《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第一章：世外人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章：世外人
    窗外烈日朝朝，蝉鸣嗄嗄。
    汗滴沿著原子笔杆滑下，在答题卡上透出一块灰色水斑，姜北微蹙眉头，黑色玻璃珠般的眸子里倒映文综高考卷面。
    【30.导致人类命运共同体分裂，形成以各大信仰之都为中心的环岛城市圈的根本原因？（）】
    【a.人类联合会议分治宣言】
    【b.信仰生態体系建立】
    【c.卡俄斯之乱】
    【d.燧木计划】
    超纲，歷年文综高考卷都不考世界格局形成根源这种敏感话题.......算了，筛一个答案。
    a，《人类联合会议分治宣言》是公元2222年发布的，象徵全球各大信仰之都成立。
    不过这时候灭世灾潮已经抗过高峰期，进入修养期，倖存地区都在著手收拾余波。
    只能算基本原因之一。
    b，《信仰生態体系》提出时灭世灾潮还没发生，但燧木之都中枢大学首任校长，即前代科学院院士蔡向理在其高峰期才成功建立首个生態。
    待扶桑树、菩提树、金苹果树、悬铃木、世界树等十大主流生態建立，体系趋於完善，灭世灾潮也快到修养期，不比宣言早多少年。
    这原因不够根本。
    c，《卡俄斯之乱》倒是比ab都要早，《歷史》必修一第一单元就是这个——
    旧时代，蔡向理院士与当时的国际巨头燧木生物科技公司合作，在“永生”这个最前沿的热点研究中取得突破性进展，奠定信仰生態体系的根基。
    然而同为国际巨头的赛博长生电子科技公司跨界研究，实验失控，唤醒代號卡俄斯的“神”。
    从此全球网络、生物、土地、海洋、矿產“污染”，人口跳崖下跌，拉开灭世灾潮序幕，人类迎来最艰苦的求生岁月，近代史。
    但老师说过这並非根本原因。
    难道答案是d，《燧木计划》？
    教科书上有提过这个东西吗。
    课上也没讲。
    算了，排除前面三个。
    姜北挑了下眉，试卷上写下d。
    唰，唰唰，唰，写写停停。
    耳畔响起间歇性抖腿声，他余光瞟了一眼右座，那个戴厚眼镜片的考生额头颳了一下肩头短袖，汗手抓了一把腰间校服料子，噠噠噠落笔。
    又发出噪音。
    算了，发挥还可以，不管他。
    唰唰唰——
    【四、论述题】
    【50、卡俄斯之乱时全球灾厄事件高频爆发，大面积土壤污染，普通作物全部死亡或异变，人类面临超越天灾级的粮食饥荒问题。】
    【直到蔡向理院士与燧木生物科技公司培养出燧木，依此建立首个信仰生態体系，开发出以信念为养料的高產农作物。】
    【燧木之都也因开基立业的贡献纳入人类联合会理事席位，都內最顶尖的燧木中枢大学受委託起草擬定分治宣言。】
    【但是近年来有极端分子將燧木污名化，斥责我们的信仰为玩火自焚，根据你所学知识，联繫现实阐述燧木生態优缺点？（20分）】
    评价燧木生態？
    真的假的。
    这不相当於评价党！
    姜北心臟噗通跳了下。
    今年文综未免太敏感。
    光说好话肯定没高分，但要说坏话，等答案上传到燧木之都中心区那边，阅卷组能给一两分都算不错。
    必须慎重。
    答：1、粮食方面，燧木生態在群眾中建立各【职业】序列，收取劳动生產过程中產生的信念值，催生適应废土的高產农作物，性价比远高於太空种植，让人们得以丰衣足食。
    2、安全方面，燧木巨根之壁將燧木之都及各卫星城牢牢保护起来，最大限度確保群眾不会受到外部污染源侵害，安邦立民。
    3、地理位置方面......
    4、开拓潜力方面......
    5、神话符號方面......
    6、文明象徵方面......
    噠，笔尖落定，姜北缓缓呼了口气，目光右移到另一面，最后一题，作文，心中默念——
    “51、在燧木生態体系中，你当前职业是【学生】，如果高考失利，未被大学录取，失去该【职业】，是选择体力劳动【职业】谋生，还是追求技术劳动【职业】为燧木贡献更多信念，亦或者捨弃一切，去废土成为【拾荒者】.......”
    喃喃间，他眸子微微一暗，虹膜上倒映出一块莹亮的蓝色面板，字体秀丽工整。
    【——燧木生態个人面板——】
    【姓名：姜北】
    【身份：燧木之都公民--鹤城居民（卫星城）】
    【职业：学生、世外人（隱藏）】
    【能力：十二年寒窗（普通）】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高考期间部分功能禁用】
    【信念值：3（最低建议储备值10）】
    註：勤能补拙天赋来源於【学生】职业，学习有微小概率產生信念值，用於职业途径开发，比如攒高数值向燧木本源申请换取【一目十行枣】【过目不忘梨】等天赋作物，亦或者升级【十二年寒窗（普通）】。
    【世外人】出生时便有。
    可十八年来却无法查看。
    倒像是个掛件。
    所以失去【学生】身份。
    【勤能补拙】会被回收。
    只有重新拥有新【职业】，才能获得信念值，避免过低信念值遭遇灾厄事件，患上让人淡化理智、容易暴毙、死后变污染源的绝症......
    姜北屏息敛神，抿唇。
    余光瞄过考场四周。
    右座眼镜考生还在抓耳挠腮，嘴巴嘖嘖出声，红眼，喘粗气，监考老师慢步巡视，各考生埋头磨牙，教室里瀰漫焦躁气。
    鹤城连所职业技术学院都没，和以前一个县城差不多大，却塞进百万人口，高考生多年过万，拼了命想考进燧木之都及其它大城的大学。
    但考室里九成以上人，可能都爭不过那些內围卫星城的普高学子，最终无缘名校，且绝大部分名落孙山。
    大家之后能从事服务业、清洁工作，或者学好技术进工地、农场，可以选择的路不算少，但一眼看得到头，连窥探天宫一角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著重点只是“我”该如何为燧木贡献自己的价值，那这个话题未免太俗，和前面那些尖锐题目比起来，就像狼群里溜进小绵羊。
    所以，材料里提及【拾荒者】，这种在废土上离群索居、朝不保夕的“老鼠”，意在指引我们勇於走出舒適圈，大胆开拓吗？
    蹙起眉头，姜北浑然不觉笔尖在答题卡上晕染出一块墨斑，心中兀自囁嚅：
    “可学校、老师甚至新闻社一直都强调废土危险，我们一定要珍视燧木给予我们的一切，怎么今年风向这么激进.......”
    砰！邻座眼镜考生突然拍桌而起，姜北思绪断线，所有考生惊弓之鸟般抬头、回头，与他聚焦看去。
    “啊——”
    对方额头青筋暴起，赤目红腮，一把抢下前桌答题卡，撕拉撕拉，“我特么每天就睡不到六个小时，读了十二年书，他麻痹的问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考你麻痹！都別考了！去死！去死！”
    一把碎纸片从那双手间绽放，似雪花飘舞，纷纷扬扬。
    被撕答题卡的考生钉在椅子上，秋风吹熄眸里烛火，光芒转瞬即逝，一片空白包裹黑眼珠。啪嗒，原子笔滑落在桌上，噠噠噠滚动。
    这次文综高考成绩作废。
    考不上大学。
    真的会丟掉【学生】身份！
    姜北心臟哆嗦了下，正值六月酷暑，却有寒潮般的冷意沁进皮层下，附上脊髓，啪，他双手拍在答题卡上，咬住唯一念头——不能撕！
    可下一秒，其他考生、监考老师、窗户，所有场景向脑后倒退狂驰，视野边框雪雾模糊，冻慢时间，中心聚焦到红眼考生侧脸上。
    对方扭头看来。
    齜黄牙。
    吐白气。
    眼珠子表面爬满肉瘤线，愤怒狰狞，姜北如遭雷劈，眼珠子从眼眶滑落空洞洞的躯壳里，似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渊，天光趋远，黑暗潮涌.......
    还没考完！
    还没考完。
    还没考完......
    “叮叮叮——”
    “踏踏踏——”
    室外报警器的声音与杂乱的脚步渐行渐远，糅杂成滴、滴、滴的电子音，如同吊针的点滴声，空气中漫过来消毒水的气味。
    毛毛躁躁的光缝撑开眼，白花花天花板，天蓝色拉索帘子，床头掛鉤上吊著一瓶葡萄糖液袋，细软管延申到扎在左手背的针头上，点点刺痛。
    【信念值：2（流失）】
    “滴、滴、滴......”
    偏过头，是右床的心电图机在响，电波一蹦一跳，点破双人病房里的寧静。
    姜北病服湿透，黏在后背，条纹病服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想撑起上半身，足部一麻，噠的一声跌回床位，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
    “你也做噩梦了？”邻床病友气若蚊虫。
    “嗯，又梦到三天前的文综高考。”姜北右手从枕头边摸出手机，噠，碎屏上迸发白光，眸子倒映出时间——2500年6月11日10点12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启动备用卷补考......”
    网络延迟，姍姍弹出一条未读信息，鹤城教育局通知。
    他眼睛一亮，单击，一大段官方通知挤进眼眶，栏位紧凑、臃肿——
    “关於鹤城一中高考考点突发不可测的灾厄事件，2號考场40名考生晕厥住院，考试中止，因特殊病情原因不得参与补考的遇难考生，我们將给予补偿......出於隱私保护，不公布名单。”
    叮，叮，叮，同学群弹出消息，下拉歷史记录，正好在2號考场的另一个同学发著个人补考通知消息，恭喜的话接成长龙。
    补考已经通知到个人了？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心臟多跳一拍，姜北耳畔游进病友虚弱的声音，“教育局昨晚下达通知，今天补考，现在考试时间过一半，我们……不在补考名单行列。”
    他皱眉看去，呼吸面罩拢住对方的口鼻，呼出来的白气氤氳了透明罩子，含在眼缝里的漆黑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6號床头电子信息牌上显示名字“陆甲”，是考场上第一个被撕答题卡的那个，同为最邻近灾厄事件中心的人，分配到一间重症病房。
    前天，做完心臟起搏手术回来。
    姜北暗暗捏拳，“因为衰败症？”
    “嗯，网上说，我们的信念值会在活著的时候就不断流失，等到清零，还会失控、暴毙、变成污染源，是隱患巨大的绝症。即使考上大学，死前也还不上燧木消耗在我们身上的资源，所以衰败症禁止参加任何形式的高等考核及补考，这......呼～”
    深深吸了口气，陆甲慢慢呼出来，“是燧木之都公民代表大会两百年前修订的宪法条文，我……刚搜到。”
    嘴唇开合间，一缕烟气排出他胸腔，抹去漆黑眼珠子里的光泽，声音似烛火渐熄，“等......过几天毕业程序走完.......我们就失去【学生】身份，十二年书......白......白读了。”
    呵，姜北眸子一暗，脑袋陷进枕头，像棉花沉入水，可一腔沸血仍从胸膛涌上颅內，嘴里吐出三分热气：
    “去工地当【工人】、农场当【农民】也行，好歹有个信念值的来源。拖缓衰败症病发，等活不下去了就申请出城，剩下的日子体验拾荒。”
    “挺好......”陆甲眼皮缓缓下拉，嘴里徐徐呼出一口清气，“不过，我小时候......爸妈为了我未来能成才，总出差去城外赚信念值，想留给我更多......在我收到一中录取通知书时，他们死在一次废土暴动中，没回来......但我听说燧木大学在研究......研究怎么让信仰燧木的死者復甦.......”
    他重重吸了口气，又侃侃开口，“於是我......把继承来的全部信念值投入【学生】道路.....上次模擬【考试】就差去年分数线1分......教育局奖励我100信念值，全拿来【回顾】课本、错题集、课堂笔记......所以文综我发挥得很好......很好......很好......”
    “可惜......只剩下1点信念值也流失完了。”两行热泪滑下陆甲脸庞，心电图机的显示屏幕闪烁了下，电波滋啦一声扯成直线，滴滴滴滴......
    “叮叮叮——”
    室內警铃大作，像是洪钟大吕在姜北耳畔震响，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兵荒马乱，他侧头看著邻床，沉默片刻，心中嘆息：
    “你小时候还有爸妈，我这辈子睁眼就在福利院，没人留给我信念值，要和上百个同龄人爭那一点燧木之都发来的补助。想著要能考进燧木之都的大学，有机会去中枢看看燧木长什么样，问它怎么开启【世外人】，看中年能不能拼出一番事业。”
    顿了下，姜北看向面板上的2信念值，释怀地笑了，“现在不仅高考成绩作废，还染上衰败症，没能补考，再过两晚，做两次噩梦，就和你一样......”
    啪嗒，病床门被推开，医生进来確认情况，心臟復甦无果，急救推车咕嚕嚕转动轮子进来，护士们把陆甲的尸体抬上，疾驰远去。
    目送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廊道，心电图机等仪器被撤走，叮叮叮的警报声关停。
    良久，姜北內心寧静下来，像是水溺死在水里，直勾勾望著天花板。
    他看天花板的时候在想什么？
    会不会想高考卷子上的题目。
    把燧木大学当目標，肯定是一中尖子生，不知道作文开头写的什么。
    我作文还没写......扣60分。
    算了，不想了。
    闭上眼睛，姜北朝门翻了个身，脑海里又想著是死在医院里，还是出院找个其他地方，要是死在学校里，校长什么表情，死在福利院里呢......
    嗡，背后盪起冰凉涟漪，仿佛子弹坠落寒潭，掀起他一圈鸡皮疙瘩，触电般扭回头，“什么东西？”
    对面那张被子凌乱、床单起皱，体温早已熄灭的病床上，一粒孢子浮起，黄色萤火般莹亮、闪烁，脑海里跳出崭新面板。
    字体似纂章，段落如排兵。
    【——世外人生態面板——】
    【目標：亚健康態生命孢子】
    【孕育者：陆甲】
    【养料潜力：普通++（低劣、普通、良好、优秀、精奇、史诗、传说、神话、？？？）】
    【收纳后开启微型生態培养皿】
    【是否选择收纳？】

 第二章：生命孢子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章：生命孢子
    翻开生物必修一的课本，入眼是几百年前访谈蔡向理院士时留下的序言，开头第一段说——
    “生命起源於受精卵，归於常態不可见的生命孢子，並且在生生不息的信仰中顺著文明河流延续。肉体死亡，生命才开始以独特的形式延续，我们探索这个世界的责任，是儘可能帮他们回归他们的信仰中去。”
    原来人死后，生命孢子长这样。
    还是开启【世外人】的钥匙。
    瞳孔聚焦回来，姜北右手隔著过道张开，黄色生命孢子铁屑遇强磁般拉来，“吸纳。”
    它融进掌心，似火星化了白雪，凉意顺著血管渗透全身经络，又仿佛剎那间世界树张开倾天枝杈，生机盎然如春。
    脑海深处，一只圆形“培养皿”从黑暗中显露，里面铺满一层粗糲的黑土，像虚擬经营游戏的初始地盘——
    【吸纳成功】
    【微型生態培养皿开启】
    【——微型生態培养皿——】
    【状態：信仰种子未萌芽】
    【传承分支：0】
    【今日信念值產出：0】
    【养料栏：陆甲（普通++）】
    简易面板掛在一旁，描述培养皿的基本信息，姜北意识一动，凝聚出半截指头，即个性化滑鼠。
    按下去，仿佛有一层塑料膜覆盖在培养皿上，弹开指头，触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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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一本【世外人观察手册】蹦出来，翻页，浮现出一行小字。
    【非必要情况下不主观干涉培养皿状態，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请把养料栏里的孢子拖进培养皿中，促进信仰种子萌芽】
    还带指引，有意思。
    死前能玩到“虚擬游戏”。
    也算放暑假了。
    眼睛微微一亮，姜北好奇心升起，半截指头把备註“陆甲”的黄色孢子拖出栏，丟进培养皿，像泥鰍遇泥般钻入土壤。
    叮，培养皿状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观察手册】亮起新页面。
    【完成一次普通施肥，开启“信仰生態雏形”，滋生1信念值，可用来构建完善的培养皿生態，或者用於其它生態消耗】
    滋生1信念值？
    呆怔了下，姜北调出燧木生態个人面板，信念值真的从2升到3，嘭，他弹起上半身，眼睛里两簇火苗熊熊燃起，“这就拿到1信念值了！”
    信念值產生於【职业】身份下的生產劳动，【学生】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和【考试】，每个人生而不同，天赋也不一定一样，【学习】过程中信念值收穫多的很多，少的很少。
    【勤能补拙】很平庸，姜北十二年来，仅因为它自主滋生12点信念值，偶尔在福利院附属高中组织的区镇级【考试】中抢到5点、10点不等的信念值补贴，用於【学生】路径的常规消耗，爭取下次考更好，分配更多信念值，助力高考。
    平均，每学年获得6、7点信念值。
    稍有鬆懈，补贴分给自己就少。
    每次信念值到帐都像春天到了。
    鼻尖咻的酸涩，姜北揉了下眼眶，像是湿纸巾擦过水晶球，眸子折射出熠熠光泽，“有希望活下去了！”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信念脉络——教师牵掛（当教师在教书育人时提及陆甲，有概率產出信念值）】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可晋升传承脉络——钻木取火（普通++）】
    当认识陆甲的一中教师提及陆甲，就像老班常常把某某学长努力从福利院考进燧木之都职业大学的事跡掛在嘴边，自己即可能收穫信念值。
    而且，他模擬【考试】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学分数线1分，得到教育局100信念值扶持，应是一中断层年级第一，相当於旧代小县城的清北独苗。
    这种学生，即使最终因飞来横祸的灾厄事件无缘大学，也会化作遗憾种子埋在同班学生与教师心中，在岁月溪流里沉淀，滋生生命力。
    思及此处，姜北脑海里翻开燧木之都出版社捐赠给福利院的教科书，关於“信念值”的序幕篇章中，一句前言申引出来——
    “看见啄木鸟在燧木上磕出火星，燧人氏用燧木钻出第一簇篝火，这不止是遥远的华夏传说，也是我们正在做的事，信念诞生於此。”
    【钻木取火（普通++）】
    【传承提示：三年前一场变故让陆甲的父母死在废土上，为了进入燧木大学寻找復活他们的方法，陆甲把全部精力投入学习，结果十二年寒窗却夭折在高考途中。弥留之际，陆甲仅仅能与素不相识的你吐露心声，从此含泪离世。]
    【传承指引：该传承拥有可贵的晋升潜力，每完成一阶段传承目標，传承脉络品质即可蜕变，同时你会收穫对应的传承奖励。下一传承目標，进入燧木大学，目前进度：0%】
    【接替该传承，则获得陆甲生前十二年寒窗的学习记忆；放弃该传承，则滋生污染源（可晋升传承较为难得，谨慎选择放弃！）】
    燧木大学，又称燧木之都中枢大学，现代信仰生態体系发源地，地位相当於几百年前清北，声望类比几千年前稷下学宫，年年有大大小小的生態体系代表人物长途跋涉来，坐而论道。
    便是在鹤城，只要考进燧木大学，教育局奖励百万燧木幣、一套独立房產、一亩自选农田供应作为助学扶持，再大街小巷拉横幅，邀请参与鹤城年度人物颁奖典礼等官方活动，信念值层出不穷。
    可惜奖励逐年丰厚，几百年来领者稀，上一位考上燧木大学的【学生】序列鹤城年度人物，如今儿女都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听说上的也是燧木大学，只是並非鹤城户口。
    脑海里种种传闻飘然流逝，姜北缓缓吸了口气，拳头攥住这口气，“陆甲，以前我能力不够，最奢侈的梦想只是考上燧木之都的职业学院，现在，你不仅给我活下去的机会，还留下十二年寒窗的传承。我一定代你去燧木之都，跨进燧木大学的校门，这十二年书，不会白读！”
    嗡，培养皿中央的黑色土壤拱起一点小斑，埋藏在里面的信仰种子破裂出绿色芽儿，点点流光飘过半空，钻进姜北额心，一幕幕画面浮现。
    伏岸疾书，夜晚教室檯灯闪烁，纸箱里翻烂的课本从脚踝摞到半腰，课间铃声弹著轻快的小调，驱赶窗外日月星云，光阴迁徙。
    教科书基础奠定、刷题册难点补充、老师课上重点传授、燧木信仰期刊课外知识钻研，仿佛养料腐烂在姜北这只盆栽里，虹膜中光景极驰倒退，聚焦回来，十二年春秋过矣。
    【接替传承脉络——钻木取火（普通++），消化来自陆甲的记忆传承，你的能力升级】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十二年寒窗（普通+）→十二年寒窗（普通++）】
    连升两级，凝滯三秒，姜北倒吸一口凉气，如拔身山岳顶，一瞰群山小——
    “文综第30题d选项的《燧木计划》在去年6月燧木信仰期刊里提及一次，是人类观测到生命孢子的起源。第50论述大题在燧木大学官网有记载，是三年前一场东西两派学术辩论会议议题变种。作文也与近年就业形势严峻，但多维度废土研究论文產量与日俱增，而【调查员】供不应求息息相关，新闻社曾呼吁群眾关注废土话题！”
    一板砖砸进水潭，在姜北心中掀起浪涛，“陆甲对燧木大学、信仰体系、废土灾潮等知识课余都有深入研究，覆盖这次文综所有高难考点绰绰有余，他要是正常交卷......”
    顿了下，他揪心低语：“模擬【考试】都只差去年燧木大学分数线1分，高考还超常发挥，陆甲本该是今年鹤城状元，可惜，可惜哇。”
    心中嘆息良久，咚咚！敲门声打破寧静，嘎吱，两个外披黑色制式风衣、內搭白色內衬、脖子掛工作牌的人出现在门口。
    肃面中年环视一圈：“邱小月，提仪器进来，按我教的，收容6號床的孢子。”
    “是！”

 第三章：我想活下去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章：我想活下去
    “滴，滴滴，嘀嘀嘀......”
    银灰色仪器箱里，拉出一个机箱类仪器的伸缩天线，邱小月拿起旧代switch游戏机模样的探测仪器，一遍遍刷新显示屏上的光影。
    她抿唇，蹙眉，凝眸，睫毛隨画面跳动，仿佛怀揣热枕的刑侦警察专心致志审视监控，不肯错过探测仪器里面显示的每一个细节。
    青葱手指拨动按钮，似八级钳工微调参数，白皙脖子下工作牌悠悠晃荡，隱约可见实习调查员字样，“燧木徽”灿若火树，熠熠闪烁。
    调查局的人。
    即【调查员】。
    专司灾厄事件、污染源处理、孢子收容等方面工作，平时生活里见不到，登上新闻报导时常出现在医院、城关、废墟等高死亡率场景里。
    算非常规行动领域的刑侦警察。
    来这么快。
    咯噔，姜北心臟多跳一拍，像是下水道的老鼠遇上巡街的狸花猫，爪子不自觉攥紧被单，拧成一团湿腻腻的麻花，脸颊发麻、发木。
    “你叫姜北？”回过神，中年调查员不知何时立在左边床头，俯视电子显示屏，隨口一问。
    “嗯。”点了下头，姜北强行压下满腔燥血，鸡皮疙瘩如潮褪去，爪子鬆开，余光不经意瞄到他工作牌，倚在撑平白色內衬的胸膛上——
    【资深调查员】
    【孔佑武】
    【隶属於鹤城调查局】
    黑色风衣內侧，腰间枪套若隱若现。
    枪壳反射出择人而噬的金属光泽。
    冰冷刺眼。
    啪，大手突然落在姜北肩头，他挨雷劈般全身战慄了下，瞳光打得涣散，左手针管血液倒流一寸，像被猫按住的阴沟老鼠，“怎......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孔佑武伏虎垂眸。
    “我......”眼皮应声垂落，姜北侧目看向右床，黑色玻璃珠般的眸子由明转黯，似乎嚇破了魂儿，语气死水无波，“也会像他一样吗。”
    “不要想不开，能活一天是一天。”噠噠，孔佑武轻拍了他肩膀两下，以示宽慰，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抓出一颗糖衣包裹的硬糖，“星城炼糖厂运来的，橘子味，尝尝，好受点。”
    “谢谢......”鼻尖酸涩，姜北扯起袖子擦过眼角，泪花点点，把硬糖握紧在拳心。
    糖很贵，福利院出生的孩子，饭都吃不饱，自然也吃不到糖，怎么捨得吃。
    见过太多，孔佑武深深呼了口气，叮铃铃，手机震动来电，他接到耳边，“什么事？我现在在医院带燧木之都来的实习生收容孢子。”
    “灾厄事件復发？枪毙污染源，封锁考场，等下我带人过去调查。”
    “有人伤亡？控制现场秩序，考试正常进行，受害者第一时间运来安置，再调查附近，找极端分子活动跡象……等等，我先处理医院的事，”滴，通话结束，他看向邱小月，蹙眉，“怎么了？”
    “师父，”对方低喊一声，低头，像失手放跑罪犯的新人警察，“没找到6號床的生命孢子。”
    “没找到？”孔佑武猛虎瞪眼，“6號床才死几分钟，孢子这就找不到了，难道会长腿跑吗。”
    “嘀，滴滴，嘀嘀嘀......”
    接过仪器操作了好一会，他脸色一片黑暗，仿佛淋过暴雨的黑毛猛虎，瞳孔隱隱挤压成竖状，橙黄色凶光锋芒毕露，“无法无天，手都敢伸到我执勤的辖区来，让医院调廊道监控，排病患，查！”
    “是！”
    嘭，关掉仪器箱，邱小月一边联繫医院管理层，一边紧隨孔佑武身后，咔噠一声带上门离去。
    呼~
    抹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姜北长长呼出浊气，手心湿腻腻往被子上擦了擦，眼睛跟点灯一样重新明亮起来，闪烁不定，“不会查到我吧。”
    辗转反侧许久，孔佑武、邱小月没回来这间病房，他心跳安抚下来，打完吊针，去食堂吃完午饭，往电梯间走，手里捏手机，一路瞳光涣散。
    我没主动害人，应该不算违法。
    陆甲本来就死了，我没害他。
    不怪我。
    现在自首应该能宽恕......
    噠，鬼使神差搜索“收取生命孢子会怎么样”，破碎的手机屏幕刷新，加载圈在姜北虹膜里一顿一顿转动，页面姍姍跳转《生命孢子保护法》——
    第一条，合法公民的生命孢子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人不得通过任何手段私自窃取、掠夺他人生命孢子，否则將视为谋反罪，无期徒刑起步，最高死刑，最高死刑，最高死刑......
    咯噔，末尾四字像是冰冷钢珠落在姜北心间，叮咚打碎折射一丝期待之光的镜面，眸子一暗，默默清除歷史记录。
    算了，我不想死。
    只有吸纳孢子才能活。
    不可能放弃。
    捏紧拳头，负罪感让姜北渗冷汗、发抖，求生欲却裹挟热血涛涛席捲全身，心臟狂跳。
    他咬牙，瞳孔里折射火炬光芒，暗道：“只要【调查员】没有抓到我违法的证据，无人在法庭上指控我，也不会有事。”
    正凝神，噠，肩膀被撞了下，姜北瞳光聚拢回来，眼前双小辫女孩连连低头道歉，脸色苍白如薄纸，似乎一吹就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扑来一阵淡淡桔子味洗衣粉芳香，衝散消毒水的气味，她一中校服素净亮丽，细密汗珠滑下额角、脸颊、脖颈，眼角酸红，魂不守舍。
    有点眼熟。
    好像陆甲传承记忆里，高三分班首次见到这普通班升上来的女孩，標誌性的两个小辫便搭在胸前两侧，自我介绍也只是低头念“我叫杨芷兰”。
    不过课上双目炯炯，盯著唰唰唰的粉笔冒光，下课铃响，也常见到她抿唇蹙眉，埋在书堆里捏笔苦思，可惜，次次【考试】成绩垫底。
    高考时还分到同一间考室。
    怎么现在又在医院遇上。
    也受到灾厄事件污染了？
    “没事。”姜北面不改色，兀自低头看手机，等电梯门打开，逐次进到密闭、闷沉的空间里，肩肘相磨，心中滋生杂念——
    患上衰败症，基本上命不长。
    杨芷兰也会和陆甲一样。
    撑不了多久。
    要不跟去看看，她在哪个病房？
    万一哪个时间点警报器突然响了，方便去......
    嘀，电梯门拉断姜北的念头，屏息，大拇指刷新手机里的同学群，余光跟著杨芷兰帆布鞋后脚跟前后交替，那黄色小鸭袜沿隨裤腿晃动若隱若现。
    噠，走一步，噗通，心臟跳一下。
    噠，噗通，噠，噗通......
    嘎吱，病房门推开，杨芷兰走进去，姜北没抬头，噠，按下电源键，屏幕熄灭，不经意接到反射光，映出房牌號，他脚步戛然而止，驀然回首，歪头，眯眼，“这不是我病房？”

 第四章 ：地下黑城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地下黑城
    咔噠，推开门，姜北走进病房。
    杨芷兰站在门口，木头人一样盯著焕然一新的6號病床，床头电子屏幕显示床位空置，訥然好一会，看见自己进来，才小声询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陆甲的住过？”
    记忆里的她在学习上遇到难题总会来找陆甲，对此，陆甲並不在意，那些难题只要稍加思考就能解答，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不过，时常来请教陆甲的女生不止一个，杨芷兰或许是普通班升上来的缘故，说话很拘谨，少问多听，与那些嘻嘻哈哈的女生比起来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淡如流水。
    没想到住院后她会来看望老陆，姜北嘆息道：“他上午就走了。”
    “走......走了？”杨芷兰如遭雷劈，眸子像是超载的电灯泡，转瞬即暗，兀自低头囁嚅，“我才打听到能够抑制衰败症的药......”
    衰败症难道还有救？
    真的假的！
    咯噔，心臟一跳，姜北目光重新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上，蹙眉，“你说，衰败症能抑制？”
    “嗯，”杨芷兰偏开视线，捏紧拳头，“高考灾厄事件时，我们考室40个考生都晕厥住院，很多人检测出衰败症，可是今天补考的时候他们也来了，说是医院检测出错，不算......但有人说他们都是不想留下病史，吃特效药躲避医院的检测！”
    也就是说我也能消除病史。
    恢復高考等高等考核的资格。
    哪怕治標不治本，也不至於留下“案底”。
    有希望代老陆考上燧木大学！
    头皮一炸，姜北捏了把汗，“检查出错，医院就会那么轻易撤销病史？衰败症可是绝症。”
    杨芷兰点头，“会的，衰败症不是生理层面的绝症，医院里的检查设备也很多年没更新，无法精確判断是不是衰败症，那些考生没有连续流失信念值，医院就会以为灾厄事件后劲过了，並不是衰败症，就像我这样，『应激性信念值流失』。”
    遇到灾厄事件流失信念值是正常现象，即“应激性信念值流失”，休息一两天就缓过来。
    而信念值长时间有序流失，类似於每天做一次噩梦，反覆经歷灾厄事件，才是衰败症表徵现象。
    鹤城没充足资金引进燧木之都生產的先进检测仪器，只能依经验判断患者是否为衰败症，也是不得已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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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衰败症数量是城市考核指標之一。
    按理来说越少越好。
    眼睛一亮，姜北指向床头电子显示屏，“我也是因为那场灾厄事件患上衰败症，现在住这，你方便告诉我哪里能买到特效药吗，我可以给你钱。”
    “姜......北......”默念屏幕上的名字，杨芷兰迟疑了下，微微蹙眉，“这种药不在明面上卖，要去福利老区的地下黑城，而且价格不便宜，你確定要去买吗。”
    福利老区，福利院、福利院附属高中所在的辖区，城楼像是长方体水泥鸟笼拼凑起来，街巷纵横穿插，楼高道窄，老师常说那些深巷里有偷渡客缩聚，可能爆发应激杀人事故，最好不要靠近。
    彼时福利院里有流传些传闻，大年纪的孩子翻墙出去，摸到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再向下钻，能进入到一个嘈杂、恶臭的地下世界，烟来酒往，棋牌骰子，擂台决斗赛，好一番刺激、热闹。
    后来才知道，那儿叫地下黑城，偷渡客、无职者、灰色工作者聚集，里面的黑市不仅能买卖器官，还敢交易人口，嚇得许多孩子避之如蛇蝎。
    不过，也没几个人真正去过。
    就像古老故事中的鬼怪，嚇人精魄，却从未真正冒出来夺人性命，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老班也提过那儿，不仅有干黑產的老板，灰色【职业】者，也有失足女、亡命徒、末路之人在里面爭得头破血流，是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鹤城揭不掉的流脓伤口。
    而最骯脏的地方可能滋生最纯粹的信念，也许那真有特效药，给予衰败症患者一个救赎的机会。
    医院里也不一定天天死人，堂而皇之偷取他人孢子还可能被【调查员】盯上，不如去赌一赌。
    呼，姜北缓缓吸了口气，眼神凌厉如开锋之剑，捏拳，“我信念值所剩无几，如果不及时遏制流失趋势，会步陆甲后尘，我还不想死。”
    “那......那好，把病歷拿上，我可以带你去，”杨芷兰看了6號床一眼，眼神茫茫，“我知道找谁买药，那些吃过药的人刚带我去过。本来，我探望他之后也正好要再去那，不收你引路钱。”
    “谢谢，我先换衣服。”
    .......
    福利老区距离鹤城医院不远，像是城中村坐落在一片楼房中间，老旧的水泥房墙皮剥落，铁皮棚锈跡斑斑，沿巷道往里面钻，与衣衫襤褸、裤腿沾泥的光膀工人擦肩而过。
    一中校服后背在斑驳墙壁上剐下大片灰，烟尘飘飘，杨芷兰弓腰咳咳两声，左手扇动鼻前空气，右手指向废弃地下停车场深处，“从里面进去就是地下黑城，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见到死人。”
    有死人，警察局、调查局不管？
    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种地方，【调查员】不执勤。
    能偷偷收纳孢子最好！
    端起满腔热血，姜北点头，“我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知道里面是干嘛的，只是现在不剩几天可活，也没什么好怕，走吧。”
    “好。”杨芷兰多看他一眼，嘎吱，推开暗道铁门，尘埃簌簌落在身上，楼道容不下两个人並肩，一前一后，沿阶梯往下走。
    七拐八折，哗哗喧闹声由远及近，姜北跟隨杨芷兰撞开焦黄色的塑料帘，霓虹灯绽放，豁然开朗。
    防空洞般的宽阔甬道里gg牌闪烁，五顏六色的顏料晕染在彼此身上，迷离又刺眼，暴露出“赛博格改造”“器官回收”“基因优化”等字眼。
    “咳咳，跟我走。”杨芷兰呛了口烟气，拉满校服外套链子，束起领口遮挡脖颈、口鼻，回眸一眼，姜北会意，跟上，两头小绵羊钻进狼窝。
    沿途摊位摊主、店铺店主躺在椅子上，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擂台格斗投影，嘬烟、眯眼、吐沫子，路人成林而立，抱胸昂首，眼球能打出火光。
    “孙冠林这古武枪法比去年猛太多，贏下双刀鬼，他就是今年决斗赛第一，斯哈，十万奖金吶，省点花，都特么够去窑子里瀟洒几百次咯！”
    “二十岁出头，就能跟练武三十多年的双刀鬼打得有来有回，等他被贾老板重点培养，未来怕是能破格开发【武斗者】职业，我押他贏！”
    “妈的，双刀鬼在这连冠五年，他孙冠林来这第一年连八强赛都没晋级，第二年四强赛被双刀鬼打得半残，若非贾老板开口，直接死台上，现在就想夺冠，够呛！我押双刀鬼！”
    “干他娘，孙冠林偷渡来的，要不是贾老板收留，饭都吃不上，也配贏双刀鬼？口气这么狂，削他，把他砍死，我特么全部钱都押他死！”
    深处，格斗擂台观赛席唾沫横飞，花臂、光膀、攥钱的观眾爭得面红耳赤，烟燻汗臭杂糅，铁护栏哐啷啷锤响。
    扇开光影中的烟雾，杨芷兰深吸一口气，咚咚，叩响包厢门，“彪......彪哥，我有个朋友得了衰败症，想从贾老板那里买特效药。”

 第五章 ：谁会贏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谁会贏
    “进来。”
    嘎吱，推开门，室內氛围灯好像ktv那般炫目，天旋地转，dj音乐劈里啪啦迴响，一个黑衫男人左手搭沙发上，右手夹烟条垂下，烟雾裊裊升起，二郎腿交叠，一个花臂打手站在旁边。
    他目光跃过观战窗，俯瞰擂台，擂台有篮球场那般大，四面八方竖起钢铁护栏，像是巨型鸟笼，笼中两只“猛禽”啄斗。
    嚯呲，持枪青年下盘如虎行步，枪锋进出如有龙吟穿插，攻势凶猛异常，朵朵银花绽放在覆红鬼面的双刀中年人身前，逼其倒退，血花乱溅，伤痕累累，衣服裤腿血肉模糊。
    四座看客振臂高呼，破口大骂，像麻雀吱吱呀呀，喧闹，音叉共鸣般激起姜北心头热血，鸡皮疙瘩发麻，屏息敛神，心臟怦怦跳，“武器都是开锋的。”
    打手吆喝道：“誒，小子，你是来找彪哥买药的，还是来看赛的，看得明白吗你就瞎看！”
    回过神来，姜北低头道歉，“不好意思，第一次看，不小心失神了，我是来买药的。”
    打手忍俊不禁：“哟呵，你比前天来的几个鸡崽子强嘛，还能看失神！”
    “呵呵，”抖落菸灰，彪哥嘬了一口，眯眼，烟雾中吐出话来，“想买药是吧，带够钱了吗，一万一瓶，要是没带够钱我可以借你点。”
    福利院出来的哪有收入。
    这几天住院扣的还是医保。
    不过高中生毕业出来本就没钱。
    那些“学长学姐”也是靠贷款活下去。
    捏起拳头，姜北屏住呼吸，“彪哥，我福利院里出来的，这才刚毕业，身上没什么钱，能不能先从您这借点买药，之后我一定还你。”
    “哦，你也是福利院出来的？”彪哥豹子回眸，“好说，我每年都有给那捐款，做慈善，很多无处可去的年轻人也到我手下做事，我给他们餬口的工作，潜力好的破格升【职业】，所以，借点钱都是小事情，你想借多少。”
    “彪哥，两万行不行。”姜北捏了把汗，额头在氛围灯下莹莹闪亮，“我到您这买完药，还要留点钱生活，本来我能考上大学，现在出了事故，没考上，又没找上工作，吃饭租房都要钱......”
    “小子，你没工作还想借这么多，准备拿什么器官抵押，”打手嗤笑，“肾臟、心臟、肝臟，敢抵吗，別像前天那个福利院来的一样，要签字的时候直接嚇尿了，哭喊著想跑......”
    “福利院来的，无依无靠，不用为难他，”彪哥挑手打断了他的话，口中吐出烟雾，瞄来一眼，“既然你刚才对擂台感兴趣，不妨猜一下最终谁会贏，猜对了，以后来我手底下做事，给你工钱，再个人借你两万，猜错了，该抵押什么抵押什么。”
    第一次来，怎么知道谁会贏。
    看看飆哥更看好哪个？
    余光瞄去，姜北深吸一口气，“飆哥，他们两个是谁？”
    彪哥叼起菸头，“呼，阿福，告诉他。”
    “好嘞彪哥，小子看好了，拿长枪的那个叫孙冠林，从外面偷渡进来的，不过枪法了得，今年一路杀到这决斗赛最后一场，看起来年轻气盛，下手却狠，之前的对手非死即残。单论枪法这一块，黑城里明面上没几个比得上他，上擂当选手的，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阿福指向擂台，侃侃而谈。
    “拿双刀，带红色鬼面具的那个，代號双刀鬼，六年前来到这，决斗赛五连冠，刀法出神入化，身法如鬼魅，去年差点把孙冠林宰了。不过今年孙冠林来势凶猛，支持双刀鬼的人远不如去年多，我就押他会死，小子你看好谁？”
    哐哐哐！擂台上金铁交击，火星灿灿，枪刀影叠，那红色鬼面覆脸的双刀中年不遑多让，后背撞到铁护栏那一刻，扭头躲开擦耳而过的枪锋，双刀架住长柄，剐蹭出火花回杀！
    势均力敌？
    不，双刀鬼身上流的血更多。
    但孙冠林喘气很粗，是不是呼吸乱了。
    练武者最重吐纳，他可能要顶不住。
    攥拳，流汗，又一次偷瞄彪哥，那张脸隱匿在氛围灯的阴影下，如同黑豹俯瞰小鸡打架，姜北提起满腔血气，咬牙，“算了，彪哥手下那个阿福都押双刀鬼死，我还唱反调干什么。”
    他吶喊：“我觉得孙冠林会贏！”
    “嚯，你小子倒是识趣，不会是听我说押双刀鬼死，就选的孙冠林吧？”阿福咧嘴笑，花臂环胸，话锋一转：“其实我押的双刀鬼贏。”
    咯噔，心臟一跳，姜北后背暴汗。
    撕拉！擂台上双刀鬼魅影般错身过，孙冠林肚子、大腿豁然切开口子，血液彪溅，砰，他左脚如桩落台上卸冲势，腰身顺著这股抓地劲蛟龙拧转，对方那血淋淋的背脊暴露在双刀下！
    背部向敌，孙冠林必死！
    这一刻，四周吶喊声抵达巔峰，唾沫横飞，最灼热的荷尔蒙爆发出来，姜北心臟狂跳，热血拼命往天灵盖涌，瞪眼，心底吼出唯一念头——別死！
    嚯呲，双刀鬼胸膛撞上枪头，仿佛豆腐串进铁签，身形戛然而止，像是被抽断脊樑的狗，口中呕出黑血，手中两把刀滑落在台上，他垂下头。
    嚯呲！枪头彻底穿过腹部，从后腰钻出，猩红血液顺著长柄滑到孙冠林指尖，嘀嗒嘀嗒落地，碎作彼岸花，全场呼声一滯。
    砰，双面鬼卡住长枪侧身倒地，抽搐，而孙冠林单膝跪地，腰身扭转如蛟，头却依旧侧向观眾，头未转，枪先至，回马枪！
    他贏了？！
    眼睛一亮，姜北呼出一口气，耳畔响起指尖敲打钢筋铁臂的声音，那阿福眯眼，挑眉，“嘖，好刁钻的回马枪，出手够狠，若是给他【武斗者】职业，怕是更狠，彪哥，你看这......”
    “带著妹妹从三年前的暴动里活下来的废土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彪哥嘴角菸头熠熠通明，橘黄色的光芒烫化了阴影，又隨之黯淡在腐朽的菸灰里，噠噠，敲落菸灰缸中，“可惜。”
    噗通，万眾喧囂中，孙冠林力竭倒地。
    叮咚，像是一颗子弹掉进冰潭。
    一粒绿色生命孢子跃起。
    全场燥热，那涟漪却冰凉刺骨。

 第六章 ：一次良好施肥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章 ：一次良好施肥
    【——世外人生態面板——】
    【目標：健康態生命孢子】
    【孕育者：孙冠林】
    【养料潜力：良好】
    【收纳】
    噗通、噗通，姜北攥住穿过铁护栏而来的生命孢子，心臟狂跳不止，而孙冠林死后，脑袋正好偏向这个方向，眼珠子骨碌碌望过来，灰濛濛，无半点光泽，仿佛溺死者仰望岸上人。
    哐啷，擂台柵栏门打开，黑衣人员拽住孙冠林后衣领，往后拖，擂台上抹过一片血跡，裁判扶起双刀鬼，手腕举过头顶，唾沫喷洒，“今年决斗赛第一，还是双刀鬼，六连冠！！！”
    “嗷嗷嗷——”
    “双刀鬼牛逼，又拿十万奖金！黑城第一选手！”
    “妈的孙冠林，害老子亏五千！前面打那么凶，结果先死！”
    “草，那么狠的回马枪，要是捅到心臟就贏了！草草草！”
    人群唾沫横飞，姜北目送孙冠林尸体远去，凝眉，拳头温热，“收下你的孢子，如果有机会、有能力，我会帮你完成夙愿。”
    噠，备註“孙冠林”的绿色孢子拖出栏，丟进培养皿，雪水般融化在绿芽上，沁人心脾。
    叮，培养皿状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观察手册】亮起新页面。
    【完成一次良好施肥，“信仰生態雏形”滋生10信念值，可用来构建完善的培养皿生態，或者用於其它生態消耗】
    10信念值？！
    瞳孔骤缩，姜北热血上涌，“一次良好施肥抵得上我十年【学习】，衰败症能多撑一个星期，如果再继承孙冠林的武功作一技之长，就有机会赚钱，为买特效药和考燧木大学兜底！”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信念脉络——亲人牵掛（当妹妹想念孙冠林或者同旁人介绍他，有概率產出信念值）】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不可晋升传承脉络——枪出龙吟（良好）】
    【枪出龙吟（良好）】
    【传承提示：三年前一场变故让收留孙冠林的小聚集地在废土毁灭，他带上养父的女儿偷渡进鹤城，为让其进入福利院落户，不惜在地下黑城擂台殊死打拼，结果跟养父苦练十数年的武功却夭折在决斗赛决赛上。弥留之际，孙冠林无人吐露心声，想到孑然一人的妹妹，含苦离世。】
    【传承指引：该传承无晋升潜力，仅有单一传承目標。拿下擂台第一，从而让妹妹进福利院，成功申请鹤城居民户口，目前进度：0%】
    【接替该传承，则获得孙冠林生前二十年苦练的武道记忆；放弃该传承，则滋生污染源】
    福利院，往往收留的是父母双亡又没有足够遗產的城里孩子，偶尔，也有一些大人从废土捡孩子进来，只是这种情况极少极少，手续很麻烦。
    因为户口是燧木生態护城河，任何城里新生的孩子都会得到燧木亲睞。大家沿血液流传下来，祖祖辈辈曾为燧木生態贡献自己的劳动，这样的子孙后代，极端分子诞生概率小。
    而外面的孩子是罪犯后代、污染源后代、末路者后代，他们价值观念在一代又一代的大风逐沙中腐蚀，为活命无所不用其极，会危害生態。
    福利老区、地下黑城这样的地方，偷偷收纳外面偷渡进来的他们已仁至义尽，户口是绝对不应该让步的底线，除非对方的贡献能触动燧木。
    脑海里浮现老班说过的只言片语，姜北脸颊发烫、发麻，捏拳，“陆甲想考燧木大学，你想拿第一，让自己妹妹拥有鹤城户口，没一个简单的。算了，收了你的传承，我帮你！”
    嗡，培养皿中央的绿色芽儿打了个懒腰生长起来，点点流光飘过半空，钻进他额心，隨之奇筋百脉流通，骨肉灼热，一幕幕画面浮现。
    嚯哈！幼时沙地站桩打拳，风沙逐袖。嚯呲！少时削木枪挑邪狼，浴血归村。
    一支木桿银枪，护妹妹跋涉上百里，爬到鹤城郊外。路遇贾老板装甲运输车，偷渡进地下黑城，打擂谋生。伤痕泛黑结痂，针线融进皮肉。
    嚯嚯舞枪声中，笼子顶黄光灯不灭，看客嘶吼，搏杀之技日益精进，再战双刀鬼，虹膜中光景极驰倒退，聚焦回来，二十年春秋过矣。
    【接替传承脉络——枪出龙吟（良好），消化来自孙冠林的记忆传承，你获得能力“承古武道（普通++）”】
    二十年练武记忆融匯周身，热血奔腾不息，全身暴汗，姜北深吸一口气，嘎吱，拳头炒钢蹦般嘎吱作响，骨重身轻，力从地起，涌向四肢百骸——
    “这场决斗赛，孙冠林抢儘先机，连伤双刀鬼数十处，却突然力似泄洪，心如刀绞。最后漏背身，並非失手，是拿命赌回马枪！”
    热汗如瀑，他暗自嘆息：“有人下毒，哪怕能杀双刀鬼也是必死结局。本来贾老板答应他拿下第一，去手底下去干活，也会顺手把妹妹送进福利院落户，就差决赛这一场......”
    “誒，小子，怎么突然流这么多汗？”阿福打断他思绪，调笑道：“別和上一个一样嚇尿了。”
    擦了一遍额头，姜北赔笑：“我以前在福利院就很嚮往练武，难得看见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有些激动，容易出汗，不好意思。”
    福利院那地方，小时候没有生活费，课外活动少得可怜，有些皮孩子最大的乐趣不过是溜下来偷看决斗赛，回去讲给別人听，觉得很酷，阿福见多了，摆手：“行了，上擂是会死人的。现在决斗赛结束，你没猜对，跟彪哥说准备抵押什么器官？”
    抵押器官只是竭泽而渔。
    没工作赚钱只会越欠越多
    死路一条。
    不过，我有普通++的武功，相当於陆甲在高中【学生】序列的状元实力，擂台第一。
    以武赚钱未尝不可！
    深吸口气，姜北上前半步：“飆哥，您之前说很多无处可去的年轻人到您手下做事，给他们餬口的工作。我也自己琢磨过拳脚功夫，在福利院打架厉害，想试试。您定標准，我拿工期抵贷，请给个机会！”
    “啊哈哈——”阿福哑然失笑，“小子，初生牛犊不怕死，够胆！”
    “姜……姜北，”一旁杨芷兰低声插话，“给彪哥做事，只有上擂、出城两条路，这是贷款逾期的最后选择......”
    “呵呵，”低笑压灭她的声音，咔噠，金属打火机窜出苗火，橙黄光芒映照彪哥脸面，他嘴角烟条冉冉起雾，眼眶吃人，“你想押命？”

 第七章 ：谁会死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谁会死
    以前听福利院门口的断臂大爷吹牛。
    他年轻的时候也在地下黑城混过。
    到这个地儿做事，无非两条路可走。
    杀人，送死。
    抵押器官，和送死没差別。
    倒不如上台搏一搏。
    对上彪哥灼灼视线，姜北眼角锋芒毕露，“彪哥，上台打几把，能抵两万贷？”
    “你小子真想打？”阿福眯眼，大拇指往擂台的方向翘了两下，“签了生死契才能上，到时候你有鹤城居民的身份也不顶用，死不死不由你自己决定，当天器官就拆了卖......”
    “呼~別嚇他，”彪哥吐了口烟雾，菸头朝台上抖了抖，“这个年头，城里有血性的人不多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把擂台试试水，只要你能撑三分钟没倒，以后就到我手下做事，我供你武斗，你要钱跟我说，不收你利息。”
    姜北頷首：“谢谢彪哥！”
    “阿福，给他安排，不要外面偷渡来的，杀起人来没轻没重，就从那几个贷款逾期没还的傢伙里挑人，让他们看著点打就行，別下手太重。”
    “是！”阿福咧嘴，豺狼般盯过来，“小子，跟我走。”
    “好。”点头，姜北在杨芷兰身边停了下，“谢谢你带我来，我先走了。”
    “嗯......”对方咬著下唇，没说话。
    擦肩而过，姜北跟在阿福身后，走出包间，杨芷兰停留在室內，氛围灯闪过眼眶，莹莹发亮。
    咔噠，身后传来关门声，姜北回眸瞟了一眼，杨芷兰没有出来，他眼神微黯，一团喧闹的呼喊声从前面传来，很快眸子又恢復光泽，“哟，福哥，这是又有高中毕业的鸡崽子借贷逾期了？”
    “决斗赛刚完，福哥又带餐后甜点来了！”
    “嘿，这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怕誒~”
    “打出屎来就知道怕了！”
    阿福走在前头，人群自行排开，姜北紧隨其后，走在一片依附於对方的真空地带，背后隨时有人合拢来，仿佛狼群环伺小羊羔。
    咔噠，裁判拉开柵栏门，“福哥，又带人了？要赤手空拳打，还是带器械！”
    “都是抡王八拳的，赤手空拳有什么意思，”阿福脚尖往银枪桿上一搓，转到脚背，噠的一下踢起，落入手中，“小子，接著！”
    啪，枪柄砸入手中，像是嵌进竖立枪架子，柄部与滴血枪头嗡嗡摇晃，姜北手臂笔直如钢，纹丝不动，阿福挑了下眉，“你小子有点意思。”
    “谢福哥，”姜北活动了下手腕，低头看向血淋淋的掌心，像刚动完一场手术，这是双刀鬼身上流淌下来的血，留在孙冠林枪柄上，没干，不由得蹙眉，“哪有抹布，我擦一下枪桿，有点滑。”
    “啊哈哈，抹布？”笼子外一眾看客放声大笑，前仰后合，唾沫肆意飞溅，“这小子有点逗！”
    “还是讲究人儿呢，不会拿衣服擦吗？”
    “嘿，別说，这小子刚才接枪那一下，好像有点东西，估计耍过。”
    “能有啥东西，不就是城里头高中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上特么十多年学，耍枪才能耍几天！”
    “哈哈，福哥，这从哪带来的，”裁判也笑了起来，“要给安排什么样的对手，是准备一刀切，还是慢慢放血。”

 第八章 ：我去陪姜北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我去陪姜北睡！
    姜北会死吗？
    应......应该不会，他没有签生死契，就还是鹤城居民，如果现在死在擂台上应该也很麻烦。
    不会死......不会死......
    可另一个杀过人吶，要是没收住手怎么办？！
    姜......姜北第一次来这，不可能杀人。
    他撑不过三分钟，就会死......会死......
    嘀嗒，汗珠糅杂著咸泪从下巴尖低落，杨芷兰娇瘦的身子因为抽泣而发抖，支支吾吾：“彪......彪哥，我真的......真的猜不出来吶......”
    “呼~”彪哥吐出一口烟雾，“三。”
    叮叮叮！擂台上铜铃大响，裁判高呼：“哦吼！大家看过来！”
    决斗要开始了！
    咯噔，心臟一跳，杨芷兰扶墙，双腿颤颤巍巍从地上半爬起来，目向台上，姜北压下马步，端枪，那个中年人也双手拎起横刀，凶神恶煞。
    耳畔响起催命的倒计时，“二。”
    选谁？！
    姜北第一次上台，不可能敢杀人！
    该死的只能是他！
    “啊！”杨芷兰低声尖叫，泪水决堤，满面莹亮之光，“彪哥，姜北死，我选姜北死！”
    “呵，”彪哥吸了口烟，看不清表情，伴隨烟雾呼出，噠噠，菸灰敲落在菸灰缸里，观战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吶喊声：“无限制擂台决斗开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呼哈~呼哈~
    仿佛刚才的选择掏空了杨芷兰所有力气，大脑经歷了一场全程衝刺的马拉松长跑，极度缺氧，控制不住呼吸节奏，贪婪吸食空气。
    不能选错，不能选错。
    选对了才有提成，才能给妹妹交学费。
    不用陪客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错不了，错不了。
    姜北是福利院出来的，饭都吃不饱，没力气。
    他第一次上台，心里肯定很怕。
    逞强罢了，对，逞强，呜呜，逞强......
    下唇咬破皮，嘴角泛咸，杨芷兰眼睛瞪大，水洗的一对眸子浮现血丝，里面倒映出“鸟笼”中的画面，砰，中年人一跃而起，力劈华山！
    这一招起手很嚇人，仿佛泰山压顶，可以料想到姜北瞪大眼睛，嚇懵在原地，眼睁睁望著长刀落下来，脑袋和西瓜一样劈开，西瓜瓤碎一地。
    嚓！鸡皮疙瘩一炸，杨芷兰猛地闭眼缩头，耳畔喧闹声一滯，包间里dj音乐狂欢，哐啷啷，有兵器掉在台上的声音，看客们叫骂起来。
    “哦操？！搞什么鬼，这特么就死了！”
    “么的，秒杀，老子又赌输了！”
    “嘿嘿，收盘收盘！”
    姜北，死......死了吗？
    缓缓睁开眼，杨芷兰恍惚中见到鸟笼中姜北提枪挺立，枪头末端贯穿中年人脖颈，像是铁签串鸭脖，半提溜而起，少年眼神冰冷扎人。
    嘶，热汗一下子沁凉，她视线聚焦过去，包间、看客、铁柵栏等光景极驰倒退，眩晕感涌上太阳穴，啪嗒，跪倒在地，两眼昏黑，“没死？”
    “一枪封喉，不错。你也选错了。”菸头火光在菸灰缸里碾灭，彪哥徐徐呼出一缕烟气，“准备回去自力更生，还是送到火坑里陪客。”
    选错了......选错了......
    全身滚烫，杨芷兰心臟却拔凉，瞳孔一下黯淡下来，像是年久失修的灯泡断电，咬出血的嘴唇囁嚅：“呜呜，没考上大学，什么都不会，找个简单【职业】只能养活我一个人，可我还有个刚中考完的妹妹吶，她比我聪明，成绩很好，未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彪哥，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不会再介绍福利院的来了！”
    “当初你爸爸带你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你成绩好，很努力，进了一中一班，未来起码能上个职业学院，出来后前途也不会差，可是现在呢。”彪哥回眸，“你说自己没把握考上大学。”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呜呜，今天文综补考太难太难了，还有人崩溃跳楼，那些平时成绩很好的学生考完也说自己可能职业学院都考不上，”杨芷兰痛哭流涕，“如果没有那场灾厄事件，我真的有把握考上大学的呀，真的，我很努力了......”
    “不，”飆哥放下二郎腿，缓缓从沙发椅上起身，“你不用跟我诉苦，也不用跟任何人诉苦，没有人会同情你。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价值，钱，不是別人施捨的，是你自己爭取的。”
    呵，呵呵，没人会同情自己。
    考不上大学，什么都不会。
    又不是男生，还有力气去工地，农场。
    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干得越多赚越多。
    自己只能去应聘服务员，陪客，陪客。
    每个月只有两三千的固定底薪。
    两三千吶，租房都要一千多。
    还要给妹妹交学费......呵呵，同样是陪客，辛辛苦苦一个月，可能还没有这里一个晚上赚得多。
    想赚钱，除了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心弦一颤，杨芷兰低下头，泪珠噼啪噼啪打落在地板上，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好......我去火坑陪客，我去......呜呜，我去......”
    噠，一双黑色皮鞋落在视线里，她本能仰头望去，一叠红彤彤的大钞递过来，愣了下，“那小子刚才表现不错，有点能力，也够果决，潜力不比孙冠林差，这是带他来买药的提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火坑陪客，或者陪他睡，以后他为我办事赚的钱，我额外提成给你，自己选。”
    陪......陪姜北睡？
    可以不去火坑，还有额外提成！
    呆了下，杨芷兰热血鹿跃而起，像是有人在冰冷谷底拉了她一把，温暖阳光再次抚摸脸颊，生出血色，“不，我不去火坑，我不去陪客。”
    噠，她攥住那一叠红钞，袖子用力抹过眼眶，一片酸红，眸子里重新泛起微弱光泽，“谢......谢谢彪哥，我陪他睡！”
    咔噠，火苗点燃嘴角的一根烟，彪哥眯眼：“如果他跟我说，你没有去找他，或者不肯睡，那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別来求我。”
    打了个哆嗦，杨芷兰脑海里迴荡起以往路过火坑听到的惨叫、淫叫，脸色霎白，“彪哥，我现在就去找他，现在就去......”
    踏、踏、踏，她扶著栏杆一路小跑过去，湿漉漉的裤腿在楼梯间滴落水渍，嘀嗒、嘀嗒，淡淡的骚味飘散开，彪哥口中呼出白烟，站在观战窗前。
    叮铃铃，拨通电话，“鸟笼”外的阿福仰头看来，咧嘴道：“彪哥，什么吩咐？”
    彪哥嘬了口烟，“带他去取药，拿钱，那把长枪送他。以后，你带他当【打手】，这个苗子练武潜力不错，说不定贾老板会喜欢。”
    “好嘞彪哥，这小子出枪快准狠，一枪封喉，確实有点天分。誒，对了彪哥，孙冠林那边怎么办，他死了，还有个妹妹，也是好胚子，送火坑应该生意不差，还是剁了，拆器官卖？”

 第九章 ：鹤城地图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章 ：鹤城地图
    第一次杀人，一枪封喉。
    啪嗒，尸体从枪头上滑出，猩红血液溅在姜北脸上、衣服上，眸子微微一暗，古井无波，暗暗嘆口气，“不用擦手了，衣服也一起脏了，只能换一身新的回医院。”
    灼热的鲜血顺著枪桿滑下来，他捻了下指尖，黏黏的，咔噠，铁柵栏门打开，涌进来一大片喧闹声，“小子，这一枪漂亮，彪哥说了，你以后跟我混，走，拿钱去！”
    啪啪，阿福大手拍了两下姜北肩膀，揽著他走下擂台，那些押错人赔钱的看客嚷嚷声弱下来，倒是贏钱的人放肆大笑，“哈哈，我早看出来这小子不简单，接枪那一下就能看见功底了！”
    “嘿，敢主动请缨，能是没有准备？”
    “说不准，他是下一个孙冠林嘞！”
    “也死在台上？哈哈哈！”
    “去你丫的，是枪震黑城！”
    跟在阿福身旁，走出拥挤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都拋在脑后，姜北回眸，那个中年人的尸体被人拖下台，死前眼珠子还圆睁睁，不瞑目。
    杀人，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心跳没加快，身上也没出汗。
    提枪，他自己就撞上去，死了。
    倒是血溅在脸上时还是烫的。
    算了，杀都杀了，不想了。
    嗡，姜北捏紧拳头，手心里的黄色生命孢子融化，仿佛雪粒融化在钢铁熔炉中，丝丝凉意蒸发进体內，收纳至孢子栏。
    【——世外人生態面板——】
    【目標：亚健康態生命孢子】
    【孕育者：张佬三】
    【养料潜力：普通】
    和老陆一样，亚健康態生命孢子。
    养料潜力却是普通，一个+也没有。
    还会有传承吗。
    心念一动，噠，备註“张佬三”的黄色孢子拖出栏，丟进培养皿，似清霜化在绿芽上。
    叮，培养皿状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观察手册】亮起新页面。
    【完成一次普通施肥，“信仰生態雏形”滋生1信念值，可用来构建完善的培养皿生態，或者用於其它生態消耗】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不可晋升传承脉络——求生续命（普通）】
    【求生续命（普通）】
    【传承提示：三年前一场变故牵连当司机的张佬三，让他家破人亡，所有信念脉络断绝，自己也因此患上衰败症。但是他不想死，希望能弄清楚变故的真相，於是在有心人介绍下来到地下黑城，靠特效药续命，结果积蓄消耗一空，贷款逾期，光是活著都很吃力，最终死在擂台上。弥留之际，张佬三孤苦一人，死不瞑目。】
    【传承指引：该传承无晋升潜力，仅有单一传承目標。从擂台上活下来，目前进度：100%】
    【接替该传承，则获得张佬三多年车辆驾驶经验；放弃该传承，则留下污染源隱患】
    进度100%，接替的传承即全部。
    没想到他以前还是司机。
    手上的茧是方向盘磨出来的？
    挑了下眉，姜北哑然，“算了，你最后恨我也罢，想我死也罢。现在，我接下你的传承，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嗡，培养皿中央的绿色芽儿摇曳了下，点点流光飘过半空，钻进他额心，一幕幕画面浮现。
    砰、砰，商业区衣冠靚丽的乘客开门关门。窗外高楼、门面起伏，后视镜里两排路灯缩聚向后方，不断逼近，永不交匯，中间车流不息。
    电动麵包车穿过西方开发区的高楼，钻进西方老区的小巷，道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大块格子棋盘，在上面排列组合出各种路线，伴隨日升月落重复，冬寒夏暑，永无止境，十数年光阴过矣。
    【接替传承脉络——求生续命（普通），消化来自张佬三的记忆传承，你获得能力“鹤城地图（普通）”】
    哗，一张城市路线网格搭建成3d场景在姜北脑海里张开。
    西方矮小紧促，老旧居民楼房摩肩擦肘，人们挤进地下“城市”。
    东方高大巍峨，四道马路贯穿公园楼宇，地下商城人来人往。
    鹤城，以鹤城医院、一中为大致分界线，分化出东新西旧的世界。
    这边的地下打打杀杀、器官贩卖，仿佛醋罈子里酿酒，酸得发臭。
    那边的地下商铺如龙，小吃摊、服装店，结伴逛街，似糕点店的甜麵包发酵，甜得齁鼻。
    有意思的是，三年前张佬三的儿子考上职业学院，出发那一天下暴雨，他清晨顶著雨送儿子去西城关乘坐装甲运输车，自己回到东边商业区拉客，天边刚有太阳升起。应了古话，东边日出西边雨。
    脑海里浮现种种趣事，姜北轻声呵了下，脑海里半截手指点在地图西边最角落的位置，靠近西城关、荒野，鼻间酸涩，“福利院原来有这么偏。”
    这储存在脑子里的3d高德地图，他看了良久，明明那些地方都没亲自见过，却仿佛事事亲歷，如在昨日。哪儿有路牌，要打转向灯，哪儿有红绿灯，要等几秒。
    往日里老师隨口念出的地名，在此刻具象化，一股独特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似乎“我也去过”。
    “姜......姜北。”清脆的呼喊声打断姜北的思绪，地图溃散，瞳孔聚焦回来，视线里棚户商铺沿甬道两边排列，犬牙参差，杨芷兰从擂台那边，即地下黑城的中央广场跑来，“你......你有空吗？”
    她脸色白里透红，眼眶湿润润，睫毛粘在双眼皮上，眸子飘忽不定，若即若离。
    “怎么了？”姜北看了眼阿福，对方也有意停下脚步，“我现在要跟福哥去拿药......”
    “不，不是现在，”杨芷兰松鼠摇头，脸色更红，咬下唇，“你......你下午有空吗？”
    “做什么？”
    咯噔，心臟一跳，她面色滚烫，像是重度发烧，拳头也嗡嗡颤抖，囁嚅，“做......做......”
    之前都不认识，能做什么？
    难道是想听老陆的遗言。
    不对，之前一路走来都可以问的。
    姜北百思不得其解，啪啪，阿福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有意思，果然是福利院里出来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钟点房？”

 第十章 ：常胜武斗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常胜武斗馆
    钟点房？
    一中毕业的也这样吗。
    算了，没时间想这种事。
    挑了下眉，姜北摇头，“不用麻烦福哥了，我下午还要回医院打针，晚上也要打针，没时间。”
    “啊？”杨芷兰呆了下，脸颊红转白，蹙起眉头，“那......那你出院后呢？”
    姜北略作思索，“嗯，如果我今天吃特效药就能不做噩梦，证明衰败症是『假』的，明天应该就能办出院。之后我就要去找房子住，然后听彪哥、福哥安排，另外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没空。”
    “要......要不你出院后去我家里住吧！”杨芷兰咬牙，光洁额头上沁出汗，攥拳，“我家里不大，但是也有两个臥室，离废弃停车场那个入口不远的，你来这里很方便，不用租金！”
    这么热情。
    一直拒绝也有些却之不恭。
    或许去杨芷兰家里住，比自己找地方方便。
    不过。
    姜北询问道：“你家里人不会介意吗，我之后可能要长住一段时间。”
    “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妹妹，她可以和我住一间房，不会介意的，”杨芷兰语气里流露出卑微之意，倒像是她求人了，“你来我家吧。”
    “嗯，也好，”姜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等我明天出院后去看看，现在时间不早了。福哥，我取完药可以先回医院吧？等下护士查房发现我不在，可能有点麻烦。”
    “呵呵，你小子，这能忍住不开荤？”阿福咧开嘴，像是在看人间奇物，“行了，杨芷兰你干自己的事去，我带阿北取药和钱。”
    他打发走杨芷兰，侃侃道：“你小子铁定能成事，出院后来二层的『常胜武斗馆』找我，之后我带你练武。敢打敢拼就给你分配【打手】这个灰色职业，以后上擂打比赛，替彪哥和贾老板砍人都有信念值可以拿，比一般【学生】强十倍！”
    “常胜武斗馆......”喃喃声中，姜北脑海里浮现对应的3d建筑轮廓——
    地下黑城，建在福利老区下面，不同方位与废弃停车场、烂尾楼、废弃防空洞、下水道等区域相接，出入口很多。
    立体结构像是一座向下延伸的九层超大型综合商城，第一层，是游玩、购物、娱乐场所，鱼龙混杂。
    这里没有东边商业区真正的地下商城繁华，也没有光鲜亮丽的日光灯，或者大理石瓷砖乾净得反光，店员都能穿上整洁的工作服。
    却聚集各式各样的固定摊、百货铺、维修店，以中央广场的擂台为中心密集排布，鳞次櫛比。
    张佬三患上衰败症后，就很少去上面买米煮饭，在这儿吃压缩乾粮只需要不到一半的钱就能吃撑，虽然和狗屎烘乾一样难吃，但价格低廉。
    往下一层，即第二层，则是各老板名下產业分布区，以诊所、武斗馆、大棋牌室、酒吧等连锁店面为主，布局规整，行道之间涇渭分明。
    常胜武斗馆及其附属店就坐落在里面，占地上万平方米，规模集群，雄霸一方。
    再下面，三到八层是居住区，供给偷渡客、末路者住，靠近前两层的房间租金高昂。
    孙冠林刚来的时候只能住第八层，房子就棺材大小，没床。
    第二年倒是住进三层，地方十平米那么大，不用和妹妹隔层睡。
    最后一层，第九层，很多人都叫那“地狱”，张佬三没去过，孙冠林也没去过，只是刚来的时候，能听见恶鬼在嘶吼、咆哮，妹妹嚇哭许多次。
    凝视3d地图模型，想起两段人生交织的记忆，姜北指尖默默拉开，放大地下二层的画面。
    聚焦常胜武斗馆，其天花板，即第一层地板，彼此间有电梯井贯通。
    这是贾老板名下的私人电梯。
    地下黑城里只有彪哥的人或者贵客能用。
    沧啷啷，一阵齿轮机械转动声唤回他的思绪，地图消弭，面前电梯门拉开，这电梯间竟比医院的还大，不锈钢面映著一高一矮的错落人影，与外面骯脏、污秽的过道格格不入。
    路人纷纷侧目，嘖嘖称奇，阿福揽著他肩膀走进去，“明天你来这不用像那些外地仔一样爬楼，直接走电梯，下去一层就是常胜武斗馆，这都是贾老板给的牌面，彪哥准你的许可，知道不？”
    “嗯！”姜北点头。
    以前张佬三找福哥拿药，都是跑楼梯，到常胜武斗馆时满头大汗，冬天也不例外。
    而孙冠林打完擂、练完武下三层，出电梯门没两步就到家门口，不过总是先到公共厕所洗掉身上的血，才笑著见妹妹。
    妹妹......嘶，我还有一个传承脉络是帮他妹妹弄到鹤城户口，贾老板倒是答应过孙冠林拿下第一，就能顺手把这事办了，可没答应我。
    而且非亲非故，哪怕我未来拿下擂台第一，也得贾老板亲睞，又以什么身份开这个口。
    算了，这条传承脉络没有时间限制，等我解决衰败症这个“案底”，在彪哥手底下赚到钱，自己日子好起来了，再想办法。
    一阵失重感后，咔噠，电梯门打开，日光灯煌煌大亮，姜北眼睛一眯，训练场进入视线，像去一中参加高考时见到的室內操场，但更大。
    乒桌球乓！火花迸溅，赤裸上身的打手在小型无遮拦擂台上拼刀，鲜血裹挟汗液流过肌肉沟谷。
    砰！砰砰！轰打沙袋。
    踏踏踏！负重跑。
    咻！咻！咻！利箭穿靶。
    眼前长方体结构的练武场地，石灰巨柱成双列两排，撑起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分隔上百个打手的训练区。
    透过左右两面墙，隔壁还有更多劈里啪啦的打击声交织，姜北手心不自禁转了下竖直枪桿，热血涌动，像是歌手听见调子忍不住哼唱。
    啪，阿福大手拍了下他肩膀，吆喝道：“先停下，我给大家介绍个人，他叫姜北，从明天开始，加入常胜武斗馆，一起为彪哥、贾老板办事！”
    呼哈，眾人停下动作看来，目光落在姜北身上，像野外狼群看见家养犬，冷漠道：“是！”
    “行了，继续练！你在这等我。”阿福一句话，喧囂声再次汹涌起来，没人多看姜北一眼，他漠然不语，倒是看了一眼手中长枪，喊住阿福，“福哥，这里没有架子，这桿枪我放哪里？”
    “哦，你小子要回医院，这东西不能带，”阿福挑了下眉，摆手，“先拿著，给你取完药，等下我要处理孙冠林的妹妹，那房间空出来，你就先存那，明天来取，然后看著办。”

 第十一章 ：原来你好这一口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原来你好这一口
    处理孙冠林的妹妹？
    那我传承脉络怎么办！
    咯噔，姜北如遭雷劈，瞳孔瞪大，身体僵在原地，还想喊住阿福，可嘴巴里跟抽乾空气一样，挤不出一点声音来，手指抬起半分又落回来，“我和孙冠林的妹妹都不认识，没理由救她......”
    不救。
    虽然损失一条良好品质的传承脉络。
    总比得罪人强，还省得麻烦。
    似乎也挺好......
    叮，【世外人观察手册】凭空蹦出来，像是虚擬模型，唰啦翻开一页——
    【维护传承脉络的健康，避免信仰之芽发育不良，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如果你已经选择继承该传承脉络，却无法完成，养料就会病变成污染源，侵蚀信仰之芽，导致培养皿生態衰败】
    【这意味著你的本次观察失败，作为观察者，需要拋弃衰败生態，重新寻找一条新的可晋升传承脉络作为初始养料，孵化第二颗信仰种子（目前身上没有第二颗信仰种子）】
    传承脉络中止，则观察失败。
    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可身上没有第二颗种子，即使收集再多的孢子，也没法施肥滋生信念值。
    衰败症只能靠自己劳动挣信念值抗。
    但哪有【职业】一天保底1信念值。
    有也轮不到高中毕业的自己。
    如果嗑特效药。
    张佬三就是下场，倾家荡產！
    齜，姜北咬牙，全身汗毛竖立，杀张佬三的时候他没流汗，现在汗水浸湿衣裳，仿佛回到早上做噩梦醒来那时候，陆甲细若纹丝的声音縈绕耳畔。
    不同的是。
    彼时等死，现在有希望活下去！
    “呼~”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手册散去，拳头攥握枪柄，嘎吱响，“孙冠林，拿了传承，我一定帮你照看妹妹，让她活著拿到鹤城户口！”
    不久，阿福回来，一小白瓶药，一沓钱，交到姜北手里，“喏，这一瓶药一万块，里面有30粒，每天睡前吃一粒，就不会做噩梦流失信念值了。还有这一万块，彪哥个人借你的，好好干。”
    攥紧小药瓶，捏紧红钞，姜北瞳孔微微一震，一万块竟然有一根大拇指那么厚，这辈子第一次手里拿著那么大的款。
    这一万块。
    能交得起一中三年纯学费。
    能在福利院外的巷子租一整年住。
    能吃三个月大米饭，偶尔加菜加肉。
    或者，相当於一瓶续命三十天的特效药。
    他掌心发热，“谢谢彪哥，谢谢福哥。”
    “呵，別看了，把东西收好，地下黑城里扒手可不少，你兜里的钱要被偷走了，那可是自己的事儿，別来找我和彪哥。”阿福告诫道。
    “是！”姜北也笑了下，把钱揣兜里，跟他进入电梯，下第三层，隨著灼热心思退潮，脑海里重新浮现孙冠林他妹妹的事，问道：“福哥，你说要去处理那个孙冠林的妹妹，是怎么处理？”
    “怎么，”阿福眯了眯眼，“你好奇？”
    “我以前只在福利院里听同学、老师提过这儿的事，也不多，所以，”姜北訕笑，看了一眼他脸色，喃喃，“其实也不是很好奇......”
    “哈哈，別紧张，这不算啥秘密。”电梯门咔噠打开，阿福笑著揽他走进两人勉强並肩的过道，两边不锈钢门房相对，两三步路过一对门，封闭的长道里迴荡著阿福的说话声——
    “像孙冠林这种偷渡客，谁带进来的就是谁的人，在地下黑城里只有给他的老板、大哥办事能有饭吃，能活命，看在他潜力不错的份上，也会准许带亲人进来住，可以不做事，但是他得自己养。”
    “孙冠林就带了个妹妹孙小沐进来，一开始代表常胜武斗馆在擂台上决斗，枪法很犀利，鲜有败绩，彪哥第二年就给他和孙小沐从最底下的八层调到第三层来住，贾老板也看重他潜力，年轻，枪法好，够狠，敢拼命，有意招过去做事。”
    顿了下，阿福呵呵一笑，“不过，现在人死了，孙冠林是没法再为彪哥和贾老板做事了，他妹妹也就没人养，这种情况，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能上擂的就接著上擂，要么贏，要么死后拆器官来卖，不过孙小沐才十岁出头，又是小女娃，没啥价值，一般走第二条路，进火坑陪客。”
    火坑，就是进窑子。
    十岁出头怎么遭得住。
    地下黑城都是不守法的人。
    来发泄的，哪有怜香惜玉的说法。
    说不定年龄越小，干得越起劲！
    呼，姜北深吸一口气，捏拳，可还是抱著一丝侥倖：“那么小的孩子进火坑，能做得明白吗？”
    “呵呵，有啥明白不明白的，熟能生巧嘛，谁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咧开嘴，阿福停下脚步，仿佛豺狼嗅到血腥，“何况，这个年纪的活不到一个星期，不小心弄死她的客人赔钱，尸体洗乾净就拆开来卖，等不到她熟悉的时候。”
    哐啷，他掏出一把钥匙，像是警钟在姜北心头长鸣，“等下我带孙小沐去火坑，钥匙留给你，自个找地方放长枪，明天来取完枪再还给我。”
    没有任何侥倖。
    孙冠林死的那一刻。
    他妹妹孙小沐已经在案板上標好价格。
    好像流水线上的白切鸡，掛在鉤子上排队。
    呵呵，姜北咧开嘴笑起来，眯眯眼，“福哥，那......像这种准备进火坑的新人，贵不贵哇？”
    “嗯？”阿福回眸，同时钥匙转动，锁咔噠一声解开，他会心一笑，“你小子，我就说怎么能忍住杨芷兰那样的清纯女高不开荤，原来好这口。”
    “没......没有，我就隨口一问，以前听说有这种，好奇，”姜北挠了挠耳朵，脸颊泛红，囁嚅道：“杨芷兰倒是长得好看，但我在福利院长大的，上的也是福中，她在一中读书......”
    “我懂我懂，福利院里出来的嘛，一开始都和你差不多。乾脆你就拿孙小沐练练胆子，她这第一次留给你，一千块，尝尝嫩肉！”
    谈笑间，阿福嘎吱推开门，两人影子像勾肩搭背的恶狼，拉伸进去，覆盖整个房间，也淹没了角落里缩成团、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哥......呜哥哥......”
    “你快回来......”

 第十二章 ：一刀切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一刀切
    孙小沐，一身灰色调的卫衣长裤，抱著膝盖坐在墙角，脑袋兜在帽檐下，阴影遮挡上半张脸，大眼睛却莹莹闪烁，泪光如星子点缀夜空。
    脸蛋红扑扑，有点肥，泪水抹过弧度宜人的亮痕，孙冠林养得很好，像是一只用心呵护的花朵。
    “阿北，你觉得怎么样？”阿福往她的方向翘了下大拇指，“要不要拿她开荤，第一次贵一点，一千块一晚，后面五百一天，別折腾死、弄得断手断脚生大病，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五百一天，是一整天吗？”姜北脱口而出。
    “誒哟，你小子，”阿福眼神里多了三分欣赏之色，解释道：“这种小孩子都经不起多人折腾，一般一天接一次，一次卖一天，如果是老客户嘛，价格还能便宜些，当然，你要想直接买下来自己玩也行，不过这胚子品相不错，裸价得要个大几万，加上其它七七八八的安置费，差不多十万。”
    这么贵。
    看来赎身得从长计议了。
    现在先保住性命。
    点了下头，姜北从兜里取出那一沓钱，已经暗暗分出二十张，“福哥，她第一晚我买了，这房间的钥匙给我多留两天，等我明天出院过来嘿嘿。”
    “识趣，”阿福接过红钞，没有数，笑著招手，丟出刚才开锁的那枚钥匙，“行了，你爱咋就咋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別让人跑了！”
    “谢谢福哥，慢走！”
    踏、踏、踏，粗重的脚步声在房间外迴荡，寻著狭长逼仄的过道渐行渐远，见著阿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姜北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你饿不饿？”
    “呜......呜呜......”孙小沐悄悄仰头望著他，极力控制抽泣的声音，只是这儿太安静，像是空旷的牢房一样，一点动静就放大许多倍，收不住。
    噠，长枪斜搭在墙角，姜北扯下掛在床头鉤子上的抹布，擦拭手上黏糊糊的血，“我现在要回医院，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等我明天回来，再给你带东西吃。”
    “额......额嗯......”孙小沐噤若寒蝉，仿佛雏鸡见到黄鼠狼在鸡舍里游荡，不敢怨，不敢言，只能儘可能收住声音，不要让对方注意自己。
    屋子里有点黑，没开灯，依稀可见一张床、一面大柜子、一个帘遮式洗浴间的轮廓，仅有l字形的过道用来走路，门口通往洗浴间，一人宽。
    她缩在与门相对的角落里，也就是洗浴间门口，双手抱膝缩成团，右手还攥住蓝色帘子的一角，却没有盖住身体，似乎也知道这是欲盖弥彰。
    或许福哥在外面说的话都听到了。
    小沐也知道哥哥已死。
    草木皆兵。
    算了，等冷静后再好好谈谈。
    嘎吱，姜北带上门，走出房间，一片寂静。
    这第三层居住区过道像张佬三记忆里在东边窥见过的宾馆，但最多只容两人並肩，脚下也不是红地毯、大理石瓷砖，而是冰冷的水泥，墙一样。
    没有日光灯，昏沉的黄色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滋滋闪烁，这一条道望过去，整齐、有序的房间门延申到尽头，阴森森，仿佛隨时会嘎吱一声，某道门打开，却只看见里面黑洞洞一片，没有人影。
    这环境，比福高的掉漆老宿舍还烂。
    可惜无户口的人很难带出去。
    私藏偷渡客太麻烦。
    先住著。
    等拿到擂台第一，去贾老板手下，就好办了。
    咔噠，锁上门，踏踏踏的脚步回声追著姜北进入电梯，伴隨嘎吱一声关门戛然而止，电梯越过二层、一层直接回到废弃停车场。
    嘎吱，不远处几个过路工人见他从电梯里出来，一身血，愣了下，眼神中敬畏色一闪而逝，暗暗低下头，提著工具箱小跑开，唯恐对上视线。
    出了停车场，新鲜空气爭先恐后涌进姜北鼻腔里，明亮天光普照他脸上，天蓝草绿，白云悠悠。
    这十数年看惯的风光，孙冠林三年不曾见过。
    光，照不进地下黑城。
    刮擦，路沿台阶剐下姜北鞋底沾血的灰尘，反覆十几次也不乾净，乾脆找到附近深巷里的一家有年头的服装店，换了身乾净的行头，噠，染血的旧衣服鞋子丟进垃圾桶。
    洗了把脸，走回医院。
    嘀嗒，住院部电梯门抵达十一层自动打开，淡淡消毒水气味瀰漫来，姜北抬起臂膀在面前，鼻尖耸了耸，蹙眉，“好重的菸酒味，得去洗个澡。”
    穿过静悄悄的廊道，他找到叠放新病服的车架子，抱了一套在怀里，准备去洗澡，嘎吱，推开病房门，靠里那一床躺著个戴呼吸面罩的人。
    愣了下，姜北退两步仰头看门牌號，眉宇舒展一分，喃喃：“是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重症患者进来了，嗯，怎么有点眼熟......”
    看著臥榻的寸头少年，他挑了下眉。
    灾厄事件时一起被殃及。
    昨天还在同学群里说收到补考通知。
    都在恭喜，老班也发红包鼓励。
    呵，今天又住院了？
    目光抬向床头显示屏，姜北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名字——“陈南”。
    叮叮叮，车轮滚动声音打断了他思绪，驀然回首，粉衣护士推著医疗小推车进来，“咦，你怎么换上自己的衣服了，好重的菸酒味？！”
    “不好意思。”姜北道歉。
    “快去洗澡，你这一身味道要影响其它病人的，对自己身体也不好，以后不要出去喝酒、抽菸，”护士戴口罩，但能看见眉头蹙起，推车停在6號床，“等你洗完澡我再给你换葡萄糖液袋。”
    “好。”姜北应了声，看到她给陈南换葡萄糖，隨口说道：“我认识他，和我是同班同学，今天上午还去参加补考，怎么又进医院了？”
    “欸，考点灾厄事件復发，大部分补考考生都晕厥了，他確诊衰败症，估计时间不长，你是他同学是吧，最后好好安慰，哦，你好像也是衰败症......”护士声音轻缓下来，不再说话，更换液袋时像实习生找血管一样笨拙。
    嘖，补考也出现灾厄事件。
    2號考室还能有几个人考上大学。
    算了，我不补考，和我没关係。
    摇摇头，姜北与小推车擦身而过，背后忽然响起护士的叮嘱：“5號，姜......北，你今晚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灾厄事件影响很大，趋势已经向不可控发展。调查局的孔长官要求医院集中处理衰败症患者，避免事態恶化，就是，嗯......一刀切。”

 第十三章 ：主任惊讶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主任惊讶
    淅淅沥沥——
    花洒水落在姜北脑袋、肩头，迸溅出细细密密的水花，他身材消瘦，侧面看胸膛隱约显露排骨，这是福利院伙食留下的痕跡。
    低下头，水流顺著额头钻进眼眶，眼睛酸痛，他嘴巴兀自蠕动：“一刀切，一刀切......”
    网上说，衰败症確诊，只有死路一条。
    很多地方都採取过一刀切的行为。
    把衰败症患者聚起来，集中死亡。
    在调查局眼里，自己已经確诊，今晚就要“结束痛苦”了，等不到使用特效药逃避医院检测！
    啪，姜北拍下开关，头顶花洒熄灭，指尖、耳垂、下巴处、头髮条末端的水珠啪嗒啪嗒落在瓷砖上，他像是一头落汤鸡，浑身湿漉漉，“不，我不能等死，我现在积累了13信念值，已经超过最低建议储备值10，理论上来说就是正常人。我要爭取调查局的人动手之前，骗医院改诊断结果！”
    擦乾净身体，他换上条纹病服，在白雾蒸腾中开门出去，“姜......姜北？”
    细如蚊虫的声音传来，拉住姜北的脚步，他眉头微微一蹙，驀然转向6號床，陈南睁开眼缝，氧气面罩起了一层水雾，隨著呼吸渐浓，渐稀。
    对方满头大汗，手指无意识抽动，像是刚经歷完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气息奄奄。
    “怎么了？”姜北隨口道。
    “你......你也在这啊，我记得你得了衰败症，没去补考，”陈南深深吸了口气，徐徐呼出来，“不去好吶，早知道我也不去了......去了有什么用，呜呜，有什么用，那捲子那么难，都是课外的题，上面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吶，啊？”
    他哭了，泪水像是抽水泵一样一搭一搭往外蹦，明明都已经十八岁，还像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哭得不管不顾，跟憋不住尿一样。
    明明是福高年级前三，老班口中的优秀榜样，未来能考上燧木之都职业学院的好苗子，跟自己这种成绩中流、不一定能上大学的就没说过几句话，现在扯这些。
    备用卷比正常卷难是常识。
    以前在学校怎么不喊难。
    每次考试都说简单。
    脑海里千丝万绪交织，姜北鼻息也粗重一分，捏起拳头，迈开腿往外走，眼睛表面仿佛覆盖一层霜，“我不知道，我连补考机会都没有。”
    啪嗒！关上门，哭声堵在病房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医生办公室，找到最里面伏案工作的主任医师，即下诊断书的那个，“医生，我感觉自己醒来后状態不错，可不可以重新检测一下？”
    “你是......”回过头来，主任眼角皱纹褶了下，“哦，是高考的时候患上衰败症的那个。你说要重新检测，以前可以，不过今天没时间了。护士有没有给你提过今晚孔长官要来的事？”
    姜北凝眸：“提过了，不过我觉得自己属於『应激性信念值流失』，不是衰败症，麻烦您再重新给我检测一下，我可以出检查的钱。”
    “嗯，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医院现在针对信念类疾病的检测设备是几十年前的老版本，至少要过一天才能出结果。”主任解释道。
    姜北咬牙，“那误诊了怎么办！”
    “额......”主任哑然，花白的眉头往內缩，上半身从椅子上侧转过来，平和道：“方便告诉我，你现在真实的信念值还有多少吗？”
    “13。”姜北脱口而出。
    “真的？”主任挑眉，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文件夹，一页一页翻找起来，“经歷过灾厄事件都还能高於最低建议储备標准，你第二天就该出院的，怎么还拖到今天。刚才已经有不少人来找我了，都说自己没问题，但信念值不会凭空冒出来。”
    “我......我......我本来信念值只有3，”含糊了两声，姜北眼神躲闪，脸颊憋红起来，“今天在医院里遇到个一中毕业的女同学，她带我出去转了转，就......就多出10信念值......”
    这个年龄的小男生，跟女生牵个手就能脸红，说两句情话就暗爽，声音温柔一点就觉得別人喜欢他，主任见过太多，出於职业习惯，还是打量了一下，“刚认识就能【恋爱】，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也確实很少见，哦，你好像是福利院长大的？”
    哗啦，文件夹里翻到姜北那一页，主任重新审视，眼神渊博起来，“客观来说，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比较缺爱，所以在遇到真心善待自己的人后，会更高概率建立信念脉络，一般是『伴侣牵掛』，从而对方可以把信念值传递给你，不过......”
    10信念值，有【勤能补拙（普通）】的高中【学生】要埋头【学习】10年，可不是小数字。
    寻常的信念脉络想传递两位数的信念值，燧木都不会批准“权限”，就“伴侣牵掛”而言，若不是恩爱到深处，触动燧木，也传不了10信念值。
    小孩子很难达到那个深度。
    主任深深蹙起眉头，“你们出去做什么了，她能一次性传递给你10信念值？”
    “没......没做什么，”姜北撇撇嘴，溪流般述说，“就出去逛逛，给我买了身新衣服，让我出院后去她家里住，回来的时候发现信念值涨了。”
    “她让你出院后去她家里住！”主任瞳孔地震，手指啪嗒啪嗒打在桌案上，沉沉呼了口气，“这种女孩可能有，但你应该听过『地下黑城』吧，不怕被骗进去，签器官自愿捐赠合同？”
    “她不是那样的人，”姜北眼里含烛火，“如果她真把我骗去捐赠器官，那我也愿赌服输了，反正在遇到她之前，从没有人给我10信念值！”
    这个年龄的男孩，过於单纯了，尤其是福利院里出来的，太渴望被爱，女孩笑一笑，心臟就怦怦跳，晚上做梦都还在想，扭得和蛆一样。
    见得多了，主任也知道劝不动。
    这终究是患者自己的私事。
    只要是真拿到那么多信念值，並且衰败症是误诊，能活下去，那总归是好的。
    噠，他合上文件夹，“如果你真实信念值真的超过10，我可以给你安排检查。並且今晚按我说的做，调查局孔长官的行动对你影响不会致命。等明天检查结果確定是误诊，可以去办出院证明，你的档案上也不会有衰败症这个病史。”
    姜北眼睛一亮：“怎么做？”

 第十四章 ：她？！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她？！
    “今晚，孔长官会带人来医院，我们也会安排人把你们集中到手术室，之后，会进行麻醉式催眠。孔长官再利用他的【能力】协同特殊仪器让你们同时进入灾厄事件，循环往復，直到信念值流失为零，生命体徵消失，这是一刀切的原理。”
    “这种灾厄事件的循环，和你做噩梦不一样，因为【调查员】的介入，一些场景、事情发展走向会存在变化。他会凭藉经验考量你在灾厄事件里面的状態，假如你本身並没有衰败症，有10以上信念值，和其它人的表现肯定存在不同，他会带你离开，避免信念值继续流失，而导致意外死亡。”
    “你要做的，就是把今晚当成又一次高考，认真对待，不要紧张，全力以赴。越冷静，【调查员】越能精准確定你的状態，及时把你送出来。”
    走出办公室，主任的话仍然迴荡在姜北脑海里，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睛明亮起来，像是火炬，“和对待高考一样，只要保持冷静就好了。”
    踏踏踏，他脚步声在廊道外渐行渐远，办公室里，一位年轻医师余光瞄去一眼，探过头来，轻声问道：“主任，【调查员】集中处理这种病患，不是让他们进入『梦境世界』，在噩梦中反覆经歷灾厄事件，直到信念值清零死亡吗，还能送出来？”
    咔噠，主任拧开保温瓶，抿了口茶水，“【调查员】虽然掌控打开『梦境世界』的大门钥匙，但是放进去容易，把人带出来难，能送出来的例子稀少，目前鹤城还没有这个先例。”
    “那主任刚才是在安慰他？”
    噠，他放下保温瓶，面朝电脑，“不安抚患者情绪，很容易死亡即產生污染源，今晚要处理不好，可能又要和三年前一样镇压，不如让患者们安安静静死在【调查员】打开的『梦境世界』里。”
    “也是，这样能儘可能避免医闹。”
    劈里啪啦，键盘声急如暴雨。
    和姜北刚进来时一样。
    .......
    嘀、嘀、嘀......
    病房里点滴如故，姜北躺在床上，左手扎针，右手拿著手机，大拇指滑动，虹膜明亮亮，耳畔响起邻床声音，“你......刚才去哪了？”
    “医生那问病情。”他开口。
    “还......还有机会吗？！”陈南侧目过来，氧气罩白蒙蒙，眼睛里亮起一簇火星。
    顿了下，姜北闷哼：“我可能有，你，不知道，医生来的时候问他，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好......好，”陈南眼中光芒黯淡，重新仰起面目，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连续经歷两次灾厄事件，高考一次，补考一次，我应该是没救了......”
    “补考？”余光瞟了他一眼，姜北心中囁嚅道：“我没去，应该和我没关係，先把今年文综答案多看几遍，找找感觉。”
    破碎的手机屏幕上，选择题答案隨拇指掠过，和陆甲写的一样，论述题缓下来，八成神似，关键要点都有写，角度还更加全面。
    作文，没有参考答案。
    那就没有，我自己写得也不差。
    噠，拇指滑到顶部，重新看，邻床又传来叨叨声：“正常卷难，备用卷更难，就算交了卷也考不上大学，跳楼的跳楼，住院的住院，没几个能撑下来出考场......呵呵。”
    “要是高考卷子和平时学校里出的一样就好，简单，我肯定能考上燧木之都的职业学院......拿到助学金，去燧木之都上学，找个好【职业】。”
    “明明吶，老班很看好我，高考刚出事故他就给我发消息，昨天收到补考通知，还给我发了100块钱红包作鼓励，可惜......我今天就要死了。”
    “要死了......”
    侧目看去，对方右手抓住手机，搭在胸膛处的被子上，因为乏力而微微发抖，与老班的聊天页面歷史记录停留在昨日，刷新不出今天的消息。
    泪水溢出眼眶，嘴唇抽动。
    似乎意识到自己在打量，手机偏向一边，屏幕反光，漆黑一片，转眼看来：“你真的不怕吗？”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怕的，”姜北收回目光，继续盯著手机屏幕，“一了百了。”
    “也......也是，”陈南心如死灰，“没有文综成绩考不上大学，没有人盼我活，还欠了一笔钱，倒不如死了算了，活著，也活不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屏幕熄灭，姜北默默刷著手机，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病房里安静下来，床头掛鉤上的葡萄糖液袋换了一袋又一袋。
    窗外天光渐渐朦朧。
    噠，护士取走最后一袋乾瘪抽空的葡萄糖液袋，叮嘱道：“今晚就不打葡萄糖了，差不多七点左右，你们俩就要去手术室。不是外科手术，现在也可以点晚餐吃，多吃点吧。”
    “好。”
    嘎吱，姜北伸了个懒腰，筋骨脆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文综答案都熟记於心了，去下面买点复合维生素，补补营养，再尝尝烤红薯。”
    咚咚，敲门声响起，他转眼看去，陈南也睁开眼，只见一个穿蓝色外衣、搭七分裤、胸前扎两小辫的女生提进来一个黄色饭盒桶，“姜......姜北，还没吃晚饭吧，刚煲的汤，你......你喝。”
    咔噠，饭盒桶在姜北床头桌拆开，蒸蒸热气冒出来，一股浓郁的排骨肉香氤氳整个病房，陈南瞪大眼睛，张开嘴呆愣三秒，“她......她？”
    他呆呆臥在6號床偏头看，姜北则坐在5號床床上，目不转睛盯著桌上饭菜。
    拆开来的一圆盘颗粒饱满如羊脂玉的白米饭、一圆盘小炒白菜，半桶油光飘动的排骨汤，黄色玉米块、红色胡萝卜若隱若现，“给我带的？”
    “嗯！”杨芷兰递勺子过来。
    饭菜散发出的一阵温热蒸汽拂面，淡淡清香钻进姜北鼻腔，如春风融初雪，他缩眉，神色在飘忽中一凝，“这......要多少钱？”
    “不用钱，今天因为你，我拿到了一笔报酬，这是特意为你煲的汤，要......要不你先尝尝？”杨芷兰捏著袖子擦了下额角汗珠，訕笑，“我很久没煮过这个，可能盐放得有点多，有点咸。”
    “谢......谢。”
    舀了一勺，滋啦，姜北咽下喉咙，眼睛泛亮，半合上，卡住不自禁满眶的泪，鼻尖微酸，“我也很久很久没有喝过了。本来今晚我想吃几块钱的复合维生素就够了，打了几袋葡萄糖，不饿......”
    叮，一条流光化作若隱若现的脉络自杨芷兰身上牵连过来，像是溪流通往乾涸的河床——
    【杨芷兰对你建立“利益牵掛”】

 第十五章 ：我想活吶！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我想活吶！
    病房里，姜北舀一口汤吃一口饭，杨芷兰抿著唇站在床头，目不转睛看著他，陈南独自躺在6號床怔怔望著他们俩个，咕嚕，咽了口唾沫。
    咔噠，最后一粒饭刮乾净，姜北放下碗筷，杨芷兰抢著收拾，微微躬身，轻车熟路地叠好饭盒桶，“你......你明天几点钟出院，我来接你？”
    “医生说检查结果出来我就能走，应该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你真要我去你那住？”
    “嗯嗯！那我明天九点钟来，你好好休息。”
    咔噠，房门关上，室內还瀰漫著排骨汤香，参杂嘀嘀嘀的心电图机跳动声，陈南张开良久的嘴终於发出干哑声音，“你......去过地下黑城？”
    姜北不置可否：“怎么了？”
    嘎吱，捏拳，陈南咬牙，“我去过，高考出事第二天，就是她找到我，带我去的，说是有缓解衰败症的特效药。她对你这么好，可能要拉你去地下黑城贷款，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会死人！”
    “哦。”姜北擦了下嘴角，置若罔闻，意识沉浸到燧木生態个人面板上——
    【——燧木生態个人面板——】
    【姓名：姜北】
    【身份：燧木之都--鹤城居民（卫星城）】
    【职业：学生、世外人（隱藏）】
    【能力：十二年寒窗（普通++）、承古武道（普通++）、鹤城地图（普通）】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衰败中】
    【信念值：13】
    面板比以前在福利院附属高中的时候丰富很多，隨著信念既动，一条虚幻的脉络自面板边缘浮现出来，牵连向彼端若隱若现的空白面板。
    那块空白面板像是放飞的风箏，一有大风就疯狂摇动，也看不见上面的具体信息，所谓的脉络就是“风箏线”，在空中若隱若现，纤细如髮丝。
    培养皿里也有这样的脉络，陆甲与他的一中老师，孙冠林与他的妹妹孙小沐，不过那脉络空有线路没有源头，连对方的空白面板都不可视。
    似风箏飞向高空断线，误入云端看不见。
    现在，才有独属於自己的信念脉络。
    虽然，只是最冷淡的“利益牵掛”。
    半截手指头抚摸面板，姜北轻轻撩动那单薄的“风箏线”，“有总比没有好，好歹是有人牵掛我，打心里不希望我死。”
    能建立信念脉络，最基础的標准即是否真心希望对方面对死亡危机时活下去。
    在必要时候，会愿意传递出自己至少1点信念值，帮助对方渡过难关。
    满足的標准越高，脉络所准许的信念值传递也会越高，不止步於个位数、两位数。
    陆甲曾经便拥有父母牵掛，在牵掛断线那一刻，也就是两人死亡时，他收到上百信念值传承。
    父母把毕生劳动积蓄毫无保留传给他。
    想起这段记忆过往，姜北失神良久，而陈南还在一旁嘰嘰喳喳，说起话来跟刚吃过醋一样，“你不要相信那个女生哇，咱们福利院里出来的，人家一中的，哪里真可能那个，她是看上你器官......”
    “和你有什么关係，”姜北盯过去，“她愿意给我带饭吃，让我出院后去她那里住，就够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福高能住单间宿舍，食堂还能去教师窗口吃肉，每年有人给福利院里捐东西，你也是拿最好、最新的，还有考虑的余地。”
    “你......”呼，雾气覆盖氧气罩，陈南涨红脸：“怎么突然扯这个了，单......单间宿舍不也是同一栋掉漆的老楼里吗，还是杂物间改的，教师窗口也只有肉沫，老师都不去，那捐赠物也是老师分发的呀，我没得选！”
    “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到死前都还在因为这些东西跟我爭辩，有意义吗。”姜北捏拳，“你以前才和我说过几句话，见面都不用打招呼。不过是今天分配到同一个病房而已，一见到我就没完没了地说，难道你不能联繫其它同学？”
    “我......我......”陈南怒目圆睁，又很快黯淡下去，发红，“我经歷二次灾厄事件的消息班上都知道了，他们把我好友刪了，老师也没有理我，他们都怕和我扯上哪怕一丝丝牵连，流失信念值！”
    他攥拳，发泄吶喊：“明明......明明影响没大到这种地步，之前跟我玩在一起的那几个混蛋也不理我，都放暑假了，他们在忙什么！”
    泪水溢满眶，陈南瞪向姜北，“明明你也得了衰败症，为什么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活下去的办法就一定要藏起来吗，就不能告诉我？！”
    嘀嘀嘀，心电图机线条大起大落，陈南侧著脑袋大口喘气，姜北伸手抓向拉帘，“你今天去参加补考的时候有没有记得我还在住院等死。”
    唰啦——
    帘子遮挡邻床，把病房分割成两半。
    “啊——”那一头传来低吼，“我想活吶，我就是想活吶！”
    “那个女生对你这么好，是不是给你了针对一刀切的救命药，不然为什么约定明天出院？”
    “我成绩上过那么多次年级第一，难道不比你有价值吗，为什么她不跟我说有救命药！”
    “你说吶，你告诉我吶！”
    “为什么她甚至给你带排骨汤，看见我却一句话都不肯开口，呜呜为什么？”
    “我还可以抵押很多器官吶，难道你买得起救命药，我就买不起吗......”
    噠，姜北静静滑动手机屏幕，回顾今年文综答案，那边本就虚弱的声音一阵爆发后变得干哑，砰，锤床，剩下阵阵抽泣。
    七点钟，手术室，护士扫脸。
    哗啦，门自动打开，她们陆续推著病床进来，姜北是第五个，陈南第六个，並排陈列，一共二十人，没有爭吵，没有议论，死尸般仰望天花板。
    我有陆甲的传承，答案也几乎背下来。
    再经歷高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还吃下一粒特效药。
    睡一觉起来就可以出院了。
    缓缓闭上双眼，姜北脑袋像是鹅毛溺水，不知什么时候，就飘飘忽忽沉沦下去，深处响起叮铃铃的高考铃声，拽住他的意识从云端之外拉下去，穿透云层、教学楼、天花板，落在中间的考位上。
    窗外蝉鸣嗄嗄。
    睁开眼，2500年文综高考卷。
    叮，【世外人观察手册】凭空浮现，翻页——
    【保持客观视角观察，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在该灾厄事件囚笼中，你將自由思考，不拘泥於噩梦循环的记忆限制（以局外人思维进入，所有记忆不会被限制在灾厄事件爆发时的场景）】
    【发现与“陆甲”高度关联的污染源映射体，將其清理，信仰之芽將会回收“陆甲”曾经因灾厄事件流失的信念值（包括衰败症流失）】
    【目標已知，考生吴山】

 第十六章 ：破防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破防
    窗外微风徐徐，树枝摇曳。
    教室里四十名考生唰唰翻动试卷答题卡。
    举目望去，左边那个戴著厚眼镜片的考生拧著眉头，目前还没崩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即污染源映射体，吴山，也是老陆的同班同学，平时成绩中等，存在感还不如多次成绩班里倒数第一的杨芷兰，也是个独来独往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窥一眼前桌，见老陆正不急不慌在试卷上圈答案，也兀自念念叨叨著琢磨第一道选择题题干，无意识抖腿。
    而他右边坐著陈南，才看到第一题，便嘖嘖出声，时而摇头，像是大儒被考校论语第一篇，不自禁甩袖子，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气质一如既往酸臭。
    视线扫过整齐低伏的人头，停在远处，右边正门第一个座位，杨芷兰抿著唇瓣，坐姿端正得像是直角，双目炯炯，似乎一个人置身事外，是孤岛。
    除开他们，记忆里还有个一班的同学，也分配到这间考室，左手边靠墙靠窗第一个，与杨芷兰同处於第一排，是个女生，成绩前十。
    其余面孔，个別也有些熟悉，不过並非一班同学，老陆自己都不很认识，也没什么好在意。
    按照主任说的，灾厄事件会循环重演，直到所有人信念值清零，想要离开，只能等【调查员】察觉到自己表现异於常人，然后带走。
    不过，【调查员】在哪里？
    他介入进来了吗？
    算了，既然我能自由思考。
    直接弃考。
    免得等下灾厄事件殃及我。
    噠，姜北缓缓举起手，“老师，我......”
    嗡，冰冷的视线从右边贯穿而来，像是一把冰锥，刺入他脊樑，刚才还是盛夏，转眼即寒冬，鸡皮疙瘩炸一身，汗毛倒竖，像老鼠被猫盯上！
    嘀嗒，一滴冷汗从下巴尖滚落。
    砸在桌子上碎成银花。
    这一刻，吴山停下笔在看自己，眼睛泛红，陈南隨之侧目瞟过来，无声呵笑，其余陌生考生也本能抬头看。
    姜北成了这片区域的焦点。
    “怎么了同学？”助理监考老师俯身轻问。
    “有点热，可不可以给张纸擦汗。”
    “可以的，別紧张。”
    擦擦擦，粗糙的白纸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抹去桌子上的汗痕，姜北余光偷偷瞄去，吴山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题，没再看过来，汗毛有些回温。
    嗡，【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不惊扰观察对象，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你在考生吴山的观察范围內，请勿隨意改变既定发展路线，避免灾厄事件提前爆发】
    这吴山，嘖。
    弃考都不准。
    算了，先写卷子等【调查员】出手。
    呼，缓缓呼了口气，姜北握住原子笔，在答题卡上填写选择题答案，这和几百年前的答题卡不同，不需要2b铅笔，中枢那边会直接扫描批阅。
    唰唰唰，笔走游龙，bbcdd，一个又一个英文字母连成串，好似一道溪流滑下去，这动静惊动好几个考生侧目，额头生汗。
    盯，吴山再次瞟过来，呼吸急了两下，手速暗自加快，噠，噠噠，噠噠噠，眼珠子左奔右跳，血丝隱现，想快快不起来。
    嘶，陈南闻声也看过来。
    他蹙眉，释怀一笑，摇头。
    嘀嗒，嘀嗒，嘀嗒，黑板正上方时钟跳动。
    “呼哈~呼哈~”右边的吴山喘气如牛，笔桿子攥在手心里发抖，手腕压著论述题大片空白的答题卡，眼珠子骨碌碌偏过来——姜北在写作文！
    砰！雷霆拍桌而起，四座皆惊，“我特么每天就睡不到六个小时，读了十二年书，他麻痹的高考怎么遇到你这种人？！考你麻痹！都......哼？！”
    所有考生、老师惊弓之鸟回眸，啪，赫然看见姜北左手扣住吴山伸过去的右手，回拉，右抬肘。
    砰！吴山突然折膝下跪，脸撞到他肘上，厚眼镜片如遭铁锤嘎吱爆碎，碎片擦破眼珠子炸开，沾著血溅射出去，洒向陆甲、陈南、其它考生。
    满座呆滯，监考老师瞪眼，脸色苍白成死灰，这一刻时间流向静湖，窗外蝉鸣被掐住薄翼，淅淅沥沥，眼镜片碎片像是小雨落在行道间、桌椅上。
    “呜哼......呜哼啊——”吴山跪在姜北鞋面上惨叫，左手捂著血淋淋的眼睛、塌陷的鼻樑骨，右手依然囚在他手中，笔直按在桌面上，反关节，抽不回来，“妈的！你......”
    “別打架，这是高考！”两名监考老师满头大汗，白衬衫湿漉漉，赶忙过来拉开两人，“其他人继续考，没事，没事，继续，你们俩先出来！”
    教师办公室，主监考抽纸给吴山擦血，“刚才怎么回事，有什么仇怨非要在高考里了结，这影响的可不止是你们两个人，其他考生要是因为你们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他们十二年的努力怎么办？”
    “我不认识他，刚才他想撕我答题卡。”姜北言简意賅。
    助理监考一怔，主监考眼神一凝：“你先安抚好他们俩个，打医院电话，我去查监控，请示负责人，不要让他们再打起来！”
    “好！”
    踏踏踏，门外廊道上脚步声疾驰远去，吴山瞳孔缩成针，血淋淋，“我没有撕，我没有要撕，我要回去考试，让我回去啊——”
    “別动！你眼睛受伤了，已经没法考试，而且涉及危害考场秩序，至少要等上面通知才能回去考试！”安保人员协助助理监考控制他，“別动！”
    “饿啊——为什么要针对我？！”吴山齜牙咧嘴，恶犬回首，直勾勾盯向姜北，像是一头被牵住链子的狗，冲不过去，“你逼我！你逼我！”
    “呵，”姜北弹开袖口残留的镜片渣，半眯眼，“我都不认识你，你非要来撕我答题卡。”
    “啊——”吴山咆哮，整个教学楼都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安保人员嚇了个哆嗦，啪，將其反手扣倒，暴喝：“这是高考，別吼！”
    “別吼！別吼！”
    “草泥马的，別吼！”
    砰，吴山侧脸扣地，安保人员骑在他身上，反拿关节，单手按脸，像是逮捕罪犯，自己却汗流满面，而吴山自始自终盯向巍然不动的姜北——
    “我......不......会......让......你......好过！”

 第十七章 ：循环偏航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循环偏航
    两名突然打架的考生被拉出去，两名替补监考老师进来稳定秩序，不断安抚大家，很快眾人继续埋头答题，教室里连起唰唰唰的书写声。
    噠，小臂扫开桌面上的残渣，陈南侧目看向左边空荡荡的两个座位，瞥到答题卡，眯眼，瞪大，“姜北作文快写完了？他怎么写那么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答题卡，论述题才刚开始作答，至少还要再写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作文，姜北怎么可能做到，班里垫底的那些抄都未必有这么快！
    一定是乱写，从头到尾乱写。
    只有乱写才可能写这么快。
    呼哈，陈南笑了下，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继续答题，可脑海里反反覆覆冒出对方答题卡的墨跡，硬生生打断思路，“他成绩也不是很差，有机会考上大学，怎么可能乱写！”
    “怎么可能乱写？”
    “怎么可能......可我是年级第一，为什么写得那么慢，这文综明明比平时难......”
    砰！考室门踹开，他全身一颤，眾目看去，只见那个红著眼、满脸血的考生站在门口，鼻孔呼白气，咧黄牙，面目狰狞可怖，“都、去、死！”
    撕拉撕拉，红眼考生抢过沿途答题卡，像是一头无情的粉碎机，一把把碎纸片从那双手间绽放，似雪花飘舞，纷纷扬扬。
    被撕答题卡的考生一根根钉在椅子上，眼睛似风吹烛火熄灭，呆呆昂著脑袋看雪。
    这次文综高考成绩作废。
    考不上大学！
    陈南心臟哆嗦了下，热汗如雨，溢出即凉。
    下一秒，其他考生、监考老师、窗户，所有场景向脑后倒退狂驰，视野边框雪雾模糊，冻慢时间，中心聚焦到红眼考生脸上。
    对方扭头看来，拧嘴齜牙。
    砰，陈南如遭雷劈，灵魂绑在万斤秤砣上，唰的一下坠落无尽深渊，一道道记忆画面倒垂瀑布般翻涌——
    福利院学业成绩第一，刚到福利附高，自我介绍完，老班拍肩笑，同学嘶哇吸气。单间宿舍里，堆放崭新的作业本、书包、课本，拆开慈善捐赠的手机盒，里面光洁屏幕映出自己笑吟吟的脸。
    咔嚓，画面崩碎在高考左桌考生撕答题卡那一刻，哗啦啦，雪花飘扬，嘀嘀嘀，医院点滴声，嗷嗷嗷，擂台吼叫，呜呜呜，自己尿哭，补考......
    嗡，【信念值：0（流失）】
    是噩梦，这只是噩梦而已。
    对，一场梦罢了。
    呜，我还不想死，我还能活哇。
    呜呜，凭什么姜北能在梦里自由活动，而我还傻傻地又经歷一次灾厄事件，凭什么？
    他有救命的方法，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我也想活吶！
    嘀嗒，一粒石子砸进清水谭，盪起涟漪。
    抚平所有喧囂。
    一粒绿色生命孢子浮现，飘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化作雪点融化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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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嘆了口气，姜北在病床上睁开眼，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天蓝色拉索帘、床头葡萄糖液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直接阻止灾厄事件无用。
    污染源还是爆发了。
    安保人员压不住吴山，那一刻就像是回到最开始自己经歷灾厄事件的时候，六月寒凉。
    眩晕感涌上心头，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再睁开眼，到了医院老位置，可惜老陆没再一起住院。
    呵，陈南当场死了。
    【调查员】到底在哪。
    噩梦为什么没有继续循环。
    我不是应该回到文综高考刚开始吗？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污染源尚未清理，你目前无法主动退出“梦境世界”，不过你在该世界里的活动可以影响现实】
    【如果你在该世界意外死亡，则流失1信念值，且时间线推倒重来】
    【该世界介於虚构与现实之间，是客观存在的，一切推演变化都与现实世界息息相关，並非无中生有】
    ......
    手术室，嘀嘀嘀，检测仪器规律响动，助理医师转头看向6號床，“孔长官，6號床的患者失去生命体徵，可以收容孢子了。”
    噠，靠墙座位上，孔佑武放下一摞调查报告，伏虎抬眸，看向4x5床架阵列。
    所有躺臥的患者胸膛起起伏伏，唯独第二排第二个的6號床患者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邱小月，开始收容。”
    “是！”
    嘀嘀嘀，邱小月手里抓住switch游戏机模样的探测仪器，一遍遍刷新显示屏上的光影。
    细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师......师父，没有检测到孢子，和......和之前那个6號床一样。”
    “我就在这，怎么会又不翼而飞？”孔佑武凝眸，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检测仪器，瞳孔缩聚成针，面色严肃起来，“孢子在噩梦里被吞了。”
    “这......这怎么吞吶师父，难道进化出高级別污染源了？”邱小月瞪大眼睛。
    “普通污染源只是一段残留的意识体执念，通过噩梦让衰败者进入到可以自行推演的『梦境世界』重新经歷灾厄事件，流失的信念值就会匯聚到它本体上，促进其进化，今天上午补考又演化出二次灾厄事件，很大概率已经进化。”
    侃侃教导中，孔佑武抓住陈南的手腕，橙黄色竖瞳乍现——
    “他死於高考那一段灾厄事件。”
    噠，就近抓住姜北的手腕，准备做个对照。
    眉头一蹙，他低头看向那张五官端正的少年面容，“这个5號第一轮噩梦没有流失信念值，生命波动很平和，但是也没有进入到第二轮噩梦中......不对劲，去把关於他调查报告取出来。”
    “啊，好！5號......姜北。”
    噠，一份调查报告递到孔佑武手中，他哗啦啦翻开，一目十行，邱小月在一旁掌控仪器进行协助，看著姜北均匀呼吸，问道：“师父，没进入第二轮噩梦循环会怎么样？”
    “会有更多人流失信念值。”
    邱小月愣了下，“为什么？”
    “我们开启噩梦循环，就相当於打开了普通人进入到『梦境世界』的大门，患者会在这个世界里反覆经歷灾厄事件，直至死亡，但与他们有牵掛的其他人也会不可避免被牵连。”
    “因为在噩梦循环中经歷灾厄事件，他们的父母、兄弟也会作为映射体存在，如果本来现实里没有遇到灾厄事件，却在『梦境世界』里被卷进去，同样会流失信念值，类似於託梦，但是噩梦。”
    “而正常情况下，噩梦循环就是我们以灾厄事件为锚点打开一个以此为中心的『梦境世界』大门，时间线一直循环，基本是现实中已经发生的事，会殃及谁，全在我们掌控范围內。”
    “等到患者们生命在噩梦循环的『梦境世界』里平稳结束，我们可以及时派人安抚他们现实中的亲人朋友，儘量减少信念值流失。”
    顿了下，孔佑武话语一寒：“而姜北只参与过第一次灾厄事件，从未到过补考现场，现在却打乱时间线准备进入第二次灾厄事件，这中间產生的变数，会以托噩梦的形式影响现实。”
    “啊？”邱小月皱眉，“调查报告上显示他来自福利院，社会关係很孤僻，影响应该不大吧？”
    “不，”孔佑武斩钉截铁，合上关於姜北的调查报告，“没有谁是脱离社会的，只要他是鹤城居民，就一定与这里的关係网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牵一髮而动全身。”
    “从现在开始你全程检测生命孢子，一旦有人死亡，立刻收容，不要给污染源吞纳的机会，我亲自介入噩梦循环的『梦境世界』，调查循环脱离掌控的真相！”

 第十八章 ：隱藏传承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隱藏传承
    【——世外人生態面板——】
    【目標：衰败態生命孢子】
    【孕育者：陈南】
    【养料潜力：低劣】
    陈南的孢子寄存在孢子栏里，散发出黑色流光，像是一颗被苍蝇环绕的烂橘子。
    和陆甲、孙冠林、张佬三全然不同。
    会不会影响信仰之芽生长？
    噠，姜北点击了一下“陈南”孢子，【世外人观察手册】浮现出一段崭新文字——
    【经歷过多次衰败的孢子，可能流失其记忆，他终其一生都会被困在所经歷的灾厄事件之中，但仍然可以作为养料使用，带来隱藏传承】
    还是有传承的。
    也可以当养料......
    咚咚，敲门声响起，脑海里画面唰的一下溃散，姜北瞳光凝聚回来，循声看去，孔佑武带著邱小月走进来，“5號床，叫姜北？嗯，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
    没死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余光看了一眼右床，6號患者脸上盖著氧气罩，白雾淡淡浓浓，满天大汗，还在做噩梦，姜北挑了下眉，喃喃道：“感觉挺好的，也没有做噩梦，我是不是今天就能出院了？”
    噠，拿起床头桌上的病例，孔佑武看了一眼上面的“应激性信念值流失”字样，“现在还不行。”
    姜北捏拳，“为什么？”
    孔佑武俯瞰下来，“你是昨天灾厄事件爆发前接触污染源最近的人，出於安全考虑，还需要在医院里住几天，確保你身体真的无碍。”
    “污染源，那个想撕我答题卡的人？”姜北蹙眉，“他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
    孔佑武严肃道：“物理层面上，他已经死了，但是他还会『活』在灾厄事件的衰败症受害者灵魂里，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去，如果不及时遏制，可能造成多次灾厄事件爆发，然后进一步扩散。”
    “可......我没有衰败症。”姜北捏了把汗。
    “衰败症也许是隱性的，你可以理解为埋伏期。一开始，经歷过灾厄事件后仍然能正常生活，但再经歷一次后，衰败症一次性爆发，信念值跳崖式流失，可能直接死亡演变成污染源。”
    “那补考怎么办？”姜北脸颊肌肉紧绷，双目炯炯泛红，“万一我不是隱性衰败症，也要一直在医院里躺著，直到补考结束吗。”
    “这是为你好，”孔佑武洞若观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寒窗苦读十二年不能参加完整的高考，心里很难受。不过你应该清楚，补考的备用卷是大学里的题，能考好的人屈指可数。”
    顿了下，他补充道：“等医院確认你没有隱性衰败症，我会联繫教育局给你安排工作、居住区，儘可能弥补损失。现在，为了你和更多受害者的安全，我们来聊聊昨天灾厄事件的细节，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行，你为什么会打吴山？”
    唰啦，邱小月手里捧著一本平板电脑，右手握住电容笔唰刷刷比划，正直无私的实习记录员。
    呼，姜北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子黯淡下来，像是水鱼躺在岸上，“他想撕我答题卡。”
    “我看过监控，你写得很快，很流畅，吴山被你刺激到后崩溃，你觉得今年文综难度怎么样？”
    “很多考点之前复习过。”
    “你发挥很好，当时一中有希望考上燧木大学的年级第一都远不如你快。你反制吴山的时候动作很利落，平时跟谁练的武功？”
    “自己琢磨的。”
    “......”
    噠，孔佑武拍了下姜北肩膀，平和道：“笔录就到这，好好休息，等灾厄事件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我还会通知你。”
    “嗯。”姜北面上没有表情，眸似静水。
    咔噠，病房门关上，邱小月跟著孔佑武走出廊道，抿唇，眼睛里面含著微弱星光，“师父，在福利院里出来的，信念值那么少，在学习、练武方面也能有这样的天赋吗？”
    “有，”孔佑武眸子里橙黄色光芒闪烁了下，“不过他不一定是。在高考这么紧张的氛围里，他和吴山素不相识，还能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敌意並且反制，倒像是未卜先知。”
    “啊？”邱小月瞪大眼睛，迟疑道：“师父，这种【天赋】，燧木中枢那边不可能遗漏在鹤城的福利院吧......”
    “我说的不是【天赋】。”孔佑武撇开话题，“开门，进去探望里面的两个倖存者，这次灾厄事件影响很大很大，不能掉以轻心。”
    “哦哦......是！”
    ......
    看了一眼病房门，廊道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隨隔壁传来咔噠开门声，姜北的意识重新沉浸在脑海里，拖住“陈南”孢子进培养皿。
    滋啦，孢子溃散成黑色流光，缠绕在芽儿根茎处，渐渐融入进营养土里，腐烂成养份。
    叮，培养皿状態面板刷新，【世外人观察手册】亮起新页面。
    【完成一次低劣施肥】
    【本次施肥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不可晋升传承脉络——挣脱囚笼（低劣）】
    【挣脱囚笼（低劣）】
    【传承提示：父母早亡让陈南成为福利院的孤儿，在老师期待下寒窗苦读十二年，意在大学，却在高考时连续经歷两次灾厄事件夭折，死在噩梦循环第一轮。弥留之际，陈南怨天尤人，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针对他。】
    【传承指引：该传承无晋升潜力，仅有单一传承目標，但是完成目標后会获得隱藏传承。从囚笼中活下来，目前进度：50%】
    【接替该传承，则获得陈南关於灾厄事件的亲歷记忆；放弃该传承，则爆发污染源】
    第一次灾厄事件的循环中活下来，进度推进50%，只要再渡过第二次灾厄事件的循环，就能进度推进100%，获得隱藏传承。
    可惜，不准出院，去不了补考。
    也接触不到第二次灾厄事件。
    呵呵，无法渡过，卡进度。
    算了，先把传承接下再说。
    总比直接爆发污染源强。
    一念即此，姜北心中冷丁丁道：“安息吧，我会替你活著走出噩梦循环的囚笼。”
    滋啦，芽儿颤抖了下，点点流光飘来。

 第十九章 ：第二个污染源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第二个污染源
    文综，呵呵。
    也没比平时在福利院里的试卷难多少。
    嘶，后面有点难。
    不对，这题超纲了。
    嘖，为什么作文考这个？
    我哪知道考不上大学去干嘛！
    我是肯定要考上大学的......
    肯定的......
    第一段灾厄事件的记忆伴隨心中嘶吼涌进姜北脑海，第二段灾厄事件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2號考场上空了几个座位，三十多名考生挠头抓耳，五位监考背负双手走在行道间，像是狱警巡逻，窗外廊道上制服警察执勤，树荫里蝉鸣如泣。
    备用卷上，第一题《卡俄斯之乱诞生的根本原因》，抓耳挠腮，眼珠子左转右跳，汗水大颗大颗落在桌上，磨牙低语：“从来没学过！”
    哐啷！玻璃破碎，抬头看去，第一排左手边最靠窗的考生的身影从窗台外落下，万籟俱寂，砰。
    洪钟大吕震响，场景疾驰倒退，那玻璃窗上撞碎的洞凝聚成视野中心，姜北意识收復回来，呼哈喘了口气，汗毛浸湿，“她跳楼了？！”
    一中一班，老陆的三个同学分到2號考室，吴山、杨芷兰，还有洛苒，成绩稳定前十，平时常与老陆嘻嘻哈哈，偶尔开玩笑调侃他“看起来呆呆的，成绩好好的”，很爱嘎嘎笑，有点烦。
    笑起来对谁都一样，很多人都和她玩，不过画画时很安静，常在本子上画冷兵器、热武器，一个上半身伤痕累累的男人一边缠染血绷带一边笑，如果她头髮再剪短点，笑起来就和她画的人一样。
    可惜画画时她从不笑，好像，也笑。
    哎，老陆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晰，对洛苒的关注並不比杨芷兰多多少，不过是彼此间多说过几句话而已，最大的印象，对方笑起来像鸭子，不娇气。
    对洛苒来说，这备用卷应该也很难，可能要比普通的文综卷少百来分，不过，也不至於考不上大学，怎么就跳楼了呢.......
    唰啦，【世外人观察手册】浮现出新文字——
    【发现与“陈南”高度关联的污染源映射体，將其清理，信仰之芽將会回收“陈南”曾经因灾厄事件流失的信念值（包括衰败症流失）】
    【目標已知，考生洛苒】
    第一个灾厄事件污染源，吴山，演化出第二个灾厄事件污染源，洛苒，清理掉他们的映射体，可以收穫陆甲、陈南流失的信念值。
    但“吴山”都被枪毙了，还不算清理，这“洛苒”我又该怎么清理......等等。
    按照时间线来看，今天才是高考第二天，明天来补考通知，后天参加补考，那时候“洛苒”才会崩溃跳楼，变成污染源，现在她还没事。
    清理污染源，可能是阻止她崩溃。
    她不崩溃跳楼，自然就没污染源了。
    既然【调查员】还不拉我出去，那我就自己把污染源清理乾净，没了污染源，噩梦还怎么循环。
    先从洛苒开始！
    眼睛一亮，姜北捏紧拳头，“等孔佑武离开医院，先去地下黑城找到彪哥，看看杨芷兰在不在，再通过她联繫洛苒，试著接触看看！”
    ......
    地下黑城第一层，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唾沫横飞，擂台上孙冠林枪出如龙，每一次扎出血窟窿，看客们就哦哦哦拍铁栏杆，嘶吼成雷。
    “乾死他！乾死他！就晋级了！”
    “今年再杀进决赛！决赛！”
    “孙冠林，我全押你贏！”
    咳咳，杨芷兰捂住口鼻，像只小仓鼠钻过人流，找到阶梯，摸著栏杆爬到二楼包间，叩起手指，在门前停住，蹙起眉头，又缓缓放下。
    “进来。”
    她打了个激灵，按下冰凉凉的把手，深吸一口气，嘎吱推开门，里面氛围灯摇曳，彪哥坐在沙发椅上抽菸，看赛，花臂阿福站一旁，似笑非笑：“站在门口乾什么，怕彪哥吃了你哇。”
    “不......不是，”杨芷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下头，“我今天去医院，没有拉到人来。”
    “彪哥给你的名单上，可是有19个人患上衰败症，你一个都说服不了？”阿福嗤笑，“亏你还是一中一班的，在鹤城【学生】序列里排名挺靠前，结果这么点小事都干不成。”
    “对......对不起，”杨芷兰咬住下唇，“可......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呵，连同龄人都搞定不了，你还想要机会？”阿福豺狼眯眼，“当初你老爸带你过来，可是直接打算把你卖进火坑抵债，彪哥看你是【学生】，学习为重，没答应，把他送出城干活抵债。你说自己妹妹能考上高中，缺钱交学费，彪哥才交给你这个任务，给你的机会不够多吗！”
    “我......我......”杨芷兰舌头打结，哭出声来，“呜我......我真的尽力了，名单上那些人我都不认识，而且还有家属在身边，我不敢说......呜呜不敢说吶，我只是想给妹妹赚学费而已，呜呜。”
    “嘖，你要是还真想给彪哥办事赚钱，”阿福朝地板翘了个大拇指，“去二层的火坑陪客，我们常胜武斗馆的【打手】天天拼死拼活，也得好好享受一番，服侍好了，一个暑假就赚够三年学费！”
    “不......”杨芷兰瞪大眼睛，脑袋摇成拨浪鼓，泪水四溅，“不......不要......呜呜......”
    “行了，不要给她那么大压力，过两天还有补考，【学生】还是【考试】为重，”彪哥呼出白烟打断阿福，目光还停留在擂台上，“你想要钱，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这局决斗赛孙冠林贏后，我们常胜武斗馆会派一个【打手】对上双刀鬼。”
    “你说，那个【打手】会不会死在擂台上，猜对了，我个人借你一万去交学费，无息，等你三年后妹妹毕业了再还，猜错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要猜对，就能无息贷款！
    杨芷兰强行压下抽泣，捏著拳头，满眼莹莹星光，“那......那个【打手】厉害吗？”
    “当然厉害，”阿福撇嘴，“是我们武馆里今年唯二进入半决赛的，和孙冠林一样年轻，而且还是鹤城本地户口，未来能走出地下黑城发展！”
    “你可能认识他妹妹，也在一中读书。”

 第二十章 ：进常胜武斗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进常胜武斗馆
    烟雾繚绕，灯光闪烁的包间里，杨芷兰站在门口捏紧衣角，她偷偷瞄了一眼彪哥、阿福，眸子左右转动。
    双刀鬼在这都五连冠了。
    那个【打手】很难贏的。
    可……可他有鹤城户口。
    福哥也说他厉害。
    潜力应该很大。
    不会死在擂台上吧。
    不会吧……
    咕嚕，咽了口唾沫，杨芷兰小心翼翼抬起眼睛，“彪哥，【打手】不……不会死吧。”
    “呵呵，”阿福咧开嘴，“不一定，他今年才来地下黑城，刀剑功夫了得，却不够拼，决斗赛上一路贏过来，直到明天半决赛，一个人没杀。”
    咯噔，杨芷兰瞳孔缩了下，汗毛竖立，“不……不杀人，这决斗赛也能贏吗，我听......听说孙冠林可是一路杀到现在。”
    “哼，所以说这个【打手】厉害，无限制决斗都能点到为止，而且还不贪分尸费，可惜……”
    顿了下，阿福嗤笑：“他这么搞，看客不尽兴，越来越多人押他死，对家的来利武斗馆也有意派出双刀鬼。”
    都希望那个【打手】死！
    杨芷兰愣了下神，“我……我可以重选吗？”
    “什么？”阿福挑眉，瞪一眼过来，“你还想重新选？”
    擦了一遍眼泪，杨芷兰压著声哭：“呜……呜我不知道他们谁厉害哇，我以为那个【打手】……”
    “安静。”彪哥呼出一口烟气，不怒自威，包间里霎时静下来，只有杨芷兰在抽泣，观战窗外爆发出雷鸣呼声，“孙冠林打得不错，给他分钱。”
    “是！”阿福径直朝包间外走去，开门前对著杨芷兰冷哼一声，对方如鼠遇虎啸，抖了下，惹得他哈哈笑。
    “还不走，留这干嘛？”
    “彪哥可不稀罕你这种！”
    “嗯……”杨芷兰扯紧袖子，贴著烟燻焦黄的墙壁钻出门。
    咔噠，背后响起关门声，她回眸一眼，目光穿过“鸟笼”外水泄不通的看客，远远落在擂台上。
    上千人吆喝声中，阿福搭著孙冠林肩膀下台，一叠红钞押手上，如同彼岸花绽放在泥潭中，格外妖冶、吸睛。
    半决赛贏一场，至少一万。
    不算上分尸钱。
    就能抵妹妹三年学费……
    “杨芷兰？”身后传来呼唤。
    她惊醒过来，驀然回首，一个少年人从远处走来，礼貌一笑：“真的是你，怎么在这？”
    “啊……啊？”杨芷兰手心一紧，像是被捉姦在床的小三，手足无措，声音轻虚，“我……我来逛逛。”
    “哦，挺好。”少年点头。
    “嗯哼……”杨芷兰脸颊烫红如血，耳根子也熟透了，脚趾头紧抓鞋底板，硬著头皮问：“你……你是？”
    “姜北，高考的时候我们一个考室，你坐第一排第一个，我在中间。”
    呆了下，杨芷兰蹙眉：“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姜北撇开话题，“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对了，你认识洛苒吗？”
    “洛苒？”杨芷兰挑了下眉，“她是我同学，但不是很熟悉，不好意思......”
    话也没错，她在班级里独来独往，洛苒虽然对谁都能嘻嘻哈哈，但也有些浅尝輒止的意思，估计很多同学之间也没有多么深入的交流。
    联繫起陆甲的记忆，姜北暗暗嘆了口气，“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联繫她。”
    “联繫她......”蹙眉，杨芷兰像是遇到人贩子一样缩了缩脖颈，袖子里探出青葱指尖，“你可以去第二层的常胜武斗馆，我听说她有个哥哥在里面当【打手】，可能找得到。”
    姜北怔了下：“真的？”
    杨芷兰嘟囔：“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
    “带我去看看。”姜北眼神犀利。
    “啊......”杨芷兰欲言又止，“好。”
    她像是被猎豹叼住后脖颈的小老鼠，垂著脑袋走在前面，带著姜北穿过摩肩擦肘的摊位街道，沿著楼梯下到第二层，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汗，遥遥指出，“就......就是那里面。”
    常胜武斗馆，牌匾高掛，宛若一座地下府邸，坐落在大街道之间，旁边比肩立下常胜诊所、常胜酒吧、常胜棋盘室等店面，往来者锦衣假面。
    这一层行人稀疏许多，菸酒味浓郁醇厚，不似第一层夹杂臭水沟发酵般的汗臭，熙熙攘攘。各家店铺的客人打扮更加体面，不少戴面具的。
    顿了下，姜北眼神示意杨芷兰往常胜武斗馆正厅大门里走，“我第一次来这，麻烦等下给我介绍一下，哪个是洛苒的哥哥。”
    “我......我也只来过一次哇，”杨芷兰委屈巴巴，对上视线又缩了下脖子，“而且我......我也没见过洛苒的哥哥，有城市户口的人来这谋生一般都会戴假面的，也不暴露真名，认不出。”
    姜北平和道：“没关係，你应该认识福哥吧，带我进去找他，说你介绍我来打赛的，等加入了常胜武斗馆，我自己去找谁是洛苒她哥哥。”
    “啊？”杨芷兰瞪大眼睛，“你还想加入常胜武斗馆......好，好，我带你去。”
    啪嗒，踏入大门，两人的影子映在大理石地板上，和前厅的招待人员打了声招呼，阿福从里面走出来，豺狼眸子泛著冷光，“这就是你要介绍过来的人？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杨芷兰萎在一旁，兀自低头，姜北迎上目光，瘦骨嶙峋倒像是笔直的钢铁架子，抱拳，“福哥，我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听过您『花臂狼』的名头，也知道常胜武斗馆是地下黑城数一数二的大势力，高考完，便斗胆来討个生活，还望收留！”
    “哟呵，我的名头还能传到外面去了，你小子有意思，”阿福咧开嘴，豺狼笑，“福利院嘛，我知道，年年都有人来，行，你小子要真有胆，签生死契，跟我们馆里的【打手】比划比划，只要没残疾，就代你问问我头上的彪哥，能不能进来。”
    姜北点头，“好。”
    “你介绍的人，也一起。”阿福隨口提了一嘴，杨芷兰哆嗦了下，如临冰窖，面色死灰，“完了，怎么还有我的事......”

 第二十一章 ：噩梦之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噩梦之始
    常胜武斗馆內无遮擂台。
    乒桌球乓，火花四溅。
    四处练武区域，各【打手】呼呼哈哈练武。
    踏踏踏，阿福带著姜北、杨芷兰俩人走外面进来，右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大半圈，“这块场地一百多个【打手】，刀、剑、枪、棍、弓、拳掌，等各方面技艺都有能达到普通+以上的，你想和什么类型的【打手】比划，挑一个。”
    姜北挑了下眉，“没有普通++吧？”
    阿福笑道：“呵，那种层次的【打手】在隔壁场地，单人单间练武，基本都是咱馆里的好苗子，不在这，放心挑，遇不上。”
    姜北眼睛一亮，“好，福哥可不可以借我一把长枪，对手就选擂台上拿刀那个。”
    “呵，还会耍枪？”阿福笑著招招手，一句话没说，擂台上刀兵即止，其中一人下台，另外一名光膀子【打手】提著刀像狼王般盯过来，同时隨行的招待人员递过来合同让姜北签字，场內目光聚焦来。
    生死契，即意外死亡时自愿捐赠器官的合同，受益人常胜武斗馆，正常情况下上台都得签。
    看了一眼合同，和张佬三记忆中的一样，姜北唰啦一下签名字，按下红指纹，啪嗒，顺手抓住一个【打手】甩过来的长枪，“多谢。”
    噠、噠、噠，他一步一步登上擂台，场地內的拳脚声渐渐熄灭，落针可闻，神色肃穆端正，像是要欣赏一场老师对学生的无限制教学，或者会是野外狼王对於家养奶犬的撕咬、蹂躪。
    阿福笑道：“小子，眼光不错，对手是阿贵，目前这个场子里刀法最接近普通++水平的人。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找陪练，可惜对同门【打手】也不好下死手，看看你能不能应付。”
    最接近普通++水平的【打手】，相当於【学生】序列里面有一丝希望考上燧木大学，即使考不上，也足以进入燧木之都其它大学，前途无量。
    不过相比之下，孙冠林武道技艺临终前已经接近良好水平，尤其专精长枪，来这第一年就场地第一，第二年成为武斗馆牌面【打手】之一。
    第三年，决斗赛决赛开局力压五连冠的双刀鬼，可惜毒发，最犀利的一记回马枪失手......
    回味孙冠林的半生，姜北缓缓吸了口气，噠，枪头轻轻落在地板上，挺身而立，双腿微微开合，站姿鬆弛，仿佛一推就倒。
    “浑身都是破绽。”对手阿贵冷哼一声，驾刀压下重心，眼睛藏刀片般刺目，“小子，你敢这么托大，我可不留手，刀剑无眼。”
    姜北应道：“无妨，我会点到即止。”
    许多观战【打手】皱眉，不由得擼起袖子，捏拳，跃跃欲试，杨芷兰站如嘍囉，嘴唇抖动发白，阿福呵笑一声，抱著花臂站在前排，巍然不动。
    踏，这场地门口，一个戴红毛狼面具的【打手】闻声看过来，瞄到杨芷兰一中校服，驻足，视线隨之落在擂台上，观望。
    “开始！”阿福一声吆喝如雷霆，砰，阿贵弹簧般跨步射出，双手刀凌空砍去，这一刀快如切菜。仿佛可以预料到快刀划过脖颈，血喷泉顶飞头颅，擂台上下起淅淅沥沥的红雨，无头尸体倒地。
    噠，杨芷兰猛地闭眼缩头，耳畔响起砰的一声，唰啦，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长空，哐啷啷，铁製冷兵器砸在地上发出清脆震动声。
    她睁开眼，愣住，视线所及的所有【打手】目瞪口呆，阿福半眯眼，擂台上一把横刀嗡嗡震动。
    枪头抵在阿贵喉头处，尖端溢出丝丝血液，似乎再进一步就能贯穿咽喉，他汗流如雨，胸膛起起伏伏，气息悸动，唯独喉咙、脚步不敢动。
    而姜北还站在原处，单手持枪中段，只要隨手往前一推，就能捅穿对方咽喉，却面色如故，眸似秋水不惊，“福哥，我这水平够当【打手】吗？”
    啪啪，阿福鼓掌，讚嘆，“好一个撩枪卸刀，直取咽喉，你的枪法水平在普通++这个层次里面估计也鲜有对手，谁教出来的？”
    “在福利院里自学的，想跟福哥混口饭吃。”噠，姜北松下枪，隨手丟回去，之前丟枪的【打手】失了下神，杆子差点滑出去，不由擦了把汗。
    “有意思，练武的好苗子，怪不得高考刚结束就来这，”阿福哈哈一笑，啪啪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彪哥，其他人继续练！”
    踏、踏、踏，两人渐行渐远，杨芷兰跟在屁股后面往外溜，一位【打手】捡起地上的刀递给阿贵，“贵哥，你的刀。”
    噠，阿贵右手握住刀柄，手背通红，控制不住颤抖，瞳孔失焦，“他......枪不比孙冠林弱。”
    眾人闻声一骇，浑身汗毛炸开，透凉，迟疑道：“不可能吧贵哥，这小子才高中毕业，哪有时间练枪，孙冠林可是三年前从暴动里杀出来的。”
    “在废土上，孙冠林饭都很难吃上饱的，又哪有时间练枪，一身技艺不也是在生死拼杀中磨练出来的，【天赋】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阿贵摇头失笑，眼睛蒙尘，“这小子的【天赋】可能不比他差......”
    “嘶，”递刀的【打手】瞪眼，“福哥不是说孙冠林的【天赋】有良好水平，才得贾老板关注，这小子【天赋】也能那么高？还年轻好几岁吶！”
    一石落潭，在这个场地里盪起滚滚波浪，他们望著姜北离开的背影，像是看见一位未来的牌面【打手】登上长阶，影子投映下来，遮掩目光。
    呼哈~呼哈~
    地下黑城第三层，一间十平米的漆黑房间里，阿贵从床上惊醒，全身湿漉漉，贪婪吸食空气，“是血吗？呵，是汗......”
    房间里没有灯，伸手不见五爪。
    他的喘气声在封闭空间里迴荡。
    明明看不见自己的手，却还能感觉到发抖，仿佛在回应噩梦，齜牙咧嘴，“妈的，只见过那小子一面，怎么可能做这种噩梦？我怎么会做噩梦！”
    阿贵梦到自己正在武斗馆里练武，福哥带了个看起来刚高中毕业的小子来，说是要测验一下水平，结果登台后，自己给一招挑飞刀器，秒了！
    那小子就是白天的时候见过一面的傢伙，当时也是福哥带到武斗馆里，让大家认识认识，妈的，叫什么来著......好像福哥叫他阿北？
    看起来瘦不拉几，枪法真有这么屌？
    【信念值流失1】

 第二十二章 ：三年前的那一晚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三年前的那一晚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刷新。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阿贵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较大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点信念值，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14】
    怔了下，姜北眼睛一亮，“原来我在噩梦循环里面的行为，还能影响现实？”
    【噩梦循环的场景，是客观存在的“梦境世界”，调查员掌握打开这个世界的钥匙，你同样可以作为局外人介入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现实中的映射体，或者是亡者残留的一段念想】
    【以灾厄事件为锚点进来，那即是该世界时间线运行的伊始，污染源的存在时长决定这个“梦境世界”的寿命，污染源没清理掉，“梦境世界”就会在有限的推演中循环往復，直至“无人”】
    【你在“梦境世界”里的行为可能以託梦的形式影响现实中存活的个体，比如秒杀阿贵那一段已经作为噩梦给现实中的阿贵留下阴影】
    【如果部分人在现实中已经死亡，在“梦境世界”所存在的映射体就仅仅是一段瀰漫在天地间的念想被吸引过来，等到整个世界溃散，它们自然会消散，通常不会影响现实】
    姜北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即使我现在没有办法获得生命孢子，也可以利用噩梦循环的场景获取更多信念值，从而升级【能力】！”
    诸如【十二年寒窗】之类的【能力】升级，有两种主流方式，第一种是最为朴素的劳动產生经验，多年积累，一朝蜕变。
    类似【十二年寒窗】这个能力，包含文综、理综等各方向学科的知识积累，多年积累，达到普通水平，也是有望考上大学的。
    而另外一种方式，则是消耗信念值，进行【回顾】，相当於进入心流状態，放慢自身对时间的感知，在脑海里模擬劳动画面，大量汲取经验。
    对於【学生】序列来说，最少10信念值【回顾】一次，【回顾】一次能够產生多少经验，取决於个人状態和【天赋】，实际上许多普通【学生】开启一次基础【回顾】，仅仅能维繫经验不流失。
    这也是各【职业】序列的必须消耗。
    如果富余如老陆，上次模擬【考试】成绩全城第一，並且过燧木大学分数线，就拿到一次教育局100信念值奖励，底蕴颇深。
    连续【回顾】十次，【十二年寒窗】大幅度提升，快触及良好品质，已经能低压力考燧木大学！
    想起这些，姜北心思萌动，耳畔响起阿福的嘱咐声：“彪哥已经开口，以后你就是常胜武斗馆的人，不过身上有鹤城户口哩，最好挑个假面戴在脸上，取个代號，现在心里头有咩想法？”
    回过神来，目光所及，常胜库房里各式狼形面具罗列，像是五花八门的狼头镶嵌在墙里，兵器架子上棍棒枪槊横陈，刀剑悬掛，轻金属护甲凹在海绵座里，玻璃橱窗罩住，琳琅满目。
    过道狭窄，两人並肩行，杨芷兰停在门口，一个人不敢一声不吭离开，没有喊她，又不敢一起进来，远远望著两人的背影走向深处。
    噠，姜北摘下一只墨毛狼面，“福哥，我就挑这个，代號......魘，梦魘的魘。”
    “好小子，够胆子取这种代號，”阿福欣赏地拍了下他肩膀，“走，我带你去挑单间练武室。”
    姜北点头，“好，谢谢福哥！”
    秒杀阿贵，见过彪哥，交代了一些个人信息，顺利加入常胜武斗馆，他跟著阿福在练武场地里选了个教室那么大的单间练武室，沙袋、兵器架、金属桩一应俱全，头顶日光灯熠熠长明。
    与第一层昏黄的街道比起来，像是一间洁白的旅馆客房，贫民窟中的高档酒店，姜北心旷神怡，出生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的私人活动场地。
    拿起架子上略有磨损的长枪，翻了个枪花，他熟悉了一会这里的环境，身上升起一层细汗，“福哥，我多久能上台，钱是怎么算的？”
    “哟呵，阿魘你倒是好战心切，”阿福呵呵一笑，“不著急，等【考核】结束，你拿到【打手】这个灰色【职业】，再上台。到时候先参加几个常规赛，贏一局一千到三千不等，如果能把人杀了，到时候分尸卖了器官，你也能拿10%分尸费，这个才是【打手】占收入的大头。”
    姜北问道：“一直杀就有钱拿？”
    “对，”阿福点头，又话锋一转，“不过，有的人也不能杀，各武斗馆的牌面【打手】都是难得的好苗子，你要是把人杀了，事可不好做。”
    “哦，放心好了，只要不参加决斗赛那种生死殊杀的热门赛事，常规赛能匹配到的对手基本都是来搏命求死的，可以杀。”
    “等你成为牌面【打手】，觉得来钱不够快，彪哥也可以派你跟队出城，外面来钱渠道多著咧，隨便找个小聚集地，待个把月，就能拿到一笔稀有资源回来换钱，分成大几十万的都有。”
    一个月赚大几十万？！
    嘶，姜北热血涌动，拳心一热，暗道：“地下黑城干活竟然有这么高收入，要是去工地，累死累活收入都很难破万，服务【职业】也就两三千。”
    不过，出城死亡率还是太高，那些聚集地没有监控，鱼龙混杂，来自各地的亡命徒、极端分子、隱藏的污染源，一锅大杂烩下来，灰色【职业】能活下来都算千锤百炼。
    三年前，孙冠林所在的聚集地，在那块区域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村寨，每天都有流浪者投靠，每个月却还依靠鹤城等卫星城运粮过去，维持运作。
    就这么小的地方，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截杀各城武装运输车，包括鹤城，成功掀起暴动。
    虽然聚集地一夜之间覆灭，跋涉到鹤城时，孙冠林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倖存者，但是废土暴动里並发的灾厄事件成扎进肉里的针，刻骨铭心——
    那一晚枪林弹火如烟花绽放，夜空中无人机的震动声像是杀人蜂成群巡逻，外骨骼机甲嘎吱嘎吱活动，每一次热成像都扫得孙冠林头皮发麻，依稀记得其中一个覆面【调查员】的命令——
    “都城调查组来人。”
    “今晚就得抹除这个据点。”
    “涉事污染源清理乾净。”
    都城，即燧木之都，当年貌似派出过调查组来鹤城，但新闻社从未报导这件事。
    关於废土暴动，鹤城倒是作为主力平叛方受到表扬，多方关注这边，福利院还因此收到许多慈善捐赠，自己也领取到人生中第一台二手手机。
    呵呵，如果没有那次废土暴动，鹤城平叛，即使毕业半年，也未必能摸到手机......
    暗暗嘆了口气，姜北把思绪收敛回来，摸了一下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凝神，“外面比想像中更危险，几千人的聚集地，一夜之间就能覆灭，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出去拼命。”
    咚咚，敲门声响起，驀然回首，一个戴红毛狼面的【打手】出现在门口，“福哥，来新人了？”

 第二十三章 ：歃血立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歃血立誓
    “嗯，来了个新人阿魘，枪法犀利，这个年龄就有孙冠林的水平，潜力很大，彪哥也欣赏他，这不，给安排了单间练武室，”阿福笑了下，眼睛半眯，“阿虹，你刚才在外面看他打阿贵，不跟我打声招呼，现在才来？”
    阿虹解释道：“刚才才练完武，身上全是汗，不方便见福哥，现在收拾了一下，就赶紧来了。”
    “呵呵，”阿福手搭在他肩膀上，“行，明天上场前多练练，打贏双刀鬼，你就能和孙冠林爭冠了，十万奖金带出地下黑城可不是小数字。”
    “那彪哥答应引荐我去见贾老板的事？”阿虹那狼头面具的眼睛孔洞里，熠熠泛光，刀剑锐利。
    “爭冠了再说。”啪啪，阿福拍了两下肩膀，回头对姜北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参加【考核】，成为【打手】，我给你安排时间。”
    “福哥，【考核】內容是什么？”姜北问。
    “按照正常来说，都得上擂打到出血，不过彪哥的意思是，你已经打贏阿贵了，本身又还在住院，就不用搞什么七七八八的，直接对馆里的常青藤歃血立誓，就能成为贾老板的【打手】。”阿福朝武斗馆深处翘了下大拇指。
    常青藤，和几百年前的绿色植物不同，经歷过特殊生物技术融合孢子后，能偽造出伟大燧木的效果，可以赋予普通人【职业】，比如【打手】。
    这也是灰色【职业】的来源，它们並不由燧木中枢演生出来並且进行认证，是独立於某个人、某个势力的附属產物。
    常胜武斗馆那株常青藤的主人即贾老板，每一个歃血立誓者都应当效忠他，如果背弃誓言，隨时可以被收回【职业】，断送信念值来源。
    这对饱受苦难的偷渡客来说不亚於砍断咽喉，等死。当初孙冠林歃血立誓，成为【打手】时，都感觉春天到了，地下黑城里流淌著新鲜空气。
    但对於城里人来说，若非走投无路，或者迫不得已，都不会贸然申请灰色【职业】，像张佬三，即使患上衰败症，也还能在城里开车当【司机】，信念值虽然来得少，却安稳许多。
    若不是衰败症存在，缺钱，缺信念值，自己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哪怕真考不上大学，也能干工地养活自己，苦了点，但温饱没任何问题。
    姜北眸子微不可察闪过一丝灰暗之色，噠，墨毛狼面覆在脸上，眼孔中锋芒毕露，“福哥，我想现在就成为歃血立誓，成为【打手】。”
    “好！”阿福欣赏地笑了下，揽住他肩头，瞥了阿虹一眼，“阿虹，我带阿魘去常青藤那，你把门口那个杨芷兰送出去，哈哈，她跟彪哥做了个选择，关於你的，要不问问她选的什么！”
    阿虹看向杨芷兰，对方瞪大眼睛，又慌慌张张撇开视线，訕訕一笑。
    走出练武室的门，姜北回眸看了两人一眼，“福哥，那个阿虹是谁，看起来和阿贵那些【打手】有点不一样，似乎不是为了钱来这？”
    阿福笑道：“呵，他，代號红狼，在外面没机会成为【武斗者】，想来这闯闯，今年刚来没多久就名声大涨，希望拿下决斗赛第一见贾老板！”
    姜北疑问：“贾老板还能让地下黑城里的【打手】成【武斗者】？”
    阿福感嘆道：“那是当然，彪哥就是贾老板提拔起来的【武斗者】，在地下黑城里是大哥一档的人物，在外面可也是风生水起。”
    也是，在现实中第一次见彪哥时。
    他说自己给福利院捐过款。
    这种做慈善的身份不会简单。
    【武斗者】还是难得的副【职业】，只有通过武道协会鹤城分会的【考核】，才能获得这个【职业】，但几乎没有稳定的获利渠道。
    它更类似於身份象徵，属於对从事武道工作者的实力证明，地位通常都不会差。
    孙冠林也曾奢望过拥有这个副【职业】，虽然本人是废土出生，连鹤城户口都没有，政审是一道大山，但福哥说，贾老板有过提拔偷渡客的先例。
    那个先例就是彪哥。
    联想到这些，姜北不自觉捏起拳头，仿佛登山客望山生热血，可脑海里浮现孙冠林的记忆画面，又不禁汗毛一栗——
    唰，阿虹的脑袋在刀光下飞起，血喷泉迸发而起，淋在双刀鬼和他的双刀上，擂台一片红，四面八方的看客高呼尖叫，全场沸腾。
    阿虹明明和孙冠林一样是牌面【打手】，却死在半决赛擂台上，对家的来利武斗馆主动跟彪哥道声歉，赔了笔钱，事情就此揭过，无人怜惜。
    犹记得去年孙冠林在决赛上惜败双刀鬼，被打成重伤，对方也没有痛下杀手，仿佛阿虹的死是命中注定，他就该栽倒在明天半决赛上。
    姜北想起了孙冠林最后一战时毒发，呵，这一整座地下黑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又或者是鸡圈，有饲料吃到饱，但能不能出笼取决於主人家。
    啪，阿福拍在他肩头，“阿魘，怎么流那么多汗，嚯，刚才打阿贵的时候不紧张，到这里歃血立誓搞这么紧张？”
    姜北回过神来，人已经跨进武斗馆祠堂正厅，这里空旷敞亮，六根大柱子沿门槛往內递次擎住天花板，一座案台坐落在视线中心，上面香炉冉冉，两根烛火熠熠燃烧，背后一盆翠绿常青藤。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端正：“能来常胜武斗馆当【打手】，怎么可能不激动。”
    “好小子！”阿福讚嘆一声，招呼隨行人员端来碗和刀。
    姜北眼神一凝，唰，掌心血液滴落碗中，跟隨阿福宣誓，“贾老板给予我第二人生，我愿意为贾老板赴汤蹈火。纵然身死，也不负常胜！”
    叮咚，碗里的猩红血液低落在常青藤枝叶上，像是雪水融化在玉叶上，渗透出红玛瑙般的纹理，空气中显现出一道薄如髮丝的细线，自其中一片叶子末端牵连来，连接姜北额心——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培养皿里的芽儿亮起莹莹绿光。

 第二十四章 ：惊动彪哥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惊动彪哥
    【获得灰色职业“打手（灰色）”】
    【该职业依附於鹤城常青藤小生態，你可以消耗信念值在该生態之中兑换天赋果实、能力传承、战斗回顾等功能，通常情况下燧木生態不会察觉】
    明面上【学生】序列也可以向燧木生態兑换天赋果实、能力传承、学习回顾等功能，【一目十行枣】都要上百信念值，老陆也只换过一颗。
    那还是继承父母两人信念值传承时的事，往后要想积攒三位数的信念值，难如登天，等到前不久，教育局奖励100信念值，性价比相对就低了。
    不过继承老陆记忆的时候，没有获得【一目十行】天赋，应该要完成阶段目標才能传承过来。
    现在融入藏在鹤城底下的常青藤小生態，多一个获得【天赋】果实的路径，倒是另闢蹊径了。
    心念一动，姜北视网膜中浮现出一块崭新的面板——
    【——常青藤生態个人面板——】
    【代號：魘】
    【身份：鹤城地下--常胜武斗馆成员】
    【职业：打手、学生（隱藏）、世外人（隱藏）】
    【能力：十二年寒窗（普通++）、承古武道（普通++）、鹤城地图（普通）】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部分信息受燧木生態庇护，无法洞悉】
    【信念值：不可查看（燧木生態庇护）】
    嘶，和记忆里孙冠林的面板似乎不太一样，他刚歃血立誓，所有信息都直接暴露出来，而自己本身属於燧木生態的居民，权限较高。
    不过也是，鹤城的常青藤生態，蜗居一隅，只能隱藏在地下，怎么能和號称信仰生態起源的燧木生態比擬，信息若是渗透，就倒反天罡了。
    大概只有废土上那些体量极小、隨时可能覆灭的杂生態面板，才可能被常青藤生態完全解读。
    想到这，姜北安心，暗自喃喃，“虽然加入每一个生態，都会有一块对应该生態的面板，但我一出生就属於燧木生態，信息是能得到保障的。”
    培养皿中，信仰之芽儿上面有两片嫩叶，像是绿豆芽，其中一片嫩叶隨著新面板出现生长蔓延，衍生出第一个分枝，莹莹闪烁，却无法触及。
    似乎即將开启某条独属於生態体系的晋级通道，但因为时机不成熟，只是出现了这种预兆。
    信息提示有限，姜北並未深想。
    ......
    鹤城夜空弥黑，福利老区的生锈路灯咔嚓咔嚓频闪，路上一片漆黑，像是一条无人前往的黄泉路，而顺著废弃停车场沉入地下黑城，昏黄灯光充斥第一层，喧囂声潮起不落。
    哐啷啷，中心广场的“鸟笼”里，两个【打手】打得头破血流，看客们振臂高呼。
    呼，二楼包间观战窗口呼出一口白烟，彪哥左手插兜，右手夹著烟条，豹子眸俯瞰下来。
    踏踏踏，阿福闯进包间门，满头大汗，喘气如牛，“彪哥，出事了！”
    彪哥开口，“什么事这么急？”
    阿福蹙眉，“看馆的老赵察觉到常青藤异常，好像是有什么人介入贾老板分配给咱们的生態位了，【打手】职业平白无故丟失了一个！”
    噠，菸头在嘴边顿下，彪哥黑豹回眸，“老赵没有查明原因？”
    阿福说道：“老赵感应到常青藤出现波动时，说是很短很快，一闪而逝，几乎无法捕捉造成这动静的源头，再仔细查看，【打手】就少了个空位。他的意思是，现在只有申请进入常青藤生態中枢，看看【打手】这个职业多了哪个『外地人』。”
    “呵，进入常青藤生態中枢，又得请那个人下来，”彪哥眸里寒光闪烁，鼻孔呼出烟雾，“这几天真是多事之秋。”
    阿福噤声，汗滴顺著额头滑下，“彪哥，您出去请那位大人，我看好场子，不会让那帮『外地人』乱来的。”
    “不过是一群东躲西藏的极端分子流窜到鹤城来，三年前蛊惑了一帮信眾，就以为自己能左右地下的局势，”彪哥眯眼，咔嚓，菸头摁死在缸里，“如果真是他们越界，地下黑城该肃清外地老鼠了。”
    阿福肃然，目露凶光：“是！”
    “还有件事，”彪哥喊住他，隨口一提，“我刚收到消息，中城区的孔长官今晚开启噩梦循环，今天来这试水的那小子也在名单里，活不了。”
    “哎，”阿福无奈一嘆，惋惜，“那小子要是多养几年，说不定也是孙冠林一般的好苗子，又是本地户口，贾老板应该会看重的。”
    彪哥不置可否：“他死了，明天让杨芷兰去火坑陪客，孙小沐先留著，分尸房的人说孙冠林生命孢子不见了，可能因为亲属脉络传承到她身上。”
    “孙冠林孢子不见了？！”阿福瞪眼，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明白！”
    ......
    在“梦境世界”里也能获得【打手】职业，姜北心情舒畅，在武斗馆门口跟阿福告別，“福哥，我还要回医院打针，就不多留了，下午还有段时间，到时候我再来打常规擂，给馆里爭光。”
    啪啪，阿福拍了拍他肩膀，“不著急，以你的水平，这常规擂打不打都无所谓，就是可惜今年属於普通人的决斗赛都快决赛了，难度很大，害，你要再来早几天，我还能给你塞个名额上场展示。”
    决斗赛，限制非赛博格、非基因者、非共生体、非人类参赛，不使用热武器，不穿戴科技护甲，纯粹是普通人之间的肉体武道比拼。
    是地下黑城里的热门赛事之一，专门为常胜武斗馆、来利武斗馆等势力筛选苗子，能够在该赛事里入围，潜力都不会差，夺冠，那就是好苗子。
    不过近几年来，主要是常胜、来利两家主场势力在竞爭，而且对门的来利武斗馆牌面【打手】双刀鬼五连冠，今年第六年......后天六连冠。
    等等，这个“梦境世界”这么真实，我可不可以利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来完成孙冠林的目標？
    如果可以，就先不著急清理污染源离开。
    把良好品质的传承脉络刷完再说！
    眼睛一亮，姜北热血上涌，抱拳，“福哥，决斗赛还没结束，我未必不能上场，您给我个机会，我想代馆里出战，打明天的半决赛，后天爭冠！”

 第二十五章 ：牌面【打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牌面【打手】
    “哦哟，阿魘你小子的口气够狂的，才来第一天，就已经准备代馆里打半决赛了？”阿福半眯眼，眼中全是欣赏之色，故作沉声道：“你晓不晓得明天的对手只有双刀鬼，没得选。”
    姜北眸子坚韧，“知道，地下黑城决斗赛五冠王，我还在福高读初中的时候就听人提过，不过有没有比我强，还得打过才知道。”
    阿福点头，“呵，好小子，城里来的人都这么狂吗，阿虹也说自己能干掉双刀鬼，最后打败孙冠林，卫冕，要不你们俩打一场，谁贏了谁就代表馆里参加明天的半决赛，如何？”
    “好。”姜北微微一笑。
    如果是去年来，或许以孙冠林的水平会输，但是红狼，阿虹，今年才来常胜武斗馆参加决斗赛。
    他【考核】的对手是牌面【打手】孙冠林，战后调养了三天才拿到【打手】职业，孙冠林自己擦了一下枪桿上的血液，便回个人练武室练武了。
    毕竟，良好品质的传承脉络，一半传承在於承古武道（普通++），另一半在於良好品质天赋，来地下黑城这三年的进步，抵得上废土十多年。
    踏，同阿福跨入拥有无遮拦擂台的练武场地，阿贵等人手中功夫一停，齐齐举目望来，赫然看见头戴墨毛狼形面具的姜北，俱是一愣。
    “他......是刚才秒杀贵哥的那个？”
    “怎么福哥又带他回来了。”
    杨芷兰也不禁看过来，瞧见墨色狼头的姜北，汗毛泛凉，本能往红狼阿虹身后缩了半步，心臟怦怦乱跳，暗道：“为......为什么在看我？”
    阿福招了下手，似笑非笑：“阿虹，过来，这是刚加入我们武斗馆的【打手】，阿魘，他也想参加明天的半决赛，你们俩上擂台去比划比划，最后谁站著谁去打双刀鬼！”
    “好。”阿虹应了一声，上台。
    愣了下，杨芷兰头皮发麻，兀自低头，咬著下嘴唇嘟囔：“原来不是在看我......誒，等一下，他要和红狼爭明天的半决赛名额？！”
    如果姜北贏了，明天上台的就是他，红狼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在擂台上。
    那彪哥给的选择，是不是算我选对。
    妹妹的学费有著落了！
    眼睛一亮，杨芷兰攥住衣领，昂头望向姜北，虽然萍水相逢，心臟却为之震盪，蹙眉，“可是......他好瘦，还是刚刚才成为【打手】，都没用过这里的淬体药强健身体，怎么打得过牌面【打手】红狼？”
    同她一样，阿贵等【打手】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台上两人身上，眉头起起落落，猜疑不定，“怎么会有人敢一上来就挑战红狼这个牌面，还要爭著和双刀鬼打，这不是找死吗？”
    “妈的，以为自己能秒我，就可以打贏红狼吗，太看不起人了！”阿贵拳头嘎吱响，眼睛泛红，被秒掉固然是服气的，到现在还汗流不止，但转头就要打更强的人，就好像自己成了垫脚石！
    察觉到身边人若有若无的目光，他冷哼一声，瞪著眼睛观望，台上墨色狼头提著长枪，与提刀的红色狼头对峙，仿佛头狼相爭，无形气场笼罩场子，所有人屏息敛神，目光灼灼。
    红狼双手握刀，马步下压，刀尖指向姜北，寒光闪烁，“你年轻气盛，会是下一个孙冠林，不过现在就去决斗赛，会死。”
    嗡，姜北手中长枪一震，似乎响尾蛇在摇尾，“何妨一试。”
    “开始！”吶喊声如同铜钟大响，枪头如蛟龙从他手中夺势而出，唰的一下直取红狼面门，那孔洞里的瞳孔一下子缩成针，枪头寒芒在虹膜表面无限扩大，要充斥所有视界！
    哐，刀侧斩截下，同时脚跟后退，枪头擦破胸襟穿过，又嚯呲一下缩回，再次穿来，嗡嗡嗡，视线里枪影像是毒蜂群震翼，密不透风。
    哐哐哐！边挡边退，红狼右脚掌落在擂台边缘，后脚跟踩空，身上爆出一层凉汗。
    好稳的扎枪！他眼睛一眯，横刀缠头裹脑，护著脖颈、脑袋抵住枪桿转身回冲！
    然而姜北也隨他步伐后退，扎枪更快更狠，双方始终保持在五步距离，哐哐哐，红狼再次被逼退到擂台边沿，趁机侧刀斩枪桿，那枪头就像王八一样缩避，隨后毒蜂一样扎来，台上避无可避！
    啪，红狼右脚落下台，一咬牙，横刀诡异地转过来，自下往上削，可以预料到这一次转刀婉转如雷霆，顷刻间削断枪头，再趁势抓住枪桿，將对方瘦弱的身子一把拽下来！
    下一秒，嚯呲，枪头回缩，红狼瞳孔一缩，“刚才那一扎是虚的？！”
    心里头话还没喊完，刀已经自下而上转斩出，去势不可留，擦著枪头的残影挥过了头，中门大开，刺啦，枪头势如破竹地刺过来，直指咽喉！
    这一刻，万籟俱寂，所有【打手】目瞪口呆，阿贵瞠目结舌，满头大汗，暗暗咽了口唾沫，杨芷兰眼睛绽亮，默默捏拳，阿福皱眉。
    嘀嗒，一滴冷热交替的汗珠自红狼面具下沿滴落，在划痕累累的枪头上绽放成银花，顺著枪头倾斜著滑下来，沁润末端的咽喉，与一点血丝杂糅。
    仿佛回到初到常胜武斗馆的时候，那次福哥安排的【考核】，孙冠林也这般居高临下，一股寒凉之意沁下脑袋皮层，生死只剩一线！
    噠，姜北不急不缓拉回长枪，他咽喉才颤抖著鼓动起来，是气流大口涌过气管的痕跡，“你......你枪法跟谁学的，这么点年纪就能逼近良好水平，还来地下黑城做什么？！”
    “枪法自学的，来地下黑城，自然是想要赚钱，”姜北俯瞰下来，“明天的半决赛你不用上了，我和双刀鬼打，对吧福哥？”
    “嗯，”阿福点了下头，重新端详起他来，“我刚才倒还看走眼了，你小子的枪法水平或许不在孙冠林之下，明天你去和双刀鬼打。”
    “福哥！”红狼吶喊，“我可是之前一路连胜上来的，你就这么把我的名额给他了？！”
    “呵，你还好意思提，那么多场赛一个人没杀，好威风吶，”阿福瞪了他一眼，口中唾沫横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常胜不行了，居然收个你这种【打手】当牌面，把彪哥脸面往哪搁！”
    阿贵、杨芷兰等人都给嚇了个哆嗦，红狼也是咽了口气下肚，横刀发抖，“我......我还想拿决斗赛第一，去见贾老板。”
    阿福嗤笑：“呵，等明年再参赛，要不然自己出城去打拼，贡献够大，也未必不能见贾老板！”
    啪啪，他拍了拍刚下台的姜北，笑道：“阿魘，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常胜的牌面【打手】，诊所的基础淬体药、疗伤药都有免费配备！”

 第二十六章 ：枪毙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枪毙
    唰，地下鹤城虚擬模型地图在视线里打开，双指拉大，常胜诊所在视野中心扩大。
    它依附常胜武斗馆建立，最靠近大门是柜檯，阿福曾带张佬三来这取特效药，孙冠林也在这领淬体药。
    前厅纵深布局，五排並列的玻璃药柜，中间夹出四条一人通行的过道，末端是一间里门。
    可惜无法打开那道门，视线渗透不进去，像是一块封死的黑盒子，区域一片漆黑。
    踏，跟著阿福跨进门槛，一股消毒水的气味瀰漫而来，夹杂著浓醇的中药材气味，涌进姜北鼻腔里，不由得蹙了下鼻樑，地图溃散，阿福揽著他肩膀吆喝，“老赵，麻烦取一套基础淬体药来。”
    顺著喊声望去，柜檯后面露出一个禿头，躺在太爷椅上，一身漆黑短褂，手里捧著本书遮脸，上沿拉下，额头上川字皱纹堆积，一对鹰眼般的眸子露出，直勾勾盯过来，“给他的？”
    咯噔，姜北心臟忽然悸动了下，仿佛老鼠进入一头雄狮的领地，周遭瀰漫著浓郁的生物信息素，稍有异动便会被此地的主人察觉、噬杀，而那信息素的来源.......老赵。
    啪，阿福拍了下他肩膀，笑道：“对，他是阿魘，刚才打贏红狼，是咱馆里新晋的牌面【打手】，明天准备参加半决赛和双刀鬼打，给他安排点药提提胜算，不然这瘦骨头太吃亏。”
    “哦，”老赵起身，目光迟迟没从姜北墨色狼头面具上移动开，眼神像是针扎进孔洞，择人而噬，“哪来的，第一天就当上牌面【打手】。”
    滋啦，姜北暗暗捏拳，仿佛空气都被对方抽空，置身真空地带，听不见一丝声音，唯独心臟砰砰砰跳，证明他还活著。
    这个老头好警惕。
    阿福恭敬道：“放心老赵，福利院里来的，彪哥的人已经去查过了，身份没什么问题，正儿八经本地户口，不是『外地人』。”
    “哦，”噠，放下泛黄书册，老赵目光抽开，沿玻璃药柜中间的过道走向深处，“我去取药。”
    呼，姜北暗暗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可衣衫不知不觉浸湿，“福哥，这位是谁？”
    “老赵，在这驻守十多年了，药库支出收纳都是他一个人负责，以后你要是受了致命伤，还得靠他出手，当年孙冠林从外面偷渡过来时遍体鳞伤，就剩一口气，他也能救活。”
    顿了下，阿福看向自己一双钢筋般扎实的花臂，语气深沉起来，“以后你来这取药，见到老赵必须放尊重，他是能直接联繫贾老板的。”
    “明白。”姜北眸里遗憾之色一闪而逝。
    这些话，孙冠林第一次来的时候，福哥也这么说过，並不很新鲜，甚至孙冠林自己也对老赵心存感激，而且整个地下黑城都清楚，贾老板做医药生意，却放心让老赵看守诊所、药房十多年。
    可惜，没能知道更多信息。刚才那种心悸感，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禿老头能带来的......
    咔噠，老赵推门回来，手里提出一袋封装注射器，“基础淬体药剂，激活肌肉潜力，基础疗伤药剂，治癒非致命伤。牌面【打手】每个月来取一套，领完和普通【打手】一样自费买，各一万一份，分別限五份，超额让阿福来签字。”
    姜北双手接过袋子，脱口而出：“谢谢。”
    老赵多瞟了他一眼，“身上肉太少，伤身，两个一起用，阿福会教你怎么做。”
    “好。”姜北点头，跟著阿福告別。
    常胜武斗馆注射室，像是医院里的茶水间，乾净明亮，却瀰漫著独特的药剂味，和酒精一样浓醇，阿福抓起袋子里的红色注射剂，拆封装——
    “这是基础淬体药剂，適用於没有经歷任何改造和蜕变的普通人，基本上打一针就能让人激活肌肉潜力，不练武的人能打100斤力量，打一针后至少接近200斤力量，一般体重越大越明显，可惜你太瘦了，本身还是练武的，效果不会很明显。”
    滋啦，一针扎进大臂里，姜北瞳孔颤了下，仿佛一锅热汤从针眼里涌进来，灌过血管贯彻四肢百骸，灼热的力量源源不断攀升，“嘶，效果这么明显？要是这並非梦境就好了！”
    “出这么多汗？看起来对阿魘你来说效果还是蛮不错嘛，再来一针基础疗伤药剂稳住根骨，这东西能短暂激活你的自愈能力，调节激素。【打手】一般不配套使用，硬撑，不过你重量级太轻，单单注射基础淬体药剂损害很大。”
    滋啦，又是一针扎进大臂，姜北虹膜凝聚回来，像是三伏天喝了瓶冰可乐，热汗成凝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炙热，“好痛快！”
    “哈哈，那是自然，就这两下子，两万块没了，不过你小子韧性不错，好多【打手】第一次注射基础淬体药剂哭得跟鬼嚎一样。”阿福欣赏道。
    “行了，再过几分钟，等身子適应，就可以自由活动，记得明天中午12点半前来参加半决赛，我还要带那帮普通【打手】练武，先走了。”他招招手，推门离开。
    ......
    嘀，嘀嘀，嘀嘀嘀——
    手术室里二十个床位空出一个6號，十九台心率检测仪器显示屏里折线波动。
    其中连接5號的那一台异常波动，嘀嘀嘀高频响动，盖过其余十八台检测仪器，助理医师瞪大眼睛：“怎么心率这么快，血压也在持续升高。”
    噠噠噠，他急急忙忙调配溶液，邱小月脑袋一栽，猛地回过神来，甩了两下脑袋，红著眼撑开眼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助理医师满头大汗：“5號床生命体徵不对，新陈代谢很快，身体激素也出现了不规则分泌！”
    “啊？”邱小月怔了下，她只是实习生，一点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都没有，听到助理医师的话，刚生起的困意一下子爆散，透背凉，“要產生新的污染源了吗？！”
    一个普通人患上衰败症，信念值清空，执念得不到控制，就会各方面身体激素飆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大肆宣泄自己的情绪，破坏社会秩序。
    师父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只要確认对方已经衰败成污染源，肉体成了载体，直接枪毙，避免身体潜力过渡激活，超越普通人体极限。
    对，枪毙......师父身上有枪！

 第二十七章 ：是否接受执念传承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是否接受执念传承
    深吸一口气，邱小月兔子回头，赫然看见孔佑武垂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搭膝，眼皮闭合，这个坐姿微微袒露风衣，露出腰间內侧枪套。
    手枪握把反射漆黑金属光泽。
    冰凉质感沁人心。
    实习【调查员】没有配枪的权利，在没有上级指令下，更没有自主开枪的权利。
    但如果是为了清理污染源解决潜在隱患，开枪后写份报告，上面也会明察秋毫的。
    眼神一凝，邱小月右手缓缓伸向孔佑武腰间，耳畔却响起助理医师的呼唤声：“等下，別拔枪，不一定是污染源！三年前我见过孔长官开启噩梦循环，有人当场爆发成污染源，麻醉剂效果都顶不住，这个5號还在睡眠状態，不一定是污染源！”
    她手抖了下，满头大汗，“呼哈~不是吗，不是就好，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嚓，助理医师拿起白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调配溶液，眼神专注，手又稳又快，“不清楚，我先注射麻醉剂。”
    滋啦，一针麻醉打在姜北大臂上，心率检测仪器嘀嘀嘀声反而加快了，他瞳孔一缩，顾不得脱下消毒手套，跑出门去，“我给主任打电话！”
    “没.......没用吗？”邱小月花容失色，即使戴著一次性医疗口罩，也能窥见其脸色蜕白，“『梦境世界』里面发生什么了，怎么师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时间线更偏了！”
    ......
    梦境世界。
    注射室里只剩下姜北一个人，大马金刀坐在长板椅子上，面色红温，四肢硬得和机械玩偶一样，这是基础注射药剂副作用，会陷入一段时间僵直。
    不过在基础疗伤药剂的作用下，这副作用会大幅度削弱，喘几口气的功夫，手指抖动了下。
    嘎吱，这时候注射室的门缓缓推开，循声看去，姜北藏匿在墨色狼头面具之下的眸子颤了下，渐渐眯眼，“你进来做什么？”
    噠，红狼关上门，那面具上的红色毛髮像血一样猩红，孔洞里钻出目光森寒如孤狼在黑夜睁眼，声音干哑，“你不是想要钱吗，只要你放弃明天的半决赛名额，我把决斗赛得来的所有奖金都给你，拿下冠军后的十万也是你的，我不要钱。”
    姜北对上视线，“如果我拒绝呢。”
    “为什么拒绝，”红狼攥紧拳头，声音沉下来，“你不是说自己要钱才来地下黑城吗？”
    姜北针锋相对：“那你又为什么要坚持打半决赛，福哥不是说得很清楚，明年再参加也行，多等一年而已，你等不起吗。”
    “是，我等不起！”红狼喊出来，“我今年一定要见到贾老板，请他帮我加入鹤城武道分会，成为【武斗者】，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明年不行？”姜北蹙眉。
    红狼眼睛泛红：“鹤城百万人，拢共就一万【武斗者】名额，【士兵】【调查员】【警察】等官方【职业】中上层稳定占据八九层名额，每年还有其它【职业】突出贡献者被奖励【武斗者】这个副【职业】，能流落下来的名额逐年递减。”
    “三年前那场暴动消耗了数百【武斗者】，结果第二年就移民来一大批年轻的武道高手，补充大半，到今年就只剩下一个，外面已经没门路拿到名额，只有贾老板能答应下来！”
    姜北不解，“哪个【职业】没有名额限制，何况【武斗者】只是副【职业】，不仅难滋生信念值，消耗还很大，你就一定要爭？”
    “呵呵，”红狼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好像嘴里面含著中药材，“我不要钱，也可以不要命，但是不能没有成为【武斗者】，里面有我父亲死后留下的传承，我有不得不爭的理由。”
    踏，踏，踏，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越来越沉重，好像肩上抗下一座座大山，“想成为【武斗者】是很难的，在以前良好品质才是门槛，没有足够【天赋】与努力的人会被堵在门外，只是三年前死了太多武道高手，上面又不想把所有名额都用来引进外地人，才留下空位给本地的好苗子。”
    空气冷下来，影子盖过姜北的瘦弱的身子，红狼居高临下俯瞰下来，小臂肌肉青筋暴起，比他小腿还粗，可以想像到这右手探囊取物般抓住自己脖颈，提鸡一样拎起来，脚尖离地。
    明明是红眼的狼盯上初出茅庐的鸡崽子，姜北却依然大马金刀坐在长椅子上，倒像是大哥面对叛逆小弟，眯眼，“怎么，你想在这杀我？”
    “呼~”红狼面具里呼出灼热的气流，拳头嘎吱响，砰！双膝猛地磕到地板上，笔直跪地，举拳立誓，“我红狼在这求你放弃半决赛，今天就可以带十万积蓄来给你，贏下的奖金全给你！”
    嗡，姜北心臟颤动了下，此时的对方比坐著的自己还矮，低头看过去，那红色狼头面具里，眼睛莹莹泛光，“我已经没有更多机会了！”
    噠，十指鬆动，姜北缓缓呼出一口气，“就算机会给你，打贏双刀鬼，你打得过孙冠林吗。”
    红狼咬牙，“打不过我也要打！”
    噠，姜北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右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你早就没有机会了，何必呢？”
    “啊——”红狼仰头长啸，“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三年前领命镇压废土暴乱死了，协会收走他的【武斗者】职业和传承，却不肯透露具体死因，调查局、城防局都说是意外死於暴动，与他们无关？连一点点抚恤金都没有！”
    “我一定要成为【武斗者】，拿到父亲留给我的传承，调查清楚他的死因。凭什么一个习武平叛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待遇，连尸体都收不回来！”
    他声嘶力竭，吼声在封闭的注射室里迴荡，像是鼓点敲在姜北耳膜上，嗡，【世外人观察手册】翻开崭新一页——
    【梦境世界泛起涟漪，察觉到亡者执念，与污染源“洛苒”相关，是否继承执念传承脉络？】
    【接替该传承，则获得红狼执念映射体（可投放在培养皿中）；放弃该传承，则执念溃散，污染源“洛苒”失控】

 第二十八章 ：伟大生態的雏形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伟大生態的雏形
    红狼和洛苒有关係？
    眉头挑了下，姜北不由得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试探道：“你是不是还有亲人在世？”
    红狼愣了下，虽然还是跪著，但腰板一直都很挺直，像是直角，声音警惕起来，“我还有个妹妹，但是她不知道我在地下黑城的事，这件事在武斗馆里只有福哥、彪哥清楚，怎么了？”
    “哦，”姜北心中隱隱有猜测，右手还搭在他左肩上，沉声，“你应该只有一个妹妹了，不担心自己在这条路上突然夭折，她一个人无依无靠？”
    “她......”红狼迟疑了下，语气决绝，“她很优秀，肯定能考上大学，以后有个高信念值【职业】，不用和我一样四处打拼，她也很坚强，父亲死后，从未哭过，我相信她能好好活下去。有的事情是不得不做的，我一定要弄清楚父亲的死因！”
    “哎，”嘆了口气，姜北摇头，“你都输给我了，还拿什么去弄清楚父亲的死因，回家陪你妹妹去。要是你明天就死了，过两天补考又超模，你妹妹觉得考不上大学，又再无牵掛，跳楼怎么办？”
    “我妹妹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隔著红色毛髮的狼头面具，也能听见红狼咬牙切齿的摩擦声，“她比我更坚强，绝不可能跳楼！”
    姜北垂眸，“你確定？”
    “我......”红狼想反驳，可话都堵在嘴边，一口气呛住嗓子眼，空落落，“我確定。”
    姜北反问，“你拿什么確定？”
    缓缓抬起头，红狼眼洞里升光亮，“父亲死后这几年，我在城里四下奔波，即使不算上来这的几个月，也攒下一笔钱，足够她復读一年，即使今年没有考上大学，明年也一定可以，我相信她。”
    姜北又问，“为什么她就一定要考大学？”
    “为什么不考大学！”红狼惊弓之鸟般反驳，攥拳，“她足够优秀，甚至有机会去燧木之都，未来说不定在那边成家立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我一样只有高中毕业，困在鹤城一辈子！”
    “如果她没过上你想像中的好生活怎么办？”姜北眼神也犀利起来，掷地有声道：“待在鹤城有什么不好，多少偷渡客想要进来都进不来，你就非得送你妹妹出去？她迟早死给你看！”
    “难道你要杀她？”红狼暴怒而起。
    “是你要杀她！”啪，姜北把他按了下去。
    源源不断的力量自四肢解放，像是温泉眼瞬间喷薄而出，姜北仿佛经歷一场蒸拿，气血活络，大汗淋漓，骨骼嘎吱嘎吱响动，似炒铁骨。
    嗡，红狼身板挣扎了两下，左肩扛下一座泰山，膝盖纹丝不动扣地，吶喊：“我根本不想给她压力，连来这寻求【武斗者】职业，找父亲的死因的事情都没跟她说，还能怎么样？”
    一滴水珠自他面具下沿聚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浑浊成尘，摇摇欲坠。
    “回去陪你妹妹，明天还是我上台打双刀鬼。我会代你成为【武斗者】，如果得知你父亲的死因，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啪，姜北拍了下红狼的肩膀，压力如尘震起，散开。
    嘀嗒，泪与汗糅杂的浑浊水珠坠落，红狼身体抽动，“我知道我能力不够，贏不了你，也很难贏孙冠林、双刀鬼，这几年奔波也亏欠妹妹很多，但我的父亲真的不能白死，他明明是那么出色的【护卫】队长，常年护送各大公司货物在卫星城之间周转都没事，却不明不白死在三年前的暴乱里。”
    “所以，我会帮你。”
    愣了下，他回过神来，猛抬狼头：“你......真的要帮我，代我上台拼命，成为【武斗者】，获得父亲的传承，揭露三年前的真相？！”
    “顺手的事，”姜北扶红狼肩膀起来，“我本来就是为擂台第一而来，帮帮你又何妨。”
    “我明白了......”红狼沉吟片刻，小臂擦过面具下沿的水珠，抱拳，頷首，“只要您能帮我找到三年前的真相，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纵然身死也在所不惜！！！”
    这话很轻，只有姜北能听清楚，这话很重，每一颗字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透穿骨髓。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本次许诺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执念传承脉络——绿芽破土（普通++）】
    【绿芽破土（普通++）】
    【传承提示：三年前一场变故让洛虹的父亲死在废土上，但是死因不明，为了寻找真相，他把全部精力投入个人调查，结果夭折在地下黑城的决斗赛半决赛，只剩一段执念映射体。弥留之际，洛虹无暇思考，这一路走来到底值不值得。]
    【传承指引：该传承无晋升潜力，仅有单一执念目標，但是完成目標后会获得亡者主体助力。寻找三年前父亲死亡的真相，目前进度：5%（孙冠林、张佬三的记忆与之有些许联繫）】
    嗡，培养皿中央的芽儿摇曳了下，一条丝线若隱若现，彼端连接在红狼的额心处——
    【接替传承脉络——绿芽破土（普通++），获得红狼执念映射体效忠】
    【即使梦境世界时间线重演，对方也会效忠於你，当梦境世界因为污染源被解决而弥散时，对方可以收纳进培养皿，作为具有思维能力的个体存续，听且听从你的正当指令（不违背执念即可）】
    【当该执念传承脉络完成，对方將会从执念映射体蜕变为灵魂主体，以“第二人生”的形式依附培养皿內生態存在，可以赋予他职业、开发他天赋、升级他能力，可自主產生信念值，源源不断】
    【即，他会成为你的生態信眾】
    看到这，姜北眼睛一亮。
    相当於，我的培养皿现在是一个空荡荡的领地，未来可以建成信仰之都，红狼会是第一个居民，而中央的信仰之芽，类比燧木！
    这是一个伟大生態的雏形。
    而我，是这个生態的主人。
    可以收留所有“无家可归”的执念。

 第二十九章 ：暴露逃脱意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暴露逃脱意识
    之前，信仰之芽有两片嫩叶，左边那片在自身获得【打手】职业时，衍生出第一个分支，似乎预兆著生態的演变將至，只是缺乏契机。
    右边那片则滋生四条叶脉，一条粗条的主脉，白色，来自陆甲，是唯一一条可晋升的传承脉络，潜力不会止步於普通++，这只是一个起点，未来会演化得更加粗大，或许有一天枝繁叶茂。
    另外三条细小支脉来自孙冠林、张佬三、陈南，都是不可晋升的传承脉络。
    孙冠林、张佬三死之前並非污染源，养料是健康的，隨之滋生的支脉一绿一白，白色，代表普通品质，绿色代表良好品质。
    孙冠林那支粗很多，像是一条白菜叶里生出来的碧玉脉络，即目前奖励品质最高的一条传承。
    而陈南那条分支是灰色的，比张佬三还细，低劣品质，像是草蛇灰线埋在嫩叶里，不仔细看，第一眼也看不清楚，却是唯一的隱藏传承。
    这四条传承脉络，陆甲潜力最高，是信仰种子破土成芽儿的第一份养料，第一个目標，考上燧木大学。
    孙冠林当前阶段品质最高，完成传承后大概率获得其良好品质【天赋】，唯一目標，成为擂台第一，得贾老板亲睞，帮妹妹孙小沐拿鹤城户口。
    张佬三最容易完成，擂台上活下来，已经得到【鹤城地图（普通）】这个能力，潜力枯竭。
    而陈南想要挣脱噩梦囚笼，从这个不断循环的“梦境世界”之中离开，介乎於污染源爆发的閾值线上，完成后获得隱藏传承，失败则爆发。
    如今，嫩叶上滋生出第四个细小支脉，银白色，来自已死之人洛虹，他希望调查清楚三年前父亲死亡的真相，完成后获得灵魂主体，培养皿將会迎来第一个居民，自主產生信念值。
    回顾这些，姜北缓缓吸了口气，肩上担子又沉重三分，同洛虹许下诺言后在门口告別，望著对方远走的背影，目光深沉，“任重道远。”
    那么多条传承脉络，目前最重要的是陈南那一条，如果无法挣脱噩梦囚笼，自己也迟早有信念值耗尽的一天。
    不过已经错过解决“吴山”这首个污染源的时机，“洛苒”这第二个污染源也通过救下红狼儘可能挽回，需要时间验证，急不得。
    如果自己取代红狼去打双刀鬼，红狼明天没有死在擂台上，洛苒考虑到哥哥还活著，即使后天补考太难，也不会轻易崩溃跳楼。
    便相当於解决了这个污染源。
    之后就是调查“吴山”崩溃的原因，等到时间线推倒重来，再採取措施挽救，把他也清理掉，“梦境世界”从循环中弥散，就可以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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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这都是之后验证的事，现在先考虑明天怎么打双刀鬼，看看可否在“梦境世界”走捷径完成孙冠林的目標。
    若是这件事成了，之后说不定能如法炮製，也完成陆甲考上燧木大学的目標......
    嘎吱，姜北活动了下筋骨，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一米高，身轻如燕，“基础淬体药剂效果不错，如果换做现在的我和红狼打，三回合以內就可以出结果了，对上双刀鬼也问题不大。”
    ......
    手术室，踏踏踏，助理医师跑回来，舒了口气，“我刚问主任了，他说5號这是『梦境世界』反哺衰败症患者，相当於5號在『梦境世界』的提升於现实中具象化。”
    “嘶......”邱小月吸了口气，蹙眉，“还有这种事情？开启噩梦循环不是要集中处理病患吗，他的身体潜力怎么反而得到开发了。”
    助理医师沉重道：“理性来讲，这是集中处理病患，但主任说，患者都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灵魂个体，不一定就会在『梦境世界』里按部就班等死，强烈求生欲可能滋生逃脱意识。他们会意识到自己在噩梦里某天死亡，从而採取一切行动躲避。”
    邱小月挑眉：“也就是说，5號脱离了现实中的时间线发展，比如我们以为他三天里都在住院，但是实际上，『梦境世界』里的他偷偷溜出去改造身体，企图激活身体潜力对抗既定的『命运』，而这种行为反过来刺激了现实中的身体，各项激素本能分泌，促进身体蜕变，来响应他的求生欲望？”
    “嗯，类似於安慰剂效应，”助理医师继续介绍道：“他在那里面意识到自己某天会死，努力改造身体去对抗这种灾祸，这种力量提升的感觉是客观存在的，他便潜意识也以为自己真的能扛下来，现实身体隨之改善。”
    愣了下，邱小月眸子一暗，囁嚅：“可『梦境世界』里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活在梦里，在噩梦循环中死亡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哦，对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5號產生了逃脱意识！”
    她眉宇一蹙，看向座钟一般坐在椅子上的孔佑武，眼睛像是灯泡一样亮起来，白光大绽。
    ......
    梦境世界。
    医院特设调查办公室。
    唰啦，唰啦，孔佑武手里翻动调查报告，目光炯炯，眼神凝重，喃喃，“吴山，一中一班中等生，父母死於三年前的废土暴动，在学校里沉默寡言，向来独来独往，偏偏在高考爆发......”
    “师父，”一旁邱小月停下办公，探脑袋，“上午做笔录的那些衰败症患者不是会做噩梦吗，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孔佑武仍盯著调查报告，“什么问题？”
    “就是，他们会不会在噩梦里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然后想办法挣脱，从而避免流失信念值？”
    “衰败症，本质是患者意识防备最薄弱时，被污染源牵引进单独为他们打开的『梦境世界』时间线里去，和现实世界没有任何五感上的差別，极少有人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更不敢赌自己真的在做梦，而冒险摆脱困住他们的灾厄事件，比如......”
    顿了下，他深深看了眼桌子上摞起来的调查报告，“进入这些受害者的梦，哪怕你跟他们说这是在『梦境世界』，但阳光是真的，卷子是真的，流的汗也是真的，十二年寒窗也都是真的，他们怎么甘心放弃高考，相信这一切是假的。”
    邱小月微微嘟嘴，“真的有这么真实吗？”
    “对，不过，”孔佑武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並非绝对，燧木生態几千万人，总会催生出不同寻常的个体。去把吴山和这19个受害者档案都调出来，再提前查房，看看有没有患者私自离开医院，去了哪里。”

 第三十章 ：姜北身世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姜北身世
    咔噠，姜北抱著一叠新病服推开病房门，迎面撞上孔佑武与邱小月的目光，两人偏头看过来，前者双手插兜，后者手里捧著笔录，“刚才去看了其它患者，都在医院里，你换了身衣服出去？”
    拉门的手微不可察一滯，啪，顺带关上，他面色死灰，眼眶里含著一汪死水，语气沉沉，“医院里不让喝酒，我出去喝了点酒。”
    邱小月蹙了蹙鼻樑，皱眉，孔佑武不置可否：“你不知道住院期间不能私自离开医院吗，护士得知你不在时，急得焦头烂额。”
    踏、踏、踏，姜北朝浴室走去，声音不冷不热，“不好意思，以前没有来过，也没住过院，我以为和住宿一样。”
    “嗯，”孔佑武深深凝视他，“你真的是去喝酒？我很少听说福利院出来的人有饮酒习惯。”
    “不然我出去做什么？”浴室门口，姜北回眸，“你跟我说我可能有隱性衰败症，教育局不会给我补考资格，难道我连酒都不能喝了吗？”
    孔佑武安抚，“我知道你心理不好受，不过最好配合医院治疗，隱性衰败症还没有盖棺定论，现在只是观察期，你人生並没有因此结束。”
    “呵，没有盖棺定论？”姜北自嘲一笑，斥问，“那为什么不给我参加补考的机会！”
    孔佑武凝眸，“我们无法赌你是不是真的有衰败症，假如你真的有很严重的隱性衰败症，补考那一天大概率会爆发，届时所有补考生都要被殃及，无人能倖免，这隱患，太大了。”
    “子虚乌有，”姜北似笑非笑，拉开浴室门，丟下话题，“我现在可以洗澡吗？”
    顿了下，孔佑武点头，“可以。”
    啪，关门，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师父，我们是不是太苛刻了？”邱小月笔录即止，转眸看过来，“刚才联繫他在福高的老师、同学，都说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平时也没有要好的朋友，孤僻惯了，即使因为衰败症出了意外，影响也不会很大，为什么还再单独盘查、做笔录？”
    “他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孔佑武缓缓吸了口气，“这种人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越是孤僻的人，越是擅长偽装。刚才那一身菸酒味里还夹杂著臭水沟的汗臭味，他去的不是一般地方。”
    “啊？”邱小月呆了下，“那不就是抽菸喝酒后混杂的臭味吗......”
    “不止，你没去过那地方，所以不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孔佑武眸子里竖瞳孔，橙黄色光芒熠熠亮起，如伏虎臥山岗，“让医院留意他，如果下一次还私自离开，打电话通知我。”
    邱小月不明觉厉，“啊......好！”
    .......
    洗完澡出来，两人已经走了，只剩下6號床上躺著一个沉眠的病患，心电图机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姜北躺下床，等护士来查房，打针，一个下午便过去了，窗外拉下夜幕。
    吃过晚饭，躺得屁股疼，他准备下去走走，活动筋骨，踏，前脚刚迈过门槛线，过道上諮询柜檯模样的护士站传来呼喊声，“你要去哪？”
    姜北挑眉，“下楼走走，怎么了？”
    粉衣护士叮嘱道：“你可能患有隱性衰败症，现在又还是住院期间，不要走太远，也不要离开医院，不然出了事，上面会找我们麻烦的。”
    姜北眸子微暗，“嗯，我不离开医院。”
    不是自己的责任护士。
    中午出去的时候都没认出自己也是病患。
    现在没想走却第一时间喊住自己。
    看来被重点关注了。
    顿了下，他默默捏拳，“明天溜出去的时候，要注意点了，暴露地下黑城的身份得不偿失。”
    嗡，鹤城医院3d模型地图在视线里打开，两指缩放，从住院部到医院门口，多条线路贯通，张佬三当初患上衰败症时在这住过两天院，平时生病也开车来这吃过几次药，目光所及构成地图。
    消防通道、电梯间、地下停车场、停尸房等等，他根据监控的位置，估量出一条死角路线，指尖在虚擬地图中曲折滑动，最后溜出医院大门。
    先考察一遍。
    一念即此，姜北散步在公园里、廊道间，脑袋像是智能监控，双眼成了超清摄像头，目光所及，转化为3d模型构建更清晰的鹤城医院地图——
    白洁的瓷砖上拓下人流的脚印，光滑墙壁上滋生岁月的裂纹，指示牌逐渐锈跡斑斑，角落里的摄像头镜片蒙上灰尘，停尸房锁栓入扣......
    噠，回来时，姜北在一条过道口停下脚步。
    这条过道两侧相对排列数十组办公室。
    来往者寥寥，皆著白大褂。
    脚步声压得很低，和图书馆似的。
    院长办公室、副院长办公室等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尽头的特设调查办公室。
    一夜过去，日升月落。
    特设调查办公室里，邱小月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眼睛微微一亮，心中囁嚅，“快到中午了，今天再点一份青椒炒肉，嘿嘿......”
    噠噠噠，孔佑武敲击键盘，利用思维导图软体在电脑上整理各患者的电子档案联繫，蹙眉，“姜北，2482年福利院出生，亲身母亲难產亡故，父亲档案信息空白，怎么会专门在福利院出生......”
    “啊？”邱小月咽了口唾沫，侧目瞟去一眼，眨眼睛，“师父，有什么不对吗，在燧木之都就有很多父母不想养太多孩子，但是又有政策补贴，就生下来给本地福利院养，也挺好的。”
    孔佑武肃然，“不，鹤城没那个经济条件，这福利院几百年前修的，几经修缮，卫生条件还是差，婴儿夭折率高。即使再贫困的父母也会来鹤城医院生產，让医保报销一部分，而不是去那。”
    顿了下，他深入道：“在鹤城，福利院里出来的孩子很大可能是废土人子嗣，经过一些违法程序后申请成鹤城居民户口，鱼龙混杂。如果无法查明档案里的出生记录以及父母信息，那这个孩子有可能是外面送进来的，档案造假。”
    “还能有废土后代造假鹤城居民户口？这严重违法了呀！”邱小月瞪大眼睛，“师父你不是稍微查一下就能清楚生命来源，谎言一戳就破......”
    孔佑武眸子沉下，“那片辖区不归我管。”

 第三十一章 ：梦魘来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梦魘来了
    地下黑城，第一层，擂台外人头攒动，胳膊粗壮、纹身的汉子们叼著烟，大声豪气议论今天的半决赛：“听说常胜今天换人了，是个叫魘的傢伙，耍枪的，妈的，以前都没听过！”
    “嘖，么的，我昨天听常胜的兄弟说，那小子是个白白嫩嫩的年轻人咧，结果一桿长枪使得不比孙冠林差，压著红狼打，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逼。”
    “肯定是吹牛逼的，造势罢了，红狼那傢伙除了上台不杀人外，双手刀也算得上厉害，若真要和双刀鬼打，还不一定输！”
    “我猜也是，估计是红狼那傢伙光打不杀，搞得福哥不满意，就直接换人上了，魘这个【打手】又是第一次亮相，也就这点事能拿出声势来！”
    眾议纷呈，洛虹，即红狼，沉住气站在人群中，他脑袋上红色狼头面具猩红如血，双手攥拳，站在阿贵等一眾【打手】前排，与孙冠林並列。
    孙冠林脸上没有面具，一道狰狞刀痕结痂，断左眉，割开上下眼皮，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仿佛下一秒会从眶里爆出来，他抱胸而站，姿如铁塔，眼神漠然，像是一头督战的狼王，隨口问——
    “魘的枪法水平怎么样？”
    “福哥很看重他，他是奔著夺冠来的。”洛虹冷冰冰道。
    孙冠林不冷不热：“先过了双刀鬼再说。”
    洛虹冷哼道：“你脸上的那道疤不就是双刀鬼去年砍的，今年你就一定能稳过他？”
    孙冠林答道：“可以。”
    咳，洛虹呛了口气，面具鼻孔处深深吐出热气，像是高压煤气罐在放气，“等你碰上魘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孙冠林回道：“先过双刀鬼再说。”
    拳头嘎吱响，洛虹面具下的脸一片漆黑，此时对面响起惊呼声，密密麻麻的人群被几个来利的【打手】推出道路，滋啦滋啦的广播咆哮起来——
    “决斗赛半决赛即將开始，有请来利武斗馆牌面【打手】，决斗赛五冠王，双刀鬼登台！！！”
    “哦哦哦！开盘开盘，我押双刀鬼贏！”
    “五冠王还说啥，直接贏！”
    万眾瞩目下，双刀鬼从【打手】推开的道路中间走来，那张鬼面具折射幽暗光泽，双刀如墨，仿佛黄昏边界到来的鬼武士，空气中渗透冷意。
    对方上台时，不经意看过来一眼，洛虹面具下的瞳孔微缩，额角滑过一滴冷汗，孙冠林面无异色，目光针锋相对，“他比去年更傲。”
    “怕了？”洛虹调笑。
    孙冠林眯眼，“不如我。”
    呵，洛虹深吸一口气，耳畔炸响广播声：“下一位有请挑战者，常胜武斗馆新晋牌面【打手】，魘，请登台！”
    声如霹雳，眾人转头看去，赫然望见常胜这边阿贵等【打手】沉著气，为戴墨色狼头面具魘开路，护送其提枪登台，全场沸腾。
    “啊？就他啊，牌面【打手】？”
    “真的假的，这小身板，小腿没人家小臂粗，手也白嫩嫩的，牌面【打手】？”
    “那还说啥，特么的让双刀鬼贏唄！”
    “梭哈，押双刀鬼贏！”
    任凭外面的人议论，对上姜北，双刀鬼却並未有鬆懈，认真道：“听说『花臂狼』对你评价很高，枪法水平不在孙冠林之下？”
    姜北不置可否：“没打过，不知道。”
    双刀鬼似笑非笑，“有意思，看似谦逊，实则傲慢，怪不得会来地下黑城打拼。”
    姜北反问，“难道你不是？”
    “或许是。”
    咔噠，擂台边沿鸟笼般的钢铁护栏上锁，双刀鬼双刀架在身前，姜北端平长枪，彼此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刺，针尖对麦芒，“挑战开始！！！”
    砰的一声铜锣震响，嚯呲，姜北手中长枪夺势而出，直取对方咽喉，唰唰唰，双刀鬼侧身闪躲，像是鬼魅附著在枪头上，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嘶，一口凉气吸入洛虹咽喉，他凝紧眉目，汗流浹背，暗自心惊：“魘的出枪狠如毒蜂，双刀鬼却能平分秋色，要杀我易如反掌？！”
    牌面【打手】一般不打常规赛，一年下来上擂的次数少之又少，只留下五冠王的传说，洛虹今年才来，只看过双刀鬼前面几局决斗赛晋级赛，俱是一回合內对手头颅悬空，未见全力。
    如今，才是冰山显露一角！
    一旁，孙冠林目光追隨姜北双手、步伐，微微挑眉：“他枪法水平不在我之下，可以贏。”
    “真能贏吗？”洛虹愣了下，驀然回神，姜北刺不中双刀鬼，改中平刺为横扫，枪头划破对方胸前黑色布料，自身露出小半个背身，失手了？！
    砰，双刀鬼抓住机会，像压缩到极致的钢铁弹簧爆射而出，刀光掠过其背身，血液如流。
    这一刻，所有人的吶喊声都共鸣般卡在嗓子里，等待切刀回头砍断姜北脖子那一刻，宣泄出来，但是下一秒目瞪口呆，菸头从嘴角掉落！
    嚯呲，枪头贯穿双刀鬼脖颈，铁签串鸭脖，哐啷啷，双刀砸落在地上，双刀鬼那震惊的目光穿透鬼面具的孔洞，落在姜北並未完全转回来的后脑勺上，“回......回......回......”
    这一幕，双刀鬼在姜北身后，自己脖颈却突然被长枪贯穿，对方没有回头，背对自己，用力一抽，噗呲，喉咙好像破了个洞，冷风往里灌，热血往外喷，身体像泥巴一样瘫软在地。
    呼哈~呼哈~吸进鼻孔的气从喉咙洞溜出去，热汗淋漓的胸膛趴在冰冷的擂台，双刀鬼望著姜北的脚跟，视线起雾般模糊，脑海里起雷鸣！
    擂台，决斗，回马枪，穿喉！
    为什么那么似曾相识？！
    恐惧感似海啸般淹没他的意识。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刷新。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双刀鬼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严重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0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24】
    10点信念值，对普通【学生】来说，相当於十年努力，对【打手】来说，亦是多次上擂殊死搏斗积蓄下来的底蕴，拿命换的。
    孙冠林第一年总共才赚10点信念值，当时枪法水平没现在好，不是牌面【打手】，九死一生。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缓缓收枪，姜北眼睛微微一眯，外面大片人哐啷啷拍钢铁护栏，红眼，青筋暴起，吐唾沫，“臥槽，双刀鬼这特么就被干趴了！我全部家当都押进去了哇！草泥马起来打啊！”
    “草你老母，五连冠被第一次上擂的新人打趴下，你搞什么东西，妈的，竟然给回马枪穿喉！”
    “草，老子押了一万，几个月的工资没了，你特么也算五冠王？来利的牌面就这啊！”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多人造成了打击，让他们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较大刺激，信念值逐个流失1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1】
    【信念值+1】
    【......】

 第三十二章 ：又变强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又变强了
    擂台四周山呼海啸，二楼包间里氛围灯依旧，沙发椅上，彪哥口中吐出烟雾，眯眼如豹，目光炯炯，“没跟他说牌面【打手】不能杀？”
    “这......”阿福瞪了下眼，肃然低头，“就提了一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真能杀，还敢杀，对不起彪哥，是我的责任。”
    “杀了就杀了，双刀鬼连续五年都还在打普通决斗赛，不出去闯，也没有多少潜力，你代我去来利送茶水，”彪哥弹指抖落菸灰，目光落姜北墨色狼头面具上，“是好苗子，或许贾老板会看重。”
    阿福眼睛一亮，“明白了！”
    咔噠，鸟笼擂台的铁柵栏门打开，来利的【打手】拽著双刀鬼的衣领，在擂台、台阶上拖出猩红血跡，裁判高呼——
    “常胜武斗馆牌面【打手】魘胜利，晋级决赛，时隔多年，明天又是一场常胜內战，究竟是新人出道即卫冕，还是孙冠林连战三年，终於如愿登上决斗赛第一的宝座，敬请期待！”
    黄昏灯光聚焦在姜北身上，追著他的背影下台，常胜的【打手】为他推开看客，腾出一条康庄大道，洛虹失神一剎，轻笑：“现在你觉得他枪法水平如何？”
    “不下於我，也没超过我。”孙冠林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朝场外走去，洛虹愣了下，冷冷瞪他背影一眼，“这么狂，你迟早死擂台上！”
    孙冠林头也不回，招了下手，示意自己听得见，“不会比你早。”
    “偷渡进来的还这么狂。”洛虹咬牙切齿，可一想到自己当初被孙冠林打得趴地不起，又只能愤愤咽下唾沫，冷哼一声，转眸看向姜北，对方在阿贵等【打手】带领下上二楼包间，见彪哥。
    啪嗒，阿贵主动拉开门，弓腰退开位置，姜北径直跨过门槛线走进去，拱手，“彪哥。”
    咔噠，火苗窜起，菸头熠熠，烟雾冉冉中，彪哥面容若隱若现，叼烟，“枪法不错，半决赛终结来利的五冠王，明天和孙冠林打有几成把握？”
    姜北答道：“打过才知道。”
    “有意思，上次阿福带你来见我，说你看似內敛，实则胸腔里装著狂气，是可造之才，”彪哥眯眼，“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姜北眉宇一凝，“请彪哥赐教。”
    “明天决赛，你和孙冠林打，谁会死，猜对了，我將你推荐给贾老板，说不定能成为【武斗者】，猜错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姜北挑眉，“彪哥，孙冠林不也是常胜的牌面【打手】，一定要决生死？”
    “誒，”沙发椅旁，阿福插话道：“阿魘你第一次上台连对面的双刀鬼都敢杀，怎么听到要打孙冠林反倒犹豫起来？你不杀他，他肯定杀你！”
    “晓不晓得孙冠林是偷渡进来的，他年纪不大，潜力高，只要在决斗赛拿一次第一，入贾老板的眼，就可能帮他解决自己和妹妹的身份问题，上去办事，不然，迟早和双刀鬼一样死擂台上！”
    “之前带他进来时，贾老板就有留意过他，可能有良好品质的【天赋】，但这第三年还拿不到决斗赛第一证明自己，那这潜力也一般。”
    “明天决赛是他最后的机会！”
    姜北瞳孔一震，脑海里关於孙冠林的记忆涨潮来，不由得缓缓吸了口气，捏拳，“这是他的机会，何尝不是我的机会，我选孙冠林死。”
    “好，这就对了，”阿福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叠红钞，“福利院里出来的就是一点就通，这是彪哥给你的半决赛奖励，两万块，回去准备准备，別明天失手栽在擂台上。”
    “好，谢谢彪哥。”姜北双手接下红钞，向沙发椅上的身影微微鞠躬，对方吸了口烟，隨口道：“明天好好打，你毕竟是鹤城户口，身世清白，推荐给贾老板后前途无量。”
    姜北目光熠熠，“明白！”
    ......
    地下二层，常胜诊所，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柜檯后，禿头老赵眸子从旧书后面抬起来，额头纹路堆积，“这么快打完了？”
    “嗯，”姜北递过去一叠红钞，“彪哥奖励的两万，拿一套基础淬体药剂、基础疗伤药剂。”
    “你和孙冠林枪法一个水平，一套拉不回肉体差距，不如花其它地方。”
    听这语气，他挑了下眉，孙冠林的记忆中，老赵平时態度隨意，只要不违反规定，拿钱来买就给药，即使彪哥来了也是一句话也不肯多给。
    但对方有比赛下注的习惯，诸如狩猎积分赛、黑城排名赛等热门赛事，偶尔判断失误，输了点钱，当天语气都是冷的，颇有些鬱闷之意。
    而这种赛事主场在城外，一个三年一届，一个三百六十五天不定期，这两天都还没开，老赵今天只能是在决斗赛半决赛下的注......他好像是赌输钱才会来决斗赛下注，赚点钱去那俩赛事继续赌。
    回想到这，姜北不动声色道：“孙冠林枪法未必真的和我一个水平，他也不过是普通人，肉体上的那点差距不算太大，明天我还是会贏。”
    “你？”老赵眯眼，“呵呵。”
    咔噠，他拉开抽屉，装注射剂的塑胶袋子递过来，桌子上的钱拿去，“孙冠林枪法距离良好只差一线之隔，小子，莫以为他还和去年一样，打不过双刀鬼，正常打，三回合內可分胜负。”
    “多谢。”姜北接过注射剂袋子。
    告別，前往注射室，滋啦，滋啦，接连两针扎进大臂，热血上涌，面具底下脸色通红，汗流如瀑，一身衣衫染湿。
    比起第一次注射，效果逊色一些，但渡过僵硬期后，一身枷锁如泄洪般顿开，力量喷薄而出，筋骨嘎吱作响，“呼，又变强了。”
    ......
    现实。
    手术室，心率检测仪器嘀嘀嘀响，护理医师瞪大眼睛，“又来？！”
    “啊？”邱小月揉了揉眼睛，“5號床是不是在变瘦，肚子都塌下去了......”
    “对，”护理医师擦汗，“他身体太瘦，『梦境世界』反馈回来的增益效果也是消耗能量的，本就不多的蛋白质、脂肪都在燃烧，可能肉体撑不住，比灵魂先坏死！”
    “那怎么办？”邱小月呆了下，著急道：“先注射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徵呀！”
    “正常情况下確实应该注射葡萄糖，”助理医师偏过视线，眸子一暗，“可孔长官把他和其他患者拉进噩梦循环里，不就是要让他稳定死亡吗，何必浪费葡萄糖这些来之不易的医疗资源？”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离开医院的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离开医院的
    听到助理医师的话，邱小月如遭雷劈，一双大眼睛瞪得很大，“葡萄糖才几十块钱一袋呀，这又不是什么很稀有的医疗资源，他平时住院，不也是有打葡萄糖吗？”
    “几十块？”助理医师紧皱鼻头，难为道：“在鹤城，一袋葡萄糖溶液平常价格就上百，三年前甚至到过五百一袋，而且之前他毕竟是衰败症患者，还有医保报销，医院有责任稳住他的情绪才每天注射葡萄糖，但现在我们本身就是在『执行死刑』，没必要再浪费葡萄糖了，这种医疗资源本身从燧木之都运过来就不容易。”
    “执行死刑......”邱小月喃喃低语，眸子暗下来，又忽然迸发光泽，咬牙道，“我不管，师父让我看好这，不能让患者意外死亡，即使是死，也要走程序，在噩梦循环里死，给他注射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徵，所有帐记在我头上！”
    “你这......”护理医师皱眉，看到对方脖颈下面的身份牌，又隔著一次性口罩深深嘆了口气，囁嚅：“孔长官今年带的实习生怎么也这么执拗。”
    滋啦，针管扎进姜北手背血管，胶带固定针头、软管，噠，滚轮滑到顶，葡萄糖嘀嘀嘀连成串滴下，如法炮製扎了数根针，补充各类营养物质。
    床头架子上掛满乳白色、纯透明的液袋，数根软管交织著垂落下去，嘀嘀嘀，像是雨后屋檐落珠，密密麻麻。
    “呼，”助理医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幽幽道：“我不止给他打了葡萄糖，还有营养液袋，基本可以持平身体蜕变带来的能量和营养消耗，不过这些医疗资源从燧木之都运过来，价格可不低，维持一般患者生命体徵一晚上几百块够了，但看他现在的蜕变状態，怕是无底洞。”
    看著水帘洞一般的输液管，邱小月额头不经意划过一滴汗，还是目光如火炬：“如果让他意外死亡，就是我的失责。你儘管確保他生命体徵，我会承担他这一晚的所有治疗费用。”
    助理医师暗暗摇头，“我知道了。”
    ......
    梦境世界。
    鹤城医院，食堂，病患及家属在窗口排队，过道上熙熙攘攘，有吃完午饭的人往外走，也有还没吃饭的人从外面进来，不乏等饭的特定外卖员。
    噠，孔佑武放下油光鋥亮的空盘子，眸子深沉，脑海里还想著姜北的事，不经意间看见几个和他一样同病相怜的衰败症患者身影，眉头一皱，“昨天姜北这个时间点已经离开病房了......”
    “啊？”邱小月愣了下，“师父你不是让医院留意他吗，护士站没有给你打电话呀，现在估计吃完饭，在病床上玩手机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嘀嗒，住院部电梯门拉开，孔佑武带著邱小月大步走出去，脚步声沉重有力，护士部的执勤护士闻声看来，赶忙喊了声“孔长官”。
    孔佑武点头示意，啪嗒一下推开3號病房门，6號病床患者臥榻而眠，心电图机嘀嘀嘀有规律跳动，而5號床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如麻。
    “不在？！”邱小月睁大眼睛，“他不会真的又溜出去了吧......”
    孔佑武抓起床上的被子，微微皱眉。
    啪嗒，与病房门相对的阳台方向响起开门声，两人循声看去，过道尽头，浴室门打开，姜北顶著满头湿漉漉、炸毛的头髮出来，一身条纹病服松垮垮垂下，挑眉，“又要做笔录了？”
    孔佑武凝眸，“不，路过住院部，想来看望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洗澡。”
    姜北抱著旧衣服出阳台，举杆晾晒，“难得用上单人浴室，不能多洗澡吗？”
    “嗯~”邱小月扇了扇面前空气，蹙鼻，轻声道：“师父，好像又有菸酒味......”
    “我进门就闻到了。姜北，你又溜出去？”
    姜北呵笑，“你让医院给我撤销隱性衰败症病例，办出院，我就不算溜出去。”
    “观察期过去，才能確定是否属於隱性衰败症，你的病例还没定性，”孔佑武沉住气，“等到確定你没有隱性衰败症，自然能出院，何必急於一时，现在你做什么都影响不了结果。”
    “何妨一试。”姜北回眸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剐出冷兵器摩擦的心颤声。
    “好好休息。”孔佑武眸子一暗，带邱小月出门，不远处的执勤护士正好看过来，隱隱有些后背发凉，主动开口道：“孔长官，怎么了？”
    “我让医院盯著3號病房的5床，为什么他私自离开却没有人通知我？”
    嘶，执勤护士吸了口凉气，瞪大眼睛，“他离开过医院？不是刚下楼吃饭回来吗。”
    “查监控。”
    三个字像是利箭出弦，执勤护士抄起座机电话，打给护士长，不一会满头大汗，带孔佑武去安全部门，跟那的负责人调取监控。
    上百个镜头画面在巨大荧幕上同屏呈现，仿佛纵横切割的小方格子，双击放大住院部姜北那一层的廊道录像，拉动时间轴，患者、护士极驰倒退。
    停在姜北消失在廊道尽头那一刻。
    这个时候护士站空空如也。
    执勤护士汗水淋漓，赶忙解释道：“当时一个患者按铃了，我去换药.......”
    时间线往前拉，很快印证了她的说法，继续追踪姜北的身影，对方不急不慌坐电梯下楼，去食堂打盒装饭，一路上的监控都有其身影经过。
    直到某个拐角，姜北提著盒饭，却没有回住院部，也没有去院內公园吃，进入视野盲区，此后调遍所有监控，都没有看见其影子。
    不久前，才从消失的那个视角里回来，乘坐电梯，回住院部，过一会，孔佑武带著邱小月出现在廊道画面里，直奔3號病房......
    “啊？”邱小月上下唇拉开，好像能塞进鸵鸟蛋，“不对吧，他消失的地方没有监控吗？”
    孔佑武沉声道：“他最后去的是地下停车场，那里地形错综复杂，监控做不到全覆盖，如果真的留意所有监控点位，可能无视野离开医院楼。”
    “那......那大门监控呢？”邱小月蹙眉，疑惑道：“他离开医院总得走门吧，医院的每一个大门都在监控之下，怎么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第三十四章 ：能力蜕变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能力蜕变
    孔佑武说道：“医院有暗道可以出去。”
    “啊？还有暗道？”邱小月目瞪口呆，“那种地方应该很隱秘吧，他不是福利院里出来的第一次来这住院吗，怎么知道那种地方，为了抽菸喝酒，不至於吧。”
    “他不止是为了抽菸喝酒，”孔佑武声音一沉，竖瞳亮起，里面倒映著上百个监控画面，“明天我可能要去补考现场维持秩序，你留在住院部盯著他，我回来之前不能让她离开医院范围。”
    “啊......好！”
    离开安全部门，执勤护士回到岗位，邱小月跟著孔佑武去办公室，继续整理高考灾厄事件污染源的档案信息和姜北的个人档案信息，时间飞驰。
    一天过去，补考如期而至。
    在医院门口送別师父，邱小月一大早上把平板电脑和检测生命孢子的仪器箱搬到3號病房，在空椅子上落座，朝床上打针的姜北睁大眼睛，“师父让我照顾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找人帮你做，你不能私自溜出医院去。”
    “哦，谢谢。”对方点头。
    “还挺有礼貌誒......”邱小月嘟囔著，抓住电容笔，埋头在平板电脑上比比划划，驀然想起昨天跟师父聊福利院的事，她眨了下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北挑了下眉。
    “没什么，”邱小月摇头，“师父不让我单独找你问问题......”
    “问个问题而已，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姜北耸肩，“我又不一定回答。”
    “啊？”邱小月呆了下，企鹅歪头，“那我还问你干什么？”
    姜北侃侃道：“这样我就不无聊了。”
    “你这......”邱小月蹙眉，余光瞄了眼6號床睡觉的患者，脑袋微微前倾，轻声道：“你真的是在福利院里出生的吗？”
    姜北似笑非笑，“你就好奇这个？”
    邱小月点头，目光炯炯，“嗯。”
    姜北呼了口气，目光抬向天花板，“自从我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里了，负责启蒙教育的老师说我母亲是个志愿护工，难產死了，我父亲不知道是谁，好像很早就死在外面了。”
    邱小月像个打开童话书的小孩，好奇问：“福利院的育儿设施好像不好，有严重的感染风险，你母亲当时为什么不来医院呢？”
    姜北皱了下眉：“我当时还没出生。”
    “哦哦哦，”邱小月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忘记了。那个，你有没有在福利院里......”
    巴拉巴拉，上午过去，护士取完针，姜北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决斗赛决赛开始不到半小时，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噼啪作响，翻身下床，“不聊了，我想去尿尿，然后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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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好。”邱小月小鹿点头，噠，平板电脑熄屏，起身跟在姜北身后。
    姜北尿尿，她看门，姜北坐电梯，她按楼，姜北打饭，她选菜，“这个青椒炒肉好吃，这个西红柿炒蛋看起来也好吃，多打点，你平时都吃什么，推荐一......誒，人呢？！”
    ......
    地下黑城，常胜武斗馆专属电梯，姜北戴上墨色狼头面具，搭配黑色短袖长裤，裸露出来钢筋般扎实的小臂，合金电梯门映著他身影。
    他缓缓吸了口气，视野里呈现出【世外人观察手册】昨天的记录页面——
    【双刀鬼流失10信念值，其余26人各流失1信念值，培养皿累计收穫信念值36，和本来拥有的14加在一起，共计50】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少时第一次削木棍为枪，手法笨拙，技法低劣，在养父带领下，开始接触以枪法为主的古代武道技艺，渐渐学会枪法套路，春来秋往，“承古武道”获得少量经验】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学会枪法套路，第一次跟养父出去狩猎恶狼，生搬硬套，招架不住攻势，险些被咬断腿，反而激发血性，以幼敌壮，木枪穿狼喉，生死搏杀，“承古武道”获得更多经验，品质即將提升】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木枪杀恶狼，聚落间小有名气，傲气升于丹田，凝於枪尖，每每接下任务入山采奇珍异植，逢恶兽从不惧战，多浴血归来，枪法技艺渐渐精深，得了要领，“承古武道”获得更多经验，品质提升只差一线之隔】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天降无妄之灾，那一晚生灵涂炭，你拉著妹妹逃亡，却见养父回头杀向全副武装的追兵，一人一枪穿梭在枪林弹雨之间，折膝倒地前，最后一次回马枪在护甲上炸开火花，贯穿钢铁，枪法精髓传承到你身上】
    【在地下黑城擂台上，你与人搏杀，伤痕累累，一场又一场，经验厚积薄发，在与多位冷兵器对手的廝杀中渴望再现养父临死前的那一次回马枪，枪法认知从杀兽求生蜕变为杀生以求生，“承古武道”品质蜕变】
    【回顾结束，咀嚼来自孙冠林的记忆传承，总结武道经验，你的能力升级】
    【承古武道（普通++）→承古枪势（良好）】
    武道筑基，以承枪势。
    这个年龄晋级良好品质，相当於【学生】序列有一技之长，专项突破，保送燧木大学。
    不过【学生】序列要复杂许多，当初陆甲消耗100信念值也没能晋级良好品质，终究是差了一线之隔，而【打手】序列就很简单了，分胜负，即决生死，一技之长，即是一身之强。
    孙冠林记忆中的“花臂狼”福哥便至少有一个良好品质的能力，其拳硬如磐石，空手与馆內持刀带剑的【打手】陪练，和大人打婴儿一样。
    即使拋下肉身差距，对方之技也凌驾在眾人之上，仿佛褪去技这层外衣，演化为势，如猛虎游山，不吼一声，不挥一爪，目光所及皆如鼠蜷缩匍匐，共惧之，非真虎不可对视。
    孙冠林自己没到这境地。
    回想到此，姜北眸子一凝，面板溃散。
    咔噠，电梯门拉开，一股汗腥裹挟菸酒的臭味扑面来，钢筋水泥柱子撑起三层楼高的天花板，街道上摊位交织、人来人往。
    在此等候的阿贵目光触电，打了个哆嗦，弓腰低头，野外独狼见到虎王下山，“魘......魘哥您来了，这是给您准备的长枪。”

 第三十五章 ：当儿子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当儿子打
    地下黑城第一城菜市场般的街道间、店铺中，一个又一个看客端起手机，头顶的大荧幕也聚焦在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摩肩擦肘。
    游动看客围绕赌盘擼袖子，“鸟笼”外围水泄不通，以常胜的【打手】作堤坝防洪。
    抬头看，烟雾自二楼各包间观战窗口飘出，里面的人嚼菸头，翘著二郎腿討论，喜形藏於阴影。
    回过神来，场上放鞭炮一样嘈杂，洛虹仍然戴著红色狼头面具，看向等候区抱著枪身站立、万眾瞩目的孙冠林，暗暗捏把汗，“魘真能贏他吗？”
    踏，裁判登台，广播咆哮——
    “决斗赛决赛即將开始，有请常胜武斗馆牌面【打手】，號称擂台第一枪的孙冠林登台！！！”
    “开盘开盘，我押孙冠林贏！”
    “孙冠林还说啥，贾老板都说其有良好潜力，又年轻，未来可能成为【武斗者】，要不是双刀鬼死得早，今天把他屎都打出来！”
    “孙冠林擂台第一枪，直接贏！”
    眾人呼喊声中，常胜【打手】像是锥子钻开道路，孙冠林提著长枪大步从中间走来，左眼留下的伤疤平添凶戾，似乎边境藩王归来爭皇位。
    对方上台时，无意间瞄过来一眼，洛虹面具下的瞳孔缩成针，全身汗毛爆冷汗，拳头髮抖，“杀气比以前每一场都重，若是我对上，必死无疑！”
    滋啦，耳畔再度炸响广播声：“下一位有请挑战者，常胜武斗馆新晋牌面【打手】，半决赛终结双刀鬼五连冠的，魘，请登台！”
    眾人脑袋浪涌般转去，赫然望见阿贵等【打手】破开道路，戴墨色狼头面具的魘漫步行来，提著一桿长枪不急不缓登台。
    “妈的，这小子害老子昨天赔钱，今天遇上决斗赛枪法第一的孙冠林，看他怎么贏，老子押他死，全押了！孙冠林乾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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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常胜的兄弟说，魘的枪法不在孙冠林之下，但也不见得在之上。孙冠林注射了三年基础淬体剂，难道压不住？我也全押孙冠林！”
    “我倒是不喜欢孙冠林那股狂劲，但特么的双刀鬼死了，不能让这小子更狂！梭哈！”
    咔噠，铁柵栏上锁，孙冠林架起长枪，马步如柱，腰身成碑，小臂似钢筋囚龙，枪桿缓缓扭转，不冷不热道：“你不摆开架势？”
    噠，枪尖斜搭在地板上，姜北双腿自然岔开，仿佛一位跨立陪练的父亲，“不用。”
    声音不重，似羽毛淹没在沸腾的议论声中，铁柵栏外，离得稍远的常胜【打手】没有听清。
    只是见到那姿態，目光不禁聚焦到阿贵背上，暗暗蹙眉，“魘哥会不会太狂了？怎么一副当初打贵哥的架势，那可是孙冠林吶.......”
    此刻，阿贵汗流浹背，常胜制服浸湿，顏色加深，回想起刚才对上姜北的眼神，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唾沫，捏拳，热血沸腾，“哪怕对上孙冠林也面不改色，未免自信过头了！”
    嘎吱，听见拳头响，他侧目看向洛虹，对方戴著面具，看不见表情，但是全身肌肉都在紧绷，仿佛无声咆哮，不由瞪眼，“虹哥也这么紧张？！”
    常胜眾人神情、动作尽入阿福眼中，他站在二楼包间观战窗口，眯眼，“这小子有够狂的，和孙冠林打，台下的人都紧张，他自己反倒还这么放鬆，真以为吃定了不成？”

 第三十六章 ：彪哥的小礼物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彪哥的小礼物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多人造成了打击，让他们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较大刺激，信念值逐个流失1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1】
    【信念值+1】
    【......】
    嚯呲，姜北抽出染血的枪头，双脚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就像是两根钉子扎在原地，咔噠，柵栏门打开，常胜【打手】拖著孙冠林尸体下台，裁判声嘶力竭吶喊——
    “恭喜常胜新晋牌面【打手】魘击杀孙冠林，拿下决斗赛冠军，奖金十万！！！”
    “嗷嗷嗷，牛逼！”
    “还好我押他了，臥槽，翻一倍！”
    “出道即巔峰，常胜今年真是捡到宝了！”
    “鹤城户口，第一次上台就是决斗赛冠军，看起来比孙冠林还年轻，吊打孙冠林，这不妥妥【武斗者】苗子？前途无量！”
    全场石灰入水般沸腾，牟利者欢呼庆祝，簇拥一位新的擂台冠军诞生，各二楼包间之中也传出些许议论声，阿福皱了下眉，“嘶，这小子枪法水平已经达到运势的层次了，昨天打双刀鬼在藏？”
    “入馆即良好水准，有意思，”彪哥眯眼，菸头上烟雾冉冉升起，“要培养一个良好品质的【打手】不容易，莫非有十数年锤炼加上一点契机做不到，除非他的【天赋】潜力很大。”
    “那彪哥的意思是？”
    他豹眸亮起光泽，在阴影中熠熠而明，“先安顿好他，等身世检查全项通过，再推荐给贾老板那边，升上去还是留下来，看他自己的造化。”
    “好，”阿福頷首，余光瞥到下面孙冠林尸体拖过的血跡，“彪哥，还有一件事，孙冠林死后，他妹妹送去火坑还是拆器官，那是个好胚子。”
    “附赠给魘当冠军礼物，他想做什么隨他，”彪哥弹落菸灰，“等他出院后，你带他熟悉馆里的环境，开发潜力，贾老板看重的机会更大。”
    “是！”
    ......
    在常胜【打手】护送下，姜北下台，万眾瞩目中走出中心广场，阿贵接过长枪交给一旁【打手】，递过来一张白毛巾，“魘哥，您擦血。”
    “谢了。”
    他哈腰点头，“应该的，毕竟您现在是常胜第一牌面【打手】，今年决斗赛冠军。”
    “嗯，”姜北双手在毛巾里揉搓，白染红，从兜里取出手机，瞄一眼时间，“送到这就行，福哥找我有事。”
    “好！您慢走。”阿贵带人鞠躬告別，没坐电梯，跟双手插兜而来的阿福打了声招呼，低头远去。
    “可以啊阿魘，良好品级的枪法，在决斗赛独一份，连我都看走眼了。”阿福咧开嘴笑道。
    “雕虫小技不入福哥眼。”
    “呵呵，这可不是雕虫小技，常胜、来利两家武斗馆里上擂【打手】你都属第一，而且还年轻。”
    啪嗒，一板砖红钞拍在他手上，“决斗赛冠军的十万奖金，好好瀟洒瀟洒，过几个月吃得壮起来，你肯定比现在更猛，以后好出城办事。”
    “多谢福哥。”姜北眼睛一亮，手心里沉甸甸臥著一沓钱，足够在老区租小半生房子。
    或者去东边的地下商城置办一身气派行头，上大酒店尝尝恶兽肉炒的特色宴，女服务员夹菜。
    即使留在地下黑城夜夜笙歌，也足以滋润一个月，灯红酒绿。
    这不过是一场梦。
    那么多钱，怎么痛快怎么花。
    以前没做过的都能去做。
    等等......这场梦什么时候结束？
    瞳孔驀然涣散开，姜北耳畔各色摊贩、路人呼鸣，空气中瀰漫著下水沟般的酸臭味，啪啪，阿福轻拍他肩膀，笑著说彪哥看重他，耳鸣嗡嗡。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往回翻页。
    【以灾厄事件为锚点进来，那即是该世界时间线运行的伊始，污染源的存在时长决定这个“梦境世界”的寿命，污染源没清理掉，“梦境世界”就会在有限的推演中循环往復，直至“无人”】
    文综高考是时间线的起点。
    污染源存在时长决定这个世界的寿命。
    既定的两个污染源是“吴山”和“洛苒”。
    他们不被清理，时间线会一直往前推演。
    即，走向未来。
    那什么时候开始循环？
    算了，现在【调查员】不出手捞我出去，时间线终会循环，先验证能否在这实现传承脉络再说。
    回过神来，姜北跟阿福走进电梯，对方揽著他肩头，欣赏道：“阿魘，你刚来常胜就给拿决斗赛冠军，彪哥是很看重你的，他向贾老板那边推荐你，还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姜北挑眉。
    阿福咧嘴，“好东西咧，孙冠林从外面带进来的妹妹，叫孙小沐，別看是废土上长大的，却未必比城里的妹子糙，这三年他给养得很嫩，脸蛋圆嘟嘟的，要是放火坑里头，那都是让人爭抢的好胚子，彪哥送给你了！”
    “哦？孙冠林还有个妹妹。”
    啪嗒，电梯门拉开，寂静无声的过道通往尽头转角，头顶灯光昏黄闪烁，两岸生锈房门相对排列，隨步伐向身后移动。
    踏、踏、踏，脚步声在管道般狭长、逼仄、阴森的过道中迴荡。
    咔噠，阿福转动钥匙，昏黄灯光推著两人的背影从门缝压进去，淹没角落里蜷缩成团的孙小沐。
    她咬著下唇囁嚅，兜帽影子盖住额头、刘海，那双大眼睛里泪花如星映长夜，只见棕熊般强壮的花臂男人拍打戴墨色狼头人肩头，豺狼笑，“怎么样阿魘，看起来嫩吧，喜欢不？”
    “嗯，”狼头人的面具眼孔里闪过饿狼看见鹿肉般的光泽，撕拉，舔嘴唇，“很不错。”
    “行，这钥匙留给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住了说一声，哦，最好別把人带走，要是被发现有偷渡客出去，事情不好办。”
    “明白了福哥。”
    “得，你自己玩，我先走了。”
    “慢走福哥。”
    踏、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远，狼头面具人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过道，回过头来，“你哥哥不会回来了，他委託我照顾你，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定时让人给你送饭，之后想办法送你出去。”
    “哥......哥呢？”孙小沐小心翼翼开口。
    “被我杀了。”
    她如遭雷劈，全身汗毛爆炸。
    瞬间坠入冰窖。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孙小沐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较大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1】

 第三十七章 ：呼吸淬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呼吸淬体
    【以“打手”职业拿下决斗赛冠军，滋生20信念值，押注决斗赛的看客中有71人各流失1信念值，孙小沐流失1信念值，培养皿累计收穫信念值92，和本来拥有的10加在一起，共计102】
    【信念值：102】
    三位数信念值，老陆父母打拼半生留下来的传承也不过是这个数字，鹤城西很多家庭积攒一辈子也余不下来这么多。
    之前老陆能得教育局100信念值扶持，也是有望考上燧木大学的前提下，校方、老师全力爭取的结果，正常情况下也只能拿到20信念值奖励。
    如今的自己，对常胜武斗馆而言，相当於老陆之於一中，有望成为【武斗者】，彪哥也会儘可能爭取，为贾老板培养出好苗子。
    多亏孙冠林的传承底蕴。
    回想到这些，姜北从兜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放在床上，“杀你哥哥我也是不得已，他没机会给你办鹤城户口，只能託付给我，这是给你的零花钱，等阿贵来给你送饭的时候，想买什么让他代买，不够了跟我说，受委屈也可以跟我说。”
    咔噠，他拉开房门，背对角落里的孙小沐，顿了下，“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隨你怎么想，或者把我当仇人也行，前提是好好活下去。”
    啪，门合上，姜北走出过道，背后响起如泣如诉的低语声，“哥......哥......呜......”
    ......
    常胜诊所，老赵坐在柜檯后，垂眸盯著手机上的决斗赛高视角直播画面，噠，一沓红钞轻轻压在桌面上，推过来，“4支基础淬体药剂、4支基础疗伤药剂，麻烦取一下。”
    “能杀孙冠林，你小子有点意思，”咔噠，老赵拉开抽屉，递过来一小袋子封装好的注射药剂，眼神深邃，“什么时候学会运枪势的？”
    “杀死双刀鬼之后。”
    他微微凝眸，惺忪衰老的眼皮下，夹著洞若观火的眼珠子，像是一头老狮子睁开眼，“我在这看店十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未必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小子，凡事皆有目的，量力而行。”
    “多谢告诫，”提起袋子，姜北点头，余光不经意扫过对方的手机屏幕，决斗赛赌贏收款提醒，“您今天押我贏了？”
    “你昨天让我赔了点钱，今天总得赚回来，”老赵关掉手机，翻开大腿上古旧得书名掉膝的书籍，唰啦，“你这个月基础淬体药剂、基础疗伤药剂限额，下个月之前只能喊阿福来拿药剂。”
    “好。”姜北頷首，提著袋子远去。
    噠，老赵抬眸，盯著他的背影，微微蹙眉，“这小子真是福利院出来的？这个年纪就运用枪势以巧破力，怪哉。”
    顿了下，眸子黯淡下去，黑如深渊，“不错的好苗子，別是阿飆查漏了，放进来『外地人』。”
    ......
    常胜武斗馆，注射室。
    滋啦滋啦滋啦，大臂连扎八针，姜北全身通红，体內蒸馏出滚滚大汗，肌肉进一步凝缩，像是一条条钢筋扎束在骨骼表面，肋骨显形。
    小臂比之前更细，仿佛水分蒸乾，成了一具乾尸，姜北颧骨坍塌下去，墨色狼头面具滑落三分。
    咚咚，骨节分明的指头轻轻敲打粉白墙面，发出清脆的击打声，若是此刻体力鼎盛，或许可以一拳打出拳印来，一枪秒孙冠林。
    他侧头看向半身镜子，里面的自己，似钢铁骨架做的人形衣架子支在原地，黑色短袖兜风，松垮垮垂落在身上。
    一个月限量五份，並非无的放矢，孙冠林印象中，这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极限注射量，抗药性很高的后期，也要避免短时间內大量注射。
    不过那么多现钱也不好带回医院，被孔佑武发现是个麻烦，索性一次性用在受益最大的注射药剂上，咬咬牙，本就乾瘦的身体压缩到极限，滔天饿意凝聚成恶兽，在乾瘪肚腹里大肆撕咬。
    先开启回顾稳住。
    “呼哈~”姜北重重喘了口气，关节挪动嘎吱作响，像无润滑的重工业机器齿轮扭动，啪嗒，门推开，他两眼昏花，仿佛在沙漠中不吃不喝、迷路七天，嗓子眼跟烘乾机的管道一样燥。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少时第一次蹲马步站桩，气喘如牛，在养父带领下，开始接触古代武道呼吸法，渐渐学会气体吐纳，春来秋往，“承古武道”获得少量经验】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学会桩功套路，每有空閒时苦练桩功感受呼吸法，日復一日，“承古武道”获得更多经验，但还是没有领悟呼吸法真諦】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首次枪杀恶狼，血气吸入丹田，力竭体酸，潜意识感觉到呼吸法要领所在，虽不明就理，却久逢血战不怠，肉体强度与日俱增，“承古武道”分化出“呼吸淬体（普通）”】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日復一日血战，“呼吸淬体（普通）”获得更多经验，但还是没有领悟呼吸法真諦】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天降无妄之灾，那一晚，养父以凡人之躯穿梭在枪林弹雨间，呼吸声如雷霆涌动，杂铁枪头在敌人的合金鎧甲上炸开绚丽花火】
    【你目齜欲裂，热血上翻，拉著妹妹逃杀而出，栽倒在鹤城城外马路上，呼吸节奏无形蜕变，“呼吸淬体（普通）”获得大量经验，提升为“呼吸淬体（普通+）”】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
    【回顾结束，消耗100信念值，咀嚼来自孙冠林的记忆传承，总结武道经验，你获得能力呼吸淬体，並且能力升级】
    【呼吸淬体（普通）→呼吸淬体（普通+）】
    【呼吸淬体（普通+）→呼吸淬体（普通++）】
    （註：普通++品质的呼吸淬体拥有很强的淬体能力，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轻鬆化解基础淬体药剂的副作用，且正面增益翻倍，可能肉体蜕变）
    好饿。
    好渴。
    好累。
    天好黑。
    踏、踏、踏，一步一个脚印，姜北顺著过道往外走，行尸走肉，路过普通【打手】训练的场地，几个【打手】听见潮起潮落的吐纳声停下练武，转过头来，眼睛瞪大：“魘哥？肌肉练这么干！”
    阿贵瞳孔骤缩，“不对，去喊福哥！”

 第三十八章 ：铜皮层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铜皮层次
    踏踏踏，一阵眼花繚乱，阿贵跑过来扶姜北，仿佛手上搭著的是钢铁架子，隱约间有面对福哥铁拳的触感，只是瘦得嚇人，不由心惊背凉。
    耳畔响起其他【打手】的议论声，“魘哥这是刚注射了多少基础淬体药剂？脂肪、肌肉都快烧没了，就剩下骨头架子！”
    “刚拿了决斗赛第一，十万奖金，估计是把剩余本月额度买完了，至少4支基础淬体药剂！”
    “嘶——”眾人吸乾场上冷气，眉眼直跳，“一次性扎4支淬体，换做是我，就算配4支疗伤，也可能当场残废！”
    “別废话，我们呼吸淬体最多才普通+，魘哥能和我们一样？”阿贵呵斥一声，额头上滑落汗珠，“魘哥，我已经让人去喊福哥来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水......”姜北嘴唇乾裂。
    “快去取水！要大桶的！”
    啪，阿贵双臂抱住25l满口大饮水桶，晃动倾斜，水哗啦啦从碗口粗的桶口注入碗中，撞了个圈甩出去，碗嗡嗡颤抖。
    咕嚕嚕，满满一碗水倒进姜北的狼嘴筒子里，他嘖了下嘴唇，像旱地滴落一点水珠，“桶......放下。”
    阿贵愣了下，嘭，满满大桶水落在地上，液面潮起潮落，晃晃荡盪。
    噠，姜北双掌扶住大水桶两边，大水瓶般拿起，液面缓缓倾斜。
    哗啦啦，水柱涌入面具口中，喉咙咕嚕咕嚕咕嚕，大水桶里水面渐渐倾斜滑落，他小臂像是钢筋一样纹丝不动，架住水桶，眾人瞠目。
    这一刻，姜北坐在椅子上，拿起比他腰还粗的25l大水桶倒水喝，全身汗毛迸发，像是推动空气活塞后的注射剂针头，汗滴溢出，全身湿透。
    狼头面具高度仿真，墨色毛髮飘逸，眼洞熠熠，嘴筒子衔住大水桶的口，仿佛真是一头狼人率性饮水，阿贵头皮发麻，“50斤重的水桶，稳稳拿著喝水，还是坐姿，这力量......”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打手】喊来花臂阿福，“福哥！”
    “嘶，转眼不见，阿魘力量蜕变了？”阿福睁大眼睛，盯到姜北大臂上八个针眼，眉头一抖，“铜皮铁肉钢骨玉髓玲瓏血，这是要几支基础淬体药剂速成铜皮层次？够胆！”
    “速成铜皮？！”阿贵骇一跳，眼珠子差点蹦出来，“福哥，孙冠林疑似良好品质天赋，来这三年，都没练出良好品质的铜皮，魘哥还能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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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承古武道的路子，几百年前需千锤百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如今有基础淬体药剂激发身体潜力，淬体就看呼吸法，只要能悟到精髓，短时间蜕变到铜皮层次问题不大。”
    顿了下，阿福眯眼，“呼吸法领悟精髓，相当於枪法学会运势，算是良好品质的能力范畴。而呼吸淬体通常是运力之技与炼体之道的融合，铜皮仅对应外在炼体之道，呼吸法才对应內核的运力之技，领悟呼吸法精髓，踏上铜皮层次水到渠成。”
    苦练多年，阿贵今天才听到这么详细的解释，细细一想，孙冠林呼吸法领悟比自己强，对应的呼吸淬体应该有普通++，几百斤力量爆发。
    但对方没有领悟呼吸法精髓，可能还要磨练一段岁月，这能力才能踏入良好品质，即踏入铜皮层次，拥有一副钢筋般坚韧的肉体。
    而魘，呼吸法早就领悟精髓，气息一吐一纳间肉体都在淬炼，只是身体太消瘦，能量不够淬炼，才迟迟未能踏入铜皮层次，爆发力不足。
    如今4支基础淬体药剂同时刺激身体潜力，只要再补充够能量，就能短时间蜕变，力拔千斤！
    一念及此，阿贵大汗淋漓，看姜北的眼神如井底蛙抬头望月，朦朦朧朧，“別楞著，阿魘这是苦於以前伙食条件太差，炼体之道没跟上，你带去诊所找老赵拿三十斤复合营养素粉来，馆里报销！”
    “三……三十斤？”他瞪眼，似山林竹鼠听闻猛虎进食，“好......好！”
    ......
    现实。
    手术室。
    啪，几袋抽乾的营养液袋丟进垃圾篓，许多床位掛鉤空空如也，唯独5號床头掛满密密麻麻的乳白营养液袋，像芭蕉树上挤满香蕉，而输液管嘀嘀嘀如小雨连绵不断。
    “消耗这么大，”啪，又提来一大箱营养液袋、葡萄糖液，助理医师面色凝重，“现在累计消耗的医疗资源，至少超过一万，而且速率还在爆发，你確定还要继续为他负担？”
    “呼~”邱小月擦去额头上汗液，“难道要半途而废吗，继续，我承担。”
    助理医师嘟囔，“哎，那么多医疗资源单是重量都有近十斤，不知道能给多少人续命，结果全部用在一个很快就会死的衰败症患者上......嗯？”
    叮叮叮——
    各检测仪器跳动频率爆发，5號床姜北额头泛汗光，头髮湿漉漉，简易病床上被子浸湿，汗水一颗颗从毛孔里迸出来，在身上匯聚成溪流。
    本来乾瘪的皮肤在各种营养剂注射下饱满起来，此刻又隨著出汗按压下去，仿佛有无形的铁锤正在锻打千层钢，砰砰砰，一点一点打薄。
    “新陈代谢能力短时间爆发这么多？”助理医师眼珠大得像牛蛋蛋，“他在『梦境世界』里干什么事情了，怎么凭空有这么强的反馈。”
    “啊......”呆了下，邱小月眼睛瞪大，“这是炼体之道的蜕变之兆，他......他不是只有【学生】职业吗，怎么会在『梦境世界』接触武道炼体？”
    咕嚕，助理医师咽了口唾沫，“如果他真的在『梦境世界』里炼体，还切实反馈到现实中来，所消耗的能量可不是小数字，这些基础医疗资源注射再多也顶不住……乾脆算了吧。”
    “这......”邱小月身躯颤了下，下巴处一滴冷汗摇摇欲坠，捏紧拳头，“不行，师父让我看好这里的每一个患者，怎么能让他意外死亡。”
    “嘖，这种情况下只有给他注射高纯度营养液才可能持平消耗速率，一袋一千，以他的状態，一轮就得掛十几袋，几分钟用完一轮，上万块就没了，还不知道要多少轮才能停下来！”
    咯噔，邱小月心臟少跳一拍，汗珠自下巴滴落，眼睛里光泽一闪而逝，攥拳——
    “这是我来鹤城实习遇到的第一个可以救下的受害者，哪怕他很快就会死，我也要救，就算要花几十万，我也可以联繫局里预支出来。”
    “换高纯度营养液！”
    叮，一条流光化作若隱若现的脉络自她身上牵连出来，像是溪流通往姜北那乾涸的河床......

 第三十九章 ：前景可人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前景可人
    梦境世界。
    常胜武斗馆，练武场地。
    啪嗒，摺叠桌撑开，咚，不锈钢盆放上，阿贵剪开黑色的复合营养素粉封装袋子，麵粉般的粉末噗噗泄进盆里，粉尘扑鼻。
    一旁【打手】耸了耸鼻尖，拨开烧水壶盖子，哗啦啦倒进去，蒸汽冉冉升起，一股混杂有奶香的特殊香味瀰漫开来，周遭【打手】咽下唾沫。
    “一斤基础营养素粉泡水就够一天能量消耗，还有富余，三十斤复合营养素粉，会撑死人吧？”
    “难道真要一口气吃成胖子？”
    “毕竟复合营养素粉比咱们平时吃的基础款贵一倍，更好吸收，福哥也说魘哥掌握了呼吸法精髓，淬体能力很强，升铜皮层次水到渠成.......”
    哗哗哗，阿贵拧动大铁勺子，像是搅拌一大锅粘稠的热奶汁，扑鼻香味衝散场內汗腥，在阿福示意下端到姜北身前，“魘哥，我们先退出去了。”
    踏踏踏，他招呼其余【打手】离开，场地上只留下阿福，花臂环胸，候立一旁，朗声笑道：“本来彪哥让我带你，我还琢磨怎么给你提升肉体质量，嘿，你小子倒好，领悟呼吸法精髓，消化完这一盆复合营养粉，说不定直接达铜皮层次。”
    “麻烦......福哥了，”噠，摘下墨色狼头面具，抹去嘴角水渍，姜北睁开眼缝，握住大铁勺，嘎巴嘎巴往嘴里舀，温水中和过，热而不烫，像喝稠米粥，“咕嚕咕嚕~”
    他肚子渐渐撑起短袖布料，裸露出来的钢筋小臂皮肤红烫，好似一块在火里千锤百炼的熟铁，热气滚滚，腹腔里仿佛藏了一座工业生產线，正在最大功率工作，由內而外散发高温热浪。
    呼~哈~鼻孔吐蒸汽，身上肌肉起伏跌宕。
    哐啷啷，勺子丟进空空如也的不锈钢铁盆里打旋，姜北双肘撑著膝盖，低头喘气，跟自助餐里吃到胃袋爆炸一样，晕碳，两眼迷离。
    视线里的腹部拱起半球形，里面的饿兽嘰里呱啦地大肆啃咬，转化为热量与体內营养，顺著血管源源不断注入四肢百骸，生成肌肉，蜕变皮肤。
    消化入体的营养物质，携带大量能量，堵在腹部，呼吸法如大禹治水般將它疏散开，融匯进全身筋骨皮中，让普通人锤炼出坚韧的肉体。
    想起孙冠林养父的话，他闭上眼，呼吸如龙腾虎伏，潮起潮落，热量自毛孔宣泄出去，皮肤由红色沉淀下来，古铜色，暗白色，蒸汽消散——
    【你运行呼吸法消化体內能量，获得充足武道经验、淬体经验，呼吸淬体能力升级】
    【呼吸淬体（普通++）→淬体铜皮（良好）】
    “呼~哈——”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姜北睁开眸子，一点亮芒迸发，攥拳，筋骨嘎吱嘎吱响，好似炒钢豆。
    转动小臂，钢筋肌肉扭合，极具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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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再战孙冠林，空手卸长枪。
    啪啪，阿福拍了下他肩膀，满眼欣赏，如见珍宝，“好，潜力果然惊人，才来常胜第三天就从一个骨瘦如柴的普通人炼体到了铜皮层次，我都是费了好多年功夫才到这层次。等你跟队出一次城，真正入了贾老板的眼，【武斗者】肯定十拿九稳。”
    “还要出城？”姜北挑眉。
    阿福笑道：“当【打手】哪有不出城的，最好的结果是跟贾老板手底下的车队走，能安排正规的【护卫】职业。歷练几年，自己有蜕变且干出好成绩，就有望成【武斗者】。不过今年就有一个空名额，听说贾老板的意思是只给你们年轻人，好好表现，我和彪哥准备帮你爭取爭取。”
    “谢谢福哥、彪哥！嗝~”
    “哈哈，不用激动，一次性吃这么多，需要很长时间消化，”他扶姜北起来，“你现在这状態也不好多动弹，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医院休息。”
    “好，谢谢福哥。”
    乘电梯升到废弃停车场，阿福送上车，一番告別，窗外景象渐渐向后退去，姜北靠在后座靠背上，饱满“大肚腩”隨著呼气压下去三分。
    【——燧木生態个人面板——】
    【姓名：姜北】
    【身份：燧木之都--鹤城居民（卫星城）】
    【职业：学生、世外人（隱藏）】
    【能力：承古枪势（良好）、淬体铜皮（良好）、十二年寒窗（普通++）、鹤城地图（普通）】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衰败中】
    【信念值：2】
    （註：【打手】是依附於常青藤生態存在的【职业】，灰色的，不会在燧木生態面板中显现出来，同理，【学生】也不会在常青藤生態面板中显示出来，各显示各的）
    面板比进入“梦境世界”之前丰富很多，隨著信念既动，一条虚幻的新脉络自面板边缘浮现出来，牵连向彼端若隱若现的空白面板。
    那块面板和杨芷兰一样內容空白，边框却鎏金般熠熠闪烁，引人注目，彼此相连的丝线同样细若髮丝，却比杨芷兰更具韧性，难以扯断。
    独属於自己的第二条信念脉络，“职业牵掛”，来自......邱小月？
    皱眉，姜北心中喃喃：“出於【职业】责任，她希望我活下去？奇怪，她难道已经知道我参加决斗赛的事情，刚才怕我死在擂台上......不对，这是『梦境世界』，都是映射体，假的，哪有什么牵掛可言，邱小月应该指的是外面那个。”
    顿了下，他眼睛微微亮起。
    开启噩梦循环是要杀死所有衰败症。
    但外面的邱小月却希望我活下去。
    说明她发现我是“无辜”的。
    也许外面的孔佑武就会出手捞我出去。
    可......真的要出去吗？
    呼，窗外凉风习习，天上云海渡蓝空，老旧的路灯、楼房向后驰离，姜北安静坐在专车后座，额头前刘海飘逸，手掌按压座垫，和海绵一样软。
    他裸露在袖子外的小臂健壮有力，线条刀雕斧凿，眸子像墨玉沉淀在溪流中——
    “在外面，我是窃取孢子的隱藏罪犯、考不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被迫去地下谋生的患者。”
    “在这里，我是决斗赛冠军，常胜第一牌面【打手】，未来可能得贾老板看重。”
    “如果不是梦多好。”
    “算了，梦就是梦。”
    “即使【调查员】放弃我，也要想办法回到现实，最多在离开前验证一下『梦境世界』实现传承脉络的想法是否可行。”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陌生来电，燧木之都號码。
    姜北怔住。

 第四十章 ：孔佑武的补偿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孔佑武的补偿
    嘀，接听，手机那边传来清脆的嗓音，“喂，姜北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都不接，快回来呀，师父从补考那边回来了，发现你不在要亲自来找。”
    邱小月？
    哦，她是燧木之都来的实习生。
    挑了下眉，姜北下拉信息栏，未接电话一顿一顿跳转出来，一面红，“不好意思，刚才信號不好，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快点快点。”
    “好。”
    噠，车辆停在鹤城医院外面人行道上，姜北穿过人行道，进入大门，乘电梯，缓缓吸了口气。
    在现实里只在老陆死的时候见过孔佑武一面，他当时带邱小月来收孢子，才隨口和自己聊两句，忽然接到补考出事故的电话就走了。
    之后偷偷离开医院去地下黑城的事也没找自己，到了晚上，跟搬进医院的陈南、其它患者去手术室进噩梦循环，都没见到孔佑武的影子。
    在这世界，三天前文综，“吴山”爆发时自己有意躲避，没有患上衰败症，孔佑武却第二天来找自己，说是隱性需要观察，留院做笔录。
    第一次偷偷出院去常胜成【打手】，护士都还没到查房打卡时间，孔佑武、邱小月在病房等。
    第二次偷偷出院去半决赛打双刀鬼，他和邱小月又来病房找我。
    今天，派邱小月看著，还打电话催促，仿佛我应该按部就班在医院里躺三天，和现实一样。
    他好像怀疑我有现实记忆，“意外”改变时间线发展，只是没证据，一直在试探……
    噠，电梯停下，姜北眸子凝练起来，毅然，“不做那些事我也没法在这世界拿到信念值、在现实活下去，限制我和让我死有什么区別。”
    啪嗒，电梯门拉开。
    他大步穿越过道，走向病房。
    咔噠，推开房门，迎面撞上邱小月，对方兔子般眨眼，“誒，你回来了，师父在里面。”
    顺著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孔佑武双手插兜站在病房深处，脑袋从阳台那边转过来，虎眸在阳光下熠熠生亮，风衣遮掩的腰间手枪折射冷光，“邱小月，你先回去整理调查报告。”
    “啊......好。”
    咔噠，邱小月带上病房门，病房里6號床沉眠不醒，心电图机嘀嘀嘀嘀，姜北站在门口，与深处通往阳台过道上的孔佑武对视，“怎么了？”
    “在医院待不住，想出去散心可以理解，不过现在毕竟是住院期间，不能私自外出，我和邱小月也叮嘱过你，为什么今天还要出去？”
    “我影响谁了吗。”姜北不置可否，“你说我可能有隱性衰败症需要观察，如果我有，医院也治不了，何必呆著，如果我没有，就是正常人，更没有必要继续呆下去，离开医院又能怎么样？”
    孔佑武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隱性衰败症，在医院和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並且遭遇事故，对社会造成不利影响，我和医院都要为此承担照看不利的责任。”
    “为什么要默认我一定有隱性衰败症？”嘎吱，姜北拳头响动，“文综的灾厄事件以来，我没有任何信念值流失的徵兆，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做噩梦，主任医师都没有给我下確诊通知，我私自离开医院，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我能理解你不满的心情，观察期间造成的损失我会向局里给你申请经济补偿，”孔佑武目光深沉，“但是也希望你能与我坦诚相谈，配合我。”
    “经济补偿能弥补我被关在医院里禁止参加补考的损失吗。”姜北不冷不热。
    孔佑武郑重道：“最近几年学歷门槛下调，我会让局里酌情给你安排辅助【调查员】的【考核】机会，如果立功多，未来可能转正，局里出资派你前往大学深造学习，弥补一部分损失。”
    【调查员】，上限最高的【职业】之一，与掌控社会秩序的【行政员】，维繫根基的【治安员】，以及挖掘真理的【研究员】並称四大。
    【行政员】代表官员体系，区长、局长、市长对外都是【行政员】，可以称为“中枢权利执行人”，所有【职业】序列之中权限同级优先。
    【治安员】代表城防体系，士兵、警察的长官对外分別是两个方面的【治安员】，可以称为“中枢根基维护人”，有镇压废土暴动的绝对力量。
    【研究员】代表科研体系，各大学教授、研究所职员、创新型工程师对外都是【研究员】，可以称为“中枢战略开拓人”，主导改革方向。
    而【调查员】代表监察体系，凡污染源爆发可先斩后奏，无关乎【职业】序列，凡灾厄事件出现拥有最高动员权，是连接中枢与地方的钥匙，可以称为“中枢信仰执剑人”，坚决维护燧木核心。
    回想上福高时第一堂课，老班在凹坑连片的黑板上刻下四大职业简述，鏗鏘有力，温热血液涌上姜北心头，“可以去燧木大学深造？”
    对方顿了下，“那对专业学科要求高，更偏向培养综合领导型【调查员】，一般都是都城本地或九个內围市举荐年轻的优秀人才去深造，我们外围三十六城竞爭名额很少。没想到你有这种志向。”
    “不可以有？”
    孔佑武不置可否，“我只能给你辅助【调查员】的【考核】机会，你能不能进调查局、走到哪一步我都无法保证，不过，如果你没能通过【考核】，我也会安排简单的【职业】作补偿。”
    简单的【职业】大概率是【服务员】【外卖员】【工人】【农民】等等，在新闻社的报导里上限也可以很高，序列代表能出席公民大会，提出议案，影响燧木生態下的社会改革方向。
    在燧木之都或九大內围市人人爭抢。
    但这里是鹤城。
    租房子、劳动、娶老婆、拼命劳动。
    一辈子过去，留不下几块钱给孩子。
    还没回地下当【打手】赚钱多。
    姜北沉下心来，“我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离开，我有我的事要做。”

 第四十一章 ：你已被踢出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你已被踢出
    孔佑武说道：“从你住院那天起，今天是第三天，这些时间远远达不到有效观察的期段，不过考虑到你的人身自由以及医疗负担，明天，你就能办理出院，改为长期居家观察。”
    姜北眼睛微微亮了下，听见最后一句话又黯淡下来，“我福利院出来的可没有家，难道你让我去你家里住？”
    “不，局里会给你安排住房，房租我会负担一段时间，直到你观察期结束，也算作对耽误你补考的补偿.......”
    “观察期到底有多久？”他打断。
    “短则一个月之內，长则数年，准確来说观察期是【调查员】发动【梦境调查】那一刻开始算的，不同的时间轴有不同的衡量標准。”
    噠，孔佑武大手轻轻搭在姜北肩头拍了下，意味深长，“虽然中间可能因为一些客观因素中断，但总的来说，调查无果，则观察无期。”
    【梦境调查】，【调查员】標誌性能力之一，新闻社经常报导资深【调查员】打开针对各大灾厄事件“梦境世界”大门，前往里面抹杀污染源本体的案例，只有在梦里，才能叫【梦境调查】。
    也就是说，他承认自己现在处於【梦境调查】状態，本身不是“孔佑武”在这个“梦境世界”的映射体，而是现实中的意识直接降临进来。
    等等，他现实中的意识是什么时候降临进来的，藏著不说，现在突然跟我摊牌？
    姜北怔了下，“什么意思？”
    “从在文综高考醒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噩梦循环，这个世界是『梦境世界』，你有意改变自己被殃及的命运，提防污染源『吴山』撕毁答题卡，並且成功反制他。”
    噠，肩头的大手沉若千钧，耳畔声音响如虎啸，汗毛炸开，“虽然『吴山』在命定的轨跡里爆发了，而你因为远离爆发中心，没有患上显性衰败症，但是你很清楚现实中的自己是有衰败症的，现在不过是一叶障目，所以继续想办法挽救自己。”
    嘀，一滴冷汗滑过姜北背脊，仿佛他是一只猛虎爪子底下瑟瑟发抖的老鼠，指尖轻轻一划，肚腹就会被剖开，內臟心肝流一地，“对你来说，鱼龙混杂的地下黑城是最后的出路，所以每天都去。”
    现在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在试探我在地下擂台杀人的事情，现在要治我罪？不，不对，他不是警察，也不应该因为梦境世界里做的事情对我“穷追不捨”。
    刚才都摊牌了，应该和现实有关。
    可我只有偷取孢子值得大费周章调查。
    那和我在这世界拥有意识有什么关係。
    算了，我的【世外人】职业在燧木生態个人面板都是隱藏状態，个人怎么能看得穿。
    姜北皱眉，“你是不是出勤太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吴山』是谁，我本来也没有衰败症，不该住院，去地下黑城逛一下也要管我？”
    他与吴山仅有的交集在高考期间，此前从来不认识，即使文综的时候和“吴山”起了所谓衝突，事后也没人告诉他对方姓名，孔佑武挑眉——
    “误入地下黑城不违法，不过在那里进行违禁交易、参与违法活动，都可能悔恨终生。比如购买可以激发肌肉潜力的药剂，这行为在法院都是要判刑的。”
    姜北攥拳，“和我有什么关係？”
    孔佑武凝神。
    话都说到这了还不鬆口？
    难道他没有现实记忆。
    邱小月“暗示”的不是这个方向。
    可惜，没时间多问了......
    他竖瞳中橙黄色光泽黯淡下来，噠噠，轻拍姜北肩膀，“不少福利院出来的孩子都走上了这条违反犯罪道路。你不到三天时间把肉体练到铜皮层次，很多武道爱好者练一辈子也做不到，別误入歧途。记得去武道协会登记，那有正版淬体药剂。”
    顿了下，他从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衣包裹的硬糖，“不好意思，刚才我语气有些重，事態发展到如今，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不怪你，放轻鬆。尝尝，星城炼糖厂运来的，橘子味。”
    硬糖很贵，少有人往福利院里捐这个，过节也没得吃，老班只分给陈南尝过一颗，此时盯著对方手心里的糖，姜北挑了下眉。
    莫名其妙。
    ......
    现实。
    手术室。
    “呼~”孔佑武深吸一口气，睁开橙黄色的竖瞳，耳畔响起清脆的嗓音，“师父你这么快就解决噩梦循环偏航问题回来了？！”
    “没有，”他揉了揉太阳穴，瞳光缓缓聚焦回来，视野里邱小月逐渐清晰，“你之前给我『暗示』，是这里出了什么状况？”
    “哦，就是5號患者姜北他......”
    听著敘述，孔佑武缓缓起身，目光落在5號床，看见掛鉤上雨林般的奶白色高纯度营养液袋，姜北那千锤百炼的暗白色肌肤，肌肉如大理石雕塑般坚硬柔美，右眼皮跳了下，“你確定自己没有遗漏细节，他凭空蜕变到现在这样？”
    邱小月点头，“嗯，宋医生也能作证，他还打电话问主任了，说是噩梦循环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出现强烈求生欲，在里面的行径会正反馈到现实的身体上，我就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你了。”
    宋医生附和，“孔长官，5號患者在蜕变期间，我只给他打了一阵麻醉剂，没有用，就一直注射医疗资源维繫生命体徵。”
    顿了下，他试探道：“请问在噩梦循环里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加大污染源爆发的风险？”
    “暂时还没有太大风险，不过我向局里规划的噩梦循环时间线是锚定『吴山』和『洛苒』两个污染源爆发中间的时间段，预计『梦境世界』三天一个循环，现在『洛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安定下来，没有爆发成污染源堵住时间线终点。”
    宋医生挠头，“什么意思？”
    邱小月解释：“师父的意思是，本来规划好的剧本是，『吴山』撕答题卡作为时间线的开始端，『洛苒』跳楼，代表时间线结束，然后重新开始，一直循环，但是目前第一次循环的情况是，『洛苒』没有跳楼，时间线自动发散了。”
    愣了下，她皱眉，“誒，所以师父你不是自己主动退出来的，而是调查超时了，被『梦境世界』排挤出来，只能等第二次循环再进去？”

 第四十二章 ：惊动四方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惊动四方
    孔佑武挑眉，“嗯，在第一次循环结束之前，我再想进去就需要额外消耗信念值，代价很大，等到这段时间线结束的时候，重新回到文综高考，进入第二次循环，我才能正常进去。”
    邱小月眨眼，“啊......那它第一次循环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盯著19个床位，孔佑武解释，“因为这次噩梦循环是为消灭姜北在內的19个患者才打开的，所以他们全部死亡才能代表一次循环结束。难的是目前里面补考顺利结束了。”
    宋医生疑惑，“会怎样？”
    邱小月蹙眉，“是不是考完试各回各家，以后有的去上大学，有的去谋工作，时间线会彻底沿著不同方向在不同城市发展下去，难以收束。”
    “对，”孔佑武点头，“只有等到全部死亡，时间线才会停止发展，开启第二个循环。”
    宋医生对“梦境世界”一知半解，但他是协助维繫噩梦循环的助理医师，汗水浸湿白大褂，不得不问个详细：“理论上他们死亡了，不就应该结束，为什么还有第二个循环？”
    邱小月愣了下，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超纲事故，只记得教科书上说的是——
    资深以上级別【调查员】规划一个现成时间段，对应的“梦境世界”只在那个时间段里循环。
    如果时间段破开了，比如现在“洛苒”没有成为污染源，那么时间线就会发散，进入推演阶段，里面发生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到这种阶段，【调查员】还想要靠【梦境调查】进入其中，相当於洞悉未来的一种可能，会大量消耗信念值，不到万不得已局里不会支持。
    所以过了本来定下的时间段，师父的意识就被“梦境世界”踢出来了，即使过多少个循环都不能超出那个时间段，超出部分消耗大量信念值。
    至於为什么还会经歷第二个循环......
    “因为死亡分为两种情况，第一，常態死亡，被杀死、病死基本都属於这种，死亡后信念值作为传承沿著信念脉络给他牵掛的人，亦或者回归燧木中枢，第二，非常態死亡，衰败症导致信念值流失、清空，崩溃成污染源。”
    孔佑武详细解释，“在『梦境世界』也是这样区分，而常態死亡只是意味著他们的映射体死了，影响不了现实，只有非常態死亡才能导致他们现实中的信念值一起流失，最终真正死亡，之前的6號陈南就是这样死的，不会进入第二循环。”
    “哦，”宋医生瞭然，“那孔长官，我们预计要等多久所有循环才能结束？”
    “按照之前预测，今晚就能全部出具死亡证明，但现在『梦境世界』时间线发散，得重新考量，你和邱小月先確保他们无恙，我联繫局里。”啪嗒，孔佑武打开手机。
    嘀嘀嘀，接通，“我是鹤城中城区资深【调查员】孔佑武，请求联繫龙局，噩梦循环遇到变故。嗯，我已引导一名患者进入『梦境世界』的调查局，需要藉助燧木分支的权限与他联繫，协助我干涉之后的事態.......”
    龙局，提起这个人，宋医生汗毛一震，联想起三年前平定废土之事，当年鹤城【调查员】年度人物之一，鹤城在该序列的镇山人物。
    报导称老局长牺牲在废土，时任骨干【调查员】的龙局终结暴动中最后的污染源，平定鹤城边界一大祸患，凭藉赫赫战功升任局长之位。
    然传闻暴动虽平，其缘由不详，龙局一直留在暴动殃及的大聚集地地带，一方面警戒鹤城外覆盖的几大生態级污染源，一方面调查暴动真相。
    孔长官直接跃过城內几位骨干【调查员】，联繫驻扎在外的调查局一把手？
    暗暗抓了把汗，他退出手术室，从兜里掏出手机，嘀嘀嘀，“喂，主任，噩梦循环这边情况恶化了，孔长官在打电话向龙局申请权限。”
    ......
    同样是夜，地下黑城里第二层霓虹灯光闪烁，棋牌室吆五喝六，火坑里曲调高亢湍急，常胜武斗馆却静謐无言，普通【打手】们下到居住区睡觉，练武场地空荡荡，漆黑一片。
    只有通往祠堂正厅的路上日光灯明亮，六根大柱子的影隨案台中央的两根烛火忽明忽暗，香炉白雾冉冉，老赵负手候在翠绿常青藤旁。
    踏踏踏，花臂阿福大步跨过门槛，从外面进来，咧嘴，“老赵，【打手】职业少个空位的事情我已经跟彪哥说了，他会上去请那位钟大人下来，还劳烦您多守著常青藤。”
    “给贾老板看常青藤本就是我的职责，”老赵不冷不热，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摇曳烛火，“不过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小，你、阿飆、我，那个姓钟的都未必能兜得住。”
    阿福瞪大眼睛，“老赵您莫不是开玩笑，常青藤生態少个【打手】空位而已，多收集信念值和孢子就能开闢个新的位置来，怎么会连您和那位钟大人都兜不住，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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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明白，【打手】数量往上提升不难，该有的资源餵够，契机吻合，自然能开闢新的，但往下减却相当於硬拔活狮子的毛，动静很大。”
    老赵眼神一厉，“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渗透进常青藤生態，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摘走一个空位，还不留下一点痕跡？我老了，不是死了。”
    嘶，阿福脑海里蹦出昔日画面。
    当年跟著彪哥初来乍到，老赵就在看守诊所，上一任老大的左膀右臂见到他也语气恭敬，熟过脸离开后，才提点道——
    “老赵，在这驻守十多年了，药库支出收纳都是他一个人负责，以后你们来取药，见到老赵必须放尊重，要谨记，他是能直接联繫贾老板的。”
    “还有，咱地下【打手】全部属於常青藤生態，而老赵是常胜地界这节常青藤的【看门人】之一，类似【调查员】之於燧木，而且权限等级很高，谁要是敢背信弃义，一个眼神就让你当不成【打手】，让人分尸卖了！”
    连【看门人】老赵都束手无策......
    阿福惊出一身冷汗，耳畔又传来老赵沉重低语声，“姓钟的下来调查，最好能看出名堂来，要是他搞不清楚缘由，这件事必须让贾老板清楚......”

 第四十三章 ：居民武道水平登记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居民武道水平登记
    梦境世界。
    孔佑武莫名其妙留下一颗糖走后，时间飞速流逝，洗澡、打针，吃晚饭，打针，闭眼，睁开眼，阳台外天色渐渐亮起，日光普照进来，姜北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噼啪作响，“好舒服。”
    咚咚，轻轻敲门声响起，转头看去，邱小月在门口盈盈一笑，指尖提著一袋豆浆、热包子，“你起来了，吃早餐吧，师父让我带你办出院。”
    噠，塑胶袋摊开在桌子上，两个圆滚滚的大包子搭在一起，蒸汽升腾，袋子表面凝水露，姜北鼻樑泛起一丝酸意。
    在福利院的时候早餐总是馒头，逢年过节的时候食堂才蒸白菜包子，上高中后，外面包子铺的白雾飘过墙来，早上读书，书是香的。
    听经常翻墙钻洞出去的同学说，外面的包子有点贵，3块钱一个菜的，8块钱一个肉的，那时候每个月最多领100块补贴，时有时无，买本子、笔芯后不剩下多少钱，总捨不得花在吃的上。
    现在当了【打手】，才有些閒钱。
    他的右手伸向裤兜，“多少钱？”
    “嘿嘿，不用，我给你买的，”邱小月背起手，眼睛亮莹莹，“吃吧，吃完我带你回福利院搬生活用品到新住所，然后去东边的武道协会登记，我还没去你长大的福利院看过呢。”
    “谢谢，”姜北裤兜里的手攥住纸幣，眸子微不可察黯淡了一下，“我在福利院没有什么东西，被子也快发霉了，不用回去，等下直接去武道协会登记就行，顺路买生活用品去新住所。”
    “啊......那好吧，快吃包子，凉了不好吃。”
    “嗯。”啃了一口大包子，姜北的牙齿陷进软绵绵的包子里，挖出温热发烫的肉馅，顿了下，里面扑出来的腾腾热气熏到眼睛，起了层薄水雾。
    阿姆、阿姆，腮帮子鼓动，嘶溜一声，满满一杯豆浆抽真空，袖口擦了一遍嘴角，顺道抹过眼角，下床，“等我去浴室换自己衣服。”
    “哦哦，好。”邱小月眨了眨眼睛，咔噠，浴室门打开，姜北穿黑色短袖、长裤出来，裸露出来的小臂背对阳台天光，肌肉边缘线条如大理石般刚硬，“你手臂好像比前两天粗一圈誒。”
    “还好，可以办出院了。”
    在护士站签完字，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医院门口，咔噠，拉开计程车门，邱小月钻进副驾驶位，“师傅，去武道协会多少钱。”
    “两人30。”
    “转过去了。”
    “好嘞！”
    嗡，计程车平稳起步，窗外高大的医院建筑楼群缓缓向后移动，姜北心念一动，鹤城3d模型地图在视野里打开，一条路线自动延伸，拐弯，经过红绿灯，通向东边城区，马路两边建筑逐渐拔高。
    鹤城武道协会大楼，坐落在东边城区中心经济地带，如同一块方尖碑擎天耸立，座下两大建筑集合体是治安局、调查局，地基打在一大圈广场下。
    与市政大楼为首的建筑群隔街相望。
    鹤城最大的两座建筑楼。
    以前张佬三去东边送客，看见路边有人胳肢窝夹著文件袋、复印件招手，手机夹在耳朵上，跟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不用开口，车往市政大楼启动。
    去那总是要去办各种证件，做各种证明，愁眉苦脸，而能去武道协会大楼逛的，都是颇有家资的武道爱好者，至少也小康有余，路上如沐春风。
    所以，西边城区这去的乘客张佬三遇到的少，而东边城区那就是遍地开花，有些乘客看起来才初高中的年龄，胸口也能別著付年费的会员徽章。
    像这样，很多乘客去武道协会大楼付费申请正式会员、购买潜力激发药剂、评定武道水平外，也有其它司机接到过去做居民武道水平登记的人——
    居民淬体层次达到良好以上水平时，必须主动向武道协会登记，之后免会费成为正式会员。
    这也是此行的目的。
    噠，计程车缓缓停下来，张佬三的记忆沉淀下去，虚擬地图消散，咔噠，姜北走下车，暖风习习灌进短袖里，昂起头，武道协会大楼顶天立地，方碑边缘在晨光下熠熠夺目。
    哐啷，自动感应门拉开，他跟著邱小月步入其中，空调凉气扑面而来，大理石瓷砖倒映两个人的身影，大厅人来人往，等候区几排座椅空位寥寥。
    “身份证给我，我帮你取號，会快一点。”
    “好，谢谢。”
    噠噠噠，邱小月背影渐行渐远，姜北在等候区坐下，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落座在身旁。
    猪蹄子一般的手臂搭在扶手上，肉横摊开，手腕上一块机械錶泛著银色光泽，似曾相识，厚嘴唇操著重口音通电话——
    “到武道协会嘍，誒，你操什么心，建山练得很好嘞，等下测试完我豆给他申请正式会员，莫子会费不会费的，才一年一万，建山乐意，我出。”
    “浪费钱？你懂个屁，当了正式会员，就可以到这合法购买像基础淬体药剂那些东西咯，万一建山很有天赋，以后练成良好品质，评个【武斗者】，那时候啥子共生物、基因药剂、赛博武器都可以花钱申请，晓得不！”
    静电在姜北头皮炸开，他挑眉，“刘主任？”
    “誒，钱不钱不重要，建山在大学加了个社团，刀法能练得普通+滴水平很阔以了，就肉体才普通，差点，我今天给他买几支基础淬体剂回去，行了，掛了，好像遇到福利院滴学生嘍！”
    滴，刘主任摁断电话，转过头来时下巴叠三层，大圆盘脸，小黑豆眼，却好像野猪一样凶戾，“认得我，你是哪过？”
    “我一班姜北，来办居民武道水平登记。”
    “姜北......姜北？”嘀咕两声，刘主任脸上横肉打了个浪颤，“嘶，你是在2號考场出事那过，不是该到医院里头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咯？”
    “我出院了，来这办居民武道水平登记。”
    “哦......”挤出个长鼻音，刘主任眼皮鬆下来，“高考完了这两天学生都要搬走，你还不回去收拾，跑到这里来瞎搞。莫子武道水平登记，你福利院里出来滴娃，哪有什么要登记哦。”

 第四十四章 ：一拳之力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一拳之力
    刘主任，福利院附属高中办公室主任，副校级【管理员】，冬天上课时窗户外飘进来热辣的火锅味，同学们手下意识从薄袖子里抽出来，打著颤拿笔，知道是他路过廊道，不由目光炯炯盯向黑板。
    等火锅味散开，手也冻白了。
    旧时的记忆画面在脑海里融化，姜北眸子微微黯淡，“我不打算回去收拾，等下我就搬到新住所了，留在宿舍的『垃圾』麻烦宿管丟掉。”
    “嗯？”刘主任声音冷肃下来，“你这娃这么倔气，打算以后不回福利院了？好好考虑清楚，你没考上大学，撤销【学生】职业就是这两天的事，到时候院里还得给你推荐毕业工作。”
    “不用麻烦，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黑豆小眼上下打量了姜北一圈，冷哼哼道：“像你这样一毕业豆觉得可以在外面闯出一片天滴娃太多了，到时候求工作又要回来找我签字，呵呵，我可不一定在学校里头等著......”
    叮，手机震动打断话，刘主任看了眼消息，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起身，“我娃排上號，准备测试了，你自己在这里想清楚，年轻人不要太衝动。”
    “嗯。”姜北裤兜里碎屏手机也震动了下，邱小月发来消息——
    “排上號了，来测试室。”
    “好。”
    他起身往深处走去。
    唰，3d模型地图具象出来，视线所及的场景高精度提取，指示標语、led显示屏、日光灯罩等內饰拓印在建筑內部大厅的粗糙白模上，全景红外摄像头也逐一点缀在角落，智能摇头追踪。
    测试室布置在前厅正门与后厅后门中间，是一块室內体育场类型的正方体封闭场地，守门安保机器人低头扫描全身，“信息已录入，允许通行。”
    咔噠，合金大门拉开，姜北眸子豁然明亮。
    滋滋滋，踩踏悬浮履带，腿影交叠，跑步机上虚擬屏速度显示数字抬升。
    唰唰唰，动捕外骨骼装置拧转，传感刀具在半空中绽放刀花，抹出金属质感光弧拖尾。
    砰砰砰，全感应护甲无锋刀剑对砍，火花溅射，虚擬伤害数据在碰撞处如烟花炸开，迸发骨骼破裂音效、快刀切钢铁的爆鸣。
    钢化玻璃墙把场內分隔成纵横交错的不同分区，测速度、测刀法、测战斗水平，应有尽有，张佬三想过攒一笔钱，等儿子毕业了也给註册个正式会员，培养武道爱好，可惜自己都没进来过。
    “姜北，这里这里，”邱小月在等候区队伍前面招手，“这是居民武道水平登记表，抽完血后，下一个轮到你，到测力区打测力沙袋，超过千斤就可以免会费成为鹤城武道协会的正式会员。”
    “好。”
    抽完血，姜北跟邱小月站在测力区入口线外，耳畔响起重口音，“建山，好好打嘞。”
    寻声看去，刘主任朝测力区內喊话，他儿子刘建山站在水桶粗的沙袋前，膘肥体壮，嘎吱嘎吱扭动手腕，咧开嘴，“爹，测个力而已，简单。”
    嚯，刘建山前后脚错开下沉，深深吸一口气，胸膛如山峦般挺起，沙包大的拳头似硬弓拉满月，额头上青筋暴起，“哈！”
    唾沫从他嘴里炸开，砰！拳头轰在测力沙袋上，黑色软皮保护层陷进去一个拳印，他小臂、大臂、胸膛、肚皮、脸庞滚起一圈肉浪，踮了两下脚卸力，沙袋轻轻抖了下。
    几个旁观少年睁大眼睛，测试员点头。
    “叮，402斤。”
    “嘶，牛逼，这么大力。”
    “我去，真练过的呀，我看很多人第一次来才测得不到两百斤，三百斤都算少的。”
    “哈哈，好样的建山！”刘主任抬手啪啪拍打儿子肩头，脸上横肉笑颤，“去大学果然没白加入社团，现在练得全身都是肌肉嘞。”
    刘建山扭动脖子、右手腕，惋惜，“也就这样吧，我在那边比不过那些基础淬体药剂跟牙籤一样扎的人，这力量相比於刀法还是差多了。”
    “嘿，你爹我虽然在鹤城混，钱挣得少，但咱也不能比別人差太多，等你测完刀法，办好正式会员，我今天就给你买几支基础药剂回去！”刘主任挺胸，豪爽道。
    “真的？我一直想买几支基础淬体药剂，就是在官网上价格得6000一支，有点贵。”
    “练武哪能寒磣，买五支。”
    “还是爹给力哇！”
    “哈哈，我的钱还不都是留给你的，”刘主任揽著儿子肩膀出来，噠，与姜北擦身而过，笑顏一顿，“咦，那小子真来测试......”
    “谁？”刘建山跟著回头，挑眉，“这是你福利院里出来的吗，挺瘦。”
    “呵，这些娃豆喜欢闹著玩嘞，没事找事做，”嗤笑一声，刘主任摆手，“不管他，走，拿测试水平表去办会员。”
    “好嘞！”
    下一秒，砰！身后雷霆炸响，整个室內一震，他父子俩打了个寒蝉，野猪猛回头，所有围观者目瞪口呆，那几个少年嘴巴能塞下鸵鸟蛋，其它区块的测试员惊弓之鸟回首，瞠目结舌。
    姜北似榕树扎根在测力区，纹丝不动，哗，哗，沙袋却鞦韆般盪起落下——
    “叮，1001斤。”
    轰隆，刘建山如遭雷劈，瞳光涣散，“怎......怎么可能，他这个出拳姿势豆不规矩，那么瘦，哪里来的千斤力量？”
    “千......千斤，三个我？”刘主任杵在原地，黑豆子小眼骨碌碌转，一滴冷汗滑过额头，溜进下巴褶皱，“这在武道爱好者里头属於什么水平。”
    刘建山攥拳，“隨意一拳千斤力，看起来还瘦，肌肉密度肯定很高，徒手杀人轻而易举。十有八九是良好品质的炼体能力，有望评【武斗者】副职业，哪是爱好者。我社团很多干部豆没这水平，他们有的家里还是都城本地练武出身的！”
    “嘶......”刘主任吸了口寒气，蹙眉，“那姜北这小子是怎么练成嘞，福利院连个教练武滴老师豆没有哇，食堂那点东西能长这么硬的肌肉？”
    “没人教，也没营养补给？”刘建山眼神幽幽，“不会是给骗进什么极端教派，让人做违规人体实验，折寿激发身体潜力了吧......”

 第四十五章 ：良好潜力会员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良好潜力会员
    “先生，您一拳打出千斤力，请稍等下。”测试员在水平表上签字，頷首递过来，右耳上蓝牙耳机莹莹闪烁了下，“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您没有服用任何刺激性药物，且细胞活性很高，综合考虑炼体达到良好品质，请隨我註册正式会员。”
    “好。”姜北点头，跟他去智能柜檯办理业务，滋啦，摄像头扫描全身，屏幕里自动跳转出协会会员证信息，今日各项测试数据绑定——
    【武道协会会员：姜北】
    【职业：学生】
    【註册地：鹤城】
    【拳力：1001斤】
    【能力：未测评】
    【潜力品质：良好】
    【权益：享受会內购物八折特价优惠、申请武道传授证（当专业武道教练）、申请入门武斗者副职业（代表性荣誉以及更高权限）、购买入门级无害共生物（购物资格）等等】
    （註：普通潜力会员仅有原价购买协会商品、出价拜师上武道课的权益，其余和普通居民一样，禁止申请共生物持有许可、赛博武器持有许可、部分基因药剂持有许可证。）
    叮，手机加载圈卡了两下，武道协会app图標加载出来，开屏灿若火树的燧木logo，姜北眼睛亮了一下，“交流论坛、交易大厅、任务聘请.....功能模块挺多的。”
    “是的先生，如果您需要了解更多圈內諮询可以关注交流论坛，协会补充共生物储备、进购崭新赛博武器、新批次基因药剂都会在里面发布通知，如果没有您需要的东西，可以去交易大厅逛逛。”
    测试员侃侃而谈，“交易大厅里有可能出手品质较高的商品。若是遇到心仪的產品，短时间资金周转不开，还可以去任务聘请里应聘武道教练，以您的水平肯定炙手可热，或者接取高风险高报酬的出城任务，比如前往龙溪谷挖掘特定的奇珍异植、捕猎畅销的灵性生物......”
    任务聘请来钱多，普通潜力的武道教练就有人出价50一小时，普通+100一小时，普通++200一小时，不过没有武道传授证，到手钱要打折。
    良好潜力的武道教练，一个小时打底500，有多项突出能力另外加价，只要花时间申请武道传授证就能拿到全款，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面板上的【能力】做不了假，等到挣脱噩梦循环，离开梦境世界后，就去申请武道传授证。
    正经赚钱机会总比当【打手】强。
    憧憬未来，姜北眸子如沐春风般明亮，耳畔响起清脆的嗓音，“啊.....你真的有良好潜力哇，明明感觉第一次见到你时还挺瘦的，真的是跟著门卫大爷学了两招，自己一个人琢磨成这样的吗？”
    “嗯，”他点头，“他看门的时候爱吹牛，总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出城闯过，武功了得，可惜手被砍没了，没给我们露两手，只给我们展示站桩基本功、淬体呼吸法，隨口教教我们逗闷子。”
    “啊......手被砍了为什么不装义肢吶，协会这里就有赛博义肢可以安装，虽然是我以前没见过的老型號，但是也很灵活呀，不会影响淬体基础。”
    “不知道，可能大爷没钱，”姜北目光不经意落在另一边的刘主任身上，如果断臂大爷站在对方身边，就是一把柴骨头和年猪比较，“福利院里能顿顿吃肉的人就一两个，其他人都没钱。”
    “鹤城的福利院这么落魄吗，”邱小月嘟囔声渐轻，撇开话题，“不说这个，登记完了，走，我带你买生活用品，去新住所！”
    “好。”
    踏、踏、踏，测试员頷首送行，两人在许多目光注射下消失在出口，少年们嚯嚯哈哈比划刚才那一拳的风采，家长们目光炯炯登上交流论坛，询问良好潜力武道教练的开价。
    望了一眼姜北背影消失的方向，呼，刘主任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郑重道：“建山，福利院肯定不会有极端教派渗透的，这话不能乱说。”
    “誒呀，回到鹤城怎么比在大学里还拘束，极端分子到处搞事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咱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然他咋可能这么年轻练成这样。”
    顿了下，刘建山眯眼，“再说了爹，你可是副校级【管理员】，福利院附高的事什么不经过你的手，这不查清楚？不到二十岁就练出一拳千斤力来，起码都是良好品质的天赋，可能吗！”
    “能有这么高天赋？”刘主任眼皮跳了下，“我听说今年一中有望考燧木大学的种子学生天赋测试时，豆才普通天赋，岂不是说姜北在武道方面出类拔萃。成【武斗者】机会很大......”
    “所以吶，”刘建山认真道：“爹，你都不知道他根底，等申请【武斗者】的时候政审暴雷，你被牵连进去就吃大亏了，不如趁现在赶紧查查，不对劲直接举报，说不定市政给你三等功！”
    刘主任猪躯一震，“不说这个了，之后我回去查，现在先给你办正式会员，走。”
    “行......还有5支基础淬体药剂！”
    “好好好。”
    ......
    嘀，3d鹤城地图模型西低东高，指尖拉开，东西过渡地带上雨花园小区栋栋高楼放大，进大门正对一座声控喷泉，绿化带圈地成路，树荫打碎板直硬化的楼房剪影，鹅卵石小路曲径通幽。
    这的房价如同一座巍峨高山，让西边那些老城区高山仰止，张佬三开了半辈子车也凑不齐这的首付，老陆父母每每出差回来都在念叨这的房价。
    每平方米上万元，老陆得考上燧木大学，教育局奖励百万助学金才能买得起这里的套房，单论奖金孙冠林也要在地下黑城拿十次决斗赛冠军。
    呼，姜北深深吸了口气，风里瀰漫著树叶沁香，他手里提著大袋生活用品、新衣服，昂头仰望三十三层高的a单元1號楼，“我以后住这里？”
    “嗯，师父跟局里反馈了你处於观察期的情况，他出房租让你来跟我住同一层，方便照看你，而且我还多了一个实习任务，就是每日匯报你的饮食起居，活动动向，不过......”
    咔噠，一楼大门扫描邱小月面部打开，她抿唇回眸，睁大眼睛，“真的不参加辅助【调查员】考核吗，炼体水平都能达到正式【调查员】门槛了，考核绰绰有余，专业能力我也可以辅导你呀。”
    “我虽然有点偏科，但是专业能力还可以的，好好学，肯定帮你考上辅助【调查员】，如果你也进调查局，我就不用来来回回打卡了，嘿嘿。”

 第四十六章：成家立业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成家立业
    考辅助【调查员】和考辅警差不多，体质测试是门槛，政治、信念方面基础知识笔试也不容忽视。
    老陆以前研究的课外知识差不多就契合笔试部分，【回顾】几次，要想通过【考核】不算很难的事情。
    不过这次循环已经拿到决斗赛冠军，有望和贾老板搭上线，另闢蹊径成为【武斗者】，孙冠林传承脉络也走完50%，何必半途而弃。
    等下一轮循环，再报考辅助【调查员】，尝试通过调查局前往燧木大学，完成老陆的传承脉络……
    思绪沉淀到这，姜北缓缓吸了口气，“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还不想成为辅助【调查员】。”
    “啊……好吧。”邱小月眸子里闪过一丝憾色，带他乘坐电梯上楼，咔噠，电梯门拉开，“一层两户，你在3302，我在3301，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联繫我，嗯，我先帮你录入租户信息，人脸识別开门。”
    “好。”
    咔噠，3302房门內置锁解开，推门进去，淡淡薰香溢出来，自玄关而入，地板乾净似洗，墙麵粉白如刷。
    客厅正面墙上嵌入大尺寸显示屏，下配长方体木柜，与之相对坐落一套沙发椅、玻璃桌，中间过道宽敞，足以开一辆小车经过。
    3d地图模型加载出所见內景，主臥、客臥、洗手间、淋浴间、厨房布局规整。
    洗衣机、油烟机、热水器、空调、智能声控灯分布舒心，好像有人打理过一遍。
    噠，牙膏牙刷装进漱口杯里，新毛巾摊开掛在墙边，姜北汗毛微凉，如嫩芽经歷初春融雪，耳畔响起百灵鸟鸣般悦耳的嗓音——
    “姜北，局里有事故通知，师父喊我回去，你在家里熟悉一下环境吧，不要和在医院里一样到处乱跑呀。”
    “嗯，不会乱跑的。”
    噠，邱小月带上房门，踏踏踏，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如小雨转微，姜北双指放大3d虚擬地图——
    地平线居中，鹤城分为上下两个部分，西边许多房屋还没有下面的地下黑城“高”，似冰山露一角。
    东边诸多楼群拔地而起，如竹林立，地下建筑结构像是竹林向下延伸的根，不知其深远。
    张佬三只在跑单时听乘客聊过那些地下设施，诸如银行金库、赛博武器库、孢子收容库，从未亲歷，不知其形，这部分地图模型便只有剪影。
    其中剪影轮廓最大的集合体坐落在武道协会大楼和市政大楼下面，即燧木分支所在，名为鹤城枢纽基地。
    如果这模型碗一样倒置过来，足以装下鹤城东边城区地上楼房，似喜马拉雅山基岩端起地上峰群。
    张佬三没有听说哪有暗道进去，密不透风，倒是雨花园小区外面有条黑巷子，可以自东向西进地下黑城。
    钻进巷子，探入地下酒吧，掠过搭桌小酌的黑衣男女，走暗道下去，一股酸臭味淹上来。
    地下黑城东，来利武斗馆管理地盘，第一层摊贩琳琅满目，过道水泄不通，行人摩肩擦踵，也称东市。
    腰间挎短刀鞘，贴身软甲血斑染灰，鹰眼鼠视，多为外地人，孙冠林初来乍到时与之相差无二。
    路上瞄了一眼，姜北回到常胜武斗馆，噠，跨过练武场门槛，阿福正空手训练阿贵，“福哥，我出院了。”
    “哦？”听到声音，阿福回头，阿贵怔了下，却没收住力劈华山，全身暴冷汗，嘭！
    刀刃砍在阿福两根手指尖缝隙里，似刀片卡在老虎钳中间，隨手撇开，阿贵瞳孔缩成针，如遭雷劈。
    噠，对方轻拍他肩膀，“刀不够狠，继续练。阿魘，走，我带你去见彪哥，上面一位大人注意到你了，可以不用出城歷练也能拿到【武斗者】职业，就看你怎么选了！”
    “不用出城？”姜北挑眉。
    “哈哈，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上面有位钟姓大人早上派人联繫彪哥，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未来可期，正好，彪哥说你是决斗赛冠军，准备推荐你成【武斗者】。”
    揽住他肩膀，阿福一边往祠堂走，一边感嘆道：“钟大人得知你三天拿下决斗赛冠军，枪法能运势，淬体到铜皮，起了惜才之心，准你免出城，提前推荐【武斗者】就是他跟贾老板说句话的事。”
    “梦见我未来可期，”姜北皱眉，“这位钟大人说真的？”
    “听著奇怪，但你记住钟大人地位、能力非同一般，他说的自然是真的就行，当初他说彪哥未来可期，后来彪哥成了进阶【武斗者】。”
    进阶【武斗者】，入门【武斗者】上一级，最低举荐门槛是武道达到优秀品质，对协会做出重要贡献。
    有机会入选鹤城年度人物。
    意味著彪哥在外面也地位脱俗。
    现在透底，是真要著手推荐我成为入门【武斗者】，孙冠林的传承脉络离圆满更进一步……
    眼睛微微一亮，踏踏踏，姜北隨阿福进入祠堂。
    此时，彪哥负手站在祭坛上那盆常青藤前，黑衣背影挺拔，头上飘起白雾冉冉，分不清是烟还是香火气。
    “彪哥，阿魘来了。”
    “彪哥。”
    “嗯，”彪哥不急不缓开口，“阿魘，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是成家立业，有没有想过和什么样的女孩成家？”
    姜北怔了下，“彪哥的意思是？”
    啪啪，阿福拍了两下他肩膀，解释道：“贾老板当初说，在常胜这边发现潜力不错的年轻人，只要身份乾净，不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在鹤城落地生根，都能给他安家落户。”
    顿了下，他目露羡慕色，“渐渐的先成家，后立业成了自常胜建立以来的规矩。三年前彪哥也是得贾老板看重，在上面安家后成了【武斗者】。”
    姜北挠头，“我在福利院长大的时候，女同学也没几个，都和我不熟。”
    “呵呵，”彪哥笑了下，“都是这么过来的。三天前带你来常胜的杨芷兰可以试试，她小三岁的妹妹，也能撮合。或者你有什么其它喜好，我让人去找找，介绍给你认识。”

 第四十七章：东市赵海生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东市赵海生
    梦境一场。
    谈什么成家立业。
    姜北摇头：“我与杨芷兰只是萍水相逢，对她知之甚少，谈不上喜欢。待在福利院的时候，见的女生少，也没什么特殊喜好，而且……”
    顿了下，他目光炯亮，“之前彪哥送给我的礼物就很好，有那一个，也就够了，不麻烦彪哥再介绍。”
    “孙小沐？”阿福皱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有啥意思，阿魘你可好好考虑，彪哥说介绍，基本都是上面有户口的本地妹子，家里带点传承的。”
    姜北郑重道：“孙小沐是彪哥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还是活生生的人，我总要为她负责……如果我和她成家，可以给她安排本地户口吗？”
    “先不说户口，你杀了人家哥哥呀，人家怎么可能牵掛你？”阿福劝诫，“玩玩就得，別真负责上……”
    “行了，”彪哥抬手打断，“在外面生死仇家联姻比比皆是，阿魘，只要你牵掛孙小沐，她也能牵掛你，我可以帮你给她安排鹤城户口，不过在上面合法的成家还需要等几年。”
    “那成家之前，我的【武斗者】也要等几年吗？”姜北捏拳。
    “不，贾老板说过，只要两人互相牵掛，法律意义上是否成家都无所谓，因为法律拆不散你们。”
    彪哥豹子回眸，手指夹住嘴角菸头，“常青藤会感应到你们之间是否存在信念脉络，只要一个星期內彼此牵掛，我个人赞助你一件良好武器，做你申请入门【武斗者】的推荐人，还有十万能在上面使用的初始金。”
    良好武器，与传统枪械属同级管制品，在武道协会里入门【武斗者】才能申请持有许可，需要备案。
    武道协会app订购一把最低要求的良好武器，至少十万订金，自备特性材料，自测材料適配度。
    正常排队等【工程师】出手，別人插队，几年过去都未必轮到自己。
    一器难求。
    加上自由支配的十万初始金，可以去武道协会买护身器具装备自己。
    噠，姜北怦然心动。
    “利益牵掛”丝线若隱若现。
    耳畔彪哥继续道：“若是一个星期內没成，就按规矩出城歷练，贾老板会给任务考察你，满意后再推荐你当【武斗者】，可能是今年也可能是明年、后年。”
    “我明白了，”他眼神一凝，拳心温热，“彪哥，我会想办法让孙小沐对我建立信念脉络的。”
    “呼，”彪哥吐出一口烟，“有这份心就好，以你的潜力，【武斗者】总归有你一份，不过是快与慢的区別。今年来利也推荐了【武斗者】，你跟著阿福多一手准备，不要大意。”
    “来利的双刀鬼不是死了吗，”姜北右眼皮跳了下，“他们推荐谁？”
    彪哥嗤笑道：“呵，双刀鬼算什么，几十岁的人，潜力早榨乾了，来利推荐的是『剥皮刀』赵海生，三年前跟吴老板车队来的一个年轻外地人！”
    “他是……东市负责人？”姜北瞳孔缩了下，孙冠林的记忆涌上心头——
    带妹妹坐上贾老板的车进地下黑城，在西市彪哥手底下当【打手】，擂台上拼死赚钱谋生，仨年如一日。
    西市生活像是一块篆刻好的碑文，时间是飘动在字里行间的尘埃。
    总是安家地下的无户口商户昼夜摆摊，火坑里鶯鶯燕语连绵，擂台上血汗溅射，棋牌室噼里啪啦。
    福哥负责西市店铺、摊位，那些面孔三年都没换过几个，每年跟贾老板车队进来的人不是成了【打手】，就成了臊子，没有谁喧宾夺主。
    东市却不同。
    三年前废土暴动，大堆逃难者跟吴老板的车队涌进来，当时负责人意外身死，位置空缺，眾人抱团割据。
    整个东市支离破碎，有的地方搭个棚就开窑子，有的地方遮块布就开白粉店，有的地方抬张桌就开赌坊，群魔乱舞，各谋私利。
    福哥抱著花臂隔岸观火，“钱好赚，帐难收，什么鬼东西都放进来，还没个镇场子的，呵。”
    次日，西市流传来一条消息，“外地人赵海生查到大量摊贩、店主勾结在一起造假帐，遂活剥一个铜皮层次牵头【打手】的皮去来利武斗馆认罪，当上了代理东市负责人！”
    福哥皱眉，“让一个外地人管东市，像什么话？再不济也该身份清清白白，他赵海生没来之前能在外面练到这武功水平，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往后，西市化零为整，每个月摊位流动，面孔来自五湖四海，无固定席位，却人人尊赵海生一声赵哥。
    在他手下做生意，货物不问来路，样式五花八门，偶尔还有二手的良好武器流传出来，人人哄抢。
    西市总比东市热闹。
    因为有赵海生。
    想到这里，姜北心神震动，瞳光聚焦回来，耳畔响起阿福唾弃声，“一个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傢伙罢了，来利看重他就是引火烧身！”
    他蹙眉，“可赵海生不是在这【打手】起家的外地人，来利也愿意把他推荐成入门【武斗者】？”
    “呵，相比起知根知底的培养，他们吴老板看重直接价值，只要能给来利办成事就行。很多那边推荐的【武斗者】都是外面干脏活回来的。”
    顿了下，阿福豺狼眯眼，“不过想过政审很麻烦，吴老板那边的那位大人出手也得费功夫，今年来利推荐他估计是立了不得不提拔的大功劳。”
    “行了，不用给阿魘压力，”彪哥抖落菸灰，“赵海生给来利干了这么多年事，实力不容小覷，却也不至於叫人心忧，阿魘你先和孙小沐处理好信念脉络，这都是后面事。”
    “好。”姜北頷首。
    万事能爭先当爭先。
    虽然赵海生经营东市三年，【职业】开发程度高，武器装备齐全，良好能力出类拔萃，名震黑城。
    但自己若能一星期拿下孙小沐，得到彪哥扶持，加上孙冠林传承脉络完成奖励，未必不可一试。
    前提是先让孙小沐牵掛我。
    嗯……我昨天亲手杀了他哥哥。

 第四十八章 ：常胜打手底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常胜打手底蕴
    培养皿里的信仰之芽上飘出三条信念脉络。
    第一条是杨芷兰对自己的“利益牵掛”，若有若无。
    第二条是邱小月对自己的“职业牵掛”，钢丝般坚韧。
    第三条关於孙小沐，自己对她延续出去的“利益牵掛”，飘渺如纱，念头浮现，可以在对方绝望之际主动输出1点信念值。
    可惜这条信念牵掛只有自己能够看见，孙小沐毕竟不是在燧木生態体系里面，只有彼此间互相建立牵掛，才能感应到信念脉络的痕跡。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姜北心神一沉，思量间，点点绿色萤光自视野里的常青藤瀰漫开来，像是仲夏的萤火绽放。
    噠，彪哥的右手按在肩头，左手夹烟，“放轻鬆，这两天时间仓促，你【打手】职业未完备，现在给你连接常青藤生態，自己想好走什么发展道路。”
    嗡，【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一条翠绿色的常青藤花纹图案浮现出来，如同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古人壁画，岁月气息悠悠如滚尘。
    【连接鹤城常青藤枢纽】
    【限时考核：成家立业（常胜代理人发布）】
    【第一阶段：成家，和不限於孙小沐在內的任意女性互相建立信念脉络（0/1）】
    【限时：一个星期】
    【奖励：一把良好武器，彪哥做你申请入门【武斗者】的推荐人，十万初始金，牵掛对象若非本地人可酌情安排鹤城户口】
    【惩罚：无】
    【第二阶段：立业，完成第一阶段考核后，从来利的东市负责人手里抢下今年武斗者名额（0/1）】
    【限时：尚未开启】
    【奖励：100信念值，个別合法职业自选（该奖励为固定奖励，上面可能还会酌情加码）】
    【惩罚：无】
    和【学生】序列一样，连接燧木分支在鹤城的枢纽，每次作业便是一次限时任务，不过奖励和惩罚反过来，无奖有罚，仅仅【考试】有奖有罚。
    作业，是【教师】个人权限发布，无关乎痛痒，而每学年【考试】是燧木之都教育部规定的，任何地区【学生】都要统一参加，各自排名。
    一次【考试】，意味著一次年级爬升，高中三年有四次，最后一次即高考，通过后【学生】序列就会进阶，失败则该序列戛然而止，另谋生路。
    成家立业，算是【打手】的转正考核。
    形式类似大学生考【调查员】的实习任务。
    区別在於大学生不会缺名额和机会。
    不需要埋头拼命去爭。
    而常胜留在黑城的年轻【打手】数百，地下居住区人满为患，只有成为牌面【打手】才有更大机会接取成家立业的考核，不同难度不同档次。
    普遍在地下黑城找到营生，无户口成家。
    却都想跟贾老板车队干活，有户口成家。
    最难的是孙冠林那样，还想帮妹妹这个“外人”拿下户口，於是去爭【武斗者】职业。
    三年內拿下一次决斗赛第一，便是孙冠林的成家立业考核第一阶段，可惜没成。
    两段人生经歷交织，姜北暗暗捏拳，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常青藤生態职业面板——】
    【职业：专业打手（良好）】
    【专项能力：无绑定（0/1）】
    【辅助装备：无绑定（0/1）】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权限：可申请回顾专业打手及以下死亡后收录进常青藤生態里的部分传承（专项能力）】
    【信念值：不可查看（燧木生態庇护）】
    也和【学生】一样，专项能力绑定一个【十二年寒窗】，日常学习过程增加经验，不过那个细分六大学科，复杂程度很高，並非专精一招一式。
    辅助装备在【学生】序列里很少有人绑定，老陆高二那年升学【考试】拿下鹤城第一，得到教育局奖励，20信念值、一万现金以外，外加一对【开灵眼菌（入门共生物）】一年使用权——
    类似【一目十行】天赋效果，並且可以长时间保持眼部舒適，看书阅读仿佛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狂奔，全身心放鬆，风吹草绿。
    这对共生物高考前收容回去。
    老陆利用它积攒的课外知识才是藏在海下的冰山，只有【回顾】时才能提取出来成为能力，而並非像【十二年寒窗】一样作为专项能力直接汲取。
    装备武器门槛线即入门武器、入门共生物、入门赛博武器等入门层次，往往是具备良好能力的人有资產配备，普通学生无望，孙冠林也没成。
    自己只有等完成第一阶段考核成家，才能收到彪哥的奖励，绑定【打手】职业。
    算了，路还长，先绑定专项能力。
    姜北沉住气，伸出手，绿色萤火环绕小臂，汲取出丝丝缕缕的练武记忆传承，匯聚成溪流流向常青藤盆栽，其枝叶生长，虚擬藤蔓凌空摸过来。
    噠，缠绕小臂，一块绿藤绕黑枪的纹身印记在手背上浮现，【承古枪势（良好）】绑定为专项能力，脑海里轰然灌注浩如烟海的练枪画面！
    消耗信念值开启【回顾】，则以常青藤为媒介进入其它用枪高手的记忆传承，观摩其录入进来的练武过程、战斗过程，品味枪势底蕴。
    和【学生】看学霸笔记一样。
    强过孙冠林者比比皆是。
    常青藤生態几百年歷史。
    如山岳拔地。
    姜北全身汗毛炸开，泰山面前鸿毛轻。
    噠噠，彪哥大手轻轻拍打他肩头，豹子眯眼，熠熠生辉，“阿魘，常胜与鹤城同在，曾几经顛覆又几经重组，武道传承底蕴却从未断绝，你所见，昔日数千位专业打手，他们后来有人练到优秀，甚至出过一位精奇，名扬九市三十六城，路很长。”
    良好品质即出类拔萃，似西市“花臂狼”福哥、东市“剥皮刀”赵海生，专业打手，在地下黑城风生水起。
    优秀品质即星星闪烁，如常胜代理人彪哥，地下黑城大哥之一，在外面还有诸多身份，或许不止进阶【武斗者】，社会地位根深蒂固。
    精奇品质，只有在新闻社报导里听过。
    要干出一番事业，任重道远。
    姜北胸膛反而涌起热血洪水，目光灼灼，“彪哥，我未尝不可。”

 第四十九章：拿捏孙小沐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拿捏孙小沐
    总的来说，寄居在鹤城地下的常青藤生態不如浩大光明的燧木生態完备，【打手】职业面板比【学生】简陋，缺失专项能力细分、培养责任人绑定等功能模块，但同样也体现出专精优势。
    孙冠林当【打手】时，日復一日练枪，【回顾】也仅仅需要考虑枪法方面。
    不需要和【学生】一样，这次侧重数学还是物理，地理还是生物。
    在主动申请出城打拼前，日常【考核】不过是上擂杀人，年年如此，频率也不高。
    不用担心今天作业是做物理试卷还是刷数学习题册、写周记。
    如今属於自己的考核任务发布下来，目標更加明確，姜北頷首，与彪哥告別，隨阿福退出祠堂。
    路上，对方感嘆道：“敢把精奇当目標，阿魘你对自己的【天赋】很自信哇，怎么就偏偏想著要和孙小沐那个小女娃成家？”
    “她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给她负责的，”姜北迟疑了下，“不过我在福利院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牵掛我，还没想好怎么让她对我也產生信念脉络。”
    福利院里的孩子没人牵掛，总孤零零一个人，怎么想得明白该如何让別人牵掛他，大多出了福利院后，別人一句关怀、一点叮嘱就白白牵掛別人，不知什么时候信念值就给骗走，阿福见多了。
    他笑了下，“阿魘，要我说，你杀了人家哥哥，人家就不可能真心牵掛你，要想一个星期內成事，还是得用非常手段，不知道你肯不肯？”
    姜北隱隱有所猜测，凝眸，“只要能快速促成【武斗者】职业就行。”
    “好！”对方招招手喊来一个【打手】，丟过去一把钥匙，吩咐把孙小沐带上来，“你知不知道贾老板的车队每年带进来那么多人，是怎么让他们忠心常胜的？”
    “怎么做的？”姜北求教。
    “贾老板向来是有原则的，他的车队只收那种有血性有潜力的人，外面几大聚集地的拾荒者，都爭著抢著找到代理人偷渡到这。”
    “他们想要安稳的鹤城户口，贾老板就给他们鹤城户口，哪怕每年名额就那么几个，几百个人还是爭得死去活来，寧死无悔，因为在外面，他们一辈子战战兢兢，死路一条。”
    阿福带他走进茶水室落座，一招手，侍女便打招呼，躬身点开水壶电磁加热，“爭不到名额的人都死了，而爭到名额的人在这成家立业，像她，阿紫，亲爹以前只是常胜的普通打手，运气不错，出城【考核】通过，活下来，落了黑户，生下她。”
    滋啦滋啦，水壶口蒸汽滚滚涌出，阿紫俯身桌前打开茶叶袋，整理茶具，脸蛋稚嫩如刚剥皮的鹅蛋，大眼睛水灵灵。
    “但是在常胜，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劳永逸的，她爹虽然运气不错，但是实力不行，本人没拿到鹤城本地户口，她自然也没有。在黑城出生的黑户，从来没出去见过外面的风景。”
    “如果她想上去，只有等到青壮有为的【打手】看上她，对她產生牵掛，到时候一起成家立业，然后彪哥给她安排鹤城户口。”
    “不过嘛，这三年来常胜很多从小培养起来的厉害【打手】都在外面打拼，喜欢闯，不喜欢留下来打擂，仅仅你和孙冠林有机会带她一把。”
    “孙冠林心里又只有他妹妹，话很少，是个铁石心，看不上她，她就只能留在茶水间干活，给【打手】们端茶倒水，嫁个有出息的。”
    “如果她爹哪一天死了，自己就必须在规定时间內成家，与另外一个常胜名下的男人互相牵掛，若是找不到，彪哥会给她俩个选择，要么去火坑干活养自己，要么出城去大聚集地代理人那里歷练。”
    “一般来说，出去后都回不来，运气不好半途上就会死，她爹一辈子白忙活，所以最好选择去火坑谋生，常胜会保她，未来给个留崽的机会。”
    滋啦，阿紫沏茶，热气扑腾在脸上，泛起桃红色，“福哥，喝茶。魘哥，喝茶。”
    “谢谢。”姜北双手扶杯，对方頷首，耳根烫红，“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阿福一饮而尽，嘖了下舌，“所以，她有所求，只要肯努力、听话，常胜就能给她想要的。没有人是绝对无欲无求、自私自利的，想死的人早就死了。”
    噠，他指尖转动空杯，眯眼，“与其想怎么让孙小沐牵掛你，不如想她怎么对你有所求，並且只有你能给，『利益牵掛』才是最纯粹的牵掛。”
    盯著杯中未满的茶水，姜北垂眸，敬茶，“麻烦福哥帮我。”
    “好说。”
    滋啦，阿紫添上茶水，噠，阿福饮酒般回磕了一下茶杯，“等下不用说多，我替你当那个坏人。”
    “好。”
    噠噠噠，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手】领孙小沐进来，她埋脑袋，灰色卫衣兜帽遮眼，袖口的指头揪衣角，“福哥，这胚子带过来了！”
    室內安静，阿紫躬身给空杯子倒茶，滴啦啦，阿福垂眸，“你哥哥有没有教过你怎么照顾人？”
    “没……没有……”孙小沐怯声道。
    “呵呵，”阿福嗤笑一声，“准备让阿魘照顾你？”
    孙小沐打了个寒颤，拨浪鼓摆头，“不……不是……”
    “没有阿魘在，你以为自己能吃到东西，能自食其力？”阿福右手大拇指往外翘，“阿魘，不如送她去火坑几天，好好学学怎么照顾人。”
    孙小沐如遭雷劈，脸色苍白，像一头丧家幼犬孤零零坐在暴雨中，抬头看来，咬下唇，“不……不……”
    姜北撇开目光，“这么小的孩子，送去那种地方不合適。”
    “害，哪有什么不合適的，”阿福耸肩，“没人教的孩子永远长不大，让她去火坑里学，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再送回来，学不会就留那陪客，你每天拿一笔钱，她倒是也能自食其力。”
    见姜北沉默，他摆手示意【打手】，“送去火坑，教她怎么照顾人，陪客前別弄残弄死就行。”
    “是！”
    孙小沐眼神瞬间破碎，【打手】拉她，腿软塌下去，给拽住后衣领往外拖，泪流满面，“不……呜呜……”
    哭泣声渐行渐远，姜北蹙眉，“福哥，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万一她崩溃自杀……”
    噠噠，阿福拍了拍他肩膀，朗声笑道：“哈哈，她要是自杀，对得起孙冠林这么多年努力吗。放心，等时机到了，阿紫会来通报你，到时候接她回来，利益自然和你绑定。”
    他朝阿紫招手，“这几天你去火坑看著，孙小沐是阿魘的人，让那帮人做事別过火，调教为主。”
    对方頷首，“是。”

 第五十章 ：专业打手待遇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专业打手待遇
    阿紫，孙冠林带著妹妹初来乍到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刚上初中的年纪，便在武斗馆里端茶倒水，三年过去，如今和自己差不多大，稚气未脱。
    姜北頷首：“麻烦你帮我照顾孙小沐了。”
    “我应该做的，”阿紫欠身，添茶，“孙冠林在的时候，我与孙小沐见过，是个单纯的小妹妹，可惜孙冠林不让外人亲近她，没说上几句话。”
    “哈哈，”阿福拍了下姜北肩膀，“这才多大点事，不必拘谨，你不止是咱常胜牌面【打手】，论能力水平也跨过专业打手门槛，差不多和我一个级別，有什么事情儘管使唤他们，谁在常胜敢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牌面【打手】是名头，阿虹、孙冠林水平在一眾普通【打手】里拔尖，便可以是，而专业打手是【职业】级別，比普通打手高一级。
    孙冠林绑定普通打手身份时，面板几乎和白板没有区別，没有辅助装备绑定的功能模块，也无【回顾】常青藤诸多传承底蕴的权限。
    【学生】序列亦是如此，小学生白板一块，中学生面板详细化，比专业打手还完备，若是考上大学，一朝鱼入大海，鸟入青霄，天高海阔。
    【打手】序列上限则没那么高，只有普通、专业、高级三层，通常以武道上炼体水平和战斗能力划分，上级认定。
    普通体质即普通打手。
    淬体铜皮即专业打手。
    蜕凡铁肉即高级打手。
    阿福三年前就是专业打手，代號“花臂狼”，彪哥左膀右臂，执掌西市，负责训练普通打手。
    明面上彪哥之下第一人。
    回想这些，姜北敬茶，抬杯，茶水如飞泉滑进狼嘴筒子，“多谢福哥抬举。”
    “以你的天赋，好好努力，超过我是迟早的事，”阿福一饮而尽，饮茶如酒，“可惜我不擅长枪法，没法教你，等到以后出城做【考核】赚信念值，多【回顾】前人武道歷程，若是融会贯通，或许能更进一步，平时就多去练枪。”
    “谨记福哥教诲，孙小沐的事拜託您和阿紫关照，我先回去適应练武室了。”
    “好，去吧。”
    辞別茶水间，姜北来到独立练武室，拎起长枪，嚯呲嚯呲，枪花乱绽，风声鹤唳，汗流滚滚淌过衣服裤子，一招一式如风扶柳，习以为常。
    在这样的练武室，孙冠林三年如一日，苦练养父教给他的枪法，回忆上台战斗的画面，假想对敌不同高手，经验日积月累，和做题举一反三一般。
    可惜，自己【勤能补拙】天赋普通。
    呼哈，姜北深深喘口气，在枪法这条道路上，双腿仿佛插在水泥地里，焊在原地，举步维艰，前进无望，“没有孙冠林的【天赋】，我练十年或许和他一年差不多，这辈子上限普通++，现在起步良好，练枪果然和没练差不多。”
    【天赋】决定专项能力的进步速度，也决定掌握该专项能力的上限，同样十二年，自己【十二年寒窗】普通，老陆却普通++，与良好一线之隔。
    文综卷子上许多题自己还需要思索联繫，老陆看一眼便知道答案是什么，理综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自己写个解，套个標准解题模板，列出函数公式便笔头止步，老陆草稿纸上已经算出答案。
    人与人生来差距太大。
    算了，想这些没什么意义。
    总得向前走。
    深深吸进一口气，姜北抬起长枪，眸子一凝，练武室里破空声绽绽，汗如流水，潮汛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穿进来玲瓏嗓音，“魘哥，福哥给您准备的午餐。”
    唰，他挽了个枪花收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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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阿紫平端紫檀色菜案进来，一大碗滷肉饭蒸汽裊裊，一碗蛋花汤奶絮缓缓打转，肉香溢满室，汤鲜钻鼻腔，“福哥说，您在决斗赛拿到的十万奖金都买药剂了，吩咐我给您准备饭菜。”
    这规格的饭菜，白米饭加蔬菜、肉块、蛋汤，上百块，比福利院外的老馆子贵一倍，孙冠林只有贏下打擂奖金，带小沐出来才吃，坐下馆子，四面八方的客人都会瞩目过来，悄悄嗦口水。
    咕嚕嚕，姜北肚腹暗鸣，鼻樑泛起一丝酸意，他长枪隨手搭在墙角，抱起碗筷，似笑非笑，“替我谢谢福哥，以前还没吃过这么好的。”
    “嗯，”阿紫抿唇眨眼，抽出紫罗兰色绣花丝巾，“我先给您擦汗，汗滴在汤里就咸了。”
    “不用。”姜北推拒，脸朝肩头抹。
    阿紫指尖顿了下，珊珊收回，“好。”
    肉菜下肚，蛋汤暖胃，姜北缓缓呼了口气，自椅子上起身，阿紫单膝跪在地，把支架桌子擦拭乾净，碗筷端回菜案，“魘哥，我先去火坑帮忙照顾孙小沐了，晚上再给您来送饭。”
    “麻烦你了。”
    她盈盈一笑，欠身拉门，“应该的。”
    下午时光飞驰，练完枪，阿紫又来送了一次饭，姜北吃饱喝足，脑海里联想到孙小沐，“阿紫，孙小沐怎么样？”
    “上午去到那，哭了一阵子，阿青姐知道是您的人，没安排她做什么活，只让人领她在火坑里转一圈，隔著门听动静。渐渐的不哭了，阿青姐教她叫唤，她叫不出来，中午没有饭吃。下午又学些服侍人的手段，学不进去，一直哭，於是手上打了几板子，声音响，却没破相，不过也没给饭吃。”
    顿了下，阿紫偷瞄一眼他的脸，“我刚才去看她时，一个人关在禁闭室里哭，念叨哥哥，於心不忍，替您送了两个包子给她，劝著她吃。她吃的时候哽咽，说自己想出去，我说学会服侍您，就不用留在那陪客了。”
    姜北点头，“谢谢你照顾她。”
    “应该的。”
    离开的过道上，他余光不经意留意阿虹的练武室，里面黑漆漆，隨口问：“红狼今天没来？”
    “没有，昨天决斗赛结束，他就跟福哥请假离开了，应该是在家里有自己的急事要处理。”
    红狼家里就一个妹妹洛苒。
    补考也顺利结束了。
    能有什么急事。
    或许是妹妹考试发挥很好。
    回去庆祝了。
    姜北回眸，“我也该回去了。”

 第五十一章 ：凶杀案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凶杀案
    雨花园小区。
    3302號房。
    窗外夕阳漂泊，火烧云远盪。
    咔噠，淋浴间门推开，白色水雾裹挟姜北出来，一身崭新的休閒白色衬衣，搭配一件黑色中裤，头髮湿漉漉，满身沐浴露的芳香，“舒服。”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姜北，你吃晚饭没有，我从局里给你打了饭。”
    咔噠，推开门，邱小月提著一袋子沉甸甸的塑料餐盒站在门口，露齿微笑，姜北怔了下，“我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吃，不用麻烦你的。”
    “师父说，你才从医院里出来，又没有赚钱的工作，在经济补偿匯给你之前，我要照顾你的饮食，总不能天天吃压缩营养饼乾，乾巴巴的。”
    噠，餐桌上，邱小月拆开一次性餐盒，脆皮五花肉油炸香味爆散开来，大米晶莹如白珍珠，姜北顿了下，食慾油然而生，“让你破费了。”
    “没事，我实习工资够用，师父也会给我报销的，”邱小月摆手，“对了，你今天出去过？”
    门口有监控，瞒不住。
    姜北点头，“嗯，去外面逛了下。”
    “啊......你又偷偷溜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邱小月睁大眼睛，撅嘴，严肃，“这两天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出去，警察局那边接到好几条命案，死者都是参加完补考的毕业高中生，飞刀一击毙命，动机不明，局里很重视，连师父都在协助调查。”
    “飞刀？”姜北挑眉，往嘴里塞了块脆皮五花肉，嘎嘣嘎嘣，腮帮鼓动，“这不是物理武器作案吗，为什么还要孔长官这个资深【调查员】出手，正式【调查员】协助应该也绰绰有余吧。”
    “重点不在於飞刀，而是那几个死者都经歷过文综高考时的灾厄事件，属於调查局关注的受害者，身份很敏感，”邱小月抿唇，“而且那些学生死后，既没有损失財物，也没有让人偷窃生命孢子，动机很奇怪，似乎凶手单纯希望他们死。”
    “买凶杀人？”姜北迟疑。
    “嗯，有这种可能，而且师父说背后的人连生命孢子都不要，可能是有极端分子要恶意扩大那次灾厄事件的影响，现在已经有丧子的父母出现崩溃现象，信念值流失，所以，这俩天你不要再一个人出去。”邱小月郑重道。
    “好，”姜北点了下头，好奇问道：“为什么不想办法终结那次灾厄事件的污染源呢，它死了，灾厄事件就不会恶化了吧？”
    “额嗯......灾厄事件想要处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打开『梦境世界』找到污染源爆发的关键执念，避免该执念產生，第二，找到让他情绪崩溃的始作俑者，合法击毙。”
    顿了下，邱小月解释，“但是那个污染源的相关档案显示，其直系血脉在三年前都死亡了，一直以来独来独往，同学、老师、邻居都没有给出准確的线索，也就很难找到有意接触他的始作俑者。”
    姜北停下筷子，“始作俑者是指什么？”
    邱小月事无巨细道：“嗯，可以把灾厄事件理解为蓄谋已久的大爆炸，铺垫这次爆炸普遍来说要做三个方面准备——”
    “一，通过各种手段削弱对象信念值储备，比如怂恿他多开启几次【回顾】，哪怕信念值低於10最低建议储备值也不在乎，相信下一次【回顾】自己就一定能领悟，把能力升级看得很重。”
    “二，通过各种手段让牵掛对象的人意外死亡，以至於他信念牵掛约等於0，等到信念值真的清空时，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崩溃死亡。”
    “三，布置一次关键【打击事件】，该事件对象一定是无比重视的，但能力不足以解决，而且幕后的人早已经在他灵魂中种下灾厄种子，走到这一步时，崩溃流失的信念值作为养料，灾厄萌芽。”
    她捏拳，眼神愤恨，“灾厄种子就是外面那些生態级污染源孕育的一种常態不可见孢子养料，它在城市里萌芽相当於麵包发霉，霉菌会不断侵蚀燧木生態，危害社会，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暗中种下霉菌的人，同时也是点燃大爆炸的罪犯。”
    灾厄事件是人为的。
    但没找到这个人。
    等等......灾厄事件和第一个污染源绑定。
    也就是说我要想解决“吴山”，就相当於解决灾厄事件本身，把幕后的人干掉才能离开。
    否则“吴山”不死，噩梦永远循环。
    姜北腮帮子僵住，“始作俑者有线索了吗？”
    邱小月眸子微微闪过一丝黯色，“几乎没有，『吴山』生前无牵掛、无交际、无信念，师父想从他身边人入手【梦境调查】也没机会，本来准备向局里申请查看三年前的记忆收录库，现在冒出动机不详的飞刀连环杀人事故，耽搁了。”
    看来要很久才能有结果。
    算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我现在杞人忧天也没用。
    等下一次循环当上辅助【调查员】再说。
    姜北感嘆，“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邱小月眼睛亮了下，手指翻正胸前实习调查员工作证，“你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回去加班了。”
    “还去加班？”姜北顿了下。
    “对哇，凶杀案凶手还没抓到，我要去协助警察局保护潜在受害者，你不用怕，只要晚上別出去，小区里有【护卫】和监控，不会有事的。”邱小月带上门，盈盈一笑，“如果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可以给我发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
    “我没有怕......”哎，姜北轻轻呼了口气，一点暖意滋润心田，“注意安全。”
    对方怔了下，笑，“好。”
    咔噠，关门，锁住满厅饭菜香。
    姜北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餐桌前。
    碎屏手机里同学群歷史记录定格在昨天，没有人再吹水，问考试，联繫人列表仅有邱小月一个，纬度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一直热闹弹窗。
    【劲爆！连环凶杀案，凶手是个飞刀高手！】
    【作案手法分析！飞刀如何堪比子弹！】
    【极致发力技巧，飞刀穿喉毙命！】

 第五十二章 ：妹妹死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妹妹死了
    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模块。
    双击置顶標题，进入帖子。
    呈现楼主“武道显微镜”的文案——
    【据警察局、调查局內部消息称，福利老区、中城区、西城区等多区域毕业考生在家中、街上遇难，鹤城爆发了难得一见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所使用的武器还是隱匿性极高的土製飞刀，图片如下】
    破碎屏幕上缓缓加载出图片，一把沾血的锥形铁片摊平在一次性手套包裹的掌心上，两指粗，一指长，背光折射出打磨质感，手搓细绳缠绕短柄。
    附文：【这种飞刀的原料由废弃钢铁原料裁剪而来，经歷手工打磨开锋，不过本身硬度较低，轻薄，撞到硬物可能崩碎，也就很难利用机械弩等动能储蓄装置瞬间將其投射而出，凶手极有可能掌握抖腕甩刀能力，本身爆发力很强......】
    噠，屏幕往下滑，评论区议论纷纷。
    【1楼：嘖，这凶手怕不是一般的武道爱好者吧，我业余也练飞刀，十多年了，別说是铁片子打磨的飞刀，工厂冶炼的开锋飞刀十米都很难穿喉过，何况五六十米开外，刀无二发。】
    【2楼：这就不可能是武道爱好者，正经人谁练飞刀哇，各方面属性下限不如弓箭、机械弩，门槛还高，不论外面还是城里，十年飞刀不如一个月弓，也就隱蔽性高一个特点，练这个是想干嘛。】
    【3楼：六，怎么都在討论飞刀哇，案件的关键不在於一个擅长飞刀的隱藏高手为什么专杀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毕业生吗？】
    【4楼：那有什么好关注的，十有八九又是窝藏的极端分子发疯，谁懂他们什么脑迴路？】
    【5楼：说不定想把我们鹤城这一届考生杀断代，青黄不接，然后狠狠渗透进来，桀桀桀。】
    【6楼：666，我看你更像极端分子，这要是能渗透进来，三年前不早渗透了？】
    【7楼：还真是】
    【8楼：还真是】
    【......】
    【该帖涉嫌违规，已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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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北挑了下眉，点开另一个相关帖子游览，楼主还是“武道显微镜”——
    【各位，再鑑证我又要被约谈了，不要在帖子下面聊其它东西，咱们客观討论今日热门案件凶手的作案手法，现在是最新资讯——】
    【据中城区资深调查员孔佑武长官推测，凶手常年出现在地下场所，身上残留有特殊气味，该案件极可能是极端分子恶意杀人，目標对象为参加过补考的考生，两天之內已有10人丧生，凶手作案节奏很快，可能提前掌握受害者的居住地址。】
    【好在经过警方、调查方的努力下，凶手特徵有了初步判断，身高一米六二，穿黑色外套，標誌性特徵是三角眼、手部厚茧，腕部骨骼突出，预估水平淬体铜皮（良好），人物侧写如下......】
    图片里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放在人群里不起眼，盯著那钢筋铁骨般的手腕，姜北沉眸，“我没有参加过补考，但『洛苒』参加了，她若是出事，会不会对我產生影响？”
    在现实中，“洛苒”是第二个污染源，相当於灾厄事件二次爆发的关键人物，她没有跳楼，而是死在凶手飞刀下的话，还会是污染源吗。
    洛虹昨天回家，是不是和这有关。
    算了，等她死了就知道了。
    啪，吃乾净的一次性餐盒丟进垃圾桶，姜北舔了一下嘴角，走进臥室，砰噠扑倒在大床上，噠地弹了下，陷进绵羊般柔软的被子里，鱼儿掉入水中，鸟儿飞向蓝天，“舒服......”
    智能灯渐渐熄灭，空调调节到睡眠模式，他意识沉下棉花海，好久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一夜安好。
    咔噠，推开玄关门，晨光自窗外铺进楼道，姜北提了下衣领子，隨手关门，驀然低下头，一袋包子、豆浆掛在门把手上，塑胶袋錶面覆盖一层细小水露，热气徐徐，“邱小月给我买的早餐？”
    滴，打开手机，信息珊珊跳出来——
    [邱小月：我去局里打卡了，早餐给你掛在门把手上，早点去取，別放太凉。]
    [邱小月：还有，最好別离开小区，真想出去也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呀！（小猫严肃.ipg）]
    噠，姜北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摄像头一对大眼睛也看著他，“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花钱买吃的......哎。”
    [姜北：谢谢你的早餐，今天中餐、晚餐我都在外面吃，不用麻烦你从调查局里给我带回来。]
    [邱小月：啊，你又要出门哇？！]
    [邱小月：去哪里？]
    [邱小月：人呢！]
    [姜北：手机有点卡，晚上再聊。]
    噠，关闭手机，戴上墨色狼头面具，姜北踏入地下酒吧，光芒拋却身后，身影融进黯淡、昏沉的室內光线里。
    包间沙发上躺著宿醉的酒客，服务员拉开大厅卡座旁的椅子，调酒师擦拭玻璃酒杯，背后酒柜里琳琅满目的酒瓶，折射出暗红光泽。
    这里是地下黑城最东边的入口之一，墙面上掛著装裱好的营业执照，走到这里的人不一定会下地下黑城，大部分客人只是单纯想买醉、放鬆。
    “魘......魘哥？”一道含糊的声音喊住姜北。
    有点儿熟悉。
    回过头，是个喝红脸的青年，趴在桌子上，眼睛亮莹莹，像晚风残留在早晨的露珠，噠，他撑起上半身，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从阴影中揭露，“我......我妹妹死了，在我眼前死了。”
    “妹妹......”姜北挑了下眉，“你是红狼？”
    “以后不是了......”洛虹苦涩一笑，眼睛空洞洞，仿佛黑洞吞噬一切光线，“我想退出常胜，不当【打手】了，不当了，没有意义。”
    “发生什么事了？”姜北蹙眉。
    “我妹妹在一中读书，成绩很好很好，平时成绩都能过很多大学分数线，发挥够好也能去九大內围市甚至都城的重点大学，但是......前天补考结束，妹妹打电话给我，说题目太难，发挥特別差，最后大概率只能去职业学院，她情绪很低落。”
    顿了下，鼻涕泡从红狼鼻孔冒出来，泪成溪流，“我想著职业学院也很好了，只要考上大学就能有个安稳的一生，於是买了个蛋糕回去安慰她。昨天我还带她去东城区逛了她喜欢的艺术协会画展，她又和以前一样抱著我手臂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可是......可是......”

 第五十三章 ：传承脉络升级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传承脉络升级
    “可是......昨天晚上，路灯下，她提著在商城里买的零食、画本蹦蹦跳跳走向家门的时候，一道飞刀贯穿她的喉咙，她直挺挺倒在地上，脸上还掛著笑容，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跟被雷劈一样，愣住了，我想去追凶手，可妹妹还倒在地上，我抱住她，给医院打电话，满手都是血，呜呜.......”
    洛虹逐渐哽咽，泪浸湿衣襟，“她最后想跟我说什么，可是声音都从喉咙里漏出来了，我听不清，鹤城医院说没法救活她，只有去东城区的高级诊所才行，但......但是我钱不够，钱不够哇！”
    他两眼通红，血丝和肉瘤线一样蠕动，“魘哥，我妹妹她得罪谁了，她就是个【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想杀她？！”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开新一页。
    【梦境世界泛起涟漪，察觉到亡者执念受到灾厄种子污染，传承脉络品质升级为良好，是否继续继承该执念传承脉络？】
    【继续接替该传承，则洛虹执念映射体能力提升（依然效忠於你，可投放在培养皿中）；放弃该传承，则执念化身新的污染源（存在於该时间线，同时对现实產生对应影响）】
    “洛虹”要成污染源了。
    传承脉络品质升级到孙冠林一样？
    姜北挑了下眉，“所以你退出常胜是想全心全意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
    “对......我妹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洛虹咬牙切齿，“就算有资深【调查员】推测他是淬体铜皮层次的高手，比孙冠林还强数倍，我也要杀了他，让他给我妹妹陪葬！”
    姜北凝眸，“要是也你死了呢？”
    “妹妹死后，我就没想过独活！”
    噠，他右手按下洛虹肩头，“你不想独活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你妹妹死的时候，你连飞刀从哪过来的都不知道，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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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洛虹拳头嘎吱响，声嘶力竭吶喊，“我能怎么办？！”
    调酒师扭头看过来一眼，又继续擦拭酒杯，工作人员避开两人，收拾桌椅，早客望著他们。
    噠噠，姜北轻拍洛虹右肩，“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你知道他在哪里？”
    对方垂下脑袋，声音逐渐干哑，“我来这家地下酒吧，就是想来找凶手的线索，资深【调查员】推测凶手来自地下黑城，所以我守在这里......”
    “不怕这里有对方的同伙？”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魘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洛虹脸埋在阴影里，“烂命一条。”
    “如果你只有烂命一条，阿贵那些连鹤城户口都没有的普通【打手】算什么？”姜北沉声，“你如果真牵掛自己的妹妹，就该回常胜好好磨练，等到什么时候刀法、肉体蜕变到良好品质再寻仇。”
    “哈哈......”洛虹似笑非笑，“魘哥，我【天赋】才普通++，拿什么领悟良好品质的能力？”
    “那你之前怎么敢把成为【武斗者】当目標。”姜北收回搭在他肩头的手，“父亲死的时候撑过来了，妹妹死就撑不住，三年白活。”
    踏、踏、踏，洛虹耳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泪盈盈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拳头嘎吱嘎吱作响，忽然啊的干吼，拔身衝出，全酒吧人惊弓之鸟转头。
    砰！他跪倒在姜北身后，“魘哥，求您帮我，这一次只要您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您，我已经无依无靠了！！！”
    噠，姜北脚步一顿，“走。”
    【继续接替传承，洛虹执念映射体受到污染，执念传承脉络產生异化，由原本的绿芽破土（普通++）升级为绿芽破土（良好）】
    【绿芽破土（良好）】
    【传承提示：洛虹本体已经死亡，只有一段执念映射体留在梦境世界，因为时间线的发散，本来不该经歷丧妹之痛的他经歷了丧妹之痛，濒临崩溃，潜藏在体內的灾厄种子即將萌芽。妹妹已死，是非对错洛虹无暇分辨，在理智尚且清醒的最后时刻只能与偶然相遇的你诉苦。】
    【传承指引：原传承受到灾厄种子影响，增加一执念目標，完成新执念后即刻获得亡者主体助力。除掉杀害妹妹的凶手，目前进度：10%（了解一部分凶手信息）】
    嗡，培养皿中央的绿芽摇曳了下，一条猩红丝线若隱若现，彼端连接在洛虹的额心处——
    唰，洛虹小臂擦乾脸上泪痕，悍然起身，跟隨姜北身后，眼神决绝如狼，血丝狰狞可畏！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深处暗道，身影消匿在黑暗中，工作人员肃然起敬，早客们惊愕哑言，调酒师顿了下，低头擦拭手中玻璃杯。
    ......
    踏进常胜武斗馆门。
    脸戴红色狼头面具的红狼捏拳：“魘哥，只要您愿意出手帮我宰了凶手，我可以把家里钱都给你，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万，还有我这条命也是您的，全听您吩咐！”
    姜北抬手：“我在调查局里有认识的人，拿到凶手的新线索不难，最近实力提升，正好找他练手，这时间你继续在常胜练刀即可，等消息。”
    “好！”红狼眼睛一亮，辞別，回自己的练武室，与小步赶来的阿紫擦身而过，“魘哥，您来啦，孙小沐一早上哭哭嚷嚷想见您了。”
    “这么快？”姜北挑眉。
    “嗯，”阿紫頷首，“火坑人多，只有杂物间地铺给她睡，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不干好活又没有东西吃，我去探望她时抓著我手臂哭，说自己不想待在火坑了，请我求您让她回去，她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害怕留那。”
    姜北沉吟，“仅仅一晚上没睡好吗......”
    阿紫摇头，“我们西市火坑是福哥手底下盈利最高的地方之一，到了晚上才是繁忙的时候，头牌也不能停歇下来。而孙小沐住的杂物间夹在那些大厢房中间，大厢房往往不单单招待单独的客人，墙也不隔音，杂物间的楼板会跟著震动。兴许是掉的灰尘太多，呛鼻，会做噩梦，她便害怕了。”

 第五十四章 ：互相牵掛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互相牵掛
    地下黑城第一层穹顶有三层高，火坑掛牌为“销春楼”，霓虹牌匾高掛第三层楼顶，下面鶯鶯燕燕如蝶游街，拉蒙面客人进门户，嬉言笑语。
    阿紫一袭紫色素裙，牵著孙小沐的左手从里面出来，像姐姐接妹妹放学，轻语，“小沐，记著好好求魘哥，他不要你，以后就只能留这了。”
    “嗯，魘......魘哥，”孙小沐眼神灰暗，右手攥紧灰色卫衣衣角，声音细若蚊丝，“我会好好服侍您的，求......求您不要送我进去......”
    叮，一条流光化作若隱若现的脉络自她身上牵连出来，像是溪流流向戴狼头面具的姜北——
    【『孙小沐』对你建立“利益牵掛”】
    【该“利益牵掛”仅限於该时间线有用，对方愿意在你濒临绝境的时候自愿给予1点信念值，而给予你信念值意味著现实中信念值同等流失（对现实產生对应影响）】
    姜北暗暗点了下头，“吃饭没有？”
    “没......没吃。”孙小沐眼神躲闪。
    噠，姜北递过去一袋热包子，“我们互相有了牵掛，现在我带你去见彪哥，路上边走边吃。”
    “互......互相牵掛？”对方怔了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清亮的惊光，驀然对上自己的目光，又幼兔遇狼般闪躲开，躬身低头，“谢......谢谢您。”
    像是猎猎寒风中裹上棉衣，血液暖起来，孙小沐圆嘟嘟的白皙脸颊泛粉，耳根也悄然透红，一小口一小口啃著包子，眼眶渗莹光，亦步亦趋跟在姜北身后，不敢踩到影子，也不敢拖远。
    仿佛彼此间有条线，姜北牵著，她攥著。
    跨入常胜，阿福闻风而来。
    “福哥。”姜北顿足，阿紫也称呼了一声。
    对方瞥一眼孙小沐，豺狼笑，“呵呵，阿魘，她现在晓得牵掛你了？哈哈，要是没有交到你手上，她早就被丟进火坑陪客了，哪有这么舒服！”
    孙小沐嚇了个哆嗦，缩在姜北身后，脑袋埋在他影子里。姜北陪笑两声，转开话题，“福哥，我现在与她互相牵掛，那成家立业的考核......”
    “彪哥已经知道消息，在祠堂等你们了，让我来接你们去见他。”
    “麻烦福哥了。”
    踏踏踏，阿紫止步，阿福领著姜北、孙小沐跨入祠堂正厅。
    此时彪哥坐在常青藤坛位旁的木椅主座上，翘二郎腿，菸头垂落在指尖，白雾裊裊，闭目养神，阿福恭敬喊道：“彪哥，阿福带人来了。”
    “彪哥。”姜北頷首，孙小沐也跟著低头。
    “嗯，”彪哥黑豹睁眼，竖状瞳孔澄亮，虚抬左手，常青藤绿意盎然绽放，翠色光芒充斥祠堂，淹没姜北、孙小沐，照出彼此间信念脉络交错的丝线，“並未作偽，真心实意。”
    他放下手，常青藤如熄灯般回归常態，坛位香火熠熠而明，白色烟雾徐徐飘起，姜北如沐春风，孙小沐却似冬天落水，冷汗浸湿卫衣，牙齿打颤。
    姜北蹙眉，“彪哥，小沐怎么了？”
    “她跟隨孙冠林逃离了之前的野外小生態，三年来尚未在常青藤生態中录入信息，第一次变革会有些不適，不过从此她即慢慢融入我们。”彪哥吐了口烟云，“之后安排鹤城户口，还有次变革。”
    姜北迟疑，“变革具体是指的什么？”
    “不同生態之间从属关係改变。”
    彪哥侃侃谈道：“有人的地方即有生態在，她出生时所属的小生態核心虽然在暴动中清洗，但她的个人面板不会消失，残留著生態存在过的痕跡，现在加入我们，这面板便会被取缔，即变节。”
    姜北沉吟，“那我......”
    “你始终是燧木生態的居民，加入常青藤生態可以理解为一种『僱佣』关係，除非自愿拋弃居民身份。”彪哥吸了口烟，眯眼，“生態就是这样，这片土地上的哪个生態不是寄生在燧木之下，没有谁可以反客为主，所以很多人对户口趋之若鶩。”
    姜北心神一动，贮存在脑海深处的歷史课本翻页，上面描绘生態的文字歷歷在目——
    信仰生態体系起源於燧木，在一场名为“卡俄斯之乱”的季风中化作蒲公英的种子，吹往七大洲四大洋，从此一个又一个生態在暴雨中萌芽。
    最先长大的生態撑起遮天枝叶，为一大片肥沃的土壤遮风挡雨，同时它在地下的根系悄然钻出树荫，向暴雨洗礼的废土继续萌芽，生生不息。
    常青藤是燧木生態滋生的產物。
    外面聚集地的小生態亦是。
    同源不同路。
    姜北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常青藤生態面板浮现出来，刷新——
    【限时考核：成家立业（常胜代理人发布）】
    【第一阶段：成家，和不限於孙小沐在內的任意女性互相建立信念脉络（1/1）】
    【限时：一个星期】
    【已完成】
    【在生態监护下，彪哥將奖励你一把良好武器，做你申请入门【武斗者】的推荐人，给予十万初始金，给孙小沐安排鹤城户口】
    【限时考核即將进入第二阶段】
    “好了，”噠，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彪哥缓缓起身，“你们彼此有牵掛，她又是你的人，在地下黑城里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有一点，我帮她处理鹤城户口后，在外面绝不能干违法的事，她未满14岁，你也別太张扬，我不喜欢麻烦。”
    “明白，我都听彪哥的。”姜北点头。
    “我......鹤城户口？”孙小沐呆若木鸡。
    阿福双臂环胸，“这胚子傻乎乎的，阿魘，我要是你就请彪哥换一个算了，给她户口也没啥用，啥都不懂，留在火坑陪客还能攥点钱。”
    “不......我不想去那里......”孙小沐瑟瑟发抖，仰头看向姜北，眼睛里一丝光亮沉浮，噠，温和的大手轻轻搭在肩头，按下心头惶恐，“福哥，人不教永远长不大嘛，上完学就好了。”
    “嘿，还准备供她上学。”阿福笑呵呵，“要我说，办完户口留在这得了，火坑那边也是有老师的，会的不少，这胚子能学不少照顾人的手段。”
    孙小沐应激摇头，小心攥住姜北衣角，像是一只流浪野猫扒拉路人的裤腿，泪花在眼角绽放，“我......我可以照顾好您的，我可以自己学......”
    姜北握住她冰凉发抖的小手，“不用怕，出去后你好好听我话，好好学习知识，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也不会送你去火坑，知道吗。”
    孙小沐眼睛里升起火苗，点头甩出泪光，“知......知道，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呵呵，別逗人玩了，”彪哥抬手，“我让人带你上去取良好武器，填【武斗者】推荐表，顺便给她办鹤城户口。阿福，代我写明情况，到时候把这里的事一併匯报给贾老板那边。”
    “是！”

 第五十五章 ：传承脉络完成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传承脉络完成
    彪哥先行走进电梯，姜北牵著孙小沐的手紧隨其后，咔噠，电梯门合上，光滑的银白色金属表面映出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像哥哥牵妹妹，掌心的小手渐渐捏紧，湿腻腻的汗水浸透他的掌纹。
    三人无言。
    嘣呲，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入目一辆前车灯明亮的黑色小车，咔噠，司机开车门下来，躬身拉车门，“彪哥，福利院那边已经通知院长了。”
    “嗯，”彪哥坐进后座，烟盒里抖出一支白净净的烟条，“这【武斗者】苗子姜北，先陪他去武道协会，之后你送他妹妹登记户口，安排档案。”
    咔噠，司机左手护风，打火机火苗窜起，“好，您让我准备的良好武器已经带来了，需要现在交给姜北先生吗。”
    彪哥吐了口白雾，“先熟悉也好。”
    “是。”
    嘀嗒，后备箱自动拉开，司机取出合金手提箱，指纹解锁，內置锁弹开，银色光芒从缝隙里迸发出来，姜北眼睛一眯——
    一截银色枪桿镶嵌在手提箱里的黑色海绵中，像是一节银色合金短棍，虎口半握粗。
    “姜北先生，这是彪哥特意为您准备的良好武器，名为【八尺银枪】，由具备普適性的特性材料製作而成，柔韧性高且很容易完成適配，绑定【职业】后，可以自由激活武器，收缩其尺寸。”
    司机搬过来打开的手提箱，“您试试。”
    噠，姜北握住合金短棍，仿佛孙悟空抓到如意金箍棒，全身血液与之共鸣——
    【適配】
    【绑定“八尺银枪”为打手装备】
    【携带“八尺银枪”战斗，可以增加彼此的共鸣进度，唤醒“八尺银枪”特性材料里潜在的战斗意识协助战斗。】
    【当前共鸣进度：0%】
    【当前觉醒战斗意识：无】
    良好武器，又称为入门武器，拥有这样一件武器，才算正式踏入武道大门，而武道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每一件武器里都寄存前人意志。
    有的人锻造武器的特性材料由父辈的孢子融匯而来，又或者兄弟的孢子，彼此间生前即存在牵掛，適配性很高，或许上手就能共鸣。
    而大多数良好武器的特性材料来源於素不相识的其它同道中人，需要长久磨合，心系武器，诞生另类的牵掛，才能產生共鸣。
    共鸣，意味著挥刀那一剎两个灵魂同握一柄，刀锋上迸发的战斗意识与自身数十年武道领悟碰撞交融，爆发出精才绝艷的招式。
    即，有人与你同在。
    两人携手出一招。
    更快、更狠、更准！
    想起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的精华帖內容，姜北心头热血涌动，伸直手臂，一念起，砰，掌中合金短棍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钢朝两头爆开。
    轰！银色枪头凭空迸发出来，猝不及防扎进钢筋水泥浇灌的柱子，碎片飞溅，孙小沐听到平地惊雷般抖了下，瞪大眼睛，“好......好厉害。”
    嗡嗡嗡，展开的【八尺银枪】甩尾爆鸣，在姜北虎口另一头抖动。
    咔嚓一声拔出枪头，双弧刃如出水银剑划出光弧，吹去灰尘，枪头刃面映出他犀利双眼，银白无暇，不似寻常铁器般刮花。
    司机介绍道：“【八尺银枪】以柔韧性著称，经过特殊【能力】锻造后可以压缩摺叠，展开时能爆发出上千斤力量，同时枪头坚硬程度也出类拔萃，寻常钢筋水泥都不能划伤它。”
    唰！姜北隨手甩了个枪花，寒芒绽绽，咻的一下收势回来，手臂肌肉一凝，枪头、枪尾沧浪挤压回来，回归一截合金短棍状態。
    收枪的过程，倒像是拉弓弦，全身力量瞬间导向右臂，一拧，枪头、枪尾才能攥回来，千斤力量便积蓄在那里，仿佛硬弓拉满而不放。
    唯有绑定者的念头可以激活。
    姜北掂量著这十多斤重、一掌长的短棍，耳畔传来彪哥的声音，“用起来怎么样？”
    “很顺手，”他眼睛一亮，拱手，“谢谢彪哥送我良好武器！”
    “顺手就行，你现在还不是【武斗者】，没有办入门武器持有许可，【八尺银枪】不要在外人面前激活，”彪哥抖落些许菸灰，“上车，去武道协会走【武斗者】推荐流程。”
    “好。”姜北把【八尺银枪】插进裤兜里，t恤兜住露出来的半截，不注意看也看不出来这里凸出短棍的轮廓，更不用想是一把八尺长的银枪。
    咔噠，拉上副驾驶的车门，系好安全带，小车启动，徐徐驶出地下停车场。
    光芒从天上倾泻下来，视线豁然开朗，缩在后座靠左窗的孙小沐忍不住闭上眼睛，像是下水沟的老鼠头一回看见光。
    缓缓睁开，窗外蓝天似海，白云如浪，电线桿之间编织起连绵起伏的网，老旧楼房排列起伏，脱落墙皮的砖石上老藤舒展枝叶，屋檐影下的排水沟青苔抚石。
    水泥和砖砌的房子这里到处都是，鳞次櫛比，早餐摊位的蒸汽从巷子里飘出来，行人自由行走在街道上，一条街的商店开门，货架罗列。
    指尖搭在车窗边沿，孙小沐贪婪地望著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把今天出来所看见的一切用眼睛拍下来。
    风没有吹沙子进来，烟却熏进她眼皮里，虹膜中倒映出副驾驶位的姜北侧身画面，莹莹泛光。
    噠，捏拳，暗下决心，“哥哥，你总跟我提起鹤城户口、盼我与能照顾我的人生子安家，现在他带我出来，我一定会给他生出孩子，留下来的！”
    嗡，彼此间信念脉络如同琴弦拨动，於无声处起涟漪。
    时光飞快，彪哥带姜北走完【武斗者】推荐程序，成家立业考核进入第二阶段，司机带孙小沐录完个人信息，建立档案，送去福利院过渡——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在该时间线里孙小沐获得鹤城户口，孙冠林执念已了，枪出龙吟（良好）进度达到100%】
    【传承脉络完成，孙冠林尚且存在“妹妹牵掛”，该牵掛权重全部转移到你身上，彼此间的“利益牵掛”蜕变为“信仰牵掛”，信念值传输上限由1提升到10（10是因为她最多只有10）】
    【传承脉络完成，孙冠林生前剩余的9信念值转移给你】
    【传承脉络完成，孙冠林灵魂个体寄生在培养皿中】
    【传承脉络完成，信仰之芽孕育良好品质天赋果实】
    滋啦，培养皿中的芽儿像春笋遇雨拔高长大，右边叶片其中一条绿色支脉翘著绿丝长出来，脉茎渐渐粗壮，末端缔结出豆大的翠绿果实......

 第五十六章 ：良好天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良好天赋
    培养皿中，绿芽右边叶片中衍生出一条弯曲的支脉茎，缔结的翠色果实压弯了叶子，娇艷欲滴。
    果实下，“孙冠林”仰头高望，目光混沌，沉吟，“我死了？”
    他身影若隱若现，如云似雾，仿佛果实投下的影子幻化而来，跟个钉子一样扎在原地。
    侧目四望，无边无际的黑土，只有身前有一棵芽状的大树，左右两片叶子不对称，左扬，右坠。
    噠，一条丝线自右边叶下果实牵连过来，连绵记忆流入脑海，“孙冠林”眼中透露光泽，惊奇：“我死后魘给小沐拿到鹤城户口了？”
    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倒也无可爭议，只是对不起妹妹，没想到……杀我的人带小沐离开地下。
    他心中悵然一嘆，抬起右手，“既然执念已了，我这一生经歷便传承在这——”
    【这世界很大，我只不过是一生都在废土、地下挣扎的老鼠，不过父亲曾说我的盲感天赋非同寻常，若是踏入武道，未来一天或许可以在龙溪谷成为令人器重的专业打手。】
    【从此我与父亲苦练枪法，日日夜夜与山里面的恶兽搏杀，盲感让我不看敌人位置也能知其所在，故而学得最快最好的招式是回马枪。】
    【因为盲感，我洞察力、適应性先天比別人高，八岁练枪，十岁达普通，十四岁普通+，十八岁偷渡进地下黑城，於擂台上至普通++，二十一岁差一点领悟到父亲口中的运势。】
    【我比许多同龄人都快一步，福哥曾说我若成为武斗者，未来未必不比他强，有望成为彪哥左膀右臂。】
    【可惜，我没能发挥盲感全部潜力，死在魘的枪下。】
    【“孙冠林”回顾一生，良好品质天赋盲感凝结的果实成熟，可以作为传承给予给他人，也可以自用】
    （註：只能给予和本生態牵连的生灵，因为绝大部分非物质传递都需要“信念脉络”这个媒介）
    嗡，“孙冠林”负手散作流光融进信仰之芽，翠色果实从茎蒂末端脱落，收容进一个新栏目。
    唰，培养皿面板刷新。
    【——微型生態培养皿——】
    【状態：信仰种子萌芽】
    【传承分支：4】
    【今日信念值產出：0】
    【养料栏：无】
    【果实栏：盲感果实（良好）】
    果实栏里储存有一颗翠色小果，姜北的半截指头戳了下，【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盲感果实（良好）由“孙冠林”灵魂个体產出，每“回顾一生”，可孕育出一颗，吞食者获得盲感天赋】
    【孕育条件：300信念值、孙小沐常態存活】
    【特殊羈绊：当吞食者为孙小沐时会出现独特的共鸣现象，逐渐掌握孙冠林生前拥有的部分能力，並且她个人有可能催生更高品质天赋】
    300信念值，算上消耗，孙冠林二十多年没攒出来一半，老陆十二年【考试】名列前茅的信念值奖励加一块，搭上父母遗產才能凑够。
    可谁会存信念值而不用。
    平常【劳动】產生信念值稀少，好不容易10信念值【回顾】一次，获得专项能力经验，爭取在【考核】表现靠前获得更多信念值奖励，再投入【回顾】，筹备下次【考核】。
    如果放弃【回顾】，【考核】卷不过，便没有较多信念值来源，普通【学生】十二年寒窗滋生12点信念值，三百年无休止学习才能凑够。
    而义务学制仅有十二年。
    不算其它【职业】產出，只存不用，要普通独苗家庭努力25代，这岁月足以经歷古代一个王朝的兴衰。
    姜北心中肃然，“孙冠林，收下你的天赋果实，我保证小沐余生无恙，这【盲感（良好）】也不会埋没。”
    嗡，果实拖出栏，在他视线里浮现，像颗青涩的小番茄，边缘绒毛散发莹绿微光，翡翠般亮眼。
    入口似融雪，凉意沁心。
    【你吞食盲感果实，获得良好天赋盲感——】
    【盲感（良好）：对感知范围內的动態事物具有良好的感知力，近距离时潜意识可以察觉到声波变化，即使没看见目標，也能捕捉运动轨跡】
    这一刻，闭上眼，依然“看见”副驾驶窗外夕阳西下，风压平枯黄的砖缝野草，轮胎捲起车尾尘埃，老树枝头毛毛虫吱呀吱呀蠕动，咀嚼叶片。
    细微处见知著。
    若是再练枪，枪法运势会更进一步，而不是像昨天一样止步不前，【回顾】效果也会出类拔萃。
    咔噠，小车停下，姜北睁开眼，窗外福利院正对大门，保安室破破烂烂，水泥路面和豆腐渣一样破碎，里面老旧楼房框住一片杂草操场。
    司机阿白交代：“姜北先生，孙小沐的鹤城户口在公安部门已经处理好，彪哥吩咐，你可以带她来福利院申请【学生】职业。”
    “好，麻烦了。”
    “嗯，我已经跟这里的赵主任打过电话，等下他会来接你，处理孙小沐上学的事，我先走了。”
    “慢走。”
    唰，黑色小车疾驰远去，姜北仰头看了眼牌匾，“鹤城福利院附属中学”掉漆掉色，两边延伸出去的城墙似牢房不透风，“走，我带你进去。”
    “好......好。”孙小沐抿著唇跟在他身后，大眼睛熠熠生辉，跟乡下小孩第一次进城一样。
    “欸欸欸，你们干什么的？”门卫大爷从保安室走出，他左袖子空空，招右手，看起来头髮掺白，年岁上五六十，腰杆子依然和铁桿一般直挺，怒目凶相，“进去先登记！”
    “大爷，我是里面毕业的学生，回学校处理点东西。”姜北打开手机，亮出电子学生证。
    “嗯？真是......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孩儿哇，”门卫大爷抓了一把白胡茬，上下端详，“哦，你是不是以前专门来扫过叶子，想问我呼吸法？”
    “刚上中学时来问的，当时还教了我两下站桩的架势，没想到您现在还记得。”姜北挠头。
    “哈哈，这算什么，”门卫大爷单手叉腰，嘴里唾沫飞，“当年在地下，排名赛几百號专业打手用什么武器擅长什么能力都记得来，从常胜到来利，哪怕在外面聚集地里，也没有几个是我不认得的，到现在排名赛一代换一代，我还在看著。”
    顿了下，他眯眼看向孙小沐，“不过说回来，你怎么带了个小女娃，她干嘛来的？”

 第五十七章 ：白秘书的名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白秘书的名头
    “外面认识的朋友，没来过福利院，跟我进来看看，顺便办些事情。”姜北手里一块摺叠的百元钞票捂在门卫大爷右手心里，“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东西，您去买瓶酒解闷。”
    “嘿，你小子才毕业出去吧，这么快就发达了？”门卫大爷咧开嘴，把钱揣裤兜里，拉开行人道的小门，“进来......等下，赵主任来了，咳咳，进院里先登记。”
    哐！门合上，孙小沐打了个颤，姜北挑眉，两人给拦在门口。
    踏、踏、踏，赵主任正三步作两步从楼里出来，腰间一圈肥肉和呼啦圈一样摇，满面油光，汗水浸湿深色衫，“老王，莫子事？”
    王大爷点头陪笑，“赵主任，是这样的，这位同学想要带人进来逛逛，我让他们先登记，搞申请。”
    “哦。”赵主任隨口应了声，一边擦汗，一边往门外马路上望，皱了下眉，目光才徐徐落在近处的姜北、孙小沐身上，“你......你不是昨个去武道协会那过？她......她是？”
    “赵主任，她叫孙小沐。”
    “她就是孙小沐？”他黑豆小眼地震，“白秘书怎么会让你一个学生来办这种事！”
    姜北似笑非笑，“有什么问题？”
    “么得问题，哈哈，么得问题，”赵主任亲自躬身开门，笑起来一团和气，猪態可掬，“白秘书刚吩咐下来我就开始整理文件，该准备滴都准备好了，就等本人来签字確认，来来来，去我办公室里聊，有空调吹。”
    “嗯。”姜北不置可否，带孙小沐往里走。
    王大爷如遭雷劈，握过钱的右手抖了下，“搞莫子，他这个年纪出去还能认识白秘书？不会是去地下黑城混出头了吧，最近没听说有......等等，难道是杀孙冠林夺冠的那个？”
    他瞪大眼睛，“臥巢誒，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
    独立办公室里。
    空调冷气沁润汗毛。
    孙小沐在盖好章的入学申请书上籤下竹节虫一样歪歪扭扭的名字。
    赵主任取茶，在一旁小桌前热水，“我说你怎么能去做莫子居民武道水平登记，原来是得到白秘书器重，给他办事哇，这一届毕业出去的学生，就属你最年轻有为，不简单哦。”
    彪哥喊司机作阿白，白秘书是指他，姜北隨口问道：“跟白秘书混很有前途？”
    “嘶，你不晓得吗？”
    赵主任感嘆，“咱们福利老区的物业都是仙鹤集团旗下的鹤城福利公司管理，白秘书负责日常运营，他手底下能调动上千个【护卫】，其中能力强的队长还有【武斗者】副职业在。”
    顿了下，他瞥一眼窗外，“看门那个老王，就是鹤城福利公司的在职普通【护卫】，十几年前断了左手，不好接出城的安保任务，托他的队长请白秘书才分配到福利院来当保安。”
    “鹤城福利公司......”姜北挑眉，取出手机，“三年前废土暴动刚平息，给我们捐过一千台二手手机？”
    赵主任倒热水泡茶，笑道：“是一千台新手机，用来资励院里勤奋努力的孩子，而且年年豆有几十万资助，给咱院里提供蛮多就业渠道......”
    “是新手机吗，”噠噠，姜北指尖敲打横呈桌面的手机碎屏，“我领到的时候怎么是这样。”
    “这......阔能是分派手机的时候出了疏漏，嗷嗷嗷，这两天教育局给转了一笔安置金作为灾厄事件受害者的补偿，你看看我怎么给忙忘咯。”
    他訕笑两声，送茶杯过来，“马上就让財务把它和分手机出紕漏的补偿钱一起转给你，先喝茶先喝茶。”
    “不习惯喝，”姜北看了一眼孙小沐，“白秘书让我带她入学，她以后就留在这里了，希望赵主任能安排好宿舍，该分给她的东西不要出紕漏。”
    “莫问题，白秘书豆吩咐过。”
    “行，我走了，你继续忙。”
    “好好好。”
    咔噠，办公室门关上，漫天彩霞迎来，微风徐徐，背后响起赵主任给財务打电话的催促声，隨著姜北的步子渐行渐远。
    他轻笑，“给彪哥开车的白秘书名头都这么好用，回到现实后走【打手】路子也未尝不可，算了，等离开梦境再说，先回家吃饭。”
    叮铃铃，手机震动，邱小月来电，耳畔响起清脆的嗓音：“你去哪了，到饭点还没回来呀？”
    姜北往校门口走，“我想念母校，回福利院看看，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啊......福利院，你去那么偏的地方？”电话那头语气湍急起来，“路上小心些哇，师父刚调查出凶手的身份，是个常年活动在龙溪谷大聚集地的专业打手，可以做到刀刀毙命，而且他杀人的目標可能是2號考场全体考生，不在於是否补考。”
    “专业打手......”姜北挑眉，“很厉害？”
    “嗯，专业打手最次也是炼体到铜皮层次，而且这个人飞刀能力达到良好水准，可以运势，劣质武器也能造成很高杀伤力，这两天死16个人就只留下16把飞刀，其中一把还扎进防盗铁门里。”
    顿了下，邱小月语气肃然，“尤其是今天有一位转正几年的【调查员】协助警察看护一名受害人，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给隔一条街杀了，凶手不知道逃到哪里，还没追到，所以你赶紧回来！”
    “好，”姜北点头，“我马上回去。”
    “嗯嗯，一定要回来呀，今天有受害人家里意外爆发二次灾厄事件，师父已经通过【梦境调查】推测出凶手的动机。你作为一次灾厄事件受害者，也会被凶手盯上，所以师父让我即刻保护你。”
    “明白了，家里见。”
    “家里见。”
    掛断电话，姜北探头看向保安室，“大爷，我要回家了，麻烦开下门。”
    “誒哟，你和赵主任谈完了？”大爷从室里探头，右手里托举一瓶精装酒出来，弓腰赔笑，“对不住哇，刚才是我糊涂了。这酒以前老队长送的，珍藏好多年没捨得喝，要不你带回去品......”
    砰！送到姜北胸前的酒瓶颈部突然炸开，飞刀从碎片中穿出，扎向他咽喉，猝不及防！

 第五十八章 ：杀机毕现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杀机毕现
    这一刻，酒瓶碎片炸开，飞刀冰凉的弧光掠向姜北喉咙，王大爷眼珠子瞪大，全身汗毛爆立，脑海里闪过飞刀穿喉而过、血液飞溅的画面。
    下一秒，唰，姜北恰到好处偏头，飞刀擦著脖颈皮层划过，几根汗毛削断。
    砰，身后保安室玻璃像是被子弹打中，爆碎开来，王大爷猛回头，才看清扎在保安室砖墙上的片状飞刀在颤动，呆若木鸡，“飞......飞刀？！”
    哗啦啦，碎片如同急雨洒在地上，姜北眼神一凝，校门马路对面的一道黑影隱入巷子里。
    啪，他单手抓门杆，燕子翻身过，身后响起王大爷急促的呼喊声，“別出去哇，那可能是排名赛上榜的『穿喉刀』罗阳，杀过专业打手的！”
    踏，落地，姜北挑眉回头，“你认得？”
    “认得认得，我虽然不在地下混了，但是排名赛传闻啥的一场没落下，”王大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指向插在墙上的飞刀，“『穿喉刀』是排名赛里唯一以飞刀见长的专业打手，听说在龙溪谷给来利的人办事，专门接暗杀的活。”
    “排名赛......”姜北拳心温热，眸中寒芒毕露，“他排名很高？”
    “目前排98，但能上榜的个顶个都是地下势力的当红打手，据说『穿喉刀』罗阳隨手甩出的片子飞刀都堪比子弹，几乎一刀毙一命，用上绑定的良好武器，便是强一档的专业打手也不敢大意。”
    顿了下，王大爷皱眉，“不过他怎么敢对你动手，还是在城里面，这么没规矩，来利也不可能死保他呀......嘶，不会接了什么必死的单吧？”
    “必死的单......”姜北沉吟，“在城里头杀人死路一条，他想杀我也不会错过这次落单机会，十有八九还在对面埋伏，你先別报警，我去试试。”
    “你要一个人面对罗阳？！”王大爷眼睛差点从眶里跳出来，“那......那种人杀孙冠林可就是隨手一刀的事，你要不进来跟我躲著，我不报警，现在打电话给这一带的【护卫】队长，很快就到！”
    【护卫】队长，最低门槛为专业护卫，需要屡立功劳才能胜任，而专业护卫与专业打手同层次，但是作为燧木生態体系下的【职业】，完备程度很高，差別不限於装备绑定数量，特殊专项能力。
    如果有一位队长及时赶到，罗阳逃不掉，但同样也不会死，毕竟法律从来没有赋予【护卫】在城里处决他人的权利，反而一定要阻止生命被迫害的行为，即使对方並非鹤城居民。
    而罗阳很大可能是连环飞刀杀人案的凶手，杀死洛虹亲妹妹的罪魁祸首，只有自己亲手除掉他，才可以完成新阶段传承脉络，不可错过。
    砰！姜北弹射而出，眨眼跨过马路，跃入对面深巷，“让【护卫】队长晚点来。”
    “这这这......”王大爷汗流浹背，哐啷，教学楼那边办公室窗户拉开，赵主任掛断电话探出头来，“老王，你在搞什么，窗户怎么碎了？”
    王大爷举起飞刀比划，“赵主任，有专业打手要狙杀白秘书派过来的那个小伙子哇！”
    “搞莫子？狙杀！”赵主任脸上横肉一跳，“哪头来的专业打手，敢到咱这闹事，不想活......誒，姜北人呢？！”
    “他追出去了！”
    “嘛？！”他野猪抬头，黑豆小眼骨碌碌，“姜北才高中毕业哇，去追专业打手干啥！”
    昨个儿武道水平登记一拳千斤力不假，阔一码归一码，力气大，又不是战斗能力强，一支基础淬体药剂豆能让镇山一晚加百斤力，姜北运气好能跟白秘书混上，说不定搞得到更好滴基因药剂。
    身体壮实得快无可厚非，但人家专业打手哪个不是十几二十年在外面闯出来滴，杀人不眨眼哇！
    嘶，赵主任吸乾冷气，嘴唇发抖，“老王快喊人去救，白秘书派过来滴不能在这齣事哇！”
    ......
    踏、踏、踏，姜北步入深巷宽道，如置身纵横交错的围棋格子中，四面老楼齐天，头顶晾衣架夹著裤衩子、袜子飘荡，地虎悉悉索索钻进墙角缝。
    咻！掠空声自身后袭来，他手中合金短棍一拧，砰，枪头枪尾弹出，飞刀撞在枪头上迸发火花，背后传来凝重的冷肃声，“【八尺银枪】？你不是福利院里出来的普通学生......”
    “是但不止是。”姜北缓缓转枪回身，直视十字路口走出的人，对方一身老气的黑色外套，头上顶著皮帽，跟个路人老头一样，黑色手套包裹的指尖却夹著一支飞刀，一次性口罩也遮挡不住三角眼里蛇蝎光芒，“你是『穿喉刀』罗阳？”
    “能知道『穿喉刀』，看来你去地下黑城混过，还让我失手两刀，有点名堂，”罗阳眯眼，腕部微不可察转动，“不过你不怕追出来会死？”
    “敢在鹤城杀人，你都不怕死，又怎可能因为失手放过我，”踏、踏、踏，姜北斜持银枪一步一步走去，瞳光聚焦，“杀死你，我才能睡好觉。”
    “你......”罗阳一怔，“想杀我？”
    “不妨一试。”
    顿了下，他眼神玩味儿起来，“有点意思，学生单子也能出现你这变数，既然如此......死！”
    咻！飞刀爆射而来，在空中窜出音爆，姜北单手旋枪桿，砰，拍飞，火花迸发的这一瞬间，双膝如伏虎蹬地，整个人掠楼房门、陶瓷花盆奔去。
    对面，罗阳眼皮跳了下，第一次飞刀出其不意却没中是运气不好，第二次飞刀偷背身还没中是手感不好，第三次一对一正面飞刀又没中......已经太大意了，不能留手！
    唰！翻手从袖里夹出八把飞刀，左手甩出四把，右手四把紧隨其后，仿佛一位老猎人巍然不动，对疾驰而来的雏虎连开两发霰弹枪，一气呵成，可以预料到『雏虎』瞬间剎停倒地。
    下一秒，罗阳瞳孔缩成针，全身汗毛炸开，“一个学生反应力和枪法怎么可能这么强？！”
    劈里啪啦！姜北转枪桿如流水卷沙石，八把飞刀俱是打飞出去，人也眨眼间拉到十步內，猛虎起跳，枪桿后拉，枪头自半空指来，寒芒闪烁。
    杀机毕现！

 第五十九章 ：序列种植任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序列种植任务
    刺啦——
    枪头自胸口入，从罗阳后背穿出，血液溅在姜北身上，对方瞪大眼睛，飞刀从指缝里滑落，啪啪啪砸在地上，嘴唇哆嗦，溢血，“你......你到底是谁......”
    “你来杀我会不知道吗。”姜北右臂一拧，枪头、枪尾回收，对方的尸体如同鸡腿滑落铁签，噠的一声掉在地上，尘糜浮动於夕阳光下。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罗阳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严重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0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在该时间线里除掉杀死洛苒的凶手，洛虹一个执念已了，绿芽破土（良好）进度达到50%】
    【传承脉络完成第一阶段，介於现实中洛虹已死，信念值全部流失到归属生態，传承记忆被封锁，无法获得常规奖励，但你得到亡者主体助力】
    【亡者主体助力——】
    【亡者已故，不会再干涉现实，但是洛虹的灵魂並未消散，每一次“梦境世界”开启，都会存在他的映射体，而映射体的根源即是主体，现在可以依此开启“第二人生”】
    【“第二人生”状態下的洛虹，即是专属於培养皿內的生態居民，可以赋予他职业、开发他天赋、升级他能力，他以信仰之芽为信仰，通过劳动滋生信念值，是“信仰生態雏形”成长的內推力】
    【生態居民：1】
    嗡，培养皿里一个蚂蚁大的“洛虹”从黑土壤里拱出来，倚靠信仰之芽的根茎，眼皮半开半合，嘴里嘟囔：“凶手......真相......”
    他脑袋上飘出一团棉花糖般的白云，里面练刀洒汗的画面若隱若现，像是在做梦——
    【——生態居民个人面板——】
    【姓名：洛虹】
    【状態：梦境世界存活中（巡视有风险）】
    【职业：暂无】
    【能力：刀法（普通++）、灾厄铜皮（良好）、护卫经验（普通）】
    【天赋：奋发图强（普通++）】
    【信仰目標：无（根据职业生成）】
    （註：没有收纳他孢子，不能【回顾】，但能力在死亡后仍然能在“梦境世界”变强，隨观察进度融入灵魂，记录为最强时態。灾厄铜皮是妹妹死亡时灾厄种子激发出来的。）
    这一刻，“洛虹”灵魂主体入住培养皿，成为第一个生態居民，信仰之芽左边的那个叶片莹莹闪烁，仿佛【职业】空缺的警报灯——
    【你掌握“学生”序列普通阶段塑造经验，是否消耗信念值和空閒的生態居民开启序列种植任务？（陆甲以前是学生）】
    【你掌握“司机”序列普通阶段塑造经验，是否消耗信念值和空閒的生態居民开启序列种植任务？（张佬三以前是司机）】
    【你掌握“拾荒者”序列普通阶段塑造经验，是否消耗信念值和空閒的生態居民开启序列种植任务？（孙冠林以前是拾荒者）】
    “序列种植任务......”姜北挑眉，“利用培养皿里的资源培养由我支配的【职业】序列？”
    嗡，手册空白页面上浮现文字。
    【引导信仰居民劳动，促进信仰之芽的“信仰生態雏形”內部发展，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你能留意信仰居民的面板，开启序列种植任务】
    【开启序列种植任务，即开荒种地，挑选一个地块分给一个生態居民去开荒，並且给予他一颗职业种子，按特定方式培养，可孕育一颗对应职业果实，开荒效果的好坏影响职业果实成型时间】
    【生长出来的职业果实可以分配给生態居民、或者与生態存在信念脉络的其他人，他们食用后可以掌握该职业，之后劳动会为本生態滋生信念值】
    【需要注意的是，一个生態居民开荒只能获得並且绑定一个普通阶段的地块，也只能培养一颗普通阶段的职业果实，要升到更高阶段的职业层次需要消耗养料和果实等材料促进信仰之芽成长，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意思是......现在可以安排“洛虹”去开荒一个普通阶段的地块，他会种下一个职业种子，等到职业果实成熟，生態就会迎来第一个【职业】名额。
    眼睛亮了下，姜北操纵半截指头滑动序列种植任务栏，栏目里面像是qq农场的种子商店，陈列四种白色种子——
    【普通阶段学生种子：12信念值一个，结果后诞生的学生职业具备演化简单职业的潜力，类型取决於拥有者的发展歷程（比如工人、农民、服务员）】
    【普通阶段司机种子：1信念值一个，结果后诞生的司机职业具备驾驶多种陆地机动车辆的潜力，能力类型取决於拥有者的发展歷程】
    【普通阶段拾荒者种子：0信念值一个，结果后诞生的拾荒者职业具备分拣废土產物、废弃物的潜力，能力类型取决於拥有者的发展歷程】
    学生回报周期长，给普通人要努力学习12年才能回本，等之后信念值富余尝试种植几个留给天赋比较好的人，生態繁荣后再大规模种植。
    司机，交通管制，没车可开，以后再说。
    至於拾荒者，培养成本最低的【职业】，信念值產出虽然比【学生】还低，但无本有利。
    可惜鹤城里垃圾车定时清理垃圾，无荒可拾，城外才是【职业】沃土，现在种植为时尚早。
    或许......
    姜北目光聚焦在第四个种子上。
    【普通阶段打手种子：20信念值一个，结果后诞生的打手职业具备较自由的发展潜力，可以衍生出灵活的岗位，並且当前存在更多培育经验，果实成熟后满足特定条件可以进入良好阶段】
    灰色职业，岗位、工作內容自定义，隱藏於燧木生態之下，如果不是很张扬，便不用担心被抓到，最大的缺点是培养成本高，劳动时伤残率高。
    不过，【职业】给予到武道高手，多参加打擂等攻击性任务劳动，信念值滋生速率也一骑绝尘。
    一年一个决斗赛冠军就能拿20信念值。
    值得一试。

 第六十章 ：幕后凶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幕后凶手
    【信念值累计22，消耗20换取1颗普通阶段打手职业种子，分配给生態居民“洛虹”开荒种植，介於当前对方处於“梦境世界”存活状態，无需额外开启“梦境世界”进行开荒】
    嗡，信仰之芽儿左叶片光滑表面勾勒出一条支脉线，衍生出去一弯绿丝，自上而下捲曲到“洛虹”脚边的黑色土壤上，结出一颗白色的小种子，如同葫芦幼果一般悬掛。
    “洛虹”头上那团云化作棉白小溪流向种子和脚下土地，黑色土壤里拱出一块绿菌草芽，种子呼应闪烁。
    【开荒人：洛虹】
    【普通阶段打手职业种植进度：1%】
    【当过普通打手，经验充足，不额外消耗信念值回顾孙冠林或你的记忆去促成开荒，预计明天成熟（梦境世界时间）】
    明天才会有结果。
    不著急。
    先处理罗阳的尸体。
    ......
    保安室前，赵主任来回踱步，脸上横肉拧巴在一起，指点，“快点打电话哇，能用飞刀还这么招摇过市的，那专业打手十有八九是这两天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哪怕给警察打也成！”
    嘀嘀嘀，王大爷右手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藏污纳垢的黝黑手指头在屏幕上跳跃，皱眉，“赵主任，我就一只手哇，要快能快到哪里......”
    “等下，姜北回来了！”
    “啥？！”他猛抬头，视线穿过窗户，落在马路对面，赫然看见姜北从巷子里走出来，右手拖身后，脸上血液在夕阳光辉下熠熠夺目，顿时虎躯一震，“嘶，难道罗阳放过......臥槽誒，那尸体！”
    “杀人了？！”赵主任瞳孔一缩，才看清对方身后拖著一具尸体，血跡从巷子里拖出来，不由猪躯一抖，迎上去，“誒哟，姜北，你这这这......”
    “能处理吗？”姜北停下脚步。
    “额.....”赵主任擦了把冷汗，尸体胸膛伤口触目惊心，一会儿功夫地上匯聚出血泊，他咬牙，“阔以阔以，老王，继续打电话给钱队长，说是白秘书滴人到这门口处理了个违法犯罪的专业打手，不便领功，让他准备好东西来打扫现场。”
    顿了下，“晚点再打电话给警察，说是我校毕业生薑北回校探望遭偷渡者袭击，疑似最近连环杀人案凶手，好在【护卫】队长在场，为保护学生安全主动击杀凶手。呵呵，你看看这说法行吗？”
    姜北挑眉，“钱队长没问题吧。”
    “莫问题莫问题，”赵主任朗朗笑道，“鹤城福利公司的【护卫】不豆是白秘书滴人嘛，能当上队长更是厉害人物，在警察局、调查局豆有熟人嘞，而且这事儿大功一件，能拿不少好处，他还得感谢你给这个机会哇！”
    “嗯。”
    ......
    东城区中心。
    武道协会大楼。
    调查局。
    唰唰唰，邱小月坐在工位上整理调查报告，余光不经意瞄到平板，里面播放家门口监控画面，还没看见姜北回来，她蹙眉，“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到家嘛，不会出事.......啊，师父？”
    咔噠，孔佑武从办公室出来，面色肃然，“其他人不用动，邱小月，你跟我去福利老区，警察局的人说接到电话，连环杀人案嫌疑人罗阳死了。”
    “死在福利老区？”邱小月拔葱起身，睁大眼睛，“今天下午我们蹲点都没抓到凶手，韩哥看著的受害者还死了......谁杀的凶手。”
    “鹤城福利公司的一个【护卫】队长，擅长长枪，早年多次护送车队出城穿梭生態污染源笼罩区，事故率极低。他在福利老区巡逻时正好撞上姜北遇害，於是果断击杀凶手，警察局的人初步推测是枪头一击毙命，很凝练，確定是他出手。”
    “姜北真出事了......”小碎步跟在孔佑武身后，她暗暗捏拳，“这凶手分明是知道其他潜在受害人都被看著，没有机会，转头就找到他，真可恶！还好遇到实力够强的【护卫】队长。”
    孔佑武斜了一眼，“我不是让你看住姜北及时匯报动向吗，他现在怎么会在福利老区？”
    “啊......他说自己想念母校，所以回福利院看看，我以为没什么事的，”邱小月嘟嘴，撇开话题，“对了师父，你不是说罗阳是个在龙溪谷大聚集地活动的专业打手吗，那么远，怎么会这么了解鹤城街坊布局，害得韩哥今天都没护住受害人。
    “罗阳这种专业打手本身和鹤城地下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看似活动在龙溪谷地，实则在鹤城暗中潜伏过，他这次光明正大现身杀人，身份暴露，已经没机会逃走，只有抱著必死的念头在短时间內杀光目標人物，所以花费大量精力摸排过地形。”
    “必死还要来杀人......这不是极端分子吗，”邱小月迟疑，“让灾厄事件恶化害人害己，为什么他们这些人总是不要命的干坏事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她嘟囔，“能有什么理由。”
    “除开疯子，没有谁是毫无逻辑的损人害己，而且这次连环杀人案件针对恶化高考灾厄事件影响展开，本身和他一个城外活动的专业打手一点关係没有，他却成功偷渡进来了，说明背后有指使。”
    孔佑武竖瞳逐渐凌厉，如同猛虎缓缓靠近猎物，“这个指使者，大概率也是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三年前从外面带灾厄种子进来的人。”
    “啊......师父你已经推测到幕后黑手了？”邱小月眼睛闪烁，“这么快！”
    “未必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但至少是关键人物，今天爆发的二次灾厄事件，我【梦境调查】后可以確定灾厄种子是三年前埋进『吴山』这个污染源体內，文综时爆发，才扩散到其它受害人体內，促成今天二次爆发。”
    顿了下，孔佑武眯眼，“而据『吴山』的邻居回忆，三年前因为父母死在龙溪谷废土暴动，他曾多日宿醉不归，一身烟味，那段时间是最可能被种下灾厄种子的时候，他去过的酒吧嫌疑很大。”
    “啊......师父，鹤城酒吧不少，三年前他去过哪家酒吧也不好查呀，这真的能推测出谁是始作俑者吗。”邱小月歪头。
    “嗯，灾厄种子只有外地人才可能躲过生態检查携带进来，而我刚查到鹤城八成酒吧是仙鹤集团旗下的宏利娱乐公司经营，其中一家『知名度』很大的地下酒吧在雨花园附近，正好前任店主死在废土暴动中，几个月后换了新店主，是移民局从龙溪谷聚集地收进来落户的武道人才，叫赵海生。”
    “外地人落户？”邱小月瞪大眼睛，“如果是他携带灾厄种子，移民局没检查出来吗。”
    咔噠，孔佑武拉开驾驶位车门，“去【梦境调查】罗阳的生命孢子就知道了，上车。”

 第六十一章 ：线索中断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线索中断
    刺啦，调查局专车停靠在福利院门口老旧马路边，孔佑武携邱小月下车，跨过警戒线，一名助理警察迎上来，敬礼：“孔长官。”
    “嗯，”孔佑武环视一圈，地上残留一大摊血液，粉笔圈出尸体轮廓，周围普通警察戴著白色手套前前后后勘探现场，“你们邢队呢？”
    对方陪在一旁，解释道，“他正在局里单独询问那位鹤城福利公司的【护卫】队长战斗细节，经过勘探，目前已经可以確定是他击杀，不过孢子方面的东西还是得等您来处理。”
    “嗯，”孔佑武驻足在粉笔轮廓前，“收容后我准备开启【梦境调查】，你们继续维护现场。”
    “是！”对方吩咐下去。
    “邱小月，给我打开仪器。”
    咔噠，手提仪器箱在地上打开，邱小月从里面取出检测仪器，启动，“师父，好了。”
    嗡，伸缩式天线迸发出无形波纹，一粒亚绿色的生命孢子在显示屏上面浮现出来，孔佑武张开右手，画面中的生命孢子缓慢移动，移动方向隨他手掌变迁，叮咚，收入电池状孢子容器。
    呼，他缓缓吸了口气，眼睛里面圆瞳孔转竖，橙黄色光芒溢出，“我开启【梦境调查】后，你照看好现场，有不可控事件发生再唤醒我。”
    “好！”邱小月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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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佑武闭上眼，蹙眉。
    睁开眼，橙黄色光芒消散。
    “啊......师父你这就调查完了？”邱小月瞪大眼睛，“这也太快了吧。”
    “不，”孔佑武摇头，“无法对罗阳进行【梦境调查】，我刚才没有进入『梦境世界』。”
    “为什么哇，”邱小月眨眼睛，“孢子都在这里，不是可以直接通过它进入罗阳生前的『梦境世界』去查看那些印象深刻的经歷吗？”
    “不一定，有些特殊情况就能导致【梦境调查】无法展开，”孔佑武凝视手中5號电池大小的孢子收容瓶，“孢子残缺，或者，生前有人对罗阳的灵魂动过手脚，把记忆传承封了。”
    “那......我们就不知道罗阳为什么杀那么多人，这次连环杀人案只能定性为极端袭击？”邱小月眉头一皱，“怎么给那些受害者家里交代......”
    “这场连环杀人案今天促成二次灾厄事件爆发，不可能草草定性为极端袭击，一定要和高考灾厄事件联繫起来，”孔佑武眼神一冷，“我去地下一趟，你带孢子回局里入库，上车。”
    跟助理警察打完招呼，啪嗒，车门关上，邱小月抱著手提仪器箱坐在副驾驶位，眼睛微微一亮，“师父，我也想跟你去地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孔佑武执掌方向盘，眼神凝练如猛虎，“你的任务是看好姜北，儘可能劝说他参与辅助【调查员】考核，加入局里。”
    “好吧......”邱小月嘟嘴，双手抱住手机，嘟囔，“我问问他回到家没有。”
    [邱小月：今天下午的袭击事件你没有受伤吧，现在回到家了吗？]
    [姜北：还好，当时有钱队长在，我没受伤，刚从警察局里做完笔录回来。]
    [邱小月：没受伤就好，今天局里一个【调查员】今天都失手了，还好那个钱队长厉害，能在罗阳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保护你，一枪毙敌。]
    [姜北：嗯。]
    [邱小月：我准备回家了，你晚饭想吃什么？]
    [姜北：我可以自己买。]
    [邱小月：不行，今天你出事的时候我都没在你身边，是我失职了，以后天天请你吃饭作为我的补偿，吃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发来一句“你点啥我吃啥”，邱小月唇瓣抿住，嘴角略弯，半眯眼。
    啪嗒噠，指尖飞快敲打手机键盘。
    [邱小月：青椒炒肉。]
    [姜北：好。]
    ......
    雨花园，3302號房。
    咚咚敲门声响起，姜北擼了一把湿漉漉的头髮，带著满身蒸汽走向玄关，“来了。”
    咔噠，拉开门，门外邱小月额角细汗亮莹莹，提起两大袋塑料餐盒，“呼，今天事情多，局里只剩最后两份青椒炒肉。我可以进去吃吗？”
    姜北怔了下，对方笑吟吟道：“那样就只用收拾一份垃圾了，嘿嘿。”
    他心中一暖，双手接过袋子，“进来吧，工作那么忙，麻烦你抽空给我带饭。”
    “我这两天忙，今天嫌疑人罗阳死了，就没有那么忙，”邱小月踮脚坐上餐桌前的高脚椅，“后面的事情转正【调查员】负责，师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不方便协助了，今晚都不用去加班。”
    噠，姜北拆开餐盒，米饭香裹挟青椒炒肉的油香涌出来，第一盒推过去，“我做笔录的时候听警察说，罗阳已经死了，连环杀人案进入收尾阶段，不用让我担心，怎么调查局里还在忙？”
    啪，邱小月撇开一次性筷子，眸子微微一黯，“师父说，连环杀人案是高考灾厄事件的延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罗阳的动机，可他已经死了，而且因为一些缘故，死无对证，灾厄事件没法收尾。”
    姜北侧目，“罗阳还和灾厄事件有关联？”
    “嗯，师父说，罗阳针对和你一样的受害者正是因为你们经歷过灾厄事件，同时信念值较低，体內被扩散了灾厄种子，容易爆发二次及多次灾厄事件，產生链式反应破坏鹤城生態秩序。”
    他腮帮鼓动，“极端分子？”
    “我觉得是，不过师父说罗阳自己不可能平白无故干这种事，上面应该有人指使，大概率是高考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是罗阳的孢子无法展开【梦境调查】，没有证据串起来......”
    如果罗阳是被人指使，还和高考灾厄事件有关，或许可以询问福哥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
    找机会除掉他，“吴山”这个污染源会得到解决，等“梦境世界”溃散，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
    姜北一块炒肉两口饭，津津有味，桌对面邱小月歪头，睁大眼睛，他顿了下，“怎么了？”
    “你好像对这些案子很感兴趣誒。”

 第六十二章 ：果实成熟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果实成熟
    方形餐桌上，两份青椒炒肉配白米饭，邱小月抱著筷子和碗，腮帮鼓动，睁大眼睛盯著对面的姜北，“对这些案子好奇，你適合考辅助【调查员】的，之后我可以带你调查。”
    “辅助【调查员】......”姜北沉吟。
    邱小月兔子点头，“嗯嗯，你体质测试肯定能通过，笔试我也可以帮你复习，等当上辅助【调查员】你就有工作了，以后我走了也不用挨饿。”
    “我本来也不会挨饿......”姜北喃喃，对上那炯炯有光的眼睛，心神涌动，好像棉花海燃上一点火星子，“好，我考虑考虑。”
    邱小月侃侃道：“虽然辅助【调查员】主要是协助正式【调查员】，类似於辅警，没有单独执法的能力，但同属於【调查员】一类，会被法律重点保护，有机会转正后也能学习【梦境调查】等专项能力哦。”
    明面上总该有个【职业】，【打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就像今天那样，【护卫】队长“出手”杀死罗阳是大功劳一件，警察口中的好市民。
    如果自己暴露，或许只会牵出萝卜带出泥，在地下黑城里乾的违法事情黄河水也洗不乾净。
    可，【打手】去考辅助【调查员】未免胆大妄为，万一隱藏不住。
    算了，彪哥肯推荐我当【武斗者】，自然早有安排明面上的去处，我何必鋌而走险。
    现在“洛虹”正种植职业种子，等到明天果实成熟，分发，慢慢发展下去，循序渐进，也挺好。
    姜北默默听著邱小月的话，思绪却沉淀在培养皿中——
    “洛虹”脚下的黑色土地已是绿草菌菌，一支禾苗儿摇摇晃晃，顶端连接著他做梦的云团。
    【开荒人：洛虹】
    【普通阶段打手职业种植进度：69%】
    【正在积极开荒，因为充足的经验，预计明天成熟（梦境世界时间）】
    ......
    清早，云雾朦朧，残月印西天，姜北手里抓著邱小月上班前留的早餐，咬一口热包子，嗦一口温豆浆。
    叮，【世外人观察手册】蹦出来。
    【生態居民“洛虹”的种植进度达到100%，培养皿里蜕变出一块普通阶段地块，绑定作物——普通阶段打手职业果实（已成熟）】
    培养皿里，信仰之芽下的一圈黑色土壤绿了，小草没过“洛虹”的鞋底，挠著裤腿，一株等人高的禾苗提著一颗白色灯笼果实给他鞠躬。
    禾苗和“洛虹”一样高，“洛虹”倚靠在信仰之芽这棵“大树”底下睡觉，悬空的梦团牵连起白色灯笼果实和信仰之芽的左叶片支脉。
    果实已经成熟，可以摘了。
    噠，姜北念头一动，半截手指头戳向白色灯笼果实，却好像指腹抵住透明的塑料膜，按不透。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浮现一行小字。
    【非必要情况下不主观干涉培养皿状態，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请把果实栏里的普通阶段打手果实拖给想要给予的目標对象，进行分配】
    不摘就直接可以用。
    他眼睛微亮，果实栏隨心念打开，里面有一颗白色的打手职业果实——
    【打手职业果实（普通）】
    【可分配对象：孙小沐、“洛虹”】
    【简介：分配后对方获得隱藏的打手职业，可以把攻击性任务作为劳动，劳动过程中產生的信念值自动反哺信仰之芽，即他滋生1信念值，信仰之芽同步滋生1信念值（本质是滋生2信念值，平分，对方显示滋生1信念值）】
    孙小沐不用考虑。
    给“洛虹”挺好。
    他只能在“梦境世界”里活动，不会在现实中露破绽，本身也因为灾厄种子的刺激升级出了灾厄铜皮的良好能力，爆发比同级淬体铜皮还强。
    这实力隨手打巔峰状態孙冠林。
    即使去城外聚集地闯。
    死了也可以等时间线循环。
    噠，半截指头在可分配对象的框里点击“洛虹”，这颗白色的灯笼果实上映出“洛虹”两字，【世外人观察手册】隨之刷新“洛虹”面板。
    【打手职业果实（普通）分配给“洛虹”，他与该果实暂时绑定，可惜目前態度消极，尚未衍生出信仰目標】
    【確保观察对象正向发展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请让他衍生信仰目標，亦或者剥夺他的职业，分配给其他人】
    没有目標就创造目標。
    噠，塑胶袋子隨手丟进巷子口的垃圾桶，姜北墨色狼头面具不急不缓戴在脸上。
    肩膀擦过宏利地下酒吧的霓虹灯店招牌，沿老式楼道走下，菸酒味从深处涌过来。
    入门，工作人员正摆放桌椅，调酒师在给几位早客调酒，没看见洛虹，他深入地下黑城。
    走到常胜武斗馆门前，嘹亮的呼喊声在耳畔炸响，“魘哥，您来了！”
    踏踏踏，戴红色狼头面具的洛虹从里面跑出，眼洞里那双眼睛熠熠闪烁，“昨天多谢您杀凶手。”
    “你已经知道？”姜北挑眉。
    洛虹毅然点头，“妹妹死后我一直在关注案情，昨天晚上罗阳一死，消息就在武道协会的交流论坛传开了。我本来想昨天就带上全部身家去见您，可惜我不知道您在外面的身份，只好今天来这等。”
    “交流论坛......”姜北喃喃，“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的身份，也知道是我做的？”
    对方郑重捏拳，“昨天论坛里有消息称凶手可能是地下排名赛入榜的罗阳时，我以为自己很难报仇，结果晚上警方就通报说有个【护卫】队长钱枫正义出手把他杀了，怎么可能？”
    “钱枫和我父亲算是战友，三年前协助镇压废土暴动受过伤，才给分配在福利老区养伤，如果没有命令，哪里肯管閒事，更不用说涉险救人。”
    顿了下，他眼神热烈如火，“罗阳死於一枪毙命，而您尤其擅长枪法，且亲口答应过我要杀死凶手。这之外我还做了一个不清晰但足够真实的梦，强烈『预感』到是您出手杀的，但是不方便暴露居民身份，功劳给钱枫白白捡走了！”
    “梦和『预感』吗，差不多......”姜北迟疑，“所以，你在这等我是要？”

 第六十三章 ：信念目標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信念目標
    洛虹认真道：“我打算继续寻找三年前父亲死亡的真相，不过我很难有机会成为【武斗者】，拿到父亲留下的记忆传承，只能依靠您。所以我把家產都取出来了，十万块左右，我准备都给您！”
    十万块不是小数字，一年一届决斗赛冠军才有这么多奖励，平时【打手】没有收入，如果不出城接任务，专业打手不能上普通层次的擂，没钱赚。
    从洛虹手里拿过来的钱，还可以光明正大在武道协会使用，买些基础装备、药剂，对今年竞爭【武斗者】也有助力。
    姜北心神一动，“你自己不留？”
    对方態度坚决，“魘哥，妹妹死后，我就自己一个人，没有太大开销，何况您帮我出了那么多力，我也不能只是口头上说把命交给您，只要您开口，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给！”
    “那好，你的钱我会收下，”噠噠，姜北拍了两下洛虹肩膀，“不过关於三年前你父亲死亡的真相你不能全指望我，自己什么也不做。”
    “我明白，可是......”洛虹眼洞里闪过一丝迷惘，“没有遇到您，我又还能做什么？”
    姜北说道：“你现在的肉体已经跨过铜皮层次，不比我差，多出去歷练，爭取成为常胜的专业打手，否则即使你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也仅仅是知道而已，有什么用，你说过他不是正常牺牲。”
    洛虹怔了下，垂头，“我父亲曾是鹤城福利公司的【护卫】队长，民间申请的入门【武斗者】，他掌握两个良好能力，还共鸣了良好武器，如果有人迫害他，实力不会比他差多少，而我天赋止步於普通++，这辈子当上转正【护卫】都难.......”
    “所以才要努力，”姜北揽著他肩膀往武斗馆深处走，“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如果你父亲真被有心人迫害，你得知真相后却只能选择缄默不发，余生愤愤难安，甘心吗？”
    如雷贯耳，洛虹鸡皮疙瘩一炸，热血似泉涌，眼睛泛红，咬牙切齿，“不甘心！”
    “是我也不会甘心，至少要追上父亲的影子，锻炼出他那样的实力，等找到迫害他的仇人时有血溅五步的底气。”姜北字字珠璣，如玉锤击罄。
    “天赋不够好，就爭取积攒足够多的信念值向燧木中枢兑换良好天赋果实，武器不够好，就爭取攒钱去外面聚集地淘个二手良好武器，能力不够强，就爭取战斗积攒经验，【回顾】升级。”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嘎吱，洛虹攥紧拳头，目光如火，“魘哥，其实我想当【武斗者】就是希望继承父亲传承的能力，以后为他復仇，可我天赋有限，机会不大，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想先弄清楚父亲死亡的真相。”
    顿了下，他后槽牙吱吱响，“现在听您的话，我想明白了，即使没有拿到父亲的传承，我也应该努力达到他生前水平，甚至超过他，以便报仇！”
    【“洛虹”衍生出打手职业信仰目標——超越父亲，揭开真相后亲手报仇】
    【信仰目標是生態居民为“信仰生態雏形”带来的內驱动力，当该生態居民沿著信仰目標努力的时候，有可能自然吸引新生態居民加入】
    【信仰目標完成时，生態居民將会滋生更多信念值，留下传承记忆，孕育天赋果实，並且有概率衍生出新的信仰目標，继续为此劳动】
    姜北点头，“你准备怎么做。”
    洛虹端正道：“魘哥，我虽然差您很远，但也是常胜的牌面【打手】，准备跟彪哥说加入贾老板的车队出城，去外面参加【考核】，爭取得到大聚集地的常胜代理人器重，在地下排名赛搏个名次，每个月领点信念值，日积月累肯定能蜕变！”
    “地下排名赛......”姜北挑眉，脑海里浮现出孙冠林前半生的记忆——
    在龙溪谷这块人们依城市运输道定居的山间大聚集地，养父说，我反应力比同龄人快，有很好的【天赋】，学枪后或许能从外围村寨到中心镇里，追隨那些大城市驻扎在这的代理人，成为出手凶狠的专业打手，看看各城地下排名赛的风光。
    一朝踏入排名赛，夺取名次，就能住上镇里的房子，不用一年四季被恶兽、游动污染源侵扰，每个月稳定分到的信念值比当十年【拾荒者】还多。
    能接取的【考核】奖励也越来越高，动輒大几千、上万块，比拾荒多出十倍利润，可以给养父换只崭新的枪头，给小沐买些光鲜亮丽的衣裳。
    听贾老板派到这来的那位代理人说，排名高到前五十，未满十八岁嫡系子嗣、亲属有机会送到鹤城福利院，相当於出生就有那儿的本地户口。
    我想变强，变得足够强，在小沐十八岁之前进入鹤城地下排名赛，名列前五十，完成养父夙愿！
    回想到孙冠林年少时萌生的念头，姜北暗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废土暴动在龙溪谷爆发，养父死了，他被迫带小沐坐上贾老板的车进地下黑城，卖身给常胜，只有靠打擂出头。”
    顿了下，噠，他右手轻拍洛虹肩膀，“去见彪哥吧，申请跟隨贾老板的车队出城，爭取早日进入地下排名赛前百名榜单。”
    “好！”对方壮志勃勃，仿佛刚拜入名下的小弟受到大哥的期待，语气里溢出亢奋气。
    踏踏踏，洛虹身影渐行渐远，阿紫错身而来，眸子一亮，頷首，“魘哥，您来了，福哥在您的练武室里等您。”
    “福哥？”姜北挑眉。
    对方躬身作引，满眼星光，“嗯，福哥说他收到诊所老赵的消息，您杀了地下城排名赛上榜的专业打手罗阳，要跟您商量参加排名赛的事，並且亲自教您如何与良好武器共鸣。”
    “老赵......”姜北沉吟，“他不是几乎从来不离开吗，怎么知道我杀了一个专业打手。”
    “我听福哥提过，老赵是咱们常胜的生態【守门人】，按照上面两位大老板定下的规矩，今年轮到我们常胜排榜，也就是他老人家负责，一有上榜的专业打手死亡，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顿了下，阿紫抿唇，鹅蛋脸颊白玉生红霞，“而您同样是常青藤生態里的【打手】，杀死对方也会第一时间被得知，福哥说你愿意的话，现在可以参赛接替罗阳的排名，拿到一笔丰沃的奖励。”

 第六十四章 ：地下排名赛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地下排名赛
    咔噠，阿紫弯腰推开练武室的门。
    踏，姜北跨过门槛，看见花臂环胸站在兵器架子前的阿福，喊了一声，“福哥。”
    “哦，阿魘来了，”阿福回头一笑，“可以哇，你竟然能在城里撞上罗阳，还把他杀了。”
    姜北说道：“他想杀我，我自然要杀他。”
    “嗯，”阿福点头，“彪哥就是欣赏你这股气，在城里头杀完人还能如此乾净利落，放心，警方那边他会派人处理，罗阳袭击你归根结底还是来利那边的外地人不守规矩，算不得你的问题。”
    噠，他大手落在姜北肩头，眼里全是欣赏，“不过这才成为专业打手两天，你就能杀死一个来利的在榜打手，潜力还真大，如果加入地下排名赛，彪哥肯定更扶持你，怎么样？”
    姜北挑眉，“加入地下排名赛会不会影响我【武斗者】政审？”
    “哈哈，要说一点影响没有也不可能，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上面有钟大人兜著，没事。”
    阿福嗤笑道，“再者，那个西市赵海生今年都敢申请【武斗者】，他三年前能在地下排名赛进前50，干了不知多少脏活都不怕。”
    姜北眸子一沉，“和我同年申请【武斗者】的那个『剥皮刀』赵海生进过排名赛前50？”
    阿福提道：“三年前在龙溪谷混的时候进过，杀过不少人，后来不知道给来利立了什么功，上面帮他落户，就自己退赛，在东市那边入口的宏利地下酒吧当店主，听说还常去武道协会大楼练武，垂涎【武斗者】已久。”
    顿了下，他眯眼，“这混蛋接管东市以来，什么人都敢帮忙偷渡进来，地下黑城没少出乱子，但硬实力也確实不错，能进排名赛前50，淬体铜皮至少良好+，隨手一拳三千斤力。”
    “我至少要达到排名赛前50，才能追上他三年前的水平......”姜北沉吟，捏拳，满腔热气翻涌，“福哥，参赛后怎么升排名？”
    “嚯，这是准备刚参赛就冲前50？够胆！”阿福眼睛一亮，朗声道，“排名赛入榜主要看专业打手的定位，只要参与成功的【考核】多，价值足够，就能入，罗阳就是飞刀不错，有其它专业打手所没有的优势，所以脱颖而出，排在98名。”
    “而从51名到100名，主要是我们常胜和来利名下活动频繁並且具备一定实力的专业打手，未必就比不在榜的强，毕竟也有很多像我和赵海生那样，不在外面活动了，自己退的。”
    “这区间的专业打手，每月可以固定领取到排名榜反馈的5信念值，另外各家负责人也会额外给予物质奖励，比如赠予上万块不等的现金，帮忙从其它城市带来特產改善身体、提升实力，具体情况以排名高低定。”
    “如果你参赛，直接98名，彪哥会每个月给你两万块，一万是规矩奖励，一万是个人扶持，拿的钱比一些前50还高，如果你有什么自己权限拿不下的东西，他可以酌情帮你搞定。”
    砰，姜北心臟多跳一拍，头皮燥热。
    孙冠林还在龙溪谷的村寨时，累死累活进山，每个月收入只有紧巴巴几百块，运气最好一次上千，就够换几块压缩饼乾充飢，买点布补棉衣。
    张佬三开计程车，办不起城关通行证，窝在鹤城早起晚归，夏天一个月能上五六千，冬天只三四千，要还上千车子月租，供儿子上学，半生积蓄还栽给一万一瓶的特效药。
    我却只要参赛，每个月两万，在东城区也能活得很滋润，偶尔去大饭店吃顿恶兽肉宴席，在地下商城逛街买东西，到武道协会订製合身装备。
    梦里如此。
    等回去现实又会差到哪。
    他眼睛一亮，拳头捏紧，聆听：“等到前50，每升前10名每月额外获得1信念值，41到50每月6，31到40每月7，21到30每月8，11到20每月9，4到10每月10，前三另算。”
    “这个阶段的专业打手，都是各家潜力股，力爭上游，【考核】难度很大，同时要面对强势低排名者挑战，通常保底良好+的能力，且能与良好武器共鸣，越前面越凶猛，我当年双良好+能力也只勉强进过一次40名。”
    阿福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感嘆，“后来彪哥突破回来坐镇常胜，我也跟著回来，负责指导武斗馆里的年轻苗子，看管西市。遇到的好苗子，除开孙冠林就是你，没想到你比他强那么多。”
    姜北頷首，“没有彪哥和福哥，我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实力。”
    “哈哈，虽然没有检测过你的【天赋】品质，就现在看来，至少也是良好，契机一到，自然能成长起来，就差点扶持，”阿福揽住他肩膀走向沙袋，“准备什么时候进入排名赛？”
    姜北挑眉，“进排名赛似乎必须要出城，在外面每个月有【考核】指標，很难回来，不会耽误彪哥给我发布的成家立业考核吗？”
    “现在参加，下个月再出城也不碍事，能不能排名拿奖励今年就是老赵一句话的事，只要別一直占名次不干事就成，不过......”阿福侧目，“你真准备留几天跟赵海生爭今年的【武斗者】名额？”
    姜北攥拳，“嗯，彪哥已经做我推荐人，我又怎能避战，总要一试，之后再出城爭排名。”
    “年轻气盛就是好哇。来，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如何与良好武器共鸣，等到和赵海生打，或者出去对敌时，以免被压制过甚。”
    啪，阿福抱拳如雷鸣，花臂纹路表面气流涌动，仿佛盛夏正午时分能扭曲空气的热浪，“我不擅长冷兵器，当年拳脚最突出，彪哥给我绑定的装备是【无缝手套】，看好！”
    嘎吱，他扭动右手腕，指头虚握成拳，稜角处闪烁金属银光，像是一层纳米金属膜覆在右手皮肤上，缩口融入腕部纹身，“把你使用良好武器最顺手的那一招锤炼千万遍，就会共鸣，像这样。”
    砰！脚下灰尘爆开，拳影抽帧打出。
    轰——音爆贯穿沙袋！

 第六十五章 ：福哥，我找到感觉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福哥，我找到感觉了
    嘭！阿福一拳打在沙袋上，好似铁拳打玩偶，沙袋錶面尘埃一瞬间如灵魂出窍般剥离，哐，等人高的百斤大沙袋盪到高点，前摇后摆。
    哐、哐、哐。
    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鸣叫。
    嘶，姜北胸腔里吸进冷气，瞳孔一缩，热血沸腾，“福哥，这就是你与良好武器的共鸣吗？”
    阿福不急不缓收回拳头，鼻孔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这是我的普通一拳。”
    噠，姜北眼皮跳了下，鸡皮疙瘩炸一身，喃喃，“普通一拳......”
    “嗯，这沙袋承受不住我与【无缝手套】的共鸣，我给你展示的是追求共鸣的训练过程，”啪，阿福单掌按停百斤大沙袋，“因为我刚才那一拳的发力脉络很顺，我会一直练习，往后战斗也会自觉运用那样一拳，最终达到某个界限，產生共鸣。”
    噠，姜北从裤兜里取出合金短棍，手腕一拧，砰，【八尺银枪】迸发出来，“所以我也要找到自己觉得最顺的一招，反覆锤炼，最终达成共鸣。”
    心念所至，【世外人观察手册】打开。
    【盲感天赋拥有良好的適应力和洞察力，作为打手职业所装备的八尺银枪也拥有不错的可適应性，会更加容易產生找到共鸣关键（快速上手）】
    “没错，昨天彪哥赠予你良好武器后，就回来嘱咐我带你驾驭【八尺银枪】，”阿福点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起架势，“来，向我挥枪，找到你最顺手的那一招，或者是发力脉络，看看一个星期內能不能找到一点共鸣的感觉。”
    “一个星期？”眉头一挑，姜北胸腔热血涌向颅顶，嚯呲，马步下膝，长枪端平於腰腹间，缓缓吸一口气，“福哥，我出手了。”
    “来。”
    唰！眼神一凝，他手中银枪如龙衝出，平刺阿福腹部，如果换作罗阳面对这一刺，只会瞬间贯穿，鲜血从身后溅出来，饶是自己提枪应对，也不敢大意轻信，必须聚精会神以防失去招架。
    下一秒，砰，阿福右手拍苍蝇般打偏枪头，身如铁塔巍然不动，“这一枪不行，再来。”
    嗡，银枪抽回，尤在姜北掌心里震动，虎口发麻，一粒细汗从额头上沁出来，他眼神一凝，如狼似虎，嚯呲！
    砰，拍开，“再来。”
    嚯呲，砰，嚯呲，砰，嚯呲，砰......
    “再来。”
    扎枪不行，劈枪不行，挑枪不行，拨枪不行，挞枪不行，缠枪不行，刺枪不行，崩枪不行，点枪不行，穿枪不行，绞枪不行，姜北大汗淋漓。
    差距这么大。
    怎么贏与福哥同层次的赵海生。
    此刻，手心滚烫，好像握住一根烧红的铁棍，体內奇经百脉嗡鸣，似乎百溪归川，百川归海，力量涛涛涌向双手，手心鬼使神差般转了半圈，枪头抬高半厘，他瞪目凝神，似饿狼嗅到羊膻味。
    嗡，【八尺银枪正在趋於共鸣】
    而数十招下来，阿福双脚跟钉子钉在地板里一样，寸步不动，豺狼俯视，“我铜皮层次良好+，肌肉爆发胜你一个层级，光拿实招伤不到我，刚才那招虚实结合倒有三分样子，差点运势......”
    嚯呲，姜北咬牙，拧眉，全力一枪刺来，汗水自枪锋上螺旋溅射，有破竹之势，啪，阿福右手拍开，“软了......”
    唰，枪头顺势绕手，如蛇爬臂，直取咽喉，他眼睛微微一亮，右手探囊抓“蛇头”，咻呲抓空，赫然是『蛇头』瞬间回缩收为花枪，“虚招。”
    虽然这一下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却也隱隱有些破茧成蝶的意味，比前面几十枪都要有意思，阿福右手一松，欣赏道：“不错......嗯？！”
    嚯！一击回身刺从花枪式里扎出来，好似花丛中窜出毒蛇，快准狠，獠牙直点面门，猝不及防，阿福瞳孔一震。
    砰！他左手似铁钳抓住枪头接口处，枪尖正好止在额心上，末端触及汗毛，再进一步扎破头皮，一滴细微的冷汗从太阳穴滑下，呼应颤抖的枪桿。
    【八尺银枪（打手绑定）】
    【当前共鸣进度：1%】
    【当前觉醒战斗意识：无】
    缓缓收回长枪，姜北双手好似抡铁锤砸到钢板颤抖，虎口痛麻，眼神却鋥亮闪烁，“福哥，刚才那一下我找到一点共鸣感觉了。”
    “不错......好，”福哥深深吐出一口热气，仿佛火山喘息，放下的左手指尖微不可察抽动了一下，“我当年练了一个星期才找到感觉。哈哈，你果然是適合武道的好苗子！”
    啪啪，他右手拍了两下姜北肩膀，“记住刚才那种感觉，多加练习，等到共鸣进度100%，你就会觉醒【八尺银枪】的一个战斗意识，让你在招式共鸣时爆发出近乎双倍的力量。”
    “100%进度才能共鸣......”姜北沉吟，狼头面具眼洞下的眸子熠熠，“我和赵海生【武斗者】之爭只能在这个月，时间不多。”
    “继续努力，如果你觉醒的战斗意识足够惊艷，未尝不可以弱克强，”阿福背负双手，点头，“今天指导就到这，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练、自己悟。我先去请老赵给你在排名赛排名，很快，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常青藤生態鹤城排名赛榜单上。”
    “麻烦福哥了，慢走。”
    “嗯。”
    ......
    常胜诊所，柜檯后面，唰，禿头老赵粗糙食指缓缓翻过古旧书籍的页面。
    踏踏踏，耳畔脚步声逼近，“老赵，我手腕扭到骨头了，快来一份基础疗伤药剂。”
    他抬眸，目光落在阿福揉动的左手腕上，不冷不热，“这里还有人能让你扭伤手腕？”
    噠，一支注射药剂推到桌面上，阿福抓起来，吱呀一声扎进左手小臂，拇指推动空气活塞，眉头抖了下，“姜北【天赋】比预想中厉害，第一次教他武器共鸣，才几十招就找到感觉，我大意了。”
    “姜北......”老赵眼皮半眯，“这小子的【天赋】確实异於常人，容易让人看走眼，找个时间阿飆带他去武道协会测试【天赋】。”
    “好，我回去跟彪哥说。”阿福点头，嘎吱，嘎吱，扭动左手腕，骨骼復位似劈竹脆响，他眉宇略微舒展，郑重提道：“老赵，姜北同意参加地下排名赛，榜单可以更新了......”

 第六十六章 ：自选觉醒战斗意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自选觉醒战斗意识
    练武室內，枪身斗转，寒光与汗水一同飞溅，姜北每一个毛孔都在散热，嚯呲嚯呲嚯呲！
    比起之前只有勤能补拙这个普通【天赋】，在枪法一道上寸步难行，现在如同沙漏倒置过来，隨著时间流逝，一粒粒沙落在属於自己的底盘上，枪法之道经验逐渐积累。
    可惜这样的积蓄需要长年累月才能发生蜕变，也许数年后，歷经诸多战斗，驀然【回顾】，承古枪势才能从良好晋级良好+。
    当下最需要锻炼的是，自身武道技艺与【八尺银枪】的共鸣，觉醒出战斗意识。
    嗡，脑海里復现刺向阿福的那一记回身枪，姜北眼神一凝，力从地上拔起，涌向手中枪桿。
    这一刻，一双虚幻、白皙的手托起他的手背，好似华夏山区古老的水流筒车徐徐接水，隨水车转动到最高处时，抵达平衡临界点时重心压倒向筒口，筒子一下翻转过去，里面的水哗啦倒出。
    砰！枪头破空，汗炸成莲，姜北眼睛一亮，酣畅淋漓，拉回枪，第二只“筒”也在水车转动下缓缓抬向最高处，虚幻的手再次若隱若现——
    【当前共鸣进度：2%】
    【当前共鸣进度：3%】
    【当前共鸣进度：4%】
    【......】
    噠，枪尖点落在地，姜北小臂抹过额头，手上、脸上全是汗水，鼻孔、嘴巴呼哈呼哈喘气，视线里的日光灯起雪雾，“呼，比昨天练枪累。”
    平时扎枪、劈枪、挑枪、拨枪、挞枪、缠枪、刺枪、崩枪、点枪、穿枪、绞枪等基础招式都练，留余力。
    寻找共鸣却是一个回身扎枪练千百遍，全力灌注，心肺俱颤，气力大量消耗。
    而千百遍回身扎枪，又好似新手抽桌球，只有寥寥几个“福至心灵”的挥拍，可以把球抽上对面桌，推动1%共鸣进度。
    有种运气好才能成功的错觉，越来越累，反而没察觉到明显进步......
    “別停。”脑海里响起空灵嗓音，脖颈后呼来清冷的风，那双冰凉的手再次拖住姜北手背，朦朦朧朧，枪尖离地，“闭眼。”
    噠，他眼皮合上，四周俱暗，手中【八尺银枪】亮起来，飘渺雾气从里面散发，化作穿汉制梅红色短裙的短髮少女，自身后踮脚。
    对方的手饶过手臂，拖住自己的双手，握不全，只能拖住。
    每一件良好武器都由融匯孢子的特性材料炼製而来，共鸣越深，越能感觉到灵魂所在。
    觉醒战斗意识，即是得到灵魂认可，调用它的战斗能力。
    共鸣之时，觉醒战斗意识之日，往往能让平平无奇的挥刀砍出开山裂石的气势，更有强者使刀鞘中窜出烈焰，枪头上迸发雷霆，风止云停。
    同材料下，其所能发挥的力量主要取决於绑定者觉醒的战斗意识，而战斗意识却取决於附器灵魂生前能力强弱，以及与绑定者的契合度。
    彼此契合度高，绑定者可以充分发挥附器灵魂生前的大部分能力，反之亦然。
    而实际上契合度很大程度上是命中注定，不可强求，大部分人所追求不过是苦练数月数年磨一招，能共鸣出良好品质就皆大欢喜。
    回想起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里一篇关於良好武器的精品贴內容，姜北眉头一蹙，“所以我与【八尺银枪】契合度多少，高还是低？”
    武器是彪哥送的成品，並非量身定製，契合度未知，自己也还没有成为【武斗者】，无良好武器持有许可证，不方便去武道协会测试。
    算了，先练，等共鸣进度100%，觉醒出【八尺银枪】的战斗意志，看品质，也差不多能判断自己的契合度是好是坏。
    普通++算標准水平。
    良好契合度就很不错。
    身心放鬆，姜北双手如流水浮在短裙少女的手心上，体內匯聚来千丝万缕的气力，仿佛对方的运力脉络融入自己体內——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伴隨你与八尺银枪的共鸣进度提升，梦境世界泛起涟漪，察觉到特殊传承脉络，是否继承？】
    【在观察中保持客观理性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你可以用旁观视角去见证这份特殊传承脉络的重现，即继承后自由选择需要共鸣的战斗意志（普通到良好阶段品质自选）】
    【放弃继承则无法共鸣出良好战斗意志，最多共鸣普通++】
    战斗意志自由选择品质觉醒。
    姜北怔了下，“怎么选？”
    【继承特殊传承脉络后，你与附器灵魂达到心意相通的效果，她能够教你如何觉醒想要的战斗意识，这个过程中共鸣进度会快速增长，而你需要在有生之年帮她解决夙愿】
    （註：若非特殊的羈绊、天赋，九成九的人都无法看见附器灵魂，除非境界够高，否则一辈子都无法產生信息交流，只是单纯人和兵器关係）
    传承脉络与老陆他们相仿。
    拿到一份传承。
    解决未完成的目標。
    代价还是最低的。
    而要爭取这个时间线有能力和赵海生过招，武器快速共鸣才有些许机会，否则各方面能力都比不上。
    便只有等到出城打拼，来年有名额空缺再申请，可那样变数太大，万一死在半途上，又只剩下时间线重来再爭【武斗者】的道路。
    不如步步爭先。
    姜北眼神一明，暗下心念，“我要让【八尺银枪】觉醒出能与赵海生一战的战斗意志。”
    噠，短裙少女握紧他手背，脖颈后冷气转暖，仿佛红玉般温润的脸颊贴过来，灼热鼻息吹弯汗毛，嗓音似火，“你想要与我共鸣什么。”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本次立誓为“信仰生態雏形”接入一条执念传承脉络——星星之火（良好++）】
    【星星之火（良好++）】
    【传承提示：卡俄斯之乱顛覆无数城市，昔日家园沦为废土，一位武道有成之人被束缚其中，她孢子埋葬之地，形成生態级污染源，地质环境因此蜕变，源源不断孕育出特性材料，被某地下研究基地秘密採集、研究、炼製出各式良好武器。】
    【在执念被强制净化那一刻，每一小部分的她从污染源头割离出来，离家远去，分散到大大小小的聚集地、城市中，其中一份携带良好枪法战斗意志的特性材料被炼製成八尺银枪，与你绑定。】
    【传承指引：该传承无晋升潜力，仅有单一夙愿目標，但是完成目標后会获得亡者分化体助力。人枪合一，回归生態级污染源，目前进度：1%】

 第六十七章 ：顶级的战斗意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顶级的战斗意识
    嗡，培养皿中央的信仰之芽摇曳了下，一条红色丝线若隱若现，如同红绳缠绕彼此手腕，与【八尺银枪】枪桿束在一起——
    【接替传承脉络——星星之火（良好++），获得一位附器灵魂的战斗意识指导】
    【即使梦境世界时间线重演，离开梦境世界回到现实，或者未来进入到其它的梦境世界时间线，你依然与这位夙愿分化体保持共鸣进度（即，一见如故，熟练度存档）】
    【当该特殊传承脉络完成，对方將会从附器灵魂脱离为夙愿分化体，以“他乡之客”形式入住培养皿內生態，她可作为桥樑与你达成职业、天赋、能力、特性材料等方面的交易】
    【即，她从流浪中来，带著多年漂泊的经验与传承，以客人的身份在你的生態里面安家】
    洛虹是常態死亡，灵魂主体完备、健康，所以最后可以以“第二人生”形式成为生態居民。
    而她......很多年前变成污染源，在生態级污染源地域里居住，最后则作为“他乡之客”进来。
    这样的来歷也不简单。
    姜北期待，“你生前最厉害的能力是什么，我可否选择与你共鸣那个？”
    “会得太多，想不起来，”身后红短裙少女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歪头，凤眼半眯，“不要好高騖远，你现在可以和我共鸣【回马杀枪】，让同级敌人无法招架，並且轻易穿透钢铁。”
    嗡，枪桿暖宝宝般发热，小手轻轻推送姜北腰肘，他如有神助，砰，前踏步，回马枪，快如雷霆急转，颯，破空声在练武室內迴荡不止。
    若是刚才对福哥来这一下。
    十有八九见血。
    福哥可是良好+层次高手。
    赵海生最多与之同级別。
    姜北擦拭额角热汗，眼睛微微一亮，“这战斗意识不错，共鸣后可以让我以下克上，打贏至少良好+的铜皮层次对手吗？”
    短裙少女撩起脸颊短髮到耳侧，“我这【回马杀枪】虽然只有良好，但如果你发挥好，对方一时失神，最多也有两三成机会杀他。”
    姜北摇头，“两三成把握太低，正面竞爭都是全力以赴，对方怎么会失神，还有没有更高品质的战斗意识可以共鸣？”
    短裙少女指尖抬起枪头，踮脚，噠，翘腿坐上枪头那端，“那你和我共鸣【龙吟杀枪】，蓄力衝刺，枪刃可眨眼间越级取首。”
    嗡，姜北双手一沉，小臂青筋暴起，钢铁支架般挑起枪桿尾端，仿佛枪头那端真坐了个活生生的人，压弯枪桿作桥状，霎时大汗淋漓。
    他咬牙，重心压下双膝，好像钢筋弹簧挤压向极限，就要到临界点那一刻，短裙少女虚影抱胸作散，枪头一轻，轰，炸弹式弹射，跨步横扫，银色半月弧切出龙吟，声波涤盪。
    嗡——耳鸣阵阵。
    若拿这一招打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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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一只右手绝对拦不住。
    可直取咽喉！
    噠，【八尺银枪】拄地，姜北倚之喘气，热血沸腾，“这战斗意识厉害，我感觉自己抓到机会確实有可能越级击杀，共鸣后有几成把握？”
    踏，短裙少女凭空走出，像是水分子聚集成人形雾气，凝实，“这【龙吟杀枪】良好+，如果敌人稍有大意，最多也可有五六成胜算。”
    打更高层级的人，能有一半左右胜算，倒是很值得共鸣，不过不可低估赵海生。
    对方作为东市负责人，良好武器也会共鸣，算上这，胜率大打折扣。
    姜北摇头，“我对敌人知之甚少，如果他还有底牌，五六成胜算就太低，还有没有更高品质的战斗意识可以共鸣？”
    “有。”噠，短裙少女小白腿踢向枪尾，八尺银枪从姜北手中旋空而起，踏，同时落在两人右掌心，双臂平行，却各在一边。
    噗呲，烈焰从少女手心窜起，咻呼间燃遍枪桿，烧到姜北小臂，炽热滚烫，却不伤髮肤。
    他瞳孔一缩，倒映出熊熊燃烧的火焰，耳畔空灵，“【燎原杀枪】，良好++，纵横良好层次武道战斗类【职业】，枪镇百兵，以势压人。”
    姜北眼睛照亮，“这火？”
    对方勾起嘴角，“这不是火，而是我的枪势外化，火能燃烧的范围即是我枪势所能倾覆之处，当枪运势到如此，每一枪即杀枪，共鸣即我在。”
    哗，少女右手鬆开，烈焰散去，姜北眸子黯淡回来，沉吟，“枪势外化，这战斗意识够强......”
    嗡，常青藤生態面板跳出，打断他的思绪，一块鹤城地下排名赛名单显现——
    【经过审核，你已作为常胜名下专业打手参赛鹤城地下排名赛，鑑於你之前击杀98名罗阳的战绩，即刻取缔对方名次，当前排名98】
    【在该排名赛中，称呼主要以代號为主，展示绑定武器和觉醒的战斗意识可以促成武器共鸣到更高阶段，可视作羈绊加成，也可不展示】
    【本赛事不显示具体能力】
    【排名赛前百名单如下】
    【第1名——华词风（来利）】
    【绑定武器：七尺银槊】
    【觉醒战斗意识：雷鸣行（良好++）】
    【第2名——祝之淼（常胜）】
    【绑定武器：三尺银刀】
    【觉醒战斗意识：浮光闪（良好++）】
    【第3名——金权谷（常胜）】
    【绑定武器：重甲黑狙】
    【觉醒战斗意识：黑虹（良好++）】
    【......】
    【第100名——李小二（常胜）】
    【绑定武器不显示】
    【觉醒战斗意识不显示】
    能到良好++，就像老陆那样，在鹤城同序列竞爭中属於名列前茅的存在，可与之媲美者少。
    仅前3名觉醒的战斗意识良好++。
    往后到41名觉醒的战斗意识良好+。
    第50名一个良好，其它全部不展示。
    可见整个排名赛，鹤城两大武斗馆明面上的顶尖专业打手，只前3人觉醒良好++层次的战斗意识。
    竞爭最激烈的前50名，也並非人人都能觉醒良好+的战斗意识，赵海生当年进过50，往厉害了猜，大概率就是良好+的战斗意识。
    若会【燎原杀枪】。
    武器战斗意识稳压一头。
    姜北攥拳，“我想共鸣这个。”
    “行，”短裙少女耸肩，张开双手，踮脚，嗓音空灵挠耳，“抱我。”

 第六十八章 ：十天目標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十天目標
    姜北迟疑了下，张开双手抱住短裙少女，仿佛怀里涌进一团柔软的棉花糖，隨之一点甜味从毛孔里面渗透进身体里，脑海中浮现出记忆画面——
    手持长枪，秋时扫落叶，冬时扫积雪，春时扫云雾，夏时扫纤尘，日升月落，枪作臂之所长，隨心念挥舞收放，翩翩似长歌善舞。
    数日光景收纳回来，他瞳孔一震，怀里的少女抓住手臂，附在耳畔低语：“我们共鸣了。”
    【当前共鸣进度：100%】
    【觉醒战斗意识燎原杀枪（良好++）】
    唰，姜北隨手耍了个花枪，好像筷子在指尖起舞，枪头却在空气中撩出几抹拖尾火花，眉头不由得一蹙，“这就共鸣成功了？速度似乎不亚於那些家族血脉传承下来的习武者绑定祖传良好武器。”
    “你想和我慢慢来？”少女眯起凤眼，背手后退半步，当前共鸣进度如瀑布一泻千里，“那么......我们从零开始共鸣。”
    【当前共鸣进度：0%】
    姜北眼皮一跳，“別。”
    噠，少女张开双手，嘴角勾起，“抱我。”
    姜北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她拥入怀里，当前共鸣进度跳到100%，像是一夜之间寒冬到暖春，身心温暖起来，耳畔传来空灵嗓音：“以后你要天天抱我，少一天就不给你共鸣，战斗意识不准用。”
    “好好好，以后天天抱你，”他顿了下，“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怎么称呼？”
    “忘记了，你想叫什么都行。”
    “那就叫『八尺』，方便。”
    “行。”少女双手捧住姜北脸颊，笑意若有若无，“睁开眼，我们共鸣结束了。”
    嗡，姜北眼皮缝隙撑开，天花板上日光灯普照下来，在身下投映出他与银枪的影，少女那存在於【盲感】状態下的模糊虚影消散在光芒中。
    他从未亲眼看见“八尺”，是【盲感】这个天赋洞察到“八尺”的存在，是一种潜意识状態下的交流，若有若无，自然也没看清脸是什么样。
    不过这並不妨碍共鸣完成，觉醒出【燎原杀枪（良好++）】这个良好阶段顶尖的战斗意识。
    砰，姜北手腕一拧，【八尺银枪】收缩成合金短棍，暗暗摇头，“跟小孩子一样。”
    嗡，【八尺银枪】震动了下，当前共鸣进度开始下降，他神色一怔，撇嘴，“我是说你跟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这也不行吗。”
    嗡，对方再次震动。
    共鸣进度回归100%。
    和交流论坛里说的一样。
    良好武器是有个性的。
    共鸣进度並非一成不变。
    即使是人器合一的武道高手，冷落十多年而不用，共鸣进度也会一落千丈，无法唤醒战斗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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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彼此间相处要相敬相爱。
    可惜自己这么多年没朋友。
    也不知怎么相处好。
    由著她吧。
    只要能解决掉赵海生离开梦境就行。
    噠，合金短棍揣进裤兜里，姜北主动打开常青藤成家立业的考核面板——
    【限时考核：成家立业（常胜代理人发布）】
    【第一阶段：成家，和不限於孙小沐在內的任意女性互相建立信念脉络（1/1）】
    【限时：一个星期】
    【奖励：一把良好武器，彪哥做你申请入门武斗者的推荐人，十万初始金，牵掛对象若非本地人可酌情安排鹤城户口（正在结算中）】
    【惩罚：无】
    【第二阶段：立业，完成第一阶段考核后，从来利的东市负责人手里抢下今年武斗者名额（0/1）】
    【限时：十天】
    【奖励：100信念值，个別合法职业自选（该奖励为固定奖励，上面可能还会酌情加码）】
    【惩罚：无】
    第一阶段限时考核已经完成，彪哥送了【八尺银枪】，还给孙小沐安排好鹤城户口，十万现金奖励也在上面走程序，今天就能安排好。
    第二阶段限时考核在申请【武斗者】后也进入期限，十天后，前往武道协会大楼进行【武斗者】现场武竞，由协会理事裁决今年名额归属。
    若是这十天內超过赵海生。
    【武斗者】副职业属於自己，相当於额外绑定一条相辅相成的战斗类型序列，明面上也解锁多种活动权限、福利，而且和【打手】一样。
    梦境里拿到，也是自己的。
    有机会继承“洛虹”父亲的传承。
    洞悉三年前的真相。
    轻鬆完成“洛虹”的传承脉络。
    那和孙冠林一样的良好品质。
    奖励丰沃。
    前提是打贏赵海生。
    姜北眼神一凝，“我肉体方面欠缺一个层级，至少落后他十年，硬练肯定追不上，去问问福哥，有没有什么能够快速提升的方法。”
    ......
    茶水间。
    “你想短时间內衝击良好+层次的淬体铜皮和赵海生打？”
    阿福花臂环胸，眉头紧蹙：“能锻炼到良好层次，几乎全部是良好【天赋】，他提升速度本就异於常人。”
    “而且良好到良好+之间的差距远大於成年人跟训练有素的拳击手间的差距，没有十来年苦功，还有资源扶持，根本做不到，除非......”
    顿了下，他郑重道：“放弃承古武道，当赛博格。”
    “只要够有钱，別说一拳三千斤，一拳一万斤都隨隨便便，不需要太高【天赋】门槛，肉体就能跨过铜皮层次到铁肉层次，空手接普通子弹。”
    赛博格，机械取缔肉体，电路更换经脉，曾在近代史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燧木之都內围九市尤其热衷於此，引以为潮流。
    让富有的【职业】者掌握更加健康、长寿、强大的身体，確保自身安全，避免极端分子肆意暗杀各序列身居高位者，从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拥有对应层次战斗方面能力几百年前便入选重要【职业】考核標准，於是【行政员】、【研究员】中赛博格便占据70%以上，各序列顶尖人物至少也拥有超高防御力。
    比如他们花十万元更换机械器官，就比普通武道爱好者练一辈子肉体都硬，百万元机械器官让良好层次武道爱好者以卵击石，非巔峰期的入门【武斗者】也要掂量两下值不值。
    只要有钱，一天之內可以比肩苦练几十年的武道天才，甚至让腐朽的细胞重获新生！
    老班在课堂上插敘的话如在昨日，振聋发聵，姜北攥拳，“可武道协会不是比武的地方吗？”

 第六十九章 ：变强方法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变强方法
    “比武？”阿福怔了下，摇头，“你说的是走承古武道的古武者，不过现在新式武道分为两种，其一是更换机械器官的赛博武者，其二是与共生物相辅相成的共生武者，只要不使用违禁装备和能力，都是同台竞爭。”
    哗，他喝下一杯茶，嘆道：“如果不是缺钱，谁想走承古武道路子，外面龙溪谷、河滩州、秦占坡一大堆人练古武淬体，练一辈子还不如打两针基础淬体药剂。很多专业打手淬体一辈子还不如赛博武者换一个躯体。”
    “钟大人曾说，中枢那边要扶持承古武道，鹤城这边才没兴起赛博格，所以武道协会以古武者为主，但其它两类並非没有。”
    姜北眉头一蹙，“那赵海生发达后也会更换赛博武者路线，比三年前刚退出排名赛时更强大？”
    “变强倒是有可能，但没更换赛博武者路线，”阿福沉吟，“承古武道、赛博武道、共生武道有相同之处，可並不相融，承古武道注重气血周天循环、淬炼肉体，更换赛博武道必定打破气血周天循环，花的钱不够多，更换路线后相当於残疾。”
    “赵海生毕竟是曾经能进排名赛前50的专业打手、如今来利东市负责人，承古武道实力够强，最多配备辅助装备，不会改变根本，如果要一次性改造到和他练武几十年一样强，一百万收不住。”
    “排名赛第3名的金权谷就是赛博格，龙溪谷那边代理人看重的专业打手，据说光是【重甲黑狙】这把反器材狙击枪，耗资百万铸造，而且改造身体几乎是良好层次极限，即良好++，如果我不共鸣【无缝手套】，一拳打到胸口上连个凹痕都留不下。”
    “听外面来往的【打手】说，他每次【考核】损伤，要回到大聚集地中心镇花几万块到几十万块维护，对照这，赵海生倾家荡產才可能改造。”
    姜北头皮发麻，“赛博武者太需要钱，有没有其它快速变强的方法？”
    “有倒是有，只是......一个考验机遇，一个折损潜力，”阿福迟疑，“如果你改走共生武道，只要刚好和稀有的入门级共生物契合且快速共鸣，它可以短时间让你反应力、爆发力强化到良好+层次，媲美赵海生。”
    “但肉体层次还是良好，全力以赴战斗属於超负荷发挥，和赵海生打完自己也要住院调养，並且这么好用的共生物可遇不可求，即使有渠道，价格也不低，没大几十万见不到。”
    姜北眼神一凝，“福哥，另一个方法呢？”
    阿福皱眉，“坚持承古武道，但是利用强烈刺激型基因药剂激活肉体潜能，就和你当初使用基础淬体药剂一样，不过是专门针对良好层次的入门基因药剂，副作用很大，此生无望良好++。好在需要花费的钱只需一二十万，你要走这条路子？”
    姜北追问：“只要一二十万，十天內能达到和赵海生一个层次？”
    “理论上来说可以，现在入门基因药剂效果已经叠代得非常强，实际上，”阿福嘆息，“你淬体呼吸得领悟到良好，肉体营养也得充足，才能儘可能发挥基因药剂效果，否则適得其反，弄不好止步良好，无缘良好+。”
    像上次蜕变到铜皮层次，连扎四针基础淬体药剂，还需要及时三十斤补充复合营养素粉，外加上【回顾】出【呼吸淬体（普通++）】才成功。
    现在要从孙冠林记忆里【回顾】出【呼吸淬体（良好）】不亚於无米之炊，100信念值砸进去可能才看得见水花，领悟出来很难。
    倒是可以跟彪哥申请【回顾】常胜前人的记忆传承，亡故的专业打手成千上万，那样领悟难度小很多，可惜自己信念值太少，仅剩2点。
    姜北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福哥，铜皮层次要良好升级到良好+，需要先领悟【呼吸淬体（良好）】，那现在有没有针对【打手】快速获得信念值的渠道。”
    “嚯，信念值可不容易得，你为了拿下今年【武斗者】名额这么拼？”阿福劝告，“今年碰上赵海生实属时运不济，你大可以暂时放弃成家立业第二阶段，出城歷练几个月，以你的潜力明年也会『自然有』空位的，不用急。”
    姜北郑重道：“不，福哥，等到明年才成为【武斗者】，就不会像今年这样成家立业第二阶段奖励100信念值。我如果不能做到足够好，彪哥也不会看重我，我必须爭一爭。”
    “好！有魄力，”阿福眼睛一亮，竖起两根手指，面色庄重，“你作为专业打手，想要拿到信念值无非两条路，一，完成成家立业之类的【考核】，彪哥或其他贾老板的代理人拨发奖励，二，则是参加赛事打擂，有概率自己滋生信念值。”
    姜北挑眉，“我已经不是普通打手，还能在地下黑城里打擂？”
    阿福点头，“地下排名赛就可以打擂，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人都在外面，少见。只要你能拿出筹码，並且对手肯答应，就能约战擂台，专业打手之间隨便一场战斗热闹程度都远大於决斗赛决赛，上万人捧场！”
    “筹码......”姜北沉眸，“奖金？”
    “对，约战的最低標准是十万现金，也可以用其它高价值物品取代，你约战对方，对方也要拿出对应价值的东西作筹码，贏者通吃。”
    十万有点多。
    不过是梦境里的钱。
    倒也无所谓。
    全押反而更好。
    姜北眼睛一亮，耳畔又传来阿福利的声音，“而且在地下排名赛规则下，还可以和对手抵押个位数信念值作为筹码，无需建立信念脉络。但这个代价相对较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有仇，对手一般不肯答应。”
    他抱拳，“好，麻烦福哥帮我约战来利在榜专业打手，良好+之下都可一试，我拿二十万筹码、2信念值。”
    “咳咳，二十万？还押信念值！”阿福呛了口茶，瞪大眼睛，“你以后不过了？！”

 第七十章 ：求知若渴天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求知若渴天赋
    二十万不是个小数字，孙冠林来地下黑城之前二十年才能赚够那么多，打擂三年，练武方面消耗如流水，也没有积攒下多少可以存蓄的现金。
    若非来到地下黑城，姜北如果没有考生大学，自觉一辈子都存不到那么多钱，但擂台抵押，贏一场，资產翻一倍，倒也值得投入。
    信念值则本就是目的所在。
    不主动抵押，也很难赚到。
    他执意如此，阿福劝不动，深深吸了口气，“二十万，在外面都能买一家子人命，你却要拿来作赌注，年轻气盛，年轻气盛哇，要知道能拿出这个筹码的对手，排名必定靠前，实力必然强劲。”
    姜北摇头，“我排名也未尝不可靠前。。”
    啪啪，阿福拍了两下他肩膀，郑重道：“有心气固然好，但是过刚易折，你在决斗赛上拔得头筹已经让一部分输钱的人不爽，很多人都暗中记恨你，而且你最近杀了来利一个专业打手，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排名赛万万不可莽撞，量力而行。”
    姜北说道：“明白。”
    阿福缓了口气，点头，“那行，我先给你挑选来利愿意约战的在榜专业打手，明天应该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你再来看看，具体和谁约战。”
    “好，我先回家准备准备。”
    “可以。”
    咔噠，推开门，姜北走出茶水间，常胜武斗馆过道灯光昏黄，阿贵等【打手】完成今日训练，大汗淋漓，准备回三层以下的居住区洗澡、吃晚饭，路上纷纷頷首打招呼，“魘哥好。”
    姜北点头回应，跨过正门，洛虹眼睛一亮，三步作两步来，“魘哥，我跟彪哥申请出城了，【考核】是护送一批货物穿过龙溪谷和沦陷成生態级污染源的湘西市，送到燧木之都內围，明天出发。”
    隨即提起一只打包好的袋子，“彪哥说这样的【考核】周期大概一个月，我之后也很难回来，所以就把家里的十万块带来了，您看看。”
    噠，袋里红钞一块砖的厚度，啪啪，姜北轻拍洛虹肩膀，“这钱我收下了，等你回来。”
    “好！”对方目光如炬。
    ......
    雨花园，3302號房。
    咔噠，姜北打开主臥门。
    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像是碎金子斜铺在瓷砖地板上，他抬起床板，把十万块钱现金塞进去。
    啪，床垫落下，压住蛛丝马跡。
    咚咚，客厅外响起敲门声。
    “来了。”
    咔噠，合上臥室门，姜北为邱小月打开玄关门，对方和昨日一样，手里提著两袋打包好的餐盒，轻轻一笑，“你今天回来得早誒。”
    姜北接过袋子，“嗯，你说要每天下午给我送饭，不能让你久等了。”
    噠，餐盒在餐桌上拆开，他隨口问道：“灾厄事件调查得怎么样，確认始作俑者了吗？”
    “啊......”邱小月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坐下，“有很多受害者家庭的【律师】、【医生】等职业工作者打电话过来催促，可惜师父还没回来，其他转正【调查员】也没有什么进展，我在局里整理了一整天的调查报告，现在才敢出来。”
    “孔长官还没回来......”姜北低吟，啪，撇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幸苦了。”
    “谢谢，”邱小月嘴角轻扬，歪头，“你想好考辅助【调查员】了吗，我可以在局里辅导你。”
    姜北摇头，“还没有，我想等灾厄事件水落石出再考虑......”
    “哦，”邱小月眸子里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黯色，夹起一口米饭，“好吧。”
    晚饭时光悠悠，窗外夜幕拉下，路灯亮起，邱小月带上餐盒垃圾回到对门的家里，姜北游览了一会武道协会app的交流论坛，躺在床上睡去。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在脑海里翻页。
    【信仰居民、信眾每日活动记录】
    【“洛虹”：在梦境世界里参加晋级专业打手的考核，完成考核后將会获得大量专业阶段的打手职业经验，用於打手职业种子升级】
    【今日產出：0信念值】
    【孙小沐：在梦境世界里获得学生职业，激活自身潜在天赋，渴望从福利院老旧的小图书馆里获得知识，学习过程中滋生1信念值】
    【今日產出：1信念值】
    【天赋】往往需要经过复杂的检测才能挖掘出来，面板上的【天赋】並非绑定【职业】就显现，作为【学生】也需要统一体检才会知晓【天赋】。
    在小学阶段，尚未体检，姜北【考试】成绩一骑绝尘，也曾获得老师亲睞，幻想自己或许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未来走到序列中上游。
    可升到中学后进行体检，测出【勤能补拙（普通）】，那些有普通+【天赋】的同学乘势而起，自己则沦落为中等生，始终一年滋生1信念值。
    孙小沐怎么能第一天就滋生1信念值？
    姜北心念一动，顺著“信仰脉络”抓住牵连彼此的线，对方面板扯到近处，文字浮现——
    【——世外人生態面板——】
    【姓名：孙小沐】
    【代號：无】
    【身份：鹤城居民（时间线內限时存在）】
    【职业：学生（时间线內限时存在）】
    【能力：无】
    【天赋：求知若渴（良好）】
    【状態：现实映射体】
    【信念值：11（可调用）】
    （註：对孙小沐的信息调用仅限於该时间线內，和现实中的孙小沐是两个独立存在，但信念值是共通的，现实中孙小沐信念值就是11）
    良好品质【求知若渴】？！
    啪，姜北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老陆当初有个可成长的普通层次【天赋】都努力拼到鹤城同序列第一，她能有良好【天赋】，岂不是说教育资源足够，努力之下可保送燧木大学？”
    【求知若渴（良好）：对各职业知识具有强烈的好奇心，享受学习的过程，从而快速滋生信念值，同时能够像喝水一样消化自己学到的知识，获取更多经验升级专项能力】
    【当该时间线结束，孙小沐记忆传承记录在信仰之芽叶脉里，每“回顾一生”，可孕育出一颗求知若渴果实（良好），吞食者获得求知若渴天赋】
    【孕育条件：300信念值、孙小沐信仰牵掛】
    【特殊羈绊：当吞食者拥有学生、研究员等职业时会出现独特的共鸣现象，专项能力升级速率是其它职业的两倍到十倍，状態稳定的情况下信念值滋生数量与学习时间呈现正比】
    （註：信仰牵掛是无条件共享的一种高关联度信念脉络，可以理解为，这条时间线里孙小沐是培养皿里生態的虔诚信眾，可以奉献自身一切）
    孙小沐一天。
    普通学生一年。
    如果种植大量学生职业。
    再孕育足够多的求知若渴果实......

 第七十一章 ：约战擂台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约战擂台
    呼，姜北深吸一口气，平稳下心思，喃喃，“现在考虑300信念值一颗的天赋果实为时尚早，目前也没有足够多的生態居民和生態信眾可以发展，当务之急是先攒够信念值，击杀赵海生后离开噩梦世界，先去常胜看看。”
    在手机上跟邱小月报备后，他顺手抓起门把手上的早餐，迎著晨光出门。
    常胜武斗馆，姜北已经戴上墨色狼头面具，阿紫听闻脚步声迎上来，领他去茶水间，“福哥。”
    “哦，阿魘来了，”阿福坐在沙发上，向阿紫招手示意，“今天彪哥的人从上面把钱带过来了，彪哥答应你的十万现金，已经通过福利院捐赠给你，作为慈善扶持。里面也还有教育局的安置金五万，调查局特拨下来的补偿金十五万。”
    “魘哥。”阿紫躬身递过来一块封装袋。
    噠，接到手里和砖一样沉，姜北眼睛一明，“麻烦福哥了。”
    “呵呵，小事，”阿福摆手，又示意阿紫一眼，“还有你说想要约战来利在榜专业打手，我昨天去他们那边聊了一下，刚好有一个专业打手回来探亲，他肯应战，不过......”
    他眉头一锁，目光凝重，“我不建议你约战，他不是简单角色，目前正值上升期，有望衝击前50名，来利是有意推他出来置你於死地。”
    噠，阿紫弯腰递过来一张列印纸。
    姜北眉头跳了下。
    【来利专业打手信息】
    【姓名：樊镇山】
    【绑定武器：三尺银刀】
    【觉醒战斗意识：推测为良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能力：最主要的刀法、淬体皆推测为临近良好+，同时隱藏有其它良好能力，尚未清楚】
    【地下排名赛当前排名：51】
    【综合评价：曾在龙溪谷地带一刀斩杀良好威胁评级通缉犯，为来利立下大大小小的功劳，纯粹业绩评分50开外第一名，距离跨入前50只差一次实打实的排名挑战，从业绩的角度来看，末尾的前50名未必比得过他，好战且强，来利当红打手】
    50名开外奖励待遇相差不大，主要以对主家的贡献排名，若非寻私仇，一般也不会越级挑战爭排名，谁干活越多，排名越高。
    而能在同样时间干更多活，干更难的活，那实力也不容小覷，从一刀秒杀良好威胁评级的通缉犯这也能初见端倪。
    能在这种环境下，排名该阶段第一，樊镇山绝对是好战好杀的强者，或许他肯接下约战，就是因为绝得能赚到钱和信念值，相当於顺手干一单。
    姜北沉吟，“只有他可以约战？”
    “嗯，一般专业打手都在外面干活，很少有人能回鹤城久待，他现在在这也属於碰巧，如果还想扩大挑选范围，要等外面的人回来，进城程序有些复杂，短时间內很难做到。”
    阿福顿了下，“不过，事情也不一定就这么碰巧，这樊镇山几乎就是50名开外第一人，他答应约战，十有八九是来利看你风头正盛，想在擂台上废掉你，这种事情不新鲜。”
    “明白了，”姜北点头，“我也没多少时间挑选，就和他约战。”
    “嘶，”阿福蹙眉，“你可想清楚，此人能与我这个层次的【打手】过招，如果你在擂台上残疾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你的潜力大打折扣，到时候，很多东西都不好说了......”
    “何妨一试。”噠，姜北在桌子上按下列印纸，“福哥，麻烦替我约战樊镇山，越早越好。”
    阿福怔了下，失笑摇头，欣赏之色溢於言表，“不畏更强者，如果你能从擂台上活下来，肯定会越走越远。行，我帮你约战，最快中午就能布置好场地，届时彪哥、赵海生，一些实力不俗的外地客也可能来观战，回去好好准备。”
    “谢福哥！”
    地下排名赛约战地下黑城中心擂台的消息很快散播出去，如同霉菌蔓延，地下网络中直播平台涌入大量观眾，现场人山人海，抬头望去，二楼许多包间都有人影晃动，光臂的观眾们嚼著菸头议论。
    “嚯，难得一场地下排名赛在地下黑城打，谁打谁哇，那么热闹？”
    “听说是常胜的魘约战来利刚回来探亲的樊镇山，现在两大武斗馆里面【打手】都炸锅了。”
    “啥玩意，魘？我记得他不是今年决斗赛冠军吗，那就是普通打手才对哇，什么时候有资格参加地下排名赛，还主动发起挑战了？！”
    “真的假的，前两天搞得很多人押破產的那个魘？我去查查常胜官网更新的排名赛名单......臥槽，他啥时候98名了！”
    “么的，你们这什么信息流通速度，没听说前天『穿喉刀』罗阳死在魘手里头吗，他能够单杀那种专业打手，自然有资格加入排名赛。”
    “嘶，还有这事？太离谱了吧，之前还是普通打手，转眼之间就能单杀『穿喉刀』，牛逼牛逼，对了，他的对手是谁来著.......”
    “51名，『斩首刀』樊镇山。”
    “臥槽，魘找死哇！”
    “太狂了，垫底的98名打后半段第一的51名，这魘没把我们来利的人放眼里，上两次害我破產，这次赔率更高，我一定要赚回来，已经抵押器官贷款了10万，草泥马的梭哈！”一个红眼的来利【打手】唾沫横飞，满面酒红。
    “这个魘最近很出名吗？”身旁一个衣装整洁的黑衬衫观客往上推了一下脸上的卡通老虎面具。
    “呵，这傢伙三天前才加入常胜，第三天就拿下决斗赛冠军，前天他妈的居然可以单杀在榜专业打手罗阳，风头大得很吶！”来利【打手】吐了口唾沫，撇嘴，似笑非笑。
    “罗阳是他杀的？”卡通老虎面具的观客沉吟，“上面的新闻不是说一位【护卫】队长出手击毙『罗阳』吗......”
    “嗯？”来利【打手】老鹰般转过眼来，警惕道：“你干嘛来的。”
    “好久没下来了，正巧碰见有地下排名赛，来看看，”卡通老虎面具观客耸肩，“我也想押一点钱玩玩，所以问问，这个魘能杀死罗阳应该不是简单人物，不过刚才怎么看你似乎不看好他，要梭哈赌另外一个人贏，那个人很厉害吗？”

 第七十二章 ：信念值大丰收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信念值大丰收
    “哦，你是鹤城本地人？”来利【打手】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语气平和三分，循循善诱，“如果想要赌贏，就得押樊镇山，那可是咱们来利武斗馆里的当红打手，地下排名赛知道吧，他排在51名，前面全是良好+实力的高手，和咱们东市负责人赵海生一档的，可以说樊镇山就是良好+以下第一人，区区魘才成专业打手不到三天，怎么可能贏？”
    卡通老虎面具观客点头，“嗯，地下排名赛我有所耳闻，51到100名之间基本上都是以贡献排序，这樊镇山能够在51，应该是完成过不少考核吧，怎么突然回来接下一个新人的约战了？”
    “害，回来探亲嘛，你们这些上面的人不懂，很多专业打手想回来探亲都没有机会，樊镇山实力强，考核完成得快，正好回来了，”来利【打手】看向常胜那边，嗤笑道：“只能怪魘太囂张又运气不好，一点不知道收敛，还真敢约战，想要名利想疯了。”
    “哦......”观客顿了下，一阵骚动声传来，排名赛即將开始，来利眾多【打手】拥护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上台，一时之间喧囂声四起，眾人攥拳高呼，“樊镇山！樊镇山！樊镇山！”
    押樊镇山贏的人占据大多数，都是知晓地下排名赛含金量的地下黑城住户，一个能排到51名的专业打手，连良好危险评级的嫌疑犯都能秒杀。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打手，即使风头再盛，论及经验、战斗能力等方面也是拍马不及，而且前不久他爆冷击杀双刀鬼和孙冠林夺冠，实实在在让很大一部分倾家荡產，不乏有怀恨在心者盼他死。
    这观客按紧脸上的卡通老虎面具，眼洞里的竖瞳光芒闪烁，饶有意味，“综合实力接近良好+的专业打手，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探亲.......”
    他並未多言，隱匿在摩肩擦肘的人群里，而另外一边，姜北也在阿福揽肩下从常胜出来，“阿魘，那樊镇山刀很快，擅长斩首，注意堤防。”
    “好，”姜北点头，余光抬向对面二楼包间观战窗口，“福哥，赵海生也来了吗？”
    “嗯，那个穿的跟个酒店服务生一样的傢伙就是，”阿福大拇指翘了下，嗤笑道，“听说罗阳死的那一天，这傢伙在来利发了火，现在看见你敢约战他们樊镇山，特意来看，估计盼你死。”
    循声望去，对面二楼包间，一个穿黑色西服搭配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观战窗前，面容冷峭，手里端著高脚酒杯俯瞰下来，两人目光相对，针尖对麦芒，“曾经进过前50的人专业打手......”
    啪啪，阿福拍了两下姜北肩膀，“先別管赵海生，那个人阴险得很，他安排樊镇山答应你的约战，肯定別有用心，先想办法活下来。”
    “明白，我上台了。”
    “好。”
    咔噠，姜北踏进鸟笼里，手里提著【八尺银枪】，与樊镇山四目相对，背后钢铁柵栏门锁上。
    樊镇山打量了他两眼，一言不发，咔噠一声，手中短柄蹦出银色刀锋，寒芒毕露。
    姜北手腕缓缓转动，【八尺银枪】端平在胸腹之间，笼子外裁判吆喝了两声，示意现场观眾安静，隨即高声吶喊，“地下排名赛，第98名魘挑战第51名樊镇山，现在开始！”
    砰！铜铃震响，眾多观眾还没有反应过来，樊镇山身影一闪，持刀横劈而来，饶是台下的阿福也眼皮跳了下，暗暗捏拳，“这爆发力。”
    这一刀速度奇快，便是他自己正面应对，也会感觉到一定的压力，在足够锋利的刀刃面前，铜皮层次的肉体硬度无关紧要，就看谁的武器先触及肉体，亦或者谁能招架住攻势反打。
    显然，樊镇山货真价实的第51名专业打手，曾经为来利干过很多活，杀了不少人，一句废话都没有，就是要斩首姜北的脑袋。
    这一刀赫然有良好+水平的威势。
    可以预料到姜北一时失神，脑袋飞天，血雨哗啦啦下，阿福不由得心臟一紧。
    下一秒，姜北后发先动，如同雷霆横衝而去，唰啦一下，樊镇山脖颈撞上横斩的【八尺银枪】，脑袋飞天而起，手中【三尺银刀】滑落，无头尸体栽倒在他脚下，血雨淋身，面具狰狞可怖。
    全场一骇，寂静无声。
    砰，瞪大眼珠子的脑袋掉落在擂台上，眼珠子骨碌碌盯著场外的人群，嚇得前排观客倒退，吸乾冷气，“嘶——”
    戴卡通老虎面具的那观客一愣，“就死了？”
    他身旁梭哈的来利【打手】眼珠子通红，全身颤抖，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后退，“他妈的他妈的，这是在搞什么，搞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大量梭哈的观客躁动，怒吼，“麻痹的，隔这里演戏吗，他可是第51名的樊镇山哇，给一个新人秒了！他妈的秒了！”
    “你们做局，草，你们在做局，还老子钱，老子不想活了，他妈的还老子钱！”
    “老子抵押器官梭哈，你们这么演我，这么演我，演我.......”
    来利那边大面积的人抱头痛哭，甚至扬言要拼命，但是迅速被维繫秩序的打手镇压下去，刀子入肉的收割声此起彼伏，血流成河，场上肃静下来。
    咔噠，姜北漠然瞟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收起【八尺银枪】，转身下台，万眾瞩目，阿福激动地招呼【打手】迎过来，阿紫眼睛明亮，递毛巾给他擦拭脸上鲜血，背后吶喊声如潮，“魘哥！魘哥！魘哥！”
    常青藤面板更新，【你击杀排名51的樊镇山，获得2信念值，20万现金將由来利武斗馆转授，当前你的排名升级到51】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樊镇山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严重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0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以“打手”职业拿下挑战胜利，滋生1信念值，押注排名赛的看客中有291人各流失1信念值，培养皿累计收穫信念值304，和本来拥有的2加在一起，共计306】
    【本次行径对现实產生较大影响】

 第七十三章 ：锋芒毕露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锋芒毕露
    啪！二楼包间赵海生一巴掌拍碎观战窗的铁质窗框，目齜欲裂，“樊镇山就这么死了？！”
    包间內的侍女打了个哆嗦，垂下脑袋，发抖。
    “这个魘......”樊镇山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凝聚在下面的姜北身上，目送对方在常胜眾多【打手】的簇拥下离开，咬牙切齿，“怪不得敢和我爭【武斗者】，还真有点东西。”
    常胜彪哥今年推荐【武斗者】的消息他一清二楚，正如对方也清楚他今年受到上面那位大哥推荐，作为【武斗者】名额预选人。
    起初听说是个才成为专业打手的年轻人，这种事情他不以为意，常胜也不过走个流程罢了，推荐是给机会，机会能不能拿得住主要还是看个人。
    结果这俩天，那傢伙先杀罗阳，躋身排名赛前百，再秒杀樊镇山，直逼前50行列。
    如此天才，那位彪哥必保他！
    啪嚓，赵海生手中高脚杯爆碎，猩红色酒水自指缝间流淌，滴落，侍女面色一白，赶忙弯腰过来给他擦拭双手，嘴唇哆嗦，耳畔雷鸣，“该死的魘！你们这群本地人都该死！非要来掺和！”
    他压抑嗓音怒吼，其状疯犬，“滚开！”
    啪，侍女给一巴掌扇倒在地，扑在碎玻璃渣子上，捂著红肿的脸哭泣，赵海生扯了下黑色西装领带，砰，踹门而出，“他妈的备礼，去见龙哥！”
    踏踏踏，下楼的楼梯道上脚步声轰鸣，来利的【打手】们满头大汗附庸上去，一边打扫现场，一边疏散人群，亦有人招呼担架，抬走樊镇山尸体。
    噠，戴卡通老虎面具的观眾捏紧一个电池状的小容器，塞进裤兜，隨人流涌向外围，他远远注视赵海生离去的背影，又侧目瞄了一眼魘那个方向，“杀掉樊镇山省下不少力气，这个打手有意思。”
    ......
    上二楼包间的楼梯上。
    “哈哈哈，阿魘你特么真深藏不露哇！”阿福啪啪啪拍打姜北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妈的，一枪给樊镇山脑袋削下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你的天才程度了，【八尺银枪】昨天就完成共鸣了？！”
    姜北说道：“嗯，主要是彪哥给我准备的良好武器与我很契合，才能快速共鸣。”
    阿福欣慰道：“这【八尺银枪】上限很高，可下限也很低，很多人最多才领悟个良好战斗意识，而且要耗费几个月功夫才能成，哪像你，昨天我才教你共鸣，今天就能秒杀更强的樊镇山！”
    咔噠，他推开门，两人进包间，“彪哥。”
    “呼~”彪哥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吞云吐雾，“打得不错，枪势外化，很久没有看见和武器共鸣这么好的【打手】了，阿魘。”
    姜北頷首，“多谢彪哥夸奖。”
    “嗯，”彪哥点头，“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拿到今年【武斗者】名额也並非没有希望，不过，赵海生为了今年成为【武斗者】做过很多准备，並且实力不俗，绝不会轻易鬆口，你还要跟他爭？”
    姜北明眸，“不妨一试。”
    “先不著急回答，”彪哥抬手，“不到一个星期能够做到如今的成绩，你在常胜歷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新星，不过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赵海生为来利立过冒死的大功，今年来利负责人龙刑给他申请【武斗者】是厚积薄发来的褒奖，赵海生为此熬了三年。”
    他缓缓吸了口烟，豹子眯眼，“今年武道协会对非官方的武道爱好者只有一个名额，不过明年可以再空一个，那个一定是留给你的，成家立业二阶段的奖励可以保持不变，並且提前安排正面【职业】，当【护卫】，保底三年內升队长。”
    姜北面色一顿，“彪哥的意思是让我放弃爭取今年的【武斗者】名额，明年再拿？”
    “放弃与否取决於你。”彪哥似笑非笑，“若是你执意要爭，我会请老赵给你开放常青藤生態良好阶段的记忆传承库，给你提供部分诊所內限量基因药剂的购买权限，保证你在十天內全力提升，能不能贏下赵海生全看你自己，但彼时多久能成为【护卫】队长需要参考功劳进行考虑。”
    【护卫】队长，部分人水平层次和阿福差不多，但在贾老板的名下活动范围大不相同，【护卫】队长手底下能有多位良好层次的【护卫】，並且本人可以在外面活动，自由出城。
    而阿福只负责地下黑城这边的事务，並且不可以轻易出城、上去，手下培养的主要是常胜里普通层次的【打手】苗子，日復一日。
    当年带孙冠林等人进城的就是一位【护卫】队长护送的贾老板名下车队，持有城关许可，只要不是故意挑衅官方，差不多相当於自由出入鹤城。
    若仅仅是普通【护卫】，只能跟隨队长出差，在车队里不过是卖一份要命的苦力，身不由己。
    回想起孙冠林的经歷体验，姜北沉默下来，耳畔也传来阿福的劝诫声，“阿魘哇，你能够有如此实力，【天赋】不可小覷，未来前途无量，別为了跟赵海生爭个【武斗者】，把潜力折损，他毕竟练了几十年武，干过心狠手辣的事，你还年轻。”
    十天內，要追上赵海生，只有以牺牲潜力为代价才可能做到，虽说能成为【武斗者】好处良多，可比起彪哥的看重与扶持，那也不过是微末利益。
    如果放弃今年成为【武斗者】，一点损失没有，反而会得到彪哥更大的承诺，升官发財，假以时日在贾老板眼前崭露头角，平步青云。
    可......这只是一场梦。
    我终究要离开。
    邱小月说过，孔长官怀疑赵海生是始作俑者。
    杀掉他，我才可能打破噩梦循环。
    更早成为【武斗者】，完成洛虹的传承脉络。
    在成为【武斗者】的武竞中杀死赵海生。
    是最公正也是最好的机会。
    其余时候变数太大。
    姜北攥拳，眼神锋芒毕露，“因为我还年轻，我今年就不会放弃【武斗者】的机会，彪哥都已经做我的申请人，我为何要避赵海生锋芒，让来利的人以为我们常胜怕了他们！”

 第七十四章 ：运气淬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运气淬体
    阿福蹙眉，“誒，阿魘，怎么这么固执......”
    “行了，”彪哥摆手打断他的话，抖落菸灰，“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你当年不是也和他一样。既然想打，那就打，阿福带你去见老赵，良好层次里，你想要【回顾】谁的记忆传承都行。”
    阿福欲言又止，只好应了声“是”。
    姜北谢过彪哥，跟隨他前往常胜诊所。
    “哎，阿魘你太衝动了，”路上，阿福嘆气，“你刚才杀樊镇山共鸣出的那一招確实不错，在良好+里面也是出类拔萃，可赵海生本人也有共鸣出良好+战斗意识的战斗记录，这三年来肯定更加精进，何况他肉体底子强你一个层级。”
    刚才，【燎原杀枪】可以让每一个招式都演变为杀招，出手即良好+的【龙吟杀枪】，没有使用全力便终结对手，彪哥或许看出来了，福哥却没看出来实际上是良好++层次的战斗意识。
    以他的视角，自己也就战斗意识勉强能与赵海生持平，其它各方面都相差甚远。
    姜北不禁摇头，“福哥，只要我能在肉体方面蜕变到良好+层次，爆发力便不会相差赵海生多少，未尝不可一战。”
    阿福著急，“话是这么说，可赵海生从小在外面长大，能是啥好东西，他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刚才你秒杀樊镇山就已经让他有危机感了，要是一时失智，搞不好寧死也要破坏规矩杀......嘶，老赵您怎么出来了。”
    踏，禿头老赵背负双手，不急不缓跨进常胜武斗馆门槛，“谁要破坏规矩？”
    “没......还没，”阿福頷首訕笑，“就是今天阿魘杀樊镇山，那个赵海生看起来有些应激......”
    “无所谓，”老赵看向姜北，“你这小子，【八尺银枪】上手倒是快，怎么快速共鸣的？”
    “嗯......”姜北迟疑，“福哥带我共鸣的。”
    “我？”阿福瞪眼。
    老赵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用的只是最常规的共鸣方法？”
    姜北点头，“嗯，就是按照福哥教的，一遍一遍练枪，找到最感觉的那一招，反覆演练。”
    “有意思，你和那个东西无亲无故，没有羈绊，纯粹靠【天赋】就一天之內共鸣，”老赵喃喃，浑浊的眸子里迸发一丝精光，“阿飆让我给你开放常胜记忆传承库，我看，就选她正適合。”
    “难道是那个？”阿福眼皮一跳，著急道：“老赵，那都不是咱常胜的人，当初贾老板分下来的记忆传承还是破碎的，只有纯粹的练武记忆，缺少人生感悟，【回顾】突破的机会微乎其微哇。”
    “谁？”姜北挑眉。
    阿福解释道：“是一段从生態级污染源里提纯出的记忆传承，涵盖普通到良好层次全项【能力】，彪哥曾从中【回顾】到优秀【能力】，据说上面钟大人多年来致力於【回顾】其中精奇【能力】，你的【八尺银枪】战斗意识便来源於她。”
    八尺。
    本体记忆传承连精奇【能力】都有？
    新闻社报导里出现过的层次。
    姜北血液一热，“【回顾】她的记忆传承很麻烦？”
    阿福郑重道：“麻烦倒是也不麻烦，和一般的【回顾】一样，但其涵盖的记忆传承太丰富，练枪的人可能领悟到练刀的【能力】，事倍功半。”
    嗡，姜北兜里的【八尺银枪】震动了下，脑海里传来空灵的耳语，“你想要练什么，我都可以带你练，自己选。”
    也是自选。
    他暗暗压下一口气，“我想试试。”
    阿福眼皮又跳了下，拍大腿，“糊涂哇，试一次10信念值，这么大代价，可能就是一场空！”
    倒是老赵点头，抬起手指，触水般在半空中点出涟漪，“权限打开了。”
    【常青藤生態看门人为你下放权限：你可以在生態辐射范围內，隨时隨地消耗信念值进行回顾，回顾范围在普通到良好层次，对象为“焰姬”】
    姜北心神一动，仿佛脑海里连接到一片汪洋大海，可以垂一支钓竿在里面钓灵鱼，心中惊奇，不禁询问，“你叫焰姬？”
    “不记得这个称呼。”
    “那还是继续叫你『八尺』。”
    “好，你想要【回顾】什么【能力】？”
    他眼睛凝练，沉下一口气，“呼吸法。”
    “不行，你修炼过呼吸法，上限很低，我的呼吸法向下兼容后潜力就会夭折。”
    “无妨，从头开始【回顾】，直到掌握良好呼吸法为止，我可以捨弃原先的呼吸法。”
    “行吧。”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幼童时蹲马步站桩，气理通顺，“呼吸法”获得大量经验】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掌握气体循环脉络，苦练桩功感受呼吸法，日升月落，“呼吸法”获得更多经验，凝聚成“运气淬体（普通）”，但还没领悟呼吸法真諦】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开始练枪，与运气结合，肉体强度与日俱增，枪若千斤重，身体似燕轻，“运气淬体（普通）”升级为“运气淬体（普通+）”】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日復一日融匯，你含胸一口气，木枪穿寒钢，即將领悟真諦，“运气淬体（普通+）”升级为“运气淬体（普通++）”】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年少时枪桿穿肠过，枪尖染上敌人血，血战数个时辰，获得大量经验】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尚未成年便一个人承担起镇守城关的责任，屡战不止，枪势展露，获得大量经验】
    【......】
    【回顾结束，消耗100信念值，咀嚼来自“焰姬”的记忆传承，总结武道经验，你获得能力运气淬体，並且能力升级，取缔同类能力】
    【运气淬体（普通）→运气淬体（普通+）】
    【运气淬体（普通+）→运气淬体（普通++）】
    【运气淬体（普通++）→运气淬体（良好）】
    （註：良好品质的运气淬体拥有很强的淬体能力，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增幅基因药剂的正面作用，让淬体铜皮蜕变得更加强大，不过运气淬体可以单算一个能力，比普通呼吸法爆发力强，未来可以演变成更高阶的能力）

 第七十五章 ：水落石出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水落石出
    “呼哈~”
    “呼哈~”
    在阿福和老赵视角里，姜北面具下的呼吸节奏逐渐凝练，若是把以前的呼吸状態比作野火，看似烧得旺盛，实则作为燃料的气力都兀自散开。
    现在，这把火只在身体这个罩子里烧，所有气力都在体內游走膨胀，外面吸纳进来的空气作为鼓风扇，把体內的火越吹越旺，气血鼎盛。
    阿福目瞪口呆，“这是......”
    “看来他很適合『焰姬』的记忆传承，”老赵眯眼，手里提出一袋封装好的基因药剂，“这是阿飆让我准备好的东西，可以短时间內开发他肉体潜力，只需要二十万，回头记得把帐补上。”
    “好，麻烦老赵了，慢走。”阿福恭敬接过袋子，招呼阿紫来把姜北送到茶水间，一边服侍，一边吩咐下面人准备宴席。
    盯著沙发上还在闭眼【回顾】的姜北，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很是欣赏地讚嘆：“嘖嘖嘖，传闻中那位『焰姬』的呼吸法，阿魘真非常人吶。”
    “福哥，魘哥这是又要变强了？”阿紫指尖捏著柔软的湿毛巾，给姜北擦拭小臂上溢出来的滚滚汗珠，明目生辉，小心询问。
    阿福欣慰道：“若是他能够领悟到『焰姬』的良好呼吸法，再注射这一套基因药剂，补充一顿恶兽肉大宴加复合营养素粉，突破可谓水到渠成。”
    “魘哥都已经能秒杀来利的那樊镇山，若是再进一步，突破......”阿紫眼睛一亮。
    “他再进一步，便有资格挑战前50名的专业打手，贏下赵海生的概率大一倍，不，不止一倍，这是【回顾】自『焰姬』的呼吸法，或许爆发起来，我也未必能防得住，至於赵海生，呵。”
    她肃然起敬，擦拭得小心翼翼，“真厉害。”
    “呼——”好一会，姜北长长呼出一口气，像蒸汽火车喷气，不急不缓睁开眼，一股肉香味瀰漫而来，茶水间里热气腾腾，一大桌宴席摆在眼前。
    他怔了下，阿紫递过来筷子，“魘哥，您慢用，饭菜和复合营养素粉末福哥都准备好了。”
    啪，阿福拍他肩膀，“阿魘，你现在比第一次看见你时壮不少，可惜身上的肉还是不多，这几天边吃边注射基因药剂，离我这个层次就不远了。”
    “好，谢谢福哥。”姜北心头一触，也不做推辞，阿紫自觉离开后，便大快朵颐起来，同时注射基因药剂，消化体內的能量。
    到铜皮层次的淬体和普通淬体不同，那种淬体效果不是单单某一支基础淬体药剂可以解决，需要有组合有规律的配套使用，也就是並非一日之功。
    但远比几十年苦练要迅速。
    下午时间飞逝，姜北肚子圆滚滚，跟脂包肌一样，双臂肌肉却稜角分明，他像个熔炉，能把消化的食物变成能量融入体內，生生不息的运作。
    嘎吱，拳头一攥，跟炒钢鏰似地响，他隱隱感觉到自己隨手一拳打出，可能有一千五百斤力量，媲美赵海生指日可待。
    在夕阳光下，姜北扶著肚子离开地下黑城，回到雨花园里的家，刚洗澡出来，又听见咚咚敲门声，“来了来了。”
    咔噠，开门，邱小月兔子一样蹦进来，沉甸甸的餐盒掛在指尖盪鞦韆，“姜北，今天师父回来了，他几乎可以確定始作俑者的身份！”
    “確定了？”姜北愣神。
    “嗯呢，这两天灾厄事件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依法解决始作俑者，你和其它受害人损失的信念值就会回到自己或者牵掛对象的手里，你的隱性衰败症也可以解决，取消观察期。”
    噠，邱小月踮脚跳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激动得搓手，眼睛跟星星一样闪烁，“这可是局里高度重视的灾厄事件，连上级市里和都城都有关注，如果能成功解决，我的实习履歷也会更丰富。”
    “孔长官能解决？”姜北挑眉。
    邱小月扒拉扒拉夹菜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师父可是很厉害的资深【调查员】，他已经收集到始作俑者一部分违法罪证，等吃完饭，我就要回去协助他审讯对方了。”
    “这么快？”姜北瞠目。
    “是哇，拿到证据后，师父向辖区上面的那位骨干【调查员】申请抓人，便第一时间把始作俑者带到局里，只要【梦境调查】出对方体內运载灾厄种子的经歷证据，就能破案了！”
    他眼皮跳了下，“这个始作俑者是谁？”
    “嗯，一家地下酒吧的负责人，”邱小月咽下嘴里的饭菜，“叫......叫赵海生。”
    噗通，姜北心臟多跳一拍，之前心中都只是有所猜测，並不完全知道內情，从邱小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灵魂莫名震颤，好奇，“他一个开酒吧的，怎么和高考灾厄事件联繫起来的？”
    邱小月攥紧小拳头，愤恨道：“具体什么动机还没查清楚，不过师父几乎已经確定，是他三年前利用自己外地人身份逃避生態检查，偷偷携带灾厄种子进城，再想办法拿到本地户口，前两天发生的连环杀人案，都是他指使罗阳做的，並且暗中利用个人能量让一个更强的专业打手进城埋伏。”
    “他还安排其他专业打手？”
    她敬佩道：“嗯，本来罗阳死后，这专业打手就要兜底继续执行杀死所有受害人的任务，不过因为一些意外，他死了，还没来得及执行，孢子里记忆传承没封锁，师父就通过【梦境调查】从他身上拿到关键证据，指向始作俑者赵海生。”
    这专业打手......莫非是樊镇山？
    姜北鸡皮疙瘩一跳，凝重道：“这也只能说明连环杀人案和那个赵海生有联繫，真的能確认对方是高考灾厄事件始作俑者？”
    邱小月掷地有声，“可以的，师父从他身上检查到灾厄种子存在过的痕跡，来自三年前，並且他也不止地下酒吧负责人一个身份，其它证据串在一起，已经能確认他就是始作俑者，为了恶化灾厄事件，才派人暗杀所有受害人，造成灾厄事件多次爆发，把灾厄种子扩散出去，从而危害鹤城秩序！”

 第七十六章 ：赵海生认罪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赵海生认罪
    晚饭结束，邱小月嘴里塞满饭菜，带上垃圾，赶著出门去局里，姜北则蹙起眉头，“调查局解决完赵海生，我能离开『梦境世界』吗？”
    不出所料，今天杀死樊镇山的时候，孔佑武也在现场，並且第一时间把孢子收容离去，从对方的记忆传承之中找到线索。
    现在赵海生也被抓了，十有八九不用和赵海生爭【武斗者】副职业，审讯结果一出来，【武斗者】就是属於自己一个人的，並且有希望直接离开梦境世界，回到现实当中。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做，调查局都把赵海生抓了，也不需要自己操心什么，这两天好好提升实力，爭取回现实后还能保留有更多更强的【能力】。
    噠，姜北打开手机，准备刷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阅读精华帖，拓展武道方面的常识储备，结果第一时间就看到“武道显微镜”的置顶热帖——
    【震惊，今年入门武斗者预选人之一的赵海生涉事被查，协会擬剥夺其竞选资格，其推荐人宏利娱乐公司护卫主管龙华或將受到牵连】
    赵海生良好+层次的实力，在武道协会的圈子里名气不小，在武道协会大楼练武三年，也熟识不少人，这一出事，一石激起千层浪。
    贴子下面议论纷纷。
    姜北翻看两眼，眼睛一亮，“不用打贏赵海生，倒是省事不少，拿到【武斗者】副职业，洛虹的传承脉络就能完成，拿到一份良好品质的奖励，还有彪哥答应给我的成家立业二阶段考核奖励。”
    时间很快流逝，他放下手机，睡觉。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在脑海里翻页。
    【信仰居民、信眾每日活动记录】
    【“洛虹”：抵达龙溪谷大聚集地，正在考核当中，获得少量专业阶段的打手职业经验】
    【今日產出：0信念值】
    【孙小沐：从福利院老旧的小图书馆里获得知识，孜孜不倦，学习过程中滋生1信念值】
    【今日產出：1信念值】
    ......
    清晨起来，姜北洗漱出门，准备去常胜，而门把手上没有留下包子、豆浆，他脚步顿在门口，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她......”
    咔噠，电梯门拉开，邱小月提著早餐出来，黑色风衣袖角擦拭额头上的细汗，歉意道：“不好意思，早上被叫师父叫去局里，现在才抽空来。”
    “你每天都给我买早餐，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姜北接过塑胶袋子，顿了下，“你这两天那么忙，可以不要为我带早餐，专心去工作，我才领到一笔安置金，自己有钱吃饭。”
    “没事，其实也不是很忙，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呵呵，”邱小月訕訕一笑，眸子忽灰，撇开话题，“你这是刚准备出门吗？”
    “嗯。”姜北啃著包子点头。
    “又回福利院逛？”邱小月嘟嘴。
    “嗯。”
    她迟疑了下，宛然笑道：“注意安全，我要回局里打卡了。”
    姜北回应，“好，祝你早日解决灾厄事件。”
    邱小月眼睛一亮，捏拳，“肯定会的。”
    两人在雨花园门口分別，邱小月打车去调查局，姜北步行到地下黑城，戴上墨色狼头面具，进入常胜，在练武室里运气淬体。
    砰！砰！砰！拳出气鸣，每一次挥拳就好像老虎在咆哮，破空声迴荡不止，姜北的拳头越来越重，打在沙袋上的拳印越陷越深——
    咚咚！敲门声响起，姜北停拳收气，汗珠滚滚从下巴掉落，渗透成深色的t恤在粘在全身肌肉疙瘩上，宛若古希腊健美的石雕，“进来。”
    咔噠，阿紫小心推门进来，手捂住胸口，鼻息微乱，“魘哥，福哥让我带个好消息给您。”
    “什么好消息？”姜北手里抓著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液，漫不经心。
    阿紫激动道：“东市赵海生在上面出事了，竞选【武斗者】的资格已经被剥夺，很可能还会判无期徒刑流放矿区，来利那边的人不打算保他！”
    “这么快？”姜北挑眉。
    阿紫点头，“嗯，福哥说，赵海生指使罗阳杀人的事情暴露了，昨天下午就被带到调查局，在审讯途中认罪，证据確凿，已经没有辩驳的余地。”
    “指使杀人......”姜北沉吟，“只有这一项罪？”
    “啊？”阿紫歪头，“还有其它罪吗？”
    咯噔，姜北心臟多跳一拍，隱隱有些不妙的预感，“福哥那知不知道审讯过程中的具体內容？”
    阿紫抿唇，认真道：“福哥平时都待在这里，他对上面关注不多，赵海生的事情是彪哥跟他说的，哦，福哥还说，赵海生这次必死无疑，今年【武斗者】名额是您的了，下午您需要跟彪哥去武道协会大楼领取荣誉。”
    姜北凝神，“好，我知道了。”
    报完消息，阿紫欣然离去，他沉默下来。
    邱小月昨晚才说赵海生是灾厄事件始作俑者，今天却没有动静，只能定下指使杀人的罪名。
    是因为地下黑城不关註上面是否发生灾厄事件，也自然不收集那方面消息，还是其它原因。
    算了，下午问问彪哥，或许就能知道答案。
    收下一口气，姜北继续运气练武，等到下午，洗澡，换了一身乾净体面的衣服。
    在地下停车场见到黑色小车，后座车窗摇下，烟雾呼出，他頷首，“彪哥。”
    “上车，”彪哥的手在窗外抖落菸灰，“直接去武道协会，入门【武斗者】副职业授予典礼已经规划好，赵海生现在没法和你爭。”
    “是，”姜北坐上副驾驶，暗暗捏拳，“彪哥，赵海生出什么事了，怎么转眼抓到调查局？”
    小车在白秘书的驾驶下启动，彪哥徐徐吸菸，“给来利干活没收拾好，让中城区的孔长官找到线索，在审讯过程中认罪了。”
    姜北凝神，“指使罗阳杀人的事？”
    “嗯，”彪哥在后座的阴影中豹子眯眼，“这种事情不需要深究，赵海生闹出的动静很大，引起眾怒，逃不掉，保不了，只能认罪，被判到矿区和死刑没有区別，不会活著回来。”

 第七十七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彪哥没有讲明调查局里的事情，姜北也不好继续问下去，撇开话题，“彪哥，赵海生认罪，我今天就能成为入门【武斗者】，成家立业二阶段考核算完成吗？”
    “算，”彪哥吐出一口浓烟，“你今年能成为【武斗者】，成家立业考核就算完成，之后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明面上的【职业】，通常都是【护卫】，具体的岗位你可以自选。”
    “岗位......”姜北好奇，“有哪些？”
    “主要就三个方向，留在城里，保护车队，驻留聚集地，”彪哥不急不缓道，“留在城里，生活安稳，却没什么建功机会，都是留给人养老的，保护车队则长期游走在九市三十六城之间，四处奔波，建功的机会最多，也最危险。”
    顿了下，他吐出一口烟圈，“至於驻留聚集地，危险程度可大可小，【考核】內容多，每个实力的【护卫】都能接取到对应的【考核】，想要建功立业可以冒险深入生態级污染源，若是暂作修整也能退守聚集地里的各大村镇。”
    留守城里，类似王大爷那样，断臂残疾，无法胜任高难度【考核】，只能在城里面修养。
    保护车队，似洛虹那般，跟隨强大的【护卫】队长穿梭生態级污染源区域，事故率极高，再强大的人稍有不慎也可能陨落在路途上，同时功劳大，报酬也不少，有机会接触到较上层的人物。
    驻留聚集地，孙冠林以前长大的村寨便有来自鹤城福利公司的【护卫】，年年抵御恶兽袭击、防止污染源渗透，经常死伤，但在村寨里有自己的小庄园，会僱人开荒种田，顿顿蔬菜配大肉。
    若是进入內围的小镇聚集地，那些房子商铺都是【护卫】队长和那些代理人在经营，【拾荒者】从废土里分拣出来的价值產物都流向他们口袋，平时也没有什么危险，还主动搞娱乐產业。
    那些作为一个大聚集地区域的最高代理人，地位和彪哥差不多，而且在废土上没有那么多约束，只要没遭遇大灾害，倒是有些封疆大吏的既视感。
    同时，一片大聚集地区域內天天都在死人，有限的鹤城外驻废土【调查员】无法顾全所有孢子，若是在那里收集孢子，再合適不过。
    以前孙冠林所在的村寨死人，等到废土【调查员】赶到时，孢子已经被污染源和恶兽吃掉，他们赶不过来，后来乾脆不来了。
    野生的孢子便成为污染源和恶兽的食物，也有传闻一部分极端分子可以利用特殊手段收容孢子，用作一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但无从调查。
    久而久之，废土习惯死人。
    孢子也不那么重要。
    这东西是否真实存在都是一个大问题。
    还有人怀疑那是城里人捏造的真理。
    妄图虚构一种事物掌控人心。
    回想起脑海里储存的记忆，姜北心中已有决断，“彪哥，我想驻留聚集地，那里【考核】更多，对我来说，提升的契机也更多。”
    “嗯，”彪哥点头，“阿白，【武斗者】授予典礼结束后，给姜北安排进公司，派去龙溪谷，挑个镇子適应一段时间，吩咐阿姚多给他【考核】机会，功劳到了就升【护卫】队长。”
    “好。”秘书阿白点头。
    “谢谢彪哥！”姜北致谢。
    ......
    调查局，邱小月推开办公室门，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师父，那个吴德队长愿意把赵海生重新移交给我们了？”
    “没有，我喊你来不是这件事，”孔佑武揉了揉太阳穴，眸子深沉，“赵海生出事，武道协会撤销了他今年的【武斗者】竞选资格，另外一个预选人直接拥有【武斗者】副职业，今天举办授予典礼，武道协会邀请我，现在没时间，你代我去。”
    “啊......他们这么著急哇，授予典礼没有规划具体的时间吗，怎么赵海生一出事，就办授予典礼？”邱小月失望歪头，嘟囔。
    “那些人向来如此，”孔佑武摆手，“你先代我去，做个见证就回来，赵海生那边，我已经联繫上面的钟副局，让吴德交人。”
    “好吧，”邱小月眸子一灰，囁嚅，“赵海生明明是我们抓的，吴德队长偏偏截人审讯，还没查出来高考灾厄事件相关的线索，可恶。”
    孔佑武说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吴德上面的柳副局先一步授权他抓拿赵海生，从程序上来看我们晚了一步，还只是在调查阶段。”
    “哎......”邱小月嘆了口气，拉开门，“知道了，我先去武道协会大楼参加授予典礼。”
    “好。”
    ......
    武道协会大楼，报告厅。
    邱小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典礼现场，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桌子上摆放著“孔佑武”字牌，身畔一个又一个陌生面孔，借著“关怀灾厄事件进度”的由头同她寒暄，感嘆孔长官日理万机。
    伴隨典礼仪式开始，主持人上台演讲，她深深呼了口气，手肘撑住脸蛋靠在扶手上，眸子黯然失色，脑海里回放这两天来的经歷——
    师父一个人去地下收容到一个名为“樊镇山”的孢子，从中【梦境调查】出赵海生指使罗阳和樊镇山自己杀人的名单，证据確凿。
    昨天下午就第一时间向骨干【调查员】兼任副局长的钟夜明申请抓人调查，结果刚把赵海生带到局里，东城区吴德已经带著柳副局的命令在等待。
    说是赵海生涉及之前一场偷渡案，已经立案调查很久，现在找到关键证据，就要单独审讯，进行最后的调查，明日便能送上法庭。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赵海生认罪了，不止所谓的偷渡案，指使罗阳杀人的案件也一併认了，还交代一大堆罪证，牵连很多案子，但就是不承认谋划灾厄事件。
    吴德似乎也没有调查出高考灾厄事件的证据，不，是根本没有往那方面调查，也不准师父干涉调查过程，除非收到上级命令。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只要师父对孔佑武展开【梦境调查】，影响最大的高考灾厄事件就水落石出了哇......

 第七十八章 ：洛虹他爹留下的传承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洛虹他爹留下的传承
    典礼进行，邱小月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下，瞳孔渐渐聚焦回来，脑海里繁杂的思绪戛然而止，耳畔响起主持人的声音，“今年【武斗者】名额授予鹤城福利院附属中学毕业的武道爱好者，姜北——”
    啪啪啪，鼓掌声此起彼伏，姜北双手接过象徵【武斗者】的荣誉证书，彩色流光从四面八方浮现，簇拥对方身侧，燧木生態体系內的居民感受到滴水起涟漪般的共鸣，邱小月怔住。
    姜北？
    她左顾右盼，身边的那些鹤城本地【武斗者】或其代表劈里啪啦鼓掌，海报上罗列授予典礼的仪式章程，讲台正面投影出喜庆的红色字样。
    没走错会场哇？
    姜北怎么成【武斗者】了。
    看清楚台上领取荣誉的人是姜北，邱小月失神，对方恰好投下目光，两人大眼瞪小眼，待到典礼结束，她找到机会走上去，“姜北？”
    “你也在？”姜北挑眉。
    “对哇，我代师父来参加武道协会组织的【武斗者】授予典礼，今年鹤城新晋的入门【武斗者】是你？”邱小月睁大眼睛，又惊又喜又疑惑，好像自己养的小橘猫有一天突然发出虎啸。
    “嗯，我武道水平还可以，达到申请门槛，这位彪哥看得起我，给我做了推荐人。”姜北介绍起一旁的穿黑衬衫的彪哥，“彪哥是鹤城福利公司的管理人之一，每年都对福利院有超百万资助，给过我很多帮助，我能有今天都是彪哥扶持。”
    听到百万资助等字词，邱小月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哦哦，你好。”
    “嗯，你好，”彪哥微微一笑，“阿北，这个代表孔长官来的小姑娘是？”
    姜北介绍道：“她叫邱小月，实习【调查员】，担任孔长官的临时助理，我出院后便住在她对面，这几天来对我照顾很多。”
    彪哥宽慰道：“哦，实习【调查员】就能担任孔长官的临时助理，【能力】很强嘛，阿北，平时多向邱小姐请教请教，成为入门【武斗者】才是你武道的开始。”
    邱小月俏脸微红，“我【能力】还好，承古武道不是很强，姜北能这么快成为古武类型的【武斗者】潜力很大，请教我也学不到多少东西。”
    “邱小姐谦虚了，大学里出来的实习【调查员】，身上掌握的【能力】只多不少，姜北能跟你学的东西很多。”彪哥诚挚道，仿佛一位高中輟学的乡镇大企业家见到年轻有为的大学生。
    “我现在就住在姜北对面，如果他想了解【调查员】或者武道相关的东西都可以来找我的。”邱小月目光如炬，眼神清澈。
    “好，”啪，彪哥拍了下姜北的背，“阿北，以后多跟邱小姐走动走动。”
    “会的。”姜北点头。
    这时候秘书阿白看了一眼手錶，出声提醒道：“彪哥，时候不早了。”
    “嗯，公司里还有事，我带阿北走了，邱小姐，麻烦回去跟孔长官说一声，灾厄事件处理完后，有机会我会去拜访他。”
    “啊......哦，好，我会跟师父说的。”邱小月顿了下，“姜北，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姜北看了一眼彪哥，“回。”
    “好。”
    在报告厅门口分別，踏踏踏，姜北跟上彪哥脚步，走在过道上，“你和那个邱小月关係不错？”
    他回答道：“在鹤城住院的时候，医院『误诊』出隱性衰败症，孔长官让我留院查看，错过补考机会，后来就让她关照我。”
    彪哥直言不讳，“嗯，她师父孔佑武是中城区调查支队队长，目前调查局里实力最强劲的资深【调查员】之一，每年孢子收容量城內第一，未来有望晋升骨干【调查员】，我们鹤城福利公司一些业务都要经由他审核，权力很大。”
    顿了下，他意味深长道：“孔长官在武道协会里也是进阶【武斗者】，兼任中城区理事，歷届【武斗者】授予典礼都要邀请他来见证。多和邱小月来往，在武道协会、调查局会有不少便利。”
    姜北凝眸，“谢彪哥指点。”
    “在城里，我还能指点你，以后出城做【考核】，路还是要自己走，”彪哥招手，阿白提过来一份文件袋，“这里面是成为【武斗者】后的各种许可证明，以后你可以合法持有【八尺银枪】，同时生態面板连接鹤城燧木分支，自主申请【回顾】鹤城前人的记忆传承，这的库存远比常青藤大且丰富，但良好阶段往上的传承记忆需要层层审批，你自己斟酌把信念值投入到哪一边。”
    “谢谢彪哥！”姜北眼睛一亮，在彪哥的指导下，打开武道协会的武斗者面板——
    【武斗者：姜北】
    【级別：入门（良好阶段）】
    【绑定武器：八尺银枪】
    【申请记忆传承：无】
    拥有【武斗者】副职业，可以合法拥有没进入管制名单的各种入门层次，即良好阶段的武器、基因药剂、共生物，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修炼者。
    还可以连接鹤城武道协会掌握的记忆传承库，申请【回顾】录入其中的前人记忆传承，这是无价的权限，在鹤城数以万计的武道爱好者趋之若鶩。
    普通层次的记忆传承，只要不是特殊类型的【能力】，申请后下一秒便可以自由调动，良好阶段的记忆传承则需要经歷一层审核作为备案。
    但如果和目標对象存在某种信念牵掛，以此为媒介，就可以先调用，再审核。
    回顾昨晚游览的武道协会app交流论坛精华帖，姜北凝神，通过“洛虹”留存在培养皿里的信念脉络，抓取到一条丝线，彼端连接鹤城深处——
    【你向鹤城燧木分支申请调用曾经的武斗者“洛南潯”的记忆传承，检测到你与对方之间曾存在“父子牵掛”，可以先行调用】
    【你消耗10信念值进行回顾，介於“父子牵掛”的存在，对方为你留下一笔传承，其中包含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画面——】

 第七十九章： 梦境世界收穫总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梦境世界收穫总结
    【三年前，龙溪谷遭到极端分子渗透，悍然劫持鹤城出发的装甲运输车队，大量前往都城与九大內围市的预备大学生遭到无情杀害，大规模灾厄事件爆发，污染源泛滥成灾，龙溪谷有成为又一个生態级污染源的趋势。】
    【调查局老局长率大量调查员亲征，协会发布任务，社会上各武斗者出力可获得信念值奖励，並且专门发布晋级考核，实力足够强大的入门武斗者达到一定功勋指標后有晋升进阶武斗者的机会。】
    【我所任职的鹤城福利公司积极响应武道协会要求，护卫大队长彪哥率领大家坐上贾老板的装甲车辆，出征龙溪谷，我想为子女留下更多的信念值传承，买到足以传宗接代的房產，我也去了。】
    【那一天东城区天晴，西城区下雨，我和手下的队员们坐在钢铁焊接的装甲车內，进入阴沉沉的云海下，窗外大雨劈里啪啦打在荒芜废土上。】
    【老局长带领的调查员队伍连同鹤城边防军先行剿杀污染源，我听从彪哥指令，肃清龙溪谷外围盘踞的恶兽，鲜血匯聚成河流，哀號遍野......】
    【......（记忆闪烁）】
    【天黑时分，老局长牺牲在深处战场中心的消息如同雷霆砸来，我全身僵硬，尸体躺在地上，周围尸体遍地，分不清是调查员还是拾荒者、士兵、护卫、恶兽、人形污染源，彪哥站在高处，他眼睛和豹子一样发亮，俯瞰下来，冷漠又无情。】
    【他说：“洛南潯也死了？”】
    【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恭敬回答：“在清理『人形污染源』的时候动了善心，一时手软，被长枪扎穿胸膛，没法救活了。”】
    【彪哥瞄了声音来源一眼：“你叫什么？”】
    【那人热切道：“我叫张怀，原先是从您那里当上护卫的，现在是洛队的副手。”】
    【彪哥似笑非笑，“今天你的表现不错，杀的『人形污染源』和恶兽不少，洛南潯死后，以后你接替他的队长位置，我举荐你驻扎龙溪谷常胜镇，做这里的代理人之一。”】
    【张怀感激涕零，“谢过彪哥！”】
    【踏踏踏，彪哥渐行渐远，围在附近的护卫隨之离去，一道融在阴影中的人影站在我尸体面前，他，张怀，眼睛和毒蛇一样冰凉。】
    【他瞥了我一眼，招呼其他队员给我收尸，请来一位调查员收容我的孢子......】
    洛南潯的记忆画面像是被剪刀裁剪过的胶捲，只有部分印象最深的信息，以及死亡时弥留所见画面传递而来，战斗过程了无音讯。
    不过，接纳完这段记忆画面，姜北胸腔里莫名涌现起一股悲愤的热血，暗暗捏拳，强烈预感到：“洛南潯的死和张怀脱不了关係，他是目击者。”
    此刻，“洛虹”的记忆传承进度99%，距离领取到良好品质的奖励只有一步之遥。
    或许。
    当时还是【护卫】大队长的彪哥会知晓答案。
    他顿了下，余光瞄到彪哥冷峻脸庞，又强行压下心头躁动，暗暗鬆开拳头：“我没有理由去询问三年前洛南潯为什么死亡，平白无故去问反而让人起疑，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急於一时。”
    姜北收敛思绪，同时一大段来自“洛南潯”的记忆传承【能力】涌入脑海，仿佛洪水闯进河床。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继承“洛南潯”留下的传承，获得“刀法（良好+）”“淬体铜皮（良好+）”“护卫经验（良好+）”等记忆传承，已经录入培养皿中，可调用给生態居民和信眾进行回顾】
    【你可以利用信念值换取普通阶段护卫职业种子，並且有足够的经验促使其成长到良好阶段】
    培养皿里信仰之芽茁壮长高，左边叶片勾勒出象徵【护卫】职业的脉络雏形，隱没叶肉中，右边叶片镶嵌出一条绿色支脉，类似“孙冠林”。
    洛南潯留给洛虹的传承，是无需完成某种目標、执念、夙愿的传承脉络，只因为这个培养皿里居住著“洛虹”的灵魂主体，他甘愿无私传承自己死后依然能拥有的一切。
    唯一值得可惜的是，记忆传承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变得不完整，不能【回顾一生】，从而像孙冠林那样孕育出对应的良好天赋果实。
    算了，现在孕育一颗良好天赋果实的信念值都还没凑出来，想太多倒是好高騖远。
    等到生態居民和信眾多起来再说。
    姜北正思索著，脑海里新的面板信息接踵而至——
    【你完成“成家立业”限时考核，获得100信念值奖励】
    【你完成“成家立业”限时考核，获得职业“护卫”】
    【该职业依附於燧木生態，你可以消耗信念值在该生態之中兑换天赋果实、能力传承、专项回顾等功能，但不得恶意伤害生態內其他职业者】
    【“护卫”职业存在部分独特的专项能力，当你级別足够高后可以申请学习，介於你隶属鹤城福利公司，可在上级管理者授权后绑定製式装备】
    【——燧木生態职业面板——】
    【职业：普通护卫（普通）】
    【专项能力：无绑定（0/1）】
    【辅助装备：无绑定（0/1）】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权限：暂未报导进行配给】
    【信念值：296】
    首页面板和作为灰色职业的【打手】差不多，不过一些具体的功能可以点击查看详情，比如辅助装备，有不同制式分类，外置鎧甲、热武器等。
    普通阶段职业便能绑定一个辅助装备，等按照程序晋升到良好阶段，又能多绑定一个辅助装备，和【打手】分开绑定，並不互相占用槽位。
    理论上【武斗者】那个也是单独绑定一种武器，但是手头上没有其它武器，直接绑定【八尺银枪】方便日常合法使用，不用避开他人。
    两个【职业】同时绑定一个武器，对武器未来成长也有很多益处，类似开两倍速契合彼此。
    若是三个【职业】同时绑定一个武器。
    那就是三倍速。
    不过姜北並不著急，他和【八尺银枪】之间不缺成长速度，回顾起踏入梦境世界以来的这些经歷，暗暗总结：
    “孙冠林传承脉络我完成了，老陆想要考上燧木大学的传承脉络也有了眉目，成为辅助【调查员】，转正后有机会去深造，回到现实后可以验证一下，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復读一年再考。”
    “在这『梦境世界』里，我收穫一个生態居民『洛虹』，发现一条获得孙小沐信仰牵掛的路径，还有不少职业经验和能力传承，从无到有。”
    “消耗几百信念值提升各项【能力】，回到现实依然是至少良好层次的古武者，同时还知晓许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重要消息，確定赵海生是灾厄事件始作俑者，只要除掉他就能回到现实。”
    “如今已成【武斗者】，第一次循环能做的事情差不多做完，没必要熬到第二次循环，该完成陈南那傢伙留下的目標——挣脱囚笼（低劣）。”
    “在这个人死后会出现孢子的世界，通过法律判处死刑的条件太苛刻，赵海生几乎不可能处死，最多无期流放矿区，等到那时候，想要再见到他都没机会，不如亲自动手。”
    嘎吱，姜北攥紧拳头，眸子里锋芒毕露，“明天，一命换一命，他死，我回到现实。”

 第八十章 ：最后的准备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最后的准备
    跟彪哥处理完成为【武斗者】和【护卫】后需要走的程序，已是日暮时分，姜北回到常胜练武室，扎完最后一针老赵那里买来的基因药剂，运气淬体，汗液滚滚，体內萌出火山喷薄般的热量，皮肤如钢似铁，肌肉稜角分明。
    【你运气淬体，获得武道经验】
    【淬体铜皮（良好）→淬体铜皮（良好+）】
    【——燧木生態个人面板——】
    【姓名：姜北】
    【身份：燧木之都--鹤城居民（卫星城）】
    【职业：护卫、世外人（隱藏）】
    【能力：承古枪势（良好）、淬体铜皮（良好+）、运气淬体（良好）、十二年寒窗（普通++）、鹤城地图（普通）】
    【天赋：盲感（良好）、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衰败中（这个是现实中存在的状態，灵魂的状態，现实中男主衰败症没解决）】
    【信念值：296】
    肉体层面，良好+，配合良好品质的运气淬体，爆发力很大，瞬间打出的伤害比同水平高。
    绑定武器层面，觉醒良好++战斗意识，专业打手级別里名列前茅，可以极大拔高自身威胁性，碾压赵海生，转正【调查员】里也鲜有人能比擬。
    武器运用层面，良好，略逊一层。
    要进入调查局杀赵海生，便不能不做好万全准备，提升承古枪势，拥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噠，姜北手里握住【八尺银枪】，闭上眼，“八尺”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次想学什么？”
    “我需要【回顾】你的枪法领悟，把自己的【承古枪势】提升上去。”
    “八尺”张开双手，“好。”
    姜北顿了下，抱住她，对方的身躯化作流光融入身躯，仿佛路灯指明身前道路——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第一次握枪时锋芒毕露，周身五米內不飘雪，“承古枪势”获得大量经验】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结合气体循环脉络，將自身掌握的呼吸法融入枪法中，隨手挑枪断纤发，“承古枪势”获得更多经验，渐渐领悟自己的枪势真諦】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练枪数日，第一次枪尖见血时领悟出自己的枪势真諦，寒芒瞄纤毛，枪出如贯虹，“承古枪势（良好）”升级为“自悟枪势（良好+）”】
    【你消耗10信念值继续回顾：】
    【你苦练多日，渐渐领悟『燎原』枪势真諦，一点星火落在枪尖，烧起燎原之势，在守城战场上一人杀穿恶兽，获得大量经验】
    【......】
    【回顾结束，消耗280信念值，咀嚼来自“焰姬”的记忆传承，总结武道经验，你的承古枪势能力升级】
    【承古枪势（良好）→自悟枪势（良好+）】
    【自悟枪势（良好+）→燎原枪势（良好++）】
    280信念值，走完“八尺”练枪的歷程，达到许多人一辈子仰望不到的高度，良好++在鹤城即同能力同层级里最顶峰的一拨人，达者稀。
    呼，姜北缓缓睁开眼，仿佛置身山岳顶，一览眾山小，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继承陆甲记忆传承时，而老陆几乎是鹤城高考状元，不禁惊嘆，“燎原枪势，好强大......”
    “嗯，我领悟的枪势，你可以当作是飞弹，打过去的时候只是一块铁疙瘩掠过半空，打到人的时候，便会爆炸出滔天烈焰，主强攻。”
    “八尺”空灵嗓音在脑海里迴荡，不急不徐，“现在的你与我共鸣，可以让我多发挥出几分生前的实力，离枪七步內同级斩首，五十步外投枪爆头，不遇到特殊【能力】武者、恶兽、污染源，综合战力评级优秀之下皆可杀。”
    姜北眼睛一亮，暗暗攥紧枪桿，凝神，“这样，我进调查局里狙杀赵海生机会很大，不过也不能托大，调查局防守森严，再买些武器装备，把钱花光，做好赴死的准备。”
    咔噠，他推开练武室门，阿紫正端著菜案迎面走来，嚇了一跳，“魘哥，您要出去吗？”
    “嗯，我准备去第一层买些装备，”姜北瞄了一眼热乎乎的饭菜，“给我的？”
    “嗯嗯，我看您今天下午便跟彪哥回来了，一直没吃饭，晚上还在这练武，便去做了些来，不知道您准备走了......”阿紫眸子里闪过一丝黯色。
    “我买完装备也准备回家吃饭，你给我带来正好，麻烦了。”噠，姜北摘下墨色狼头面具，掛在手腕上，双手接过碗筷。
    阿紫如触静电般愣了下，慌忙低头撇开视线，脸颊白皙泛粉，耳根透红，“魘......魘哥您慢慢吃，吃完喊我来收拾。”
    “好。”姜北坐在室內长椅上，左手端著盛满肉和蔬菜的碗，右手夹著筷子，默默咀嚼饭菜，瞳孔失焦，良久，又凝聚回来，手背擦过嘴角，代表“魘”的面具重新覆盖脸庞，“可惜是场梦，出去后，本来认识的人也不会认识我。”
    噠，筷子压在空碗上，他走出练武室，此时阿紫手指勾著紫色裙角站在门口，咬著唇瓣靠墙，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流连泛光，不知道想什么，飘忽间瞄到自己出来，小猫般抖了下，接过碗筷。
    “这饭菜很好吃。”姜北擦身而过。
    “谢......谢谢，”阿紫受宠若惊，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手一紧，“魘哥，您说要去第一层买装备，我可以陪您吗，福哥经常带我在身边帮忙，很多店主、摊主我都比较熟悉。”
    噠，姜北顿了下，回头，“我想要买以爆发力为主的辅助性良好装备，你知道哪里有卖？”
    “辅助性良好装备......”阿紫蹙眉沉吟，眼睛亮了下，“最近昊叔从龙溪谷收来一批装备武器，听说其中有几副净化完的无主良好装备，比如福哥绑定的【无缝手套】类型武器。”
    【无缝手套】，废土上知名的良好装备，在孙冠林的记忆里，听说很多驻扎在龙溪谷的【护卫】队长都有一副这武器，即使不精通拳脚武道，难以发挥攻击性，也可以作为防具使用，护手。
    如果没有其它加强爆发能力的装备，买这个也不错，有一定辅助效果，姜北暗暗点头，“好，带我去看看。”
    “嗯嗯，”噠，阿紫把碗筷放在门口，眼睛熠熠，似小鹿蹦蹦跳跳跑来，“来了。”

 第八十一章 ：【无缝手套】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无缝手套】
    地下黑城第一层，西市。
    天花板灯光昏黄，摊位过道间行人如织，比白天时人流量还大，每每相邻的摊主交谈著这些天里地下黑城里发生的事，亦或者打听外面龙溪谷等大聚集地和上面城区难以触及的传闻。
    这个时间段，他们看到姜北、阿紫在逛，各个眼睛明亮，主动打招呼，“魘哥，阿紫姑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吗，我这里新进一些东西。”
    擂台上一枪秒杀樊镇山后，姜北在西市里人尽皆知，看见墨色狼头面具便不自觉生出敬畏之心，且大家多是在常胜名下住在黑城里的黑户，也自然要多看姜北这样的常胜专业打手脸色行事。
    一路走去，每个面孔陌生的摊主都打了招呼，路人们也像是老百姓见到警察，有意避让。
    踏，姜北跟隨阿紫跨入一家占据三个门面的大店，刚进门便听到爭论声，砰，一个年轻人拍桌叫喊：“你开什么玩笑，这个逼二手良好武器破成这样，要卖我二十万？我在燧木之都那里看到比这好的良好武器都才要不到十万！”
    这一声吶喊声震四座，门店外的路人都不禁转头，赫然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柜檯前盛气凌人，肩膀左高右低的中年人昊叔躬身赔笑：“客人，咱这是鹤城地界，如果您觉得燧木之都的良好武器好，可以回去买，我儿子拿到这装备差点没命，价格不可能低下去的。”
    年轻人据理力爭，“少哄我，我是鹤城户口，这里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吗，依附咱鹤城的龙溪谷大聚集地每年都组织那些废土上的【打手】討伐长星市墟，死那么多人，有大把二手良好武器可以捡，你还卖得比成本价高！”
    昊叔眉头一皱，“客人，你觉得那些【打手】是从哪里去的，龙溪谷聚集地扎根废土，根本养不起有实力的专业打手，不少人是我们常胜培养好送过去的，有些良好武器是他们遗落下来的。”
    顿了下，他深吸一口气，“要说成本，我听说过上面武道协会在这方面的规定，订购一把最低要求的良好武器需要十万订金，这只是手续费，特性材料需要自备，那价值区间很大，上限普通++的特殊材料也至少十万，良好则二十万，良好+五十万，良好++有市无价，我这卖二十万並不贵。”
    年轻人咬牙，“屁，我在东边那刚逛了一圈，同样的【无缝手套】，人家同样上限良好，品相比你这还好，只收我八万八！”
    “客人说的是东市吧，那里的摊贩每个月都会流动，今天你把八万八的【无缝手套】买走，发现是假货，明天就见不到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昊叔嘆一口气，“如果客人不打算买，请把东西还给我，我还要招待其他客人。”
    “什么叫我不买，我爹才给我一笔钱，”年轻人攥紧包裹皮肤的【无缝手套】，义愤填膺，“你便宜一半我就买了！”
    昊叔眼神一厉，伸出手，“十万块卖不了，请你现在把【无缝手套】脱下来。”
    “我不脱，你想怎样？”年轻人挺胸抬头，针锋相对，“就十万块卖给我不行吗！这都是二手的东西，磨损那么重，你干嘛非要卖二十万！”
    有鹤城户口的人下来，要么避大家若蛇蝎，怕遇上不要命的极端分子，要么就是这样囂张跋扈，知道大家都怕他死这，一旦有人命出现，必有命抵命，严重些让来利那边的人煽风点火，能有一片人遭殃，直接给常胜上面的人赶出城，別想待。
    都说地下黑城亡命徒多，实际上多是东市那边的人，几乎全废土来的，没扎根。也有说末路者多，其实指的是城区里面活不下去的人，走投无路，选择签订器官自愿捐赠合同下来混。
    正经在地下黑城扎根的“本地人”有血脉相系，头上压著贾老板给常胜立下的规矩，从来不敢动这些鹤城户口一根汗毛，尤其是大庭广眾下。
    现在不少蒙面的路人都还是上面下来“逛街”的，指不定其中有调查局、警察局的眼线，任何针对鹤城户口客人的行动都需要慎重。
    昊叔深知此理，不由深深皱起眉头，此时耳畔响起熟悉且悦耳的嗓音，“昊叔，我带魘哥来这挑选良好武器。”
    “魘哥......”昊叔顺著声音望去，赫然看见阿紫引著戴墨色狼头面具的人进来，眼睛一震，啪嗒啪嗒抬起义肢右腿走出去，扶墙，“魘哥您来这需要什么类型的良好武器？”
    “爆发强的辅助性武器装备，”姜北环顾四周，货架上摆放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护甲装备，俱是伤痕累累，不过擦拭得很乾净，闪烁金属光泽，“最好能提高我用枪的力量。”
    “嘶，提高用枪的力量，”昊叔沉吟，迟疑道：“一般【无缝手套】绑定后，都能间接提升手部力量，不过我店里现在只有两个【无缝手套】，一个是很多年前从长星市墟意外所得，没检测出什么品质上限，破损也很严重，没等到买家，另一个是最近从龙溪谷收来的，但那位客人......”
    顺著他目光看去，指的是刚才在柜檯前与他爭论的年轻人，姜北挑眉，面目有些许眼熟。
    在武道协会里见过。
    刘主任的儿子，刘建山。
    身体比那时候壮实，应该是注射基础基因药剂，肉体勉强练到普通+的武道爱好者水准。
    “怎么，你也想买？”像是羔羊被一头恶狼盯上，刘建山身躯一颤，隱隱预感到不妙，眼皮子在跳，可还是硬著头皮撇嘴，“我先看上的！”
    姜北问昊叔：“你准备卖给他？”
    “没有，如果您想要【无缝手套】，我给您拿回来。”对方摇头，眼神毅然。
    姜北瞄了一眼刘建山双手，表层皮肤透著金属光泽，些许磨损的痕跡更增添手套质感，看起来倒像常年练武打架之人的皮肤，刮伤纵横。
    虽然比起福哥的那【无缝手套】要粗糙些，但上限能有良好，也还不错，二十万价格是现在自己所能买到的最好且有保障的【无缝手套】。
    他心念微动，脑海里出现“八尺”的空灵之声，“这店里有我曾经戴过的【无缝手套】，还能用，你可以买来绑定，我们共鸣的力量会变强。”

 第八十二章 ：长星市墟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长星市墟
    在福哥口中，“八尺”相关的记忆传承能够出现精奇品质，她曾经使用过的【无缝手套】品质和作用也不会差，姜北心中一动，对昊叔说道：“你把另外一套【无缝手套】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一套......”昊叔略微疑惑，本能出声提醒：“不瞒魘哥，那一套破损严重，品质上限未知，十几年来也有很多客人尝试绑定过，没有一个能成功，已经没法绑定，难以达到您的要求。”
    “无妨，我看看。”
    “那行，我去取给您。”昊天也不再多说，深深盯了一眼刘建山，拖著咔噠的作响的钢铁右腿往店面后的仓库走去。
    “什么眼神，你当我是贼哇！”刘建山怒瞪向对方背影，拳头嘎吱响，嘟嘟囔囔，“我说你这【无缝手套】就值十万块钱，我能买！”
    啪，一摞红钞拍在柜檯上，他大手一招，转头朝门口走去，“钱都给你了！”
    唰，与姜北擦身而过，砰，肩膀上忽然扣下来一只手，仿佛泰山压顶，整个人跟钉子一样扎在原地，骨头一震，怒气攻心，“你特么......”
    “刘建山。”
    三个字好似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刘建山瞳孔一缩，汗毛炸开，怒气一泄，寒潮復来，“谁？”
    “【无缝手套】给我。”姜北侧目盯过来，那狼头面具像极真狼，视线让人不寒而慄。
    “我......我付钱了.......”肩膀顶不开对方的右手，刘建山冷汗直流，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行对视，“这东西就是我的！你想抢？”
    姜北不急不缓道：“你没有战斗类型的【职业】或者副职业，无法绑定，买去没用，十万块也不够买，拿来。”
    “你......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战斗类型的【职业】？没有我买去干嘛！”刘建山嘴硬，“你不是想试试另一副吗，盯著我手里这一副干啥！”
    “懒得说。”姜北右手一沉，砰，刘建山跪倒在地，齜牙咧嘴，双手抱住他小臂，妄图掰开，掰不动，“痛痛痛，哥，我给你！”
    他肩膀一松，深深喘了口气，剥下左手套，透明质感如薄纱在风中飘舞，递过来，见姜北一动不动，又囁嚅：“我付钱了，十万买一半还不成？”
    “想卸哪条胳膊，我赔你一半。”
    咔嚓，肩胛骨脆鸣，刘建山啊的干吼一声，拍蜈蚣般脱下另外一只手套，一併递交过来，“给你，都给你.......”
    此时，昊叔从深处的仓库里端著一只古朴上年头的保险盒出来，看见眼前一幕，眉宇一震，小心翼翼把保险盒放在柜檯上，毛巾擦过表面灰尘，“魘哥，您看，这便是那【无缝手套】，破损有些严重，用是没法用了，不过您想要，可以送您。”
    咔噠，保险盒摘下，些许纤尘在昏黄灯光下飘舞，揭露出里面的梅花纹纱质手套，薄如蝉翼透明，不过破洞颇多，裂开的纹路像是蜘蛛网。
    那独特的梅花纹也呈现灰暗色调，但依稀能窥探出曾经鲜红似火的色彩，別有一番岁月沉沦的韵味，不是短短几十年能沉淀出来的。
    噠，阿紫主动捧起盒子，送到姜北身前，目光也不由停留在上面，“魘哥，您要试试吗？”
    姜北顿了下，脑海里出现“八尺”的声音，“破损严重，上面残余的战斗意识已经溃散，找到特性材料修补才可以正常绑定，完成共鸣。”
    他心中询问：“这【无缝手套】上限多少，特性材料在哪里能够找到？”
    “上限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用过很多年，记忆里戴了很长时间，”“八尺”停顿，“它的特性材料在长星市墟，我老家的位置。”
    长星市墟，长星市地界废墟的简称，长星市是旧代发达城市，而燧木之都是新兴高科技建设区，依託它的发达资源建立，双方亲同父子。
    后来卡俄斯之乱爆发，全球范围天灾降临，越发达的城市遭受越大的破坏，灾厄事件爆发频率几乎与网际网路发达程度呈现正比。
    长星市遭到摧枯拉朽的打击，大量科研资源、经济资源、工业资源涌入当时作为国家级试点的高科技建设区，燧木新区，全力建构信仰生態体系。
    往后，燧木新区继承包括长星市在內的眾多城市资源，成功挖掘出燧木生態，找到抵抗卡俄斯之乱的钥匙，在暴雨中撑伞，发展成燧木之都。
    而拥有数千年歷史的长星市在那块肥沃的平原上腐朽，它彻底演变为大生態级污染源之前，大部分养分都输送给周边聚集地，以及燧木之都。
    这座曾经的发达城市，今日的废墟，依然矗立在平原上，如同严父般鞭策燧木之都，在卡俄斯之乱高峰期时它险些让燧木生態崩溃，哪怕如今修养期，手里也紧握鞭子，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抽过来。
    高度密集的產业结构、社会结构差点被一鞭子抽烂，於是上面决定分化功能分区，建立卫星城，分別承担前沿教育、军事重工、民生轻工、高新科技、新代农业、核能產业、港口航运、边界安防、信仰娱乐九个方向发展义务，即九市。
    九座城市拱卫燧木发源地的都城，在卡俄斯之乱高峰期逆流而上，把盘踞在周围的大聚集地调动起来，依託当地產业基础建设最外围的三十六城，用以缓衝与长星市墟等生態级污染源交壤的边界。
    若长沙星墟沉寂的污染源活跃起来。
    鹤城，首当其衝。
    一如三年前。
    老班讲过的故事融匯在记忆里，姜北失神，驀然想起传承脉络的目標，“所以，你想回归生態级污染源，也是回归长星市墟？”
    “嗯，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新闻社的报导中，一代又一代废土【调查员】【治安员】前仆后继深入长星市墟，牺牲生命才能从里面带来重要的研究材料和珍贵的特性资源。
    进长星市墟宛如羔羊入虎穴。
    自己去了，还能活著回来吗？
    算了，不急於一时。
    如今差距甚远，未来犹未可知。
    当下，先买【无缝手套】杀赵海生。
    姜北瞳孔聚焦回来，对阿紫说：“这【无缝手套】不用试了，连同我手中这副【无缝手套】一起买下，这是二十万现金。”

 第八十三章 ：初次调查局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初次调查局
    噠，昊叔接过姜北手中二十万现金，眼睛一明，微微弓腰笑谢：“多谢魘哥！需要我给您打包起来吗？”
    “不用，这副印有梅花的【无缝手套】我也无法绑定，就留在你这，如果哪一天我回不来，你自己处理，当作我没买过，手上这副，我绑定了。”【无缝手套】咬合姜北手指，好似洗过水般丝滑。
    【適配】
    【绑定“无缝手套”为护卫装备】
    【携带“无缝手套”战斗，可以增加彼此的共鸣进度，唤醒“无缝手套”特性材料里潜在的战斗意识协助战斗。】
    【当前共鸣进度：0%】
    【当前觉醒战斗意识：无】
    虽然共鸣进度为0%，姜北却感觉到戴上【无缝手套】后心神突然一震，虚空抓握两下，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筋骨传导力量时嘎吱作响。
    两个字，顺手。
    这是【无缝手套】最大优点。
    適用性在所有良好武器中名列前茅。
    谁都能上手。
    明显提升爆发力。
    盯著伤痕累累的手掌，姜北暗暗点头，不注意看看不出手套边缘痕跡，让人觉得是常年练武留下的伤痕，即“职业病”。
    此时，抱著右肩的刘建山瞪大眼睛，“这就买走了？二十万哇，那么贵！”
    噠，昊叔递过去柜檯上十万现金，不冷不热，“客人，钱收好，以后这家店铺不会再接待你。”
    “特么，你以为我稀罕这里的东西？”啪，刘建山一把夺过十万现金，红脸齜牙，闷哼哼往外跑，“老子以后不来了！”
    姜北於视无睹，试用了一会【无缝手套】，离开这家店，在阿紫带领下，又在其它几个店主手里买了些明天杀赵海生所需要的东西。
    闯调查局纯粹拿命换机会。
    必须万事俱备。
    临行之际，空荡荡的电梯门口，姜北身上披了一件新买的棕色大衣，兜里揣东西，噠，摘下代表魘的狼头面具，“谢谢你带我买东西，这面具我平时藏起来也不方便，你替我保管，如果哪一天我不想戴了，你替我还给福哥，送回库房。”
    “好~”阿紫双手捧起狼头面具，笑起来像只受宠若惊的兔子，激动又可爱，“魘哥明天见！”
    “明天见。”
    咔噠，电梯门关闭，两人相隔。
    ......
    夕阳日暮，高大的武道协会大楼投影倾轧一大片街道，车流穿行在楼房与路灯阴影下，姜北站在调查局门口的广场上，晚风徐徐吹起他额头前的刘海，手里提著一大袋餐盒，“刘海生被关在调查局里，硬闯行不通，今天先了解调查局布局。”
    叮铃铃，他拨打邱小月號码。
    滴，那边传来惊诧间椅子挪位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正要回来了！”
    姜北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我想来调查局看看，方便吗？”
    “踏踏踏，”电话里脚步声急切，邱小月声音又惊又喜，“你想当辅助【调查员】了吗？你现在就想来看看吗，我开局里配给师父的车接你！”
    “辅助【调查员】......”姜北顿了下，“对，我想看看辅助【调查员】是怎么工作的，我现在就在门口，你不用回家去接我。”
    “啊......”邱小月怔了下，她正好走到调查局前厅门口，自动感应门嗡的响动，两人之间的玻璃隔阂拉开，台阶上的她对上台阶下姜北视线。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在门口的餐馆给你买的。”姜北递过去手中餐盒，热气腾腾从缝隙里溢出来，香味徐徐飘散，邱小月如触静电，睁大眼睛道：“青椒炒肉？这......这有点贵吧，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应该是我给你带晚餐的。”
    姜北推辞，“不用转，今天下午跟你见过面的那位彪哥给我资助了不少钱，我现在並不缺钱，而且每天都吃你带的饭，我也过意不去。”
    “这......”邱小月蹙了下眉，隨即又展顏而笑，歪头，“好吧，谢谢你给我带的饭，如果你在【调查员】序列里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问我，走，我先带你了解调查局。”
    她拉住姜北手腕往调查局里走，高兴得像是一头小鹿，“我都没想到你是鹤城武道协会的【武斗者】，有协会认可的武道水平，可以免笔试走特殊渠道进来，说不定我回学校前就能看见你成辅助【调查员】，一起处理特殊事件！”
    姜北挑眉，“【武斗者】可以免笔试当辅助【调查员】？”
    邱小月点头，“嗯，很多专业领域强的人都可以特招进调查局成为辅助【调查员】，协会认证的【武斗者】，基本就是专长武道的高手，战斗方面比有些转正【调查员】还厉害，调查局是很希望像你这样的高手加入进来的！”
    以往【武斗者】申请门槛即良好层次，近几年標准下调，也没有实际给过普通层次的武道爱好者，而良好层次在【打手】序列里皆专业打手。
    若是【武斗者】也能对那些专业打手开放，除开个別退隱的，至少排名赛前50才有实力爭，在专业护卫里，基本是队长级才有实力爭。
    能成【武斗者】，战斗方面【能力】综合水准得到良好+，这已经是中上游的高手，能够达到良好++，哪怕只有一项【能力】，也是上上游。
    回想起孙冠林的经歷以及张佬三开车几十年的见闻，姜北渐渐意识到此刻自己的成就比想像中更高，悵然，“所以我只要申请成为辅助【调查员】，通过调查局的政审程序，就能进来？”
    “差不多，”邱小月回头眨了眨大眼睛，“要不你现在就申请成为辅助【调查员】，我可以说服师父做你的引荐人，在你住院的时候他就想给你安排调查局里的工作了，而且今天跟他提起你成为【武斗者】的事都惊呆了！”
    “现在吗......”姜北顿了下，“我想先看看调查局，申请的事明天再说。”
    “好吧。”邱小月嘟囔嘴，眼睛很快又亮起来，给他逐一介绍调查局茶水间里有什么种类的小零食、食堂有什么好吃的饭菜、通勤有多少补贴、立多少功可以转正。
    一路上，姜北认真倾听，眼睛像摄像头记录所见的一切，调查局虚擬建筑模型细节逐渐丰富......

 第八十四章 ：功劳评定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功劳评定
    鹤城地图的虚擬建筑模型在姜北视线里逐渐丰富，调查局里各种细节纤毫毕现，大部分显而易见的监控摄像头都暴露出来，每一个门禁存在的电子锁也清晰可见，基本的內部分区都有了了解。
    逛完时，外面路灯已经亮起，姜北跟隨邱小月打车回家，回到门口告別，他希望明天早上也一起去调查局打卡看看，对方欣然答应。
    时间很快流逝。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在脑海里翻页。
    【信仰居民、信眾每日活动记录】
    【“洛虹”：在龙溪谷大聚集地考核当中，获得少量专业阶段的打手职业经验，结识一名叫做“华么么”的女孩，有牵掛对方的衝动（妹妹）】
    【今日產出：0信念值】
    【孙小沐：从福利院老旧的小图书馆里获得知识，孜孜不倦，学习过程中滋生1信念值】
    【今日產出：1信念值】
    ......
    次日，清早，姜北穿上大衣，双手戴上【无缝手套】，缩成合金短棍的【八尺银枪】揣兜里，在早餐店买包子，跟隨邱小月一边吃，一边进调查局，对方腮帮和仓鼠一样鼓鼓囊囊，“阿姆阿姆......啊，师父！”
    两人迎面撞上孔佑武，对方面色肃然，眉头似蹙非蹙，看起来略有些疲倦，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回应，“姜北......你已经是【武斗者】了？”
    姜北道：“鹤城福利公司彪哥推荐的。”
    “我知道他，三年前响应协会號召，平定暴乱时贡献分第一，也是当年升进阶【武斗者】的社会职业者之一，很有实力，”啪，孔佑武拍了一下他肩膀，意味深长，“不过你更年轻，现在更適合来调查局里发展。”
    现在除开彪哥那边的人，没谁知道姜北已经是鹤城福利公司的【护卫】，调查局不有意去调查，也未必清楚，他说道：“孔长官，当辅助【调查员】转正后，有机会去燧木大学深造吧？”
    对方顿了下，眼神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功劳评级足够高便有机会去市里爭名额，没想到你还不忘这件事，有志气。”
    “功劳评级足够高......”姜北挑眉，“多高？”
    孔佑武口中吐露俩字，“优秀。”
    嗡，姜北头皮微震，胸腔里一股热血不自觉涌上来，似乎望山知高后还想爬上去，捏拳，“立多大的功劳才能评到优秀？”
    孔佑武郑重道：“功劳评级需要城內多个序列高层综合考量，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確的答案，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参考。”
    “三年前，震动都城的龙溪谷废土暴动，我们鹤城时任骨干【调查员】的龙局长一个晚上重创生態级污染源，成鹤城重建四百年来第二位本土传说功劳评级。”
    “自那往后，都城、九市、三十六城组织队伍开始大规模往长星市墟深入，眾多军事据点挺进，鹤城外各大废土聚集地贸易昌盛、欣欣向荣，鹤城获得『开拓城』荣誉。”
    提及龙局，他语气颇为敬重，饶是姜北也头皮一麻——
    若无三年前镇压废土暴动，新闻社大书特书，鹤城备受关注，鹤城福利公司未必拨款百万给福利院里购置手机，改善生活质量。
    虽然本该到手的新手机给人换成二手手机，但至少是有手机接触网络世界，能够看到更多这个世界的资讯，不至於完全关在“笼子”里。
    倒是外面的变化，孙冠林並未经歷，以前过的是【拾荒者】的日子，温饱都未解决，恶兽时常作乱，年年死一堆人，长星市墟边缘即禁地。
    现在，似乎人主动往长星市墟地带深入。
    功在龙局。
    想起这些年生活中的细节变化，姜北触动，耳畔孔佑武继续道：
    “继龙局后，有三位精奇功劳评级，一位是当时市里派来实地考察的骨干【研究员】，在解构生態级污染源时发挥关键作用，协助龙局抹除暴动时最后一个污染源，同时还帮鹤城组建研究小组，留在龙溪谷从事研究工作，促使鹤城往长星市墟开拓，我们有望蜕变到更高自治级。”
    “另外一位是现任鹤城城防军首长，鹤城【治安员】序列第一人，率领数千【士兵】亲征，截断长星市墟与龙溪谷之间的供给线，灭杀大量作乱的极端分子，重伤狼王，打退贸然犯境的恶兽诸群。”
    “还有一位则是前任城委主席，鹤城【行政员】序列第一人，第一时间放开战备权限，同时保障暴动时各部门协调，促成一晚镇压暴动的伟绩，后来他凭藉功劳荣升市里。”
    “往后鹤城本土的优秀功劳评级也仅仅寥寥几十人，皆为鹤城骨干，其中一部分人如今身居高位，余下都是资深【调查员】、资深【治安员】、资深【行政员】，没有年轻人。”
    对此，姜北有所耳闻，不过福利院要求班级里放新闻社报导的时候只是浮光掠影听过一遍，当时还打著哈欠，泪眼迷离，没怎么听进去。
    现在细细一思，不由蹙眉，“优秀功劳评级条件这么苛刻，还能有人去燧木大学深造？”
    “內围九市有，都城则更多，这一现象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你不必深想，如果你能在30岁前达到优秀功劳评级，我会尽我所能，尽鹤城所能推荐你去市里竞爭燧木大学深造名额。”
    孔佑武字字鏗鏘，好似铁锤打向凿子，一下一下在玉石上刻出清脆声响，“进燧木大学，就有机会进中枢调查局，你的未来在都城或內围九市。”
    嗡，姜北瞳孔一震，拳心捂热，“谢谢孔长官......我会努力。”
    “好，”孔佑武点头，“我给你写成为辅助【调查员】的举荐信，以后你跟我去中城区做事，邱小月，带他熟悉工作流程。”
    “好嘞！”邱小月眼神熠熠，歪头示意，“姜北，跟我走。”
    踏踏踏，她带著姜北走向调查局深处，背后，孔佑武深沉的眼神中闪过光芒，好像暗色的海洋里升起朝阳，“要是我早挖掘到他便好了。”

 第八十五章 ：对不起，赵海生我杀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对不起，赵海生我杀了
    在跟隨邱小月深入调查局途中，姜北脑海里还迴荡著孔佑武提及的话，他开口问道：“如果高考灾厄事件得到解决，最高能有什么功劳评级？”
    “啊......你关心这个？”邱小月怔了下，摇头，“我第一次来鹤城实习，也不知道这里怎么评定的，如果是从伤亡来看，目前可能只有普通评级，像这种单人爆发促成的灾厄事件很难超过普通评级，如果灾厄事件接连爆发，灾厄种子以不可遏制的趋势扩散出去，对应功劳应该有良好评级。”
    “这么多天也没能解决，只是普通评级，三年前严重威胁城防的暴动却是一夜之间平定，怪不得那几位功劳评级那么高......”姜北沉吟，暗道，“回到现实后，想走【调查员】的路子进入燧木大学好像不如復读快。”
    顿了下，他接住话题，“如果我成为辅助【调查员】，是否可以继续在灾厄事件上进行调查？”
    “嗯......”邱小月迟疑，“理论上那件灾厄事件发生在中城区的一中，即师父负责的辖区內，你可以向师父申请，协助调查，等到灾厄事件解决，你也会分到一部分普通评级的功劳奖励，但。”
    她眸子一黯，开始讲述这几天来的经歷，“前天我跟你说始作俑者赵海生已经抓到调查局里，可一开始让其他【调查员】先行调查......”
    “什么叫做赵海生移交到孔长官手里时，记忆传承已经被剪断，查不出三年前的事？”听完，姜北睁大眼睛。
    “那位东城区的吴德队长说赵海生在废土活动时遭遇极端分子，被蛊惑后献祭了自己的记忆传承，所以现在不完整，赵海生口供一致。”
    邱小月轻轻嘆了口气，“现在最大的线索断了，高考灾厄事件无法实际解决，会成为疑案沉积下去，但这次事件又和高考关联在一起，都城那边是一直在关注的，不能不了了之，师父要背责。”
    姜北面色一顿，“那赵海生会怎样？”
    “没有关键证据指明三年前他携带灾厄种子进城，从而背叛燧木生態，按照法律规定的生命至上原则，其余大大小小所有罪名都不够判他死刑，明天开庭后应该是判无期流放矿区。”
    他眼神沉下来，“我想在判刑前去看看赵海生，可以吗？”
    “这段时间只有该案件【律师】申请或相关负责人签字后，能进临时关押他的监禁室看他......”邱小月抿唇，“我最多可以带你去监禁室外参观参观，也方便你以后熟悉环境。”
    “好。”
    滴，刷脸通行，监禁室通道大门拉开，角落上的摄像头滋啦转动，锁定姜北、邱小月。
    踏踏踏，两人在过道中深入，两边是带有柵栏窗户的铁门，跟监狱差不多，类似学生宿舍楼那种布局，不过里面空荡荡，静悄悄。
    邱小月解释道：“调查局里的监禁室只作临时关押特殊事件嫌疑人的场所，而一般这种事件的嫌疑人都在抓捕过程中当场击毙肉体，也没有带过来的必要，所以，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的。”
    姜北眸子左右转动，视线停在末尾的一间门前。
    噠，驻足，透过柵栏窗望进去，里面一个穿著条纹囚服的中年人端坐在小桌前，晃荡一次性水杯，那双眼睛灰暗冷沉，正是赵海生。
    对方手腕给扣上特製的银色手銬，整个人看起来气势颓废，不如前天在地下黑城二楼包间看擂时一身西服配高脚酒杯那般风光。
    似有所觉，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触。
    形同陌路。
    姜北明知故问：“他是赵海生？”
    “啊......是，”邱小月点头盯向赵海生，对方乏味地低头品水，跟个前额叶被切除的患者似的，呆怔无趣，瞳孔失焦，不由得嘟囔，“明明前天师父抓他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
    姜北置若罔闻，暗暗打量柵栏窗间隙，双手插在兜里，右手捏住【八尺银枪】，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向虎口，发热，“我听说调查局里用的特质手銬可以封锁练武者的运气脉络？”
    “嗯，戴上特质手銬后，控制肌肉的神经组织会遭到麻痹，力量无法集中，就像电流遇到大电阻一样，他现在的反应还不如未满十岁的小孩子，甚至不支持跑跳等剧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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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办了。
    嗡，姜北大衣兜里【八尺银枪】震动，就像是水蓄满后溢出缸不自觉发出流动声，“八尺”的小手浮现，与他的手重叠，握住同一部位。
    他脸上不动声色，左手取出一个充气小沙包递到邱小月面前。
    “这是？”邱小月愣了下，砰，白色粉末从中爆开，跟麵粉厂爆炸一样，本能后退，捂嘴猛咳，“咳咳，怎么突然在这里玩这种东西哇......”
    轰！同一时刻，【八尺银枪】在白色烟尘里弹出枪头枪尾，银光闪烁，仿佛一支银色飞弹擦过铁柵栏门的间隙，破空声杀穿过道。
    正好，监禁室內赵海生抬头，银枪在他虹膜中扩大，占据整个眼球！
    砰！他脑袋如西瓜遭遇迫击炮，轰然破碎，枪头沾著血液钻出，哐啷一声扎中墙壁，整面墙轰隆爆碎，化作无头尸体背后的厚重“烟火”。
    骇！外面擦窗户玻璃的清洁阿姨如遭雷劈，路过的转正【调查员】嚇一跳，赫然看见一道银光掠过，扎穿瓷砖地板，入木三分，枪尾震动。
    驀然回首，赵海生的无头尸体栽倒在监禁室的烟尘中，飆出的血浆哗啦啦砸落，和水杯里倒出来的水融在一起，沾上灰尘，异常浑浊。
    叮铃铃——
    此时监禁室內过道里警铃大作，整个调查局都在震动，数个监控摄像头死死盯住姜北，邱小月呆若木鸡，眼睛在白色粉尘薰陶下泛红、溢泪。
    “你......你为什么？”
    踏踏踏，监禁室外脚步声疾驰如雷霆，千军万马包围过来，姜北缓缓闭上眼，仿佛河鱼意识到自己误入海里，赖以生存的水在排斥它——
    “对不起，我想要赵海生死。”

 第八十六章 ：脱离梦境的奖励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脱离梦境的奖励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赵海生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並且因此產生严重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0点，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哗啦，赵海生的尸体像是爆米花一样炸开，萤火虫般的流光溢出，如同火星一般融化整个画布般的世界，姜北视线中的画面褪去顏色，无边无际的黑暗倾轧而来，警报声渐渐停歇。
    滴、滴、滴.......
    药水点滴声在耳畔响起，消毒水的气味流进姜北鼻腔中，他感觉到自己即將从“睡眠状態”中醒过来，不过眼皮尚且厚重，睁不开。
    踏踏踏，迷迷糊糊的，自己睡觉的地方附近有人在跑动，喧譁，像是受到什么惊嚇，可惜现在魂儿还没完全回来，意识昏昏沉沉，没適应身体，便无法听清、看清周围的动静。
    嗡，他脑海里【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一行小子浮现出来——
    【击杀始作俑者，脱离噩梦循环的囚笼，陈南执念已了，挣脱囚笼（低劣）进度达到100%】
    【传承脉络完成，介於陈南生前是信念值清零的污染源，你不会从他身上获得任何信念值以及信念牵掛，不过可以获得隱藏传承——】
    【污染源『陈南』灵魂主体作为特殊养分促进可晋升传承脉络品质提升，当前可以晋升对象为“钻木取火（普通++）”】
    【钻木取火（普通++）→钻木取火（良好）】
    【钻木取火（良好）】
    【传承提示：高考灾厄事件让鹤城40名考生沦为受害者，陆甲、陈南等人因此丧命，无缘踏入大学，十二年寒窗空悲嘆。你承载两个人的期待，从噩梦循环中归来。]
    【传承指引：该传承拥有可贵的晋升潜力，每完成一阶段传承目標，传承脉络品质即可蜕变，同时你会收穫对应的传承奖励。下一传承目標，进入燧木大学，目前进度：10%】
    滋啦，培养皿中的芽儿像春笋遇雨拔高长大，右边叶片其中一条灰色支脉隱退，中间代表老陆传承脉络的主脉络粗壮三分，绿意盎然。
    等到考进燧木大学，第一阶段奖励提升到对应的良好品质，之后奖励品质会在该品质往上提升。
    这低劣品质传承脉络的作用，不如孙冠林那样的良好品质奖励直接，也有自己的优势在。
    考进燧木大学的阶段目標不会改变，但是品质奖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提升，说不定考进燧木大学的那一天，能够领到优秀之上的奖励。
    即，难度不变，奖励提升。
    姜北心念一动，【世外人观察手册】继续翻页，同时全身心舒展开，仿佛在泡温泉——
    【你在“梦境世界”中解决始作俑者，挖掘出灾厄灾厄事件的部分真相，衰败症得到缓解，对应的现实中，衰败症转变为隱性衰败症（只要不再经歷灾厄事件刺激，不流失信念值，同时也看不出来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別）】
    【你在“梦境世界”搅动时间线，导致现实中对应的人做噩梦，信念值对应流失，比如在“梦境世界”里杀死罗阳、樊镇山，对方流失10信念值，情绪剧烈起伏，有心理阴影，很大概率患上对应的“噩梦预兆式衰败症”（看见男主会应激，可能流失信念值，此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別）】
    【你在“梦境世界”做出的行动將会延续时间线继续演化下去，生態居民“洛虹”正在沿著时间线开发打手职业，这条时间线里的孙小沐依然在图书馆里读书，总结——】
    【“洛虹”：远在龙溪谷，並不知晓你闯入调查局刺杀赵海生的事情，在参加晋级专业打手考核时结识一个名为“华么么”的废土女孩，因为想到自己的妹妹，同情对方际遇，对对方颇有照顾。】
    【当车队在龙溪谷补充休整好，他给“华么么”留下一点来自鹤城的纪念品，启程，结果在前往燧木之都的路途中遭遇恶兽群，战斗过程中浑身卸力，很快力竭而死，尸体遭到恶兽分食。】
    【余生產出：0信念值】
    【孙小沐：她沉浸在福利院老旧的小图书馆里，每天都在看书学习，因为不会使用网络產品，並不知晓关於你的事故新闻，同时再也没有收到关於你的消息。而小学教育开始后，和低年龄孤儿格格不入，遭到排斥，老师们的视线也並不友善。】
    【但她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鹤城居民身份，想儘可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一个人努力学习，短短一年完成小学教育，老师们也有些意外，却没有表现出来高兴，总是避而远之，明明入学考试第一，却遭到中学阶段各老师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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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里你从来没有去看望过她一次，她担心是自己表现得不好，已经被你拋弃，往后更加拼命学习，在福利院附属高中里拿到很多荣誉，次次考试第一，可你还是没来看望过一次。】
    【不过她始终相信你为所谓“成家立业”考核所说过的话，她怀揣信念牵掛，期待那一天到来，希翼自己能够响应哥哥孙冠林的愿景，在鹤城成家立业，也就是和你成家。】
    【她认为只要自己早点毕业出去你就会来接她，於是一年时间跨级进入高中阶段，这一年，到了天赋测试的时候，她检测出良好天赋，成为福利院里让人惊奇的传闻人物，同时受到鹤城福利公司扶持，拿到人生中第一台手机。】
    【没有人教她怎么使用手机，她笨拙地模仿老师，摸索出ai功能，一步步挖掘到手机用法，震惊这个世界的广大，也意外发现两年前的新闻，“极端分子姜某自杀式袭击调查局”。】
    【她再三確认，新闻中的那个罪犯確实是带她获得鹤城户口的你，但她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完全无法理解你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同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你之前的生活。】
    【她开始求证你的死因，通过王大爷、刘主任、班主任等人了解你的过去，可惜都避而不谈，仿佛你根本不存在，她还想深入调查，不过这一年长星市墟暴动，鹤城覆灭，她死在福利院中。】
    【余生產出：1023信念值】

 第八十七章 ：姜北甦醒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姜北甦醒
    消化完“梦境世界”时间线的总结，姜北心臟震动，好似有人拨动琴弦，为之发颤，“我在调查局『自杀』后，『洛虹』没过几天就死了，孙小沐在福利院独自学习三年才知道我死讯，那一年长星市墟还出现暴动？”
    这並非记忆传承式的经歷，只是一段描述，他无法洞悉其中更多细节，但所包含的信息量也足够巨大，带来的奖励也足够丰盛。
    孙小沐一个人就滋生上千信念值，可以换取三颗良好品质的天赋果实，加上目前已有的各类型职业种子，亦或者大量【回顾】他人记忆传承，把自身【能力】提高到前所未有的丰富程度。
    可谓一夜暴富。
    他心潮澎湃，打开个人面板。
    【——燧木生態个人面板——】
    【姓名：姜北】
    【身份：燧木之都--鹤城居民（卫星城）】
    【职业：打手（隱藏）、护卫（隱藏）、世外人（隱藏）】
    【副职业：武斗者（隱藏）】
    【能力：燎原枪势（良好++）、淬体铜皮（良好+）、运气淬体（良好）、十二年寒窗（普通++）、鹤城地图（普通）】
    【天赋：盲感（良好）、勤能补拙（普通）】
    【状態：衰败症潜伏中（暂不流失信念值）】
    【信念值：1051】
    回到现实，虽然【八尺银枪】解绑，但“梦境世界”提升的【能力】如故，【打手】、【护卫】、【武斗者】三个职业也没消失，【学生】倒是没看见，或许是福利院那边正常程序撤掉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三个【职业】是【世外人】通过“梦境世界”的媒介，从诞生它们的生態体系中掠夺出来的，归於己身。
    而【学生】是本身在现实世界合理分配来的，如今没有考上大学，就给收回去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东西，现在回到现实，时间有没有变化，几点钟了，我在哪里？
    姜北集中精神，眼皮子渐渐松下来，睫毛微不可察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缝，天花板袒露在视线中，熟悉的床头掛鉤、液袋，拉帘，阳台的日光普照进来，照亮这间双人病房。
    他坐起上半身，肌肉异常酸痛，汗水浸湿病服，仿佛跑完马拉松回来，“不是在手术室......”
    瞳孔涣散，现实时间线在脑海里整理成段。
    6月8日，文综高考，2號考室里，考生吴山撕毁陆甲的答题卡，灾厄事件爆发，高考中止，我和所有同考室考生一起昏迷住院，晚上做噩梦。
    6月9日，陆甲因为本身有心臟病，受灾厄事件刺激，做了个心臟起搏手术才救回来，而我確诊衰败症，注意到外面过道有很多考生在家属陪同下出院，心里惴惴不安，晚上做噩梦。
    6月10日，我信念值每晚因为衰败症流失，躺在病床上看不见什么希望，脑子里总在回想文综高考的过程，盼著能够参加补考。
    6月11日，又是一次噩梦醒来，信念值流失，我大汗淋漓，才从陆甲口中得知补考通知昨晚下达，自己和他因为衰败症的缘故，都没在通知范围內，而这个上午补考已经开始，没机会了。
    他信念值因噩梦而清空，在弥留之际跟我述说自己的经歷，我则尝试收纳他的孢子，成功开启微型生態培养皿，同时继承传承脉络“钻木取火”，拿到他的传承记忆。
    很快孔佑武带著邱小月来收容孢子，他们发现孢子不见了，展开调查，搞得我坐立不安，吃午饭的时候都魂不守舍......但，我不收纳陆甲的孢子也活不下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违法。
    后来我在一楼电梯口偶遇杨芷兰，她是来医院里看望陆甲的，可惜，来晚几个小时，陆甲已经死了，但她透露地下黑城里有缓解衰败症的特效药。
    我想搞到那种药抵抗衰败症信念值流失，爭取活下去，同时把病史给消掉，恢復復读资格，於是跟隨她前往地下黑城，第一次见到福哥、彪哥。
    当时也是决斗赛决赛现场，孙冠林打双刀鬼，彪哥让我选谁会贏，选对了就免息借我两万块买特效药，可惜我选错了......不过我偷偷收纳到孙冠林的孢子，继承其武道【能力】，上擂秒杀张佬三。
    福哥带我拿钱、买药，说是要等我出院后带我当【打手】，而当时他准备把无依无靠的孙小沐丟进火炕里干活，为了保证孙冠林留下的“枪出龙吟”传承脉络留存，我拿钱包下孙小沐的第一晚。
    等下......我只包下孙小沐一晚，如果福哥没等到我从医院回去，孙小沐现在是仍然留在地下黑城第三层房间里，还是在火坑陪客？
    姜北蹙眉，心臟噗通噗通跳，虽然“枪出龙吟”传承脉络已经在“梦境世界”的时间线里完成，不用再多花心思，可......
    盲感天赋果实孕育条件是300信念值，並且保证孙小沐常態存活，即，现实中没死。
    求学若渴天赋果实孕育条件是300信念值，並且保证孙小沐对自己存在信仰牵掛，即，替孙冠林帮她拿到鹤城户口，得到无私的信任。
    如果孙小沐已经去火坑，十有八九绝望到死，想要產出这两样良好天赋果实难上加难，很多努力都要白费，培养皿也不好走向可持续发展。
    噠，他果断打开手机，碎屏上迸发白光，眸子倒映出时间——2500年6月12日9点23分，长长呼了口气，“才过去一个晚上。”
    昨天就是11日，从福哥手里买下孙小沐一晚后从地下黑城回来，晚上和陈南一起进入手术室，在麻醉式催眠下失去意识，进入“梦境世界”。
    在“梦境世界”待了一个星期，回到现实，才过去一个晚上，事情好办了。
    先跟主任医师確认消除衰败症病史，保证自己可以回学校復读，重要的是保障自身有进入大学深造的资格，再报考辅助【调查员】，加入调查局。
    跟彪哥混固然不错，只要展现够强的潜力和忠心，就能平步青云，但现实中的双刀鬼、罗阳、樊镇山、赵海生都还未寻死，没有对应的出头机会。
    並且【打手】路线和考上燧木大学相悖，没有必要再去投靠彪哥，只要当上辅助【调查员】后想办法接走孙小沐、拿到【八尺银枪】就行。
    不过在那之前得联繫邱小月和孔长官，解决申请辅助【调查员】的相关程序......
    踏踏踏，过道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姜北思绪，啪嗒，邱小月推开门，耳朵夹著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睁大眼睛，活蹦乱跳，“师父师父，他醒了！他真的从噩梦循环里醒过来了！你快来哇！”

 第八十八章 ：梳理事件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梳理事件
    邱小月电话那头，孔佑武沉吟：“从噩梦循环中自发醒过来了？先稳住姜北，確认情况，如果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
    “嗯嗯，我会处理好的。”
    不一会通话结束，邱小月缓缓呼了口气，转头神采奕奕盯著床上的姜北，好像打量一座精巧的雕塑，“姜北，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梦境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吗？”
    “还好，”姜北蹙眉回忆了下，“梦境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一点。”
    “一点......”邱小月挑眉，翻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平板，电容笔落在屏幕上，“在梦境世界里，你是从什么时候意识醒来的？”
    “记不清。”姜北摇头，不多说一句。
    “啊......这也记不清吗，”邱小月又问，“那你在文综高考之后的时间段里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我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忘记。”姜北神色惋惜，仿佛要深想梦里的內容，却什么也抓不住，悵然若失。
    噠，笔尖一顿，邱小月眉头错落，喃喃，“不应该哇，为什么其它患者醒来后有一部分记忆，你会没有呢......”
    “其它患者？”姜北抬眸，“和我一起进入噩梦循环的那一批衰败症患者，也醒过来了？”
    邱小月思索道，“嗯，醒得比你早些，除开6號床的陈南在半夜因为信念值流失而身亡，其余18人都甦醒过来，说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梦境世界』里，他们在经歷高考灾厄事件后，並没有检测到衰败症，如愿参加补考，补考时也没有出现灾厄事件爆发，即，一名叫做洛苒的女生並未跳楼，所以都相对顺利地交卷。”
    “但补考结束的第二天，很多患者反应，自己遭到突如其来的刺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倒在路上、家门口，甚至家里阳台上，然后梦里死亡......哦，也就是现实里的今天。”
    “你真的不记得这些？”
    “补考结束还会遭到刺杀？”姜北回想了一下，调侃道：“还好我没参加补考。”
    “嘶......”邱小月眼睛一亮，“噩梦循环和衰败症发作原理相通，按理来说经歷噩梦循环一定会衰败症发作，患者也就会记得噩梦里的重要画面，可你什么都记不住，精神状態也不错，也就是说明你根本没有衰败症，进去后没留下啥印象？”
    姜北似笑非笑，“所以我现在可以出院？”
    “啊......先等等，师父说你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我还有很多问题要记录呢，”邱小月面色严肃，跟哄小孩子一样，“你在『梦境世界』里的时候，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吗？”
    “也许能，”见她睁大水灵灵的眼睛，全神贯注，姜北轻笑，“也许不能，我连做了什么梦都不清楚，怎么知道自己在梦里的状態。”
    “好吧......”对方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这种情况，只有师父向上面申请调查权限，才可能清楚你在『梦境世界』里经歷了什么。”
    调查权限，相当於警察的搜查令，【调查员】在合法公民参与的执法过程中，必须要经过序列高层同意，介於生命至上的原则，人权不容侵犯，这项权限至少要骨干【调查员】才能批准。
    批准后，即，合法对公民进行【梦境调查】，从那些深刻留存的记忆画面里寻找到所需信息。
    但，往往针对重要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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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北皱眉，“对我进行【梦境调查】？”
    “啊......”邱小月呆了下，拨浪鼓摇头，“不是针对犯罪嫌疑人的那种【梦境调查】，是政审，师父跟我提到，这次噩梦循环能够自发破解，是鹤城史上的第一例，你在里面肯定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也就是说，你知晓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发生的事情，並且掌握灾厄事件的关键证据，知晓谁是始作俑者，他准备直接推荐你进入调查局，成为协助处理特殊事件的辅助【调查员】。”
    “推荐我当辅助【调查员】......”姜北拳头微微鬆开，眼睛泛光，“挺好。现在高考灾厄事件调查到什么进度了？”
    对方一丝不苟地讲述：“嗯，从高考那一天开始，撕毁答题卡的考生，即污染源『吴山』被及时枪毙后.......”
    听完，姜北眉宇凝聚，“所以，因为污染源『吴山』无亲无故，无法从旁人知晓谁把灾厄种子弄进他体內，然后在文综高考时爆发，高考灾厄事件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
    邱小月訕訕低头，“嗯，而且这次噩梦循环也出现一些事故，导致不少患者家属做噩梦，梦见自己孩子被人刺杀，突然死在眼前，信念值应激式流失，於是医院在凌晨进来一批家属，一边探望患者，一边做检查，一边催促我们查明真相。”
    姜北好奇，同时也想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我在『梦境世界』里时，外面还发生了什么？”
    “额......”邱小月迟疑了一下，“按照本来规划好的噩梦循环流程，你和其他患者今天都不会醒来，但是昨天半夜，一名叫做陈南的患者如期死后，孢子和陆甲一样不翼而飞，师父便察觉到『梦境世界』里面的时间线脱离轨道，亲自介入......”
    听她述说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姜北脑海里自觉整理出事情的经过——
    昨晚，我和陈南等患者，共20人进入噩梦循环，其实和执行“死刑”差不多，调查局方面基本上没有考虑过有人生还的情况，因为想要停下噩梦循环，不是孔长官或者某个人说了算。
    “梦境世界”它算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世界线，【调查员】只有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线的大门钥匙，而无法突兀地干涉这个世界，所以，我和陈南等人拿到的是灵魂通往刑场的单程票，回不来。
    从某种方面来说，“梦境世界”类似於薛丁格的猫，在没有开启噩梦循环前，它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但是开启后，它就会被观测到。
    而一个客观存在，且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世界，自然不会凭空出现一个活人，孔长官唯一可以干预那个世界的方式就是意识降临到“自己”身上。
    但意识降临也存在很多限制和代价，孔长官的现实意识在梦境世界里待了三天，给强制踢出，对那条时间线里补考结束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八十九章 ：百万报销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百万报销
    孔长官的意识被踢出来后，第一时间確认“梦境世界”的时间线发散，未来会產生不可逆的未知危害，便尝试联络龙局，准备调用燧木分支的权限，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干预“梦境世界”。
    结果时间线没有他预料中那样无止境发散下去，噩梦循环突然给破解，我和奄奄一息的18个患者陆续醒来......
    整理清楚事情的始末，姜北暗道：“所以我在『梦境世界』里把始作俑者杀死，预示著彻底解决作为锚点的两个污染源，『梦境世界』没有锚点，不再循环下去，所有患者的意识都回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师父交代，你醒来后我要第一时间通知他，”邱小月喃喃，多看他一眼，“所以，你真一点不记得『梦境世界』里的事情了？”
    “不记得了，”姜北依然摇头，倒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掛鉤上乳白色的液袋，蹙眉，“孔长官的事我现在是清楚了，但这个是什么情况，我之前不是打的葡萄糖吗？”
    这乳白色液体看起来和牛奶燕麦粥差不多浓稠，注射到血管里有种异样的肿胀感，並不难受，反而像是氧气一样让人依赖，肌肉热热的。
    这感觉有点像“梦境世界”里跟福哥暴饮复合营养素粉泡水，营养成分很高，並且更加容易消化......等等。
    我的身体素质不比“梦境世界”里差？！
    嘎吱，他捏合拳头，骨骼似钢筋摩擦，瞳孔为之一震，耳畔传来邱小月含蓄的声音：“没什么，就是一种更好吸收的营养液，哦，你这液袋快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来，等下我带你办出院。”
    “更好吸收的营养液？”姜北沉吟。
    任何变化都不会无缘无故產生，自己在进入噩梦循环前瘦骨嶙峋，一晚醒来肌肉如此强健，比“梦境世界”里一个星期练到良好+还夸张。
    仅仅是营养液能有这么牛？
    不对，这得多少钱。
    我还欠彪哥两万！
    咯噔，他心臟一下跳到嗓子眼，攥拳，“医保报销吗？”
    “啊......”邱小月怔了下，眼神恍惚，缓缓笑道：“报的，会报的，等你加入调查局，师父也会给你安排居住房，申请补偿金，帮你渡过出院后的前几个月，別著急，我去喊护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踏、踏、踏，她走出病房，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剎，卯足一口气，捏拳，眼睛熠熠夺目。
    噠，姜北隨手捡起床头桌上默默无闻的医疗清单，眸子左右转动，眼皮跳了两下，瞪大眼睛：“基础营养液袋、高纯度营养液袋累计消耗三百多份，五十万，还有一套武道协会特批的良好基因药剂，五十万，非必须医疗资源不列入医保名单？”
    他后背让汗水浸湿，瞳孔失去焦点，“不是说医保会报销吗，一百万，我不跟彪哥混，不去地下黑城打拼，上哪能赚那么多钱？”
    即使成为辅助【调查员】，工资也不会过万，更没有发大財的机会，最大的好处都是非物质的，比如掌握很多普通人没有的福利，及兑换权限。
    转正前往大学深造，就是福利，因为在鹤城大部分人连城关都未必出过，何况前往其它城市，去英才广聚的大学学习不可外传的专项【能力】。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调查员】每次参与处理特殊事件，都有较为丰富的信念值分成，个人进步很快，並且可以接触很多官方武器装备，比民间流传的那些良好武器更先进、全面。
    並且自动成为武道协会官方会员，向武道协会的【工程师】申请打造专属良好武器有优先资格，购买货架上的產品还有巨额补贴。
    可是。
    这种种好处，都解决不了缺钱的燃眉之急！
    呼，算了，活下去总有机会搞钱。
    东西都消耗掉了，只能先欠著。
    日后再还。
    姜北镇定下来，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將清单摺叠成小方块，塞进自己裤兜里。
    很快护士进来拔针，看见他气色很好，脸上难掩惊讶之色，跟看到大熊猫一样流连忘返。
    隨后，任医师也在几个年轻医师簇拥下涌进来，照例观察，嘖嘖称奇，跟邱小月確定一些情况后，表示他並非衰败症，之前是误诊，病史已清。
    他们离去时，目光仍然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久久不能从姜北身上拔走，窃窃私语，“没想到咱们鹤城竟然也能有自主破解噩梦循环的例子。”
    噠，出院申请书上签字，姜北缓缓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听到护士站的护士要求自己缴费，鬼使神差地便跟著邱小月乘坐电梯离去，不由得喃喃，“怎么医院没提住院缴费的事......”
    “因为你的住院费用我让局里报销了，嘿嘿。”邱小月歪头一笑，阳光灿烂。
    “真的报销了？”姜北狐疑，“一百万也能直接报销？不应该吧......”
    一百万，顶得上三年前鹤城福利公司对福利院的捐赠货物的总价值，也足以在东城区的雨花园买下一套房，亦或者培养个良好+水平的赛博武者。
    这么一大笔钱，城西普通家庭存一辈子都凑不出来，可以让信念值10以上的独生子女安心躺平到死，衣食无忧，怎么可能报销。
    “梦境世界”里孔长官申请的调查局补偿金十五万，加上教育局安置金五万，合一起才二十万！
    “不要多想啦，谁说一百万不能报销的，”邱小月朗声打断他思绪，撇开话题，“这笔钱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以后住的地方，哦，对了，你要不要回福利院里搬东西？”
    “搬东西......”姜北顿了下，想到可能是要去雨花园3302號房，心神逐渐寧静下来，要回家一样，“我在福利院没有什么东西，被子也快发霉了，不用回去。”
    “好吧，”邱小月若有所思，雀跃道：“等带你去新居所后，就去局里报导，师父应该今天就能安排好你的政审流程，过完政审你就是辅助【调查员】了，嘻嘻，以后要叫我小月师姐哦！”

 第九十章 ：赵海生压力暴涨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赵海生压力暴涨
    地下黑城，常胜武斗馆，阿福正在陪阿贵等年轻的【打手】练武，忽然收到消息，彪哥从上面回来，於是快步迎上去，惊奇道：“彪哥，您这么快就从钟大人那里回来了？”
    昨天半夜，老赵忽然察觉到常青藤出现异常，一个【打手】职业空缺凭空被人夺走，怀疑是有什么麻烦的东西恶意渗透，让彪哥上去寻找钟大人，通过常青藤生態的部分权限查找变动的源头。
    相当於在常青藤这套生態里面开户，谁拿走的【打手】职业，只要正在使用，就能洞察其身份。
    目前在常胜这边，负责掌控这部分权限的便是上面的那位钟大人，潜在【看门人】之一。
    不过钟大人日理万机，身份也不方便，一般情况下彪哥很难直接看见他，一来一去，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上午就回来了。
    “钟大人那边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现在无暇顾及我们。”彪哥眼神深沉，眉头微蹙，仿佛听到过什么不祥之兆。
    阿福却是一惊，“更麻烦的事？我们常胜的一个【打手】空缺被窃可是连老赵都起了忧心，这相当於常青藤生態给渗透哇.......”
    彪哥郑重道：“武道协会今年留给社会职业者的【武斗者】名额失窃，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但已经第一时间引起鹤城高层重视。”
    “【武斗者】名额失窃？！”阿福像是被大铁锤砸中的铜钟，一阵耳鸣，目瞪口呆，“那......那东西还能失窃？这太夸张了吧......”
    如果说【打手】是常青藤生態这颗野生“大树”上结下的青涩果实，一些偷鸡摸狗但是有本事的小偷或许可以绕过树下的安保，把果实窃走。
    那【武斗者】之於鹤城燧木分支，就是一座安保森严的果园里一片青涩果实中红透的一颗，格外醒目，称得上万眾瞩目，摄像头严防死守。
    想窃走【武斗者】名额，比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东城区地下金库的金条还难，而且即使真的偷到手，那小偷跟身上揣个高光电灯泡有什么区別？
    假使把这种行为比作入室偷盗，鹤城就是室內，而且是机密警室，一旦【武斗者】没走合法途径出入，就一定会触发警报，相关人员全面出动。
    阿福想不明白。
    彪哥也有些疑虑，他还没说公司里有个【护卫】名额也消失不见，现在理事会草木皆兵，可能要开会商討方案，“我要去见老赵，这些事目前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东市和武斗馆。”
    “是！”阿福听令，目送对方背影远去，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来，眉头稍微舒展，“今年【武斗者】名额没了，赵海生不就白申请咯？”
    他常年待在地下黑城，对於上面的事情並不很清楚，可这地下黑城里的人和事却了如指掌，比如今年来利的龙哥破例推荐赵海生为【武斗者】。
    赵海生这个人，为向上面邀功，从来不考虑长远发展，只图一时之利，隨意放龙溪谷聚集地的废土人进来做生意，搞得地下黑城鸡犬不寧。
    那些卑鄙的东西做交易没个保障，偽劣造假，还低价出售，打压西市这边“本地人”，导致很多店铺营收下降，没閒钱招纳【打手】后代。
    於是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的男孩也得来常胜练武，然后当【打手】出去卖命赚钱，本来可以给店铺打杂干轻鬆活的女孩只剩火坑一条路可走，拿赚到的钱租房、养家、扶持练武的兄长与弟弟。
    想到这些，阿福吐了口唾沫，“赵海生，出了这档子事，你想要当【武斗者】再等一年去！”
    ......
    东市，与地下酒吧相通的包间里，氛围灯斑斕炫目，酒气薰陶，一身西服正装的赵海生跨坐在沙发上，左手按住侍女脑袋，起起伏伏，右手指尖摇著高脚杯，红酒晃荡，“这小嘴有点意思。”
    最近几天给上面干成一件大事，龙哥推荐他当【武斗者】，以此为基础答应了他一直祈求的另外一件事，而且昨天决斗赛双刀鬼再次夺冠，好事成双，这心情自然就不错，便准备放鬆。
    但他其实忍住了，直到昨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关在监狱一样的地方，浑身乏力，浑浑噩噩，有人来“探监”，其中一个年轻人眼中闪过杀意，突然掷出长枪杀来。
    那一刻，死亡预兆比寒潮还冰凉，一下子惊醒过来，全身湿漉漉，连带著信念值流失整整10点，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感涌上来。
    明明三年来顶著压力去干那些事都没这么担惊受怕过，偏偏如今关头做噩梦，仿佛在预示死期將至。可他不承认是自己心慌了，只是压力太大，果断从床上爬起来发泄。
    歇了一轮，玻璃桌上酒瓶排列成军，淫靡的气息裹挟酒气瀰漫，换做一般人早瘫软如泥，他却依然亢奋，任由侍女採食，汗渍生咸。
    享受著，沉浸著，赵海生品了口红酒，眯眼，“等流程走完，我成为【武斗者】就能走到明面，想办法送阿薇进来，到这一步还能有什么麻烦？”
    咚咚，敲门声响起，他打了个颤，啪，一巴掌扇飞侍女的脑袋，对方捂住红肿的脸倒在地上，整个人又惊又怕又委屈，抽泣，没敢辩解。
    “呸，”赵海生吐了口唾沫，瞠目而视，“他妈的，嚇老子一跳，滚！”
    “是......呜呜是......”侍女含苦下咽，跪爬过来给他拉裤链，然后躬身离去，与门口敲门的罗阳擦肩而过，对方不为所动，没进门，只是矗立在门口，眉目紧蹙，“赵哥。”
    “罗阳？”门里传来赵海生压抑怒火的声音，就像高压煤气罐放气，“你不去干活，这个点来这干什么，我给你的名单都清理完了？还是说你怕了，现在跟我讲反悔。”
    “我没想反悔，”罗阳捏拳，眉毛颤动，迟疑道：“只是你给我的名单，全部在鹤城医院接受调查局和警察局严密保护，不出来，唯一例外的一个姜北，他......他当天就出院了，不过是直接跟一个实习【调查员】去调查局的，我没有动手机会。”
    顿了下，他额头上滑落冷汗，手指发抖，“而且，那个姜北即使落单，我也未必能杀他。”

 第九十一章 ：我要把鹤城的水搅浑！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我要把鹤城的水搅浑！
    啪，赵海生在包间里面摔破酒杯，红酒液和碎片在地面上溅射开，“什么叫我给你的名单调查局和警察局严密保护？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对......”他顿了下，瞳孔一缩，“我明明收到消息，名单上的那些人昨晚都被中城区的资深【调查员】孔佑武拉进噩梦循环，他们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听你的意思都还活著！”
    在既定的规划中，高考灾厄事件的受害者都得除掉，其中一部分因为衰败症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在补考的时候因为灾厄事件二次爆发也死了。
    勉强活下来的仅仅20个人，而这部分人都有衰败症，昨晚还被孔佑武拉进噩梦循环，执行“死刑”，基本上不可能活下来的。
    罗阳的作用不过是监看名单上的死亡进度，確认所有人都死亡就能回来领功，如果实在有漏网之鱼，再捨命出手，將之清除。
    然而现在......
    “对，名单上的20人，只死了一个叫陈南的，其余人全部从噩梦循环里活下来，並且透露了一部分在噩梦循环中的记忆，似乎和受到刺杀有关，引起调查局和警察局高度重视。”罗阳垂眸，捏了一把汗，“我想杀人很难。”
    “噩梦循环中的记忆......”赵海生沉吟，瞳孔失去聚焦，一下瘫软在沙发上，罗阳最近才从废土来的可能不了解那代表什么，他却很清楚，“麻烦了，孔佑武肯定能从中看出端倪。”
    齜，他一咬牙，又从沙发上起身，“绝不能坐以待毙！”
    咔噠，推开门，影子倾轧在罗阳身上，像是一头恶兽吞噬对方，阴影里怒目凶相，“计划继续，你去鹤城医院把他们都杀了，把水搅浑！”
    “我？！”罗阳目瞪口呆，“赵哥，我就一手飞刀够看，可那些【调查员】和【警察】身上有枪哇，我不是不想继续干，只是这种情况，拼尽全力也最多换死一两个名单上的人，差距很大......”
    “呵，我还没蠢到指望你那几把飞刀把所有人杀光！”赵海生冷冷盯他一眼，“跟我走，我有一件入门共生物送给你，它能够在短时间激发三四倍力量，以你的底子，轻鬆达到良好+层次，排名赛前50里一大半人都未必能跟你较量，出其不意之下，那些转正【调查员】、【警察】防不住你。”
    “入门共生物！”罗阳瞳孔一震，这可是对应良好武器的东西，有市无价，便宜的可能只要几万，有些许辅助效果，还带点副作用，但昂贵的百万不止，杀起人来宛若人间太岁神，“给我？”
    赵海生点头：“是我从朋友那里收来的，上限良好++，短期增幅远超市面上所有同层次共生物，无需绑定，直接使用！”
    咕隆，罗阳咽了口唾沫，热汗掺冷，“无需绑定......赵哥，不会是一次性的吧？”
    “怎么，你怕了？”赵海生恶狼回头。
    “没，没有，”罗阳眼里最后一丝光泽抹去，頷首，“希望我死后，赵哥看在我功劳的份上，帮我把外面的妻儿送进来。”
    “放心，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赵海生挑眉，平缓道：“只要你杀光鹤城医院里名单上的人，事闹大，上面的柳大人便能有机会出手，到时候中城区失势，那项提案通过，別说让你妻儿当黑户住这，堂堂正正进鹤城又有什么不行？”
    罗阳听不懂这些，倒是最后一句话让他眼中迸发光彩，捏拳，“多谢赵哥照顾！”
    “嗯，”赵海生点头，驀然想起来一个疏漏，“不过，你之前好像说有个叫姜北的，自己拿不下他，而且他还刚出院就进调查局了？”
    “是......是，”提及这名字，罗阳全身汗毛炸了下，从衣兜里掏出名单，和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这赵哥你交给我的个人信息。”
    噠，赵海生接过名单和资料，左右打量，眉宇越蹙越深，不由含怒瞥了他一眼，跟被耍了一样，“你特么开什么玩笑，今年福利院毕业的高中生，你说自己杀不了......誒，不对，这脸？”
    他视线落在半身照片上，似乎铁屑被磁铁吸住，噩梦中的画面瞬间牵引出来，颅內炸锅，耳鸣，噠，整个人僵硬在路上，“他？！”
    在赵海生的记忆里，以前从未见过这张脸，虽然名单是他给的，但是没多加关注，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记住，可昨晚做噩梦，竟看见这张脸。
    噩梦中很多信息都模模糊糊，他不知道前因，更不知道后果，只记得就是这傢伙在梦里探监时，二话不说掏出长枪把自己杀了，猝不及防。
    死的那一刻，恐惧刻骨铭心！
    赵海生深深吸了两口气，慎重，“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这个人你使用入门共生物后也打不过，不用管，去鹤城医院把其他人杀掉就行。”
    “是！”罗阳重重鬆了口气。
    很快，赵海生把藏在地下秘密仓库的入门共生物给予罗阳，对方胸有成竹，领命离去。
    他又带出另外一份入门共生物，让手下人传信樊镇山过来。
    “赵哥，什么吩咐？”樊镇山提刀鞘进包间，垂首致礼，面相冷冰冰。
    “有些事情罗阳处理不了，需要你出马。”啪，赵海生大手落在他肩头，眼神凝练，给予厚望。
    倒是让樊镇山受宠若惊，郑重道：“赵哥答应我会给儿子拿到户口，在上面安家立业，如果有什么需要出手的，儘管吩咐，我捨命去做！”
    “好！”赵海生眼中闪过精光，啪，左手轻拍了下桌子上的合金保险箱，樊镇山目光吸引过去。
    “这里面是上限良好++的入门共生物，你使用后短时间內足以达到良好+层次前列，届时在我之上，並且说不定能与排名赛前三位过一招！”
    樊镇山眼睛一亮，震惊之余，暗暗捏紧拳头，赫然又见对方把一份信息资料拍在桌子上——
    “带上共生物，去调查局外狙杀他。只要这任务完成，那项提案势在必行，到时候我给你儿子安排户口和动心的良家老婆，亲自主持婚礼！”

 第九十二章 ：政审（加一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政审（加一更！！！）
    咔噠，保险箱打开，暴露出里面的入门共生物，漆黑色，像是一团正在蠕动的菌团，本来热血上涌的樊镇山眉头一皱，“赵哥，这共生物怎么有点像......”
    赵海生眼神凶狠，介绍道：“【灾厄魔菌】类型的共生物，以吞噬血肉和信念值为代价，短时间內增幅自身力量，只要你本身能够提供足够优质的血肉，就能接近其上限，良好发挥良好+水平，良好+水平有望媲美良好++的某一【能力】，消耗信念值，其还会继续成长。”
    “原来这就是【灾厄魔菌】......”樊镇山声音沉重，他听说过这东西的传闻，如今在外面废土地带颇为肆虐，那些极端分子尤其喜爱，便是鹤城外驻的【调查员】也头疼不已，暗道：“若是这样，我应该能杀姜北，说到底那不过是一场噩梦！”
    本身就是排名赛50名外第一人，算是诸多专业打手里最接近良好+的一位，战斗经验丰富，樊镇山眼神凝然，伸出手抓向共生物，对方蠕动了一下，顺著指尖往他手臂爬上来，瞬间淹向全身。
    滋啦滋啦，如雪覆上烙铁，皮肤表面蒸汽爆散，樊镇山额头上青筋暴起，面颊肌肉紧绷，漆黑色【灾厄魔菌】从毛孔、口鼻耳眼渗透进去。
    “呼——”一口长长的浊气吐出，樊镇山表皮浮现一层黑色魔纹，遍布全身，並且可以蠕动，隨著他眼中红光黯淡下去而隱匿。
    轰！隨手一拳虚打，音爆破空，自身头髮、袖子盪起，饶是旁观的赵海生衣领也给掀动，眼皮微眯，似笑非笑，“看来我还低估了【灾厄魔菌】对你的增幅作用，现在有把握杀姜北了吧？”
    “赵哥，杀他只用一刀。”樊镇山缓缓收拳，姿態挺拔，眼神凌厉起来，酣畅淋漓！
    .......
    城东，调查局。
    咔噠，大门自动刷开，姜北跟隨邱小月进入。
    和“梦境世界”的经歷差不多，出院后，由邱小月带去雨花园入住，不过不同的是“梦境世界”后来去的是武道协会进行居民武道水平登记，现在不用去武道协会，来调查局直接政审。
    咔噠，邱小月带他前往专设休息室，掛著牌子的工作人员主动端来茶水，“师父说，他已经给你申请完政审程序，顺利通过后，就直接录入局里，成为中城区辅助【调查员】，同时也自动成为武道协会官方会员.......啊，师父来了！”
    踏、踏、踏，孔佑武大步走来，压手示意不用起身，目光炯炯盯上姜北，“在进入噩梦循环后，感觉怎么样？”
    姜北摇头，“不知道，像做梦一样。”
    对方顿了下，视线意味深长，却並没多问，欣慰道：“能顺利出来就好，或许你並不知道自己在『梦境世界』里面经歷什么，但你的经歷是做不了假的，【梦境调查】式政审可以洞悉你一生中最印象深刻的画面事件，对解决灾厄事件很关键。”
    言下之意，现实中没有解决灾厄事件的线索，但自己通过噩梦循环窥探过“未来”，並且见证梦境世界里面的灾厄事件解决，从而活著回来。
    只要藉助【梦境调查】查看这部分记忆画面，就能掌握很多关键证据，藉此在现实中真正解决灾厄事件，对调查局和受害人来说都很关键。
    不过，姜北疑问：“其他受害者也经歷过噩梦循环，是不是也可以对他们进行【梦境调查】？”
    “不行，”孔佑武掷地有声，“首先他们是合法公民，並非有证据指定的嫌疑人，我们无权强制对他们进行【梦境调查】，哪怕他们自愿接受调查，也要经歷严格的审批程序。”
    顿了下，他眸子里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遗憾色，“同时，正常情况下绝大部分人进入噩梦循环都不会保留记忆，尤其是时间线发散后，后来一切的一切经歷都是潜意识里做的一场带有预知性的噩梦，算不上真正的人生经歷，【梦境调查】没意义。”
    姜北眉头一挑：“那我？”
    “你不一样，”孔佑武神色郑重，猛虎垂眸，“在你进入噩梦循环后，我的意识主动进去过一段时间，可以確定你和所有受害者不同，你在里面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世界』，对你的主观意识来说，在那里的一切体验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而非梦。”
    果然知道我有主观意识。
    怪不得当时在“梦境世界”里前三天压力我，出院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坦白。
    还好给踢出来了。
    姜北心中低语，不置可否，“也许吧。”
    实际上，在【世外人】的隱藏职业下，在“梦境世界”的经歷是一场客观观察，属於人生经歷的一部分，但谈不上记忆深刻，类似流水线工作，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刚打的螺丝上有几个瑕疵。
    按照【梦境调查】只能查出记忆深刻画面的特点，哪怕才刚刚经歷完“梦境世界”，孔长官也查不出来那些若有若无的经歷。
    姜北主动道：“什么时候开始【梦境调查】？”
    孔佑武一怔，本来塞满腔的建设性劝导都憋在嘴里，硬生生沉默了下，“如果你觉得自己一生中有什么不希望外人看见的个人隱私经歷，可以提前告诉我，我酌情略过。”
    “我这前半生都在福利院渡过，小打小闹有过，但一次处分都没。”姜北轻笑，“何况，决定当辅助【调查员】了，我哪有什么个人隱私？”
    啪，孔佑武拍了下他肩膀，欣慰道：“你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开朗很多，希望通过政审后有一天可以顺利转正，局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一旁，邱小月眼睛也悄然生亮，咔噠拉开监测用的仪器箱，“那么开始政审吧？”
    “还不行，”孔佑武摇头，“政审时要两个辖区的资深【调查员】同时在场，另一个还没来。”
    “啊......谁？”邱小月歪头。
    “东城区调查支队队长，吴德。”孔佑武声音微沉，目光转向门外，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气势汹汹，“现在来了。”

 第九十三章 ：走马灯（加二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走马灯（加二更！！！）
    咔噠，一名助理【调查员】推开门，吴德大步跨进来，宽大的黑色风衣隨步伐起伏，腰间枪套若隱若现，金属光泽与白色內衬相互映衬，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似笑非笑，“孔队，这紧要关头，中城区还有閒心收辅助【调查员】？”
    “中城区的事何须你管，”孔佑武面不改色，“偷渡案有结果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
    “呵，”吴德冷笑一声，“先处理掉高考灾厄事件再说，这可比我那小小的偷渡案麻烦，別搞半天，始作俑者没找到，到时候中枢问责下来，我想帮你说两句好话也无能为力。”
    “不劳费心，”孔佑武示意姜北躺在室內的一张白床上，“准备政审。”
    “哦，他就是你想要招进中城区的年轻人？”吴德背著双手凑上来，眯眼，“听说是自主破解噩梦循环的关键人物，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孔佑武瞥他一眼，“你很关心？”
    “呵呵，高考灾厄事件都惊动中枢了，现在局里谁不关心？”吴德耸肩，语气轻鬆，目光却始终钉子一样扎姜北脸上，“你莫非是想通过申请辅助【调查员】的政审程序翻找他记忆里的证据？”
    孔佑武不置可否，“你来这是参与政审的，还是打探办案进度的？”
    “关心两句罢了，”助理【调查员】拉来一张大椅子，吴德大马金刀坐下，“我也很好奇连你都解决不了的灾厄事件，始作俑者是谁？”
    政审的【梦境调查】需要两名资深【调查员】同时参与，孔佑武並未作答，与之相对坐在姜北躺臥的白床两侧，“邱小月，我进去后，你看护好现场，如果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唤醒我。”
    “好！”邱小月眼神毅然。
    吴德也看了自己身畔的助理【调查员】一眼，对方回以眼神，两人並未说话。
    噠，吴德、孔佑武眼睛里面白光绽放，双方合上眼皮，而处於两人中间的姜北感觉到眼皮沉重，黑暗吞噬意识，前半生走马灯——
    黑暗中一道光缝撕开，婴儿给抱起，自己不哭不闹，强行睁开稚嫩的眼皮，又惊奇又疑惑地打量身边的人，有戴著口罩的白大褂医生，手里抓著剪刀，和一段脐带，那眼神熠熠刺目，仿佛一意孤行的艺术家打量倾注一生的艺术品。
    冥冥之中听到悲鸣，可惜声音太轻太轻，听不出来是谁在说话，尚未发育好的躯体无法回头看，便在一位又一位白大褂手里送出简陋手术室。
    所谓手术室，不过是福利院里的一座暗室改造，消毒水气味刺鼻，后来长大了，能自己走路，再去那个地方，再没看见素未谋面的母亲。
    院里的人都说她难產死了。
    至於父亲，不知道是谁，也没人在意，毕竟福利院里谁也没有父亲，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虽然出生起就无父无母，开局很差，但比起城外的废土人又优渥很多，而且在这个由各大信仰生態体系搭建的神奇时代，人生总要有目標的，於是成为【学生】后，就立志考个名校。
    小学阶段知识很简单，次次【考试】第一，受到年轻的志愿者老师喜爱，到中学阶段，难度上升，排名往后落，前十也难以维持。
    等到高中，確认是天道酬勤这个一板砖下去可以拍死一大片的普通【天赋】，老师们再也没有多看一眼，自己身上也像下了魔咒，再怎么拼命，再怎么努力，成绩最多也就中游，平平无奇。
    没资格拿到名校入场卷。
    但是只要考上大学。
    人生还是有无限可能。
    毕竟【天赋】针对的是【职业】，而非本人，也许还没挖掘到適合自己的【职业】，自然没显现出对应的【天赋】，要知道新闻社报导中，有过考上职业学院后专业成名的后起之秀！
    於是，怀揣十二年寒窗的梦想，踏入高考考场，体测不差，理综还行，文综......灾厄事件爆发，成绩作废，染上衰败症，不准参加补考。
    嗡，【世外人观察手册】蹦出来。
    【保持意识清醒独立，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检测到有人正在检索你成为观察者之后的重要记忆画面，是否隔绝其访问权限】
    成为观察者后，即收纳老陆的孢子，激活【世外人】职业，拥有微型生態培养皿往后，也就是昨天上午，进入噩梦循环之前。
    姜北心念一动，“隔绝。”
    咔擦，记忆画面掐断，他猛地睁开眼醒来，像是溺水者忽然爬上岸，大口喘气，生理性受激，“政......政审结束了吗？”
    隨之，孔佑武和吴德同时睁开眼，前者眼眶里白光久久不散，后者喟然一嘆，不急不慌起身，“你这一生没什么大的污点，我对你成为辅助【调查员】没意见，可惜遭遇灾厄事件，前途被毁，要是你能正常参加高考，应该可以上大学的。”
    他顿了下，嘴角扬起，“倒是孔队，你应该没真的指望从噩梦循环里回来的受害者身上寻找线索吧？人家在『梦境世界』里的经歷只能算梦，可是一点痕跡没留下。呵呵，你继续忙，我回去了。”
    踏、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远，孔佑武眼中白光才缓缓散去，瞳孔失焦，呢喃，“为什么印象最深刻的画面只有文综高考那天的灾厄事件，还有后两天噩梦，昨晚以来的噩梦循环经歷不存在......”
    “师父......”邱小月不禁蹙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灾厄事件真的一点线索没有了吗？”
    “接下来的调查你不用参与了，从今天开始，姜北是辅助【调查员】，也是你的助理【调查员】，你带他去处理其它事件。”孔佑武缓缓吸了一口气，虎眸凝练。
    “啊......”邱小月愣住。
    孔佑武转头看向姜北，惋惜道：“『梦境世界』里我在有些事情的判断上可能出了错误，也许你確实没有產生自主意识。以后，跟邱小月好好学习，爭取多积累功劳，转正，去大学深造。”
    姜北心神一触，“好。”
    【你完成“政审”考核，获得职业“调查员（非正式）”】

 第九十四章 ：姜北的淫威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姜北的淫威
    【——燧木生態职业面板——】
    【职业：辅助调查员（普通）】
    【专项能力：无绑定（0/1）】
    【辅助装备：无绑定（0/1）】
    【天赋：勤能补拙（普通）】
    【权限：法律地位等同於调查员，生態权限平时取决於邱小月（因为是对方的助理）】
    【信念值：1051】
    专项能力，可以绑定燎原枪势等战斗类的【能力】，也可绑定鹤城地图等辅助类的【能力】。
    不过姜北想要留著空位等之后学习【梦境调查】，还有其它【调查员】专属【能力】，暂不进行绑定。
    至於辅助装备，绑定【八尺银枪】是最合適的，可惜目前【八尺银枪】不在自己手里，还需要从彪哥那里徐徐图之。
    倒是如今已成辅助【调查员】，代表的就是调查局，做很多事情都显得方便，可以主动解决灾厄事件，拿一笔功劳，积累到优秀再转正。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通过转正去燧木大学深造的难度比高考进去大几十倍，但，从事辅助【调查员】的工作並不意味著无法回去復读。
    保留学籍，是很简单的事情，自身又有老陆留下来的【十二年寒窗（普通++）】，等到明年高考，【回顾】一下，考燧木大学应该没问题。
    而这整整一年时间，比起留在福利院附属高中的教室里坐牢，来调查局干活更有意义，也方便赚钱偿还噩梦循环期间留下的百万欠款。
    同时，从高考灾厄事件爆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捲入漩涡，不来调查局，哪里还有活路？
    姜北心如明镜，跟隨邱小月领取工作制服和工作牌，註册武道协会官方会员，下载武道协会app，程序走完时，太阳坠落西山。
    “下班了，姜北，走，一起回家吧。”邱小月招手。
    姜北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回来。”
    “啊.....那好吧，我先走了。”邱小月道別，向雨花园的方向走去，步行回家。
    目送她影子远走，姜北在附近一家超市里买了个卡通啄木鸟面具，噠，戴在脸上。
    上半张脸都可以遮住，一对眼孔大而呆，鼻头处可爱的鸟喙突出来一截，適合小朋友，“效果还行。”
    虽说孔队长不让邱小月带自己掺和高考灾厄事件，但置身漩涡中，能不能退又怎么由得自己。
    在“梦境世界”中，罗阳便抱著必死的决心来刺杀过自己，如今回到现实，可未必会顾及自己是不是辅助【调查员】。
    即使罗阳失败，也会有樊镇山，樊镇山不行，或许还有货真价实的排名赛前50高手，甚至前10，前3，自己终究会有一时大意的时候。
    不如主动出击，先把赵海生等人一举拿下，移交孔队长，让灾厄事件水落石出，立一波功。
    纵然只是普通评级的功劳，也有信念值奖励、现金奖励，最重要的是先进装备的奖励，外面买不到。
    现在。
    先去常胜打听赵海生的情报。
    闪身进地下黑城，姜北在电梯里披上【调查员】制式黑色风衣，扶正脸上的卡通啄木鸟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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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身【调查员】制式风衣类似於特警风衣，搭配白衬衫辨识度较高，臂膀上燧木纹章足以令人望而生敬。
    咔噠，电梯门拉开，常胜武斗馆內训练场地映入眼帘，阿贵等正在练武的【打手】侧目看过来，隱约见过这身打扮，眼皮一跳：“哪来的？”
    在现实中，阿贵仅仅见过姜北本人一次，准確来说，是一眼。
    也就是昨天下午，姜北跟隨杨芷兰来买特效药，在第一层上擂杀死张佬三后，跟隨阿福乘坐电梯下来，那时候眾人冷不丁瞥了他一眼。
    况且那时候姜北瘦得和竹竿一样，面色消瘦，穿个褪色的短t恤。
    哪里像现在，肩膀撑起黑色风衣，臂膀上还敢配代表官方的燧木纹章，又偏偏戴个卡通面具挡脸，跟地下黑城的本地人格格不入。
    “我来找彪哥。”姜北走出电梯。
    眾人面色微变，阿贵也摸不清他来路，这身打扮实在太正式，可能是公职人员下来办事，郑重道：“彪哥不在，我们这现在主事的是福哥，你跟我去茶水间稍等。”
    他招呼一个普通打手出去喊人，在其余人目光聚焦下，亲自带姜北走出训练场地，前往茶水间。阿紫应声而来，著茶倒水，小心翼翼。
    呷了口热茶，姜北侧目看向门口，咔噠，阿贵拉开门，阿福大步进来，一眼看出是【调查员】打扮，又不確定，豺狼般眯眼，“你哪位？”
    “福哥，昨天你领我拿特效药，这么快忘记了？”姜北並未一直坐著，起身回应。
    咔噠，阿贵自觉推门出去，阿紫也兀自离去，阿福挑眉，“你......是住院过来的那小子？怎么突然之间这副【调查员】的打扮。”
    “我今天出院，中城区的孔长官推荐我当了辅助【调查员】。”噠，姜北指尖翻出一张工作牌，上面火树般的燧木纹灿烂耀眼，无法偽造，阿福眼皮跳了下。
    若是在鹤城居民眼中，辅助【调查员】编制难度不算大破天，和正式【调查员】相比还隔著一座大山，並且为居民服务，可敬不可畏。
    但如果是昨天还为了缓解衰败症来这借高利贷、买违禁的特效药、打擂杀人，今天就能通过特么的调查局政审，当上辅助【调查员】归来。
    那可不好说了！
    阿福喉咙不自觉乾涩，像是被一双无形打手扼住，咕嚕，“阿......阿北小兄弟，坐，坐坐坐，我给你倒茶，刚才听下面的人说，你是来找彪哥的，难道上面出什么事了？”
    哗啦，一壶热茶注进茶杯，姜北不急不缓坐下：“福哥，高考灾厄事件你清不清楚。”
    “嘶，”阿福倒茶的手微不可察抖了下，面色沉重肃然，“那件事我们可是一点没参与，我们常胜老实本分，相信局里的长官们也很清楚。不知道是哪位长官让你来这调查？”
    姜北面不改色，“中城区，孔佑武。”
    “孔长官？怎么会！”阿福瞳孔瞪大，失焦，脑海里信息量爆炸翻腾，额头生汗。
    耳畔又传来对方喝茶声，“福哥你不用著急，孔队知晓谁是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这件事確实和常胜无关。”

 第九十五章 ：调查局来人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调查局来人
    “孔长官知晓谁是始作俑者？”心中低语，阿福身形一震，这种情报也是自己应该知道的吗，上面的事情怎么搞到下面来了！
    他强行镇定下来，“和常胜无关便好，如果孔长官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姜北意味深长看过来，“既然福哥肯配合，不妨说说自己知道些什么。”
    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阿福拿捏不定，迟疑了下，“我在这待了很多年，对上面的事情知之甚少，只有些猜测，也不確定是不是和高考灾厄事件相关，麻烦给点提示？”
    “来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合理的打手变动。”姜北语气平静，剑锋却直指来利。
    阿福眼神一明，暗暗鬆口气，“据我所知，来利前不久有一批打手隨车队回来，具体有谁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都是专业打手，一般来利要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这样的人员调动。”
    “有罗阳、樊镇山？”
    阿福心臟一紧，“孔长官已经知道这些？”
    “以常胜在地下和城外的体量，不该只知道这点信息，”姜北故作惋惜道，“孔长官已经知晓谁是始作俑者，现在仅仅需要有人揭开那层纱。”
    这是在点自己，阿福捏紧拳头，“我是个粗人，脑子不如拳脚灵光，请明示。”
    姜北洞若观火，“把罗阳、樊镇山的情报交给我，不需要太详细，只用告诉我他们动向就行。”
    “这......可能不巧，”阿福皱眉，擦汗，“我今天刚收到消息，他们跟东市赵海生见过一面后，不久前陆续从那边的地下酒吧离开地下黑城，去到上面我也没法知道行踪，只有等彪哥回来，他派人去盯住。”
    “离开了......”姜北沉吟，敬茶，“多谢福哥告知。”
    阿福也匆忙回敬，如同饮酒，客气道：“小事，我肯定积极配合。”
    “好，”姜北点头，噠，一只钥匙按在桌子上，“福哥，我长枪还在房间里，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去取？孙小沐那『一晚』再留段时间？”
    昨天来地下黑城，彪哥把孙冠林死后的长枪赠予他，因为带出来不方便，暂且留在孙小沐住的房间里。
    那长枪虽然只是普通武器，但有总比没有强，毕竟现在背负百万欠款，没钱买武器。
    阿福心领神会，笑道，“自然可以，阿紫，进来，去孙小沐那里把长枪带出来，还有，留把钥匙，记得每天给孙小沐送饭，有人买了她的第一晚，还没到送去火坑干活的时候。”
    “是！”阿紫抓住钥匙，小步跑出。
    茶水间气氛融洽起来，姜北与阿福寒暄两句，很快便从阿紫手中拿到自己的长枪。
    呼，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清香，柄部血跡擦拭乾净，他顺手挽了个枪花，“福哥，我在上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再来喝茶。”
    “好，常来。”阿福招手。
    踏、踏、踏，姜北远去，阿福长长舒了口气，凝神，“才一天不见，这小子怎么气场这么强。还能让孔长官亲自收编办事，真是福利院出生？不会是孔长官早年塞进去的私生子吧！”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並不为零，他哗啦一口饮下一杯茶水，“这次孔长官派人调查，肯定又是那个混帐赵海生瞎搞事，妈的，不要命的东西，阿紫，彪哥回来通知我！”
    “啊......好。”阿紫目光从姜北背影消失的方向抽回来，抿唇頷首。
    ......
    福利老区，老旧的楼房堆积在一起，中间地砖破碎的水泥小巷纵横交错，夕阳落下，巨大的楼房影子盖过路灯、香樟树。
    姜北从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出来，摘下卡通啄木鸟面具，“罗阳、樊镇山离开地下黑城，十有八九准备刺杀。”
    今天加入调查局后，邱小月提及所有受害者都在鹤城医院接受重点保护，而来利的关係网络和常胜相比是平分秋色的，不该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背后都有大靠山，赵海生更是常年活动在这上面，理应知道这件事，却还是选择一次性派出罗阳加上樊镇山，或许是无路可退。
    且赵海生的目的是杀死所有灾厄事件受害者，自己也应该在名单上。
    我在明，敌在暗，正好暴露在福利院，守株待兔。
    顺便，拿走教育局补偿给灾厄事件受害者的安置金，下次去地下，也好把欠彪哥的两万块还了。
    踏、踏、踏，姜北走向福利院附属高中门口，“王大爷，开下门，我要回学校催一笔安置金。”
    “有事回学校？”独臂王大爷负手从保安室里走出来，挑眉打量，“是调查局来搞宣传工作的年轻同志？怎么还带枪，誒，好像有点眼熟，你......”
    他顿了下，眼睛一亮，“哦，你是不是以前专门来扫过叶子，请教我呼吸法的学生？嘶，才毕业出去吧，怎么现在这副打扮！”
    “在调查局里找了份工作，穿著自然体面些。”姜北平静道。
    王大爷面色一肃，“这才几天，你真在调查局里找到工作？这可不是能瞎开玩笑的！”
    噠，姜北指尖翻出工作证，对方眯了下眼，下一秒眼皮炸开，“哎哟臥槽，您看我这老花眼，都认不出这身衣服是不是正版了，您请，您请。”
    哐啷，王大爷嬉笑著弓腰开门，姜北把工作证收兜里，隨口道：“刘主任在不在？”
    “嘶，刘主任吶，”王大爷挠头，迟疑道，“他有重要的事情出去处理，暂时不在学校。”
    重要的事。
    指的是带自己儿子刘建山去武道协会大楼测试力量，顺便办理正式会员，买几支基础淬体药剂？
    姜北心中轻笑，不置可否，王大爷注意到脸色，赶忙掏兜里手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赔笑，“我这就给刘主任打电话，这就打！”
    “不用著急，我可以慢慢等。”
    王大爷哪敢信，噠噠噠，手忙脚乱，终於打通刘主任电话，对方语气有些不耐烦，“老王，莫子事？”
    “誒呀，刘主任哇，调查局来人了，是来找你谈安置金的，现在就在门口守著！专门等你！”
    “莫子？调查局来人！”电话那头如遭雷劈，可以想像到一头猪跳起来，全身肥膘弹动，並且抱有一丝侥倖，“你確定是来谈安置金滴？”
    王大爷唾沫横飞，“哪能有假哇？人家第一句话就是来学校催一笔安置金，点名道姓找你，专门带枪来的！”

 第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加一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加一更！！！）
    【调查员】带枪来查安置金？！
    刘主任嚇一大跳，赶忙叮嘱王大爷照看好【调查员】，自己马上回来，而姜北本身並不著急，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在等专业打手来杀自己。
    在“梦境世界”里的时候，罗阳来刺杀自己便是挑选在这个地方，当时自己来到这里是乘坐彪哥的车来的，从武道协会办完【武斗者】申请，专门送孙小沐来办入学，白秘书不大可能泄漏行踪。
    罗阳能够找到自己，大概率是这附近有来利的眼线，或者知道自己是福利院出生，十有八九会回到福利院来，便专门守株待兔。
    同时，福利院隶属福利老区，这里治安相对宽鬆，远离西城区、中城区、东城区等重要辖区，动手更加方便，在这埋伏最適合不过。
    姜北拄长枪坐在保安室的竹椅上，静静望著天边火烧云推走夕阳，不久，刺啦，一辆私家小车停在校门口。
    咔噠，刘主任推门下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眼瞄到姜北，看到其手中握著一把长枪，整个人愣了下，神色怪异地瞟了王大爷一眼。
    他小步跑变大步走，眯起黑豆小眼，含笑道：“这位年轻同志，我是这家福利院附属高中的校委主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北不急不缓起身，“刘主任，最近高考爆发灾厄事件，教育局批了一笔安置金补偿给学校两位受害者，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哦，確实有这件事，”刘主任略加思索，点头时三层横下巴挤在一起，话锋一转，“不过这应该不至於惊动调查局吧，与同志你一同来调查的另一位正式【调查员】呢？”
    上门调查某件事，至少两位【调查员】，同时辅助【调查员】不得单独进行调查，他非常清楚这件事，现在不由得怀疑起姜北来这的目的。
    “別误会，我师姐正在处理其它事情，不方便来，我也不是代表局里来调查安置金行踪，”姜北眸如止水，波澜不惊，“我是代表个人来询问一下，安置金什么时候发到我手里？”
    “莫子意思？”刘主任皱起眉头，捏拳头，生出些许火气，“安置金为莫子要发你手里？调查局有纪律和规定滴吧，这是否有些不妥！”
    “你看，又急，”姜北翻手亮出学生证，“我是福院附高今年应届毕业生，高考灾厄事件受害考生，姜北，来拿教育局补偿给我的安置金不妥？”
    “莫......莫子？你是姜北！”刘主任瞪大眼珠子，可是看起来依然黑豆大，点缀在大脸盘上很滑稽，“我没搞错滴话，昨天调查局发来通知，中城区孔长官把你和另一个叫......叫陈南的一起拉进噩梦循环了吧，咋还能活著回来！”
    相当於昨天下达死亡通知，今天人回来要债。
    一旁王大爷听明白事情经过，瞠目结舌，暗暗嘀咕，“还能有人从噩梦循环里活下来？不对哇，活下来是一回事，这辅助【调查员】的身份又是另外一回事，咋弄到的！”
    对於两人反应，姜北默默收起学生证，平和道：“推荐我成为辅助【调查员】的便是孔队，我现在隶属於中城区。”
    “嘶，孔长官把你招进去的？”刘主任瞳孔一缩，“这么快就走完流程，难道......”
    “刘主任，”姜北喊停他的猜想，“我们说回安置金的事，相信学校已经收到教育局拨下来的钱，刘主任，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我自己那份？”
    “啊......哦哦哦，安置金，”刘主任一拍手，含胸弓背，“马上，我马上催財务，您先进我办公室里坐坐，保证安置金一步到位！”
    “坐就不必了，我回学校里逛逛，毕竟这里也算是我母校，应该不妨碍吧。”姜北眯眼。
    刘主任搓手，“不妨碍，不妨碍，老王，招呼好这位姜北小同志，我去催財务！”
    “啊？好！”
    踏踏踏，刘主任托著蹦蹦跳跳的大坨肚子小跑进楼，王大爷手里抓著蒲扇给姜北扇风，赔笑，“小同志，这枪不轻，需不需要我帮忙提？”
    “不必。”姜北面色不改，忽而右眼皮一跳，脚步顿下，目光侧去，校门外，踏、踏、踏，一袭黑衣的樊镇山跨马路而来，手中握短柄。
    王大爷察觉到他目光变化，也转头看去，瞳孔一下子缩成针，啪嗒，脚后跟退两步，仿佛在夕阳下看见死神现身，“樊......樊镇山？排名赛第51名的专业打手哇，怎么会光明正大到这来！”
    嘀嘀嘀，他右手独臂掏出手机，疯狂点击联繫人，啪嗒，姜北轻描淡写按住其手腕，“不用喊人，我能处理。”
    “啥......同志你，”王大爷大汗淋漓，著急得蹙眉，“你还年轻哇，这些专业打手敢露面，就是杀人寻死，可顾不得辅助【调查员】的身份！”
    “无妨，电话我来打，”姜北左手从兜里取出手机，右手长枪挽花，一步一步走出，嘀嘀嘀，嘀嘀嘀，接通，“小月师姐，我在福利院遇袭了。”
    “啊？！”电话那头哽咽了下，仿佛偷吃馒头给呛住，“咳咳，你怎么跑到福利院去了！谁袭击你！用的什么武器！等等我，马上......”
    砰！耳畔手机炸开，碎屑掠过刘海，姜北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樊镇山作弹射状的左手指上，对方全身皮肤烙出黑色纹路，右手短柄沧浪一声弹出银芒刀锋，杀气凌人，“你知道我来杀你？”
    “现在知道了。”姜北眼神一凝，唰，枪桿抖出龙吟，踏步衝出，势若虎扑！
    哐哐哐！噹噹当！枪头与刀锋之间火花绽放，两道身影纵横交错，刀光枪影编织，啪，王大爷手机滑落掌心，砸在地上，“臥槽？臥槽！姜北这么能打！枪法上可以压樊镇山一头，誒，不对！”
    凝视樊镇山那黑色纹身，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后背透凉，全身鸡皮疙瘩爆开，后退，“该......该不会是最近在龙溪谷肆虐的入门级【灾厄魔菌】吧？能让樊镇上提升一个档次！”

 第九十七章 ：杀樊镇山（加二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杀樊镇山（加二更！！！）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宏利地下酒吧，专属包间，哗啦，浓醇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中，赵海生拱手向沙发主位上的黑衣男人敬酒——
    “龙哥，我已经派出罗阳、樊镇山，分別去处理名单上的人了，您交代的【考核】我肯定能够顺利完成，希望阿薇可以顺利拿到鹤城户口。”
    龙哥，来利代理人，和彪哥同地位，负责来利在地下黑城的一切日常事宜，以及地面上宏利娱乐公司的相关业务，常青藤生態內权限位置很高。
    今年便是他推荐赵海生成为【武斗者】。
    噠、噠，龙哥指尖敲打两下玻璃桌，没有举起酒杯，“罗阳、樊镇山都是各有所长的专业打手，在龙溪谷也算小有名气，不过这里是鹤城，调查局的孔佑武已经从受害者口中预知到刺杀行动，如今加派人手保护，你確定他们两人有可乘之机？”
    赵海生举起的红酒杯僵在半空，面色却並未有丝毫不喜，含笑道：“龙哥，我给他们每人一套【灾厄魔菌】，所能提升的实力並非一星半点，要杀名单上的人轻而易举，归根结底，他们不过是群刚毕业的高中学生罢了。”
    “【灾厄魔菌】？”龙哥凝眸一眼，似笑非笑，指尖抬酒杯，“你胆子倒是够大，怪不得三年前你敢接下上面的【考核】，確实是狼子野心。”
    砰，清脆碰杯声，赵海生一饮而尽，“多谢龙哥夸讚，只求这【考核】结束，阿薇能够顺利进鹤城，我不想她和我以前一样吃苦。”
    龙哥小酌一口，“放心，你能顺利完成【考核】，上面便可在那项提案上拿下关键票数，龙溪谷与鹤城之间必然敞开一条道路，想送你女儿进来不难，不过可惜今年这【武斗者】副职业......”
    赵海生眼睛一亮，野狼般的眸子里並无丝毫遗憾，反而透彻清明，“只要龙哥能答应送阿薇进来即可，比我自己成为【武斗者】管用，这副职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呵呵，看得倒是透彻，”龙哥嘴角轻扬，噠，酒杯底落在桌上，红酒晃荡，“放心，【武斗者】是对你完成【考核】的嘉奖，是你的就是你的，今年出了岔子，明年我也会继续推荐你。”
    还能有明年。
    言下之意，上面会保自己！
    “多谢龙哥！”赵海生满面喜色，向外面招手，鲜艷的妹子排队走进来，“龙哥您儘管挑选，都是我从龙溪谷精挑细选来的，调教好了！”
    ......
    唰！枪头在惊鸿间贯穿咽喉，樊镇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向姜北，噩梦中的经歷涌上心头，身上黑色纹路蠕动闪烁，暴汗如雨，“怎......怎么还是和噩梦一样？”
    啪嗒，尸体倒地，姜北拔出枪头，血液鱼贯而出，染红白衬衫，溅在脸颊上，令人不寒而慄，呢喃，“怎么比印象中强那么多？”
    在“梦境世界”里，利用地下排名赛规则约战樊镇山，上擂后一枪取首，丝毫没有费力，虽然当时得益於有【八尺银枪】，共鸣后良好++【燎原枪势】，同档次鲜有敌手。
    但如今回到现实，本身已经从“八尺”的记忆传承里【回顾】出【燎原枪势（良好++）】，枪法已经走到良好层次的极限，哪怕拿的是普通长枪，压制力也不会差多少。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的肉身比“梦境世界”里约战时还强一档，按理来说，就该秒杀樊镇山，没想到他爆发力惊人，多接了几招。
    姜北心中暗暗称奇，目光停留在尸体上，樊镇山打完一架下来，尸体瘦了一大圈，而那层黑色纹身仍然在蠕动，仿佛食尸虫。
    算了，等到邱小月来，交给她处理。
    【梦境调查】后，自会水落石出。
    嗡，樊镇山尸体上飘出亚绿色孢子，姜北並未收纳，一来对方的传承並非必不可少，二来【梦境调查】的媒介就是孢子，得留给邱小月、孔队。
    踏踏踏，王大爷小跑过来，汗水浸湿白鬚髮，双手递来一匹乾净的毛巾，敬畏道：“您擦汗......额，擦血、擦血，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哗，哗，姜北不紧不慢擦拭脸上的血跡，余光瞄到地上破碎的二手手机，陪伴三年，如今给樊镇山弹石头打碎，“麻烦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啊，是是是，您用。”王大爷哈腰弓背，把自己手机递过来，隨后深深盯著樊镇山的尸体，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他紧张得咬后槽牙，暗道：“樊镇山，加【灾厄魔菌】吞噬血肉、信念值，身体素质有望冲排名赛前10，比局里不少老资歷【调查员】都强，竟然三两下子给他秒了，这枪法水准得多高！”
    滴滴滴，嘀嘀嘀，嗡，姜北拨通邱小月电话，那边传来清脆声音，“餵？你好。”
    姜北侃侃道：“小月师姐，是我，袭击我的极端分子已经被击毙，疑似和高考灾厄事件有关，专门来除掉我这个受害者，目前我看著尸体，你带个收容孢子的容器来，顺便进行【梦境调查】。”
    “啊......姜北？这不是才刚掛电话吗，就处理完了，还死人了！”邱小月激动，担忧情绪溢於言表，“我马上通知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只有手机给打碎了。”
    “呼，没事就好，局里应该会报销。你先在那里等著，我刚打上计程车，马上就到。”
    “好。”
    不久，邱小月提著仪器箱如约而至，看见姜北一身血，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那把染红的长枪，让人心惊胆颤，不过感觉得出来，精气神很足，没什么大碍，也不由鬆口气。
    倒是地上的尸体，让她眉宇一跳，“一枪穿喉，你还会用枪哇？”
    “自学的。”姜北语气平静，撇开话题，“先收容他孢子，再进行【梦境调查】，看看这个人和高考灾厄事件有什么联繫，为什么来杀我。”
    “啊，好，”邱小月点头，打开辅助检测用的仪器箱，確认孢子位置，收容进电池状容器里，“等我向师父申请【梦境调查】......”

 第九十八章 ：期待那一天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期待那一天
    常规情景下，需要资深【调查员】授权，才能对重大犯罪嫌疑人进行【梦境调查】，邱小月联络孔佑武，“师父，今天姜北回母校看望老师，在学校门口遭遇极端分子袭击，疑似和灾厄事件有关，已被姜北击毙，我可不可以进行【梦境调查】？”
    “极端分子袭击姜北？”电话那头，孔佑武沉默了下，“先不要进行【梦境调查】，等我来处理，同时保护好姜北，这很重要！”
    “好！”邱小月眸子明亮。
    电话里又交代些事情，很快，孔佑武就开车过来了，而附近警察局也收到消息，前来配合他处理案发现场，姜北默默掛上自己的工作证，跟在邱小月身旁履行一个助理的职责。
    刘主任等人也给拉出来做笔录，看见这阵仗，再望向姜北的眼神里，敬畏有加，一身肥膘发抖，“怎么到学校门口牵扯到灾厄事件了？他还真是孔长官招进去的辅助【调查员】哇！”
    他老实了，笔录做完，打了个电话確认，財务已经把安置金髮给姜北，可惜现在姜北没有手机，没有收到消息，和邱小月在一旁默默看守孔佑武。
    嗡，孔佑武睁开眼，白色光芒消散，竖瞳转圆瞳，眼神庄重严肃，“姜北，这个人叫樊镇山，受人指使来刺杀你，確实和高考灾厄事件有关，还涉及【灾厄魔菌】走私，你陪邱小月送他的孢子回局里，等我回来。”
    “原本如此......”姜北神色一惊，疑惑道：“受谁指使，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我会直接向钟副局申请抓人，始作俑者今晚你就会在监禁室里见到，至於为什么要杀你，这涉及到灾厄事件的扩散原理，让邱小月给你补习，我还有事要做，之后再细说，如果情况顺利，这次，你立大功了。”
    孔佑武在现场打完招呼，警察局扫尾，邱小月带姜北回调查局，自己则开车离去。
    调查局里，邱小月从地下孢子库里储存孢子回来，长长呼了一口气，喜气洋洋，“哇，没想到师父会从你这里找到突破性线索誒，一下子就发现始作俑者是谁，直接向上面的钟副局申请抓人。”
    “我也没料到自己会被盯上。”姜北坐在工位上，手心里抱著一次性纸杯，悠然品尝饮用水。
    “啊，也是，幸好你肉体和枪法都很厉害，不然就凶多吉少了，我听说那个樊镇山是专业打手，还有【灾厄魔菌】强行增幅，很多转正【调查员】都会觉得棘手！”邱小月抿唇，眼神欣慰。
    “还好，”姜北顿了下，问道：“话说【灾厄魔菌】具体是什么？”
    “嗯，通俗来讲，就是一种以牺牲血肉、信念值为代价强行提升自己能力的共生物统称，属於灾厄种子的分支產物，在废土上大为肆虐，据说是极端分子们在生態级污染源里研发出来的。”
    顿了下，邱小月郑重道：“你以后如果去城外可要小心哦，【灾厄魔菌】只是个统称，细分下去种类繁多，有些东西和无色无味的毒一样，悄无声息就渗透到体內，並不会有明显的黑色纹身。”
    “明白。”姜北点头。
    看这描述，【灾厄魔菌】应当是明令禁止的违禁物，而共生物本身价值就不菲，樊镇山自己大概率买不起，或许是赵海生给他的。
    把这种东西都用上，十有八九是孤注一掷，看来他受到噩梦的影响，已经预料到既定的计划对付不了我，那么相应的，也知道罗阳不行。
    等等，罗阳呢？
    叮铃铃，突然之间办公室里座机电话响起，姜北面色一顿，一次新水杯停在唇边，目光悄然转到邱小月脸上，对方接听电话，“嗯嗯，啊？鹤城医院遭遇极端袭击，针对受害学生，有【调查员】和【警察】受伤！等等，受害人们怎么样？！”
    “呼，受害人们都没有死亡，还好，还好，那.......等等，你说韩利牺牲了？！”
    噠，邱小月瞳孔失焦，电话那头含著敬重的语气嘆息道：“孔长官安排韩利同志来看护受害人的时候，他便提及过自己做了个噩梦，因为自己一时疏忽，眼睁睁看著一个年轻的受害学生死在眼前，他不想重蹈覆辙，午饭、晚饭都没吃，一直守在住院部过道口，是第一个察觉到可疑袭击者的......”
    “明......明白了，”邱小月面色沉重，跟抹了灰似的，“感谢通知，我会跟局里申请抚恤金。”
    通话结束，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氛围压抑下来，邱小月望向不远处一个空工位，沉默好一会儿，低语：“我来局里报导那天，师父让韩哥带我熟悉环境，帮我处理相关手续，他人很好。”
    姜北怔了下，垂眸，“人总有一死，而且他成功阻止极端分子袭杀18名受害人，避免灾厄事件恶化，牺牲是值得的，受害人的家庭会记住他。”
    “嗯，”邱小月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可是，为什么我刚来鹤城，就能遇到那么多死亡事件，那些考生、韩哥应该这么早死去吗，每个人都应该活到老的......抱歉，我有点敏感了。”
    “没事。”姜北摇头，“也许是因为鹤城没有敬老院，他们才没法活到老。”
    “啊......哪有这种因果关係？”邱小月睁大眼睛看过来，眼眶亮莹莹。
    喝著饮用水，姜北娓娓道来：“因为老了没地方住，不如年轻的时候轰轰烈烈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母校看门的那个王大爷，年轻时也出城奋斗过，他左手就是在外面让人砍的，现在总是可惜自己年老了，很多事情都干不成，於是天天吹牛逼。”
    邱小月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又听他说道：“我不知道都城、九市是什么样，至少在鹤城，能活到老的是少数，牺牲在壮年並不值得惋惜，尤其是自愿牺牲，毕竟很多人无路可选，死路一条。”
    “这么残忍......”邱小月蹙眉，转而捏起娇嫩的拳头，眸中凝聚光泽，“等我毕业后，转正回来，一定会带你改善鹤城！这里可是有龙局坐镇的『开拓城』，未来一定会发展起来！”
    姜北心神一颤，似琴弦被撩拨，又觉得幼稚好笑，脸皮一阵发麻，似笑非笑，“期待那一天。”

 第九十九章 ：抓人归案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抓人归案
    姜北与邱小月留守调查局，得知韩利牺牲后，邱小月向局內老员工了解申请抚恤金的程序，为此奔波，並且表示不需要姜北帮忙。
    於是，本身也不了解相关程序的姜北坐在工位上继续等待，不久，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伴隨手銬触碰的脆响。
    咔噠，他推门出去，赫然看见孔佑武同助理【调查员】押送赵海生回来，面色肃穆，明知故问，“队长，这就是始作俑者？”
    “对，他叫赵海生，一家地下酒吧的负责人，”孔佑武隨口透露，同时示意手下【调查员】將其押送监禁室，意味深长道：“我对其【梦境调查】后，再跟你述说细节。”
    “不，我不接受，你凭什么直接对我使用【梦境调查】？”听到个別字眼，赵海生像是猫触及静电一般应激咆哮，“你这是滥用职权！”
    孔佑武面不改色，“樊镇山的【梦境调查】中已经提取出关键证据，指证你为谋划灾厄事件关键人物，抓你前我也拿到钟副局批准的强制调查权限，一切合法合规，带走。”
    “我不服，你屈打成招，捏造证据，我要申请其他资深【调查员】对我进行调查！”
    “我是合法公民，你们不得无视我的提议！”
    咔噠，监禁室过道大门关闭，怒吼声戛然而止，隔音效果惊人，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其它辖区的【调查员】还在工位上值班，他喊声只是徒劳。
    不久，孔佑武顺利对其完成【梦境调查】，出来，眉宇舒展开，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作为执法者的凶意，“可以確定他三年前私自携带灾厄种子进城，高考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要破案了？”姜北眼睛微微一亮。
    “始作俑者已经確定，策划过程明確，基本可以解决高考灾厄事件，所有因此患上衰败症的受害人都能得到缓解，只要不再遇到灾厄事件，就不会受到生命威胁，不过。”
    孔佑武声音一沉，郑重道：“他的孢子让人动过手脚，很多重要的记忆画面被刪除，无法知晓其动机，逻辑链並不完整。”
    姜北暗暗捏拳，“不够判他死刑？”
    对方摇头，“不，我们调查局办案逻辑和公安局不一样，確认他是灾厄事件始作俑者那一刻，法庭一定会判死刑，只有他死，其他受害人才能有新生，只是可惜缺少动机，办案结果並不完善。”
    “动机......”姜北沉吟，“对这种做事极端的人来说，问跡不问心应该也足够了。”
    啪，孔佑武轻拍他肩膀，认真道：“这种思想不可取，【调查员】的职责就是要调查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小到每一件特殊事件，大到卡俄斯之乱的起源，我们只有知其因，才能解其果。”
    姜北恍然失神，“知其因，解其果”这六个字曾出现在教科书上，是蔡向理院士的名言，据传也是燧木大学的办学理念，纸张上僵硬的文字，没想到有人会在生活中郑重地对自己说出来。
    他胸腔为之热涌，点头，“如果有机会，我或许可以调查清楚赵海生的动机。”
    “嗯，你是局里最年轻的【调查员】，和邱小月一样，是最有朝气的一代，只有你们这一代才有可能追查很多未解案件的起因，”孔佑武有感而发，眼中流露些许期盼，“明天，高考灾厄事件就能落下帷幕，到时候会有一场庆功仪式。”
    他酝酿了下，欣慰道：“能够解决这次灾厄事件，你和邱小月都有功劳，尤其是你，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其他队员普通功劳评级，奖金一万，你和牺牲的韩利普通+的功劳评级，奖金五万，首次立功，外加武器扶持机会，即低价绑定良好武器。”
    “武器扶持机会......”姜北挑眉，“我今天遭遇樊镇山的时候，发现他绑定的良好武器就很不错，有没有同类型的枪型武器供我选择？”
    “【三尺银刀】？”孔佑武思索片刻，“与之对应的枪型武器是【八尺银枪】，那並非官方渠道锻造出来的良好武器，特性材料来源有待考证，上限高，但是下限很低，不如武道协会专门配对的良好武器契合度高，我建议你斟酌后再考虑。”
    言下之意，可以选【八尺银枪】。
    只是选择后，未必適合而已。
    姜北瞭然，並不担心这些，因为和“八尺”之间的共鸣进度是固定的，无论是哪一把【八尺银枪】，只要有对方的特性材料在，就能上手即共鸣，觉醒良好层次顶尖的【燎原杀枪】。
    如果局里立功就能弄到【八尺银枪】，就不用费心费力去彪哥那里拿了，挺好。
    他轻鬆道：“总要试试，希望队长帮我留意一下，我觉得银色的长枪应该挺帅的，顺手。”
    “呵，既然你喜欢银色，那就选【八尺银枪】，特性材料所凝结出来的主色调往往反映出对应附器灵魂生前喜欢的顏色，你们心意相通，契合度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会帮你预订一把。”
    “谢谢队长！”姜北眼睛一亮，不过提起预订，不由得想起地下黑城那位瘸腿昊叔提过的良好武器高价——
    订购一把最低要求的良好武器需要十万订金，这只是手续费，特性材料需要自备，上限普通++的特殊材料也至少十万，良好则二十万，良好+五十万，良好++有市无价。
    而【八尺银枪】上限无疑是良好++，市面上买不到的那一种，至少对应百万价值的赛博武器。
    自己身负百万欠款，刘主任那里刚转过来的安置金才五万，手续费都凑不够。
    他微微蹙眉，“不知道要多少钱？”
    孔佑武解答：“【八尺银枪】等同源武器在龙溪谷流传较多，因为適应性要求很高，能发挥其力量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实际表现出来的水准也就良好线上下，有传言二十万能造一副新的，二手则便宜一半不止，许多人都入手过。”
    “放心，协会里採集过一批崭新武器来，供给顥天市帮忙组建的鹤城研究小组研究，如今储存在库內，立功的武器扶持政策下，最低五万就能绑定，不会给你增加太大压力和负担。”
    姜北鬆了口气，“还好。对了队长，我有件事想问你，局里有百万报销政策吗，我在住院期间消耗的百万医疗资源和特批良好基因药剂谁付的？”

 第一百章 ：理想中的封號（加一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理想中的封號（加一更！！！）
    面对姜北的问题，孔佑武停顿了下，“局里没有百万报销政策，不过你在住院期间消耗的百万医疗资源確实由局里支出，其中武道协会良好基因药剂是我批的，有人为你承担债务。”
    果然有人为自己承担百万债务。
    姜北捏紧拳头，目光灼灼：“谁？”
    “现在百万债务对你来说负担太大，她不希望你刚从出院就要抗那么大的压力，时常心怀愧疚，好好工作，等到你存够百万存款，我再告诉你，”对方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之色，拍了两下他肩膀，“希望你能记得这件事，有那么一天到来。”
    “为我付出的债务，哪怕一块钱，我也肯定会还，”姜北字字鏗鏘，“何况上百万。”
    “嗯。”孔佑武欣慰点头，踏踏踏，邱小月从过道另外一头小跑过来，“师父师父，韩哥的抚恤金申请书需要你签字！”
    “好，”孔佑武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原子笔，接过申请书审视了一遍，“韩利牺牲的事情我来处理，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已监禁，关键证据已上传，你和姜北回去休息，明天来参加庆功仪式。”
    “啊......灾厄事件解决了？”邱小月眼睛一亮，迸发光彩，“好耶，那师父，你留在这继续加班，我带姜北回去咯！”
    “呵呵，走吧。”
    在师父面前，她舒了口气，歪头示意姜北跟上，两人在灯光下离开，影子相伴，渐行渐远。
    瞩目良久，孔佑武脸上笑容褪却，眸子一片灰暗，只有一点点星火在燃烧，“希望没有看错人，未来的路只有靠你们自己走。”
    唰刷刷，他在抚恤金申请书上签字。
    .......
    谁会为自己承担百万债务？
    客观来说，这就是一个偽命题，自己一个福利院出生的人，何曾有人对自己產生过牵掛，哪怕向老班借一百块钱，都要签字明確使用途径，如果不是用来购买文具、教科书，也借不出来。
    可这种事情偏偏发生了。
    那么大一笔钱，还有孔队出力。
    答案根本不难猜。
    姜北心中早已隱隱有所猜测，今晚暗示得如此明显，脑海里的记忆串联起来，目光不自觉投注到路灯下的邱小月身上，鼻樑泛起酸涩。
    至今，在自己身上留存有两条信念脉络，一条来自杨芷兰，“利益牵掛”，具体是什么原因，尚不清楚，但另外一条却如光昭雪，分外明朗。
    在昨晚，自身意识处於“梦境世界”的那段时间里，感应到来自邱小月的“职业牵掛”，当时还以为是她在现实里发现自己“无辜捲入噩梦循环”，很快就能想办法把自己拉出去。
    现在细想起来，应该是自己在“梦境世界”里面肉体变强，导致现实里肉体也同步变强，但营养不够，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对方害怕自己死去，出於职业素养，牵掛安危而建立的“职业牵掛”。
    在这种牵掛下，她主动承担一开始的营养液损耗，帮自己顺利渡过普通层次到良好层次的蜕变。
    可后来，良好到良好+层次的蜕变又是一笔更大的开销，单纯的营养液也不足以实现蜕变，必须要注射良好基因药剂来激发潜力。
    她仍然不愿意放弃，便以个人名义向局里借钱报销，同时请求孔队利用武道协会中城区理事身份特批良好基因药剂，帮助自己实现最后蜕变。
    而这种种付出，还在隱瞒。
    说到底，现实中彼此仅仅见过一面吶，就是昨天老陆死的时候，她跟隨孔队来收容孢子，而整个过程中，与自己甚至没有过一句话交流。
    姜北眼皮跳动了一下，在路灯下扬起脑袋，蓄满水的眼眶里盪起涟漪，故作不动声色，等它们在晚风中自然蒸发，耳畔却忽然响起清脆的嗓音，“誒，你在看星星吗？”
    他怔了下，“嗯。”
    “真好，我也喜欢看星星，不过燧木之都晚上没有星星，只能看虚擬投影，第一次来鹤城时就感觉好神奇，这里晚上有很多星星。”邱小月也扬起脑袋，伸出指头，“那颗星星好亮哇。”
    姜北半眯眼，虹膜倒映星空，老陆的知识记忆涌上来，“那是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恆星，距离我们约8.6光年，並不远，质量是太阳的两倍，直径大一半，看起来很亮。”
    “原来那就是天狼星，”邱小月张开小嘴，眼睛亮闪闪，像是打开童话书的小女孩，“二十八宿之中，狼宿的主星，龙局的成名封號？”
    “对。”姜北点头，“三年前龙溪谷废土暴动，那一晚天狼星绽放红光，传言龙局借天象之力，剑斩一位盘踞边境的生態级污染源，中枢亲授封號『天狼剑君』，当时福利院附高里很多同学以『天狼』二字为荣，吹牛时总加天狼前缀。”
    “好厉害，”邱小月捏拳，满怀憧憬，“等我以后立下精奇功劳，也要选个很帅的星宿主星名字作为封號前缀！”
    姜北为之侧目，很久很久没有人同自己聊过这么幼稚的话题，心中思绪交错，不由轻笑：“一定要是星星吗，为什么不能是月亮？”
    “啊......”邱小月愣了下，抿唇，“已经有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她的封號，如果我有一天立下精奇功劳，也不会去继承的，我要自己选封號。”
    后来者可继承前人封號，一个知名封號积蓄几代人、数百年底蕴，许多名人都是承接前人封號，获得其传承，担负其责任，二十八宿皆有跡可循。
    “天狼”封號始於鹤城重建，本土第一位精奇功劳评定所授，可惜后辈骄才流走他乡，『天狼』封號也隨之离开鹤城三百余年，直到三年前那一晚龙局一剑耀世，才得以归来。
    如今龙局正值壮年，但是想继承其封號的后来者不计其数，不乏亲友之子、中枢后裔，新闻社报导许多天才主动来鹤城拜师效力，以图其认可。
    故而龙局坐镇的龙溪谷发展很迅猛。
    所谓封號，天下英雄共爭之。
    联想到这些，姜北也不由热血煮沸，再看向邱小月，那圆嘟嘟的认真脸颊更显可爱，“加油。”

 第一百零一章 ：高层关注（加二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高层关注（加二更！！！）
    天色虽晚，与此同时的地下黑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常胜武斗馆的阿贵等普通打手停下训练，有人选择去第一层热闹的西市逛逛，火坑耍耍，也有人选择直接回第三层往下的居住区睡觉，休息。
    而阿福得到阿紫通知，踏踏踏，跑到彪哥在地下黑城里的独立办公室门口，咔噠，推开门，“彪哥，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您交代。”
    “什么事？”彪哥嘴角叼著烟，眼神深沉，手里翻开几份密密麻麻的列印纸，眉头微蹙。
    阿福郑重道：“姜北今天出院了，而且成了辅助【调查员】，今天特意来这跟我调查高考灾厄事件相关的东西，似乎要对来利开刀！”
    “姜北？”彪哥瞥来一眼，“哪个姜北。”
    在现实中，他並不知道姜北的名字，昨天杨芷兰带过来的时候，测试一下，也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第一次上擂台就敢杀人，足够凶狠，枪法相对於年龄很不错，才让阿福关照，但从头到尾没问名字。
    而且来地下黑城花钱找他办事的人很多，这些没什么重要交易来往的人都不会刻意去记住，若是觉得有武道潜力，丟给阿福训练，活过几年，自然就能知道对方名字，何必刻意问。
    就像现在，阿福解释道：“就是昨天杨芷兰推荐过来买特效药的那小子，拿著孙冠林的长枪杀了个贷款逾期的傢伙。”
    “哦，他，说是要来给我办事，当【打手】，你说他当上辅助【调查员】了？”彪哥沉吟，面色略微凝重起来，“有意思，原来今天帮助孔长官抓获灾厄事件始作俑者的关键人物是他。”
    “灾厄事件始作俑者抓获了？”阿福瞪眼。
    彪哥吐出烟雾，“我刚收到消息，今天中午调查局里孔长官名下以极快的速度收纳一位辅助【调查员】，下午，那名辅助【调查员】遭到樊镇山袭击，被反杀，牵扯出赵海生，经过【梦境调查】后確认其为始作俑者。”
    “嘶，今天晚上赵海生被抓，是因为灾厄事件？他是始作俑者！”阿福猜测最近赵海生干了大事，没想到搞这么大，怪不得姜北下来调查！
    “不止是始作俑者那么简单，他背后牵扯出一系列的罪名，还包括协助偷渡、私藏【灾厄魔菌】等等，来利这三年来触及到明面上的事，他一个人全担了，明天开庭处死。”
    听到这，阿福莫名背脊一寒，哑口无言，他很清楚自己干的事情也不乾净，所以三年来从不敢踏出地下黑城，怕给彪哥添乱，现在听说和自己地位差不多的东市负责人赵海生要死，难免兔死狐悲。
    他神色恍惚，喃喃：“赵海生囂张这么些年，最后却栽在姜北这刚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手里。”
    “呵，”彪哥吸了口烟，眯眼，“姜北现在可不是毛头小子，论武功，他能单杀佩戴【灾厄魔菌】的樊镇山，还在你之上，论背景，他是孔长官亲自推荐进局里的辅助【调查员】，如今不到半天就立下功劳，前景可期。”
    阿福怔住，驀然想起今天与姜北相见时的画面，怪不得会感觉对方气场强大，今非昔比，不过心里总觉得不协调，皱眉，“可是彪哥，就一晚上，他到底咋可能出现那么大的变化？！”
    彪哥笑道：“龙局当年不也是一个晚上奠定『天狼剑君』的封號地位，有时候几年几十年的积累，等到一个爆发时机，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拿姜北与龙局作比，阿福心惊不已，“姜北哪可能有那么深厚的积累，他不就是孤儿吗？”
    彪哥豹子凝眸，“现实中他的確是孤儿，福利院的档案信息有跡可循，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他昨晚被孔长官拉进噩梦循环，並且在噩梦循环失控，时间线发散的情况下，到底经歷了多少时间。”
    阿福疑惑，“噩梦循环还保留记忆？”
    “今天早上姜北这批受害者从噩梦循环中醒来，各大官方机构都被惊动，据说经孔长官调查，所有人都只记得噩梦內容，其余经歷一概不知，他还专门推荐姜北成为辅助【调查员】，进行【梦境调查】式政审，也是一样的结果，但是。”
    顿了下，彪哥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慎重之色，“都以为让姜北成为辅助【调查员】是孔长官病急乱投医，一记昏招，他却真的成为破解灾厄事件的关键，仿佛冥冥之中洞悉事情经歷。不得不让一部分大人们重新审视姜北，更多试探会接踵而至。”
    “姜北已经入大人们的眼了？！”阿福惊呼。
    “对，今天公司里召开理事会，决定把【护卫】名额失窃的事上报，调查局將会把这件事和【武斗者】失窃归为同一事件，集中处理，而刚刚我已经得到钟大人的消息，局內高层开会討论时，柳副局那边的人提及姜北——”
    “他们怀疑孔长官和吴长官两位资深【调查员】政审不彻底，亦或者权限不够，没有挖掘到姜北潜在的记忆，实际上姜北脑海里储存著完整的时间线发散后的记忆，即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要想洞悉是谁通过什么方法窃走【武斗者】和【护卫】，可以直接由高层对姜北进行更深层次的【梦境调查】，从其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跡，然后顺藤摸瓜，排除危害鹤城的巨大隱患。”
    阿福心臟一紧，“高层出手？！”
    彪哥摇头，“这提议让钟大人否决了，毕竟一切行动要遵从生命至上的原则，不得因为一些无端的猜测就对合法公民进行侵犯人权的【梦境调查】，除非不这么做情况就不可挽回。”
    “姜北背后竟然还发生这么多事......”明明只是旁听者，阿福却不自觉汗流浹背，恨不得把脑子里关於姜北的记忆画面刪掉，“彪哥，这么说，我们得把与姜北牵连的事物都处理掉？”
    “错了，”彪哥抖落菸灰，“我们要下注。”

 第一百零二章 ：杨芷兰没得选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杨芷兰没得选
    天上星光灿烂，却仿佛总蒙著一层暗蓝色的雾，马路畔一根根林立的路灯，像是火柴，黄昏的光芒只能亮作一小团，驱不散巷子里的黑暗。
    踏、踏、踏，杨芷兰独自走在路灯下，头顶的灯光一次一次略过她肩头、头髮，胸前俩支辫子忽明忽暗，眸子暗沉沉，手里提著一袋黄色饭盒桶。
    昨天，她答应姜北会来接对方出院回家，今天早上便特意在家里熬了排骨汤，希望能留给好一点的印象，不要让对方嫌弃了自己。
    可惜，去到医院的半路上，收到调查局的电话，询问自己是否做过遭到刺杀的噩梦，得到准確答案后，被要求在住院部集中安置。
    等各种程序走完，信息登记完毕，笔录做好，再去到姜北所在的病房时，5號床位已空。
    於是她在住院部待了一整天，期间还亲眼看见一个叫“罗阳”的极端分子杀死一位【调查员】，心惊胆颤，直到刚才，调查局那边確认灾厄事件始作俑者归案，危机解除，才放出来。
    晚风瑟瑟，杨芷兰校服袖口露出来的指头缩了一下衣领拉链，在一间老旧的居民楼前訥訥停下脚步，咔嚓，生锈的钥匙转动铜锁，嘎吱嘎吱扭动两下，才叮的一声解开，屋內暖光拥出来。
    “姐！”客厅里席地看书的妹妹杨杜若上半身撑著桌子，探头看向玄关这边，脑袋上扎两颗丸子的红丝带晃了下，眨著大眼睛，似乎在打量门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说的哥哥呢？”
    “他......他出院后暂时找到住的地方了，不需要来我们这。”咔噠，杨芷兰关上门，咚，黄色饭盒桶轻轻放在桌上，她弓腰拆解，淡淡的肉香溢出来，汤液表面油脂微凝，不锈钢內壁水珠凋零。
    杨杜若小脸凑上来，面色怔住，这桶汤和早上刚盛起来一样满，只是连带著白米饭也不蒸出热气，“姐，你没吃饭吗。”
    杨芷兰轻笑，“怎么可能不吃饭，今天医院有免费窗口，我吃过了，这汤是温的，你喝吧。”
    “哦哦，”杨杜若收拾起客厅桌子上的高中课本，推到一边，舀了一勺汤品尝，眼睛一亮，“真的誒，这个饭盒桶还能保温哇。”
    她眼睛弯弯，“昨天专门给那个哥哥挑的？”
    “呵呵，”杨芷兰轻轻摸了摸杨杜若脑袋，没有反驳，只是眼神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黯色，“书不要看太晚，对眼睛不好，喝完汤就洗漱睡觉。”
    “好吧......”杨杜若抱起饭盒桶，小嘴含住不锈钢边沿，咕嚕咕嚕下咽，“呜呜好喝。”
    “慢点哎，”杨芷兰轻轻呼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手机来电铃声打断她的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吃完后碗放这里，等下我来收拾。”
    咔噠，合拢玄关门，只留下一条来自屋內客厅的广缝，杨芷兰悄悄瞄了一眼里面的杨杜若，缩著脑袋接电话，“喂，黄哥？”
    黄哥，是彪哥安排的联络人，平时有什么紧急吩咐，不需要去地下黑城，由黄哥来传达，同时对方也是鹤城福利公司的在职人员，负责人事。
    “杨芷兰是吧，彪哥交代的事情干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冷冰冰开口，有些不耐烦，毕竟这个时间点理应下班休息。
    “彪......彪哥交代的事？”杨芷兰一愣，没料到彪哥会专门让黄哥来催进度，毕竟自己这样的人在地下黑城里一抓一大把，彪哥哪里记得住，便是福哥都不一定盯著。
    她心肝颤了下，“差......差一点，姜北今天出院了，没有等我，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彪哥交代给你的事情有那么费劲吗？妈的，你能连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黄哥嗓音粗了三分，骂骂咧咧，“刚才，彪哥的秘书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要是搞不定，又想赚钱，赶紧滚去火坑陪客，別瞎磨嘰！”
    咯噔，杨芷兰手指长按降音按钮，余光偷瞄一眼门缝里，见到杨杜若还在喝汤，暗暗鬆口气，只是心臟仍噗通噗通跳，“我......我不想去火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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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电话那头嗤笑一声，“第二，现在姜北今非昔比，成了辅助【调查员】，已经不在地下黑城做事，彪哥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暗中成为常青藤生態的【侍女（灰色）】，接受【考核】，目標搞定姜北，每阶段都有信念值和现金奖励！”
    “辅......辅助【调查员】？”杨芷兰目瞪口呆，“他不是这几天都在住院吗，什么时候考上辅助【调查员】的？而......而且他昨天还跟我去地下黑城上过擂哇，怎么通过政审哇！”
    “嘖，人家不用考，有资深【调查员】推荐，剩下的少问，和你没关係，嘴记得放严实点！”
    这话像是一下子大雨倾盆而下，把她淋成落汤鸡，眸子彻底黯淡——
    第一次见到姜北，只觉得是个独来独往惯了的福利院学生，对方患上衰败症，渴望特效药，又没钱，莫名感到安心，也因此顺利带到地下黑城去。
    即使上擂表现很好，得到彪哥关注，让自己主动跟她睡，心里想的也是，好歹有个赚钱的渠道，只要能为妹妹赚到学费、生活费就行。
    跟一个人睡，总比每天跟不同的人甚至多人睡强，而且，姜北有衰败症，迟早是要死的。
    等他死了，自己恢復自由，那时候妹妹也应该考上大学，不需要自己操心学费了，可以在明面上找个简单的【职业】，比如当个【服务员】。
    可是现在......姜北竟然一夜之间从衰败症患者变成辅助【调查员】，一声不吭地走了，自己连去哪里才能跟他过夜都不知道。
    杨芷兰鼻樑一酸，泪水滑过脸颊，粘住碎发，身子抽动，“一......一定要成为【侍女】吗？我可不可以自己去找姜北，我保证完成任......”
    “你特么有得选吗？”电话那头有点上火，“要么去火坑拿身体赚钱，当不当【侍女】隨你，报酬一次一结，要么当【侍女】，以后都得给彪哥办事，如果头几天的限时考核没有在姜北身上有进展，直接送去火坑干活，干多久看彪哥意思！”

 第一百零三章 ：【侍女】考核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侍女】考核
    “別他娘哭嘰嘰的，快点选，你以为老子没事做哇，老子还要跟彪哥的秘书报个准信，你要是不选以后也別来求彪哥安排赚钱渠道和贷款！”
    一颗颗字凿在杨芷兰心头，她好希望自己的心是玻璃做的，直接碎了算了，可惜里面还装著妹妹，不能碎，“我......想......想......”
    “三！”
    电话那头响起倒计时，杨芷兰瞳孔一缩。
    这年头除开地下黑城，哪里还有才高中毕业还能够刚入职就养活俩人的工作，银行贷款也早已被好赌的父亲借完，拉进黑名单。
    如果不选，既没有来钱快的工作，也没有稳定的贷款机会，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二！”
    仿佛四面八方有海水淹过来，她瞳孔颤抖，握紧拳头嘎吱作响，一阵窒息。
    可是如果选，又该怎么选。
    去火坑拿肉体卖钱，只要还没成为【侍女】，【职业】上就不算有污点，未来依然有机会爭取一些上限稍微比较高的【职业】。
    但谁会想卖身！
    要是选择主动成为【侍女】，【职业】履歷上留下难以摆脱的污点，姜北又完全看不上自己，最终依然要拿身体换钱，什么都保不住。
    我能怎么办！
    “一！”
    由不得多想，砰，她心臟和针扎气球一样爆炸，压低声音嘶吼，“选！我选二，我当【侍女】，呜呜，我当【侍女】，想办法陪姜北睡觉呜呜，求求彪哥不要不给我贷款，我妹妹以后上高中还需要钱......”
    “呸，你居然选择二，”黄哥吐了口唾沫，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倒是嘲笑起来，“搞不定姜北，到头来不还是得去火坑陪客，呵呵，与其如此，不如选一，早一点去陪客赚钱，早去早赚。”
    “呜呜，呜......”杨芷兰捂著嘴哭，泪水从左手指间渗透进去，亮盈盈像月光下的溪流，她自己也解释不出为什么自己潜意识要选风险最高的路。
    选一，最多不过是卖一段时间肉，在这个鼓励生育的时代，未来也不会缺少相亲机会，自己不说，更不至於影响到找工作获得【职业】。
    选二，若是姜北连正眼都瞧不上自己，不仅要被迫卖肉，还会留下【侍女】这个污点，违法违规，很难通过婚介公司的特殊检查安排相亲，再无良配，以后要么继续窝在火坑卖，要么出城卖。
    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能是心里总觉得，既然卖过了，也没有必要跟別人相亲，无法在城里面抬头，有没有【侍女】这个污点又有什么区別呢。
    或者。
    选一就是一条路到黑。
    选二还有一丝丝可能只给姜北一个人。
    虽然现在看来，希望很渺茫，很渺茫......
    杨芷兰泪眼空洞，哽咽，右手只是没有感情的支架夹住手机，屏幕兀自在黑漆漆的夜里亮著。
    那边也懒得关心她的真实想法，吩咐道：“既然你选择二，现在去地下黑城见阿福，他会派人教你怎么当【侍女】，明確【考核】细节.......”
    黄哥讲述著彪哥的要求，杨芷兰訥訥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掛了，她擦乾净眼泪，咔噠，推开门，杨杜若已经不在客厅，而桌子早已擦拭乾净，餐盒桶臥在不到四平方米的厨房桌上。
    嘎吱，推开客臥门，光轻轻溜进去，斜映在杨杜若脸上，对方闭著眼，呼吸平缓，看起来睡著了，但是这么点时间不应该睡得著。
    杨芷兰心照不宣，低语，“晚安。”
    咔噠，光缝被黑暗吞噬。
    ......
    深夜，地下黑城第一层正是喧囂时候，棋牌室里吆五喝六，火坑中哼哼啊啊，杨芷兰捂著口鼻，似小绵羊穿过恶狼群，在阿紫接应下来到第三层。
    “福......福哥。”在一间狭窄得仅仅容得下一张床却带有淋浴间的小房间里，头顶灯光黑糊糊，她见到福哥花臂抱胸而立，还有一个灰色卫衣的女孩缩在角落，脸藏在兜帽影子中，像在接受教导。
    “呵，来了，”福哥豺狼回眸，“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彪哥非常重视姜北，考虑到他目前尚未有恋爱经歷，可能对这方面存在需求，所以需要你们发挥自己的特长，让他能牵掛你们——”
    “成为普通侍女后只要你们能让他產生牵掛，哪怕是最廉价的『利益牵掛』，只要能长期维持，都算【考核】目標完成，彪哥会酌情给你们提升为专业侍女，以后可以不用去火坑陪客，並且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补贴，不同牵掛对应不同金额。”
    “最低级一档，薄弱的『利益牵掛』，补贴区间一万以下。中一档，『职业牵掛』等出於个人追求產生的牵掛，补贴区间一万到五万，也有可能更高，未必有上限，具体看情况进行评定。”
    “一般而言最高一档，『伴侣牵掛』『兄妹牵掛』等羈绊类牵掛，你们如果真的做到这点，姜北有多大价值，彪哥给你们多大补贴，比如杨芷兰你妹妹读书要钱，福利公司专门给她设奖进行扶持，至少十万，孙小沐你想要鹤城户口，直接送到鹤城福利院生活，並且享受义务教育，额外有捐赠。”
    “同时，要是姜北替你们开口，彪哥可以请【看门人】出手抹除这段成为【侍女】的经歷，你们会和普通人一样，不存在【职业】上的污点！”
    听到这，杨芷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暗暗捏紧拳头，明明是很荒唐的要求，却莫名生出渴望。
    可她注意到孙小沐也闻声抬头，露出圆嘟嘟的小脸，目光炯炯，又不禁愣住，那是比妹妹还小很多的孩子，“原来要成【侍女】的不止我？”
    “哦，对了，杨芷兰要注意一点，你和孙小沐不同，姜北已经对她展现关注，成为【侍女】后的【考核】暂时不限期，而你，目前表现欠佳，【考核】限时三天，三天时间內没有取得阶段性进展，直接去火坑干活。”福哥大拇指朝天花板翘了翘。
    咯噔，杨芷兰心臟跳快一拍，掌心汗腻腻，“我......我这两天想办法和姜北睡一觉可以吗。”
    “呵，得看姜北什么反应，”福哥似笑非笑，“这期间彪哥的人会时时刻刻关注你们之间的动向，你也要每天匯报日誌，如果和他睡完，他有对你產生关注的举动，你的期限可以延长，如果没有，【考核】失败。”
    顿了下，他嘴角咧开，指点道：“要是你觉得正常睡一觉得不到他的关注，可以偷偷录音录像，这对一个辅助【调查员】转正来说是不小的威胁，很容易建立『利益牵掛』，完成【考核】。”
    杨芷兰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这未免太卑鄙。
    可对於一无所有的自己来说。
    却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嘎吱，她拳头颤抖，眼神凝练，“福哥，我......我想建立比『利益牵掛』更高档的信念脉络，可以吗？”
    “隨你怎么想，不这么干也行，”福哥耸肩，“反正彪哥给你们定下的【考核】最终目標是和姜北建立信念脉络，有更高追求自然更好。”
    “好......好！”杨芷兰咬牙。
    【你受到录用，获得职业“侍女”】
    【连接鹤城常青藤枢纽】
    【限时考核：为君献身（常胜代理人发布）】
    【第一阶段：取得姜北的关注（酌情评定）】
    【限时：三天】
    【奖励：1信念值、一万补贴】
    【惩罚：去火坑陪客三年】
    【第二阶段：建立任意信念脉络（0/1）】
    【限时：尚未开启】
    【奖励：10信念值，晋升专业侍女，每个月发放补贴（酌情提高奖励额度，这是最低一档）】
    【惩罚：去火坑陪客一年】

 第一百零四章 ：第二调查支队（加一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第二调查支队（加一更！！！）
    晚上没有计程车，跟邱小月一起数著星星走回家后，姜北因为手里没有手机，也没法和梦境世界里面一样睡前游览武道协会app的精华帖內容。
    他很快睡去，【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信仰居民、信眾每日活动记录】
    【“洛虹”：暂未连接任何梦境世界时间线，正处於休息状態，不进行產出】
    【今日產出：0信念值】
    （註：孙小沐成为信眾是时间线里发生的事情，相当於限时的，现实中孙小沐不是信眾，所以没有与之相关的活动记录，目前居民仅“洛虹”）
    “洛虹”作为灵魂主体，只能依靠“梦境世界”的媒介进行活动，个人意识不能独立存在於培养皿中，所以一直是睡觉的状態，不同的是脑袋上那团棉花状的“梦”已经不知所踪。
    只有等到下一次自己进入“梦境世界”，或者专门给“洛虹”打开一个“梦境世界”，才能让其继续开荒，培育打手职业种子，亦或者拉拢可能流失在“梦境世界”的其它灵魂主体。
    而无论进入“梦境世界”还是打开“梦境世界”，都得依靠【调查员】类似【职业】的专属【能力】，普通人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生態居民方面的建设任重道远，至少要转正后，学习到【梦境调查】能力，才会有突破性进展，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培养信眾。
    培养信眾，需要建立“信仰牵掛”，这是教科书上最费笔墨的一种信念脉络，在新闻社的大量宣传文章中，“信仰牵掛”独占鰲头——
    “每个公民可以有千万种牵掛，但理应追求一个最纯粹的信仰，即燧木信仰，凡是信仰燧木的人，最终都会在歷史长河中永生，燧木大学中枢研究院承诺我们会在未来再见先人！”
    “信仰牵掛”一词，几乎独属於掌权机关，民间不得非法组织相关个人活动，如果遭到举报，会受到严查，主谋、主要受益人视同谋反。
    不过，未必能查到【世外人】头上。
    见证孙小沐在“梦境世界”为自己產出上千信念值后，姜北心中有个想法萌芽，他在清晨睁开眼，眸里倒映天光，“多一个信眾，我便多一份信念值来源，有一千个信眾，便有一千份来源。”
    和每一个青少年一样，脑子里总会有些胆大妄为的想法闪过，不同的是，姜北捏紧拳头，“只有赚到足够多的信念值，才能飞速提升【能力】，早点立大功转正，去燧木大学深造。培养信眾，从孙小沐开始，她的良好天赋不能埋没。”
    洗漱完，和邱小月步行去局里的路上，他还在规划，该怎么復刻“梦境世界”里的经歷，“我作为辅助【调查员】和彪哥进行交易肯定要留下把柄，而且手里面也没钱、没权，得徐徐图之。”
    唰，刷脸开门，几道招呼声响起，“早，小月，你身边这位年轻同志就是昨天队长推荐进来的姜北吧？”
    “还是高中生来著，成为辅助【调查员】第一天就协助队长破案，真有前途哇。”
    “能单杀樊镇山，战斗能力都能评得上入门【武斗者】，嘖嘖嘖，辅助【调查员】里来了个不得了的年轻人。”
    “小月也是，才来实习几天，就立功了。”
    “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
    姜北思绪收敛回来，礼貌点头回应，心里清楚，自己战斗能力虽不错，但【调查员】这一序列还侧重调查类的【能力】，转正【调查员】们必然深藏不露，各有所长，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邱小月则俏脸微粉，连连摆手，呵呵笑著应付他们，同时跟姜北介绍道：“这都是鹤城第二调查支队的队员，平时轮班值守中城区各个重要机构驻点，而且昨天大都去看守鹤城医院的受害者了，所以才没见到，我有不熟悉的地方也要请教他们。”
    姜北若有所思，“一个调查支队相当於？”
    “论辖区范围，一个调查支队相当於一个公安分局（警察局），鹤城总共有九个调查支队，其中六个支队分別管理城內六个辖区，另外三个支队分別驻扎在龙溪谷、秘密军事基地、长星市墟一线据点，而师父是第二调查支队队长，管中城区。”
    聊到这，邱小月胸脯自然挺起，娇且傲，侃侃而谈：“我们第二调查支队有上百位转正【调查员】，两百多位辅助【调查员】，是城內人数最多的支队，而且连年孢子收容量第一，嘿嘿！”
    姜北眼睛一亮，以前对孔队只是井中蛙观月，看不出有多高，现在跳出井再看，肃然起敬，“所以队长队里有至少上百个良好层次的武道高手。”
    对方点头，“嗯，良好层次是转正门槛之一，师父说很多资歷比较老的【调查员】都有很多项良好+能力，属於精锐，而且咱支队里还有个良好++的老【调查员】呢，是队长以前的队友，有望突破优秀门槛，晋升资深【调查员】的！”
    良好是同层次標准水平，良好+是同层次中上游水平，而良好++是同层次顶流水平，屈指可数，即使此生不踏入优秀，也可称“天才”。
    毕竟，不同【能力】之间的品质含金量天差地別，比如【十二年寒窗】上限普通++是因为受限於【学生】序列中学阶段，考上大学才能学习良好层次的知识，但基础比摩天大楼地基还夯实。
    【学生】序列到大学阶段的专项【能力】即人生这栋大楼的承重柱，含金量最高，铸造得好的话，可以衍生同品质及以下的其它【能力】。
    不像枪法、剑法、呼吸法之类的成品【能力】，极其难衍生，领悟到什么品质就是什么品质，还可能在一代一代传承中流失降级。
    所以这种【能力】无可能突破优秀，良好++便是民间个人技艺锤炼巔峰，自然是天才。
    再度想起武道协会app精华帖內容，姜北心潮澎湃，眼睛透亮，“我们支队底蕴这么强？”

 第一百零五章 ：庆功会（加二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庆功会（加二更！！！）
    邱小月不厌其烦给姜北介绍支队里的情况，明明她也只是才来不到半个月的实习【调查员】，却对支队里很多重要【调查员】了如指掌，显然下过很多功夫去主动了解过。
    姜北目不转睛地听，也似乎激起她的“授课”欲望，滔滔不绝，直到庆功会开始，一起坐在报告厅前排，还不忘凑到耳畔小声道：“中间那位是钟副局的助理，齐助理，也是资深【调查员】，今天是他代表钟副局来给我们第二调查支队颁奖。”
    “呵呵，”姜北左边躺靠在椅子上的中年【调查员】笑了下，轻声提醒道，“钟副局不在的时候，要叫他齐副局。”
    “啊......为什么吶包叔。”邱小月挠头。
    “因为比助理好听，”包叔逗小孩似的，目光飘到姜北脸上，“嘿嘿，小北，你喜欢听这些可以问问我，小月知道的那些一大半都是我教的。”
    因为要领奖，姜北、邱小月和他坐一块，看起来年纪比较大，是老资歷，说起话来却一点儿不严肃，经邱小月介绍一下，就称呼他包叔。
    支队里唯一良好++的老【调查员】指的就是他，也是队长的老队友，现任副队长，姜北不由得郑重三分，“包叔，我还只是小月师姐的助理【调查员】，现在先掌握基本工作就够了，工作过程中需要深入了解一些东西再来请教您。”
    “挺踏实的，不错，”包叔欣慰点头，“哦，快喊到我们名字了，准备上去领奖。”
    “啊......哦哦。”邱小月回过神来，姜北瞳孔也逐渐聚焦，以前只在班级讲台上领过奖状，第一次要站在这样的领奖台上，因为立功领奖。
    滋啦，广播音嘹亮扩散开来——
    “下面有请评定普通功劳的【调查员】上台领奖，名单如下，邱小月，李四.......共二十五人，在灾厄事件调查中收集材料、保护受害者、提供线索，给予10信念值、一万现金以资鼓励。”
    踏、踏、踏，邱小月捏紧拳头起身上台，和其他高个子的【调查员】一起领奖，像是战狼群里踮脚的兔子，笑容灿烂，昂首挺胸。
    齐助理亲自授奖、问候、握手，场上爆发雷鸣般的掌声，邱小月下台后蹦蹦跳跳跑回来，手里攥紧代表荣誉的普通功劳证书，目光熠熠，“这是我在鹤城的第一次立功誒。”
    姜北怔了下，他向来对这种形式主义的流程不感冒，以前在学校领奖，也没几个人是由衷鼓掌，在台下各做各的事。
    不过这次，【调查员】们鼓掌时炽热如阳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刺扎在姜北背上，跟中医针灸通气血一样，全身酥麻发烫，不禁开口，“恭喜。”
    “嘿嘿，谢谢啦，要是没有你，这次灾厄事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呢，”邱小月歪头，嘟嘴，“下次遇到我擅长的特殊事件，也带你立功。”
    姜北轻笑，“承蒙小月师姐关照了。”
    倒是包叔调侃道：“要我说，这次灾厄事件能不能解决还得看小月，你不跟著队长去医院看护噩梦循环，小北也不一定能顺利进队里。都节俭得吃馒头了，上面应该也给你评普通+，改善生活。”
    “哪......哪有！”邱小月脸颊红胀气，抱著功劳证书嘟囔，“我想体验一下鹤城的馒头什么味道，又不是天天吃，嘘嘘嘘，包叔別说话，要念你们名字了。”
    “好好好......”包叔耸肩。
    姜北却怔了下，有根针刺破脑子里的意识障，暗道：“她今天早上吃馒头不是因为喜欢吃吗？”
    他挑了下眉，默默摸索鼻樑骨。
    这两天完全没看见邱小月脸上有因为缺钱而浮现出来的沉重神色，只有在得知韩利牺牲的时候难过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又调整过来了。
    潜意识忽略了对方是白纸黑字地负债百万，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没有人催债，甚至邱小月本人不开口，都可以主动赖帐，毕竟没有法律效力。
    所以......步行通勤也不是锻炼身体？
    呵，姜北心中莫名发笑，给自己的迟钝整乐了，人家都城来的大学生，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喜欢吃馒头，在福利老区活动而不用打车。
    回想起对方不计回报地为自己付出的种种，他由心开口道：“小月师姐，你在鹤城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吃。”
    “啊......不用不用，你自己多存钱提升自己，不用给我花，”邱小月亮出刚领到的一摞红钞票，认真道：“这笔奖金我能花很久了。”
    “是吗，”姜北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我也没怎么在鹤城逛过，听说东城区有很多好吃的店子，本来挑了几家，想领完奖，休息的时候能带师姐一起去看看，请师姐品尝美食的。”
    “啊......不好意思，”邱小月眨了眨大眼睛，“如果......如果你想请我吃饭，我不挑的，不用去那些贵的地方，食堂就够了，青椒炒肉很好吃。”
    “好，那师姐以后在食堂里的饭我包了，作为带我入队的感谢。”姜北利落道。
    “啊......我可以养活自己的哇。”邱小月脑袋摇成拨浪鼓，“不用给我包饭......”
    “是嘛，”包叔插话，“我昨天看见谁找队长借钱，哦，应该不是小月，小月可以养活自己，小月不用別人包饭，小月喜欢吃馒头......”
    “咿呀！不要说了，”邱小月推他手臂，憋著红温的脸颊催促，“包叔，念到你了，快上去！”
    “呵呵。”包叔轻笑了一下，在广播声中不紧不慢上台，但面色很快肃穆起来，凝重——
    “下面有请评定普通+功劳的【调查员】上台领奖，有两位，排名不分向后，第一位是第二调查支队副队长包唯，在灾厄事件调查中斩杀极端分子罗阳，保护受害者，给予20信念值，五万现金以资鼓励，並且提升相应武器装备补贴额度。”
    “第二位是韩利同志，昨天在保护受害者的行动中英勇牺牲，上面决定將获奖所得的相关奖励纳入抚恤金中，传承给其妻儿，由队友代领转交。”
    唰，邱小月脸色通红转白俏，瞪大眼睛，和许多队员一样，余光本能聚焦在姜北身上，此时，耳畔响起劈里啪啦的掌声，宣告该功劳评级的颁奖结束，齐助理上台讲话。

 第一百零六章 ：功不可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功不可没
    昨天队长说过，自己应该会有普通+的功劳评级，哪怕这有夸大的成分，也不至於连普通功劳评级都没有，何况杀樊镇山本身就是一次不小出力。
    总不能因为自己並非转正【调查员】，是个小小的辅助【调查员】就不能领奖吧！
    嘎吱，姜北面不改色，拳头却早已攥紧，前排座位没有队长身影，便深深凝视台上的齐助理——
    对方也是一身標致的黑风衣搭配白衬衫，肩头燧木纹章如火耀眼，但全身上下自然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令所有人抬头瞩目。
    “关於今天庆功会，孔队长申功的时候提交了一份名单，经过上面考量，大部分人都很中肯，但其中有个例外。”
    报告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屏息敛神，邱小月睁大眼睛，副队长包叔半眯眸。
    申功是支队长的权利，只要並非大事件冒功，上面一般会给面子不修改名单，最多核验相关证据材料，发现不够数，要求补充后再申功。
    可这一次，本该有功的姜北却迟迟没有念名字，齐助理此番说话的语气，给人山雨欲来的调调。
    许多人的目光若有若无飘到姜北身上，齐助理也俯瞰下来，一字一顿脱稿念道：“孔队长在申功时，本来给三位【调查员】评定普通+功劳，后经过討论，其中第三人有待考量。”
    扫了一眼眾人，他掷地有声，“但孔队长又坚决认为，即使是辅助【调查员】也不能轻视他的功绩。姜北同志在灾厄事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击杀极端分子樊镇山，促成赵海生归案，挽救多位受害者家庭，功不可没，於是经上面批准，孔队让出普通++功劳给姜北！”
    给我普通++？！
    姜北如遭雷劈，拳头泄气，眾人回首，星星般的目光捧起他这颗月亮，“姜北同志上台领奖。”
    踏、踏、踏，他在数百位【调查员】瞩目下一步一步登向台，站在领奖台中央，面对乌泱泱的【调查员】，脸颊、头皮从未有过的滚烫。
    此时邱小月张开嘴，可以塞得下一颗鹅蛋，毫不掩饰眼中的惊喜，恨不得马上鼓掌，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普通层次功劳评级里，每一个【调查员】最开始是“无”，参加办案，普通功劳优先给予转正的，普通+更是给予那些表现出眾者。
    因为名额限制，辅助【调查员】立功机会屈指可数，同时至少要拿十次普通功劳或者两三次普通+功劳加一次良好功劳才有机会爭转正名额。
    所以歷来通过辅警转正的【调查员】寥寥无几，大多是大学毕业分配下来的，对很多人来说，能不犯错误当一辈子辅助【调查员】也蛮好。
    虽然他们有机会依然会去追求普通功劳，但之上的普通+遥不可及，普通++更是到死都摸不到的高度。
    在以前，普通++是领队人物领取的，意味首功，队长参与的情况下就一定是队长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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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却让给姜北！
    “现在授予姜北同志100信念值，十万现金奖励，鑑於姜北同志首次立功，潜力巨大，武器扶持改为武器赠予，这是孔队为你预订的【八尺银枪】，望你再接再厉。”
    齐助理亲自递交功劳证书，同时工作人员打开保险箱，银光绽放。
    噠，握住崭新的【八尺银枪】，姜北缓缓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全身血液与之共鸣——
    【適配】
    【绑定“八尺银枪”为辅助调查员装备】
    【携带“八尺银枪”战斗，可以增加彼此的共鸣进度，唤醒“八尺银枪”特性材料里潜在的战斗意识协助战斗。】
    【当前共鸣进度：100%】
    【当前觉醒战斗意识：燎原杀枪（良好++）】
    【你以“辅助调查员”的身份受到调查局內奖励，获得100信念值，自己滋生1信念值，同时你的履歷中增加一次“普通++”功劳评级】
    姜北如沐春风，心潮澎湃，礼貌鞠躬道谢，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可心中萌生疑惑。
    为什么队长要这么做？
    他不仅放弃首功。
    庆功会都没来
    啪嗒，满面红光回座，邱小月凑上来，“哇，队长居然把普通++让给你了誒，比包叔还要厉害！”
    姜北以笑回应，可仿佛有一层凉风颳过表皮，汗毛竖立，郑重看向包叔，“包叔，普通++的功劳评级不是应该由队长来领吗？”
    “普通++的功劳对他堂堂资深【调查员】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不过对你来说却有不同含义，”事已至此，包叔瞭然，“何况，他將被停职，这功劳於他而言是死水，於你才是活水。”
    “停职？！”姜北瞳孔骤缩，拳心嘎吱攥紧【八尺银枪】，“为什么？”
    邱小月也瞪大眼睛，蹙眉，“师父是资深【调查员】，第二调查支队队长，职务这么重要，怎么突然停职。”
    “哎，怎么说呢，队长运气不好，灾厄事件发生在中城区，涉及高考，受到中枢关注，他要做检討，当然，灾厄事件解决了，倒也不至於停职。”
    顿了下，包叔后背躺靠下去，“问题的关键是他申请並且开启噩梦循环，却没能按照计划执行，时间线失控，事情还捅到龙局那里去了。”
    “这期间许多受害者家庭无辜牵连，成规模的信念值流失，对【调查员】序列公信力造成破坏。”
    “关键是，也有许多自詡噩梦循环失控受害者的匿名举报信发到纪检委，再加上教育局那边有资深【行政员】实名举报队长严重失职，队长也確实有严重过失，不得不停职处理。”
    灾厄事件是赵海生谋划的。
    然而噩梦循环失控的事情完完全全因为自己。
    噠，姜北心臟忽然麻了一下，眼中莫名闪过迷茫，“怎么还有教育局的事，难道因为高考秩序没维护好？”
    “是，也不全是，”包叔摇头，“你应该听过一个叫陆甲的【学生】吧，一中全校第一，他三年前检测【天赋】测出极其罕见的可成长性【天赋】，並且个人成绩在之后的学习过程中突飞猛进。”
    嘖么了下，他嘆气，“他的进步受到全校师生关注，教育局局长去巡视时评价他是二十多年来又一个有望考上燧木大学的【学生】，於是很多【考试】都为他特设奖励，可以说是倾注教育局大量资源培养。”
    “不出意外，我们鹤城又將有一人进入燧木大学，但陆甲被灾厄事件无辜牵连，染上衰败症，当时教育局那边很轰动，郑重嘱咐，希望队长亲自在医院执勤，为陆甲收容孢子，至少保证未来再盼【天赋】继承者。”
    “结果孢子不翼而飞，队长还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连同一个叫陈南的学生孢子流失事故一起，主动放弃调查，今天被纪检主任约去开会了。”
    姜北如遭雷劈。

 第一百零七章 ：大势所趋的提案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大势所趋的提案
    庆功会结束。
    不少老队员恭贺姜北，他礼貌回应，笑容却很牵强，瞳孔涣散，心中一大团思绪和毛线一样纠缠——
    前天老陆死的时候，如果我不吸纳他的孢子，就无法开启【世外人】，继承传承，获得信念值续命。
    晚上噩梦循环开始进入“梦境世界”，我若是安然赴死，就会在时间线的不断循环中死去。
    昨天，队长推荐我当上辅助【调查员】，或许未来可以在有意思的调查工作中渡过，直到考进燧木大学。
    他不仅特批武道协会的良好基因药剂给我蜕变身体，还把高考灾厄事件的首功让给我。
    连我窃取孢子的事都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却因为我之前做的两件事遭到停职处理……
    啪，包叔拍了下姜北肩膀，“哎，没想到你对队长感情这么深，他运气不好罢了，別一副你有错的表情。”
    邱小月点头附和，“你不要难过呀，包叔也说了，师父是鹤城的中流砥柱，上面针对他的处罚只是象徵性的，只要立大功，就可以官復原职。”
    姜北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回来，转而凝练、坚毅，像是铁杵磨成针，拳头嘎吱响——
    错的不是我，如果灾厄事件不爆发，我已经正常交卷，一边做暑假工，一边等志愿，队长也还在日常负责他的辖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错在赵海生。
    还有他背后的人！
    姜北道：“包叔，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赵海生，你能知道他背后人的动机吧？”
    “哦？”包叔挑眉，“你看出来了，这么快就想跟我了解上面那些乱事？”
    “嗯，”姜北点头，“我之前想不明白赵海生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动机，但是现在来看，他是在算计队长。”
    包叔说道：“呵呵，赵海生具体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有些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嘛，队长停职后，明天的鹤城公民大会无法参加，有一项提案十有八九是要通过了。”
    鹤城公民大会，类似於几百年前的人大，由鹤城各【职业】序列代表参加，其中份量最大的便是四大【职业】。
    其中，资深【调查员】、资深【治安员】、资深【行政员】几乎各代表一个自己负责的辖区，算是代表中的代表，即风向標。
    想起这些福利院时老班讲过的东西，姜北皱眉，“什么提案？”
    包叔眯眼，“武道协会那边主张的《实施废土人才引进计划》提案，灾厄事件爆发后，不少机关组织都在提前筹划行动预案，包括我们调查局。”
    姜北眼皮微不可察跳了下，《实施废土人才引进计划》提案的相关內容在孙冠林、张佬三的记忆里浮现出来——
    三年前龙溪谷废土暴动，一大批废土人流离失所，鹤城中高端战力也遭到重创，孙冠林带著妹妹偷渡鹤城后，在坊间听到过一个传闻。
    说是上面紧急举办鹤城公民大会，处理烈士家属安置补偿、各机关及公司【职业】空缺等问题，因为鹤城本土建设薄弱，没法吸引考进市里的毕业大学生回来，於是有人提议向废土引进人才。
    即《实施废土人才引进计划》初案，因为想法过於大胆、民眾反对、计划不够成熟等诸多原因，不予通过，第二年，第三年，还是有人不断修改不断提，票数越来越多。
    而这个提案和来利背后的大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赵海生也是打著该提案的旗號吸引来一大批废土人，让他们为自己办事，来利欣欣向荣。
    可常胜这边的很多“本地人”都觉得对方在装腔作势，不屑一顾，福哥也颇为唾弃，但......
    张佬三开计程车接客时，听到过东城区那边的乘客抱怨，“让城外的那帮老鼠进来拿居民户口像什么话，麻的，怎么支持这种狗屁提案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吃饱了撑的，就是瞎搞！”
    两段人生记忆交织，姜北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道：“以前队长都反对《实施废土人才引进计划》，但是今年停职，不反对，提案就会通过？”
    “差不多，你可以把鹤城高层主要分为两派，对我们调查局而言，有位柳副局那边属於激进派，主张在卡俄斯之乱修养期大胆开拓、建功立业，钟副局这边属於保守派，主张细水长流，而队长比较偏向钟副局。”
    顿了下，包叔解释道：“队长被停职本身就预示一种风向，许多跟隨他投反对的民间【职业】代表明天要么弃权要么赞同，提案便会通过。”
    就因为一个破提案，布局三年，害死一堆人，大费周章算计队长？
    姜北血液升温，耳畔又响起对方的劝告声，“小北，队长看重你，所以我才对你说这么多，让你明白些东西，你自己可別瞎想，队长有钟副局保，停职就没事，你我可未必。”
    “我明白，”他口中呼出一口气，认真道：“这个提案通过后，我们局里也会產生相关行动，是不是有不少立功机会，队长也要参与？”
    包叔回答，“对，提案早规划好了，上面要给废土上那些有一技之长、有高潜力【天赋】的人获得鹤城户口的机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我们局里负责【梦境调查】工作，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酌情给机会。”
    “而这对於每个调查支队来说也是一次【考核】，我们要爭取更多户口名额，同时筛选出人才进行一段时期的培养，让他们接受上面的检阅，通过最终【考核】的可以拿鹤城户口。”
    “所以，提案通过后，队长会先挑选一部分队员，和他一起驻扎龙溪谷，为上面挑选並培养合格人才。”
    “这次行动歷时很长，辐射范围很大，整体功劳评定至少是良好层次，如果我们第二调查支队能立功，队长就可以儘快復职，而且整体都能领取到很丰盛的奖励。”
    听到这里，姜北心中升腾起野望，“我可以参与吗？”

 第一百零八章 ：规划方案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规划方案
    “可以，”包叔细细说道，“实际上队长在被纪检主任约去谈话前，就跟我提过，你是一个目標远大的年轻人，提案通过后，针对废土的人才引进计划，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那是龙溪谷废土暴动以来最重要的行动，利於你立功。”
    “而且，因为队长被停职的缘故，我们第二调查支队在行动期间没有名义上的支队长，相对於其它八个支队有极大的劣势，上面会给予补偿，比如我们掌握的户口名额、【天赋】检测器材要多於其它支队，哪怕你是辅助【调查员】，我作为之后名义上的负责人，也会给你和小月分配一些推荐名额，锻炼你们，能否挖掘到人才看自己。”
    辅助【调查员】主要就是打辅助，没有独立执法权，自然也不能主张资源分配之类的事情，但队长停职换来了更多的资源，队长也愿意拿出一部分资源给自己和小月师姐发挥。
    也许这资源名义上应该是落在小月师姐的头上，自己作为其助理，没有主导权，但她是很好说话的人，去龙溪谷后，自己应该也有些发挥余地。
    最重要的是，对大多数废土人而言，谁掌握获得燧木公民户口的渠道，谁就有潜在话语权！
    姜北明悟，毅然道：“我想参加相关行动，现在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哈哈，年轻人就是著急哇，提案都还没通过呢，局里也还没有开会討论，”包叔笑了下，透露道：“不过嘛，你和小月若是有心立功，最好提前组织一些志愿者，作为个人助力，哦，局里今天已经召集到首批报名的志愿者了，可以去挑挑。”
    志愿者，当城里有大活动，各机关部门都会召集一批自愿服务的公民，这种活动福利院里每年都有，比如各单位来支教的老师。
    他们没有薪酬，但会获得难得的信念值奖励，这也是极少的额外获取信念值的机会，可以说普通人要成为一个志愿者也是需要托关係走后门的。
    之前小学阶段时，来支教的老师解个二元函数方程组都抓耳挠腮，跟没上过小学似的。
    如果是自己选择隨行的志愿者，至少要选择具备一定文学素养的，比如上过高中。
    要求太高也未必有得选。
    姜北脑海里勾勒出规划轮廓，而此时耳边响起清脆的嗓音，“啊......怎么这么快就要选志愿者了哇，那种面向废土的提案真的能通过吗？”
    邱小月依然蹙著眉头，还没缓过劲来，仿佛小白猪第一次翻过猪圈误入野猪群，目瞪口呆，“鹤城怎么能大规模让废土人拥有鹤城户口，这不是违反燧木生態法的吗，中枢会强制喊停吧！”
    包叔道：“中枢喊停，至少也要知道我们这边推出了那项提案吧？”
    邱小月怔住，姜北肃然起敬，见到俩人各自的表情，他哈哈笑：“开玩笑的，武道协会那边擬定提案的时候早修改好了，不违反燧木生態法，而且如今卡俄斯之乱进入修养期不久，中枢也在等一个变革契机，开创之事，自鹤城始。”
    “可......可是这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邱小月攥拳，眸子里闪烁认真的光，“废土上极端分子横行，针对都城、九市、三十六城的极端行动屡见不鲜，这项提案通过，我们真的能完全筛出真正对生態建设有利的人才吗？而且，鹤城本身就是百万人口的城市，【职业】序列却相对稀缺，怎么消化一大批废土新公民？还有......”
    “小月，”包叔打断她的话，耸肩，“我和你们一样，也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未来怎么样不是我能预料的，需要你们自己去看。虽然我吧，也反对这项提案，但如果它真的通过，那只好顺势而为，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嘛。”
    邱小月迟疑了下，眼中迸发更明亮的光，“那，提案通过后，我要带姜北在龙溪谷立大功，如果这项提案危害燧木生態，等我转正回来，肯定要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好，很有精神，小月加油！”包叔捏拳鼓气，哄小孩子一样，急得邱小月也脸颊鼓气了，脸红，“包叔你怎么这副表情，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知道了，”包叔语气故作郑重，笑容却不减，“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呜......包叔你是不是不想去工作，找机会在这开小差？”邱小月迟疑道。
    对方表情严肃起来，佯咳一声，“別瞎说，为刚入队不久的年轻队员答疑解惑也是我责任的一部分。再者，队长停职后，很多工作都要落在我头上，以后陪你们聊天的机会可不多了，小北，你呢，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我......”姜北沉吟，这会儿功夫脑海里已经简单勾勒出一些为立功做准备的计划，“包叔，一个人最多能带领多少志愿者，我在想，如果废土人才引进计划周期够长，是否可以开展教育工作？”
    “哦？”包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啪啪拍了两下他肩膀，“考虑到废土教育资源稀缺，想要从教育入手，从零开始筛选高潜力【天赋】人才吗，不过第一轮筛选的周期最多不会超过一年，教育具有滯后性，很难竞爭过其它调查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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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不出意外的话教育局肯定会有志愿支教活动，这方面比我们调查局专业很多，但，你的想法整体而言於鹤城很有利，办好了，功劳也跑不了，只是相对没那么大。”
    邱小月也睁大眼睛，目光中自然流露出由心的欣慰色，高兴道：“你想教化废土后代？”
    “不，”姜北摇头，“教化废土后代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成的，我只是考虑到在废土上，很多有本事的人都有所牵掛，我给他们的子女、弟妹提供一个有保障、受教育的环境，进一步拉拢他们过来，真心实意爭取在上面的【考核】中付出，而不单单是想要鹤城的户口，享受其中的权益。”
    “嘶......”包叔摸了下下巴，脑海里浮现出些许印象画面，暗道：“这作风怎么有点像某公司在地下势力的路数，错觉？不过也蛮好，至少不是像另外一家，队长看重的人果然有点想法。”
    他点头，“不错的思路，我可以提前答应你，未来专门安排十个自己选择的志愿者配合你和小月工作，现在给你们个任务，和小月去替队里挑一批志愿者，记得擬份规划方案给我。”
    姜北、邱小月互视一眼，“好！”

 第一百零九章 ：老教师张义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老教师张义
    提案虽然明天才可能通过，调查局组织部已经擬好志愿活动方案，组织起首批志愿者，闻声来报名的志愿者们人山人海，队伍从服务大厅排到门口，乌泱泱一大片，需要【护卫】专门强调秩序。
    有些是提前安排好的志愿者队伍，直接来走个流程过场，就已经在相应的部门负责人下掛名，也有些是社会上提前收到消息，前来报名的。
    这次志愿者活动名额很多，哪怕有一部分人是公司、机构预留名额，也还有很多空位供给社会上没有好【职业】和想额外赚信念值的普通人。
    杨芷兰就在队伍中，她昨晚成为【侍女】，三天限时考核，一点时间不能浪费，今天很早就来调查局找姜北了，结果发现这里在召志愿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认为自己平白无故去找姜北没有什么意义，对方和她本来就没有太大的交集，於是想先成为志愿者，爭取更多接触机会。
    换做以前，杨芷兰几乎不可能成为志愿者，甚至连成为志愿者的渠道都翻找不到，但是这次调查局太缺志愿者，报名几乎无门槛——有门槛的是进入相应的调查支队长期协助，而不是在外围做宣传工作、游动的諮询人员、隨时调遣的苦力。
    噠，杨芷兰手心里捏紧相关证明报告，即使大厅里有空调，坐在等候区的不锈钢椅子上，还是控制不住汗水浸湿衣服，“我只有高中毕业，成为志愿者，真的能和姜北见上面吗？”
    耳畔，其他等待者都嘻嘻哈哈攀谈，有结伴来赚信念值的司机，可以搞运输，有相约做贡献的武道爱好者，可以配合安保工作，有戴著近视眼镜白髮老师，可以去龙溪谷支教......等等，老师？！
    她瞪大眼睛，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一身老旧的polo衫，外面搭个黑外套，头顶上白髮稀疏。
    啪，落坐隔壁的椅子，脸贴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看教案，习惯性念出来，含痰一般不清不楚。
    乾乾瘦瘦的小老头模样，分明就是一班班主任，张义，曾经对陆甲最为关照，通过信念脉络给予过对方不少信念值，对许多同学都有牵掛。
    以张义老师在鹤城【老师】序列里的资歷，想要参加志愿者活动，以学校名义隨便申请都可以。
    到时候说不定还是教育局支教领队，活动结束能有更高功劳评定，怎么一个人来这报名？
    “嗯？”张义若有所觉，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推眼镜框，眯著小眼睛左右打量，“有人看我吗。”
    唰，杨芷兰脑袋埋在申请书里，脸色煞白，她升班到一班后，才开始上对方课，自觉没私交，现在线下遭遇，脚趾头扣鞋底板，莫名羞愧。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看不见......
    “誒，杨芷兰？”带著点估量的老教师声音忽然响起，杨芷兰全身肌肉一僵，缓缓拉下挡脸的志愿者申请书，尷尬道：“张老师，你也在哇？”
    “是吶，”张义看清楚她面容，语气激动三分，“挺好哇，经歷过灾厄事件，还能主动来参加志愿者活动，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吧。”
    “呵呵，有......有......”杨芷兰低头看向脚尖，指头不知意味地扣著校服袖口，訕笑。
    张义关怀道：“有就好，没想到你这么关注这些机关部门的活动，调查局还没开始宣传志愿活动，就已经来报名了，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我......”杨芷兰迟疑，下巴不自觉抵到胸口，指头翻花，不好意思说自己只能干几天志愿者，“我想报名与调查支队长期协助的志愿者。”
    张义欣慰道：“很好嘛，做什么志愿？”
    “啊？”杨芷兰蹙起眉头，志愿者申请书上攥住拳头印子，眸子灰暗，“其实我没想好，能申请当上短期志愿者就行......”
    在调查局的公告中，本次活动召集志愿者分为长期协助和短期服务。
    短期服务是隨机分配，志愿活动开始后，哪个调查支队人手不够，就去哪里干活，打扫卫生之类，最后一次性奖励1信念值，包食宿和进出城的交通，但是无薪资。
    长期协助將参与到各调查支队的行动中，听从调查支队调遣，每阶段都能够按贡献领取到一笔信念值，超两位数，如果表现足够好，有望评普通层次功劳，最低额外拿到一万奖金、10信念值。
    虽然是志愿活动，没有薪资，长期协助还比干长期工苦，但现在也是一大堆人挤破脑袋，毕竟许多人是在职员工拿预留名额来参加，不仅有工资，还可以为公司减税，提升企业综合评价。
    连【职业】都没有的人，敢申请长期协助实在有些痴心妄想，於是杨芷兰的话越到后面越轻，卑微到尘埃里，“到时候去乾乾活。”
    “没想好劳动志愿，”张义沉吟，“我看看你的志愿者申请书？”
    “好。”杨芷兰双手递过去。
    唰，对方翻看，像是放大镜审批卷子一样细嚼慢咽，习惯性念叨出声：“高中毕业，无就业经歷，无专项【能力】，会做饭，希望参与炊事方面志愿劳动......”
    从张义嘴里溜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和抹布塞鼻般含糊，没有人听得清，浑然不在意。
    杨芷兰却感觉像是一颗颗石头敲在铁盆上，咬字清脆，脸羞红。
    別念了。
    別念了。
    別念......
    “嘶，你这简介写得，”张义停顿了下，郑重道，“怎么能没有专项【能力】呢，你可是我们班上的【学生】，【十二年寒窗】普通+，不要觉得中学阶段的【能力】就没用，写上去会更好。比起做饭，你十二年来学的知识会更有用武之地，知道吗，废土上很多人没受过教育......”
    他滔滔不绝，唾沫从口中喷溅，噠，掏出口袋里隨身的原子笔给杨芷兰修改。
    而此时的杨芷兰炸起一身鸡皮疙瘩，紧紧抿住下唇，袖子擦拭眼睛。
    “知......知道了。”
    “嗯，我建议你志愿方向也改成支教，去龙溪谷给废土出生的小孩教教书，这段志愿经歷或许未来会给你带来更好的就业机会。”
    杨芷兰眼睛悄悄发红，“老......老师，广播叫到你了，您先进去吧。”
    “哦......这么快，”张义抬头看了一眼电子显示屏，喃喃，“那先聊到这，你以后在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繫我嘛，等志愿者活动结束，我可以推荐你去龙溪谷任教，虽然不如城里安稳，但未来会越来越规范，高中学歷也可以从助教开始干。”
    “嗯......好。”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中標杆人物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中標杆人物
    为了配合方便，助理【调查员】往往和对应的【调查员】工位在一起，姜北坐在邱小月隔壁，单位配置了一台电脑，一边熟悉工作，一边接受到人事部门发给邱小月，再转给自己的志愿者申请书。
    他们从中挑选对自己有利的志愿者，把个人意愿反馈给人事，那边就会给对方划分到第二调查支队名下，之后活动开启，包叔再將志愿者调遣过来，配合两个人的工作。
    当然，这毕竟是双向选择，每个调查支队都在抢人，一些具有专业【能力】的【职业】往往提前被其它支队的人招过去，轮到第二调查支队的往往阅歷、背景、【能力】都相对弱势。
    滴，滚动滑鼠轮，一张新的志愿者申请书跳转出来，姜北眼睛眯了下，瞳孔睁大——
    【姓名：张义】
    【年龄：78】
    【职业：教师（退休）】
    【能力：教书育人】
    【个人经歷概述：出生在鹤城，时逢卡俄斯之乱高峰期，鹤城一中停学，借读顥天市，高考落榜，於恩师帮扶下前往燧木大学旁听，研学四年虽未有学位证，也收穫良多。后回鹤城从事教育事业，从业五十七年来，有幸遇到过许多优秀的学生，得到同事、领导肯定，光荣退休。】
    【志愿意向：尽力做好授业工作，长期协助】
    来福高做过讲座的那个张义老师？！
    姜北再三確认，这份志愿申请书並非重名，照片上戴高度近视眼镜的头像確实是本尊，眉头不由左右微微错落，“他怎么报名局里的志愿活动？”
    按理来说，教育工作是教育局负责，如果未来要在龙溪谷开展试点的人才培养工作，最优秀的师资应该集中在教育局，组建支教队伍。
    调查局这边，主要是起到初筛人才和一定程度上做思想教育的作用，对一名资深老教师来说，即使有心来做志愿，也不是最適合的去处。
    “啊......谁？”邱小月歪过头来，眼睛也一下子瞪大了，惊喜道：“好像是师父的老师誒！”
    “张老师教过队长？”姜北怔了下，想想也不太意外，虽然鹤城后起学校眾多，但建校时间最长的是一中，鹤城重建之前就存在，往都城送上去源源不断的大学生苗子，而张义是一中当代標杆。
    自称以前没上过学的王大爷都知道他，常说起二十多年前，张义在一中当平行班班主任时，教出卡俄斯之乱进入修养期以来第一个考上燧木大学的学生，具有典型意义，名动全城，与那位学生一起，同时荣入当年鹤城年度人物。
    当时因设施老旧、地理位置偏离东城区经济中心的一中已经落后於新建起来的二中、三中，却从那一年开始受到教育局投资，开始改革中兴。
    往后几年，张义都是鹤城年度人物常客，同时也是教育局掛名副局长，主导教育改革工作，直到后来传出那名燧木大学生迁出户口扎根都城的传闻，对方的名字才渐渐淡出视野。
    那段岁月自己还没出生，这些事情是王大爷吹牛逼时说的，只觉得遥不可及，直到高考前对方来福中做志愿讲座，刘主任顛著大肚皮嬉皮笑脸给对方扶话筒、端茶水，校长也和顏悦色与之交谈。
    很受尊重。
    姜北心中触动，血液升温，“若是能把张老师请过来，我们第二调查支队在思想教育方面的储备力量便会有明显的领先优势！”
    在“纷爭”尚未正式开始前，谁的准备足够充分，谁就可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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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队长那样的中坚人物，也会被停职处理，自己无依无靠，怎能在解决过灾厄事件后安稳余生？
    必须要爭取一切机会建大功，让上面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同时利用现有的资源培养“属於”自己的根基，抬高话语权，谋一份出路！
    为什么要跟包叔说从教育入手？
    因为废土上有千千万万个像孙冠林那样的人，他们渴望自己牵掛的人受到教育，在鹤城接受教育的潜台词是足够安稳，拥有蓬勃向上的希望！
    这也会是自己悄悄培养信眾的关键。
    若是有一堆信仰自己的信眾，暗中建立一片牢靠的关係网络，便不会像队长一样遭到算计而无计可施，未来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而，搞教育，需要资源。
    请来张老师，就会有资源渠道！
    一念至此，姜北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眼睛明亮，“小月师姐，张老师尚未主动报名某个调查支队，机会难得，我们可以去试试拉拢他过来！”
    “啊......好，”邱小月点头，很快收到消息，蹙眉，“人事那边说张老师让第三调查支队邀请到会客室了，在商量志愿活动规划，好快呀，这志愿申请书明明才刚发过来哇。”
    “也许是人事先通知他们，双方见面一段时间后才把志愿申请书发给我们看，”姜北深吸一口气，在陆甲的记忆中，张老师並非一个追求利益的人，来这参加志愿便可见一斑，或许还有爭取机会，“走，我们线下去见见张老师！”
    “啊......等等我。”
    .......
    会客室，调查局內用於招待重要客人的房间，姜北与邱小月快速穿过廊道，来到门口，里面传出徐徐谈话声。
    中年人恭维道：“张老师，我已经通知吴队，他开完会便来，如果您在针对废土人才的思想教育课上有什么建议，我肯定传达给他，加以改进，若是您协助进来，由您主导思想教育工作。”
    老年人怀愧道：“呵呵，我年纪大了，就是想晚年来做点力所能及的志愿工作，不用对我委以重任，若是你们给筛选出来的废土人才安排思想教育课，我或许可以去当个讲师，尽一份力。”
    中年人遗憾道：“您从教近六十年，只当个讲师屈才了，我们第三调查支队至少能拿到一千个人才推荐名额，这是不小的人数，如果不能由您主持思想教育，我们吴队和局里很难放心。”
    老年人嘆息，“哎，比起思想教育，教歷史才是我所擅长的，或许让废土上出生的人明白我们分化的由来，会比纯粹的思想说教更有意义，这也是我来调查局报名志愿活动的目的。”
    “这......”
    中年人还想说什么，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嘎吱，姜北推开门，邱小月笑容活泼，开门见山：“张老师，您能来我们第二调查支队吗，我们需要一名教歷史的【教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爭取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爭取
    会客室內，曾经跟在吴德身边参加政审的那个助理陪张义坐在椅子上，摆放茶水的桌子上摊开几份文件袋，姜北隨邱小月从外面敲门进来，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但助理面上不动声色，“我们支队正招待客人，你们进来做什么。”
    邱小月目光灼灼，认真说道：“我们想邀请张老师协助我们支队，可以吗，张老师？”
    “小月吧，佑武的弟子，他让你负责调查支队的志愿者召集工作？才来实习就参与到这种活动中不容易吶。”张义看向那位助理，“於助理，我可否在这看看他们的规划案？”
    “您老要看自然可以看。”於助理含笑，吩咐一旁的下手把桌上文件袋整理起来，“我们三队这是目前局里最完备的规划案，准备周期足够长，您老可以看看他们二队的规划案，做个对比。”
    听到这话，邱小月蹙眉，自家规划案是这两天队里赶出来的，也就有个基础框架，刚刚才ai填充一些內容，拿出来纯纯赶鸭子上架。
    虽然ai丰富规划案是常態，在都城已经普遍化到每个人都会掌握並且运用，极大提高了效率，但是她还是心里没底，“我们这是初案......”
    “没事，初案改善空间才大，”张义从姜北手中接过规划案，噠，乾瘦的手指推了下眼镜框，顿了下，隨口问候，“誒，局里还有这么年轻的【调查员】同志，你也是大学回来的实习生吗？”
    “张老师，我叫姜北，刚从福中毕业，在这当辅助【调查员】，”姜北恭敬道，“暂时没去过大学，不是实习生。”
    “哦，你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立下普通++功劳的辅助【调查员】姜北呀，好哇好哇，”张义语气激动三分，乾柴身子骨都嘎吱动起来，“解决灾厄事件，受害学生摆脱生命危险，你功不可没！”
    “张老师也知道我？”姜北惊讶了下。
    “呵呵，怎么能不清楚，高考出事后我一直在关注案情，”张义感嘆，满眼欣赏，“原来你以前还是福中的？从那里走出来进入机关部门可不容易，还是这么快评定功劳，真是年轻有为吶。”
    “过奖了。”姜北顺著话道，“我能这么快立功，或多或少是受到您当初来福中那场讲座感染，您说『不用害怕失败，失败才是人生开始』，我经歷灾厄事件后才得以调整，由孔队推荐进局里。”
    张义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我的讲座对你有用就好，现在加入到佑武的二队了吧，好好努力，爭取向上发展，你的未来不会止步於鹤城。”
    “是，”姜北由衷点头，进一步道：“那您可否来协助我们二队，我和小月师姐都希望您能去废土讲课，专门做我们二队自己的支教工作，从孩子教起，不局限於针对成名人才的思想工作。”
    “嗯，你们想区別於教育局，自己做支教工作？想法很有意思，”张义眼睛一亮，面色也更加认真起来，“我先看看规划案。”
    “好。”
    唰、唰、唰，张义一页一页翻看，嘴里默念，厚重的目光逐栏位走动。
    见到这画面，於助理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下，很快听到“想法是很不错的，可惜，规划案有很多欠缺吶”，又主动解释道：“张老师，他们二队的孔队因为严重过失停职，队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心思没有花在志愿活动的规划案上也是正常的。”
    队长停职意味著二队权力会被分摊出去，虽然不至於人走茶凉，但很多公司、机构都会把目光转向其它调查支队，社会影响力会差三队一大截。
    比如车队出入城关，驻守各城关的队长盖章代表货物安全，不涉及特殊隱患，一路上畅通无阻，如果在中城区，很多公司办事也需要队长盖章，保证自己公司不涉及特殊隱患。
    队长停职，这些权利肯定分出去，交由其他资深【调查员】代为管理，以后二队在中城区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很难调动大量资源。
    规划案之所以不够完善，就是因为队长停职，很多公司不再配合，找各种理由推脱，可能实际上已经倒向其它支队，於是很多东西没法实施。
    这件事点出来，姜北心头一紧，深深看了於助理一眼，“张老师，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这份规划案保证在两天之內完善。”
    “两天之內......”张义沉吟，合上规划案，“感谢你们能对我的看法如此上心，不过我更希望把这份心给那些没经验的年轻人，做支教工作不能总是我这样的老头，我老了，教育需要活水。”
    於助理见状，有意配合道：“张老师说得对，教育事业不能没有年轻人，姜北小同志你就年轻有为，何不多接纳一些年轻的志愿者？”
    姜北挑眉，“我预留了一些名额给高中毕业而没有经验的，三队又准备接纳多少年轻志愿者？”
    两人爭锋相对议论了一段时间，最终张义缓缓起身，歉意道：“可惜我分身乏力，不能同时协助两支队伍，容我回去思索一天时间，明日再来。”
    於助理也起身，“我派人开车送您。”
    “不用麻烦，我习惯走路。”
    姜北、邱小月礼貌相送，对方同样婉拒，告辞后，背影渐行渐远，於助理隨意瞄了俩人一眼，很快有电话打过来，忙著对接公司来的成群志愿者，便离开了，一句话没有多说，颇有轻视之意。
    而想起刚才议论中透露出来的细节，邱小月嘆了口气，“没想到现在三队条件比我们好那么多，他们在龙溪谷都已经联繫学校、代理人，可以分场地供张老师任教，我们连龙溪谷都没去考察过。”
    二队是城內支队，负责监管中城区的机关和公司，跟城外大聚集地基本没有重要来往，再者“事发突然”，对於这次志愿活动，可谓一穷二白。
    刚才跟张义说的全是空口画饼。
    不过姜北眼神反而凝练起来，“只要张老师还没明面上拒绝我们，就还是有机会，小月师姐，给队里挑选完一批志愿者后，我准备出去办些事。”
    “啊......你要去哪？”邱小月歪头。
    “鹤城福利公司。”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规划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规划
    彪哥是鹤城福利公司的安防负责人，是该公司【护卫】序列相关岗位的最高责任人，可以调遣成百上千的【护卫】，同时是公司理事之一。
    而鹤城福利公司的业务范围很广，並不局限於福利老区，也不局限於单单的安保及慈善事业，曾经孙冠林在龙溪谷生活的村寨便有该公司代理人。
    他们肩负运输防护、资源回收、成员培训工作，掌控大中小三级聚集地经济命脉，聚集地能够运转起来，离不开这些公司的背后支持，值得一提的是，鹤城福利公司是仙鹤集团子公司之一。
    仙鹤集团总部在都城，鹤城福利公司是贾老板名下的企业之一，贾老板是执行董事。
    若能和彪哥达成合作，第二调查支队在龙溪谷的行动会顺利很多，暗中也可以搭建交易渠道，比如换取產自仙鹤集团药研公司的各种基因药剂——未来可以帮助信眾快速提升实力。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掌握交易的筹码，空手去见彪哥，没用，至少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才能坐下来谈话，比如志愿者长期协助名额。
    回到工位，姜北翻看了一遍人事那边转发过来的各种志愿申请书，没有几个人的【能力】可圈可点，“如果我把队里的大部分长期协助名额预留给彪哥，彪哥拿这些名额培养手下的【护卫】，让他们多赚信念值，志愿者水平应该不会太差。”
    想到这，他脑海里绘出队里和鹤城福利公司合作后，规划案更加完善的蓝图，而此时身旁的邱小月呼叫了下，“誒，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是不是灾厄事件受害者之一哇？”
    姜北循声看去一眼，顿住，“杨芷兰？”
    “誒，你认识她？”邱小月睁大眼睛，似乎这种发现队友“熟人”的感觉很值得惊喜。
    “嗯，我住院的时候她来看望过我。”姜北收回目光，脑海里浮现出彼此相识的画面。
    在现实中，两人除开高考期间同考场素不相识的几次擦身而过，便只有前天一天有过交集，当时杨芷兰补考完，来医院看望已经死去的老陆，透露特效药的存在，自己跟隨她前往地下黑城。
    从地下黑城出来后，她对自己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关怀，让自己在进入噩梦循环前，喝到人生中第一次排骨汤，拥有第一条信念脉络——利益牵掛。
    大概是彪哥跟她说过什么，把她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以至於说过想和自己睡觉的话，並且热切希望自己住进家里，连对陌生人的防备都没有。
    姜北暗暗嘆了口气，余光留意杨芷兰的申请书內容，喃喃，“【十二年寒窗】普通+，以老陆对她的印象正常高考足以考上普通大学，比陈南那傢伙厉害，用来教废土孩子倒是绰绰有余。”
    在孙冠林的印象中，作为小聚集地的村寨中会有木屋学堂，里面由鹤城福利公司派任的先生仅仅教人看书、读书，便备受尊敬，靠收学费也能吃穿不愁，住得起內围不错的屋子，远离恶兽侵扰。
    而作为中聚集地的那些镇子，有院落学堂，据说里面教育体制效仿鹤城小学，先生所传授门科较丰富，学费能每人每年破万，住宿费更高。
    最高级的学堂在作为大聚集地心臟的中心镇，即龙溪谷镇技术学堂，穿插中小学教育课程，外加上专项【能力】培养，毕业保送代理人手下干活。
    以前听养父说，能在这个学堂里读书的，基本都是废土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后代，学费极其昂贵，还得由代理人签字推荐进去就读，以分拣废土材料为生的【拾荒者】后代连进门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都是孙冠林三年前的印象，现在由龙局亲自坐镇后发展到什么程度並不清楚，但毋庸置疑的是，很多废土人不识字，能认字就能去教。
    而杨芷兰还有考大学的水平，绝对是不小的噱头，要换做孙冠林以前还活著，知道学堂里有鹤城里头来支教的“准”大学生，非得和养父一起拼命凑学费，给孙小沐送进学堂里有她教的小班。
    哪怕根本没有考大学的资格，就是单纯学习对拾荒、做手工没用的理论知识，也乐意。
    考虑到这些，姜北看向邱小月，“你觉得杨芷兰怎么样，可以招进来吗？”
    “啊......感觉【十二年寒窗】只有普通+会不会太低，无法胜任支教工作？”邱小月迟疑。
    姜北说道：“不低，在龙溪谷够用，张老师也说要给年轻人机会，让她长期协助试试，如果无法胜任，就改为短期服务，不会浪费信念值。”
    “那好吧，我招进来咯。”
    邱小月很好说话，只要听到適合的理由，便会同意招为长期协助的志愿者，似乎对於鹤城的种种人和事有谦逊求学之心，不会固执己见。
    把杨芷兰招进来后，她每每看见“水平”稍微不那么难看的申请书，也会询问姜北意见，再决定是不是要招进来。
    结果一个下午过去，就收了杨芷兰，砰，邱小月累趴倒键盘上，两眼迷离，转圈圈，“怎么一个大学毕业都没有，在职的志愿者也没几个，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包叔给的100指標哇？”
    “不著急，等下我去访问鹤城福利公司，100长期协助志愿者指標或许能完成。”姜北宽慰道。
    “你说去鹤城福利公司原来是要做指標！”邱小月眼睛一亮，小猫探头，“可以带上我吗？”
    招纳志愿者的权力实际上是在她手里，姜北只是辅助【调查员】，不由得迟疑了下，对方却嘿嘿一笑，捏拳鼓气道：“你一个人去应该有压力吧，我可以给你撑腰哦！”
    姜北含笑：“不用麻烦小月师姐，我认识他们那的一个负责人，不会有压力，对了，现在队长应该已经从纪检委那回来了吧，肯定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招长期协助志愿者的事全权交给我负责就行，到时候谈成合作，我把名单交给你筛选。”
    “好吧......”邱小月略显失落。
    咚咚咚，此时有人敲门，“队长回来了，所有人都要去开会，马上，不要晚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队內会议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队內会议
    会议室，除开出差办事的转正【调查员】，二队所有【调查员】都到场，乌泱泱三百来人，议论纷纷，大家已经从刚发布的通告中得知队长被停职，冥冥之中意识到中城区要变天。
    姜北和邱小月坐一起，於包叔安排下在第一排落座，眼见主席位上孔佑武拨动了一下麦克风，很快全场杂音霎时抹平，所有人目光聚焦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这种纯粹的队內会议，那位钟副局的助理，宋助理也在场，坐在主席位中央，面无表情。
    而孔佑武起身宣读：“因为我个人的严重失职，现在卸任第二调查支队队长一职，由原副队长包唯代理队长事务，所有中城区事务经由宋襄阳同志审批、监办，希望各位以后配合工作，现在由宋襄阳同志讲话。”
    全场譁然，宋襄阳轻咳一声，会场才逐渐安静下来，他平静道：“在鹤城公民大会召开关头，孔队卸任实属不得已为之，经过上层討论决定，在孔队停职期间，我將接替第二调查支队管理工作。”
    视线不急不缓看了一圈，宋襄阳又开口道：“之后，队伍內事务由代理队长包唯同志负责，我不会插手队內人员调动，同时我会从钟副局那里为第二调查支队爭取到更多资源，助孔队早日立良好层次以上的大功，儘早官復原职，重任队长。”
    此话一出，眾多【调查员】眼睛一亮，本来紧张得嗅到些许汗腻味的会场呼了口气，姜北眸光熠熠，侧目倾听——
    “现在，我为大家传达局內高层会议內容，有两个重点，第一，明天鹤城公民大会召开，名为《实施废土人才引进计划》的提案势在必行，几位副局要求各调查支队提前筹备，合理规划一万个即將新增的户口推荐名额，在钟副局提议下，我们二队將会分到两千推荐名额，其它支队均分。”
    两千推荐名额，是其它队伍两倍！
    姜北捏拳，心中规划有更大实施空间，接下来宋襄阳解析推荐流程：“孔队作为领队带上二十余名自愿参加计划的【调查员】前往龙溪谷。”
    “第一阶段，筛选合规的人才苗子，哪支调查支队推荐的人才里高品质【天赋】和【能力】最多，可支配百万级资金在龙溪谷投入支队內部的计划建设，记普通层次功劳评级。”
    “第二阶段，预计半年时间，用你们擅长的方式培养、训练人才苗子，让他们对鹤城公民產生任意牵掛，建立信念脉络优先级最高、最多的支队，可支配资金提升千万级，记良好层次功劳评级。”
    “第三阶段，经过培养的人才统一参加龙局同几位副局联合发布的【考核】，表现最佳的支队负责下一轮废土人才引进计划的审查推荐工作，支配上亿级资金建设龙溪谷，记优秀层次功劳评级。”
    嘶......姜北倒吸一口冷气，热血沸腾，要是能够走到第三阶段，表现最佳，二队將会走在所有调查支队前列，自己也能爭一爭燧木大学深造机会！
    同样，这对任何【调查员】来说都是极其难得的立功机会，便是包叔听到这，脸色也微不可察一变，毕竟评资深【调查员】要一项优秀功劳评级！
    其余【调查员】眼中迸发出各自的光彩，都没有预料到这次上面动静这么大，一个看起来风险性不高的人才引进计划，最高有优秀层次功劳评级。
    上一次出现优秀功劳，还是三年前一晚平定龙溪谷废土暴动，连老局长都牺牲了，再上一次，就是大概十八年前的一次深入长星市墟的废土调查，各派遣队大伤亡，甚至有骨干【调查员】迷失。
    这危险程度天差地別！
    “钟副局对我们二队寄予厚望，希望大家能够在龙队带领下履立大功，现在强调第二个重点。”
    唰，宋襄阳翻动发言稿，“昨天武道协会一个【武斗者】名额失窃，福利老区鹤城福利公司有一个【护卫】名额失窃，引起城委关注，要求调查局儘早查清缘由，解决危及生態体系的隱患，钟副局令我们二队配合福利老区第六调查支队。”
    顿了下，他看向包唯，“废土人才引进计划进行期间，由包唯代理队长全力负责城中【职业】失窃工作，希望能和六队和睦相处，儘早结案，虽然目前功劳评级只有普通层次，重要性不可小覷。”
    包叔怔了下，眸子微不可察闪过一丝失意之色，转而一凝，“尽全力协助六队！”
    “好，”宋襄阳收回目光，“传达完高层会议两个重点要求，现在我们就两个重点要求商討队內安排，明天提案通过，后天局內就会下达调遣指令，我们二队是否在龙溪谷有安排布局？”
    许多人蹙眉，窃窃私语，“以往队长都会否决那项提案，谁能想到今年出了事，上面极力促成提案通过，根本没有提前安排应对措施。”
    “我们二队是纯粹的城內支队，和龙溪谷交往稀疏，就算安排布局又怎么比得过那几个掌握城关通行权力的支队，还有驻扎在外面的三个支队？”
    “现在队长还被停职，除开钟副局有意分给我们的两千推荐名额有优势，其余全是大劣势，也就一阶段能在龙溪谷拿普通功劳了吧？”
    “嘶，这怎么搞。”
    大多数人看向孔佑武，然而对方一副不苟言笑的神色，宋襄阳也瞥了他一眼，“若我们二队没有安排，前往龙溪谷后或许可以同六队协助，共同筛选废土人才，他们与负责西城区和西城关的五队往来密切，在龙溪谷布局深远，孔队觉得如何？”
    “宋襄阳同志，只要对政策有利，我们二队可以和任何支队合作，不过，”孔佑武竖瞳似虎，字字鏗鏘，“我们二队理应有独立运作的权力，虽然我们布局晚了，但晚了不是输了，我们不会向任何支队妥协。我说完了，请继续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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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何妨一试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何妨一试
    孔佑武虽然失去队长职务，但依然作为第二调查支队领队，在针对废土人才引进计划的事务上有很大的领导权，他坚持二队独立行动，宋襄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后续继续强调一些会议细节。
    窗外夕阳落幕时，会议结束，一片嘈杂声中，宋襄阳离去，许多【调查员】走出会场，邱小月带著姜北见孔佑武，眼神毅然，“师父，我想带姜北参加废土人才引进计划，协助你立功！”
    “包唯刚跟我提过，你们的名字我会加到隨行【调查员】名单里，”孔佑武眼中闪过欣慰色，郑重道：“不过废土人才引进计划可能会比你们想像中复杂，去龙溪谷后，做任何相关的事情都要向我匯报，不要轻易与当地势力达成合作。”
    “放心吧师父，我肯定听你的指令！”
    邱小月轻拍胸脯，又询问了很多计划细节，同时匯报今天的工作进程，孔佑武目光不由得落在姜北身上，“你准备个人去鹤城福利公司谈合作？”
    姜北说道：“嗯，据我所知，他们公司在龙溪谷也有很深的业务管理，如果能够促成合作，会极大弥补我们二队在龙溪谷布局薄弱的缺点。”
    “能主动考虑队伍发展，为废土人才引进计划积极做准备，不错。”孔佑武面露欣赏之色，毕竟一个刚进队的辅助【调查员】，在权力最边缘，努力折腾可能作嫁衣，能有这份心和热情实属难得。
    不过，他又语气微沉：“鹤城福利公司確实是鹤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值得交涉，但与我们二队之间交集不算深，他们与管辖福利老区的六队合作更密切，恐怕你的想法很难落实。”
    “六队......”姜北沉吟，“是不是负责福利老区日常巡检以及特殊事件调查工作？”
    孔佑武道：“对，位於鹤城西南部的福利老区由六队负责，很多居民小区、你以前生活的福利院及附高都是他们每年进行隱患调查，鹤城福利公司本部就在他们辖区內，双方合作过很多项目。”
    顿了下，他眼神凝然，“城內六支调查支队中，他们管理的辖区虽然基础设施尚未完全更新，发展水平偏低，但辖区內人口数量稳居第一，同时做到发案率倒数第一，因此得到歷任局长表扬，他们的底蕴很深，我们二队未必强多少。”
    听到发案率倒一，姜北眼皮跳了下，以前常听一些学长说，福高毕业能考上职业学院的就那么一小撮，剩下一堆，要么半途輟学，要么毕业进入校方介绍的单位，出城搞基建，九死一生。
    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听王大爷吹牛吹多了，一点本事没有，偷偷溜去地下黑城打拼，后面没再回来，但福利院里锦旗越来越多，鹤城医院及部分东城区高级诊所感谢本院毕业生无私的器官捐赠。
    这还单单是福利院这个老区標誌性建筑里的情况，外面那些横七竖八的巷子里，即使不把地下黑城算进来，失踪、嗑药、约泡、赌博、偷渡的传闻源源不绝，福利院的高墙倒是保护起大家来了。
    “啊......师父，可是长期协助志愿者名额多多益善，鹤城福利公司不可能只跟六队合作，便放弃与我们二队合作吧？”邱小月插问道。
    “想要合作並不难，在我停职后，也有许多公司的代表联繫我，希望可以在废土人才引进计划上促成合作，但我都没有答应。”孔佑武说道。
    邱小月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与其它支队达成深度合作，又找上我们二队，若是在计划过程中，几个支队的利益起衝突，他们未必会把资源继续投入我们二队，甚至会有中途撤离志愿者的可能，到时候我们人手不足，还有解散派遣队、退出计划的风险。”
    她捏拳，急切道：“那我们中城区没有深入合作的本地大公司吗，他们呢？”
    “我们二队与包括鹤城福利公司、宏利娱乐公司在內的眾多大公司都有合作，但没有深交，以往队內主持的项目优先考虑一中和鹤城医院两个机关单位，可惜一中『要』全力配合教育局那边的支教工作，没有额外师资协助我们，鹤城医院全年医务繁忙，很难抽出人手，仅有短期服务志愿者。”
    听到这，邱小月脸色黯然，恍恍惚惚，姜北却目光凝练，“队长，或许我们可以先尝试和鹤城福利公司合作，解决目前长期协助志愿者匱乏的问题。若是我们支队在计划第一阶段就拔得头筹，他们公司也不会轻易做一些损害利益的行动。”
    孔佑武缓缓呼出一口气，“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不过不能轻视我们的对手，九大支队各有优势，而我们主场並不在龙溪谷，要第一阶段拔得头筹，难度不低，鹤城福利公司未必尽心尽力。”
    正常来说確实如此，不过有【世外人】身份另当別论，若是能够再进入一次“梦境世界”，发散时间线，那些人才自然而然会浮现出来，拿到基本信息后，就可以在现实中针对性拉拢、培养。
    值得一提的是【天赋】不主动检测的话，是连本人自己都不清楚的，而废土上没有全民检测这个概念，只有等人才在一定契机下自己成长起来。
    所以，才有决斗赛、地下排名赛、狩猎积分赛之类的赛事，废土才会建起学堂，然而在这两方面发光发热的人才大概率是冰山一角。
    更多的人才埋藏在黄沙中。
    比如孙小沐適合读书。
    良好品质【求学若渴】。
    若没机会成为【学生】激活【天赋】。
    將会余生陪客侍床，泯灭火坑中。
    如果能挖掘出几十个、上百个这种潜力的人才，第一阶段拔得头筹定然不难，届时即使鹤城福利公司內部有理事要针对二队，其他理事也要考虑值不值得，再者彪哥顾及自己推荐过来的人才，也断然不会放弃协助，除非有更高层的大手介入。
    由此，姜北认真道：“队长，何妨一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困境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困境
    郑重考虑后，孔佑武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案，目前其它支队都提前筹备，二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决定给姜北这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你可以代表我个人去鹤城福利公司谈合作，若是能促成合作最好，若是不能，挑选自发申请来的志愿者也可以，很多人【能力】看似普通，实则能带来很大的助力，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什么。”
    “是！”姜北鏗鏘有力。
    ......
    地下黑城，常胜，彪哥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一本花名册，唰啦，翻页，阿福站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介绍道：“彪哥，龙溪谷那边几个代理人听说人才计划势在必行，今天擬交过来这份名单，上面都是一些有功的专业打手及家属，请您过目，希望届时能够安排户口推荐机会。”
    彪哥面无表情，“看来张怀他们在龙溪谷镇经营得不错，短短三年时间，能一次性推荐上千个名额过来，比排名赛叠代还快，呵，莫非我们常胜在龙溪谷的储备人才也比明面上干活的还多。”
    阿福右眼皮跳了下，捏拳，“彪哥，这张怀推荐的人里多为他自己在废土发展的专业打手，我们都没探查过，可以先缓一缓，您从福利老区万长官那里谈来的人才推荐名额或许可以先留给我们自己，许多老人都盼著后代能有拿户口的机会。”
    “常胜的老人为常胜鞠躬尽瘁，他们后代理应有更好的安排，”啪，彪哥拋下名单，拿起阿福自己列出来的推荐名单，“不过你这推荐的人也不比张怀少，我有心安排，名额却远远不够，公司里拿出大代价合作来的名额，並不全是我说了算，理事会分到我手里的推荐名额只有一半。”
    “只有一半？！”阿福瞳孔一缩，拳头嘎吱响，“您才是公司在龙溪谷和我们常胜的重要负责人，他们几个理事手下几乎出生就是鹤城人，要这户口推荐名额做什么！”
    “我作为一个【护卫】起家接管福利老区治安管理和常胜內务，有些理事自然会不满，这三年来他们与我们常胜在龙溪谷的几个代理人互有往来，那些代理人手下便有不少渴望推荐的人才。”
    啪嗒，打火机窜起火苗，菸头亮起橘红色星光，彪哥徐徐吐了口烟雾，躺靠在椅子上，“於是他们以【护卫】名额失窃为由，指责我这个安防责任人失责，让我做检討，自愿放弃全部名额，准备各自瓜分名额，留给他们想要扶持的代理人。”
    听到这，阿福全身汗毛炸起，愤然道：“他们怎么敢做到这个份上，您三年前率队响应武道协会，可是为公司立过大功劳的，何况【职业】失窃那件事本就不可预料！”
    彪哥豹子眯眼，冷冽无情，“归根结底，你我並非生在鹤城，他们需要我的【能力】可以与我坐下来商谈，却不会允许我一直坐在那，年年都有我无法胜任公司安防负责人工作的消息传到贾老板那里，这次也不例外，贾老板已经得知【护卫】和【打手】失窃，今天特意让秘书召开远程会议。”
    “贾老板知道了？！”阿福打了个冷颤，暴汗淋漓，“他......他的秘书怎么说？”
    “將功补过。”彪哥面容埋在烟雾里，这四个字含在吞云吐雾中，忽远忽近。
    阿福皱眉，“这意思是？”
    “鹤城针对龙溪谷的人才计划，早已在总部引起重视，接下来半年，谁能在该计划中为公司爭取到先决优势，谁就能在集团內部拿到资源扶持，拥有公司內的绝对话语权，同时拓展业务范围。”
    呼，彪哥吸了口烟，“秘书留给我500人才推荐名额，要求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抢下龙溪谷的大面积开发权，超过吴老板名下的宏利娱乐公司。若成功，坐上理事会主席位，失败，卸任理事。”
    “这......”阿福面色窘迫，“这难度未免太大，宏利娱乐公司那边几乎就他们龙哥一个人说了算，来利也是，赵海生那个混帐还活著的时候就让手下在龙溪谷到处摇旗发展，看似一堆三教九流，在人才计划上肯定能拧成一股绳，都不怕死！”
    他早已从彪哥口中得知人才计划的各种细则，知晓九个调查支队分一万个人才推荐名额，平均一个支队有上千推荐名额，人家龙哥一个人就能决定推荐谁，彪哥却只有500个名额，还处处受制。
    在龙溪谷布局方面，赵海生无疑名声打得极响，他虽然常年居住鹤城，但本身不负责来利武斗馆训练，也不用在宏利地下酒吧操心什么，经常出城前往龙溪谷会见来利的代理人，把酒言欢。
    那边素来传闻“赵哥下访，进城有望”，昧良心的摊贩托关係找上赵海生，差不多每个月能有一轮会面，花钱偷渡进来，卖一次赚一次。
    毕竟地下黑城的东市可比龙溪谷大部分镇子繁荣，许多喜好刺激的鹤城人也会蒙面下来游逛，本身有钱，图个刺激乱买东西，跟肥羊似的。
    那些废土摊贩赚得盆满钵满。
    更不用说，罗阳、樊镇山等专业打手都是为此追隨他，以至陆续赴死，故而来利这三年名扬龙溪谷，光聚人才，如今连排名赛第一也是来利的。
    想到这些，阿福眸子黯然，彪哥闭上眼，似乎在烟雾中沉思，“这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回去裁剪张怀他们几个代理人给的名单，你自己也重新考虑一下，该推荐谁的后代拿人才名额。人才计划不会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据传龙局同几位骨干【调查员】把调查局方面的第三阶段功劳评级提前定到优秀，记得让名单上一部分人做好赴死准备。”
    阿福咬牙，“是！”
    咚咚，此时敲门声响，阿紫推开门，“彪哥，福哥，昨天来拜访的那位辅助【调查员】来了，说是要见彪哥您，商討一些事，要带过来吗？”
    “辅助【调查员】......姜北？”阿福沉吟，“灾厄事件已经结束，他这个时候还来找您做什么？奇怪......”
    在他看来，姜北昨天的风光都来自於孔长官，即使立大功，归根结底也就是个辅助【调查员】，身份值得重视，却也没什么明显利益往来。
    彪哥在他身上花心思，也是因为其受到高层关注，从噩梦循环中活下来后身上可能藏有潜在“宝藏”等待挖掘，但本身就是个烫手山芋。
    这情况下，有什么事可以跟彪哥谈？
    噠，彪哥抖落菸灰，“他有没有说见我是要谈什么事？”
    “嗯......没细说，但好像跟龙溪谷有关。”
    嗡，他指尖菸头顿了下，轻笑，“有意思，阿福，你先別回去整理名单，跟我去见见这个人。”
    “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商谈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商谈
    茶水间，姜北一身休閒衣裤，面戴卡通啄木鸟面具，坐在沙发椅上，隨手翻看书架上的装点类书籍，踏、踏、踏，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近。
    咔噠，阿紫拉开门，“先生，彪哥来了。”
    踏，彪哥左手插兜，携阿福跨过门槛，姜北礼貌起身，喊了一声“彪哥。”
    “呵呵，姜北，”彪哥压手示意坐下谈，两人便坐在两头沙发椅上，阿福侍立身后，“昨天一日不见，听说你已是今非昔比，加入调查局了？”
    姜北说道：“有幸得到孔长官推荐，在二队当个辅助【调查员】，在转正前不过是换了身衣装，和以前並没什么本质差別，说到底能有今天，也是因为彪哥帮过我嘛。”
    “一瓶特效药而已，以你的年纪和【能力】转正不过是迟早的事，”彪哥不紧不慢眯起眼，“这次人才计划若是再立功劳，明年便可以申请了。”
    姜北明知故问，“彪哥也关注人才计划？”
    “这是鹤城史无前例的大变革，几乎涉及城內全部【职业】序列，想不关注都难，”咔噠，彪哥点火燃烟，“各机关单位针对人才计划做出自己的布局，我们这些底下人也要谋求发展，若是调查局想要人才，我们可以提供人才，在龙溪谷那块大聚集地里，我们对废土有不少理解。”
    龙溪谷大聚集地，虽然也有鹤城机关驻扎在最中心的龙溪谷镇，更有龙局亲自坐镇，但其它镇子、村寨是自然演化起来的，如同一把蒲公英种子洒在山谷间，谁也不知道哪里开了花。
    而废土人是这些花的养料，养花的更多是各公司、地下势力的代理人。
    没有受过教育的废土人生来就能继承【拾荒者】，在废土上挑拣有价值的材料，从代理人手中换取生活必需品，这个模式断断续续运转三百年多年，已经形成常態。
    虽然在孙冠林的印象中，以前鹤城官方大规模改善龙溪谷几个中聚集地（镇子）的基础设施，修马路修学校修原材料加工厂，村寨里的代理人办事也会称“鹤城指示”，许多人心怀敬畏。
    那时候从卡俄斯之乱高峰期尾出生的养父发自內心嚮往鹤城，就像理想彼岸的乌托邦，毕竟饱受战火侵扰的聚集地，需要一把遮风挡雨的大伞。
    但结果是三年前极端分子渗透龙溪谷，强行劫持中途停靠在龙溪谷镇的鹤城装甲运输车，以一届预备大学生为代价要挟鹤城，仅一晚便血流成河。
    这是广为流传的说法，具体怎么个渗透法，谁也说不清楚，孙冠林自己不过是活在小聚集地村寨里，连中聚集地镇子都很少去过，何况位於暴动中心的龙溪谷镇，更不知详细。
    只是往后三年，他在地下黑城了解到，鹤城居民对龙溪谷记恨成仇，鹤城在龙溪谷镇修起城墙工事，对其它中小聚集地撤离大量在职劳动者，统一往龙溪谷镇聚集，集中保护。
    东市那边的摊贩都在说龙溪谷镇由龙局直接接管后，繁荣空前，可不可否认龙溪谷镇人口不足整个大聚集地十分之一，更多人在乡野村寨，完全由代理人们负责，他们才真正掌握那里的生態面板。
    谁可能是人才，代理人再清楚不过。
    姜北开门见山道：“人才出生在废土却没有用武之地，倒是对【天赋】的浪费，人才计划正好是他们拥有鹤城户口的机会，我们二队也需要从龙溪谷挖掘一批人才，不知道彪哥有没有推荐人选？”
    听到这话，一旁阿福瞪大眼睛，饶是彪哥自己也顿了下，深深凝视著他，烟雾才缓缓从口鼻呼出来，深沉道：“这是孔长官的话？”
    姜北不置可否，磊落对视，“我们二队掌握两千个人才推荐名额，队长旨在为上面推荐高潜力人才，如果彪哥有合適的人选，不妨推荐给我们，经过三阶段培养后，说不定能在鹤城落户。”
    “两千......”彪哥沉吟，眼神凝练起来，“废土上有潜力的人才不少，二队需要我推荐多少？”
    姜北道：“只要是真的人才，多多益善。”
    嘶，阿福暗吸一口凉气，彪哥迟疑，“孔长官需要常胜做什么？”
    姜北说道：“常胜家大业大，在龙溪谷有不少代理人，暗中经营镇上的院落学堂，我们二队准备在龙溪谷做关於教育的志愿活动，需要较好的场地和师资，以及有保障的安保力量。”
    “场地並非难事，只要孔长官开口，我们在龙溪谷四方镇的代理人会全力配合二队工作，”彪哥顿了下，“不过，我手下的【护卫】和福利院附高的老师成规模调出去需要师出有名，孔长官如今遭到停职处理，如何解决外出审核问题？”
    他手下的【护卫】不少是从地下黑城杀上去的，也在龙溪谷等废土区域久经歷练，战斗能力和服从性不言而喻，而福利院的老师水平也许比不过城內其余高中，但相对城外就是降维打击。
    姜北暗暗点头，面上却波澜不惊，“队长把队伍里的志愿者召集任务全权授给我，目前队伍里需要90位长期协助的志愿者，彪哥可有推荐？”
    “全权负责？”彪哥夹菸头的手指在嘴边停了下，瞳孔聚焦过来——
    周期不超过一个月的短期服务志愿者，一次性奖励1信念值，便已经相当於地下黑城排名赛上榜，那还是专业打手们拼死拼活去爭取的结果，要流血，可所谓志愿者最多流汗。
    而长期协助志愿者在不违规的情况，保守干活半年以上，每个阶段都会有一笔信念值奖励，轻鬆对標排名赛前50。如果立功，足以媲美前10里的后7名，作为【打手】序列良好层次上游，达者稀，哪怕是拥有鹤城户口的【护卫】也极其眼馋。
    这90个长期协助志愿者名额，完全可以看做90个排名赛前50待遇机会，让得力手下去享受曾经赵海生、阿福享受过的高排名奖励！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互利互惠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互利互惠
    在彪哥沉思之际，噠，姜北端起之前阿紫泡的热茶水，呷了一口，“长期协助志愿者只要在局里报备即可，不需要额外审核，彪哥觉得如何？”
    “呼~”彪哥呼出一口白雾，噠，掐断菸头，“我可以代表鹤城福利公司与二队达成合作，调遣两个【护卫】队，60人，让福利院附高派有经验的教职工，30人，全力协助二队在龙溪谷的行动，这期间他们优先服从你的指令。”
    姜北眼睛一亮，不过还是挑了下眉，“彪哥果然慷慨，只是福利院附高抽离30个有经验的教职工，还能正常运转？”
    他自己这一届学生100来人，很少，虽然后面几届有的多达三四百人，但和一中、二中、復中等学校比起来也就九牛一毛，要是真抽走三十个有资歷的高中老师，高中阶段教学必然停摆。
    可彪哥面不改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经验的老教师可以为你提供较好的教育质量，他们让出来的位置，也可以让福利附高录用一批新的年轻老师，丰富简歷，我虽然不懂教育，但对二十年前的一中改革有所耳闻，一些代价是必要的。”
    或许福利院怎么发展与姜北自己的计划没有多大关係，他可以不用继续深想，但这一刻却迟疑：“会有年轻的新老师加入福利院附高？”
    印象中福利院附高没有常驻的年轻老师，全是中老年，老班就是脑袋上顶著个地中海，和刘主任那头肥猪差不多，一副上了年纪的姿態。
    只有来支教赚信念值的志愿者老师可能年轻，但他们水平低得可怜，还把大家当傻子耍，竟然觉得能够在鹤城福利院里活下来的孤儿都是残障。
    那种“原来你们没有身体障碍，那怎么变成孤儿了”的眼神终生难忘，他们会觉得惊奇，但不会有过多的关怀，志愿活动结束，领取完信念值，就高高兴兴坐车离开，並无眷念。
    彪哥看出姜北眼神中的关注之意，提及道：“毕竟【教师】是四大【职业】之外最独特的序列，和【学生】建立的信念脉络数量越多，自主滋生的信念值也越多，一代接一代，源远流长。也许你没有关注，福高建立信念脉络的数量仅次於一中，能超过其它几千人规模的高中，每年都有很多老资歷老师申请调遣来福高，只是没位置罢了。”
    姜北一怔，“那年轻老师还能有机会？”
    “今年灾厄事件对一中衝击很大，全城最优秀的一中一班培养出名为『吴山』『洛苒』的污染源，间接危害数十个家庭，他们联合起很多有权有势有牵连的家长向上举报，那批有资歷的老教师被市里盯上，要围绕一中教育体製做出整改，没那么容易调过来，年轻老师便有机会。”
    呼，彪哥吸了口烟，“至於其它几所高中，介於一中出事，它们有希望爭取鹤城重点建设高中地位，校方大力提升工作待遇，老教师们纷纷撤销调来福高的申请，准备中晚年再努力拼一把，让自己奉献半生的学校超越一中，引领鹤城教育风向。”
    听到这些，姜北不由得联想起张义，作为陆甲、杨芷兰、洛苒、吴山等灾厄事件涉及人物的班主任，无声退休，不去教育局参加志愿活动，反而默默来到调查局，提交自己的志愿申请书。
    他心中暗嘆，神色恍惚了一下，而此时彪哥顺著话说道：“若是姜北同志对福利院附高的教育工作有什么独到的看法，有时间可以去指导一二，我让人联繫校长安排欢迎仪式。”
    姜北心里清楚，这是90个长期协助志愿者换来的好处，代表鹤城福利院明面上对二队表態，如果真要指导一二，彪哥为了不破坏双方难得的合作关係，肯定也很乐意整改。
    他点头，“多谢彪哥支持，明天，我会邀请一中刚退休的张义老教师前往福利院附属高中，商谈关於教育的事情，这件事关乎我和队长在龙溪谷的布局，希望彪哥能够提前做好安排。”
    “张义？”彪哥凝眸，放下菸头，“你说的可是原一中荣誉校长，二十多年前给鹤城培养出一位燧木大学生、主持一中改革的那位【教师】序列年度人物，张义老师？”
    “对，”姜北挑眉，“不妥？”
    “怎敢，说起来高考前张义老师前往福高做演讲，还是我请人邀请的，”彪哥悵然一嘆，豹子眸微微一黯，“可惜，他被灾厄事件牵连，最得意的【学生】没有考上燧木大学，自己也因故退休。”
    “彪哥你邀请的......”姜北沉吟，指尖转动茶杯，“若是请张老师协助我们二队，以龙溪谷四方镇的学堂为基础，大搞教育建设工作，如何？”
    “没想到你们二队在人才计划的筹备上居然是侧重教育工作，连张义老师都邀请过来协助，”彪哥多看他一眼，沉思，“以张义老师教出过燧木大学生的名头，龙溪谷的眾多人才都会聚集而来，影响力仅次於教育局自己主导的支教工作。”
    一时兴致升起，两人就著人才计划的布局详谈下去，围绕教育与人才培养展开，阿福添了几轮热茶水，认真旁听，若有所思。
    噠，空茶杯落在桌面上，姜北与彪哥相邀起身，合作共识达成，姜北有意提及，“彪哥，你名下有个叫孙小沐的女孩，看起来挺聪明伶俐，未必不能作为潜力类型的人才推荐。”
    彪哥心领神会，“得知她与你有缘，我一直让阿福照顾她，等到人才计划开始，我会安排车队把她送到龙溪谷，让那边的代理人张怀照看她，我这边也会在推荐名单上写下她的名字。”
    “好，多谢彪哥，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慢走，阿紫，送一程。”
    “是。”
    踏、踏、踏，阿紫送姜北出去，阿福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以前彪哥和【调查员】方面的谈话都在上面，具体內容一概不知，只需要等结果，这次居然全程旁听，还涉及常胜、公司在龙溪谷的布局！
    他长呼一口气，“彪......彪哥，他一个辅助【调查员】真的有权决定这些事？”
    咔噠，彪哥点燃一根白净烟条，“他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孔长官派来的，我们不能不给孔长官面子，孔长官只是停职，本人尚且健在。”
    阿福蹙眉，“但......孔长官怎么准许自己队里的【调查员】和咱们谈这种交易？推荐90个长期协助志愿者名额倒是有可能，您明面上有那么多强悍的【护卫】，上面的六队也要您派人协助，可暗中推荐人才未免有谋私利的嫌疑......”
    “谋私利也好，不谋私利也好，姜北能拿到孔长官留给他的普通++功劳，受到重用是必然，他愿意为我们说话，二队两千人才推荐名额就有我们一份，这是我们必须要爭取的机会，再者。”
    彪哥吐了口浓烟，豹子眯眼，“为我们常胜鞠躬尽瘁的专业打手，名扬龙溪谷，排名赛前五十的水平，若非出身限制，加上无人推荐，都可爭【武斗者】，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人才，主动找我来推荐有何不可？”
    阿福凛然，“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修改推荐名单，把我们常胜最出眾、没有不可抹除污点的人，以及那批有可能具备高品质【天赋】的后代列入名单，其他人先缓一缓再提。”
    噠，彪哥弹落菸灰，“去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福出面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福出面
    在阿紫陪同下，姜北从地下黑城第二层乘坐电梯上来，由西市往东市走，准备从东边离开地下黑城，直接回雨花园，途中经过中心广场地带的擂台，此时乌泱泱一大群人，吆喝下注。
    目前一年一度的决斗赛已经结束，若是无人约战地下排名赛，这里的擂台大多打常规赛，用来磨礪两大武斗馆的新【打手】，亦或者安排几个欠债逾期还不上的负债者生死斗，取乐。
    但地下黑城也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死，看擂属於偶尔才能吃到的宴席式娱乐项目，难得一品。
    孙冠林以前一路打上来，也是打一天，休息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打手】毕竟是武斗馆培养的储备力量，需要养伤，更不可能天天打擂。
    所以像这种观战规模的打擂，实属难得一见，差不多能比得上决斗赛晋级环节，姜北听到呼声，也不由得侧目——
    “臥槽，台上那【打手】到底是谁哇？早上就看见他上擂，中午吃完饭回来，他还在，现在竟然又有一场，这么打，不要命了！”
    “不知道哇，听说是来利那边的，但並非【打手】，嘖嘖嘖，好久没看见这么不怕死的人，都打红眼了，刀法看起来不比常胜之前的红狼差，牌面【打手】水平，潜力很高，有望成专业打手！”
    劈里啪啦，鸟笼中，刀与刀劈出火花，红眼的少年郎一记力劈华山砍断对手的刀刃，砰砰砰，刀切臊子的闷响掩盖求饶声，鲜血似红烟花炸开。
    咔噠，裁判解开门锁，大喝：“別砍了，再砍下去器官没得卖，拉住他拉住他！”
    裁判看起来有些心痛，看客们却是接连喝彩，哦豁哦豁呼喊起来，姜北挑眉，这纯粹宣泄式的打擂方式在孙冠林记忆里也很罕见，而且印象中来利没有这號【打手】，“台上那个是谁？”
    阿紫顺著目光看去，“先生，那是『斩首刀』樊镇山的儿子，樊鸣，据说昨天得知父亲和赵海生死亡的消息，情绪很失態，今天执意登台为来利打擂，很多人没预料到他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樊镇山还有儿子，”姜北眸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寒芒，半眯眼，“他一直在地下黑城？”
    “在......在，”阿紫頷首，“几天前樊镇山回来探亲，就是来见他，赵海生给樊鸣在东市安排了店铺里的工作，他不当【打手】，平时很低调。偶尔来我们这逛火炕，才知道他是樊镇山的儿子。”
    她目前对姜北的了解有限，但对方一天之內成为辅助【调查员】、立下普通++功劳、能和彪哥坐下来谈话，赫然是要慎重对待的贵客。
    此刻注意到姜北对樊鸣的关注，联想到这俩天福哥提及樊镇山死在一位辅助【调查员】手中，直接促成赵海生归案判死刑，双方有极深的牵连。
    不由得暗暗捏拳，抿唇，小心询问：“先生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对手都是普通+层次，差他一个层次，这样一直贏下去有什么意思？”姜北面无表情，“最好能安排『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有看头。”
    “啊......是，是！”
    踏、踏、踏，姜北收回目光，在阿紫陪护下默默穿过人群远去，而万眾瞩目的擂台上，樊鸣气喘如牛，满脸鲜血，砍得筋疲力尽。
    裁判的警告声像是穿堂风过耳，不留痕跡，他拖著钝口的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明明眼睛血丝遍布，鲜艷如花，虹膜却失焦涣散，喃喃，“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踏，阴影遮挡视线，樊鸣抬头，一批常胜的【打手】堵在路上，中间那个花臂男人豺狼眯眼，声音不冷不热，“来利人才辈出嘛，一天三场全胜，还把人切成臊子，要不再打一场。”
    扫一眼其身旁各【打手】面孔，最厉害的就是个叫阿贵的，还不如之前死在双刀鬼手里的红狼，樊鸣说道：“福哥，你要亲自下场和我打？”
    “呵，我们常胜可不干这种不合规矩的事，看你有牌面【打手】的水平，我们常胜跟车队出去歷练回来的牌面【打手】也想切磋一下，给你三秒钟时间，”阿福冷笑一声，“上台。”
    樊鸣眼神一下凝练回来，捏紧刀柄，“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合规矩？”
    阿福竖起三根手指，“三。”
    踏，樊鸣往旁边走一步，四面八方的【打手】压上来，只有后面畅通，直指鸟笼状的擂台，裁判默默背过身，继续指挥手下人打扫擂台血跡。
    阿福回扣无名指，“二。”
    嘎吱，樊鸣咬牙，眼珠颤动，“如果赵哥还活著，你敢这么威胁我吗？！”
    阿福面无表情，中指不急不缓下弯：“一。”
    这时候来利那边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来利武斗馆的负责人，兼武道训练教官，风急火燎赶过来，是个禿头壮汉，赔笑道：“福哥，樊鸣犯什么错，饶您大动干戈。”
    他是来利武斗馆负责人，赵海生不在，这里最大的管理者基本就是他，曾经也是排名赛在榜专业打手，明面上常驻打手里，仅次於赵海生，和樊镇山水平在伯仲之间，差阿福一个层次。
    阿福没看他一眼，倒是阿贵冷丁丁开口道：“我们派上台的人死在他手里，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切成臊子，器官没法卖，总得要个交代。”
    “那三个是你们派上台的？”来利教官眼皮跳了下，那分明是自告奋勇上台打擂的，但他也不辩驳，深吸一口气，“福哥，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来利会照价赔偿，您看能不能饶樊鸣一次，他潜力不俗，最近龙哥有意照看他......”
    “龙哥要保他，去跟彪哥谈，”阿福打断他的话，食指已经缓缓弯下，合拳，瞟去一眼，“现在，你不让他上台，我们上台？”
    “这......”来利教官虎躯一震，笑容拧巴，长嘆一口气，啪啪拍了两下樊鸣肩膀，“阿鸣，你来黑城这几年都很收敛，怎么这两天却......”
    “他妈的少装腔作势！”嚓，樊鸣拍开他手臂，青筋暴起，“我爹死了，赵哥死了，龙哥还能保证我拿到鹤城户口名额？说什么照看我，不过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都特么该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噩梦锁定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噩梦锁定
    吶喊声响彻地下黑城，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迴荡不止，四面八方的人转头，而来利教官被那甩臂打退两三步，像是一巴掌拍到老虎屁股上，眼珠子瞪大发抖，全身汗毛炸开，“你这力量怎么......”
    话音未落，唰，刀光寒芒闪烁，阿贵等【打手】瞪大眼睛，完全没预料到横生变故，对面居然敢动手，时间放缓，钝口刀锋坠向阿福面门。
    这一刀在千钧一髮之际，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阿贵迈开一步也来不及挡身前，来利教官仅仅注意到轨跡，便心惊胆颤，要是砍伤阿福，彪哥肯定问责，来利要大出血！
    可下一刻，轰，刀戛然卡在阿福右手虎口，纹丝不动，刀刃停在额头头皮汗毛尖上，风浪衝散他头髮，袖口震盪，却身似铁塔巍然，豺狼缓缓凝目，“崩溃成污染源？不用上台了。”
    砰！左手拳影一闪，樊鸣脑袋和西瓜一样炸开，西瓜瓤糊到眾人脸上，右手鬆开刀刃，无头尸体直挺挺倒在地上，本来热闹的中心广场地带，喧囂声压下来，像是有人敲响古铜钟，荡平杂音。
    踏、踏、踏，阿福转头离去，抬手示意清理垃圾，来利教官目瞪口呆盯著地面尸体，自身粗壮的小臂微不可察发抖，“樊鸣突然变成污染源，肉体强度强行提升到良好层次，还是被他秒了，那一拳共鸣程度莫非摸到第二阶段，比三年前更强......”
    良好+之间亦有差距，他虽然没亲眼见阿福全力出手过，但对赵海生却更加了解，换做赵海生面对刚才的情况，不至於重伤，却必定见血。
    呼，来利教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挥手下人收尾，自己大步往回走，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冷光，“妈的，这个樊鸣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竟然这么早就在阿福面前爆发成污染源，不会耽误龙哥的计划吧，还是说，不需要姜北在场，只要他自己变成污染源就行？不管了，先上报！”
    他是个【打手】，对污染源之类的名词只有片面理解，觉得所谓灾厄事件不过就是有人憋不住压力，自己崩溃了，然后在灾厄种子影响下，部分【能力】短时间內增幅到更高层次。
    污染源爆发对上面的城里人来说挺嚇人，还要专门把相关事件定义为灾厄事件，煞有介事派出【调查员】调查缘由，但是在地下黑城也就那么回事，年年有污染源爆发，然后被【看门人】处理。
    毕竟这里和龙溪谷等大聚集地互通，来来往往，怎么可能身上不携带灾厄种子，就像是那些村寨里的【拾荒者】上山採药，裤腿上不知道掛了多少苍耳回来，早已习以为常。
    只不过灾厄种子仅仅在同生態体系內传播，大家属於常青藤生態，不会影响到燧木生態分支，上面才能容忍地下黑城存在，別越过底线把灾厄种子渗透到上面去就行。
    这是默认的规则，在来利教官看来，常年在上面做事的龙哥肯定比自己懂，即使这次【考核】与污染源有关，涉及危险操作，也並不怕。
    因为，污染源这种东西和殭尸差不多，既不算纯粹的死人，也不算有完全思考能力的活人，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操作，都属於很深奥的【能力】范畴，只有【看门人】、【调查员】或者其它生態体系里的相关【职业】会懂。
    【打手】不需要懂。
    按照吩咐办事就行。
    来利教官暗道：“不管了，樊鸣已经变成污染源，接下来交由那位【看门人】处理，后续怎么针对姜北也轮不到我瞎操心，事情已经办完了。”
    ......
    日落月升，夜空漆黑，今天多云起雾，看不见星星，街道上、小区里的路灯孤零零举著光团，像是送魂上路的侍者。
    唰啦，姜北拉上主臥的帘子，目光霎时抽回到室內。他刚从地下黑城回来，路上顺便给邱小月带了份晚饭，还打电话跟孔佑武匯报了与鹤城福利公司的合作情况，同时联繫张义，邀请对方明天前往福利院参观指导，事情都处理完。
    睡前，翻看武道协会app精华帖，了解更多武道常识，灯光智能调节到夜晚模式，眼皮也逐渐拉下来，只需要等待明天去福利院和张义老师洽谈。
    夜深时，室內温度柔和，呼吸声匀称有力，一条黑色的丝线像是灌丛里的小蛇，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溜过床头柜，高高扬起“脑袋”，朝姜北的脸上吐信子。
    .......
    呼，姜北脑袋像是鹅毛溺水，不知什么时候，就飘飘忽忽沉沦下去，深处响起叮铃铃的高考铃声，拽住他的意识从云端之外拉下去，穿透云层、教学楼、天花板，落在中间的考位上。
    窗外蝉鸣嗄嗄。
    睁开眼，2500年文综高考卷。
    这是......梦？
    他右眼皮跳了下，伸手摸索自己的脸，有鼻子有眼，能闻到掌心汗味，心臟砰然跳动，意识到在做梦並不可怕，可这种感觉並非单纯梦境。
    倒像是昨天刚摆脱的噩梦循环？
    即，“梦境世界”。
    叮，【世外人观察手册】凭空浮现，翻页——
    【保持客观视角观察，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在该灾厄事件囚笼中，你將自由思考，不拘泥於噩梦锁定的记忆限制（以局外人思维进入，所有记忆不会被限制在灾厄事件爆发的时间线）】
    【噩梦锁定，是以污染源执念目標为锚点的针对性能力，你作为污染源“樊鸣”的极端仇恨对象，意识被强行拉入这个“梦境世界”】
    “樊鸣，噩梦锁定？”姜北蹙眉，翻看【世外人观察手册】相关解释，很快脑海里建立了一个基本的理解框架——
    如果说噩梦循环是对事不对人，把所有衰败症拉进一个时间线必定循环的“梦境世界”里，只要里面导致一切发生的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不死【调查员】自己都没法把人放出来。
    那么，噩梦锁定就是，有人藉助“樊鸣”污染源和自己的因果联繫，强行把自己的意识抓取到这个专门打开的“梦境世界”里，经歷噩梦。
    原理和噩梦循环基本上一模一样，也需要俩个锚点来限制时间线，上次开头是“吴山”，收尾是“洛苒”，两个灾厄事件有序爆发后，开始循环。
    而这次开头是“吴山”，收尾是“樊鸣”，但，没有循环，整个噩梦锁定在姜北身上，在有限的时间里，由操纵者决定是否放走意识。
    也就是说。
    只要在“樊鸣”爆发之前，开启噩梦锁定的那位操纵者愿意放行，锁定解除，意识回归现实。
    反之，“樊鸣”爆发，时间线发散，意识將会永远迷失在这条时间线里，哪怕像是杀死赵海生那样解决掉操纵者也晚了，因为联通“梦境世界”与现实的大门已经上锁。
    嘎吱，姜北攥紧拳头，思绪和炸药一样爆开，“队长向上申请並且开启的噩梦循环都无法自己掌控，这个噩梦锁定却可以由操纵者自己掌控？”
    “能够驾驭这种【能力】的人，实力肯定在队长之上，对標骨干【调查员】，高层人物，怎可能因为赵海生的事情亲自下场。”
    “辅助【调查员】也是【调查员】，我因为特殊原因出事肯定引起队长及上面重视，难道那个操纵者如此赤裸裸针对我，不怕平添麻烦？”
    “还是说。”
    “开启噩梦锁定並非为了杀我。”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红狼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红狼
    窗外微风徐徐，树枝摇曳。
    教室里四十名考生唰唰翻动试卷答题卡。
    举目望去，左边戴厚眼镜片的吴山拧著眉头，目前还没崩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窥一眼前桌在试卷上圈答案的老陆，无意识抖腿。
    而他右边陈南也没死，喃喃低语，仿佛胜券在握，正门第一个座位，杨芷兰抿著唇瓣，坐姿端正得像是直角，双目炯炯，似乎一个人置身事外。
    除开他们，视线转向左手边靠墙靠窗第一个，与杨芷兰同处於第一排的女生，洛苒，低头认真作答，眼睛里光辉夺目。
    可惜，这场考试没意义。
    算了，先离开。
    去地下黑城联络“洛虹”。
    让他打听【看门人】消息。
    姜北眼神一明。
    噠，后腿挤开椅子，缓缓起身。
    唰，冰冷的视线从右边贯穿而来，像是一把冰锥，刺入他脊樑，刚才还是盛夏，转眼即寒冬，微凉，余光瞄去，是吴山停下笔在看自己。
    对方眼睛泛红，其余考生也本能转头。
    姜北成了这片区域的焦点。
    嗡，【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不惊扰观察对象，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你在考生吴山的观察范围內，请勿隨意改变既定发展路线，避免灾厄事件提前爆发】
    姜北於视无睹，径直朝门外走去，监考老师蹙眉看来，“同学，开考后不能隨意走动，你需要上厕所吗？”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考了。”姜北语出惊人，整个考场的学生抬头，饶是陆甲也因此停笔，陈南怔住，杨芷兰、洛苒聚焦，即將爆发的污染源“吴山”瞳孔地震，好似被石锤砸响的铜钟。
    监考老师慌了神，依旧压低声音，“同学，高考不是儿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
    “没有。”踏，姜北跨出考场，“我文综没复习到位，考不上大学，准备提前去找工作。”
    走廊上，监考老师再三劝阻，无果，办公室里，联繫考场负责人，再三劝阻，无果。
    踏、踏、踏，一阵不著急也不平缓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透过2號考场第一个座位的窗户，杨芷兰看见姜北走向校门口，他的影子在操场上渺小如黑豆，即將走出远处校门时，驀然停下脚步，回头。
    离得太远，杨芷兰都没看清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自己的瞳孔给针刺了下，慌忙扭回头来，心臟怦怦跳，“他真走了......”
    姜北这一走，就像一道闪电照亮夜空，惊奇感转瞬即逝，陆甲、洛苒等平时成绩不差的考生早早又埋下头做题，思绪沉浸在文综卷子里。
    但对陈南、吴山、杨芷兰等人来说，似一块烫红的烙铁印在脑门上，每做一道题都不自觉阵痛蹙眉，即使努力集中精神，也会无意识闪过杂念。
    十二年寒窗他为什么不试一试？
    就最后一场文综而已，干嘛要走？
    他家难道在东城区有房？
    他爸妈是机关单位中高层？
    他.......
    嘀嗒、嘀嗒，汗如雨下。
    解题像是抓沙，思路从指缝里漏出去，歪风从指缝里钻进来，咔嚓，原子笔戛然中断，从吴山手中掉落，劈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妈的为什么他能有恃无恐出去，草，偏偏这次文综还这么难，都別考了，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他一把抢下前桌陆甲的答题卡，刺，原子笔头在卷面上划破利落的长线，“他妈的陆甲，凭什么卷子这么难你还能做这么快！”
    撕拉撕拉，雪花飘扬。
    2號考场炸锅。
    ......
    掏出寥寥无几的积蓄，姜北在福利老区买了个啄木鸟卡通面具，这款面具很畅销，哪里都有卖，廉价的质感让福利院出生的学生也能咬牙买。
    噠，戴上面具，他从废弃地下停车场走下地下黑城，柴骨嶙峋的体格在第一层街道上並不鲜见，不过踏入第二层常胜武斗馆，和里面年轻力壮的【打手】比起来，像竹节虫走进甲壳虫群。
    “来买药还是借贷？”轮休的普通打手瞟来一眼，兀自擦拭脸颊、脖颈上的热汗，面无表情。
    正值上午，普通打手们会有几轮训练，间接休息，此时练武场地里，阿贵等许多【打手】都在歇息，有的在饮水间咕嚕咕嚕喝水，姜北扫了一眼，礼貌道：“麻烦请红狼出来见我。”
    “找红狼哥？”这普通打手打量他一番，或许是刚训练完，筋疲力尽，不耐烦，闷哼，“你是什么人，让我们常胜牌面【打手】出来见你。”
    在这个“梦境世界”里，时间线相当於回退到现实中刚文综高考那一天，姜北第一次来地下黑城，和彪哥、阿福、阿贵、阿紫等所有人都不认识，甚至没见过面，但代號红狼的洛虹不同。
    此时培养皿里信仰之芽下的“洛虹”脑袋上又飘起云团般的梦，连接头顶大叶片的叶脉，和种植打手职业种子的土块，对应的映射体在开荒中。
    也就是说，自己进入任意“梦境世界”，“洛虹”这个灵魂主体的意识状態自然而然会投入到映射体身上，当前阶段的红狼依然效忠自己，除非这个时间线里，洛虹早就死了，或者还没出生。
    並且和上一次“梦境世界”之间时间线信息差距不是很大的话，还会努力趋近之前衍生出来的信仰目標——超越父亲，揭开真相后亲手报仇。
    姜北说道：“不好意思兄弟，我和红狼认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谢谢。”
    “嘖，行吧行吧。”那普通打手摆摆手，很快支会一个端茶倒水的普通侍女去通知红狼，倒也没有多问姜北怎会认识有鹤城户口的牌面【打手】。
    踏、踏、踏，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戴红色狼头面具的红狼从廊道深处走出来，显然是刚在独立练武室练完武，小臂表面折射汗光。
    在场其他普通打手见到他，纷纷頷首打招呼，唤一声“红狼哥”，阿贵也不例外，即使双方之间几个月来没任何重要的交流互动，该喊的还得喊。
    毕竟是常驻唯二牌面【打手】其一。
    与孙冠林齐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狼惊嘆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狼惊嘆
    “你找我？”红狼目光打量，语气不冷不热，“我在地下黑城可没有认识其他人。”
    他半年前加入常胜，在福哥监督下和孙冠林过招，通过【考核】，成为【打手】，隨后以红色狼头面具示人，代號红狼，贵为牌面。
    这期间除开常胜里的人，並没过多接触其他连鹤城户口都没有的偷渡客、黑户，除开一段潜意识的梦，那里面他还认识一位很重要的【打手】。
    那並非普通的梦，而是一种冥冥之中带有预知性的梦，而且不是睡觉的时候才会做那个梦，而是偶尔放空大脑休息或者失神的时候，梦境里面的重要片段就会浮现在脑海里，潜移默化。
    具体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做那样一场梦，可能是见到姜北那一瞬间，也可能是二十多年前刚出生为始，无时无刻，清晰记得——
    会有个戴墨色狼头面具的【打手】帮自己夺冠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帮自己出头杀死残害妹妹的凶手，帮自己在迷茫中指明未来的道路。
    人们称他为......
    “魘。”姜北口中吐露这个代號，叮咚一声，似子弹正中红狼眉心，他瞳孔聚焦，梦中画面回马灯般涌上心头，“你......你知道？”
    “对，我们谈谈。”姜北点头。
    “好，您进来。”
    踏、踏、踏，红狼领姜北深入，余下的普通打手面面相覷，“什么盐？贵哥，红狼哥这是得到上面器重，要安排去走私盐了？看起来红狼哥对那个人很敬重哇，不会是彪哥公司里下来的人吧！”
    阿贵皱眉，“我又没上去过，哪知道。”
    ......
    练武室，属於牌面【打手】自己的私密活动空间，场地空旷，角落墙板隔开一座小休息间，配备桌椅柜檯，洛虹给姜北倒了杯电解质水，面具眼洞中迸发一丝精光，“您是魘哥？”
    姜北不置可否，“怎么知道的。”
    “我做过一个梦，具体细节虽然不记得，但有几点印象很深，而您在梦里於我而言是天大的恩人。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我曾经梦到过您，並且当您亲口说出『魘』这个字的时候，就可以確定您就是梦里那个很重要的人。”洛虹敬重道。
    “可以理解，”姜北点头，不急不慌呷了一口电解质水，熟悉的口感，不苦不甜不咸不好喝，无声嘖舌，“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魘哥，”洛虹捏拳，眼睛里锋芒毕露，闪过杀气，“我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只要您能告诉我父亲在龙溪谷经歷了什么，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绿芽破土（良好）】的传承脉络支脉在信仰之芽右叶片上莹莹发亮，预示他的执念迫切想要洞悉真相，而这个传承脉络在第二阶段进度99%。
    上次“梦境世界”里，姜北成为【武斗者】，继承洛南潯的记忆传承，这个执念目標便已经推动到99%，但因为不知道究竟谁杀死的他，最后1%进度便被卡住。
    那条时间线里，“洛苒”被罗阳刺杀，洛虹迫切想要復仇，诞生新的执念目標，该阶段执念目標延后，往后也没有时间深究，便搁置下来。
    想要推动最后1%，只有俩个人最可能给出真相，其一，三年前还是鹤城福利公司【护卫】大队长的彪哥，其二，目睹洛南潯死亡的张怀。
    不过，暂时还没有机会去探寻。
    噠，姜北放下水杯，侃侃谈道：“三年前，龙溪谷遭到极端分子渗透，悍然劫持鹤城出发的装甲运输车队，我们鹤城一大批预备大学生遭到无情杀害，大规模灾厄事件爆发，污染源泛滥成灾，龙溪谷有成为又一个生態级污染源的趋势。”
    “鹤城福利公司响应武道协会要求，护卫大队长彪哥率领眾多【护卫】坐上贾老板的装甲车辆，出征龙溪谷，你爹想为你和洛苒留下更多信念值传承，和更多家產，也去了。”
    “当时以调查局老局长为首的鹤城骨干队伍深入龙溪谷镇，围剿在极端分子帮助下渗透进来的生態级污染源，各调查支队、治安支队联通社会上强大的【武斗者】队伍清理其余镇周边反抗分子。”
    “而你爹带领的【护卫】队伍得到指令，驻守龙溪谷外围肃清盘踞在那的成群恶兽，同时谨防埋伏在大聚集地里的极端分子作乱逃窜......”
    洛虹瞳孔地震，眸子里酝酿崇敬之意，虽然早有预知梦预料到魘哥知晓自己苦苦求索三年的答案，但亲耳听见如此详细的信息，难免惊嘆。
    这比许多三年前参与平定废土暴动当事人说得都要仔细，像是亲身经歷过一般，仿佛......仿佛父亲留下来的记忆传承都给了对方！
    他热血翻涌，更加聚精会神，听到：“后来战到深夜，位於战场中心的龙溪谷镇血气冲天，天狼星赤红如天狗食日，一道剑光扫过夜空，乌云散去，千万星辰同明，有人传来消息，老局长等高层牺牲，龙局剑斩生態级污染源，最终平定暴动。”
    “此时，你父亲已经身死，他那时的副手张怀跟战场深处回来的彪哥解释，『洛南潯在清理人形污染源的时候动了善心，一时手软，被长枪扎穿胸膛，没法救活』。”
    “再之后，就是张怀因为除恶有功，接替你爹的队长位置，让彪哥举荐你驻扎龙溪谷四方镇，暗中做那片大聚集地的常胜代理人之一。”
    咯噔，洛虹瞪大眼睛，“张叔还是常胜代理人之一！他很早就在这给彪哥办事？”
    他以前在一中十二年寒窗，前生都在中城区渡过，从未听周边人提起地下黑城，后来无意间听到父亲跟队员们评价出差遇到的鹤城地下排名赛上榜强者，才了解到鹤城有个地下世界。
    可父亲说，那是偷渡客的自留地，万一陷进去，就会变成万劫不復的泥潭，若非工作需要，最好保持距离，別接触。
    於是直到洛虹自己高考落榜，没有考上大学，刚开始成为见习【护卫】，也没去过地下黑城，並且深深以为那和【护卫】序列之间势同水火，就像老鼠窝和狸花猫之间的关係！
    姜北说道：“我知晓你父亲在经歷废土暴动时一部分印象极其深刻的记忆画面，但並不是全部，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真相，可以帮我办一些事。”
    洛虹嘎吱攥拳，像是野狼闻到血肉，“只要不会伤害洛苒，我愿意帮您办任何事！”
    “好，”姜北眯眼，“常胜诊所那位老赵是常胜【看门人】，我需要你代我去打听一些东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拜访老赵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拜访老赵
    常胜诊所，唰啦，柜檯后禿头老赵翻开一页古朴得泛黄的书籍，踏、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洛虹手里抱著封装好的一摞书过来，“听说您对这些上年头的书感兴趣，我家里收藏了一些，有几本是旧代出版的，我父亲从长星市墟一家荒废的图书馆里带出来的珍藏，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老赵抬眼，不冷不热的视线落到他手上，透过封装的表面可以看见里面书本陈旧泛黄，还有撕裂缺口的痕跡，瑕疵颇多，磨损严重，但打理得还行，並没有发霉，“你有事找我？”
    “嗯，我想向您打听【看门人】的事。”洛虹直言不讳，认真道：“我才来到这半年，对整个常青藤生態知之甚少，但是听闻生態里也有几位像您这样坐镇地下黑城的【看门人】，相当於上面骨干【调查员】，正好有位朋友遇到这个领域的问题，便想来请教一二。”
    “朋友？”老赵眸子冷淡，收回目光，“你一个有鹤城户口的人，来地下当【打手】还能交到朋友，倒是稀奇，他遇到什么事了。”
    洛虹眼睛一亮，噠，一摞古书放在桌子上，轻轻推送向对方，並且郑重道：“他没说自己遇到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您，来利那边有几位能成为操纵者的【看门人】，不知道可否......”
    话还未说完，他驀然对上老赵惊鸿一眼，像是老鼠转头盯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灯笼虎眼，全身汗毛竖起，踏踏踏倒退三步，一瞬间大汗淋漓。
    “你敢替你朋友打探这种消息？”老赵直勾勾盯著洛虹，语气如故，眼神却让人敬怕。
    【看门人】在地下黑城是地位特殊的存在，因为特殊的【能力】，承担起整个生態运作的框架，但又因为只处理特殊事件，平时露面机会不多，大部分人也不会很关心【看门人】是干什么的。
    一般打听【看门人】的都是初入地下黑城又心怀好奇的偷渡客，或者其它生態来的访客，以及別有用心的“敌人”，洛虹也不算初入地下黑城，不该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类比打探国家机密。
    哪怕他问的是来利那边的【看门人】，但实际上从整体来看，问的是常青藤这个生態的【看门人】，针对来利的【看门人】，何曾不是针对整个常青藤生態，大家可是同序列，承担同责任。
    然而洛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发颤的手臂，直视老赵，决然道：“那位朋友遇到麻烦，我不得不来请教您，他说，现在不方便来见您，只希望您能指明方向，往后必定报答您。”
    “得罪一位【看门人】，有事求我又怕亲自来见我，”老赵眯眼，“这朋友没诚意。”
    洛虹咬牙，“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做的事情，我可以帮您做，哪怕要去上面办，我也可以代劳，如果您缺下注资金，我也可以献上一笔。”
    “阿彪不能做？”老赵面无表情。
    洛虹面色死灰，五官凝重得挤成一团。
    自己不过是加入常胜才半年的普通打手，普通层次，彪哥却暗地里是常胜的大哥，明面上是鹤城福利公司【护卫】负责人，以前父亲的顶头上司。
    双方没有可比较的余地。
    嘎吱，他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凝聚著年轻人独有的凶戾之气，砰，双膝笔直砸在地板上，拱手抱拳，“求您为我朋友指一条路！”
    常胜诊所並不直接对外开放，这门口几乎没有过路的客人，但常胜自家安排乾活的人却有，他们听见动静转头，各个呆若木鸡，不明所以。
    那个上面来的牌面【打手】怎么突然给老赵跪下了？老赵虽然对谁都不冷不热，但也从来没有对大家施压，否则，就不叫老赵，该叫赵老了。
    可是这......
    在眾人惊疑之际，老赵瞥了洛虹一眼，“你以为自己膝下有黄金，给我下跪，我就掺和进去？”
    洛虹想解释，可满腔空虚，只有脸色涨红，上半身方碑一样直挺挺垂立在地上，“我朋友只想从您这了解到来利的【看门人】有谁，或者怎么去找这些【看门人】，只求指一条路就好。”
    “嘖，身在局中不知局，”老赵摇头，视线自然落回到手中泛黄书册中，“你干成一件事，我可以考虑告诉你怎么找来利的某位【看门人】。”
    来利的【看门人】並不像常胜这边，有一位老赵坐镇诊所兜底，那边並未透露过谁是【看门人】的消息，而常胜这边也仅仅知道老赵一位【看门人】，其他【看门人】仅有彪哥亲信可能知晓。
    想找到【看门人】是极难的事。
    尤其並非同势力的人。
    此刻，洛虹肩头一抖，像是一座泰山滑落下去，眼睛绽放光彩，“您请说，什么事我都干！”
    “明天之前，你切磋打贏孙冠林，有爭夺决斗赛冠军的希望，证明自己潜力不算太差，未来可以成为专业打手，便也该知晓些关於【看门人】的事。”老赵不紧不慢，唰啦，手中书翻开一页。
    “打贏孙冠林？！”洛虹虎躯一震。
    他半年前成为【打手】的【考核】让孙冠林暴打一顿，因此哪怕同样贵为牌面【打手】也始终矮对面一个头，於是更加努力练武至今，刀法精进，自觉不同往日，定然不输孙冠林。
    但刚见到姜北后，那些潜意识的梦记忆唤醒过来，其中最印象深刻的画面浮现，赫然就有自己跪求“魘哥”成为【武斗者】后解答父亲死亡真相的事情，对方取缔自己上台杀双刀鬼，最终与孙冠林决战夺冠。
    在那最后一战中，孙冠林三两招败给“魘哥”，但就是那三两招，便是普通++极限，尤其最后一招，无限趋近良好层次，如同流星滑过夜空般耀眼夺目，刻骨铭心。
    换做自己对上，必死！
    洛虹身体被汗浸湿，身躯颤抖，神色恍惚，心中喃喃，“传言孙冠林那傢伙是良好【天赋】，半年过去，我与他之间【能力】差距反而越来越大，我今天怎么追得上？要食言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洛虹蜕变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洛虹蜕变
    洛虹拖著颓废的身体从老赵那里回练武室，脑海里嗡嗡作鸣，反反覆覆放映预知梦里的深刻画面，孙冠林银色枪芒好似划破夜空的星光，他把自己和老赵的对话全部袒露给姜北，默然垂头，“对不起魘哥，我与孙冠林差距不小，恐怕......哎。”
    “没事，这样事情倒好办了。”姜北不急不慌饮用一杯电解质水，眼神清澈明亮许多，眸子看起来像是水池倒映出洛虹的红色狼头面具。
    洛虹胸膛滚烫，当这是对自己办事不力的安慰之词，愧意更深，啪，猛拍拍腿，“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更加努力练武，比孙冠林努力两倍，我现在就有希望和他过招，不至於给魘哥您拖后腿！”
    “嗯？”姜北挑了下眉，调侃道：“孙冠林平均每天练武至少十二小时，你不睡觉了？”
    “这......他.......我，”洛虹嗓子里卡了鱼刺似的，憋得脸色涨红，嘿呀一声长嘆气，眸子黯然，“可惜魘哥您告诉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却连这么点事都帮不到您......”
    啪啪，姜北轻拍他肩膀，“不用愧疚，你已经尽力在帮我做事，我刚才也说过，这样事情倒好办。【能力】上的那点差距，只要消耗足够多的信念值【回顾】，几分钟时间就可以超越孙冠林。”
    “足够多的信念值......”洛虹沉吟，嘆息，“要积攒多少信念值才算多哇，继承父亲的传承至今，我余下的信念值拢共只剩下9点，连【回顾】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何况在多次【回顾】获得大量经验，几乎接近良好，甚至直接领悟运势。”
    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信念值在消耗与积攒中循环，努力半生，终究一贫如洗，相对普通的【职业】，除开序列顶点那一批人，几乎都不能积攒到足够盈余的信念值。
    而实际上即便是那一批人，每次在接受新闻社採访时也会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他们有信念值盈余，是因为这“一点点”信念值已经无法促成【能力】向上提升突破。
    曾有人透露，他们【回顾】一次可能成千上万，所谓盈余，指的是剩下的信念值不足以负担一万信念值一次的【回顾】消耗，他们【回顾】一次，便是不知道多少公民的一辈子。
    而哪怕是相对於一个普通层次的品级提升，也需要多次【回顾】，並非一蹴而就，姜北在没有开启【世外人】之前，总共也就【回顾】过五六次，外加上十二年积累，才勉强拥有【十二年寒窗（普通）】，仅仅是普通，连+都没有。
    此刻，姜北说道：“你不需要担心信念值的问题，我可以给予你信念值，待到以后你成长起来，再回馈给我。”
    洛虹怔住，“魘哥，信念值只有两种传递路径，其一是信念脉络，其二是【职业】序列，可我们现在......”
    嗡，剎那间他脑海里似乎有一滴水坠落，盪起无尽涟漪，一条白光闪烁的丝线牵连起彼此，这是信念值传递线路在时间与空间中刻出痕跡。
    他灵魂深处潜藏的【打手】职业激发出来，就像是当初姜北开启【世外人】，相关面板在其视线里浮现，与常胜本身的【打手】面板一模一样，但代表另外一条发展路线，互不干扰。
    而姜北直接给他发布【考核】——
    【限时考核：名扬常胜（世主发布）】
    【第一阶段：与孙冠林切磋，取得胜利（0/1）】
    【限时：一天】
    【奖励：100信念值、盲感天赋果实（提前奖励），100信念值（完成后奖励）】
    【惩罚：无】
    看到这段文字，洛虹如遭雷劈，全身毛髮炸开，再仔细看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確定100信念值提前传输过来，下巴一下子脱臼，足以塞下鸵鸟蛋，“魘......魘哥，您、您、您......”
    他呼吸异常紧促，像是自助餐暴食到最后一秒，喘不上气来，耳畔响起姜北平静的声音，“100信念值和盲感天赋果实是我预先给你的，完成我设下的【考核】，另外100信念值也会给你，还没信心打贏孙冠林？”
    嘎吱，洛虹一秒攥拳，热血沸腾。
    100信念值，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大额的奖励，相比之下，拿下决斗赛冠军才有20信念值，连续五连冠才有这么多奖励，那还有很高的伤亡风险，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做，魘哥就愿意预先给100信念值！
    更嚇人的是，一颗良好品质的盲感天赋果实在脑海里璀璨耀眼，似乎蟠桃降落人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沐浴在仙气之中。
    在燧木生態里想要拿到这样一颗果实，不仅需要成百上千信念值，更重要的是要有权势，因为数量稀缺，中枢严格管控，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更不用说亲自享用，逆天改命！
    “魘哥，我今晚一定把孙冠林打趴，以后你说干谁我就干谁，哪怕是死也绝不会有一点怨言！”文字已经无法描述洛虹激动的情绪，在姜北的点头示意下，他二话不说，开始【回顾】。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
    【你消耗10信念值开启回顾：】
    【你自觉天赋普通++，儘管在成为护卫后多次经歷废土战斗，增加许多经验，却也只是刀法越来越纯熟，而始终没有领悟到良好层次的运势】
    【后来父亲平定废土暴动过程中牺牲，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死得不明不白，你在鹤城各机关单位与公司之间求索无果，得知彪哥在地下黑城有其它身份，可以推荐有潜力的年轻人成为武斗者，便下来寻找真相，但在入职考核时惨败孙冠林】
    【后获得盲感天赋，回忆起那一战，孙冠林枪花繚乱目不转睛却，父亲的教导涌上心头，人有双目刀无眼，视线永远快过刀，你的刀法认知从看刀蜕变到看人，“刀法”品质蜕变】
    【回顾结束，消耗100信念值，咀嚼自身的武斗记忆，总结武道经验，你的刀法能力升级】
    【刀法（普通++）→继承刀势（良好）】
    武道筑基，以承刀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冠林道心动摇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冠林道心动摇
    洛虹能力蜕变，个人的生態面板也隨之改变，其中本来属於妹妹死后自己受灾厄种子影响才蜕变的【灾厄铜皮】受限於时间线，分化为【灾厄呼吸法（普通++）】，类比“焰姬”的呼吸法，上限很高，且要想蜕变到铜皮层次水到渠成。
    【——生態居民个人面板——】
    【姓名：洛虹】
    【状態：梦境世界存活中】
    【职业：打手】
    【能力：继承刀势（良好）、灾厄呼吸法（普通++）、护卫经验（普通）】
    【天赋：盲感（良好）、奋发图强（普通++）】
    【信仰目標：寻找父亲死因】
    现在的洛虹刀法领悟运势，水平抵达良好层次，虽然肉体和孙冠林差不多，还在普通++层次，但【灾厄呼吸法】不同於朴素的古武呼吸法，追求所谓周天循环，阴阳调和。
    【灾厄呼吸法】讲究瞬时爆发，以极致的蓄力换取必杀的一招，往往出手必定损伤自身器官，毕竟这呼吸法由【灾厄铜皮】分化出来，也就是那些污染源適用的战斗节奏，不惧死亡，不吝损耗。
    孙冠林必败。
    姜北暗暗点头，旁观洛虹提刀挥舞，其闭目运刀，刀如流水婉转於手臂腰身间，每一招一式都独到精闢，所继承的刀势不俗，点评道：“你爹教给你的刀势，有更进一步的潜力，【回顾】足够多，不断领悟刀势真諦，未来或可抵达良好++。”
    唰，洛虹转腕收刀，眼睛一亮。
    父亲曾经多项【能力】抵达良好+层次，以刀法著称，若也能进入地下黑城排名赛，想要进入前50不难，便是前40，前30也未必不能冲一衝，可以说不比“花臂狼”福哥逊色。
    但他练一辈子刀，最后只走到【自悟刀势（良好+）】这一步，没能窥探到良好++刀势门径，曾感嘆“我在鹤城出生，有父亲传授刀法武道，却比不上废土上独自领悟刀势的人”。
    当时喝酒言愁不知愁，后来几年洛虹自己努力练到普通++，前路止行，才理解父亲那次出差回来为何惆悵，这天下总有人能在极其恶劣的环境里锤炼到普通人的武道极致，於废土自创刀势。
    而绝大多数人，拾前人牙彗，融匯自身，才勉强掌握一门吃饭的技术，仗以生活。
    唯有抵达良好++，才可留名於一地。
    毕竟良好算是继承而来，良好+是自己领悟分化，良好++才算得上独创一类刀势，冠以命名权，这也是眾多良好层次高手的毕生追求！
    洛虹郑重向姜北拱手言谢，眼神凌厉，“魘哥，我现在便找孙冠林切磋，向老赵证明自己拥有成为专业打手的资格，打探【看门人】的信息！”
    姜北点头，“好。”
    很快，洛虹约孙冠林切磋，惊动常胜武斗馆內眾多【打手】，他们齐聚於馆內擂台四周，仰头望，做观摩学习的打算，阿福花臂环胸守在一旁，“呵，决斗赛半决赛关头，你找孙冠林切磋？”
    唰，抹布擦拭刀锋，洛虹收敛一口气，“福哥，我自觉来常胜练武，领悟颇多，想在半决赛之前试试自己深浅，还望您做个见证。”
    “我倒要看看谁深谁浅。”阿福豺狼眯眼。
    阿贵等【打手】也忍不住窃窃私语，“红狼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敢主动找孙冠林切磋了？”
    “哎，听说红狼哥就是为了爭取成为【武斗者】才自愿从上面下来的，今年决斗赛是他最有希望的一次，不夺冠就功亏一簣，俩人之间总要分高下，现在可能觉得上台没底，先在馆里试试。”
    “嘖，据说贾老板的车队都给孙冠林测出良好【天赋】，三年下来夺冠之势已成，感觉连续拿下五冠的双刀鬼都招架不住，红狼哥，哎。”
    “希望冠林哥手下留情，后天红狼哥还要跟双刀鬼打半决赛，要是这个时候重伤，咱们常胜可能要少个牌面【打手】了......”
    在眾人议论声中，洛虹提刀上台，对面孙冠林拎著长枪静立，脸上没有面具，一道狰狞刀痕结痂，断左眉，割开上下眼皮，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仿佛下一秒会从眶里爆出来，但眼神漠然，像是一头等待挑战的狼王，隨口道：“何必挑战我。”
    洛虹余光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缓缓吸了口气，不焦不躁，“我需要贏你。”
    “呵。”孙冠林冷笑无声，“以你的水平，后天连双刀鬼都过不了。”
    嘎吱，洛虹拳头一紧，闷声，“今非昔比。”
    “行了，你们两个不用多说，准备，”阿福开口打断二人对话，场內气氛凝重下来，孙冠林与洛虹各自摆开架势对峙，“切磋开始！”
    话音一落，唰，手中刀离弦箭，洛虹先发夺人，孙冠林脸色一变，却也不逞多让，悍然拧枪，可惜后发后至，砰的一声被刀架开，刺啦，一线寒意割开咽喉，冰冷的刀锋压在肩头。
    此刻，孙冠林像是雕塑僵硬在原地，中门大开，持枪姿態漏洞百出，而洛虹已压步於身前，刀架在他脖子上，跟冰块片一样吸热，汗毛颤抖。
    唰，洛虹收刀，踏、踏、踏，背对孙冠林下台，“孙冠林，我已领悟运势，刀法在你之上。”
    观战的阿福深深眯眼，阿贵等【打手】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结......结束了？！”
    嚓，孙冠林右手指尖颤抖著摸过咽喉，一阵湿润，伸到眼前，指腹血红，他瞳孔一瞬间失去焦点，神情木訥，“我......连洛虹都贏不了？”
    虽然孙冠林来地下黑城前两年败给双刀鬼，却一年强过一年，今年是【考核】最后一年，只有拿到决斗赛冠军才能证明自己的潜力，获得彪哥推荐，成为【武斗者】，从而给小沐带去鹤城户口。
    他从未分心他事，日日练枪、练枪、练枪，前几日观战双刀鬼上擂，已经看不到威胁，今年决斗赛冠军势在必得，可是如今，半年前便比不上自己的手下败將，一出手却把他秒了......
    今年决斗赛还是会输？
    不，不该输。
    不能输！
    孙冠林全身颤抖，像是幼童恐惧黑夜独行，也像是一腔怒火的少年肾上腺素飆升，嘎吱，他紧咬后槽牙，终是一言不发，提著颤抖的长枪下台，满眼杀气骇退阿贵等【打手】，“福哥，下场比赛开始前，请您与我继续对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感激涕零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感激涕零
    切磋结束，洛虹与阿福辞別，再次来到常胜诊所见老赵，瞄到对方手中显示屏回放擂台上的战斗画面，不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贏下孙冠林，还请您告知我如何寻找来利的【看门人】。”
    “你『朋友』底蕴不差，为了这点情报，捨得大力扶持你，”老赵意味深长开口，隨手关闭手机，塞兜里，继续看书，“让他回去等，来利的【看门人】自己会派人找上他。”
    “等？”洛虹蹙眉。
    他对魘哥的信息知之甚少，对方也只透露给他自己被【看门人】针对，具体怎么针对，也不清楚，没想到老赵让他告诉魘哥等就行。
    唰啦，老赵翻书，隨口道：“少听坊间传闻，说【看门人】相当於骨干【调查员】，【看门人】是特定序列，一脉相承，主防不主攻，不可同层次比较高低。通常情况下【看门人】不会大动干戈对某人下杀手，你所谓『朋友』被盯上，不过是自身怀有奇异之处，那边的人要考量其价值和態度。”
    “身怀奇异之处，考量价值和態度......”洛虹沉吟，“所以您的意思是，那位针对我朋友的【看门人】是在试探他的【能力】並且有意拉拢他？”
    “针对的人並非我。”老赵不冷不热。
    显然他不准备多说，洛虹也不好多问，恭恭敬敬拱手道谢，离去，並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姜北，“老赵就是这么说的，您回去等候，对面的【看门人】自然会派人来找你......如果魘哥您不方便露面，或者心存疑虑，到时候可以通知我！”
    啪啪，姜北轻拍两下他肩膀，郑重道：“不用，听老赵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对面的【看门人】为什么要针对我，接下来不需要你插手，100信念值奖励给你，好好在常胜施展拳脚，未来去龙溪谷常驻发展，不要护送贾老板的车队四下出差。”
    100信念值流入，洛虹感激涕零，“放心魘哥，您说过张怀是最后目睹我父亲死亡的人，我一定会努力变强，堂堂正正去龙溪谷，让他告诉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到时候我自己肯定会拉拢一批人，在龙溪谷站稳脚跟，您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
    姜北透露这么多信息，他心中已经锚定“敌人”，张怀这个人哪怕不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也一定参与算计，否则不会顺利继承父亲的队长位置，还高升到四方镇成为常胜代理人之一。
    而想要让张怀说出当年的真相，非有绝对的实力不可行，一来对方是父辈人物，良好+层次的武道高手，二来对方是【护卫】队长、常胜代理人，手中有一批强悍且忠实的队友、兄弟。
    所以探寻真相非一日之功，必须要处处布局，徐徐图之，数年蛰伏积累，求那一朝解惑！
    姜北若有所思，儘管他从未继承並且翻阅洛虹的记忆，此刻心神也不禁触动，对方的想法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在现实中，人才计划提案势在必行，各机关单位纷纷於龙溪谷布局，九大调查支队必定爭相推荐废土人才，谁能筛选出最多拥有高品质【天赋】或【能力】的人才，便能在第一阶段拔得头筹。
    高品质【能力】的人才，也就是在废土上成名的那些专业打手、专业维修师、专业拾荒者、专业侍女等等，要么榜上有名，要么名声在外，早早就归属於某个势力名下，轮不到自己推荐。
    而高品质【天赋】的人才，却是大浪淘金，也许有一部分也早已被人挖掘出来，正在暗中接受培养，到时候必然会被推荐，但显露出来的必然是冰山一角，废土上还有很多人未崭露头角。
    这部分就是二队应该爭取到的人。
    如果洛虹决定在龙溪谷布局发展，白手起家的他必然要挖掘同样一穷二白的废土人，也就是尽心接触缺少机会的废土人，挖掘到人才的概率不小。
    等到时间线结算，自己也会知道他在龙溪谷挖掘到多少人才，哪怕真没挖掘到多少人才，也该知道別人家挖掘到哪些人才，自己回现实去截胡！
    当然，前提是洛虹活得够久，別像上次“梦境世界”一样，跟车队出行，没过几天就死了......
    想到此处，姜北嘱咐良多，加以暗示，字字真切，听得洛虹心潮澎湃，便是父亲在世，也从未一次性给过那么多关怀与叮嘱，眼角一酸，精光毕露，攥拳。
    “魘......魘哥，您对我的帮扶，我必定倾余生以偿，您能否透露些许我在明面上联繫您的途径，以后我打出名声，也好再主动联络您！”
    姜北摇头，“不必，等你名扬废土之时，我自然会来找你，只要你记住自己还是我的【打手】就行，你能够有多大成就，我便有多大回馈。”
    洛虹慷慨激昂，“我一定留名废土！”
    不久，姜北与洛虹辞別，走出废弃停车场，摘下脸上卡通啄木鸟面具，天光垂落脸上，眼睛微眯，“希望这次『梦境世界』，洛虹能够走远一些，也方便我在现实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叮铃铃，忽然有电话铃声响起，他收敛思绪，目光落在破碎的手机屏幕上，红彤彤的未接电话排列成堆，不由得蹙眉，“调查局？”
    难道是【看门人】找来了。
    噠，接听，“餵？”
    那边传来清脆熟悉的嗓音，“这里是鹤城第二调查支队，我是实习【调查员】邱小月，你是姜北同学吧？”
    姜北挑眉，“是。”
    “嗯，你今天上午参加的文综高考爆发灾厄事件，除开你以外的全部2號考场考生昏迷住院，我们需要向你了解情况，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收到传唤，姜北如约赶往东城区中心地带的调查局，见到该时间线的邱小月、孔佑武，彼此互不认识。
    进行简单的笔录，孔佑武虽然放鬆语气询问，犹可察觉到其眉宇微皱，邱小月则睁大清澈的眼睛记录，享受协助师父的实习过程。
    笔录结束孔佑武也没能从姜北口中得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毕竟从一个受到无妄之灾的“考生”角度又能听到什么真知灼见，这不过是调查流程的一部分，儘可能不错过任何细节。
    出门时，他猛虎般的眸子里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郁色，姜北站在门口沉眸良久——
    “这条时间线，就那么几天时间，我有无必要再帮队长破案......算了，梦是假的，何况我所做的那一点努力改变不了现实，等见到【看门人】的人，想办法离开这『梦境世界』再说。”
    踏、踏、踏，此时有脚步声有意靠近，耳畔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你是福利院出生的姜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涉嫌偷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涉嫌偷渡
    调查局门口，姜北回头，咔噠，於助理大步走来，宽大的黑色风衣隨步伐起伏，腰间枪套若隱若现，金属光泽与白色內衬相互映衬，似笑非笑，“你是福利院出生的姜北？”
    顿了下，姜北明知故问，“你是？”
    “第三调查支队队长助理，於霖，”於霖助理面无表情看他，吊在胸口的工作证上燧木徽熠熠夺目，“你来自福利老区的福利院，是姜莲的孩子，涉及一件陈年案，麻烦跟我走一趟，我们队长有些简单的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陈年案子？”姜北眉头微不可察一蹙，“负责福利老区的调查支队好像是第六调查支队吧，怎么是三队来找我......”
    他印象中福利老区压下去的案子倒是不少，福利院失踪的孤儿也不在少数，可这理应归负责本辖区的六队处理，和相隔三四个辖区的东城区三队有什么联繫，而且现实中也没有这茬。
    於霖平静地解释：“各调查支队与辖区之间管理权並非一尘不变，十几年前是我们三队管理福利老区，后来受到变革影响调来东城区，其中有一部分尚未解决的大案隨队调迁，我们依然要负责这些案子，而你涉嫌其中一桩偷渡案。”
    咯，姜北右眼皮一跳，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心惊胆战感，“我从出生起就在福利院，没有参与过任何违法活动，怎么会涉嫌偷渡案？”
    除去文综高考后，他印象中自己十八年来根本没有主动干过违法的事，再者现实中政审还有吴德本人参与並监督，也一点问题没有，说明十八年来日常生活很规矩，就是个普通人。
    这次来到“梦境世界”，还不到半天，就牵连出偷渡案，是蝴蝶效应，还是因为【看门人】......
    “首先，偷渡案主要分两种情况，其一，本人想方设法进入鹤城，成为黑户，其二，送子女辈进鹤城，出生后非法拥有鹤城户口，”於霖顿了下，眼神意味深长，“我们负责的偷渡案是第二种。”
    姜北瞳孔一震，“和我母亲有关？”
    於霖面无表情，“十八年前，某位年轻【调查员】向上面举报，鹤城福利院非法接纳废土后代，並且有资深【调查员】操手户口更替，经过调查，你母亲疑是偷渡名单上的一员。”
    姜北皱眉迟疑，“我母亲不是福利院护工？”
    对方递过来一份纸质资料，“十八年前有调查结果显示，在你没出生前，你母亲姜莲在福利院內的活动记录大量造假，多处考勤时间不对应，即，你母亲是否在福利院內担任志愿护工存疑。”
    唰啦，姜北翻看资料，眼睛逐渐瞪大——
    【姜莲，院方称其为志愿护工，但出示的工作证明不合规，程序不正当，公安部门没有相关身份备案。院方称其为收养的孤儿，教育局没有储存相关学籍记录，疑似未能履行义务教育责任......】
    多项证据指明，母亲姜莲在生下他之前，不经常在福利院活动，可以说是查无此人，直到难產死亡，相关记录与生活痕跡都少得可怜。
    呼，姜北强行冷静下来，“这是十八年前的案子，很多细节都查不清楚，案件本身也没解决，我母亲涉及偷渡也只是存疑，没有实质性证据，你们要跨辖区对我进行调查？”
    “呵，不用紧张，”於霖轻笑了下，双手插兜，“跨辖区调查是可以申请的，我们重新关注这件陈年案子也是在响应上面，福利老区那边的六队会在这方面进行配合。现在找到你，主要是告知你事態严重性，上面可能要这案子有个结果。”
    顿了下，他眼睛微眯，“你可以拒绝现在配合我们处理案件，之后我们向上申请跨辖区调查，这件偷渡案重新审理，可就没法轻易结束。”
    案件重新启动调查，就是把事情搬到明面上，总要查出些什么，才好交差，何况自己对所谓偷渡案毫不知情，十分不利！
    嘎吱，姜北攥拳，“我配合。”
    ......
    东城区一家咖啡馆包间，二楼，姜北蹙著眉头落座在单人沙发椅上，室內芳香环绕，小提琴音乐调子起伏绵长，视线穿过窗户玻璃，楼下马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繁多店铺林立。
    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东城区，更没有在这样高消费的场所消费，更没有想到吴德竟然是让自己在这种地方谈，而且一身便装，没搭制式风衣，眼神平和隨意，“你对自己的母亲了解多少？”
    “我出生时她难產死了，我只知道她是志愿互动，给我留下姜北这个名字，其它的什么也没有留下，我一无所知。”姜北谨慎答道。
    “你不好奇她来自哪？”吴德手里摇著勺子，节奏平缓，全然没有审讯式的严肃调调。
    “不好奇。”姜北斩钉截铁。
    “呵呵，年轻人，不用戒备那么深，我在这里找你谈话，就代表我並不是专门为调查十八年前那件偷渡案，”吴德抬眸瞟了他一眼，锋芒毕露，“实际上我们支队知晓几个掌握关键证据的人，哪些人涉嫌偷渡，来自哪里，我们一清二楚。”
    姜北捏拳，“那吴队找我一个刚高考结束的学生干什么？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高考可还没结束，”吴德呷了口咖啡，“难道你已经不准备参加补考？”
    “补考......”姜北沉吟，驀然回想起来这条时间线里自己没有受到灾厄事件影响，连衰败症都没有，理应有资格参加补考，可，补考时还有『洛苒』跳楼，成绩作废，去不去一样，“不去。”
    “十二年寒窗，甘心就这样放弃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吴德饶有意味盯著他，“是什么事情促成你有这么果决的想法。”
    姜北沉下心来，闷声道：“不想【考试】而已，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吴德眯眼，“在你这个年龄有自己的人生规划真是难得可贵，不妨跟我说说，你怎么规划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威胁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威胁
    人生规划。
    刚出生的时候，姜北想过自己会少年成名，名动一代，进入中学阶段后心想只要能留名鹤城，便不枉此生。
    后来十二年寒窗过去，脑子里最期待的事情仅仅是考上大学，可哪怕是分数线最低的职业院校，也如同高楼摘星，难上青天。
    好不容易体测、理综发挥都还不错，只要文综正常发挥就能在【学生】序列里晋级，未来前景可观，却遭遇灾厄事件这飞来横祸，成绩作废。
    自己也染上衰败症。
    往那之后，心里想的是，能活下去就行，管他未来怎么样，现在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干一天是一天，说不定整吧整吧还能整出一番事业。
    於是偷偷收纳老陆的孢子，进入噩梦循环后又瞒著孔佑武等人前去地下黑城投奔彪哥，成为一个很受器重的潜力【打手】，再杀“赵海生”出来。
    回到现实，响应孔佑武意愿，成为辅助【调查员】，协助解决灾厄事件，立下功劳，可身为队长的孔佑武因为自己窃取老陆等人孢子失责，停职。
    那一刻，才意识到孔佑武遭人算计，哪怕解决灾厄事件，也会有其它由头掰倒他，而促成这个由头的关键人物还是毫不知情的自己......
    姜北沉默了一秒，又好像沉默了无数天，他深深吸进一口气，与吴德对视，“吴队这么关心我的人生规划，莫非愿意指导我一番？”
    “年轻人確实需要一些指导，免得撞破南墙才回头，”吴德並不掩饰，勺子调著泛白沫的咖啡，“听说你在上午文综高考时主动放弃考试，自己准备找工作，何不来调查局试试，现在辅助【调查员】考核门槛降到高中文凭，你足够。”
    “吴队愿意收我？”姜北挑眉。
    “如果我不收你，鹤城还有哪个【职业】序列能收你？”吴德似笑非笑，“中枢的法律明確规定，户口是燧木生態一大红线，非法活得户口將会被遣返废土，如果享受过社会福利，则必须无酬劳动进行偿还，若是造成过恶劣影响，判刑后发配矿区，劳役终生，后代牵连，到死方休。”
    姜北拳心湿腻，眼神凛然不惧，“户口是燧木生態的红线，可未必是鹤城的红线，公民大会连续三年提案招录废土人才，今年势在必行，你要因为偷渡案的事情在户口上针对我？”
    “哦？你还关注鹤城公民大会，”吴德会心一笑，“那你知道这个人才计划提案是谁提的吗？”
    姜北蹙眉，对方侃侃谈道：“是我们东城区的一位武道协会理事提的，我与他关係不错，同时认为这个人才计划意义非凡，每一年都投赞成票，所以我个人並不排斥废土出生的人才，尤其是本身完完全全在鹤城长大，並且我知根知底的年轻人。”
    “莫非你觉得我一个福利院出生的孤儿，是人才？”姜北试探道。
    “难道不是？”
    姜北惊疑不定，明明两人在这条时间线里素不相识，怎么对面敢这么胸有成竹与自己交谈，甚至威胁自己加入第六调查支队，难道母亲真的是废土人，类似於上次“梦境世界”里彪哥帮小沐那样拿到鹤城户口，才生下自己，证据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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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是现实中吴德可能与队长有过节，却並未实打实针对自己，双方仅在政审时有一面之缘。
    现在来到“梦境世界”，却是第一天就给主动找上门，还透露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咕咚，他端起咖啡解渴，口腔里苦味灌喉，余韵悠长，再次询问，“我有不同之处？”
    “难道没有？”吴德觉得好笑，“年轻人，当我让助理於霖来找你，你本身就与眾不同，你也不必过度偽装，我掌握的信息远比你想像中要多，十八年前的偷渡案，我是主要【调查员】之一，你母亲为什么能拿到鹤城户口，我也有所耳闻。”
    姜北问道：“既然我真这么不同凡响，为什么之前不来找我，偏偏是今天才来找我？”
    “何必明知故问？”吴德嘆气，噠，搁下咖啡杯，“才十八岁，说起话来如此费劲，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考量清楚，是否准备报考我们队里的辅助【调查员】，最多......五天时间，不候。”
    五天？姜北瞳孔一缩，赫然想起来现实中从文综高考的“吴山”爆发到“樊鸣”爆发就是五天时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吴德十有八九就是老赵口中【看门人】派来找自己的人。
    踏、踏、踏，对方脚步渐行渐远，他心臟好似被无形大手攥住，怦怦跳，“【看门人】能派出一位调查支队长来会面，必然是局內高层，究竟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现实中小小的辅助【调查员】。”
    骨干【调查员】，往往身居高位，即局內高层，他们本身都在精奇层次，曾经立下优秀++甚至精奇层次功劳，普通人连见面资格都没有，唯一了解他们的渠道就是新闻社报导，官方媒体宣传。
    要知道三年前仅有三位精奇功劳，目前调查局內的骨干【调查员】都是二十多年前甚至卡俄斯之乱高峰期之末成名的一代天才，资歷极老。
    未成为辅助【调查员】时，听他们的名头不过是井中蛙观天上月，如今进入调查局，真有种一粒浮游见青天的感觉，可浮游怎么惊动青天。
    姜北梳理出最有可能相关的一件事，那就是现实中害死赵海生，得罪那位高层，可害死赵海生又怎样，高层有必要亲自出头？
    他百思不得其解，苦咖啡一饮而尽，强行冷静下来，擦拭额角的汗液，“不管如何，都可以看出来那位高层是有意试探我的態度，只要我归顺第六调查支队，就有机会放我回去现实，反之，不仅让我困在这，还要重新调查偷渡案让我余生不寧。”
    “真的要归顺吗？”
    “以吴德的態度，我归顺后大概也会是得到重用的人才，否则何必那么大费口舌，可若是我假意归顺，现实中不主动配合也必然原形毕露。”
    “不，不对，他拿偷渡案威胁我，为什么我不能拿偷渡案威胁他，就这样归顺，若是让现实中队长『意外』得知，反而陷我於不义，前途渺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偷渡案旧闻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偷渡案旧闻
    姜北上网搜索鹤城偷渡案內容，並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介绍，只好在现实中寻找可能了解这个偷渡案来龙去脉的人，第一个目標——王大爷。
    咚咚，敲响门卫室的门，吆喝，“王大爷！”
    “誒？谁吶！”王大爷背著独臂探头出来，一眼瞄到姜北，尤其是姜北手上提著的一瓶高度酒，赫然听到，“听说您老年轻的时候在地下黑城闯荡过，对很多陈年旧事都了解，我特意买了瓶酒来，想听您讲讲几十年前的故事。”
    “嘶，你小子懂事哇，”王大爷顺手接过高度酒，开门，往室內走，“说吧，想问啥？”
    姜北酝酿了下，“嗯，十八年前，我们鹤城福利院让人举报，发生了一件偷渡案，您......”
    “啥玩意？！”王大爷驀然回首，大眼瞪小眼，“你打听这事做甚，有人要调查咱？”
    “没，就是有人说我妈妈跟那件偷渡案有关，我心里不服气，来问问。”姜北嘆气道。
    “哦，这么回事哇，当年偷渡案牵扯数千人，老多人的爸妈都跟偷渡案有关，你也不算例外，”王大爷呼了口气，很快唾沫飞溅，“那时候我还年轻，在地下黑城做事，下面负责对接福利院的是来利，当时，来利何其强盛，年年涌入一批年轻【打手】，福利院毕业的【学生】，能下去几百人！”
    “你是不知道，现在福利院一届也就一百人，小几百人，当年最多的一届可是有上千人，这些人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下去投奔来利，签自愿捐赠器官的合同，然后当【打手】，妈的不少年轻人武道方面【天赋】都能到良好，我代表常胜打擂，就是那时候给个浑蛋卸下胳膊的！”
    “嘖，现在那傢伙已经留名废土，在龙溪谷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一批专业打手......哦，说偏了，偷渡案是吧。”
    他顿了下，“你要说具体是怎么搞的我也不清楚，就记得下麵坊间传闻来利偷偷安排到福利院的年轻人在中城区闹事违法，影响很大，被立案调查，有【调查员】向上举报，老局长批示，彻查到底，鹤城福利院几千人涉嫌偷渡案，当时管理这片辖区的第三调查支队元气大伤，被调走，由现在的第六调查支队负责管理工作。”
    姜北追问：“向上举报的那位【调查员】您知道是谁吗？”
    “咋，你一个【学生】还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哇？”王大爷挑眉，“听我一句劝，別掺和，你可是不晓得，当时立案期间，三队队长正好带一批重要的涉事【调查员】去长星市墟调查，迷失未归，偷渡案迟迟未能侦破，才尘封下来，饶是如此，好几个留守鹤城的【调查员】也受到重罚，三队差点因为这偷渡案解散重组，害。”
    他侃侃谈到：“还有，你別到处跟外人说自己母亲涉及偷渡案，当初几千年轻人发配矿区，鹤城福利院大换血，该处罚的都处罚了，至於有没有处罚乾净，只有第三调查支队的老成员清楚。”
    “只有第三调查支队的老成员清楚......”姜北沉吟，捏拳，眸光熠熠，“多谢王大爷提醒，不过，我还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请您告诉我，当初向上举报的【调查员】是谁！”
    到现在已经知道偷渡案对三队来说也是负面影响很大的案件，或许对方手里真有自己非法获得鹤城户口的证据，但本身队伍里就不乾净。
    而最了解三队的，除开吴德等队伍中的老成员，便是当年举报並且负责调查的【调查员】，毕竟，也只有足够多的证据才能重创彼时三队。
    只要顺藤摸瓜找下去，总能拿到与吴德谈话的筹码，到时候就不必完全顺从三队，起码有再坐下来谈一谈的资格，不必处处受制！
    王大爷对上姜北这灼灼视线，怔了下，轻嘆，“你要觉得自己背景乾净还好说，你若觉得自己背景不是很乾净，还要去找那位长官，结果真不乾净，这不是竹鼠钻虎穴，找死吗？”
    “这么说您真知道是谁？”姜北眼睛一亮。
    “哎，你要也去地下黑城跟彪哥混，多留心留心，就会知道现在下面常胜很多规矩都与那位长官有关，彪哥一再强调常胜【打手】不准参与任何违法事情，手下人也不得主动来福利院搞不正当宣传，”王大爷感慨，“毕竟偷渡案闹太大了，鹤城福利公司著手福利老区安防，才平缓下来。”
    姜北挑眉，又听他继续道：“罢了，你没去过地下黑城，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真想了解偷渡案，那就去中城区找第三调查支队，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他们的现任队长，孔长官，他可能是当年向上举报的人，对了，別说这些我说的，我也是听说的，不確定保不保真，十八年前孔长官似乎也才刚大学毕业，按理来说嘛，咳咳。”
    姜北眼神豁然，“我明白了，王大爷，我先去调查局一趟，下次来还给你买酒！”
    ......
    调查局，吴德便装回到局內的三队队长办公室，咚咚，於霖助理敲门进来匯报，“队长，姜北母亲的档案信息都调查清楚了，確实是偷渡进来的，可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调查一个孤儿的母亲，现在正是筹备人才计划的时候，分心干其它事情可能让我们落后於那几个支队。”
    嘶，吴德品了口茶，“如果姜北加入我们，那么人才计划我们大概率是领先其它支队，他的潜在价值不能用世俗眼光去估量。”
    “什么潜在价值？”於霖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他向来是吴德左膀右臂，可这次吩咐却是如此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在人才计划提案关头去调查一个叫姜北的年轻人，还因此调用尘封的档案。
    这动静不大，但保不齐引起有心人关注。
    噠，吴德放下茶杯，“四百年前蔡向理院士在搭建信仰生態体系时，提出十大猜想。”

 第一百二十九章 ：蔡向理十大猜想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蔡向理十大猜想
    蔡向理院士，现代信仰生態体系奠基人，在最初的探索过程中，提出十大未能解决的猜想，让全球各大生態体系最顶级的天才【研究员】前仆后继，四百年来，能够一窥真相者寥寥无几。
    在燧木生態，凡是上过大学的，都听过这个说法，曾经有位伟大的欧洲联合会代表表示“哪个生態能最先解决蔡向理十大猜想，就能在新时代位列首席，有望解决卡俄斯之乱”。
    突然提及这个，於霖眼神一凝，听吴德不急不缓道：“其中有一条猜想说，信仰生態体系让我们拥有联通『梦境世界』的【能力】，而『梦境世界』是如同薛丁格的猫般的叠加態，我们观察它时，它和既定的现实没有任何差別。”
    “而我们无法判断出，当我们打开一个『梦境世界』，在里面完成一次行动，之后，我们退出『梦境世界』，里面的时间线究竟是继续沿著因我们改变的进程发展，还是停滯不前，或者根本不会存在，就真的像梦一样消散。”
    於霖接话道：“这条猜想不是已经被欧洲那边【研究员】印证，只要我们打开『梦境世界』，不管我们的意识是否还留在里面，『梦境世界』都一定会发展下去，只不过之后的发展与现实没有相互关联的意识媒介，所以无法影响到现实。”
    “呵，他们说印证就印证了？”吴德摇头，“真正有用的印证，是把这条猜想运用到实际，而不是碰巧发现一些预言事件，大加研究，急於表现自己的功绩。你也知道，废土上对能印证这条猜想的人有个变种说法，『预言者』。”
    於霖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对，我怀疑姜北是能在『梦境世界』时间线发散后仍然能意识回归的人，他本身不会受限於『梦境世界』的记忆限制规则，灵魂里能储存一部分未来经歷过的信息，伴隨意识回归而带回来，从而成为知晓未来的『预言者』。”吴德眯眼。
    於霖迟疑，“可，在你让我调查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你怎么能判断他是『预言者』？而且关於『预言者』的说法本身就没完全证实。”
    “因为『预言者』知晓未来，所以他们害怕改变未来，导致自己所知晓的未来偏离，所以『预言者』往往深藏不露，相对於大多数人默默无闻，中枢关於『预言者』的研究可以得出这样的结果。而我判断姜北是『预言者』的依据，就在你调查的机密档案中。”唰，吴德推回调查报告以及档案。
    “机密档案中......”於霖沉眸，重新翻看自己找来的档案，里面仅有关於姜莲偷渡的证据记录，並没有特別稀奇的地方，不由皱眉，“难道，是因为龙溪谷那里？”
    他加入三队比吴德晚，当年並未经歷偷渡案，甚至可以说是因为偷渡案导致三队损失惨重，才正好转正到三队成为【调查员】，但后面作为吴德的助理，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队长助理，权力介於副队和队长之间，队长不在他最大。
    因此，也了解到很多內幕信息，並且亲自参与过一些极其重要的行动，比如三年前跟隨吴德前往龙溪谷平定废土暴动，明面上是处理极端分子，实际上是以这个名义清洗叛徒与重要知情人。
    在中枢风向未有彻底转变前，龙溪谷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公之於眾，而那个秘密与蔡向理十大猜想紧紧关联，涵盖极其伟大、註定影响深远的几个秘密实验，关係千千万万人甚至全球的命脉。
    回想前生，於霖深深吸了口气，瞳光聚焦回来，语气激动三分，“计划有突破进展！”
    吴德不置可否，“我也才收到上面的信息著手关注姜北，具体是被放弃的失败实验对象之一，还是遗漏下来悄然开花的种子，尚且需要试探。”
    於霖郑重道：“可这试探未免有些大动干戈，若他真是计划中创造出来的『预言者』，暴露偷渡案的事情对我们反而不利，知道真相后，恐怕难以拉拢过来，说不定此刻已经在主动了解偷渡案！”
    “真相？什么是真相，”吴德轻笑，“他母亲渴望自己的孩子拥有鹤城户口时，是谁伸出援手，抗下以权谋私、背叛的罪责，让他在鹤城福利院出生，生来就有本地户口。”
    於霖哑口无言，当年偷渡案並非所有人都被查出去，其中涉及实验的对象后代全部让老队长以迷失代价包庇下来，据吴德队长说，哪怕当时龙溪谷那边已经得出结论，实验失败，没能实际应用蔡向理院士的十大猜想，也得保障实验对象后代安全。
    当年生態局势波诡云譎，一旦后代死亡，通过他们的孢子查到父母辈的生命状態异常，再顺藤摸瓜查出龙溪谷的事，会有一大批人停职甚至审判。
    不止鹤城。
    哪怕於霖本身並不清楚具体实验是什么，便是吴德队长估计也没有参与到核心实验中，大家只是负责“后勤”工作，即必须要在明面上负责遮掩。
    但正因为如此，更不该主动提及偷渡案的事情，引起有心人关注......尤其是人才计划当前！
    於霖凝眸，“那更深的真相呢？”
    “等到他挖掘到那一步，已经和上面接触，要么主动放弃追查为我们效力，帮我们洞悉未来，给他足够多的资源和立功机会，平步青云，说不定直达中枢，要么，效死，因为所谓真相埋骨废土。”
    吴德又倒了杯热茶水，“以前还在福利老区时，老队长器重我，让我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负责一部分孩童的检查工作，那时候我见过很多孤儿，他们对素未谋面的父母並没有亲情，怎么会甘愿放弃大好的前程，因为所谓真相赴死？”
    “我明白了，”於霖眼神凌厉起来，像是刀锋磨过石面，“是否需要直接把他安排进队里，这样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避免其他人接触。”
    “不必，如今孔佑武身陷高考灾厄事件，无法脱身，还有谁能联想到我们所做的事情和十八年前有关？”吴德喝茶，品味，“而且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姜北究竟是不是真『预言者』，需要测试。我们得给他表现的机会，看看能闹出什么动静，所以，你派人注意他的动向，及时向我匯报就行。”
    “是。”

 第一百三十章 ：孔佑武震惊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孔佑武震惊
    从王大爷那里了解到十八年前的偷渡案极大概率和孔佑武有关，姜北便不再逗留，在一个小巷子里给邱小月打电话，准备约队长见面。
    叮铃铃，调查局那边，邱小月电话响，交流一二，很快把电话递给办公室里查档案的孔佑武，“师父，今天放弃文综高考的那个考生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他说自己刚做了个奇怪的梦，听起来跟灾厄事件有关，想单独跟你聊聊。”
    “梦？”孔佑武停下手中动作，驀然抬头，梦这个字眼对【调查员】来说很敏感，就像警察听到有人持枪一样，“他现在在哪里？”
    邱小月歪头，迟疑道：“没说清楚，好像是福利老区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里，正在等你，好奇怪，为什么我们找他做笔录时没说梦的事情，现在又在外面联繫我们？”
    “地下停车场......”孔佑武眼神一凝，视线余光落到桌上展开的档案上，上面正好是姜北的个人信息记录，“福利院长大的考生面对机关单位拘谨很正常，你留守队里，跟包唯整理其他受害者的情报信息，我去见这个姜北。”
    “啊......师父你不带我哇？”邱小月瞪大眼。
    “你不是说他要单独见我？”孔佑武整理风衣，“我以个人名义去，你不用协助。”
    “好......好吧。”
    ......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步入空旷的停车场，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天光从入口漫步下来，姜北扶正上半张脸上的卡通啄木鸟面具，“孔队，这么远，怎么没开车过来？”
    “我个人来见你，怎么能开公家的车，”孔佑武盯著他脸上的面具，“平时喜欢戴这种面具？”
    “还好，偶尔用来遮掩面目，以免在別人记忆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姜北双手插兜，拉开话题，“孔队对高考灾厄事件有什么头绪吗？”
    孔佑武凝眉，“之前联繫你做笔录的时候可是对高考发生灾厄事件漠不关心，怎么一两个小时过去突然这么关心起来，还专门找我来？”
    姜北开门见山，“我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孔佑武一怔，对上他灼灼视线，迟疑：“你怎么会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在这条时间线里，孔佑武今天才因为灾厄事件爆发，调查受害人而知道有那么个叫姜北的，也是刚才调出档案，才知道姜北的部分身份信息。
    虽然那个档案疑点重重，姜北出生得很蹊蹺，但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其母亲姜莲確认死亡，死无对证，且本身和高考灾厄事件没有丝毫关联。
    所以，在孔佑武的眼中，姜北只是个受害者，然后因为特殊原因给人缠上了，做怪梦，需要自己帮忙，结果......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未来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重要的消息，包括谁是灾厄事件的始作俑者，几天后还会採取什么极端行动，谁又会因此受到严重的处罚。”姜北字字珠璣，眼神诚挚。
    “预知未来的梦？”孔佑武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十八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与刚才档案中得知的姜北身世联繫在一起，隱隱有了猜测，“你怎么能確定是预知未来，而不是纯粹的梦？”
    “因为我经歷过这段未来。”身在『梦境世界』，姜北有恃无恐，毕竟不摊牌根本没法及时换取自己想要的帮助，至於这么做之后改变的事情会影响现实？现实何曾不是在影响『梦境世界』。
    他挑选出自己第一次进入『梦境世界』的经歷，简略后不急不缓讲给孔佑武听。
    忽略掉【世外人】相关的內容，侧重於描述赵海生是如何携带灾厄种子进城，蛰伏三年，导致“吴山”在高考灾厄事件爆发，然后未来还准备安排专业打手刺杀所有受害者，扩散灾厄种子。
    虽然没有到事无巨细的地步，孔佑武也面色越发凝重，“所以，始作俑者是赵海生，他布局三年谋划高考灾厄事件，导致我遭到停职处理？”
    “对。”姜北点头。
    他很多说法都印证孔佑武心中的猜测，並且这显然不是瞎编能了解到的，光是赵海生的背景身份，一个普普通通的福利院孤儿就不可能知道，但还有一点，“那你可知道赵海生的动机是什么？”
    姜北沉默了下，“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不便多言？孔佑武瞳孔微不可察一震，半眯眼，“看来未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在误入的『梦境世界』里经歷了很长时间，还保持记忆归来。现在主动跟我透露这些，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
    “我听说十八年前发生了一场偷渡案，和福利院有关，那正是我出生的地方，当初那案子把中城区也卷进去，我想从孔队这知道更多，关於第三调查三队以权谋私，协助偷渡的证据。”姜北道。
    “偷渡案......”孔佑武深深凝视他，“你被三队的人威胁了？”
    姜北一怔，点头，“差不多。”
    “你所看见的未来里，自保的最优解是找我？”孔佑武郑重道。
    “嗯......”姜北內心停顿，其实根本没有看到那么远的未来，进度就几天，但这种事情就是装得越深远越好，让別人都以为自己看过很远的未来，知道很多不得了的情报，才有潜在价值，“孔队可否帮我，我可以告知你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如果我曾经在梦里经歷过的话。”
    孔佑武说道：“我不能给予任何保证，但如果你肯加入我的二队，协助解决灾厄事件，我会尽吾力帮你解决三队拿偷渡案威胁你的事情。”
    “好，我加入二队！”
    很快，他带姜北回调查局，验证一部分说辞后，推荐为辅助【调查员】，申请政审。
    吴德和助理於霖也如约而至，故作与姜北不识，不看一眼，“孔队，这紧要关头，中城区还有閒心收辅助【调查员】？”
    “中城区的事何须你管，”孔佑武面不改色，“偷渡案有结果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
    “呵，”吴德冷笑一声，“先处理掉高考灾厄事件再说，这可比我那小小的偷渡案麻烦，別搞半天，始作俑者没找到，到时候中枢问责下来，我想帮你说两句好话也无能为力。”
    “不劳费心，”孔佑武示意姜北躺在室內的一张白床上，“准备政审。”
    “哦，他就是你想要招进中城区的年轻人？”吴德背著双手凑上来，眯眼，“听说今天上午自动放弃文综高考，碰巧逃过灾厄事件？”
    孔佑武瞥他一眼，“你很关心？”
    “呵呵，高考灾厄事件都要惊动中枢了，谁不关心？”吴德耸肩，语气轻鬆，目光却始终钉子一样扎姜北脸上，意味深长，“我倒好奇这年轻人有什么独特之处，能够一下子入孔队的眼。”
    政审的【梦境调查】需要两名资深【调查员】同时参与，孔佑武並未作答，与之相对坐在姜北躺臥的白床两侧，“邱小月，我进去后，你看护好现场，如果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唤醒我。”
    “啊......”邱小月歪头，全然没想到才见过一次面的姜北，上午还是侥倖错过灾厄事件的受害人，下午就给师父推荐成辅助【调查员】，还如此郑重，她深吸一口气，“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队长爭锋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队长爭锋
    和现实中参加政审一样，凡是开启【世外人】之后的记忆画面都可以屏蔽探查，若非主动让对面调查，根本不会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虽然在这条时间线里，根本还没到陆甲死亡，开启【世外人】的那一天，但是本质上能够在这条时间线里保持记忆和主观意识就是【世外人】在发力，也可以视为开启【世外人】的时期。
    於是，政审结束，姜北暗暗鬆口气，隨之，孔佑武和吴德同时睁开眼，两人眼眶里白光久久不散，俱是面色凝重。
    孔佑武暗道：“不是说经歷过一场未来的梦，怎么这一生一点梦的跡象都没有，难道他做梦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深刻印象？”
    吴德暗道：“这十八年活得如此平庸，他真的是实验成功的產物，所谓的『预言者』？”
    两个人看到的记忆画面，都是姜北十八年来记忆深刻、肾上腺素飆升的场景，但无非是福利院里的小打小闹，一点上檯面的东西都没有。
    可，孔佑武已经初步印证过姜北关於始作俑者的说法，赵海生的背景信息完全吻合说辞，部分专业打手调动信息，也从特殊渠道掌握，属实。
    吴德更是亲自接受到上面的指令，要第一时间关注姜北的动向，试探並且拉拢对方，毕竟『预言者』本身的价值就难以估量，何况，还和多年前失败的实验相关，是极其宝贵的活体实验数据。
    难道。
    无法洞悉其预言梦的场景。
    就是『预言者』的特徵？
    两个人驀然抬头，视线正好相对，吴德先开口：“姜北，你这一生没什么大的污点，我对你成为辅助【调查员】没意见，不过......目前孔队注意力都在高考灾厄事件上，二队恐怕不適合你，若是加入我们三队，用心接受培养一年內或可转正。”
    孔佑武当仁不让，“吴队，姜北是我推荐进中城区二队的，与你东城区三队有什么关係？”
    “你能推荐，我就不能？”吴德眯眼，“这场高考灾厄事件无论解决与否，你都难逃失职之责，何必强留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队里受苦？”
    孔佑武顿了下，深沉，“难道加入你们三队就一定不是受苦？”
    “呵呵，那孔队你真就说对了，”吴德轻笑，抬手示意於霖展示规划案，“今年鹤城公民大会关於人才计划的提案势在必行，我们三队早已在龙溪谷布局，与长星市墟据点的七队、军事基地据点的八队、龙溪谷据点的九队联合，九大调查支队保五爭三，姜北，如若你加入进来，我可以给你安排参与人才计划，保守有一次良好层次立功机会。”
    九大支队，四队联合，其中三个队伍还是占据废土优势，对废土生態环境最了解同时平均战斗素养最强悍的支队，可谓人才计划中最霸道的联盟。
    而自己能够在这样的联盟下安稳立功，保底良好层次立功机会，一旦转正就是重要岗位，配备固定助理【调查员】进行协作的那种，前景可观。
    哪怕暂时不准备转正，未来立下优秀功劳，去市里竞爭燧木大学深造资格时，这良好功劳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可能棋胜一招即贏。
    即便是“梦境世界”里听见如此承诺，姜北也不由心神一震，望梅生津，饶是孔佑武听到这些话，亦蹙眉，“九队也答应联合？”
    “合作共贏，有何不可？”吴德嘴角扬起，“倒是孔队，你应该没真的觉得今年自己还有能力反对人才计划提案，一点准备没有吧？人才计划是引路石，改造龙溪谷是我们鹤城向上攀升的必经之路，不过是早晚的区別，何必阻挠。”
    孔佑武说道：“没有必要同我爭论这个，我永远不会支持牺牲他人为代价的提案，哪怕都不是鹤城本地人，他们也理应拥有人权。就像十八年前一样，只要我发现一丝丝苗头，就一定追查到底。”
    “呵，你还记得偷渡案？”吴德冷笑，“几千人因为你发配矿区，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人权？”
    “发配他们的是法院，而不是我，”孔佑武眯眼，掷地有声，“不要觉得你当时的队长带领一批核心涉事人员迷失在长星市墟，我就找不到证据，只要你们还在执行秘密计划，我就一定查到底。”
    此刻，吴德皱眉，他余光瞄了一眼在场的邱小月、姜北，闷沉道：“孔佑武，你不要仗著自己在都城有关係，就如此肆无忌惮，这里是鹤城，你也干了二十多年，说话要负责，少污衊人。”
    孔佑武目光如炬，“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一直等你们三队给偷渡案一个完美的答覆。”
    “好，好得很，”吴德撇嘴，眼神锋芒毕露，“看来，你是一心要推荐姜北进二队，怎么，姜北你也是铁了心要进二队？”
    “不好意思，多谢吴队看重我，可惜孔队对我有恩，我理应加入二队。”姜北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吴德收敛神色，抬手吩咐於霖，“向柳副局匯报，本次政审有记忆內容存疑，请上级【调查员】下来重审。”
    孔佑武虎眸露锋，“哪里记忆內容存疑？”
    “孔队难道没发现？”吴德饶有意味开口，“姜北今天上午从高考考场主动退出的记忆画面无法探查，这可不合理，儘管我们不能探查一个人一生中所有经歷与细节，但文综弃考还能如此平静，一点记忆涟漪都没有，实在反常。”
    调查局的政审逻辑是，利用【梦境调查】进入一个人孢子储存的记忆库里，通过特殊印象为锚点，重新经歷那些记忆深刻的场景。
    打个比方，姜北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次重要【考试】，语文单科次次90分上下，平平无奇，偏偏有一次复习得恰到好处，做题时如有神助，考了140分以上，尤其是作文神来之笔，竟然拿到60满分，语文老师当作范文给班里郑重展示。
    那么其它【考试】如果没有独特的记忆锚点，很难专门找到並且展开场景，只有考140分且作文满分那一次可以轻鬆展开，当然，破天荒考10总分也能进行展开，重点在於印象深刻程度。
    而高考，一生中最高压的【考试】，尤其是上午才经歷完，还干了一件正常人都不会干的事情——放弃考试，姜北竟然没有一点深刻印象。
    吴德不得不给出“存疑”的评价。
    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跟上级【调查员】说去吧。
    到时候一锤定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先借一笔钱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先借一笔钱
    吴德向上提交重新政审申请，只会有一位上级【调查员】下来重新审核，毕竟资深【调查员】之上就是骨干【调查员】，各个都是顶樑柱，没时间掺和这些下面的小事，即使部分身居高职的资深【调查员】，也事务繁忙，最多一人下来处理。
    到时候，谁下来，政审结果谁说了算，也不可能再惊动同层及更高层，归根结底，只是个辅助【调查员】入队的政治审核，连转正都不算。
    而且吴德才是监督方，他可以向上申请重审，孔佑武作为推荐人，是不能向上提出驳回请求的，所以现在有恃无恐，“孔队，政审存疑，姜北入队程序搁置，等上级【调查员】联繫你们重审，我还要忙著布局人才计划，不在这耽搁了，呵。”
    踏、踏、踏，吴德带著於霖渐行渐远，孔佑武口鼻间深深呼出热气，邱小月蹙眉，“师父，姜北就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探查不到而已，他这也要追究吗，也太吹毛求疵了吧，说不定姜北真的不关心文综高考呢，我在都城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想参加高考哇，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鹤城的【学生】没有选择的权力，这里没有保送名额，也没有额外的特招计划，唯有参加高考可以改变命运，无论放弃与否，都是一件人生大事，吴德说得不算错，”孔佑武顿了下，郑重道：“不过在我看来，姜北你记忆没有任何问题，无论谁下来重审都一样的结果，姜北，不用有压力。”
    “好，我明白。”姜北点头，思绪却弥留在之前的对话中，问道：“不过队长，你刚才说到三队在执行计划，是什么意思？”
    “啊......对耶，什么计划哇师父？”邱小月也目光炯炯盯向孔佑武，像听童话故事的小女孩。
    对方沉默了下，“这里面的关係盘根错节，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切记警惕其它支队的一切不合理行动，不要参与进去即可。”
    “其它支队......”姜北瞳孔微不可察一震，“八个支队都要警惕？”
    邱小月瞪大眼睛，“好夸张。”
    “警惕並非敌对，现在还不是你们思考这些的时候，我还要继续调查高考灾厄事件，邱小月，你不用留在局里整理资料，这几天的任务是护送姜北，在重审开始前保证他安全。”孔佑武说道。
    “啊......好呀。”邱小月眼睛一亮，到处逛可比守在队里翻资料做笔录有趣多了。
    於是，孔佑武又叮嘱吩咐了一些事情，邱小月便带著姜北回家，安顿在雨花园3301號房。
    咔噠，刷脸开门，敞亮大厅暴露，沙发上粉嫩嫩的方形抱枕横七竖八，玻璃桌上杂物凌乱，淡淡薰香裹挟垃圾桶里饭菜余味漂泊於空气中，姜北怔在玄关门口，“不好意思，还没收拾，等下哈。”
    看著邱小月急急忙忙整理客厅，清理桌面，他不由得囁嚅，“不应该是去3302號房吗？”
    “啊？你想去对面的3302吗？”邱小月小猫抬头，撅嘴，“师父说你还没成为辅助【调查员】前，先跟我住一起，之后再搬走，如果你想住对面，我会跟师父说的。”
    姜北挠头，“麻烦了，不过，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暂时没有收入，现在兜里没钱吃饭。”
    “啊，你没有钱哇？”邱小月呆了下，打开手机，“我还没有实习工资，卡里存的钱也不是很多，你要多少，一千够不够？”
    一千块不少，如果是单纯吃饭，都能在东城区吃几顿丰盛的饭菜，而且两人才认识，肯开口借一千已经很不容易，但姜北慢慢升起一根食指，“一百万，行不行。”
    “啊？！”邱小月下巴落下，眼珠瞪大，愣在原地，“一......一百万，你要贷款买房吗？”
    “梦境世界”，姜北自然不打算买房，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让自己达到现实中的巔峰水平，从而让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而现在最缺的就是高价值的基因药剂和营养补充类医疗物品。
    思来想去，现实中只有邱小月肯为自己贷款百万，现在在“梦境世界”问问也好，实在不肯，那就算了，再另外想办法提升实力，他並未失落，只是暗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说得太唐突了。”
    “等......等一下，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借一百万？”邱小月蹙眉，两只大眼睛里写满好奇。
    “嗯......”姜北沉吟，訕然一笑，“以前在福利院读书的时候，其实我很嚮往武道，也跟著门卫王大爷学过呼吸法、枪法，自己觉得有点练武【天赋】，想毕业后能从事武道相关的工作，比如成为【护卫】，所以我才放弃文综高考，毕竟考上大学反而会耽误我练武，难以专心锤炼自己。”
    顿了下，他眸子明暗不定，“没想到今天还能结识孔队，他愿意给我推荐成辅助【调查员】的机会，可惜我自己十八年来身体养得太差，武功没法发挥，之后也很难做什么有用的贡献。”
    “你是想跟我借钱买基因药剂，快速提升自己，也便於以后加入二队后能够儘自己的一份力？”邱小月眨眼睛，睫毛一抖，连忙摆手摇头，“不用有压力，辅助【调查员】有很多工作不需要武功，你可以整理调查报告之类的。”
    “可这样我不甘心，”姜北轻嘆一口气，眸子如墨玉沉淀於池水，单手拉开玄关门，一顿，“小月师姐，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不用准备晚餐。”
    小月师姐四个字像静电扎在邱小月心口，噠，她驀然捏拳，热血煮红脸颊，“你要去哪里？”
    “地下黑城，我准备去那贷点钱出来。”姜北脱口而出，虽然这种行为涉及违法，但没人追究也不算大事，何况在“梦境世界”，不必处处拘谨。
    而邱小月眉头一缩，“地下黑城？怎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等一下，你不要去借高利贷哇，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变强！”

 第一百三十三章：重审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重审
    喊住姜北，一番耐心的沟通交流，邱小月缓缓吸了口气，渐渐明悟过来——
    原来姜北从小热爱武道，只是苦於福利院的条件，饭都吃不饱，偶尔才有机会捡根长竹条练枪，一身武道基础都是跟个看门的独臂大爷学的，可以说是尽己所能学武，但肉体营养不良。
    本来准备放弃文综高考，去地下黑城那个灰色地带发展，卖身、借高利贷、买基因药剂、打擂......总之，如果不是因为一场奇怪的梦而专门打电话联繫师父，並且师父看重他，现在已经在地下黑城了，而不是跟自己来到3301。
    邱小月悵然失神，都城长大的她从来没有想到鹤城居然还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地下世界，眼中闪过一道锋光，“你以后不要去地下黑城那种地方，虽然我身上现在钱不多，但我可以跟局里借一笔钱，再借给你去买基因药剂！”
    姜北一怔，“你真打算借我钱？”
    “嗯，”邱小月点头，抿唇道：“不过我自己借不来百万，要以师父的名义才行，我先想办法借给你五十万，你可以加入武道协会，买基因药剂的渠道正规合法，等之后成为辅助【调查员】，可以当我的助理，我带你练武，能省很多钱！”
    会练武並不奇怪，大学毕业的【调查员】一定是专项【能力】和战斗【能力】全方位发展，尤其是这种初入调查局，能由资深【调查员】队长亲自带的，但姜北目前在“梦境世界”並不打算扩展战斗【能力】，枪法一道足矣。
    他深吸一口气，捏拳道：“好，多谢小月师姐好意，以后小月师姐说干嘛我就干嘛，你借我的钱，我也一定会儘快还上！”
    “嘿......嘿嘿，你都叫我师姐了，就不用那么郑重，你现在生活还很困难，暂时不还也没关係，”邱小月耳根一红，青葱手指挽髮丝，“咳咳，我先帮你借钱去咯，等下去武道协会登记。”
    “好，麻烦小月师姐了！”
    “嗯嗯，不麻烦。”
    很快，邱小月躲进臥室里打一通电话回来，满面红光，带上姜北去武道协会登记，购买正规基因药剂，还有配合练武的营养素粉，整体价格比常胜那种灰色势力渠道便宜五六成。
    三十万左右，三天时间，姜北乾柴瘦肉丰满起来，汗毛溢出汗液，肌肉疙瘩撑起，筋骨嘎吱嘎吱作响，一场沐浴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春风拂面，少年锐气鼎盛，“力量渐渐回来了，不多，但够用，幸好有小月师姐。”
    他现在肉体良好层次，隨手一拳千斤力，认真下来两千斤不难，如果全力发挥，结合来自“焰姬”的呼吸法，可爆发三千斤拳力，媲美良好+。
    这种状態下，对上那种一步步练到良好+的高手还有很大差距，也就是阿福、赵海生那种，他们毕竟都是良好【天赋】，各有各的底牌【能力】，且绑定良好武器，实力不可低估。
    但要是打那种纯嗑药的良好+，难度不会很大，更不用说初入良好层次的新晋高手，强如樊镇山，排名赛51，距离良好+一线之隔，此刻也並非姜北对手，那么其他人更没机会。
    姜北意气风发，咔噠，系好邱小月昨天给自己买的新衬衫，瞄了一眼手机信息，探头看向客厅，“小月师姐，快到调查局通知我重新政审的时间，我洗完澡了，要走了。”
    “啊......”邱小月正在等身镜面前撩拨额前一撮碎发，下唇抿上唇吹气，腮帮鼓起，碎发飘扬，给姜北的声音嚇一跳，回头背手，“这么快？”
    今天是9月12日，也就是高考进行补考、地下黑城决斗赛进行决赛的时间。
    孔佑武上午要亲自坐镇高考补考考场，而这一天也是吴德那边上级【调查员】下来重审的日子。
    现在，上午十点，姜北嘴角轻扬，“洗澡不用多久的，走吧小月师姐，麻烦护送我去重新政审。”
    “哦哦，好。”
    两人前往调查局，正好在队里撞上包唯，邱小月打了个招呼，“包叔，早哇。”
    “嘿，都这个点了还说早，你倒是美哇，在外面『执勤』，这几天都不来打卡，”包唯呵呵一笑，“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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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叔，才借不到三天呢，怎么就催债了！”邱小月鼓起脸颊，跟仓鼠一样，很快眼睛一动，又撇开话题，“对了，灾厄事件进度怎么样，听师父说已经抓到始作俑者？”
    “嗯，说来也巧，前天队长抓到一个违法偷渡的【打手】樊镇山，正好通过【梦境调查】確认其和灾厄事件始作俑者有关係，昨天就把那叫赵海生的抓了，证据链也还算完备，已经申请结案，等队长回来，就可以开庆功会咯。”包唯侃侃而谈。
    寒暄了一阵，他目光落在姜北脸上，“小北吶，队长说过完今天重审，你就是我们二队的一员了，等下面对我们局柳副局的助理不要有压力。”
    姜北挑眉，“柳副局的助理？”
    包唯介绍：“柳副局是我们局里分管出入境、城关安全的副局级骨干【调查员】，三队等负责城关检查的调查支队可以由他直接调遣，而他的助理乔助理，是经歷过卡俄斯之乱高峰期的资深【调查员】，【能力】底蕴深厚，如今依然在废土一线指导工作，昨天才从外面回来，负责重审。”
    副局级助理，类似钟副局的助理宋襄阳，级別高於调查支队长，在现实中队长停职，可以暂时接管二队。
    他们的指令往往代表副局，足以主导转正时更严苛的政审，现在亲自来重审姜北区区辅助【调查员】入队政审，已经是很重视。
    “多谢包叔告知。”姜北眼神凝然，很快在邱小月陪同下去到政审房间等候，踏、踏、踏，一阵不急不缓却分外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噠，吴德推开门，一个正装老人跨过门槛，背直胸挺，苍鹰般犀利的眸子闪过来，盯上小鸡似的玩味，“他便是记忆存疑的年轻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验谈判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验谈判
    吴德回应道：“是，乔副局，这个年轻人的记忆不简单，里面或许藏有一些被忽略的重要信息，需要您老亲自出手探查。”
    乔助理波澜不惊，“嗯，老柳都已经吩咐过，你先去忙，重审的事情交给我。”
    “好，交给您老负责。”
    吴德退出，邱小月也按照规矩撤离出去，咔噠，关门，室內仅仅剩下姜北坐在臥式躺椅上，乔助理不急不缓落座，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仿佛隔绝空气流动，同时垂眸凝视他，“小同志，我这个人不喜欢囉嗦，现在已经打开潜意识交流通道，给你个机会，是选择投身造福万代、留名青史的事业，还是从此默默无闻，埋藏歷史长河中。”
    乔助理没有开口，沧桑而摄人的嗓音却钻进姜北脑海里，咬字清晰，他全身汗毛竖立，不由得蹙眉，心中回应，“潜意识交流通道？”
    “一种不会记录在记忆中的交流方式，你可以理解为现在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即使龙局亲自发动【梦境调查】也未必能调查出来。”乔助理面色古板，没开口，声音反而让人肃然。
    姜北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暗暗捏拳，暂且退让，“投身造福万代的事业指的是什么？”
    乔助理平静道：“本来以你的身份地位，不应该了解，不过介於你与实验有关，我可以透露一些內容给你。有人想印证蔡向理十大猜想，需要做很多场实验，你的母亲曾经是实验对象的一员，而你是她孕育的实验结果。”
    姜北心神一震，他虽然从未上过大学，但是老陆课外关注的知识里涵盖蔡向理十大猜想的表层內容，心里清楚那是什么，於自己而言螻蚁望星辰。
    就像菜市场买菜一辈子用不到统一场理论一样，大多数人可能连这个东西都没听过，即使新闻社或者哪里发表过相关文章，只要不反覆提，很快就会忘记，因为对现实生活来说很遥远。
    可现在却关联到自己身上。
    姜北皱眉，“你们在做信仰实验？”
    “哦？你知识面不错，还知道信仰实验，”乔助理半眯眼，並不遮掩，“对，有人想利用大量人与人之间的信仰实验，弄清楚信仰生態体系、『梦境世界』存在的更深层次原理，找到信念值诞生的根源，挖掘出无限產生信念值的可能性，让属於我们的文明以星火燎原之势烧到永恆不灭，届时卡俄斯之乱便不是灭世灾。”
    姜北震撼，凝眸，“这怎么可能，蔡向理院士的十大猜想里，有一条猜想是关於信念值守恆，你们的想法就是发明永动机，可哪里会有无中生有的信念值，这种事业不可能成功。”
    “猜想，並非定理，”乔助理依然很平静，“即使信念值守恆是对的，那些人也已经找到获取近乎於无限信念值的实验方向，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一条细微到不可见的重原子核裂变链式反应就能够提供澎湃到足以摧毁一个城市的能量。”
    事实上，在陆甲所掌握的课外知识中，信仰生態领域的永动机也是十大猜想的变种，与信念值守恆相辅相成，因为信念值在某些方面和“能量”表现出相似的特徵，他们具有一定共性。
    如果把信念值比作电能，那么產生信念值的基本原理则类似於切割磁感线做功，人掌握【职业】序列，就能触及磁感线，劳动就是切割它做功。
    理论而言，只要有无限的人口进行劳动，就有无限的信念值诞生，而且有研究表明，个人劳动消耗的信念值小於滋生的信念值，不然各大生態体系也不会诞生並且发展到如今能抵挡卡俄斯之乱。
    可又有种种跡象表明，信念值的不会凭空消失，它会有规律的移动，並且更替、继承，连蔡向理院士都提出信念值守恆的猜想，聚集无数拥躉。
    信念值究竟是否守恆，永动机是否可以造出来，一直是燧木大学的巔峰议题，两派各执己见，爭论不休，可惜四百年来没有突破性实验印证。
    联想到这些，姜北自觉身小似微尘，问道：“你们已经取得突破性实验结果了？”
    “突破性事件已经发生，只不过需要验证一些诱因，完善最后的实验数据，”乔助理深邃目光聚焦在他脸上，“这几天樊镇山、赵海生落网是你帮孔佑武做到的，证明你大概率有『预言者』能力，你也应该预言到我们未来实验得以成功呈现。”
    这一刻，姜北脑海里梳理出清晰的信息脉络，纷至沓来的记忆似河流舒展四散般分化——
    在现实中，自己本来只是被高考灾厄事件殃及的普通考生，进入孔佑武开启的噩梦循环就该老老实实死亡，结果因为陆甲的死亡、激活【世外人】，“梦境世界”意外偏离时间线，窥见未来一小段时间的光景，得知赵海生是始作俑者。
    带著这部分情报，意识回归，有意协助孔佑武解决灾厄事件，从而引起吴德背后的高层关注，他们怀疑自己拥有类似“预言者”的能力，所以开始暗中调查自己，意外得知自己母亲还和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实验有关，以此为切入口，把自己拉入噩梦锁定的这个“梦境世界”中，意图拉拢。
    之所以发言如此直白，还肯透露许多机密，便是因为这噩梦锁定就是个“密闭盒子”，双方在说悄悄话，现实中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自己偏要拒绝，大不了永远关在“密闭盒子”里，到死也没法精確影响到现实中，没得选。
    意识到这里，姜北深吸一口气，拳心火热，“所以，你找我是需要我加入你们，配合你们的实验计划，提前预知未来发生的事，避免潜在威胁影响到实验进程或者我就是实验对象之类的？”
    乔助理不置可否，“大差不差。”
    “呵，那不好意思，我拒绝，”姜北礼貌一笑，“在我已经看见过的未来里，你们失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姜北的预言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姜北的预言
    乔助理眼神一冷，“小同志，空口无凭的一句话可没法唬住我，你怎么知道实验失败了？”
    姜北肩头像是落下泰山，压力倍增，却仍然脊樑挺拔，“如果我告诉你实验失败的原因，你们自己便会想办法解决，到时候对我说的一切承诺都是画大饼，对我没好处。”
    “这么说，你倒还想跟我討价还价？”乔助理嘴角抽动了下，明明一把年纪，眸子却犀利似鹰，他根本没相信对方的说辞，眼神玩味。
    “並非討价还价，我只是不肯同你们合作，永动机本身就是不现实的设想，何况在未来你们的实验会失败。”姜北面不改色。
    “你似乎没有弄清楚现在什么情况，那我不妨说明白，如果你加入我们，参与到实验计划中，老柳会把你转到第三支队，我也可以保证你的绝对人生安全，並且三年时间转正再升到资深【调查员】层次，留在鹤城还是去顥天市里都可以选，表现好，被看重，未来到中枢谋职位也未尝不可。”
    乔助理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拒绝我，不止重审不予通过，將会有人『主动』上交你非法获得鹤城户口的证据，法院会发配你去矿区赎罪，余生都要在惨澹、黑暗的矿穴里渡过。”
    他口中老柳自然是柳副局，想要调走一个辅助【调查员】轻而易举，正常人员调动，都不涉及转正的【调查员】，孔佑武没理由拦，上级的副局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对方爭。
    而且加入他们，则背后至少有一位副局级骨干【调查员】作背景，在如今鹤城调查局有龙局坐镇，一家势大的局势下，调查局副局又必定兼任城委委员，影响力可以波及其余所有机关。
    可以说，纸面上的功劳足够大，平步青云和喝水一样轻鬆，毕竟在鹤城，谁会拦自己人高升？
    只有傻子才拒绝！
    可姜北不为所动，“你们为所谓的实验计划布局多年，牺牲那么多人，付出如此多的代价，现在已经到最后的验证关头，真的敢赌我在说谎吗，实验失败后，你们还有底蕴重新来一次？”
    乔助理眯眼出锋，又听到他继续道：“如果你要除掉我，便永远不会提前清楚实验因为什么而失败，等到那一天到来，一切都会付之一炬，而我，只是因此失去一条命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乔助理反问。
    “你不信我的话，又何必单独来找我，为此大动干戈？”姜北耸肩，“而且，我並不是想要谈条件，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的身世背景，我就是个福利院出生的孤儿，以前最大的理想是考大学，从来不想掺和什么实验计划、蔡向理十大猜想。”
    乔助理鬆口，“有意思，你不想飞黄腾达，也不想抵死反抗，那你想要什么？”
    姜北说道：“让你们那边的【看门人】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自己所知道的未来告诉他。”
    “【看门人】？”对方沉吟，眉头一蹙，眼神略微有些惊疑不定，郑重道，“和我谈也一样。”
    嗯？把我拉入噩梦锁定的“梦境世界”的【看门人】和吴德、宋助理、柳副局那边不是一路？
    还是说，【看门人】故意不显身。
    姜北挑眉，“你能放我生路？”
    “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不止有生路，还可以走上康庄大道，”乔助理起身，莫名兴致缺缺，“不过既然你无意伟大事业，我也不强求，走完流程，还剩多少时间可以考虑，你自己估量。”
    他按照规矩给姜北重新政审，一样的流程，没有看出任何奇特的记忆画面，不由得眸子一黯，闪过不易察觉的迟疑之色，最终也没有直接下论断：“姜北辅助【调查员】政审等待商榷。”
    最多两三天的期限，乔助理可以以政审不合格为由拒绝姜北加入二队，也可以给予合格，批准通过，但此刻他心思不在这，浑浊的眼眸光芒涣散，“真的一丁点额外的预知梦记忆都看不见。”
    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吴德迎上来，见到他面色苍老，苍老却硬朗的面容竟然流露些许忧虑气质，暗暗皱眉，“乔副局，能確认『预言者』身份吗？”
    “预言者”一直是流传在废土上的一种说法，中枢很多序列顶层其实並不认可，而且十八年前的实验確实內部宣告失败，已经改进到新实验方向，现在无端冒出来个姜北，大家也是抱著试探的態度接触，並非给予过多的期待和希望在上面。
    就像研究生每天都要做实验，谁会对一个多年前的失败实验素材抱有太大希望，觉得继续研究，其成果可以衝击顶刊甚至诺贝尔奖？
    乔助理暗嘆一口气，说道：“传言废土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生態中诞生过天生的『预言者』，曾经在卡俄斯之乱高峰期时预言过许多大事件，让它们那孱弱的生態聚集地能在战爭夹缝中生存，等到中枢派出【调查员】去实地探勘，寻求帮助时，却发现生態聚集地人去楼空，数万人消失不见。”
    “一直以来，我们燧木生態的歷史里没有『预言者』的详细研究记录，它们究竟具备什么特徵也不得而知，如果说，探查不到他们能预知到的內容就是一大特徵，那么姜北十有八九是『预言者』，可他刚才说出一个结论，只有等到告知那帮【研究员】才能判断，该不该继续拉拢他。”
    吴德迟疑，“什么结论？”
    乔助理没说，关於姜北直言实验未来会失败这件事，必须慎重考虑，牵扯太深，以免乱了人心，並且，也確实该趁机从那帮做实验的人手里拿到一些实验成果，不能这边总干活，却看不见进展。
    权当姜北是“预言者”，所言为真，逼做实验的那一帮人自己拿出成果来，自证“清白”，不能等到出现烂摊子了，才让调查局来收拾。
    毕竟三年前的帐还没彻底算清楚，因为他们那边泄密到中枢，鹤城牺牲如此多人遮掩，老局长也英勇就义，结果口头上说实验因此有突破性进展，却始终没拿出来具有普遍性的实际成果惠及大家。
    像什么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 ：洛虹高光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洛虹高光
    重新政审结束，邱小月得知结果还有待商榷，愣住，“怎么还要时间判断哇，不是可以直接给结果吗，这样你得再等几天才能进来了。”
    姜北並不担心，“等等也行，小月师姐，我现在想去地下，你可以陪我去吗。”
    “啊......地下黑城？”邱小月歪头。
    “嗯，我在地下黑城认识一个女孩，想去见她一面，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小月师姐你能再借我十万块帮她一把。”姜北眼神真挚。
    他心中已经有所规划，这次进入“梦境世界”，【看门人】的態度还不清楚，但是自己不能毫无动作，瞎说“实验失败”的预言就是纸糊的护身符，能不能谈全看对面心情。
    所以，要儘可能布置自己人的发展线，其一，是洛虹，投入大量信念值，改善其【天赋】，其二，便是孙小沐，把她从深渊拉上来，缔结信仰脉络，再次发展成自己的信眾，继而投入信念值。
    这两条线，就像是炸弹的引线。
    虽然，真正的未来姜北並不清楚，但是如果【看门人】不放他回现实，那么期限一过，【看门人】自己也无法干涉这里，他就是这条时间线里唯一可以联通现实的意识媒介，点不点燃引线，完全取决於他自己，【看门人】无法反制。
    或许，这两条引线距离实验的中心很远，甚至可能没有必要联繫，但只要他还在这条时间线里活下去，就可以像搅屎棍一样乱搅，一条线、十条线、一百条线，搅成一团乱麻，实验一定受影响！
    怀揣这种想法，姜北成功从善良的邱小月身上再要到十万块，在对方的执意陪同下，前往地下黑城，此时，擂台上决斗赛刚开，洛虹提刀对峙孙冠林，四下看客云集，呼声雷动。
    “呜呼，没想到红狼那傢伙竟然这么彪悍，半决赛一刀卸下双刀鬼武器，现在决赛是常胜內战，牛逼的，干掉孙冠林，干掉孙冠林！”
    “呵，我看双刀鬼是年纪大了，五连冠还毫无长进，刀都握不住才给红狼可乘之机，孙冠林可是一年强过一年，半年前就打趴过红狼！”
    “就是，孙冠林敢打敢杀，枪法凶狠，未来有望成为专业打手，甚至当上【武斗者】培养，他红狼算啥，至今上台没杀过一个人！不像话！”
    “杀掉红狼！杀掉他！”
    攥拳吆喝孙冠林的呼声排山倒海，支持洛虹的人寥寥无几，邱小月跟在姜北身边一路走来，菸酒味呛鼻，抿唇蹙眉，左顾右盼，瞳光涣散，“姜北......你认识的女孩就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姜北语气平静，矗立在人群外围仰躺中心的擂台，“对，她在这里生活三年左右，一直没有出去看过太阳，我以前误入地下黑城时，偶然遇到过她，小月师姐你先等等，常胜的负责人正在看赛，还不是打扰他来买人的时候。”
    “买人......”邱小月盯著手里的一袋现金，呢喃，“十万块真的能买一条人命吗？”
    姜北解释，“也要看是什么人，我认识的女孩叫孙小沐，她十一二岁，没长大，也没有什么专项【能力】，大概就值这个价。”
    “十一二岁，没长大......”邱小月张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好一会，“可你买下她后又打算做什么，收留偷渡人员是违法的，而且......而且你还是和我住一起，进出小区都有监控记录。”
    姜北说道：“我还认识一个朋友，在地下黑城干活，可以暂时帮忙照看一段时间，等到以后人才计划提案通过，我再想办法让她获得鹤城户口。”
    “啊......什么人才提案，怎么还可以获得户口呀？”邱小月如遭雷劈，好像做了一常黄粱梦，从跟隨姜北下地下黑城那一刻开始，世界翻转了。
    姜北食指竖在嘴中间，“嘘，小月师姐，之后我跟你解释，现在，决赛开始了。”
    砰！铜钟敲响，电光火石间，枪锋对上刀芒，洛虹今非昔比，运刀如水，顺势拆掉对方枪招，反向压制，莫不是枪柄长而占优，当即就能卸飞。
    孙冠林节节败退，顷刻间大汗淋漓，眼珠子狰狞得能从眼皮豁口出爆出来，“会输？”
    今年是他【考核】最后的机会，要是当不上决斗赛冠军，证明潜力不够，彪哥不会答应推荐他成为【武斗者】，也很难再让小沐拥有鹤城户口。
    如果小沐拿不到鹤城户口，一旦自己哪一天战败而死，一个人又怎么能在地下黑城活下去？
    绝不能败！
    哐啷！孙冠林青筋暴起，倾力回挑，枪头撞偏刀刃，锋芒穿透风流，直取洛虹咽喉，“死！”
    这一回马枪爆发他全部气力，万籟俱寂，且听枪吟，饶是二楼包间看台处抱胸而立的阿福也眼睛一亮，“运势，他悟了！”
    然而这目光中欣赏之色转瞬即逝，“可惜。”
    劈啪！洛虹侧开脖颈，毫釐之间躲避，同时刀刃似水绸带滑过孙冠林手腕，撕拉，那长枪应声而落，掉在檯面上哐啷啷颤动。
    这一刻，洛虹笔直站在台上，孙冠林长枪脱去，空手，又回马枪的重心压得很低，姿態凝固，肩膀送到对方刀下，高下立判，全场爆发雷鸣般的呼喊声，“红狼牛逼，杀他，杀他，杀他！”
    风声一边倒，吹散孙冠林的魂魄，瞳孔失光，眼睛苍白无色，嘴唇颤抖，向来沉默寡言、居功自傲的他在发抖，脑子凉了热，热了凉，“输了。”
    唰啦，刀从肩头上抽走，似乎有一条线拉回他的魂，驀然抬头，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听到洛虹感嘆道：“你的【天赋】確实很强。”
    踏、踏、踏，一如既往，洛虹没杀死对手，台下瞬间骂声四起，可毕竟决斗赛就有牌面【打手】不该死的潜规则，何况是常胜內战，大家不好多说什么，倒是有些年轻人睁大眼睛仰望他的身影。
    看见这一幕，邱小月眼中难得来此闪过一丝光辉，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暗暗鬆口气，提起话题，“姜北，他们打完，我们可以去救人了吧？”
    “嗯，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把钱给我，我去联繫常胜的负责人就行，毕竟你身份不方便。”
    “啊......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未来会成才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未来会成才
    这场决斗赛，洛虹取得冠军，他没有在台上杀死孙冠林，但孙冠林下台后旧伤復发身亡，妹妹孙小沐即將发配火坑干活，姜北藉助洛虹牌面【打手】的身份牵线搭桥，花费十万块买下孙小沐。
    这个灰色卫衣兜帽盖住额头的小女孩哽咽一路，让洛虹拉出来，“小沐，这是魘哥，是他出钱把你买出去的，好好听话知道吗。”
    “嗯......嗯呜呜。”刚得知哥哥死讯，孙小沐还在抽泣，擦眼泪，说不清楚话，只能点头。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失去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便再没有任何依靠，本来就该送到火坑里去当【侍女】伺候人，嗯，一开始是没资格当【侍女】的。
    现在有人把自己买走，算是奴隶有了主人，即使再糟蹋，也是主人的財產，或许日子好过些。
    然而......
    “小沐，你想不想上学？”姜北低头。
    “呜......呜上学？”孙小沐抬头，大眼睛水灵灵，泪盈盈，蓄而不溢。
    姜北抚摸她脑袋，“我把你买走，以后你是我妹妹，没有其他人会伤害你，等到之后有一项人材计划提案通过，龙溪谷会有我参与的支教活动，我会送你在那边上学读书，你努力学习，我还会让人推荐你为人才，通过【考核】后拿到鹤城户口。”
    妹妹、读书、户口......
    孙小沐怔了下，泪水破眶而出，捏紧小拳头，“真......真的吗？可......可是我哥哥......”
    姜北认真道：“你哥哥已经死了，他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拥有鹤城户口，而我会帮你。”
    孙小沐垂眸一暗，又驀地迸发刺眼光芒，“魘哥......哥，我想上学，我不想哥哥为了我的户口白死，我会好好听你的话，请你给我读书的机会！”
    姜北点头，把她带到邱小月身边，邱小月一怔，温柔地安抚了一番，也让孙小沐紧绷的心稍微舒缓，仿佛邱小月天生滋生感染人的鲜花芳香，小心喊了声“小月姐姐”。
    邱小月嘴角扬起，笑容绚烂，拉著她的手，目光渐渐深沉起来，低语，“真的是这么小的孩子呀，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她本来应该读书上学，未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北道：“我已经打算帮她在龙溪谷入学，好好读书，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之后人才计划提案通过，可以推荐她为人才，拥有鹤城户口。”
    邱小月挑眉，“什么是人才计划？”
    姜北粗浅解释了一遍，这是鹤城三年前就有的提案，根据自己推测，今年大概势在必行，会引起鹤城所有机关部门高度重视，重点在於九大调查支队以龙溪谷为大据点，大规模筛选废土人才。
    最终通过【考核】，质量合格，身世合规的人才可以拥有鹤城户口，成为燧木生態的一员。
    听完，邱小月眼睛睁大，没料到姜北一个福利院出生的孤儿，对鹤城的政治居然这么关注，可隨即深想下去，又眸光一暗，“这种提案的宗旨应该是为鹤城补充更多可塑人才，我怎么可以因为一己之心推荐孙小沐为人才，对其他人不公平。”
    是吶，一个十一二岁，目前没掌握【能力】，甚至自身难保的小女孩，怎么称得上人才，如果单单因为她可怜，就要推荐她为人才，让她拥有鹤城户口，那废土上千千万万人可不可怜。
    不过姜北面色如常，“相信我，她会凭藉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成就人才，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给她一个推荐的名额，不要埋没她。”
    噠，邱小月心臟砰然一跳，视线像是萤火虫趋向灯光般吸附到他侧脸上，“你真这么想？”
    “嗯。”
    没有多余的描述，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这个字的回应烙印在孙小沐心头，在来鹤城实习前，父亲曾经嘱咐过她这里可能不比表面上光荣，她也做足心理准备，儘可能开朗，但来到地下黑城，还是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就像锤子打碎玻璃。
    即便在二队里，遇到韩哥、包叔那些对自己关照有加的人，也清楚是因为自己和师父的关係，当然，不否认他们本身也是很好的人，可雾里看花总是看不真切，此刻，才第一次在鹤城里见到有人给一个相识不深的可怜孩子无私付出。
    在孙小沐的视角里，姜北只有在曾经误入地下黑城，才见过孙小沐一面，並未过多接触，却为此铭记至今，向自己借钱十万赎身，还颇为关照。
    姜北能从一个一无所有也不够成熟的小女孩身上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可他仍然愿意付出。
    温暖的血液漫上孙小沐心灵的海滩，一蝉震翅惊起一蝉鸣，“你准备把这个孩子安排在哪里住？可以告诉我吗，以后我有时间会来看望她。”
    姜北说道：“暂时还在地下黑城第三层居住区，我朋友也不方便带她到上面居住，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嘱咐我的朋友，麻烦小月师姐先帮我带带小沐，拜託了。”
    “啊......好。”
    踏、踏、踏，姜北身影渐行渐远，戴著卡通啄木鸟面具回到常胜，而邱小月则牵著孙小沐的手逗留在行人稀疏的街道尾，她脸上也戴著卡通啄木鸟面具，用来遮挡上半部分面容。
    此刻，孙小沐泪光涟涟的大眼睛里倒映姜北背影，脑海里还迴荡著对方留下的话——
    “相信我，她会凭藉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成就人才，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给她一个推荐的名额，不要埋没她。”
    除开父亲、哥哥，从来没有谁给过她那么真挚的信任，而且即便是父亲、哥哥，心里想的也是一定要努力变强，为她爭取更好的粮食、衣服、住所乃至户口，未来长大嫁个不愁吃穿的人家。
    没有谁觉得，她自己会是人才。
    在茫茫无际的废土上，女孩为生育而生，可以不用上学，不用读书，只要兄长厉害，就没有谁会欺负她，没有兄长，也只剩下任人採擷的路子，別人给她吃的，她给別人生孩子，顺便干点【拾荒者】的活换药汤调养身子，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但魘哥哥说，自己会成为人才。

 第一百三十八章 ：樊鸣震惊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樊鸣震惊
    在姜北的计划里，有两条比较好掌握的线，一条是作为自己生態居民的洛虹，如今拿下决斗赛冠军，潜力很大，可以得到彪哥重视，未来去废土发展，想办法从常胜在四方镇的代理人那里找到父亲死亡的最后真相，期间会拉拢很多人才充实自己。
    另外一条则是孙小沐，对她的期望其实並不高，交给邱小月照顾，只要能够安稳活下去，等到离开“梦境世界”时，可以结算出很多信念值，能够在现实中【回顾】更多【能力】。
    除开这两个条线，还有一条未知且绕不开的线路，即樊镇山的儿子，“樊鸣”，本时间线的收尾污染源，只要他爆发，梦境锁定完成上锁，即使【看门人】想要放自己出去，也出不去。
    按照现实中的时间发展顺序，“樊鸣”得知自己父亲的死讯，第二天情绪失常，上擂杀人，当天爆发，姜北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接触过一次“梦境世界”，可以推测出其中存在联繫。
    如今在这条时间线里，在自己有意透露下，孔佑武前天就已经处理掉樊镇山，並且以此为线索找到樊镇山布局的证据，双双殞命。
    “樊鸣”十有八九起反应，但却没有提前爆发，可能是少了点催化剂，也可能是来利的人有心掌控他爆发的进度，正在缓和其情绪。
    不管是什么情况，“樊鸣”都是噩梦锁定的最后闸门，谁掌控他的爆发契机，谁就掌握主动性，不能处处都让【看门人】压力自己，也要刺激一下“樊鸣”，反过来压力他，打乱他的节奏！
    於是姜北回来，单独找到洛虹，“阿虹，最近两天来利有没有个叫樊鸣的露头？”
    “樊鸣？”洛虹挑眉，“有点耳熟，好像听馆里的普通打手提起过，昨天半决赛，我打败双刀鬼后，下午还有常规赛，是来利主持的，其中有个选手就是樊鸣，听说刀法很不错，不比我之前差。”
    他顿了下，心领神会，“他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魘哥，今天下午来利也还有一场给他组织的常规赛，我可以上擂帮您教训他！”
    姜北摆手，“不用，你毕竟是决斗赛冠军，上台欺负新人会让人说閒话，我自己去找他。”
    “嘶，”洛虹瞪大眼睛，这条时间线里他虽然没有见证过对方的武功，但一个隨手给自己200信念值考核奖励的梦中预言人物，自身【能力】层次怎么可能低，一下子心头火热，诚如拜佛，“魘哥，我帮您去联络裁判，下午您儘管上台即可。”
    “好。”
    伴隨决斗赛结束，擂台上热闹氛围哄散开，但下午时分仍然有一批忠实的看客围绕在鸟笼擂台附近，嚼著菸头喋喋不休，“嘖，樊鸣昨天砍得真狠，硬实力比肩双刀鬼。正好双刀鬼落败，他说不定能接班，成为来利常驻的最强牌面【打手】，也不知道今天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凑上去！”
    “只要不是愣头青，都不会上去的，听说他爹是专业打手樊镇山，前天在上面不幸被长官杀了，赵哥也接连出事，这才上擂发泄，嘖嘖嘖，昨天主动应战的外地人直接给砍成臊子了！”
    “没那么大块。”
    围观者不比决斗赛决赛，却也是人头攒动，和一般的常规赛比起来，繁荣许多，毕竟是普通++级的普通层次顶流选手上台，外加上樊鸣父亲堂堂专业打手的名头，在地下黑城也算威名赫赫。
    在眾人饶有意味的目光匯聚下，姜北拎著一桿普通长枪上台，咔噠，身后铁笼门上锁，这时候更多人看清楚其扮相，“嘿，这傢伙怎么戴个这么幼稚的卡通啄木鸟面具，上面下来『寻死』的城里人？嘖嘖嘖，有意思，我押他三刀给砍死！”
    “哈哈，”一个醉汉大笑，红脸，毛髮茂密的手臂指指点点，一开口就唾沫横飞，“连架势都不会摆，就这么直挺挺站在那，浑身都是破绽，別说估计有牌面【打手】水准的樊鸣，我自己上去都能一刀秒他，轻轻鬆鬆！”
    “如果秒不掉怎么办？”有人问。
    醉汉昂首挺胸，“呵，我把钱全押了樊鸣贏，要是秒不掉，那还说啥，我都给了唄！”
    鸟笼外的这些喧囂声像海浪翻涌，姜北置若罔闻，枪尖自然搭在地板上，目光与提刀的樊鸣对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怎么死的？”
    声音不重不轻，突如其来钻进樊鸣耳朵里，他眉头蹙了下，眼神冰冷刺目，“莫名其妙。”
    姜北面色不变，一样的语气，“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唰，樊鸣手指抹过刀锋，尖端锋芒直指他面门，语气中溢出一丝怒火，“能活著下台再说。”
    砰！铜钟震响，樊鸣刀出如雷霆闪烁，这势不可挡的一刀镇住看客，俱是心头一骇，“好快！”
    哐啷，刀锋撞到姜北手中枪桿，跟空手握住烙铁一样，啪的一下鬆手，刀哐啷啷掉在檯面上，樊鸣整个人打了个颤，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遭了高压静电似的，“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台下一片譁然，醉汉瞪大眼睛，大手啪的拍在铁护栏上，“樊鸣你特娘在搞什么，演习哇，老子把钱全押你身上了，你特么刀一碰就掉，搞什么哇！”
    “妈的，常规赛还打假赛，你们来利搞什么，裁判，裁判呢，樊鸣刀撞到那傢伙枪桿上，怎么会自己掉了，抽风吶？！”
    樊鸣刀刃掉落，姜北纹丝不动，刚刚震落刀刃的枪桿隨时可以要对方命，高下立判，胜负已分，庄家开始收钱，中心广场地带的擂台乱成一窝蜂。
    踏、踏、踏，姜北不急不缓下台，正如他上台时一样，樊鸣死死盯住他背影，全然不顾周遭唾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拳头嘎吱嘎吱攥紧，可很快又鬆开，流汗——
    父亲生前说过，一种冷兵器效仿前人而运势到一定境界，就渐渐领悟属於自己的势，无论枪势、剑势、刀势都大差不差，到了这种层次已经是良好+水平，各个都是名动废土一方聚集地的人才。
    在此之上，枪势外显，自成宗师气象，兵器收放间，劲力借势破竹透体，即隨意一个“交锋”，都会有一股劲力钻进身体，震开低水平对手武器。
    如此水准，排名赛上唯三人尔。
    这一代【打手】里高不可攀的三座峰！
    此时再想起姜北出手前说的话，樊鸣眼皮跳动，“他......是谁，刚才究竟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九章 ：姜北指导武道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姜北指导武道
    【以“打手”职业拿下常规赛胜利，滋生1信念值，押注常规赛的看客中有11人各流失1信念值，培养皿累计收穫信念值12，和本来拥有的652加在一起，共计664】
    在擂台上打贏对手，那些把全部身家都押上的看客输得裤衩子不剩，本身也有很多欠债还不上的，大汗淋漓，只有死路一条，现实中註定要做一次“噩梦”，而他们因此流失的信念值都匯聚到导致这噩梦发生的姜北身上。
    不过，他对此於视无睹，赌狗不值得怜悯，在洛虹激动的迎接下退出广场中心，远离擂台周围那片是非之地，“魘哥，您枪法竟然那么强？！”
    “还好，你【天赋】已经渡过良好门槛，只要【回顾】次数足够多，未来也有可能达到这境界。”姜北勉励道。
    洛虹震动，隨即凝眉，“魘哥，您单单是在枪法上面的水平已经达到良好层次顶流了吧，若非没有用上绑定良好武器，枪势肯定能外显出来。单纯【天赋】恐怕练不到这个层次，必须要有传承，有底蕴，有悟性，我还差很远吶。”
    姜北不置可否，“求其上者取其中，目標定高点，你若到不了良好层次的顶峰，也可以去山腰看看，何况我给你的【天赋】虽然在品质上不是良好层次里稀罕的，但其效用却算得上独一无二，我能把枪法练到这水平，它占据很大的功劳。”
    洛虹眼睛爆亮，热血涌起来，“魘哥，您也知道我父亲以前是【护卫】队长，良好+层次，在上面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武道高手，他本人便有良好+的【天赋】，却始终未能触及自创刀势到门槛，这良好品质的【盲感】真能让我跨过那一步？”
    姜北说道：“我说过，你爹教给你的刀势，有更进一步的潜力，【回顾】足够多，不断领悟刀势真諦，未来或可抵达良好++，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个水平的光彩，把这惊鸿一瞥带来的感悟融入自己的刀势中，只是没有更多时间领悟下去。”
    洛虹心里清楚，魘哥只是单纯在鼓励自己，毕竟废土成千上万的【打手】，其中专业打手几百上千，能够抵达良好++层次的明面上仅仅三人，皆是福哥、父亲都口口声声敬服的天才人物。
    但魘哥能够以良好++这个水平来要求自己，心中还是不由得激盪出澎湃血液来，就像是班主任觉得班级上考试末尾的学生能够考上燧木大学一样，哪怕自己打心里觉得考不上，也脑子热一下。
    他感触道：“我会努力继承我爹的刀势！”
    姜北指点道：“可以，不过你爹仅仅看过那个水平的光彩，本身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你要是继承你爹的刀势，就很难走出一条新的道路，余生都要追求素未谋面那一刀的光彩，大概率要挑战本人才能有机会突破自己，而以下对上，难贏。”
    洛虹捏拳，明明他本来自觉不可能达到良好++，现在心里莫名一紧张，“还是没希望吗？”
    姜北事无巨细，“不，我的意思是，你继承你爹的底蕴已经足够，不需要一头扎进去，下一步是学习其他人的传承。现在以你决斗赛冠军的潜力，彪哥会为你打开常青藤生態的常胜传承库，你选择一位叫『焰姬』的传承对象，利用剩余的信念值【回顾】对方的武道领悟......”
    洛虹瞳孔瞪大，竖耳倾听，把他交代的事情刻在脑子里，同时也提出一些问题，真有种当初上学时请教老师的感觉，就像黑夜漫天的夜晚，一盏路灯照亮一条笔直的马路，通往印象中的彼端。
    平心而论，魘哥告诉自己父亲死亡的大部分真相，给予自己良好【天赋】，奖励200信念值，扶持成决斗赛冠军，前途无量，如今还指引自己踏上通往顶流的道路，而自己又为他做了什么？
    嘎吱，洛虹拳心火热，坚毅眼神穿透红色狼头面具眼洞，“魘哥，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成为一代高手，扬名废土，在龙溪谷招揽一批忠实、强大的兄弟，等您来后，带他们也成为您的【打手】！”
    啪啪，姜北轻拍他肩膀，“期待那一天。”
    安排好洛虹的发展路线，姜北暗暗呼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门口，此时咚咚敲门声响起，传来阿紫清脆的嗓音，“红狼哥，来利的樊鸣来找您，说是要见您推荐上擂的那位选手。”
    “嘖......那个在擂台上杀人发泄的傢伙，”虹狼眯眼，低语，“魘哥，您看，要不要见他？”
    “见一见又何妨。”姜北平静道。
    ......
    踏、踏、踏，樊鸣步入常胜武斗馆，一路上受到普通打手以及普通侍女们侧目，像一根根针扎在身上，他强行撇开杂绪，脑海里关於姜北身份、目的的猜测跟乱麻似的打结在一起，汗水浸湿衣服，“我爹到底怎么死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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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条时间线里，来利武斗馆的教官在赵海生被抓判刑后告诉他，他父亲樊镇山因为偷渡被人举报出卖，反抗时让孔长官击毙，还牵连赵哥到上面顶罪，和高考灾厄事件关联在一起。
    好在来利教官也说，举报出卖的人已经被龙哥做掉，上面也准备给予他补偿，让他加入武斗馆，成为牌面【打手】，提供高价值的资源扶持，未来时机成熟，还可以保证得到鹤城户口。
    所以哪怕父亲、赵哥接连死亡对他打击很大，但是这些补偿，也恰恰是他父亲所希望看见的，他理应继承这些东西，不让父亲白白死去。
    然而父亲、赵哥死了就是不爭的事实，他没法平静下来才选择上擂，一方面是为自己当牌面【打手】打出名气，另一方面就是发泄。
    樊鸣不知道父亲生前参与了什么，只是在他看来，父亲因为有人出卖背叛，竟然死在“偷渡”这种小事情上，太冤枉！
    整个地下黑城，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是偷渡进来的，这种事情上面一直没有大动干戈管，毕竟牵扯太多，那个孔长官偏偏就抓到自己父亲，这不公平，一定有人在背后算计，父亲不能白死！！！
    咔吱，樊鸣咬牙切齿，在侍女阿紫的引导下，进入洛虹的练武室，见到负手而立的姜北，眼神热切：“你是谁，究竟知道些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埋下「种子」（加更！！！）

    我在废土有个生态小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埋下「种子」（加更！！！）
    听到这副和孙冠林一样自傲的语气，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万一样，洛虹蹙眉，冷冷开口，“不能客气点？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樊鸣回了他一眼，知道是决斗赛冠军，刀法已到运势层次，目前在自己之上，而且传闻本人有鹤城户口，来当【打手】只是另有缘由，不由闷哼一声，“不好意思，龙溪谷的学校不教这些，我来找他是想问我爹的事。”
    “你爹？”洛虹沉吟，那是专业打手一档的事情，目前自己还不是正式的专业打手，於是余光看了眼姜北下半面露出来的脸色，頷首，“魘哥，我先出去......”
    “不用，你也在这里听，”姜北摆手，侃侃谈道：“樊鸣，你知不知道你爹准备参与什么？”
    樊鸣皱眉，“参与什么？”
    姜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上面发生高考灾厄事件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始作俑者是赵海生，他给你爹单独发布任务，要在今天以后除掉补考归来的所有受害者......”
    啪，樊鸣拍桌，“怎么可能？！”
    洛虹也猛转狼头，目瞪口呆。
    姜北继续道：“你爹还没来得及干这件事，就被孔长官逮捕了，名义上是非法偷渡，而孔长官对你爹【梦境调查】，顺藤摸瓜抓到別有用心的赵海生，再一番【梦境调查】，確定其三年前就开始布局这次高考灾厄事件，是毋庸置疑的始作俑者。”
    “不对！”樊鸣眼睛通红，“你顛倒是非，孔长官为什么要以非法偷渡的名义专门抓我爹？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真的！明明是有人算计我爹，和什么杀光受害者有狗屁关係！”
    姜北垂眸，一言不发，顿时一股澎湃压力镇住樊鸣，他突然想起，对方疑是达到那个水平的高手，放在明面上身份地位甚至可以高过赵哥，何故捉弄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蝉，猛喘两口气，停歇下来，低头，低语，“对......对不起，我爹死后，最近情绪有些不太好，你......您继续说。”
    哐啷，洛虹收刀归鞘，默默守在一旁，姜北说道：“没发生的事情没法证实，你不是【调查员】或者【看门人】，可以寻找孢子窥探自己父亲的记忆画面，我也没有义务让你洞悉全部真相，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点，你距离自己的死期不远，让你死的人和让你父亲死的人，是同一类人。”
    樊鸣瞪大眼睛，攥紧拳头，震惊，“什么意思？有人算计我父亲还不够，还要算计我！”
    姜北不置可否，“差不多。”
    “是谁？！”樊鸣青筋暴起，眼睛又一次通红，全身肌肉疙瘩坚硬起来，跟高压煤气罐一样，只要火柴擦一下点燃，就能引爆。
    他心里头其实並不完全相信姜北的话，但他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不甘心一无所知，对自己父亲的死不闻不问，就这样碌碌无为渡过余生。
    何况姜北说他死期將至！
    哐啷，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敌意，洛虹刀出半鞘，噠，姜北按停，面色波澜不惊，“你空手来见我，告诉你一部分真相已经仁至义尽，我没有理由继续帮你，等到你死时，心里自然会有答案。”
    “你......”樊鸣鼻孔喷热气，对上漠然视线，全身汗毛炸开，不由闷哼一声，“故弄玄虚！”
    主动来到这，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真知灼见，亦或者发现父亲被算计的线索，结果对方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还给自己父亲安插莫须有的罪名，咒自己死，跟逗傻子玩一样！可恨打不过他！
    受不了这口气，碰，樊鸣砸门而出。
    踏、踏、踏，他大步远走，洛虹冷哼：“什么臭脾气，自己来找魘哥，还这个態度，孙冠林教养都没有这么差！魘哥需不需要我上擂打他一顿？”
    姜北说道：“不用，他死期不远，不需要你动手，你如今拿到决斗赛冠军，有十万现金奖励，把精力放在淬炼铜皮、肉体进入良好层次上，儘早成就专业打手，也好让彪哥推荐你当【武斗者】。”
    “好，”洛虹欣然冷静下来，不过转念一想，挑眉，“魘哥，您说他死期將至，又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这么多，不理他更好哇。”
    姜北解释：“死亡不是一个人的终点，我刚才所说的真相併非胡编乱造，会在他灵魂深处埋下种子，等到他响应预言而死那一刻，再开出花来，让幕后算计的人方寸大乱。”
    洛虹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刚才在告诉他，他爹掺和进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里，因此死亡，他也会步后尘，而，冤有头债有主，等他死时知道真相，即使做了『鬼』也不能放过某些人。”
    姜北点头，“对，不久后他会爆发成污染源而死，这种非常態死亡会出现执念，执念难以消除，会给某些人添些小麻烦，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不需要你掺和其中。”
    “我明白了。”洛虹当即收敛心思，顿了下，把心中诸多疑惑与念头咽下喉肠，魘哥是因为梦里预言而相遇的贵人，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另外一边，樊鸣气急败坏回归来利，教官听说他给神秘选手嚇掉刀刃的事情，等候多时，此刻，关怀道：“阿鸣，你去哪了，很多人说你打假赛，具体是怎么回事？”
    樊鸣冷冷回他一眼，“你也来取笑我？”
    “什么意思？”教官蹙起眉头，“你去常胜干嘛了，怎么一回来这个態度。”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去常胜了，还专门派人监视我？”樊鸣眼神苍凉含怒。
    教官一怔，语气里也隱隱升起火气，“我和你爹是旧识，以前赵哥看重你，现在龙哥也欣赏你，指望我能把你培养成为一个响噹噹的专业打手，你说我在『监视』你？闹什么脾气。”
    樊鸣耻笑：“难道不是？以前我没来武斗馆，也没见得你多关照我，现在我爹死了，你倒是想把我培养成专业打手了！向谁献殷勤！”
    教官瞳孔一缩，来不及再解释什么，对方已经步入练武室，碰，门砸框上，隔绝声音，他汗毛竖立，“谁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情绪这么不可控，受到刺激隨时可能爆发成污染源，肯定要影响那位【看门人】的布局。不管了，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