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1、双月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双月 “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一次来拜月城,並且从来没得过天花、霍乱和疟疾等常见疾病?”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医生,与其身旁的年轻女护士,全都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姜明: “你的运气无敌了!” “横穿大半个瘟疫横行的荒野,来到咱们拜月城,竟然还安然无恙,你简直是天选之子!” “你的身体素质太过离谱,估计当一夜七次郎都不累!” 说罢,白大褂医生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抓住姜明的手腕,而后塞给了姜明一袋铜幣: “兄弟,你身体这么好,不如来帮我推车。这些钱只是定金,到地方我再付你尾款。” 姜明低头看去,身上本就脏乱的蓝白病服,被这位医生抓出了一道血痕。 他又看向面前的木推车,上面用白布盖著一个少年。 看来这位医生,是想请自己把这具尸体推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姜明望著天空那一轮血月,而后便接下钱袋,笑著问道: “医生,怎么称呼?” “在下神医王泽。” “神医?有多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从医二十年,从来没遇到过医闹。”医生口罩之上的双眼,此时笑成了月牙,他拍了拍胸脯,满脸得意。 “王医生,我们要去哪?”姜明想要知道更多。 王泽指向白布下的少年:“兄弟別怕,任务很简单,把他送到拜月城里面的血月教堂。” “瞭然。”姜明点了点头,立刻伸手推动木车。 姜明和王医生,在木车后方、一左一右用力推车,那位女护士则在前方背绳拉车。 三人在血月之下缓缓移动,穿过许多古老且幽静的哥德式建筑,逐渐深入拜月城。 跨入悬掛十几具白布裹尸的城门时,前方背绳拉车的女护士忽然回头,对王泽说道: “王医生,我、我有点儿口渴,这是怎么……” 女护士的话才说了一半,王泽直接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抵在了她的额心,喃喃自语了一句: “愿蛇神保佑你……” 嘭! 女护士向后栽在了地上,鲜血逐渐蔓延开来。 “你这是?”姜明皱眉。 王泽用女护士的制服,擦了擦左轮枪並收回,而后撤下她的口罩,扒开了她的嘴: “兄弟,你看,她的舌头根子已经烂完了。” 姜明低头望去,女护士的舌根漆黑一片,像是腐烂的煤球。 王泽又解释道:“这是一种名为黑舌的瘟疫,感染之后舌头反攻大脑,无比痛苦。” “不如早死早超生。” “来,我们继续推车!” 说罢,王泽走到车前,背起麻绳。 姜明一个人站在车后,用力推动著木车。 木车很重,地面也很泥泞,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又过十分钟,两人终於来到了血月教堂的外围。 姜明抬头看去,只见那座占地面积巨大的教堂漆黑锐利,远远望去像是冲天的利剑。 血月的赤辉洒落在教堂之上,犹如披上一层緋红的轻纱,给人一种不可接触的致命感。 教堂外围,是一座墓园,屹立著数百座墓碑。 经王泽介绍,他们都是教堂的神职人员,在与肆虐百年的瘟疫斗爭中,献出了生命。 就在这时,姜明看见一位年老的扫墓人。 扫墓人跪在一座墓碑前,正低著头学小猫挠脸。 “王医生,他这是……”姜明不解询问道。 嘭! 王泽举起左轮,对准扫墓人后脑又是一枪! 鲜血溅在了墓碑上,又被墓碑飞速吸收乾净。 『你这样开枪?怪不得从医二十年没有医闹……』 姜明指了指扫墓人的尸体:“他也得了黑舌?” “不,比黑舌更可怕……”王泽扯开扫墓人的衣服,露出皮肤上无数猫抓般的血痕: “这也是一种瘟疫,名为猫煞,感染初期的症状是学猫挠脸,病重之后则是人格解体。” “所以,早死早超生……” “……”姜明深吸一口气:“等到了教堂之后,你该不会也毙了我吧。” “有可能。”王泽满脸严肃:“如果你也感染了瘟疫。” 说罢,王泽伸手入怀,取出了另一把老式左轮。 他拿住枪管,將枪柄递给姜明,厉声道: “拿著!” 姜明没有犹豫,直接握住左轮。 侧方检查一下,里面有六颗子弹。 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王泽解释道:“如果我感染了瘟疫,你也別废话,直接崩了我。” 姜明收好左轮,看著望著那一张诚挚的脸,微笑道: “瞭然。” 两人继续推车,终於来到了血月教堂的门前。 王泽一脚將铁门踹开,拉著木车缓缓入內。 而后,他迫不及待的跑向贝壳状的圣水池。 姜明趁著这段时间,仔细环顾四周的景象。 这座破败的西式教堂之內,隨处可见堆积的血污。 圣母与圣子等诸多石像,因久无打扫而蛛丝盘结。 贝壳状的圣水池中,也全是污水。 污水泛著红黄二色,表面飘荡著无数秽物。 不乾净,更不卫生…… 但王泽显然不在乎这些,不断用手捧起污水狂饮。 喝满足后,他还不忘回头,问道: “你喝不喝?” 『这玩意儿能喝么……』姜明刚想摇头拒绝,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 “喝……” 姜明回头看去,只见白布所盖的少年缓缓坐起。 “……”他和这位少年面面相覷,发现对方浑身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少年咧嘴,笑的很难看,问道: “兄弟,你喝不喝?” 嘭! 姜明一个大脚,直接踹了过去。 少年被一脚轰飞,脸著地,重重摔在地上。 ??? 正在喝水的王泽,一脸震惊的看著飞出去的少年。 “老弟!” 他狂奔过去,连忙扶起那位满身血丝的少年,而后恶狠狠瞪著姜明,厉声质问道: “你干什么!?” “诈尸了!”姜明取出左轮。 王泽五官狰狞,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运的是尸体?他是我亲弟弟,他叫王东!” 姜明將左轮抵在少年额心,问道: “不是尸,你用白布盖著?还一路上一动不动?” 王泽骂骂咧咧道:“他是病人!病人要休息懂不懂?你那一脚,差点给他踹死!” 他见姜明取出了左轮,也连忙取出左轮应对。 两人持枪而对,似乎下一秒就会擦枪走火。 少年晃了晃脑袋,拉著王泽: “哥,把枪收回来,是你之前没说清楚。” 王泽厉声道:“这小子踹了你,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你开枪。”姜明丝毫不怂,反正自己的命不止一条:“你开枪我也能先打死你。” “他说的对。”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刻,王泽手里的左轮忽然变成一条毒蛇。 毒蛇咬了王泽右手一口,而后坠落在地上溜走。 姜明手里的左轮虽然完好无损,但枪內的六颗子弹忽然变成六只苍蝇,吵吵闹闹的飞走了。 “魔法?”姜明回头,看见一位苗条的修女。 年轻的黑长直修女从教堂內走来,手里提著许多针管药剂,针管粗到像是给猪打的。 女人来到姜明面前,说道:“我是王泽的姐姐,名叫王雅,小兄弟,尊姓大名?” “姜明。” “嗯,记住了。”王雅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弟弟王泽的身上,直接將其踹飞二十米。 那条细长的大腿,所爆发的力量令姜明骇然。 “姐,你搞什么?!”王泽一脸懵逼大吼道。 王雅质问道:“你杀那个女护士和扫墓人做什么?” 王泽反问:“他们染了瘟疫!不杀留著作甚?” “当然是留著做研究,他们是最佳的研究材料!”王雅嘆息一声:“不藉助他们研究解药,肆虐的瘟疫就没终结的那一天。” 王泽嘟囔道:“还特么研究个屁,慢一步死的就是我。” 一旁的少年,剧烈咳嗽著,举起右手建议道:“那个……你们以后再吵,先救我行不行。” “……”王雅白了王泽一眼,走到了少年身旁: “老三,你现在感受如何?” 少年挠了挠脑袋,迷茫道:“我感觉我现在,好像並不存在。甚至这个世界,好像都是假的。” 啪! 王雅给了他一巴掌:“疼么?疼就是真的。” “没以前那么疼了……”少年揉了揉脸颊。 “快要人格分解了……”王雅一脸的悲伤,转头看向王泽和姜明:“来给我把他按住!” 王泽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少年的身体。 姜明將信將疑,也上前照做。 而后,王雅取出兽药用的粗针管,对准少年,不断將各种粘稠的药剂打入他的体內。 打了十几针后,少年布满血丝的身体都水肿起来。 等待结果的时候,王雅偏过头看向了姜明,问道: “姜明,你从哪里来?” “不知道。”姜明不愿说出自己本来的那个世界。 “不知道?”王雅眉头微蹙:“你父母是谁?” “忘了。” “你来拜月城目的是什么?” “没目的,隨意溜达来的。” “……”王雅一时语塞,而后望向自己的弟弟王泽: “把这小子按住,检查一下,怕不是得了疯疫!” 王泽立刻上前,可检查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感染瘟疫的跡象,姜明健康的可怕。 “天选之子……”王雅对此也是满脸的惊奇。 呕——! 恰在此时,木车上的少年忽然剧烈呕吐起来! 各种顏色的腐水,从少年的口中喷出而出,泛著刺鼻的恶臭,甚至俯视地面的青砖。 王雅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 “当皮肤出现血丝,扩张到巴掌大小之前,直接將那块皮肤挖掉,还有治癒的机会。” “现在,一切都完了,老三已经无药可救。” 闻言,姜明递出自己的左轮。 王雅皱眉:“这是什么?” “解药。”姜明肯定的答道。 “……”王雅陷入了沉默。 王泽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 姜明伸手指向夜空的血月,一脸真挚的说道: “我也看明白了,在这个瘟疫横行的世界,一旦染上了疫病,那就是无药可救、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这不是王泽你自己说过的话……” “他是我老弟!”王泽面目狰狞,揪著姜明的衣领:“那能一样么?!” 王雅看著姜明,没有说话。 但显然,她知道姜明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下不去手。 於是她恳请姜明:“姜明,他是唯二的亲人,我、我实在下不去手,请你为我代劳。” 话音刚落,六只吵吵闹闹的苍蝇又飞了回来。 它们钻入左轮之中,重新变回了六颗子弹。 姜明点了点头,枪口对准少年额心。 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满身血丝的少年忽然肉身崩溃! 血肉之躯化作无数鲜红蝴蝶,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姜明愣住了,有些怀疑瘟疫的真假。 这位人格解体的少年,怀疑自身和世界的真假,没想到死亡之后,竟然化作了蝴蝶。 『神奇……』 姜明收回左轮,环顾四周,观察这破败的世界。 还有那夜空之中,永恆悬掛的一轮血色满月。 他很好奇,自己到底抵达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里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会梦到这里。 如果是真的,自己梦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姜明望著那血红满月,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啪嗒! 王雅在姜明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將他拉回现实。 “王泽,你带他去神圣血池,好好洗刷一下。” “既然要在拜月城久留,那就一定要做好防护。” “瘟疫太可怕了,种类繁多,稍不注意就会染上。” 然而姜明却摇了摇头:“谁说我会在这里久留?” “啊?”王雅满脸惊讶,王泽更是轻蔑笑道: “怎么,你还想离开拜月城,去往城外荒野?” “那里都是疯狂的患病者,你离开拜月城就是死!” “你们確实怕死,不过……”姜明举起左轮,对准自己太阳穴: “我不在乎。” “我又不是没在这里死过。” “我也不止一条命……” 他对著这一对姐弟露出微笑: “那个……记住我的名字,我们还会再见的。” 王雅还没来得及施展魔法,將左轮变为毒蛇。 就听“嘭!”的一声。 血光与血月辉映。 姜明直直栽倒在地…… …… 现实世界,姜明猛然睁开双眼。 他起身倒了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细细品味著。 抬头望向天边的明月。 还是一轮满月。 不过顏色並没有那么血红,只是一轮粉月而已。 2、异世界的梦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异世界的梦 自从一年前开始,月亮就变成了粉红色。 粉月之下,教廷统治的此方世界没什么不同。人们还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久而久之,粉月反倒成了此方世界的一个新景点。 姜明喝完杯中热茶,继续靠在窗边欣赏著那一轮粉月。 只是脑子还在不受控制的,回忆梦中之景象。 “浑身布满血丝,死亡化作蝴蝶,世界上有这种疫病?” 姜明越想越感觉有趣,梦境世界果真离奇莫测。 只可惜梦终究是梦,与现实无关。 “明天还要去修道院上班,赶快再睡一会儿吧。” 於是在关紧门窗之后,他转身回到床上闭上双眼。 睡意来袭之际,却又被几声悽厉的惨叫声吵醒。 “啊!啊!!” 女人悽厉的惨叫来自隔壁,那里住著一对小情侣。 每到夜晚,乾柴烈火,总会发出这种刺耳的声音。 姜明也很无奈,谁让自己没钱,只能住这种隔音极差的屋子。 不过应对这种局面,他很有经验。 邻居吃硬不吃软…… 於是姜明伸手敲了敲墙壁,问道: “声音再大点儿,没吃晚饭?” “……”隔壁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苍蝇般的窃窃私语。 不过这么小的声音,对於姜明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 他可以安心入睡了。 微微闭上双眼,他又回想起了那个梦中的世界。 血月临空,满目破败……那里一片末日景象。 他很好奇,那个梦中世界到底遭遇过什么。 自己又为什么每一次做梦,总会进入那个世界。 …… 一个月前,姜明穿越到这个教廷统治的异度世界。 这个世界东方人居多,西方人也有不少,但却是被教廷所统治,看起来很不和谐。 姜明曾经想要探究歷史真相,却发现都被掩盖。 並且自从穿越而来,他每一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都会进入那个血月世界。 血月世界与现实一样,东西方面孔混杂而居,並且包括痛觉在內的各种感觉都无比真实。 一个月以来,姜明一直在探究这个梦境的真相。 前身是教廷医学院的学生,半年前毕业之后,来到灯塔城,在修道院里的医务室实习。 一个月前,前身过劳而死,姜明穿越而来,接替前身的工作,一直在修道院里面工作。 工作期间,他经常溜到修道院的藏书馆里面摸鱼,顺便寻找一下自己入梦的真相。 藏书阁中古籍繁多,几乎涵盖了从教廷历元年到如今教廷歷320年的一切医学典籍。 可將它们都翻遍之后,姜明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久而久之,他认为这是自己独有的一种梦境。 並且经过测试之后,他还发现现实世界的时间在流动,梦境世界的时间也隨之流动。 上一个梦境之中,姜明在祭坛中放下的水果。下一次再去之后,水果就已经开始腐烂。 而且每一次进入梦境,都等於是一次借尸还魂。 这一次成为病人,上一次是骑士,再上一次是商人……每一次的身份都有所不同。 他像是在玩一场角色扮演游戏,有无数条命的那种。 正因如此,他在梦中无惧死亡,经常做些行侠仗义之事。 每一次做好事后,他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称“姜明”。 久而久之,他的这个名號在梦中世界流传甚广。 每一次以新的身份进入梦境,听到別人称讚“姜明”之时,他的內心都感觉暖暖的。 甚至还有许多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给“姜明”。 只可惜她们不知道,姜明就在她们的眼前。 “梦中的血月世界太危险,有时莫名其妙就会死。” 姜明躺在床上,越想越精神,竟然困意全无。 他记得自己每一次进入梦中,总活不了太久。 不是被瘟疫弄死,就是被邪恶的魔法师所杀。 又或者遭遇危局之时,主动赴死好儘快醒来。 刚刚他举枪自尽,就是属於后者。 他实在不想沐浴教堂的鲜血,弄得满身血淋淋的。 “魔法师……那个王雅,应该就是一个魔法师……” “奇怪,我借尸还魂那么多人,怎么没一个魔法师?” 姜明又回想起了左轮手枪变幻成毒蛇的那一幕,这一定是某种他並不知晓的隱秘魔法。 听说在这个现实教廷世界中,也有不少超凡者掌握著隱秘魔法,往往都身居高位。 姜明穿越来此,对此心嚮往之,可始终没机会接触…… “啊!啊!!” 隔壁又传来吼叫声…… 这一次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在叫。 男人不仅在叫,而且还在用力捶打著墙壁:“小芳!小芳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新的play?”姜明眉头微蹙,越想越不对劲: “不会是故意吸引我去看的吧。”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想到这里,他裹上被子继续睡觉。 这个教廷世界,外表保守,內心无比开放。 姜明怕自己一旦去看,就会被拉著加入他们。 自己才刚刚毕业,不能沉溺於那种花花世界。 可就在这时,忽听“嘭!”的一声巨响。 邻居家的门被猛然撞开。 一个男人背著一个女人,飞速跑入了黑夜中。 几分钟后,姜明家的大门被砸响。 哐哐哐!!! “姜明!我知道你在家!快起来给我开门!” “陈神父新收了一个奇怪的病人,你快去帮忙!” “给你半分钟穿衣物,再不开门我直接踹!” “……”姜明被吵的心烦意乱,只能起身开门。 开门之后,望向面前这位修道院的修女,没好气问道:“大半夜的,其他修女呢?” 修女说道:“她们在睡觉,我叫不醒她们。你是临聘的实习生,我只能来叫你。” 『你特么……』姜明由衷感嘆,实习生不是人? 但抱怨归抱怨,他这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在修道院里確实钱少事多,没人权可言。 整顿职场之类的事,他想想还行,真做起来难比登天。 前世最起码还能辞职不干,但在这个教廷世界,你敢忤逆神职人员,他们真会以诸神和教皇之名,好好给你一点“赐福”的。 “走吧。”姜明披上外套,只能老老实实去加班。 灯塔城仅有一座修道院,修道院中设立医务室,专门接收並治疗信仰虔诚的病人。 至於那些信仰不虔诚的病人,对不起请自生自灭。 在这里,院长、神父和修女这三人类等级森严。 至於姜明,只是个临聘的实习生,根本就没“等级”,属於谁都能派活儿的纯牛马。 他一来到医务室,就听寸头消瘦的陈神父怒气冲冲,对著一眾值班的修女们怒吼: “你们好歹也是工作了这么多年的行家了,怎么没有一个人能给出合理的治疗方案?”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你们对医药蛇神的信仰虔不虔诚了!” 整个医务室鸦雀无声,所有修女都低著头沉默。 但她们的內心都在吐槽: 『你这个神父都没治疗方案,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连威廉院长都不知道,都在疯狂查阅古籍,我们只是打下手的,知道就有鬼了。』 陈神父盯著这些修女,隱隱听到了某些人的心声,忽然盯著一位修女,冷声问道: “我不是在撒气,我是在希望我们能多思考思考,到底该如何医治这位染病的女人。” 这位胖脸修女缓缓抬头,微笑著试探性问道: “要不,放血疗法?” “万事不决就放血?”陈神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我这里才干了三年,就放血放死了六个人。你还觉得这种疗法,真的有用么?” “实在不行,试试电疗?”另一位修女建议道。 “……”陈神父简直无语,不想再问这些修女,转头望向姜明: “你不是教廷医学院的高材生么?你有什么头绪?別跟我说,你现在脑子也一片空白。” “呃……好歹先让我看看,那个病人的样子吧。”姜明站在眾人中间,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陈神父这才想起,自己跟修女们吵了这么久,姜明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个病人。 於是他尷尬的轻咳两声,而后立刻带著姜明去往后屋,来到了那个女病人的病房。 姜明打眼一瞧,发现她竟然是自己的女邻居。 就是那个半夜不睡觉,吱哇乱叫的女邻居。 此刻,女邻居左手的手心內,布满蛛网状的血丝。 她正躺在床上,身体痉挛,面目狰狞的痛苦哀嚎著。 血丝? 姜明立刻想到梦中血月世界,那个曾经被白布盖住的少年。 少年浑身上下,也被蛛网状的血丝覆盖著。 听王雅所说,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疫病。 一旦感染,必须在血丝蔓延到手掌大小之前將其挖出。 否则无药可医,必死无疑。 而现在,女邻居左手的血丝,还没蔓延整个手掌。 还有救治的机会。 “请、救救我……”女邻居满眼祈求般看著姜明。 “姜明,你到底有没有头绪?”陈神父焦急询问。 “简单……”姜明隨意答道。 “嗯?”身后诸位修女,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 下一刻,姜明抽出一把刀,猛地向下一剁。 咚! 一刀將女病人的左手剁下。 3、永夜纪年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永夜纪年 女病人的左手,被姜明一刀剁下。 病手飞盪在神父与修女们眼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吧唧一声摔落在地上。 陈神父五官狰狞,这一幕简直把他看傻了。 他恶狠狠揪住姜明的衣领,怒不可遏质问道: “你发什么疯?!” 修女们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 就像是一眾学生,面对怒气冲冲的老师,谁都不敢抬头。毕竟一旦对视,就完蛋了。 此刻,修道院的医务室內,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不仅修女们鸦雀无声,甚至就连之前哀嚎的女病人,此时也闭上了嘴,不再哀嚎。 渐渐的……女病人的气息逐渐缓和,面色逐渐平静。 整个人陷入一种庆幸的状態。 陈神父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把断手给我缝上!只要缝合的快,就还能接上!” 此话一出,修女们连忙去拾取地上的断手。 然而女病人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別,別缝……” “虽然手断了,但痛苦比之前减轻了至少百倍。” “???”听到这话,陈神父满脸的问號。揪住姜明衣领的手,也逐渐鬆了下来。 修女们更是不敢再捡断手,纷纷抬头盯著女病人。 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断手的痛苦竟然比之前还轻? 姜明剁手,竟然是解救了她?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姜明回头望去,只见一位白髮老神父缓缓走来。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此人正是修道院的老院长。 威廉·贝尔多。 他在这座灯塔城修道院当了六十年的院长,一辈子治病救人无数,称得上是大慈悲。 唯一的缺点是,摆烂。 经常以各种理由迟到早退,偷偷去享受晚年生活。 此刻,威廉负手而立,一脸无奈的摇头,嘆息道: “真是怪了,三百年的书籍里,没有一例与之对应的病症。” “此人左手处蛛网状的血丝,到底是什么病?” 说到这里,威廉恰巧看见了地上的那个断手。 他瞬间愣在了原地,抬起的右脚缓缓后撤。 陈神父立刻上前,诚惶诚恐道: “老院长,您、您看,姜明直接把病人的手剁了。” 此话一出,所有修女的目光都投注在姜明身上。 她们深知威廉院长內心善良,治病救人从来都是保守治疗,主张以秘药服用治癒。 从来不干剁手这样的残暴疗法。 甚至放血和电疗,都持保留意见。 可是…… 威廉望著女病人平静的脸,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看起来,很有效啊……” 此话一出,陈神父不敢再多言,只是试探性问道: “那……断手缝不缝合?” 威廉凝视著女病人那一张劫后余生的脸庞,道:“既然病人不想缝,那就依她的愿望吧。” 听到这话,陈神父立刻命令著手下修女:“快,把手腕处的伤口缝合,断手先留在那里。” 修女们虽然不理解且大受震撼,但还是立刻照做了。 “你叫……姜明是吧。”威廉院长瞥了姜明一眼,而后蹲下观察著那一只断手。 断手的皮肤表面,蛛网状的血丝依旧在生长。 这令威廉满心疑惑:“姜明,你为什么会想直接剁手?我找遍了书籍,都没找到相关病例。” 陈神父和其他修女,都满怀期待的望著姜明。 他们对於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既然坏死,就直接切除,多么简单的道理。”姜明隨口答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从梦中得到的启示,这个理由太过离谱,他觉得还不如自己隨意想到的这个答案。 “……”陈神父和修女们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依旧是满脸的不理解。 照姜明的意思,难道头疼的话就直接砍头? 不想著去医治,只想著切除,总不是正道。 没曾想,威廉院长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大道至简。” “人类从茹毛饮血到如今,真正能彻底医治的疾病屈指可数,大多数都只是缓解罢了。” “面对缓解不了的病症,直接將其切除是最有效的办法。” “姜明,你从教廷医学院学到了真东西啊。” “没错!”陈神父当即改口,吹捧起了身旁的院长: “老院长说的深刻啊,您这是对姜明所说之话的高度凝练和总结,都可以发论文了。” “这样,我帮你写一篇论文,投给教廷医学院!您老是第一作者,给我个二作就行。” “姜明是二作……”威廉院长面色无比平静,显然对陈神父的吹捧,早已经习惯了。 陈神父一拍脑袋:“对,姜明是二作,我是三。” ……要脸么,姜明礼貌微笑:“老院长英明。” 病床上,女病人手腕处的伤口正在被一点点缝合。 奇怪的是,她没有叫嚷,满脸平静的样子似乎感觉不到痛。 威廉院长对此十分惊奇,在仔细看了几眼、却没任何头绪之后,他將目光投注在断手上。 他戴了三层医用手套,小心翼翼捡起了这只断手。 诡异的是,断手的手腕处伤口竟然自动癒合了起来。 “怎么可能……”威廉喃喃自语,满目惊奇。 就在这时,原本沉寂的断手忽然疯狂抖动起来。 它直接挣脱了威廉的手掌,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而后猛然爬起,迈著五根手指想逃! 当! 威廉虽然年老,但速度极快,抓住玻璃器皿狠狠扣了下去。 本该死气沉沉的断手,此刻犹如一只发狂的野猫,疯狂衝撞著玻璃器皿,想要將其撞碎。 它表面蛛网般的血丝越发鲜红,像是流动的火焰。 威廉狠狠踩著玻璃器皿,防止那只断手逃离,而后转身望向姜明,微笑著问道: “高材生,切除下来的病变组织,到底该如何才能彻底消灭?” 听了老院长的问题,神父和修女们也都直勾勾的盯著姜明。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只断手所携带的疫病很不一般。 必须將其彻底消灭,才能阻断其传染其他人。 『活儿都让我一个临时工干?』 姜明望著这些人期待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无奈。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只断手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甚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断手能復活…… 难道这种疫病,自身存在智慧? 姜明始终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执著苦思。 等明晚再去梦中的血月世界,问一问那个名叫王雅的修女便知,她看起来博学多才。 “嗯?你知道么?”威廉院长询问的声音很急迫,再度追问。 『院长,我知道你很急,但这种事情急不得……』姜明点了点头:“我记得我好像在教廷医学院里学过,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没问题,你好好想。”威廉转身对陈神父和修女们说道: “姜明思考的这段时间,你们就跟我好好研究一下这只断手。先电疗一个小时看看……” “没问题。”喜欢电疗的修女,已经跃跃欲试起来。 …… 又一个夜晚。 姜明关紧门窗,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忽然困意来袭,来感觉了,他直接进入了梦乡…… 他又回到了那个拜月城,就站在血月教堂之中。 望著临空的一轮血月,又低头看向自己泥泞的黑色长袍……嗯,这一次穿越成了一位神父。 他开始在教堂之中转悠,寻找王雅和王泽的身影。 很可惜,这一对姐弟並不在这里。 “神父,你醒了?”一位黑袍少年出现在他的身旁,颇为礼貌的为他端来一杯圣水: “你从遥远的黑山来到拜月城,可真不容易啊。” 姜明回头望去,面色一愣。 此人,不是上一次梦中,自己运送的“尸体”么? 他是王雅的第二个弟弟,染病之后浑身满是蛛网状的血丝,最后无药可救化作蝴蝶而死。 为什么现在,他还活著? “你是……王雅的弟弟?”姜明开口询问道:“王东?” “神父不愧是神父,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少年微笑著点了点头。 姜明好奇问道:“你感染血丝疫病,为何没死?” “嗯?”王东蔓延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染病?” 姜明反问道:“我连你叫什么都知道,知道你曾经染病有什么稀奇?” “也对……”王东尷尬笑了笑:“我当年屁股上感染了血疫,幸好我姐眼疾手快,直接把我半个屁股给割了。神父,你要不要看看?” 王东说著就要脱裤子…… “那没必要……”姜明立刻阻止,不想污染双眼。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上一次梦境之中,王雅没来得及挖肉,这一次就来得及了? 带著疑问,姜明问道:“你姐怎么知道要挖肉的?” 王东满眼虔诚的说道:“百年前的一位先贤,首次发现了挖肉治疗血疫初期阶段的方法,並將它写在了书籍之中流传於后世。我姐小时看过那本书,於是照做,我才能侥倖活下来。” “那个先贤叫什么?” “威廉·贝尔多。” “???”姜明满头问號。 老院长还真发论文了,还真不要脸当第一作者。 不对……为什么老院长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个梦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姜明追问。 “呃……永夜……”王东指了指头上的血月。 姜明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是几几年?” “永夜歷90年。”王东回答:“自从血月临空、永夜降临,就將教廷歷330年改为永夜元年。” “!!!” 姜明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己穿越到的现实世界,位於教廷歷320年。 这也就意味著,自己的这个梦,其实是一百年后的未来? 这位少年之所以死而復生,是因为自己在现实世界剁了女病人的左手,从而改变了时间线! 4、秘药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秘药 一个月以来,姜明始终觉得这个梦境世界无比熟悉。 建筑风格与风土人情,与姜明穿越后的教廷世界没什么区別。 就像是一个破败、废土版的末日教廷世界。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这里原来就是教廷世界! 只不过是一百年后的未来…… 『才过一百年,就破败成这样?』 姜明望著头顶那一轮血月,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仅仅才过了一百年,世界就已经走到了末日。 更诡异的是,王东所说的“永夜”还有別的意思。 那就是自从血月临空,整个世界就坠入了永夜。 永夜歷90年……说明太阳已经消失了整整90年。 更说明姜明的现实世界,还有十年就將迎来永夜。 『真的假的……』姜明至今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目光扫过荒芜的血月教堂,忽然望向王东: “你姐王雅在哪?” “她不在教堂里面,去拜月城的西面深井寻找圣水了。”王东將抹布的水分拧乾,开始仔细擦拭教堂雕像上盘结的蛛丝。 姜明索性直接问他:“王东,你当年切除的血丝病变组织,是怎样將它给彻底消灭的?” “不知道。”王东摇了摇头,继续擦拭教堂雕像。 “你真不知道?”姜明目光锐利,持续逼问。 “当初,是我姐处理的。”王东低下了头,不敢与姜明对视,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他甚至用那冷冰冰的声音,反问著姜明:“神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 消灭病变组织的秘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他姐王雅多次警告,千万別告诉陌生人。 因为黑暗世界的诸位大君,正在渴求著秘药配方,他们想据此研究出更强版本的瘟疫…… 所以,姜明询问这些,他怀疑姜明不是友军。 甚至他的右手悄悄下移,准备摸向左轮的枪柄。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姜明的淡漠之声: “王东,你这样对待贵客,不怕你姐將你的左轮变成毒蛇,结结实实的给你来一口?” “???”王东听到这话,瞬间愣在原地。 这位神父怎么知道这件事? 姐姐是幻化系的魔法师,將左轮变成毒蛇是拿手小菜,经常以此来捉弄他们两个弟弟。 这件事外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神父会知道? 难道,他真是姐姐的贵客? 他不知道的是,姜明上一次穿越的时候,见证了这一幕。 『没错,他肯定是我姐姐的朋友,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些……』 一番脑补之后,王东缓缓转身,望向了身后的姜明。 此时姜明的笑容,在他的眼里,就像是魔鬼的微笑。 王东甚至怀疑,对方已经计划好向姐姐告状了。 姐姐揍弟弟,那是真下死手,王东心生恐惧。 於是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枪械,並诚挚道歉: “神父,真是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 “请跟我来,我们去教堂的医药室,我怕外面隔墙有耳……” 真是谨慎到离谱……姜明点了点头,迈步跟隨在王东的身后。 进入药香味刺鼻的医药室,王东抽出一张椅子,请姜明坐下。 5、第二只断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第二只断手 斑驳的土墙,昏暗的月光。 铺著老旧被褥的小床,散发著油腻腻的味道。 姜明猛然睁开双眼,起身抚摸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下次別选“跳崖”,后劲儿比开枪自杀还大…… 嘎吱~ 出租屋老旧的屋门,被一把推开。 姜明走了出去,深吸一口粉月之下的寒风。 已是黎明,气温依旧极低。 就连哈出去的热气都清晰可见。 姜明没时间犹豫,他想儘快去修道院调製秘药。 血疫的污染性极大,耽误的越久越难以控制。 必须在它蔓延出修道院前,將其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可进入灯塔镇的修道院后,姜明却眉头紧皱。 “人呢?” 修道院內空无一人。 就连那些值班的修女都消失了。 四周安静的可怕。 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血腥味瞬间浓郁数倍! 姜明五官僵硬,缓缓转身看去。 只见一只布满血丝的手,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终於来了……” 姜明下意识抬起右腿,想要出脚。 可那声音紧接著说道: “別!我是陈杰!” 闻言,姜明收回右脚,侧眸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陈神父浑身是血,倚靠在门边盯著自己。 他左手抓住一个玻璃器皿,器皿之中密封著一只被剁下的右手,右手表面布满血丝。 “你被污染了?”姜明的目光,投注在陈神父的右手处。 那里只剩下被缝合的手腕伤口。 或许是缝合的太急迫,伤口不断向下滴落著鲜血。 “之前的断手,撞碎了玻璃器皿,抓住了我的右手。”陈神父满脸虚弱,面色惨白: “那个女病人的断手,正在我们修道院里面奔跑,追杀著我们。” “它的力量,似乎会隨著时间不断增强。以前无法撞碎玻璃器皿,后来就可以做到了。” 说到这里之时,陈神父玻璃器皿中密封的右手,开始不断撞击器皿,试图重获自由。 看见这一幕,陈神父无奈道: “威廉老院长回去补觉了,今天一天都没来。没了他这个老魔法师,我们的局势很不妙。” 补觉……姜明心想,威廉年纪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补觉?不是越老睡觉的时间越少么? 说什么补觉,怕是不想上班吧。 此刻,陈神父身后又传来极其清脆的脚步声。 陈神父当即满脸惊恐,追问道: “姜明,你今晚为什么回来,难道说你已经……?” 他的內心有些绝望,因为他不认为这么短时间內,姜明能找到消灭断手的秘药配方? 一种秘药从始创到运用,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就算姜明是天才,也不可能短短一两天就做到。 但他还是死马当活马医,问道: “姜明,你找到如何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了么?” “当然。”姜明平静道:“请你帮我拖延五分钟,我去调製秘药。” “五分钟后,我带秘药来救你。” 说罢,在陈神父震惊的目光中,姜明转身向医药室跑去。 跑出几步之后,他还不忘回头,诚挚的说道: “谢谢。” “……”陈神父闻言,五官狰狞: “谢个屁!你特么快去!” …… 医药室中,药香味刺鼻。 姜明根据记忆中的秘药配方,很快便將材料找齐。 他发现能够穿越古今时空的自己,记忆力强的惊人,王东仅仅演练了一遍调製秘药的过程,他就已经將所有步骤一一铭记。 3滴夜香草精华……5克石棺上生长的苔蘚…… 10克纯净的圣洁白银粉末…… 对了,还有那100毫升不见阳光的深井之水…… 姜明找不到深井之水,只好用普通的水来代替。 根本无需五分钟,仅仅才过四分半,他就已经將秘药调製成功。 姜明坐在椅子上,感觉大脑刚刚似乎过了载。 此刻脑门发红,心臟还在狂跳。 不过他忽略了这些异常特徵,心思更多放在了那瓶秘药上。 他要確认一下,这瓶秘药与王东所调製的有无分別。 只见球形的秘药玻璃瓶中,装满一团粘稠的液体。 绿色、紫色与银白色相互缠绕,看起来神秘非凡。 更让人惊奇的是,药品中的液体还在不断蠕动。 它似乎存在某些生命,但不是姜明想像中的那种生物。 …… 黎明曙光照耀大地,医药室也显得明亮了起来。 伤痕累累的陈神父佝僂身躯,来到了医药室门前。 他那一双绝望的双眼,死死盯著医药室內的姜明。 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一股巨力击中屁股。 嘭嘭!! 陈神父如麻袋般飞入医药室,重重摔在姜明面前。 姜明低头看去,只见对方的屁股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手印。 手印力道极重,震碎衣物,污染了屁股上的肌肤。 蛛网般的血丝,从那里浮现…… “姜、姜明,秘药好了没……” 感受著屁股的疼痛,陈神父转身死死望著门外。 两只不断逼近的断手,令他绝望到近乎昏厥。 它们一左一右,缓缓跨入医药室,逼近姜明与陈神父。 陈神父喉结滚动,取出一柄匕首,甚至想自尽了事。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手,狠狠揪住自己的衣领。 陈神父浑身一颤,抬头看去。 只见姜明神色平静,猛然將他向后一拽,低声道: “別閒著,按照我写的药方,赶快帮我抓药。” “……”扶正被揪歪的衣领,陈神父凝视著姜明,一脸不解,还以为姜明在胡言乱语。 你写的药方?还让我抓药? 都这个时候了才抓药,有什么用? 来得及调製么? 但他忽然发现,姜明的手中抓著一瓶奇怪液体。 难道,那就是秘药? 他真成功了?! 再起身看向桌上的那张纸,上面果然记载著四种材料。 “难道说……”陈神父目光骇然。 没有犹豫,他强忍著屁股疼痛,立刻开始抓药。 …… 姜明紧握手中秘药,凝视著那门前的两只断手。 他甚至感觉,这两只断手正在对自己狞笑。 相较於普通的病变组织,它们现在越来越像“生物”了。 嘭! 两只断手忽然跃起,冲向姜明。 它们的目標,就是姜明的脸。 准备如抱脸虫般,前后狠狠抓住姜明的脸部肌肉。 然后,將血疫传播下去…… 陈神父察觉到这一点,猛然转身,目光骇然。 但在他的注视下,屋內突然有一大片银光洒落。 耀眼夺目! 姜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抓的就是断手跃向空中,无法凌空转向的契机。 此刻,秘药泼洒开来,犹如一层水幕,映出他那平静的脸庞。 秘药水幕瞬间扑在两只断手身上。 它们犹如被猎枪击中的飞禽, 疾速坠落! 6、人才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人才 啪嗒啪嗒~ 修道院医药室內,被两只断手剧烈的摔打声所笼罩。 它们被秘药沾染,浑身上下嗞嗞冒气。 断手中的血肉与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和崩溃。 秘药对於它们的腐蚀性极大,痛的它们不断颤抖。 手指摔打在地上的声音,也显得无比刺耳。 正在抓药的陈神父,惊恐的蜷缩在药柜之下。 此时此刻,他还不確定局势。 更不知自己是否逃过了这一劫。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姜明將药瓶中剩下的半份秘药,全都倒在了右脚的鞋子上。 而后,姜明一步上前,狠狠向那地上的断手踹去。 在那强悍无匹的力道下,两只本就被腐蚀的断手血肉模糊,“手”的外形彻底崩坏。 姜明没有任何停下的跡象,一脚接著一脚狠狠踹下。 嘭嘭嘭! 滚烫的污血泼洒而出,沿著脚掌落地之地向四周溅射。 两只断手,被活生生踩成肉泥,被彻底消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神父,药材抓好了么?” 姜明抬起右脚,一把火將两只断手烧成灰烬。 他隨意扯来一块麻布,仔细將鞋子上的污秽擦拭乾净。 而后,他盯著两团燃烧的火焰,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若不是从未来寻得秘药配方,他恐怕也难逃此劫。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姜明將擦鞋麻布扔入火中,这才回头看向陈神父。 只见陈神父蜷缩在药柜之下,看起来嚇得不轻。 姜明笑道:“陈神父,小心。” 哐! 陈神父想要站起,头顶却直接撞上了药柜。 劫后余生的他,望向姜明的眼中充斥著难以置信。 但好在两只断手被消灭了,陈神父终於鬆了一口气: “姜明,没想到你真的创造出了秘药,多谢……对了,你刚刚想让我小心什么!?” 姜明指了指他脑袋上的包儿:“我想让你小心头顶的药柜,別撞了。” “……”陈神父挠了挠头:“头其实不怎么疼。” “为什么?”姜明看著越来越红的包儿,满脸疑惑。 “因为我屁股更疼!”陈神父背对著一面镜子,查看自己的状况。 只见屁股上有两道血手印,正向外蔓延出血丝。 血丝现在只有眼球大小,但疼痛感却令人难以忍受。 若不是陈神父有偶像包袱,他真想哀嚎出来…… “姜明,接下来怎么办?”陈神父抬起虚弱的脸,凝视著姜明。 此时此刻,他已然將姜明当成了主心骨。 姜明思索片刻,给出建议:“你去把其他被污染的人带来,我先在这里调製更多秘药。” 说是“建议”,其实更带著些许命令的口气。 不过面对这位“实习生”的命令,陈神父却没有任何意见,立即执行! …… 灯塔城。 早上五点。 修道院的门外,雾气浓郁。 威廉老院长裹紧衣服,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 多年以来,他经常迟到早退。 说是年纪大了,需要回去补觉,其实都是藉口…… 他主要是对“上班”產生了厌倦,於是隨便找一个理由,外出享用美食或者钓鱼而已。 身为修道院的院长,他想给自己批假就给自己批假。 假条都是自己来签字的,谁又敢说个不字? 可是今天,他的內心很不安。 不安於那凭空出现的血丝疫病。 连钓鱼都没心情。 鱼儿也不给面子,都不敢靠近隨心情波动而魔法外溢的他。 於是钓了一夜、没钓上一条鱼的他,准备来上班。 可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修道院里传出鬼哭狼嚎。 不仅有修女的哀嚎声,甚至还有陈神父的惨叫。 『幻听,一定是幻听……』 威廉晃了晃脑袋,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不灵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年轻了。 以前满头的秀髮,现在髮际线不断向后移动;以前精力十分旺盛,现在下班不想回家…… 不过他不服老,经常给自己调製各种秘药服用。 他坚信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灵魂才是身体的主人,可以凭意志养好身体。 因此,教廷每年一次的体检,他从来也不去。 他相信只要不体检,就没大病。 其他的小病小灾,自己调製一点儿秘药就能治好。 现在的“幻听”也没啥,大不了加大一点儿药量…… “早餐之前,先喝点酒吧。” 威廉进入修道院,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作为菸酒都来的老院长,他信奉饭前一根烟,快乐似神仙;饭时一杯酒,活到九十九。 不过家里有老婆和佣人管,他只好將菸酒藏在修道院的办公室里。 威廉很爱他的老婆,所以故意瞒著他的老婆。 免得老婆操心…… 可威廉走入修道院时,那种惨叫声越来越刺耳。 “不是幻听?”他带著莫大好奇,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嘎吱~ 木门开启,极为惊悚的一幕呈现在他的面前。 被血疫污染的修女们躺在病床上,放声哀嚎著。 更诡异的是,陈神父脱了裤子,也趴在病床上。 两瓣儿屁股上,各呈现著一个骇人的血手印。 陈神父还不断对后面的一个男人,低声催促道: “还等什么呢?快来!快来啊!” “……”威廉一时语塞,垂眸望向那个男人。 只见姜明戴好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般拿起手术刀,一点点靠近陈神父的屁股。 噗嗤! 两刀下去,乾净利落的將两团血手印割了下来…… “姜明!快!快来把我的割了!” 一位病床上的修女,举著右腿对姜明呼喊道。 她的小腿那里,也有一个血手印,显然也被污染了。 修女牙根紧咬,不忍直视,道: “我、我实在下不去手,不忍破坏我的美腿啊。” ??? 威廉老院长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修女的大腿。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么多人被感染了? 噗嗤! 姜明话都没说,手起刀落,直接將血手印割了下来。 修女的小腿上,血肉模糊。 威廉目光骇然,凝视著姜明,声音有些颤抖: “姜明,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只断手呢?” 然而,姜明却没时间细说,只是指著桌上的药瓶。 “老院长,请帮我个忙,將那些秘药洒在切除的病变组织上,將它们给彻底杀死。” 说罢,姜明继续持刀,切割修女们被感染的部位。 “嗯???”威廉猛然转身,望向桌上的瓶瓶罐罐: “难道说……?” 那里面装满粘稠的银色秘药,银色之中还带著紫绿二色,互相交织看起来梦幻十足。 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將魔药洒在陈神父被切除的屁股肉上,静静等待著结果。 下一刻,病变组织肉眼可见的崩溃瓦解下去! 不用说威廉也知道,那断手怕是也被这样消灭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姜明的眼中充斥著震惊与喜悦。 这个名叫姜明的实习生,当初是他亲自从教廷医学院毕业生中挑选的。 前段时间,他还在为自己眼光失误而懊恼不已。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姜明是个实打实的人才!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自己必须藏好了,別被教堂的人给抢了去。 7、长兄如父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长兄如父 清晨,露水湿润。 阴寒的雾气,縈绕整座灯塔城。 姜明从修道院后门走出,迈入了浓雾之中。 按照威廉老院长的说法,修道院在昨夜大伤元气。 很多修女和修士都被血疫污染,身上被或多或少切下了一些皮肉,需要好好养伤。 陈神父两个屁股蛋都被挖了肉,估计得趴在病床上休息半个多月。 所以,修道院需要关闭,没法再接待城內的信徒。 姜明也被老院长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回去休息休息。 对於这位新发现的“人才”,威廉简直视若珍宝,绝对不能累著,而且待遇一定要够好。 因此即使放假,工资也按三倍来算。 不过姜明发现,威廉也给他自己放了一天假。 工资按四倍来算。 这位喜欢迟到早退的老院长,在签下带薪休假条的一瞬间,背著鱼竿跑得比姜明还快。 姜明也在告別陈神父等人后,离开了这座修道院。 回家的途中,他路过了一座宏伟的建筑。 这是灯塔城的教堂。 教堂的哥德式尖顶犹如一柄漆黑的利剑,直插云霄。 古老的石墙满是岁月的痕跡,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教堂散发著庄严肃穆的气息。 一位位信徒沐浴在圣光之下,走入教堂之中祈祷。 『在这个教廷世界,教堂和修道院互相牵制……』 姜明回忆著前身的记忆,对这个世界越发了解。 教廷,是主宰整个世界的唯一官方组织。 总部位於圣城,最高首脑是教皇。 外加两位辅佐教皇的大主教。 而在圣城之外的其他城市,则由修道院与教堂联合管理。 修道院是一座城市周围神职人员的隱修之地,负责管理该地的医药民生之类的杂事。 像威廉这样的院长,由圣城教廷直接任命。 而独立於修道院的教堂,则直接参与城市的管理,特別是刑事案件之类的裁决与审判。 教堂的实力总体高於修道院,但修道院在民间的名声往往远高於教堂。 他们互相监督,对方犯法可以直接上报圣城教廷总部。 他们之中的神职人员,都互相鄙视著对方不干正事。 教堂鄙视修道院沉迷修行,不帮著分担现实世界的城市治理之难题; 修道院则鄙视教堂暴力无脑,遇到小偷也百分百判处死刑。 至於教堂和修道院之外的势力,则都是异端。 对付异端只有一种选择:用魔法火焰活活烧死…… “魔法……” 姜明喃喃自语,对这个世界的魔法越发好奇。 教堂和修道院的神职人员,几乎都是魔法师。 除了威廉院长和陈神父,修道院的修女们也都是。 只不过都是些学徒级魔法师,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即便如此,姜明也还是对魔法十分好奇。 成为魔法师,即使是学徒,对他的未来也大有好处。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 如果没有成为魔法师,他这个“实习生”就永远也无法转正,永远只是外包临时工。 但在这个教廷世界,魔法被教廷完全垄断起来。 就算是流传出来的盗版魔法书,里面都隱藏著“防自学”机制,根本不可能学会。 修道院的陈神父和修女们,也不敢教导姜明魔法。 因为这是泄密,会按“侵权罪”被教廷审判。 普通人根本难以接触魔法,除非花大价钱去报“魔法补习班”。 “教廷垄断魔法,但並不限制魔法补习班的开设。我怀疑,补习班是教廷的敛財手段。” 可摆在姜明面前的问题是,补习班的费用极其高昂,且名额有限。 像他这样的“草根”,根本没那么多钱去报班。 就算有钱,也买不来有限的名额。 这个赛道太拥挤,姜明根本竞爭不过那些名门子弟。 但是,他可以换一个赛道…… …… 深夜,姜明睡去。 又来到未来的血月世界。 姜明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拥挤闭塞的屋子。 刺鼻的药味,散落的药瓶,还有那一尊手持蛇杖的石像。 『血月教堂的医药室?』 姜明还记得,王东曾经在这里为自己演示秘药的调製步骤。 只是现在,王东不在这里。 自己的身旁,站著另外一位消瘦的年轻人。 “哥……” 身旁的这位十五岁少年,偏过头凝视著姜明。 他的眼里先是掠过鄙夷,但很快將其掩饰起来,迅速恢復了笑容,咧嘴微笑著说道: “哥,你的灵性不够,最好悬崖勒马、知难而退。” 『哥?』姜明回想起,身旁这个人名为比尔。 自己则穿越成了他的哥哥罗恩,比他大上一岁。 前身虽然是他的哥哥,且家族有“长兄如父”的传统, 但前身在家族之中没有话语权,经常被弟弟打压。 究其原因,便是比尔那夸张的灵性感应天赋,对於魔法的感知力极强。 在他们家族內部,比尔甚至已经被內定成下一任首脑。 正因如此,比尔在面对他这个哥哥时始终带著骄傲。 虽然明面上还保持著尊敬,但打心眼里看不起。 甚至暗地里使绊子爭宠,削弱前身在家族的影响力。 让父母长辈们认为,前身是谋求私人利益的短视者;而他比尔,才是真正为家族好。 『嘶,世子之爭就是如此……』 姜明站在原地,回忆著这具身体的前世今生。 见哥哥沉默,比尔又接著说道: “哥,咱们今日来教堂,主要是用这种石像进行魔法启蒙,危险与机遇並存啊。” 比尔想起了家族中某些魔法师长辈的教诲,眼中浮现出一丝纠结: “听说这尊石像具有魔法启蒙之力,但並非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 “大多数人触摸之后,下场悽惨。” 比尔的语气越发阴沉,似乎真的带有些关切之意: “哥,你没有天赋,不要浪费自己的人生。” “不如你知难而退,回去专心打理家族的生意。以后全心全意,供养我修行魔法即可。” 说出“供养”二字时,比尔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在这个世界,魔法师与凡人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个凡人能供养魔法师,对於凡人来说是一种荣誉。 更何况,哥哥天生懦弱,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提议。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是被自己欺负著过来的。 “怎么样?哥——”比尔偏过头,凝视著姜明。 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觉一个黑影飞速掠来! 啪! 黑影狠狠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手印。 比尔这才意识到,那个黑影是姜明的手掌。 姜明隨意对他甩了一掌,嗓音毫无波澜道: “长兄如父,这是家族的规矩。” “谁允许你这么跟兄长说话的?” 8、蛇杖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蛇杖 比尔摸著泛红的脸颊,愣在原地。 他想不通,为什么哥哥胆敢给自己一巴掌。 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自己欺负对方。 对方那懦弱的天性,岂敢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 此刻,比尔双拳紧握,牙根紧咬,神情漠然。 姜明却垂手而立,侧眸望去,还颇为关切的问了一句: “疼不疼?” 『竟然这般羞辱我……』比尔攥紧的双拳,又更紧了几分。 今日不把这尊卑等级给定了,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比尔的嘴角掀起一丝狰狞,嗓音极其低沉: “哥,你对我,没以前那么孝顺了。我得教教你……” 话音刚落,比尔右脚猛然向前一跨。 右手五指紧攥成拳,势大力沉的向姜明脑门砸下。 “说反了吧……”姜明挑眉,只是右脚缓缓抬起。 轻描淡写的向前踹去。 一寸长、一寸强…… 右脚先右拳一步,重重轰击在比尔的腹部。 下一刻,比尔瞳孔巨震,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整个身体猛然向后坠去,而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仅仅只是大了一岁,姜明这个“哥哥”的力量就远胜比尔。 比尔身体痛得如虾般蜷缩起来,死死盯著眼前的亲哥。 视线之內,姜明依旧是那一幅关切的模样,问道: “疼不疼?” “我杀了——你——”比尔强忍腹部的疼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力想要站起。 “既然疼,就老老实实休息,別再硬撑著了。” 姜明却隨意抬起右脚,狠狠压在了他背脊中段。 压的他根本站不起来: “长兄如父,其实打在你身,痛在吾心吶……” “……”比尔以前一直觉得,在自己那强大天赋的威慑下,哥哥早已经输的心服口服。 他肯定已经放弃了对抗的念头,心甘情愿当自己的附庸。 可是现在,这厚实有力的右脚压在他直不起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么多年以来哥哥一直在暗中锻炼身体,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对方那隨意的一脚,差点將自己踹出满嘴鲜血。 难道对方蛰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今日? 他不想让自己被石像启蒙,断绝自己成为魔法师的可能? 想到这里,比尔浑身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然而,姜明却没有这般想法。 他只是觉得自己借这副身体,穿越到这个未来世界,对前身有些亏待。 那就不如帮前身一个小忙,调教一下这个“弟弟”。 老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当哥哥的不揍弟弟,属实有点浪费天赐良机。 既然现在揍过了,姜明的心便移到了其他地方。 『在这个未来世界,如此小的孩子都开始修行魔法了。我这个年纪,输在起跑线了啊。』 想到这里,姜明凝视著医药室深处的那尊石像。 听比尔说,这尊手持蛇杖的石像具有魔法启蒙的功效。 自己这具穿越而来的灵魂,能否得到它的启蒙? 姜明的內心充满期待。 思绪飘动间,身后的门被推开。 一位年轻的黑长直修女,缓缓走入了姜明的视线。 『王雅……魔法师……』姜明凝视著对方的脸。 却见王雅满脸疲惫,身上的紧身黑袍也存在裂痕。 『黑山附近,怎么出现了那位大君的爪牙?不应该啊……』 王雅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儘快清醒过来。 『下一次再去黑山挑取圣水,必须多带一些人手。』 『这样就算遭遇了埋伏,圣水应该能带回来一些。』 想到这里,王雅抬起脑袋,望向眼前这一对兄弟。 她的目光很快掠过姜明,显然並不知道“罗恩”肉身之下,其实藏著姜明的灵魂。 “比尔……你们这是……”此时,王雅发现姜明踩著比尔的背脊,两个人呈现一种怪异的姿势。 “小孩不懂事,闹著玩的。”姜明笑著扶起了比尔。 比尔也懒得解释,指了指石像,直截了当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儘快启蒙,儘快回家。” “……”王雅望向那尊石像,疲惫的脸庞上涌现一丝苦笑。 她心里很清楚,触摸这尊石像根本无法启蒙。 基本只有心理安慰作用。 此时,看见姜明和比尔这对兄弟,她的心中多出几分鄙夷。 这些妄图走捷径的魔法师,终其一生没有什么前途。 可是,王雅还必须陪他们演完这一齣戏。 谁让他们背后的家族,给钱了呢? 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就当是哄一哄他们开心…… 想到这里,王雅清了清嗓子,整个人演出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態,指向那尊石像介绍道: “这是人类最后一代对抗瘟疫的魔法师领袖,名为王恆,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 “他诞生於一百三十年前,也就是教廷歷290年。” 『教廷歷290年?』姜明忽然一脸惊诧的望向石像。 自己所穿越到的那个世界,位於教廷歷320年。 也就是说,这位名叫王恆的魔法师诞生於现实世界的三十年前? 我或许有机会见到他真人……姜明心中有些期待。 王雅继续介绍道:“虽然他最后失败了,但依旧是我辈楷模。 传闻他的蛇杖之中,蕴藏启蒙魔法的力量。 有缘人触摸之后,將会获得魔法的启蒙与传承。” 她將“有缘人”这三个字,音调说的很重。 这算是为自己打了一个热补丁。 如果面前的两兄弟摸了没用,那就说他们不是“有缘人”…… “……”听到这番话,姜明心里不抱多大期待。 他觉得摸一下蛇杖,就能获得魔法启蒙这件事太离谱,还不如老老实实学习魔法书。 入梦来到这个世界,他本来的学习计划很简单,就是翻阅现实世界被教廷垄断的魔法书。 触摸石像的蛇杖,只能算是一个无所谓的尝试。 反正前身的家族已经付了钱,他白嫖一下也无妨。 『蛇杖……』 伴隨著王雅的介绍,姜明抬起头,凝视著石像右手的那根蛇杖。 蛇杖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根有蛇缠绕的木杖。 但木杖看起来质地不错,像是某种特殊的木材,通体漆黑,表面还泛著金属光泽。 缠绕在木杖上的蛇,表面浮现浅浅的云纹,看起来活灵活现,有种致命的优雅感。 “二位,触摸蛇杖之后,你们或许能得到改变人生的契机。”王雅微笑著望向姜明两人: “又或者是……” 9、不存在的伤口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不存在的伤口 凝视著王雅故意卖关子的脸,比尔迫不及待问道: “又或者是什么……?” 王雅垂眸望向比尔,故意显露出一副惊恐神色: “又或者是不堪蛇杖的侵蚀,肉身彻底消亡。” “嘶……”比尔猛吸一口气,试探性问道: “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王雅神色平静,当场现编说道: “触摸蛇杖,三成机率平安无事,三成机率获得魔法启蒙,另外四成则是肉身彻底消亡。” 说出这番话后,王雅准备欣赏面前两兄弟的惊恐。 她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其实对未来收益没什么影响。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那些原本不相信石像能启蒙魔法的学徒们,反倒会趋之若鶩。 到时候,就算他们得不到启蒙,估计也不会对王雅发难。 毕竟有了死亡预期,而他们最后又活了下来,每个人其实心里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最后非但不会对王雅发难,很有可能反倒会对王雅说一声谢谢,而后带著庆幸离开。 王雅身为幻化系魔法师,也时常翻阅控制系魔法书,对於这种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可听了这话的比尔,却早已被嚇得脸色惨白。 『有四成机率会死?!』比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族中的长辈,来时怎么没说? 奶奶的,骗小孩是吧! 比尔的內心十分纠结,对於死亡的恐惧令它双手疯狂发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哥哥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尔,我先去触摸石像。”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姜明那有力的手掌,按压在比尔的左肩之上,竟然令他这个弟弟,有种莫名的心安。 “哥!”比尔热泪盈眶,心中忽然有种兄友弟恭的感觉。 他紧紧盯著姜明的侧脸,想看对方触摸蛇杖之后是何结果。 如果姜明死了,他就立刻放弃,回家当富家翁。到时候家族的资產,就都是自己的…… 如果姜明还活著,有一个魔法师哥哥也不赖…… 无论哪个结果,比尔都会“贏”。 也就是双贏! 此刻,姜明站在石像面前。 凝视著这根蛇杖,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眸越发清晰。 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这条命不是我的,试一试又有何妨? 每一次穿越到未来世界,他都会借尸还魂,都等於投了一次復活幣。 他可以穿越无数次,他的復活幣简直太多了…… 想到这里,姜明伸出右手,握向那一根蛇杖。 肌肤与蛇杖接触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適感袭来。 姜明的脸上,终於多出一丝笑容。 他凝视这根蛇杖,怀疑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可刚欲开口询问王雅,他的瞳孔又骤然紧缩! 只见缠绕在木杖上的那条蛇,忽然活了过来。 不给姜明任何反应的时间,復活过来的蛇张开锋利的牙齿,狠狠咬穿姜明的右手。 下一刻,蛇杖恢復原样,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 听到异响,比尔猛然抬头看去,隨即虎躯一震。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条蛇竟然是活的?! “???”王雅也满脸不可思议。 自从她见到这尊石像,直到现在已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之內,从没见过这种景象。 蛇杖怎么可能復活?还偏偏在此人触摸时復活? 王雅越想越觉得奇怪,於是立刻抓来姜明的右手,仔细检查起来。 可她却发现了诡异一幕,姜明的右手毫无伤痕! 之前蛇杖復活的景象,似乎只是某种幻觉。 『真的是幻觉?』姜明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 可最终只得到一个结果: 右手完好无损。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很不对劲。 甚至越想越觉得惊悚。 连带著面前这尊手持蛇杖的石像,那一幅原本满怀悲悯的脸庞,此时也隱隱透著一股诡异阴森。 这尊名为“王恆”的石像,隱藏在医药室內昏暗的烛光之內,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姜明。 其手中缠绕在木杖上的蛇,似乎也在死死盯著他。 『这尊石像,不会也是活的吧。』 姜明越想越觉得渗人,於是立刻远离了这尊石像。 同时,他回身望向“弟弟”比尔,真心劝诫道: “比尔,这东西不正常,別碰。” “……”比尔站在原地,身躯僵硬的犹如木头。 他的大脑,此时也混乱无比。 姜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左肩,他就嚇得一个激灵。 可是……他却並不相信“哥哥”的这一句劝诫。 你触摸了、你没事……现在,想阻止我成为魔法师? 我不信我的命,会栽在这里。 不敢梭哈一切,凭什么当魔法师? 比尔思索片刻,转身向石像走去! 他主动伸出右手,握住那根木杖。 然而,木杖却没任何变化。 『嘻!』 比尔眼中一喜。 自己没被咬,姜明被咬了…… 看来自己远胜姜明! 可就在这时,木杖上缠绕的蛇忽然再度復活! 蛇张开锋利的牙齿,却没有咬向比尔的右手。 而是狠狠咬穿了他的脖颈! 嗤~嗤~! 比尔倒在血泊之中,瞪大双眼用力呼吸起来。 而那条蛇,又缠绕回木杖之上,重新失去生机。 『这一次,不是幻觉?!』姜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比尔,发现对方的肉身已经开始腐烂。 甚至,灵魂都开始碎裂…… “为……什么……” 诸多疑问縈绕在比尔的脑海,他的內心始终无法平復,凝视著姜明,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哥……为什么……你毫髮无损,为什么我……”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姜明蹙眉,淡然道:“我让你別去,你自己偏要去,怪我?” “这……也对……”闻言,比尔深吸一口气。 儘管这句话没错,可他越想越气。 本就奄奄一息的他,此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颤抖的身子慢慢停滯,眼中的生机彻底湮灭。 “……”姜明缓缓蹲下,合上比尔那一双不瞑目的双眼。 而后他抽出一张椅子,静静坐在了石像附近。 取来桌上的抹布,擦了擦自己被蛇咬的右手。 思索片刻,他垂眸盯著右手,用力攥拳,查看血色恢復速度。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可这在姜明看来,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明明看见,自己被木杖上的蛇咬伤了右手。 为什么伤口不见了? 难道这是一种,自己看不见的“伤口”? 10、衔尾蛇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衔尾蛇 姜明看著完好无损的右手,心里真的有些无奈。 他甚至有点希望,自己的右手出现某些伤痕。 毕竟相较於不知伤在哪里,肉眼可见的伤痕反倒更令人安心。 可情况並不如他所愿,他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姜明思索间,王雅已经扯来一张白布,轻飘飘盖在了他“弟弟”比尔的身上。 “竟然真的被咬死了……” 王雅低头看著比尔被咬穿的脖颈,神情复杂。 之前的那一番话,只是她现场编出来的瞎话。 她哪里能够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因触摸蛇杖而死。 更令她惊惧的是,这一尊石像竟然能够復活。 她抬头看去…… 这尊名为王恆的石像,依旧静静的矗立在这里。 依旧是左手捧著巨大书籍,右手抓著一根蛇杖,目光炯炯有神,带著一种悲悯苍生的感觉。 但王雅看向它的眼神之中,却稍微有了一些恐惧。 她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是否要继续留下这尊石像了。 “你……为什么完好无损……?” 王雅喃喃自语,转身望向姜明,抓来他的右手。 她能够感应到,比尔对魔法的天赋远高於姜明。 可为什么比尔死了,姜明还活著? 而且,他的右手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伤痕? 『莫非,这是一种针对灵魂的毒素?』 王雅看著地上的尸体,又凝视著姜明的双眼。 捫心自问,如果自己也被蛇咬伤,恐怕无法像姜明这样,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王雅有种感觉,姜明的灵魂力量超乎她的想像。 於是在犹豫片刻之后,她开口道: “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在这里感悟魔法能量。” “若是感悟不到充斥於世界各处的魔法能量,你可以向我询问,我会给你一点儿帮助。” “等你的魔法派系確定之后,再离开也不迟。” 闻言,姜明转过身,看著王雅这一副纠结的神情。 看来她也从来没见过,石像蛇杖咬人的场景。 今天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 不过对於她的这个建议,姜明可是求之不得。 自己来到未来世界,不就是为了换一条赛道修行魔法么? 既然王雅有帮助自己的想法,那可真是瞌睡了就递枕头。 並且,姜明对她口中“魔法派系”这四个字十分好奇。 听她的口气,似乎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十分重要。 想到这里,姜明微笑著说道:“那就多谢了……” 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 话音戛然而止。 姜明眉头紧锁,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黑。 同时整个身体猛然栽倒下去,意识逐渐昏沉起来。 坠落…… 强烈的坠落感,笼罩他的全身。 『又死了?』 姜明意识到,前身刚刚死了。 自己的灵魂,正在飞速返回现实世界之中。 不过前身的死亡,对於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这说明木杖之蛇不是幻觉,它真的咬伤了自己。 可是突然,姜明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些疼痛。 挠了挠,疼痛感越发强烈了。 又疼、又烫、还很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现在不是失去肉体,处於灵魂状態么? 为什么灵魂状態的右手,还有这种清晰的痛感? 带著疑问,姜明抬起右手,想要看个究竟。 只见自己灵魂的右手掌中,出现一道圆形的伤痕。 隨著右手逐渐抬起,掌心圆形的伤痕越发清晰。 姜明这才意识到,它並不是一个普通的圆形伤痕。 这竟然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 …… “呼……” 现实世界,出租屋中,姜明猛然睁开双眼。 他大口喘息著,以深呼吸来平復狂跳的心臟。 “为什么木杖之蛇的咬痕,在我的灵魂之中?” 姜明想起灵魂右手的伤痕,不由得皱起眉头。 刚刚在未来世界,他明明看见比尔是被咬穿肉体脖颈而死。 可为什么自己的伤痕不在肉体,而在灵魂之中? 不知为何,姜明忽然有种瘮得慌的感觉。 他举起右手,再度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右掌之中。 这一次,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获得了神秘的特殊视力,能够看穿肉体下的灵魂。 灵魂右掌之中,那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看起来似乎並不普通,带著某种神秘性美感。 “蛇,衔尾蛇……”姜明怀疑,这伤痕另有用处。 ……该不会是让我学印度老哥,玩蛇吧。 玩蛇我不会,蛇女倒是可以试试。 姜明放下右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探索著前身的记忆,希望能从其中得到些启发。 前身在教廷医学院中,学了整整四年的课程,其中就包括毒物实验课。 毒物实验课的诸多试验品中,除了日常倒霉的小白鼠,也存在一些本土世界的“蛇”。 诡异的是,这个世界的“蛇”简直强的离谱。 这种冷血生物,天生掌握某些派系的魔法。 一旦以魔法包裹蛇身,一尾巴就能轻鬆抽断脑袋粗的石柱。 前身所在的教廷医学院,曾经用於秘药研究的一条实验毒蛇,就莫名其妙觉醒了这种派系的魔法。 那一天,整个学院几百个学生被毒蛇尾巴抽的吱哇乱叫、鼻青脸肿,连妈都不认识。 后来毒蛇被抓住之后,所有学生都默契的永远不提及那一天,都视那一天为学院耻辱。 “那么纤细的蛇尾巴,觉醒了某个派系的魔法之后,就能轻鬆抽断脑袋粗的石柱?” “確实有点离谱……怕是连子弹都打不穿蛇皮了吧。” 姜明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王恆。 刚刚在未来世界,听王雅介绍,这位手持蛇杖的医生魔法师,出生於现实世界的三十年前。 “这是不是意味著,这个王恆现在还活著,只有三十岁出头?” “我是不是有机会,与他当面问一问蛇咬伤痕的事?” 想到这里,姜明穿上了外套,准备去往修道院。 在他的认知里,王恆这种名垂青史的魔法师,一般都是年少成名的天才。 大器晚成的例子,少之又少。 所以在修道院的藏书馆中,应该会有关於他的某些记录。 姜明现在的想法是,先弄清楚这个王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至於自己右手灵魂的伤痕,其实很难解释来由,不能直接问,最好是由自己寻找答案。 嘎吱~ 推开屋门,走入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姜明忽然发现,邻居家的那对情侣不见了。 11、两种可能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两种可能 自从女病人染上血疫,威廉老院长就一直派人监视这里。 毕竟血疫的传染性极强,女人染上了血疫,她的男人不可能倖免於难。 可是现在,他们全都消失了,难道逃跑了? 他们是行走的“污染源”,这后果不堪设想吶…… 想到这里,姜明有点儿毛骨悚然。 更令他惊骇的是,路过邻居家的另一侧时,他看见了一具尸体。 那是之前医治过的女病人。 她被一枪击穿了头颅,鲜血逐渐蔓延到路灯下。 而在路灯下,还站著一个男人。 姜明认出,对方是修道院的修士: “赵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嗷,姜明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赵邙擦了擦左轮手枪,微笑著望著姜明。 “我去修道院查些资料。”姜明实话实说。 “我记得,老院长已经给你放了假。”赵邙重新给左轮塞入三枚子弹:“你也太好学了吧。” “没办法,就是爱学习。”姜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这是……?” “这姑娘不服管控,执意要衝出我们的监视范围,有传播疫病的风险。”赵邙回答:“按照老院长的意思,只能將她击毙。” “她丈夫呢?”姜明看著女病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发现眼球之中,又出现了血疫的血丝。 “逃了。” “逃了?!”姜明心中一惊:“那你还不去抓?” “別慌。”赵邙微笑道:“老院长已经通知了教堂的人,他们已经开始搜捕那个『魏兵』了。” 她丈夫叫魏兵……姜明又问:“魏兵染上血疫了么?” “十有八九也染上了。”赵邙的语气很篤定,但看起来也很轻鬆:“你放宽心,教堂的神职人员比我们更狠,更专业。 魏兵这小子落到我们手里,还有可能活。 落到教堂那些人手里,呵呵,百分百会死。” 说到这里,赵邙找来一个小推车,对姜明招了招手: “来,我们一起把尸体推回去。正好我跟你一起回修道院,一路上也能保护保护你。” “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修道院的明星人物。老院长特別交代了,把你当人才看待。” “……”姜明听到这话,只是尷尬笑了笑。 人才? 哪有人才帮你半夜运尸的? …… 抵达修道院后,姜明发现陈神父和修女们也没閒著。 本该静静躺著养伤的他们,全都在疯狂调製秘药。 姜明之前留下的那张秘药配方,已然被他们视作珍宝。 他们藉助这张秘药配方,调製出一瓶又一瓶秘药。 按照陈神父的说法,他们的內心现在十分恐惧。 只有將医药室堆满秘药,才能缓解他们內心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姜明对这个想法,其实也很赞同。 於是隨意揣了几瓶秘药入怀,这才去往修道院的藏书馆。 “王恆……王恆……希望能找到有关你的资料。” 姜明下死功夫,一本一本的翻阅藏书馆资料。 可直到后半夜,依旧一无所获。 所有的书籍都已经找遍,没找到任何有关资料。 甚至连“王恆”这两个字,都没有见到过哪怕一次。 姜明很奇怪,王恆不是对抗瘟疫的魔法师么?而且还是一位医生。 为什么这里没有记载? 难道他是大器晚成?现在三十岁还没崭露头角? “……”姜明坐在藏书馆中,正在细细思考著。 这时,威廉老院长背著鱼竿,悄悄走入了这里。 在见到是姜明后,他鬆了一口气,无奈询问道: “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跑这里做什么?” “我还以为藏书馆闹鬼了。” “……”姜明垂眸望去,只见威廉手里提著的木桶之中,空无一鱼,於是开玩笑道: “老院长,又没上鱼?” “……”威廉面色一凝,而后拍了拍自己背后的鱼竿: “你懂什么?我这根鱼竿,是善良之杆。钓上来的鱼不知有多少,但都被我放生了。” “原来如此,学到了……”姜明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指了指周围书籍,问道: “老院长,是不是从教廷元年到现在,一切医生魔法师的资料,都会被记录在书籍中?” “没错。”威廉点了点头:“元年之前的都被销毁了,但元年至今共三百年的都有。” 说到这里,威廉沉默片刻,似乎看出了姜明的疑惑。 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想找什么?没找到?” “对。”姜明点了点头:“我想找一位出生在三十年前的魔法师,他也是一位医生。” “三十岁的魔法师?”威廉指了指藏书馆的书籍: “应该会有,你再仔细找一找。就算那人是个废物,也该也会留下一两句话的记录。” “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闻言,姜明脱口而出:“哪两种可能?” 威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回答道: “有一种人,不被官方世界所承认。或许是在斗爭中落败,或许是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过……他们註定要被正史抹除。” “这是第一种可能。”威廉的语气之中,带著些许戏謔: “第二种人,就是某些浑身都是敏感点的大人物。 他们不愿意別人议论自己,所以故意封锁了自己的一切消息。” 超绝敏感肌是吧……姜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说完这两种可能之后,威廉便转身离开了藏书馆。 独留姜明一人,静静坐在这里。 不过他有些坐立难安,开始在藏书馆中来回踱步。 那位出生於三十年前的魔法师,到底属於哪种可能? 他是犯了某种罪过,又或者是在教廷的斗爭中失败,因此其存在过的一切跡象被抹除了? 又或者,他本就是教廷的大人物,浑身都是敏感点…… 不论哪种可能,姜明都有些失望。 因为这个“王恆”,彻底沦为了不存在的人物。 这就意味著,自己想要找到这位“王恆”,获知衔尾蛇伤痕真相的期望,算是彻底落空了。 想到这里,姜明离开修道院,准备回家休息。 来到门口之际,他忽然看见威廉老院长的身影。 这位老钓鱼佬,又换上了一根新的鱼竿。 姜明好奇道:“老院长,都后半夜了,还不回家休息?” “休息个屁。”威廉无奈道:“相比於回去听那母老虎嘮叨,我在外面熬夜都算休息。” “……”姜明一时语塞,目光投注在威廉手中的那根新鱼竿:“怎么换了一根鱼竿?” “刚刚那是善良之杆,现在这是邪恶之杆。”威廉咧嘴笑著,露出上下两排大黄牙:“今天晚上,有些鱼群要被灭族了……” “……”姜明礼貌性笑了笑,目送著老院长离开。 12、我逐渐理解一切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我逐渐理解一切 离开修道院,回到自己的家。 关上出租屋的门,將修道院带出的三瓶秘药並排摆在桌上之后,姜明才放心躺了下去。 已是后半夜了,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 姜明也很清楚,按照正常人的生物钟,早就该睡了。 可不知为何,他就睡不著。 甚至……他越想让自己入睡,反而就越发精神。 “这该死的皮质醇……”姜明只好重新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抬起右手,下意识想看一看那道灵魂伤痕时,他忽然愣住了。 灵魂右手处的衔尾蛇伤痕,竟然动了起来! 姜明连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衔尾蛇伤痕。 只见首尾相连的它,正在无比缓慢的蠕动著。 视线中,蛇首不断吞噬蛇尾,蛇尾又不断向外延伸。 就像一个永恆的圆环,没有起点更没有终点。 只有无尽的循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联想到那尊死气沉沉的石像,以及神秘復活的木杖之蛇,姜明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这是一种面对未知与神秘之时,近乎本能的恐惧。 “木杖之蛇只是咬伤了我,而且是咬伤了灵魂。” “可它却直接杀死了比尔。” 姜明凝视著不断循环的衔尾蛇,心中有所怀疑。 莫非石像之中所蕴藏的某种意志,选中了自己? 这股意志来自王恆?他选中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王恆知道我不是未来世界的本地人?” 想到这里,姜明的心中忽然有个荒诞的猜测: “难道王恆看出了那副肉身之下,我真正的灵魂?” “难道他察觉出了,我是一个『过去的来客』?”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很有可能! 姜明內心发毛,如果那尊石像之中真蕴藏著某种意志,那么这种保持一百三十年还不灭的意志,其主人的强大便可想而知。 可如此强大的王恆,也死在了近乎末日的未来。 那么对方的敌人,显然更加恐怖。 恐怖到在那个未来世界,已经无法被彻底消灭。 正因如此,王恆才想藉助自己回到过去,从源头將其消灭? “这个衔尾蛇,是他对我的一个小小的投资?” 姜明凝视著逐渐停下来的衔尾蛇,內心有些瘮得慌: “修道院没有王恆的资料,显然是被故意抹除了!” “他到底得罪了谁?” “这样看来……我这是隨身带著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或组织知晓。” …… 呼——! 这时,姜明听见了哀嚎声。 从窗外传来的哀嚎声。 他立刻警戒起来,穿上外套小心靠近了窗户。 向外一看。 窗外的一幕,令他猛然一怔! 只见夜空之中,飘荡著无数面目狰狞的灵体。 不仅有死去的人类,还有许多死去的飞禽走兽。 “怎么回事?我这是阴阳眼?!” 姜明脑海里满是问號,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身上那股健壮感。 他好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魔法能量,並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著它们。 “魔法?” “灵体飘飞於夜空,这就是魔法师眼中的世界?” 姜明瞪大双眼,感觉自身好似打破了什么瓶颈。 浑身有雄浑力道在游走,完全超出了凡人躯壳的极限。 这些源源不断吸入体內的魔法能量,不仅在持续壮大他的肉身,更在不断补全他的灵魂。 一般来说,凡人吃饱喝足、不断锻炼身体,配合秘药磨炼肌肉筋骨,也能增长自身的力量。 这类猛男力大如牛,可充当教廷征战的排头兵。 但这类人,永远无法成为核心神职人员。 只有像姜明现在这样,以魔法能量壮大肉身与灵魂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教廷的“自己人”。 姜明现在,感受到了一片全新的教廷世界。 吸收如此之多的魔法能量,令他有种超脱之感。 好似要成为一种全新的生命形式。 “很好,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姜明闭上双眼,似乎领悟出了魔法世界的本质。 吸收魔法能量,补全自身灵魂。 肉身只是躯壳,灵魂才是一个魔法师的本源。 可是现在,姜明只是初步掌握了吸收魔法能量的法门。 灵魂並没有被真正补全,还算不得真正的魔法师。 即便如此,自身肉身的变化依旧令他欣喜若狂。 他猛然衝出门外,来到一棵树前。 双手抱住大树,轻轻向上一拔,脸色猛然一变。 若不是及时鬆开双手,他真怕自己將这棵树给连根拔起。 到时候修道院那位负责绿化的神职人员,还要找他来赔钱。 “是那动起来的衔尾蛇伤痕,给我带来的能力?” 姜明收敛心神,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著期待。 他正在思考: 单凭衔尾蛇伤痕,是否可以帮自己衝破教廷对於魔法的封锁与垄断,成为真正的魔法师? 可能性很大! 不过姜明的心里,对於魔法还是十分的谨慎。 因为根据前身的记忆,这个教廷世界的魔法体系,似乎与自己印象里的截然不同。 看来以后还得重返一下未来,跟王雅好好探討一下,教廷世界的魔法体系到底是什么。 “当初在未来世界,除了血疫,我还见过其他的瘟疫。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也会出现。” 姜明又回想起,在未来世界肆虐的不止血疫这一种瘟疫。 女护士感染的黑舌病、扫墓人感染的猫煞,很有可能也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中酝酿著。 与其等到它们爆发之时,再去未来寻找应对之法,姜明觉得未雨绸繆,往往更加重要。 不如先去未来世界,找到应对之法留作准备。 等黑舌病与猫煞出现之际,也好立即將其扼杀在摇篮中。 想到这里,姜明准备回去补觉,重返未来寻找其他两种瘟疫的秘药。 但就在这时,一位熟悉的人忽然从街边走来。 这位四十出头的阿姨,气喘吁吁的对姜明说道: “姜明!威廉院长让我来找你,说又发现了一个染病的人,需要你儘快过去看看。” 姜明回想起,这位“李姨”是修道院的清洁工,丈夫是教廷的远征军,育有一个女儿。 自从丈夫死於战场上后,她就和女儿小红相依为命。 老院长念及她们孤儿寡母,平日里也多有照顾,每天抽不完的烟都送给她拿去换钱。 时不时钓上来的几条鱼,也送给她们打打牙祭。 李姨的女儿约莫八九岁,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经常吹捧老院长钓鱼技术高超。 所以才被允许经常来修道院,做点儿小事赚些工钱。 只是今日,威廉院长为什么让李姨来寻找自己? 修道院里其他的修女们,不是干这种事更专业? 而且,李姨的眼神有些躲闪,显然心里藏著秘密。 姜明怀疑,叫自己过去的人,真的是威廉院长么? 13、请帮我引荐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请帮我引荐 “李姨,我们去哪?” 姜明意识到,脚下的这条路,並不通向修道院。 李姨默默在他前方带路,双手不断搓动著,看起来十分紧张:“去……去我家里……” “你家?”姜明谨慎起来:“老院长在你家里?” 李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十分纠结的回答道: “姜明,救救我们……” 此话说完,两人已经站定在李姨的家门前。 木质房门紧闭,里面看起来很黑,没有一丝光亮。 姜明嗅到了些许汗臭味,不禁有些疑惑,李姨所说的“救救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女儿也染了疫病? 为什么不带去修道院治疗? 就在姜明思索之际,漆黑的屋內终於传出动静。 不过不是人的话语,而是一柄破空袭来的长刀! 嗡!的一声。 长刀在姜明眼前掠过。 站在门口的李姨,被瞬间斩首。 嘭! 长刀余劲未消,狠狠扎入木门中。 刀柄带著刀身不断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姜明的视线,从险些將自己斩首的长刀上移开,投向屋內昏暗处的一道强壮身影。 那是一位身高至少两米,浑身散发著恶臭汗味的男人。 此刻,对方静静坐在木椅上,伸手指向那柄刀,轻声道: “小兄弟,还记得这柄刀么?” “前几日,你就是用它,剁了我妻子的左手。” “……”闻言,姜明大致猜出了对方到底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汗味与血腥的空气,紧跟著,伸手握住刀柄,猛然向外一抽! 隨著刀锋抽出木门,木门轰然碎裂成无数渣屑。 姜明跨过李姨那被斩首的身体,缓步迈入漆黑的屋內。 漠然的目光,扫视四周景象,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姜大哥……”一声稚嫩的呼唤,传入姜明的耳中。 循声望去,他看见了李姨的女儿,小红。 小红扎著小辫子,相貌可爱,此时却满脸悲惧。 悲伤於李姨死在她的眼前,恐惧於那位强壮的“不速之客”,正將她死死抓在了怀中。 男人那强壮的左臂,死死搂在了她的身上,犹如一条蟒蛇,令她近乎全身筋骨碎裂。 小红哭花了脸,疼的满头大汗,身子不断颤抖。 此刻,姜明凝视著这位不速之客,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魏兵,那位女病人的丈夫,正在被赵邙等人搜捕。 没想到,他竟然躲藏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他的身高似乎又增长了一些。 之前最多一米八,现在至少两米。 难道,青春期又回来了? 第三次发育了? …… “小兄弟,你细胳膊细腿,拿著刀有什么用?” “我若想杀你,刚刚便动手了。” 抓住小红的不速之客,大马金刀的坐在木椅上。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漆黑皮夹克,几番逃离追捕所积攒的汗臭味,简直熏的姜明辣眼。 一张小凳子,被他扔给了姜明。 而后,他探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老脸,阴森笑著: “小兄弟,先坐下,我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谈谈。” 魏兵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和气,但他的脸上满是戾气。 无数血丝蔓延整张脸颊,令他看起来有些走火入魔之相。 姜明很清楚,一旦自己坐下,再想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对方显然来者不善,显然还有些更深层的目的。 只是姜明暂时还不知道,魏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屋外,树丛中,一位教堂的神职人员正在蹲伏。 “这个年轻人是谁?该死,他扰乱我的计划。” 孙淼手持长筒望远镜,正在仔细观察屋內的动向。 李姨的死亡,姜明的出现,令他眼角有些抽搐。 魏兵身上所感染的未知疫病,更令他发自內心的恐惧。 正因如此,本该奉教堂命令抓捕魏兵的他,等待在这里迟迟没有行动。 身为正式魔法师的他,对付魏兵这样的凡人无比轻鬆。 他更是號称最暴力的强化系魔法师,仅需一个眼神,就能將那魏兵轻鬆拿下。 可是,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他怕那未知的疫病,传染给自己。 此刻,他通过长筒望远镜,凝视著闯入屋內的姜明。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自己身为一个魔法师,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普通人如此畏畏缩缩; 而姜明也是普通人,他却敢手持长刀,闯入那间屋內。 两相比较下来,孙淼竟然像个怨妇一样的嘟囔了起来: “该死,你这凡人到底是谁?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必被魏兵所杀,到时候反倒给我带来麻烦。” 孙淼意识到,魏兵身上的血丝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疫病。 他怕姜明死后,也成为某种疫病的污染源。 到时候自己除了要处理魏兵,还要处理一下姜明。 …… 屋內。 魏兵见姜明始终未坐,便轻蔑的笑了几声: “今日我找你来,主要目的,是想见一见你背后的人。”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血疫的製造者又到底是谁?” 魏兵瞥了一眼姜明,紧接著举起自己的左手: “我妻子的左手,当初被你剁下,又被你以某种秘药摧毁……” “秘药应该不是你创造的吧。” “就算是天资聪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创造出秘药的配方。” “所以我相信,那秘药配方来自瘟疫的製造者。” “而你,很有可能是那瘟疫製造者的代理人。” 说罢,魏兵左手五指攥紧成拳,关节发出咔咔声: “这种疫病,令我力量大增,令我有种超脱之感。” “不过姜明你地位太低,充其量只算个嘍囉。 请你帮我引荐一下,你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我想与他,交个朋友……” 说到这里,魏兵怀里的小红,依旧在痛哭流涕。 这位李姨的女儿,整张脸惨白,眼泪几乎都已流干。 魏兵被吵得心烦意乱,右手死死捂住了她的脸。 小红的口鼻被厚实的手掌覆盖,整张脸憋得越来越红,几乎已经窒息。 魏兵似乎也很享受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见到小红这幅痛苦模样,嘴角竟然欣然上扬。 『她的嘴被污染了,但时间很短,还有救。』 姜明看著魏兵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气。 衔尾蛇转动之后,所吸收的魔法能量大幅度强化了他的肉身与灵魂,令他心中充满自信。 因此面对魏兵,没有任何惧意,反倒嗓音越发凶狠凌厉: “先鬆开这个姑娘。” “然后呢?”魏兵眼中,充满著某种期待。 “然后……”姜明握紧刀柄: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14、斩首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4、斩首 姜明的这一句话,令魏兵脸色猛然一变。 目光在姜明身上扫过,他確定对方没有携带枪械。 教廷对於枪械管制何其之严,只有那些神职人员才被允许配枪。 他也调查过了,姜明只不过是个实习的临时工。 根本没有资格配枪。 想到这里,魏兵脸色越发阴沉。 之前自己“请他落座”,看的是姜明背后之人的面子。 在魏兵看来,姜明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 难道姜明分不清敌我强弱?看不清此刻的局势? 现在,你姜明有资格谈条件么? 念及此处,魏兵咧嘴一笑,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他扼住怀中女娃的那只手,力量逐渐加重。 伴隨著小红的呜咽声,他饶有兴致的看向姜明: “你不会真的以为,用那柄破刀能够杀掉我?” 他不认为姜明有任何威胁。 彼此都是凡人,都没有携带教廷管制的枪械。 而自己的肌肉维度,又几乎是姜明的三倍。 再加上自己那超强的战斗经验…… 还有那感染未知疫病,莫名增长的肌肉力量。 魏兵有自信,自己掌握绝对优势。 “都是肉体凡胎,既然李姨被你削下了脑袋……” 姜明握紧长刀,垂眸注视著魏兵。 他暂不知道,如果放任魏兵不管,血疫会將此人变成何种恐怖的怪物。 他唯一清楚的是,无论魏兵变成何种模样,都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他很有自信,吸收了魔法能量並补全肉身与灵魂的自己,现在完全有能力干掉对方。 所以今天,魏兵必须死。 想到这里,姜明抬起头,十分真诚的说道: “那么我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削下你的脑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瓶秘药。 打开瓶塞之后,將其放於桌面上。 …… 屋外。 孙淼手持长筒望远镜,依旧在注视著屋內的动向。 他算是看出来了,姜明这小子真要对魏兵动手? 魏兵曾是教廷退役的远征军,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面对没有魔法和枪械的普通人,就是碾压! 一个打十个也不在话下。 这小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敢执意向魏兵出刀? 而且,他怀中取出的那瓶药水,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淼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起来。 甚至隱隱期待著,姜明这小子能给他一些惊喜。 …… 屋內,在听清姜明的话语之后,魏兵彻底收敛了笑容。 他鬆开了李姨的女儿,缓缓迈步走向了姜明。 那漠然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对方: 既然你不想坐著跟我谈,那跪著谈也不是不行。 可就在这时,魏兵忽然愣在原地。 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只见面对不断逼近的自己,姜明不退反进。 这位年轻且消瘦的后生,竟然主动向自己走来! 紧跟著,姜明抬起右脚,一脚朴实无华的踹向自己。 魏兵看著姜明那还没自己小臂粗的大腿,简直要笑出了声,当即准备將其凌空抓住。 可就在他即將抓住的瞬间,姜明右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嘭!! 超乎想像的雄浑力道,尽数倾泻在魏兵的腹部。 魏兵轰然向后飞去,整个人陷入崩碎的墙壁之中。 “这力道——” 魏兵终於回过神来,张口痛苦哀嚎。 他发现自己的肋骨,最少断了六根。 姜明那不算强壮的右腿,为何能迸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道? 魏兵想不明白,他只是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强忍著肋骨断裂的痛苦,他艰难的爬了起来,回忆起远征军中近身搏杀的技巧,当即一步跨来! 布满老茧的右手攥紧成拳,肌肉凝实的右臂抡出一道浑圆的弧线。 数百斤的力道向著姜明的脑袋,重重的轰砸下来。 他的速度极快,若非专业训练者绝对无法避开。 当初教廷远征军的比武,他就是靠这一招力克强敌。 如今施展在姜明的身上,实在有些大炮轰蚊子。 “……” 姜明凝视著抡来的铁拳,神色显得出奇的平静。 就在那铁拳砸下来的瞬间,他的身姿陡然一撤。 对自身的精密控制,令他轻而易举的躲开这一拳。 一拳扑空的魏兵,整个身子瞬间不受控制的下坠。 姜明准確抓住了这次机会,握紧长刀狠狠向上一撩。 噗! 刀刃轻鬆破开魏兵的右肩。 魏兵的整条右臂,在空中飞盪。 从头到尾,姜明都没有任何心慌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简直精密到了极点。 只需心念一动,便能隨心做出最完美的动作。 『吸收的那些魔法能量,似乎给我带来了別的东西……』 姜明握紧长刀,有些惊讶於自身的今非昔比。 “好小子,看错你了!” 尖啸声忽然从耳畔炸响。 魏兵被削断的右肩伤口之中,涌现无数血丝。 紧接著,无数血丝缠绕在一起,凝成一条鲜红的右臂。 不仅如此,魏兵的整个人还肉眼可见膨胀了起来。 无数血丝从膨胀的血肉之中钻出,犹如夜空中飘荡的红毛,散发著一股妖异的气息。 …… “糟了!”孙淼当即动身,准备赶来救下姜明。 他眉头紧锁,眼中涌现出一丝惊讶与惶恐。 魏兵的“变化”,令精英级魔法师的他都感受到一丝棘手。 虽然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放弃姜明的生命,立刻回到教堂稟报,请求更多的增援。 可在看见姜明斩断对方一臂之后,孙淼改变了想法。 无比惜才的他,想要救下姜明。 给这位少年,一个成长的机会。 …… 屋內。 姜明凝视著异变的魏兵,眼神之中终於有了些许情绪。 他伸手抓来桌上那瓶事先已经打开的秘药,而后猛然向前一泼! 秘药化作水幕,飞速袭向魏兵。 与此同时,姜明出刀的轨跡也有了些许变化。 他顺著水幕泼洒的方向,一刀割开魏兵的脖颈。 秘药伴隨著刀刃,飞速钻入魏兵被割开的脖颈之中。 与此同时,姜明握紧刀柄,右臂再度微微用力。 忽的,长刀向后一闪! 魏兵首级飞盪而起,视线也变得天旋地转起来。 它凝视著那近在咫尺的姜明,似乎想要凝聚更多血丝,临死前也將对方拖入地狱。 可是,打入体內的秘药,飞速腐蚀他的肉身。 几乎只过一剎那,魏兵停止了思考。 伴隨著头颅坠地,膨胀的尸身也轰然向后倒塌。 …… “???” 赶到门外树下的孙淼,步伐停滯。 他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一刀斩首? 为什么魏兵的血丝疫病,没有癒合断裂的脖颈?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15、意料之外的客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5、意料之外的客人 孙淼站在门外,躲藏在大树之下,迟迟没敢进门。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这个魔法师恐惧普通人。 要说之前,他其实对姜明的异常有些心理准备。 姜明轰开魏兵的那一脚,有些强化系魔法的影子; 精准躲开魏兵的攻击,也有些控制系的余韵。 这些还都在孙淼的了解范围之內。 可是刚刚,姜明用一种神秘的药水,轻易斩杀了感染未知疫病的魏兵。 这一切,完全超乎孙淼的理解范围。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鬼?!』 …… 屋內。 姜明踢开魏兵的尸体,扔掉带血的长刀。 而后背起李姨的女儿小红,就往修道院跑。 小红的嘴巴,被魏兵触摸过,已经被血疫污染。 必须要儘快切除下来。 这种精密的手术,姜明做不来。 只能去拜託那些修女了…… …… “终於走了……” 孙淼看著姜明离去的背影,这才悄悄走入屋內。 望著身首分离的魏兵,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即使对方已死,但想到之前那膨胀的恐怖模样,孙淼还是眼角抽搐,身体不自觉往后退。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很瞧不上那个持刀的少年。 认为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是身材消瘦的普通人。 如此普通的凡人,敢持刀直面魏兵,靠的就是心中那鲁莽的勇气,实在是有些愚昧。 然而,此刻在他的心中,姜明却简直是天才。 那一脚、那一躲,举手投足间便轻鬆干掉魏兵。 这等肉身的强度,显然是经过了魔法能量的补全。 在这个教廷垄断、封锁魔法的固化世界,一个普通人是绝无可能接触到魔法启蒙的。 而一个人若是仅凭天赋,就打破了这种垄断与封锁。 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暂且不能下定结论,还得先调查一下此人再说。” “或许他其实是某个家族的子嗣,只是隱居在此?” 孙淼回想起姜明的容貌特徵,决定回去將他祖宗八辈都查个一清二楚。 若是某个家族的子嗣,那自己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若不是……孙淼眼神炽热,誓要招揽这个天才。 “对了,这瓶药水,看起来也很不一般……” 孙淼捡起掉在地上的空药瓶,仔细端详了起来。 从魏兵的死状来看,这瓶药水似乎对疫病有奇效。 按照常理来说,针对某一疫病的秘药研製,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而魏兵身上的神秘疫病,似乎才出现没多久…… 孙淼喃喃自语:“难道……魏兵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对姜明的真实身份,越发好奇。 …… 在修道院忙了一天之后,姜明终於回到了家门口。 吱—— 推开木门,走入屋內,刚想坐下。 姜明瞬间浑身紧绷。 只因在他的家中,坐著另一个人。 一个陌生人。 “你找谁?”姜明凝视著对方身上的衣服,面料很不便宜,看样子也是个体面人。 “找你。”对方微笑著起身,递来了一张名片。 接过这张颇有质感的黑色名片,姜明略微一扫。 孙淼,灯塔城教堂神职人员,核心修士之一。 『灯塔城教堂?核心修士?!』 姜明的心中本能一惊。 因为他很清楚,教堂专门处理刑事类的案件。 对於审判异端、烧死巫女之事,也十分专业。 如今,他竟然找上了门,难道自己被判定为异端了? 自己做什么了?! 欣赏著姜明脸上的惊慌,孙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来一张椅子,微笑道: “姜明,別担心,你坐啊……” “我只是来简单问个话。” “……”接过这张椅子,姜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想这到底是谁的家?搞得自己像是个客人。 见姜明坐下,孙淼这才点了点头。 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雪茄。 將雪茄咬在口中,他开始翻找起身上的打火机。 可找了好几下,一无所获。 正欲放弃寻找,直接开口询问时,姜明忽然说道: “我有这个……” 说著,姜明拉开抽屉,取出了一盒廉价火柴。 他將这盒火柴推给孙淼,眼神示意不用客气。 “……”看著这盒火柴,孙淼一时语塞起来。 他这么多年有个习惯,那就是只叼烟不抽菸。 这根雪茄他咬在嘴里好多年,从来没將其点燃过。 他认为自己抽的是一种气质,没必要真的点燃。 毕竟,雪茄挺贵的…… 可他又不想让別人误会自己小气,於是经常装作没带打火机。 却没想到今天,姜明直接递给了自己一盒火柴。 『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孙淼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 “抱歉,这东西,我用不惯……” “理解……”姜明收回火柴,將其隨意丟在桌子上。 而后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当询问孙淼的来意: “你今天来找我,想问什么?” 孙淼右手夹著雪茄,正色道: “你知道血疫的源头么?” 竟然是为这件事来的……姜明如实回答: “不知道。” 他很清楚,面对审问,除非不说,只要说出口的,一定要说真话。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矇混过关。 教堂的核心神职人员,一般是不亲自上门的。 一旦上门,几乎都是抓捕异端。 只要被带走,基本都是九死一生。 因此姜明觉得,孙淼可能之前没说真话。 他其实已经將自己,视为了某种潜在的异端。 面对这种局面,姜明內心谨慎,一定要谨慎答话。 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哦?真不知道?”孙淼皮笑肉不笑的凝视著姜明。 而后他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秘药空瓶子。 “既然你不知道血疫的源头……” 他將空瓶子放在桌子上,推倒了姜明的面前: “那为什么能在一两天內,调製出有效的秘药?” 听到这话,姜明恍然大悟,这小子明显已经把自己摸透了。 修道院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知晓。 奇怪,这些事他为什么不去询问威廉老院长? 这个空瓶子,是修道院的,还是我杀死魏兵遗留的? 难道,我杀死魏兵的时候,这小子也在现场? 想到这里,姜明忽然有种完全裸奔的感觉。 自己的一切,都被这小子查过了。 而且他显然怀疑,自己与血疫的源头有所关联。 但他现在,还没有將我拘捕…… 显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並没有实锤的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没什么大事。 就算教堂要强行拘捕我,威廉老院长也会保我。 想到这里,姜明底气充足,轻声反问了一句: “我是天才,不可以么?” 16、枪械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6、枪械 “天才?” 孙淼上下打量著姜明,问道: “既然你是天才,为什么在教廷医学院的时候默默无闻?” “甚至毕业分配之时没人要,只能自己去修道院找活儿干?”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可姜明却从中听出了些许讥讽之意。 看来对方早已將自己的过去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並打心眼里判断,自己是个没什么亮点的庸才。 对此,姜明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隨口道: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开窍早,有的人则开窍晚。我就属於后者。” “开窍?”孙淼眯起了双眼,阴冷的目光审视著姜明。 姜明此时忽然发现,对方身上飘荡出无数雾气般的魔法能量,隱隱凝聚成一门火炮。 漆黑的炮管,直指姜明的脑门。 似乎只要孙淼心生一念,自己就会被当场炮决。 『这是什么魔法?』姜明死死盯著漆黑的炮管。 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言行並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不怕孙淼来查…… 他也不相信对方有能力,识破他灵魂的“衔尾蛇”伤痕。 否则,对方早已將自己制服,绝不会继续坐著与自己对话。 想到这里,姜明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注在孙淼脸上,说道: “你还有想问的么?”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如果你还有疑虑,可以搜查一下我的屋子。”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 闻言,孙淼继续坐在原地,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明几眼。 他一边搓动著手中的雪茄,一边对姜明流露微笑。 语气也变得越发温和起来: “你这屋子,我已经查过了,一切都很正常。” “……”姜明扫视自己这间屋子,发现並没有变得脏乱,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这个教堂的神职人员,到底是怎样“搜查”的? 姜明想不明白,也不再执著这个问题,转而好奇问道: “对了,你既然对血疫感兴趣,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修道院的院长?我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在姜明看来,孙淼不去找修道院的领导询问情况,来为难自己这个底层打工人,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面对这个问题,孙淼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教堂和你们修道院互相牵制,彼此之间的信息交流並不顺畅。” “你们修道院的威廉院长,很有可能故意隱瞒血疫不报,等事情结束之后独揽功劳。” “所以,我才来找你这个新来的医学院毕业生。” 威廉老院长有隱瞒的必要么……姜明搞不懂孙淼的想法:“你认为我会告诉你答案?” “或许吧。”孙淼微笑道:“因为你才刚刚毕业,还很单纯。” 呃,听著不像好话……姜明起身,为孙淼开门: “那么,你可以走了么?我也该上床休息了。” “那就不打扰了。”孙淼起身,走向那扇木门。 可才走了三两步,他忽然停下,转身继续说道: “姜明,威廉统治灯塔城修道院足足六十年,他的过去与现在,比你想的更加深不可测。” 孙淼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笑容也越发真诚: “他早就有机会升职去往圣城教堂,可却一直守在这里。” “我们一直怀疑,威廉的身上藏著我们暂不清楚的秘密,我们正在持续性的调查中。” “所以才毕业不久的你,千万不要对威廉过於信任。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 威廉的身上,藏著秘密? 让我小心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会对我下手? ……对於孙淼的话,姜明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位经常迟到早退、钓不上鱼的老头儿,怎么在孙淼的口中,像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不过既然孙淼这样说了,姜明的心还是变得谨慎了起来。 “对了,这个给你。”孙淼忽然又走到姜明身旁。 站在姜明的面前,他伸手入怀。 凝视著姜明的脸庞,他又陷入了某种犹豫。 脑海之中,逐渐浮现出魏兵死亡前的画面。 一脚踹飞魏兵,一刀將其斩首…… 姜明那乾净果决的动作,实在是令他有些欣赏。 再加上刚刚他故意释放魔法,於头顶凝成一门火炮, 而姜明视线上移,正巧死死盯著那一门魔法造物…… 最终,孙淼不再犹豫,將怀中之物缓缓取出,递给姜明: “在你彻底確定魔法派系和职业之前,用它来保护自己。” “枪?” 姜明接过此物,低头一看,神情逐渐有了变化。 这是一把左轮手枪。 其中装满六颗子弹。 当初在未来世界,他从王泽的手里接过这种东西。 那时的感觉还没多么强烈…… 如今在现实世界,重新得到此物,他的心里却异常兴奋。 因为在这里,枪械与魔法一样,都被教廷垄断和封锁。 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就连魏兵那样的邪恶之徒,也无法从黑市中买到。 传闻当年有个黑市,暗中售卖过自製的枪械。 后来教廷得到消息,也不调查,直接炮击黑市三天三夜。 自那以后,再也没一个人敢触碰这种东西。 如今,姜明却得到了这种东西。 虽然只是老式左轮,但却足以令他兴奋很久了。 …… 察觉到姜明的神色,孙淼笑道: “第一次摸枪的感觉,比摸女人的大腿还要舒坦吧。” “但你一定要把它藏好,別把它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私自送给你的,其实有点儿不合规矩。” “毕竟你现在,只是个实习生,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孙淼拍了拍姜明肩膀,一脸欣赏之色:“但在我看来,你是个真正的天才。” “不是你说的那种,开窍之后製造秘药的天才。” “我指的是,你是那种能在防自学机制和垄断性的魔法封锁下,依旧能掌握魔法的天才。” “这把枪,就算是你我友谊的见证。等你彻底確定魔法派系和职业,我再来找你。” 说罢,孙淼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著他那逐渐消失在寒雾中的身影,姜明攥紧手中的左轮手枪,心中忽然有些感动。 “送一把枪械给我,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吶。” 姜明强忍喜色,决定今夜抱著这把枪械睡觉。 可他转身准备上床之时,却忽然面色一变。 “你小子……” 姜明望向桌子,上面的那一盒火柴消失不见了。 “怎么把我的火柴顺走了……” 17、傀儡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7、傀儡 休假结束,姜明回到修道院。 又该上班了…… 不过在上班的时候,他一直表现得心不在焉。 他的右手时不时伸入怀中,触摸那一把冰冷的左轮手枪。 孙淼还真说对了,对於自己这样的人来说,触摸左轮的手感,比摸女人大腿还舒服。 自己有点儿上癮了…… 『孙淼所说的魔法派系,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明主动克制摸枪的欲望,开始思考其他的问题。 不仅这个“魔法派系”令他好奇,孙淼之前所说的另一句话,也始终扰动著他的內心。 『他说威廉老院长的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这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让我小心为上……』 伴隨著这两个问题,姜明倚靠在木椅上微微闭上双眼,准备摸一会儿鱼。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胖修女,问道: “姐,看样子……今天应该没什么病人了吧。” “!!!”闻言,胖修女恶狠狠的瞪著姜明: “呸呸呸,乌鸦嘴!” “姜明,你千万別说这种话,说了就来病人!” 她不仅自己呸呸呸,还强制要求姜明也学著照做。 姜明对他们这一行的迷信,也实在是有些无奈。 只能照著呸呸呸,並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但就在这时,姜明忽然听到了些许嘈杂声。 修道院的后门那里,竟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你看,都怪你!”胖修女无奈的看了姜明一眼。 “真的假的?这么寸?!” 姜明有些难以置信,跟著胖修女飞快跑到修道院后门。 两旁的走廊里,陈神父和其他的修女也都在狂奔。 等赶到修道院后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威廉老院长那张老脸。 威廉老院长笑的很张狂,他站在修道院的门口,一边將某物拖入门內,一边厉声道: “小陈!把枪给我!!” 闻言,陈神父一步上前,取出怀中的左轮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將枪械递给了威廉。 嘭! 隨著一声巨响,修道院后门的木框被巨物撞烂。 姜明赫然发现,原来威廉拖动的是一条鱼。 一条长约两米的大鱼! 这条鱼的生命力极其旺盛,还在不断扑腾著。 一般人根本按不住! 所以接过陈神父的这把枪后,威廉立刻將枪口抵在鱼头上,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嘭!嘭!嘭!! 连开三枪,彻底將大鱼击毙。 “劲真大啊~肉质一定很紧实!” 在陈神父和修女们惊骇的目光中,威廉將手枪和大鱼一併扔给陈神父,笑著说道: “今晚都別走啊,尝尝我钓上来的这条大鱼!” 说罢,威廉擦了擦双手鲜血,而后揉了揉自己笑到僵硬的脸部皮肉,转头望向姜明: “小姜,你也別走,好好尝一尝我钓的这条鱼。” “当然。”姜明点了点头,凝视著威廉的脸庞。 对方此时满脸得意,似乎是故意在跟自己炫耀。 毕竟过去这段时间,自己经常看见的是他钓不上鱼。 如今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还是一条大鱼,他当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其实,他一大早就钓上了这条鱼。 之所以中午才回来,是因为他背著这一条大鱼,故意在灯塔城“迷路”了好一会儿。 特意在教堂面前晃悠了好几圈,气的那些人满脸通红。 …… 很快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修道院里飘荡著浓郁的香味。 威廉坐在餐桌边用餐,脸色严肃,不苟言笑。 他闭上双眼,祷告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了餐具。 此时,姜明和其他人才敢动手。 他首先去找鱼泡泡吃,感觉吃这东西的口感很妙。 陈神父则只吃鱼肚子,吃的笑容都止不住了,吹捧道: “老院长,您技术可以啊,能钓上来这么一条大鱼?” “一般吧……”威廉绷住没笑,脸色平静道: “我这个人心善,钓上来的小鱼都被我放了。” “但这条大鱼污染水域,我才勉为其难留下的。” “原来如此,学到了……”陈神父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姜明则一句吹捧的话也没说,吃的比谁都快。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抠门的老院长第一次请客吃饭。 自然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免得扫老院长的兴。 …… 吃饱喝足之后,姜明离开修道院,回了出租屋。 进屋之后,他下意识的寻找“孙淼”的踪跡。 这位教堂的神职人员,把他弄得有点ptsd了。 他感觉孙淼还没放弃调查自己。 更害怕掀开被窝,发现孙淼躺在被窝里观察自己。 於是他开始仔细检查屋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十分钟后,確定真的没人,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应该没来……” 锁住房门,坐在鬆软的床上, 他取出孙淼赠送的这把左轮手枪,开始仔细擦拭。 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吸收了很多魔法能量。 这些魔法能量持续补全著他的肉身和灵魂,继续拔高他的生命形態。 当初面对魏兵之时,他还要一脚和一刀才能杀敌。 若是此刻,他有底气只用一脚,就能踹死魏兵。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像是到了某个瓶颈。 只有跨过这个瓶颈,才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到底该如何突破瓶颈……?” 姜明躺在床上,举起手枪,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左轮之中,只有六发子弹,必须省著点用。 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没资格去购买枪械子弹。 一旦六发子弹用完,这东西就变成了烧火棍。 “不过有衔尾蛇伤痕在,我应该快突破瓶颈了。” 姜明放下了手枪,闭上双眼,任由思绪飞散…… 王恆,咬伤我的蛇杖之主。 你在“未来”被树立石像,为何在“现在”没有任何存在的跡象? 这到底是被教廷封锁的非法人物,还是某个不愿被世人所知的教廷高层? 我找不到你存在的跡象,便永远也无法得知衔尾蛇的真相……姜明苦恼的挠了挠头。 可就在他抬手的剎那,眼中的画面令他一惊。 灵魂右手处的衔尾蛇伤痕,又开始循环旋转了…… 突然,姜明感觉脑袋有些疼痛。 疼痛感越发强烈,脸颊也变得火红滚烫。 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想要从他的脑仁里面钻出来。 『怎么回事?』 『以前没这种感觉啊……』 姜明满脸茫然,努力起身,在屋內踉蹌的徘徊。 就在这时,屋內的桌椅板凳开始诡异的晃动起来。 它们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紧密的凝聚在了一起。 竟然凝聚成一具人类轮廓,屹立在姜明面前。 它隨著姜明的踉蹌而踉蹌,好似傀儡…… 18、黑山骑士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8、黑山骑士 深夜,昏暗的出租屋內。 姜明头痛欲裂,正在屋內踉蹌的行走著。 屋內的桌椅板凳,在某种神秘的力量凝聚下,形成一具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屹立在姜明眼前,学著姜明踉蹌的步伐,也开始行走。 桌上那半杯水,以及蜡烛的火焰,也在那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下,匯聚於傀儡的脸庞位置。 水与火相互缠绕在一起,竟然凝成了一张人类少年的脸庞。 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眼中透著一股年轻人蓬勃的朝气与坚毅。 姜明看著这张脸庞,有些愣神,这不是我的脸么? 为什么我的脸庞,会出现在这个“怪物”的脸上? …… 姜明灵魂右手上的衔尾蛇,还在不断旋转。 眼前的这具高大傀儡,开始跳动起诡异的舞蹈。 深夜,粉月,人形傀儡,独舞。 这一幕看起来荒诞又诡异,还透著一股邪性。 姜明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家。 难道它的出现,与我的头痛有关……姜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这具人类傀儡。 可眼前的它跳著跳著,舞动的身躯忽然停了下来。 咔咔咔…… 硕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凝视著窗外的粉月。 它似乎先姜明一步,感应到了外面有人在窥视。 哗啦! 一幅油画,迅速从夜空中飞过。 与此同时,这具傀儡瞬间瓦解。 哗啦啦……桌椅板凳掉落一地,屋內一片狼藉。 姜明看著满地杂乱的景象,內心实在有些无语。 『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就为了给我跳一支舞?』 姜明嘆息一声,弯腰將掉落的桌椅板凳一一扶正、归位。 就在这时,孙淼和王雅曾经说过的话浮上心头。 “难道这具傀儡,就是他们所说过的魔法派系与职业?” “或许这就是石像蛇杖,能给人魔法启蒙的真正含义……” 姜明將屋內收拾乾净之后,重新站在了窗户边。 头痛依旧强烈,地上的水渍他也懒得再擦乾。 等夜风自然吹乾吧…… 他凝视著天穹上的一轮粉月,而后又扫视漆黑的夜色。 不久之前,那具人形傀儡在消失之前曾经转过头、凝视著夜空。 想必夜空之中,有某些令它担忧的东西……只是这个东西,姜明暂时还没有发现。 “还好……头痛缓解了……” 经歷过了最后几轮阵痛之后,姜明终於舒服了不少。 关上了窗户,他准备上床睡觉。 身为医学院的毕业生,他知道睡眠对於健康的重要性。 若是不想让阎王夸我好身体,那就儘量早睡早起。 可当他脱下衣物上床,无意间瞥向地面时,却忽然发现地面的水渍,变得有些特殊。 这些曾经组成傀儡脸庞的水,此刻组成了一行文字。 “傀儡……师……?”姜明仔细辨认著那三个字。 终於看清那三个字后,他忽然变得极度疲惫。 好似在一瞬之间,耗尽所有力气。 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一躺,被褥轻轻盖过头顶。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轻,整个身体越来越沉,身下的床板好似一团烂泥,拖著他坠入深渊。 很快,姜明沉沉睡去,进入梦中未来世界。 眼中的画面飞速变化,漆黑的大山映入眼帘。 四周是遮蔽夜空的古木,脚下踩著坚硬的黑土。 “这是哪里?” 姜明环顾四周,有些愕然。 他发现自己位於一座漆黑大山的半山腰,四周满是古木与碎石,没有一点儿生命气息。 “这一次入梦,竟然不在城內。” 姜明本以为自己入梦,会再度回到那座拜月城。 他本来还想进入血月教堂,寻找王雅姐弟,再去到王恆石像附近,询问更多的情报。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这一次穿越的地点,显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初来乍到,姜明的內心,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未来世界的城外,不安全吶。” 根据前几次穿越的经验,姜明摸清了这里的大致情况。 像是拜月城这样的城市,虽然里面瘟疫横行,但最起码有些好人,正在尝试著救助。 而在城外世界,则是完完全全的无主之地。 这里充斥著被放逐的感染者,他们在常年染病的折磨下,灵魂与肉身都產生了变异。 一旦遇到正常人,只有一个想法: 感染之后再残杀。 所以姜明认为,自己这一次的开局很不利,估计活不了多久,就会死亡回到现实。 “我这一次穿越的身份,居然是一位凡人骑士……” “『我』是王雅的僱佣兵之一,任务是和王雅一起,去往黑山寻找圣水。” “不久之前,『我』到林子里撒了泡尿,回来就与王雅的队伍失去了联繫,一泡尿害死人吶……” 姜明回忆著前身的记忆,梳理著当下的局面。 黑山?原来这座山名为黑山。 寻找圣水……王雅为什么执意要寻找这种东西? 带著疑问,姜明低头看去,观察自己的体貌特徵。 凡人骑士,身穿盔甲,手持一柄沉重的双手十字剑。 幸运的是,自己现在的肉身极为的强壮,看起来简直是大肌霸。 与这幅肉身相比,魏兵都有些小巧玲瓏起来。 不幸的是,前身只是个凡人,並非魔法师。 但这个缺点,或许可以由姜明的灵魂来弥补。 『屋內地上的水渍,书写了傀儡师这三个字。』 『难道这是某种启示?傀儡师是我的魔法师职业?』 姜明觉得很有可能,但他依旧对孙淼所说的魔法派系一无所知,看来以后要仔细问问。 现在,自己已经觉醒魔法师职业,想必孙淼会很快来找自己。 自己在这段时间之內,必须好好想一想说辞,等孙淼问起来的时候,自己才能矇混过关。 毕竟,这么短时间內就完成了魔法补全与职业觉醒这两个环节,听起来有点过於离谱。 但这种离谱的速度,对於姜明来说十分重要。 魏兵那样的感染者,可能数量远超自己的想像。 除了灯塔城,教堂世界的其他地方肯定也有。 他们是否会像魏兵那样,渴望见到自己背后的“那些人”? 毕竟,自己短时间內调製出秘药,確实有点儿过於离谱。 离谱到他们寧愿相信自己的背后,一定站著血疫的真正製造者。 而自己,只是个代理人。 儘管自己背后並没有人,但他们一旦坚信这一点,还是会源源不断找自己的麻烦。 “打铁还需自身硬!” 姜明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须在更多污染者找来之前,积累出足够的实力。 只有这样,才有底气去应对他们的明枪暗箭! 19、君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9、君王 荒山密林,乏人问津,连半点儿人类生活过的跡象都没有。 山路两侧枝叶茂盛,遮蔽了天穹血红的满月。只剩下斑斑点点的血光,洒落在林间。 黑山寂静的可怕,连飞禽走兽的声音都没有。 瘟疫肆虐的时代,不仅只有人类遭遇灭顶之灾。 姜明追寻著泥泞山路中的脚印,慢慢往山巔走去。 在这血月临空的永夜世界中,他感觉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活物。 那种浓郁的孤独感,逐渐从內心蔓延至全身。 不过很快,孤独感消失全无。 转而被一种惊悚感取代。 他感觉四周的黑暗密林中,似乎匍匐著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像是活物,正在死死的注视著自己。 『疯狂的瘟疫感染者?不像……』 『这股阴森的窥视感,更像是冰冷的杀戮机器。』 姜明被这种凝视的目光,看的身子很不舒服。 自己就像是一只猎物,正在被高位掠食者注视。 对方隨时有机会弄死自己,而自己却连它在哪、是谁都不清楚。 这种巨大的差距感,令姜明情不自禁加快了步伐。 唯一的好消息是,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明显了。 这些应该是王雅等人的脚印,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山巔。 王雅身为魔法师,掌握將枪械变化为毒蛇的能力,想必从她的口中,能得到些许情报。 『前提是,那个王雅还活著……』 姜明低著头、扛著剑,默默往黑山之巔走去。 儘管这幅肉身的体能很好,但在长时间的攀登之下,还是汗流浹背。 最终,在山路脚印的尽头,他看见一座古殿。 漆黑石头建造的古殿,静静的屹立在黑山之巔。 像是一位世外高人,静静等待著山下的来客。 姜明深吸一口气,扛起双手十字剑继续向前。 持剑站定在古殿之前,他仔细凝视著这座黑石建筑。 古殿门前,堆积厚厚的尘土。 腐烂的木门蛛丝盘结,似乎稍一触碰就会碾碎成渣。 殿门前屹立著一座石碑,上面残留著些许刻痕。 可姜明俯身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是什么文字。 经年累月的腐蚀下,文字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了。 诡异的是,石殿里面,竟然有光。 像是有一根蜡烛正在燃烧,释放著摇曳烛光。 “王雅他们在里面?” 姜明带著好奇,扛剑走入其中。 可进入石殿之后,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除了自己,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不过一根燃烧到一半的蜡烛,却静静立在石台上。 “莫非这是王雅留下的蜡烛?她正在石殿的深处?” 姜明休息了几个呼吸时间,便准备继续往里面走。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看见了些许诡异的画面。 那根蜡烛的摇曳烛光,並不能照亮整个石殿。 北面的那面墙壁,依旧无比昏暗。 姜明余光看见,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像是一个人形生物,正在跳动某种大开大合的战舞。 可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影子到底来自何物? 姜明浑身紧绷,猛然回头,直视那一面墙壁。 可回头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北面的墙壁,乾乾净净。 “有点邪门……” 姜明凝视著这面墙壁,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確定没有什么之后,他这才转身继续往里走。 可刚一回过头,余光便瞥见墙壁之上又浮现诡影。 那巨大的人形诡影,依旧在跳动著大开大合的战舞。 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像是那诡影的猎物。 『这座石殿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姜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感觉这里面有脏东西。 更隱隱之间有种直觉,墙壁上的诡影很熟悉。 与他在现实世界凝聚的傀儡,倒是有几分相似的韵味。 …… “快,把它们都带著,带不了的都现场喝掉!” …… 忽的,姜明听见一声呵斥。 声音从石殿的深处传来。 他立刻回想起,这是王雅的声音。 王雅真的就在石殿里面? 与此同时,墙壁上战舞的诡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它的四肢扭动著怪异的姿势,试图抓向姜明的影子。 姜明看著这一幕,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有多想,他迈开步子,飞速冲向石殿最深处。 墙壁上的诡影,竟然也跟著离开了那面墙壁。 它好似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逐渐逼近姜明。 十几步后,眼前出现一座布满蛛丝的石门。 姜明抬起一脚,狠狠踹去。 嘭! 一脚踹开石门,大步闯入其中。 环顾四周,这里依旧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活人。 不过景象也大不相同。 这里像是一座供奉神像的祭坛。 祭坛十分隱秘,四周无窗,月光都照不进这里。 “追来了么?” 姜明猛然回头,寻找那诡影。 可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却令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只见那战舞的诡影,竟然跪在了祭坛的石门外。 它跪的姿势很低,简直可以说是“五体投地”。 嘭嘭嘭! 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转身默默离开。 “还怪有礼貌的……” 姜明喘著粗气,撑著长剑,站在原地休息著。 不过他內心的紧张並没有消失。 诡影的动作,只说明一个问题。 自己闯入了一个,连它都万般恐惧的地方。 所以危机並没有解除,反而可能上升了好几个维度。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不了这条命交代在这里,再投一个復活幣入梦重来。 想到这里,姜明长舒一口气,开始在此地探索起来。 他想要弄清楚,连战舞诡影都害怕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隨著目光扫视整个秘密祭坛,一尊石像逐渐映入眼帘。 那是一尊身披厚重盔甲,端坐於王座上的猛士。 他头戴圆桶型战盔,战盔上仅有十字形的开孔,端坐於王座之上,像是一位睥睨眾生的君王。 这位君王双手捧起一幅捲轴,正在细细观摩其中內容。 可姜明靠近捲轴,查看其中的內容之时,却发现其中布满刀剑伤痕,文字早已模糊不清。 “前身的记忆里,好像存在有关这位君王的信息。” 姜明在神像附近踱步,细细回忆著脑中记忆。 隨著回忆越发深入,他竟然感觉双膝有些发软。 这是前身的肉体,面对上位者时的下意识反应。 这具凡人骑士的肉身,正在试图跪拜面前的神像。 因为这尊石像,代表著黑暗世界的某位君王。 这位君王执掌黑山,唤作黑山大君。 20、黑山石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0、黑山石刻 这位执掌黑山的君王,传闻不是本地人士。 是在血月临空、永夜降临之后,才来到这里修行的。 他精通控制万物的魔法,可令山中的一草一木变化成兵,仅凭一人便可组建千军万马。 教廷崩溃之后,各方势力在末日时代雄踞一方。 他便雄踞黑山之巔,掌控著一山圣水的源泉,自称为君王。 这座石殿,也只是他眾多信仰者在他逝去之后,搭建的朝圣地之一。 相传每年都会有信眾来此,隨祭司一併祭拜这位逝去的君王。 “末日时代,人类竟然给自己建庙立像,妄图成圣做祖……” “到头来,也是荒冢一堆,成了蛇虫鼠蚁的乐园。” 姜明凝视著黑山大君的神像,默默嘀咕了一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站在神像之下,静静观察著这尊未来世界的君王。 忽然之间,他有种诡异的感觉。 这尊端坐於王座上的神像,似乎也在盯著自己。 神像纵然积满尘垢、蛛丝盘结,但依旧充满威严。 他的一张脸栩栩如生,一双眼睛更是无比传神。 恍惚间,姜明感觉自己像是这位君王的臣子之一,正站在王座之下,仰视著这位君上。 而黑山大君则无悲无喜,居高临下的扫视著诸位臣子。 “有点邪门……” 姜明晃了晃脑袋,转身向著神像后方摸索。 恰在此时,神像的一双眼眸,竟然变成了肉色。 眼眸缓缓睁开,瞥了姜明一眼。 “???” 姜明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猛然转身,重新望向这尊黑山大君的神像。 可奇怪的是,一切都很正常。 刚刚变成肉色的眼睛,也恢復成了石头本色。 『这尊石像,不会是活的吧……』 姜明浑身紧绷,忽然有种一脚踹碎神像的衝动。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俗话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不代表不信这种东西。 对於这种东西,敬而远之最好。 一念及此,姜明收回十字剑,对这尊神像鞠了一躬。 神像的眉目舒展开来…… 但姜明想了想,又鞠了两躬。 神像的眉头骤然紧锁,脸庞之上流露出一股杀气。 “……” 姜明瞬间有些无语,给你三鞠躬你还不满意? 他忽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思索再三,他心一横,直接转身向祭坛深处摸索。 反正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听天由命。 大不了这条命交待在这里,下一次入梦再重来。 …… 幸运的是,当姜明转身离去之后,神像安定了下来。 姜明一路往里走,一直走到了祭坛的最深处。 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许多人类的尸体,都堆在西北的某个角落之中。 甚至堆成了一座小山,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明小心翼翼靠近那里,开始检查起这些尸体。 最外围的这些尸体,似乎才刚死没多久,致命伤都在心臟处,且伤口看起来十分细小。 凝视著这些致命伤,他可以肯定,杀人者的手法十分精妙。 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所在位置,都分毫不差。 甚至像是精密的杀人机器所为,根本不存在任何偏差。 “下面的尸体跟上面的尸体,怎么画风不一样?” 姜明继续检查下方的尸体,发现这些尸体死了很久。 尸身都已经被风乾,有的已经沦落为白骨骷髏。 轻轻一碰,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散落一地。。 不过,也多亏了它们散落一地。 否则被它们所掩盖的这块顽石,也不会重见天日。 “石头上……似乎刻著些文字。” “多亏这些尸体的掩盖,这些文字才没有被破坏。” 靠近这块顽石,姜明心中一喜。 或许可以藉助石上所刻文字,得到更多的情报。 来到这座完全陌生的黑山,见到这尊逝去君王的神像,姜明的心里有太多问题亟待解答。 或许这块顽石,能一解心中疑惑。 姜明缓缓弯腰,低头观察著石头上的文字。 …… “兹石殿者,祭司奉黑山大君之命,肇建第九百九十有六坛,以通幽明、见诚心。” …… 怎么书写的风格,还有些古代文人的韵味……姜明凝视著石上所刻文字,脑中满是疑问。 生活於这个教廷世界的人,有这种书写习惯么? 带著好奇,姜明思考著这一段文字的意思。 他大致可以得知,自己身处的这座漆黑石殿,是某位祭司奉命建造的第九百九十六座祭坛。 为的是供奉逝去的黑山大君,表明自己的诚心与信仰。 “就这一行文字?没了?” 姜明没看过癮,继续翻找著这块刻字的顽石,想要寻找其他的文字。 最终,他將整块顽石翻转过来,发现顽石底部还藏著两行小字。 …… “殿名曰祭坛,实为秘藏,以护“战天傀”图。傀成,可伐天戮神,乃大君底牌,永镇於此。” “余供奉黑山大君,穷尽心力。然“战天傀”之图,苦寻不获。君既歿,竟不付我!我虽將死,恨未消。故留字於后世,以待缘者,神物无主,唯能者居之! …… “果然还藏著其他文字记录,幸好我生性多疑。” 姜明凝视著这两行文字,思考著它们的含义。 第一句话意义很明確,就是这座石殿名义上的作用是“祭坛”,其实真正的作用是“保险柜”,保存著一种名为“战天傀”的利器。 这种利器,是黑山大君的底牌,具有强大的杀戮之力。 至於这第二句话,意思也很简单。 祭司想要得到战天傀,可黑山大君是个铁公鸡,寧愿將其带去坟墓,也不赠与后人。 因此,祭司急了,决定双输好过单贏。特意將这个秘密,留在顽石背后供有缘人探寻。 他恨黑山大君的吝嗇,於是希望有人能將战天傀的图纸找到,也算帮他报仇雪恨了…… 『爱之深,恨之切吶……』 姜明有种感觉,这位祭司侍奉黑山大君,就像是一个小媳妇儿嫁给了一个老富翁。 鞍前马后伺候这么多年,不会真以为是真爱吧。 估计一开始想的就是,等老头儿死了分些遗產。 可没想到,黑山大君极其吝嗇,到死都啥也不给。 狠狠的白嫖了祭司这么多年。 怪不得祭司死前刻字的时候,怀有这么大的怨气。 “薑还是老的辣啊……”姜明抬头凝视著黑山大君的神像。 恍惚之间,他竟然有种感觉。 大君石像的嘴角,微微上扬。 21、敌袭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1、敌袭 “你到底是死是活?” 姜明察觉到黑山大君石像上扬的嘴角,当即浑身一僵。 不过下一刻,那上扬的嘴角又恢復了原样。 这令他有种感觉,要么这尊君王的神像是活的,要么就是自己的精神出了些问题。 他寧愿是后者…… 深呼吸几下之后,他开始梳理著石刻上的信息。 这座名义上是祭坛的石殿,其实是储藏“战天傀”的“保险柜”。 而“战天傀”是黑山大君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杀器。 祭司十分渴求这种杀器,但直到黑山大君逝去之时,都没资格得到。 因此祭司气急败坏,在顽石上留下了那些文字…… “对了……” “我来时看见的战舞诡影,难道就是所谓的战天傀?” “又或者,它是祭司留在这里的满含怨念的亡魂?” 想到这里,姜明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那一道诡影没有再度出现。 姜明也抓紧这段时间,开始寻找起其他的情报。 他开始翻找起这些尸体的口袋,或许能得知对方的身份,又或者能找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具年轻的尸体上。 这具尸体是个年轻男子,相貌没有姜明英俊。 但这张脸,却令姜明十分熟悉。 与现代世界的威廉老院长,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不会真这么巧吧。”姜明翻动这具尸体的口袋。 最终,找出了一封信。 上面写道: “亲爱的玛丽,身为威廉·贝尔多的曾孙,我身上肩负著拯救后瘟疫时代的重任。我想先去寻找曾祖父的死因,然后消灭所有的瘟疫。到那时,我就回去跟你成婚。” “至於强化、控制与幻化这三系魔法的源流,我也有了些眉目,回去之后再仔细跟你说。——罗南·贝尔多。” …… 『到那时,我就回去跟你成婚……好强的flag。』 姜明可以肯定,这是一封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 威廉老院长的曾孙,恐怕永远也无法与玛丽成婚了。 不过姜明对於信中所写“曾祖父的死因”很感兴趣。 难道威廉老院长的死因很特殊? 特殊到几十年后的曾孙,都执意要调查他的死因。 至於信中末尾所写,强化、控制与幻化这些字眼,姜明可以肯定,这与魔法派系有关。 只是他暂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有些不明觉厉。 姜明翻开这封信,忽然看到其背面还有些写写画画。 这些画写的文字十分潦草,而且还带著些许血跡。 姜明推断,或许这是罗南·贝尔多在这里被刺杀过后,弥留之际留下的最后讯息。 『或许这上面,记载著杀死罗南的真凶信息?』 想到这里,姜明眼眸一亮,仔细辨別著这些带血文字。 可结果令他有些失望,並没有记载著凶手的信息。 但却记载著威廉老院长的死因。 姜明依稀可以辨別的是,威廉老院长是莫名淹死在修道院的鱼池里面的。 他最后的尸体,被他自己钓上来的鱼啃烂了脸。 寥寥几行文字,写的也是歪歪扭扭血跡模糊,可以想像,书写者当时的痛苦和崩溃。 不过当姜明根据这些文字,想像到威廉老院长死时的画面时,他也有点儿感觉讽刺。 老院长钓了一辈子鱼,最后被鱼啃烂了脸? 怪不得这位曾孙执意要调查,这怎么看都有点儿不合常理。 “难道说,孙淼说的是对的?” “威廉老院长的身上,真的藏著某些秘密?” 姜明越想越觉得奇怪,下意识將这封信重新折好。 “安息吧……”他將这封信塞给了罗南·贝尔多的尸体,而后合上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可就在这时,刚刚才被合上双眼的罗南,又猛然睁开了双眼。 早已沦为一具死尸的他,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这具尸体一边低垂著头喃喃自语,一边往祭坛最深处走去。 “???”姜明看著这一幕,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为什么尸体能行走,罗南又到底明白了什么? 难道自己“妙手回春”? 刚刚给他合上了双目,他就“起死回生”了?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互相缠绕的巨大谜团,笼罩在姜明的脑海之中。 更诡异的是,罗南的尸体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 不像是肌肉筋骨带著的肉身行走。 他更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控制,犹如一只行走的提线木偶。 “我明白了,我也明白了……” 这时,姜明周围又站起了一些早已死去的尸体。 它们也迈著踉踉蹌蹌的步伐,跟隨在罗南的身后。 姜明回身,略微挑眉:“你们明白个屁,给我老实待著。” 话音刚落,他猛然举起十字剑。 银光掠过,將这些尸体拦腰斩断! “……”被斩断的尸体,全都静静的趴在地上。 哪敢再乱动,只能歪头看著姜明追踪罗南而去。 姜明手持十字剑,静静的看向前方行走的尸体。 罗南尸体的行走姿势,依旧是踉踉蹌蹌的。 不过控制这具尸体的力量,却令姜明有种敬畏的感觉。 虽然他不知道,让罗南诈尸的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但近距离感受之下,其烈度明显强於教堂的孙淼。 当初孙淼凝聚魔法能量,化作一门漆黑的火炮。 炮管直逼姜明额头,所带来的压迫感已是可怖。 可与控制罗南的这股力量相比,实在是有些相形见絀。 姜明握紧十字剑,没有开口,静静跟隨在罗南身后。 罗南一直在低垂著头,始终在喃喃自语著: “我答应你的要求。” “请你千万不要骗我……” 说著说著,罗南踉踉蹌蹌来到了石殿最深处的花园。 花园中的草木极其旺盛,宛若一堵遮眼的高墙。 罗南歪歪扭扭站定在“墙”外,断断续续道: “人,我已经,带来了……” “我曾祖父的死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闻言,姜明恍然大悟,原来罗南是故意引诱自己来这里的? 他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取花园中那位“存在”的情报? 想到这里,姜明举起十字剑,准备一剑斩断罗南。 可就他刚刚举剑的瞬间,眼前的罗南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成了麻花。 嘭!! 被扭成麻花的罗南,整个肉身彻底炸裂开来。 一阵风吹来,带走血腥之气。 也吹得面前高墙般的草木,沙沙作响。 此刻,极其沙哑的声音,缓缓从草木之后传来: “小兄弟,尊姓大名?” “像你这样的傀儡师,难找吶。” 22、魔法造物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2、魔法造物 『你怎知,我是傀儡师?』 姜明双目圆睁,抹去脸上被罗南溅射的血污。 紧跟著,他举起十字剑,猛然一剑向前削去! 隨著高墙般的草木被骤然斩断,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 姜明双手持剑,缓步踏入其中。 漠然的目光,扫视寂静的花园。 最终,他看见了一只石人。 一只两米多高、通体漆黑的独眼石人。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王雅,以及其他凡人骑士。 他们都被互相堆叠在一起,叠成了一座小肉山。 独眼石人就坐在肉山之上,享受著肉山的柔软。 它的自身重量极大,压得下方王雅等人喘不过气。 每一人都满脸惨然,都有种全身骨裂、心臟骤停的剧痛。 甚至有些凡人骑士,已经窒息而亡。 他们的悲惨面容,与独眼石人的满面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石人肆意挪动自己坚硬的“屁股”,碾碎著下方凡人骑士的脊骨,享受著痛苦的哀嚎。 面对姜明的到来,它显得很兴奋,饶有兴致问道: “小兄弟,你不会真觉得,以凡人之剑,能斩断我的石头身躯?” “不能!”“显然不能!!”另外两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从姜明的左右两侧响起。 除了那只巨大的独眼石人外,高大的草木之中,还钻出了两只一米高的小型石人。 石人虽小,可也是满脸杀气,正直勾勾的盯著姜明。 它们的身上沾染血跡,似乎黑山大君神像背后的那些悽惨尸体,都是它们的杰作。 “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雅被压得满脸通红,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不过她以魔法补全过肉身,其肉身强度高於这些凡人骑士,所以並没有窒息而亡。 但这种状態,也支撑不了多久。 独眼石人隨时有能力杀掉她,她也早已崩溃。 因而望著姜明穿越成的这位凡人骑士时,语气十分愤怒: “你不是半路逃跑了么?为什么还敢回来?” “还不如不回来,最起码能保住你这条命……” 王雅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幻化系魔法师,都对付不了这具独眼石人, 又凭什么要求姜明这个凡人骑士? 可她的情绪早已因独眼石人,而变得彻底崩溃。 这些质问既是说给姜明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若是不来黑山寻找圣水救人,自己恐怕也能保住这条命。 但独眼石人听了她的这番话,却有些不同的意见。 他摸了摸王雅的脑袋,而后指著姜明说道: “你可不能不来啊。” “你一个人的价值,比这里其他人加起来都高!” 闻言,王雅和其他凡人骑士,都是满脸疑惑。 不明白独眼石人这句话的意思。 而其余两只小石人,却早已领会了话中真意。 它们一左一右,已经悄然將姜明包围於其中。 此刻,只待独眼石人一声令下,就能轻取其性命。 可是,独眼石人始终没有下令,反倒开始盘问姜明的身份。 毕竟他想知道姜明的来歷,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姜明背后的家族,將其一网打尽。 “今日见到这些庸才时,其实我內心有些失望。不过你的到来,却令我心中甚是惊喜。” 独眼石人凝视著姜明的眸光中,充满著贪婪: “因为你的灵魂中,蕴含著与我相似的魔法本源。” “只有这种同源之魔法,我才能將其顺利吸收。” …… 『我僱佣的这个凡人骑士,竟然掌握著魔法?』王雅双眼圆瞪,死死盯著持剑的姜明: 『既然你有魔法,为什么我僱佣你的时候不说?』 『最起码,能加钱啊……』 王雅满脑子问號,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独眼石人也攥住了她的脑袋,咧嘴笑了起来: “这个女魔法师,对我来说就没什么价值。” “因为她的魔法派系,跟我简直差到天南海北。” 说到这里,独眼石人向姜明勾了勾手,微笑道: “那么请问,兄弟你姓甚名谁,来自哪个家族?” “別逼我动手,我不爱动粗。” 凝视著对方的笑意,姜明好似看透了石头身躯下的真容。 得知对方到底是什么货色之后,他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 嗓音之中,也带著些许轻蔑: “刚刚你对黑山大君磕头的动作,真麻利。” 此话一出,独眼石人脸色骤变,笑声瞬间停滯。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出了自己。 果然是与自己同源的魔法派系。 不过,独眼石人很不高兴。 他那是在跪拜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君王,岂能容別人发表什么意见? 多少像姜明这样的凡人骑士,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想到这里,独眼石人满脸狞笑,饶有趣味的问道: “如此精密的控制能力,你却用来挥舞凡剑。” “不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么?” 他对姜明的兴致越来越高,还真想看看这个刚刚觉醒魔法的凡人,有什么有趣的把戏。 闻言,姜明垂头注视著石人,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语气越发轻鬆起来: “我很想知道,你这种东西,到底算不算生命?” “还是说,你充其量只是某人的魔法造物?” 此话一出,花园之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石人的眼中,浓郁的杀机再也掩盖不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明缓缓举起十字剑,侧眸望向这尊石人: “我的意思是,你这战天傀的残留魔法造物,就该隨你的那位主子一起,永远的消失。” 听到这话,王雅和独眼石人的眼中同时流露出一丝疑惑。 紧接著,石人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惧与愤怒。 只见姜明偏过头凝视著左边这只一米高的小石人,紧跟著轻描淡写的挥舞出一剑。 在这只小石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银色的剑锋已然重重轰击在它的脖颈之上! 一股诡异的魔法能量加持下,本该无法斩断顽石的剑锋,却轻而易举掠过石人的脖颈。 这只小石人轰然倒地,漆黑的石头脑袋飞盪在空中。 旋转…… 又旋转…… 一连旋转了三圈,最终才坠落在姜明的脚前。 姜明重新举起被附魔的剑锋,跨过第一只小石人的尸体,缓步走向那第二只小石人。 23、你的名字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3、你的名字 注视这惊悚的一幕,独眼石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王雅却在满脸惊骇之中,有点儿回过味来。 她算是听出来了,姜明的意思是,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尊独眼石人,其实是某个魔法造物。 某个名为“战天傀”的魔法造物,以花园中的石块凝聚了身躯,假装成了一只石人。 可是,王雅总感觉“战天傀”这个名字很熟悉。 下一刻,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嚇得花容失色。 据说战天傀是那位黑暗世界君王的底牌杀器! 如果这尊石人,真是战天傀的魔法造物残留,那他们这几个人,就完全没任何希望! ……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能看穿石头身躯之下的我?』 独眼石人思考著姜明的那番话,眸光彻底冷淡下来。 他甚至有点儿怀疑,对方是某种特殊的傀儡师。 不单是控制系? 难道是某种更为特殊的派系? 它一边想著,一边狠狠攥住王雅的那颗头颅。 准备用王雅的哀嚎声,吸引那个凡人骑士的注意力。 以便让自己的第二只小石人,试探出更多情报。 …… 然而,姜明根本没有理会王雅。 將她的哀嚎声,完全拋之脑后。 此刻,第一只碎裂的石人,已经完全凝聚在第二只石人的身上,令其身躯更加魁梧。 第二只小石人速度极快,侧身向姜明狠狠衝撞而来! 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带著逼人睁不开眼的威压。 “……” 姜明站定在原地,目光投注在这只魁梧小石人的身上。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竟然隱隱有了控制对方的趋势。 就在对方即將撞来的瞬间,方向却忽然被诡异改变。 小石人没有撞向姜明,反而不受控制的撞向一侧的山石。 大地为之一震。 紧跟著,姜明修长的五指,紧紧握住十字剑的剑柄。 轻鬆向前一斩,直接斩断了第二只小石人的脖颈。 两颗脑袋,被他轻轻一踢,滚落到独眼石人面前。 姜明持剑缓缓逼近,好奇问道: “对了,那位祭司对你的渴望,你感受到了么?” “他?”独眼石人的眼眸之中,倏然有一抹惊诧闪过。 他的目光稍稍上移,越过姜明,投注在其后方的石殿中。 似乎在留意著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目光,重新审视著姜明: “你真的是傀儡师么……?” “刚刚那控制系魔法很正常,但你为什么能一剑斩断顽石。似乎,带这些强化系的余韵……” 充满疑惑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花园之中。 独眼石人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眸,忽然失去了神采。 紧接著,庞大的石头身躯轰然瓦解,散落成满地碎石。 而本来寄生於石躯之中的诡影,眨眼间便膨胀数倍。 巨大诡影散发著诡异杀气,犹如一张遮天的黑幕,重重向著姜明压下! “……” 姜明略微蹙眉,眼眸之中终於涌现出一丝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正面看见战天傀的真容。 那诡异的杀气侵蚀筋骨,好似要將他的整个人完全控制,而后庖丁解牛般悉数瓦解。 姜明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只魔法造物的可怕之处。 也身临其境的明白了,为何祭司对其如此渴望。 对方即使是战天傀本体的残缺之物,却依旧拥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若是掌握此物,確实能伐天戮神,不愧为黑山大君的底牌。 咔咔咔! 姜明紧握的十字剑,剑身逐渐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灵魂处,衔尾蛇伤痕也开始旋转。 “成功与否,一试便知……” 思绪间,姜明左手一甩,隨意扔掉碎裂的十字剑。 他静静站定在原地,脸色出奇的平静,只是向著那不断袭来的诡影,朴实的伸出右手。 原本被吸收入体的魔法能量,此时在他体內猛烈翻涌。 即使隔著血肉筋骨,他依旧能感受到体內的雄浑力量! 衔尾蛇的伤痕继续旋转,傀儡师的能力进一步觉醒。 姜明伸向那道诡影的右手,好似猛然抓住了实物! “圣痕?!”诡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切。 它拼了命的释放力量,似乎轻易就能摧毁眼前这个人类。 可它却被这个人类,轻而易举的扼制在半空中。 自身本就不多的残留魔法本源,也被那衔尾蛇的伤痕飞速吸收,即將被吃干抹净。 可自己,明明是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 嘭!! 这道诡影寧可双输,也不愿姜明单贏。 於是他引爆了自身的剩余魔法能量,造成了一股惨烈的爆炸,炸出一个十米的深坑。 姜明起飞了…… 在爆炸的衝击之下,他连续撞断了好几根石柱才滚落在地,慢慢停下。 他强忍著肉身的痛苦,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低头一看,整个胸膛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哦吼……看来这次旅程,要提前结束了……” 姜明抹去脸上的鲜血,凝视著右手灵魂的伤痕。 衔尾蛇已经不再旋转,它似乎已经吃饱喝足。 “还算小有收穫,吸收了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能量。”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对我来说价值连城。” …… 诡影爆炸的衝击波,同样令王雅等人也起飞了。 重重摔落之后,王雅踉蹌起身。 她虽然也是身负重伤,但並不致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癒。 此刻,她望著那位“救命恩人”,心中却三分感激,七分惊惧。 刚刚所看见的那一切,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掌握魔法的凡人骑士,为何能摧毁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 她被独眼石人压在座下,就证明她办不到这件事情。 所以,她对於能办到的姜明,下意识充满敬畏。 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凡人骑士掌握著魔法,却又要假装是凡人来接受她的僱佣任务? 这难道是什么怪癖……? 王雅晃了晃脑袋,迈著踉蹌的步伐走到姜明面前。 她先是深鞠一躬,表示感谢,而后诚挚问道: “先生,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偽装成凡人骑士?” “我是谁?”姜明正在等待死亡之后重返现实。 他望著王雅那懵逼的脸,笑道: “你见过我,忘了?” “见过你?” 闻言,王雅脸色微变,眼眸之中涌现更深的困惑: “我怎么不记得了……先生,您到底是谁?” 姜明感觉大限將至,於是故意卖关子说道: “我姓……姜……” 说罢,这具凡人骑士的肉身再也维持不住。 气息彻底湮灭。 王雅看著对方死去,气的满脸通红,直跺脚道: “姓姜?有那么多姓姜的,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可就在这时,她神色一怔,想到一个荒诞的可能: “有个流传甚广的都市传说,世界的各个角落,许多截然不同的人,都自称姜明。” “难道,就是他……?” 24、戴珍珠耳环的猫娘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4、戴珍珠耳环的猫娘 姜明的视线不断拔高,下方黑山的景象逐渐扭曲。 犹如一幅模糊不清的油画,最终被无形的外力无情撕碎。 当眼中的画面再度清晰时,姜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鬆软的被褥、微弱的烛火、还有那透窗照射进来的粉色月光……他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甦醒之后,疲惫感比以往强烈数倍。 姜明有一种宿醉的感觉,脑袋还在持续中的眩晕与刺痛。 “终於回来了……” “那魔法造物的残留诡影,给我折腾的不轻啊。” 姜明轻轻晃了晃脑袋,努力適应著晕眩的感觉。 好在深呼吸几下之后,脑袋的不適感逐渐减弱。 儘管他在这个现实世界,还只是个穷实习生。 但相较於那个未来末日,他还是更喜欢这片人间。 不管怎么样,现实世界还处於稳定的社会之中。 姜明不必担心自己隨时会死。 但那个“未来”却又在不断提醒他,末日即將到来。 再有十年,血月临空,永夜降临,一切都將陷入混乱。 包括姜明在內,留给现实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值得庆幸的是,姜明从未来世界中带回了一些“力量”。 那是自己从“战天傀”的诡影中,吸收的些许魔法能量。 当时姜明並不认为,自己能將它带回现实世界。 毕竟自己仅有一个灵魂穿越到了未来世界,而这些被吸收的魔法能量,又不是类似於记忆那种可以被铭记於灵魂的东西。 可是现在,姜明却发现自己的灵魂和肉身,正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变得强健有力起来。 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所拥有的魔法能量,对於他这个学徒级的小角色来说,还是有点儿太超纲了。 仅仅只是吸收其九牛一毛,却超越了自己所积攒的一切。 “难道是这衔尾蛇的伤痕,能帮我將未来的力量带回来?” 姜明抬起自己的右手,忽然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那战天傀的诡影曾说,它与自己的魔法同源。 那么自己找到它的图纸之后,是否能將其带回现实世界,从而创造出属於自己的魔法造物? 似乎行得通…… 姜明右拳微微攥紧,对於自身的魔法师职业,忽然有了种新的领悟。 就像是一位剑客,必须要有剑。 自己身为傀儡师,也应该拥有属於自己的傀儡。 否则,自己这傀儡师的力量,难以真正发挥。 “可是战天傀的图纸,到底藏在那个祭坛的何处?” 姜明陷入了沉思,觉得与其寄希望於虚无縹緲的“战天傀”,不如先弄一个傀儡练练手。 上一次教堂的孙淼临走前说过,等自己真正觉醒了魔法师职业之后,他还会来找自己。 可是现在,他並没有出现。 姜明觉得,自己可以去找一找他。 问一问从哪里能弄来傀儡类型的魔法造物。 虽然这大半夜的,去拜访孙淼並不怎么礼貌。 但他上次顺走了自己的一盒火柴,也不怎么礼貌。 到时候买些水果去找他,都是哥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里,姜明准备起身,寻找孙淼留下的名片。 上面有他居住的地址。 可就在这时,姜明忽然感觉双腿有些酸麻。 他意识到被窝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压著他的双腿。 几乎瞬间,他的眼眸之中涌现出极其浓郁的杀机。 浑身魔法能量爆涌,骇人的气息瀰漫於整个房间。 他缓缓掀开被褥,低头望去。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少女,正蜷缩在自己的被窝之中。 她那一双细长的双臂,死死抱住姜明的双腿。 微微抬头,凝视姜明,露出一脸甜美的微笑。 甚至,还对姜明吐了吐舌头。 “……” 姜明双眸微眯,眉头紧锁,左手缓缓伸向枕头。 枕头之下,压著孙淼送的那把左轮手枪。 吸收了战天傀的魔法能量,姜明的感知已经今非昔比,可以说抵达了凡人感知的上限。 就连窗外的飞鸟与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可是,这个毛茸茸的少女,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他的被窝,抱住了他的双腿。 她到底是谁…… 此刻,少女缓缓爬向姜明,探出娇媚的脸庞。 一具饱满的身躯挺翘而起,完全呈现在姜明的眼前。 她的双手抱在姜明的上身,双腿则压在姜明的下身。 而后,她露出一种可爱且充满诱惑的笑意,直勾勾的盯著姜明,似乎在眉目传情。 姜明这才看清,对方竟然是一只毛髮黑白相间的猫娘。 而是,她还戴著一对珍珠耳环。 “主人,怎么突然醒了?” 猫娘用纤细玉白的食指,挑动著姜明的下巴。 她还缓缓偏过了头,將那粉红色的左耳示在姜明眼前: “原来,主人你喜欢我的耳环?” 甜美的声音配合著嫵媚的面容,始终在引诱著姜明。 姜明静静凝视著对方,感受到这浓郁的魔法能量。 这股魔法能量远胜过自己,像是精英级的魔法师。 可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呼吸…… 一个活物,为什么会没有呼吸? 只有一种可能。 她不是活物! 没有任何犹豫,姜明抽出枕头底下的左轮手枪。 漆黑的枪管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隱秘且压抑。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猫娘额心,手指已搭在扳机之上。 “哦?” 凝视著这把手枪,猫娘脸色微变。 有些预料之外的错愕。 但下一刻,她竟主动向前探头,將自己的额头顶在了枪口上,莞尔一笑,嗔怪道: “主人,你好狠的心吶。” “可你也好笨吶。” “你真以为,这普通的子弹,能將我打穿?” 猫娘嘴角微微上扬,正欲抬手,压下这把无用的手枪。 可就在这时,她那甜美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惊惧。 只见姜明握枪的左手,涌现出一团魔法能量。 魔法能量犹如一道涟漪,迅速缠绕了整把手枪。 甚至连內部的子弹,也被包裹。 下一刻,姜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嘭!! 只见一颗细小的子弹,飞速窜出了漆黑的枪口。 猫娘那最信任的额头,在被子弹触及的一剎那,犹如指戳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 子弹轻易洞穿了猫娘的脑袋,从后脑迅速飞出。 余劲未消,又狠狠嵌在了她后方的那面墙壁上。 25、爱丽丝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5、爱丽丝 猫娘瘫坐在地上,丰满的身躯止不住的起伏。 她抬起纤细的右手,颤颤巍巍摸了摸额头的伤痕。 摸到那被子弹洞穿的洞口之后,她的眼中涌现出一丝惊惧: “你真不讲情面。” 猫娘缓缓起身,不断后退,想要儘量远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我只是奉主人之命,来伺候伺候你而已。” “你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必要对我开枪?” “……”姜明拨动左轮的击锤,静静凝视著这只猫女。 他很好奇,为什么猫娘的脑袋被子弹洞穿之后,还能活著? 难道这只猫娘,与那战天傀一样,都是魔法造物? 想到这里,姜明的目光持续投注在猫娘的身上。 察觉到这份灼热的目光,猫娘的额头上有香汗渗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姜明现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难道对方有什么怪癖? 虽然他一开始对自己不感兴趣,但在一枪射穿自己的脑袋之后,现在又兴致大起? 『主人观察的这个人,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猫娘心有余悸,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那面墙壁。 姜明手中的左轮枪,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枪械。 所能发射的,也只是普通的子弹。 可为什么普通的子弹,能洞穿自己的脑袋? 带著疑问,猫娘凝视著身后的这一面墙壁。 那颗洞穿自己脑袋的子弹,此刻就嵌在墙壁之上。 当看清那颗子弹之后,她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 “原来这颗子弹上,覆盖著一层强化系魔法能量。” 猫娘不敢去触摸那颗子弹,只能站在原地远观。 面对这种被附魔的枪械与子弹,她知道自己绝没有胜算。 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拿下身后这个男人。 咔…… 枪械击锤被拨动的清脆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猫娘即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姜明又举起了那把左轮。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似乎稍有不慎,她就能亲眼看见自己的脑浆。 “主人,看来您的这位朋友,对我真的没什么兴趣。” 猫娘一边说著,一边恐惧的望向窗外的黑夜,疯狂使眼色: “还是……您自己前来交涉吧。” 顺著猫娘的目光,姜明余光扫向门旁的那扇窗。 只见一位年轻女人的身影,优雅的蹲在窗户上。 她的容貌十分清秀,五官明媚,有著一头金色的长髮。 穿著粉色长裙,披著酒红色外套,看起来像个萝莉。 可当她优雅的跳下窗户,缓缓走向姜明之时,姜明却发现,这个萝莉的个头有点儿高。 看起来只比姜明低一些,至少一米八的身高。 她迈著一双大长腿,来到了姜明的眼前,笑容甜美道: “姜明,你好,我叫爱丽丝。” “很高兴认识你。” 明明有门你不走,为何翻窗……姜明礼貌性点了点头:“你好。这东西是你的宠物?” “是,也不是。”爱丽丝伸出玉白的手指,勾起了猫娘的下巴,偏过头询问姜明: “怎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难道你喜欢御姐?” “我喜欢人类。”姜明声音冷漠,骤然调转枪口,指向爱丽丝:“她显然不是人类。” “別別別,快把枪口移开,你手上有强化系的魔法,威力大到离谱,別误伤了我!” 爱丽丝连忙晃动身子和脑袋,躲避黑洞洞的枪口。 她知道面对一把枪,只要经常晃动脑袋,就能很大程度避免被爆头。 只要不被爆头,就没多大事儿。 “你到底是谁?”姜明枪口始终锁定著爱丽丝。 “友军,我是友军。孙淼你认识吧,我是她的同事。”爱丽丝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 这是她与孙淼的合照。 姜明略微一扫,发现照片之中她和孙淼背对背持枪,假装是牛仔,看起来很非主流。 『原来是教堂的人……』姜明终於鬆了一口气。 放下左轮,他又看向这只猫女,好奇问道: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猫娘闻言,翻了翻白眼,感觉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她是我的魔法造物。”爱丽丝没有任何遮掩,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副捲轴油画: “这幅油画,是我自己画的,名为戴珍珠耳环的猫女。来,小猫,你也该回家了。” 说罢,爱丽丝手中的油画释放一股诡异的魔力。 接下来,姜明看见了极为魔幻的一幕。 这只猫女迅速钻入那副油画之中,回归了二维世界。 原本空荡无物的油画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只席地而睡的猫娘。 而后,爱丽丝收回这幅油画,撇了撇嘴说道: “我送个猫女来给你打招呼,你却直接对她开枪。” “看来孙淼说的没错,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闻言,姜明长舒一口气,满脸无奈。 一般人发现自己的被窝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个东西,再硬的汉子都要被嚇软了。 除非是那种色中饿鬼,连贞子来了都不放过的那种人,其他人恐怕都会像姜明这样果断开枪。 “孙淼呢?为什么是你来找我?” 姜明望向爱丽丝的身后,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相比於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更信任赠予自己枪械的孙淼。 “他发现你觉醒了魔法职业,也准备来招揽你的,可又临时被调走,要去处理某个研究院的事。”爱丽丝一脸无奈的介绍道: “所以,本该睡美容觉的我,不得不来替他的班儿了。” 说到这里,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起来: “既然你觉醒了魔法职业,那就可以来我们教堂入职了。这是孙淼特別交代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看重你。” …… 闻言,姜明试探性问道:“你们也该很清楚,我在修道院工作吧。不是无业游民。” “知道,刚毕业的实习生嘛,没人权的那种。”爱丽丝笑道: “其实修道院也没什么不好,是个可以养老的边缘部门; 但加入我们教堂,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前途一片光明。” “……”姜明总感觉这番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所以……”爱丽丝凝视著姜明: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教堂?福利待遇很高的哦。” “但加入我们教堂的话,你就必须退出修道院。” “教堂和修道院,只能二选一。” “光明的前途与边缘化养老,你到底想要哪个?” “……”闻言,姜明思索许久。 最终,他真挚的回应道: “我想……全都要。” 26、特质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6、特质系 “你想……全都要?” 爱丽丝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行!必须二选一!!” “孙淼看错了,你不直男,反而有点儿花心啊。” 闻言,姜明依旧一副思考的表情。 可他的念头始终没变。 他就是想成为教堂和修道院的“双料特工”。 打两份工,领两份薪水,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始终具有被任何一方持续拉拢的“统战价值”。 这才是姜明这个穿越者,真正想要的身份和地位。 一旦彻底倒向任何一方,也就失去了议价权。 到时候他们承诺的待遇,可能並不会全额发放。 毕竟別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 只有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这个道理,姜明铭记於心。 “……” 察觉到姜明的迟疑,爱丽丝开始介绍自己教堂的优势,试图进一步拉拢这个新生魔法师: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位3级的魔法师,俗称精英级魔法师。职业是幻化系的『画师』。” “你之前见过的孙淼,也是精英级的魔法师。他的职业,是强化系的『炮手』……” 炮手?怪不得我当初在他头顶,见到了魔法凝聚的一门火炮。 姜明认真听著爱丽丝的介绍,吸收著其中的重要信息。 听到最后,他对“强化系”与“幻化系”这两个词最感兴趣,索性直截了当问道: “我其实对魔法派系一无所知,烦请你细说。” “……”爱丽丝闻言怔住了,周围审视著姜明。 她没想到,姜明竟然是完完全全的萌新。 可是,一个萌新是怎么觉醒魔法的? 全靠天赋? 硬生生莽出来的? 爱丽丝有点儿无语,决定先给姜明扫一扫盲: “先和你说说,魔法派系与职业之间的关係吧。” 闻言,姜明双眸一亮,立刻递给爱丽丝一张椅子: “坐下说。” 爱丽丝端庄坐下,思索片刻,这才解释道: “先从最基础的讲,魔法能量是一种亘古长存的物质,充斥於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中。” “能成功將其吸收,並加以利用的便是魔法师……” 爱丽丝捏了捏姜明强壮的手臂,含笑说道: “挺结实的嘛,看来,你已经补全过肉身了。” “补全肉身,就是魔法能量的一种利用方式?”姜明说出自己的理解。 “没错。”爱丽丝坏笑道:“它会让你的肌肉筋骨,变得又大又粗,有时候还能变长。” “呃……你说的这种用法,正经么……?”姜明反问。 爱丽丝挑眉道:“你想要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正经的你就不必说了。”姜明神色真诚道。 “哈哈,你挺有意思,不像孙淼那么死气沉沉。他说你是直男,其实他才是钢铁直男。”爱丽丝嫣然一笑,继续介绍道: “按照风格划分,魔法师一共存在三种派系。分別是强化系、控制系以及幻化系。” “强化系,顾名思义,就是用纯粹魔法能量强化魔法、武器或者任何有实体的东西。使其发挥出两三倍甚至更多的威力。” “控制系,则是用魔法能量充当控制的媒介,对人或物进行极为精密的控制和调教。” “至於我这样的幻化系,能力则更加的有趣。我们创造的魔法造物,可以觉醒出奇特的功能。 功能包罗万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 说到这里,爱丽丝从怀中取出那副捲轴油画,將其展开,介绍道: “像是我的职业,就是隶属於幻化系的画师。我创造的这一幅油画,具备特殊的功能: 只要是我在其中画的內容,就能復活来到现实。” “我的这幅油画,名为戴珍珠耳环的猫女。所以那个猫娘才能来到现实,钻你的被窝。” 说到这里,爱丽丝略作停顿,让姜明先消化一下这些情报。 『强化系魔法,类似我强化了十字剑和子弹?十字剑能削断石头,子弹能击穿猫娘?』 姜明回忆著先前发生之事,並藉助具体的案例,加强自身的理解: 『控制系魔法,是否与我控制那一只小石人,改变进攻的方向有关?』 想到这里,姜明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我同时掌握了强化系与控制系两种魔法?』 带著这个疑问,姜明凝视爱丽丝,微笑道: “说得很好,別停,继续说。” 爱丽丝眉头微蹙,很不喜欢这种命令式的口吻。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介绍道: “一个魔法师,到底会觉醒出哪一种魔法派系,是完全隨机的,没有人能將其左右。唯一已知的影响因素,就是个人的性格。” “类似孙淼那样的强化系魔法师,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暴力分子。孙淼的口头禪是什么来著……遇事不决,就两个字:炮决。” “至於控制系的魔法师,脑子更是有点儿不正常。”爱丽丝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吐槽道: “他们都是些神经质的人,各个都有重度强迫症。出门的时候,都得检查好几遍门有没有关。” 说到最后,爱丽丝挺直腰杆,深吸一口气,微笑道: “至於我这样的幻化系魔法师,则是最完美的。 既不是暴力狂,也没有强迫症,反而兼具美貌与智慧。” “……”闻言,姜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並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反而无意间瞥到,油画中的猫娘白了爱丽丝一眼。 看来这幻化系的魔法师,也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怪癖。 不过姜明並不在乎这些,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魔法派系。 自己为什么能同时掌握强化系与控制系的魔法? 为了一解心中疑惑,姜明问道: “那……有没有第四种派系?” “嗯?”爱丽丝一愣,开始重新审视起姜明: “你小子懂得挺多啊,在这里跟我装萌新?” “……”姜明微笑:“你就说,到底有没有吧。” “当然有。”爱丽丝篤定道:“第四种派系,名为特质系,远强於那三种传统派系之上。” 特质系……姜明合理怀疑,难道自己是特质系? 他没给爱丽丝任何停顿的时间,继续追问道: “细说。” 爱丽丝冷冷一笑,其实也懒得多说关於特质系的一切。 毕竟觉醒这种派系的魔法师,百万之中无一。 这么多年以来,她没见过哪怕一位特质系魔法师。 听说过的,也一只手数得过来。 27、迷雾测试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7、迷雾测试 爱丽丝察觉到油画之中,猫娘刚刚白了自己一眼。 於是她將右手伸入油画之中,揪了一下猫娘的左耳。 做完这一切后,她的右手又重新回到了三维世界。 甩了甩酸麻的右手,这才解释道: “所谓特质系,只是一个代称。” “它兼具强化系、控制系与幻化系这三种能力,属於全能型选手,拥有极高的潜力。” “传说觉醒了这种派系的魔法师,都是被神选中的幸运儿,具备说一不二的领袖气质。” 说到这里,爱丽丝上下打量了姜明一眼,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看不出什么领袖气质: “不过,特质系魔法师极少,百万魔法师中罕见其一。我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哪怕一个。” “唯一听说过那几位,不是歷代的教皇,就是异端审判庭高层的那些近乎神明的魔法师。” “还有一种传闻,所谓的三种魔法派系,就是当年那位特质系的半神级魔法师定义的。” 说到这里,爱丽丝探出身子,近距离观察著姜明的脸,问道: “所以,你的派系是什么?” “瞧你的模样,应该是我这种完美的幻化系。再不济,也应该是高冷忧鬱的控制系。” “最好別是孙淼那样的强化系,都是些莽夫。” “我?不知道……”姜明闻言,故意摇了摇头。 “不知道?”爱丽丝皱眉:“那你是什么职业?” “说不清。” 姜明故意说这番话,其实是想藉助爱丽丝之手,引诱她用正规手段,帮自己確定魔法派系。 “……”爱丽丝一脸无语,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总感觉你在装傻……”爱丽丝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思索片刻,她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简易画纸。 画纸平铺在桌面上,她又从袖中滑出了一支画笔。 微微闭上双眼,略微沉寂片刻…… 爱丽丝右手落下,开始施展幻化系画师的能力,在这张空白的画纸上,画出一团烟雾。 画完之后,她收回画笔,举起画纸嘖嘖称奇,显然对这幅画十分满意。 甚至还偏过头看向姜明,问道: “我的画技如何?说实话。” 姜明垂眸望向这张画纸,一时间有些语塞。 ……一团黑,能看出画技?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毒舌的念头,点了点头: “嗯,还可以……挺黑的……” “……” 若是平时,爱丽丝一定会跟姜明唇枪舌剑。 可是现在,她也很好奇对方的魔法派系是什么。 於是她便没有反唇相讥,开始细心介绍道: “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迷雾测试。” “这是最正统的测试方法,只需你在迷雾之中释放魔法能量,就能从迷雾不同的状態,判断出你到底属於哪一种魔法派系。” “三种派系的魔法,各自会使迷雾变成何种状態?”姜明看著那一幅画,若有所思。 “强化系的话,会使迷雾如风暴般狂涌。若是控制系,则会令迷雾完全静止不动。至於幻化系嘛,迷雾之中会出现无数奇怪的道具。道具的种类,与你的爱好有关。” 说到这里,爱丽丝拍了拍姜明的肩膀,开玩笑道: “你的测试迷雾之中,可別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姜明反问:“怎么?你还是个孩子?看了会害羞?” “哈哈,怎么会……”爱丽丝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转移话题,拿起了这幅迷雾油画。 “那就……开始吧!” 隨著话音,迷雾油画的纸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有漆黑的迷雾从画中涌现,瞬间便將周围全都笼罩了进去。 漆黑迷雾所接触到的地方,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姜明的皮肤,都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 见此异象,姜明神色平静,內心並未慌乱。 他似乎心里早有准备,坦然的开始引动体內魔法能量。 对方既然能从油画之中,召唤出一只娇媚的猫娘。那么变出一团迷雾,想来也很合理。 思绪间,姜明体內的魔法能量开始向外涌动。 顺著无数毛孔涌出的魔法能量,在与周围迷雾接触的瞬间, 犹如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掀起巨大的波澜!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姜明继续催动体內的魔法能量。 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与周围的漆黑迷雾正面接触。 呼——!!! 原本缓缓飘荡的迷雾,剎那间汹涌了数十倍! 姜明和爱丽丝好似身处风暴中心,身上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爱丽丝歪著头看向姜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跟孙淼一样,又是一个强化系的暴力狂。』 一念及此,爱丽丝准备收回迷雾。 结束这一次迷雾测试。 可她却忽然发现,姜明依旧在催动著自身的魔法能量。 既然魔法派系已然决定,他为什么还不停手? 魔法师对於魔法能量的吸收率,简直低的嚇人。 每一位魔法师体內的魔法能量,都弥足珍贵。 而现在,姜明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將其引出体外。 这是巨大的浪费啊…… “你……” 想到这里,爱丽丝准备阻止姜明。 可就在这时,她赫然发现,四周的迷雾不动了。 原本汹涌的迷雾风暴,此刻竟然完全静止。 四周空静无声,一片死寂! 『不可能——』 爱丽丝瞪大双眼,脸色骤变,满脸不可置信。 更令她始料未及的还在后面…… 姜明催动了那么多魔法能量,可势头还没有减弱的意思。 他呼吸平稳,身上涌动著一层淡淡的蓝色纱衣。 这是浓郁的魔法能量,以强化系的形態蔽体导致的。 现在,恐怕对著姜明心臟来一枪。 子弹都无法穿透他的肉身。 『奇怪……这小子的体內,到底有多少存货?』 爱丽丝凝视著寂静的迷雾,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无数奇怪的道具,从那迷雾中钻出。 手枪、火炮、炸弹……怎么都是负责杀戮的热武器? 爱丽丝瞳孔微缩,神情间终於浮现了一丝篤定。 没错,这小子就是百万里无一的特质系魔法师! 而且,这小子跟孙淼一样,都是军火狂人吶…… 想到这里,爱丽丝呼吸急促,望向姜明的眼神越发灼热。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见到了一位特质系。 而且偏偏这位特质系魔法师,还是自己首先发现的。 『孙淼啊孙淼,幸好你没时间来,让我来替你的班儿。』 『这招揽特质系的功劳,可全都是我的了啊。』 爱丽丝满脸绷不住的笑意,双手死死抓住姜明的肩膀。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教廷的诸神,还是偏爱她这个幻化系魔法师的。 否则,怎么让她首先遇到了姜明这个百万无一的人才? 28、破例而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8、破例而为 “姜明,你现在知道,你的魔法师职业了么?” 爱丽丝努力平稳呼吸,尽力掩盖自己內心的狂喜。 她目光好似一根根鉤子,落在了姜明身上就不捨得离开。 毕竟,这可是一位特质系魔法师。 这种三流派合一的天赋,是连教堂的直属部门·异端审判庭都渴求不得的顶级天赋。 爱丽丝甚至认为,姜明不会在小小的灯塔城生活太久。 若是异端审判庭的高层,发现了他这么个人才,一定会把他连升三级,调往圣城。 而且,这种身份的人,往往会拥有某种豁免权。 爱丽丝就听说圣城有个女人,曾经被异端审判庭判定为异端,百分百会被烈火烧死。 可后来发现这个女人的儿子,是一位特质系。 因此,那个女人得到豁免,虽然被囚禁在一亩三分地中不得外出,但最起码保住了性命。 这才是真正的母凭子贵……爱丽丝越想越觉得激动。 “我觉得,我应该是傀儡师。” 姜明直到这个时候,才终於將自己的职业如实相告。 “傀儡师……是个平平无奇、不上不下的中等职业。” “但加上特质系这个天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爱丽丝將迷雾收入油画,四周的景象逐渐恢復正常。 她望向外面逐渐明亮的天色,立刻建议道: “走,姜明,我们立刻去教堂,帮你录入名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教堂的神职人员了。正式工,不是那种没人权的实习生。” 爱丽丝满脸急迫,显然很担心如果再耽误一点儿时间,姜明就会被其他的组织势力抢走了。 “我说我同意离开修道院,加入你们教堂了么?”姜明摇了摇头,显然还想待价而沽。 闻言,爱丽丝脸上的急迫更甚,连忙解释道: “你不是想打两份工么?可以,我们破例同意了!谁让你是特质系呢,专人专办嘛。” “……”姜明还以为又要跟对方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反倒令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想了想,他还是点了点头,跟隨在爱丽丝的身后,往教堂走去。 这时,他忽然望向爱丽丝,问出了一个縈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爱丽丝,你们教堂之中的书籍,和修道院相似么?” “大差不差吧。”爱丽丝回头:“为什么要问这个?” 姜明直截了当道:“我想查一个人的资料,但修道院的书籍之中却没有任何记录。我在想,你们教堂的书籍之中是否有所记录。” “什么人?”爱丽丝眉头微蹙,语气低沉起来。 “一个曾经救治过我的医生,也是一位魔法师。”姜明自然不会说出“王恆”的名字。 闻言,爱丽丝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口气,劝告姜明: “无论你想调查什么,我都劝你儘早放弃。” “为什么?”姜明神色严肃,下意识问道。 “一个魔法师,还是一位医生,不可能没有资料留存下来。如果真是按照你所说的,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已经被秘密处死了。” 爱丽丝凝视著姜明的双眸,一脸担忧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背叛教堂,或许是被视为异端。无论哪种情况,你都不要再继续调查。” “对你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呢?” “也对……”姜明表面上这样说,可心里却依旧很怀疑。 怀疑那个“王恆”,真的已经被秘密处死了吗? 天也快亮了。 姜明跟隨著爱丽丝,走入了这座宏伟的教堂。 教堂里面庄严肃穆,没有杂音,看起来十分压抑。 一路穿过许多祷告的百姓,来到了教堂的审判厅。 审判厅里面,坐满了一大早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这座审判厅,专门负责断案和审判灯塔城的各种案件。 大爷大妈们閒著也是閒著,祷告过后就来这里听各种案件的审判,他们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感觉比坐在家里有趣多了。 更重要的是,旁观结束之后,还有鸡蛋可以领。 这氛围,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姜明嘀咕了一声。 他和爱丽丝静静坐在大爷大妈们的身后,望向那审判长的位置。 孙淼就坐在那里,垂头丧气,一脸无奈的听原告和被告扯皮。 他黑眼圈浓重,目光呆滯,头髮十分凌乱,看起来像是整宿都没睡。 『这个教堂,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养老的地方。』 姜明目光下移,望向正在扯皮的原告和被告。 原告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大娘,被告是一个满脸肾虚模样的禿顶老头儿。 大娘控诉老头儿吃她的,睡她的,玩她的,不给钱也就算了,最后拍拍屁股就想走? 不可能! 大娘的要求很简单,要么留下,要么赔钱! “……” 听著大娘原告的控诉,姜明都听得有些脸红。 这些老一辈人看起来保守,没想到说起话来,比他这个年轻人还要奔放。 孙淼听到最后,听得头皮发麻,询问被告老头儿: “老人家,你有钱能赔么?” 老人家摸了摸禿顶的脑袋,默默摇了摇头。 嘭! 孙淼直接落锤,给出了自己的审判结果: “被告既然没钱赔偿,那就再陪原告一年,期间不许分开。一年之后,才能分居。” 闻言,一脸肾虚的禿顶老头儿,满脸的绝望。 原告大娘却看起来很高兴,一脸容光焕发的拉著被告老头儿,大步走出了审判厅。 孙淼长舒一口气,放下木锤,起身朗声道: “那个……今天没案子了,各位上场回家吧。鸡蛋在外面领,小心点,別互相踩踏。” 闻言,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纷纷麻溜的起身。 拥挤著去外面领鸡蛋了。 此时,爱丽丝拍了拍姜明肩膀,带他走到了审判台附近。 “孙淼,人我带来了,已经答应加入我们。我先去找我妹妹有点事儿,细节你自己问他吧。” 爱丽丝简单的同孙淼说了一句,而后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她怎么回事?平日里没见她对妹妹如此热情。” 孙淼挠了挠头,感觉很不寻常,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转头望向姜明,打了个哈气,疲惫的隨口问道: “姜明啊,怎么样?觉醒了什么派系和职业?” 姜明回答:“特质系,傀儡师。” 上一刻还满脸疲惫、睁不开眼打哈欠的孙淼,此时明显精神一振,猛然瞪大了双眼: “特、特质系?” 他猛然转身,望向早已经跑没了影的爱丽丝。 现在,他终於知道,为什么爱丽丝跑得这么快了。 29、地牢中的修女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29、地牢中的修女 “难怪她火急火燎的离开……” “去找妹妹是假,独揽招纳特质系的功劳才是真!” “幻化系的女人,都是心机女!” 孙淼一拍脑门,感觉有些无奈: “诸神啊诸神,不眷顾我这个心思单纯的强化系啊。” 怪就怪昨夜他临时被调走,去处理什么破研究院的案子。 运气不站在他这边,他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走吧,姜明,我带你先参观参观这座教堂。” 孙淼缓缓起身,喝了一大杯咖啡,强打起精神。 姜明跟隨他参观了整座教堂,见到了各位神职人员。 教堂的人员设置,其实与修道院没什么分別。 最大的区別,就是教堂对外,处理灯塔城的刑事案件;而修道院对內,主要负责民生。 参观完教堂地表的一切之后,孙淼准备带姜明去录入名册,录入之后就正式成为教堂的神职人员。 可就在这时,他们同时看见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爱丽丝?她搞什么?” 孙淼看见,爱丽丝满脸焦急、火急火燎的往地牢跑。 她不是去独揽功劳的么?为什么要去脏乱差的地牢? 孙淼介绍,教堂的地牢里面,关押的都是死刑犯。 有些死刑犯还掌握魔法,稍有不慎就会在临死前拉別人下水。 爱丽丝为什么要往那里跑? 孙淼和姜明都是一脸懵。 他们也没犹豫,立刻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著老旧的木梯,来到昏暗的地牢,一股浓郁的腐烂气息,对著姜明扑面而来。 姜明抬头,寻找著爱丽丝的身影。 只见对方站在一座木牢门外,静静的望著牢內。 木牢之內,也站著一个姑娘。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姑娘同样是满头金髮,面容姣好。 长得与爱丽丝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个头很矮,只有一米六。 像是个缩小版的爱丽丝。 此刻,这个缩小版的爱丽丝蜷缩在木牢之內。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是爱丽丝的妹妹?”姜明想起了爱丽丝之前的话。 “没错,她叫阿黛尔。”孙淼此时微微怔住。 他也是一大早才来教堂,不知道爱丽丝的亲妹妹,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阿黛尔不是教堂的修女么?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竟然要被关在阴暗的地牢,与死刑犯一个待遇…… “阿黛尔,跟姐姐说,你到底染了什么病?” 爱丽丝站在牢门之外,一脸焦急的望向自己的妹妹。 见孙淼和姜明跟来,她解释道: “我听神父说,阿黛尔是染了一种未知的疫病。教堂无法医治,这才关押起来的。” 听到这话,姜明心头略沉,突然想起了什么。 难道,也是血疫? 就在这时,木牢內的阿黛尔,缓缓站了起来。 她默默转身,低垂著头扫视三人,目光死寂。 下一刻,她的一双美眸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姜明。 双腿微微弯曲,而后骤然发力,猛然撞碎木牢! 杀向姜明。 “怎么回事?这小身子骨儿,能撞碎木牢?!” 孙淼满脸惊诧,死死盯著挣脱牢笼的阿黛尔。 难道,这姑娘也觉醒了强化系? 可更令孙淼惊异的是,她竟然笔直向著姜明衝去。 满脸杀气。 这可不行……孙淼连忙挡在了姜明的身前。 姜明这个特质系魔法师,可是他们教堂的宝贝。 然而,阿黛尔的眼眸之中,却只剩下姜明一人。 至於孙淼和姐姐爱丽丝,则是完全无视! 她的脑海之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命令她立刻杀掉姜明。 同时被神秘瘟疫染身的她,也天然预感到姜明对她的威胁最大。 脑海之中的那个声音,命令她无论如何也要消灭姜明这个“威胁”。 剎那间,阿黛尔的身体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犹如一只狩猎的野猫,飞速掠向姜明。 然而,挡在姜明前方的孙淼和爱丽丝却根本没將此人放在眼里。 两位3级精英级魔法师,对付一个小修女绰绰有余。 爱丽丝还在一直强调,让孙淼千万不要发动强化系的炮手能力,別把她的妹妹轰成渣。 最好直接徒手將其遏制住,造成些皮外伤即可。 然而站在他们后方的姜明,却冷声提醒道: “她身上带著瘟疫,千万別触碰,小心被传染。” 此话一出,孙淼和爱丽丝皆是浑身一震,之前的轻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两人的额头上渗出丝丝汗珠,面对不断逼近的阿黛尔,却没有一人再敢轻易动手。 “让开!” 姜明一声令下,孙淼和爱丽丝纷纷向两侧避开。 他们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如此听姜明的號令。 回想起来,纷纷有些羞愧。 两位精英级的魔法师,竟然被一个小修女嚇退了。 此刻,阿黛尔的前方再无阻拦。 她速度没有减缓,神情漠然的伸手刺向姜明脖颈。 姜明站定在原地,蹙眉看去,忽然抬起右手: “先跪下,冷静冷静。” 说话之际,他运用傀儡师的控制系魔法能量,瞬间笼罩阿黛尔,尝试將其控制。 “你是,最大的威胁……”阿黛尔感受到一股不属於自己的魔法,逐渐蔓延自己全身。 她那原本漠然的神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弓身、炸毛……她简直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猫。 她的嗓音也愈发尖锐,听起来好似催命的厉鬼: “必须……除掉你……” 话音刚落,阿黛尔十指探出,犹如锋利的刀刃。 距离姜明的脖颈,越来越近。 看得周围的孙淼与爱丽丝,纷纷屏住了呼吸。 但他们的心里,还带著某种期待。 曾经调查的情报中显示,姜明在修道院中,成功治癒过感染神秘血疫的神父和修女。 想必这一次,姜明这个专业人员,也能处理。 “成功了……” 姜明眉目舒展开来,预感到自己的控制系魔法能量,已经成功隔空锁定了这位修女。 下一刻,他那伸向阿黛尔的右手,隨意的攥紧五指。 一股神秘的力量,巧妙的笼罩在阿黛尔的身上。 下一刻,阿黛尔瞳孔巨震,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身子不受自己所控,轰的一声跪倒在地。 她咬紧牙关,发出咯吱声响,努力想要重新站起。 可姜明那隨意举起的右手,却好似控制著千钧力道,压在她的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阿黛尔努力抬起脑袋,死死盯著眼前的姜明。 可姜明却根本看都没看她,只是对爱丽丝说道: “她已经跪了,应该冷静了” “你们两位,去把她给绑起来。” “麻绳的强度估计不够,找些拴狗的铁链吧。” 30、第二种瘟疫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0、第二种瘟疫 “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阿黛尔被控制系魔法能量,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浑身紧绷,姿势怪异,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 口中还不断念叨著,一定要杀掉姜明这个“最大的威胁”。 “你我才初次相见,何来这么大的恨意?” 姜明略微蹙眉,右手双指,隨意做出一个捏嘴的姿势。 下一刻,阿黛尔那怒吼的嘴巴,瞬间被凌空捏住。 “呜……呜……”阿黛尔还在低吼与咒骂著,可她的嘴巴却无法张开,声音极其模糊。 察觉到嘴巴被锁死,阿黛尔的脸上满是茫然。 努力抬起头颅,向前看去,只见姜明依旧是一副平静的面容,自始至终未曾慌乱哪怕一刻。 这代表著在此人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发狂的畜牲。 毫无威胁可言…… “阿黛尔,听姐姐的话,先老实儿一会儿……” 爱丽丝取来拴狗的铁链,一端自己攥著,另一端扔给孙淼。 两人一左一右,拉紧铁链,在不接触阿黛尔的前提下,將她的身体用铁链牢牢捆绑。 而后,小心翼翼的將她拽入更坚固的铁笼中囚禁。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汗水。 “多谢……”爱丽丝凝视著姜明,诚挚表示感谢。 “姜明,你的魔法能量,浓郁到有些离谱……” 孙淼打扫著被撞碎的木牢碎片,余光瞥了姜明几眼。 他想不明白,姜明只是一个学徒级魔法师,为什么刚刚展现的魔法能量比他还浓郁? 难道,这就是特质系的可怕之处? “……” 姜明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缓缓走向那座铁牢。 铁牢之中,阿黛尔被铁链捆绑,绑在了一根大铁柱上。 她依旧面目狰狞,不断张口,如野猫一般对著姜明“哈气”。 “奇怪,那是……猫毛……?” 姜明忽然看见了什么,右手向著铁牢之內伸出。 控制系魔法能量再度锁定阿黛尔。 隨著姜明的右手向下一划,阿黛尔脑袋猛然一低。 低垂著头颅的她,將自己的头顶毛髮彻底展示在姜明面前。 姜明屏气凝神,忽然看见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猫毛。 阿黛尔的头皮上,出现了一些深灰色的猫毛。 並且,她现在不仅在哈气,更开始学小猫挠脸了。 这两种特徵,呈现在姜明的眼中。 令他想到了未来世界,拜月城外的墓地之中,那位被王泽枪杀的扫墓人。 此时此刻,姜明可以肯定,对方感染了一种全新的瘟疫…… “姜明,你的出现,对我们来说其实至关重要。” 爱丽丝取来了一些食物,准备餵给她那染病的妹妹: “我和孙淼,一个是幻化系,一个是强化系,唯独缺少控制系的能力。” “现在你来了,我们两个人便没有什么短板了。” 听到这话,孙淼赞同般点了点头,也是一脸高兴。 处理好这些食物之后,爱丽丝用竹竿將其吊起,小心翼翼伸入铁牢,递给她妹妹吃。 与此同时,爱丽丝又问道: “姜明,我妹妹感染的,应该就是血疫吧。听说你们修道院的人,也感染过这种瘟疫。” “你应该有血疫的解药吧,请一定救救我妹妹。” 闻言,姜明目光无奈,摇头道: “不,这东西不是血疫。而是一种名为猫煞的全新瘟疫。” “我怀疑,这东西的危害程度与血疫差不多。但传播瘟疫的途径,暂时还不清楚。” “你们谨记,別触摸她的皮肤,还有掉落的猫毛。” …… 猫煞?! 爱丽丝的脑子“嗡”的一声,表情凝固,一脸茫然,吊向铁笼內的食物也隨之落地。 冷静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身,以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姜明,试探性问道: “那你有没有,猫煞的解药?” 见到爱丽丝这副表情,姜明的心里也有些无奈。 虽然她对阿黛尔的遭遇,充满著同情和怜悯。 然而,他確实没有猫煞的解药,只能摇了摇头。 “……” 爱丽丝知晓了这个结果,整张脸充满著绝望。 她回头看向铁牢內的妹妹,真不想让妹妹就这样死去。 …… 与此同时,教堂的一间办公室內。 吉克神父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左手举起小镜子,右手拿著小梳子, 正在优雅的梳理两撇小鬍子,一脸轻鬆愉悦的样子。 就在刚刚,他与去往圣城述职的上司进行了隔空对话。 將教堂招揽了一位特质系的消息,传递了过去。 吉克神父知道,那位年轻的主教心中有大志向。 他觉得自己不是池中物,不会一直待在灯塔城的教堂,迟早要调往圣城成为大主教。 而各个城池的教堂主教,要调往圣城出任大主教,除了魔法师等级的提升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做出成绩,以及培养心腹。 一位新生的特质系魔法师,对於那位年轻的主教来说,无异於伯乐渴求的千里马。 儘管那位特质系魔法师表示,他要同时为修道院和教堂办事,但年轻的主教还是破例答应了。 他相信凭藉自己的人格魅力,最终会彻底將其拉拢。 至於上报这个消息的吉克神父,自然也被那位年轻的主教,好好的夸奖了一番。 连续吃了好几张“大饼”之后,吉克神父感觉自己的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 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孙淼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站定在吉克神父的面前。 “……”吉克神父望向那扇满是脚印的木门,一脸无奈的望向孙淼: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进来要敲门,別踹门。你的手是干什么用的?不要建议捐了。” “我是强化系……”孙淼解释道。 “强化系就能不讲礼貌?”吉克神父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这个强化系,不是很沉稳么?去!给我把门重新关好,然后再说你有什么事。” 咚! 孙淼回身,关上了这扇门后,直截了当说道: “爱丽丝的妹妹,你知道么?” “知道。”吉克神父点了点头:“医生也不知道她染了什么病,所以我把她关在地牢里。开了些药,先观察几天再说。” 说到这里,吉克神父缓缓抬头,试探性问道: “你知道她染了什么病?” “那是一种名为猫煞的瘟疫,危害程度与血疫相似。”孙淼回答。 “……”闻言,吉克神父眉头微蹙,充满怀疑的问道:“这个消息,谁告诉你的?” 当初他请来那么多名医,都没得出具体的病症。 孙淼这个莽夫,还会看病? “姜明告诉我的,就是新招收的那个特质系。” 孙淼没有任何隱瞒,说出姜明曾经治癒血疫的事跡。 嘭!! 吉克神父瞬间起身,也顾不上什么优雅和沉稳,一脚將屋门踹个粉碎,狂奔向地牢。 31、异端审判庭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1、异端审判庭 吉克神父衝出办公室,来到地牢,一路上速度飞快。 他首先看见满地狼藉,意识到阿黛尔撞碎了那间木牢。 隨后又看见阿黛尔被关进铁牢,身上捆绑拴狗的铁链。 阿黛尔狰狞张口,不断撕咬著那一根铁链。 『这么狂野……?』 吉克神父目光扫过爱丽丝和姜明,试探性问道: “阿黛尔感染之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所说的那个『猫煞』瘟疫,传播的途径又是什么?” 他曾经调查过姜明的情报,这位来自教廷医学院的毕业生,帮助修道院成功解决了血疫。 因此在刚刚从孙淼口中得知,猫煞之说来自於姜明时,吉克神父便对其无条件相信。 现在,他凝视著姜明的脸,迫切想要得到確切的答案。 但又生怕姜明说出:“没救了,我们都得死”之类的话。 “阿黛尔感染猫煞之后,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亡。” 姜明神色僵硬,实事求是说道: “但有关它传播的途径,我暂时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之后,他又补充道:“从血疫的传播途径推理,最好不要触摸阿黛尔的肌肤。 还有她身上,掉落的那些猫毛。” 听到这话,吉克神父猛抓头髮,感觉有些崩溃。 他转身望著铁牢內的阿黛尔,看著对方那如野猫般的发狂举动,心中逐渐坚定一个想法。 “既然治不了,那就直接放弃。” “孙淼,送阿黛尔最后一程。” “然后把尸体一把火烧了,挖个深坑给埋了。” 说到这里,吉克神父看向爱丽丝,语气低沉道: “爱丽丝,你应该也知道,异端审判庭的眼里不容沙子。” “若是顾忌亲情,而导致未知的瘟疫蔓延出去,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审判、被处死。” 爱丽丝听到这话,眼中涌现出深深的恐惧。 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些死於异端审判庭之手的可怜人。 那一幕幕画面犹如鬼魅,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然而此时,姜明却忽然开口道: “但你能確定,杀了她后,就能阻止瘟疫传播么?” “如果猫煞传播的手段,依靠的就是死亡后的尸体呢?” 听到这话,吉克神父满脸骇然,强忍內心的恐惧,垂眸望向姜明: “妈的,这种诡异的瘟疫,到底从哪儿来的?!” “姜明,那你说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毕竟,你成功治癒了血疫,你有宝贵的经验。” 察觉到吉克神父灼热的目光,还有那爱丽丝祈求的神色,姜明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若是让这未知的猫煞,成功在现实世界传播开来,那么距离末日未来,便又近了一步。 姜明只身一人,没有专业的医药研究组织支援,唯一能依仗的,就是重返未来的能力。 用未来的药,治过去的病。 既然自己能从未来,带回治疗血疫的秘药配方。那么治癒猫煞瘟疫,也不是不可能。 思索片刻之后,姜明抬头,直视吉克神父焦急的双眼: “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或许就能带来解药。” 听到这话,吉克神父不可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姜明。 爱丽丝也投来充满感激的目光,儘管心中依旧绝望。 铁牢中的阿黛尔,依旧在弓身炸毛,对姜明哈气…… …… 姜明走后,吉克神父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內,他看著小镜子之中,自己那杂乱的两撇小鬍子,也没什么心情梳理。 他放出一团迷雾,开始试图与赵青山主教取得联繫。 教堂之內发生的这些事,他必须立刻上报。 一旦事態失控,而自己事先又没有及时上报,到时候这口锅可就都落在自己头上了。 自己的分量还不够,背不动这口注意引起异端审判庭注视的大锅。 “嗯?主教为什么不理我?”吉克神父眉头微蹙。 他甚至怀疑,主教也已经得知了猫煞之事,於是不想回应自己,免得沾上这口黑锅。 不过主教越不想回应,吉克神父越是想拉他下水。这口锅两个人背,才不那么吃力。 “赵主教,属下有一件要事需要向您匯报……” 吉克神父將讯息传入迷雾之中,送往赵青山那里。 “教堂出现了一种未知的瘟疫,名为猫煞,感染者是阿黛尔,染病特徵是失去人性。” “我本想將她直接处死,但姜明却跟我打了包票,说给他一晚上时间,他能治癒猫煞。” “这个姜明,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新招揽的特质系魔法师。我决定相信他的承诺。” “主教,您对此的意见是什么?请儘快给我个回復。” 將这些信息,全都经过迷雾,传递给远在圣城的赵青山之后,吉克神父这才长舒一口气。 工作总算是留痕了…… 以后异端审判庭追查下来,他也有理由甩锅了。 …… 圣城,异端审判庭,餐厅。 漆黑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 一位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长桌旁,端著一杯酒,毕恭毕敬的说著恭贺之词。 身为灯塔城教堂的主教,赵青山少年时便满头白髮、看著显老,中年时反倒看著显年轻。 他的面前,静静坐著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审判官。 对方是他在圣城的唯一关係人脉,因此此番前来,必然要送上贵重礼品,毕恭毕敬敬酒。 这一份仅有的关係人脉,必须要好好维繫。日后从灯塔城上调圣城,还需要对方来助力。 可是这个时候,手下的吉克神父却偏偏不长眼,一直通过迷雾,给他发送一些讯息。 一道道迷雾从四周浮现,所携带的信息暴露在外,將这敬酒和吹捧的好气氛都打破了。 赵青山无奈嘆息一声,痛骂吉克神父不懂人情世故。 “孙哥,抱歉,小地方的人,不懂什么礼数。” 赵青山迅速收回这些迷雾,向眼前的年轻审判官道歉。 对方姓孙,年纪远小於赵青山,但能成为审判官的人,都不是简单货色。 更何况,对方还如此年轻。 因此,年长许多的赵青山,一直称呼对方为“孙哥”。 希望能攀上兄弟关係,双方显得更加熟络一些。 “青山吶,你道的什么歉?”孙哥呵呵一笑,轻声反问道: “你管辖的灯塔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必著急,先坐下来,慢慢说……” 32、肃清风暴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2、肃清风暴 赵青山站在空旷的餐厅中,任凭寒冷的夜风吹拂自己的衣衫,面不改色的娓娓道来: “我管辖的灯塔城教堂,出现了一种未知瘟疫。那种瘟疫名为猫煞,与灯塔城修道院出现过的血疫,拥有同样的传播力度。” “猫煞……血疫……”审判官微微抬手,餐厅敞开的窗户立刻关闭,阻隔了寒冷的夜风。 他端起一杯红酒,凝视著赵青山: “继续说。” “感染猫煞的人,是我们教堂的一位小修女,名为阿黛尔。”赵青山喉结滚动,眼神惊惧:“听说,她感染猫煞之后像是失去了人性,沦为了凶戾残暴的野兽。” “不过,我们教堂新招揽的一位年轻的魔法师,他向我们保证,一天之后就能治癒猫煞。” “底气何在?”审判官追问道。 “他是教廷医学院的毕业生,当初修道院的那种血疫,就是被他创造出秘药治癒的。”赵青山说到这里,眼中的惊惧化作期盼:“而且……他还是一位特质系。” 听闻“特质系”这三个字,审判官的眼眸之中,明显掠过一丝惊异。 但他迅速收敛了这份惊异,轻描淡写问道: “他是谁?” “姜明。”赵青山回答。 “姜……明……”审判官记下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停顿几秒之后说道: “那位感染阿黛尔的修女,我的建议是……直接处死。” “赵青山,你有所不知,除了你们灯塔城,其余几个城市之中,也出现了奇怪的瘟疫。” “圣城的大主教们怀疑,有某个隱秘的组织,在暗中推动著某个目的未知的阴谋。” “所以我建议,直接將那位感染瘟疫的修女处死。直接斩断任何瘟疫的传播的可能性。” “为了保护更多的无辜者,我们必须心狠手辣一些。” “……”听到这里,赵青山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可思索片刻,他又想起了吉克神父传来的某些讯息,解释道: “但姜明曾说,猫煞的瘟疫传播手段暂不清晰。贸然杀死那位修女,反而可能导致这种瘟疫,藉助尸体与死亡性传播出去。” 听到这话,审判官的眉头紧锁,抬头直视著赵青山:“你认为,那个姜明能做到么?” 身为异端审判庭最年轻的审判官,也是从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不认为有谁能只用一个晚上,就找到治癒瘟疫的良药。 赵青山无奈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也只能如此了。”审判官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打心底里,也在期待著奇蹟发生。 特质系,百万无一的天赋……他很期待著姜明这个后生,能展现出特质系应有的价值。 想到这里,审判官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缓缓站起,拍了拍赵青山的左肩说道: “对了,青山啊,你明天就回去,收集你们灯塔城辖区內,所有傀儡师的详细资料。 无论是官方魔法师,还是民间的魔法师,都给我搜集起来。” “傀儡师?”赵青山不解:“只收集傀儡师?为什么?” “教廷高层的想法,岂是你我能琢磨的透的?具体用处我也不知道,你执行便是。” “明白。”赵青山点了点头。 审判官走到门前,右手一挥,餐厅的大门徐徐敞开: “青山,走,咱们去泡个澡。今天的水温正合適。” “是。”赵青山迈步上前,紧紧跟隨在审判官身后。 可他的心,却始终被这审判官的奇怪要求所困惑。 『难道说……又是一场自上而下的肃清风暴?』 想到这里,赵青山的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 等录入名册结束之后,姜明便离开教堂返回修道院上班。 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清脆的鱼尾拍打声。 循声望去,只见威廉老院长笔直站在院子里。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长桌。 长桌之上,放著一条大鱼。 鱼儿欢快的晃动著身躯,拍打著威廉老院长的身子,正在用尽全力,作垂死挣扎。 嘭! 威廉手持菜刀,用刀背狠狠敲击了鱼头一下。 大鱼瞬间懵逼下来,不再晃动,静静躺在那里。 噗!! 威廉手起刀落,迅速割下了这条大鱼的头颅。 而后顺著大鱼的血肉筋骨纹路,开始將其解剖。 鲜红的血肉不断向外渗出,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威廉老院长那浑浊的眼眸之中,却充满著兴奋。 “回来啦?”威廉瞥了姜明一眼,而后继续出刀。 “嗯。”姜明静静站在一旁,看著解剖鱼儿。 听威廉曾经说过,他从小就喜欢鱼这种生物。 更喜欢解剖这种生物。 小时候的休息日,学校老师让他们班的孩子带宠物来上学,目的是培养孩子们的爱心。 別人都带小猫小狗,威廉扛著一条血糊糊的大鱼尸体。 自那之后,休息日的这个活动便被永久取消了。 说是给其他的孩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没想到这个爱好,持续了几十年。 噗!! 威廉一边割开鱼腹,一边说道: “姜明,你最近很忙啊。” “怎么说?”姜明反问。 威廉阴阳怪气道:“既要来我这里,又要去那座教堂。一天打两份工,大忙人吶。” “……”姜明闻言,一时语塞。 没想到这老登的情报,还真挺灵通的。 见姜明沉默,威廉嘴角上扬,继续阴阳怪气道: “这人跟鱼一样,多大肚子,吃多少粮食。我小时养过很多金鱼,没见过饿死的,全都是被撑死的。这人吶,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威廉抬头一瞥,见姜明依旧沉默,於是便心中有了些许满足。 接下来,他就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谈话的方式,將姜明这颗不绝对忠诚的心给劝回来。 毕竟这种年轻人,经不起教堂的诱惑也很正常。 稍微疏导一下,就能拿下。 在威廉的心里,姜明確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毕竟是他解决了血疫,创造了至於的秘药配方。 如果能挽回此人的忠诚,给他转正加工资也没啥。 “姜明啊——”可就在威廉抬头,准备进行下一环节之时,陈神父却急匆匆走来。 他靠近威廉的左耳,低声言语了些什么。 而后,威廉双眸一亮,连忙抬头,试探性问道: “姜明,你、你是特质系?” 姜明轻点下頜: “嗯。” 33、重返黑山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3、重返黑山 “姜明,看你黑眼圈深重,看来昨夜睡眠不佳啊。” 威廉立刻擦了擦手上的鱼血,伸手笑脸相迎。 “后半夜没怎么睡。”姜明也主动伸手迎接。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特质系”的天赋,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面前,都是要尽最大努力爭取的对象。 威廉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变脸,也情有可原: “小陈啊,快,帮姜明转正,以后他就是我们修道院的正式神职人员,在你手底下干事。” 听到这话,陈神父立刻点头,麻溜的跑去办手续。 一般来说,这种转正的流程很繁琐,没个十天半个月办不下来。 但陈神父知晓姜明的“特点”之后,当即懂得事情的急迫,保证能在半天之內走完流程。 瞧著陈神父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姜明微笑著问道: “老院长,我这同时为两家办事,您同意么?” 闻言,威廉无所谓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若能帮助我们两家治理好灯塔城。对於城內的百姓而言,也是一桩幸事。” “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姜明礼貌性的回应对方一句。 两人面面相覷,同时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著快活的气息。 下一刻,威廉抽出菜刀,重新剁向了面前这条大鱼。 咚! 一刀將鱼尾剁了下来。 其实在威廉的心里,现在只保留著一种想法。 那就是必须继续爭取姜明,哪怕维持著姜明在两家之中的平衡,也不能让他彻底倒向教堂。 想到这里,威廉继续解剖这条鱼,转移话题道: “姜明,你看,我比这条鱼,还要了解它自己。 它的每一片鱼肉,每一处鱼骨,我都了如指掌。” 庖丁解鱼是吧……姜明点了点头: “一般人,还真没您这种手艺。” 威廉承认了一声,继续说道: “只有了解它,才能控制它,进而隨心所欲的掌控它。让它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姜明总感觉,老院长的这番话意有所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最后,威廉將这条鱼彻底处理成一片片鱼肉,以及无肉的鱼骨。 他撩起围裙,轻轻擦拭著菜刀上的污血,瞥了姜明一眼: “姜明,留下吃个晚饭吧,这条鱼的肉质不错。” “嗯,好的。”姜明点了点头,同时打了个哈欠。 威廉建议道:“看你困得,赶快去住院室睡一觉吧。那里现在没人,安静的很吶。” “也好。”姜明没有拒绝,转身向那住院室走去。 昨晚確实没睡多久,先是猫娘钻进自己的被窝,然后是爱丽丝翻窗进入自己的家。 最后又遇到了变成野猫、对自己哈气的阿黛尔。 一晚上连续遭遇了三种怪事,实在是令他心力交瘁。 也確实该好好睡一觉了。 可就在他走向住院室的途中,脑海中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今天晚上,他还要重返未来,寻找治癒猫煞的方法。 如果自己又回到了黑山,又进入了那座石殿祭坛,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会不会又找上自己? 到时候,如果自己在没找到王雅的前提下,又不得不与他同归於尽, 那么猫煞的解药配方,自己又该从哪里寻得? 每每想到这里,姜明就困意全无。 一种深深的忧虑,縈绕在他心间。 嘎吱~ 他推开住院室的门,迈入其中,左右略微一扫。 老院长说的没错,这里空无一人。 那些被血疫污染、割了身上病变组织的神职人员们,还没有养好伤。 特別是那个陈神父,走起路来两条腿內八。 主要原因就是他的两个屁股蛋,被割了血疫病变组织。 这种情况下,神职人员们根本无法救治其他人。 因此,修道院还没有对外开放。 姜明也正好借一下住院室,安静的睡上一觉。 但就在他走到病床旁时,偶然间看见住院室的角落中,悬掛著一具人类的骷髏。 不知为何,看见这具人类骷髏时,他脑海之中回想起的,是威廉老院长的那两句话。 …… “姜明,你看,我比这条鱼,还要了解它自己。 它的每一片鱼肉,每一处鱼骨,我都了如指掌。” “只有了解它,才能控制它,进而隨心所欲的掌控它。让它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是否只有先了解对手,才能真正掌控对手? 想到这里,姜明伸手触摸眼前这一具人类骸骨。 触摸它坚硬的骨骼,以及各处灵活的关节。 就在这种“触摸”间,姜明对於傀儡师这个魔法师职业,似乎有了些独到的理解。 “嗯?” 就在这时,一位胖修女走了进来。 她站在姜明的身后,一脸懵逼的望著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竟然在抚摸那具人类骷髏的盆骨…… “姜明,你搞什么?”胖修女一脸无奈,最后真诚建议道:“小伙子,找个女友吧。” 说罢,她悄悄后退,主动离开了这间住院室。 “……”姜明回头瞥了一眼,见胖修女主动带上了门,也就懒得废话,躺床上补觉了。 晚上七点,在吃了威廉老院长新解剖的那条鱼后,他离开了修道院,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对著粉色月亮做了个眼保健操,他这才躺在床上,等待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五分钟后便困意来袭。 姜明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 像是躺在宽阔的水面上,正在不断往下坠落…… 当坠落感彻底消失之后,姜明猛然睁开双眼。 “痛——!” “好痛……” 姜明环顾四周,入眼所见儘是漆黑的山野。 而他自己,就坐在山野中,沐浴在血月光辉之下。 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上还穿著凡人骑士的长袍。 那柄带血的双手十字剑,静静插在面前的泥土中。 “又穿越成了凡人骑士,难道我还在黑山之中?” 姜明强忍肉身的剧痛,抓著剑柄勉强站了起来。 低头望去,自己的腹部被破开了一个恐怖大洞。 看来前身的致命伤,就在这里。 不过好在姜明穿越过来,致命伤开始痊癒。 或许是诸神给他投了一枚游戏幣,他藉助这幅凡人骑士的肉身,又获得了一条命的机会。 他回忆起前身的记忆,得知自己確实位於黑山。 自从上一次,自己与那战天傀的诡影同归於尽之后,王雅便和凡人骑士们带著圣水离开石殿,顺著山路,一路往黑山脚下跑。 这一次穿越到的这幅身躯,就是那些凡人骑士之一。 然而现在,姜明环顾四周,遍地凡人骑士的尸体。 他们这一行到底遭遇了什么?王雅现在是死是活? 沙~沙~ 突然,姜明身后的树丛中,传来轻微的晃动声。 34、矛与盾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4、矛与盾 漆黑的半山腰,本该出奇的冷清。 可是现在,却有些人满为患之感。 姜明四周密集的草丛中,不断传来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生物在草丛中行动,逐渐逼近姜明。 下一刻,一群浑浑噩噩的人类,从高大的草丛中钻出。 他们浑身上下满是血污,身上还长满恶臭的脓包,脓水伴隨著血水,在皮肤上缓缓流淌。 奇怪的是,他们看见姜明时,神情间充满著喜色。 彼此之间,竟然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儘管他们儘量压低了声音,但话语还是飘进了姜明的双耳。 “普通人类不好吃,唯有魔法师更可口呀~” “但那个女人跑回了山上,我们只能勉为其难再尝尝他了……” 一边说著,这些人一边靠近姜明。 脸庞之上充满著凶戾之气,腰间的利刃亦缓缓抽出。 姜明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等待著他们逐渐靠近。 四周那么多凡人骑士,都是他曾经的同僚,然而如今,全都沦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唯有姜明穿越到其中一人身上,借尸还魂復甦。 根据前身的记忆,他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疯狂的染病者。 这些人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在感染可怕的瘟疫之后,反倒被瘟疫强化了自身战力。 从而聚集在一起,霸占城池之外的无尽荒野。 一旦遇到未染病的正常人,不仅要掠夺他们的粮食財產,许多饿疯了的染病者还要吃人。 姜明意识到,王雅及其凡人骑士的僱佣兵队伍,就是遭遇了这些染病者的埋伏,所以死伤惨重。 但好在,他没有看见王雅的尸体。 说明那个女人,还活著。 想到这里,姜明面无表情的抽出地上的十字剑。 略微擦拭剑锋的血污,他垂眸望向这群染病者。 上一秒,王雅的具体下落,正愁不知道向谁询问。 下一秒,这些人就主动出现了。 真是巧了…… 正当那几位染病者,即將迈入姜明的十米之內时,一阵粗礪的嗓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跑什么!祭祀还没结束,怎么敢贸然离开?!” “祭拜要虔诚,你们心不诚,大君怎么可能保佑你?!” 冯耀劈开高大的草丛,出现在那些染病者的身后。 “冯爷,又来了一个凡人骑士。” 这几位染病者对冯耀极为恭敬,对方显然是他们的首领。 冯耀顺著他们的指引,目光投注在姜明的身上。 整个人,忽然愣了愣。 只见这位凡人骑士,竟然笔直站在无数尸体之中。 对方手持十字剑,面容坚毅,透著浓郁的杀气。 可令冯耀不解的是,他记得清清楚楚,对方分明是被自己所杀,一枪轰爆了整个腹部。 此时为什么,又站了起来? 诈尸……? “你们去看看……” 见此情形,冯耀哪里敢轻举妄动。 他拍了拍身旁手下的肩膀,让手下们先去看看情况。 而他自己,则抽出腰间的一把短管霰弹枪。 检查好其中的子弹之后,谨慎的凝视著姜明。 虽然子弹很珍贵,但只要姜明敢轻举妄动,他不在乎再来一枪,復刻之前轰杀对方的画面。 “……”姜明垂眸看去,脑海之中回忆起了些许画面。 不久之前,前身就是被那短管霰弹枪轰杀的。 一枪轰爆了整个腹部,前身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不过此刻,姜明却没有什么为前身报仇的愤怒。 有的只是对那把强力火器的好奇。 这么好的东西,给你这感染者首领拿著,有些暴殄天物。 呼—— 姜明深呼吸,灵魂的强化系魔法能量飞速涌出。 魔法能量附著在十字剑上,大大强化其本质威力。 与此同时,隨著呼吸逐渐平稳,他的身上涌动著一层淡蓝色的纱衣。 这是浓郁的魔法能量,以强化系的形態护体的特徵。 极致的矛与盾,这便是强化系魔法最朴实的运用效果。 “朋友,你是——”染病者距离姜明仅有三米。 下一刻,锋利的剑锋,骤然划过他的脖颈。 在那雄浑力道袭来的剎那,染病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犹如绣球般飞盪起来。 姜明手持十字剑,一人轻鬆杀穿整个染病者队伍。 而后拍了拍衣袖,跨过满地尸骸,走向那位首领。 “找死!!” 冯耀连忙举起短管霰弹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嘭! 密集的子弹倾泻在姜明身上。 然而下一刻,冯耀想像中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对方的腹部,並没有像之前那般轰然炸开。 反而密集的子弹被骤然摊开,哗啦洒落一地。 此刻,冯耀的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到底是谁?!” 姜明身上的强化系魔法纱衣,绽放著淡蓝微光。 未经强化系魔法加持的子弹,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姜明举起十字剑,架在冯耀的左肩,带血的剑锋距离冯耀的脖颈血肉,仅有三寸。 冯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问道: “大哥,您到底想要什么,小弟一定儘量满足。” “王雅在哪?”姜明嗓音淡漠。 冯耀立刻回答道:“他们逃回黑山古殿了!” 似乎生怕说慢了一步,剑锋就会掠过自己的脑袋。 “你刚刚在祭拜什么?”姜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收回十字剑,转身去往更深的草丛之內。 四下寻找,当即看见了一堆凡人骑士的尸体。 这些尸体被堆积在一起,竟然像是堆成了一座祭坛。 前身的记忆显示,在这个未来世界之中,教廷的信仰已经崩塌,各种民间信仰野蛮生长。 或许这些染病者所信仰的,是另外的野神。 “我们在祭拜黑山之上,那位逝去的君王!” 冯耀望著姜明的背影,疯狂揉搓著自己脖颈的皮肉。 儘管刚刚剑锋距离皮肉还有三寸,但那份摄人的惊悚感,还是令他的皮肉有些刺痛。 他一边揉搓著脖颈,一边挤出几丝微笑: “大哥,您肯定知道这座黑山,到底是谁的地盘。” “我等信奉黑山大君,是黑山大君的子民。” “就算我在您的眼里如砂砾,可隨意宰杀。可那黑山大君的面子,您怎么也得给。” “他可是曾经的君王,影响力已经遍布黑山各个角落。拜月城中,也有虔诚的信仰者。” “您——” 耳边的聒噪不断,姜明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略微抬脚,直接將面前这座祭坛踹成粉碎。 那一脚下去,冯耀被嚇得浑身痉挛不止,五官极度狰狞,厉声道:“你敢褻瀆黑山大君?” 姜明扯下骑士身上的断袍,仔细擦了擦十字剑上的血污: 轻描淡写道:“昨日的君王,岂能威慑今日的我?” 35、祭司与感染者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5、祭司与感染者 『狂……』 『但在黑山,不允许有这么狂的人存在。』 冯耀收敛凶戾的目光,不敢再直视姜明的双眼。 他倒不是怕姜明,而是怕姜明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 姜明所说的那一番话,必然会招致某些灾祸。 他只希望姜明能死远点,血別溅在他的身上。 擦乾剑锋上的血污,姜明回头望向面目惊悚的冯耀,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突然聚集在此?” 冯耀蹙眉,指向被踹碎的祭坛,喃喃解释道: “我带领诸位手下,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迎接祭司的回归?” “祭司?”姜明抬头,望向山巔那座石殿:“黑山大君的祭司?” “是他。”冯耀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凶光:“你踹碎了我的祭坛,祭司会来亲自找你。” 对於冯耀的警告,姜明並不在意。 他凝视著山巔那座石殿,心中有些出乎预料。 原来黑山大君的祭司,还活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守在大君的石殿之中。 是因为对大君的虔诚? 当然不是…… 他都在那顽石背面,刻下了如此恶毒的怨言。 怎么可能还对大君怀有虔诚? 想必他留在这里,是为了寻找那一张战天傀的图纸。 冯耀静静站在一旁,明显看出了姜明正在思考。 他觉得事情有所转机,对方可能真的怕了,於是劝说道: “兄弟,服个软,將被你踹碎的祭坛重新搭建起来,然后磕三个头,表示诚心归顺。” “祭司,或许会饶你一命……” “我也可以为你美言几句,你有资格加入我们。” 每每想到姜明在染病者的包围中,挥剑杀出一条血路,並以肉身硬扛一发霰弹枪的画面……冯耀的心中,就止不住的惊惧。 这种狠角色,值得拉拢。 可就在这时,冯耀忽然发现姜明原本紧促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祭司,在那石殿中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言,冯耀五官狰狞,不明白对方何意。 而姜明想的却很简单:既然祭司还活著,那么战天傀的图纸,是否就有具体的目標了? 他原本还在苦恼,战天傀的图纸到底去哪里寻找。 若是单凭自己,如无头苍蝇一般苦苦寻觅,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如今祭司竟然还活著,想必他可能持有某些线索。 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兄弟,你、该不会对祭司,有什么想法吧。” 凝视著姜明那张轻鬆的脸,冯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姜明却只是缓缓转身,目光投注在他的腰间,隨口问道; “你的那把枪,还有多少子弹?” “你、什么意——”冯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短管霰弹枪。 可下一刻,银光掠过,眼中的视线天旋地转。 他看见自己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塌在大地上。 姜明捡起自己的枪械,迈步跨过了自己的无头身躯。 笔直向那黑山走去。 咚咚咚~ 冯耀的头颅坠落在大地上,临死前死死盯著姜明。 若是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將姜明千刀万剐。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仅有一个残存的念头: 『祭司大人,请帮我把他化作一株枯树……』 …… 漆黑的山路之中。 一道扛剑的身影,犹如一抹银光撕裂永恆的黑暗。 血月照耀之下,银色的剑锋反射著赤红微光。 上面所残留著的感染者血气,恫嚇著黑暗中的那些疯狂感染者,令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不多时,姜明又看见了那座漆黑的黑山石殿。 他站定在殿门之外,呼吸平稳,面容平静。 望著这座石殿,他竟然有种熟悉到回家了的感觉。 剑锋开路,刺开古殿的石门,缓缓探入其中。 而后姜明紧隨其后,谨慎的迈入这座古殿。 刚一入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无辜百姓。 这些山下拜月城的居民,都被藤蔓捆绑在木质十字架上,双脚悬空,整个人离地至少五米。 他们纷纷抬头,看向持剑入內的这位陌生人。 眼中充满著惊恐。 但顺著剑锋反射的赤红月光,看清来者真容之后,他们脸上的惊惧,这才舒缓了一些。 他们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这一群虎背熊腰的凡人骑士,是否能救他们逃离地狱? 『不在这里……』 姜明扫视著四周景象,但却没有发现王雅等人。 略微失望过后,他將目光缓缓投向了那座祭坛。 祭坛的石门紧闭,但里面闪烁著晃动的烛火。 透过石门的门缝,他看见祭坛里面跪著一群人,他们正在祭拜那尊黑山大君的石像。 姜明缓步上前,隨著双眸距离门缝越来越近,祭坛內部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群光著上半身的病变感染者,跪倒在黑山大君石像的周围。 他们身上肿胀的皮肉之下,是散发著恶臭的脓包。每一次跪拜,都渗出些许脓液。 在他们的前方,站著一位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 至少两米的身高,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类。 浑身上下漆黑的宽大袍子,遮住了整个身躯。別说那张脸了,就连一片皮肤都看不到。 唯一值得留意的,是他手中紧握的一根木杖。 木杖表面缠绕著无数藤蔓,看起来颇为古老。 就在这位祭司,带领著一眾感染者跪拜黑山大君之际,一股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他的心间。 祭司缓缓回头,顺著门缝,凝视著外面的景象。 石殿中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居民,察觉到这份冷冽的目光之际,全都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 他们躲避祭司的目光,全都望向闯入此地的姜明。 可当目光逐渐从姜明的身上,移向他身后的黑暗时, 一股更加的绝望的情绪,逐渐蔓延至他们心头。 姜明身后的黑暗中,空无一人。 这位凡人骑士,竟然是单枪匹马,独闯古殿! 没有数量庞大的骑士团出手,如何能战胜那位占据石殿的祭司,以及疯狂的染病者们? 这些拜月城的居民们,终於认了自己的命,他们眼中的绝望浓郁到极点,化作深深的无奈。 可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发现那位只身前来的凡人骑士,缓步走向了那座深处的祭坛。 站定在祭坛的门前,姜明检查了一下霰弹枪的子弹。 而后,他缓缓抬脚…… 嘭!! 一脚踹碎祭坛的石门。 姜明手持十字剑,迈入杀气瀰漫的祭坛之中。 36、血战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6、血战 幽暗的祭坛空间中,因姜明的到来而一片死寂。 跟隨祭司一併参拜石像的,共六位染病者。 他们纷纷起身,回头凝视著姜明,目光死寂。 被打断祭祀的愤怒,犹如熊熊烈火於心中燃烧。 他们现在,正在等祭司的命令。 只需一个眼神,他们就將上前把对方彻底分尸。 然而面对这一眾染病者,姜明的面色却出奇的平静。 银亮的十字剑锋反射烛火之光,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那位高大的黑袍者就是祭司。 而这六位染病者,则是祭司信任的核心追隨者。 祭司仅凭这六位核心追隨者,就能称霸整座黑山,垄断珍贵的水源。 压得山下百姓不敢上山取水,只能喝污水勉强度日。 “你既然活了下来,为何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非凡不逃跑,反倒还敢来……” 黑山大君的石像之下,祭司居高临下俯瞰姜明。 那慵懒的嗓音,夹杂著疑惑,更带著些无法理解的蔑视。 他轻轻举起手中藤蔓缠绕的木杖,扫视整座石殿,视线又掠过石殿最深处的那座花园: “奇怪,那位存在遗留在这里的魔法造物,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可却又没有离开的跡象。” 说到这里,祭司目光下移,重新投注在姜明身上。 他的嗓音莫名低沉,语气之中却又带著些许篤定: “据我猜测,是某位掌控魔法者,帮我摧毁了它。” “虽然有它坐镇在此地,我罕有机会重返这里。可它如此莫名其妙消失,我的心里,却又有些空落落的,似乎还有些悲伤。” 说罢,祭司走下石台,一步步逼近眼前的姜明: “现在,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伟大的力量。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你能说清,那个魔法造物神秘消失的原因。我让你少些痛苦,儘早离开这末日人间。” 说罢,祭司手中的藤蔓木杖,绽放一股深绿异光。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六位染病者,也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的皮肤表面,涌现出一根根漆黑的猫毛。原本人形的身躯,也在一瞬间强壮数倍。 只见他们浑身肌肉紧密堆砌,双肩高耸如肉装鎧甲。 烛火映照出的影子逐渐拉长,直到完全將姜明笼罩於內。 与此同时,那种野猫般的腥臭气味浓郁了数十倍。 『又是猫煞……这是感染猫煞到晚期的症状……?』 姜明紧握剑柄,没有迟疑,一步跨向巨大的阴影。 魔法能量强化的双腿肌肉,推动他庞大的身躯,瞬间逼近最前方的这位猫煞染病者。 在这肉身前冲的风浪,吹拂在对方细长猫毛的瞬间,姜明手中的剑锋,已悄然划过。 噌!! 第一位染病者的头颅,犹如一颗绣球飞盪而起。 伴隨著头颅飞盪於空中,染病者身上被风浪吹拂的细长猫毛,这才因恐惧而根根竖立。 下一刻,其余六位染病者,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们弓身炸毛,野猫般的沙哑咆哮响彻整座石殿。 而他们身后的高大祭司,握住木杖的右手终於又攥紧了几分。 祭司隱藏於黑袍之下的双眸,重新审视起这位凡人骑士。 对方出剑之时,那附著於剑锋之上的强化系魔法,的確十分珍贵。 这等人物,为什么心甘情愿屈居於骑士团中? 凝视著对方那清澈的眼眸,祭司只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机,以及极度旺盛的战斗欲望。 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只渴望挥剑杀戮的快感。 祭司完全想不通对方的目的,只能低声质问了一句: “一介魔法师,为何要假扮凡人?你既然来找我,又到底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姜明面色无悲无喜,只有持续挥剑的动作,以及不断逼近的步伐。 “放肆……” 话音间,祭司手中的藤蔓木杖,重重向下一砸。 大地土石轰然碎裂,一条地龙般的粗壮藤蔓翻土而起,剧烈抖动几下,便甩出那势如劈山的一鞭,狠狠向著姜明轰砸而去! 其余倖存的染病者,感受著大地的震颤,纷纷向两侧避开,唯恐被那可怕的藤蔓触及。 他们都明白,这是那祭司引以为傲的控制系魔法。 以他们的血肉之躯,若是不慎被那藤蔓触及,后果可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简单的了。 同僚们若想安葬他,都得费很大功夫寻找一番。 然而在这藤蔓轰砸而来的瞬间,姜明继续前进。 这根分明可以砸断巨石的藤蔓,在落在他那肉身之上时,却诡异的向著一侧骤然弹开。 姜明身上那一层强化系魔法所化的淡蓝色纱衣,甚至都未破损,只是轻微摇摆了一下。 他前进的步伐,並未受到一丝一毫的阻碍。 手起剑落,另一位染病者,被斜著劈断一半肉身。 姜明越战越勇,前进的步伐甚至有些轻鬆起来。 相较於上一次来此,所遭遇的战天傀诡影,这些庸俗的染病者,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 短短几个呼吸的瞬间,追隨自己数十年的六位染病者,就已经被宰杀了三分之二。 祭司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愤怒,手中藤蔓缠绕的木杖,也狠狠抬起。 “醒来!!” 祭司怒吼著,木杖表面缠绕的藤蔓骤然復活。 无数藤蔓飞速涌向姜明,它们互相缠绕在一起,似要凝聚成一座藤蔓创造的囚笼,彻底將一切生物,封死於藤蔓囚笼之內。 然而姜明正抓住囚笼尚未形成的宝贵时机,再度一步前踏,一剑上撩,削去一位染病者脑袋。 最后一位染病者,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僚残尸,对於自身猫煞的瘟疫力量也不再自信。 他缓缓退后,想要逃避。 可却忽然发现,身后出现了一股推背的力量。 但这一股推背的力量,並非祭司的督战,而是藤蔓上长出的一片花叶。 花叶守护在他的胸前,犹如一副神秘的鎧甲。 噗!! 可这一片花叶,却最终未能將他成功庇护。 最后一位染病者不可置信的抬头,发现姜明手中的十字剑,已悄然刺穿了这一片花叶。 连带著他的那颗心臟,也逐渐停止了跳动了。 “祭司,怪不得黑山大君临死前,都不將遗產给你。” 姜明站在六位染病者的尸骸中间,略微擦了擦剑锋上的污血,凝视著最后一位祭司。 他那张染血的白皙脸庞之上,流露出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你这修为,就算给你,恐怕也是暴殄天物。” …… “我……杀了你……” 祭司听到这两句“真话”,黑袍之下的脸庞五官狰狞, 握住木杖的右手不断颤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37、人如傀儡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7、人如傀儡 石殿中,拜月城的居民们,缓缓抬起了头。 儘管他们被绑在十字架上,承受著难以想像的肉身苦楚,可他们的心却逐渐愉悦起来。 因为他们正在凝视那座祭坛,欣赏著其中的血腥画面。 自身的痛苦虽然难以忍受,但仇敌的死亡更令他们身心愉悦。 甚至他们都在幻想,自己就是那位手持十字剑杀穿敌阵的凡人骑士。 带著这个想法,他们全都死死凝视著姜明的背影。 只见这位魁梧的凡人骑士,身躯挺拔如松,持剑站於六位染病者那骇人的尸骸之上。 原本被祭司与六位染病者包围的局面顷刻间逆转。 此时此刻,姜明好似单凭一人,包围了那位祭司。 而那位身形高大的祭司,竟然有了些后退的跡象。 他不断后退,姜明不断前进,单臂隨意举起那沉重的十字剑,剑锋对准祭司的心臟,好奇道: “你跟隨黑山大君,修行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一位学徒级的魔法师,没什么长进吶。” 战至此刻,姜明已经看出,对方的魔法师等级与自己相差无几,多的只是一些控魔的经验。 但这种控魔的经验,在自己那衔尾蛇伤痕所吸收的浓郁魔法能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一力降十会。 极致的强化系魔法能量,足以横推一切强敌。 然而此刻,祭司却凝视著已然建成的藤蔓囚笼,忽然轻笑一声,同时幽幽说了一句: “年轻的强化系生命力,要是给我该有多好。” 话音刚落,笼罩姜明的藤蔓囚笼忽然颤抖起来。 无数藤蔓的颤抖,似乎带著某种不和谐的规律。 下一刻,无数细小如髮丝的藤蔓,从巨大藤蔓的缝隙中钻出,全都死死锁定了姜明。 姜明清晰看见,这些细小藤蔓的尖端无比锋利,像是针管,內部还带著某种空腔。 它们速度极快,犹如蟒蛇飞袭,疾速刺向姜明。 噗!! 无数细小藤蔓,瞬间穿透了强化系魔法凝聚的淡蓝纱衣,狠狠扎入了姜明的血肉之中。 剎那间,一股奇特的控制系力量,著落在他的身上。 『放毒?』 见此情形,姜明並不慌张。 祭司跟隨黑山大君多年,就算天赋差的惊人,单靠水磨工夫,也应该能得到些奇技。 否则,他怎能单凭六位追隨者,就掌控整座黑山? 更何况,这幅凡人骑士的肉身本就不是自己的。 他在確定自己的灵魂无恙之后,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念及此,姜明加速调用体內的魔法能量,修补周身覆盖的魔法纱衣,抗衡这些扎入血肉之中的细小藤蔓。 他再度前冲,衝破无数藤蔓凝聚的阻拦网,手中带血的利剑,向那祭司狠狠劈下! 剑刃连续斩断数百根藤蔓,直指祭司的心臟。 被强化系魔法覆盖的剑锋,距离祭司心口仅有三寸。 姜明鼓足力量,用力推动剑柄,向前一刺! 噗!! 一剑刺穿祭司的心臟,鲜血顺著剑刃溜到姜明手中。 但四周的藤蔓囚笼,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甚至姜明还发现,流到自己手中的祭司鲜血,慢慢由鲜红变作了深绿。 “假的?” 姜明眉头微蹙。 下一刻,眼前被刺穿心臟的祭司,肉眼可见的枯萎下去。 黑袍之下,竟然只是一具藤蔓组成的傀儡。 与此同时,枯萎的藤蔓傀儡,不断缠绕在这柄十字剑上,像是一条蟒蛇缠绕猎物。 咔~咔~咔~! 十字剑难以承受这股力量,很快便彻底崩裂。 与此同时,更多的藤蔓向著姜明拥抱而来,像是要將他这幅血肉之躯揉进藤蔓之中。 “感受到了么?” “你,越来越老了……” 沙哑的声音,从祭坛上空传来。 姜明猛然抬头,只见一位矮小的老头儿蹲在房樑上。 对方呲著牙,满脸笑意,成竹在胸,似乎等著看一场好戏。 姜明意识到,对方才是真正的祭司。 而那具高大的黑袍身影,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傀儡罢了。 真身隱藏於幕后,傀儡行走於台前……这才是控制系傀儡师,真正的生存之道。 与此同时,姜明也意识到了这座藤蔓囚笼的真正可怕功能。 藤蔓囚笼之中,存在著枯荣逆转的奇特能力。 那些扎入自己血肉的细小藤蔓,正在吸吮著自己的生命力,並不断输送到祭司体內。 自己將不断衰败、枯萎,祭司则会逐渐重返年轻。 控制系对抗强化系,最重要的就是要抢占先机。 若是不慎被强化系的莽夫近身,控制系魔法师很有可能被一套连招带走。 但只要释放了这座藤蔓囚笼,將强化系魔法师囚禁於其中,那么局势就將十拿九稳。 因此坐在房樑上的祭司,一脸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不相信姜明这个年轻的强化系,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对付这种莽夫,他经验十足。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姜明举起了双手。 朴实的双手十指,凌空对准自己。 “?” 祭司眉头微蹙,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干些什么。 可下一刻,十六道魔法能量凝聚的淡蓝色丝线,瞬间从姜明的手中飞出,向他疾速扑来! 这是姜明在修道院中,听威廉老院长的“庖丁解鱼”心得,观人骨骷髏得出的想法。 …… “姜明,你看,我比这条鱼,还要了解它自己。 它的每一片鱼肉,每一处鱼骨,我都了如指掌。” “只有了解它,才能控制它,进而隨心所欲的掌控它。让它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 姜明的脑中,回想起这两句话,又浮现出那一具人骨骷髏。 人类控制提线木偶,靠的是连接各处关节的细线; 那我照葫芦画瓢,是否可以直接控制人类? 只有了解人类,才能控制人类,进而隨心所欲的掌控人类…… 带著这个想法,姜明以控制系魔法能量凝练成十六道丝线,猛然钻入了祭司的身体。 颈关节、腰椎关节、肩关节、膝关节……姜明以魔法丝线,缠绕在祭司体內十六个基础关节之上,將其控制如自己的傀儡。 “???” 祭司瞳孔微缩,神情间终於浮现出浓郁的恐惧。 “你……不是强化系么……?” 祭司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走向姜明。 距离姜明越来越近,他的这颗心也跳动的越来越快。 一股越发浓郁的濒死感,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 “求你……” 祭司距离姜明只有一米,两人几乎是面对面。 姜明不急不慢的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从冯耀那里得来的短管霰弹枪,枪口顶在祭祀额头。 强化系的魔法能量,迅速覆盖了整把霰弹枪与子弹。 “求你……饶过我……” 祭司的瞳孔都在颤抖。 姜明隨意扣动了扳机。 38、这是一个组织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8、这是一个组织 无数藤蔓骤然失去了生命力,迅速枯萎下去。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拜月城居民,身上的藤蔓逐渐断裂,因此一个个坠落在大地上。 他们酸麻的双腿难以支撑起身体,昏沉的脑袋却已用力抬起,急不可耐的凝视著那祭坛深处。 只见那位魁梧的凡人骑士,隨意晃了晃手中的短管霰弹枪,甩出溅射在枪管里的祭司脑浆。 而后,他將枪械插入腰间皮袋,找了个空地坐下休息。 在他面前,那位雄霸黑山数十年的祭司,已沦为一具无头的尸体,静静趴在血地上。 …… 石殿最深处,幽寂的花园中。 屹立著六根十字架。 之前倒吊在这里的王雅等人,也一头栽在了地上。 她疯狂拍打身上枯萎的藤蔓,眼神之中充满恐惧与愤怒。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花园出口,警惕著隨时可能到来的敌人。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等了很久,也没见那位面目可憎的祭司到来。 王雅眉头微蹙,神情间终於流露出一丝喜悦。 『拜月城的援兵到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折断身旁树枝,魔法幻化成剑。 骤然转身,挥舞手中利剑,狠狠砍杀这些枯萎的藤蔓。 用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望著她这幅无能狂怒的模样,另外倖存的五位凡人骑士劝说道: “王雅,別浪费体力了,这些藤蔓的主人显然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他已经死了……”王雅扔掉手中利剑。 利剑坠落在草丛之中,又变回了普通的树枝。 “关键是我打不过那个祭司,只能拿藤蔓泄泄火。” 王雅也不在乎说实话,反正她差点就死在这里。在这些凡人骑士面前,早就没什么面子了。 不过令他好奇的是,到底是哪位援兵来救了她? 自从当初下山途中,遭遇了那些疯狂的染病者时,她就一边退回石殿,一边发射了信號弹。 本以为拜月城的援兵,至少需要两天才能赶来。 没想到仅仅过了半天,那位黑山的祭司就已身死道消。 这令王雅怀疑,难道援兵这么巧就在黑山附近? 带著疑问,王雅离开花园,走向那座祭坛。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向他们扑面而来。 王雅面色骇然,其余凡人骑士更是纷纷举剑。 下一刻,祭坛中的真实景象,猛烈衝击他们的大脑。 只见无数枯萎的藤蔓之中,散落六位染病者的尸骸。 特別是那位黑山祭司的真身,也倒在血泊之中。 祭司的头颅,炸开了花。 『大口径、近距离爆头?强化系的魔法加成?』 王雅的脑中,疯狂回忆著拜月城中的诸位强化系魔法师。 推测著到底哪一位魔法师,足以做到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王雅忽然看见了几位熟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拜月城的居民也被祭司掳来了,准备按家產百分比好好敲诈一番。 然而现在,他们却重获自由,各个手持锋利的刀刃,对著祭司的无头尸体狂砍泄愤。 此时,他们偶然瞥见王雅,以及其他的凡人骑士,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刃,安慰道: “放心吧,那位祭司和染病者,都已经被歼灭了。” “谁干的?”王雅追问,眼中透露出一丝急迫。 他们摇了摇头:“一位凡人骑士,应该是你僱佣兵的一员,姓甚名谁,我们不知。” “凡人骑士?”闻言,王雅彻底沉默下来。 她一瞬间就猜出,这些人口中的“凡人骑士”到底是谁。 一定就是那个莫名掌握魔法,临死前自称“姜明”的人! 除了这位能以不同肉身,频频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神秘人物,还能是谁? 王雅甚至认为,“姜明”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组织”的代號。 而那些神秘出现的人,都是“姜明”这个组织的成员。 想到这里,王雅眼神急迫,疯狂寻找那位凡人骑士。 很快,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看见一位凡人骑士,正安静的坐在黑山大君的石像之下,仔细擦拭著短管霰弹枪的枪管。 没有想像中的以伤换伤,廝杀似乎根本不算惨烈。 这位凡人骑士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受多少伤。 可脚下那些染病者和祭司的尸体,却都死状惨烈,不是被剑锋削断脑袋,就是被一发喷子直接轰爆脑袋,连渣儿也不剩。 看见这一幕,王雅浑身僵硬,小心谨慎的走到姜明面前。 她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曾经僱佣的凡人骑士“兰迪”,可她现在却始终叫不出这个名字。 反而,浑浑噩噩的试探性开口道: “你是、姜明?” 姜明略带差役的抬眸,像是没想到对方这一次猜对了自己: “正是在下。” 听到这话,王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內心的惊愕。 她重新低头,望著被暗红色鲜血染透的大地,嗅著这些染病者尸体所散发的恶臭。 最后,当目光投注在那祭司的真身上时,她眼中的惊骇再也掩饰不住,颤声问道: “姜明,你、你不是死了么?” “你死了好多次……” 闻言,姜明將霰弹枪交给王雅,开玩笑道: “如果你活著,早晚都会死;如果你死了,那就永远都活著。” 反正这把枪,无法隨著自己带回现实世界。 丟了也怪可惜的,送给王雅也不算暴殄天物。 “听不懂。”王雅摇了摇头,感觉有些不明觉厉:“这就是你们组织信奉的真理?” “组织?”姜明眉头微蹙。 “对,组织。”王雅介绍:“一个人怎么可能死而復生,所以你们一定是某种组织。这种组织,名为姜明,各个都自称姜明。” “你真聪明。”姜明正愁没有理由解释自己的“存在”,於是正好顺坡下驴表示承认。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王雅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喜悦。像是一位学生,得到了老师的认可。 她抚摸著这把短管霰弹枪,脑海之中又涌现出一个问题: “这把火药催发的枪械,真的能一枪爆了祭司的头么?” 王雅满脸疑惑,重新望向姜明。 却见姜明低垂著头,正在凝视著他自己的右手。 此刻,那灵魂之中的衔尾蛇伤痕,又开始运转。 祭司身死之后,灵魂所散落的魔法能量,正在被姜明迅速吸收。 祭司数十年的“积蓄”,被姜明短短几分钟內悉数掠夺。 39、幻化系能力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39、幻化系能力 姜明重返未来,主要目的是寻找治癒猫煞的良方。 至於团灭染病者组织,歼灭统治黑山的祭司,只是无聊的支线任务。 此刻,支线任务已经结束,王雅就站在他的面前。 姜明没有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 “王雅,我的一位朋友,感染了名为猫煞的瘟疫。请问,你有治癒猫煞的良方么?” “猫煞?”王雅眼眸一亮,这跟自己专业对口。 若能帮“姜明”组织的成员,治癒他朋友所感染的猫砂,那么这一份友情便弥足珍贵。 想到这里,王雅整理了一下语言,理解回应道: “猫煞这种瘟疫,以感染者掉落的猫毛为传播媒介。一旦触碰,就会学著对方一起小猫挠脸。” “感染猫煞之后,大致可以被分为三个阶段。” “初次感染期,一般在十二个小时之內。这时,耳后、手背或者头皮,会出现细长的猫毛。並伴隨著烦躁,易怒等特徵。” “这阶段为最佳治疗窗口,瘟疫还没有侵入深层神经。我希望你的那位朋友处於这个阶段。” “在感染的十二个小时到三十六个小时之间,是兽化期。猫毛的覆盖面积將扩散到皮肤的60%。感染者眼神涣散且极为狂暴,千万不能靠近,说话时候伴隨著猫呜声。” “这个时候,需要强制束缚,是最后的治疗期。” “感染的三十六个小时之后,是失智期。感染者这时全身覆盖厚密猫毛,四肢关节严重变形,完全丧失人类的语言和记忆,仅保留著捕猎与杀戮的原始野兽本能。” “这个阶段的治疗方法……”王雅顛了顛手中的短管霰弹枪:“只能是一发子弹。” 闻言,姜明推算了一下时间:“她应该处於兽化期。” “兽化期的话,那还有救!”王雅立刻解释道:“只要进行两步,一是物理束缚和环境控制,二是使用一种秘药摧毁体內毒素。” “首先,需要寻找一条浸泡过月露的绳子,將感染者束缚起来。月露具有安抚神魂的效果,可抑制染病者挣扎时的自我伤害。” “然后將治疗环境,带到一个无窗的暗室之內,仅点燃一盏松脂灯。强光会刺激猫煞感染者,而松脂燃烧的气味能麻痹其神经。” “最后,用薄荷露与硃砂进行混合得到药液,在染病者的眉心、耳后和手腕內侧各注入药液。那三处是猫煞毒素的聚集点。” “做完这一切,你们就可以关上暗室的门离开了。等一夜过后,染病者有70%的概率痊癒。” “如果是剩下30%的话。”王雅举起手中的短管霰弹枪:“给他一颗子弹,结束痛苦吧。” 听到这话,姜明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们拜月城中,是否有某些不是染病者的正常人,也信仰著黑山大君?” 王雅没想到,姜明竟然会这样问。 但她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確实有。但大多都是被那位祭司强迫信仰的。少数某些魔法师,是主动信仰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魔法师?”姜明抬眸望去:“都信仰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王雅略微回忆之后,说道:“但盐商赵家请来的那位著名的强化系魔法师罗恩·麦考恩,却经常对我们传道,说黑山大君只是暂时沉睡了。总有一天,大君將再度归来。” “……”姜明抬头望向黑山大君的石像,怀疑罗恩·麦考恩的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 王雅又诉苦一般说道:“那位强化系魔法师,比我们强大太多,所以每次他传道的时候,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听著,假装赞同。” 姜明身旁的几位拜月城居民,也低声介绍道: “而且我们听说,盐商赵家请来的这一位强化系魔法师,还是某个神秘隱修会的成员。” “隱修会……?”姜明听到这个名字,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想询问关於隱修会的事,可王雅等人却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隱修会是一个秘密社团,从来不对外进行布道,成员之间也很少联繫。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你们就赶快下山回家吧。” 姜明开始打发这些人,免得留下在这里耽误自己自杀。 阿黛尔染病的时间不短,自己必须儘快回去救治。 “你不跟我们走?”王雅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又感觉自己有些幼稚,转而又问道: “还能再见面么……救命之恩,尚未报答。” “如果真要报答的话,留给下一个『姜明』吧。”姜明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 “再见之时,我已换了张脸。但,我还是姜明组织的成员。” “也对。”王雅点了点头,带领眾人挑著圣水、下山回家。 姜明也缓缓起身,准备试一试新奇的自杀方法。 与此同时,右手灵魂的衔尾蛇伤痕还在吸收祭司的魔法能量。 你的“积蓄”这么多……? 姜明凝视著祭司的无头尸体,等待著魔法能量吸收完毕。 他斩杀了这位祭司,完成几十年內从没人做到的事。 同样的,他也似乎得到了某些超乎寻常的“奖励”。 隨著衔尾蛇伤痕开始蠕动,一股诡异神秘的力量,从伤痕之中释放。 以近乎野蛮的姿態,疯狂涌入姜明的双眸之中。 与此同时,姜明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据此之前十分钟的一切画面,都在他的眼中浮现。 斩杀六位染病者……一枪轰爆祭司的头颅……从王雅那里得到治癒猫煞的方法…… 所有画面都在姜明的眼中,一遍又一遍的不断重播。 並且他的双耳,也真真切切听到了当时的实际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中的画面、耳中的声音,还在一遍遍重播。 与此同时,姜明发现自己的灵魂得到进一步的增幅。 强化系的魔法能量,重新附著於这幅肉身的双手之上。 他攥紧双拳,有种能一拳轰爆整座石殿的错觉。 数分钟后……姜明眼中的画面终於不再重播。 祭司的魔法能量,也都已经被他彻底吸收、消化。 除了那灵魂的增幅之外,他还感觉自己掌握了某种奇特的能力。 这种奇特的能力,印刻於他的灵魂之中,隨著衔尾蛇伤痕的停转,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姜明再度坐了下来,努力搜索著灵魂中的信息。 终於,他知道了自己到底觉醒出何种奇特的能力: {终章回放。} {幻化系傀儡师能力。} {以自身所创造之傀儡,作为死者灵魂的锚点。} {將模仿死者死前十分钟,一切言行举止和所见所闻。} 40、图纸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0、图纸 姜明获得了一种,幻化系的傀儡师能力。 这种能力名为终章回放,需要配合一尊傀儡师所创造的傀儡,回放死者死前十分钟的画面。 姜明意识到,只有在此刻,觉醒了这种能力,他才从一个魔法学徒真正成为傀儡师。 “此行……收穫颇丰啊……” 几分钟后,姜明初步適应理解了这种能力的用法。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属於自己的一尊傀儡。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姜明起身,准备自杀,准备返回现实世界。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具祭司的无头尸体。 “我以前一直以为,留下石刻文字的祭司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活著。” “既然他活著,又称霸了黑山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无所有,肯定还有我能『舔的包』。” 想到这里,姜明重新靠近祭司的无头尸体。 不说別的,就说那一具藤蔓组成的人形傀儡, 对於姜明,都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如果能得到藤蔓傀儡的图纸,回去之后自己创造一具藤蔓傀儡,那么自己新获得的能力·终章回放,也就有了可以运用的载体。 带著这个想法,姜明开始仔细翻找起祭司的尸体。 祭司的肉身,隨著灵魂魔法能量被自己吸收,竟肉眼可见的乾瘪下去。 就像是失去所有水分,彻底乾枯下去的藤蔓。 姜明隨意一扯,祭司的胳膊竟然就支离破碎起来。 “你这控制系傀儡师,竟然把自己弄得也像是藤蔓傀儡一样。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姜明將趴在地上的祭司尸体,给翻到了正面。 此时他赫然发现,祭司那被自己一枪爆头的脖颈伤口处,竟然生长出许多细小藤蔓。 藤蔓在脖颈的断口內,竟然绽放著一股葱葱绿意。 这……姜明下意识后退,还以为这具尸体即將復甦。 但等待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生之后,他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尸体总归还是尸体,怎么可能死而復生? 又不是人人都像自己这样离谱~ “既然尸体不会復甦,那么这份草木生机,一定来自別处!” 想到这里,姜明的心里竟然莫名兴奋了起来。 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兴奋个什么东西。 可他就是隱隱感觉,自己这一趟还会有意外收穫。 果然,当抓住祭司的小腿,將他尸体倒悬抖了抖后…… 姜明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祭司怀里掉了出来。 书? 谨慎的迟疑片刻,姜明扔掉尸体,蹲下查看。 这东西……竟然像是一本漆黑的丹书铁券。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本“丹书铁券”之上流淌著丝丝异光,甚至还有些电路板上那样的纹路。 姜明凝视著这本“丹书铁券”,凭藉自身傀儡师的天赋,忽然意识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天傀的图纸! “原来这位祭司,早就已经得到了黑山大君的战天傀图纸。” “可他又为什么在石刻之上,留下那一段话?” “难道,他留下那一段话,是引诱后来者寻找战天傀图纸,然后再由他黄雀在后?” 无论是哪种结果,姜明现在都已经无从查证了。 毕竟,祭司已经凉了……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记清图纸之中的內容。 最好將它一字不落的铭记於灵魂,这样才能带回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姜明坐在石像之下,绝对专注的阅读起来。 他甚至恍惚之间,能看见“丹书铁券”之中的文字纹路,一丝一毫印刻於灵魂之中。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半个小时之后,姜明感觉自己充满了自信。 只要给他充足的材料,他能丝毫不差的製造出傀儡·战天傀。 “黑山大君,你留下的这东西,真不错啊……” 隨著姜明的灵魂,逐渐铭记了此物中的信息。 他手中的“丹书铁券”,忽然像是被激活了起来。 其中电路板上那样的纹路,开始一点点绽放幽蓝光芒。 “这东西,被我激活了?” “现在才激活?” 姜明此时才明白,原来祭司的天赋实在太差,得到这东西很多年,却从来没激活过。 就像是配电脑装了个显卡,但却从来没插过,几年之后还是九九新…… “激活了也无用,实体之物,我带不回去啊……” 姜明望著逐渐发亮的“丹书铁券”,心里有些无奈。 也就是在这时,石殿之外忽然涌起汹涌的狂风。 狂风撞开了石殿的大门,一股阴风忽的吹入祭坛之內。 姜明站在黑山大君的石像下,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咔咔咔…… 突然,身后的石像晃动,一抹抹石灰洒落而下。 姜明:“???” 他猛然回头,凝视著身后的这一尊古老石像。 只见黑山大君的石像,忽然像是飘入了某种灵魂。 石皮逐渐剥落,显露里面的肉身。 旋即,大君那一双幽深漆黑的双眼缓缓睁开。 脑袋微微低垂,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下方的姜明。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黑山大君的双眉微微一挑。 嘭!! 他五指紧攥成拳,毫无花哨的一拳向姜明轰来! 在那拳锋之下,姜明的肉身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然后大君好似吸菸,深吸一口气,將这一团血雾尽数吸入体內。 “爽……”大君身体微颤,弯腰捡起了这本“丹书铁券”,喃喃道: “沉睡了这么多年,终於被唤醒了……” 他顛了顛被激活的丹书铁券,隨意將其收入了怀中。 在他沉睡之前,曾经在战天傀的图纸之中定下规则。 只要这本“丹书铁券”被激活,那么他的灵魂就將被引导至激活之地的附近祭坛之中。 灵魂进入石像之內,借体復活。 此时此刻,他慵懒的抬起头,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这一次甦醒的地点,原来是这一座小型祭坛。” 而后,他缓缓走下祭坛,垂眸望向身旁的尸体。 这些染病者的尸体,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但那位祭司的尸体,却令他的眸子涌现一丝诧异: “097號祭司,你千辛万苦从几百號祭司之中內斗胜出,得到了我的战天傀图纸。” “最后,竟然连激活都做不到,简直可悲。” 黑山大君抓起祭司的无头尸体,凝视著脖颈处的伤口: “嗯……强化系魔法的味道……” “杀你之人,是那个偽装成凡人骑士的强化系魔法师?” 说到此处,黑山大君沙哑的嗓音依旧平淡无比,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惊异。 他甩掉祭司的尸体,猛然扫视四周景象,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奇怪,那个凡人骑士已死,可他的灵魂在哪?!” 黑山大君眉头紧锁,想到了一种极为荒诞的可能。 41、窗外的眼睛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1、窗外的眼睛 黑山大君蹲在满地尸骸之中,一双毫无眼白的双眸,涌现出一丝凶光。 “奇怪,那东西呢……” 他继续扫视著四周,不愿放掉任何一个角落。 眼中的诧异越发浓郁,他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个凡人骑士的肉身,已经被我摧毁。为什么他的灵魂,竟然彻底消失不见?!” 黑山大君抬起头,凝视著石殿外的夜空与血月,眼中涌现出更深的疑惑: “那个凡人骑士的灵魂,曾经在这里出现过,但却不是刚刚我所见到的那副肉身。” “为什么他的灵魂,能躋身於不同的肉身?” 想到这里,黑山大君心中充满著疑惑与好奇。 思索片刻之后,他忽然发出一种嗤嗤的笑声: “有趣~” “待我抓住你,一定好好学一学此等灵魂穿梭肉体的法门。” 隨著话音,黑山大君身上的皮肉產生某种有规律的颤动。 皮肉颤动间,一股股黑雾飞速涌现了出来。 这股黑雾好似有实体,眨眼间便將石殿的顶部撞开一个大洞。 血红的月光照射进来,竟是进一步加强了这股黑雾。 黑雾托举著黑山大君的肉身,顺著那石殿顶部的大洞,迅速飞入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眨眼间,消失不见。 …… “嘶……” 姜明猛然睁开双眼,迅速起身下床,抚摸並检查著自己的四肢躯干。 脑袋像是要炸开般疼痛,心臟几乎快要跳出心口。 儘管已经回到现实,但他还是一阵阵心悸。 黑山大君的那一拳,著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幻痛还在持续……” 姜明坐在床边,等待著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復。 儘管已经回到现实,且黑山大君那一拳轰爆的肉身,也不是自己的肉身, 但此刻的姜明,胸膛依旧有种被一拳重击之后的痛楚。 就像是一个人虽然被截肢了,但截肢之处依然存在幻痛。 姜明即使回到了现实,肉身的幻痛依旧强烈。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回忆从未来带回来的“宝物”。 深呼吸几下之后,他的情绪逐渐平定下来。 铭记於灵魂中的信息,一点点浮现於脑海。 战天傀图纸中的一切信息,都呈现於他的眼前。 “太好了,这一趟没白去~” 姜明发现这一份图纸记忆,出奇的清晰。 现在他有种感觉,只要给自己足够的原材料,自己当场就能创造出真正的战天傀。 “不过战天傀属於魔法造物,一定要选用最顶级的材料,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 “再说了,如果隨便用些破铜烂铁製造战天傀,打破了黑山大君的战天傀不败纪录,他知道了肯定要杀了我。” 一遍遍回忆著脑海中,关於战天傀图纸的信息,姜明忽然又陷入了沉思。 “现如今,黑山大君已经在未来成功復活。” “如果我以后入梦,重返未来,应该不会又回到黑山,遇到那位黑山大君吧。” 想到那石像復甦的场景,姜明至今还觉得瘮得慌。 “事不过三,应该不可能。” 虽然这样安慰著自己,但姜明的心里其实很没底, 脑海中总是不断闪回黑山大君挥拳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嚇人。 他现在最想乾的,就是去翻阅修道院和教堂这两座藏书馆的书籍资料。 查一查那个黑山大君,此时此刻诞生了没有。 別又像王恆那样,查无此人。 …… 想到这里,姜明起身,准备出去买个早饭。 现在已经是清晨,外面已经有些吵闹。 那些卖早饭的阿姨,內卷一般的吆喝著。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著自己。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来源於那扇窗户。 它似乎在那里,注视了自己很长时间。 直到此刻甦醒,自己才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不会是什么痴汉吧~” 姜明立刻穿好衣服,手持左轮手枪缓缓靠近。 可在看清那一双眼睛,其实是来自孙淼之后,他鬆了一口气,迅速收回了枪械: “为什么不进门?” “姜明,你终於醒了。”孙淼静静蹲在窗户外,一张黑眼圈深重的脸朝姜明张望:“怕打扰你。” “什么时候来的?”姜明询问。 “昨天晚上两点。” “之后一直就蹲在这里?” “嗯。”孙淼点了点头:“神父特別交代,在你思考解药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扰你。” 孙淼自来熟般走进屋子,用姜明的毛巾洗了一把脸,然后猛灌一大口水。 显然从昨天晚上两点,一直蹲守到了现在,著实累坏了孙淼,他的双眼都布满血丝。 “他奶奶的,黎明起来扫大街的那些人,差点把我当成半夜爬窗的色狼给抓了。” 孙淼深吸一口气,吐槽道: “幸好他们看见这间屋子里面住的,是你这样的大男人,这才相信了我的解释。” 他们恐怕不知道,有男色狼喜欢对男的下手……姜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孙淼紧跟在他的身后,十分好奇的问道: “姜明,怎么样?想到猫煞的解药了么?” 姜明点了点头。 “真的?”孙淼有些不信:“我昨天晚上两点来看你,你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啊……” 我难道能告诉你,我睡觉就能找到解药?……姜明保持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心思,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王雅给的方法,应该能將阿黛尔治癒。』 『治癒阿黛尔之后,我得找一找有关黑山大君的资料,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致命弱点,以后也好有个防御手段。』 『就怕我真这么寸,重返未来之后又回到那座黑山,又见到那位黑山大君。』 …… 教堂,地牢。 爱丽丝彻夜未眠。 她守在铁牢门前,看著被栓狗铁链五花大绑的妹妹,心里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手中端著的这碗饭,处於发狂阶段的妹妹阿黛尔,始终没有要吃的意思。 爱丽丝只好一边难受著,一边自己扒一大口米饭, 希望用自己大口吃饭的画面,能引起妹妹的飢饿。 在她的身后,吉克神父脸色阴沉著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墙上的巨大掛钟。 “阿黛尔身上的皮肤,有一半都覆盖了猫毛。” “简直像是人类喝醉和野猫『犯错』之后的產物。” “孙淼和姜明,有消息了么?”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出这个问题。 可得到的结果,却令他心里有些失望。 孙淼最近传来的消息是:他午夜两点钟抵达姜明家窗外时,姜明就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別提有多香。 哪有半点儿思考解药的样子。 42、记好笔记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2、记好笔记 儘管吉克神父的心里,其实没抱有太大期望,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的內心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的。 毕竟,他当初向教堂主教赵青山稟报时,也说过自己想信一信这个名为姜明的特质系。 若是最后姜明失败,自己就要被赵主教一番训斥,在主教心里的地位也將大打折扣。 但这东西其实都算小事,真正可怜的是这位名叫阿黛尔的修女,最终难逃被处死的命运。 “都已经是清晨了,孙淼和姜明却还没有回来。” 吉克神父看著钟錶上的时间,不禁摇了摇头。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此时心里没有什么被姜明“放鸽子”的愤怒,只有一种对阿黛尔命运的哀嘆。 以及,另一个始终困惑著他的关键问题: “阿黛尔从来都是家与教堂、两点一线,到底是在何时何地,染上了猫煞瘟疫?” 对於这位“宅女”的染病来源,吉克神父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確切的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锁整个教堂,禁止神职人员外出,更禁止外人来访。 唯二的“例外”,就是孙淼和姜明这两个人。 可惜,姜明迟迟没有出现。 “爱丽丝,很抱歉啊……” 吉克神父缓缓上前,拍了拍爱丽丝的左肩: “我想,该送阿黛尔走了。” “请,再等等……”爱丽丝望著墙上的大钟,內心对姜明始终有种莫名的信心。 吉克神父很理解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执念,於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顶著黑眼圈的他,打著哈欠,缓缓走向地牢铁门。 他对著一位持枪的神职人员,低声介绍道: “宫本章一,记好了,八点到来的时候,送阿黛尔走吧……” “开枪之前,记著先把爱丽丝给带出去。” “免得让她看见这残酷的画面。” “是!”持枪的方脸青年,重重点了点头。 “拜託了。”吉克神父揉了揉浓重的黑眼圈,向地牢的铁门走去。 他正欲打开铁门时,却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嘭!!! 地牢铁门被瞬间踹开,重重轰向吉克神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幸好他躲得够快,才没有被铁门糊脸。 “搞什么?!”吉克神父对著门外怒吼一声。 而后,他便看见孙淼大步走了进来,挠了挠头问道:“神父?你站在门后做什么?” 『又是这个鲁莽的强化系……』 吉克神父颇为无奈,想骂也懒得再骂。 但当目光移到孙淼身后时,他那紧锁的双眉却逐渐舒展,对孙淼的愤怒也烟消云散。 因为他看见,姜明就站在孙淼的身后! 爱丽丝看见姜明到来,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她迅速跑到了姜明的面前。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一双睁大的美眸之中,充斥著难以置信与惊愕狂喜。 见她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吉克神父率先开口: “姜明,解药有了么?” 爱丽丝听到这个问题,脸上也充满著期待。 姜明轻点下頜:“有了。” “太好了!”吉克神父和爱丽丝,同时瞪大了双眸。 地牢之中类似宫本章一的其他持枪神职人员,凝视著姜明的眼中,也充满著震愕。 “那、快告诉我,到底该怎么救我妹妹。”爱丽丝抓住姜明双肩,满脸急迫。 “在感染猫煞的十二个小时到三十六个小时之间,是兽化期……” 姜明回忆著王雅给出的情报,一五一十介绍道: “在兽化期,猫毛的覆盖面积將扩散到人类皮肤的60%,感染者通常眼神涣散且极为狂暴,说话伴隨著猫呜声。”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靠近,需要进行强制束缚。” “同时这个时期,也是猫煞最后的治疗期。” 地牢內的所有人,都在仔细倾听著姜明的讲述。 更有甚者,吉克神父或者那些持枪的神职人员还拿起小本本,一字不落的將其记录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姜明的身上。 吉克神父呼吸急促,问道: “如何治疗?” “治疗分为两步。一是物理束缚和环境控制,二是使用秘药摧毁体內的毒素。” 姜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事先写下了所需的治疗材料。 接过这张纸,吉克神父如获至宝,立刻吩咐手下人: “快去,按照上面的要求一一给我找来!” “这张纸也给我保管好,这可是珍贵的一手资料!” “明白。”手下的神职人员,立刻前去执行命令。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姜明立刻指了指四周门窗: “地牢的门窗,也都要给我关紧了,拉上帘子,別让任何一丝光亮透进来。” 话音刚落,吉克神父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关紧所有门窗,拉上了漆黑的帘子。 原本还算昏暗的地牢,此时完全陷入一片漆黑。 强光会刺激猫煞感染者,而这绝对幽暗的环境,能够帮助治癒阿黛尔的瘟疫。 “打开铁牢门吧。” 姜明站定在铁牢门外,静静凝视著阿黛尔。 这位浑身覆盖50%以上猫毛,已经快到兽化期末尾的修女,此时无比疯狂。 她不断对著姜明张口嘶吼,齿缝之间滴落滚烫的粘液,看起来快要失了智。 嘎吱~ 铁门被打开的瞬间,姜明立即感受到一股杀意。 几乎一剎那,他体內的雄浑魔法能量迅速涌出,化作强化系纱衣附著体表! 与此同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阿黛尔挣断身上铁链,飞速冲向姜明! “滚!” 姜明轻抬右脚,向前一踹。 儘管已收了力道,但阿黛尔还是被一脚踹出十米,重重撞墙后摔落在地。 感受著腹部的剧痛,阿黛尔再也不敢靠近姜明,只敢匍匐在十米之外。 “她能挣断铁链?” “哪来的力量?!” 吉克神父双眸微眯,迅速伸手捂住腰间的枪械。 他的魔法师等级,仅在主教赵青山之下,自身的感知何其敏锐。 就连空中飞虫的动向,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但阿黛尔自身力量的增长,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这种名为“猫煞”的瘟疫,到底是什么来头?! “喵……呜……” 阿黛尔身躯迅速下伏,犹如一只进入狩猎状態的野猫,围绕著姜明,慢慢寻找时机。 她那原本饱满的身躯,此时覆盖厚密的猫毛,四肢关节严重变形,已经不像是人类。 甚至此时的她,连一句完整的人话都说不出来。 姜明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43、等待结果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3、等待结果 阿黛尔匍匐在地,抬起头,露出艷美到充满邪性的脸庞,直勾勾盯著姜明。 她轻吐充满倒刺的红舌,带著几分嫵媚询问姜明: “你、想变成猫么?” 姜明意识到,阿黛尔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一旦感染猫煞的时间,超过三十六个小时,她就將完全丧失人类的语言和记忆,仅保留捕猎与杀戮的原始野兽本能。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东西找到了没?!”姜明厉声询问了一句。 吉克神父匆匆赶来,连忙將一条潮湿的麻绳递到姜明手中: “一条浸泡过月露的绳子,你先用著。” “別的材料,还在找。” 姜明接过麻绳,没有犹豫,右手向前一抓。 雄浑的控制系魔法能量,凝聚成一根根坚韧的丝线,在漆黑的地牢中绽放微微蓝光。 这些丝线直指阿黛尔的体內十六大关节,凶悍狠辣,毫无留手的样子。 下一刻,被控制如傀儡的阿黛尔颤巍巍站起,面对姜明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后,姜明的控制系魔法悉数覆盖在这条麻绳之上。 浸泡过月露的麻绳,骤然被淡蓝色的魔法能量覆盖,竟然像是有了“生命”。 它迅速飘到了阿黛尔身上,犹如一条蟒蛇缠绕猎物,將其缠成了龟甲缚。 而后,麻绳一端系在铁牢顶部的铁柱上。 猛一用力,直接將被龟甲缚的阿黛尔吊在半空中。 “嘶!!!” 阿黛尔脸色骤变,挣扎著想要逃离束缚。 她看著並非金属所制的麻绳,眼中掠过一丝轻蔑,认为自己可轻易摧毁。 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正欲挣断身上的麻绳,可艷美的脸上忽然泛起惊惧。 只见她颇为自信的肉身力量,在这看似脆弱的麻绳束缚下,竟然无法施展。 麻绳所浸泡的月露,具有安抚神魂的效果,可抑制染病者的挣扎时的力量。 每当阿黛尔想要用力之时,她浑身的肌肉筋骨,都会瞬间被卸下全部力道。 心有余而力不足。 “灯呢?!” 姜明猛然回头,寻找第二件治疗猫煞的材料。 “在这。” 孙淼立刻递来一盏灯,小心翼翼交到姜明手里。 这是一盏松脂灯,所散发的幽幽火光,勉强照亮著以姜明为中心的一小片区域。 王雅曾经强调,强光会刺激猫煞的感染者,因此最好將其置於暗室之內。 如今地牢门窗紧闭,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 而松脂燃烧的气味,能够麻痹染病者的神经。 並且它所提供的光亮,对染病者没有影响。 所以,此时姜明选用松脂灯作为照明工具。 手提著松脂灯,他逐渐靠近被吊起来的阿黛尔。 阿黛尔被麻绳龟甲缚,悬空吊在铁笼之內。 隨著姜明的靠近,松脂燃烧的味道逐渐將其笼罩。 她被麻绳束缚的丰满身躯,止不住的起伏,脑袋却因为松脂燃烧的味道而麻痹,低垂著一动不动悬在那里。 姜明可以看见,阿黛尔的眼中涌现惊怒。 可她的身体已经被姜明折腾到彻底鬆软麻痹,除了眼神也没其他反抗的手段。 “秘药准备好了么?”姜明回头望向爱丽丝。 爱丽丝立刻將三根针管,小心翼翼递到姜明手中。 针管里面的药液,由薄荷露与硃砂混合而成,具有消灭猫煞毒素的效用。 姜明手持三根针管,站定在阿黛尔的面前,將药液分別注入她的眉心、耳后与手腕內侧。 听王雅说过,这里是猫煞毒素的聚集点。 果然,在三管药液注入阿黛尔体內之后,她被吊起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身上的猫毛开始根根坠落,狰狞的面目也逐渐舒缓……她似乎正在慢慢恢復人性。 “真的……成功了!” 吉克神父看见这一幕,嘴上的两撇小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舞起来: “快!快把这一切都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吉克神父自己也拿出小本本,將自己所听到的、见到的、还有理解的,全都一字不落的记录在小本本之中。 甚至某些没把握的內容,还特意请教姜明。 虽然是教堂的神父,但此时儼然一位好学的小学生。 其余眾人看著这一幕,也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无法理解,姜明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弄明白这些复杂流程的。 从古至今,治癒一种疾病,往往要经过好几代人的试验、失败、再试验……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確切结果的。 即便是天纵奇才,也得下个许多年的苦功夫,才能得到一种疾病的真正解药。 哪有像姜明这样,一夜之间就悟出真理的? 即便是他们见过的那些天才医生,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手…… 阿黛尔身上的猫毛,还在持续脱落中。她的脸庞,也渐渐从野猫变成人类。 姜明缓缓关上铁牢之门,回到爱丽丝等人身旁。 爱丽丝满脸欣喜:“我妹妹这就算是好了?” “先等等看吧。”姜明却没有许下十足的承诺:“一夜过后,应该有70%的概率痊癒。” “剩下30%呢?”爱丽丝眼神急迫起来。 姜明拍了拍身旁一位神职人员的枪,严肃道:“给她一颗子弹,结束痛苦吧。” “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爱丽丝诚挚感谢姜明。 这种神秘未知的瘟疫,若是让她来处理,她恐怕到现在也摸不到任何头脑。 一个谁都不了解的瘟疫,姜明能够在一夜之间想到解决方法,已经是难能可贵。 无论自己的妹妹阿黛尔,最终能否恢復正常。姜明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已经打响名声,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目光忧伤的她,望向铁牢中的妹妹阿黛尔,嘆息道: “如果这註定是她的命运,那送她安息的最后一枪,由我来开。” 想到这里,爱丽丝从身旁一位名为宫本章一的神职人员手中,拿来了一把手枪。 检查完枪里的子弹之后,她静静站在铁牢门外。神色肃穆,眼神又带著某些期盼。 “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就交给爱丽丝吧。” 吉克神父带著姜明等人,离开了这座昏暗的地牢。 途中,他收好小本本,故意靠近姜明几步,问道: “姜明,孙淼去找你的时候,是后半夜两点。可那个时候,你分明已经睡了。” “既然都睡了,为什么还能想出猫煞的解药?难道……你是从梦中得到的启示?” 闻言,姜明意识到,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梦?別开玩笑了,哪有人能从梦中得到启示?” 对於这种问题,他只能死不承认,毕竟,对方没有证据。 然而,吉克神父显然不信:“那你为什么后半夜就睡了?” “因为我前半夜就已经想出了猫煞的解药。” 姜明轻描淡写道: “而且我这个人,作息良好,不喜欢熬夜。” 44、姜明的需求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4、姜明的需求 静静等待了一夜过后,姜明又回到了教堂的地牢。 推开地牢的铁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深处铁牢外的爱丽丝。 爱丽丝显然又熬了一夜,黑眼圈极其深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儘管如此憔悴,可她那超模的大长腿与饱满的身躯,却依旧透著一股旺盛的性张力。 不过姜明的目光,很快便从她的身上移开,投注在铁牢內的阿黛尔身上。 这位“萝莉版”的爱丽丝,似乎还在沉睡之中。 不过她身上的猫毛,已经全部都脱落了下来。 就连最先长出猫毛的头皮,也已经回归了正常模样。 似乎,已经彻底痊癒了…… “情况怎么样了?”姜明轻声向那爱丽丝打著招呼。 爱丽丝睁开双眼,连忙起身,狂喜著向姜明走来。 “好了!她已经彻底痊癒了!” “姜明,真感谢你,我们姐妹简直无以为报!” 爱丽丝对姜明极为热情,甚至张开双臂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但姜明却伸手抵住她的额心,將她往后顶了顶。 而后,他伸手握住爱丽丝的左手,轻轻摇了摇: “拥抱什么的,就不必了,还是就握一握手吧。” 若是孙淼这样的男人,姜明大可以与他们拥抱。 可爱丽丝这样的女子,拥抱容易鬆开难……他怕稍不留神,就被这个女子给缠上,坏了道心。 “哦,好……”爱丽丝还是第一次与男人拥抱,却没曾想,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尊重姜明的想法,说不定对方这是有什么忌讳。 於是她疑惑的挠了挠头,伸手与姜明热情的握了握。 “终於,彻底成功了……” 吉克神父顶著黑眼圈,也来到了地牢之內。 与爱丽丝的狂喜不同,他的神色显得无比严肃。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如何保证姜明这个特质系人才,不被其他的组织抢走? 良禽择木而棲……他怕自己这座教堂太小,守不住这尊大佛。 『得问问赵青山,这种事情,需要主教来拿主意……』 想到这里,吉克神父微笑靠近,建议道: “这样,诸位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代表主教请姜明吃一顿,费用由教堂来报销。” “姜明,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需求儘管提。” “別的也能提?”姜明思考的却是另一件事。 “別的……”吉克神父眉头微蹙,犹豫片刻之后,说道:“只要是你需要的都可以提。” “我想要一张傀儡的图纸,以及製造傀儡的材料。”姜明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虽然他已经从未来世界,得到了战天傀的图纸信息, 但对於这种强大的魔法造物,他不敢贸然尝试。 想法是先找个简单的傀儡,给自己练一练手。 等一切都熟悉之后,再著手创造真正的战天傀。 来此异界,无论做什么事,还是稳点儿就好…… “当然可以。”吉克神父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需求呢……他明显鬆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姜明会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只是个“蚊子咬一口”。 “对了,我还想去你们教堂的藏书馆里面看书。关於傀儡师的学问,我想知道更多。” 姜明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这是关於情报方面的。 “可以,当然可以。『好学』总是一项优点嘛。” 吉克神父也点头答应,並表示教堂藏书馆你可以自由出入。 看著姜明这个年轻人,如此“好学”的模样,吉克神父甚至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现在回想起来,就两个字:青涩。 …… 宽敞的办公室中,吉克神父躺在鬆软的沙发上。 他重新拿起了小镜子,用木梳打理起自己的两撇小鬍子。 此时此刻,他才终於算是安了心。 教堂的主教赵青山那里,也总算是可以交差了。 想到这里,吉克神父心念一动。 眼前出现了无数用於传递情报的漆黑浓雾。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便在迷雾之中刻下文字。 “赵主教,属下有事稟报。” “阿黛尔所感染的猫煞瘟疫,已经被彻底治癒。” 吉克神父右手一挥,迷雾立刻將信息传给赵青山。 这团迷雾,是教廷之中的神职人员互相联繫的媒介。 传递文字,只是最简单的用法。 更高级的用法,则是將用迷雾显化出双方的实时面容。 即使相隔万里,也能藉助迷雾进行面对面实时交流。 好比这个世界的视频通话。 可吉克神父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进行这种迷雾高级用法,对於魔法能量的消耗巨大。 吉克神父熬了两个大夜,此时已经有点精神恍惚,如果再强行消耗,怕是会昏厥当场。 二是进行面对面迷雾交流的时候,对方可能不方便。 比如主教赵青山正在做什么私密的事情,你一个面对面迷雾打过去,对方肯定极为尷尬。 因此,吉克神父从来不与赵青山进行迷雾实时交流。 赵青山也是如此。 “既然消息已经发出,那我也该补一补觉了。” 吉克神父缓缓站起,伸个懒腰,准备脱裤子睡觉。 像他这样的高级神职人员,办公室內都有大床。 只要將门反锁,他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 反正他的上级“赵青山”又不在。 睡醒之后,跟外面的手下说他一直在努力工作。手下们不知真假,也没法儿反驳。 可就在吉克神父,刚把裤子脱掉一半的时候,一团漆黑的迷雾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主教赵青山的脸,浮现於那一团迷雾之中。 下一刻,赵青山的声音传来: “吉克,快把裤子穿上!你敢在办公室睡觉?” “没有,当然不敢。”吉克神父立刻穿上裤子。 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赵主教今日主动跟他联络? 甚至用的还是魔法能量消耗极大的面对面实时交流! “吉克,你跟我说实话。” 赵青山见吉克將裤子重新穿上,这便转过了身: “阿黛尔身上的猫煞瘟疫,到底有没有被彻底治癒?” “有错就改,没啥大事。但你如果敢骗我……” “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主教,我怎么敢骗你?”面对主教的质疑,吉克神父满脸真诚,指著门外说道: “我刚刚才从地牢回来,我是亲眼见到阿黛尔痊癒的。” “那还能有假?” 45、双圣降世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5、双圣降世 “亲眼所见?”赵青山的眼眸之中绽放异彩: “对於这个姜明,其实我本来並不抱有太大期望。” “因为我在圣城听说其余几个城市之中也出现了类似猫煞的瘟疫,而他们那么多医学院的教授加起来,都对此束手无策。” “没想到这个姜明,竟然能给我这么一个大惊喜。” “吉克,你给我稳住这个姜明,等我回去之后,我一定要亲自见一见这位特质系人才。” “是。”吉克神父猛然点头,眼神热切起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赵青山也不忘给他的奖赏: “至於你,招揽这么一个人才,当然也是大功一件。今年的奖金,我给你翻三倍!” “多谢主教信任!”吉克神父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他右手偷偷摸了摸梳理两撇小鬍子的木梳,已经在心里盘算,奖金下来之后换个金的。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头微蹙: “主教,姜明这个特质系存在的消息,我们要不要向异端审判庭保密?” “还是说,如实上报?” 姜明这个特质系魔法师的存在,不可能保密太久。 异端审判庭的情报网络何其强大,有时候门口扫垃圾的老大爷,都是专业的特工。 姜明这个特质系存在的消息,早晚会被异端审判庭知晓。 他们这个圣城核心的组织,所掌握的权限巨大,对於魔法师来说也有强烈的吸引力。 吉克神父认为姜明以后,一定会选择去往圣城,加入异端审判庭。 他们这小小灯塔城的教堂和修道院的“庙”太小,困不住这一尊特质系的“大佛”。 “保密?”赵青山轻蔑一笑,吐槽了一句: “连你今天的裤衩子什么顏色,他们若是认为有必要知道,就一定能轻而易举知道。” “姜明存在的消息,就算你想保密也保不住!” “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提高待遇儘量拉拢。” “请细说。”吉克神父立刻拿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给姜明分配一个豪宅,每个月的薪水也开高一点。最好再介绍个老婆,生几个孩子……”赵青山一五一十的介绍起来:“或许这样,他就能安定在咱们灯塔城了。” 这么好的待遇?我这个神父,怎么没这种待遇……吉克神父认真记录,不敢写错一字。 说到最后,赵青山的语气逐渐平静了下来: “最后,你儘快將关於猫煞的一切情报都整理一下,然后寄给我,我用它与其他教堂主教交换情报。” “呵呵……那些教堂的主教,都对自己辖区內的猫煞束手无策,全都快要被逼疯了。” “话已说完,再见。” 话音刚落,赵青山立刻结束了迷雾实时对话。 甚至都没给吉克神父一个说“再见”的机会。 毕竟这种面对面实时交流的迷雾,实在太消耗魔法能量了,主教也怕身体被掏空。 “不过,给姜明这么高的待遇,教堂的经费有点紧张啊。” 吉克神父思索片刻,最后还是用迷雾文字,將这个难点传给了赵青山。 没想到,赵青山很高冷,只回了六个文字: “无妨,我来出钱。” 主教大人,您確实有资格说这么狂妄的话……吉克神父尷尬一笑,挥散了眼前迷雾。 这位赵家的少爷,与普通魔法师的不同之处在於。 魔法师失去了魔法,只能沦为一个普通人;而赵青山失去魔法,则会沦为一个富家翁。 赵青山身为富家公子,出任教堂的主教,根本不是为了薪水,而是想要做一番事业。 为了心中的理想,他甚至每天都付费上班。 教堂里面经费紧张,他从来都是那六个字: 无妨,我来出钱。 吉克神父也不知道,赵家的这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46、以德服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6、以德服人 圣母圣子? 双圣降世? 姜明凝视著王姐的眼睛,怀疑她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看著她那真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传说,似乎是真的…… 『难道,城外的圣母山,就是未来的黑山?』 『而未来的拜月城,其实就是我所在的灯塔城?』 姜明瞳孔微缩,眼神之中涌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在王姐的身旁来回踱步。 思索片刻之后,他望向王姐,装作一脸好奇的问道: “王姐,有具体的文字记载么?我想瞅一瞅?” “对不起,没有。”王姐果断的摇了摇头:“关於双圣降世的记载,都被教廷高层封锁了。以你的权限,根本没资格查看。” “……”姜明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以权限区分人的规矩。 察觉到姜明脸色凝重,王姐也不想浇了他的兴致,於是解释道: “不过,民间对双圣降世,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姜明,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看法?” “细说。”姜明重新坐下,满怀好奇的等待解惑。 “第一种看法,便是认为圣母与圣子降世,是来拯救此方世界,带领万千子民重返伊甸园的。” “第二种看法,便是双圣降世將带来极大的灾厄,对此方世界的眾生,执行末日审判。” 末日审判……姜明眉头微蹙,怀疑这是否与莫名出现的瘟疫有关? 不过如果真的有全能的圣母,给人间带来末日的手段竟然是瘟疫,未免有些太掉价了。 “王姐,你信哪一个?”姜明试探性问道。 “当然是第二个。”王姐忽然高举双手,摇头晃脑起来,颇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 姜明没有理会她的神棍举动,开始思考起双圣降世的传说。 他有理由怀疑,圣母与圣子其实並不存在,只是教廷为了统治人间而编出来的“偶像”。 既然双圣並不存在,那么圣母山也不可能是黑山。 不过姜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再回到未来世界,可能会再度遭遇那位黑山大君的追杀。 毕竟自己窃取了大君的战天傀,那是大君的机密。 “姜明,来,跟我一起举起双手,讚美降世的双圣!” 王姐依旧神神叨叨的,要拉著姜明一起向北方跪拜。 那里是圣母山的方向。 王姐,你怎么知识学的越多,越迷信啊……姜明甩开王姐的手,连忙退到了藏书馆门口。 可凝视著王姐这幅坚信的模样,姜明都有些恍惚了。 难道,圣母与圣子真的存在?圣母山真的就是黑山? 那么未来的黑山大君,到底是圣母还是圣子? 想到这里,姜明挠了挠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王姐,你说降世的圣母,是男的还是女的?” “???”王姐大怒,抽出一根铁棍就向姜明扔去。 “再见!”姜明眼疾手快,连忙跑出了藏书馆。 …… 圣城,异端审判庭。 夜凉如水,乌云盖月。 在这半残月色之下,一只渡鸦飞入异端审判庭餐厅之中。 渡鸦的口中,叼著一封密信。 密信飞入餐厅正中心的火炉之中,顷刻间烧成灰烬。 但在那密信燃烧的烈火之中,涌现出一道黑袍人影。 人影声音低沉,恭敬介绍道: “灯塔城的瘟疫·猫煞,已经被成功治癒。” “治癒者,野生魔法师,姜明。” “此人的派係为特质系,职业是傀儡师。现为1级魔法师,学徒级,尚未掌握傀儡。” “从他发现猫煞到彻底治癒猫煞,用时极短。” “仅过一天两夜。” 隨著话音刚落,火炉之中的人影便迅速崩塌。 但餐厅之中的诸位审判官,却全都满脸惊愕。 这位火炉中的人影,是异端审判庭情报组织的首领。 既然他传达了这个消息,那么此事必然真实。 竟然能仅过一天两夜,就彻底治癒猫煞瘟疫……灯塔城的赵青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能招揽到这么一位特质系中的医药天才。 怪不得这段时间,见赵青山时发现他嘴角疯狂上扬,问原因也不说,竟然还想保密。 毕竟出现在灯塔城的姜明,已经不仅仅是特质系而已,医药天才的名头更加引人注目。 『姜明,灯塔城,赵青山。』 『赵青山……我记得他,不是孙长官的门生么?』 就在诸位审判官,在餐厅討论的热火朝天之时,一位年轻的审判官,悄然离开餐厅。 西蒙虽然才来异端审判庭不久,但自身的实力和见识都过硬,魔法典籍也熟记於心。 自认为什么样的怪胎都见过。 可姜明这样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连其他几个城市的主教,都困扰许久的猫煞,竟然被姜明治癒了?而且仅过一天两夜。 那个名叫姜明的学徒级魔法师,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带著这份困惑,西蒙很快来到了孙长官的门前。 谨慎的敲了三下门,听到孙长官的一声“进”后,他才推门入內,礼貌性的向对方问好: “孙长官,下午好,渡鸦传来的消息,您听说了么?” “嗯。”孙长官点了点头,並没有发表更多意见。 “孙长官,姜明值得投资,您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抢过来?想必那个赵青山不敢拒绝。” 西蒙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毕竟那个赵青山,对您一口一个孙哥叫著。贡献一个特质系,对他来说也並非坏事。” “不行。”孙长官却摇了摇头,並不认可这个想法。 “为什么?”西蒙满脸不解。 “我最起码,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怎么能干强取豪夺之事?”孙长官取出小刀,磨了磨自己的指甲:“我要以德服人。” “怎么以德服人?”西蒙想要知道確切的计划。 “找到姜明的弱点,给他设下必死的陷阱。等他中招之后,我再出面保下他的性命。” 孙长官垂眸望向西蒙,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然后,我会表示,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並不需要他来报答。” “想必此话说出之后,他一定会对我感激涕零。到时候我就算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专业。”西蒙点了点头:“可如果他不领你的情,执意要走呢?” 噌!! 一柄魔法幻化的飞剑,悬浮在西蒙的面前。 西蒙瞳孔震颤,只见剑身之上漂浮著一个“德”字。 47、秘密会议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7、秘密会议 就因为姜明询问,双圣降世之一的圣母有没有可能是男的,惹怒了教堂藏书馆的管理员王姐。 再想回去看书的时候,发现藏书馆的大门口,被王姐掛了一个牌子。 {姜明与狗,禁止入內}。 『真给你惹急眼了。』 姜明挠了挠头,感觉那个玩笑有些开大了。 看来这位管理员王姐,对於双圣降世的信仰极为虔诚。 自己要是再强行闯入,怕是会被这位3级魔法师,將肉身变成文字,收入脑中活体图书馆內。 “以后找个机会,再跟你道歉。” 姜明果断离开了教堂,去往修道院的藏书馆。 修道院对於他来说,熟悉的像是回家了一样。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推开修道院的门,他就熟练的迈入藏书馆,隨便找个地方,就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管理员刚刚拿著纸,捂著肚子,火急火燎出去了。 应该是吃坏了肚子。 姜明对他招了招手,便自顾自在藏书馆寻找起来。 他首先想要知道的,是关於魔法师等级的相关情报。 想知道王姐那位3级魔法师,到底比自己强大多少。 带著这个想法,他翻阅了藏书馆中的许多本书籍,从零散的文字之中,总结出一些情报: “教廷世界的魔法师,等级、称號与地位一一对应。只有等级提升,才配获得职级地位。” “1级为学徒级……2--3级,称为精英级魔法师。修道院和教堂的修士与修女大多是这个等级。” “4--5级,称为大师级魔法师,陈神父与吉克神父,一般为这种等级。” “6--7级,一般是修道院的院长,以及教堂的主教。他们可称之为传奇级魔法师。” 姜明简单判断了一下,呃……自己处於最底层的学徒级。 而爱丽丝、孙淼和管理员王姐,都属於精英级魔法师。 若是真斗起来,他们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压制。 『我褻瀆了圣母,王姐没真揍我,算是开恩了……』 姜明喉结滚动,准备以后买点儿核桃赔礼道歉。 核桃这东西补脑,正好补一补王姐的脑中活体图书馆。 带著这个想法,姜明继续在藏书馆之中翻找资料。 但很奇怪,关於8级以上的魔法师及其称號与职级地位,这里没有哪怕一本书有所记录。 姜明怀疑,8级以上的魔法师,基本上都是圣城教廷的大主教,甚至是教皇级的人物。 这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或许都是那种“超绝敏感肌”,不喜欢下面人知晓自己的情报。 保持神秘,也是这些大人物们屹立不倒的诀窍。 “吉克神父动作很快,已经將练手的傀儡图纸与材料送到了我家,我该回去试著製造了。” 姜明最终也没有找到,关於8级以上魔法师的任何资料。 於是他便將所有古籍归位,准备离开修道院回家。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偶然间瞥见修道院藏书馆的管理员办公桌上,放著一本奇怪的书。 这本书很厚,用某种黑色的乾瘪皮毛包裹起来,表面没有任何书名之类的文字信息。 或许是某个人借阅之后,才刚刚归还给管理员。 但管理员上厕所去了,还没来得及將它收好。 “这是什么书?” 姜明的心中,涌现出莫大好奇。 它就这样静静放在办公桌,似乎在勾引著姜明。 “既然是书,那就是专门留给別人看的。我也是人,我当然也能看……” 姜明左右望了望,见管理员还没有回来,便伸出右手,拿起了这本漆黑的未知书籍。 手掌接触的剎那,一股追魂摄魄的恍惚感,瞬间蔓延他的全身。 他感觉这本书出奇的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但压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手,而是整个灵魂。 “知识的重量啊……” 姜明感嘆了一声,这便翻开了手中漆黑的书籍。 检查了前面几页,大致了解了其中所记载的內容。 这是一本关於“魂器”的魔法书。 里面记载著某些强大魔法师,在寿元將近不得不死,或者遭遇足以致命的重大威胁之时,捨弃肉身,分散寄託自身灵魂的魔法。 “被分散的灵魂,存储於各种隱秘的容器之內,这些容器,便是保证其长生不死的魂器……” “高位者的魂器,往往极其隱秘,非同样高位者难以知晓……” “可能是天上飞鸟的一片羽毛,也可能是地上树丛中的一片绿芽儿……” “但只要锁定目標,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最显著的特徵。这些特徵,便是高位者魂器自带的圣痕。” “邪魔外道,邪魔外道吶……”姜明继续往后翻,想要看看后面有没有更邪魔外道的。 可奇怪的是,后面的这些书页都黏在了一起。 无论他用出多大的力气,根本翻不开后面的树叶。 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这么黏?姜明险些破口大骂。 “姜明,搞什么呢?!” 这时,拉肚子的管理员,火急火燎跑了进来。 他那颗心本就悬著,一直担心姜明乱看乱翻。 现在看来,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姜明真的翻开了那本书。 “这本书,之前被老院长借阅,还没来得及归档。你怎么敢隨意翻看?” 管理员立刻將书籍夺回,没好气的白了姜明一眼。 “书不就是给人看的?”姜明很想问,难道我不是人吶。 管理员摇了摇头:“你现在,根本没权限借阅。咱们修道院,只有威廉老院长能借阅!” “那抱歉!”姜明眉头微蹙,立刻转身离开。 他怕自己走晚一步,就会被管理员拉著去见威廉老院长。 不过回头发现管理员没追来,他便鬆了一口气。 『奇怪,魂器与圣痕,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姜明突然一愣,连忙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凝视著右手灵魂,忽然间有了个荒诞的猜想。 我这衔尾蛇的伤痕,不会是某种高位者魂器的圣痕吧。 姜明猛然回头,想要再回去查看那本魂器书籍。 可他却发现,管理员已经將那本书彻底收了回去。 如果自己再去找,会不会主动暴露“伤痕”的存在? 思索片刻,姜明摇了摇头: 『算了,先守口如瓶。这东西显然福祸相依啊……关於它的秘密,得靠我自己探索。』 …… 圣城,教廷观天塔。 黑眼圈浓重的西蒙,顶著寒风进入这座古塔。 身为异端审判庭的人,他直接听命於上级“孙长官”。 可今日孙长官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来这里开会。 因此,他便被派来代替上级,参加教廷的“秘密会议”。 48、末日审判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8、末日审判 西蒙进入教廷观天塔,思考著孙长官先前所说的那些话。 此次秘密会议的地点,位於观天塔的最顶层,据说来的都是教廷的高层大魔法师。 还有像他这样的,异端审判庭一线工作人员。 像这样的秘密会议,西蒙以前只是听说过,从来没参与过。 听说过的那几次,每一次都是教廷世界的大清洗,或者抓捕斗爭失败的教廷高层。 不知道这一次,任务会是什么…… 西蒙顺著旋转楼梯,一步步去往观天塔的最高层。 身边同行者,也都是异端审判庭的诸位后起之秀。 他们彼此之间,窃窃私语,都在討论著此次秘密会议的目標。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位得知具体的情报。 所说的,也都是各种猜测。 西蒙是个有社交恐惧症的人,一直跟隨在诸位“同僚”的身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他们所交谈的內容,只听。 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 听著听著,他忽然从同僚的口中,得知一个有趣的消息。 …… “听说了么,贝索斯家族的金库,半个月前失窃了。” “贝索斯家族……那可是地下贸易的皇帝,谁敢偷窃他家的金库?” “传闻行窃者,是圆桌骑士团的团长……” “圆桌骑士?他们確实敢……” …… 聆听著身边年轻同僚的对话,西蒙的步伐稍显停滯。 圆桌骑士团……这是他与孙长官近些年一直在追杀的秘密组织。 他们的成员分布於世界各地,团长的行踪极为隱秘。 西蒙追踪了他们很多年,可始终慢他们一步。 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骑士团招揽成员似乎仅有一条准则。 那就是必须身负血海深仇,且尚未成功报仇之人。 如若成功报仇,或者放弃仇恨,则要退出骑士团。 骑士团的成员,数十年来不断进进出出,而骑士团的团长,却从没变过。 在西蒙看来,圆桌骑士团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十足的危险人物,特別是那位神秘的团长。 数十年未报仇雪恨,其积攒的恨意之浓郁可想而知。 西蒙调查他们的时候,都显得极为小心谨慎。 生怕稍有不慎,就被盯上。 “嗨,西蒙,怎么是你来?你的那位姓孙的长官呢?” 就在这时,一位银髮少女,忽然从身后拍了西蒙的左肩。 西蒙隨口道:“孙长官正在调查一位新生的特质系魔法师,没时间来。” “谁?!”银髮少女美眸一亮,展现出莫大的兴趣。 “孙长官没告诉我。”西蒙故意不透露姜明的名號,但坦言道: “那小子在短时间內,治癒了猫煞瘟疫。你们如果也遇到了那种瘟疫,可以来找我请求治癒之法。” “猫煞?”西蒙的话音刚落,旋转楼梯上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所有异端审判庭的后起之秀,都回头看向了他。 他们各自负责的城市之中,也出现了猫煞这种瘟疫。 焦头烂额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將其治癒。 因此,对於西蒙的这番离谱言论,他们一脸质疑。 西蒙默默从他们身边走过:“那小子就在灯塔城。你们不信我的话,去找赵青山索要也行。”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质疑,都在一瞬间被打破,他们眼神之中,充溢著惊愕与茫然。 他们回想起赵青山之前,那一幅异常兴奋的样子,纷纷顿悟道: “怪不得之前见那小子,一副中了大奖的表情,问他还不说。 原来那小子,掌握了这么一种有价值的情报……” “他应该还没走,今天的秘密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去把他留下,请他喝一顿大酒。 看看能不能把那份瘟疫的情报,给套出来……” 西蒙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独自向著观天塔最上层走去。 漆黑的塔顶空间,诡异的涌动起冷冽的寒风。 在那虎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著一些若断若续的哭嚎。 像是有某些失魂落魄之人,正在那里如泣如诉。 “怎么会有哭声?” 西蒙来到旋转楼梯尽头,站定在塔顶最高层房间的门前。 听真一些,哭泣声竟然来自这扇门的后面。 大半夜的,哭声悽厉非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余异端审判庭的后起之秀,也都来到了西蒙的身旁,听见了这门后诡异的哭泣声。 他们全都身体僵硬,没有一个人敢推开这一扇门。 到最后,还是这一扇门主动开启,迎接他们进入其中。 刚一入內,西蒙便赫然发现了哭泣声的来源。 只见教廷的几位大主教,甚至就连教皇都跪在小屋深处,擦拭著眼泪,悲伤的哭泣。 他们所跪拜的方向,盘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翁。 老翁一身白衣,身躯佝僂,人类的身躯之上,却顶著一颗蛇头。 『蛇神?!』 看见对方的一剎那,西蒙等人瞬间跪在地上。 他们都知道,这位蛇神,才是教廷世界的最高统治者。 然而这位蛇神,却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躯好似一摊朽木,毫无生气。 此时,一位红衣老人起身,擦了擦眼泪走到眾人面前。 他身高接近两米,脸上布满皱纹,目光却锐利如剑。 此人正是教廷的哈兰大主教,併兼任异端审判庭的最高首脑,是西蒙的直系大领导。 “蛇神,已坐化。” 哈兰大主教一开口,便又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但蛇神的灵魂消失不见,我们怀疑分魂了。”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收容蛇神灵魂的魂器。魂器可能是各种物品,也可能是生命体。” “找到魂器,取回蛇神的灵魂,將它们重新送回蛇神的肉身之內,或许蛇神大人还能復甦。” “双圣降世之后,世界即將大变,我们需要蛇神来带领我们,逃离即將到来的末日审判。” 说到这里,哈兰大主教右手一挥,无数魂器分发到西蒙等人的手中。 这些魂器的外形有指南针、天秤和羽毛等各种样式的。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的內部都被哈兰大主教施加了魔法,能追踪蛇神的魂器所在地。 西蒙接过指南针魂器,重新凝视著哈兰大主教: “大主教,世界何其之大,有没有筛选目標的条件?” 哈兰大主教思索片刻,回答道: “蛇神以医药起家,生前是控制系的傀儡师。” “所以首要目標就是傀儡师,其次是超强的医药能力。” “最终判定魂器的真偽,还要看有无蛇神的图腾……” …… 深夜,姜明坐在出租屋內,手捧一张图纸,细细观看著。 自己治癒了阿黛尔的猫煞之后,吉克神父为了招揽自己,给自己画了很多张大饼。 房子、奖金等“大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派发。 这一张名为“侦察兵”的傀儡图纸与製造材料,倒是先一步送货上门,交到姜明手中。 他望著眼前堆积成小山的材料,深吸一口气: “事不宜迟,连续熬个几夜,一鼓作气將它製成。” “製成之后,有了手感,再著手考虑战天傀。” 49、头皮不见了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49、头皮不见了 侦察兵傀儡的製作难度,属於中规中矩的那一种。 所需要的材料,只是些金属,所以价格並不算高。 主教赵青山还没回来,教堂的经费还很紧张,所以吉克神父便先將这种性价比高的傀儡图纸与材料,一併交给了姜明。 不过姜明对此並不在意,毕竟大头在后面的房子和奖金。 这一尊名为侦察兵的傀儡,只是他的练手之作。 带著这个想法,姜明正式开始著手製造侦察兵。 在熟读图纸內容之后,他开始接连抽出金属材料,先一步搭建侦察兵傀儡的骨架。 五个小时过去,侦察兵傀儡的骨架总算搭建完成。 有了骨架之后,他开始添加內部的各种精密器件。 这一过程又持续了六个小时…… 直到天亮之后,整个侦察兵的傀儡才算製造完成。 “形与神中,形算是有了。” 姜明揉了揉乾涩的双眼,凝视著眼前这一尊侦察兵傀儡。 望著两米多高的它,姜明感觉自己好像打破了什么瓶颈。 体內那雄浑的魔法能量,有一种向外狂涌的趋势。 先前的魔法能量强化剑刃与子弹,或化作控制系丝线掌控他人肉身,已然远超凡人范畴。 这种用法,需要姜明主动调用体內的魔法能量。 但如今,望向这一尊侦察兵傀儡,姜明体內的控制系魔法能量,却有一种跃跃欲试、主动衝出姜明身体的感觉。 这令姜明感受到了一片全新天地,感受到傀儡师的真正力量所在。 於是他没有抑制这种“衝动”,反倒主动释放出体內的魔法能量,让它们不断靠近侦察兵。 一丝丝魔力渗入侦察兵体內,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不仅使自己体內的魔法能量,更加充满活力; 还有那对身外之物,绝对掌控的超脱之感。 傀儡师的真正力量,逐渐对姜明揭开了神秘面纱。 “起。” 姜明望著这一尊侦察兵,口中轻轻念了一个字。 下一刻,侦察兵原本漆黑的双眸绽放出淡蓝微光。 如此沉重的它,站起来时却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它也在凝视著姜明,凝视著这位创造自己的主人。 四目相对之后,它单膝下跪,犹如武將拜见君上,彻底臣服於姜明。 “好傀儡。” 姜明凝视著侦察兵,伸手抚摸它冰冷的金属肌肤。 有了这尊傀儡,代表著他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傀儡师。 但姜明的野心,並不止步於此。 他清楚的知道,侦察兵只是自己的练手之作。 自己真正想要的,是黑山大君的那一尊战天傀。 “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魔法金属,名为秘银。若是用它来製造战天傀,方才不辱名声。” 姜明抚摸著侦察兵的金属肌肤,脑海中想的却是其他的傀儡。 他確信自己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著手製造战天傀。 唯一的困难便是,自己很穷。 没钱去买那昂贵的秘银。 “等吉克神父將房子和奖金,全都下发给我之后,看看够不够。” “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 姜明凝视著侦察兵傀儡,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你活动活动。』 剎那间,高大魁梧的侦察兵,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內活动起来。 它似乎在根据內部记忆,演练著一种军体拳。 一招一式之间,姜明有种感觉。 这尊侦察兵即使不用强化系魔法,亦能在轻轻挥舞双手之间,轻易掀翻整座出租屋。 不过与所掌握的强大力量相比,对於力量的这种精密掌控感,则是令姜明更诧异的。 这位举手投足之间,均有千钧之力的侦察兵,却在演练军体拳时,没碰到任何桌椅板凳。 似是心有猛虎,却能细嗅蔷薇。 “回来吧。” 姜明十分满意,右手微微抬起。 剎那间,高大魁梧的侦察兵,迅速摺叠起来。 最后竟然摺叠成一张金属名片,被姜明轻鬆塞入口袋之中。 “普通的金属,製造的傀儡,都如此恐怖。” “如果我真用秘银製造了战天傀,那还了得?” 就在姜明畅想未来之际,轻微的敲门声將他拉回现实。 开门之后,爱丽丝和孙淼自来熟般的走了屋子。 简单评价了一番,姜明这个单身汉住宿条件之简陋后,爱丽丝说道: “姜明,走,去我家,阿黛尔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为报答救命之恩,她痊癒之后就一直在学做菜。” 现学现做,能吃么……姜明不想驳面子,於是点了点头: “好。” 回头望去,发现孙淼正站在屋內观察著那些剩余的金属材料。 孙淼挠了挠头,感觉不对劲,转身挑眉问道: “姜明,吉克神父给你那么多的金属材料呢?” “用完了。” “用完了?”爱丽丝眸光一亮,也在屋內寻找起来:“难道,你已经造出了那尊侦察兵?” 姜明轻点下頜,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金属名片。 他隨意鬆开金属名片,名片立刻变形扩展起来。 剎那间,便变形成一尊侦察兵,轰然屹立在孙淼和爱丽丝的眼前。 “嘿!还真让你造出来了?!”爱丽丝满眼好奇的拍了拍侦察兵,发出哐哐的声响。 孙淼却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转身跑出了门。 “???” 姜明带著好奇,走出门后,定睛向外一看。 只见孙淼解开了马车的韁绳,放了那匹马先行回家。 而后指著那一尊侦察兵,笑道: “姜明,快快快,让它来拉车,试试力道。” “……”姜明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身后的侦察兵。 …… 一辆马车,飞驰在灯塔城中。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被缩短到了十分钟。 姜明三人所坐的马车,停留在了爱丽丝的家门口。 下车摸了摸马车的车轮,竟然出奇的滚烫起来。 孙淼惊奇道:“姜明,你的这尊侦察兵,真够劲啊……” 姜明右手隨意一挥,侦察兵重新变回金属名片。 “够劲就对了。” 他將金属名片收入怀中,站定在爱丽丝的家门口。 可刚准备伸手敲门,却忽然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血腥味的来源,就在屋內,与他一门之隔。 “爱丽丝,你妹妹在家么?”姜明眉头微蹙。 “在家啊。”爱丽丝不明白,姜明为何这样问。 她来到姜明身旁,准备敲门时,也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剎那间,她预感到不妙,立刻抬脚向前踹去! 嘭!! 一脚踹碎大门,爱丽丝冲入屋內。 目光扫过明亮的小屋,只见厨房门口躺著一具尸体。 阿黛尔脖颈被扭断,静静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她所感染猫煞的那一片头皮,也被精巧的割下。 消失不见了。 50、死前回放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0、死前回放 姜明缓缓踏入这间屋內,目光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 想要找出阿黛尔死亡的真相。 乾净的餐桌,洁白的墙壁,案板上没切完的蔬菜。 窗帘两端悬掛的稻草人偶,还在隨风飘荡…… 整个屋內,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跡。 阿黛尔的尸体附近,甚至没有大片明显的血跡。 只有被割下的头皮那里,渗出几滴明显的鲜血。 唯一值得留意的,是火炉上燉的那一锅老母鸡。 其中的两条鸡腿,不翼而飞了。 似乎凶手在干掉阿黛尔之后,还品尝了一下她的手艺。 “妹妹,到底是谁害了你……” 爱丽丝抱起妹妹的尸体,强忍悲伤的合上她死不瞑目的双眼。 孙淼站在她的身旁,沉声安慰道: “我发誓一定帮你抓住凶手,炮击他三天三夜。” 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凶手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孙淼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觉得自己距离凶手很近,甚至刚刚就曾擦肩而过。 “为什么是头皮?” “凶手为什么,要割掉阿黛尔的一小块头皮?” 姜明静静站在一旁,凝视著阿黛尔被割皮的头颅。 他隱隱感觉,刺杀阿黛尔的人,与那个猫煞瘟疫有关。 灯塔城莫名其妙出现的两种瘟疫,其背后隱藏的真正势力,终於要浮出水面了么? 孙淼站定在窗边,凝视著外面路过的每一个人。 儘管怀疑凶手可能重返案发现场,但他观察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位可疑人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令他怀疑: 要么凶手已经逃离此地;要么就是在用一种极为隱秘的手段,远距离观察著他们。 “爱丽丝,我立刻打报告,请异端审判庭最专业的占卜师,推算那位凶手的情报。” 孙淼的这一番话,提醒了爱丽丝。 对於这种凶手极为专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的命案,请占卜师来推演情报,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占卜师们的推演,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 爱丽丝担忧:“在推演的时间內,凶手很有可能逃出灯塔城。” “凶手没留下任何痕跡,我们只能等待占卜师的推演结果。”孙淼十分无奈,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我去下令关闭灯塔城四个城门,爭取將凶手封锁在城內。” “姜明,很抱歉没饭吃了,你也跟我一起来。” 话音刚落,孙淼已经走到门前。 可他却发现,姜明还站在原地未动。 “姜明?” 孙淼眉头微蹙,转身一脸狐疑的望向姜明: “你还有什么建议?” 姜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张金属卡片,平静道: “其实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探寻真凶的身份。” “什么方法?”孙淼眉头紧锁,快步回到姜明身旁。 他虽然回想起姜明是特质系,可能掌握某种独特能力。 但这种推演凶手情报的能力,独属於幻化系的职业占卜师。 姜明的主职业是傀儡师,二者实在没什么关联。 “阿黛尔虽然已经逝去,但我相信她的灵魂还残留在此地。” 姜明捏著这一张金属名片,缓缓向阿黛尔走去。 听到这一句话,孙淼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从残灵之中提取线索……孙淼觉得听起来有点儿靠谱。 每一次向圣城的异端审判庭打报告,请占卜师推演情报,都將付出极大的金钱和尊严。 有一种求人办事的屈辱感。 如果姜明真有什么好方法,能够取代这种求人办事的旧规则,对於灯塔城来说也是好事。 “那就,快开始吧。” 因此,孙淼对此充满期待,眼睛始终投注在姜明身上。 “好。” 姜明站在阿黛尔尸体旁,示意爱丽丝请先行离开。 爱丽丝这便放下妹妹,悲伤的后退站在一旁。 姜明低头凝视阿黛尔的尸体,望著这位不久之前才被自己治癒、重获生命的年轻姑娘, 心中忽然有种悲伤。 『即便我救了你,可你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姜明嘆息一声,心中有种对於命运的无奈。 或许这位姑娘在被感染猫煞瘟疫的一剎那,就已经註定死亡。 自己所做的,只是延缓这一过程。 而此时此刻,姜明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帮她报仇雪恨,抚慰她逝去的灵魂。 嘭!! 一念及此,金属卡片坠落,化作侦察兵傀儡。 高大魁梧的侦察兵伸出双手,抱起了阿黛尔的尸体。 姜明能够感受得到,阿黛尔尸体中残留的灵魂,正在被侦察兵一点点的唤醒復甦。 被唤醒的残灵逐渐活跃起来,不断涌入侦察兵的体內。 而姜明也没有閒著,他暗中调用幻化系的魔法能量,帮助这些残灵儘快匯入侦察兵体內。 『希望终章回放的能力,能够找出凶手的身份。』 姜明此刻所展现的,便是自己之前所觉醒的幻化系能力。 这种名为终章回放的能力,需要配合自身所创造的傀儡使用。 人类死亡之后,灵魂逐渐消失。 若是发现得早,便能捕捉到尚未完全消失的残灵。 残灵之中,记载著死者生前所残留的相关信息。 姜明的这种能力,便是以傀儡作为死者灵魂的锚点, 只要吸收足够的残灵,便能模仿死者死前十分钟之內,一切的言行举止和所见所闻。 果然,在吸收了足够的残灵之后,侦察兵缓缓放下阿黛尔的尸体,转身默默走向厨房。 它拿起案板上的刀,自顾自的切起了剩余的蔬菜。 与此同时,它的口中,还发出著阿黛尔生前的声音: “看时间,姐姐也应该带姜明回来吃饭了。” “那个孙淼,也应该会厚著脸皮来蹭饭吧。” “没关係,我今天煮的饭很多,准备的菜也很多……” 听到这话,孙淼满脸震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尊人形傀儡所发出的声音,竟然与阿黛尔一模一样! 爱丽丝听到妹妹的声音,竟也情不自禁流出眼泪。 她双眼死死盯著侦察兵傀儡,此刻已经打心眼里相信,姜明能用它找出凶手的身份。 “哦,火好像大了。”侦察兵又在模仿著阿黛尔生前的言行举止,轻轻关小了炉火。 姜明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自己这尊金属傀儡,发现她的言行举止,现在完全就是个姑娘。 它甚至还用兰花指,轻轻挽起了自己的“秀髮”。 可侦察兵的脑袋,是光禿禿的金属光头,哪有什么秀髮? 这令姜明可以肯定,侦察兵此时就是阿黛尔。 它现在所表演的,就是阿黛尔死前十分钟的画面! 既然这样,那么在这十分钟內,他一定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嗯?谁在敲门?” 五分钟过后,侦察兵忽然回头,望向了那扇门,自言自语道: “姜明他们这么快就来了么?” “……” 姜明也同时回头望去……此时哪有什么敲门声? 这就说明,侦察兵所说的敲门声並不发生於现在。 而是发生在阿黛尔死前五分钟时。 这是那个凶手的敲门声。 51、病源样本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1、病源样本 姜明並没有听到那所谓的敲门声,但却看见侦察兵擦了擦双手,缓缓向那扇门走去。 它站在早就被一脚踹碎的门后,试探性问道: “是谁?” “阿一?” “你怎么来了?” 阿一……姜明盯著满脸疑惑的侦察兵傀儡,牢牢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他意识到,这个“阿一”,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而且这个凶手,还是阿黛尔所认识的熟人。 “你说有事?那好,进来吧。” 侦察兵伸手握向不存在的门把手,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 而后,它像是带领一个人,慢慢走入了这间屋內。 但在走到阿黛尔尸体附近之时,它的脖颈忽然旋转一百八十度,而后瞬间瘫倒在地上。 所死亡的位置,就与阿黛尔的尸体位置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这个『阿一』,害死了阿黛尔。” 姜明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差不多都完成了。 他正欲收回侦察兵傀儡,可却发现傀儡还有进一步动作。 只见它缓缓起身,忽然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十分钟还没到,现在是阿黛尔濒死前的所见所闻。” “现在的侦察兵,身份是凶手。” 姜明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转换身份的侦察兵。 只见它伸手入怀,像是取出了一双手套,而后小心翼翼的戴上了这双手套。 手套戴好之后,它蹲在阿戴尔的尸体附近,姿势像是拿著刀,正在切割著她的头皮。 在將头皮彻底切割下来之后,它小心翼翼將其收好,而后又坐在了一旁的小凳子上。 取出了一个小本本,低头仔细记录著什么。 姜明稍稍靠近,发现侦察兵在用手指点著菜汤,在餐桌上写字: “猫煞,在感染的十二个小时到三十六个小时之间,是兽化期,治疗的最后窗口期。” “传播方式:触碰感染者身上掉落的猫毛。” “这个037號病源样本,被那个年轻的魔法师成功治癒,要防止他將治疗手段分享开来。” “否则天演古卷的实验计划,將被迫延期……” 四行文字浮现在姜明的眼中,令他大为惊诧。 看来这位名叫“阿一”的凶手,正是研究猫煞瘟疫的幕后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盯上了自己。 下一步的计划,就是防止自己將治疗猫煞的方法分享给其他人。 不过姜明疑惑的是,阿黛尔竟然只是这位凶手的第37號病源样本,他到底有多少样本? 最后一句话中,所提到的“天演古卷”的实验计划,又代表什么? 姜明心中的这些疑惑,並没有得到任何解答。 因为十分钟的终章回放结束,侦察兵又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孙淼轻轻拍了拍姜明的肩膀,由衷的夸讚道: “姜明,你的这种能力很有效,已经给我提供了足够的情报,可以指向那位凶手了。” “凶手?是谁?”姜明暂时只知道阿一这个名字,但对於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可从孙淼和爱丽丝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知道是谁。 察觉到姜明的疑惑,爱丽丝眼含怒火的解释道: “阿一,是我们教堂的人。那位2级的持枪神职人员,宫本章一。” “我们与他相处多年,算得上是朋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爱丽丝说出这个名字之际,姜明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杀机锁定。 几乎瞬间,他眼眸中的疑惑,化作了森然杀意。 体內魔法能量狂涌,化作强化系纱衣附著体表。 他猛然回头,寻找著那种锁定自己的杀机来源。 只见原本悬掛於窗帘上的一黑一白两个稻草人偶,转瞬间就膨胀到了两米高度。 它们犹如出膛的炮弹,一左一右飞速杀向姜明。 姜明双眸微眯,强化系魔法能量迅速附著侦察兵傀儡。 孙淼和爱丽丝感知敏锐,却也根本来不及保护姜明。 因为那两个稻草人偶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们更诧异的是,两个稻草人偶刚刚就悬掛在不远处的窗帘上,而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距离这座小屋五百米的酒馆之中,一位黑袍人沉默喝酒,眼眸之中异光闪烁。 一黑一白两个稻草人偶,是他那两只清晰的眼睛。 他正在通过这两只眼睛,观察著屋內的动向。 “真是可怕,我竟然这么快就彻底暴露了。” 黑袍人的眼眸之中,杀机彻底縈绕著姜明。 不过对於自己真实身份的暴露,他並不担心。 毕竟整个灯塔城,能够有姜明那种诡异能力的,数不出第二个。 那两个稻草人偶,本就是他留在那里的暗子。 此刻只要抓住机会干掉姜明,那么他的行踪依旧神秘。 “相距五百米,我与那两个稻草人偶的联繫十分微弱。” “但即使是这样,精英级魔法师对付一个学徒,还是十拿九稳。” 黑袍人放下酒杯,等待著欣赏姜明死亡的画面。 五百米外,屋內。 面对那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杀机,姜明身形未动。 但他身旁的侦察兵傀儡,没有任何犹豫,身形骤然掠出。 金属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骤然被淡蓝色纱衣笼罩。 毫不保留的一拳,直指距离姜明最近的黑色稻草人偶。 凶悍狠辣。 嘭!! 这具黑色稻草人偶,瞬间被一拳轰成粉碎。 “?!” 酒馆內的黑袍人脸色骤变,连忙捂住自己的右眼。 刚刚那一拳的力道太过雄浑,儘管只是轰爆黑色人偶,但依旧影响了黑袍人的右眼。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让白色稻草人偶快逃。 与其面对一场毫无胜算的搏杀,倒不如保留自身。 然而白色稻草人偶正欲转身,却忽然发现无数控制系魔法丝线,从背后缠绕住了它。 猛然回头,只见那魁梧的侦察兵傀儡已然杀至近前,又是朴实无华的强化系一拳。 嘭!! 无数白色碎屑,在空中飞落。 “控制系傀儡,何来这种战力?” 黑袍人猛然站起,揉了揉双眼,强忍眼球的剧痛。 他的心口止不住的起伏,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这年轻人,真不得了……” 黑袍人左手死死捂住心口,强行压制狂跳的心臟。 他的额头不断渗出豆大汗珠,垂著的右手止不住颤抖。 此时此刻,他明白姜明是他最大的威胁。 城內已经不能待了,必须儘快逃离主城,先去郊区避一避。 52、黑市与秘银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2、黑市与秘银 “宫本章一,应该就在附近。” 姜明垂眸望向地面,那里散落著两只稻草人偶的碎片。 “距离应该在一千米以內,否则他控制不了这种魔法造物!” 孙淼极为赞同姜明的想法,瞬间衝出了爱丽丝的家。 浓郁的魔法能量倾泻而出,化作四门漆黑的火炮悬於他的头顶,炮管指向四个方向。 他取出一个长筒望远镜,眯著眼扫视四面八方。 最终,望远镜的视野锁定於五百米外的一座小酒馆。 小酒馆內,黑袍人察觉到被锁定,瞬间渗出一身冷汗。 相比於姜明那金属傀儡的拳脚,孙淼这个精英级魔法师的3级火炮,对他的威胁更大。 若是不慎被那炮火覆盖,可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简单的了。 很有可能会东一块、西一块,根本留不下一具全尸! “走!” 一念及此,酒馆中的黑袍人,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酒馆的老板察觉到这一幕,连忙走到了近前。 还以为对方喝完酒不给钱,准备直接跑路。 可来到黑袍人曾经所坐之地后,酒馆老板却惊讶的发现,黑袍人所坐的椅子上留下一物。 “这是……稻草人偶?” “狗东西,拿这个抵酒钱?” 酒馆老板怒不可遏,猛然打飞了这个稻草人偶。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人偶下面还压著一枚银幣。 “嗯……这还差不多……” 酒馆老板拿起这枚银幣,重新捡起了那个稻草人偶。 准备先保存一下这个东西,或许是那位黑袍人遗失的。 等他回来拿的时候,自己可以再索要一枚银幣。 …… 阿一、宫本章一……姜明觉得自己好像见过此人。 他回头望向爱丽丝,问道: “当初在地牢救治阿黛尔,这个宫本章一也在现场?” “在。”爱丽丝点了点头:“他是持枪的守卫。” “一个持枪的守卫,为什么要杀掉你妹妹……” 姜明的脑海之中,不断回想著凶手杀人后所写下的文字。 天演古卷、病源样本……他对这两个东西一无所知。 爱丽丝望著桌上残留的水字,也是一脸茫然: “我能够猜出,我妹妹就是宫本章一所写的『病源样本』。可这个天演古卷又代表什么?” “或许,与血疫和猫煞有关。”姜明回想著自己在教堂和修道院中,所看过的那些书籍。 他可以肯定,所有书籍之中,都没有关於天演古卷的记载。 再联想到宫本章一割下的,是阿黛尔初次感染猫煞的那块头皮……姜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个宫本章一的背后,还有更为复杂的隱情。甚至有可能,他也只是排头兵。” 天演古卷……爱丽丝凝视著自己妹妹的尸体,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被选定为病源样本。 此时此刻,面对妹妹的死亡,她已经无计可施。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那个宫本章一,防止他继续使用瘟疫,创造出更多的病源样本: “姜明,我们带她去往教堂,神父和主教必须知道这件事。” “好。”姜明点了点头,命令侦察兵抱起阿黛尔的尸体。 两人一併向教堂走去。 期间,爱丽丝始终保持著沉默。 姜明的內心,也略过了那完全未知的天演古卷,转而思考起另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 『侦察兵傀儡的强度,击溃稻草人偶没什么问题。可如果遭遇宫本章一,显然不够看的。』 『购买秘银,製造战天傀,也该提上日程了。』 每每想到这里,姜明都有些头痛。 教堂答应的房子和奖金,到底什么时候下发? 不会是永远也无法兑现的大饼吧。 …… 53、內鬼兄妹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3、內鬼兄妹 “秘银?” 何泽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什么。 “对,就是秘银,黑市有卖么?” 姜明抚摸著怀中那一袋金幣,期待得到肯定的答案。 “当然有。”何泽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 “黑市之所以是黑市,就是因为它什么都有得卖。”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黑市不敢卖的。” “唯一的问题在你。”何泽忽然转过身来,略微挑眉,道:“在於你是否有足够的钱。” 秘银,一种颇为昂贵的魔法金属,以强度极高且重量极轻而闻名。 因其独特的魔法亲和性,所以是製造魔法造物的顶级材料之一。 不过这种材料价格极高,普通人往往只能望而却步。 按照对方的身份,只是个教廷医学院刚刚毕业的穷学生,哪来的钱去购买那种魔法金属? 就算是那些奖金,也不够看的。 但就在这时,姜明却忽然流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泽越想越觉得奇怪,满脸疑惑的试探性问道: “你……真想买秘银?” “隨便问问而已。”姜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隨意道:“快带路吧,我们早去早回。” 两人飞速离开教堂,向那郊区的黑市奔去。 途中,何泽略微抬眸,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没想到,宫本章一竟然是隱藏在教堂的內鬼。” 闻言,姜明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原本他就在怀疑,灯塔城出现的血疫和猫煞这两种瘟疫,到底从何而来。 直到今日,他才意识到,原来那瘟疫是有人在故意投放。 更重要的是,宫本章一已经在所记录的文字之中明確表示,他已经盯上了自己这个“治癒猫煞之人”。 但凡自己没有儘快购买秘银,製造出真正的战天傀,待宫本章一真正找上自己之时,自己很有可能沦落为阿黛尔相同的结局。 可是,姜明的眼眸之中,始终掺杂著一丝疑虑。 『黑市之中,真的售卖秘银么?』 『如果真的售卖,我所持有的金幣足够么?』 姜明揉了揉太阳穴,顿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奈。 按照战天傀的图纸信息判断,至少需要五百斤的秘银,才能创造出一尊完备的傀儡。 可自己这一百多枚金幣,恐怕难以购买五百斤的秘银。 自己没有主教赵青山那样“付费上班”的家世,若想得到五百斤秘银,恐怕要一点点攒。 就是不知,在攒够它们之前,宫本章一会不会找上自己。 『如果我能得到足够的秘银,用它创造出极致的战天傀,到时候再遇到宫本章一……』 『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可就要彻底逆转了……』 就在姜明思考著,如何去寻找更多的金幣与秘银之际,何泽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姜明,你或许不知,宫本章一还有一个妹妹。” “谁?!”姜明表情凝重,猛然偏过头凝视何泽。 “宫本奈。”何泽深吸一口气,藉机介绍起此行详情: “她也是我们教堂的修女,专门驻扎在黑市之中,负责管理那一片区的地下秩序。” “但不久之前,她死在了那里,尸体被侯家扣下。” “她的死亡,那个宫本章一或许还並不知道。” 宫本章一的妹妹,竟然死了……姜明听闻这个消息,浑身微滯,步伐都显得缓慢下来。 他隱隱感觉,宫本奈的死亡可能並不简单。 这一对兄妹的背后,或许还隱藏著更深层的势力。 察觉到姜明的困惑,何泽没有停下步伐,继续解释道: “黑市之中,有目击者称,宫本奈死於一位疯狂的染病者之手。” “而且那位染病者,是黑市侯家的独生子。” “之前,这位侯家独生子与宫本奈的关係很好。” “彼此之间,以姐弟相称。” 侯家……姜明回想起,这是一个根植於黑市中的军火贩子家族。 孙淼经常告诉他,官方渠道的枪械与子弹价格太贵,而黑市侯家的货源价格更低。 如有需要,可以去黑市找侯家,报他的名號购买。 侯家是整个黑市,唯一有资格售卖军火的私人势力。 而在侯家的背后,还有另一个更加庞大的家族。 那便是誉为地下世界的皇室·贝索斯家族。 据说贝索斯家族的金库,可以买下十分之一个教廷世界。 官方渠道的军火,许多都由贝索斯家族的黑市提供。 “宫本奈的死亡,並不简单。” 姜明缓步行走在何泽的身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宫本奈或许与她哥哥一样,都是教堂的叛徒。她也在黑市之中,暗中释放了某种瘟疫。並將其当成病源样本,进行某种研究。” “只不过那位感染者失去控制,结果了她的性命。” “我也是这种想法。”何泽讚许般点了点头: “而且能干掉她的感染者,九成九是精英级魔法师。” 每每想到这里,何泽就倍感头痛。 现在的教堂,人手严重不足。 孙淼和爱丽丝等主力,都去追捕宫本章一去了。 只留下他们这两个学徒级,不得不去处理这件事。 两个学徒级,面对一个精英级……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战力平衡,而是有可能被单方面碾压。 可何泽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否则一旦瘟疫在黑市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奶奶的,宫本兄妹两个,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见到每一个人,都微笑有礼貌。” “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满肚子坏水的种儿。” 何泽略感头痛的收回目光,继续带头去往黑市。 “加快速度,免得瘟疫持续发酵,导致事情无法挽回。” 姜明取出左轮,检查其中子弹,收敛眼中的烦躁。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瘟疫在黑市之中继续蔓延,从而导致秘银卖家被迫撤出灯塔城。 到时候就算他攒了足够的钱,也再买不到那种魔法金属。 如此想著,姜明与何泽很快进入了郊区的黑市。 天空下著细雨,整个郊区黑市却灯火通明。 姜明无暇他顾,穿过热闹的黑市,径直去往西北角。 那里是侯家的家主,军火贩子侯峰的宅邸所在之地。 一路穿过大半个黑市,姜明所感受到的,皆是四周充满恶意的目光。 “在这里,我们教堂的震慑力,有所下降啊。” 姜明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垂眸扫视著一眾窥视者。 “没办法,当初孙淼炮火覆盖了这里三天三夜。” “他们中的很多人,家宅都被孙淼轰成了废墟。” 何泽一步上前,站在侯家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门。 54、贝索斯家族的名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4、贝索斯家族的名医 姜明与何泽两人,站定在黑市侯家的门前。 面对这位贝索斯家族培养的军火贩子爪牙,何泽的脸上,充满著最起码的敬畏和礼貌。 咚咚咚~ 他伸手轻轻敲了三下门,便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嘎吱一声,门被缓缓开启。 侯峰的那位风韵犹存的妻子,阴沉著脸站在门口。 她身穿紧身的绸缎,秀髮披肩,看起来愁容满面。 目光扫视在姜明和何泽的脸上,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便没好气问道: “教堂的人?有何贵干?” 何泽揉搓双手,显得很侷促,语气儘量礼貌道: “侯夫人,我们此行前来,主要是带走宫本奈的尸体。 以及你那位染病的儿子,侯杰。” 闻言,侯夫人脸上充满不悦。 但她还是立刻收敛了这种情绪,慢声细语回应道: “宫本奈死前曾拜託我们,希望我们帮她下葬。她似乎对你们教堂,不怎么信任。” “……”姜明听到这话,很怀疑这番话的真假。 何泽也並不相信,当即解释道: “宫本奈是我们教堂的人,她的遗体理应由我们处理。” “你们的人?”侯夫人的细手,依旧死死把著这扇门,没有对姜明两人多开分毫: “她只是在你们那里工作,又不是把命卖给了你们。 真要来处理她的尸体,也该是直系亲属吧。” 说到这里,侯夫人眼眸微眯,似乎已经吃准了,宫本奈的那位亲哥,没法来到这里。 『这娘们的情报,还真准。』 何泽想不明白,为什么侯夫人要扣下宫本奈的尸体。 但时不我待,他已经没时间再去思考这些事情。 “侯夫人,实话跟你说,你儿子染了很重的瘟疫。” 何泽说到这里,伸手指向了身旁沉默的姜明: “他是我们教堂的名医,有他在,包能治好!” 『这毛头小子……名医?』侯夫人满脸鄙夷的望向姜明,思索片刻,再度厉声强调道: “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我儿子根本就没病。” 她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为她请来了真正的“名医”。 那位来自贝索斯家族的家庭医生,霍华德。 霍华德从小便是贝索斯家族捡来的养子,深受老家主的信任,获得的培养资源与亲生儿子无异。 这位养子自己也很爭气,苦心钻研医药之道,觉醒控制系魔法之后,职业转为“织医”。 所谓织医,便是视人类之病症,为灵魂的伤口。 只要以控制系的魔法,將那灵魂的伤口缝合起来,便能无需用药,令百般病症痊癒。 对方在贝索斯家族的內部,不知医治好了多少大人物,常伴家主左右,深受信任。 甚至连下一任家主,对他都视为手足同胞不敢怠慢。 侯夫人重金请来了这般人物,为她的儿子看病,得到的结果是……侯杰十分健康,只是有些肾虚体寒,待在家中静养即可。 千万不能离开屋子,也没必要找任何医生来医治。 以霍华德的地位,以及那从来没有误诊的名声,侯夫人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判断。 她也认为姜明既然也是“名医”,那就没有可能不知道霍华德的存在。 对於这位“织医”的判断,应该也不敢有任何疑问。 因此,她没必要放姜明两人入內,反倒多生事端。 想到这里,侯夫人挤出一丝微笑,凝视著姜明: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的儿子根本没病,他只是需要静养。” “你们两位可以回去,没必要再来多生事端。” “想要军火和钱的话,明日我派人登门相送。” 闻言,姜明略微蹙眉,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別处。 他鼻尖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血腥味。 这东西……是血疫? 姜明心念一动,迈步跨上台阶,沉声说道: “最好,还是让我们带走宫本奈的那具尸体。” 这股血疫的气息,实在太过熟悉。 姜明有理由怀疑,宫本奈的死因没那么简单。 闻言,侯夫人一脸无奈,对方如此执著,难道儿子和宫本奈之间,真的另有真相? 可霍华德就在屋內与丈夫谈话,若是自己將姜明两人放了进去, 岂不是表明自己也怀疑霍华德的诊断结果? 怀疑贝索斯家族的人,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举动。 想到这里,侯夫人压低声音,偷偷指了指身后: “贝索斯家族的霍华德,已经確认我儿子没病。你们两位,难道是怀疑他的诊断结果?” 闻言,何泽猛然一愕,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位地下贸易的皇室,竟然也派人来看过了? 既然那位有名的“织医”,已经確定侯夫人的儿子无恙,那他们的確没必要再进。 至於宫本奈的尸体,过几天再来取回也无妨。 反正都已经死了,早下葬、晚下葬也没什么区別。 『看来,是我过于谨慎,有些惊弓之鸟了。』 想到这里,何泽重新看向侯夫人,准备说个抱歉然后离去。 可侯夫人的眼眸,却一直落在姜明的身上。 她也听说教堂来了位特质系,想必就是此人。 不过就算是特质系,此时也只是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年轻人,应该不敢对霍华德有所质疑。 如今何泽已经退却,他也实在没什么理由再坚持。 然而下一刻,姜明抬眸望去,忽然主动抱歉道: “侯夫人,得罪了。” 话音刚落,十六道控制系丝线,缠绕在侯夫人身上。 她那本就丰满的身躯,被丝线缠绕出道道勒痕。 侯夫人在姜明的控制下,默默转身推开了大门,带领著他们两人,缓步进入侯家宅內。 “你胆敢!” 察觉到自身的不受控制,侯夫人满脸怒色,更惊讶於这位年轻人,竟敢对他鲁莽。 就连教堂的吉克神父,也不敢做出如此出格之举。 这位名叫姜明的年轻人,何来的底气如此无礼? 『这魔法丝线,还真坚韧。』 侯夫人挣扎片刻,发现无力挣脱,略微纠结之后,忽然偏过头,无奈的服软道: “鬆开我,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多谢。”姜明心念一动,立刻解除了控制系丝线。 “……”侯夫人白了姜明一眼,理了理不整的衣衫,这便转身,准备带姜明去见尸体。 可她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僵硬下来。 只见她的丈夫已然走来,身边还跟著一位高瘦青年。 青年身材消瘦,个头很高,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 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走起路来腰板挺直,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从不变通之人。 侯老爷伺候著此人走来,宛若伺候自己的贵人。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衣衫不整的夫人,当即低沉道: “搞什么?还不快回屋。” 侯夫人没有犹豫,立刻迈著小碎步离开此地。 而后,侯老爷垂眸望向姜明,眼中带著怒意。 他似乎已经看清,是姜明以魔法捉弄了贱內。 但正当他准备发难之际,却见身旁的霍华德,微笑著望向姜明,主动开口询问道: “这位小兄弟,可是姜明?” “久闻大名,幸得一见,能否为我一解心中疑惑?” 55、狗屁真爱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5、狗屁真爱 霍华德满脸带著笑意,一步从侯老爷身旁移开,儘可能靠近姜明。 在侯老爷正欲发难之际,却先一步主动握向了姜明的手: “说来惭愧,我只是听说过血疫和猫煞这两种瘟疫,但直到如今,从来没见到过。” “教堂和修道院的情报封锁,也是著实厉害。瘟疫没见到过,解药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但我知道,姜明你接连治癒了血疫和猫煞。如此青年才俊,不知能否跟我说说详情?” 在霍华德走来之际,在目光投注在姜明身上之时,偶然间扫了何泽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便令何泽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名医,对方不仅服务於那些上层大人物,同样也经常救济患病的穷苦百姓,在高层与民间皆具很高的名声。 近距离面对这样一个名人,何泽的心里总归有些激动,甚至有种索要签名的衝动。 可兴奋之余,不免有些落寞。 同样是学徒级的魔法师,姜明这位后来者却已经小有名声,甚至连霍华德这样的顶级家族名医,都要亲自上前握手结识。 而自己却只能混吃等死,当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不过再一想到,姜明亲自治癒了血疫和猫煞这两种未知瘟疫,也的確是青年才俊。 这般人物,获得如此礼遇,也没什么不对的。 “详情,以后再说。” 姜明却回了个礼貌性微笑,而后继续往前走。 此时此刻,他已经看出了些许血丝的来源地。 只待立刻去往那里,摧毁血疫所隱藏的根源。 哪有什么閒情逸致,同这位家族名医相互吹嘘。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霍华德却忽然拉住了他。 “姜明,你知道在外行医,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其实並不是什么医者仁心,而是保护自己。” 霍华德似乎真想教会姜明什么,苦口婆心道: “面对未知的疫病,自知无法治癒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保住自己的生命。” 闻言,站在一旁如嘍囉的何泽,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原先满脸笑意的侯老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 『霍华德,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不久之前,霍华德强调,侯老爷的儿子没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现在,听了刚刚那番话,侯老爷却觉得霍华德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自己儿子一定得了病! 而且是连霍华德都拿不准的病! 只是连他都拿不准,还有谁能来救他儿子? 想到这里,侯老爷望向姜明,似乎对他有所期盼。 但请他看病的话,侯老爷却始终不敢说出口。 质疑贝索斯家族的霍华德?他怎么敢这样做…… 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贝索斯家族赠予的。 赠予的东西,並不属於自己。 家族想拿回去,隨时可以拿回去。 然而,在几人灼热的目光下,姜明轻声反问道: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面对不了解的疫病,自知无法治癒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保住自己的生命。” “但如果,我了解呢?” 姜明的话语,让气氛瞬间凝固。 霍华德的眼中,涌现出一丝尷尬。 尷尬之中,更夹杂著些许愤怒。 “既然如此,那小兄弟就去看看,记得要小心。” 霍华德思索片刻,最终鬆开了姜明的右臂。 望著姜明在侯老爷带领下,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眼眸之中涌现出一丝惊惧: 『姜明,若是你见了那该死却未死的尸体,想必你也会跟我一样,老老实实退回来。』 来此之前,霍华德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问诊。 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灯塔城的水很深。 就连经验十足的自己,也不敢有任何贸然之举。 只能命令侯老爷封锁消息,禁止他儿子和那具尸体离开侯家, 等待他去请教老师之后,再返回灯塔城处理。 然而现在,姜明却说他了解一切。 『难道……』 霍华德的心里,莫名其妙涌现出一丝期盼。 在这种期盼之下,他竟然也莫名跟隨在姜明身后,向那侯老爷儿子的小屋走去。 身旁的何泽望著这一幕,颇为费解的挠了挠头,没有多想,也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然而,当真正靠近侯老爷儿子的那间小屋时,霍华德却步伐停滯。 面对那未知的疫病,他真的不敢再上前分毫。 同时也好心拉著何泽,眼睁睁看著姜明步入那间屋中: “小兄弟,我们就留在这里,等待他们的结果吧。” “……”闻言,何泽眉头紧锁,似乎领悟了什么。 转头望向姜明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著担忧。 …… 屋外的两人迟疑间,姜明已经进入了这间屋內。 他跟隨在侯老爷的身旁,看见了病床上的侯公子。 “小兄弟,这是我儿子,侯杰。” “霍华德说他没病,可我……” “烦请您仔细看看,我儿到底有没有患病。” 听著侯老爷的恳求之声,姜明仔细望向病床上的少年。 只一眼,他便看见了侯公子左肩鲜红的血丝。 『霍华德是真不知道,还是在睁眼说瞎话。』 姜明眉头微蹙,猛然掀开侯公子身上的被褥。 只见这位一脸肾虚,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少年,浑身上下再没有第二处感染血丝之地。 再加上他左肩的血丝,还没有蔓延到巴掌大小……姜明回头望向侯老爷,轻声道: “他还有救。” “蛇神保佑……”闻言,侯老爷猛然鬆了一口气。 “但你得告诉我,他左肩的血丝从哪里来的。之前接触过什么人?”姜明重新盖上了被褥,怕这位一脸肾虚的少年著凉: “对了,我来找宫本奈的尸体,为何先带我来看你儿子?” 深呼吸几下之后,侯老爷的脸上涌现出一丝惊惧。 他早就猜测,儿子左肩的血丝,是某种未知疫病。 但霍华德却表示没病。 若真是没病,他本来生龙活虎的儿子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堂堂贝索斯家族的名医,竟还不如这位年轻人…… “我儿子这段时间接触的人,除了我和他母亲,就只有那个宫本奈。”侯老爷眉头紧锁: “当初那二十多岁的宫本奈,不知为何看上了我这不到十五的儿子,费尽心思勾引。” “她时不时製造与我儿子偶遇的契机,说他们这是真爱。” “在我看来,狗屁真爱。或许是看上我家的財產了吧。” “我儿子如此年轻,血气方刚,哪能顶得住这般引诱?一来二去,便与那姑娘……” “说重点。”姜明对这小孩开大车的戏码不感兴趣。 “后来,宫本奈死在了床上。”侯老爷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把我儿子,从她的尸体怀中救出来的时候, 他就是这一副虚弱的模样了。” 56、是生还是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6、是生还是死 “霍华德来看了我儿子之后,说他只是过度劳累,就在屋子里哪也別去,休养几天就好。” 侯老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此时更將姜明视为了最后那根救命稻草,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他还去见了那个女人的尸体,对於尸体倒是有些特別指示。” “什么指示?”姜明好奇问道。 “把那宫本奈的尸体,先封锁在我们家的后院偏房。等他过几天回来,亲自处理。” 这个贝索斯家族的名医,看来还不算太过昏聵……姜明垂眸望向床上虚弱的侯公子。 他意识到,是这位侯公子开宫本奈这辆大车的时候,不慎感染了血疫。 而霍华德並不知道,侯公子这是感染了血疫,因此保险起见,才禁止这一人一尸外出。 至於他阻止自己进入此地,恐怕也是不知道侯公子所感染的,是自己能治癒的血疫。 “看来事情,或许没那么严重。” 姜明凝视著侯公子的样子,心中有些少许安心。 传播瘟疫的宫本奈,此刻已经是死人一个。 侯公子染病的左肩,血丝也没蔓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需要把染病处切割下来,再用秘药將其摧毁即可。 没什么大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处理掉宫本奈的尸体。 或许那一具尸体,此时已经变成血疫的污染源。 必须儘快用秘药,摧毁这具尸体。 正巧他的身上,也一直携带著五六瓶血疫秘药。 自从杀死魏兵之后,他就始终保证身上带著至少六瓶秘药,免得遭遇不测时无药可用。 “宫本奈的尸体在哪?”姜明直截了当问道。 “在后门之外的后院偏房,我现在就带你去。” 侯老爷得知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大事之后,也就安心了。 可当他正准备引领姜明,去拿存放尸体的偏房时,那扇紧闭的后门,却忽然主动开启。 “?!” 侯老爷当即虎躯一震,脸上一副骇然的表情。 因为后院除了宫本奈的尸体,根本没有活人。 这扇紧闭的后门,为什么会开启? 嘭! 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后门传来。 姜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黑裙女子扒著门边,探出了头。 她那布满血丝的脸上,竟然掛著一丝笑意,鲜红且毫无一丝眼白的双眸,死死盯著姜明。 “你就是姜明?” 挑了挑眉,她撕开后门,正式踏入这间屋內。 话音之中充斥著愤怒,看向姜明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若不是你,我哥哥怎会暴露?” “若我哥哥没暴露,我怎么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加快实验进度,沦落为这幅鬼样子……” “你……你不是死了么?!”侯老爷看著死而復生的宫本奈,心里开始阵阵发毛。 这个女人的“死亡”,可是霍华德亲自確认过的。 『霍华德老糊涂了?一个人死没死都看不清?!』 他简直不想再待在这里,扛著病床上虚弱的儿子,直接丟下姜明,转身跑出了门。 屋外,见到惊慌逃出的侯老爷,何泽面色低沉。 他凝视著那间小屋,视线越过姜明看向更深处。 一个熟悉的女人,映入他的眼帘。 “宫本奈?你不是已经——!” 何泽的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 自从姜明杀死魏兵之后,他就留下过关於血疫的文字思考。 其中就有一段文字的含义是: 被血疫感染者,有概率掌握血疫所赋予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往往会令持有者走火入魔。 魏兵就是鲜活的案例。 如今,又有一个死而復生的案例。 莫非,宫本奈的死而復生是血疫的深层用法? 又或者,宫本奈之前只是假死。 唯有假死的尸体,才能催生出更恐怖的血疫力量? 『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何泽想起了周围几个城市,血疫感染者力量增强的相同案例,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那些城市的神职人员,都是依靠姜明无偿分享的秘药,才能摧毁血疫病变组织,治癒初期感染者。 但那些城市,却没有发现一例死而復生者。 此时,何泽瞪大双眼,想要看清姜明接下来的做法。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首次对付这种案例的绝佳方案。 “听,何泽的心臟,跳的很快。” 宫本奈指向自己的左耳,微笑著凝视著姜明: “你的心臟,倒是沉稳得很。” 她踉踉蹌蹌走来,每一步却都踩碎了地面的砖石。 轻蔑的看了姜明一眼,她竟收敛了內心的怨恨: “我向组织询问过,你並不是我们组织的成员。 但你却能想出瘟疫的解药,的確是人才中的人才。” “你的天赋,应该加入我们。现在改主意,其实还不算太晚。” “怎样?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改造这个旧世界?” “……”姜明平静的看著对方,眼中无悲无喜。 对於浑身布满血丝的人,他其实早已见怪不怪。 但这种传播瘟疫,不惜自己也染病的疯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心中仅有的疑问,也只是关於这一对宫本兄妹的背后,到底是何种组织。 宫本章一所写的“天演古卷”,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宫本奈逐渐直起身,似乎逐渐適应了这幅身躯。 她望向姜明的眼眸之中,略微带著些烦躁: “不必客气,点点头就行,用得著想这么久么?” 然而,姜明却反问一句: “你哥呢?” “想通了?”宫本奈眼中无喜,指了指屋外: “这样……杀了侯老爷和何泽,我就带你去见他。侯公子留著,我还挺喜欢他的。” 可此话一出,宫本奈忽然发现,姜明的眸光冷淡下来。 他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只是平静的盯著自己。 这种目光,令宫本奈有些发毛。 但更令她浑身僵硬的,还在后面。 只听姜明好奇问道:“天演古卷,是什么东西?” “!!!”宫本奈瞳孔震颤,满脸惊愕之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將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对方。 这可是值得带进坟墓的机密! 不知为何,宫本奈心中的杀意再也按耐不住。 她的心臟反倒砰砰直跳起来。 浑身肌肉紧绷,右臂骤然发力,她瞬间抽出一把手枪。 砰! 一发大口径的子弹出膛,直射姜明的额心! 然而下一刻,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幕骤然出现。 只见一尊金属傀儡,不知何时瞬间出现。 它侧身站在姜明的身旁,隨意伸出右手。 精密的右手双指,准確无误的捏住了这颗子弹。 子弹距离姜明额心仅有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 “感染血疫,给了你力量,你却只会开枪?” 姜明轻描淡写的弹飞这颗子弹,垂眸看了过来。 剎那间,宫本奈的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惊惧。 这是生命遭遇巨大威胁之后,自身的本能反应。 她还是平生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57、观摩、学习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7、观摩、学习 传说七步之外,枪快。 但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宫本奈距离姜明,哪有七步? 可这颗子弹,却被姜明的金属傀儡,无比精准的拦截下来。 宫本奈脸皮麻木,紧紧攥住手中这把手枪。 姜明面无表情的立於对面,金属傀儡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一主一仆全都凝视著自己。 那种表情,像是在饶有兴致的等待自己还能有什么新奇的手段。 噌! 宫本奈甩掉手中枪械,抽出匕首飞速袭向姜明! 她那幻化系的“魅影”职业,悄然发动了能力。 原本还在姜明的眼前,却悄然绕到了姜明的身后。 就在匕首的锋刃,无限逼近姜明的后脖颈之际,那尊魁梧的金属傀儡,骤然抬起右腿。 嘭!! 忽的,一道炸裂之声响彻雨夜。 沉重的墙壁瞬间炸开,宫本奈的肉身犹如倒飞的麻袋,伴隨著漫天石块一併坠落在门外。 侦察兵的这一脚,深含强化系的纯粹雄浑力道,一脚便破开宫本奈的魔法防御,轰碎了她的大半肋骨。 她轰然坠落在满地碎石之中,一口猩红骤然喷洒。 门外的院落之中,霍华德连忙后退三五步,抽出袖中的白巾,优雅的掩在自己鼻前。 宫本奈“死后復生”的恶臭,实在令他难以忍受。 甚至熏得他两个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来。 何泽如临大敌,连忙抽出喷子,枪口直指宫本奈。 但他的目光,却情不自禁的向那门內望去。 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下一刻,只见姜明从那碎裂墙壁旁的完好木门之中走出,神情淡然,呼吸十分平稳。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缓缓缩回右脚的侦察兵傀儡。 “原来如此……” 霍华德拿起白巾,擦了擦眼角与脸上的泪痕。 他深知宫本奈的尸体,感染了一种前所未知的疫病。 而如果自己在未知的情况下,亲手处理这种疫病,难保不会被它诡异的传染方式污染。 他之前还在奇怪,姜明居然如此有底气去面对她。 现在看来,一切都解释通了。 姜明的魔法职业,是傀儡师。 无需自己亲自动手,那一尊金属傀儡会替他行事。 这样,倒是能免於被污染…… “噗……” 宫本奈瘫坐在地上,硬扛侦察兵那一脚所引发的剧痛。 她五官扭曲,口中不断喷吐鲜血。 不过她强忍疼痛,怒目圆睁,一边用力喘息著,一边將吐出的鲜血,全都吸入口中。 这可都是血疫的珍贵样本,岂能这般浪费? 嗤!! 就在这时,她体內的无数血丝,忽然破体而出。 无数触手般的鲜红血丝,在粉月之下肆意摇晃。 竟像是散发著一种诡异魔力,引得四周眾人体內热血沸腾。 在这种疯狂魔力的影响下,若是何泽和霍华德这样的魔法师还好,能勉强维持理智。 至於侯老爷这样的凡人黑手套,在那肆意摇晃的血丝影响下,整张脸竟然已然涨红。 他体內的血压瞬间爆表,几乎要衝破皮肉的防线。 “侯兄,安静些……” 若不是霍华德及时握住他的肩膀,施展自身“织医”的能力,强行压制其体內的躁动, 这位没有魔法傍身的凡人,恐怕此时已经爆体而亡。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何泽满脸惊愕,甚至不敢直视那飞盪的血丝。 姜明却直视那疯狂之物,一脸平静的向前一指。 相比起宫本奈的狰狞,他这一指显得极为朴素,就像是一位原住民,为旅人指明方向。 但就在他指向自己的瞬间,宫本奈身上飞盪的血丝,剎那间全都惊惧的缩回了体內。 因为她的目光,已经悄然锁定在袭来的侦察兵! 感受著那金属傀儡,前冲而来的巨大威压,宫本奈转身就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她可以肯定,姜明本身的魔法师等级已经远超学徒级,距离精英级也仅仅一步之遥。 对方分给侦察兵傀儡的魔法能量,都浓郁到令她胆寒。 其本体的能量强度,到底触及到了何种地步? “这特么就是特质系?!” “他好像还带著药!!” 宫本奈浑身发力,恨不得双手也在地上扒地。 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就飞衝到了十米开外。 见她这幅惊惧模样,一旁的霍华德都满脸疑惑。 宫本奈身上的血丝,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姜明身上又到底有什么,竟然令她好似见了鬼? 霍华德眼眸之中,逐渐涌现出一丝淡黄的花纹。 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大事,自己一定要將所见的画面记录於脑海之中,以便回去多次观摩、学习。 下一刻,侦察兵身形灵动,两个呼吸间便追上了宫本奈。 它的右拳骤然轰出,浑身的力道直衝对方背脊。 右拳裹挟著强化系魔法,距离对方背脊越来越近。 拳锋尚未触及她背后的衣物,锐利的强化系能量便轻易撕裂了衣物与背脊的皮肉。 未消的余劲穿透背脊,猛然灌入宫本奈的胸膛。 一道恐怖的大洞穿透她的肉身,血肉如烟花般在身前绽放开来。 嘭!! 无数血肉正在向著胸膛之外飞盪。 宫本奈的眼眸之中的血色,忽然又明亮了一瞬。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森寒。 下一刻,无数血丝飞出,抓住飞盪的血肉,猛然將它们全都带回了胸膛的伤洞之內。 並且这些血丝,还顺著侦察兵轰来的右拳,不断缠绕在它的身上,犹如蛛网般盘结。 “糟了!” 霍华德眸光微动,当即准备出手帮一帮姜明。 可他却停滯在原地,慌忙的不知该如何出手相助。 这种未知的疫病,他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动手! 此刻,他只能站定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尊金属傀儡被血丝缠绕。 像是在看著一位,註定要被溺死的可怜虫。 然而当他侧目望向姜明之际,却发现姜明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动作麻利些。” 姜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球形药瓶。 那里面装满粘稠的银色秘药,银色之中还带著紫绿二色,互相交织看起来梦幻十足。 姜明隨手將这瓶秘药,扔给了被血丝缠绕的侦察兵。 侦察兵探出左手,准確接住,而后將其往身上一拍。 啪!! 药瓶破碎,秘药洒满全身,侵蚀著缠绕在它身上的血丝。 宫本奈面色大惊,手足无措的想要收回血丝,然后逃离。 可侦察兵却狠狠攥住了血丝,將宫本奈慢慢拉回到自己身边。 58、敲诈狗大户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8、敲诈狗大户 宫本奈手足无措,竟然想要斩断自己的血丝。 她那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眸,无意间瞥向了姜明。 只见对方那一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嘭! 侦察兵一拳落下。 侧眸望向姜明的宫本奈,脑袋被一拳砸碎。 嘭!嘭!嘭…… 侦察兵一拳接著一拳,动作乾脆又果决。 直到將所有秘药液体,全数打入已经沦为肉泥的宫本奈尸体中后,它这才缓缓直起了身。 姜明又扔来一瓶秘药,它借药液清洗了全身之后,方才又变回那一张小小的金属名片。 飞回姜明的手中。 『猫煞,是你哥哥放出的;血疫,难道是你主导的?』 姜明凝视著那摊肉泥,默默收回了金属名片。 他有种感觉,在这一对兄妹中,哥哥宫本章一是主力,这个妹妹只是一个副手而已。 毕竟,那未知的天演古卷,似乎在哥哥的手中。 …… 『这真的是,侦察兵?』 何泽的目光,早已经从那摊肉泥之中移开。 一直盯著姜明的胸。 那里收藏的一张金属名片,是型號侦察兵的傀儡。 早就听闻这种傀儡,是刺杀和探测情报的全能型。 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正面一对一肉搏的案例。 这么一个刺客型傀儡,怎么被培养成了狂战士? 宫本奈好歹也是精英级魔法师,面对这么一尊金属傀儡,竟然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就是被正面一拳一拳轰死,战斗的方式何其朴素。 何泽有理由怀疑: 『吉克神父不会偏心,给他的是改良型吧。』 “你看什么呢?”姜明忽然发现,何泽盯著自己的胸看。 他连忙侧过身,眉头微蹙,指了指宫本奈的肉泥: “把这尸体带回教堂封存,或许还有研究价值。” “呃……”何泽感觉,姜明似乎误会了什么。 但此时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回去再细说吧。 “明白。”於是何泽立刻动手,处理起这具尸体。 他的麻利步伐,也带动了身后的霍华德。 霍华德眼中的淡黄花纹,此时已经慢慢消失。 刚刚那一幕的画面,已经被他铭记於脑海之中,回去之后可以反覆观摩与学习。 但他现在,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小兄弟,这到底是什么疫病?” 霍华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討好的笑意: “你刚刚扔给金属傀儡的,又是什么秘药?” “可否……” 霍华德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姜明从怀中取出一瓶秘药: “是血疫。” 他將这瓶秘药,隨意扔给了身旁的霍华德: “你带回去研究研究。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姜明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注视著宫本奈的尸体。 生怕尸体又產生了什么异变,伤害到处理它的何泽。 他身旁的霍华德,像是捡到宝贝一般捧著这瓶秘药,將其小心翼翼收入了公文包中。 此时此刻,这位贝索斯家族赫赫有名的医生,竟然对姜明这个小人物,充满感激之心。 他轻轻將公文包放在地上,而后连忙翻找起身上的口袋。 姜明既然送了他这么一个大礼,他总不能不表示表示。 可他这一趟来得急,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於是只好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向那侯老爷招了招手: “侯兄,我身上没带什么礼品,你替我向这位小兄弟表示表示,一定要奉上厚礼。” 说罢,霍华德礼貌性伸手,握了握姜明的手: “小兄弟,家族事情繁杂,我也要儘快回去了。 这瓶秘药,我会好好研究。我们,后会有期……” “我送送您。”侯老爷下意识伺候著霍华德出门,隨即眼角抽搐了几下。 看著对方慢悠悠走远的背影,他的心口突然发闷。像是有一口闷气堵在那里,无处发泄。 对於姜明的搭救,他本来就想奉上金银表示谢意。 可霍华德这句话一说,自己再送厚礼的话,这份情谊和功劳,岂不是都成他的了? 自己出了钱,还没捞到人情,可真是个冤大头。 但自己这个军火贩子,毕竟只是贝索斯家族的黑手套,霍华德的话,他哪敢说个不字。 …… “这一摊烂泥,是她的尸体?” 壮著胆子走来的侯夫人,此时瞪大了双眼。 她惊惧的站在原地,亲眼看著何泽將那摊肉泥封印入匣。 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那虚弱的儿子,当即快步向姜明走来。 “小兄弟,我儿子还有救么?” 侯夫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断为自己之前狗眼看人低而道歉,恳请姜明救救她的儿子。 “小病而已,自然有救。”姜明收敛心神,回身望向侯老爷: “带你儿子去修道院,那里的修女知道如何医治这种疫病。报我的名字,应该管用……” “多谢……多谢……”侯老爷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余光却情不自禁望向霍华德离去的背影。 贝索斯家族的名医,都治不好更不敢治的疫病,在姜明这里,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以后若是再遇到事,这远水怕是解不了近渴,况且霍华德这个远水,还不一定能解渴。 想到这里,侯老爷挥了挥手,家中的管事立刻扛来一个皮口袋,踉踉蹌蹌走到近前。 何泽光听声音,都知道那皮口袋中装的是什么。 至少两百枚金幣! 换成他这个职级的薪水,够他干个二十年的。 然而面对那响声清脆的口袋,姜明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甚至他的脸上,连一丝贪婪的情绪也没出现。 这令侯老爷和侯夫人满脸疑惑,此人如此清高? “姜兄弟,千万別推辞,这些都是小钱,与我儿的性命相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侯夫人也儘量打消姜明的疑虑,削减他收钱的愧疚感: “您也不要误会,这东西其实是我儿治病的预付款。以后若是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还请您多多烦心,再来诊断诊断。” 按照侯家这对夫妻的经验,教堂的人哪有不收钱的? 那个孙淼只听了第一句话,就喜笑顏开的收下了。 吉克神父也才坚持到第二句,才装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他们不信这个姜明,真的对金银之物不感兴趣。 然而,姜明走到皮口袋前,向內瞅了一眼。 脸上依旧没显露出任何贪婪之色。 只是多了一丝嫉妒。 『这狗大户,黑市贩卖军火,竟然如此挣钱……』 想到这里,姜明合上皮口袋,重新来到两人近前。 侯老爷满脸疑惑:“姜兄,你难道对钱不感兴趣?” “我想你们误会了。”闻言,姜明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只是想把它们都换成秘银,但苦於没有门路?” 说到这里,姜明垂眸望向侯老爷。 他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丝敲诈狗大户的喜色: “不知侯老爷,可有门路?” 59、病源样本研究笔记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59、病源样本研究笔记 姜明跟隨在侯老爷身后,顺著侯家的vip通道,深入黑市之中,来到一座三层小楼前。 这座三层小楼,看起来颇有些古堡的神秘气质,通体漆黑,某些角落爬满了青苔。 刚一进入其中,姜明就看见了隨意陈列在货架上的枪械。 霰弹枪、左轮、栓动步枪……这个教廷世界的枪械火器,在姜明看起来十分古老。 文明的发展程度,其实也並没有那么的先进。手机电视一类的东西,更是想都不敢想。 姜明低头凝视著这些枪械,思考著自己適合哪一种。 就在这时,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映入了眼帘。 略微抬眸。 姜明发现这座店铺里面的售货员,各个都艷美无比。 有年轻漂亮的小姐姐,有成熟风韵的少妇,也有稳重干练的阿姨。 她们见到姜明这个俊小哥儿,一时间全都围了过来。 穿著很省布料的衣服,一个个疯狂对姜明贴贴。 “侯老爷,这是……?”姜明连忙抬起双手,生怕一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好货儿配美女,这是从古至今都有的规矩啊。” 侯老爷从一位美女的怀中,取出一根雪茄叼著: “你想,来我这儿买军火的,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们被这些美女伺候著,生意也就好谈多了。” 侯老爷隨便拉来一个少妇,捏著她的下巴笑道: “只要购买军火的生意谈成,那就一切都好说。后续的售后服务,跟她们说就行。无论有什么需要,她们都是一条路服务。” 什么需要都成……?姜明感觉侯老爷话里有话: “来你这里买军火的,也不一定都是男人。我来黑市的时候,也看见了一些猛女。” 侯老爷立刻说道:“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些奶油小生。姜兄弟,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免了。”姜明立刻拒绝:“还是带我看秘银吧。” “跟我来。”侯老爷当即起身,引领著姜明来到二楼。 与一楼的嘈杂相比,二楼空间显得清净许多。 这里所售卖的,似乎並不是隨处可见的枪械军火,而是某种更为“贵重”的东西。 姜明打眼一瞧,便看见柜檯那里坐著两个人。 一位银髮少年,一位风韵阿姨。 银髮少年低垂著头,正在徒手古法配比火药。 表情十分专注,连姜明两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小朱!” 侯老爷神情略显不悦,伸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去把秘银存货都拿来!” “听到没有?!” 闻言,银髮少年抬起头,瞅了侯老爷和姜明一眼。 而后又默默转过头,继续沉默著忙活自己的事情。 没理姜明,更没理会侯老爷。 “你——?!”侯老爷右拳紧攥,刚想发难, 却见那位身穿紫裙的风韵阿姨,露出笑容劝说道: “老板,您是知道的,小朱他是个顶级社恐。” “老板您在这里的时候,他社恐的不敢干活。您如果不在这里,他干的比谁都起劲。” “秘银存货,我去拿吧。” 说罢,这位风韵阿姨起身,扭著紫裙包裹的曼妙身姿离去。 “阿雅,你对他太好了。”侯老爷只是责骂了银髮少年一两句,便也没有再继续怪罪。 毕竟这小子对他有恩。 当年他初来乍到,被黑市的地头蛇欺压迫害。 是这小子手持两柄西瓜刀,从黑市南砍到黑市北,帮他镇住了场子。 从此以后,他就收这小子为义子。 也不用他干什么活,养在铺子里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今日,他有些生气。 这小子对自己无礼,他並不怪罪; 可对身旁这位侯家的贵人,竟然也这么没礼貌。 他本想再说些重话,可一想到当年这小子手持西瓜刀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怵。 就在这时,那位名叫阿雅的紫裙阿姨返回此地。 身后跟来的几位力士,扛著数百斤的秘银来到近前。 侯老爷正好趁这个机会,转移话题对姜明说道: “姜兄,你可是我的大恩人,需要多少秘银,儘管开口!” 听到这话,阿雅双眸一亮,目光直勾勾盯著姜明。 这个年纪的风韵阿姨,直勾勾的眼神似乎能吃人。 “不多。”姜明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斤,的確不多。”侯老爷暗自鬆了一口气。 “是五百斤。” “???” 侯老爷差点没站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明此时又说:“侯老爷,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钱袋子。 將转手房產所获得的一百金幣,全都交给了对方。 “……”侯老爷拿著这袋金幣,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价格,还不到十分之一啊。 此时他才知道,姜明这小子比孙淼等人更狠。 前面装作不要钱的清高样子,原来是想吃把大的! 儘管如此肉疼,可他却还是不敢拒绝姜明。 毕竟儿子的疫病还没治,软肋捏在对方的手里。 “好,好吧……”侯老爷咬牙吐出了这些个字。 『这人什么来歷?』 阿雅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故意显露出傲人的身材。 她不知道侯老爷,为何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尊敬; 但她却明白,对这个年轻人好些,总没什么坏处: “小俊哥儿,五百斤秘银,可是重的很啊。”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保证把它们送回你家。” “我亲自送~” 她缓缓起身,靠近姜明,透来一股沁人的幽香。 “大可不必。”姜明却一脸正气,目不斜视。 怀中的金属卡片飘出,侦察兵轰然落於大地。 它轻鬆扛起五百斤秘银,缓步向著楼梯口走去。 “侯老爷,后会有期。” 姜明轻点下頜,与对方道別,而后也离开了此地。 二楼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办公桌前,只留下阿雅那无尽的惊愕与无措。 …… 灯塔城,郊区。 夜幕逐渐降临,黑暗笼罩大地。 一座林中小屋,散发著微弱的烛光。 宫本章一戴上消毒手套,小心翼翼將阿黛尔的头皮从匣中取出,放入地下冰窖之內。 冰窖之中,並不仅有这一种病源样本切割的组织。 断手、断脚、脸皮、眼球……一切飘荡著黑色猫毛的病变组织,都被存放在这里。 极寒之下,它们近乎冰封,瘟疫活性大大减弱。 “天演古卷和珍贵的资料,幸好已经送了出去。” “该死的姜明,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快暴露?!” 宫本章一离开冰窖,小心翼翼將大门给封锁。 而后,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面的病源样本研究笔记,也不能留了。” “一把火,都烧个乾净吧。” 60、秘银傀儡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0、秘银傀儡 木质的书架之上,屹立著一根手指粗细的蜡烛。 蜡烛静静燃烧,摇曳的火光勉强照亮四周黑暗。 宫本章一微微伸手,將这一根蜡烛轻轻推倒。 火焰顺著书籍飞速蔓延,眨眼间便吞噬了整个书架。 宫本章一凝视著这团火焰,表情时而凶狠、时而冷漠,时而又涌现深深的不舍…… 这些病源样本的研究笔记,可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手写的,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 若不是姜明令他这么快暴露,他一定有时间將它们全部转移。 想到这里,宫本章一被火焰映照的方脸之上,涌现出浓郁的杀意。 待將这里处理乾净之后,他准备去会会那个姜明。 “谁?!”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了这片密林。 几乎瞬间,体內那浓郁的魔法能量运转起来。 分布於密林各处的稻草人偶,齐刷刷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宫本章一的双眸之中,同时出现数百个视野。 他眉头微蹙,猛然锁定了林间小屋的西北方向。 只见两位熟悉的教堂同僚,此时从灌木丛中缓缓钻出。 他们的目光,也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这座林间小屋。 …… “孙淼,就是这里!” 林间小屋之外,密集的灌木丛中,爱丽丝缓缓浮现。 在她的身旁,匍匐著一只浑身漆黑的寻血猎犬。 通过教堂之中,事先留存的宫本章一血液,在寻血猎犬的帮助下,他们准確找到了这里。 “好狗子,回来吧。”爱丽丝揉了揉禿顶的狗头。 下一刻,漆黑的寻血猎犬,身躯迅速变化。 它的肉身摺叠进入一副油画,被爱丽丝收入怀中。 这只魔法生物,本就是属於画师的独特能力。 “可能宫本章一,现在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到来。” 孙淼目光锐利,双肩探出两根漆黑的炮管,目標锁死了那座林间小屋。 “发现了也无妨,只要还在这座密林之中,就逃不掉。” 爱丽丝抬起头,艷美的脸庞之上涌现出丝丝笑意。 她指了指漆黑的天空,声如银铃,对孙淼说道: “看,天上有大网。” 闻言,孙淼缓缓抬头,发现一幅油画之中释放的捕鱼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座密林。 犹如一座铁幕,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轰然落下。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有几分把握活捉他了。” 对於宫本章一,吉克神父的態度是儘量活捉。 毕竟只有此人还活著,才有可能问出天演古卷的秘密。 才有可能审问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投放瘟疫。 …… “大幕,已然落下……” 林间小屋之內,看著那熊熊燃烧的书房烈火, 宫本章一的脸上,终於涌现出了一丝安心。 此时此刻,所有研究笔记都已经被销毁,他也就可以离开了。 至於对抗…… 虽然以他的战力,压制姜明只是手到擒来, 但面对孙淼和爱丽丝这两位战力极强的3级魔法师,宫本章一根本没有任何获胜的信心。 与其作无谓的挣扎,倒不如直接逃离这座铁幕。 去干更重要的事…… 一念及此,宫本章一火红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个稻草人偶的笑脸。 下一刻,悬掛於整个林间的稻草人偶,齐齐晃了那么一下。 …… “不好!他发现了我们!” “他要跑!!” 小屋之外的孙淼,瞬间察觉到了魔法能量波动。 既然现在已经无法活捉,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不再犹豫,孙淼心念一动。 强化系魔法能量,所幻化的数十门火炮骤然击发。 烧红的炮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变得分外显眼。 密集的炮火在一瞬之间,覆盖了整座林间小屋。 致命的炮火袭来,即將穿透宫本章一的肉身。 千钧一髮之际,他眼眸一亮,口中低语一声: “置换。” 下一秒,他瞬间离开了这座被炮火覆盖的小屋。 曾经所站之地,只留下一个掛著神秘微笑的稻草人偶。 嘭嘭嘭嘭——! 剎那间,整座林间小屋,在一瞬之间被夷为平地。 “走!” 孙淼脸色骤变,感觉不妙,立刻冲入废墟之中。 他疯狂寻找著宫本章一,就算没有完整的尸首,能看见一些破碎的血肉碎片也行。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 爱丽丝正想说些什么,艷美的脸庞之上忽然泛起惊色。 只见她的脚下,踩著一个掛著神秘微笑的稻草人偶。 “替身人偶……” 孙淼看著这个稻草人偶,心口止不住的起伏。 右脚恶狠狠的踩著这东西,他的眼中涌现惊怒: “特娘的——控制系的傀儡师,都这么变態么?!” “他去了哪里……”爱丽丝的额上有香汗渗出。 她意识到这个宫本章一,已经成功逃出了这座密林。 自己事先布下的铁幕,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这种结果。 眼下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宫本章一事先布下了一个,位於密林之外的稻草人偶。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这小子,危险性极大。” 孙淼和爱丽丝立刻转身,飞速离开了这座密林。 至於这座林间小屋中残留的情报,则交由教堂的手下,后续慢慢处理。 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儘快弄死这个瘟疫源。 …… 阿黛尔家,五百米外。 酒馆之中,宫本章一喝了一杯酒,留下一枚银幣。 他推开酒馆的门,混入车水马龙的夜市之中。 原先留在这里的一个稻草人偶,没想到帮了他大忙,成功逃离孙淼和爱丽丝追杀之后,反倒距离姜明的家,变得越来越近。 “相比於那两个3级魔法师,姜明这个1级学徒对我的威胁,反倒最大。” “那治癒血疫和猫煞的手段,倒是令我大开眼界。”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他背后必然藏著某位高人。” “若是我能找到那位高人……” 宫本章一掸了掸身上灰尘,准备今夜就去与姜明碰面。 …… 昏暗的出租屋內,姜明满脸欣喜,抬眸望去。 只见一具如小山般壮硕的人影,正站在面前。 对方浑身秘银肌肉紧密堆砌,庞大的身躯之上,竟是顶著一颗没有五官的银色头颅。 它慢悠悠转头看来,平滑的脸庞凝视著姜明。 烛光照耀之下的巨大影子,在地面无限延伸, 直到最后,將姜明这个主人,完全笼罩其中。 “这就是我用五百斤秘银,製造出的战天傀?” 姜明伸出右手,缓缓抚摸它那冰冷的秘银身躯…… 61、菸酒与狂舞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1、菸酒与狂舞 对於傀儡师而言,眼前这尊秘银傀儡与他的联繫太过紧密,简直就像是天生心有灵犀。 那一尊侦察兵傀儡行动时,还需要姜明主动寻找它的位置,主动与它建立感应联繫。 而这一尊秘银傀儡则不同。 就算姜明不去思考它在哪里,还是会每时每刻准確得知它的动向,永远与它保持紧密联繫。 “这就是黑山大君的傀儡……” 姜明凝视著眼前这尊“战天傀”,欣赏著它的优雅姿態。 令他惊喜的是,这一尊战天傀竟然也能主动吸收天地间的魔法能量。 一主一仆,同时吸收,吸收的效率大幅度提高。 就在这时,眼前这尊战天傀,忽然垂眸望向姜明。 姜明的脑海之中,涌现出了一个想法。 “主人,我想出门转一转。” 姜明意识到,这是战天傀给自己传达的想法。 与侦察兵傀儡不同,这一尊秘银傀儡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穿上它。” 为了不暴露这件杀器的存在,姜明扔给它一套漆黑的运动服。 运动服很肥大,还有一个兜帽,能完全遮住这尊傀儡。 此时正是深夜,借著月色,没人能看清兜帽下的真容。 “我们走!” 姜明推开屋门,战天傀瞬间便窜了出去,犹如一位兴奋的孩童。 它在黑夜之中自由奔跑,速度远远不是姜明能比肩的。 好在它没有跑出太远,始终与姜明保持著五百米的距离。 “跑的真欢吶……”姜明明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对方,索性不跑,慢慢在后面溜达。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大爷,目光呆滯的在黑夜之中行走。 老大爷的身体,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看起来半透明。 就算他撞向那一盏路灯,也能轻鬆穿过路灯。 他面色黝黑,脸颊消瘦,满脸散发著懊恼与悔恨的情绪。 “这似乎,是一个灵体。” 驾驭魔法之后,最显著的特徵,就是能看见灵体。 姜明静静站定在原地,等待著这位老大爷离去。 这世界似乎地狱不开,许多灵体都游荡於人间。 哇呜! 但就在这时,五百米外的战天傀忽然张开巨口。 直接生吞了老大爷的灵体! “???” 姜明哪里能想到,这尊秘银傀儡竟然如此生猛。 见到这个充满怨气和悔恨的灵体,直接生吞? “你……” 姜明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间发现脑袋胀痛。 老大爷的灵体,被那战天傀迅速吸收消化,其內部所残留的记忆,也尽数匯入姜明脑海。 原来此人常年菸酒不离手,肝肺早就已经坏死,生命的最后阶段,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而最后临死前,他脑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那就是死前没有喝最后一口酒,抽最后一口烟。 “这老登……” 姜明晃了晃脑袋,驱散脑海之中的他人记忆。 他缓缓睁开双眼,寻找著战天傀的身影,准备严重警告它,千万不要再吞食灵体。 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战天傀已经消失不见。 心念一动,回身望去,只见它竟然已经冲入了路边的店铺,抢了一瓶酒和一盒雪茄! “!!!” 姜明立刻进入那间店铺,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取出一些钱,交给了持枪的店主。 並且,他还伸手指了指脑袋,尷尬的笑道: “那是我老弟,他脑子有问题,你別跟他计较。” “……”店主接过钱,回想起刚刚那人强壮的背影,顿时脑子里想出了一句话: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简直就是莽夫。” 姜明尷尬笑了笑,转身离开店铺,继续寻找战天傀。 只见这位秘银傀儡,竟然蹲在路灯之下,学著那老大爷的记忆,一边喝酒一边抽菸。 与此同时,姜明竟然感觉自己体內的魔法能量,正在快速增长! “这傀儡,怎么如此怪异……”姜明若有所思。 他看著战天傀將二十根烟一併塞到嘴里、同时猛抽的画面,忽然间感觉极为有趣。 若是在前世,这种程度的狠活,肯定会大火。 菸酒耗尽之后,战天傀忽然又噌的一下站起。 它那没有五官的银色脸庞,似乎在仔细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邋里邋遢的黄毛从酒馆走了出来。 黄毛一边晃动著消瘦身躯,一边穿透厚实的墙壁,向著他们走来。 “別……” 姜明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战天傀就一口吞掉了黄毛的灵体。 “这傢伙,是熬夜跳舞猝死的。” 姜明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下一刻,他发现战天傀就站在路灯的光芒之下,开始扭动庞大的身躯,疯狂的舞动著。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姜明也尷尬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示意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 “终於结束了……” 五个小时过后,姜明看著天边黎明的曙光,终於鬆了一口气。 战天傀整整嗨了一晚上,直到此时才变形成一根黑色雪茄,老老实实的收入姜明怀中。 姜明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家之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可他闭上双眼之后,眼前浮现的都是战天傀抽菸、喝酒、狂舞……在外撒欢的场景。 这东西就像是个孩童,还是人厌狗嫌的那种年纪。 姜明这样的年轻人,都被它折腾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过它吞噬了那么多灵体,令我也有种壮大的感觉。” 姜明平稳著呼吸,伸手指向窗外的夜空。 夜空之中,时不时飞过几只鸟儿。 姜明心念一动,眼前飞过的鸟儿,瞬间被定在了半空中。 “这控制速度,比之前控制黑山祭司的肉身时快了两倍。” 姜明鬆开右手,任由那只飞鸟重新隱入黑夜。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好似打破了什么平静。 浑身有雄浑的魔法力量在游动,凡人肉身的上限已不再遥远。 先前的侦察兵傀儡,速度、力量和精准度都算得上优秀。 击杀稻草人偶和宫本奈的时候,几乎是拳拳毙命。 但这尊黑山大君的魔法造物,显然比侦查兵高了不知多少档次。 它也能帮助姜明,更快的吸收天地间的魔法能量。 一主一仆之间,似乎能同时进步。 想到这里,姜明重新拿出怀中的那一根漆黑雪茄。 侦察兵能变形成金属名片,便於姜明收纳。 战天傀竟然变成了雪茄,看起来更能掩人耳目。 “如今,我拥有这两尊傀儡,应该能应付宫本章一了吧。” 姜明凝视著这根漆黑雪茄,心中有了几分底气。 “谁?!”就在这时,他双耳忽然微微一颤。 某种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62、难以消解的戾气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2、难以消解的戾气 姜明凝视著脚步声的来源,声音越来越明显。 最终,来者停留在了门外。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传入姜明耳中。 未等姜明起身,就见门把手被从外面轻鬆扭断。 嘎吱~ 屋门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脑袋探了进来。 只见何泽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向姜明招手: “姜明,快起来,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屋。” “安全屋?”闻言,姜明缓缓从床上坐直了身。 “对,就是安全屋。”何泽语气十分篤定,解释道: “抓捕宫本章一的行动失败,他可能就潜伏在灯塔城的主城区,正在准备对你下手……” 听闻何泽的介绍,姜明对来龙去脉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久之前,孙淼和爱丽丝追捕到了宫本章一躲藏的林间小屋,却不慎被他成功逃脱。 而后教堂的人员搜查小屋,在冰窖之中发现了许多病源样本的染病组织,以及一封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 信中內容所示,宫本章一决定在逃离之前捕捉姜明。 在询问其破解血疫和猫煞的真相之后,他就尝试招揽姜明。 若不是收下当狗,那宫本章一就要对姜明斩首。 因此,孙淼和爱丽丝为姜明准备了一个安全屋。 此时此刻,何泽急匆匆前来,就是想儘快將姜明送往那个安全屋,彻底的保护起来。 在宫本章一被成功抓捕之前,姜明最好都待在那里…… 『我看过的那些电影里,安全屋没一个是安全的。』 姜明感觉“安全屋”这个名字,著实有点晦气。 怀中的黑色雪茄“战天傀”,也感应到了威胁正在逼近,於是下意识的剧烈震动起来。 这根黑色的雪茄,似乎想要现身,保护姜明这个主人。 姜明神色平静,拍了拍怀中的这根雪茄,心念一动: 『安静点。』 “……”黑色雪茄心领神会,默默停止了震动。 姜明重新看向眼前的何泽,想要询问孙淼和爱丽丝在哪。 可他却发现,何泽的目光一直在转头望著外面。 何泽的眼神不断飘浮,似乎正在担忧著什么东西。 或许是害怕与姜明混在一起,会被逃离包围圈的宫本章一,也当成顺手宰杀的目標。 “走吧,去安全屋。” 姜明没有多问,越过何泽,迈步走到门外。 何泽紧跟其后,临走前还將那扇门小心翼翼关好。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主城区中心,顺著幽暗的地下走廊,来到了一座漆黑的地堡。 “姜明,这就是安全屋,我们儘快进去休息吧。” 何泽在前方领路,咬牙推开了古老的沉重铁门。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生锈地面,走入古堡之內。 隨意扫视四周,姜明赫然发现,这里无比昏暗。 唯一的光亮,便是那眼前数十米外,微弱燃烧著的一根蜡烛。 凝视著那根蜡烛,姜明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一张金属名片。 何泽悄然来到他的身后,目光瞥了一眼这张金属名片,顿时心中一凛,轻声询问道: “姜明,怎么不往里走?站在门口做什么?” 闻言,姜明把玩著手中这张颇具质感的金属名片,话音之中,平添了几分烦躁: “我都已经抵达这里,你还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么?” “演、演什么?”何泽瞪大双眼,右手摸向腰间的锋刃。 姜明略微有些疑惑,回眸问道: “你主人用了何种手段,造出了你这般鲜活的人?” 闻言,何泽不再犹豫,手中锋刃飞速袭向姜明脖颈!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姜明手中的金属名片向后疾飞,精准无比的挡住了锋刃尖端。 同时在金属名片落地的瞬间,侦察兵傀儡赫然抬起那沉重的右拳,向前重重轰砸而去。 嘭!! 何泽的整个身躯,被一拳轰爆。 不出姜明的预料,对方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 空中散落的,只有轻盈的稻草。 姜明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这散落的稻草上。 他注视著黑暗深处,那一根蜡烛身旁的读书者。 那是一位身穿漆黑袍子,藉助烛光认真看书的男人。 若不是姜明记得他的脸,还真以为他是个无害的学者。 此刻,对方昂起头,合上了这本看完的书籍。 而后,他將手中的书籍,悬置在了烛火之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姜明哪怕一眼。 只是盯著书籍,一点点烧成灰烬: “你与何泽,好歹也是同僚。” “直到现在,才看出不对劲?” “……”姜明沉默著,走到身旁的一面墙旁。 紧跟著,他伸手按动开关,打开了这座地堡的灯光。 隨著灯光开启,昏暗的地堡被淡黄色的光芒笼罩。 姜明缓步踏入其中,漠然的目光扫视著四周: “有灯你不开……在黑暗中看书,不伤眼么?” “……”闻言,宫本章一眼角猛然抽搐了几下。 我这条命都快没了,还在乎看书伤不伤眼? 想到这里,他面目狰狞,伸手狠狠按向下方的脑袋。 “何泽?” 姜明垂眸望去,只见宫本章一坐的並非是椅子。 而是由那何泽跪倒在地,以身躯充当的肉椅。 何泽面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简直不像是活人。 再加上宫本章一那身体的重量,一直压在他的身上, 恐怕再过不久,何泽的身体就將彻底散架。 “那是,针孔……?” 姜明眼眸微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何泽的双手双腿之上,出现许多被抽血的针孔。 想必宫本章一抽取了他许多血液,才能藉助稻草人偶,幻化出能够以假乱真的“假何泽”。 “血,是生命之源。”宫本章一察觉到姜明的目光,正投注在何泽身上的针孔处: “爱丽丝能用寻血猎犬,找到我的所在地。我用何泽的鲜血,创造出一具假身,也没什么稀奇。” “姜明啊姜明,听我给你的一句忠告,你可不要將自己的鲜血,隨意交给別人吶……” 说到这里,宫本章一露出微笑,表现出最大的友善: “你先坐下,我们谈一谈。” “別弄得这么严肃,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 “未尝不能做朋友……” 说到这里,宫本章一假笑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狡黠。 除了他之外,地牢內的其余两只巨大化的稻草人偶,毕恭毕敬的为姜明搬来一张椅子。 它们卑躬屈膝,似乎真的在请姜明儘快入座。 可姜明却从它们的脸上,看见了难以消解的戾气。 以及不死不休的执念。 63、地堡危局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3、地堡危局 “我若是不被捉,事情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何泽跪伏在地上,脸皮抽搐,眼中满是悔恨。 如果不是自己色慾上头,中了宫本章一设下的仙人跳,自己根本不会被捉来这里。 若是自己没被捉来,宫本章一也就无法抽取自己的血液,用稻草创造出一个假的“自己”。 如今,他们两人都被困於地堡,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已然算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何泽这个大男人,竟然流下了两行热泪。 因为之前勾引他的“女人”,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若不是稻草人偶那该多好…… 『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怨妇似的哭了起来?』 姜明看向宫本章一屁股之下,被当成肉椅的何泽。 发现他的身体不断战慄,似乎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自己不儘快动手,他隨时有可能被压散了架。 可是……姜明回头望去,只见一只稻草人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伸手抚摸著墙上的开关。 啪嗒~ 原本被姜明开启的灯光,此时又瞬间齐齐熄灭。 稻草人偶揉了揉下巴,悄然挡在了地堡唯一的门前: “我家主人,喜欢黑暗。还是……关著灯的好。” 说话间,另外两只稻草人偶也稳稳迈步而来。 它们步伐沉重,看似轻盈的稻草身躯却好似蕴藏著千钧之力,每一步都震起地面沙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地面沙石的轻微摆动,丝毫逃不过姜明的感知。 甚至连他怀中的那根黑色雪茄,也在不安的躁动著。 刚刚才诞生不久的战天傀,似乎正在渴望著杀戮。 “今日找你来,並无恶意,其实只想问个话而已。”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宫本章一瞥了一眼姜明,紧接著將那四四方方的脸庞,向著姜明探来,沉声询问道: “別跟我说,你是一个人研究出了两种瘟疫的解药。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么?” 说到这里,宫本章一严肃的脸庞忽然掀起一抹微笑。 嘴上像是在安慰姜明,其实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或许,你我背后的上级,其实是同一人呢?” “这种事情,必须问清楚,可別大水冲了龙王庙。” “姜明,別跟他废话,跑!”何泽被宫本章一的身躯压著,双臂已然无法再坚持支撑。 他的整个身体轰然倒了下去,脸颊被压得狠狠贴近地面,也不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他的能力,没有强杀特性。姜明你想跑,就一定能跑掉!” 见何泽的整个身体瘫倒下去,宫本章一原本还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微笑。 可在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滯。 因为他的魔法能力,被何泽准確无误说中了。 自己的確没有强行留下姜明的本事,若姜明真的执意捨弃何泽,他十有八九真能转身逃离。 然而,姜明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何泽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反倒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垂眸望向这位彻底崩溃的同僚,轻声反问道: “既然来了,为何要跑?” 此话一出,非但何泽面色一骇,宫本章一亦是脸色骤变。 他之所以对姜明如此友善,是因为他已经调查得出,姜明只掌握著一尊代號侦察兵的金属傀儡。 除此之外,並没有什么其他杀招。 正因如此,他坚信自己面对姜明具备碾压之力。 否则他也不会对姜明如此和气,还请他入座。 可是现在,听对方的语气,竟然如此成竹在胸。 莫非,他还有什么別的底牌? 想到这里,宫本章一咧嘴,莫名自嘲起来。 看来孙淼和爱丽丝,对自己的追杀太过紧迫,导致自己现在精神紧绷,犹如惊弓之鸟。 精神高度紧张之下,面对这么一个1级的学徒傀儡师,竟然如此谨小慎微,实在是稳的可怕。 “你既然不走,那不妨就坐下,与我详谈。” 宫本章一深吸一口气,露出发黄的牙齿,收敛了內心的过度谨慎,饶有兴致的望向姜明。 他並没有真的指望,能从姜明口中问出很多情报。 只要能在只言片语之间,得到些未知的线索就成。 到时候面对他的上级,责问他为什么暴露的时候,他也好拿这个线索给搪塞过去。 然而,姜明垂眸注视著他,却並没有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反倒姜明对他,还有一些疑惑迫切需要解开: “你和你妹妹,各自研究、投放一种瘟疫,分工明確啊。只是你只卖不沾,而她却沾了。” 此话一出,地堡之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宫本章一的眼眸之中,逐渐有杀机升腾而起: “你、见过我的妹妹?她现在,是死还是活?!” 姜明抬起头,平静道:“她、睡得很安详。” 闻言,宫本章一还没反应过来。 压在他身下的何泽,却早已被嚇得五官失控。 他心想彻底完了…… 当初他被捉来,为了保命,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宫本章一至今都不知道,他妹妹宫本奈已经死亡。 然而现在……一个失去妹妹的兄长,真的会將他们两个,全都剐成两具无肉的骨架。 果然,在听到了姜明的话语之后,宫本章一的眸光彻底冷淡下来。 他似乎已经猜出了,自己妹妹宫本奈最后是什么结局。 这个惨痛的结局,犹如幻象的画面一幕幕回放於脑海之中。 心中涌现出的一股悲痛怒火,驱使著他的右手,狠狠攥紧剩下何泽那脆弱的脑袋。 隨著力道逐渐加重,瘫倒在地的何泽痛苦哀嚎,似乎他的脑袋,隨时有可能被徒手捏爆。 宫本章一享受著这种哀嚎,努力压制內心的悲痛,凝视著身前的姜明,眼中一片死寂。 此时此刻,关於姜明的幕后之人,他已不想再问。 只希望地堡內的稻草人偶,儘快做掉此人,用以告慰宫本奈的在天之灵。 嘭! 宫本章一坐立不动,他的傀儡却已然一步跨出。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的愤怒却转变为一丝疑惑。 只见姜明这个傀儡师,亦是同他这般未动分毫。 其怀中飘出的一张金属名片,却瞬间切断了一尊稻草人偶的脖颈! 且伴隨著金属名片落地,一尊再常见不过的侦察兵傀儡,轰然坠落在姜明的身旁。 在另外一尊稻草人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侦察兵探出右手,狠狠攥住对方脖颈。 强化系那雄浑力道的加持下,稻草人偶的脖颈轰然崩碎。 人偶那稻草所制的身躯,直挺挺栽倒在地。 它那圆鼓鼓的头颅,被隨意踩在侦察兵的脚下。 64、荒诞的死法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4、荒诞的死法 眼看稻草人偶的头颅,被那尊侦察兵傀儡踩在脚下,宫本章一的眼眸之中,总算流露出一丝疑惑。 型號普通的金属傀儡,什么时候能拥有这种力量了? 宫本章一的心中,即便考虑到姜明是特质系,但此时所发生的一切,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的內心逐渐焦急起来,但理智依旧占据著上风。 眼神只是一个示意,另外一只稻草人偶便飞速踏来,向那姜明抡出了粗壮的右臂。 人偶虽然以稻草为基,但这一拳的力道也並非常人肉身能抵。 稻草丛生的右拳狠狠砸下,千钧之力眼看就要尽数卸在姜明身上。 且右拳的稻草之中,还隱藏著一根锋利的匕首。 它已准备好在一拳著落之后,再以匕首狠狠下压。 压穿姜明的心臟。 然而,就在重拳即將落下之际,侦察兵悄然挡在了身前,以金属身躯隨意向前一顶。 稻草人偶那携带千钧重力的右拳,原本可以轻鬆破开姜明的肉身,却在落在金属傀儡胸膛之际,反將自己的右拳尽数瓦解。 姜明站定在黑暗之中,似乎一切都不要他费心。 侦察兵傀儡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黑暗中微弱烛火的映照下,不断反射著金属光泽。 粗壮的五指轻鬆捏断它的脖颈,沉重的脚掌隨意踩碎它的头颅……稻草人偶一个个倒下。 但那些散落的稻草,却犹如密集的丝线,一根接一根顺著缝隙,钻入侦察兵的体內。 可从头到尾,姜明甚至都没有看它们哪怕一眼。 他那漠然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那宫本章一的身上。 似乎那些钻入侦察兵傀儡的稻草,根本无伤大雅。 “成了!” 宫本章一那狂喜之声,骤然在地堡黑暗中响起。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丝狠毒。 这一刻,他似乎等了很久。 隨著他右掌微微抬起,眼眸之中异光闪过, 姜明身旁的侦察兵,身躯僵硬,无法再动弹分毫。 紧接著,一柄锋利的匕首,从宫本章一的袖中划出。 他右手紧握这柄匕首,眨眼间便来到姜明面前。 锋利的匕首散发著诡异寒光,犹如一条黑水中的银蛇,疾速向著姜明的脖颈袭来! “……” 此刻,姜明略微蹙眉,眼中涌现出了一丝无奈。 这傀儡师之间的斗法,怎么演变到了最后,是主人与主人之间,拳拳到肉的搏杀? 原以为宫本章一以纤细稻草,控制住自己的侦察兵傀儡之后,还能演上一齣好戏。 可现在看来,这齣戏並不好,反倒有些丟人…… 思绪间,姜明怀中的黑色雪茄,忽然有了动作。 它的速度比子弹更快,瞬间来到了姜明的身前。 强化系魔法包裹之下,隔空也能感受到它那雄浑的力道。 魔法能量波波而出,漆黑雪茄之上附著著一层蓝纱。 下一刻,看似脆弱的雪茄,准確击中了那袭来的“银蛇”。 黑与白接触的剎那,无数银色碎片凌空炸开! “?!” 宫本章一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崩碎的匕首。 他不明白,为何一根雪茄,能击碎百炼精钢? 更令他惊诧的一幕,还在后面。 他亲眼看著那根黑色雪茄,化作了一尊银色的傀儡。 这尊傀儡,似乎以秘银製造,浑身上下闪烁著圣洁银光,姿態看起来优雅且神秘。 『第二个傀儡?还是秘银所制?!』 宫本章一距离战天傀,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他的脑海之中除了“费解”二字,也实在容不下其他的词语。 『必须走!』 儘管他想施展“置换”能力,与地堡之外的稻草人偶移形换位,故技重施逃离此地。 可那银色的傀儡,却优雅的向自己探来右掌。 一股极强的控制系魔法,隔空锁定了他的肉身。 儘管他似乎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移形换位逃离这里;可无论怎么尝试,也无法成功。 他费解的抬头看去,只见那银色的傀儡已然劈出一掌,掌锋如刀,瞬间切下他的一条右臂。 紧接著,又是三掌…… 宫本章一发现自己的身体,分明还悬在空中。而双腿与双脚,却已然坠向大地。 『他想把我变成残废,带回去严加审问?!』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宫本章一的脑海中时,他的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 他知道自己必死,但关於那位“养父”的情报千万不能透露,否则不仅是忘恩负义,更会对那个“计划”,造成巨大的延误。 因此,宫本章一决定去死。 “好强的控制术,这个姜明,以后不得了……” 宫本章一喃喃自语著,发现自己被控制在原地,无法与外界的稻草人偶进行“置换”。 那么,只好將怀中的那个人偶,选定为目標了。 一念及此,宫本章一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 “?!” 剎那间,姜明发现宫本章一的头颅,凭空消失不见了! 低头望去,又见他的衣怀之中,莫名鼓了起来。 咚!的一声,这具无头也无四肢的尸体,摔落在地上。 此刻,一个很荒诞的想法,涌现在姜明脑海之中。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他將战天傀重新化作漆黑的雪茄收入怀中,迈步走向这具尸体。 低头望去,只见宫本章一的脖颈断口处,插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偶。 诡异的是,这个稻草人偶,只有一个光禿禿的脑袋。 人偶脑袋的脸上,掛著神秘微笑。 身子不知去了哪里…… 姜明感觉事情的真相,距离自己的猜想越来越近。 他驾驭侦察兵傀儡,弯腰解开了宫本章一的衣怀。 只见那怀中圆鼓鼓之物,正是宫本章一的头颅。 而在头颅的口中,还咬著一只无头的稻草人偶。 “为了断绝情报泄露的可能,竟然选择了这种死法……” 姜明感觉宫本章一的傀儡师能力,其实颇为有趣。 孙淼和爱丽丝这两个3级的追捕,都难以困他分毫。 若不是自己那战天傀的强大控制,此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在自己手里。 …… “姜明?你还好么?!”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蜡烛的微弱火光在摇曳著。 何泽奄奄一息的躺在角落,根本看不清眼前所发生之事。 自从姜明开启的灯光,被稻草人偶关闭之后,他根本看不见那两个傀儡师斗法的场景。 至於那战天傀的存在,更是连见都没见到一眼。 只能依靠听觉,听到了某个人栽在地上的声音。 但他却不敢確定,这个落败者到底是姜明, 还是宫本章一。 65、迟到的救援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5、迟到的救援 何泽奄奄一息的躺在角落,双耳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他虽然在心中祈祷著,这脚步声来自姜明。 可单枪匹马对抗宫本章一的姜明,不仅等级偏低,且只有一个常规的侦察兵傀儡, 何泽的心里,实在无法骗自己相信姜明还活著。 啪嗒! 墙上的灯光开关,再度被拨动。 地堡瞬间为之一亮。 由暗到明的强烈刺激,令何泽眼前一片银白。 当银白逐渐消退,正常的视野慢慢恢復之后…… 何泽脸皮抽搐,喉结滚动,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就连被压痛到崩溃的身躯,都忍不住向后退却。 只因为他看见一具尸体,无比惨烈的躺在面前。 削去四肢,斩下头颅,脖颈的伤口血肉处,还插著一颗掛著微笑的稻草人偶头颅…… 何泽视线逐渐上移,看见了那颇为熟悉的背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世界观中,姜明能杀了略强些的宫本奈,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干掉了远高一级的宫本章一。 即便宫本章一的死状,已是如此的悽惨,可姜明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负伤的痕跡。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在何泽的心中,其实並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充斥著对未知的恐惧。 他凝视著姜明的双眸之中,涌现出浓郁的惊惧。 脑海之中最深的困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是侦察兵,干掉了宫本章一?” 单枪匹马,轻易干掉高一级的同拍戏傀儡师,而且能保护主人,不受一丝一毫伤害, 如此强悍的战力,绝对不是普通的侦察兵型號。 再联想到吉克神父对姜明如此看重,莫非姜明手中的侦察兵,是更高级的型號? “嗯。”姜明轻点下頜,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 他就是要故意隱瞒战天傀的存在,將这斩杀宫本章一的功劳,全安在侦察兵的头上。 “果然如此。”何泽神色一怔,莫名有些伤感。 吉克神父对一个新人如此好,却忘却了自己这个“老兵”,实在是有些喜新厌旧。 思绪间,侦察兵已经走到近前。 它左手扛起宫本章一的尸体,右手扛著受伤的何泽。 转身向地堡之外走去。 “姜明,有必要这样么?”何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无头尸,身躯止不住的战慄。 “那你自己能走么?”姜明抬眸望向对方。 “不、不能……” “那就忍著。” …… 教堂负责整个城市的治安,特別是宫本章一的“投毒”案件,一直是重点打击对象。 可教堂说起来大,真正可用的人手其实並不多。 赵青山主教与吉克神父,属於不必下基层的领导层;何泽这样的底层神职人员,面对真正的大威胁,其实也有些有心无力。 因此,一切重担都压在孙淼和爱丽丝这样的“中层领导”身上,弄得他们压力很大。 但“升任神父”又是一条不断勾引著他们的绝佳诱饵,令他们乐此不疲、吃苦耐劳…… 不久之后,侦察兵扛著宫本章一的尸体以及受伤的何泽,来到了教堂的控制范围之內。 何泽修养好了之后,便主动落地,不想再与那无头尸近距离接触。 他站在地上,甩了甩双臂,跺了跺双脚…… 確定自己可以正常行走之后,这便转身说道: “姜明,我就先一步回教堂,將宫本章一死亡的好消息,告诉孙淼和爱丽丝他们。” “去吧。”姜明微微頷首,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 …… 教堂之內,人影攒动。 孙淼狂喝秘药,补充著体內强化系魔法能量;爱丽丝擦拭枪械,仔细检查子弹是否齐全。 他们刚刚得知何泽消失,有可能被宫本章一绑架到地堡的消息。 更发现姜明也不在家中,很有可能也被关进了地堡。 於是他们准备立刻动身,前去地堡救援姜明与何泽。 怕就怕去的晚了,这两位同僚的性命堪忧。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孙淼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著脚步声来源。 他看到了本该被绑架的何泽,此时正踉踉蹌蹌向这里走来。 “何泽?” “你没死?!” 爱丽丝从何泽身上血跡推断,在他身边发生过惨烈的廝杀。 不过何泽没死,也没缺胳膊断腿,说明地堡的情况,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糟糕地步。 想到这里,爱丽丝眉目舒展,目光望向何泽身后。 可她等了片刻,却没见姜明,当即询问道: “你回来了,姜明呢?” “应该就在后面。”何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后。 剎那间,他听到了孙淼和爱丽丝同时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似乎之前压在心底的巨石,总算是撤了下来。 不久之前,他们还在担心绑架何泽的人是宫本章一。 如果真是此人绑架了何泽与姜明,那么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可是现在,何泽与姜明同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这就说明,所谓的“绑架”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又或者绑架者根本不是宫本章一,而是何泽与姜明这两个学徒级,都能轻鬆摆平的小角色。 但保险起见,孙淼还是问了一句: “何泽,到底是谁绑架了你?” 性子急躁的强化系炮手,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说清楚些,我去把他祖宗墓地给炮火平了。” 何泽开玩笑道:“那你没机会了,绑架我的人,正是宫本章一。那小子没祖宗墓地。” 可他这个玩笑,却令孙淼和爱丽丝面色一骇! “宫本章一在哪?逃了?!”孙淼连忙追问。 爱丽丝篤定道:“我就说他从林中小屋逃离之后,一定会潜入主城区,寻找机会。” 说到这里,孙淼和爱丽丝同时凝视著何泽,期待著他的回答,希望宫本章一逃得不远。 然而,何泽却说:“他没逃。” “没逃?!” 孙淼与爱丽丝心中一凛,纷纷抬头扫视四周。 生怕何泽的回归,其实是宫本章一设下的诱饵。 甚至,孙淼直接將何泽撂倒,膝盖重重压在他的背脊上,將他压在身下。 就怕他的身上,携带著宫本章一的某些“定时炸弹”。 可下一刻,孙淼却听身下的何泽,挣扎著说道: “断了、要断了,快放我起来!” “宫本章一已死!!” “他被姜明干掉了!!!” 闻言,孙淼与爱丽丝满脸愕然。 他们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只以为何泽是在开玩笑。 66、圣城的恐怖之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6、圣城的恐怖之事 “你真没在开玩笑?” 孙淼的膝盖,死死压在何泽的背脊之上。 他取出一副医用手套戴在手上,用力抓起何泽的头颅,仔细检查著对方身上有无染病特徵。 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既然没有感染瘟疫,那么你说的其实是对的? 爱丽丝艷美的脸庞之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喜色。 孙淼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抱歉。” 於是他快速移开压在何泽背脊的膝盖,充满歉意的抓住对方衣领,颇为急切的问道: “……姜明在哪?宫本章一的尸体又在哪?!” 你这是道歉的样子?哪有抓著別人衣领道歉的……何泽满脸无奈,伸手指向后面: “他就在后面,宫本章一的尸体也就在后面。” 孙淼强有力的双手,终於鬆开。 何泽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面对这样一个暴力的上级,何泽实在是有些无奈…… 孙淼连道歉都是一副“不接受我的道歉,我就打死你”的样子,何泽不得不大事化小。 毕竟,孙淼可是连吉克神父的办公室门,都敢一脚踹开的强化系猛男,他確实惹不起。 “在后面?” 孙淼等人闻言,抬眸直勾勾望向门外的黑暗。 下一刻,他愣愣的盯著某处,双眼情不自禁瞪大。 那里浮现一个熟悉的人影,以及一尊扛著某物的巨大金属傀儡…… “爱丽丝,你对宫本章一印象深刻,你去检查一下!” “好。”爱丽丝的脸上,同样流露出惊愕茫然之色。 她从怀中抽出一卷油画,紧紧攥在了手中,若是一旦发生不测,也好有自救的手段。 其余孙淼等人,也都是一副万般警惕的模样。 在没真正见到宫本章一的尸体前,他们哪敢鬆懈。 “爱丽丝,怎么样?”孙淼急不可耐询问一句。 然而,爱丽丝却並没有任何回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的她,正站在姜明身旁,凝视著金属傀儡上的尸体。 这具尸体穿著宽鬆的外套,四肢皆被斩断,就连那一颗脑袋,也已经不在脖颈之上。 爱丽丝低头望向侦察兵右手,那里抓著一颗头颅。 头颅的面部血肉模糊,双眸之中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诧。 但爱丽丝还是能从五官轮廓之中,分辨出死者的身份。 確实是宫本章一! 『真的是他。』 爱丽丝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愣愣的盯著宫本章一的尸体,久久都没吐出任何话。 最终,她凝视著姜明,眼眶含泪,诚挚道: “姜明,多谢……阿黛尔终於可以安息了。” 爱丽丝的身后,孙淼等人也一点点靠近而来。 他的表情从先前的谨慎,一点点转变为惊愕。 最终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喃喃自语的嘀咕道: 『为什么、为什么宫本章一死的如此悽惨?』 『为什么姜明这小子,身上也没受一丁点儿伤?』 他並不是期待著姜明受伤,只是觉得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等回去之后,他必须好好想想,到底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吉克神父也闻声赶来。 他站定在宫本章一的尸体旁,看了看无头尸的惨状,又抬头看了看姜明那平静的脸。 眼神之中,充满著复杂。 若有所思片刻,他终於开口问道: “姜明,是你杀了宫本章一?如何做到的?” 此话一出,孙淼和爱丽丝等人全都抬起脑袋,目光聚焦在姜明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毕竟,宫本章一的魔法师等级比姜明高了1级。 而且他的逃生能力极为可怕,一旦陷入劣势,发动稻草人偶的能力,有九成机率逃脱。 不久之前,就连爱丽丝和孙淼合力都被他逃了。 可是现在,他却没能逃脱姜明这个学徒的手掌心…… “怎么做到的?” 姜明语气轻鬆,指了指身后的侦察兵傀儡: “宫本章一根本就没想逃,反倒近身想要杀我。被我的侦察兵抓住了机会,一拳击毙。” “就、这么简单?”吉克神父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回头望向何泽,期望从何泽那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何泽,你看见了么?!” 然而,之前地堡太黑,何泽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他也根本不知道,姜明还有第二尊秘银傀儡。 於是,他也只能点了点头,將信將疑说道: “確实、就是这样……” “……”闻言,吉克神父脸上的严肃终於消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喜悦。 他拍了拍姜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姜明,你做得很好,立了大功!” “我会向主教稟报,奖金不会少!” “教堂的经费还有么?”姜明开玩笑回应道。 “怕什么,我们的赵主教,穷的只剩钱了!”吉克神父一脸轻鬆,指向宫本章一的尸体: “孙淼、爱丽丝,你们把这具尸体带回教堂。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就跟宫本奈的尸体放在一起。” 说罢,吉克神父便火急火燎的跑回了教堂办公室。 似乎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 吉克神父走后,姜明和孙淼等人便开始处理宫本章一的尸体。 在將尸体存入停尸房后,姜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你们搜查宫本章一的家,有无线索?” “没有。”孙淼很无奈,摇了摇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宫本章一事先烧毁了。” 姜明好奇:“那个什么天演古卷,也被烧了?” “不知道,没找到。”爱丽丝有理由怀疑:“他可能在烧毁资料前,就將那个东西送了出去,但暂时不知道他送给了谁?” “懂了。”姜明轻点下頜,心中的猜测已经得以验证。 既然宫本章一如此著急损毁资料,如此急迫將那天演古卷送走,说明他並非单打独斗。 在他的背后,一定存在某些势力。 既然这一点可以確定,那么以后的目標就清晰了。 姜明决定: 今晚就回去,入梦重返未来。 或许因为宫本章一的死,未来发生了某些改变。 或许改变之后的未来,能留下有关天演古卷的线索…… …… “喂喂餵?!” 教堂,神父办公室。 吉克神父正在运用迷雾,尝试与主教赵青山取得联繫。 不久之前,赵青山从圣城返回灯塔城,分配给了姜明一个房子和奖金。 但才过两天,他就又接到密令,火急火燎返回圣城。 临走之前,赵青山满脸惊惧,似乎知晓了某些恐怖之事。 但无论吉克神父如何询问,对方都没透露任何线索。 吉克神父相信,待会儿將宫本章一死亡的消息告诉赵青山后,这位主教会满脸欣喜。 欣喜之余,自己或许能问出那些恐怖之事的线索。 67、为他祈祷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7、为他祈祷 迷雾飘荡了好久,位於圣城的赵青山才接受“通话”。 他的语气十分冷漠,似乎並不担心宫本章一的近况: “又有什么事?给你一分钟说清楚,我现在很忙。” 仅从赵青山的语气之中,便能听出压力山大的样子。 而令他倍感压力的原因,则是教廷自上而下的“肃清风暴”。 这一团“风暴”自蛇神的坐化而起,愈演愈烈,且针对的范围也不再局限於傀儡师。 仅赵青山熟悉的那些其他城市的神职人员,就有好几位惨死於“肃清风暴”之中。 他们被异端审判庭的人,以“蛇神魂器”的理由处死。 而赵青山重返圣城,便是同这些被处死生前的境遇一样,前来接受异端审判庭的调查。 儘管他可以確定,自己绝不是那所谓的“蛇神魂器”。 可那些被处死的同僚,生前也都如此篤定过。 因此,他意识到自己正处於生死存亡之间。 倍感压力…… “主教。” 吉克神父清了清嗓子,努力掩饰內心的喜悦: “宫本章一已经被击杀了。” “哦。” 赵青山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吉克神父的预料。 他似乎对此並不惊讶,也对此漠不关心: “对付一个2级傀儡师,你们也早就该得手了。” 不过面对下属的努力工作,他这个领导还是表现出了一些论功行赏的態度: “不管怎么样,你们成功阻止了瘟疫的蔓延。为教廷,为百姓,都是一件大好事。” “是谁杀了宫本章一?” “孙淼?爱丽丝?还是你这个神父,亲自动的手?” “奖金不会少你的。” 吉克神父却表示:“不是我们干的。” “那是谁?”赵青山的语气之中,带著些疑惑。 紧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越发低沉: “你们不会,去找修道院的威廉院长帮忙了吧。” 赵青山的语气越发阴沉,其中还夹杂著些许怒火。 毕竟,缉拿投毒者是他们教堂的分內之事,修道院只是负责灯塔城的民生工作而已。 若是自己的手下,处理不了投毒者,反倒请修道院的人出手相助……那事情就麻烦了。 教廷的上级领导,会认为他这个主教不称职。 亲娘嘞,影响仕途…… “不是修道院的人。” 吉克神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立刻解释道: “是姜明。” “就是我们新招揽的那位特质系。” 闻言,赵青山略微沉默,反问道:“就是那个……把我分配的房子给卖了的姜明?” “呃……就是他。”吉克神父一时间有些尷尬。 “我记得,他好像……只是1级学徒魔法师吧。”赵青山说到这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1级学徒,击杀2级精英魔法师? 赵青山顿了顿后,语气之中带著些许震惊: “姜明伤势如何?” “毫髮无伤。”吉克神父说到这里,语气中带著笑意。 “……”赵青山再次沉默,十几秒之后才沉声问道: “吉克,你確定你给他的,就是普通的侦察兵傀儡?” “当然。”吉克神父篤定道:“高级的型號,我也没有啊。想给他,都没这个本钱。” 此话一出,吉克神父听到了迷雾对面的深呼吸声。 不用看见赵青山的脸,他都能想像得到对方何等惊愕。 毕竟在整个教廷世界之中,越级击杀的例子屈指可数。 更何况姜明的“越级击杀”,自己还是毫髮无伤的类型。 这不免令吉克神父都惊嘆,这就是特质系的强大? 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在静静等待主教的命令。 或许片刻之后,赵青山就会给出过分的讚许。 然而下一刻,赵青山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而是问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 “姜明的主职业,是傀儡师吧。” “是啊,怎么了?”吉克神父挠了挠头,不明白这个魔法职业,有什么好强调的。 傀儡师並不算太强。 宫本章一也是傀儡师,现在不还是死人一个? 然而迷雾对面的赵青山,却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片刻之后,他沉声道:“姜明展现了太大的天赋,又是傀儡师,异端审判庭的人要来找他了。要对他,进行某种审查了。” “为什么?” 吉克神父早就想知道所谓的“审查”,到底是什么。 更想知道赵青山重返圣城,到底所为何事。 可是,赵青山不愿將具体实情告诉吉克神父。 毕竟知道的越多,危险性也就越大。 保持无知,反倒有可能在这场肃清风暴之中倖存下来。 因此,赵青山依旧避开那个话题,只是无奈道: “吉克,不该问的別问。”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为姜明祈祷。” …… 梦中,未来世界。 拜月城,血月教堂。 伤痕累累的王雅,站定在教堂门外。 身后是身负重伤的两位弟弟,身边是悲惨战死的教堂同僚。 而在她的眼前,十几位比普通人强大数倍的魔法师,手持带血利器,缓缓向她逼近。 这些人,皆是拜月城中盐商“赵家”的死士。 赵家信仰著黑山大君,更对黑山之中蕴藏的圣水垂涎许久,但恐惧那执掌黑山的祭司。 祭司垄断著本属於所有黑山附近居民的圣水,每一杯圣水的价格,都比同重量的粮食高了十倍。 赵家对此也很无奈,每年只能以高价进行购买。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听闻祭司被神秘人斩杀,王雅又从黑山之上,带来了许多圣水。 因此今日前来,便是想“借”王雅的圣水一用。 此刻,王雅踉踉蹌蹌站定在这些魔法师面前。 她体內的魔法能量已然耗尽,手中唯一的依仗,便是这把“姜明”之前赠送的霰弹枪。 里面虽然丹药充足,可她却已经无力再战。 她那脏兮兮的脸蛋之上,所有神情都凝固在了一起。 毫无血色的嘴唇紧咬,本就虚脱的身躯开始不停战慄。 扫视著人员几乎死光的教堂,她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一双惊惧的眼神之中,涌现出深深的绝望。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 回眸望去,只见一位早已死去的白袍修士,竟是逐渐直起了身子,缓步越过了自己。 一边走,一边伸来厚实的右手,抓住了自己手里的霰弹枪。 直到那淡蓝色的强化系魔法,尽数覆盖这把霰弹枪。 借尸还魂甦醒的姜明,站定在了王雅等人的身前。 目光漠然的扫视一眾入侵者。 68、顺手打发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8、顺手打发 盐商赵家世代信仰黑山大君。 传闻族人从大君的石像之中,得到了某些非凡的力量。 因此,他们视自己为黑山大君的子民,对於黑山蕴藏的圣水,拥有天生的继承权。 而王雅从黑山之上取来的圣水,则被他们视为“偷窃的赃物”,无论如何也要夺回。 秉持著这个想法,赵家派了十几位魔法师前来。 他们魔法加持的皮肤之下,是强壮到鼓起的肌肉。 在疯狂的杀戮欲望影响下,他们的五官极度狰狞。 他们这些“死士”,在赵家的眼中,是隨时可以牺牲的小角色。 甚至连率领他们前来的赵家养子,也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若是能献祭这些人,夺得圣水,对於赵家来说稳赚不亏。 与这些面目狰狞的死士不同,赵家的养子赵鸿面色极为平静。 他的身上穿著紫黑色的骑士盔甲,腰间悬掛著淡银色的十字剑。 最为亮眼的,则是他那强化系的魔法化作的淡银色纱衣。 它们如银河一般流淌於盔甲之上,彰显赵鸿的身份特殊。 与其他低劣的赵家死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本以为,这一趟抢夺圣水的任务极其简单。 根本无须他出手,也能满载而归。 因此不久之前,他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等待结果。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缓缓站起,凝视前方。 “一个人,竟然能死而復生?” 巨大木椅之上,赵鸿颇为慵懒的直起了身。 目光凝视著姜明魂穿之人,试探性问了一句: “难道,你是那神秘组织的成员?” 说到此处,赵鸿的嗓音依旧平淡。 唯有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怨怒。 “我的那位弟弟,还有诸多手下,都死在了某个组织成员的手里。” “听说那个组织名为『姜明』,每一个成员都以此为名。” “我早就想找到你们,问清你们组织的来歷。可当我有心寻找之时,你们却了无影踪。” “现在好了,又遇到了一个。” 说罢,赵鸿重新坐下,嘴角掀起一抹森寒: “把他四肢砍下,留下一命,我有些事想要知道。第一个活捉他的人,赏金一百枚。” “……”姜明意识到,这最后一句话並非对自己所说。 而是说给这些赵家的死士听的。 此刻,听到赏金一百枚的死士们蠢蠢欲动。但在未知的情况下,不敢轻易对姜明动手。 而姜明却在他们犹豫之际,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骤然踏步,整个人瞬间逼近了最前方一位死士。 在对方瞳孔收缩的瞬间,强化系魔法加持的霰弹枪,几乎枪管都塞到了对方的口中。 扣动扳机。 嘭!! 一位死士的头颅,炸开一团血雾。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 直到同僚的头颅炸开的血雾,泼洒在自己身上之际,其余的赵家死士这才反应过来。 剎那间,喊打喊杀声响彻整个永夜。 而端坐於木椅上的赵鸿,双眉也不禁一皱。 他惊讶的发现,姜明的身体之中,好似一瞬间暴涨了数倍魔法能量。 而且对方的眼眸之中无悲无喜,似乎杀戮对於此人来说,只像是吃饭喝水般稀鬆平常。 对方的进攻路线太过无畏,好似根本不担心死士们会伤到他,甚至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再度死去。 赵鸿实在搞不懂,他再度站起,凝视著姜明的眼眸之中涌现凶光,口中发出低沉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怕死!?” “你这个强化系,难道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 巨大的疑惑縈绕於脑海,身穿骑士盔甲的赵鸿骤然袭来,眨眼间便来到姜明眼前! 淡银色的强化系能量,附著於他的右掌之中。 右掌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直直劈向姜明左肩! 其余死士瞥见这一幕,纷纷连忙向著两侧避开。 因为他们都清楚,赵鸿也是一位极致的强化系。 强化系的徒手近战之力,往往比枪械更加纯粹! 毕竟魔法附著於肉身,並没有子弹飞行之后的能量衰减。 死士们曾经见过,赵鸿一掌劈开坚硬的矿石。 若是避开的不够及时,自己的肉身也將被隨意撕裂。 然而在赵鸿右掌劈开的瞬间,姜明悄然挪动身形。 控制系的精准,得以完美展现。 赵鸿明明觉得,这一掌能轻鬆撕裂姜明的左肩, 可当这一掌真正落下之际,却永远也无法真正触及。 在这位赵家养子一招已毕,另一招未起之际,姜明反手一枪,轰爆了对方的右掌。 在他眼中,这位赵家的养子,简直浑身破绽。 相比起那位黑山上的祭司,可以说是云泥之別。 血月教堂门外,王雅等人怔怔的抬起了头。 即便对於这位“死而復生”的救命恩人,他们心存感激。 可在看清对方的动作之后,又都有些不寒而慄。 只见那位以往熟识的教堂修士,此刻却展现出超乎想像的战力。 在他身旁,那些赵家的死士被轰爆成满地残骸。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塌,暗红的鲜血泊泊流出。 一人一枪,站定在战场之中,此刻还站著笔直。 而那位失去右掌的赵鸿,却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强忍剧痛,依旧咆哮著向姜明杀来。 然而下一刻,赵鸿瞳孔微缩,神情复杂起来。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纵然肌肉已经使出全力,可这幅身躯依旧不动! 当那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时, 他似乎猜出了什么: “你是特——” 嘭!! 淡蓝色魔法强化的密集霰弹,瞬间倾泻出膛。 赵鸿的脑袋犹如一颗气球,瞬间膨胀並溃散。 姜明不紧不慢的收回枪械,隨意扔给了身后的王雅。 没有任何废话,径直向那教堂的藏书馆走去。 “……” 王雅浑身僵硬,感觉这柄霰弹枪沉重了数倍。 她死死抓住发烫的枪械,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 “你是……『姜明』组织的人。” 姜明略带诧异的回眸,思索片刻,回答道: “聪明。” 说罢,他走入血月教堂,推开藏书馆的铁门。 此番入梦,重返未来,主要目的是寻找宫本章一的情报。 至於处理这些赵家的死士和养子,只是顺手打发的事儿。 然而当他推开铁门,疾步踏入藏书馆中之际,一尊高大的石像,静静屹立在他的面前。 手持蛇杖的“王恆”石像,竟然被搬到了这里。 於昏暗的烛光中,居高临下俯视著姜明。 69、生命研究院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69、生命研究院 姜明凝视著“王恆”的石像,心中有种惊悚感。 好在自己灵魂右手的“衔尾蛇”,並没有开始旋转。 王恆石像手中的那一根蛇杖,也没有“復活”。 自己穿越而来的灵魂,似乎並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原本屹立於医药室的石像,如今被搬运到了藏书馆…… 或许意味著在自己斩杀宫本章一之后,未来已经有所改变。 想到这里,姜明没有犹豫,直接越过这尊石像。 去往藏书馆的深处。 望著浩如烟海的书籍,姜明情不自禁深嘆一口气。 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要从这些书籍之中,找到有关“宫本章一”的线索实在太难。 就这样一本一本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索性王雅姐弟三人,也战战兢兢的从身后跟来。 王雅诚挚感谢姜明的搭救,甚至主动提出想要帮忙: “大、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儘管开口。” 儘管姜明躋身的这具肉身,曾经是王雅的下级, 可是现在,王雅却对其充满著恭敬与畏惧。 “宫本章一、宫本奈,记住这两个名字。” 姜明隨意指向藏书馆中的书籍,耐心解释道: “找遍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页纸,若是在其中发现了这两个名字,请立刻来告诉我。” “明白!”王雅姐弟三人,立刻点头答应。 他们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拖著伤痛的身躯四散开来,各自寻找一个方向的古老藏书。 而姜明则负责最后一个方向,一本一本的翻阅起来。 可找遍了整个藏书馆的书籍,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一本书中,有关宫本兄妹的只言片语。 “未来依旧是永夜末日,天演古卷依旧没留下任何线索?”姜明一时之间有些失望。 但就在这时,王雅忽然抬手,眼眸瞬间一亮: “等等,还有一本没有查阅。” 姜明眼神急迫,立刻追问道: “在哪?!” “在这里。”王雅来到藏书馆的那张办公桌前,一边抬起木桌,一边弯腰伸手下拾。 將一根桌脚下压著的古书,小心翼翼抽了出来。 她拍了拍这本书表面的灰尘,毕恭毕敬递给了姜明: “一本被火烧过的残书,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您想要的东西。” 接过这本火烧残书,姜明嗅到了一股焦炭之味。 书的封面上,只有六个小字: 教廷线人手册。 小心翼翼將其打开,里面的內容令他心中一喜! 只见那泛黄的扉页之中,书写著这么一段话: “一百年前,某位惊才艷艷的特质系魔法师,击杀宫本兄妹,阻止了瘟疫在灯塔城蔓延。” “因宫本兄妹死亡,引发了一系列始料未及的连锁反应,其背后组织不得不进行扩招。” “本教廷的诸多线人,成功借著这次机会潜入其中。” “他们在被发现、处死前,传出了这些情报。” “在永夜降临、教廷崩塌之际,我冒著大火將此书带出。只希望为后世留下一线生机。” “请翻阅此书者,秉承前人之志,逆转永夜末日。” 凝视著这几句话,姜明的神色越发肃穆起来。 他翻开了扉页,凝视著之后书页之中所记载的內容。 仔细阅读其中的內容之后,姜明的心中有了大致的脉络: 宫本章一兄妹的身份信息,其实都是偽造的,他们的真正身份,是“生命研究院”的外勤。 潜伏在灯塔城教堂,主要是为了执行“副院长”的秘密任务,寻找合適的时机投放瘟疫,然后秘密研究瘟疫对人体的影响。 他们所投放的瘟疫病菌,皆来自“天演古卷”,据说是不属於这个本土世界的域外之物…… 『生命研究院……副院长……』 姜明觉得前一个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当初自己初次觉醒傀儡师职业,理应是孙淼来招揽自己。 但孙淼却被临时调走,反而是爱丽丝带著猫女半夜钻入了自己的被窝。 那时爱丽丝曾说,孙淼被临时调走的原因,是要去处理什么“研究院”的麻烦事。 莫非那个“研究院”,就是宫本章一效忠的生命研究院? 带著疑问,姜明继续翻阅这本教廷线人手册,一行行文字入眼,脑中梳理著关键情报: 宫本章一在灯塔城的上级,是生命研究院的李主任。 在被两位教堂的3级魔法师追杀前,宫本章一就將天演古卷、病源样本名录以及其他的重要情报,全都秘密送给了这位上级。 在宫本兄妹死后的三年內,李主任一直秘密潜伏在灯塔城,不断变换著各种身份,招揽手下。 我们的线人就是在这时,成功混入了李主任的组织內。付出极大的代价,换取了这些情报。 『李主任?』 『他还潜伏在灯塔城?』 姜明看到这里,忽然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本以为杀了宫本兄妹,瘟疫投放之祸就会告一段落。 没想到此人背后,竟然牵扯出了这么一个隱秘的组织。 而且这个组织的中层,至今依旧潜伏在灯塔城。 姜明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他又发现,宫本兄妹的真实身份极其特殊。 这一对兄妹,本是没有身份的流浪者,是生命研究院的副院长收留了他们,收为养子与养女,给了他们姓名和身份。 而副院长初次见到他们的地点,则是在混乱的火枫街。 “火枫街?那是什么地方?”姜明满脸好奇。 他回身望向王雅等人,期待著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王雅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愣,轻声说道: “一个无主之地。” “细说。”姜明轻点下頜,示意王雅继续说下去。 王雅思索片刻,解释道: “那里是一百年前存在过的某个魔法结界,缔造者极为神秘,未在歷史中留下只言片语。” “魔法结界连接著世界各地,不断吸收著世界各地的废弃之物,宛若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除了废弃之物,还有那些被拋弃的婴孩,也会被魔法结界选中,收容在那个地界。” 堆满垃圾的无主之地、收容弃婴的露天孤儿院?姜明觉得这个“火枫街”来歷不凡。 王雅停顿了片刻,又解释道: “曾经有教廷的人,想要探寻火枫街的真相。可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法师,都无法进入其中。” “因此,那些弃婴在火枫街如何生活、接受什么教育与培训、相信何种理念……外界对其一无所知。” “唯一確定的是,能够在那种艰苦环境之下,互相廝杀並成功活下来的弃婴,无论男女,都成长为了极为强大的魔法师。” 70、代號J先生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0、代號J先生 “传说,火枫街的占地面积,约是三座拜月城。” “被收容到那里的弃婴,靠世界各地投放来的废弃物维生。” “廝杀、抢食、內斗……这是火枫街居民生活的主流。” “直到被收容的弃婴,长到十八岁成年,魔法结界才会允许他们离开,寻找属於自己的道路……” 王雅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姜明可以想像,这些在火枫街“捡垃圾吃的”弃婴,在经年累月的廝杀与內斗之下,无一例外,都是一顶一的狠角色。 毕竟在那个无主之地,不是狠角色也活不下来。 看来是他们在火枫街成长到十八岁成年之后,被允许离开那里,才遇到了生命研究院的副院长。 在那之后,这一对没有身份的兄妹,才获得了宫本章一与宫本奈的名字,获得了身份。 『这些消息,必须儘快通知孙淼和爱丽丝他们。』 姜明继续翻阅著这本教廷线人手册,想要得到更多情报。 可无奈的是,最后面几页都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上面残存的字跡,根本无法看清。 於是他將这本教廷线人手册,重新还给王雅。 並著重嘱咐道: “这东西,请你一定要收好。” “我们组织的人,以后有可能还会来查阅。” 姜明的想法是,若是自己重返现实之后,將这些情报告知教廷,帮助教廷击杀李主任之后, 或许未来会再度改变,这本线人手册的內容会再度刷新。 儘管此时此刻的姜明,对此还没有多大把握。 但未雨绸繆,总归没错。 现在,摆在姜明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如何將这些情报,告诉孙淼他们? 『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从梦中得到的相关情报吧。』 姜明怀疑,如果自己真这么说,异端审判庭的那些审判官,会立刻把自己拷上带走。 所以,他需要想一个好法子,传递这些情报。 “大人,您还想知道什么?” 王雅小心翼翼將这本书,用防水防火的绸缎包裹好。 然后將它放在了书架的最上层,免得被蛇虫鼠蚁啃咬。 “没什么,再见。” 姜明回以一个微笑,而后直接开枪自杀。 …… 现实世界,两日之后。 灯塔城罕见的阳光明媚。 姜明行走在街道上,抬头感受著温暖的阳光。 感觉之前斩杀宫本兄妹的暴戾感,都缓和了不少。 他一路来到教堂,准备照例来蹭一顿早饭。 至於午饭和晚饭,则基本上都在修道院蹭饭。 因为那里的威廉老院长,经常钓鱼来吃。 修道院的伙食標准,隔三差五要高於教堂。 然而,当姜明踏入教堂之际,却发现教堂的所有人,都围在了一起,根本没做早餐。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圈中心是一个黑色的包裹。 包裹由邮寄员送来,可却不属於他们任何一个人。 邮寄员说,这是送给他们整个教堂的一个“礼物”。 对於这个未知的礼物,孙淼等人全都满脸严肃。 他们面面相覷,保持谨慎,谁都不敢轻易將其拆开。 毕竟谁都拿不准,所谓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姜明静静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孙淼摇头,一脸懵逼:“一个代號『j先生』的人,寄来的神秘的包裹。” “既然寄来了,那你就开唄?”姜明隨口道。 “不行!”爱丽丝一脸严肃:“保不准里面藏著的,是某种危险性巨大的陷阱魔法。” 我哪会什么陷阱魔法……姜明一脸的无奈。 其实这个包裹,是他隱藏身份和地址秘密寄来的。 代號的“j先生”,就是他自己。 里面所装的,是他从未来获得的相关情报。 使用这种方法,既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也可以將情报传递给教堂,简直是双贏。 唯一没料到的是,教堂的人竟然如此谨慎。 连以鲁莽著称的强化系孙淼,都不敢拆它…… 可是姜明也不好动手拆它。 如果自己动手,很有可能暴露邮寄人是自己的真相。 毕竟只有邮寄人,才敢確定包裹里面没有危险。 因此,孙淼等人在等,姜明也只能跟著等。 他们就这样硬等,一直等到晚上。 等到吉克神父拿著一把新定製的纯金小梳子,兴高采烈的从金匠铺子回来之后, 再由这位魔法师等级更高的神父来拆开包裹。 “……”吉克神父一脸无语,將纯金小梳子递给了姜明,嘱咐道:“帮我拿好了。待会儿如果真爆炸了,把它给我保护好。” “没问题。”姜明接过纯金小梳子,点头回应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吉克神父这才准备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擼起袖子,开始观察起这个包裹。 无奈的是,他没有主教赵青山那样的灵视能力,无法看穿包裹之內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而爱丽丝的魔法师等级太低,画师职业的刻写能力无法启用,不能刻写出相关情报。 因此摆在吉克神父面前的,只剩唯一的一条路。 肉身拆弹。 他只能运用大量魔法,儘可能的保护自己。 然后使用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拆开这个包裹。 一旦包裹里面真有什么陷阱魔法,触发了爆炸之类的危险,他就只能以肉身来硬扛。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提前將纯金小梳子交给姜明。 毕竟那可是他用奖金,最新定製的纯金之物啊。 那东西才刚刚到手,还没有梳理自己的两撇小鬍子,这要是被爆炸的余波给剐蹭了…… 吉克神父估计会心疼的睡不著觉。 呼…… 深呼吸几次之后,吉克神父催动浓郁的魔法能量,犹如一层蛋壳般包裹著自己的肉身。 他缓缓靠近那个包裹,蹲下来准备將其拆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提醒道: “那个,你们先离我远一点,免得……” 可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孙淼拉著姜明,早已经带著所有人躲得远远的。 “把我当异端来整啊……”吉克神父吐槽了一句。 而后,他收回思绪,定了定神,开始拆开包裹。 惊奇的是,这个包裹拆起来並不难。 用时不到一分钟,包裹就已经被完全拆开。 並且,包裹里面没有任何危险。 陷阱魔法之类的,更是子虚乌有。 里面只装著一封信。 这一封信,並非亲手书写。 而是用报纸剪下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贴成的信。 71、下班前的会议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1、下班前的会议 吉克神父手捧著这封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信上的文字,並非手写,而是从许多张报纸之上剪裁下来,一个字一个字贴上去的。 这就说明,那位神秘的“j先生”,在传递这封信的同时,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吉克神父喃喃自语,低头仔细查看著这封奇怪的信:『j先生,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信?”身后的孙淼,见没有什么异常发生,便壮著胆子走来,来到吉克神父的身后。 在见到这封信中的文字,都是报纸剪贴的之后,孙淼笑了笑,对著身后等人无所谓道: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又是某人的恶作剧。” 孙淼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实在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同类的事情。 他是教堂的审判官,负责裁判各种案件的胜败。 许多败诉的人,回去不甘心,经常想要报復自己。 但又不敢真正对自己动手,於是只能弄些恶作剧。 有的人寄来死鹰诅咒自己,有的人寄来偷拍自己的照片,更有甚者寄来一些排泄物…… 像是今天这样,寄来一封信的,其实少之又少。 孙淼怀疑,这封信肯定也是某个败诉的原告寄来的。 估计上面,写的都是污言秽语和诅咒自己的话。 “姜明,我给你的左轮枪,还剩多少子弹?” 孙淼转过身望向姜明,似乎心里有了什么想法。 “不多了。”姜明拿出左轮枪,准备检查子弹数。 孙淼却直接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不多,那就別再数了。 等有时间,我带你去黑市,搞一把霰弹枪。” 说到这里,孙淼做出了一个端起霰弹枪的手势: “咱们这些强化系,还是用喷子更带劲啊。” “可我没钱吶。”姜明说的確实是实话。 之前卖房的钱,都换成了秘银,製造了战天傀。 现在,他確实穷的惊人,哪还有钱去买霰弹枪? 虽然一日三餐,可以在教堂和修道院里面蹭饭;但出租屋的租房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姜明剩余的那几枚金幣,真的不敢隨便乱用。 “钱?”闻言,孙淼的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坏笑: “我们去黑市搞东西,还要钱?別逗我笑了。” 听到这话,姜明猛然想起了什么。 孙淼经常去黑市敲诈那些军火商。 他去黑市搞东西,的確不要钱。 只凭这张强化系的脸,想拿多少军火隨便拿。 “吉克神父,怎么看这么久?” “赶快开饭吧。” “晚饭吃完,我就带姜明,去黑市走一遭。” 孙淼一想到去敲诈那些狗大户,就心潮澎湃。 於是他开始催促吉克神父,儘快將这封信扔了。 毕竟一封败诉者的威胁信,能有什么重要內容? 值得他看如此之久? 可是此话说出之后,他却发现吉克神父满脸严肃。 “你们自己看看吧,出大事了……” 吉克神父將这封信,隨意扔到了孙淼的手中。 而后他强忍內心的惊骇,沉默著走向办公室。 …… 一日之后,圣城,异端审判庭。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残阳之光,穿透布满花纹的玻璃窗,投入这间昏暗的会议室內。 一轮粉月在残阳落入天际之时,悄然升腾而起。 此刻,异端审判庭的会议室中,气氛十分压抑。 重返圣城的主教赵青山,正站在一眾审判官的面前,等待著稟报某件不得了的大事。 包括西蒙在內,诸多年轻的审判官懒散的坐在铁椅上,抬眸望向这位下级教堂的主教。 似乎对他贸然召集会议的举动,十分的不满。 毕竟夕阳西下,到了下班的时间。 一般都是领导,才会在临下班前召集下属开会。 然而现在,赵青山这个下属,却反过来召集他们这些领导开会。 简直倒反天罡…… 席间,一位年轻的审判官,发现西蒙一直在甩手。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问道: “西蒙,你怎么回事?受伤了?” “不是。”西蒙摇了摇头:“只是手有些酸麻。” “的確,你在这次大清洗中,处死了许多叛徒。”审判官微微一笑:“杀的手都麻了吧。” “也不是。”西蒙再度摇头,神色沉稳道: “其实是赚的报酬太多,数钱数的手麻了。” 闻言,诸位年轻的审判官,纷纷向西蒙投来不加掩饰的白眼。 察觉到眾人灼热的目光,西蒙轻轻咳嗽了两声,而后抬眸望向赵青山,轻声问道: “赵青山,临下班前召集开会,希望你要说的,真是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的急事。” 诸位审判官闻言,也都齐齐抬头凝视著赵青山。 目光越发凝重,显然对耽误自己下班非常不满。 “確实是急事,更是大事。” 赵青山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详细介绍道: “有情报显示,宫本章一、天演古卷,还有那些未知的瘟疫,都来自生命研究院……” 不久之前,吉克神父与他联繫,將“j先生”邮寄来的情报,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其实吉克神父根本无法確定,这个神秘的j先生所传递的情报,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秉持著寧可信其有的观念,他还是立刻將这些情报,都传递给了赵青山。 赵青山也秉持著寧可信其有的观念,立刻召集了这些审判官开会,准备传递这些情报。 “天演古卷和那些瘟疫,都来自生命研究院?!” 台下的这些审判官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面面相覷,神色里愕然与恐惧皆有。 生命研究院是圣城教堂的特设机构,每年从教廷之中获取大量经费,用於研究生命进化与物种起源。 是教廷医学院毕业生心目之中,最佳的就业圣地。 那里的研究院,都是由一群非暴力职业的魔法师书呆子组成,可以说是非常的文明。 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生命进化与物种起源,根本不参与任何教廷斗爭。 並且他们的院长、主任和高级研究员等人的身份,向来十分神秘。 连异端审判庭,都没有资格对他们进行调查。 只有教廷最高位的“蛇神”,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么多年以来,西蒙唯一知道,便是自己的儿时玩伴“霍顿”。 但自从霍顿升任高级研究员后,几乎与他断绝了联繫。 没想到浓眉大眼、以“文明”著称的生命研究院,竟然牵扯到了投放瘟疫的大案! 至於恐惧,则是因为他们此前从来没听说过,生命研究院里面有天演古卷这种东西。 从诞生到运用,异端审判庭竟然没收到一丁点儿消息。 这个生命研究院,到底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將“天演古卷”的消息完美封锁的? 72、他们都没什么意见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2、他们都没什么意见 异端审判庭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诸位审判官纷纷抬眸,凝视著来自灯塔城的赵青山。 对於赵青山带来的这个消息,眾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倒是西蒙揉了揉下巴,率先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天演古卷……或许就是生命研究院的最高机密。” 闻言,眾人忍不住纷纷侧目,凝视著开口的西蒙。 察觉到诸位同僚怀疑的目光,西蒙停顿了几秒,语气越发凝重: “天演古卷,或许是生命研究院中的那些魔法师书呆子,暗中捣鼓出来的魔法道具。” “它的作用是创造瘟疫,並散播这些瘟疫的病菌。” “圣城之外的那些城市,每个月上报的未知瘟疫事件,或许都是由它散播出来的。” “根据情报推测,生命研究院的那些魔法师书呆子,似乎还想借这些瘟疫来研究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不一定百分百正確。” 西蒙越说到最后,越不敢再说,慢慢闭上了嘴。 另一位年长的审判官,微微頷首,接过话茬: “这样看来,你们灯塔城散播瘟疫的宫本兄妹,应该就是生命研究院的编外人员之一。” “既然宫本兄妹存在,那么其他出现瘟疫的城市之中,应该也还有类似的编外人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就有具体目標了……会议室中的诸位审判官,表情各不相同。 “我猜也是这样。”赵青山回以一个篤定的眼神,而后询问道: “既然有了具体目標,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直接封锁生命研究院,把里面的人先抓起来再说。” 赵青山本以为,这句话说出之后,会议室中的审判官们会一鬨而散,前去捉拿目標。 然而,面前这些人丝毫未动,反倒是一脸的无奈。 西蒙摇了摇头,介绍道: “不久前,在內部肃清风暴期间,我们曾经想去调查生命研究院,排查有无异常现象。” “可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生命研究院早已人去楼空。” “不仅是院长、副院长和那些主任级高层,就连高级研究员们,也都早已提前逃离。” “我们本来还在调查,他们为何统一逃离了圣城。” “原以为,他们是想躲避这次肃清风暴,可现在看来,这並不是他们逃离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西蒙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了一丝悲伤。 因为他的儿时玩伴,高级研究员·霍顿,竟然说都不说一声,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令西蒙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消、消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青山脑子一片空白。 整个生命研究院那么多人,竟然在异端审判庭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这则信息太过匪夷所思,就连赵青山也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异端审判庭中也有內鬼。 “唉……確实犹如人间蒸发……” 会议室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审判官,阴沉著脸说道: “原以为我们的渡鸦情报大网,没有任何疏漏。” “可是现在看来,百密终有一疏。” “不,是两疏。”西蒙提醒道: “赵青山口中那位,传递了关键情报的『j先生』,我们对他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 如此重要的情报,异端审判庭的渡鸦没有获得,竟然让一位民间的神秘人员率先得到。 甚至这位神秘的“j先生”,还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一群享用教廷財政的情报人员,竟然还不如一个民间的人,所有审判官都感觉很丟脸。 会议室中,负责管理渡鸦情报的那位审判官更是低垂著脑袋,面露惭愧。 就在眾人羞愧沉默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们说,这个突然出现的『j先生』,有没有可能,是生命研究院的叛变者?” “???” 会议室中,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写满了问號。 但震惊之余,所有人都渐渐的感觉有些道理。 毕竟,非內部人员,怎么可能知晓这些情报? 想到这里,那位负责管理渡鸦情报的审判官悄然挺起了胸膛,昂起下巴,推测道: “我们渡鸦情报系统,之所以都没有调查出任何线索, 其实是因为生命研究院的消息封锁做的太好了。” “而那位神秘的j先生,之所以能得到这些关键情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內部人员。” 若是坐实了这一点,他们渡鸦情报系统失职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毕竟外部人员再怎么调查,也没內部人员懂得多。 “我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 其余几位审判官,也微微頷首,很认可这种推测。 最后,西蒙缓缓站起,深吸一口气建议道: “那么就先从这位j先生下手,开始调查他的来龙去脉, 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逃离圣城的生命研究院人员。” …… “阿切——!” 灯塔城,教堂,停尸房。 姜明猛的打了一个喷嚏,身上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他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吐槽道: “爱丽丝,这停尸房的温度,弄得实在太低了吧。” “低么?我怎么感觉不到?”爱丽丝穿著长裙,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也没感觉冷。 “你多少级?我多少级?”姜明懒得再继续说下去。 “也对啊。”爱丽丝尷尬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孙淼不在?” “打包宫本兄妹尸体的任务,只能你来陪我了。” “孙淼……”每每想到这个人,姜明就恨得牙痒痒。 之前说好了,晚上带他去黑市敲诈军火,没想到孙淼后来没找他,一个人提前去了。 “姜明,这些尸体怎么打包?” 爱丽丝凝视著这些尸体,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这一对宫本兄妹,一个被姜明打成了肉泥,一个被姜明削下四肢和脑袋。 没一个完整的! 圣城的教堂,也是没事找事。 非要他们把宫本兄妹的尸体,打包好运到他们那里。 邮费还得灯塔城教堂自己出! “怎么打包?像我这样唄?” 姜明双臂用力,用麻绳与羊皮狠狠裹住这具尸体。 “动作、有点粗鲁啊……”爱丽丝满脸纠结。 “粗鲁?粗鲁就对了!”姜明並不想纠结什么: “不粗鲁,怎么打包好?这要是半路散开了,圣城教廷的那些人,肯定又要发难。” “再说了。”姜明嘴角一扬,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宫本兄妹,也没什么意见。” 他们?还能有意见么……爱丽丝望著这两具惨无人样的尸体,无奈笑了笑。 73、即將到来的审查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3、即將到来的审查 圣城,异端审判庭,会议室。 对於那生命研究院叛逃之事,经过几番头脑风暴,诸位审判官已经有了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便是发动分布於教廷世界的渡鸦线人,疯狂寻找有关生命研究院的任何蛛丝马跡。 其次便是调查那位神秘的“j先生”。 看看能否从这位民间情报专家身上,顺藤摸瓜找到生命研究院的叛逃者。 既然计划与任务,已经一一布置,那么某位年长的审判官便缓缓起身,轻咳一声道: “散会。” 剎那间,所有审判官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当然不是急著要去执行任务,只是急著下班而已。 望著空空荡荡的会议室,主教赵青山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在这些人的心里,天塌地陷,也没下班重要……』 赵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准备收拾文件,然后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审判官却没有离开,反倒逐渐靠近了他。 赵青山抬眸望去,充满疑惑:“西蒙大人,你为何还不走?我记得你信奉从不加班理念。” “……”西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压低声音道: “老赵,我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赵青山停下了收拾文件的动作,抬头看著对方。 西蒙喉结滚动,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说道: “这一次的肃清风暴,其实起源於蛇神坐化。上面的人要求我们,寻找蛇神灵魂的魂器……” 听到这一番话,赵青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即使他这么多年以来,经常以面瘫示人,可此时这英俊的脸庞之上,五官也不免极为纠结。 其实在圣城接受调查的这段时间,他早已经从各方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但他始终不敢相信,始终只当是道听途说而已。 然而现在,从西蒙这个审判官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这就说明,消息是真的。 蛇神真的逝去了…… “蛇神大人,怎么可能会死?” “如此强大的存在?谁又能有能力杀死他?” 赵青山的脑海之中,始终迴荡著这两个问题。 毕竟蛇神,是整个教廷世界的至高。 他早年以医药起家,觉醒的是控制系的傀儡师,一生走南闯北,走遍了整个教廷世界。 年轻时狂妄弒杀,仅以一尊傀儡就压得整个教廷世界抬不起头。 死在他手里的魔法师,无论正邪,数不胜数。 中年以后,心性逆转,传闻是斩去了自己內部的负面魔法本源,从而晋升到了更高位。 后来又改邪归正,加入教廷,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峰。 这等近乎半神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杀死? “蛇神大人,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西蒙压低声音,忽然提出了这么一种可能。 “自杀?”赵青山更是不敢相信: “谁会愿意捨弃一切,自我了断?” “你说的也对……”西蒙喃喃自语,解释道: “不过我们调查出,不久之前的某一刻夜晚,生命研究院的几位高层,与蛇神有过夜谈。” “那一夜不久之后,蛇神便坐化。” “与此同时,整个生命研究院也人去楼空。” 说到这里,西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赵青山不傻,也能品出这两件事的非同寻常。 其中或许有某些因果关係。 “对了,我要跟你说的要紧之事,不是这个。” 西蒙见气氛有些压抑,当即转移了话题: “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我们对你的审查。” “……”闻言,赵青山面色平静。 可这段时间,脑袋里绷住的那根弦,终於鬆开了。 “你隨时可以回灯塔城。”西蒙紧接著说道:“但你回去之前,请提前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赵青山语气冷漠,满脸疑惑。 “因为,我也要去灯塔城。”西蒙平静回应道。 但就是这一句话,却令赵青山脑袋里刚刚才放鬆的那根弦,再度紧绷! 西蒙解释道:“圣城的教廷推演出,蛇神的某一缕残魂,飘到了灯塔城。” “我准备携带追踪魂器,去追踪那一缕残魂。” “你们灯塔城的所有魔法师,都在审查范围內。” “灯塔城,毕竟是你的地盘。我去之前,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当然了,如果能跟你一起回去就更好了。” “我们两个人,平摊车费,能省一大笔钱。” 闻言,赵青山凝视著西蒙,漆黑的眼眸之中,无悲无喜。 西蒙察觉到了压力,但还是执意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新招揽的那位特质系,也在审查范围之內。” 听到这话,赵青山面色一凝。 西蒙瞬间感受到,这位主教的杀气笼罩了自己。 但对方又很快收敛了杀意。 转过身一边收拾著文件,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那好,等我回去之前,我先跟你说一声。” “再见。” 说罢,赵青山提著文件,离开了异端审判庭。 出了大门,他立刻上了马车,命令车夫即刻启程。 跟你一起回灯塔城? 想屁呢?! 你都要审查我的属下了,我怎么可能带你一起回去? 平摊一半的车费?我赵青山,是差钱的人么? …… 西蒙站在窗边,看著疾速离去的赵青山,一脸问號。 不过想想也合理。 姜明这个新生的特质系,对於赵青山来说,是左膀右臂一般的得力干將。 而自己准备调查他。 一旦他没有通过审查,很有可能会被自己处死。 面对这种局面,赵青山怎么可能想跟自己同坐一车? 不过,包车去往灯塔城的费用,实在是有些贵。 西蒙转身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得想个好理由,走公帐。” …… 灯塔城,修道院。 姜明躺在偏房的床上,闭目养神。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传来,陈神父的声音紧跟其后: “小姜啊,饭好了,快来吃。” 陈神父的语气十分温柔。 姜明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 此刻听见这种声音,姜明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或许是他听说,自己击杀了那一对宫本兄妹,所以对自己的態度,这才变得越发友善。 “来了!” 姜明睁开双眼,起身活动身子。 还別说,在修道院闭目养神之后,疲惫感消失全无。 教堂每天都要办案,嘰嘰喳喳,十分吵闹;修道院则安静许多,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不仅是个休养的好地方,更是一个蹭饭的好地方。 此时已经傍晚,姜明打著哈切,来到了餐厅。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入鼻腔。 饭桌之上,摆满了菜餚。 清蒸鱼、红烧鱼、干炸鱼、鱼肉豆腐汤…… “呃……” 姜明步伐一凝: “威廉老院长,把鱼抄家了?” 74、蘑菇云升腾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4、蘑菇云升腾 “威廉老院长,把鱼抄家了?” 姜明此话一出,陈神父和修女们全都低头暗笑。 可再一看向厨房的威廉老院长,又都不敢再笑。 一位胖修女手持扫帚,正在清扫著厨房的垃圾。 另一位瘦修女手持抹布,正在仔细擦拭餐桌。 陈神父也没閒著,一盘接著一盘的往外端菜。 每一个人都很忙。 除了姜明……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像姜明这样深受老院长重视。 更不敢直接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就等著吃饭。 甚至对於他们来说,在老院长面前多干一点儿活儿,既能省的挨说,也能吃的更香。 毕竟老院长在厨房忙活,他们这些下属要是閒著,也不合適。 “姜明啊,醒了?先坐!”威廉老院长从厨房探出头,说道:“你们也別收拾了,快坐。” “好嘞!”陈神父和修女们立刻放下了扫帚、抹布,纷纷带著姜明,麻溜坐了下来。 “姜明,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干掉宫本章一的?” 陈神父刚一落座,就偏过头直勾勾的盯著姜明。 似乎对这件事,充满著极大的好奇。 席间其余那些修女,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都在等待著姜明开口。 姜明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说说。 肯定要省略战天傀的存在,主要突出自己的英勇。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却忽然发现脚下大地一震! 轰——!! 紧接著,一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 “?!” 所有人面色一骇,纷纷起身来到了窗户边。 望向那爆炸声的来源。 只见傍晚的天边,升起了一团小型的蘑菇云。 “怎么回事?!”陈神父满脸震愕。 这等规模的爆炸,绝不是一般人能引发的。 姜明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连忙回头望向威廉老院长: “老院长,要不要去看看?” “这种程度的爆炸,不对劲啊。” “嗯,確实不对劲。”威廉老院长一脸平静,有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他一边擦拭著双手,一边说道: “不过,缉拿炸弹客是教堂的事。” “与我们修道院无关。” “姜明,你现在打两份工,你確实应该去看看。” “那你,就自己去看看吧。” “呃……”闻言,姜明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没威廉老院长这条大腿陪著,他感觉有点不稳啊。 正想著,修道院的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淼坐在马车里,探出了头,向姜明疯狂招手: “姜明,快跟我走!” “敢在我们眼皮底下试爆!” “我们去弄死那个炸弹客!” …… 灯塔城西南,屹立著一座灯塔。 此城因它而得名,它却因年久失修而废弃不堪。 灯塔屹立於海岸边,常年遭受海水的衝撞与侵蚀。 早已是摇摇欲坠,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居住。 却偏偏有人,反其道行之。 灯塔最顶层,某个阴暗的房间內。 这里没有灯光与蜡烛,唯有的光源是窗外的粉月。 粉红的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户,洒落在靠近窗台的一张长桌之上。 桌上摆著一支羽毛笔,还有一张髮捲的羊皮纸。 一位断了左臂的中年男子,静静坐在长桌边,用那粗壮的右手,拿起这支黑白相间的羽毛笔。 羽毛笔中,吸满了殷红的鲜血。 他將这支羽毛笔,缓缓靠近乾瘪髮捲的羊皮纸。 每写下一段话,他都要仔细思索好一会儿。 毕竟这是写给“上级”的信,內容措辞一定要慎之又慎。 错別字什么的,更是绝对不敢有。 “属下已按照您的命令,选定灯塔城在內的七城,投放了十几种不同的瘟疫进行试验。” “属下將继续观察与记录瘟疫的后续变种情况。並爭取从那十几种不同的瘟疫之中,选出一种最强的病菌,並再度进行强化。” 想到这里,他停了笔,眉头微蹙,正在思索著什么。 思索之际,这支带血的羽毛笔,被他不由自主的塞入口中啃咬。 不知不觉间,羽毛笔中吸收的殷红鲜血尽被吸乾。 当口中充满腥甜之后,他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连忙將羽毛笔插入鲜血“墨水”之中。 吸满鲜血,继续书写。 “至於宫本章一临死前秘密送走的天演古卷以及研究资料,属下也有了大致的线索。” “它们很有可能,在李主任手里。” “属下会持续留意教堂和修道院的情况,一旦发现李主任的动向,我会先一步动手。” 写到这里,他又沉默了片刻,最终將最后一句话划掉。 自己这个属下,在上级没有下达具体的命令之前,最好还是不要主动给自己揽活儿。 最后,他又想到了某个疑问,也决定將其写在羊皮卷上,期待著上级给他具体的解答: “副院长竟然隨著蛇神的死亡,而切腹自尽。” “属下怀疑,副院长不会如此愚蠢,他可能知道了我们不了解的秘辛,从而被异端审判庭盯上。不想泄密,不得不主动寻死。” “不知属下这个猜测对不对。” “若是不对,希望您能指正。” 写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用那仅存的右手,抓起羊皮卷,仔细检查了三遍。 確认无误之后,这才用右手食指轻点羊皮卷。 剎那间,羊皮卷上的血色文字飞速消失不见。 这代表著书写的信息,正在传递给他的上级。 …… 与此同时,离开修道院的姜明,飞速钻入孙淼的马车。 他顺手拿来孙淼携带的肉块,自顾自品尝起来。 相比起这块乾巴巴的肉块,他更喜欢威廉老院长的那一桌全鱼宴。 只可惜爆炸案突发,事情紧急,已来不及享用。 然而这飢饿的肚子还是得填饱。 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尝一尝孙淼携带的肉块了。 姜明隨意坐在孙淼身旁,一口一口啃咬著肉块。 车內只有他与孙淼两人,本该互相打趣说些什么,然而此刻,却是出奇的冷清。 甚至可以说,气氛十分压抑。 孙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唯有一种严肃到极点的冷漠。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炸弹,在引爆之后,竟然能升腾起小型蘑菇云。 幸好爆炸的地点不在市区,而在偏远的郊区荒原。 否则他身上的责任,可就大了。 75、演技太过浮夸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5、演技太过浮夸 马车中的气氛,十分压抑。 孙淼狠狠啃咬手中肉乾,动作表情十分凶狠。 像是將手中的肉乾,当成了引发爆炸的犯人。 恨不得生啖其肉,狂饮其血。 这般压抑的气氛,令姜明都感觉食之无味。 於是將这乾瘪的肉块收入怀中,试探性问道: “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孙淼摇了摇头,语气充满著疑惑: “黑市之中,火药管制,根本造不出这么可怕的炸弹。” “因此我怀疑,这次大爆炸,可能有外部势力参与。” 境外势力?姜明面无表情的抽出孙淼的水壶,饮下其中略带苦涩的水,静静听下去。 “我安插在黑市的线人,或许已经被发现了。爆炸发生之后,竟然没一人试图联繫我。” “黑市一定藏著某些厉害角色,竟然在悄无声息间,把我获知消息的那扇门彻底关闭。” 孙淼说的口乾舌燥,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水壶。 可却摸了个空。 回头望去,只见姜明隨意將空水壶扔向了车门。 嘭!的一声,车门被猛然撞开。 姜明指向那被撞开的车门,安慰道: “既然关上了,那就把门撞开。” “『门』,就是这样用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孙淼蹙眉望著飞出车门的水壶:“但你扔我水壶干什么?” …… 郊外,黑市。 几名学徒级的帮派分子,从那爆炸的荒原中走出。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著惊愕,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是见鬼了,爆炸坑为什么是那种样子?” “还让我们封锁消息,蘑菇云都特么升天了,整个城区都能看见,这消息能封锁得住?” 闻言,荒木介猛然转身,双眼怒瞪诸位属下: “这是上面的命令,爆炸的消息必须封锁!” “谁人问起,就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没有爆炸!” 荒木介也知道,这番说辞等於脱裤子放屁,整个城市都能看见蘑菇云,死不承认也没用。 可身为贝索斯家族安插在灯塔城郊区黑市的管理者,面对上峰命令,他只能无条件执行。 “是。”诸位帮派分子,也只能点头称是。 他们飞速离开了爆炸之地的荒原,进入了黑市建筑群中,准备找个酒馆好好休息休息。 可就在荒木介刚刚站定在酒馆门口之时,整个人忽然愣在原地,前进的步伐也都停滯。 只见五百米开外,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对方气势汹汹,带著一人,疾速向这里走来。 “孙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荒木介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跟兄弟我进去喝几杯。” “今天新来了几位美娇娘,都黑皮肤蓝眼睛的。” “喝个屁!”孙淼满脸愤怒,直接揪起对方衣领:“爆炸之地在哪?快带我们过去!” 见状,荒木介左手一摆,瞬间挣脱了孙淼的束缚。 他后撤三步,鬆了松衣领,皮笑肉不笑道: “爆炸?哪有什么爆炸?孙兄,话可別乱说。” “家族派我管理黑市,是对我的莫大信任。” “真要有什么爆炸,那我身上的责任,可小不了啊。” 睁著眼睛说瞎话……姜明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起来。 一般人被孙淼揪住衣领,根本不敢强行挣脱。 更何况此时此刻,在荒木介的阴阳怪气声中,黑市中的那些野生魔法师纷纷缓步踏来。 自己和孙淼这两个官方魔法师,顷刻间陷入包围圈中。 “荒木介,你想造反?!”孙淼直接给对方扣一个大帽子,希望这样能震慑住对方。 然而,荒木介没有任何退意,反倒收敛起笑容: “孙兄,不瞒你说,这是贝索斯家族的命令。” “郊区荒原之中,有家族正在建造的金库。” “那种地方,决不允许任何人进。” “现在你想进,你说我是听你的,还是听家族的?” 其实荒木介的心中,对於孙淼这样的官方人员,充满著敬畏。 毕竟对方拥有合法伤害权,弄死自己十分简单。 可是荒木介更怕自己效忠的家族。 得罪了这些官方人员,自己可能会被审判、定罪,然后处死。 可如果得罪了家族,直接省却前两个步骤,转瞬即逝。 更何况,自从贝索斯家族的金库被圆桌骑士团窃走之后,家族对於其他金库更加重视。 给荒木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放人进入那里。 一旦得罪了效忠的家族,那才真是死路一条。 因此,荒木介甩了甩手,浑身魔法能量涌动: “孙兄,劝你一句,一个月赚那么点儿钱,没必要与家族为敌,没必要连命都不要。” “你觉得你冒犯了家族,你背后有人会保你么?” 说到这里,荒木介凝视著孙淼,期待著对方做出选择。 要么转身离去,双方都好,全当什么也没发生。 要么就直接动手。 荒木介反倒希望,孙淼能直接给他来上一拳。 其实只要一拳,他就会瘫倒在地,不作任何抵抗,放任孙淼两人进入。 毕竟挨了一拳,受了伤,他也就没什么责任了。 可是…… 荒木介凝视著孙淼,眼眸之中涌现一丝无奈。 这个鲁莽的强化系,似乎脑子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既然——”荒木介摇头嘆息,准备劝他离开。 可下一刻,一道魁梧的虚影,骤然掠向荒木介。 金属铸造的右脚,狠狠印在了荒木介的腹部。 在那雄浑力道袭来的瞬间,荒木介身上的魔法纱衣骤然崩碎,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一脚轰出之后,侦察兵傀儡飞速收回姜明怀中。 姜明面色平静,拉上衣服拉链。 在所有野生魔法师的注视下,走向郊区荒原。 “什么鬼东西?!” 躺在地上的荒木介,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 只感觉有一只又大又厚的飞脚,狠狠轰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对方显然收了力道,自己看似被一脚轰飞,其实没受多少伤,连血都没被震出。 但荒木介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四肢大张躺在了地上。 他一边说著自己无法再站起,一边凝视著姜明: “好小子,你够狠!” “这一脚,好悬没把我踹死!” 姜明早就知道对方的意思,那一脚只是配合演戏罢了。 只是荒木介演技太过浮夸,他也懒得再看。 孙淼紧跟在姜明身后,一脸懵逼,连忙问道: “不是,他3级啊,怎么被你这1级別魔法师秒杀了?就一脚,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姜明回眸望向孙淼,无奈嘆息一声: “別问了,我们赶快往里走吧。” “为什么?”孙淼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 “你太聪明了。”姜明笑道:“不会装糊涂。” 76、诡异的爆炸范围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6、诡异的爆炸范围 姜明穿过黑市建筑群,去往爆炸发生的郊区荒原。 自从荒木介被一脚轰飞,再加上那浮夸的演技之后, 一路上,再也没有任何阻拦。 所有帮派分子与野生魔法师,敬姜明如敬神。 他们都在怀疑,姜明其实是4级大师级魔法师,只是偽装成学徒级而已。 否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之间,一脚轰飞荒木介? 此时此刻,连荒木介这个首领都不敢再阻拦,他们这些下属,更没一个人想来找不痛快。 不出多时,姜明便深入了黑市郊区的荒原之中。 他们两人站定在原地,看向远方大地之上的裂痕。 无数裂痕密密麻麻,犹如蛛网一般向著四周蔓延。 而爆炸的中心地带,就在那无数蛛网裂痕的中心。 距离姜明和孙淼,至少一千米。 孙淼深吸一口气,取出长筒望远镜仔细观察。 但就是这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呆滯在原地。 “如何?”姜明询问。 “你、自己看吧。”孙淼將长筒望远镜递给姜明。 姜明眉头微蹙,接过此物,立刻端在了右眼之前。 按照常理,火药製成的炸弹爆炸,將会在大地之上,留下半径远大於深度的炸弹坑。 但今日却有所不同。 姜明凝视著一千米外的炸弹坑,发现它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无比规整的正方体。 更诡异的是,这个正方体的长宽高极其的小。 仅有一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造成大地千米裂痕,升腾起小型蘑菇云的炸弹,竟然只炸出个一立方米的炸弹坑? “这不是普通的炸弹。” “或许是某位魔法师,用魔法加持过的炸弹。” 姜明放下长筒望远镜,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的確如此。”孙淼也极为赞同这个推测: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位强化系。” 灯塔城的郊区,竟然隱藏著一位强化系魔法师……孙淼一瞬间,竟然有些脊背发凉。 按理说,无论是野生的还是官方的,灯塔城所有的魔法师,都被教堂给录入了名册。 然而现在,却有一位名册之外的强化系魔法师,偷偷在灯塔城的郊区荒野试爆炸弹。 孙淼有理由怀疑,这背后隱藏著什么阴谋。 这次试爆,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现在,我们应该先回去,安排人手大规模搜查。”姜明將长筒望远镜还给孙淼。 孙淼点头:“按照魔法师名册,一个接著一个的排查,总能找出那位隱藏起来的强化系。”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千米外的方形炸弹坑中,忽然闪烁一丝亮光。 那亮光起初十分微弱,可在剎那之间便明亮了数倍,犹如一盏耀眼夺目的白炽灯。 光芒比月色更加耀眼,瞬间便將周围彻底照亮。 隨著光芒越发耀眼,一股强悍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强悍衝击波所接触到的东西,无论是砂砾还是顽石,全都在一瞬之间被碾为了齏粉。 眨眼间,那强悍的衝击波,便向著姜明两人袭来! “子母雷?!” 孙淼瞬间意识到,这是那埋藏於炸弹坑中的小型炸弹。 虽然威力比之前至少小了十倍,但衝击感依旧强烈! 见此异象,孙淼满脸恐惧,姜明却並未慌张。 他心里早有准备,对方既然敢当著全城的面儿试爆,那就知道一定会被教堂追查。 留下一些“小礼物”,也说得过去。 一念及此,姜明怀中的一件奇异之物飞出。 金属名片化作侦察兵,轰然坠落在姜明身前。 侦察兵张开双臂,以其高大魁梧的金属身躯,狠狠抱住姜明与孙淼,將其保护於怀中。 下一刻,炸弹坑中隱藏的“小礼物”瞬间爆发出比之前耀眼十倍的烈光。 一朵比先前小了数十倍的蘑菇云,在荒原之中缓缓升腾而起。 嘭!! 爆炸声晚了烈光一步。 足以摧毁一切土石的衝击波,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併向著姜明轰击而来! 『开。』 姜明心念一动。 侦察兵背后的金属,瞬间齐齐展开。 犹如一面重盾,狠狠压在地上,护在姜明身前。 重盾硬抗爆炸的衝击波,连盾带人向后狠狠后撤了十几米,这才將力道全数卸开。 除此之外,姜明还有一个意外收穫。 那就是在侦察兵化作重盾,硬扛衝击波的时候, 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灵魂的衔尾蛇伤痕,又悄然旋转起来。 第二次爆炸的能量,尽数被那化作重盾的侦察兵吸收,而后悉数传入了姜明的衔尾蛇伤痕之中。 片刻之后,姜明竟然发现衔尾蛇的环形身躯之內,竟然凝聚了一颗耀眼的肉球。 那肉球仅有拇指大小,但看起来蕴藏著海量魔法能量。 姜明终於想明白: 怪不得侦察兵能硬扛爆炸衝击,仅仅只是后退了十几米,连人带傀儡没受任何伤, 原来是爆炸的威力,很大程度都被自己吸收、存储了起来。 …… “又是立方体!” 孙淼的双眸,一直在死死盯著那爆炸的场面。 他强忍被强光刺激的眼痛,凝视著那第二枚炸弹。 竟然发现这枚炸弹,所爆炸的范围也紧缩在一立方米內。 远远望去,那简直就是一个標准的正方体太阳。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能力……” 孙淼面色凝滯,下意识唤出了自己的魔法火炮。 他的心臟被恐慌所笼罩,脑海里隱隱显现出一番恐怖画面。 若是这种诡异的炸弹,出现在灯塔城的市区…… 孙淼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让这种大规模死亡事件发生。 …… 远方,黑市建筑群。 荒木介躺在沙发上,伸手捂著胸口哀嚎。 他还在演。 周围的几位属下,也都回过神来。 知道荒木介这是什么念头。 也都在劝:“老大,別演了,那两个人早就进去了。” 可荒木介还是闭眼躺在沙发上,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演上癮了…… 但下一刻,窗外传来耀眼的白光。 嘭!! 四周刚刚才换好的新玻璃,剎那间被齐齐震碎! “???” 荒木介立刻起身,也不演了,踩著碎玻璃来到窗前: “让你们別去,非要去!” “怎么样?这下子……被炸的渣也不剩了吧!” 荒木介恶狠狠的举起长筒望远镜,凝视著远方爆炸点。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荒原之上的一面金属重盾时, 两位鲜活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你、你们,还活著?” “这都没死?!” 77、第二种魔法能力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7、第二种魔法能力 荒木介手持长筒望远镜,凝视著远方的爆炸现场。 本以为姜明与孙淼,距离这第二次爆炸如此之近,就算不被炸死,也得身负重伤。 到时自己前去收尸或者营救,也算能在属下面前,找回些面子。 可在看清那面金属重盾后方,毫髮无伤的两人,特別是那位驾驭金属重盾的姜明时, 他心中之前的窃喜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形?” “爆炸范围,怎么会是方形?” 荒木介抚摸著之前被踹的腹部,战战兢兢的放下了长筒望远镜。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在如此诡异的炸弹衝击下,毫髮无伤的。 更想不明白,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炸弹?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荒木介直接转身去往办公室,准备稟报霍华德。 他这个老油条,多年以来,一直秉持著一个理念。 遇到麻烦之事,不要自己拿主意。 去问上级。 …… 郊区荒原。 立方体炸弹的衝击结束,耀眼烈光逐渐消散。 侦察兵傀儡飞盪起来,重新变为一张金属名片。 姜明接过这张名片,感觉它表面出奇的滚烫。 看来那颗诡异的炸弹,威力不俗。 即使相距一千米,衝击波依旧差点掀翻侦察兵。 不过这一切都在姜明的预料之內。 否则,他不会仅放出侦察兵。 若真是遇到了致命危险,秘银战天傀也会出场。 “姜明,我们快回去,將消息告诉吉克神父。” 即使爆炸已经过去,孙淼依旧面色骇然。 他没有任何犹豫,带著姜明返回黑市马车之內。 姜明中途下车回家,他则继续去往教堂。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连夜跟吉克神父匯报。 而姜明则独自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但很快,他又重新坐起,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凝视著灵魂衔尾蛇伤痕之中,出现的那颗肉球。 这东西正隨著衔尾蛇的旋转,而慢慢的旋转。 个头看起来不大,与鵪鶉蛋类似。 但其中所蕴藏的魔法能量,却令姜明都感到讶异。 那诡异的魔法炸弹,爆炸所產生的能量衝击,比天地间飘荡的魔法能量浓郁了数百倍。 吸收这股能量所凝聚的肉球,可想而知有多么“大补”。 没有犹豫,隨著姜明的意念,衔尾蛇开始消化这颗肉球。 一股强悍的爆炸衝击感,剎那间笼罩了姜明。 但其中所蕴藏的魔法能量,亦在深深吸引著他。 隨著衔尾蛇不断吞噬这股能量,姜明的灵魂得到进一步增幅。 同时,第二种奇特的魔法能力,也悄然觉醒。 当姜明察觉到这种魔法能力之际,墙壁上悬掛的那面钟錶,指针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 出租屋內一切桌椅板凳等杂物,开始胡乱的晃动。 隨著肉球被不断吸收,指针旋转、杂物晃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嘈杂之声不绝於耳。 但当肉球中的能量被彻底吸乾,四周的杂乱之声顷刻间消失全无,天地一片死寂。 姜明深吸一口气,努力搜索著灵魂中的信息。 自己所觉醒的第二种魔法能力,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控制系傀儡师能力:隱秘调教。} …… 仅仅吸收、消化了一枚诡异炸弹所释放的魔法能量,姜明便获得了一种奇特的能力, 他的眼中,涌现出惊喜与震撼。 自己关於衔尾蛇伤痕用法的猜测,果然是正確的。 这东西能吸收魔法能量,並帮助自己加速消化。 天地间隨处可见的魔法能量,隨时可供自己吸收。 但他没想到,吸收魔法炸弹的爆炸威力之后,能形成一颗肉球,能蕴藏更多魔法能量。 仅是消化了一颗肉球,他就又觉醒出了一种能力。 之前的“终章回放”,属於幻化系的能力,只能打辅助,用法很单一,没有进攻性; 相比起来,这一次的隱秘控制,或许用法更加多变。 想到这里,姜明继续搜索脑海中的诸多信息。 关於“控制系·隱秘调教”的能力用法,心中已有大概: {使用隱秘调教,可在目標或其持有者不注意的情况下,控制其肉体和或持有的物件。} 知晓何为“隱秘调教”之后,姜明忽然联想到了那位黑山祭司。 当初自己以魔法能量凝聚成丝,需要十六根丝线捆绑其十六个关节,才能將其完全控制。 太过麻烦。 若是如今,再遇到此种对手,施展这一手隱秘调教控制对方,应该会简单的多。 “算是对控制系的手段,更进一步的增强。” 姜明回味著脑海之中,多出了这一种魔法能力,忽然发现自己变得有点儿不舒服起来。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来自这一副肉身,更像是发源於自己的灵魂,来自灵魂深处。 他挠了挠自己的皮肤,但却始终像是隔靴搔痒。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但也始终挥之不去。 下一刻,怀中那一张金属名片,忽然主动飞了出来。 它坠落在地上,重新化作高大魁梧的侦察兵。 侦察兵落地之后,没有閒著,立刻活动起来。 原本杂乱无章的出租屋,很快便被清理的井然有序。 墙壁上悬掛的那面钟錶,內部胡乱指向的指针,也被侦察兵轻轻拨动。 拨动到了正確的时间点。 做完这一切后,侦察兵傀儡像是鬆了一口气,重新化作金属名片,飘入姜明的怀中。 而姜明在此时此刻,也才真正变得舒服了一些。 姜明恍然大悟:“原来那种不舒服感,是我的强迫症。” “我觉醒控制系能力之后,这种本来很轻的强迫症,变得越来越重,无法忽视了。” 姜明取出这张金属名片,又看向井然有序的小屋。 忽然觉得甚是有趣。 看来侦察兵傀儡的强迫症,也被无限放大了。 下一次,面对杂乱的出租屋,只要自己憋住, 那么侦察兵傀儡,应该会再度代替自己清理。 毕竟它的强迫症,看起来更重。 …… 次日清晨,姜明睁开双眼,感觉异常的疲惫。 昨夜睡得並不安稳,回到未来又杀了些染病者。 从未来教堂的藏书阁內,也没发现什么新线索。 於是他选择淹死,回到了现实。 此时已是早上六点,姜明醒来,睁开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的疲惫。 看了看时间还早,於是便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可刚欲侧身闭眼,就见那一尊秘银战天傀的虚影,同样躺在床上。 它就躺在姜明的身旁,也向著姜明这边侧过身。 乌黑的眼眸之中,纯真无邪,静静凝视著姜明。 78、圣城来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8、圣城来人 战天傀躺在姜明的身旁,也向著姜明这边侧过身。 乌黑的眼眸之中,纯真无邪,静静凝视著姜明。 窗户开著,清风时不时吹入屋內,捲起姜明的被褥。 每当被褥被捲起,战天傀就小心翼翼將它压下。 捲起、压下、再捲起、再压下…… 循环往復。 “你也有强迫症?” 姜明静静的望著这一幕,心中略显无奈。 看来自己觉醒“隱秘调教”之后,不仅侦察兵强迫症加重,战天傀也成为了病友。 它不仅盖上自己的被褥,甚至连自己睡觉的姿势都管。 双腿一定要併拢、伸直,双手一定要摆在胸前…… 怪不得昨天晚上,姜明越睡越累,有种鬼压床的感觉。 此时姜明才发现,原来是这东西一直在折腾著自己。 而这东西见自己醒了,正歪著头凝视著自己。 似乎想要说话,可说不了话,急的满脸通红。 “进来吧。” 姜明缓缓起身,打开衣怀,示意它快到怀里来。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根漆黑的雪茄,静静躺在自己的怀中口袋里。 “???” 姜明此时才发现,所谓的战天傀,只是一个虚影。 本体的漆黑雪茄,还静静躺在自己的怀里。 不过想到这一点后,姜明的心里又涌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个虚影,能够影响现实? 既能给自己盖被,还能整理自己的睡姿? 莫非,这是隱秘调教的能力……姜明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还在后面。 就在姜明起身之际,一只漆黑的渡鸦落在窗边。 渡鸦那黑墨般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著姜明。 不多时,尖锐的鸟嘴张开,竟然发出人类的声音。 “姜明,快去教堂,主教赵青山有事找你。” 教堂?主教赵青山?姜明脑子里塞满了问號。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渡鸦始终在凝视著自己。 似乎根本看不见身旁的战天傀虚影。 甚至在战天傀的虚影,因为加重的强迫症,准备梳理它身上的黑色羽毛时, 它也只是满脸疑惑的抖了抖身子,说完话就迅速飞走。 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这个战天傀的虚影,只有我自己能看见。』 姜明鬆了一口气,目送著漆黑的渡鸦振翅飞远。 『这应该是,魔法生物吧。』 姜明觉得这东西的战斗力,应该非同凡响。 不然怎么跨过山海送信,保证信件送达? 『可是,我好像记得,赵青山没有这种东西吧。』 『而且,赵青山为什么突然找我?』 总不会是,又要送我房子吧。 带著疑问,姜明穿好衣服,飞速推开了家门。 去往教堂的路上,战天傀的虚影一直紧紧跟隨。 幸运的是,路上所有居民,也都没看见它的存在。 並且在这段路途中,姜明掌握了隱去它的方法。 直到站定在教堂门前时,战天傀的虚影彻底隱去。 他迈入教堂之內,穿过前来看热闹审判的灯塔城百姓,径直走向了主教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两人的交谈声: “西蒙,后发先至啊,车马费花了不少钱吧。几个月的工资,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不多,也不浪费。虽然蹭不了你赵主教的马车,但走的是审判庭公帐,速度也不慢。” 站定在主教办公室门內,听著屋里面两个人的交谈,姜明感觉屋內的气氛不对劲。 这两个人,似乎在互相阴阳怪气。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进入其中,直面这尷尬的氛围时, 主教办公室之內,忽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问询: “既然来了,还不快进?” 说罢,办公室的门瞬间开启。 姜明硬著头皮往里走,看见褐色的沙发之上,坐著两个男人。 主教赵青山正和一位穿著黑色西服,面容异常白皙的男人,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端。 彼此,相隔甚远。 像是生怕与对方,有任何接触。 姜明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位客人的身上。 这位穿著名贵西装的男人,五官十分清秀,皮肤白皙到毫无血色,甚至像是吸血鬼。 眉宇之间,隱隱透著一股阴柔气质。 若是换上女装,恐怕也不违和。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浓重的黑眼圈。 黑眼圈重到给人一种,隨时会倒地猝死的感觉。 “姜明,別拘谨,隨便坐。” 赵青山见到姜明进门,阴沉的脸上这才流露些许喜色: “你可是我们教堂的得力干將啊。” “哪里……哪里……”姜明尷尬的打著哈哈。 他来到两人身旁,准备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 可他才刚一坐下,就听赵青山话锋一转,说道: “只是我分配给你的房子,你怎么直接卖了?” “……”闻言,姜明瞬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卖了就卖了吧,无所谓。”赵青山又微笑著安慰道: “刚成为我属下的人,我隨便就能送一间房子。你如果跟我乾的够久,那奖金还能少?” 我是不是要说,听懂掌声……姜明默默点了点头,转移话题,望向那位黑眼圈男子: “这位是?” 等姜明彻底入座之后,赵青山终於介绍道: “西蒙,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4级魔法师。” 儘管赵青山懒得多介绍,但却足以令姜明重视起这位审判官。 从先前的情报来看,4级魔法师,可称之为大师级,战力要远远高於孙淼和爱丽丝。 再加上其审判官的身份,即使是等级高於西蒙的赵青山,面对他时,也不敢太过造次。 嘴上阴阳怪气几句,已是极限。 如今,赵青山竟然和此人一起见我。 难道,我有什么大事缠身? 姜明的心里,莫名谨慎起来。 “年轻的特质系,一表人才,日后大有可为啊。” 西蒙凝视著姜明,不禁感慨一声。 心中更是感嘆起来: 『如此年轻的特质系,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孙长官怎么不直接把他抢到审判庭入职?』 『还要顾忌赵青山的面子,还要先找到他的弱点再要挟招揽,简直是因小失大……』 见西蒙凝视姜明的眼神,变得越发炙热,赵青山神色不悦,骤然起身,来到了门口。 嘎吱~ 打开木门,吉克神父、孙淼和爱丽丝等人,就蹲在门外,静静窃听著里面的动向。 赵青山指桑骂槐,厉声道: “你们也都是体面人,怎么能干这种狗狗祟祟之事?快离远一点,我们找姜明有正事。” 『正事?』姜明观察赵青山的態度,以及吉克神父等人的神色,感觉事情有点儿不妙。 再加上这位来自圣城的异端审判官。 姜明的心中,忽然有个惊悚的猜测。 他该不会,把我当成异端了吧…… 79、生死指南针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79、生死指南针 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关闭。 整个屋內,只剩下姜明与另外两名魔法师。 赵青山重新坐下,位置依旧距离西蒙很远。 西蒙白了对方一眼,也没纠结,转而伸手入怀。 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盘物体,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之上。 姜明低头瞥见,透明的茶几之上,放著一个指南针。 指南针以金属打造,通体银白,泛著金属光泽。 一根鲜红的指针,正在其中不安的晃动著。 时而指向南方,时而指向北方。 没有定向。 单看外观,这只是个寻常之物。 可姜明意外发现,赵青山凝视著此物的脸色,变得极为谨慎。 这样一位主教,面对一个指南针,竟然充满著敬畏。 姜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於是望向赵青山,问道: “赵主教,我就卖了一个房子,不会想要我的命吧。” 他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试探出对面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一步知道对方的具体目的,心里也好有个底。 “一个房子的价值,怎么可能比得上你的小命?” 赵青山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可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的西蒙。 似乎今天叫姜明来,主要是这位审判官的意思。 “对啊,我们的赵主教,难道是差钱的人么?” “你说这话,像是在骂他。” 西蒙也阴阳怪气了两句,而后才谈起了正事: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审判庭,正在寻找蛇神的魂器。” “圣城的那位占卜师,推演到一丝灵魂飘入了灯塔城,有可能缔造出了新的魂器。” “所以,我需要审查灯塔城的每一位可疑人员。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普通的百姓。” 说到这里,西蒙露出微笑:“我们在圣城就听闻了你的大名。” “年轻的特质系,短时间內治癒了两种未知瘟疫。嘖嘖,你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吶。” “所以,关於灯塔城的审查,就先从你开始。” …… 『蛇神的魂器?』姜明越听越是一脸茫然。 这都哪跟哪儿,我都没见过蛇神,怎么会是蛇神的魂器? 为了一解心中疑惑,姜明深吸一口气,建议道: “你不妨说的更清楚些。” “哦?看来你对圣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啊。”西蒙对姜明这个白丁,展现出莫大的兴趣。 看来此人在圣城没有“人脉”,是个底色很清白的特质系,最適合从零开始培养。 於是,西蒙更清楚些: “教廷的最高者·蛇神,最近坐化於午夜。他的灵魂四散而逃,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灵魂藏於某人或某物体內,那便是蛇神的魂器。” 西蒙自来熟般將右手,伸入了赵青山的口袋,抽出了一根雪茄,咬在自己嘴里点燃: “我们的任务,就是收回魂器之中的蛇神灵魂。” 原来教廷最高者,名为蛇神,而蛇神已经逝去……姜明听懂之后,反倒越发惊悚起来: “如果人类被认定为蛇神魂器,会是什么后果?” “会死。”西蒙直言不讳。 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关乎姜明的切身利益。 但对於此,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西蒙已经亲手杀掉了许多“蛇神魂器”,几乎已经杀到麻木, 无论向姜明隱瞒与否,对於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別。 此刻,西蒙深吸一口气,將打火机还给赵青山。 他脸上的麻木与无奈,也浓郁到了极点: “蛇神很重要,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復活它。” 80、谁才是蛇神魂器?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0、谁才是蛇神魂器? 西蒙不再废话,催动魔法能量,灌入金属指南针內。 指南针內,鲜红的指针飞速晃动。 针头逐渐靠近姜明。 就在这时,姜明忽然有种被目光锁定的感觉。 微微抬眸,赵青山与西蒙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两双眼眸的疑惑之中,森寒杀机悄然浮现。 体內浓郁的魔法能量狂涌,锐利的杀意瀰漫开来。 被这股不加掩饰的杀意笼罩,姜明內心紧张。 低头望去,只见金属指南针內的鲜红指针,晃动幅度越来越小。 指向自己的概率,越来越大。 『不会,真是我吧。』 姜明双眸微眯,脑海之中疯狂思考著对策。 相较於之前,他现在的感知,何其的敏锐。 但感知越是敏锐,就越是能察觉到双方彼此间的差距。 面前这两位魔法师,实在太过强大。 一位是教堂的主教,另一位是圣城的审判官,无论哪一位,都可以轻鬆碾压自己。 此时此刻,伴隨著魂器指南针的鲜红指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两位强大魔法师的杀意,也逐渐笼罩了自己…… 姜明意识到,自己面对这两人,绝无任何胜算!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祸事,不能来硬的,只能智取。 噠噠噠~ 茶几上的金属指南针,忽然发出了一阵金属撞击声。 內部鲜红色的指针,迅速停下。 锋利如刀的针头,笔直的指向姜明。 一股从指南针內部释放的魔法能量,犹如一只妖女的双臂,瞬间缠绕在了姜明的身上。 赵青山与西蒙,同时抬起头。 赵青山俊俏的脸庞之上,充满著疑问与无奈。 西蒙黑眼圈深重的双眸之中,涌现出一抹愤怒。 他上下打量著姜明,有种被对方愚弄的感觉: “姜明,瞧你这浓眉大眼的,我以为你不会说谎。” “没想到,你原来也是蛇神魂器吶。” 垂眸凝视著指南针中的“结果”,赵青山无奈嘆息一声。 他察觉到了身旁西蒙身上,涌现出的强大杀意。 此种杀意一出,便代表著姜明一定会被“杀鸡取卵”。 为了姜明体內的蛇神残魂,这幅肉身必將死亡。 若是別的祸事,赵青山还可以用钱来疏通关係。 可这是关乎蛇神的大事,他的家族背景也不够看的。 儘管对姜明这个新生特质系很惋惜,可却也无能为力。 心中对他,已然放弃。 可姜明却没有放弃。 如今局面之下,死亡近在咫尺。 但面对极致的危险,姜明始终保持著冷静。 片刻之间,已在脑海之中,想出了一个应对之法。 儘管这个应对之法,十分冒险。 但眼下局势,也只能冒险! 不再犹豫,姜明心念一动。 在“隱秘控制”能力之下,战天傀的虚影悄然出现。 这尊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影,飞速靠近那张茶几。 四四方方的茶几,三个方向站著姜明、赵青山与西蒙三人。 而这最后一个方向,正留给了这位战天傀虚影。 它的右手缓缓伸出,虚幻透明的手指穿透金属指南针,小心翼翼捏向那根鲜红指针。 原本指向姜明的指针,骤然被某种神秘力量笼罩。 重新开始晃动! “咦?!” 西蒙和赵青山脸色骤变,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 只见原本静止的指针,竟然重新晃动了起来! “不可能!”西蒙满脸惊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件魂器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异常。 为什么偏偏在灯塔城,偏偏在这里二次晃动? 『好!』 赵青山却满脸狂喜,內心之中带著某些期盼。 期盼这件指南针中的指针,隨意拨向別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洗清姜明是蛇神魂器的“结果”。 『快晃动起来……』 赵青山死死盯著指南针,正等待著它继续偏移, 可下一刻,他那狂喜的脸庞之上忽然泛起惊惧! 只见原本指向姜明的指针,在经歷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剎那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根鲜红指针,竟然指向了自己! “坏了!” 赵青山瘫坐在沙发上,布满肌肉的胸膛止不住起伏。 他恶狠狠的转头盯著西蒙,眼中涌现出惊怒: “你这东西坏了,肯定坏了!” “我在圣城已经通过审查,它怎么可能指向我?!” “……”闻言,西蒙面无表情的缓缓起身: “它怎么可能会坏?” 西蒙死死握住赵青山的胳膊,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锁链,准备套在赵青山的身上: “它的里面,可是有哈兰大主教施加的魔法。” “你在怀疑哈兰大主教?” 说话间,西蒙面色阴狠,准备將赵青山套走。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已经通过审查的赵青山,会被指南针重新锁定为蛇神魂器。 但他坚信哈兰大主教的魔法,绝对不会失效。 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赵青山带回圣城再说。 『怎么指向赵主教了……』 瞧见这一幕,姜明的额头也有汗珠渗出: 『可別因为我,把你给害死了。』 他再度施展隱秘调教,催动战天傀的虚影,拨动指南针內的指针,继续开始晃动。 剧烈的晃动之后,鲜红的指针再度转换目標。 这一次,笔直的指向了西蒙! 赵青山脸色一愕,厉声道: “西蒙,你也是蛇神魂器!” …… “坏了!” 西蒙大惊失色,连忙拿起指南针,將其收入怀中: “一定是坏了!!”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剎那间已是汗流浹背。 生怕这一趟本是审查別人,最终却害死了自己。 可是他也很疑惑,为什么指南针审查別人的时候不坏,偏偏在审查姜明的时候坏了?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难道,是姜明运用了某种能力,改变了指针结果? 『不可能……』西蒙立刻放弃了这个猜想。 即便是主教赵青山,也不可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改变指南针的指针结果。 更何况面前这位,仅仅只是学徒级的小魔法师。 西蒙寧愿相信,这个指南坏了。 寧愿相信它指向的结果有误。 否则,自己刚刚被它指了,自己岂不是也有性命危险? 想到这里,西蒙沉默几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那个……对你的这一次审查,就先结束吧。” “指南针可能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去修一修。” “关於你的后续审查,等它修好之后再说吧。” 闻言,姜明立刻解除隱秘调教,收回战天傀虚影。 为了表现问心无愧,姜明点头: “我隨时都可以。” “今天发生的事,就当是一个可以被遗忘的误会。”西蒙打包行礼,立刻离开了教堂。 连一句告別都没说。 毕竟,他是真的怕了,心臟都几乎要跳出心口。 一旦肃清风暴,席捲到自己身上。 西蒙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81、单独歷练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1、单独歷练 目送西蒙火急火燎的离开教堂,赵青山鬆了一口气。 他扶著冰凉的墙壁,一步步向著自己办公室走去。 虽然西蒙已经离开,可他的心臟却依旧狂跳不止。 刚刚那一幕,太凶险了。 差一点儿就被当成蛇神魂器,被审判庭判处死刑。 赵青山可以肯定,这是自己从出生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恐怕往后的一个月,都会时不时心有余悸! 嘭!! 回到主教办公室,他狠狠关上大门。 脑袋顶著办公室的门,这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奶奶的,我年纪也不小了,这种惊心动魄的局面,来一次就够了,可別再来第二次。” 赵青山倚靠著木门,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双眼。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內,来到名贵红木的办公桌旁,弯腰从抽屉之中取出了一瓶烈酒。 每当他紧张的时候,他都喜欢来一杯烈酒。 烈酒入喉,以火辣辣的痛感,缓解內心的紧张。 “姜明,你要不要来一杯?” 赵青山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抬眸望向姜明。 “不了,谢谢。”姜明摇了摇头,好奇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赵主教,你也很紧张吶。” “废话,一旦被判定为蛇神魂器,必死无疑!” 赵青山白了姜明一眼: “差点儿死了,你不紧张?” “也挺紧张。” 西蒙发现指南针没坏,可能会有第二次的审查,我必须先搞清楚蛇神到底是谁……姜明抓住这个机会,假装对蛇神很好奇: “对了,赵主教,我很好奇,蛇神有那么重要么?” “当然重要!”赵青山一脸篤定,解释道: “从西蒙的言行举止判断,他们审判庭获知了某些情报,可能有某些灾厄正在酝酿。” “而蛇神是教堂世界的最高战力,如果不把他復活,很有可能无法应对那种灾厄。” 赵青山专注的喝著烈酒,被辣得五官狰狞起来: “我听说,蛇神是极其嗜杀的人,战力和战斗欲望都极其旺盛,更是一位医药天才。” “他曾经一边杀、一边救,让敌人始终处於半死半活的状態,折磨其心智,贼残忍!” …… 听这蛇神以前干过的事,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啊……姜明抓住这个契机,直截了当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蛇神越发好奇了。” “赵主教,你能否给我一些关於蛇神的详细资料?” “我怕我以后遇到蛇神魂器,对其一无所知,会处於劣势。” 虽然姜明怀疑,未来世界的王恆与蛇神有所关联。 但他並没有直接说出“王恆”。 更不会暴露出,自己知晓“王恆”这个名字。 他隱隱感觉,如果暴露了自己知晓王恆的话,自己的结局,会比蛇神魂器更加悽惨。 王恆出生於三十年前,可却在修道院和教堂的藏书馆中,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资料。 姜明有种直觉,王恆与蛇神的关係並不简单。 这两位背后的真相,更隱藏著一层又一层迷雾。 而自己灵魂的衔尾蛇伤痕,显然是蛇神的魂器圣痕, 那么隱藏於迷雾之后的真相,就与自己息息相关。 儘管调查就意味著危险,但他也不得不做出尝试。 更何况,西蒙的二次审查,隨时有可能到来。 自己必须知道更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蛇神的资料?” 赵青山抬眸望向姜明,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给你,但我需要托人好好搜集一下。” 不用姜明说,赵青山自己也想搜集一下蛇神的资料。 毕竟刚刚,自己差点儿也被当成蛇神魂器处死了。 “……” 喝完最后一口烈酒,望著空空荡荡的酒杯,赵青山下意识伸手,去拿还剩一半的酒瓶。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连酒杯带酒瓶一併收入抽屉之中。 『懂得控制,方是真男人。』 赵青山依依不捨的合上抽屉,抬眸重新望向姜明,脸色严肃道: “既然西蒙已经走了,那我们该说说正事了。” 见主教如此严肃,姜明也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 微微挺直腰背,洗耳恭听。 “听说黑市郊区的荒原,有不在名录之內的魔法师试爆。” 赵青山当即把孙淼稟报的案件,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不久之前,首次听到炸弹案的时候,连他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倒不是因为炸弹客的魔法师等级。 在这个灯塔城,除了威廉老院长,没人的魔法师等级能与他比肩。 赵青山汗流浹背的原因,来自於这位炸弹客对於平民百姓的威胁,简直难以想像。 一颗引爆之后,能够升腾起小型蘑菇云的炸弹,虽然对於他这个强大的魔法师来说,威力只是挠痒痒, 但如果引爆在闹市区,正面衝击在那些百姓身上…… 赵青山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儘快抓住这位炸弹客。” “灯塔城的平民百姓,绝不能发生任何的伤亡。” “明白。”姜明微微頷首,提出了自己的难点: “只是黑市建筑群中,贝索斯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想大范围搜查,阻力很大。” “贝索斯家族的手,伸的也確实太长了……”赵青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充满阴鬱。 他的表情越来越愤怒,忍不住攥紧了双拳: “总有一天,我要將他们家族在灯塔城的势力,彻底扫清。” 教廷世界的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都大。 赵青山背后的家族,虽然相比於普通人,已经算得上是手眼通天,家財万贯的望族。 可与贝索斯家族相比,又显得像是浮游见青天。 毕竟贝索斯家族,掌管著金库以及教廷世界的金幣铸造权。 他们简直就是財富的象徵。 手握海量財富,他们自然不会安心当个富家翁。 於是在各地扶植私人武装,互相內战兜售军火。 赵青山甚至怀疑,这一次的爆炸案,背后就是贝索斯家族扶持的私人武装暗箱操纵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灯塔城的混乱,从而藉助早已安插在黑市的侯家,大肆贩卖军火。 混乱对於贝索斯家族来说,是攫取更多財富与权力的天梯。 “那一天,要多久?”姜明忽然问出这么个问题。 “……”赵青山一时语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的確,他也不知道这一天,到底需要多久。 但当他望向姜明的时候,忽然觉得似乎不远了。 原本姜明来之前,教堂的吉克神父和孙淼、爱丽丝等人,上限也就在那里不会太高, 赵青山时常感到势单力薄,觉得这一天很遥远。 可是现在不同,姜明这个新生的特质繫到来,赵青山觉得从此以后,有了左膀右臂。 扫清灯塔城內贝索斯家族的势力,似乎不会太遥远。 不过,赵青山也没有太过乐观。 他的家族有句古话,玉不琢不成器。 姜明这个新生的后辈,还需要好好歷练歷练。 想到这里,赵青山流露微笑,试探性问了一句: “姜明,这一次爆炸案交给你单独执行任务。” “有没有信心?” 82、精准暗杀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2、精准暗杀 “姜明,这一次爆炸案交给你单独执行任务。” “有没有信心?” 办公室內,主教赵青山微笑著凝视著姜明。 未等姜明回答,主教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嘭! 孙淼收回右脚,带著在门外偷听的眾人闯入屋內: “主教,这事儿非同小可,怎么能让姜明一个人去调查?你这是要让他去送死。” 爱丽丝也果断摇头:“要调查就一起调查,咱们人多力量大,总能抓出那个炸弹客!” “姜明,看来你在我们教堂,交到不少好朋友。”赵青山面色平静,微微頷首: “那好吧,你们互相配合,给我儘快找出那个炸弹客。千万不能,让他在市区犯案。” 闻言,孙淼和爱丽丝等人,皆是心中暗喜。 赵青山却凝视著办公室的门,冷冷盯著孙淼: “你这个月的奖金,清零。” …… 夜晚。 离开教堂。 姜明与孙淼,走进黑市建筑群。 点了几串烤肉,一杯果酒,两人边走边吃。 儘管这个月的奖金,已经被赵主教清零,但孙淼对此並不在意。 有官方的身份在,来到这黑市之中可以隨意蹭饭,时不时也可以敲诈一下狗大户。 总归不缺吃喝。 但他们今夜来此的主要目標,却並非如此。 他们是来调查炸弹客的线索,顺便敲诈一些军火。 临近夜晚八点,本该人满为患的黑市建筑群,此刻却是出奇的冷清。 来往的客人没有多少, 在这里镇场子的帮派分子,脸上也看不出多少喜色。 每个人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愤怒之中又夹杂著恐惧。 炸弹客没有被抓到,就连他们也都是人人自危。 姜明喝著果酒,擼著肉串,从他们身旁走过。 几位健谈的帮派分子,所传递的情报轻飘飘进入他的双耳: “奶奶的,那个炸弹客到底还想整什么大活儿?” “侯家最近丟失了一大批火药,莫非与他有关?!” “我怀疑是我们帮派的人,这小子是在报復社会!” “他肯定不是我们帮派里的人。” “我们帮派里面的人,各个都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最多绑架勒索,从来不玩炸弹!” “……”听到这话,姜明没绷住笑出了声。 引得那些窃窃私语的帮派分子,纷纷怒视而来。 但在看见姜明的身旁,跟著那位暴力的强化系官方人员时,他们又及时低头转过了身。 “走,去调查一下侯家,问问火药是怎么失窃的。” 姜明咬下最后一块烤肉,指向了熟悉的侯家。 “走。”孙淼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爆炸声。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灯塔城房价最高的闹市区传来。 紧接著,大地轻微震颤,地面的沙石起起伏伏。 两人面色大惊,连忙回头望去。 爆炸的声音和气浪,席捲了整个灯塔城。 但他们发现,这一次,竟然没有升腾起小型蘑菇云。 姜明蹙眉,难道这一次的炸弹,並非那位炸弹客所为? “走!” 没有犹豫,他第一个往闹市区跑去! 目的有二。 一是儘快捉拿这位炸弹客,防止他造成更大的伤亡;二是尝试吸收更多的爆炸能量。 与此同时,在那爆炸的声音与气浪传来的剎那,原本气氛压抑的黑市,瞬间混乱起来。 每一个人都疯狂逃窜,生怕被爆炸的余波轰死。 哗啦! 孙淼趁著黑市的混乱,直接抱住大批军火。 他满脸狂笑,也不给钱,跟著姜明就跑! 就在这时,几位胆大的帮派分子,尝试拦截孙淼: “孙淼!你搞什么!说都不说,就直接抢?!” “这批军火徵用了!”孙淼直接跨过了这些帮派分子:“我用它们去对付炸弹客!你有意见?” “你——”帮派疯子完全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要脸。 望著孙淼飞速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这一批军火是侯家的,命可是自己的。 …… 灯塔城,闹市区。 姜明站在爆炸现场之外,表情可以用懵圈来形容。 他深吸一口气,望著被夷为平地的別墅宅地。 心中唯有一个疑问。 什么样的炸弹,能够精准的只摧毁一座別墅? 別墅占地的十米见方之內,被炸弹摧毁的渣也不剩。 沦为一片焦土。 按照以往的例子,引爆之后的声音和气浪足以席捲整个灯塔城的炸弹,爆炸范围极大。 这座別墅周围的诸多建筑,应该无一倖免。 可是今日却不同,在爆炸的十米之外,却一切正常。 周围的建筑们,竟然没有一点儿受损的跡象! 並且经过询问,別墅里面只住著一个中年女人。 这位名叫艾玛的中年女人,就是此次爆炸的唯一受害者。 在爆炸之后,她似乎化作了飞灰,什么也没有剩下。 但除了她以外,周围没有任何人死亡,甚至都没有任何人身负重伤。 “这不是一场大规模袭击,只是一场针对她的精准暗杀。” “只不过炸弹客对她有深仇大恨,精准暗杀的手段太过残暴。” 姜明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又回头望向孙淼: “这位名叫艾玛的中年女人,生前有过仇人么?” “仇人?”孙淼冷笑:“她的仇人,我说半天也说不完。” 经过孙淼介绍,姜明终於得知,这位名叫艾玛的女士,生前是一位癮很大的富婆儿。 她曾经因为囚禁许多美男子,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而被教堂判处死刑关押在地牢。 不曾想,她最近竟然越狱了,躲藏在闹市区隱居。 教堂早就知道了她的位置,却没有试试抓捕。 而是决定將计就计,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看看能否引出其背后的犯罪集团: 火枫。 “火枫?”听到这里,姜明忽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在未来世界,自己翻阅那本教廷线人手册,得知了关於宫本兄妹来歷的情报。 宫本兄妹来自魔法结界,火枫街。 莫非这位死者背后的犯罪集团,与火枫街有关? 想到这里,姜明继续沉默,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毕竟,他不想暴露自己就是那位神秘的“j先生”。 “你们——”孙淼忽然望向一眾周围居民: “谁住在爆炸点的十米之外?有没有目击到什么?” “……”居民们纷纷陷入沉默,没有一人回答。 孙淼嘆息一声:“提供有效线索,奖励一枚银幣!” “我知道!”居民们纷纷上前,抢著要说话。 “別挤,你先说!”孙淼推开眼前的一个胖子。 这小子几乎都快要把肥脸,塞到孙淼的怀里了。 胖子解释道: “爆炸发生时,我就在二十米外。” “我看见了发光的正方体。” “內外两层、无比耀眼的正方体!” “两层?!”闻言,姜明瞬间捕捉到了关键点。 显然这两起爆炸,都是同一人所为。 但这第二次爆炸,明显比第一次控制的更好。 那位炸弹客之前的试爆,其实是在磨炼他的魔法能力? 83、锁定凶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3、锁定凶手 “作案的,一定就是那位炸弹客!” 望著眼前的焦土,孙淼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之前他还有所顾忌,只敢在郊区荒原试爆。” “但是现在,他竟然肆无忌惮的在闹市区引爆。而且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了一个人。” “更可恶的是,我们居然对他毫无办法。” “谁说毫无办法?”姜明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金属名片。 “你还要用那一招?”孙淼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上一次,阿黛尔还有尸体;这一次,可是连渣也没剩。这样都能查出凶手线索?” 孙淼在一旁问个不停,姜明只觉得太过聒噪。 他隨意甩出这张金属名片,轻轻说了一声: “闭嘴。” 孙淼当即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的视线之中,金属名片化作侦察兵傀儡落地,一步步在那十米见方的焦土內摸索。 像是一位考古学家,正在细心寻找文物的线索。 终於,姜明在焦土之中,发现了一丝残留的“灵魂”。 儘管艾玛的肉身已经毁灭,但还有一丝残损的灵魂,无意间钻入了漆黑的焦土之中。 侦察兵运用幻化系能力·终章回放,一点点吸引著焦土之中的残灵,將它逐渐復甦。 復甦之后的残灵,逐渐活跃,钻入侦察兵的体內。 艾玛死前十分钟的所见所闻,正在被一一提取。 只见正在扮演艾玛的侦察兵,竟然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大白天的一直在睡觉。 “这富婆儿,夜猫子……?” 孙淼很疑惑,怀疑她是在故意养精蓄锐,好在夜幕降临之后,有足够的精神去找乐子。 她整整持睡了八分钟…… 八分钟后,床上的侦察兵,忽然被某个声音惊起。 它凝视著门的方向,学著女人的尖细声音,问道: “谁?” “邮寄员?” “我没买过什么东西吧。” 话音刚落,侦察兵起身走向大门。 它做出了一个开门的动作,然后双手缓缓接过一个包裹,转身回到了屋內坐下。 就在这时,它忽然又抬头望向门外的方向,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 “什么叫……『不看著我死,你捨不得走?』” 听到这话,姜明和孙淼同时瞪大了双眼。 看来这位“邮寄员”,就是那位神秘的炸弹客。 可是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下一刻,侦察兵扮演的艾玛,给出了姜明想要的答案。 “我记得你!” 侦察兵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狠厉: “朱袁良,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你不是已经跟你弟弟一样,被我埋了么?” “炸弹?” “这个包裹里面的,是炸弹?” “呵呵,朱袁良,你为了杀我,不在乎波及周围的人?这不符合你们骑士团的理念吧。” “你就不怕杀我之后,你们的团长將你清理门户?” “嗯?什么叫……这枚炸弹,只杀我一人?” …… 最后两分钟的“终章回放”,彻底回放结束。 侦察兵又化作金属名片,飘回到了姜明的手里。 “真神奇。”孙淼站在一旁,不禁感嘆了一句: “也很诡异。” 每一次看见这种能力,他的心里都有些惊嘆。 “看来,凶手的身份確定了。” 姜明捏著这张金属名片,回头望向孙淼,问道: “朱袁良,你知道他是谁么?” “当然知道。”孙淼眼中狂喜: “他是黑市侯家的义子,一位满头银髮的少年。” 『侯家义子,银髮少年?』 姜明感觉这个朱袁良,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 黑市建筑群外。 一辆马车飞速掠过,犹如出膛炮弹,带起一路尘埃。 原本只是普通的马车,但在侦察兵代替马匹的拉动之下,速度陡然提升了十几倍。 几分钟之內,便从闹市区来到了郊区的黑市。 抵达之后,侦察兵站立如松,丝毫看不出任何疲惫。 姜明收回侦察兵,从马车中走出,拍了拍门框: “孙淼,搞什么呢?还不快出来。” “呕~”孙淼强忍著呕意,连滚带爬的钻出马车。 这一路速度太快,也太顛簸,他有点顶不住了。 下车之后,扶在马车门框上等待了好一会,才有所缓解。 缓解之后,他跟隨在姜明的身后,踉踉蹌蹌向黑市走去。 昏暗的夜空之下,黑市灯火通明。 站岗的帮派分子们,此时停下了各自的交谈,纷纷看向入口处那两位官方人员的身影。 一般来说,官方人员来到这黑市之中,要么查案,要么敲诈,没有第三种可能。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些帮派分子也不敢阻拦,相反会提供最大的配合。 可是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贝索斯家族的关键军火交易,正在秘密进行。 他们不能让这两位官方人员,打扰这场关键的交易。 於是他们互相对视几眼,心领神会的走向姜明两人。 可就在这时,一位熟悉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呦!姜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侯老爷热情的同姜明打招呼,甚至有些忽略了一旁的孙淼。 见那位帮派分子缓缓靠近,侯老爷更是直截了当道: “这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更是霍华德大人的朋友。” “霍华德大人的朋友?”周围的帮派分子们完全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官方人员与霍华德交好。 他们一时间步伐有些停滯,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来陪他逛逛。” 侯老爷的第二句话传来之后,他们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纷纷转身,不带任何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姜兄,最近可好?”侯老爷热情关切著姜明。 但对身旁的孙淼,完全懒得询问。 毕竟这小子经常敲诈自己军火,实在是令人厌恶。 “还行。”姜明点点头,迈步向著那座三层小楼走去: “朱袁良在哪?” 来时的路上,经过孙淼介绍,他也终於想起,这个朱袁良,到底是谁了。 对方正是自己当初敲诈侯老爷五百斤秘银之时,在那三层小楼之中,看见过的那位银髮少年。 那时,对方在徒手配比火药。 现在想来,或许在那时,对方就已经有了杀人计划。 84、微域轰天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4、微域轰天 “朱袁良?” “就在二楼,你们找他?” 听自己义子的名字,居然从姜明的口中问出,侯老爷的眉头微蹙,忍不住多问一句: “他……犯了什么事?” 说出这句话后,他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的孙淼。 姜明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波澜, 而孙淼的脸色,却极为阴沉。 看来,自己这位义子所犯的事……不小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钱摆平。 孙淼垂眸望来,低声命令道: “快带我们去。” 闻言,侯老爷怯怯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带路。 他们走入那座三层小楼,很快便来到了二楼。 “小朱,有人找你……”侯老爷轻声询问了一句: “你在哪?快出来。” 可此话说出,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见二楼的柜檯那里,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当初坐在那里,徒手古法配比火药的银髮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唯一值得姜明注意的,是柜檯上面放著的一封信。 “谁的信?” 孙淼一步向前跨步,拿来了柜檯上的这一封信。 小心翼翼將其翻开,三人的目光齐齐凝视而来。 只见这封信上,歪歪扭扭的写著三行小字。 “我乃报仇雪恨,只杀一人,从未伤及无辜。” “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我保证,此生此世,再不踏入灯塔城半步!” 见到这封信上的內容,孙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放了你?赵青山能放了我?” “这小子一定就在附近。” “给我追!” 孙淼猛然將这封信撕成粉碎,拧紧眉头准备动身。 但隨著他话音刚落,姜明心头瞬间一沉! 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面前柜檯之中,涌现出一道白光! 白光越发耀眼,显然来自藏在柜檯之下的炸弹。 炸弹已然被引爆。 察觉到这一幕,孙淼目光死寂,准备炮火对轰。 可下一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这一次的炸弹,並没有炸成之前那样的耀眼正方体。 爆炸的火焰与衝击波,被一股神秘的魔法力量约束起来,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只手。 一只白光炽烈的断手。 断手伸向孙淼和姜明,竖了一个耀眼的中指!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耀眼的断手中指,將孙淼气的满脸通红。 他一声惊呼,火炮架在双肩,炮手能力发动。 嘭嘭嘭嘭!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內的所有黑市建筑,一瞬间被精准的炮火覆盖。 所有建筑轰然倒塌,方圆五十米內被夷为平地。 “孙淼,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惊恐的帮派分子,纷纷从废墟之中艰难爬出,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厉声咒骂道: “姓孙的,你好大的胆子!敢无差別炮火覆盖!”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姜明扫视著四周废墟,亲身体会到了3级魔法师的强大。 当初黑市私自贩卖军火,孙淼就炮火覆盖过一次。 他拥有极强的大范围杀伤能力,而自己现在仅有单点击杀能力,相比起来略显不足。 同时,姜明很清楚,那位朱袁良一定就藏在附近。 因为孙淼撕掉这封信后才引发了柜檯下的炸弹,出现了耀眼的中指, 这就说明,朱袁良一定在暗中观察著什么。 可是,这位银髮少年,到底藏在了哪里? …… “嗤~” 朱袁良站在废墟中,借一眾盛怒的帮派分子掩护自己。 他那宽大的兜帽之下,眼中儘是鄙夷与不屑。 在他看来,孙淼这个3级炮手,只是一个莽夫。 自己如果真想杀他,不露面都能慢慢把他玩死。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孙淼身旁的那位特质系。 这小子的傀儡,能接连干掉那一对宫本兄妹,说明他的身上,还藏著其他棘手的底牌。 …… 孙淼站在二楼阳台,居高临下,俯视著被夷为平地的四周。 他虽然忌惮这种神秘的炸弹能力,但仗著自身3级战力,脸上也涌现出几分自信。 “只要找到你,我必胜无疑。” 魔法师等级上的压制,几乎没有翻车的可能。 姜明这个特质系除外,他有多种能力配合,往往能创造奇蹟。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朱袁良到底躲藏在了哪里。 黑夜之下,黑市之中,鱼龙混杂。 想要找一个人,难如大海捞针。 然而孙淼没想到的是,朱袁良根本不想现身,不想跟你硬碰硬。 他就想当个老阴比,躲在暗处使用自己的能力·微域轰天,用魔法炸弹慢慢玩死你。 此种能力,属於强化系魔法能力的变异种类,兼顾70%强化系与30%控制系的特徵。 能力覆盖之下,普通的炸弹將被强化十倍威力,且爆炸的范围能自由微缩於任何空间之內。 之前的正方体是如此,刚刚的断手中指也是如此。 接下来的“圆柱”,亦是如此。 下一刻,朱袁良站在黑暗中,催动了一缕魔法。 耀眼的白光再现,大地之下深埋的一颗炸弹被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长鸣,爆炸威力微缩成一道耀眼圆柱,从废墟中斜向直衝孙淼。 孙淼的整个肉身,瞬间被这一道耀眼圆柱笼罩。 侯老爷满脸惊骇的攥紧双拳,想要营救却无能为力。 姜明也死死拉住他的后颈,防止他上前送死。 “怪不得朱袁良偷窃火药,原来在黑市的大地之下,埋了很多炸弹。” “我们进入这里,等於是进入了他的爆炸乐园。” 姜明近距离观察发现,这些魔法炸弹的威力远远超过他的想像。 一旦被引爆、凝聚、强化之下,就连孙淼也扛不住。 “姜……姜明……你躲远些……这小子很扎手。” 圆柱烈光的爆炸衝击过后,孙淼身上的衣服化作粉碎,浑身焦黑,口中渗出鲜血。 他若不是3级强化系,硬扛这一击恐怕已经殞命到场。 虽然他明知道朱袁良,就躲藏在周围的人群中, 可对方没有逃跑的大动作,自己就很难发现其踪跡。 难道,真要无差別炮火覆盖? 不行,那样会死很多无辜者…… 就在孙淼犹豫之际,身后的姜明忽然轻声说道: “孙淼,再诱导他引爆炸弹。” “?”闻言,孙淼一脸问號: 『再来?我顶不住啊……』 他蹙眉看去,只见姜明神情漠然。 伴隨著战天傀的虚影,逐渐被他引出体外。 姜明垂手而立,胸有成竹道: “我能在爆炸之前,將其掐灭。” 85、最后一颗炸弹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5、最后一颗炸弹 黑市之中,帮派分子站在废墟里,凝视著二楼。 孙淼这位官方人员,被一颗神秘的炸弹轰成重伤。 而那位神秘的炸弹客,很有可能就隱藏在他们之中。 对此,帮派分子们心中暗喜。 若是能借他人之手,除掉这两位官方魔法师,也算是报了之前,被炮火覆盖之仇。 於是他们变得更加嘈杂起来,试图为那位炸弹客遮掩。 朱袁良戴上兜帽,站在眾人之中,假装是普通的帮派分子,但他的神情却越发狠厉。 隨著他的一个想法, 深埋於大地之下的那颗炸弹,表面覆盖的魔法能量被激活。 魔法能量笼罩了这颗炸弹,同时点燃了它的引线。 这一颗子弹,將被微缩成为一柄杀人的“利剑”。 利剑將从废墟之中射出,一剑刺穿孙淼的胸膛。 此刻,朱袁良神情漠然,余光瞥向那二楼。 得意於自己能力的神奇,轻蔑於孙淼的鲁莽。 此人,竟然还敢站在二楼阳台…… 可下一刻,朱袁良面色一滯。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炸弹的引线,有这么长么? 为什么还没引爆?! 带著疑问,朱袁良回眸望去,却见埋藏炸弹的地方,並没有什么异常。 但在深夜的寒雾之下,他却隱隱看见,在那埋藏炸弹的地点上方,蹲伏著一个人影。 一个似鬼似灵,本不该存在的优雅人影。 似乎是它,掐灭了那颗炸弹。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炸弹引线有问题,一定是个劣质品。』 朱袁良摇了摇头,握紧的双拳又更紧了几分。 他的嘴角掀起一丝狰狞,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 念头闪过,埋藏在大地之下的另外三颗魔法炸弹被同时引燃。 这一次,他不仅要杀掉孙淼。 更要干掉义父以及另外一位年轻的魔法师。 『急不可耐了么?』 姜明挑眉,手指微动,传达给战天傀虚影一个念头。 下一刻,虚影身形一闪。 藉助隱秘调教的能力,以极其精准与精妙的手法,同时掐灭了那三颗炸弹的引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另外三颗炸弹也没有被引爆。 朱袁良瞳孔巨震,脑海一片空白。 情况实在太过诡异。 他像是遭遇了什么无法理解之事。 火药没问题……引线也不可能都是劣质品…… 难道导致这一切的原因,是那位仅有1级的傀儡师?! 想到这里,朱袁良嚇出一身冷汗。 心態彻底崩溃。 朱袁良死死盯著那二楼的姜明。 视线內,姜明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脸庞。 他甚至没有在看向这边,反倒对孙淼轻声说道: “我说了,我能在爆炸之前,將炸弹掐灭。” “你什么也不用做,信我就行。” “……”孙淼嘆息一声,回以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机会!』朱袁良浑身紧绷,立刻转身就跑! 他觉得姜明和孙淼,没有同时看向自己这里,那么此时此刻,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然而,姜明也在等这个机会。 他虽然与孙淼对话,可战天傀的虚影却一直蹲伏在废墟之中,居高临下审视著每一个人。 当朱袁良逃跑的大动作,出现的那一剎那, 姜明怀中的侦察兵飞掠而出,一脚狠狠压在对方身上。 侦察兵伸出右手,乾净利落的抓向朱袁良四肢。 等对方双腿双手全部脱臼之后,又用麻绳將其五花大绑,好似绑成了一个大闸蟹。 看著这尊魁梧的金属傀儡,朱袁良彻底懵了。 再看向二楼的姜明,竟然依旧在与孙淼对话。 看都没看自己这里一眼。 这代表著自始至终,在他看来,自己都毫无威胁。 朱袁良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微域轰天,兼顾强化系与控制系,算是半个特质系。 之所以还在灯塔城蛰伏,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今日大仇得报,只要逃出此地,未来必將一飞冲天。 可是现在,一切彻底结束。 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炸弹,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些无法引爆的破铜烂铁。 对方魔法能力更加全面,单点爆发更加迅猛,对傀儡的运用也更加的精准与精密! 他就站在那二楼阳台,居高临下俯视著四周焦土。 好似坐镇中场,便能辐射四方。 而一直躲藏在暗处的自己,反倒更像是个畏畏缩缩的小丑。 “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在炸弹爆炸的前一瞬间,精准掐灭引线的?难度也太高了……” “而且你的侦察兵没有出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起作用?” 朱袁良被侦察兵扛在肩上,始终在喃喃自语。 他凝视著姜明的脸庞,发现自己距离对方越来越近。 这尊金属傀儡,正在將自己带向对方的身旁。 『以我的能力,教廷不会杀我,但也不会放我。』 『他们会把我囚禁起来,源源不断当他们的牛马,为他们提供魔法炸弹等军火物资……』 『与其这样,还不如……』 朱袁良的眼神越发狠厉,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他距离姜明,仅剩一步之遥的时候,姜明忽然感觉,另一颗炸弹正在被秘密引爆。 几乎瞬间,姜明眼中的淡漠化作森寒杀机。 体內魔法能量瞬间狂涌,雄浑的气息几乎要迸射到体外。 他猛然扼住朱袁良脖颈,目光凝视著对方的口腔。 只见这股即將爆炸的威势,来自於对方的体內。 这位银髮少年,將最后一颗炸弹吞入了胃部,留给了自己。 “还有炸弹?!”孙淼双眸微眯,迅速架起炮口对准朱袁良。 他震惊的地方在於,这位银髮少年如此年轻,不仅对他人狠毒,对自己都如此狠毒。 竟然生吞了一枚炸弹,当作最后的同归於尽手段。 下一刻,朱袁良的身体微微变化。 微域轰天的强化系魔法能力,逐渐笼罩他的肉身。 他的身体,迅速被改造成了类正方体的异形。 隨著体內炸弹的引线,被微域轰天的魔法点燃,朱袁良缓缓抬眸,嘴角轻微上扬: “还不跑?” “你难道还在期望,能掐灭我体內的这个炸弹?” 闻言,姜明垂眸望去,隨意给了侦察兵一个眼神。 下一刻,侦察兵猛然扒开了朱袁良的嘴巴。 不再犹豫,姜明右手探出。 灵巧的右手犹如银蛇,在粉红的月光之下,骤然被控制系魔法·隱秘调教尽数包裹。 这一手直指朱袁良被扒开的口腔,凶狠果决。 噗! 猛然穿过食管,直入胃部之內! 86、团长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6、团长 “呕!” 朱袁良脸色骤变,一股巨大的呕意狂涌而来。 感受著那疯狂的被入侵感,他尽全力催动魔法,想要儘快引爆体內的最后一颗炸弹, 与这该死的姜明同归於尽。 可他正欲催动魔法,狰狞的脸上忽然泛起惊惧。 只见姜明已经抽出了右手。 对方的右手之中,还抓著他那最后一颗炸弹。 他最信任的底牌,此时被姜明完全掌控於掌中。 嘭! 姜明右手五指轻微用力,便破开了这颗炸弹。 里面的所有火药,隨风飘散。 “疯子!” 朱袁良瘫在地上,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儘管那种被入侵感已经消失,但他的体內依旧翻江倒海一般,作呕的感觉依旧猛烈。 他心有余悸的捂著嘴巴,眼中涌现出恐惧与愤怒: “你真是个疯子!!” 望著那解除魔法纱衣、轻易震开右臂所有粘液的姜明,朱袁良面目狰狞,怒吼道: “我是圆桌骑士团的成员,你们不能抓我!” 说话间,他的上下顎情不自禁的再度张开,口中不断向外喷吐粘液,胃部疯狂痉挛。 极致的痛苦驱使著朱袁良,抬眸凝视著姜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现在才搞清楚: 之前炸弹引爆失败的原因,哪里是什么劣质的火药或者引线,分明就是此人动的手! 对方刚刚探入自己胃部的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极度困难。 即便是他认识的那些老傀儡师,若想做到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取出自己胃中之物並將其掐灭,至少需要下数十年的苦工。 可是面前的姜明,却如此年轻,何来这般经验? 想到这里,朱袁良深知对方是何种可怕的角色。 自己已黔驴技穷,只能用圆桌骑士团的赫赫威名来压对方,期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我所做一切,是为了报仇雪恨,並未伤及无辜。” 朱袁良强撑著身躯站起,结结巴巴坦言道: “那个艾玛,杀了我的亲弟弟,却在逃出教堂的死牢之后,安然无恙的住在那里。” “既然你们一直不去抓她,那我就亲自动手!” “……”孙淼眼睁睁看著朱袁良说出这番话,略微蹙眉。 对於艾玛的“放长线钓大鱼”,其实他一直持反对態度,但拗不过上面人的命令。 不过令孙淼惊异的是,这位炸弹客竟然是圆桌骑士团的人。 那一群只为报仇的魔法师,绝对是他听说过最疯狂的组织。 朱袁良,竟然是他们的人…… 念及此处,孙淼重新看向了这位银髮少年。 眼中多了几分迟疑。 朱袁良准確捕捉到了这份迟疑,心中暗喜。 可再看姜明之际,却又满心疑惑。 孙淼恐惧圆桌骑士团的威名,或许能有缓和余地。 但这该死的姜明,居然是一脸无所畏惧? “二位,不如今日放我走,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不然,我就稟报团长,让他亲自来与你们交涉。” 朱袁良挺直腰杆,目光凝视著迟疑的孙淼。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姜明,竟然一脸的不耐烦: “说够了么?” 姜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朱袁良当即退后三步,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 朱袁良刚欲开口,就见姜明抓起倒掉火药的炸弹,探出灵窍的右手,猛然塞入他的口中。 “我——!” 朱袁良恨恨怒瞪姜明,想要放声咒骂对方。 可整个口腔被那炸弹塞住,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清晰的话。 屋內能说话的,只有姜明、孙淼与侯老爷三人。 侯老爷望向义子的模样,惊惧的立刻表態:“姜兄,此人是杀是剐,任凭你处置。” 姜明摇了摇头,望向孙淼: “他想死,那就偏不让他死。” “带回去,好好审问,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好……”孙淼点了点头,悄然看向姜明。 联想起之前炸弹哑火,以及刚刚对朱袁良的“探囊取物”,他的眼中残留著震愕。 直到现在,他仍想不明白,那些炸弹到底是被如何掐灭的。 幸好这一趟带姜明一起来。 若是自己单枪匹马,还真不一定能快速拿下这个难缠的炸弹客。 …… 午夜。 灯塔城,死牢。 朱袁良猜对了,教廷果然没有將他判处死刑。 只是判处了永久囚禁。 他被囚禁在秘密死牢之內,每天除了吃喝睡觉,只能干一件事: 当纯纯的牛马,免费为教廷製造魔法炸弹。 他的身上戴著魔法镣銬,一旦偷懒就会被电击。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的半小时內他被电击了二十次。 满头的银髮都被电的炸起,散发著一股焦味。 “团长,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朱袁良一边製造魔法炸弹,一边恨恨嘀咕著。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死牢之內涌现出无数黑雾。 几乎瞬间,他那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猛然抬头,凝视著那黑雾深处。 只见一匹白马,悄然出现。 白马之上,坐著一位优雅的骑士。 骑士身穿银质鎧甲,头戴十字水桶型战盔,披著血红色的披风,居高临下看著朱袁良。 “团长!你竟然能进来?!” 朱袁良双眸微眯,恨不得直接上前拥抱这位银色骑士。 对方是圆桌骑士团的团长,更是他的授业恩师。 自己当初想要报仇,可却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若不是团长教授魔法,根本杀不了艾玛。 他本以为,团长都无法闯入这座戒备森严的死牢。 但是现在,对方居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出现! 呼…… 白马化作云雾消散。 团长轰然落地,走向朱袁良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他的声音何其苍老,像是一位早就该死去的老翁: “我想去哪,就去哪。不然,怎么当你们的团长?” 紧紧拥抱著团长的银色鎧甲,朱袁良面色大喜: “团长,快救我出去,那些人想让我当一辈子牛马啊!” 朱袁良抬头盯著十字战盔,期待著团长的回答。 可下一刻,团长那厚实的右掌猛然挥舞而来! 这一掌,竟是直指朱袁良的左脸,凶悍狠辣。 嘭! 一巴掌过去,朱袁良的整个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朱袁良瘫在地上,身上的魔法镣銬又释放电击。 双重痛苦之下,他的眼中涌现出无法理解与惊怒: “团长,你、搞什么?!” “恭喜你,成功復仇。”团长的声音依旧冷淡: “復仇之后,自动退团,这是我们的规矩。” “还有……” “还有什么?!”朱袁良心有余悸的盯著对方。 “还有,你不该对孙淼这个官方人员动手,更不该妄图对抗姜明。这两个人你惹不起。” 团长的声音,带著些许怒意。 他的右手,按在魔法镣銬之上,加重其中的电击强度: “更重要的是,你不能暴露自己是骑士团的成员!” 87、杀伐之术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7、杀伐之术 “团长,你是来?!” 朱袁良脸色骤变,连忙退后,主动与团长拉开距离。 隨著动作,他身上的魔法镣銬,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令他浑身战慄,好似索命的梵音。 然而,团长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垂眸凝视著朱袁良,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跟我这么久,看来还是不了解我。” “我向来以德服人,从来不干杀人灭口的骯脏之事。” “那你是来救我出去的?”朱袁良眼中欣喜重现。 “你又猜错了。”团长扫视著这座漆黑的死牢,命令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当牛做马,满足教堂的任何要求,从而赎清自己的罪过。” “不行!那些人太畜生,会把我活活累死!”朱袁良说著,连忙跪倒在团长面前,重重磕头。 可再度抬眸,却见那一匹圣洁的白马悄然显现。 团长骑在白马之上,隨即身上多出漆黑的浓雾。 竟是在一瞬之间,凭空消失。 …… 与此同时,姜明披星戴月,游荡於午夜的灯塔城中。 他平稳著呼吸,按照老习惯,吸收著天地间的魔法能量。 所身处之地,是侥倖寻找到的一处能量浓郁之地。 此处魔法能量的含量,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以上。 姜明隨意找了个公园坐下,便开始引魔法能量灌入自己体內。 以天地间的精华,蕴养灵魂。 五个小时一晃而过…… 在黎明到来之前,姜明隱隱有了些奇异的感觉。 体內的强化系魔法能量,游动般循环起来。 最终,竟然是悉数匯聚於指尖,凝成了耀眼的光点。 “这是什么能力?” 姜明睁开眼,好似觉醒了什么崭新的魔法能力。 浑身的强化系魔法能量,全数凝聚於指尖一点。 这一点光芒,完全超出了学徒级的极限。 先前的终章回放、隱秘调教,乃是幻化系与控制系的衍变之法,已然算是两种派系的上乘之法。 在觉醒之后,对於探案追凶,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让姜明甚是满意。 但此刻,於指尖凝聚的一点光芒,则让他感受到了一片全新的领域。 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极致且纯粹的强化系魔法能量。 “你到底是什么?” 姜明继续吸收天地间的魔法能量,继续积累著底蕴。 灵魂右手的衔尾蛇伤痕,也在此时自动旋转开来。 自己的肉身,有了显著的变化。 不仅是血肉皮囊越发坚韧,皮肉之下的筋骨更是坚不可摧。 还有那匯聚於指尖一点的光芒,逐渐对姜明揭开神秘的面纱。 {强化系傀儡师能力·凝破。} 当这个想法,初次浮现於脑海之际,姜明的眼中,便有惊喜涌现。 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正確的。 这的確是一种强化系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一种纯粹的杀伐型魔法能力。 {使用凝破,可匯聚全力於一拳,突破对手防御。} “原来如此。” 姜明回味著脑海中的全新信息,体会著它的杀伐果决。 这种强化系能力,充满著戾气。 完全是一种只攻不守,力求一击必杀的极致进攻术。 可回味著脑海中的描述,姜明发现它的描述十分简单。 或许越是简单的描述,用法就越是全面。 它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只需要將全身力道匯聚於一点,然后一拳轰开对方的致命要害。 “这是一种真正的杀伐之术,具备极强的破甲能力。” 姜明可以想像,若是遇上防御力极强的强化系魔法师。 运用这一招,必能势如破竹,一拳毙命。 想到这里,姜明收敛心神,脑海中浮现西蒙的脸庞。 那张白皙的脸庞,如果再度出现,便意味著危机再度降临。 虽然自己运用隱秘调教,拨动了魂器指南针的鲜红指针,暂时化解了第一次审查的致命危机, 但第二次审查,隨时都会到来。 姜明不知道,是否还能故技重施。 在那之前,自己必须做足准备。 再加上那些生命研究院的疯子…… 之前藉助终章回放,自己通过宫本兄妹这一对引子,偶然窥探到了生命研究院与天演古卷的存在。 当他在窥视“深渊”之际,“深渊”也必將窥视著他。 被那些生命研究院的疯子注意到,可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连续治癒两种瘟疫的壮举,也必將吸引著他们的目光。 他们可能在某一天,將自己绑离灯塔城,进入某个秘密的研究基地,对自己展开解剖研究。 打铁还需自身硬……姜明必须在这一天到来之前,积累到足够的实力,去面对那一群疯子。 等级、境界、称號……这些对於姜明尤为的重要。 他需要儘快从1级学徒,晋升为2级精英级的魔法师。 精英级其实也不够看的。 教廷世界的最高峰?姜明不確定,自己能否抵达那里。 自己既不是出生於赵家、贝索斯家族那样的名门望族,也没有顶级魔法老师在前面引路, 甚至前身在教廷医学院,他也险些因为没钱而退学。 多亏了陈院长的资助,以及时不时的蹭饭,这才挺了过来。 前身这样的草根,其实根本没资格进入魔法师序列。 不过姜明穿越而来,有了这灵魂衔尾蛇的神秘伤痕,只要捨得下功夫,总能一步步向上攀登。 “医学院的陈院长,不知最近如何。” “求学四年,蹭了他一千多顿饭……” “怪不好意思的。” 如此想著,姜明准备以后有时间回医学院,拜访一下对方。 眼下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儘快晋升到2级魔法师。 但此时最主要的任务,则是儘快回去好好睡一觉。 最近白天追凶,晚上修行,作息实在是有点混乱。 可就在这时,两位教堂的神职人员忽然出现在街角。 他们瞧见姜明,像是瞧见了救世主,气喘吁吁道: “姜明!快跟我来!” “什么事?”姜明眉头微蹙,主动走向这两人。 记忆中,这两人是教堂的人员,与自己和何泽一样,都是1级魔法师,负责基层的追凶工作。 “我们发现了一位投放瘟疫的人,正在对她实施抓捕。没想到她无比凶悍,杀出了包围圈!” “现在人手严重不够,你快跟我们一起去参与围剿。” 两位神职人员,指向了东北角,满脸的急迫: “王寒守在东北角,他早就顶不住了,我们必须去增援!” 88、教堂的內鬼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8、教堂的內鬼 “王寒?” 听闻这急迫万分的声音,姜明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张肥圆人脸。 两人口中的王寒,是一位2级的幻化系魔法师。 此人在教堂的地位,低於孙淼与爱丽丝,属於基层追凶队伍的小队长,与宫本章一同职。 不久之前,在赵青山的命令下,灯塔城爆发大规模清查行动。 旨在找出所有感染瘟疫的居民,防止瘟疫进一步蔓延。 却没想到这次清查行动,侥倖搜查出了一位瘟疫投放者。 按理说,王寒带队搜捕瘟疫投放者,应该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这位瘟疫投放者,竟然能杀出王寒的包围圈。 “走,去瞧瞧。”姜明迈步而来。 有姜明跟隨,前方这两位神职人员终是鬆了一口气。 他们来时还一直在担心,找不到实力足够的帮手。 现在看来,有姜明这个特质系增援,就已经足够。 毕竟姜明曾经击杀过宫本章一。 在他们眼里,姜明是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风,渐渐颳起。 遍地的落叶与沙石,亦被颳得四处飞扬。 在那漫天飘飞的沙石落叶之中,姜明看见了些许灰色的毛髮。 灰色毛髮隨风飘落,犹如毛毛细雨。 他凝视著这些灰色毛髮,想要看清它们的真容。 但此刻,一阵诡异的猫叫声,响彻黎明。 听闻此种声音,姜明面前的两位神职人员大惊失色。 他们眼神躲闪,身躯战慄,似乎想到了某种恐怖的可能。 姜明眉头微蹙,察觉到一丝不妙。 能把他们嚇成这样的,显然就是那位瘟疫投放者。 而伴隨著不绝於耳的猫叫声,姜明的心中有种猜测。 自己在靠近那位瘟疫投放者,对方似乎也在靠近自己。 “离我近些。” 姜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近那两位教廷同僚。 两位教廷同僚,大气不敢出,也稍稍靠近了姜明。 其中一位稍微瘦削一些的青年,忽然眉头紧锁。 他抬头望著狂风四起的高空,哭丧著脸惊惧道: “原来,下的不是毛毛细雨。” “而是,灰色的猫毛?” 刚刚说完,这两位教廷同僚立刻取出怀中的雨伞。 触碰这些猫毛,很有可能感染猫煞……这是姜明给出的研究结果,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並且,那位瘦削的青年,还將第三把伞递向身旁: “姜明,这把伞给你……” 闻言,姜明微微頷首,伸手去接。 但就在接过雨伞的剎那,狂风之中突现一道巨影。 巨猫的魅影。 伴隨著漫天洒落的猫毛,巨猫魅影骤然突袭而来! 嘭!! 姜明身前的两位神职人员,瞬间被凌空斩断脖颈。 他手中的这把雨伞,另一头儿还被教堂同僚抓在手中。 可对方那具无头的尸体,却缓缓向后栽在了地上。 姜明眉目紧锁,注视著那凌空出现的巨型黑影。 那是一只高约两米的巨猫,正藉助前冲之势准备杀向自己。 它浑身灰色的猫毛隨风飘荡,口中两颗头颅咬的咔咔作响。 將那两颗头颅彻底吞咽之后,巨猫探出右手,尖锐的指甲距离姜明脖颈仅仅三寸之遥: “朋友,別怪我。要怪,就怪他们两个,引你来找我。” “……”姜明深吸一口气,口鼻之中儘是腥臭气息。 紧跟著,侦察兵瞬间出现,猛然一脚踹在巨猫身上。 隨著正面碰撞,巨猫的右手骤然碎裂成一堆见骨烂肉。 它发出一声惊呼,隨即猛然转身,敏锐的向后退去。 最终盘踞在塔楼之上,居高临下谨慎的俯视姜明。 而姜明隨意撑开这把伞,一步步走向那座漆黑的塔楼。 漠然的目光,凝视著那只巨猫。 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巨猫背上绑架的那位男人。 这张標誌性的肥圆大脸,正是来自那幻化系的王寒。 此刻,这位中年男人被猫毛捆绑,满脸虚脱的躺在巨猫背上。 似乎之前已经挣扎了好久,但在力劲耗尽之前,也没成功挣脱。 不仅如此,无数猫毛近距离捆绑在他的肌肤之上,早已令他被猫煞感染,沦为病源样本。 正因如此,他痛的浑身颤抖,额头之上汗如雨下。 而猫毛的主人,却自信完全掌控了这位2级幻化系魔法师,目光甚至懒得关注他哪怕一眼。 此刻,巨猫匍匐在塔楼之上,用猫毛简易包扎了碎裂的右手,强行止住了不断喷涌的鲜血。 它巨大的身体逐渐前倾,探出一张毛髮浓密的类人脸庞。 在看清对方到底是谁之后,它忽然流露出一阵狂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真是好巧,原来是你啊……” “不久之前,组织才告诉我,一定要带你一起走,你会有大用。” 说到这里,巨猫微微侧过身,將那绑著王寒的宽大背脊,恣意展示在姜明的面前。 它略微呲牙,皮笑肉不笑道: “那就,请入座吧~” 隨著声音传来,巨猫背脊的猫毛开始不断延展开来。 犹如一双宽阔的大手,逐渐向著姜明飘荡而来。 巨猫却依旧匍匐在远处的塔楼,似乎对姜明十分敬畏。 儘管姜明比它低了1级,可它却不敢轻举妄动。 满脸的戾气与杀意,难以掩饰。 刚刚那一句话中的“请”,语调也压得很重。 很明显,如果姜明不体面的上来,它將会帮姜明体面。 “姜明,跑!去找孙淼,巨猫是教堂的西野杏!” 巨猫背脊上的王寒,满脸惨然,虚弱到即使怒吼,也气若游丝的喊不出太大声音: “她是那个生命研究院,隱藏在我们教堂的內鬼。” “她是强化系『盾手』,又主动感染了猫煞,防御力实在太强,你根本不是对手……” 说到这里,王寒脸皮抽搐,心態已经彻底崩溃。 不知道为何,西野杏的“盾手”能力被猫煞大幅度加强,同级之內,防御力简直无敌手。 自己根本破不了她的甲! 姜明这个1级学徒,想来也没多大可能。 甚至孙淼这个3级炮手能否破甲,王寒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他只能儘量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儘量在死前,传递有用的情报…… 儘管他也不知道,这些情报,到底能有多大用。 “……”姜明看向塔楼,巨猫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它似乎不在乎王寒,说出有关於自己的情报。 甚至,它那猫毛浓密的脸庞之上,忽然主动解除猫毛。 一张艷美的女子面容,显露而出。 西野杏嘖嘖嘴,回手抚摸著背脊之上的王寒。 宽大的左手按压在王寒的脸上,声音变得越发狠厉: “真是聒噪……” “我最討厌嘰里呱啦的男人。” “要不是组织看上了你的能力,你也早该去死了。” 说到这里,巨猫悄然回头,一双妖异的瞳孔凝视著姜明: “相比起来,沉默寡言的你,倒是更合我的胃口。” 话音间,无数猫毛凝聚的大手,悄然围住姜明。 89、拳锋之上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89、拳锋之上 西野杏品味著口中的腥甜,看向姜明的这颗头颅。 自从將自己当成病源样本,深度感染猫煞瘟疫之后, 走火入魔的她,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儘管这种强大,伴隨著某些挥之不去的副作用。 譬如,嗜血。 但她还是庆幸自己在指引下,选择了正確的道路。 “近日我已与上级取得联繫,无意间得知某位高级研究员,不日就將视察灯塔城。” 西野杏瞥了一眼姜明,紧接著情不自禁咂嘴回味: “只可惜上级有令,不能杀你。” “那位高级研究员,也想见你。” “否则,我还真想好好尝一尝特质系的味道。” 闻言,王寒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嘶声质问: “什么高级研究员?他是谁?!” 这位高级研究员,竟然来自生命研究院的,鬼知道他抵达灯塔城,又將带来何种可怕的瘟疫。 然而面对质问,西野杏却情不自禁发笑起来。 她继续狠狠按压王寒的脸庞,轻蔑的笑道: “你不是姜明,你没资格知晓。” 说到这里,西野杏將那美艷的脸庞凑向姜明面前,笑道: “姜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未来大势在我们手中。” 她的笑声,尖细刺耳,有种尖锐金属摩擦黑板的感觉。 笑声闯入双耳,吵得姜明烦躁,嗓音毫不客气: “你拿自己做猫煞研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难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未来大势』?” 此话一出,西野杏脸色骤变。 自从深度感染猫煞,变成这幅巨猫模样之后,她就坚信,隨著感染程度的持续加深,自己终有一天,会重新变回人类原形。 可姜明的话,却好似戳破了这一层美好的幻梦。 不久之前,她虽然对姜明礼貌,但那只是上级要求而已。 在她眼中,姜明就算加入组织,也不过是她的狗腿子。 而这一层幻梦,是她心中的信仰。 自己的信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狗腿子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西野杏收敛微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你不信我所说的真相?” 虽然她也知晓,姜明之前斩杀了与自己同级的宫本章一。 但在她眼中,宫本章一不敢將他自己当成病源样本进行实验,並不算真正的强大。 因此,姜明也並无威胁。 想到这里,她此时的语气,也变得更加轻蔑起来: “相信我,等你加入我们之后,会变得比我更加虔诚。” 闻言,姜明垂眸注视著巨猫,饶有趣味的点了点头: “的確,由人变成了畜牲,简直虔诚到了极点。” 在听到这句话后,西野杏的眸光彻底冷淡下来。 她没有再想著招揽,更没有再说出任何话语。 只是深吸一口气,鼓起身上那健硕的肌肉,以及坚硬如钢针的浓密猫毛。 她漠然的看向姜明,已经在思考著如何先废掉此人。 废掉此人之后,將其带回去隨便找个“织医”治好便是,上级也不会过多怪罪…… 可就在这时,西野杏那冷淡的眸光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惊疑。 只见在她疾速掠向姜明之际,对方非但没避,反倒隨意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黑色雪茄。 她凝视著那根黑色雪茄,从中感受到了磅礴的魔法能量! 紧跟著,一直守护在姜明的身旁的侦察兵傀儡,在她分神的剎那,一拳狠狠向前轰砸。 雄浑力道的加持下,巨猫身上的皮肉如海浪一般层叠翻滚。 连退数十米后,轰然撞碎先前匍匐的那座塔楼。 “偷袭!”西野杏翻滚落地,四肢狠狠抓紧地面。 “专注一点。”姜明隨意把玩著手中漆黑的雪茄。 下一刻,巨猫口中骤然发出一道尖锐的啸叫。 即便是在全身重伤的情况下,她依旧没有乱了分寸。 浑身坚硬的猫毛陡然竖起,伴隨著巨猫身躯狠狠一甩,犹如一根根离弦之箭飞射而来! 覆著强化系魔法能量的猫毛,直直朝著姜明激射而去。 这是比火药枪械更猛烈的杀器,誓要悉数穿透姜明的肉身,將这位特质系打成筛子。 “……”姜明缓缓抬起左手。 就在那无数猫毛即將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轻微挑动。 覆著强化系魔法的灰色猫毛,原本可以轻鬆洞穿他的肉身,却在隱秘调教的神秘力量之下,不受控制的向著两侧迅速避开。 致命杀招,瞬间溃散。 紧跟著,姜明目光重新落在那喘息中的西野杏身上。 侦察兵骤然掠出,一拳朝著她的头颅砸去! 若非她及时避开,被撕裂的可就不只是那一片头皮。 从头到尾,姜明都没有给出任何多余的指令。 只是將冷漠的目光,聚焦在这位瘟疫投放者的身上,侦察兵就心有灵犀的发动进攻。 甚至连姜明手中的黑色雪茄,也在跃跃欲试。 “好啊……不愧是特质系……” 沉闷的嘶吼声,迴荡在黎明之中。 西野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沾染著鲜血。 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眸之中,全是自己变成禿子的愤怒。 极端愤怒之下,一团漆黑的魔法能量如云雾般荡漾开来。 紧接著,漆黑云雾凝聚成一面面巴掌大小的重盾。 重盾与身上的猫毛相互纠缠,如一件沉重且坚韧的甲衣,狠狠嵌入了她的肌肤表面。 “姜明,小心!” 王寒眼中涌现一丝惊讶,而后便如临大敌一般。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与猫煞纠缠的强化系能力。 那嵌入血肉的魔法重盾,彷佛可隔绝一切外界伤害。 原本以为同级之內,自己面对她时不会败得太惨。 然而这坚不可摧的瘟疫重盾,却彻底瓦解了他的自信。 他相信那位学徒级的姜明,似乎也没什么应对之法。 或许採用消耗战,能够慢慢拖延到援兵到来。 “姜明,消耗她的——” 可王寒的这句提醒,还没说完, 就见姜明的右手,已然有了动作。 只见那一尊侦察兵傀儡,悄然回到了他的身旁。 而他手中的黑色雪茄,却向外轻飘飘的飞盪而出。 雪茄飘荡於空中,隔著很远也能感觉到其中的高昂战意。 此物逐渐展开,银亮的类人身躯之上更覆著一层光芒。光芒逐渐转移,匯聚於右拳。 如同黎明的曙光,全数凝聚於它的拳锋之上。 下一刻,银光在空中掠过! 西野杏瞪大双眼,看著上一秒还距离自己数十米的银光,下一刻就已经撞在自己身上。 “咔!” 一道不和谐的碎裂声,悠悠传出。 她费解的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瘟疫重盾,却在那拳锋的一点光芒触及下, 犹如破碎的镜面,在拳锋的余劲下震盪而起。 晶莹剔透。 雄浑的力道穿透重盾,悉数倾泻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躯陡然间倒飞出去,轰然嵌在不远处的石墙中。 而自己的那一套瘟疫重盾,却还停留在那原地。 紧接著,皮肉撕裂的巨大痛苦,瞬间蔓延全身。 “那到底是什么?!” 西野杏满脸不可置信,抬眸想要看个究竟。 可姜明却微微抬手,轻描淡写的收回了那根黑色雪茄。 90、对她使用电击吧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0、对她使用电击吧 收回黑色雪茄,姜明的內心趋於平静。 黑色雪茄之內的秘银傀儡,也逐渐归於平静。 刚刚凝破的那一拳,助它释放了体內狂躁的杀意。 伴隨著西野杏被迫脱离盾甲,深深嵌在那石墙之內,它的战意逐渐消退,这才安心归於沉寂。 “別胡思乱想了,那是由秘银製造的傀儡。” 察觉到王寒那惊骇的目光,姜明的心绪依旧平静。 儘管秘银傀儡已经完全暴露,但他对此並不在意。 毕竟,自己敲诈侯老爷五百斤秘银的“壮举”,早已经被教堂內部的情报人员知晓。 他们或许早就开始怀疑,自己获得的五百斤秘银,为何毫无踪跡。 如今將秘银傀儡暴露出来,也算是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这战天傀的傀儡型號如何解释。 不过在这个时代,黑山大君即使已经诞生,恐怕也只是个低级魔法师,尚未创造出这种傀儡。 自己只需解释,这尊秘银傀儡是自己的原创作品,应该就能搪塞过去。 毕竟他们不认得这尊傀儡的型號,不知道它的原创者的真实身份。 就算想要反驳,也无从下口。 …… 王寒气喘吁吁的躺在墙角,余光瞥向那深深嵌在石墙中的西野杏,以及那套掉落在地的盾甲。 他五官纠结,喉结滚动,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忍不住连连后退。 即使西野杏已经被打成残废,已经深深嵌入石墙之內, 已经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他痛到麻木的身躯,还是忍不住想要远离这个疯子。 再回过头,凝视著姜明。 先前看到的一切,他此生难忘。 自己无法打碎的盾甲,却被姜明的傀儡轻易一拳击碎。 那到底是什么傀儡? 秘银製造,优雅圣洁,却又携带著逼人的锐气。 除了那尊侦察兵,他竟然还有第二尊傀儡? 此刻,王寒的心中,忽然涌现出浓郁的惧意。 正面迎击,一拳轻鬆击穿西野杏的盾甲……如此强悍的武力,绝不是普通的傀儡能够造成的。 之前王寒就得到情报,姜明敲诈了黑市侯家的五百斤秘银。 他一直在怀疑,这么多秘银,到底要用来製造什么。什么样的傀儡,需要这么多的秘银? 怕是会造成不小的浪费。 如今,王寒方才知晓,姜明没有浪费它们一丝一毫! 这足以一拳破甲的傀儡,值得投入如此之多的秘银。 如此想著,姜明已经走到近前。 不知为何,王寒这个老前辈,此时竟然有些战慄。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姜明的侦察兵傀儡轻鬆背起。 不过却並没有背离此地。 姜明拍了拍王寒的左肩,安慰道: “好歹也是一位2级幻化系,精神点,別丟份。” 说到这里,姜明又指向嵌在石墙之內的西野杏: “我需要你的能力,来帮我审一审这个教堂的內鬼。” 闻言,王寒犹豫道:“我感染了猫煞,必须儘快治疗。” 姜明回忆起猫煞感染的时间阶段,安慰道: “放心,你感染的时间不长,审讯结束之后再治疗也不迟。” 说到这里,他重新指向石墙內的西野杏: “但她所剩的时间,可就不多了,必须儘快审讯。” 听到这话,石墙內的西野杏,嘴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她朝著姜明呲牙咧嘴,奋力想要挣脱。 嘭! 侦察兵一脚高抬,狠狠压在她的心口。 “让我来!” 王寒恢復了些许力气,从侦察兵的背上落了下来。 他走到那面石墙前,抬起右脚,狠狠踹向西野杏的脸。 报之前她按压自己脸庞之仇。 “留活口。” 姜明生怕让他再踹几下,西野杏就会被活活踹死: “对她使用电击吧。” “好。”王寒后撤几步,默默点了点头。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催动自己的幻化系能力。 周身蓝白色的魔法能量,逐渐扩散到右臂之上。 原本不够真实的虚幻能量,迅速幻化成了一条有形的电鰻。 电鰻浑身闪著雷电,缓缓缠绕在了西野杏的身上。 细长的电鰻缠住她的手腕脚腕,將她狠狠束缚起来。 她每挣扎一次,缠绕的力度便加重一分。 “以前只是听说,如今第一次见到,当真神奇。” 姜明凝视著这条电鰻,眼中带著些许惊奇。 “哦?”闻言,王寒也很高兴:“你听说过我的能力?” “当然。”姜明点头:“听说你经常跟修道院的威廉老院长一起去钓鱼,是忘年交的钓友。” “但每当你钓不上来鱼,就会气急败坏的放出电鰻。” “正因如此,威廉老院长逐渐疏远你。” “他认为你不讲钓德,破坏了钓友们的钓鱼环境。” 这你也知道……王寒听到这里,尷尬的笑了笑。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於是指向被电麻了的西野杏: “电鰻已经缠绕在她的身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明走向西野杏,凝视著她如猫般的眼眸,问道: “你刚刚说,来到灯塔城的那位高级研究员是谁?” 西野杏冷笑著保持沉默,反倒直勾勾的盯著姜明。 那种眼神,像是要將对方生吞。 但下一刻,缠绕在她身上的电鰻释放湛蓝雷光。 雷光电击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要害。 她痛苦的尖叫起来,身躯痉挛,口水不受控制滴落。 “姜明,现在只是一档电力,要不要加到二档?” 王寒站在姜明的身侧,控制著那一条幻化的电鰻。 “直接来六档吧。”姜明隨口道。 闻言,西野杏如猫般的瞳孔中,流露出极端的恐惧: “霍顿!” 此话一出,姜明立刻抬手,示意电鰻的电击先暂停。 “霍顿是谁?”姜明继续询问,眼中带著好奇。 “不知道。” “不知道?”姜明反问:“那你怎么联繫的他?” “是他联繫的我。” “他说了什么?” “他主动提醒我,说你们已经查到了我的头上。他希望我儘快逃离,与他匯合。” “还有呢?” “还有,他知道我掌握了血疫的用法,希望我为他再造一条左臂。他告诉我,可以称呼他为霍顿。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真不知道。” 听到这里,姜明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寒。 正想提醒他记住这些关键信息。 却见他已经在拿著小本本,仔细记录下了每一句话。 因此,姜明便不再赘言,转头继续凝视著西野杏。 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霍顿来到灯塔城,只是为了请你製造一条左臂?” “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91、又见西蒙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1、又见西蒙 “霍顿来到灯塔城,只是为了请你製造一条左臂?” “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西野杏都情不自禁呆滯了一下。 没错,她的確不知道,那位高级研究员来灯塔城的真实目的。 只是来请自己,运用血疫的能力,替他製造一条左臂? 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可是关於对方的真实目的,西野杏真的不知道。 但她怕电鰻的电击再度降临,於是低声猜测道: “我怀疑这位高级研究员,来灯塔城的真实目的,是来夺得那位死去副院长的位置。” “毕竟他是『科研口』,而副院长却是『管理口』,两者之间,意味著地位的巨大差距。” 说到这里,西野杏抬眸望向姜明。 似乎对於心中的这个猜测,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他与我联繫之时,还特意强调,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掳走你这个特质系的年轻人。” “他似乎极为看重你,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听到这里,一旁的王寒没有说话,只是侧眸望向姜明。 姜明也是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自己治癒了两种瘟疫,所以被视为了人才? 所以生命研究院的那些人,想要“赚我上山”? 『看来以后要小心一点,防止被那些疯子绑架。』 『更要小心无端靠近的女子,美人计也很可怕。』 姜明深吸一口气,又问:“天演古卷在哪里?” 西野杏冷笑道:“宫本章一活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同伴』,又怎么会知道那东西在哪?” 话音刚落,王寒加大电力,持续轰击著她的肉身。 电鰻缠绕的越来越近,西野杏的脸色越发难看。 可她还是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直到最后,这位本就被秘银傀儡一拳轰至重伤的內鬼,被幻化的电鰻活活电到死。 姜明略微有些呆滯,抬手挥去了焦黑的气息。 侦察兵也开始上前,翻找起西野杏的身上口袋。 最后,竟然找到了一封密信。 上面记载著某个代號“李主任”的神秘人物,隱藏在灯塔城附近山野间的线人名单。 大部分线人的名字上,都被黑笔划了一道横线。 代表著这些线人,已经被其他城池的官方人员击杀。 唯独最后一个名字上面,没有被黑笔划过。 姜明凝视著这个名字,发现它似乎只是个代號。 代號·铁匠。 …… 次日正午。 灯塔城,教堂。 神职人员们看著白布之下,那具电焦的尸体。 这具尸体是王寒带回来的,正是那逃离的內鬼西野杏。 孙淼本以为是王寒击杀了她,兴奋的要请王寒喝酒。 但王寒却说,击杀她的人並非自己,而是姜明。 姜明回去睡觉,让他带尸体回来。 並说正午之时,会来蹭饭。 “……” 听到这话,孙淼的脸上,竟然显得有些习惯了。 最多只是吐槽一句,姜明怎么还在家里睡觉? “不管怎样,先收尸吧,找个时间送到圣城。” 孙淼嘆息一声,招呼著其他的属下来帮忙收尸。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走入了教堂。 “西蒙?” 自从魂器审查结束之后,西蒙本该离开灯塔城。 可他今日正午竟然折返,並且脸色极为阴沉, 孙淼意识到,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是来找姜明的? 然而西蒙进入教堂,隨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后,开口问的是: “赵青山呢?” 他的目光朝地上看去,一具用白布遮盖的尸体。 身上散发的不是恶臭,竟然是电击之后的焦糊。 明显是在死前,遭遇了电刑审问。 不过西蒙並不在意这些,他来此另有目的。 “主教不在。”爱丽丝回答。 她也怀疑西蒙重返,是为了对姜明进行二次审查。 因此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敢乱说话。 全都保持著沉默。 生怕多说一句,引起怀疑,自己也遭到审查。 “不在?”西蒙眉头微蹙: “姜明呢?” 对方的这一句话,传入眾人耳中,引起了更大的不安。 所有人都猜测,西蒙是为了审查姜明而来。 而最让孙淼和爱丽丝感到不安的,是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姜明即將来教堂蹭午饭。 他们甚至希望姜明別来,免得又遭遇西蒙的审查。 嘎吱~ 但就在这时,一道伟岸身影缓缓推开教堂大门。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目光齐齐匯聚在对方身上。 在看清来人那熟悉的面容之后,孙淼和爱丽丝等人的心,几乎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姜明,你终於来了。” 西蒙瞧见姜明到来,嘴角显露了一丝微笑。 他伸手入怀,似乎想取出怀中的什么东西。 见他这幅动作,教堂內的眾人纷纷脸色大变。 唯有孙淼和爱丽丝,正在疯狂思考如何拖延时间。 赵青山和吉克神父,此时正在死牢,与那圆桌骑士团的朱袁良碰面。 传达教廷下达的任务:需要朱袁良製造的魔法枪械。 若是能拖延到赵青山回来,事情或许还有余地。 可就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西蒙从怀中取出的並非魂器指南针,而是一封黑色的信。 西蒙並没有起身,更没有將这封信递给任何一人。 他只是凝视著迟迟而来的姜明,挤出一丝微笑: “姜明,你终於来了,就差你一人。” “何事,差我一人都不行?”姜明缓步走来。 相比於西蒙重返教堂的目的,他更好奇对方手里的那一封信。 那是一封漆黑的信,表面还粘贴著一支黑色的羽毛。 如果没记错,那是渡鸦的羽毛。 看来西蒙背后的情报网络,给他传递了某些信息。 “你的指南针修好了?二次审查今天就要开始?” 姜明走到那一具尸体的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这件事。”西蒙却拿著信件摆了摆手。 闻言,教堂內的眾人,全都同时鬆了一口气。 但他们更好奇的是,既然西蒙並非为了审查而来,是否说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果然,西蒙一边拆开手中这封信,一边介绍道: “渡鸦传来情报,你们教堂之中存在一位內鬼。內鬼来自生命研究院,名为西野杏。” 此话说出,西蒙赫然发现,包括姜明在內,教堂里面的这些人,竟然没有多么震惊。 似乎这件事,並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西蒙却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 “情报显示,她很难缠,防御力远超自身魔法师等级。” “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来提醒一下你们。” “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西蒙再度发现,眼前所有人目光下移。 他们的眸光,竟然齐齐望向了那具白布之下的尸体。 92、合理化它的存在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2、合理化它的存在 “渡鸦传来的情报显示,那位名叫西野杏的生命研究院外勤,已经感染了猫煞瘟疫。” “並且,她感染猫煞瘟疫的程度……很深。” 说到这里,西蒙的脸色微变。 虽然关於那神秘的“j先生”,渡鸦至今还没有找到相关情报, 但对於生命研究院的某些外勤,渡鸦已经调查的七七八八。 这位名为西野杏的强化系“盾手”,虽然仅有2级,但在猫煞瘟疫的深度感染之下,盾手的能力获得了大幅度增强。 渡鸦给出的情报显示,3级的强化系都不一定能稳破她的防御。 除非运用其他两种派系的奇特能力。 或者是像自己这样,高了2级的极致压制力。 才能稳杀她。 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根本没时间去对付这个“外勤”。 所以,西蒙最多只能给出自己的口头建议: “孙淼,你的强化系炮手能力,或许对她没多大用。” “爱丽丝,用你的画师能力,想个窒息或者毒杀的方法,或许能弄死她。” 说到这里,西蒙又转头望向姜明,建议道: “姜明,你这个特质系,有没有什么奇招可用?” 然而姜明却淡淡说道:“我想,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罢,他挑眉看向地上那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西蒙满脸疑惑,手指微动,一阵阴风悄然颳起。 呼…… 颳起尸体上的白布,暴露白布之下的真容。 望著这位满脸惨然的女子尸体,西蒙皱眉问道: “她就是西野杏?” “没错。”孙淼和爱丽丝,竟是同时点头。 西蒙眉头皱的更紧,连忙追问: “姜明,你杀了她?怎么杀的?!” 姜明轻轻做了一个挥拳的姿势,轻描淡写道: “就这样杀的。” 这话好像很合理,但怎么听起来总感觉那么奇怪。 西蒙和其他教堂神职人员,还在怀疑此话的真假。 唯有一旁的王寒,心里清如明镜。 六个小时之前,姜明甩出那根黑色雪茄,雪茄化作秘银傀儡,一拳轰杀西野杏的画面, 直到此时,还不断回放於王寒的脑海之中。 他很清楚,姜明並没有说谎,更没有夸大。 真的只用了一拳。 然而西蒙却依旧不信,反倒有理由反驳对方: “赵青山跟我提起过,你的傀儡型號是侦察兵。这种傀儡,做不到一拳秒杀西野杏。” “我还有第二尊傀儡。”姜明並没有想要隱瞒。 毕竟昨夜,王寒已经看见,隱瞒更显得有鬼。 “在哪?!”西蒙追问,眼神之中充满急迫。 但他话音刚落,便见一尊银光耀眼的高大傀儡,轰然坠落在自己的身后。 对方伸出坚硬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背。 就是这轻轻一点,竟是令西蒙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竟然有种身为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错觉。 强忍內心的惊慌,他缓缓回头,便见一尊银色傀儡立於身后,没有五官的脸庞俯视著自己。 相距如此之近,西蒙竟然从对方那没有五官、好似镜面的脸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秘银?!” 西蒙满脸惊愕,竟是伸手上下抚摸著这尊傀儡。 像是土老帽见到高精尖武器,满脸的兴奋与震惊。 “製造这尊傀儡,最少需要五百多斤的秘银!” 西蒙愣了愣,这才猛然回头,死死盯著姜明: “你哪来的钱?” 在西蒙的调查中,姜明是个没有根脚的白丁。 当初在教堂医学院,还是经常蹭院长的饭才能填饱肚子。 这样的草根,就算在灯塔城立了几功,得到了一些奖金,也根本买不起五百斤秘银! 这小子,哪来的钱? 姜明很快解开了他的疑惑:“敲诈黑市狗大户的。” 听到这句话,西蒙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 “敲诈?这种行为,可是违反教廷条例的。” 然而姜明没有被这一句话给嚇到,只是静静看向西蒙:“既然违反了,你想怎么办?” 西蒙余光看向这一尊秘银傀儡,脑中幻想著它一拳秒杀西野杏的画面,心中充满敬畏: “呃……我会向上面解释,你这不是敲诈,是狗大户主动献上的贺礼。下不为例。” 闻言,姜明挑眉看去,竟然是颇有礼貌的说道: “谢谢。” “对了,这是什么型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自创的。” “……” “……” 尷尬的沉默中,姜明右手抬起,收回了这种秘银傀儡。 本以为这尊“战天傀”的出现,自己需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合理化它的存在。 没想到,西蒙很“通人性”,帮他解决了这个困难。 见秘银傀儡被收回,西蒙眼中充满著复杂。 他见赵青山和吉克神父,迟迟没有回到教堂,於是便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开口道: “渡鸦传来的情报,还说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生命研究院的一位高级研究员,代號霍顿,不日將抵达灯塔城,寻找李主任。” “渡鸦的推断是,霍顿企图从李主任的手里接下天演古卷,从而帮助他在组织內部升职。” 说到这里,西蒙將手中这一封粘贴渡鸦羽毛的信,交到了此刻教堂內职位最高者手中。 孙淼接过这封黑色的信,没有贸然將其打开。 这封信,最好还是由主教开启,他岂敢越俎代庖? 但对於具体的命令,他还是想要先一步知晓: “上面传达的命令是什么?” 西蒙回答:“务必击杀霍顿与李主任,夺得天演古卷,阻止它重返生命研究院高层之手。” “保证完成任务。” 孙淼狠狠攥紧这封黑色的信,重重点了点头。 “很好。”西蒙微微頷首,表示十分满意。 临走之前,他又忽然转身,敲了敲自己脑门: “对了,姜明,还有一件事。” “什么?”姜明略微蹙眉,有种不妙的预感。 “魂器指南针出了问题,我暂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问题,所以,对你的审查並没有结束,只是暂停。”西蒙脸上也充满疑惑: “下一次,我们计划动用一件幻化系的道具,代號天秤,排查包括你在內的灯塔城所有人。” “天秤的衡量能力,远远强於那件魂器指南针。” “无论是生命研究院的內鬼,还是潜在的病源样本,又或者蛇神魂器……都在天秤的衡量范围之內。” 说到最后,西蒙推开教堂的门,留下最后一句话: “行了,你忙吧,我先回圣城,我们后会有期。” 最后的这一句话说完,西蒙坐上了马车。 他从怀中取出一瓶烈酒,猛然灌入了马匹口中。 猛拍马臀,黑马长啸一声。 马车轰鸣而起,极速远去…… 93、我看你有点儿眼熟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3、我看你有点儿眼熟 看著黑马带车狂奔离去,姜明缓缓走入教堂,关上大门。 待西蒙返回圣城之后,异端审判庭的二次审查,便进入了倒计时。 儘管也在內心自我安慰,控制系的隱秘调教能力,或许能够帮助自己通过第二次审查, 可姜明的精神,还是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 一旦被判定为蛇神魂器,將面对的可是整个教堂世界的恶意。 那些审判官杀你取魂的时候,可不管你立下多少功劳,更不管你是不是罕见的特质系。 更何况,姜明暂时不知道,西蒙口中衡量一切的天秤,到底是一件怎样的幻化系道具。 自己的隱秘调教能力,真的可以影响这件道具么? 姜明的心里其实很没有底。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必须儘快晋升2级魔法师。 “姜明。” 爱丽丝缓步上前,很担心姜明的安危,低声道: “別紧张,你应该……不会是蛇神魂器吧。” “当然不是。”姜明嘴硬:“我看起来很紧张么?” 孙淼等人齐刷刷点了点头。 “……”姜明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没睡好。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他走入教堂深处,隨便找了个僻静的屋子沉沉睡去。 五六个小时一晃而过。 天色渐暗,粉月出现。 姜明迷迷糊糊被吵醒,起身来到了教堂的大厅。 就见本该下班之后很冷清的大厅,此时十分嘈杂。 “每个人都挑一件,带在身上,用作防身。” 姜明听到了赵青山的声音,以及枪械拉栓之声。 带著疑问,他快步上前,想要一看究竟。 眼前的神职人员见他来了,主动敬畏的向两侧避让。 让开了一条路。 姜明定睛望去,只见赵青山带回来了一批军火。 一批涌动著浓郁魔法能量的军火。 孙淼见他来了,立刻递来一把漆黑的霰弹枪: “姜明,拿著,试试趁不趁手。” “哪来的?” 姜明接过这把枪,粗略一看,神情逐渐变化。 他体会到了这把枪械之中,控制与强化的魔力。 没等孙淼给出回答,他就已经猜出了枪械的来歷。 是那位被关押起来的朱袁良,製造的魔法军火。 “朱袁良的能力,是强化系偏控制系的微域轰天,能大幅度强化爆炸之物的威力和范围。” 赵青山踢了踢木箱中的军火,颇为兴起的介绍道: “这一次,我专门强调,让朱袁良使用能力强化火药爆炸威力,增强这些枪械的破坏性。” “现在,一发子弹的威力,相较以往强化了五倍!” 说到这里,赵青山颇为欣慰的拍了拍姜明左肩: “朱袁良可真是个天才,幸亏你当初没杀了他。 要是杀了,谁来给我们当牛马製造魔法枪械?” 然而,姜明凝视著这些枪械,却感觉有些鸡肋: “这东西,对於非强化系的来说,或许有些帮助。但对於我和孙淼,有没有都一样。” 说到这里,姜明將这把枪递给了一旁的王寒。 王寒这个幻化系的魔法师,本身没有太直接、暴力的进攻手段,此刻获得这种魔法枪械,简直如获至宝。 他越看这把霰弹枪,越感觉满意,更迫不及待问道: “这些魔法子弹用完了怎么办?” 赵青山强忍喜色,挥了挥手道: “让那个牛马再造唄。” …… 晚饭过后,姜明离开教堂,准备在外散步消食。 可腰间別著魔法霰弹枪的王寒,却从后面紧步跟来。 他抓著姜明的胳膊,建议道: “姜兄,走,去酒馆,我请你好好喝一顿。” “之前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於西野杏之手。” 姜明回想起此人的家庭情况,摇了摇头道: “你这有妇之夫,工资不高且还上交,还是改天吧。” “我有小金库。”王寒嘿嘿一笑,解释道:“我又不傻,每个月的工资,只上交六成。” 你还真不傻……姜明见无法拒绝,於是微微頷首: “那就,走。” 两人找了一座酒馆,坐在了酒馆的吧檯位置。 王寒坐在姜明左侧,抬手向那老板要了两杯酒。 就在这两大玻璃杯酒,刚刚放到姜明和王寒面前时,身后的酒馆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嘭!! 王寒面色微变,转头朝身后的酒馆木门看去。 “谁特么如此不讲礼貌?” 酒馆老板也是面含怒色,擦了擦手准备前去查看。 可他才刚刚走出吧檯后侧,却猛然浑身一颤。 定睛望去,只见来者身高至少两米,身躯更是壮硕无比,肚子胃袋犹如皮球般鼓起。 打眼一瞧,最少三百五十斤。 可诡异的是,对方走起路来的步伐无比轻盈。 那一双宽大的脚掌,轻轻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地面的沙石都没震起多少。 酒馆老板和其余客人,都知道对方是何等狠人。 於是便打消了发难的意愿,纷纷低下头喝自己的酒。 甚至酒馆老板也颤巍巍的退回到了吧檯后侧,脸色凝重的询问: “古斯,想喝什么?” 直到现在,酒馆老板也想不明白。 这位居住在东城区的屠夫,为何要来西城区喝酒。 自己在东城区的分店,被这位鲁莽的屠夫醉酒砸烂了,难道还想祸害西城区的店? “老三样。” 古斯一晃一晃走入酒馆,目光扫视著四周。 最终停留在王寒腰间,所別的那把魔法霰弹枪上。 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竖起了三根手指: “生薑、鹿血,还有烈酒……帮我摇晃三十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向吧檯。 屁股一抬,稳稳坐在了姜明的右侧座位上。 姜明面对这位满身腥臭的壮汉,保持著礼貌: “喝的这么生猛,晚上有大活儿?” “当然。”古斯挑了挑眉,凝视著姜明的脸: “兄弟,我看你有点儿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大眾脸。”姜明淡然回应道。 “不不不,你可不是大眾脸,哪有如此英俊的大眾脸。”古斯忽然猛地一拍吧檯: “老板,按照我的喝法,生薑、鹿血,还有烈酒——给这两位兄弟各上一杯!我请客!!” 说完这一句话,他继续转过头死死盯著姜明: “希望二位,给个面子。” “毕竟,我看你,真的有点儿眼熟。” 94、轻盈的胖子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4、轻盈的胖子 王寒凝视这位浑身腥臭的胖屠夫,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好不容易请姜明喝酒,这胖子来捣什么乱? “一边玩蛋去!” 王寒伸手推向这位胖子,也並没想真的下死手。 可当他的右手,即將触及古斯那肥胖的肩膀时,却忽然发现胖子的肩膀竟是柔软下去。 自己这一推,好似推在了棉花上。 不仅没有將对方推开,反倒自己没有站稳。 整个身体,猛然向前栽去。 古斯並没有理会王寒,反倒一直盯著姜明的脸:“小兄弟,我发现你真的很眼熟。” “我看你,倒是眼生的很。”姜明无奈抬眸,隨即伸出右手,抓住了即將栽倒的王寒。 『高手……』王寒神色严肃,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回生,二回熟嘛。”古斯阴沉一笑,而后猛然抬头,厉声呵斥那酒馆老板一句: “磨磨蹭蹭,好了没!?要的是鹿血,又不是你的血!” “好了……好了……”酒馆老板怯生生的端酒而来。 哐!! 两杯鲜红的酒,分別移到姜明和王寒的面前。 姜明依旧不动,王寒却觉得这个胖屠夫不是一般人。 为了稳住此人,王寒决定拿来这杯鹿血酒。 反正都是酒馆老板调製的,应该也没什么毒。 免费的东西,不喝白不喝。 可就在王寒刚刚抓住酒杯把手时,就见姜明赫然伸手,狠狠按住了酒杯,瞪了他一眼。 仅此一眼,王寒便鬆开了手,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这2级的魔法师,竟然被一个学徒恫嚇。” “真不配携带这种好枪。” 话音间,古斯伸出右手,悄然拿来了王寒腰间的枪械。 那是不久之前,赵青山带回来的魔法霰弹枪。 古斯一边抚摸著这把霰弹枪,一边嘖嘖称奇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枪械。” 隨著他那粗糙大手的抚摸,霰弹枪中蕴藏的朱袁良魔法能力,竟在转瞬间消失全无。 “普不普通,跟你这两杯血酒,有关係么?” 姜明面不改色,伸手抓向这把失去魔法的霰弹枪。 可就在手指触碰之际,古斯的双手却骤然用力。 漆黑的魔法枪械,竟然在一瞬间,被捏成粉碎。 古斯当著姜明与王寒的面儿,拍了拍粗糙的双手。 他的眼神越发狠厉,指向那猩红的鹿血酒,沉声道: “若没有这把枪,这两杯是敬酒。” “但现在,这两杯是罚酒。” 这胖子,竟然认识朱袁良?果然是来者不善……王寒连忙站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晃了晃右臂,一股幻化系的魔法能量涌动而出。 那条电力充沛的电鰻,已经逐渐浮现出了轮廓。 若是这胖子再有什么异动,他不在乎给对方来几个疗程的电疗。 可再一想到,对方竟然识破了那是一把魔法枪械,是否说明,他认识被关押的朱袁良? 甚至有可能,这个胖子也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圆桌骑士团成员? 想到这里,王寒屏住呼吸,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当初他听说,低级的朱袁良都令孙淼严重负伤。 那这位来自圆桌骑士团的成员,显然也不是等閒之辈。 不知为何,王寒总感觉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可能还不够这胖子一人打的。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立刻发信號去教堂搬救兵。 “刚刚那杯敬酒不喝,此刻罚酒你认为还能躲过?” 古斯依旧没理会王寒,觉得此人毫无威胁。 他歪了歪脖子,凝视姜明,露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又或者,告诉我,那把枪械的製造者关在哪里?” 闻言,姜明沉默看去,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不过说实话,朱袁良关在哪里,他真不知道。 但说出这番实话,怕是对方也不会轻易相信。 那还不如…… 姜明缓缓侧身,挑眉道: “想知道,胜过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本该满脸不耐烦的古斯,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下一刻,他嘴角掀起一抹森寒。 双手猛然一抓。 原本那把被捏碎的魔法霰弹枪,竟在控制系魔法能量牵引下,瞬间凝聚在了一起。 枪械碎片与火药各归其位,精密组合成了枪械的原样。 古斯身形未动,凝视著姜明,右手微微扣动扳机。 嘭!! 魔法强化的火药,爆裂开来。 高热能量推动著坚硬的霰弹,带著刺耳的爆炸声, 疾速通过那漆黑的枪膛,朝著近在咫尺的姜明轰去! 威力之大,速度之快,令一旁的王寒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控制系?” 然而姜明面色平静,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客人,心念只是一动,侦察兵瞬间出现。 它没有出拳,只是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枪管。 坚硬的金属牙齿,完全包裹了魔法霰弹枪的枪管。 下一刻,滚烫的霰弹尽数轰入侦察兵的口腔之內。 在它那坚不可摧的口腔之內,霰弹撞成了一堆废铁。 不仅傀儡与主人毫髮无损,酒馆內的客人也是安然无恙。 “好一个爱民如子!” 古斯冷笑一声,右手狠狠抓著枪械向前一推。 整个霰弹枪都被塞入侦察兵口中。 啪嗒! 下一刻,古斯打了个响指。 侦察兵口中的枪械与火药,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既然这尊金属傀儡想吃,那就让它吃个够。 所有的火药若是同时炸开,爆炸的威力难以想像。 再加上朱袁良施加的微域轰天…… 古斯正在期待著,这尊傀儡口腔炸裂的画面。 姜明神情淡定,略微拿起一旁自己的酒杯。 面前的侦察兵张开嘴巴,嘟成了一个樱桃小嘴。 既然口腔之中,塞满了即將爆炸的火药与霰弹。 那么正好以口腔为枪管,给古斯一些特別的“礼物”。 嘭!!! 隨著一声炮击般的闷响。 古斯油腻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些许惊惧之色。 只见他猛然深吸一口气,而后整个身体轻颤几下。 下一刻,无数霰弹飞出侦察兵的樱桃小嘴。 可在这些霰弹,即將触及古斯皮肉的剎那,竟像是水珠划过荷叶,瞬间滑弹到了两侧。 古斯擦去额上汗水,拿来酒杯,痛饮一口血酒。 而后竟然狠狠凝视著姜明,咬牙吐出三个字: “真机灵。” 酒馆里的客人几乎跑光,留下酒钱的寥寥无几。 老板一脸想骂娘的表情,可也不敢开口责骂。 面对这两位斗法的魔法师,他只敢蜷缩在吧檯之下。 王寒则一直站立在一侧,凝视著这一场比试。 在见到霰弹划过古斯皮肉的剎那,他不由得瞳孔微缩。 刚刚就是这一招,令自己差点儿一头栽在地上。 这胖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如此胖,却又看起来如此轻…… 95、酒瓶中的纸片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5、酒瓶中的纸片人 看著这位轻盈的胖子,姜明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刚才从侦察兵口中喷吐的霰弹,每一颗既裹挟著火药爆炸的威力,也覆盖著强化系魔法。 他並未指望这些金属霰弹,能直接將对方轰成筛子。 可最起码,也该受点伤,流点血。 但是…… 这位浑身肥肉的屠夫,到底是怎么在肉身不变的情况下,轻易摊开这些坚硬霰弹的? 圆桌骑士团成员的魔法能力,怎么一个比一个阴…… 思索间,侦察兵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双腿强大爆发力的推动下,整个身躯快如闪电。 古斯虽然反应极快,但无比肥胖的身躯还摆在那里,面对侦察兵的一拳,无处可躲。 他也根本就没想著躲。 相反,他站定在原地,任由侦察兵数十拳轰砸而来。 可油腻的皮肤无比丝滑,侦察兵的每一记重拳落在皮肤表面,都被轻易滑到了一侧。 千钧之力,被尽数卸开。 而眼前的古斯依旧毫髮无伤。 最多只是肥大的肚皮,如果冻一般抖了又抖。 与外人想像的不同,身躯庞大的他並非强化系魔法师,而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控制系。 其掌握的控制系魔法能力,有一个奇特的名字: 浮纸卸劲。 这是纯粹的防御型能力,用於控制自己的肉身。 每当遭遇进攻,可控制自己的身躯进行躲避,能力最大限度,可令身体化作轻薄纸片。 纵然敌人有千钧之力,可一拳落下之后,却好似打在了棉花上,造不成任何伤害。 任由对方击打,耗尽对方力气,便来到了自己反击的轮次。 想到这里,古斯找准时机,猛然挺直了脊背。 接化发…… 肥大湿滑的肚皮,竟是向著前方狠狠反震而去! 巨大力道之下,侦察兵被一肚皮顶的连退数十步。 “该我了……” 古斯眼眸一亮,感觉自己抓住了个绝佳的时机。 傀儡师最大的弱点,便是主人与傀儡不能相隔太远。 一旦距离太远,主人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此刻,古斯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將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巧了,姜明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在侦察兵败退的一瞬间,趁著古斯双眸一直凝视著姜明的空档,秘银傀儡悄然出现。 它出现於古斯的右侧,抬手一拳,携带著强化系·凝破的破甲之力,向古斯轰砸而来。 也就是这一拳,將古斯嚇个半死。 拳锋凝聚的一点光芒,嚇得他犹如受惊兔子般连忙后撤。 可后撤的速度,显然比不上这一拳轰来的速度。 古斯只能深吸一口气,发动浮纸卸劲的最后招数。 剎那间,他那肥胖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张轻薄的纸片。 秘银傀儡一拳轰在纸片上,却並未造成任何伤害。 拳劲尽数被卸到一旁,轰然撞开了酒馆的石墙。 而变成纸片人儿的古斯,儘管自己也已是灰头土脸,但还是努力保持著內心的镇定: “劲的確是大,但却是死劲!” “不是巧劲儿。” “快快告诉我朱袁良在哪,我便点到为止。” 闻言,姜明揉了揉手腕,隨即五指向那纸片抓去。 本想著只是切磋比试,让战天傀给他一拳便停手,但对方这诡异能力,著实令他好奇。 单靠拳脚的死劲儿,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一念及此,无数控制系魔法凝聚的湛蓝丝线,从姜明的五指与掌心,飞速窜了出来。 它们犹如一张大网,携著湛蓝异光划过长空! “还有后手?!” 古斯强撑镇定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丝惊惧。 控制系大网之下,古斯所化作的纸片人儿被迅速包裹,轻薄的纸片身躯微微捲起。 秘银傀儡也没閒著,伸出双手,狠狠抓来这张被束缚的纸片人儿,用力按压起来。 逐渐將它从两米长,按压摺叠成了巴掌大小。 並且,还在继续按压! “这样都没死?” 王寒瞪大双眼,呼吸急促,看不透这个胖子。 “別按了,要窒息了……” 然而古斯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笑意。 他感觉无数条坚韧的丝线,已然牢牢捆绑在自己的身上,並且正在慢慢嵌入纸片之中。 眼看著纸片就要被撕裂,古斯觉得不能再强撑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连忙求饶: “停停停!玩闹结束!!” 姜明右手隨意摆了摆,秘银傀儡这才停止了按压。 被按压到巴掌大小的古斯,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又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只见姜明不知为何,取来了一个空的酒瓶子。 下一刻,秘银傀儡右手一挥,將他狠狠塞入空酒瓶中! 空酒瓶晃动在吧檯上,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他们有的在嘲笑,有的在拨动酒瓶,有的在奔走相告。 真正让古斯更加愤怒的是,姜明竟然端起了他送的那杯酒,轻轻与这空酒瓶碰了杯。 当!!! 清脆的碰杯声,在酒瓶內的古斯听来如雷贯耳。 震得他疯狂耳鸣! 抬眸望去,姜明竟然说了一声: “多谢款待。” 而后,他这才將自己送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耳鸣还在继续…… 古斯的纸片人身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强忍著疼痛,想要解除自身的魔法能力。 想要恢復原样,衝破这空酒瓶。 可挣扎许久,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只因自己身上,缠绕著对方那无比坚韧的魔法丝线,以及某种更加精密的控制系能力。 它们不解除,自己就永远也无法恢復本来面貌。 『怪不得朱袁良,会被活捉。』 古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服气: 『这小子的手段,实在不像正经人吶……』 当!!! 姜明喝光了杯中酒,又用酒杯与空酒瓶碰了碰。 他疑惑对方到底还要等多久。 都这个时候了,也该说些什么了。 姜明懒得主动询问,希望对方能懂得点事儿“抢答”。 果然,古斯强忍著耳鸣,一五一十的介绍起自己: “如你所猜,我认识朱袁良,是他的结拜兄弟。” “今日来此,一是为了希望你们对我兄弟好一些。” “二呢?”姜明点点头。 古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回答道: “二……是想要教训教训捉了我好兄弟的你。” “不过现在看来……” 古斯微微低头,看著自己被困於空酒瓶中的惨样,无奈嘆息一声:“是我想多了。” 96、肉麻的信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6、肉麻的信 “姜明,这傢伙可能也是圆桌骑士团的成员。” 王寒下意识想要取出镣銬,套上关押古斯的空酒瓶。 有了朱袁良的“前车之鑑”,他感觉这些圆桌骑士团的成员,每一位都是十足的危险分子。 为了灯塔城的安寧,最好將他们全部控制起来。 “你想抓我?”空酒瓶中的古斯,凝视著越来越近的镣銬,倒是没怎么生气,反倒挑眉问道: “我犯了什么罪?” “袭击官方人员。”古斯一直站在姜明身旁。 虽然按职级来说,应该是他来保护新来的姜明。 可此时此刻,却儼然反了过来。 “袭击?哪有什么袭击,我们这是友好的比试,点到为止。” 古斯说到这里,眼神之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用油腻腻的脑门,轻轻撞了撞眼前的空酒瓶: “再说了,你看我这个样子,这叫袭击官方人员?” 感受著身上的魔法丝线,束缚的越来越紧,古斯也不敢再开玩笑,只是语重心长道: “我认输了,放我自由吧,我还有要事相告。” 听到这里,王寒迟疑,拿著镣銬的手不再上前。 民间组织和官方教堂的关係,远比常人想像的更要复杂。 若古斯真的一口咬死,自己只是来斗斗法而已,教堂若是抓了他,事情还真有些麻烦。 怕就怕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骑士团团长,半夜身骑白马,出现在他的家里亲自要人。 於是,王寒不敢拿定主意,侧眸望向身旁的姜明。 姜明却没有纠结什么,隨意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 缠绕在古寺身上的魔法丝线,以及那隱秘调教的控制系魔法能力,在一瞬间得以解除。 玻璃酒瓶瞬间炸开,古斯又恢復了肥胖的原样。 他发现自己蹲在吧檯上,神色顿时有些尷尬。 轻轻一跳,落在地上,这便指向那酒馆老板: “老板,劳烦你帮我擦一擦这吧檯上的脚印。” “好说,好说。”酒馆老板哪里敢有任何拒绝。 趁著对方擦拭的功夫,古斯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以及一袋金幣。 古斯当著姜明的面儿,晃了晃这一袋子金幣,隨后將这封信按在吧檯上,推向姜明: “兄弟,帮我一个小忙,把这封信交给朱袁良。” 而后,他又將这一袋金幣,隨意扔给了一旁的王寒: “这一百枚金幣,算是见面礼。” 接过这一袋子钱,王寒满脸欣喜。 可下一刻,他又感觉不对劲。 姜明和古斯坐著,而自己却站在姜明的身后。 怎么像是两个大佬在交易,而自己站在后面像小弟? “何事?”姜明拿起这封信,並没有將它拆开。 “小事。”古斯耸了耸肩:“兄弟之间的关心,以及劝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忠告。” 说罢,古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幣,扔给酒馆老板。 “多了。”酒馆老板接过银幣,有些惊讶。 几杯酒,不值这么多钱。 “还有门钱。” 说到这里,古斯微微起身,转身走向酒馆的大门。 “你如此年轻,却已將傀儡使用的出神入化。” “想来是个奇才,只可惜进了教廷官方世界。” “少了一份自由。” 说罢,古斯踹开酒馆大门,消失在人群之中。 那扇酒馆的木门,经过来去两脚,瞬间粉碎。 “……”酒馆老板抓著手中银幣,这才意识到古斯的那句“还有门钱”是什么意思。 “这胖子,虽是控制系,怎么有点儿强化系的性格。” 姜明望著古斯离去的背影,神情倒是平静。 他拆开了这一封信,仔细阅读其中的內容。 越看越觉得噁心。 信中写的竟然都是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会想你……之类的肉麻文字。 两个大男人,竟然还搞这一出。 王寒和酒馆老板,早已经噁心的不想再看。 可姜明却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看的不是这封信上的文字,而是这封信本身。 在衔尾蛇伤痕的影响下,姜明对魔法有种奇特感知。 手中的这封信本身,似乎隱藏著某种隱秘的魔力。 他甚至怀疑,上面的肉麻文字只是一种偽装。 只是为了隱藏其中,所蕴藏著的某种隱秘魔力。 “姜明,看出什么异常了么?” 王寒眉头微蹙,也感觉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酒馆之旅该结束了,我们回去问问赵主教。” 姜明立刻起身,告別酒馆老板,准备返回教廷。 以他现在的等级,只能隱隱感受到信件本身的非凡,至於具体的,则是依旧迷茫。 不过赵青山的等级,几乎是灯塔城內的最高峰,除了威廉老院长,无人能够企及。 这封信件在他的眼中,秘密或许会暴露无遗。 想到这里,姜明和王寒迅速返回。 可回去之后,却发现主教不在。 姜明只好耐心等待。 在教堂吃完了夜宵,与清丽脱俗的修女閒扯许久之后,赵青山终於有了回来的跡象。 叮呤咣啷! 突然,姜明听见了许多玻璃瓶互相碰撞的声音。 “酒瓶?” 他回想起了刚刚在酒馆,古斯额头撞击酒瓶的声音。 教堂的门被推开,赵青山扛著一麻袋东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十分沉稳。 可儘管他万般小心,麻袋里面酒瓶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是如此明显。 “……这酒鬼,买酒去了?怎么弄得像是偷的……” 姜明审视著赵青山,觉得此人身上偷感很重。 闻言,王寒悄悄靠近,脸上出现了说八卦的表情。 “就是偷的。”他努力压低声音,悄悄对姜明说道: “这些好酒,都是他表哥买的,他经常去偷。” “什么叫偷?”赵青山修为高深,耳聪目明,儘管王寒极力压低声音,可还是逃不过他的双耳:“实在亲戚,我这叫『借』!” ……哪有这种“借”法儿……王寒重重点了点头:“主教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然而姜明还是不解问道:“主教你如此富有,为什么还要『借』你表哥家里的酒?” 赵青山沉默了一下,没什么语气的回答道: “因为真正的好东西,有钱想买,也没门路。” 我只是有钱而已,我表哥,才是有钱也有权……赵青山很想说出这番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將这一麻袋好酒,小心翼翼送回了自己办公室。 而后才一边鬆了一口气,一边走出询问姜明: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干嘛?” “有什么要紧的事?” 97、死亡魔法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7、死亡魔法 “大半夜的返回教堂,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赵青山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取出麻袋中的酒。 借著粉月的光辉,仔细观察酒瓶上的文字与日期。 一双清澈的眼眸,在月光映照下,显得分外贪婪。 之前在表哥家“借酒”,有些紧张,他没仔细看。 如今閒了下来,方才知晓,“借”的都是一顶一的好酒。 “我和王寒,又遇到了一位圆桌骑士团的成员。” 姜明把自己在酒馆之中,遇到古斯的事情,以及对方临走前的请求,都说了出来。 並將那一封肉麻的信,也一併递给了赵青山。 最后询问道: “是否要將这封信,交给朱袁良?” “我感觉这一封信,有点不对劲。” 察觉到古斯的真实身份,赵青山的眉头微蹙。 不过对於一位没有犯案的圆桌骑士团成员,他也確实没有什么理由,將对方捉拿归案。 想到这里,他放下酒瓶,轻轻打开了这封信。 当信中肉麻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帘,他当即眉头紧锁,感觉今晚来上班,算是受了工伤。 但在这些肉麻的文字背后,赵青山却察觉了一丝不妙。 再加上姜明之前的补充,他觉得有必要继续看下去。 最终,他表情严肃的看完整封信。 而后下意识的將信件往桌上一扔。 整个人向后往沙发上一躺,一副受了折磨的表情。 “怎么样?”姜明神情凝重。 “你的猜测是对的。”赵青山下意识伸手,想要取出一瓶烈酒品尝,但还是忍住了: “这封信,其实是一页被撕下来的魔法书。上面记载著一种控制系魔法,名为碎躯释灵。” “听起来,不像是正经魔法。”姜明隨口一说。 “没错,还真就不是正经魔法。”赵青山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古代魔法师兵败之际,用於自我了结的死亡魔法。” “一旦施展这种魔法,施法者將碾碎自己的肉身,释放自己的灵魂,期间没有任何痛苦。” “除非大绝望者,否则没有人愿意使用这种魔法。” “死亡魔法……”姜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猜出了古斯的真正目的: “他將这封信交给我,希望我转交朱袁良,其实是想让朱袁良,在死牢中学习这种魔法。” “与其被囚禁为笼中鸟,古斯寧愿朱袁良死去。进行无痛自杀,释放被囚禁的灵魂。” “是这个意思。”赵青山重新拿起这一封信,隨意递给姜明,嘱咐道: “所以,这封信绝对不能交给那个朱袁良。” “如此天选牛马,岂能让他死?” 重新接过这封信,姜明凝视著它,似乎隱隱从肉麻的文字背后,察觉出了魔力的痕跡。 王寒不禁笑道:“古斯这胖子,看起来关心朱袁良,是好兄弟,原来是怕兄弟不死。” “表面兄弟罢了……”姜明隨意补充了一句。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询问道: “那个圆桌骑士团,不是相传极为神秘的么?” “朱袁良、古斯,如今一连两个成员现身,是不是另有阴谋?还会引发报仇事件?” 按照官方调查出的情报,圆桌骑士团秉持团长的理念,向来只招揽身负血海深仇而未报者。 一旦报仇成功,就不得不退团。 如今朱袁良报仇成功,按理来说应该已经退团。 正因如此,没有其他成员,想要来捞他离开死牢。 古斯的出现,也仅仅只是想让朱袁良自杀而已。 他的身上,或许也有某些未报的血海深仇。 “单独成员的往日仇怨,教廷没能调查出来。毕竟进进出出,骑士团的成员很不固定。” 赵青山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那“借”来的好酒: “但他们团长的恩怨,我们可是调查的明明白白。” 姜明皱了皱眉:“细说。” “贝索斯家族最重要的金库,曾经被团长带领骑士团成员们,秘密盗过。” “团长等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发生任何流血事件,就盗开了贝索斯家族的金库。” “因此,骑士团与贝索斯家族,结下了死仇。他们犹如猫鼠游戏,你追我逃了十几年。” 这些过往旧事,与姜明曾经听过的流言蜚语大差不差。 但他更好奇的是:“贝索斯的金库,到底被盗走了什么?普通的金子?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赵青山摇头:“但到底丟失了什么东西,贝索斯家族始终没有透露。” “没有透露?”听到这里,姜明感觉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谁说家族金库里面藏著的,就一定得是金子? 或许团长盗走的,是贝索斯家族藏在金库之中的某个重要的“物”,又或者被软禁的“人”。 不过这一切只是猜测,姜明也没有实锤的证据。 这今夜的一番交流,却令姜明对骑士团更加好奇: “主教,你对圆桌骑士团的团长,到底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赵青山摇了摇头。 “是男是女,总该知道吧。”姜明开玩笑道。 “这还真不知道。”赵青山轻飘飘的斜了姜明一眼:“你怎么敢假定,团长的性別?” “呃……”姜明一时间,有些语塞。 赵青山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准备送客。 他一边推著姜明往办公室外走,一边提醒道: “上一次你要的蛇神资料,我正在搜集著。再过一两天,应该能集全,到时候给你一份。” “多谢。”姜明道了声谢,便被推出了办公室。 临关门前,赵青山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姜明,古斯给的那一封信,別给那个朱袁良。” “里面记载的死亡魔法,也根本没有学习的价值。” “你直接把这封信烧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你们不愿意学,我倒是对它很感兴趣……姜明点了点头:“明白,我马上就烧。” 的確,谁都不愿意死,都觉得这死亡魔法晦气。 但对於姜明来说,却不一样。 他入梦去往未来之后,只能通过死亡返回现实。 “死亡”对於他来说,算是一张回家的门票。 而死亡之际的痛苦,就是票价。 如今,若是学会这种死亡魔法,免去死亡痛苦。 岂不是以后往返现实与未来,不用再付票价了? 白嫖的乐趣,主教你不懂啊……姜明將这封信塞入怀中。 98、消失的一百年歷史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8、消失的一百年歷史 午夜,出租屋內。 姜明取出怀中的那一页魔法书。 教廷世界的魔法,往往只能有两种获取的途径。 一是自身觉醒,二是刻苦学习。 前者姜明已经切身体会过,所以没感觉有什么稀奇。 但关於新魔法的学习,他至今也还是头一遭。 学习魔法,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每一位魔法师,只能学习自己所属派系的魔法。 並且该派系所包含的魔法之中,与自身职业越是相近的,学会它们的概率也就越大。 正因这些限制的存在,学习魔法並不怎么流行。 自身觉醒,依旧是主流。 “不过我是特质系,应该百无禁忌,都可以学吧。” 想到这里,姜明点燃蜡烛,准备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这一封“肉麻的信”,逐渐靠近蜡烛的火苗。 信尖儿触及火苗的剎那,火焰瞬间翻腾而起。 这一张泛黄的纸,当即烧成了灰烬。 但灰烬並没有坠落,反倒轻飘飘升腾而起。 犹如翻腾的游龙,於半空中疯狂寻找的什么。 姜明微微张口,將其吸入口中。 一股苦涩的味道,骤然从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苦涩消散。 其中所蕴含的魔法本源,又如蜂蜜般香甜。 紧跟著,姜明手中的衔尾蛇旋转。 他开始仔细领悟其中的真意,並试图学会它。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两天…… 当衔尾蛇伤痕停转之际,姜明的脑海之中涌现一些信息: {控制系死灵法师能力·碎躯释灵。} 当这个想法,初次浮现於脑海之际,姜明的眼中,便有惊喜涌现。 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正確的。 特质系的確百无禁忌,任何派系与职业的魔法,都可以学会,並且学会的概率很高。 只是没想到,自己学会的竟然是死灵法师的魔法能力。 这种控制系的魔法师职业,姜明此前从未听说过。 看来教廷所收录的魔法师职业,並不怎么齐全。 有些隱秘的职业,並没有被收录。 “这个控制系·碎躯释灵,到底该如何使用?” 姜明微微闭上双眼,从脑海之中寻觅想要的答案。 最终他发现,这的確是一种自我了结的死亡魔法。 施法之际,肉身破碎,受困的灵魂得以解脱。 不过这个“解脱”的含义,似乎是去往轮迴。 也就是真正的死亡与寂灭。 即使是死灵法师自己,也不敢贸然使用这种魔法。 毕竟玩弄死亡的他们,自己也怕死。 更怕灵魂没有去往轮迴,反倒被同行儿的捕灵网抓住,被炼化成为同行儿的灵仆。 ……想到这里,姜明喉结滚动,莫名紧张起来。 还別说,一般人真没学习这种死亡魔法的必要。 如果不是自己能借梦穿越未来,自己也不会去学。 这种死亡魔法,不能在现实世界用。 若想尝试,只能去未来世界。 “奇怪,怎么有点儿抑鬱了……” 姜明回味著脑海中的信息,忽然有种抑鬱的感觉。 一种虚无主义的情绪,逐渐蔓延到他的心里。 恍惚之间,他忽然有种错觉。 活著似乎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索性死了好。 “不对劲!” 姜明猛地晃了晃脑袋,意识到这是死亡魔法带来的副作用。 没有犹豫,他直接脱衣上床,被褥往头上一盖。 想死就是睡眠不足。 睡著了,就不想死了…… 入梦之后,重返未来。 姜明嗅到了浓郁的尘埃气息,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座座耸入云霄的大山,但却没有一丝绿意,植被全无,光禿禿的,甚是荒凉。 远远望去,远方的一条山脉断裂。 远方的山脉断裂,引起姜明所在的山腰震颤。 他摸了摸后脑,一片猩红。 这具肉身,应该就是被掉落的石头砸死的。 “哪有人出来考古,不戴头盔的?” 姜明回顾前身的记忆,意识到自己魂穿到了一位考古队员的身上,正在探索黑山。 不过远方的山脉忽然断裂,令他遭遇了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一位强壮的身影,急匆匆跑了过来。 这位名为“陈勇”的考古队长,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检查著姜明的身体。 在確定姜明还活著,只是后脑有些血跡之后,神情凝重的他,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真是幸运,诸神保佑……” ……別保佑了,没用……姜明指向远方断裂的山脉,无奈道:“板块运动,谁也预料不到啊。” “不,不是板块运动,是有人砸断了那条山脉。” 闻言,姜明抬眸望去,凝视著队长陈勇的脸庞。 可看对方那满脸的严肃,似乎並没有在开玩笑。 陈勇也解释道:“这是某位黑暗世界的君王,隨意拍动了那一条山脉,导致的断裂。” 此话一出,姜明的脸上五官,也情不自禁纠结起来。 这些黑暗世界的君王,拥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 周围其余倖存的考古队员,听到这话也是浑身僵硬。 紧接著,就有人低下脑袋,建议道: “队长,情况不对劲,我建议放弃这次任务。” “放弃?”陈勇面色冷淡,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 黑暗世界的君王是何等人物,他们这些考古队员都早有耳闻。 一旦遭遇了他们,这些考古队员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可是如果原路反应,也是危险重重。 近日,黑山附近有异动。 那些疯狂的瘟疫感染者,被割韭菜一般成批成批的团灭,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何而死。 黑山附近几座城池的魔法师,也莫名遭遇了抹杀。 其中不乏几位声名赫赫的大师,死状都极其悽惨。 “我甚至觉得,原路返回,比继续上山更加危险。” 陈勇回头看了眼手下的考古队员。 队员们各个面色惊骇,甚至双手都不自觉颤抖。 陈勇对此十分理解,毕竟面对死亡谁都会这般战慄。 瘟疫感染者的团灭、几个城市魔法师们被抹杀,再加上远方的那一条山脉无故断裂…… 陈勇有理由怀疑,是黑暗世界的君王復甦了。 那位君王,正在清洗他的领地…… 正在扫清沉睡的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沉疴宿疾。 更何况,队长陈勇也有不得不探索黑山的理由。 他想要拯救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想要探索过去的一百年之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了探寻消失的歷史,他才成为了考古队员。 黑山,是他探秘的重要地点之一。 如今,黑山就在眼前。 他必须要仔细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很快,他的眼神坚定起来。 探寻那消失的一百年歷史,寻找拯救世界的良方。 他义不容辞。 99、死了也不会安心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99、死了也不会安心 “黑暗世界的某位君王,一掌拍断了那条山脉?” 姜明望向远方的那条断裂山脉,心中忽然有种猜测。 片刻后,他略感头痛的收回目光。 难道真是那位黑山大君? 或许自己此行,又要遭遇这位黑暗世界的君王? 姜明感觉自己跟这位黑山大君,好像有缘似的。 这也太巧了…… “队长,现在我们去哪?” 姜明深吸一口气,收敛著眼神之中的一丝烦躁。 他抽出前身携带的一把喷子,隨即检查起其中的弹药。 说实话,其实他也对黑山大君的来歷十分好奇。 因此也希望同这些考古队员们,一起调查出些许真相。 相较於这些考古队员,他知道黑山大君復甦的原因。 真要论起来,黑山大君的復甦,自己还要背一点儿小锅。 或许是自己杀了那黑山祭司,这才召回了黑山大君的灵魂。 可以说自己是他復甦过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婴孩会在睁眼之后,將第一个见到的人视为父母,而那位黑山大君,显然不会如此。 再加上……自己窃走了他的战天傀图纸机密。 因此最大的可能,便是他將第一个见到的自己,视为仇敌或者奴僕。 若自己不慎再遇到他,自己恐怕要被请客、斩首、又或者收下当狗…… 但在那之前,姜明想儘可能获知关於他的情报。 “一路向西,往山上走。” 队长陈勇带著姜明等人,沿著山路慢慢向上。 头顶投来的,依旧是鲜血一般的血月光辉。 隨著四周风景从高大灌木,逐渐变成了焦土废墟,姜明的眼中,出现了许多尸体。 这些都是瘟疫染病者的尸体,死状都极其悽惨。 没有哪怕一具死有全尸,全都是东一块西一块。 头在泥土中,屁股在树上…… “在这黑山,拜月城等人类势力的影响力无限趋於零。” “原本统治这里的瘟疫染病者,也都被屠杀乾净。” “你们小心一点,他们可能死后还给你们来一口。” 陈勇扫视著一眾尸体,目光谨慎,右手按在枪械上。 生怕那位诡异的染病者,死后尸体痉挛,还给他大腿来一口。 他们继续向上走…… 直到那焦土废墟尽头的一座巨石,映入他们的眼帘,所有人的步伐,这才瞬间停滯在原地。 …… 此刻那巨石附近,正蹲著一些伤势不轻的考古队员。 这一队考古者,为首的队长林耳,是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黑色皮夹克,头上的战盔破了一大块,正愁容满面的看著右小腿上深深的牙印。 手中锋利的匕首,不断戳向身旁的一位染病者头颅。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被偷袭咬了一口的愤怒。 待到染病者的头颅,已经被匕首戳成了八块,林耳这才停下动作,打了个响指吸引倖存的队员: “兄弟们,不能再上去了,我们必须原路返回。” 队员们无奈望向林耳: “队长,死了这么多兄弟,真的要前功尽弃?” “不放弃,就是死。”林耳拧巴著乾瘦的黑脸,垂头丧气道: “黑山之中,可能有异魔,是他杀死了这些瘟疫染病者。而我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话,队员们面面相覷,满脸写著惊惧。 没错,这些瘟疫染病者的尸体,都给他们造成了如此之大的伤亡。 如果继续上山,如果遇到异魔。 如果再不儘快逃下山。 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林耳的队员们,忽然发现了另一群人。 他们瞬间直起了身,举起手中还在发烫的枪械。 体內雄浑的魔法能量,已然尽数缠绕上去。 但在看清来者是谁之后,脸上又都涌现出狂喜。 他们纷纷回头,凝视著林耳,道: “队长,陈勇那一队来了。我们两支队伍合一,一起对付异魔,胜算是不是会更大?” “陈勇……那小子挨揍可以,攻击別人却不行。” 林耳鄙夷的抬眸望去,目光扫过陈勇和姜明。 將这一支考古队的情况尽收眼底,他的內心越发沉重,懒得再与队员多说一句话。 只是微微起身,走向陈勇,轻飘飘问了一句: “老陈,你没得到消息,也敢继续往黑山深处走?” 林耳口中的“消息”,便是某位黑暗世界的君王有可能復甦,捲起了一场大清洗风暴。 “听说了。”陈勇微微点头,继续向林耳走来。 “听说了还敢来?” 林耳脸上挤也挤不出笑容,心底里充满诧异。 对方莫非是疯了,这种十死无生的火炉也敢跳? 然而,当陈勇靠近他、说出一番秘密之时,他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丝奇异的色彩。 “我得到了情报,黑山之前的几次地震过后,造成了山石塌方。一座古墓出现了。” 陈勇说到这里,语气愈发低沉,狠狠握住林耳的右手: “老林,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探寻古墓?” 听闻此言,姜明略微蹙眉。 古墓? 里面藏著什么? 莫非是黑山大君的肉身? 姜明迈步而来,靠近两人,继续侧耳倾听。 “不去。”林耳摇头,接著道: “你真准备去?” “……”陈勇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著对方。 看著林耳脸皮发麻,他实在是弄不懂陈勇的想法: “古墓?那东西能引来你,难道引不来別的东西?” “那是给你准备的么?” 说到最后,林耳加大了声音: “是命重要,还是探寻古墓里面的秘密重要?” 闻言,陈勇心中一惊,也在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其余两个考古队的队员,对於这个关键的问题,也都陷入了纠结。 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是考古者信仰的理念。 可如果真要死的话……圣人的话似乎都是屁话。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生起退意。 察觉到这一幕,林耳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轻鬆。 利弊,自己都说出来了。 但凡是理智的正常人,应该都会选择下山回家吧。 可就在这时,林耳赫然发现,陈勇身旁的那位考古队员,竟然径直向那山上走去。 “你连命都不要?” 林耳和其余准备放弃的考古队员,全都死死凝视著姜明。 “……”姜明垂眸望去,將他们脸上的惊疑收入眼底。 他依旧转身上山,淡淡道: “命没了,下辈子可以重来。” “如果失去了这一次机会,可就没下一次了。” “死了也不会安心。” 100、哀悼圣子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0、哀悼圣子 死了也不会安心? 听了这话,林队长想要反驳,可一时间无从下口。 他记得姜明的前身,只是陈勇身旁的一位副手,向来畏首畏尾,为何今日如此“冒进”? 要是以前,林耳恨不得强行將此人给绑了,一併带下山。 可是现在,他看不懂姜明的想法,更懒得去管。 林队长摇了摇头,隨意摆了摆手: “隨他去吧。” “老陈,我们——”林耳转身,正欲说些什么。 可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 只见这位“陈队长”,此时竟然也迈开了步子。 但方向並非下山,而是跟隨在姜明的身后上山。 见此情形,林耳纠结片刻。 最后苦笑著不再去管,口中无奈的暗骂一声: “两个疯子。” 他当即动身,选择与姜明和陈勇完全相反的方向。 向那山下走去。 其余两队的考古队员,也在短暂的思考权衡之后,纷纷跟隨在林耳的身后向山下走去。 “……” 余光瞥向那离自己而去的属下,陈勇一时间有些口乾舌燥,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毕竟是跟隨多年的属下,经歷过好几次生死,感情远超普通的上下级。 但这一份无奈与落寞,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还有一位“副手”,选择了与自己相同的路,陈勇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欣慰。 再联想到那即將探索的古墓,双手都在激动的发颤。 激动之余,不免有些感慨。 果然是在真正的关头,才能见识到谁是真正的探险者。 身旁这位“副手”,自认识他起,性格就是畏首畏尾的那种类型,被自己几番批评。 然而现在,他却比自己的其他属下都更加勇毅。 甚至比自己还先一步,下定了冒险探索的决心。 想到这里,陈勇摇摇头,道: “相较於你,我倒是现在不怎么的坚定了。” “人之常情。”姜明淡淡回应,继续朝前方走去。 没有和这位考古队长,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其实,他並不希望对方跟来。 自己是“过去的人”,拥有无限条命可以再来。 而陈勇却並非如此。 可他执意跟来,姜明也不好拒绝。 唯有尊重。 然而陈勇在此时此刻,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我是强化系魔法师,职业是『摔跤手』,觉醒了一种名为『千钧身』的魔法能力。” “这种能力,极为耐揍,几百米坠落都摔不死。唯一的缺点是,没有任何进攻能力。” 陈勇一五一十,开始给姜明介绍起自己的能力。 如今进入古墓探险的,只有他们这两个人。 知晓彼此的信息,显得极为重要。 而他知道姜明的前身,是何种类型的魔法师,於是也没多问,只是专注於介绍自己。 ……肉身无敌,纯数值怪啊……姜明听闻陈勇的自我介绍,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不过一个防御力极高,但进攻力几乎为零的“摔跤手”,確实对於自己没什么帮助。 “对了,我还有一个秘密,必须现在就告诉你。” 自我介绍完毕,陈勇再度靠近,声音变得很低沉: “这是一个其他考古队员,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怕现在不说,等之后真的死在了山上,就没机会再说。 “什么秘密?” 姜明平静看了过去。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看来在这未来世界同样如此。 身为队长,向队员们保留某些秘密很正常。 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对方愿意將这个秘密给说出来,就很说明问题了。 看来这位考古队长,也清楚此行探寻黑山古墓,是真的十死无生,觉得活不过明天。 “我曾经调查出一封情报,关於百年前蛇神坐化之后散落的灵魂,以及灵魂中的秘密。” 陈勇声音低沉,距离姜明仅剩一个巴掌的距离: “这个秘密,与一项极为恐怖的绝密任务有关。” “那个绝密任务,是某种大计划,代號永夜。” “也就是说,我们如今的永夜,可能是人为製造的。箇中缘由,与一百年前有关。” …… 下山路上,林耳跟隨在两支考古队的身后。 所有考古队员都保持沉默,气氛逐渐微妙起来。 林耳静静行走在后方,沉默不语。 陈勇的考古队员,此时已经归入了自己的队伍。 按理来说,自己的队伍壮大了,应该高兴才是。 可林耳的眼眸,越发暗淡。 儘管他並不相信,陈勇和那位副手能活到明天。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两人毅然决然向上探索。 但自己却带著一眾考古队员,决心向下逃离。 那两人的存在,衬托的他,很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林耳的沉默,让本就微妙的气氛逐渐凝固起来。 所有考古队员忽然停下,纷纷回头望向这位林队长。 林队长眼中满是尷尬,乾瘦的黑脸上涌现丝丝恼怒。 可几秒钟过后,眉目舒展,嘴角多了几分自嘲。 『懦夫就懦夫吧,考古探秘,哪有性命重要。』 『那两个人,一定会因为各自的愚蠢而死。』 想到这里,林耳的眸光之中,多了几分冷意。 他现在甚至希望,那位黑暗世界的君王抓到陈勇两人。 更希望將那两人给碎尸万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衬托出他的理智。 等下山了以后,才能更好的管理这些考古队员。 想到这里,林耳露出微笑,继续往前走去: “看什么看?时候不早了,我们儘快下山回城。” “我的身上,还有些余钱,我请你们饱餐一顿。” …… 姜明和陈勇,终於抵达了半山腰。 在荒草丛生的石壁下,他们看见了古墓的入口。 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风压。 入口內部漆黑一片,用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源源不断的狂风,从那古墓入口向外涌动。 若是常人,定然已经被这狂风吹的跌落山崖。 不过对於姜明,没有任何影响。 他以魔法能量强化自身,站定在原地稳定如松。 啪嗒~ 陈勇举起手电筒,打开亮光,照向古墓的入口。 姜明也屏气凝神,借著亮光,观察內部景象。 他十分惊奇,在这古墓入口內的断壁残垣中,竟然有一座古老的石像。 並非是黑山大君,而是另一尊颇具艺术感的石像。 石像雕刻出了悲伤的圣母,与逝去的圣子。 圣母跪在地上,俯视著躺在她双膝上的圣子。 一脸悲伤与痛苦。 101、大君来袭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1、大君来袭 姜明扛著风压,向前走去,想要靠近那座古墓。 儘管距离古墓入口,只剩不到十米的距离。 可这短短的十米,对於他来说,却好似天渊。 他藉助手电筒的光亮,继续凝视著古墓內的景象。 越看,越是內心震愕。 那座“哀悼圣子”的石像,简直可以称得上充满神性。 圣母典雅而沉静,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她低垂著头,默默俯视著躺在双膝之上的圣子。 姜明难以想像,这座古墓之內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不知是何人,在那里雕刻如此一尊充满神性的艺术品。 他只知道,古墓之中涌出的风压无比剧烈。 压得他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不过更令他感到好奇的,是古墓周围的这些尸体。 “这些尸体,並非风压所杀……” 姜明看著从古墓石像一直延伸到外面的满地尸骸。 仅一眼,他便对这些逝者的死因,有了大致推断。 这是何等毫无还手之力的秒杀。 只见古墓內外,躺著不知多少具碎裂的尸骸。 双臂粉碎性骨折,腹內五臟六腑泼洒在外,整张脸上带著震惊,显然临死前看见了什么。 “我认识他们,都是同我一样的考古探险者。” “也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为什么都被一击秒杀!?” 陈勇抬起头颅,闭上双眼,不想再去看这些人的死状。 他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脸庞,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 还记得这些人的某位,生前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然而现在,却成了这般惨样。 这在陈勇的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儘管嘴上不说,可他的双手,已经止不住战慄。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陈勇眉头紧皱,几乎如怨妇一般重复著这两句话。 如此之多的探险者,哪怕遇到什么可怕的异魔,又或者瘟疫染病者,怎么可能死成这样? 听著他的碎碎念,姜明的心里也升腾起一丝怀疑。 其实他早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只是心中难以相信。 莫非黑山大君真的就在这里? …… 黑山脚下。 废墟中心的小亭之中,一位黑衫青年正在饮茶。 不知为何,相较於烈酒,他更喜欢温热的清茶。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是从哪里来的。 就像是小时候的记忆底色,成年后突然被唤醒。 此刻,他拿起茶壶,上演了一出关公巡城。 儘管他拥有於废墟之中,隨意建造一座小亭的力量;可这分茶的手艺,却並不怎么嫻熟。 待关公巡城结束,他端起一杯茶,正欲饮用之时, 却忽的抬起头颅,望向面前那一座漆黑的大山。 “是你?!” 他思索片刻,眼神之中忽然涌现出一阵狂喜: “真的是你!!” 欣喜的话音迴荡於小亭之外。 他慢慢饮尽杯中的茶水,这才放下茶杯起身。 深吸一口腥甜的血气,踢开座下当做木椅的尸体,他伸手打了个哈欠,脸上掛著笑意: “你终於又出现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打扫自己的领地。 身为黑山的君王,决不允许任何污秽之物存在。 因此那些瘟疫染病者,以及不服从的魔法师,皆在他的大清洗下,如螻蚁般毙命。 只是在这段时间內,他始终能听到一个名字。 一个组织的名字。 姜明。 这令他回想起,那位初次唤醒自己的白衣骑士。 “原来窃我图纸的你,是姜明组织的成员。” “呵……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组织竟然比我还有名。” 黑衫青年轻蔑笑著,话音之中充满高高在上的味道。 因为在黑山,除了自己,不允许有这么有名的人或者组织存在。 想到这里,黑衫青年深吸一口气,化作黑雾冲天而起。 …… 与此同时,即將来到山脚的林耳,心里瞬间发毛。 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一团升腾而起的黑雾。 “异魔?!” 所有下山的考古队员,也同时发现了那团黑雾。 “不,是更强大的存在,黑暗世界的君王?” “黑山大君?!” 林耳心臟狂跳,简直要跳出心口。 如果说之前关於异魔的猜测,已是心里预估的极限。 可如今黑雾升腾起,那股黑暗世界君王的威压袭来,他完全可以肯定那不是异魔。 而是比异魔更加恐怖,完全超乎他想像的存在。 原因无它。 这种深深的绝望,犹如灭世一般的无力感…… 除了那黑暗世界的君王,没人能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君王,真的復甦了……” 一念及此,林耳催动魔法,准备作殊死抵抗。 其余所有考古队员,也都是纷纷咬紧牙关。 嗡!! 黑雾瞬间掠过他们,径直衝向那半山腰的古墓。 这些考古队员们,正面撞上那浓密的黑雾。 嘭!! 坚持不到哪怕一秒,瞬间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 黑山大君眉头一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凝视著山上,从未看向脚下。 还以为路过减速带、又或者撞上花花草草了…… 林耳看著那爆成血雾的属下,再联想到即將同样如此的自己,內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转过头望向黑山之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陈勇和“姜明”的选择,是对的? 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待在山上或许能多活一会儿? 嘭!! 林耳没机会再思考了,他也已化作了一团血雾。 血雾尽数被黑雾吸收,推动著它继续飞向高山。 “那是什么?!”半山腰上,陈勇低头望去。 震耳欲聋的破空声传来,一团团血雾映入眼帘…… 陈勇的內心,忽然有些庆幸。 自己就算再“愚笨”,最起码也站在了古墓之前。 就算真的要死,也能在看见“真相”之后再死。 而山下的林耳和其他人,可还没见到“真相”就已经死了。 两相比较起来,自己选择同姜明上山真是理智。 “那是,黑山大君。” 姜明也同样听到了破空声,看见了一团团血雾。 不过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似乎早已经料到会如此。 因此並没有因黑山大君的到来,而心生畏惧。 他垂手而立,偏过头望向陈勇,没有任何犹豫: “走,去那古墓里看看,” 闻言,陈勇略微一怔,而后重重点了点头。 同时侧眸看向姜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自己的这位副手,何时变得如此果断和勇毅了? 一前一后,反差极大,倒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102、二选一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2、二选一 姜明正欲进入古墓查看,黑雾却瞬间袭来。 滚滚浓雾坠落在古墓口外,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下一刻,黑雾散去,一位黑衫青年悄然出现。 他右脚微微震地,掀起一道力场,古墓內外的尸骸便被一扫而空。 相较於满地的尸骸,面前那位年轻人更吸引他的目光。 “你们这些人,都没脑子的么?” 黑衫青年懒散的鬆了松筋骨,略带嫌弃的凝视著姜明与陈勇,一脸的难以理解: “明知死了这么多人,还不放弃,还要来?” 不过在说到这里之时,黑衫青年的眼眸一直凝视著姜明。 他隱隱有种感觉,这位考古队员的肉身之下,似乎藏匿著某个他颇为熟悉的灵魂。 “黑、黑山大君……?”陈勇脸皮麻木,紧紧攥住枪械。 儘管他也明白,普通的枪械对於这位君王来说,毫无用处。 可唯有攥住这把枪械,才能勉强止住他抖如筛糠的双手。 相较於他的战慄,姜明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儘管只是第二次直面这位君王,可姜明的眼中依旧无悲无喜,甚至有些见怪不怪。 心里仅有的波澜,也是源自於这位君王的新面孔。 上一次见他时,还是那一尊魁梧的復甦石像。 然而现在,对方已然变成了一位精瘦的黑衫青年。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不过令姜明诧异的是,这位“故人”对这座古墓的兴趣,明显比对自己还要大。 对方竟然转身凝视著古墓,伸手抚摸古老的石壁,眼神之中,涌现出浓郁的困惑: 『奇怪,我感觉这里十分熟悉,可却总是想不起来……』 黑山大君站在古墓的入口,迟迟不敢再靠近哪怕一步。 儘管古墓內部的风压,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可发自內心的恐惧,还是令他不敢贸然进入其中。 索性不再去想。 他猛然转身,重新凝视著姜明。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似乎能看穿肉身下的灵魂。 『朋友,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面。』 黑山大君越发感觉姜明的灵魂,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寻找那些窃取“战天傀图纸”的小贼。 誓要將其抹杀,从而保证自己至强傀儡的唯一性。 可越是调查,他就越是困惑。 他发现那个小贼,似乎名叫姜明。 而“姜明”这个名字,又似乎指代的並不只是一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听闻过三位火中救人的姜明、六位水中救人的姜明,十八位迎娶不同女子的姜明…… 每个人描述的姜明,体貌特徵都完全不同,显然其中有真有假。 渐渐地,黑山大君对这位姜明產生浓厚的兴趣。 不过与其他人的猜想不同,他认为姜明並非人们所说的某个组织,反而更像是一个灵魂。 一个穿梭於不同肉身之间,游戏人间的灵魂。 因此,黑山大君的心中,一直充斥著一个想法。 此刻,他凝视著面前的姜明,面目狰狞的说出了这个想法: “朋友,我要囚禁你,让你连自杀都做不到。直到……你告诉我,关於你的秘密。” 听到这话,姜明略显烦躁,竟然直接无视对方。 反倒偏过头,对陈勇说道: “得罪了。” 闻言,黑山大君眉头微蹙。 他垂眸盯著姜明,有些看不透对方的想法。 都这个时候了,还道歉有什么用?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看不透姜明的,还有身旁的队长陈勇。 “嗯?” 就在这时,黑山大君忽然发现,姜明催动其魔法能量。 这强化系的魔法能量,与他体內浩瀚的魔海相比,简直稀薄的可怜。 即使是面对完全没胜算的自己,你还要全力一战么……黑山大君的嘴角轻蔑的上扬起来。 可下一刻,他上扬的嘴角恢復。 凝视著姜明的眼眸之中,逐渐升起了一缕困惑。 不知为何,黑山大君忽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加重,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猜错了什么。 “你……”陈勇脸皮麻木,也像是猜出了什么。 忽然,一道炸裂之声,响彻整个寂静的黑夜! 姜明以强化系魔法覆盖的右脚,狠狠踹在陈勇腹部。 嘭!! 陈勇的身躯瞬间飞起,如麻袋一般向后倒飞! 被强化系巨力裹挟著,他不断向著后方飞去。 直到快要飞抵南方的断崖,这一股力道还没完全泄尽。 这位考古队长,眼看著就要坠入断崖之下! 剎那间,黑山大君满脸呆滯,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被一脚踹飞的陈勇,同样满头问號,不知道副手为何要这样做。 唯有姜明神情漠然,身形从容不迫的向北方狂奔! 他知道队长陈勇的魔法能力,名为千钧身,是肉身无敌的类型,几百米坠落都摔不死。 是纯粹的数值怪。 因此,若想救下队长陈勇,便只能出此下策。 陈勇向南,自己往北,给黑山大君一个二选一的机会。 对方显然不知道陈勇的能力,或许会以为陈勇將坠崖而死,因此很有可能会来追杀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为队长陈勇,搏出一线生机。 “好啊……好……” 黑山大君瞬间猜出了姜明的想法。 这是要二选一? 搏一半的生存机率? 黑山大君深知这是近千米的断崖,刚刚坠落下去的那个人,后果显然是九死一生。 而那个人,在黑山大君的心里,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若他真没有摔死,那也是老天爷给他一个机会。 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那自己便也给老天爷一个面子。 因此,黑山大君立刻转身,化作黑雾追逐姜明而去! …… 嘭!!! 隨著血浆喷洒,陈勇终於坠落在大地之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部,有白骨向外刺出。浑身上下的筋骨肌肉,遭遇了重创。 那种属於濒死者的大虚弱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若不是自身摔跤手职业,与千钧身的魔法能力,恐怕这一次就不是被摔个半死了。 而是真正的死。 “我明白了……我懂了……” 陈勇强忍疼痛,双眼的视线逐渐被猩红模糊。 他手足无措的抓著树木,儘量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同时猛然抬头,用模糊的双眼凝视著那黑山之上: “你这是在救我……” “可你该怎么办?!” 陈勇满脸震撼的望向黑山,讶异於自己只是同副手说了自己的能力,对方便能在极短时间內,想出一个拯救自己的良策。 可是,他同样也对副手必死的结局,感到无尽的惋惜。 103、我不许你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3、我不许你死 黑山之上。 大君所化的黑雾,瞬间將向北奔跑的姜明压制。 “好小子,够机灵!” 黑雾散去,黑山大君五官扭曲。 察觉到姜明並非庸才,与他有种斗智斗勇之感的黑山大君,此刻竟然是满脸的兴奋。 他伸出冰凉的右手,五指狠狠捏住姜明的脸。 强忍著直接干掉对方的念头,他怒目圆睁,喉咙的喘息声,重的几乎要把人压死: “你真觉得,自己有一半的可能性活下来?” 儘管只是一声简单问询,可在雄浑的魔法能力加持下,黑山大君的口中发出震耳咆哮。 咆哮声犹如虎啸龙吟,迴荡於整座黑山內外。 甚至席捲了山下侥倖存活的陈勇。 刚刚才险些被摔死的陈勇,此刻在犹如洪钟大吕的咆哮声衝击下,一个踉蹌又栽倒在地。 儘管他满脸悲惨,但还是双手强撑地面,想要再度站起。 他知道,副手隨时会死,而自己也还没脱离危险。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与他的惊惧相比,山上的姜明,倒是平静许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愿赌服输,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就死。” “死、没什么可怕的。” 姜明声音沉稳,甚至还挑眉,带著挑衅般说道: “难道,其实你更怕我死?” “……”闻言,黑山大君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也没有再故作狰狞,反倒隨意放开了姜明。 就像是一位掠食者,轻轻鬆开了尽在掌中的猎物。 他很清楚,自己远强於姜明。 没將对方的秘密榨取乾净前,就算对方想死,自己也不会允许对方去死。 “起来吧,跟我回去。” 想到这里,黑山大君用命令一般的口吻对姜明说话。 並且,他看姜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奴僕。 但就在说出这句话的剎那。 黑山大君却瞬间肌肉紧绷,五官骤然狰狞! 只见姜明的肉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支离破碎! 他很確信,自己没有在无意间释放什么力量。 並且在那肉身崩碎之际,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死灵法师的气息。 他绝不只是什么考古队员……这是碎躯释灵之法?! 一念及此,黑山大君右手前探,强大的吸引力瞬间笼罩姜明,將对方狠狠握於掌中。 “不能死!” “我不许你死!!” 黑山大君张开嘴,咆哮的声音比之前厚重数倍。 山下逃命的陈勇,听到这声咆哮,跑的越来越快。 连停下来思考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他越来越不懂了…… 为什么黑暗世界的君王,如此不想让自己的副手去死? 甚至,还“不许”对方去死?! 陈勇满心费解,双腿发力,一步就衝出了十米远。 山上的黑山大君,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同样也在疯狂的思考,到底该如何才能阻止对方去死?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开始催动自己的魔法能量,狠狠灌入这具碎裂的血肉之躯。 想要阻止、最起码延缓姜明的死。 可是,碎躯释灵的速度极快,让黑山大君手足无措。 嗤啦!! 碎裂的身躯犹如轻薄的纸张,被黑山大君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撕成粉碎。 本该坚硬的骨骼,此时犹如豆腐一般轻易化作泥渣。 其余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下去。 姜明的肉身每碎裂一寸,黑山大君的心臟就猛跳一下。 而完全感受不到痛苦的姜明,竟然还在同黑山大君微笑。 “你別死!” 黑山大君强忍愤怒,充血的双眼逐渐令视线猩红。 他用尽一切力量,想要重新拼凑起姜明的肉身。 心中那种被戏耍的感觉,促使著他全力怒吼道: “你別死!我他妈让你別死!我会碾碎你的灵魂!!” 怒吼声传到山下,让陈勇四肢伏地,跑得更快了。 直到最后,黑山大君亲眼看著肉身彻底崩溃的姜明。 他的双眸之中,一瞬间涌现出无尽的怒意。 双手赫然伸出,想要抓住姜明那离体的灵魂。 但儘管他的动作乾脆又果决,可姜明的灵魂却始终无法捕捉,更是瞬间消失於原地! 只剩下黑山大君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 『看来,你也不是神医啊。』 姜明猛然睁开双眼,从梦境未来返回了现实世界。 死灵法师的魔法能力,果然在未来世界有大用。 这种完全无痛的安乐死法,无异於自杀甦醒的神技。 若没有学会此法,刚刚那一劫,还真不知如何渡过。 “未来的一百年前,也就是现在,居然有一份代號永夜的计划,正在秘密推进著?” 姜明此行並非全无收穫,而是得到了这个关键的情报。 更意识到那位黑山大君,正在有意识的搜捕自己。 看来以后再去未来世界,必须更加小心,不能暴露身份,最好不要自称是姜明组织的人。 “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进入那古墓之中一探究竟。” “也不知道陈勇摔下去,到底有没有被摔死……” 姜明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肚子也饿了。 教堂也该开饭了。 於是他立刻起身,去教堂蹭早饭。 推开教堂的门,让前来请求断案的老头老太太去找孙淼,他则径直去往教堂的食堂。 呼~嚕~! 但在路过主教办公室时,他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打呼嚕声。 ……谁在里面?姜明悄然转身,靠近主教办公室。 他发现办公室没关紧,还留出了一道巴掌大小的门缝。 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主教赵青山正四肢大张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打著呼嚕。 赵青山对面的沙发上,还躺著另一个呼呼大睡的年轻人。 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著十几瓶从表哥家“借”来的好酒。 ……这个主教,不会和那人,喝了一夜大酒吧。 姜明审视著那两个人,觉得主教似乎有点儿太放浪形骸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赵主教是一个渴求知己的人……” 爱丽丝来到姜明身旁,递来烤麵包和麦片粥。 “多谢。”姜明接过早餐,语气悠然道了声谢。 可就在他的目光,落在这一份早餐上时,不由得面色一愣。 今日的早餐,为何如此丰盛? 莫非是因为那位与赵青山喝酒的人? 他来了,所以才导致伙食標准有所提高? 想到这里,姜明更加疑惑,紧紧靠近了爱丽丝,不解问道: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104、拔剑四顾心茫然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4、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 爱丽丝瞥了主教办公室一眼,没什么语气的回答: “卢克·哈兰,异端审判庭的中层审判官,6级强化系,內定的下一代异端审判庭之主。” “哦?如此青年才俊?”姜明故意多问了一句:“想必此人的身份,並不简单吧。” 闻言,爱丽丝沉默片刻,语气变得越发无奈: “你看他的姓,就知道了。” “哈兰……他是圣城那位哈兰大主教的儿子。” “原来如此。”姜明若有所思。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戏码都不会变。 卢克如此年轻,就是內定的下一代异端审判庭之主,究其原因,源自他那大主教父亲。 不过他再想往上爬,想要成为大主教或者教皇,估计很难了。 毕竟其他大主教和教皇,也有他们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姜明一边啃著烤麵包,一边凝视著主教办公室之內,忽然开玩笑道: “卢克与赵青山,喝成这副模样,看来交情不浅。” “不浅啥呀……”爱丽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卢克昨日来此,赵青山也才是第一次见他。两人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还很生疏。” “不过喝酒之后,就互称兄弟,勾肩搭背起来……你们这些男人,我真是看不懂。” 说到这里,爱丽丝面带微笑的瞥了姜明一眼。 “卢克来此,有什么目的?”姜明喝了一口麦片粥,强行咽下口中烤到发乾的麵包。 他就站在主教办公室门外,一双漆黑的眼眸凝视著卢克的身躯,像是在有意寻找著什么。 譬如,西蒙临走之前,所提到过的幻化系道具:天秤。 “你放心吧。” 爱丽丝表情轻鬆,似乎知道姜明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摇了摇头,耐心说道: “卢克来此,不是为了关於你的第二次审查。” “他是为了另一件事。” “……”姜明闻言,甚至脸上略显沮丧。 说实话,他反倒希望教廷的第二次审查快来。 长痛不如短痛,一直这样惦记著,也不是个事儿。 想到这里,姜明询问:“二次审查有消息了么?” 爱丽丝挽起髮丝,侧眸望向姜明,好奇问道: “怎么看样子,你还很期待啊。” 姜明皱了皱眉,开玩笑道:“与其软刀子割肉,不如来个痛快的。” “行,等我知道消息,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爱丽丝点了点头:“给你来个痛快。”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吉克神父端著早餐走了过来。 姜明回眸望去,却见这位老吃家已经將烤麵包掰成了碎块,全数浸入了麦片粥中。 他竟然还低垂著头,溜著边儿吃。 一看就是专业的。 姜明被他启发了,也学著这样吃。 一边掰烤麵包,一边问道: “神父,卢克这个二代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吉克神父吸溜一口,说道:“生命研究院的某些高层。” “高层”这两个字,瞬间吸引了姜明的目光。 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情报。 从那未来世界的教廷线人手册中,他看见过主任、副院长等高层,但院长级的却没有丝毫记载。 不知道卢克·哈兰今日来此,到底是为了哪一位高层。 会不会他所调查的目標,包括那许久没有露面的天演古卷?嗯……姜明觉得很有可能。 吸溜~ 姜明也品尝了一下泡软的麵包,这才抬眸问道: “卢克所调查的,到底是生命研究院哪些高层?” 吉克神父正在减肥,所以刻意的控制饮食,他將还剩一半的早餐放下,擦了擦嘴说道: “卢克正在调查的,是生命研究院的副院长。” “而且这位副院长自杀的方式,是切腹自尽。” “卢克所要调查的,正是他切腹自尽的原因。” 听到这里,姜明猛然抬头:“副院长在灯塔城?” “不是。”吉克神父摇头:“这位二代只是偶然路过灯塔城而已,赵青山按例接待罢了。” 按例接待?这个二代走一路,各城主教都要请客?姜明点了点头,感觉对这个套路很熟悉。 只是,吉克神父的这番话,再度引起了姜明的好奇。 生命研究院的副院长,竟然是切腹自尽的……他真的是自杀么? 会不会是像背后中八枪,最后被迫自杀的那种? 姜明觉得他的猜测,也很合理。 毕竟生命研究院的高层,曾经也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的死因,往往不会像传出来的那么简单。 察觉到姜明的疑惑,吉克神父稍稍靠近了几步,反问道: “看来,你认为副院长的死,並不是那么简单啊。” “对。”姜明也不藏著掖著,只是点了点头。 吉克神父笑道:“巧了,哈兰大主教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认为副院长的自杀,可能与坐化的蛇神有直接关联。” 副院长的自杀、坐化的蛇神、必死的蛇神魂器……怎么绕来绕去,感觉又绕到了我身上……姜明晃了晃脑袋,神色严肃起来: “看来,哈兰大主教或许已经掌握了关键的情报,譬如生命研究院的其他高层藏匿地。” “所以故意让他的儿子卢克,下来好好镀一镀金。看看未来,能否继任大主教的位置。” “嗯……”闻言,吉克神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感觉这个姜明,怎么悟性比自己高这么多。 自己当初像他这般年轻的时候,可是真以为凭藉自己的努力,以后能当上大主教的。 现在每每回想往昔,都感觉自己当初真是清澈的愚蠢。 “对了,姜明,你在这里继续等一等赵主教。他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说罢,吉克神父端著早餐碗,转身回到了厨房。 『有东西给我?』姜明听到这里,眼眸瞬间一亮! 莫非,是赵青山这段时间一直在搜集的蛇神资料? 想到这里,姜明的內心,顿时充满了期待。 “谁?!” 就在这时,主教办公室內,忽然传出一声怒吼。 沙发上熟睡的赵青山,猛然惊醒,翻身而起。 似乎有些心理创伤、每每闭眼都会做噩梦的他,瞬间抽出十字剑,审视著四周天地。 但却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又做噩梦之后,赵青山嘆息一声,收回十字剑,扶著墙壁晃了晃脑袋。 下一刻,他抬眸瞥见了办公室门外等候的姜明。 於是便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著姜明走去。 105、蛇神与空墓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5、蛇神与空墓 赵青山走出办公室,摇了摇头,略微平復心情。 而后伸手向后指了指,嘆息一声,怜悯说道: “那小子酒量不行,我是故意装醉陪他的。” “毕竟来者是客,客都醉了,我这主人岂能不醉?总不能让客人太没有面子。” 一边说著,赵青山一边走向厨房,准备喝一杯水醒酒。 路过姜明身侧之时,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手册,隨意递给了对方。 手册四四方方,看起来像是十几张文件隨意订在一起的,里面还掺杂著几张大小不同的图片。 “这是何物?” 姜明一边翻开这本手册,一边紧跟在赵青山身后。 赵青山猛灌一杯水,眉目这才逐渐舒展,答道: “之前说过的,关於蛇神的资料,给你一份。” “我这个主教答应过你的事情,岂会食言?” 说到这里,赵青山忽然回头,眉头微蹙反问道: “难道,你认为我会食言?” 拖了这么多天,难说……姜明摇了摇头,信誓旦旦道:“绝对没有,我对你百分百信任。” “这还差不多。”闻言,赵青山显得颇为高兴:“怎么样?今日的伙食標准很不错吧。” “挺好的……”姜明敷衍点头,继续翻阅这本手册。 手册之中,基本上都是文字描述。 少有的几张照片,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价值。 更奇怪的是,手册之中的文字描述有些修修改改。 更有的地方,被黑色涂改,似乎故意隱瞒著什么。 姜明抬眸望向赵青山,思索片刻,问道: “为什么里面会有修改?这些修改是谁弄的?” “不知道。”赵青山面色冷淡,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一边將烤麵包掰开往嘴里送,一边平静解释道: “线人给我的这些情报,里面就有涂改和修改。” “说是他们调查来的情报,也都是这副模样。” “估计这些情报的最终来源,也就是原始情报,就是被涂改的,就是有人故意想隱瞒什么。” “……”姜明漆黑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怀疑。 他继续翻阅这本手册,前面的內容大致是关於蛇神的来歷,与赵青山曾经说过的相差无几。 其中某些有关神圣的方面的內容,姜明也不太相信。 就像是古代某些皇帝,降生之时总会天生异象,他觉得这些描述,只是后人编纂的而已。 但当翻到手册的后面几页时,姜明的眼眸瞬间一亮。 『蛇神义子……这一栏竟然被彻底涂黑了……』 姜明看到这一栏,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 王恆。 他怀疑蛇神义子被涂黑的部分,就是王恆的名字。 自己当初调查了很多次,始终找不到有关王恆的情报。 这位人类最后一代对抗瘟疫的魔法师领袖,不应该在现实世界籍籍无名。 唯一的解释是,他被故意抹除了存在过的痕跡。 再看蛇神义子这一栏被涂黑……姜明隱隱感觉,自己寻找的王恆,就是蛇神义子。 可是,王恆的身份如此特殊,为什么要被故意隱藏? 莫非蛇神坐化另有隱情,从而牵连了他的义子? 姜明预想越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毕竟说出王恆的名字,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会大大提升自己被审判为蛇神魂器的概率。 『这个王恆,应该没死,否则未来就说不通了。』 『但他现在到底在哪……?』 姜明抬头看了眼赵青山,见他正在仰著头往嘴里扒麦片粥,便低头继续翻阅手册。 在手册的最后一页,姜明又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这一页只记载了一种情报: 蛇神与其义子,常年秘密去往一个代號“空墓”的地方,往往一去就失踪了好几天。 “空墓?” 姜明缓缓抬头,凝视著赵青山,主动询问道: “这个空墓是什么?” “在哪?” 闻言,赵青山沉默片刻,而后擦了擦嘴角的食物,低声道:“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据说空墓里面,藏著蛇神不愿分享的秘密。但整个教廷高层,从来没找到过这个地方。” “甚至跟踪蛇神都找不到,似乎它並不存在……” “但又,確实存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姜明眉头皱的更紧。 赵青山犹豫了一下,隨即让姜明去看最后一张照片: “因为蛇神从空墓返回之后,创造了一尊艺术品。那一尊艺术品,有种异域风情。” “它名为哀悼圣子,教廷认为它是空墓存在的铁证。” 听到这话,姜明神色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他还是要看一眼那张照片。 取出手册之后,夹在最后的一页上的那张照片, 姜明心中的那个荒诞猜测,最终还是被证实了。 照片之中,是一尊石像。 石像雕刻著圣母与圣子,充满著神性与光辉。 圣母典雅而沉静,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她低垂著头,默默俯视著躺在双膝之上的圣子。 更重要的是,这尊石像与自己之前在未来世界的黑山古墓口,看见的石像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姜明很快放下了照片,合上了这本情报手册。 他的大脑,此刻混乱无比。 蛇神的资料显示,空墓之中一定隱藏著某种秘密。 而这个秘密,令整个教廷高层都垂涎许久。 可却无一人知晓,空墓到底在哪。 而根据蛇神创造的雕像,以及这一张雕像的照片,姜明可以肯定,他知道空墓在哪。 未来世界的黑山古墓,应该就是蛇神秘密去往的空墓! 『我必须想办法进入那里,寻找蛇神坐化的真相。』 『蛇神魂器的威胁一日不解除,我一日难安寧……』 姜明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之中涌现出一丝果决。 这份果决,令赵青山一愕,略带怀疑的询问道: “你在想什么?” 闻言,姜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察觉到杀意笼罩了自己。 抬眸望去,只见赵青山正对著自己冷冷笑著。 看来,这位主教也在观察自己翻阅情报的表情。 不过姜明並没有慌乱,反倒平静的询问道: “这些资料,似乎没什么价值,对我没什么帮助。” “主教,你跟我说实话,卢克来灯塔城到底是不是为了审查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未等赵青山回答,甦醒的卢克便从办公室內走出。 他慵懒的靠在门边,打著哈欠,轻描淡写道: “当然不是。” “我岂会负责这种杂事?” 106、噬影光核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6、噬影光核 见这位“教廷二代”甦醒,赵青山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 “卢克,你睡得很死,现在才醒,酒量不行啊……” 在他们酒蒙子圈子中,比谁酒量高是最大的乐子。 “来者是客,我是客,岂能让你这个主人难堪?” 然而,卢克也是语气倨傲,反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 “昨夜,我见你撑不住了,所以才故意先装醉的。” “给你一个台阶下而已。” 闻言,赵青山神色阴沉,抬手指了指身后办公室: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来比试一轮?” “正有此意。”卢克点了点头,转身步入其中。 “……”姜明站定在原地,听得眼角有些抽搐。 这两个酒蒙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姜明实在是有些怀疑,但又不好明说。 正巧这时,爱丽丝快步走来,拉著他的胳膊: “快去帮帮孙淼,他被大爷大妈们吵得脑子快要炸了……” 无奈,姜明只好帮著孙淼,断一断大爷大妈们的家长里短。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一直工作到了傍晚,天色渐暗,这才能够下班。 夜凉如水。 乌云盖月。 今夜的粉月,竟是缺的。 在这半残月色之下,爱丽丝一直跟隨在姜明身后。 她说是“顺路”,要一起回家。 只是在回家的途中,姜明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观察四周,路灯昏暗,拉出两条长长的人影。 四周的树木,也在月光或路灯的照耀下树影婆娑。 周围的世界淒寂无声,姜明却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 低头望去,只见四周的影子,竟然正在向他聚集! 甚至就连爱丽丝的人影,也情不自禁靠近了他。 『怎么回事?!』 姜明只觉这一幕异常诡异,却又说不清诡异在哪。 也就是在这时,他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自己当初觉醒魔法能力时,相同的感觉。 不同的是,此时的感觉,相较以前强烈数倍。 他有种预感,自己將再度觉醒一种远胜以往的魔法能力。 『这会是何种能力?』 『与影子有关?』 姜明强行平復著心绪,即便如此,心臟还是跳动的很快。 他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在未来施展碎躯释灵之时,黑山大君为了阻止自己死亡,给自己的肉体与灵魂,输入了不少魔法能量。 或许就是这一部分魔法能量,被自己灵魂带回了现实世界。 而如今,黑山大君的魔法能量,即將被自己吸收、消化,转化为独属於自己的魔法能力。 相比之下,之前觉醒终章回放、隱秘调教以及凝破之时的“资粮”,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而自己即將觉醒的新魔法能力,也將远超之前三者。 『我必须儘快回家,使用衔尾蛇加速吸收与消化。』 姜明陷入沉默,前进的步伐止不住越来越快。 这令身旁的爱丽丝,反倒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突然心跳加快?』 『我本以为……可你为什么步伐也忽然加快?』 思来想去,爱丽丝最终主动开口,询问道: “姜明,你怎么了?” “就这么著急回家?不想跟我再多走一会?” “有急事。”姜明隨意丟下一句,头也不回。 “既然你有急事,那就……明天再见面吧。” 爱丽丝撇撇嘴,从怀中取出了一幅油画。 油画名为《通往家的任意门》,內容是一扇黑门。 爱丽丝扔出油画,油画立刻化作一道漆黑的门。 漆黑的门屹立在她的面前,她推门走入了其中。 下一刻,黑门与她同时消失不见。 『幻化系的能力,確实离谱。』 『只要你想回家,瞬间就能回。』 姜明看著对方消失,嘖嘖称奇。 隨后他关上门窗,也没多想,找个地方坐下。 將心思全部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黑山大君的力量,来自未来,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被自己以灵魂为载体带到了现在。 他有种迫切感……必须儘快消化、吸收,不浪费,秉持著“光碟行动”,才是正途。 念及此处,他收敛心神,意念转移到右手灵魂处。 那里的衔尾蛇伤痕,又开始巧妙旋转了起来。 正在帮他消化黑山大君残留在自己灵魂中的力量。 一个小时过去,他彻底消化並吸收了这些外在能量,並將其淬炼入自己体內的某个空旷世界。 不过可怕的是,他的意念也隨之被困於了这个空旷世界之內,找不到离开的那扇门。 他发现这个空旷世界,像是一片乾枯的海盆。 曾经充溢於这里的海水全都消失,只留下一望无际的空地。 『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在我的灵魂深处?』 姜明不知道这里为何处,只能徒步在这里寻找出路。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十个小时过去……他走不出这片海盆,找不到离开的“门”。 最终他彻底筋疲力尽,无奈的躺在了海盆大地之上。 但下一刻,大地的泥土將他拖入了下方的深渊。 无尽的坠落感,又令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呼~呼~! 回到现实,姜明汗流浹背,止不住的大口呼吸。 {幻化系傀儡师能力·噬影光核。} {凝聚高密度光明魔法核,能主动吸附併吞噬影子內蕴藏的暗影能量。並將其转化为自身魔力,形成“以影养光”的独特魔法循环。} 忽略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姜明抬头望向墙上的时钟。 距离自己回家,仅过了两个小时。 他有些惊异和恐惧。 惊异於这一次消化吸收,竟然如此的顺利。 恐惧於自己灵魂深处,那个神秘的海盆大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能困自己如此之久。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时间与外界截然不同。 『罢了,那东西以后再调查,先试一试新魔法。』 姜明心里很清楚,关於自己灵魂深处的海盆大地,自己在这想破脑袋,也只是空想。 倒不如先演练一下新魔法,以后再去详细调查。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催动了这种新的幻化系魔法。 剎那间,右手食指的指尖,出现了一个光点。 周遭的阴影,在某种力量吸引下,飞速向著光点聚集。 阴影被光点尽数吸收,整个出租屋变得比黑暗更黑。 与此同时,姜明手中的光点,变得比烈阳更亮。 107、消失的蛇杖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7、消失的蛇杖 姜明凝视著手中的光点,它耀眼如悬浮於指尖的小型太阳。 看著四周的阴影被它逐渐吸收,感受著其內部蕴藏的恐怖能量。 姜明最终没敢將其释放开来,担心摧毁自己这座出租屋。 於是他收敛心思,转而开始吸收光点中的能量。 光点逐渐缩小、暗淡…… 直到最后犹如一颗破灭的泡沫,啪嗒一声,彻底消失。 在它消失的一剎那,屋內阴影又重新回归了正常。 那种比黑暗更加深沉的压抑感,这才彻底消失。 “噬影光核,一种发源於黑暗中的光明魔法。” 姜明看著自己的指尖,神情诧异。 这虽然是幻化系的魔法,但论其破坏力,可能远超“凝破”。 不断吸收四周的阴影,不断强化光核的破坏力……它似乎没有上限,可以一直增长下去。 若是放任其无限成长,最后是否可以吞噬整个灯塔城? 姜明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的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再一联想到,这是自己吸收、消化黑暗大君的魔法能量,所创造出的一种魔法, 似乎也该是如此夸张。 “不管怎么说,下次探索黑暗,不用隨身携带手电筒了。” 姜明故作轻鬆般笑了笑,脱下了身上的脏衣服。 他拉上了窗帘,躺在了床上,等待困意来袭。 之前在教堂,赵青山所给的蛇神资料价值连城。 最大的价值便是,让姜明怀疑黑山古墓就是蛇神的空墓。 上一次因为黑山大君的缘故,自己未能进入古墓探秘。 这一次,入梦重返未来,不知道能否会有机会。 姜明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困意逐渐蔓延全身。 咚~咚~~咚~~~ 悠扬的钟声,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位於拜月城之內。 站在王雅所在的血月教堂门外。 悠扬的钟声,来自於教堂之內。 “这一次是什么身份?” 姜明站定在原地,仔细回忆著脑海中前身的记忆。 这一次,是格林家族的死士,一位强化系魔法师。 之所以站在教堂门外,是在等待他的主人到来。 不过为什么前身莫名死亡,姜明现在没什么头绪。 既然没什么头绪,他也懒得再想。 反正自己藉助这幅肉身而来,迟早也是要再死一次的。 “以往这座教堂,经常敲钟么?” 姜明听著钟声,感觉有些奇怪。 他缓步上前,站定在教堂门外。 目光瞬间被一张告示吸引。 告示贴在教堂门口,上面的內容很简单: 悬赏自称是“姜明”的人。 提供线索者,奖励10枚金幣。 『价格有点儿定的低了。』姜明笑了笑:『这个黑山大君,有点儿抠门啊。』 不过既然教堂的门口,张贴著这样一张告示,这就说明教堂已经完全屈服於黑山大君。 想来也对,整个黑山周围的魔法师都遭遇了大清洗,凡是不屈服的魔法师都已经死了。 “你是谁?”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被推开,一位修女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姜明面前。 姜明认出了对方,正是王雅。 不过此时她的打扮儿,比臣服於黑山大君前显得精神了许多。 看来黑山大君对於臣服於他的“子民”,倒是给了些许尊重。 此时,王雅睁开明媚的眼眸,凝视著姜明,好奇问道: “你来找谁?” ……有这张告示在,看来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了……姜明凝视著王雅,轻声说道: “我是来参拜王恆石像的,麻烦为我带个路。” 闻言,王雅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鬆口气”的表情。 她还真怕对方也是“姜明”组织的成员。 “姜明”对她有恩,她不想出卖这个组织的成员。 “那就……请跟我来吧。”王雅转身带路,语气悠然。 在这个世界,既然对方知道王恆石像的存在,那么她自己也实在没必要再做阻拦。 毕竟已经很少有人,还掛念著这位最后的领袖。 “喏,就在这里。”王雅最终將姜明带到医药室。 “多谢。”姜明微微頷首,抬眸望向这尊石像。 石像还是以往那般模样,穿著白色医袍,袍子上绣著蛇纹。 左手捧著巨大书籍,右手指著远方,目光炯炯有神,带著一种悲悯苍生的感觉。 不对,右手怎么指著远方?手里那根蛇杖呢?! 姜明面色一愣,连忙上前,仔细检查石像的右手。 可他却发现,石像右手根本就没有握持蛇杖的姿势。 甚至连安插蛇杖的“洞”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明满怀疑惑望向王雅: “石像的手杖呢?” “手杖?”闻言,王雅也是一愣,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从来也没什么手杖啊。” 从来也没有手杖?难道未来再一次改变了?可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导致未来改变……姜明仔细思考著,始终没有確切答案。 他怀疑,可能是自己化名“j先生”所提供的情报,推动了某些事,从而导致未来再度改变。 “王雅,你……”姜明抬眸望去,准备询问更多。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沉的质问,从身后响起。 “好小子,让你在门外安心等我,怎么进来勾引修女了?” 闻言,姜明神色一怔,蹙起眉尖。 转头望去。 他怀疑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下一刻,两道身影推开大门,一前一后踏进医药室。 前者是个高大魁梧的黑甲骑士,似乎正是说话之人。 后者是一位风韵少妇,一脸阴沉的凝视著姜明。 『露西·格林……我这副身躯效忠的主人……』 姜明望向这位格林家族的家主,心中充满敬畏。 她眉目如画、芙蓉如面,皮肤细腻到好似一颗泪珠,也能將腮儿滴破。 玉肌冰肤隱於宽大黑袍之內,倾城绝色藏匿在冷峻的面容之中,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嫵媚。 姜明回想起,此人已经將近有一百二十岁,可看起来却像是个三十岁的风韵少妇。 这绝不只是驻顏有术这么简单,其自身高达6级魔法师的境界,显然也帮了很大的忙。 而露西身旁的黑甲骑士,与姜明的前身一样,都是效忠於她的死士。 只不过前身与黑甲骑士之间,有些新仇旧怨。 因此此时黑甲骑士垂手而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似乎在等待著姜明,被其主人露西惩罚。 108、阴影世界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8、阴影世界 黑甲骑士跨入医药室,目光在姜明与王雅的身上扫过。 他很奇怪,自己已经引诱姜明的前身饮下毒酒,为什么对方没有丝毫中毒的跡象? 就算毒不死魔法师,也不该是这般轻鬆模样。 除非,这位教堂的修女,提供了某些解毒的药剂。 想到这里,黑甲骑士大步跨向那位名叫王雅的修女。 他那宽大的右手,狠狠將王雅的头颅压在墙上,感受著对方的挣扎,声音低沉道: “你在勾引格林家族的死士?” “你用的什么手段?魅术?又或者什么魔药?” 王雅的两位弟弟,此时站在门外,脸色阴沉。 双拳死死攥紧,可却无一人敢轻易上前阻止。 格林家族还没归顺黑山大君,这个家族底蕴颇深,不是他们姐弟三人能够抗衡的。 露西倒是懒得管手下的內斗,她只是静静注视著姜明: “还记得么?我们上山,是为了寻找一位影法师,他窃走了家族的魔法道具·避风。” “那位黑暗世界的君王,暂时离开了黑山,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耽误时间。” “此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为何要进入异教徒的教堂?” “无需解释,这一次原谅你,但下不为例。” “……”姜明虽然並没有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出一丝愤怒的样子。 可他根据前身的记忆,却明白露西並没有说假话。 这位前身的主子说下不为例,那就真的是下不为例。 姜明前身的兄弟,就是在犯了一次错之后再犯,被这位“露西”,剥皮抽筋做成了灵仆。 直到现在,还掛在家族门口,像是个晴天娃娃。 想到这里,姜明微微頷首,说道: “明白。” 然而被黑甲骑士按住的王雅,却忽然厉声狡辩道: “教廷崩塌才多少年?我们倒成了异教徒!” 王雅喘著粗气,大声辩驳,不愿別人侮辱蛇神信仰。 可回应她的,是一记清脆的巴掌。 黑甲骑士收回右手,笑道: “没有老东西替你出头,岂不就是异教徒?” 一巴掌打完之后,黑甲骑士见王雅的挣扎还没放弃,於是便扬起右手,准备再来。 可他这只右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始终无法落下。 “?” 黑甲骑士费解的回头望去。 只见无数未知的控制系丝线,缠绕住他的右手。 隨著丝线力道逐渐加重,原本还有形状的右手,伴隨著渗出的鲜血,化作一团肉泥。 姜明静静的盯著黑甲骑士,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可那种淡漠的眼神,却令黑甲骑士脊背发凉。 黑甲骑士立刻望向露西: “主子,是他动的手,您还不赶快主持公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露西那平静如水的微笑。 手下的內斗?她很喜欢。 总比联合起来,对抗她要好。 唯一的疑惑是,自己的这个手下,何时有了这种能力? 竟然还对我这个主子保密……露西隨意摆了摆手。 一股碧绿色的魔法飞叶,覆盖在了黑甲骑士的右手之上,顷刻间將模糊的右手治癒。 她悠然转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儘早上山,先把正事儿给干了。” “你还想玩?”姜明垂眸望向那位黑甲骑士。 而后也转身离去,与那露西一起离开这座教堂。 『这老女人……怎么今天胳膊肘往外拐……?』 黑甲骑士感觉不对劲,生怕对方察觉出了什么。 他揉了揉被治癒的右手,转身恶狠狠瞪著王雅: “等我下山之后,再来找你。” 这道低沉的声音,传入姜明耳中。 自己几番重返未来,王雅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这位黑甲骑士,竟然还想著下山之后再来刁难? 姜明的双眸之中,掠过冷意 这句话说出之后,看来黑甲骑士没机会再下山了。 不过相较於他,眼前这位格林家族的家主,更令姜明敬畏。 对方的实力,与赵青山类似,甚至还更高一些。 估计赵青山与她对抗,几个回合之后也得躺下。 “你刚刚是如何毁我右手的?” 黑甲骑士脸色黑沉走来,悄然出现在姜明右侧。 见状,姜明伸手,准备抓向对方的右手,挑眉笑道: “怎么?还想试试?有癮?” “……”黑甲骑士连忙缩回右手,一脸严肃。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们跟隨在露西的身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过在出了拜月城,上了黑山之后,黑甲骑士呼吸急促,明显有些心急如焚起来。 他阴沉著脸,步伐变得匆忙,偶然瞥向姜明。 眼中的杀机,越发浓郁。 『还不死心?』 『只是对我不死心?』 姜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步伐也稍稍缓慢下来。 更令他感觉不对劲的,还在后面。 血月当空。 天地间游荡著红与黑二色。 可远方却有一片乌云,徐徐飘荡。 紧接著,四周天幕之上,涌现出更多的黑暗。 像是有墨水滴落,逐渐染黑了四周的天空。 墨水持续滴落,由天空落向大地。 直到最后,整个世界,被黑暗彻底包裹起来。 “阴影世界?!” 露西站定在远处,右手一抬,无形力场震盪开来。 她回想起,这是那影法师的魔法。 没什么杀伤力,只是用於隔绝內外创造一片小空间。 用於逐个击破。 果然,当露西回头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两位手下,已然消失不见。 而更浓郁的黑色阴影,也將她笼罩於另一方世界之內。 “影法师,就在附近……”姜明倒是没什么惊慌,只是对这阴影世界感到十分好奇。 他很想知道,那位影法师到底是怎样“遮天换月”的。 这像是一种幻术,但又带著些许打不破的真实。 此刻,露西消失不见。 与姜明一同困於此界的,只有那位黑甲骑士。 黑甲骑士仰望著四周景象,不禁戏謔一笑。 他负手而立,回头笑眯眯的凝视著姜明: “兄弟,为何止步不前?” “难道是主人不在身边,你就不敢乱走乱动了?” “来来来,前面小亭有一人,我还要为你引荐。” 说罢,黑甲骑士迈开步子,走向那前方的小亭。 姜明抬眸望去,只见视野尽头,无尽黑暗之中,屹立著一座小亭。 一道高大身影坐在桌旁,身穿漆黑短衫,黑髮浓密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中年野人。 他正享用著手中的带血之物,时不时用袖子擦嘴。 109、投名状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09、投名状 『没错,此人的体內,已经开闢出了魔海。』 黑甲骑士走向小亭,凝视著小亭中的影法师。 这位自称“石原影”的影法师,是他的接头人。 之前就听线人说过,此人修行的是完善后的魔法体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按照旧日的等级判定,石原影或许在2级序列,在一百年之前,被称之为精英级魔法师。 可他身上那雄浑的味道,皆发源於其体內开闢的魔海,所拥有的战力,显然远超2级。 『一百年来,魔法体系不断完善,旧日的评判等级,显然已经不再適用当今的时代。』 『旧日序列之中的2级魔法师,如果按照完善的魔法体系,应该……被称之为魔海境。』 黑甲骑士修行多年,可却始终没有得到正统门路。 灵魂之內虽然已有一片海底盆地,可却没有真正的法门,將其开闢成一片广袤魔海。 按照常理,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会立刻转身就跑。 可是今日,他却主动走向了对方。 原因无他,这位影法师,现在是他的朋友。 他也很庆幸,对方是他的朋友。 否则,他也会像身后的姜明那样,死在这里。 “一共两人,我都已经带来了。” 黑甲骑士迈开步子,强忍著內心恐惧走向那座小亭: “黑山大君离去的错误情报,我也已经告诉了露西。那个老女人,此刻就在山中。” 说到这里,黑甲骑士猛然转身,瞥了姜明一眼: “老女人留给黑山大君,这个人你帮我除掉。” “速速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闻言,石原影拿起带血的肉块,冷冷看了黑甲骑士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 “……”黑甲骑士当即闭嘴,谦卑的缩了缩头。 他看不懂这位影法师的想法,更害怕姜明会逃离这里。 於是便略微抬起右掌,魔力引动周遭的大地土石,化作环形城墙,將姜明包围於其中。 但最终何时动手,还得看身旁这位影法师的意思。 似乎,他还有什么话想说。 果然,石原影擦了擦嘴角鲜血,打了一个饱嗝。 但强烈的进食慾望,还是驱使他继续拿来带血的生肉,不断往嘴里塞,不断往肚子里咽。 姜明循声望去,有些看不懂那些到底是什么肉。 只是感觉这股浓郁的血腥气,令他都有些瘮得慌。 察觉到姜明的目光,影法师忽然抬起了头。 左手抓起一块带血的生肉,颇有礼貌的询问姜明: “看这么久了,要不要尝尝?” “姜明。” 听闻这话,黑甲骑士轻蔑一笑,也在挑眉望向姜明。 可就在这时,他眉头微蹙,略微感到些不对劲。 姜明? 回想起影法师刚刚所说的话,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强忍著战慄的双手,他转身望向影法师的脸。 尷尬的笑了笑,试探性问道: “你、你傻了?” “刚刚说的是什么鬼话?” 说到这里,黑甲骑士又转过头凝视著姜明: “这位是我的同僚,一同效命格林家族,相处了五六年,怎么会是那个组织的人?” “你確定么?”石原影面带笑意,继续將目光投向姜明,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来: “那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他的影子有些与肉身相斥?好似……好似灵魂是新来的。” 说完这句话,石原影抬眸凝视著身旁的黑甲骑士。 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放你的狗屁,你这套影子学说,有几成把握?哪有依靠人的影子,判断灵魂新旧的?” 黑甲骑士气急败坏,放声咒骂。 他甚至怀疑,这是石原影不想帮忙的藉口。 可当他还想再骂之际,却忽然发现姜明悄然动身。 只见这位昔日的同僚,竟沉默著向自己走来。 似乎毫不在意周围的环形城墙,以及整个阴影世界。 黑甲骑士下意识伸手去阻,可刚刚听石原影这么一说,他的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发怵。 『如果他真是那个组织的人,我能拦得住么?』 『毕竟就连黑暗世界的君王,都对这等人物无计可施,都需要张贴告示寻求线索。』 黑甲骑士盯著姜明的脸庞,伸出的手半天不敢再动。 隨著姜明的靠近,石原影神色倒是轻鬆了不少。 他隨意將手中带血的肉块,扔到了姜明的面前。 脸色依旧冷漠,但声音却带著些许商量的语气: “你到底吃不吃?不想吃生的,我还有熟的。” “言语一声,低一次头,想要什么大君都能给你。” 然而听到这话,一旁的黑甲骑士率先绷不住了。 他恨不得揪著石原影的衣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你快给我干掉他!还等什么呢?之前说好的!!” 可惜这声怒吼,只持续了一瞬。 姜明向前走时,隨意一脚踢向地上的断刀。 强化系的魔法能量,瞬间覆盖在断刀之上,凝破的魔法能力,也令刀尖浮现一抹光点。 噌!! 断刀瞬间飞空! 隨著刀光掠过,黑甲骑士身上的重甲被轻易破开。 一刀洞穿他的心臟,而后带人狠狠扎入后方石壁之中。 姜明始终盯著小亭中的石原影,懒得去看黑甲骑士。 面色平静的好似隨意挥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蝇虫。 “你、还不动手!” 被钉在石壁上的黑甲骑士,恶狠狠的瞪著那位影法师。 他伸出双手,想要拔出断刀。 可无论如何用力,直到双掌都渗出不少汗渍。 扎入自己体內的断刀,许久都没有鬆动分毫。 石原影对此,只能耸了耸肩,道: “抱歉,主人说如果遇到姜明,要抓活的。” “……”黑甲骑士听到这话,忽然愣了片刻。 旋即大怒,不断破口大骂,口中含妈量爆表。 他今日引两人上山,本想借石原影和黑山大君,弄死姜明和露西,作为自己的投名状。 谁成想自己的同僚,竟然变成石原影眼中的香餑餑。 竟然还要活捉? 更可气的是,这位影法师似乎从来没將自己放在眼里。 即使面对自己的死亡,他居然就这样安静的看著。 那自己不惜背叛主家,想要纳投名状又算什么? 难道真是不忠诚的人,即使投诚了也不受待见? 想到这里,黑甲骑士脸色狰狞。 他不再咒骂,决定依靠自己,亲自弄死姜明。 可是…… 他无论如何用力。 姜明隨意踢入自己体內的断刀,依旧难动分毫。 110、正经修行门路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0、正经修行门路 阴影世界之中,天地漆黑。 唯有那头顶的一轮偽月,散发著微弱光芒。 小亭中的影法师,漠然的眼神终於泛起一丝波澜。 姜明刚刚那一脚,动作虽然隨意,但蕴含的力道却不小。 仅仅只是一脚,便令那断刀破开黑甲骑士的胸膛……莫非此人,也已经开闢了魔海? 『不,是我想错了。』 石原影瞳孔微缩,一双眼眸之中縈绕著一丝异光。 他隨意取来抹布,擦了擦双手上腥臭的鲜血,而后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漱了漱口: “底子不错,可惜你背后的组织,不太行。” “那群只敢躲在暗处的臭虫,始终不敢露面。也没正经的修行门路,误了你这难得的人才。” 石原影微微扬起脖子,將漱口的清茶咽下肚子。 而后他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块用绸缎包裹的块状物。 他小心翼翼掀开绸缎,露出一块黑金令牌。 令牌约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其上镶嵌一枚金字。 徐。 石原影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捧起这枚黑金令牌。 仔细端详片刻,又从怀中抽出了另一块白布,仔细擦拭著令牌表面,脸上充满著敬畏。 不知是不是巧合。 姜明越发觉得,这些未来世界的魔法师们,所持有的物件,是自己前世那些古人的。 这些人如此怀古,竟然用这种东西当组织的信物? “那是……?” 奄奄一息的黑甲骑士,不断將心口伤痕处流出的鲜血,捧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咽下。 希望能用这种“不浪费”的方法,延缓自己的死期。 他凝视著那枚“徐”字令牌,眼神之中充满渴望: “那是该给我的……” 然而,石原影自始至终,没看黑甲骑士哪怕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大君寻找你们的真正目的。” “但既然大君想要你,想来你也应该没什么意见。” 石原影右手一甩,將那徐字令牌扔向了姜明。 在姜明稳稳接住令牌的剎那,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本手册,双眸炽热,耐心解释道: “归顺我们,我便送你这本开闢魔海的修行门路。” “正经的修行门路,经过一百多年不断完善的那种。” 难道一百年前的过去,魔法师的修行门路还不完善?姜明眉头微蹙,心中升起疑问。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这枚黑金令牌开始异动, 无数爪牙般的尖锐之物,从令牌之中刺出,似乎要刺入他的血肉,注入某些东西。 “……”姜明收敛思绪,隨即右手微微用力。 將这枚黑金令牌,捏成粉碎。 之前还想著假装同意,先將那正经修行门路弄到手再说。 但仔细想想之后,又觉得没必要。 弄死这个影法师,东西也是我的。 不知为何,自从吸收、消化了黑山大君的一小部分力量之后,姜明发觉自己体內的魔法能量,犹如雄浑江海、源源不绝。 同时,自己的性格,也变得更加接近强化系。 不知这是黑山大君的影响,还是自己天性本就如此。 “你居然……” 前方一坐一瘫的两人,显然没想到姜明会突然动手。 坐在小亭中的石原影双眼微眯,似乎已懒得废话。 瘫在角落的黑甲骑士,在看见黑金令牌碎裂的剎那,还愣了一瞬,简直不敢相信。 他茫然瞪著姜明,不知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可是他渴求多年、未得之物。 为什么对方丝毫不重视? 反倒,如此蔑视? ……不就是一块令牌而已,怎么看起来像是要了你们的命……姜明审视著这两人,隨口道: “我领教廷的工资,岂能当两姓家奴?” 此话一出,石原影怒目圆睁,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旁奄奄一息的黑甲骑士,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两姓家奴!骂得好,这人就是两姓家奴?!” 这位影法师见死不救,如此被这般嘲讽,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可下一刻,黑甲骑士忽然沉默,像是想到了什么。 姜明刚刚的那一句话,似乎也骂了他……一时间,他想笑,却又不好意思再笑…… 咔! 石原影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 他的鼻孔快速收缩,整个人面红耳赤起来: “你这老顽固……” 即使是自己,也从破败的枫林观中走了出来,很识时务的归顺在黑山大君的麾下。 枫林观当初何等辉煌,几乎可以与教廷相提並论。 可百年过去,无不沦为废墟,成为歷史中的尘埃。 自己都已经是如此,为何姜明还不愿归顺? 更何况刚刚那一句话,竟然说的如此刺耳。 石原影不怕他人的污衊,只怕这种刺耳的实话。 “你这老顽固,就该隨旧日教廷一起崩塌!” 尖啸中,石原影原本低垂的右手骤然抬起,一股漆黑的锐利之气,从其中迸发而出。 刚一出手,就显现出了远超同级別的深厚底蕴。 漆黑锐气迸发,阴影世界的天穹骤然翻滚起来。 即使被姜明那一句话破防,可他右手中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从高向低稳稳压下。 剎那间,天穹之上的阴影之中,凝聚一只巨手。 巨手也隨之重压而来,向那大地上的姜明轰然坠去! “毁我令牌,辱我名声,大君也留不住你!” 石原影愤怒嘶吼著,右手持续向姜明重压而下。 体內魔海狂涌,锐利之气早已震碎周遭小亭。 隨著他右手持续压下,天穹巨手也越来越大。 如此沉重的压制下,姜明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的身形未动,周遭控制系魔法能力凝练成丝、相缠成网,向上迎击那漆黑巨手。 这位影法师明显不是普通货色,应该是修行了正经的门路,体內的魔法能量太过有序。 虽然同是2级,可却比宫本章一强大太多,两者之间的魔法能量,似乎有本质的区別。 宫本章一是流向混乱的溪水,而他却是井然有序的洪流! 莫非,这就是对方口中那正经修行门路的优势……? 想到这里,姜明眼眸炽热,对其越发好奇。 也就更加想要得到。 再加上隨著巨手压下,姜明与对方的差距越发明显,这种想要得到的念头便越发强烈。 念及此处,姜明收敛心绪,右手向上猛然一推。 准备抓住一个空档,直接上前近距离斩杀对方。 可彼此的差距,比他想的更大。 隨著控制系丝线大网,被漆黑巨手尽数压断。 隨著那阴影凝聚的巨手,就要轰砸在姜明的身上。 他似乎早有预料,顺势止步,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崭新的魔法悄然运转,噬影光核於掌中绽放奇光。 剎那间,天穹巨手被悉数瓦解,阴影尽入此核之內。 111、我要面对西北而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1、我要面对西北而死 石原影看见了那一团奇光,虽然不知它是何种魔法,但並不畏惧,反倒露出狞笑。 只要进入自己的阴影世界,管你有什么奇异魔法,都將被这无尽的阴影所吞噬。 光? 当黑暗太过浓郁之际,一点星光又能有什么用? 別说撕裂黑暗了,能否维持不灭都是个问题。 一念及此,石原影右手压下。 阴影凝聚的巨手,一掌狠狠坠向渺小的姜明! 然而,却没有想像之中,大地隨之一震的场面。 隨著那阴影凝聚的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石原影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他咬紧牙关,想要阻止阴影巨手的溃散。 可他却惊恐的发现,无论自己向它输送了多少魔法能量,最终都会消失於无形之中。 就像是…… 就像是被某个庞然巨物,吸收了。 “……” 石原影抬起头,不可置信的凝视著那颗光球。 只见上一刻还微弱如萤火的它,此刻竟然肢解、吸收了无数阴影,壮大如烈阳! 巨手彻底消弭,光核却不满足,开始吞噬周遭的阴影。 石原影刚刚回过神来,还没来记得弥补些什么,就见被耀眼的烈光,慑的双眼难睁。 仅有的视野之中,他发现自己的阴影世界被烈光撕裂、吞噬。 最后光芒好似比太阳更甚,尽数朝著他狠狠慑来! 剎那间,被光照射的石原影,竟然有种被洪流撞击的感觉。 他感觉体內的五臟六腑,几乎被同时撞碎。 这力量不止属於对方,更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对方竟然用我的力量,来杀我?! 石原影想不明白,便被那烈光狠狠刺入肉身。 他整个大脑瞬间空白,意识竟恍惚被烈光带入灵魂深处,站在了自己那魔海之中。 魔海之內的一汪清澈海水,是他数十年的积蓄。 可它们却在烈光照射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 仅过片刻,魔海之中仅有的一汪清澈海水便被晒乾。 烈光褪去,石原影的意识还在。 他跪在没有一滴海水的盆地之中,满脸绝望。 外界。 黑甲骑士躺在废墟中,背后渗出一股股寒意。 他是魔法师,即使身中一刀,也不会那么快死。 不断吞下自己的鲜血,儘量延缓自己的死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等待石原影出手。 或许石原影干掉姜明之后,就会来救活自己。 毕竟都是“两姓家奴”,估计也没什么隔夜仇。 可是现在,他彻底绝望了…… 只见那位影法师,软塌塌的跪在废墟之中。 姜明手中的烈光,刚刚摧毁了他数十年的修为。 將他从魔海境的魔法师,活生生变成了个凡人。 不,是比凡人更加虚弱的废人。 虚弱到跪在废墟中,直到现在都没任何动静。 “应该结束了……” 姜明散去魔法,手中光核熄灭。 他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漆黑双眸回望而来。 在那眸光扫向黑甲骑士的瞬间,这位赖著不死到现在的魔法师,竟然一口气没上来。 心口的伤痕喷出一大团血,被活活嚇死在原地。 “刚刚那光,源自何方?” 黑山之中,露西咽了口唾沫,神色严肃起来。 这笼罩一方天地的阴影世界,怎么被如此轻鬆就撕裂了? 自己直到现在,都还在寻找破解它的关隘…… “是你?” 露西加快步伐,感受呼吸,最终找到了姜明。 此刻,四人之中已死两人。 唯有露西和他的这位死士还活著。 不是这位死士,还能是谁? 可印象里,这位死士,不是只会拳脚之力么? …… 『那东西在哪……?』 姜明缓步上前,仔细搜索著石原影的肉身。 这位魔海尽乾的废人,面对姜明的上下其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闭眼忍受。 最终,姜明找到了一个魔法道具。 相比於普通的魔法道具,它的份量明显要轻一些。 样子形似捲轴,通体乌黑透明。 摸起来很有质感,掂在手里甚至有种失重的样子。 显然不是凡物。 这东西,应该就是石原影从格林家族偷窃之物。 魔法道具·避风。 『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姜明摇了摇头,双手继续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 最终,他找到了那本手册。 凝视著石原影那张无奈的脸,他意识到,自己找对了。 深吸一口气,他翻开这本手册,简单查看其中的內容。 扉页第一句,就令他略微蹙眉: 新时代魔法修行全解·魔海篇。 还特別备註了一行小字: 內部资料,禁止外传。 “……” 整的如此神秘,姜明略感好笑。 不过再一想到,这就是石原影的魔法能量,本质性强於宫本章一的原因, 他的心里就略带欣喜,很满意的將手册收入怀中。 可还没来得及收入怀中,就见露西快步走了过来。 “东西拿回来了?” “嗯。”姜明將魔法道具,交到了露西手中。 想了想,又將这本手册,主动示意在露西面前: “这东西,也是从这个影法师身上搜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就留著吧,没事学一学也很不错。就当是,你这一次任务的奖赏。” 听到这句话,姜明紧绷的心神这才鬆懈下来。 或许这东西在露西眼里,算不上什么机密资料。 只是姜明前身这个死士,一般没机会获取罢了。 “对了,他是怎么死的?” 露西又转身望向黑甲骑士,很好奇他的死因。 姜明不假思索,回应道:“他被石原影所杀,我帮他报了仇,都是兄弟,应该做的。” 反正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封锁在阴影世界。 反正黑甲骑士已经凉了,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哦……”露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什么。 她只是上下打量著姜明,很疑惑刚刚那一道撕裂阴影世界的光球,到底是何种魔法。 印象里,她不记得这位手下,掌握这种魔法。 莫非,他的死士身份是假,臥底身份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露西保持沉默,决定回去之后再调查。 毕竟,不能冤枉好人。 嗤~! 嗤——! 突然,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 姜明眉头微蹙,回头望去。 只见魔海尽乾的石原影,竟然拖动著残废的身躯,调转自己的方向,往西北转去。 露西明媚的眼眸,凝视著他,吐出轻声询问: “你在做什么?” 石原影气若游丝,回答道: “我主在西北,就算死,我也要面对西北而死。” ……这是什么臭毛病?还整忠君爱国这一套? 姜明审视著石原影,问道: “你主是谁?” 112、圣子不像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2、圣子不像人 “我主、我主名为灵尘子,居于枫林观。” 石原影的脸上,浮现一股忧伤。 沉默许久,他才再度开口,近乎祈求一般说道: “若是二位日后遇上我主,请帮我转告他,我是因缺衣少食,才不得不背叛主公。” “但我的这颗心,还是忠的。” 听到这话,姜明不知为何,还离谱的有点儿感动。 不过露西似乎並不在意,这个影法师到底忠不忠诚。 她拿出了那件捲轴道具·避风,更在意的是: “我格林家族宝物眾多,你为何偏偏要偷这么一件?” “……”石原影气若游丝,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露西眉头微蹙,补充了一句:“不说实话?那我以后遇到你主子,说你是两姓家奴。” “黑山大君,需要这件道具,助他在古墓中探索。” 石原影无奈嘆息一声,最终还是和盘托出: “古墓之中的风,太可怕了。” 闻言,露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仔细权衡著什么。 姜明也將“灵尘子”与“枫林观”记在了心中,准备回到现实之后,仔细调查一番。 不过那件魔法道具,竟然能够助人探索古墓……姜明的心中,逐渐升腾起一个想法。 “东西已经拿到手,该回去了。” 隨著石原影彻底死去,露西也准备离开黑山。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知到了一种至强者的气息。 虽然这一股气息,距离还很遥远,可却令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山大君?快要回来了?” 露西双手紧绷,似乎在权衡著是战还是逃。 逃,似乎来不及逃;战,显然又完全打不过。 就在她犹豫之际,姜明忽然建议: “来都来了,不如用这魔法道具,探索一下那座古墓。” “黑山大君没得到这件道具,他应该不敢入內。” “先躲一躲,再从长计议。” 面对那黑山大君,姜明其实没有丝毫紧张,大不了一死,上次大君还求著自己別死。 不过对於露西来说,她的性命可只有一条。 所以,姜明相信她一定会同意。 这样也正好圆了姜明,想要探索古墓的念头。 “走。” 果然,露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进入古墓,为自己爭取时间。 只要时间足够,待她画出耗时颇多的传送魔法阵,她和姜明,就能够无伤逃离黑山。 两人的念头一拍即合,当即开始迈开步子。 顺著记忆的路线,姜明带领露西很快到了目的地。 “怎么有,如此之多的尸体?” 到了古墓口外,露西被这里的景象深深震撼。 不计其数的考古队员尸体,铺满了古墓外的空地。 更令她惊诧的是,古墓之內不断向外吹出狂风。 这风看似微弱,却有消肉蚀骨的奇特能力。 即使站在古墓之外,被这风吹了才几分钟,露西已能感受到皮肤表面,那火辣辣的灼痛。 “那个影法师说的没错,没有这件魔法道具,想必那黑山大君,也不敢进入古墓。” 露西率先走向古墓,姜明则小心翼翼跟在后方。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件道具,犹如解开绸缎一般將其平铺於掌中,隨即准备灌以魔力。 待距离古墓口仅剩二十米时,她回头看了姜明一眼,突然叮嘱道: “就站在我一米之內,这是道具的有效范围。” 姜明点了点头:“明白。” 说著,露西催动魔力,狠狠灌入道具捲轴之內。 哗啦……捲轴飞盪而起,静静漂浮在她的右手之上。 剎那间,一股无形力场开启,將两人包裹起来。 古墓涌出的风气,被这股无形力场轻鬆弹开。 姜明和露西,同时鬆了一口气,感觉身子轻鬆不少。 “走。” 露西轻念一声,带头走入古墓。 锐利的风气虽然已被隔绝,但冰冷的气温却不断刺激著他们的毛孔。 一层层寒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们皮肤表面蔓延。 姜明竭力睁大双眼,观察著古墓內部的景象。 他看见了不远处,那一座哀悼圣子的圣母雕像, 还看见了无数被消肉蚀骨的尸体,悽惨的死状。 这些探险者尸体呈现的姿势,也都十分诡异。 他们在临死前,竟然都匍匐在了那座雕像的脚下。 甚至有些人的尸体,还虔诚的亲吻圣母的脚尖。 很难想像,在临死之前,他们到底看见了怎样的幻象。 “这是……雕像……古墓之中为何会有这种雕像?” 运转自身魔力,消融脸上的冰霜,露西凝视著不远处的雕像,眼神之中充满著疑惑。 她从小在家族內部,研究各个种族的信仰与宗教,对各种神明与神像可以说了如指掌。 可是面前这尊石像,她却从来也没有见过。 似乎是某位艺术家的独创品,从未被外界知晓。 “你……” 露西悄然回头,似乎想询问姜明。 毕竟这一座古墓,都是姜明引领她找到的。 她潜意识里认为,姜明或许知道这是什么雕像。 可这番话没说出口,她便又微笑著闭上了嘴。 她认为这尊独创品,既然从来没流传出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士应该也不懂。 问了也白问。 倒不如自己抓紧时间,將这尊石像好好铭记下来,等回去之后,自己就是首次发现者。 “它叫哀悼圣子。” 就在这时,姜明忽然开口,隨意介绍起这尊雕像: “圣母怀抱失去的圣子,至少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听到这话,露西瞬间陷入了沉默。 她不敢確定姜明所说为真,更不敢確定所说为假。 於是只能继续保持著沉默,並在心里默默铭记下来。 这是,她发现姜明继续往里走,满脸欣喜,似乎毫无畏惧。 而她却越是靠近那尊雕像,內心就越是莫名惊恐。 『莫非这小子,真是潜伏在我格林家的臥底?』 露西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死士,对他也越发警惕起来。 而姜明却没有閒心去管身后,他的目光全落在眼前。 落在那雕像怀中的“圣子”脸上。 当他来到雕像面前时,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点。 圣母怀中那躺在襁褓內的圣子,相貌有些奇怪。 他的脸庞四四方方,看起来像是精密切割而出的。 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能够自然长成的样子。 就算是后期整容,也不可能整成这幅鬼样子。 更诡异的是,圣子没有五官。 看起来,根本不像人…… 113、前方禁止通行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3、前方禁止通行 圣母怀中那躺在襁褓內的圣子,相貌著实有些奇怪。 与其说那是一张脸,倒不如说是一张四四方方的麻將牌。 更诡异的是,圣子没有五官。 麻將牌一样的方脸之上,唯有那规规整整的刻痕。 『从赵青山给我的资料来看,这尊雕像肯定不是蛇神创造的,蛇神后来雕刻的只是仿品。』 『莫非是某个更加古老的存在,所雕刻的艺术品?』 姜明重新凝视著这尊雕像,心中不禁吐槽了一句: 『果然是艺术品,艺术的连人脸都不像人脸了。』 『果然必须是看不懂的,才能称之为艺术品。』 身旁的露西,明媚的眼眸也一直凝视著这尊雕像。 她倒是提供了另一个猜测: “或许是有某些人,故意破坏了那孩子的人脸。” “目的嘛……是为了隱藏这孩子的真实身份?” 露西经过残酷的家族斗爭,才坐上这家主之位。 因此她对於当权者保护子女,故意隱藏其真实身份,免得他们过早暴露在大眾视野中的行为,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 毕竟自己小的时候,父亲就对外一直宣称,从未將自己看作接班人,只愿自己一生快乐就行。 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从小父亲是何等的严厉要求自己,各种学习简直內卷到可怕。 『故意破坏……隱藏身份……?』 露西的这一番话,著实令姜明的內心掀起波澜。 这座古墓、圣母雕像……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坐化的蛇神,生命研究院的叛变,被故意隱去容貌的圣子……这三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我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小人物,竟然牵扯进了这团深水。 ……我是蛇神魂器的秘密,又能够隱藏多久? 一旦暴露,显然无法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姜明的心里沉甸甸的。 『不过,就连蛇神都会死,人间岂有永恆之物?』 『与其惴惴不安,不如藉助那魔海篇的修行手册,儘快壮大自身。』 『等秘密真正暴露之际,先一步向敌人亮出长刀。』 想到这里,姜明长舒一口气,內心安定了不少。 两人这便绕过圣母雕像,继续往古墓深处探索。 又向內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一道亮银光芒。 只见一座银色的棺材,静静的陈列在他们眼前。 棺材表面无比光滑,竟然有些镜面的韵味。 当姜明和露西靠近之际,棺材盖上映照出他们的脸。 嘎吱~ 露西凝视著这口银色棺材,纤细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划,一股无形力场推开了棺材盖。 但她也不敢开启太多,只是略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姜明深吸一口气,垂眸望去。 通过那缝隙往里看时,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 別说什么长眠的尸体了,就连陪葬品都没发现。 “……” 看到这一幕,姜明著实有些失望。 其实在来之前,他一直希望自己能看见某些奇物。 比如……蛇神的尸体。 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除了一口空空的棺材。 不对,空棺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墓”? 姜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座空空荡荡的“墓”,为什么会吸引蛇神与义子不断往返? 还是说,空墓里面真正的好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想到这里,姜明更加失望,觉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处幽静、寒冷的墓中,巨大的幽闭感始终笼罩著他,他其实一直在忍耐著离开的念头。 如今空墓一无所获,他反倒不愿意就此离开。 古墓还没完全探索,前方还有一大片幽暗之地。 来都来了……不看个究竟,回去也不安心。 想到这里,姜明迈开步子,继续往前方走去。 可才走出没几步,就像是撞上了一面厚实的墙壁。 抬眸一望,他神色一凝,这竟然是一面透明的墙。 又或者,是一种连他也不能迈入的强大力场。 “看来……前方禁止入內。”姜明开玩笑说道。 “是你境界太低,我来试试。”露西抬起左手,体內魔海翻滚,雄浑力量倾泻而出。 向著面前这一堵透明墙壁,全数轰砸而去。 然而片刻过后,露西收回左手,脸上带著诧异。 姜明好奇询问:“怎么?你的境界也不够?” “……”露西眼角抽搐:“黑山大君来了,恐怕也不够。前方,似乎是一片幻象。” “看来,我们能探索的区域,只在银棺这里。” 姜明嘆了口气,继续回身望向这口银色棺材。 他忽然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你说我们把这口棺材,彻底给打开会怎么样?” 露西试探性补充说道:“你是说,我们把棺材扛回去,看看材质如何?能否卖钱?” 『你想的比我更远。』 姜明其实只是好奇,这口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 反正能探索的区域,只有棺材附近这么一点儿,可不得把所有能看的地方都看了?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露西,也是点了点头: “这样,你去推开吧,不重。” “我现在开始布置传送魔法阵,儘快把我们两个传送回去。” 说罢,露西便扬起左手,开始在地上绘製阵法。 姜明则继续靠近这口银色棺材,摩拳擦掌起来。 嗤~嗤~! 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他终於將棺材盖彻底掀开。 当棺材盖落地的一剎那,像是解除了什么禁制。 棺材內部浓郁的魔法能量,如洪流般扑面而来! 这股浓郁的魔法能量,瞬间激活了衔尾蛇伤痕。 衔尾蛇將那银色棺材所释放的魔法能量尽数收拢起来,化作了一颗耀眼的银丹。 这颗银丹完美无瑕,其內部所蕴藏的魔法能量,比之前吸收魔法炸弹所化肉球要浓郁数十倍。 更重要的是,其中隱隱蕴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姜明有种感觉,这股气息將帮助自己摆脱学徒级、晋升精英级,成为2级的魔法师。 此刻,衔尾蛇抱丹而眠,逐渐停止了旋转。 而姜明的目光也就此移开,全数投注在银色棺材之內。 垂眸望去,只见那看似空落的棺材內部,竟然还隱藏著一根银色手杖。 最重要的是,这根银色手杖,竟然就是那根消失的蛇杖。 蛇杖通体银白,表面覆盖细密的蛇鳞,缠绕在银杖之上,给人一种神圣性与神秘感。 姜明十分篤定,这就是王恆石像丟失的那根蛇杖。 更有理由怀疑,这根蛇杖之所以通体银白,是因为之前包裹、偽装的木皮碎裂了。 “別动。” 就在这时,露西忽然语气阴沉,叮嘱了一句。 她凭藉自身强大的魔力,努力感知著这根银色蛇杖。 最终,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东西非同一般,像是某种沾染圣血的圣物……” 114、激活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4、激活 “沾染圣血的……圣物……?” 姜明听到这句话,面色一愕,回头望向露西。 期待著她进一步解释,刚刚那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露西暂停了传送魔法阵的布置,缓缓站起了身。 她继续感知著这根银色蛇杖,耐心解释道: “旧日的教廷世界,將晋升半神的魔法师称之为『圣』,与他们相关之物则为『圣物』。” “圣人使用过的物品,又或者是圣人的遗骸,都可以被称之为圣物。” “但它们並不强大,有些只是象徵意味而已。” “真正强大的圣物,往往都是沾染了圣血之物。” “荆棘冠,长矛与钢钉……一切曾经令圣人流血、受伤的东西,传闻吸取了圣人的力量。它们才是最受推崇、最为神圣的物品。” “可是,我从没听说过,有蛇杖之类的圣物……” 听到这话,姜明对於圣物的情报,大致了解一些。 原来蛇杖是圣物,原来它就是蛇神与王恆往返空墓的真相,原来这就是空墓的秘密? 不知为何,姜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失望。 与之相反的,露西的脸上,却涌现出一丝渴望。 她悄然靠近银色棺材,时而观察这口棺材的质地,时而又凝视著银色蛇杖的材质。 儘管正在尽力掩饰內心的喜悦,可她脸上的笑意还是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 她想要伸手,握住这根神圣之物。 想要將这根蛇杖,带回家族,巩固自身地位。 可是,在逐渐靠近之时,她的心里越发紧张: 『此物虽然神圣,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持有的。听说它具有灵性,会为自己选主。未入它法眼者,根本不配触碰它的身躯。』 『不过,物体终归是物体,念诵一些安抚魔咒,应该就能顺顺利利的將它握在手中。』 露西如此想著,嘴角撇了撇,开始念诵安抚魔咒。 一边念诵著,一边伸出左手,握向那根蛇杖。 蛇杖听到安抚魔咒,非但没有任何被安抚的样子,反倒瞬间“復活”,高高昂起蛇头。 姜明站在后方,清晰的看到,银蛇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对著伸来手的露西愤怒咆哮。 那种桀驁的凶性似乎在表明,自己若是被露西这样的人握持,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嘶!! 银蛇的咆哮声,释放一股强大的波动力场。 差点儿撕裂魔法道具·避风所形成的力场防御。 与此同时,在银蛇张开獠牙、奋力嘶吼之际,姜明还看见它的口中,竟然沾染鲜血。 莫非露西说的没错,它真的是沾染圣血的圣物? 就连晋升半神的圣人,曾经都被它咬伤过? 想到这里,姜明抬起右手,忽然更加疑惑起来。 自己当初被它咬伤,岂不是也“享用”了一把圣人的待遇? 而如今,露西如果被咬了,到底是像自己这样侥倖存活,还是像当初那个“便宜弟弟”那样,直接毒发身亡、当场暴毙? 姜明心里没有答案。 再看露西见到圣物復甦、一脸大喜的模样,估计就算自己出言劝说,也是於事无补。 古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也得是先撞了再说。 只是不知道,露西如果被咬,还有没有机会“回头”。 “不对劲,它为何如此凶戾?这是对我不满?” 但就在这时,面色大喜的露西,忽然停下了手。 她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何这件圣物如此凶戾。 而且银蛇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眸,一直在不断扫视著他们两人,它到底在看些什么? 这种情况,若是强行触摸,非但没好处,反倒会当场暴毙……露西谨慎的缩回了手。 也就在这时,咆哮的银蛇忽然安静了下来。 与之前截然相反,它此时竟然蜷缩在了银色棺材之中,一副低头示弱、卑躬屈膝的模样。 『这是服了?』 『圣物只对它认可的人臣服,莫非它认可了我?!』 露西咽了一口吐沫,整个人笑的好似年轻十几岁。 她再度伸手,准备握持这根蛇杖。 除此之外,各种安抚魔咒,不断从她口中念出。 一股脑全数轰向这根蛇杖。 『这个老妇女,终身学习,还真是博学多识。』 姜明觉得她在一百年前的现实,应该也很有名。 自己回去调查一番,或许能找到年轻时候的她。 想到这里,姜明抬眸望去,凝视著那条银蛇。 咦……怎么感觉,这条银蛇一直在死盯著我? 此刻,灵蛇的眼眸不再凶戾,反倒充满温柔。 它口中不断吐出蛇信子,有种宠物狗討好主人的样子。 这令姜明有种感觉,它其实並没有臣服於露西。 它其实是看中了自己,其实在等待自己握持著它? 果然,当露西的左手,距离它仅剩半米之际,令她始料未及的事情,骤然发生。 银蛇一改温柔面目,怒然张口,发出咆哮。 咆哮声浪极其锐利,瞬间震碎露西皮肤表面的魔法防御,令左手的皮肉绽裂开来。 如此强大的攻击力,令露西猛然退后数步。 哪敢再触碰这东西。 “不对啊,怎么出尔反尔?” 露西眉头紧蹙。 她看著那重新归於温柔的银蛇,满脑子问號。 『不对!』 『难道它看的不是我?是……』 露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悄然转过了身子。 凝视著身后的姜明。 “你竟然……” 露西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那银色棺材中的银蛇,化作一道银光,瞬间飞空而起! 这一道银光钻入姜明右手,缠绕在他的手上。 就在握持这根蛇杖的剎那,姜明陡然一愣。 下一刻,他头痛的像是要炸开。 脑袋里面如同插了无数钢针,疼的头皮都在抽搐。 他捂著头,弓著身,脑海里不断闪过纷乱画面。 无数窸窸窣窣的低语,全都狠狠钻入他的双耳。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激活了什么东西。 幻听、幻觉……光怪陆离之事,一瞬间涌入大脑。 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取出了那本正经修行手册。 这本內部资料、禁止外传的新时代魔法修行全解·魔海篇,被他用力狠狠的翻开。 无数文字尽数匯入他的大脑,深深印刻在灵魂之中。 他好似还不过癮,又开始翻找起身上的文字书本。 《新手驯兽师的育兽手册》 《魔法生物的產后护理》 《魔物娘项圈使用说明书》 …… 姜明也不知道,前身为什么会购买这些东西。 但他疯狂的渴望瀏览文字,飞快的翻阅起这些文字书本。 115、魔海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5、魔海 姜明那剧烈的头痛,还在持续。 幻听、幻觉……脑海中的光怪陆离之事不断回放。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进入了极为亢奋的状態。 这种状態似乎並不是好事,亢奋到就要超过了限度。 姜明也头痛到,几乎要脑袋炸开。 “记住……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就在此时,露西竟然念诵出一段古代东方的咒语。 同时,她伸出纤细玉白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姜明的左肩。 一股极为清净的气息,瞬间包裹姜明的肉身与灵魂。 恍惚之间,姜明的头痛消退,整个人恢復了平静。 『那是什么咒语?如此有效……』 姜明默默念叨著这一句话,抬眸望向露西。 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露西正在审视著自己。 那种冰冷的眼神,令姜明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更严重的是,隨著露西拍了拍他的左肩,一道道霜冻,从拍击之地向著四周蔓延。 露西也低声询问了一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好了,跟我说说。” 儘管这一句话,语气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姜明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冷意。 他意识到,这件事很难解释! 为什么蛇杖不允许露西触摸,反倒主动接触自己? 难道要对露西说,你不够资格,你没入它法眼? 事情可能是这么个事情,可却不能说的这么直白。 就算说了,露西可能也不信。 若是被她彻底冰封,若是被审问出自己的秘密…… 思来想去,姜明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法子。 一念及此,他再度使用了那死灵法师的能力: 碎躯释灵。 並在肉身碎裂之际,他还发挥了自己的演技。 他装出了一副肉身痛苦、五官狰狞的模样,在“临死”之前,对露西由衷警告道: “痛!太痛了!!千万別触碰那个东西!!!” 说话间,姜明的肉身便彻底粉碎。 灵魂回到了现实,只留下露西一个人满脸错愕。 她柳眉微蹙,盯著姜明肉身破碎之地看了片刻,又望向那重新落入银色棺材中的蛇杖。 剎那间,心中生出浓郁的恐惧,无奈嘆息一声: “幸、幸好我没触碰那根蛇杖。” “原来被它选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露西对“姜明”的死亡深表同情,立刻远离了那口银色棺材,继续布置传送魔法阵。 她一边布阵,一边默默为姜明的前身念咒超度。 心中生出无限感慨,感激他临死前救了自己的命。 …… 睁开双眼,姜明长舒一口气,终於又回到了现实。 可当他起身之际,脑海中的幻听和幻觉再度归来。 恍惚之间,他看见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山峰秀丽,景色宜人,魔法能量极为充裕。 远远望去,一道由纯粹的魔法能量形成的千米大瀑布,从高山垂落而下。 瀑布水流漆黑髮亮,坠地轰隆声犹如万马奔腾。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有些洞天福地的感觉。” 幻象之中的姜明,视线不断向著前方推进。 山峰之中,瀑布之下,竟然隱藏著一条鹅卵石小路。 视线顺著那鹅卵石小路,飞速进入大山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花草茂盛,似乎就连它们也汲取了魔法能量,自身生命力极其旺盛。 更有许多不知名的魔法生物,棲息於这片奇景之內。 姜明还没来得及观察它们,视线就被一群红衣老者吸引。 只见这位红衣老者,走向了奇景之中的一座小亭,向著那小亭中的白衣老翁行了一礼。 而后,红衣老者们突然出刀,刺穿白衣老翁心臟…… “呼——” 幻象结束,姜明猛然清醒过来,大口喘著粗气。 『那银色蛇杖,真有毒啊……』 他没想到这一次,被那银色的蛇杖缠上之后,反应会如此剧烈,幻觉与幻听如此真实。 刚刚所看见的奇景,以及那般刺杀的景象,他根本无法辨別真偽,可感觉像是真的。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有种被刺杀的真实感觉。 所以清醒之后,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还好,那只是幻象,自己还活著。 “不好!”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使用碎躯释灵,死的太快,还没来得及学习那本手册。 正统的修行门路,新时代魔法修行全解·魔海篇,里面的內容,他还没来得及看! “大意了……” 就在姜明失望之际,脑海中涌现的信息令他一喜。 原来在自己的大脑,被那银色蛇杖激活之际,已经將那本手册的內容看个究竟。 所有的內容,都铭记於灵魂之中! 此刻,姜明收敛心绪,努力回忆著那些內容。 一些珍贵的內容,逐渐回忆而出。 “世间一切生命,皆由灵魂与肉身共同组成。肉身与灵魂合二为一,便成为了『我』。” “但肉身皮囊,只是『假我』。” “『真我』蕴藏於灵魂之中。” “我们需要去寻找它。” “寻找真我的过程,就是修行。” 寻找真我,便是修行……姜明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 他继续回忆著手册內容,努力领悟著其中的文字。 “而真我诞生於灵魂魔海之內。” “寻找真我之路,何其难。” “千里之行,始於魔海,这是一切修行的根基。” 魔海,这是手册的名字……姜明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核心。 可是依旧有些不甚理解,希望得到更多解答。 巧的是,这本新时代魔法修行全解之所以叫“新时代”与“全解”,就是因为它通俗易懂。 里面甚至还暖心的写下几个例子,方便学习和理解。 “请各位学习者思考一个问题,生命诞生於何处?” “旧日教廷认为,生命由伟大的圣人於第六日创造。” “而隨著旧日教廷崩塌,对世界的严格掌控消逝。真正的生命起源,这才得以公之於眾。” 看到这里,姜明神色越发严肃,觉得似乎理解了什么。 带著莫大好奇,他继续看了下去。 “其实真正的生命,起源於物质世界的海洋。鱼儿上了岸,经歷万千演化最后成人。” “而魔法,则最初诞生於灵魂世界的海洋。那一片神秘且广袤的区域,被称之为魔海。” “生命从海洋中诞生,我们的修行也从海洋中开始。” 116、银衣附体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6、银衣附体 生命从海洋中诞生,我们的修行也从海洋中开始……姜明仔细品味著这一句话。 他意识到这两个“海洋”,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前者是物质世界的海洋,后者则是灵魂中的魔海。 『之前我觉醒噬影光核时,意识偶然去往了某个空旷世界。』 『那里像是一片乾涸的海盆,莫非这就是魔海?』 带著好奇,姜明继续回忆著脑海中的手册信息。 越看下去,他越能肯定,自己当初偶然间去往的海底盆地,就是灵魂中隱藏的魔海。 “凡人自出生开始,魔海之內蕴藏著无数海水,可隨著生长发育,海水会不断乾涸。” “直到生长到三岁之时,体內魔海会彻底乾涸。” “若是无正確修行门路,乾涸的魔海盆地將终其一生得不到海水滋润。” “那里无法诞生任何生命,凡人也就永远无法找到『真我』。” 看到这里,姜明屏住呼吸,整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逐渐接近最后的真相。 “物质世界一切生命,诞生於海洋之中,凡人若想更进一步,也需要从海洋之中寻找答案。” “所以魔海修行的第一步,就是淬炼魔法能量,填满乾枯的魔海盆地,令那里重现生机。” “待魔海被填满,便模仿物质世界的生命起源,让灵魂之中的魔海歷经沧海桑田,完成生命演化的过程,从而诞生『真我』。” “当『真我』离开海洋,踏上彼岸,便是魔海修行圆满,方可进入下一段旅程……” 那本修行手册中的內容,已经被姜明领悟完毕。 不过对於这最后一句话,他倒是显得格外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段旅程……看来魔海並非是修行的终点,只是这一段旅程中的某一段路途罢了。 『只有在教廷崩塌之后,生命演化的理论出现,魔法修行之路,才隨之完善和进步。』 姜明本想將这本手册,分享给孙淼和爱丽丝他们。 可仔细思索片刻之后,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百年的未来,教廷崩塌了。 可是现在,教廷还无比鼎盛。 自己要是说出了这番言论,传递这种魔海修行的思想,连带著引发生命起源的思考。 不用想,自己肯定会像那位发表日心说的布鲁诺,被当成异端,被教廷活活烧死…… 『还是静待良好的时机,由我先修行再说吧……』 想到这里,姜明抬起右手,凝视著抱丹而眠的衔尾蛇。 他想要验证一下,魔海篇的修行手册是真是假。 凝视著那空墓之中带回的银丹,他令衔尾蛇运转起来,开始消化这枚浓郁的魔法能量。 剎那间,一股如薄荷般的清凉,从他舌尖蔓延开来。 紧跟著,一股类似黑山大君般充沛的魔法能量,匯入他的灵魂之中,开始疯狂流窜。 『奇怪,银色棺材中的能量,为何与黑山大君如此类似?莫非他当年借棺材修行?』 姜明喃喃自语,紧跟著开始消化、吸收这股能量。 隨著这股能量被消化吸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阴冷。 但这股冷意,並非来自內部,而是来自体外。 他猛然睁开双眼,凝视著自己的双手皮肤。 不知为何,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亮银。 紧接著,一行信息,莫名出现於他的脑海之中。 {强化系傀儡师能力·银衣} 『还有意外收穫?』 来自银色棺材的能量,消化与吸收才刚刚开始,姜明的眼中,便浮现出一丝意外惊喜。 他本想修行魔海,没想到偶然间觉醒了一种能力。 而且这一次的能力,竟然先一步呈现於自己的皮肤表面,带著些神圣性的银辉。 “这个『银衣』,又是何物?” 姜明感受著脑海中的信息,信息越发清晰起来: {將魔法能量附著於皮肉表面,化作一层银衣,极大增强防御力,自身柔韧性不受影响。} 了解完脑海中的信息,姜明忽然联想到战天傀。 这尊秘银傀儡的身躯,完全由秘银所打造,它的防御力极为强悍,几乎能硬抗炮弹。 如今,自己觉醒了“银衣”,是否能有同样的效果? 硬抗一发炮弹……有些离谱,他並不奢望。 但强化系近距离给自己一枪,应该没什么大事。 “应该不怕挨黑枪了。” 姜明收敛心绪,继续消化吸收著银丹中的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个小时,当太阳升至正午最高之际,银丹中的能量才被完全吸收。 它们飘荡於魔海盆地之上,犹如密集的乌云。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结束,反而只是个开始。 直到此时,姜明才正式按照手册中的內容,淬炼灵魂之中蕴藏的这些魔法能量。 淬炼、失败、再淬炼、再失败…… 整个过程,又持续至少十个小时。 当太阳落入西山,一轮粉月从大地浮现之际,姜明背脊被汗水浸湿,脸上神情终於有了变化。 那片乾涸的魔海盆地之上,无数雄浑的魔法能量之中,终於有一团魔法能量忽然凝结。 化作一滴清澈海水,滴落。 啪嗒! 一滴清水,落入魔海盆地,浸湿了乾燥的泥土。 姜明终於筋疲力尽,躺在了床上大口喘息著。 不过极度疲惫的他,脸上的笑意却抑制不住。 凝结魔法能量,化作海水滴落……这就是那魔海篇手册的核心內容。 自己此时此刻,才算是正式踏入了魔海境! 按照魔法师等级判定,呃……应该在2级左右。 总算不是学徒级,踏入精英级了。 “看看『银衣』如何了……” 姜明缓缓抬起左手,施展了新觉醒的强化系魔法。 剎那间,一层银辉飞速附著於他的左手之上。 儘管披著一层看似厚重的银衣,可他的左手还是能自由活动,甚至比以往更加灵活。 明显是晋入魔海境之后,灵魂反哺肉身带来的效果。 “近距离强化系的子弹,百分百能够硬抗而不伤。” “不过炮弹却不能保证,毕竟没有真正试过。” “要不……找个机会试一试?” 想到这里,姜明果断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些疯狂。 不过如果宫本章一还活著,自己再遇到他, 这一次不用金属傀儡,单凭拳脚也能活活锤死他。 117、第二个人影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7、第二个人影 紧闭门帘的马车,半开半关的商铺,行色匆匆的路人……灯塔城最近十分冷清。 自从瘟疫出现之后,大街小巷没了往日的繁华。 路上的行人都各走各的,低垂著头不愿与人接触,就连街边商铺也关闭了十之七八。 姜明晋入魔海境后,在家休息了好几天,最终飢饿难耐出来觅食,却发现连卖吃的都没有。 无奈,只能再度去往教堂,看看是否有饭可蹭。 “姜明?” 突然,他听到了清脆的呼喊声。 回头望去,循声寻找。 一位戴著珍珠耳环的猫娘,迈著优雅的步子,双耳高高竖起,嫵媚的猫眼凝视著他。 这是那一晚,钻我被窝的东西……姜明下意识朝后望去,果然看见了猫娘的主人。 只见爱丽丝和猫娘一样,都双手拎著两大包东西。 爱丽丝满脸祈求,说道: “姜明,快让你的傀儡出现,帮我拎一下。” “太重了~” …… 这一主一仆,购物去了? 姜明低头望去…… 这姑娘不买衣服首饰,怎么买的都是食物? 你看起来还挺瘦的,能吃这么多的食物么? 姜明审视著爱丽丝与猫娘,隨意甩出金属名片。 名片落在地上,化作侦察兵傀儡,接过爱丽丝手里的两大包食材,轻鬆提了起来。 “终於舒服了……” 爱丽丝甩了甩酸麻的双手,甜甜朝著姜明一笑: “多谢啦。” “举手之劳。”姜明微微頷首。 “……”侦察兵傀儡和猫娘,互相对视了一眼。 它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人类在这里道谢,却是它们这两个苦力在干活。 也没人跟它们说声谢…… “姜明?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的气质有些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爱丽丝忽然靠近姜明,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姜明,显得困惑又震撼。 “你已经摆脱学徒级,成为2级精英级魔法师了?” 爱丽丝歪了歪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对方才来多久,这成长的速度著实令她难以想像。 爱丽丝感慨了一句: “看来我和孙淼,迟早要被你拍在沙滩上吶。” “……”姜明表情呆滯了一下,笑的有些尷尬。 他的目光最终又微微下移,落在了侦察兵傀儡和猫娘拎著的食材上。 皱了皱眉,姜明好奇问道:“你买这么多食物做什么?” “最近很多店铺关门,食物可是紧俏的很吶。而且教堂马上来客人,必须准备足够的食材。” 爱丽丝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嘆了一声说道: “而且教堂的经费不够,还是赵主教特批的款项。” “客人?”姜明准確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点,问道: “是谁?” 听到这话,爱丽丝压低声音,悄咪咪的说道: “一个叫露西的贵族少女。” “……”这个名字,瞬间令姜明心中一紧。 露西……露西·格林……难道是未来世界的那个老女人? 那个虽然已经年满一百二十岁,可外表看起来,依旧像是三十岁风韵少妇的6级魔法师? 按照年龄推断,她现在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的確可以被称之为“少女”。 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巧么? 刚从未来返回,刚刚才认识一百二十岁的老露西。 不久之后,自己又要见到二十岁的年轻露西? 『应该……没这么巧合的事情。』 姜明一边往教堂走去,一边询问身旁跟隨的爱丽丝: “你说的这个露西,可是格林家族的少女?” 听到这话,跟隨姜明的爱丽丝,步伐微微一滯。 她轻飘飘的斜了姜明一眼:“你怎么知道她的?” 还真是那个露西……姜明刚准备隨口编个瞎话。 可又听爱丽丝抢答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挺多美少女的……” 我认识的她,哪里是美少女,简直是美老太太……姜明摇了摇头:“並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听说过?她很有名么?”爱丽丝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回答: “你还真猜对了,就是格林家族的那个千金公主。她过几天就要来咱们灯塔城,按照礼节,教堂要接待她,为她接风洗尘。” “她来干嘛?”姜明追问道。 爱丽丝摇了摇头:“不知道,据说是找什么东西。估计是要找什么新奇玩物的吧。” 说到这里,爱丽丝顿了顿,十分感慨的说道: “哎……真羡慕她啊,无忧无虑,一辈子富贵。” 羡慕?姜明回想起之前在未来,格林家族死士的记忆。 记忆中,那个露西明面上是个只爱玩乐的贵族大小姐,但背地里却比谁都要內卷! 她对外所表演的一切,都是故意演给其他六个哥哥和姐姐看的,为的就是扮猪吃老虎。 据说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天天靠各种咖啡之类的东西提神醒脑,最后活活卷死了其余六个哥哥姐姐,登上了家主的位置。 每每想到这里,姜明都感慨,真的只有狠人才能成功。 也感慨露西·格林的体质强大,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没病没灾。 不过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若是露西的身体素质不强,恐怕也无法在残酷的家族斗爭中倖存,成为最后的胜者。 “走吧,姜明,我们快回去,將你升至2级的消息,告诉孙淼他们,他们想必也很高兴。” 爱丽丝满脸写著欣喜,催促著姜明儘快动身。 待回到教堂之后,姜明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升级之后,他们也如此高兴。 因为按照教廷的规章制度,一城教堂之中的神职人员等级越高,每年分配的薪水也就越高。 如今姜明升至2级,等年底教廷总部计算来年薪水总额的时候,將会有很大的提升。 也就是说,来年他们所有人,都会增加薪水。 …… 『没想到……教廷高层定下的规章制度,竟与我前世的某些大型组织,有些相似。』 姜明帮著在教堂之中,处理了那些珍贵食材。 傍晚来临之后,他才离开教堂,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他关紧门窗,准备上床睡觉。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屋內並不只有自己一人。 几乎瞬间,姜明体內魔海的那一滴海水汹涌起来,锐利的魔法能量在体內疯狂暴动! 他猛然起身,扫视著整个屋內。 只见一位高大的透明身影,正站在屋內的门后角落,背对著他,低著头呢喃著什么。 118、圣物隱修会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8、圣物隱修会 姜明双眸微眯,迅速唤出了侦察兵与战天傀。 相较於先前,晋入魔海境的他,感知是何其敏锐。 別说这么一个人了,就连百米之外的行人,甚至是花草树木间的飞虫,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但这个大活人,到底是怎么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自己屋內的? 甚至姜明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事先潜入了屋內。 对方根本就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直在跟踪! 更令姜明惊讶的是,这个大活人他竟然还认识。 “王、王恆?” 姜明悄然转移位置,来到了这个大活人的身侧。 凝视著对方的脸庞,他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他曾经在未来世界见过的石像真身。 返回现实之后,他曾经多次调查过此人的情报。 仅仅知道对方是蛇神的义子,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他哪里能够料想得到,对方今日竟然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自己家中! 不过王恆此时的相貌,与未来那尊石像截然不同。 未来那尊石像,穿著白色医袍,袍子上绣著蛇纹。 左手捧著巨大书籍,右手抓著一根蛇杖,目光炯炯有神,带著一种悲悯苍生的感觉。 可是现在,背对著姜明、静静站在门后角落中的王恆,却看起来一副绝望无奈的模样。 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个浑浑噩噩、失魂落魄的可怜中年人。 姜明在两尊傀儡的保护下,悄然靠近这个男人。 他儘量平稳自己的情绪,问道: “你、你是谁?为何来我家?” 可是,王恆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在低声呢喃。 姜明想要听清楚,他到底在呢喃著什么,於是继续靠近。 可在距离对方仅剩一米之际,姜明忽然面色一愕。 因为眼前的这个“王恆”,身体竟然是透明的。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大活人,更像是个灵魂虚影。 而且,当王恆转过身时,姜明发现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甚至好似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更像是个失去三魂,只剩七魄的可怜虚影。 “为什么我突然能看见他?” “莫非是我找到了空墓,被银色蛇杖缠绕所致?” “对了……那时我被缠绕,感觉像是激活了某种东西。” “难道,激活的就是他……?” 姜明感觉自己猜出了真相,但却没有解惑的欣喜。 此刻內心之中,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的惊惧。 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虚影,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到底是福还是祸……谁也不知道。 不过更令姜明惊奇的,还在后面。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种能力,可以伴隨著王恆呢喃的只言片语,看见某些记忆碎片。 甚至隨著呢喃的深入,他还能身临其境的来到那一段记忆碎片之中,充当旁观者。 就在这时,四周的景象忽然快速变化了起来。 姜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古堡,站在阴暗的密室。 密室之內,仅有一张茶几、对立的两张木椅。 茶几之上,立著一根蜡烛,勉强照亮昏暗的密室。 蜡烛左右,两张木椅之上,各坐著一个男人。 左边这位,便是王恆,看起来依旧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右边这位,戴著兜帽,像是某位不想暴露身份的神职人员。 而姜明就静静站在一旁,凝视著这两个深夜密会的人。 在这个世界,难道我是观测者?他们都无法发现我的存在,我却能自由观测他们的言行……姜明深吸一口气,脸上终於浮现喜色。 就在这时,那位神秘的神职人员,率先开了口。 他右手轻抚茶几上的蜡烛,助长其火焰的光芒。 声如洪钟,带著些许愤怒质问道: “王恆,蛇神立像的那一天,你为何不去?大主教们哭的感天动地,却唯独少了你。” “蛇神……毕竟是你的义父,你怎么能不去?” 听到这话,王恆极力收敛的气息终於流露出来。 他双拳紧攥,满脸愤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只是长嘆一声,问道: “维克多,你们圣物隱修会的人,还信仰蛇神么?” 此话一出,雄浑的魔法能量在王恆周身涌动。 即使是身为观测者的姜明,亦被影响到视线模糊。 “?!” 闻言,维克多脸色骤变,几乎下意识回答道: “蛇神是我们永恆的信仰。” 说到这里,维克多双手死死攥住木椅扶手,將身体微微前压靠近王恆,再度质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恆战术后仰,原本狰狞的五官又恢復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蛇神临死前,秘密指示我,成为他的代理人。” “我的意思,之前就跟你说过。” “我需要你们圣物隱修会封存的:神圣之钉。” 听到这话,维克多双手发颤,心口止不住的起伏。 他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王恆,眼中涌现出一丝惊怒。 片刻之后,惊怒散去,他心有余悸的重复道: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会长派我前来,其实是想打消你的这个念头。” 维克多伸出右手,死死抓住了王恆的左手手腕,暗中施展自身控制系职业·守密者的能力,试图安抚王恆那疯狂的內心: “会长和我都不明白,你为何想要这样做?!” 说话间,维克多额头渗出大汗。 他很明白,对方如此要求,並非是疯火攻心。 甚至很有可能,在蛇神死前就与其有过密谈。 可是神圣之钉这件圣物,简直太过可怕。即使是圣物隱修会的会长,都不一定能完全压制。 若是將它交给王恆,若是让它沾上了血……即便整个教廷高层合力,也未必能压制下它。 此时此刻,古堡的密室之內,再度归於平静。 王恆与维克多陷入了僵持,谁也没有说服对方。 『这位圣物隱修会的人,完全压制不了王恆。』 姜明作为一个观测者,静静观察著两人的举动。 他略微蹙眉。 眼前的王恆,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强魔法师。 其魔法师等级,远强於赵青山,甚至难以判別。 这样一位至高强者,为什么会沦为如此结局? 姜明实在想不明白,转头又看向了维克多。 这位圣物隱修会的神职人员,等级则低了许多。 与赵青山是一个等级,大概也就在6级左右。 他应该是一位代理人,代替圣物隱修会的会长,前来与王恆交涉,秘密商量著什么。 119、疯狂的计划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19、疯狂的计划 “王恆,你还有大好前程,不能自暴自弃。” “放弃那个疯狂的想法,跟我回教廷復命!” 圣物隱修会的维克多,正在极力劝阻著王恆。 他不断运用自己控制系·守密者的职业能力,试图安抚王恆內心那疯狂且躁动的灵魂。 这种职业能力,常年用於压制狂躁的圣物们,是圣物隱修会建立数百年来的根基。 可是如今,守密者的能力对王恆却毫无用处。 甚至王恆还缓缓抬眸,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守密者。 在这灼热的注视之下,维克多瞬间意识到不对! 他连忙撤回了右手,心有余悸的咬牙质问著王恆: “你这个灵感师,竟然打起了我灵魂的主意?!” “我是来帮你的,我是替我们的会长来与你商议的。古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 维克多说到这里之时,语气之中已经带著祈求之意。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王恆到底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被这种人物盯上了灵魂,自己实在是万般危险。 好在王恆也收敛了能力,语重心长的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神圣之钉我要定了。” “要么他亲自送来,要么……我亲自去取。” “……”闻言,维克多猛然站起,眼中充满惊惧: “您的话,我会如实转告,但这件事牵扯太大,必须由我们会长定夺,还请见谅。” 他明白王恆接下来的计划,到底会有多么疯狂。 这可是涉及到“褻瀆神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会长没有点头的情况下答应。 维克多一边说著,一边往后退,似乎很想离开这里。 “很好,会说『您』了,给你三天时间。” 王恆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淡淡瞥了维克多一眼。 维克多瞬间汗毛倒竖,一边道谢一边退向门旁。 虽然在来的时候,会长特別强调,一定要劝说王恆悬崖勒马。 可是现在看来,王恆显然已经心意已决。 別说会长了,恐怕就连哈兰大主教亲自来此,也劝不回来。 那么,维克多也就没必要久留。 他是真的恐惧这位灵感师,只想儘快逃离。 嘎~ 可当维克多转身伸手,转动密室的门把手时,却发现根本无法转动,根本无法开门。 维克多已经被嚇得后背湿透,转身询问道: “王恆,事情已经说明白了,您就放我回家吧。” “回家?你就在自己的家里,还要回什么家?” “???”听到这话,维克多双手止不住战慄!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去往古堡,根本没有去见王恆。 反而是王恆这位灵感师,入侵了自己的梦境! “好了,你可以醒了,儘快去转告你们会长。” 王恆抬起右手,隨意打了个响指。 啪嗒~ 密室中的维克多,瞬间消失不见! 『这个王恆,竟然能隨意穿梭於他人的梦境?』 『灵感师,从未听说过这个职业,这个职业能入梦?』 维克多走后,密室之內,只剩下王恆一个人。 还有姜明这个“观测者”。 奇怪的是,王恆並没有离开梦境。 他的神情略显困惑,似乎在深深思考著什么。 “朋友,你在偷窥我?” 就在这时,王恆忽然起身,悄然看向了姜明。 姜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他能看见我? 不过下一刻,王恆的目光移开,落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也开始在这间密室之內,来回踱步著,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来他看不见我,只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想到这里,姜明心中悬著的石头,这才终於落了地。 “你到底是谁?” 王恆还在密室之內,来回寻找著。 他原本以为,自己潜入维克多的梦境已是隱秘,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黄雀在后! 这位观测者无比强大,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观测自己……甚至连自己都察觉不出他具体在哪! 想到这里,王恆收敛心绪,震惊之余不免充满愤怒: “你来自何方势力?贝索斯家族?格林家族?圆桌骑士团?生命研究院?还是……异端审判庭?” “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审判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歷史会给我最公正的评判!!” 王恆的吶喊声,久久迴荡在姜明的双耳之中。 在对方的盛怒之下,整间密室开始迅速崩塌。 姜明也回到了现实,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他抬眸望向屋內的角落,王恆的虚影还站在那里。 依旧是那副失去三魂、只剩七魄的浑浑噩噩模样。 不过,王恆不再低声呢喃,只是静静的蹲在那里,伸出粗糙的右手,默默在地上画圆。 “……” 姜明今天晚上,睡的很不安稳。 原本自己是个钻石单身汉,一个人睡觉舒舒服服。 可是现在,屋內始终有个浑浑噩噩的虚影,他始终感觉不那么自在,总是半夜甦醒。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整整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顶了个黑眼圈。 “先去教廷查查,圣物隱修会和灵感师的资料。” 姜明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准备推门离开。 跨出出租屋的门后,他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呃……王恆虚影竟然没动,不会跟著自己一起出门。 这样也好,老老实实蹲在家里,免得招惹麻烦。 姜明快步抵达教堂,蹭了一顿早餐之后便钻入藏书馆,开始寻找圣物隱修会与灵感师的资料。 然而找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仅有的几页资料,上面也被莫名涂黑了,这代表它们被故意封存,是绝密的资料。 “去修道院,找老院长问问看。” 在教堂蹭完午饭,与爱丽丝和孙淼閒扯了一会儿后,姜明这便快步去往了修道院。 哗啦啦~ 刚一进入修道院,他就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老院长,你这是?”姜明小心翼翼迈入后院。 只见后院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假山与流水。 围绕著假山的溪流之中,养著许多美丽的金鱼。 这些金鱼色彩鲜艷,一个个犹如寿星一般额头鼓起。 而威廉老院长自己,则在耐心裁剪假山周围的花草。 威廉老院长並未回头,隨意说道: “我发现养鱼的乐子,其实並不比钓鱼要少。” ……从钓鱼进化成养鱼,这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明从假山旁的石桌上,拿来一把鱼饵饲料。 隨意扔向了溪流中,吸引著无数金鱼翻腾而来。 120、灵感师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0、灵感师 威廉老院长手持剪刀,悉心裁剪著假山旁的花草。 时不时將桌上的鱼食,扔向潺潺的溪流之中。 看著那肥嘟嘟的金鱼,爭先恐后的抢食吃……威廉老院长的脸上,充满欣慰的笑容。 “姜明,听说你最近,可谓是战功赫赫吶。” 就在这时,威廉忽然打开话题,语气悠然道: “抓了一位圆桌骑士团的成员,守护了灯塔城的安寧。” “那个疯子,居然敢在城內试爆,简直是找死……” 灯塔城在教堂与修道院的管控下,几乎算是教廷世界之中,诸多城池之中最安全的。 每年教廷下发的“和谐城市”奖,都堆满了办公室。 但赵青山与威廉都知道,黑恶势力宜疏不宜堵。 因此所有帮派、家族势力,都被赶到了郊区的无主之地。 在那一片无人区,他们可劲霍霍,官方可以不管。 彼此之间的內斗,也能不断消耗黑恶势力的力量。 可是,那个朱袁良竟然將炸弹安放在了闹市区…… 若是姜明未能处理这件事,威廉会派人亲自去处理。 他干事向来乾净果决……到时候那个朱袁良,很有可能会被做成这水中金鱼的鱼食儿。 “侥倖而已……”姜明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面对这位老熟人,他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 “老院长,我正在调查一个名叫圣物隱修会的组织,可教堂藏书馆里面没有任何记录。” “不知道修道院里面,是否……” 听到圣物隱修会这五个字,威廉沉默了一下。 而后果断摇了摇头:“別找了,我这里也没有。” “那是个秘密机构,所有情报都被封锁隱藏了。” 秘密机构?那你怎么知道……姜明挠了挠头。 不过他並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 “对了,老院长,你知不知道一种名为灵感师的职业?” “灵感师?你从哪儿知道这个魔法师职业的?”威廉猛然抬头,放下手中的剪刀,锐利的眼眸死死盯著姜明,显得诡譎可怕。 “我昨夜被某人入侵了梦境,那人自称是灵感师。逼问我是谁,说还会来找我……” 姜明按照之前观测的记忆片刻,隨意编纂了一个说辞: “圣物隱修会这个组织,我也是从他口中听说的。所以,我今天才想要好好调查一下。” “以后如果再遇到那个灵感师,也好有个应对之法。” 威廉表情严肃的听完,而后又重新拿起了那把剪刀。 转过身继续修剪著树枝,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不对吧,灵感师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幻化系职业,只攻击灵魂,怎么会入侵你的梦境?” “除非……” “除非什么?”姜明追问。 “除非是某个梦境职业,偽装成灵感师来骗你。”威廉语气很轻鬆:“又或者是特质系。” 灵感师无法入梦,而特质系可以学习其他领域的魔法……那个王恆,也是个特质系? 就在姜明想到这里之时,忽然听老院长又说道: “这东西你拿著。” “这是什么?”姜明伸手接过,低头一看, 竟然是一个金属护符,形似黑色的夜香草。 威廉说道:“这个护符,应该能隔绝梦境入侵。” “说起来,这东西的诞生,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怎么说?”姜明满脸好奇。 威廉回答道:“当初可是你想到用夜香草精华,中和血疫病变组织之中,所诞生的疯狂『活性』。” “这东西象徵著沉睡与安寧,所以我便用它製造了个魔法护符,没想到也有奇效。” “多谢。”姜明接过护符,轻声道了声谢。 “谢什么?又不是免费的。”威廉老院长歪了歪头:“你这个月的薪水,就不发了。” “呃……”姜明表情呆滯了一下。 但他还真不好拒绝。 否则,刚刚那番说辞,如何圆谎? 不过说句狂妄的话,姜明现在对钱不感兴趣。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王恆与圣物隱修会之间的秘密。 王恆想要那神圣之钉,要干什么? 维克多阐述的“瀆神”,又到底代表著什么? 未来与现在,始终像是笼罩著一层迷雾,姜明勉强窥见一角,始终无法得见全貌。 他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老院长,为什么灵感师的资料,也查不到?” “难道他们的资料,也被教廷封锁隱藏了?” “没错。”威廉点了点头,吐槽道:“教廷高层的那些老东西,浑身都是敏感点。” “而且……”威廉思索片刻:“灵感师都已经死绝了,近十年以来没有新的灵感师出现。” “同样的,教廷也不希望有灵感师再度出现。” 闻言,姜明皱了皱眉,问道:“教廷在怕什么?” 威廉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职业的魔法师,都太叛逆了,他们天生拥有质疑权威的宝贵精神,因此不受教廷的待见。” “至於说教廷到底在怕什么?我也不知道……” 都太叛逆了,质疑权威的精神……这简单的一句话,忽然给了姜明醍醐灌顶般的衝击。 未来世界的魔海修行路线,以及真正的生命起源学说,都是在旧日教堂彻底崩塌之后,才得以公之於眾,並发扬光大的。 或许灵感师们所掌握的,就是这些生命的真相。 难道教廷怕的,就是灵感师们所掌握的这些真相? 姜明感觉自己似乎在迷雾中,又窥见了真相的一角。 他缓缓抬头,忽然发现威廉一直在凝视著自己。 那种眼神,好似能將自己看穿。 威廉忽然问道:“格林家族的人,要来了吧?” “没错。”姜明点了点头,也没有想要隱瞒。 “我与格林家族有故交,他们家族的人都不简单。”威廉语重心长的嘱咐著姜明: “你与那个露西交流,要小心。” “小心別被带到沟里去,小心陷入某种危险。” …… “不简单?值得是他们表面躺平,背地里疯狂內卷?” 姜明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老院长指点。” 威廉轻轻瞥了姜明一眼,而后摇了摇头说道: “非也。” “我说的不简单,指的是他们各个都是內斗高手。” “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与人斗个高低。” “除非对方彻底落败,否则他们誓不罢休。” 听到这里,姜明双眸微眯。 不知为何,总感觉威廉老院长在格林家族那里吃过亏。 估计被斗过,而且结果很不好看。 121、贵族马车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1、贵族马车 傍晚,姜明离开修道院,却並没有立刻回家。 他並非是嫌弃家中王恆的虚影,而是正在寻找修行的宝地。 天地间的魔法能量隨机分布,来无影去无踪。 每一次寻找能量浓郁之地,都要费好一番功夫。 今晚亦是如此。 整整找寻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在西北城楼外的荒野之中,寻到了一处能量浓郁之地。 “好一个修行宝地。” 姜明席地而坐,努力感受著此地蕴藏的魔法能量。 伴隨著衔尾蛇旋转,他疯狂吸收、消化著周遭能力,浑身有一股雄浑力道在游走。 此地所蕴藏的能量,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先前在那未来空墓之中,那口银色棺材所蕴藏之力,虽然歷经不知多少年的消散与淡化,但依旧算是上乘,给予他巨大帮助。 在全部吸收、消化之后,於体內淬炼出了第一滴海水。 但在现实世界的此地,所蕴藏的魔法能量,则让姜明体会到了另一种浓郁的感觉。 这种莫名的集聚之感,竟然有种千江万河匯聚於一地的错觉。 甚至大地之下,他还感受著许多未知的“流动之物”。 或许正是它们,带来了如此之多的魔法能量。 “若是將此地的魔法能量,全都吸收、淬炼之后,应该能得到比之前更多的魔海之水。” 姜明深呼吸了几下,平稳心绪,信心满满的开始修行。 但正式开始之后,他却发现自己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发源於大地之下的魔法能量,竟然在自己吸收之时,疯狂的流动起来,像是在逃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导致姜明的进展越发缓慢,神情之间也多了些紧张。 “怎么回事?” “大地之下,似有某些活物,在抗拒著我的吸收?” 姜明没有被这份未知的“抗拒”扰乱心绪,他继续沿袭著修行正法,开始汲取能量。 经过了数个小时的积累,他终於又淬炼出了一滴海水。 当第二滴海水,滴入魔海盆地…… 姜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给了自己些喘息时机。 魔海之中,已有两滴海水,这令他的肉身產生巨大变化,掩埋在皮肉之下的骨骼坚硬如铁。 还有那发源於灵魂之中,那种难以掩饰的强健之感。 “继续……” 姜明没有过多休息,咬咬牙,继续开始修行。 因为他已经预感到,大地之下的那些活物正在飞速流窜,正在疯狂带走魔法能量。 自己再不抓紧时间,恐怕难以再淬炼出一滴海水。 啪嗒~ 又过数个小时,魔海之中滴入了第三滴海水。 那种肉身与灵魂的超脱之感,变得越发明显。 儘管姜明的修行法门,演练的愈发熟练,可此地几乎逃尽的魔法能力,还是不得不宣告此次修行的结束。 “这些魔法能量,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深藏於大地之下,竟然还能主动离我远去?” 姜明闭上眼,平稳呼吸,努力恢復著气力。 这一次他才终於真正理解到,为何魔海境比普通的2级魔法师,强大了如此之多。 除了前者是后者的完善,还有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便是前者修行的消耗远超后者。 每淬炼一滴海水,都要消耗海量的魔法能量。 “可这天地间的供应,怎么有点儿赶不上我的消耗。” “天地间的魔法能量,怎么还会主动逃跑?” 姜明心里莫名升腾起一丝火气。 他现在很理解威廉老院长。 鱼儿不咬鉤,轻易就会逃走,著实很气人…… 他缓缓站起身,刚想迈步离开,却脸色骤变。 只见原本还需等待,才能覆盖皮肉表面的强化系魔法能力·银衣,此刻已今非昔比。 姜明仅仅只是產生了一个念头,银衣便瞬间覆盖全身。 银衣护体,毫无罩门! 姜明现在甚至有种感觉,若是突然遭遇了什么袭击,根本无须自己动念,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便能令银衣瞬间覆盖周身。 “防御力,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对於姜明而言,这种变化,称得上极大的惊喜。 毕竟再强的魔法师,若是防御力过低也走不远。 高攻低防,不堪一击……说的便是如此。 “魔海之內,仅有3滴海水,便已能做到如此。” “若是灌满整个魔海,那我將抵达何种超脱之境?” 姜明收敛心神,对於自己以后的发展越发期待。 当然,这一切都要立足於长久的踏实苦修。 一滴、一滴……一滴滴的积攒魔海的海水,什么时候才能攒满?其实他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下一阶段,从那灵魂內部的海洋中歷经生物演化,诞生出“真我”? 姜明也不確定。 他现在唯一確定的是,自己灵魂中的衔尾蛇还在。 有它在,只要捨得花心思,总能一滴一滴积攒下去。 体內的魔海盆地,总有一天会被海洋灌满。 想到这里,姜明低垂著头,凝视著大地之下。 刚刚那些“活物”般的魔法能量,到底跑去了哪里? 它们太过分散,行踪不定,姜明只能慢慢寻找。 他的想法是,最好能在异端审判庭的二次审查到来之前,在魔海之中积攒足够的“资本”。 毕竟那件神秘的道具·天秤,据说能力非同一般。 “此地已无能量可用,回去吧。” 午夜,姜明长舒一口气,拖著疲惫的身躯,准备迈步回家。 可他刚走出几百米,就又听见了密密麻麻的窜动声。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並非来自大地之下,而是源自眼前黑洞洞的荒野。 那密集的灌木草丛之中,似乎有某些东西在狂奔。 “逃出灯塔城的瘟疫染病者?” 姜明双眸微眯,调转方向,准备去物理超度他们。 於是他顺著那窜动声,又向西走了几百米。 不过他並没有找到任何人。 率先出现在他眼中的,反倒是一辆翻倒的马车。 “这车看起来挺贵的。” 姜明凝视著这辆翻倒在地,破损严重的马车。 目光首先便被它那八个裹著厚层天鹅绒的车轮吸引。 这辆马车,主体居然是用紫檀木打造的,目標纹路如流云缠绕,雕刻著狮鷲与藤蔓的纹样。 车厢两侧的浮法玻璃碎落一地,里面铺满地的白狐裘地毯散落开来,搅在地面的泥土中。 它看起来十分气派,像是只有名门望族才能买得起。 並且,它像是不久之前才翻车的。 但里面的人已经逃之夭夭。 姜明十分怀疑,不久之前,里面到底坐著谁? 122、狂鼠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2、狂鼠 更令姜明好奇的,是贵族马车表面的那些细小伤痕。 他稍稍靠近这辆马车,重新仔细看向马车表面。 这些细小的伤痕,显然不是马车翻倒所导致的。 它更像是某种咬痕。 甚至……像是老鼠的咬痕。 可是,能把这辆坚硬的贵族马车,咬成这幅鬼样子的,到底得是多么凶悍的老鼠? “周围应该有脚印……” 姜明没有犹豫,继续靠近马车,寻找四周的脚印。 按照他的理解,马车翻倒之后,里面的人应该爬了出来,然后顺著某条路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地面上应该有一条清晰的脚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可映入姜明眼帘的,却並非是一条清晰的脚印, 而是无数个杂乱无章的脚印。 诡异的是,这些脚印有的是人,有的则是老鼠。 老鼠的数量,明显比人多,且对人呈现包围之势。 “还真是老鼠將马车推翻的?” 姜明深吸一口气,怎么感觉事情越发诡异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奔跑声。 以及急促的喘息声。 像是有某些人,正在一边喘息,一边狂奔! 循声望去,姜明看见了奔跑者,一共有两人。 前方是一位妙龄女子,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那墨黑色的短髮隨意搭在额前,一双犹如浸透星光的眼眸,带著些狡黠的灵光。 好似眼珠子一转,下一秒就有十个鬼点子要蹦出来。 女子身旁是一位老僕人,头髮鬍子都已苍白。 “小姐,您快跑,千万別被这些老鼠给咬了!” 老僕人一直在后方催促著,一脸焦急恐慌的模样。 同时那位妙龄少女也很恐惧,在看见姜明的时候,也不忘苦著脸说道: “小子!快跑!別被老鼠咬到,咬到就死定了!” 老鼠……姜明略微有些疑惑,目光望向两人身后。 只见那里乌压压的漆黑一片,像是黑暗滚滚而来。 姜明屏气凝神,眉头微蹙,努力想看清那是什么。 当他终於看清那是什么时,整个人也不禁一愕! 老鼠……无数漆黑的老鼠,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 这些疯狂的老鼠,犹如漆黑如墨的潮水,向著他们狂涌而来! 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姑娘身后的老僕人便被狂鼠淹没…… 潮水般的狂鼠並没有停下,继续向著姜明和那女子进发。 不过在狂鼠掠过老僕人时,老僕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剩下一具乾净的骨架。 更诡异的是,潮水般的狂鼠,竟然传出了人的声音。 此刻,狂鼠群中竟然浮现出了一张诡异人脸,一道无比尖细的声音,戏謔著传了出来: “又来一个,居然又是魔法师。味道肯定更加鲜美。” 说著,狂鼠群兵分两路,一路冲向那妙龄女子,另一路便向姜明涌来。 “……” 姜明略微抬眸,凝视著那一具乾净的骨架。 紧跟著,他隨意甩出金属名片。 隨著侦察兵傀儡落地,一拳轰向那狂鼠群落。 嘭!! 数百只狂鼠瞬间炸成一团血雾,空气中充满温热血腥的气息。 姜明缓步迈向前方,漠然的目光扫视著漆黑的鼠群。 隨即,分向姜明这一路的狂鼠,识趣儿的向后退却。 也就是在此时,那位妙龄少女像是找到救星一般,飞速窜到了姜明身后。 姜明回头望去,目光落在这位满脸惨然的少女身上,忽然神色一凝。 这看起来鬼灵精怪的姑娘,居然就是年轻时候的露西。 一百年后,贵为格林家族的6级魔法师露西,此时竟然躲藏姜明身后,恐惧的浑身战慄。 姜明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教廷对露西的宴请活动之中,见识到这位贵族少女。 没想到初次见面的地点,居然在这荒郊野外。 如此想来,那辆翻倒的贵族马车,应该就是她的。 可是,她又是如何与这疯狂的鼠群结下樑子的? “露西小姐……” 此刻,漆黑的鼠群,忽然悉数凝聚在了一起。 居然凝聚成了三道人影。 “他们本是我的僕人,为首者是老丹尼,我不知为何,他们居然都变成了这种怪物。” 露西继续躲藏在姜明的身后,像个被嚇惨的姑娘。 而那位名为老丹尼的人形狂鼠,则逐步向著他们靠近。 老丹尼身上的宽大棕色长袍,上面还绣著格林家族的狮鷲与藤蔓纹样。 此刻,这身长袍沾满鲜血,松垮垮的敞著。 老丹尼双臂张开,探出一张丑陋的非人脸庞,略微呲牙道: “露西小姐,我的好主子,你何时有了这么年轻的男僕?” 除了他以外,另外两只人形狂鼠也逼近而来。 其中一人正在掏牙,显然刚刚那位沦为骨架的老僕,就是他的手笔。 “您父亲可是交代过,不允许你拥有如此年轻帅气的男僕。防止……您心猿意马。” “……”露西躲藏在姜明身后,望著那三位曾经的僕人,倍感噁心。 只见他们的脸皮早已破碎,显露出的五官颇具老鼠特徵,看起来既脏乱、又丑陋。 “朋友,我是格林家族的人,他们原本是我的家族死士,此行是护送我前来灯塔城的。” “不久之前,食物短缺,他们就烤了田鼠来吃。我嫌噁心,就没吃……” “没想到,他们吃了之后,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露西脸皮抽搐,情绪几近崩溃,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吃了个田鼠,就会变成这幅疯狂的模样? 也不知怎么的,露西此刻竟然哭成了个泪人。 她狠狠抓住姜明的胳膊,询问道: “朋友你叫什么?咱们俩估计要死在一起了。別到时候你死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姜明没有理会露西的哭诉,他的目光始终看向那三头人形狂鼠。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就是那不久之前,在大地之下窜动的“活物”。 自己渴望的魔法能量,有一部分就蕴藏在他们身上。 之前还在担忧,到哪里去淬炼第四滴“海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不就来了么? 想到这里,姜明远离露西,主动走向了这三人。 老丹尼瞧见他非但没后退,反倒开始前进,顿时咂了咂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看这小子,估计想牺牲自己,保全露西呢。” 话音间,另外两头人形狂鼠,已经悄然包围了姜明。 123、隨用隨弃的打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3、隨用隨弃的打手 老丹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他只还记得,不久之前护送露西小姐抵达灯塔城时,吃了一只十分肥美的田鼠。 他可以確定,那就是田鼠,並非是什么老鼠。 可自从吃了那东西后,他就感觉自己越发不对劲。 自己的旧有肉身,似乎已经完全崩溃瓦解,而每一只漆黑的老鼠,又都可以將他重组。 並且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在迴荡著一个声音。 那声音在催促著他、命令著他,必须在儘可能短的时间之內,將鼠疫传染给更多的人。 『鼠疫,这是鼠疫,我感染了一种崭新的鼠疫。』 老丹尼晃了晃脑袋,接著將愈发形似老鼠的脑袋,凑到了姜明和露西的面前低声道: “包括你我,以及整个灯塔城,迟早被这鼠疫淹没。” “不过这先感染的,能当主子;以后感染的,只能当奴僕。” “放心,时间还早,你们有机会先感染当主子。” 老丹尼瞥了一眼姜明,紧跟著语气越发戏謔: “难道你们两个,不想当主子,以后想当奴僕?” 听到这话,露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著祈求道: “老丹尼,放过我们,格林家族会向你们支付一大笔赎金。这笔钱,够你们瀟洒一辈子。” 说到这里,露西双眼圆瞪,焦急的双眼布满血丝:“什么主子、奴僕,我都不想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见到曾经的主子,此刻居然如此卑微的求饶,三头人形狂鼠,竟是齐齐笑出了声。 他们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已是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没了退路。 那不如將更多人都拉下水,也好宣泄心中的怒火。 三头人形狂鼠的笑声,尖锐刺耳。 果真像是老鼠在窃笑,吵得姜明心烦意乱。 他凝视著三张丑陋的鼠脸,嗓音之中不带任何情绪: “天演古卷在哪?李主任在哪?” 此话一出,老丹尼脸色骤变。 自从变成这幅鬼样子,他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就曾经介绍这鼠疫,来源於天演古卷。 在他心里,这应该是只有自己这个最初感染者,才能知道的绝密情报。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天演古卷到底是什么。 露西和姜明,是“后来者”,根本就没有被感染,脑海中没那种声音,应该並不知晓。 可是此时此刻,这位陌生青年,准確说出了那东西的名字……他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老丹尼咧嘴,露出发黑的鼠牙,收敛之前的隨意,面色严肃的瞥向身旁两位属下: “活捉这个男人,好好问清楚。” 他虽然並没有过,放弃感染姜明和露西的想法。 但还是决定要在撕咬此人之前,先把事情问个清楚。 否则下手太狠,不小心杀了他,事情就难办了。 闻言,姜明垂眸注视著老丹尼,思索片刻,眼神之中,涌现出一丝无奈。 “看来你並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个隨用隨弃的打手。” 此话一出,三头人形狂鼠,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老丹尼的眼中,逐渐涌现出难以掩饰的狂怒: “这样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 姜明微微頷首。 “那是什么?!”老丹尼追问。 姜明隨意说道:“你、已经没知道的必要了。” 说话间,侦察兵傀儡再度行动,飞速向前杀去! 三头人形狂鼠,瞬间洒落成满地黑压压的鼠群。 躲在姜明身后的露西,被这一幕嚇得双手颤抖。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陌生青年根本没想著走! 这人想以一人之力,对抗茫茫如海的瘟疫鼠群? 对方三人的身体,能不断分散成漆黑的老鼠。 你能杀一个、十个……难道还能杀一百个、一千个么? 累都累死你,根本杀不完! 露西的內心有些绝望,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可是面对黑压压的鼠群,她的魔法也难以为继。 与此同时,在发现姜明根本没有正面对话的意思之后,老丹尼的眸光彻底冷淡下来。 他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再说出任何威胁的话。 只是浑身散落成无数瘟疫老鼠,犹如漆黑的老鼠,死死覆盖著那一尊金属傀儡,將其控制在原地。 他已然看出,对方是傀儡师。 傀儡师的弱点很明显,控制住傀儡便能控制住对方。 与此同时,在他的命令下,另外两位属下化作的鼠群,正在飞速涌向姜明身后的露西。 准备先吃掉这个露西,然后再活捉这个姜明。 希望露西那乾净的骨架,能让姜明彻底冷静下来。 可就在他所化作的漆黑鼠群,死死压制侦察兵傀儡之际,他的眼眸之中,忽然涌现出一丝惊讶。 紧接著,惊讶变成了恐惧。 只见姜明根本不在意那尊被他控制住的尽数傀儡,而是隨意甩出了一个黑色雪茄。 黑色雪茄落地,化作一尊银光闪闪的高大傀儡。 紧跟著,秘银傀儡抬起手,向著那飞扑而来的漆黑鼠群,轻描淡写的轰出一记直拳。 嘭!! 雄浑力道的加持下,一拳下去,犹如城墙般的漆黑鼠群,瞬间被炸开了一道口子。 同时在秘银的破邪特性加持下,周遭那些充满邪性的漆黑老鼠,整个身躯开始燃烧。 嗤嗤的燃烧声不绝於耳,荒野中飘荡著烟火与焦味。 几个呼吸的迟疑间,便將那一大团鼠群烧成灰烬,连带將一位人形狂鼠活活烧死。 另一头人形狂鼠,立刻理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散落成鼠群,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即使亲眼见证了同伴的死亡,但他依旧没有乱了分寸。 身形诡异的晃动了几下,他便轻而易举的绕过了秘银傀儡,出现在了姜明的身侧。 他张嘴发出一道尖啸,张开了血盆大口,带著剧毒的锋利牙齿,直直朝姜明脖颈咬下! 生死危机之下,他已经放弃了老丹尼之前的命令,准备先將姜明感染,然后再说別的。 “……” 姜明面色平静,就在那剧毒牙齿即將落下的瞬间,身体向著后方,轻轻退后了一步。 剧毒的锋利牙齿,原本可以轻鬆刺穿他的脖颈,此时却扑了空,狠狠向下坠了过去。 紧跟著,那秘银傀儡伸来右手,五指狠狠抓住了他的脖颈,略微用力,便將他整个身体带飞起来。 隨著傀儡身躯的扭转,向著大地狠狠砸了下去。 嘭!! 第二头人形狂鼠,根本就没来得及散落成鼠群。 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摔,砸成了满地的肉泥。 124、刮目相看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4、刮目相看 姜明从头到尾,呼吸都保持稳定。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落在这两头人形狂鼠身上。 也没给战天傀任何命令,只是由它自己隨意发挥。 但隨意的一拳、一摔,就能轻鬆解决两头人形狂鼠。 姜明可以肯定,这是自己晋升魔海境之后的底蕴。 “回来!” 尖叫声瞬间响起,惊起阵阵飞鸟。 两头人形狂鼠的血肉,骤然飞速的飘荡起来。 紧跟著,它们匯聚在老丹尼身上,钻入他的皮肉之中。 眨眼之间,老丹尼的肉身散落成漆黑的鼠潮。 並且这股鼠潮,散发著一种邪性。 在邪性的侵蚀之下,周遭的花草灌木飞速枯萎。 下一刻,它犹如翻滚的黑色潮水,向著姜明狂涌而来。 一路上散发著骇人的死亡气息,在原本草木茂盛的大地之上,造出一片死亡废墟。 “……” 姜明略微蹙眉,眼中第一次涌现出了一丝惊讶。 看来这是那老丹尼自身的魔法,加持这群瘟疫的鼠潮之后,所诞生而出的恐怖魔法。 那诡异的死亡邪性,森冷刺骨。 彷佛沾染哪怕一丝,就会被侵蚀所有的生机。 “朋友,怎么办?”露西在身后,焦急的询问著。 “你离远点。” 姜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身踹出了一脚。 一脚踹在露西身上,將她轻鬆踹飞了数十米。 落地之后,翻滚数米……露西这才勉强止住后退之势。 她满脸惊诧的抬起头,不可置信望向前方。 之前那位俊朗的青年,此时竟然已被鼠潮淹没! “完了!” 露西的眼神之中,此刻只剩绝望。 她此时已经想明白,刚刚姜明那一脚是好意。 是想让她儘快“远离”,防止也被鼠潮淹没。 本来以为,姜明踹飞自己,其实是有什么独到方法,能够应对鼠群,不想被自己打扰。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淹没,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独到方法…… 他完了,自己也要完了。 露西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路可走。 但她却不知道,身处鼠潮之中的姜明並未死亡。 甚至,並未受伤…… 在鼠潮淹没的前一剎那,他就已经运转强化系魔法·银衣,瞬间包裹了整个肉身。 银衣护体,毫无罩门……任凭这些充满邪性的狂鼠,奋力啃咬著自己,也都毫髮无损。 甚至,这就是姜明想要的结果。 因为当自己被鼠潮淹没之时,身处鼠潮之中的自己,周遭会出现无数漆黑的阴影。 他需要的,就是这些阴影。 这些阴影,是噬影光核的食物。 思绪间,姜明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似先前那般快速,甚至有些隨性而为。 体內魔海翻滚,仅有的几滴海水释放出强大魔力。 右手之中涌现一丝光点,光点飞速吞噬周遭的阴影。 隨著阴影被吞噬,周遭比黑更黑。 而手中的光核,却越发明亮。 驀地,光核释放烈光! 老丹尼瞪大双眼,看著被自身所包裹的青年。 无数充满邪性的狂鼠,本该轻鬆撕裂姜明的肉身。 可无数尖锐的鼠牙,却根本无法破开那诡异的银衣。 他费解的凝神望去,却发现整个视野一片银白。 只见在那烈光的照射之下,任凭自己能化作多少鼠潮,都被它轻易的撕裂和消蚀。 隨著意识逐渐模糊,他越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直到最后一丝念头彻底消失,他遁入真正的虚无。 “收。” 姜明收回光核,回味著其中所蕴藏的魔法能量。 对於无数狂鼠们的死亡,他其实並不在意。 倒是光核所吸收的这些能量,令他感到了一丝惊喜。 没错,光核所吸收的,就是之前逃窜的那些能量。 兜兜转转,它们终於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 露西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望著那被烈光撕裂的鼠潮,以及那青年缓缓走来的身影。 她眼角抽搐,面色潮红,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本就因极端的恐惧,而酸胀发麻的四肢,此时变得更加胀痛,甚至连站都无法站起。 毕竟先前所看见的一切,实在是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面对这汹涌的鼠潮,其实露西一开始心里的期望是,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与这些陌生的青年,拖著重伤濒死的身体逃离。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的逃离鼠潮,就算成功。 至於什么毫髮无损,全灭鼠潮,是想都不敢想。 因此,之前对於姜明一脚踹开她,选择正面迎击鼠潮的行为,她心里颇为的鄙夷。 然而此刻,全灭的鼠潮、安然无恙的他……全都呈现在露西的面前。 这令她的內心,仅有三成劫后余生的喜悦,其余七成,儘是面对未知之物的莫大恐惧。 以一人之力,举手投足间便將无数鼠潮屠戮殆尽。且自身被鼠潮淹没,却没受任何伤。 如此强悍的魔力,居然只是一个2级的精英魔法师。 再联想到也是2级的自己,被鼠潮追击的如此狼狈。 露西的內心,莫名困惑起来。 同样都是2级,为何你我,具有如此显著的差距? 难道,我修炼的是假的魔法? 思索间,那俊朗的青年,已然缓步走到近前。 凝视著刚刚杀生数万的他,露西下意识想要后退。 这位贵族少女,还是第一次被平民嚇得如此战慄。 將她的恐惧尽收眼底,姜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战天傀,並迈步跨过了露西。 下一刻,一只坚硬且粗壮的手臂,悄然袭来。 露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身体便被轻鬆扛起。 只见这尊名为侦察兵的傀儡,將这位贵族少女犹如麻袋一般扛在肩上,跟在姜明身后。 两人迈过毫无生机的大地,朝著那灯塔城走去。 “我、我叫露西·格林。” 隨著一声清铃之音,露西饶有兴致的凝视著姜明。 粉月之下的她,相貌嫵媚,皮肤细腻且紧实,还有那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十分动人。 “你叫什么?” 她主动询问起姜明的名字,也好日后赠予重礼,报答此次救命之恩。 “姜明。”姜明没有回头,神色淡然的答了一句。 露西將这个名字,仔仔细细铭记在了心底。 不知为何,在看清姜明面貌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脑中不自觉联想到了那些其他家族的贵公子们。 那些家族联姻的对象,实在是有些没出息,即使父亲多番说媒,她也一个都没看上。 在露西眼里,那些人若是没有家族背景傍身,扔在这混乱的教廷世界,早就被吃干抹净。 与之相比,眼前这个姜明,单凭他自己的力量,能在鼠潮之中毫髮无损並將其全灭。 倒是显得颇为贵气。 125、两个任务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5、两个任务 姜明站在一具白骨前,呆了半晌。 这具白骨从上到下,被细小牙齿啃咬得乾乾净净。 就算是和尚不小心舔了一口,都不算是破戒。 这具被啃咬得乾乾净净的白骨,令他又联想到了那个“鼠疫”,以及疯狂的鼠潮。 鼠疫显然来自於天演古卷,以及生命研究院的人。 可是,这些人此时此刻藏在哪里? 他们又在密谋著什么? 想到这里,姜明的內心,不由得一阵紧张。 隨即跨过这具白骨,径直向著灯塔城前进。 风吹大地,草浪滚滚,姜明终於看见了那座灯塔城的西北城楼。 只是在城楼之外,此时也出现了许多恐怖的尸体。 有飞禽、走兽,当然,还有人。 所有尸体的死状都极为恐怖,都被啃咬成无肉的白骨。 看来还有感染鼠疫的人形狂鼠,正在疯狂进食。 他们已然变得越杀越疯,且正止不住的杀!杀!杀! 就是不知道这种恐怖的瘟疫,是否已经蔓延入灯塔城內。 “这到底是什么疫病?” 露西恢復了些许力气,终於可以下地行走了。 她拍了拍侦察兵傀儡的身子,诚挚表示了感谢。 “你来灯塔城做什么?” 姜明收回了侦察兵傀儡,重新望向了这位贵族少女: “我是教堂的神职人员,之前听说过你要来。” “来游玩的。”露西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姜明的双眼。 关於此行的真正任务,她不想跟任何人明说。 其实她此次来到灯塔城,身上担负著两种不同的使命。 一是代表格林家族,拜访圆桌骑士团的团长。 爷爷告诉他,团长最近出现在了灯塔城。 爷爷与团长是故交,两家存在著某种隱秘的交易。 露西来时向父亲打听过,交易的內容是贝索斯家族金库里面的东西。 据说贝索斯家族的金库,不久之前被团长造访过。 所以露西此行的任务,就是去往那约定的地点,在约定的时间,与团长亲自见上一面。 表达他们格林家族,需要贝索斯家族金库中的藏品,並希望团长,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至於第二个任务,则更加隱秘。 露西需要亲自拜访枫林观,拜见里面的那位道长。 据说那位道长,拥有“火枫街”的联繫方式。 听说火枫街出来的魔法师,各个都是狠角色,杀人不眨眼,但拿钱就办事的那种。 所以格林家族希望从他那里,重金聘请一些火枫街出来的“人才”,充当家族的保鏢。 无论是哪一个任务,爷爷和父亲来时都交代过,千万不能告诉別人。 唯一有资格知道的,是负责全程保护露西的僕人·老丹尼。 可老丹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来是来游玩的。” 闻言,姜明微微頷首,也没有再继续多问什么。 他只是率先迈开步子,向那灯塔城的城楼走去。 “……”见此情形,露西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对方是审问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就在她刚欲迈步之际,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些看不见的丝线。 这些丝线骤然锁紧,將她身上的皮肉勒的鼓起。 她痛苦的下意识尖叫一声,娇躯止不住颤抖起来。 『是他动的手?』 露西环顾四周,没见任何目標。 最后只能將目光,重新投注在姜明的身上。 她望著那姜明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对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阴狠。 虽然明面上不审问自己,可暗地里却阴招尽出! “其实,我不只是来游玩的,我还有两个任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露西只好和盘托出。 然而姜明却缓缓回头,开玩笑道: “谁问你了?” “別装了!我知道是你!”露西瞧见对方那张平静的脸庞,顿时气的满脸通红。 可对方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只好嘆息一声: “我都说了,我身上的这东西,你就撤掉吧。” 姜明心念一动,那坚韧的控制系丝线便消失全无。 他没有思索太久,直接问道: “团长是谁?” “不知道。”露西活动著四肢,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个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只需要按时赴约而已。” “……”姜明觉得,露西说的確实是真话。 於是也便不再纠缠什么,继续往灯塔城走去。 …… 回到教堂,安顿露西之后,姜明便回了家。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稳稳坐下。 深吸一口清凉的夜风,衔尾蛇再度开始旋转。 之前从鼠潮之中,借噬影光核回收的那些魔法能量,此时正式开始被吸收和消化。 这一次的淬炼流程,相较以往显得熟练许多。 仅过三个小时,第四滴魔海之水便淬炼而出。 姜明凝视著魔海盆地之中,四滴海水聚成的小水洼,心中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满足感。 伴隨著这股满足感,他沉沉睡去,回到了未来。 这一次在未来世界,他穿越成了一位猝死的城门守卫。 站了几个小时的夜班岗,最后又再度猝死。 回到了现实。 睁开双眼。 姜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八点。 时间正好。 於是他磨蹭了一会儿之后,立刻起床准备穿衣。 喵~ 突然,他听见自家的门外,传来了一声猫叫。 哪来的猫? 姜明满脸困惑,穿衣下床,缓步走向了那扇门。 屋门被缓缓推开,他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肥胖的橘猫,就躺在他门前的石板上。 尾巴高高竖起,慵懒的打著哈欠,黄橙橙的猫眼凝视著门前的一位少女。 “露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姜明垂眸望去,只见露西手里抓著一条小鱼,不断凑向橘猫的嘴巴,希望橘猫张嘴。 可橘猫完全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无论那条小鱼怎么往嘴里噌,就是不张哪怕一下。 反而,正用一双黄橙橙的猫眼,无语的盯著露西。 ……它不想吃,就別餵了,你看它胖的这个样子,会挨饿么? 姜明无奈的嘆息一声,倚靠在门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最终,是那只胖橘猫服了。 它被露西烦的张开了嘴,敷衍的咬著小鱼走开了。 “你家的地址,又不是什么秘密,孙淼他们都知道。” 露西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回头语气悠然道: “我是来感谢你,昨晚出手相助,救我性命的。” 126、老马嘴毒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6、老马嘴毒 “昨晚不已经谢过了么?”姜明隨意耸了耸肩。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露西笑了笑:“况且,我昨夜得到了关於那瘟疫的情报。了解之后,便越发感激你出手相助。” “什么情报?”姜明被勾起好奇。 “那是鼠疫。”露西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於是立刻说出了昨晚早就背好了的情报: “那是一种名为鼠疫的瘟疫,不过却是歷史记载中的强化版本。” “歷史记载中的鼠疫,感染者一般在3到7天之內死亡。而这个鼠疫,感染者立刻就会死。其整个肉身,將散落成带病狂鼠。” “而且被感染的人类,有一定概率转变为染病者,重新凝聚人形,也就是人形狂鼠。” “所以……” 姜明抢答:“所以你觉得,昨晚太危险,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因此对我更加感激?” “没错。”露西点了点头,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而且,我现在想僱佣你,作为我的保鏢。在格林家族死士到来前,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酬劳:一天一百枚银幣。” 一天,一百枚银幣?真是土豪……不对,是富婆……姜明惊喜之余,不免更加好奇: “教堂里面,高手眾多,孙淼和爱丽丝都很不错。为什么你偏偏,想到了比他们低一级的我?” 听到这话,露西略微思索片刻,真诚回答道: “因为我昨夜亲眼见识过,你用那神秘的光球,杀死所有鼠潮的壮举。” “说实话,我觉得你並不比那两个3级的魔法师要差。” “甚至,你比他们,更適合当我的贴身保鏢。” “为什么?”姜明越听越奇怪,不免追问一句。 闻言,露西沉默了一下,没什么语气的回答: “那个孙淼,是个莽夫,说话太没情商,我不喜欢。” “还有那个爱丽丝,美貌与我不相上下,我更不想与她待在一起。” “只有你,实力强大,神色冷淡,我喜欢……” ……不愧是贵族小姐,要求就是要比別人多……姜明听到这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不过看在那一百枚金幣面子上,陪她逛个几天也无妨。 “可以。”於是姜明微微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聘请。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露西显得很高兴。 “去哪?” “粉月咖啡馆。” …… 悬浮的水晶烛火,摩挲著魔法捲轴的老魔法师…… 裹著斗篷低声交谈的外城旅人,漂浮著粉月纹路的杯中咖啡…… 姜明静静坐在粉月咖啡馆中,百无聊赖的等待著。 露西则捧起咖啡杯,仔细品尝著其中的褐色液体。 每抿一口苦涩的咖啡,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模样。 姜明实在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露西与团长的会面地点,会设置在闹市区的咖啡馆。 儘管在瘟疫出现之后,闹市区变得十分冷清。 可来往的行人,依旧不下半百,显然人多口杂。 “听说,圆桌骑士团中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著血海深仇。” “团长是那犯罪集团的头子,我们两个在这闹市区与他会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比如,一旦事情有变,他將以周遭百姓为人质?” 姜明將心中的猜测,全都说给了这位贵族少女。 可露西却笑著端来两杯咖啡,递给了姜明一杯: “你尝尝嘛,先苦后甜的。” “为什么要先苦?我要先甜后甜,一直甜……”姜明推开咖啡,凝视著对方的眼眸: “刚刚我说的那番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当然听见了,你不必担心。”露西倒是显得一脸隨意,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我爷爷与团长是故交,常说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在我小的时候,团长还经常来抱过我。” “没什么问题。” “……”闻言,姜明略显无奈,不再多说什么。 他看著露西喝完这一杯,又去买咖啡的背影。 背影透著一股青春活泼的韵味。 或许只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能养出这种女儿。 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这一杯苦涩的咖啡。 噠噠噠~ 就在这时,姜明忽然听见了清脆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只见座位旁的玻璃外,停著一匹白马。 白马没有马鞍,也没有韁绳,看起来像是无主之马。 它静静的站在玻璃窗外,低垂著头打著喷嚏。 “你在看什么?”露西又端著一杯咖啡走来。 “一匹好马。”姜明指向窗外,那匹无主的白马。 “你想要?”露西坏笑:“求我,我就送你一匹。” “喝你的咖啡吧。”姜明觉得这姑娘满脑子鬼主意。 但就在这时,只见那匹白马,忽然靠了过来。 白色马头透过那玻璃窗,静静的凝视著姜明。 下一刻,它瞥了露西一眼,而后对姜明说出人话: “想要?求我,我也送你一个。” “……”姜明猛然起身,露西瞪大了双眼。 这匹白马会说话? 说的还是如此虎狼之词,要送女人给自己? “你这狗马,说什么?!”露西狠狠咒骂著白马。 就在这时,白马再度开口,坏笑著甩了甩头: “怎么?我说了你刚刚的话,你就受不了了?” “你、你到底是谁?!”露西被嚇得瞳孔巨震。 白马说道:“团长让我来带个话,你走吧,他不会来了。” ……这是团长的动物朋友?他的动物朋友会说人话? 姜明审视著这匹白马,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我大老远来的。”露西满脸不解,想要问个明白。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辈,也配来见团长?”白马冷笑一声,语气尽显轻蔑: “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那老东西装什么幕后高人?还不亲自出马,派你这个小娃娃来。” “让你爷爷亲自来!那老东西才配见我们的团长。” 听到这话,露西很不高兴,自己差点儿被鼠潮吞没,结果今天,团长还要来放我鸽子? 但地位的差距,还是令她强压心中的怒火,恳求道: “我小时候,团长还抱过我。团长和我爷爷,又都是实在朋友,多少年的交情了。” “请团长无论如何见我一面,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呵——”白马冷哼一声:“团长抱过的姑娘多了,下到五六岁,上到六七十,不差你一个。” “你!”露西被气得不轻,立刻就想当著咖啡馆眾人的面儿,衝出去与那白马大战三百回合。 可白马转身化作一道云雾,瞬间消失不见。 徒留衝出咖啡馆的露西,对著大街一脸茫然。 ……这匹老马,嘴挺毒的。姜明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 127、枫林观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7、枫林观 白马在一番毒舌之后,飞速离开了此地。 留下露西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她气呼呼的回到咖啡馆,端起了桌上那杯咖啡。 或许是被白马气得够呛,在细细抿了一口之后,她忽然觉得这杯咖啡的口味太过苦涩。 於是狠狠放了几块糖,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姜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隨口道: “那个团长,与我想像中的,有点儿不同。” 露西略微抬眸,凝视著姜明:“哪里不同?” 姜明思索片刻,解释道:“一个犯罪集团的首脑,居然如此谨慎,甚至谨慎的过了头。” “说是不愿意与你这个晚辈交谈,其实很有可能,那位团长是察觉到了附近存在危险。” 说到这里,姜明偏过了头,开始扫视著咖啡馆外。 看向那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以及沿街叫卖的商贩……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那位“团长”,很有可能就待在某个角落之中。 团长正在静静观察著他们。 而自己和露西,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哪。 敌在暗,我在明,姜明的心里莫名有种惊悚感。 “的確,谨慎的过了头。”露西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以反问的方式提出一个问题: “姜明,你听说过,贝索斯家族金库失窃案件么?” “没有。”姜明摇了摇头,表示愿闻其详。 露西顿了顿,左右环顾片刻,这才解释道: “据说贝索斯家族的金库里面,藏著他们覆灭某个隱世家族之时,分赃得到的至宝。” “而那位团长,曾经偷窃过装有至宝的金库。因此与贝索斯家族,结下了梁子。” 说到这里,露西面带微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贝索斯家族的人,正在满世界追杀团长和骑士团成员。或因如此,团长才不敢轻易露面。” ……原来那个犯罪集团的首脑,现在也自身难保……姜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忽然想到了那位炸弹客。 在贝索斯家族满世界追杀骑士团成员的背景下,朱袁良现在被关在教堂秘牢之中当牛马,或许对於此人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最起码,不用像团长那样,每天提心弔胆。 “好了,第一个任务失败,我们该去执行第二个任务了。” 就在这时,露西忽然站了起来,无奈的嘆息一声。 “去哪?”姜明隨即起身,与她一同离开了咖啡馆。 “枫林观。”露西招了招手,僱佣了一辆马车。 在她的指引下,马车一路向西,去往灯塔城西南郊区。 相较於城区,这里格外荒凉,入眼儘是大片的荒土。 荒土之上,屹立著寥寥几座废铜烂铁搭建的建筑。 这些建筑都是复合型商铺,往往將住宿、吃喝、洗浴、杂货铺等功能集合在了一起。 为往来於各个城池之间的商人,提供暂时的落脚点。 当然,若是商人们愿意多给点钱,店家也能提供一些攒劲的节目,缓解他们旅途的疲劳。 不过露西很快略过这些商铺,来到了一座矮小的建筑前。 姜明站定在锈跡斑斑的铁门前,打眼一瞧,意识到这个建筑,可能是一座裁缝铺。 一座存在於郊区荒土上的裁缝铺? 姜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再见。” 露西付了马车钱后,从后方拍了拍姜明肩膀: “走吧,这里面就是枫林观,灵尘子大师在內。” 说罢,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將右手悄悄伸入怀中。 她抽出了一张银色的拜帖,深吸一口气,伸手敲门。 咚咚咚~ 礼貌的等待了片刻,在屋內传出回应之后,露西这才保持著微笑,踏入这座建筑。 『竟然令你如此毕恭毕敬。』 『看来这个灵尘子大师,是个非同凡响的人物。』 姜明笑著跟隨在露西身后,也进入了这座“裁缝铺”。 可进门之后,环顾四周景象,他的脸色有些失望。 钉著木质掛鉤的墙壁,上面掛满各种半成品衣料。 木桌上摊著软尺,空气中混杂著棉布的清香。 这哪里是什么道观?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裁缝铺。 『想来也对,我穿越到的是个由西方教廷主导的世界。怎么会有道观、佛寺之类的建筑……』 姜明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之前的期待有些不切实际。 於是他便没了什么心理负担,微笑著继续往里面。 当来到那柜檯前时,他略微抬眸,望向这里唯一的工作人员。 只见这位妙龄女子,皮肤玉白,五官清秀,扎著一个丸子头,丸子头上横插著木簪。 身上穿著一件轻薄的纯白长袍,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此时她就站在柜檯后,手持一把红色的剪刀,细细剪裁著衣服,神情专注且自然。 『这姑娘的髮型,似乎像是,道家的混元髻?』 姜明凝视著这位姑娘,越想越觉得奇怪,恍惚之间,甚至感觉她像是一个“道姑”。 这令原本放鬆的他,忽然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莫非这里,真是什么“道观”? 同样紧张的,还有露西。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扮儿的姑娘。 看起来虽然並不艷美,可却有种神秘的威慑感。 令露西不由得脸色凝重,拿著拜帖的双手开始轻颤。 再加上这位女子的魔法等级,明显高过了自己。 更令露西的这颗心臟,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你……” 最终,露西强行稳住心神。 深呼吸后,她缓步上前,礼貌道: “你好。” 这位“道姑”同样抬头,回以礼貌的微笑: “定製衣服么?” “不,不是。”露西立刻递上了自己的拜帖: “我是格林家族的人,来拜见灵尘子大师。” 闻言,道姑的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异色。 她並没有去看这封拜帖,而是上下打量著露西。 而后,目光又落在了姜明身上,多看了两眼。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將拜帖推回到露西面前。 “怎么了?” 露西满脸焦急,无奈抬眸,隨即追问了一句: “灵尘子大师不在?” “我这里是裁缝铺,你不是来做衣服的?”道姑依旧摇头,满脸真诚的回答道:“什么灵尘子?我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吧。” 露西无论如何解释,自己是从格林家族来的,是奉家主的命令,来拜见灵尘子大师, 这位面色平静的道姑,依旧錶示她找错对方了。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灵尘子,这里只是个裁缝铺。 这令露西气得直跺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姜明。 不知如何是好,希望姜明能够给出一些建议。 128、师承何在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8、师承何在 姜明的目光,再度落在道姑的髮型与木簪之上: “这里,真的不是枫林观?” “不是,你们找错地方了,还是请回吧。”道姑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裁衣的剪刀: “今天,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既然如此,打扰了。” 姜明礼貌的点了点头,而后示意露西稍安勿躁。 两人,这便向著大门走去。 但临走之前,他忽然转身,將双手怀抱於胸前,左手在外包裹右手,回了一个道家的拱手稽首礼。 这种手势寓意“阳抱阴”,是道教阴阳观念的体现。 一般用於前世古代的道士们,见面时表示敬重的礼节。 姜明在穿越之前,曾经在某本介绍道家的书籍中见过,因此印象深刻。 而此时此刻,临走之前,摆出了这样一个礼节。 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这姑娘到底是不是道家人士。 果然,在看见自己的手势之后,道姑瞪大了双眼。 整个人愣在原地,拿著剪刀的手停滯在空中。 “且慢。” 下一刻,道姑忽然开口,叫住了正欲离开的两人。 她忽然眉开眼笑,从柜檯中走出,向著两人迈来。 轻易绕过了满脸期待的露西,单独站定在姜明面前。 她上下仔细的打量著姜明,忽然好奇问道: “你从哪里来?” ……呃,我从来处来……姜明面不改色的回答: “我从教堂来,在教堂工作。” 他说的也是实话。 只是选择性的,没有將真正的来处说了出来。 然而,道姑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从小跟谁修行?” “也就是,你的师承是谁?” 道姑又补充了一句:“刚刚那个礼节很特殊,一般人没机会知晓,你一定有师父。” 这傢伙果然是个道姑……姜明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在这个世界,教廷主宰一切,没有师承的人,根本不可能知晓这种道家的拱手稽首礼。 甚至连教廷的各种古籍中,都没有任何文字记载。 因此道姑才断定,自己的背后一定有所师承。 这也令姜明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有道观与道士存在。 他开始更加怀疑这个世界,到底由什么组成? 为何有西方的教廷,也存在著东方的道观? “师承?无可奉告。”姜明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路,於是只能保密。 “保密?”闻言,道姑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將手中裁衣的剪刀,隨意扔回到了桌子上: “师父说过,修行一事,最忌闭门造车。若是有机会遇见同道中人,不妨切磋切磋。” “你的意思是,斗法?”姜明挑眉问道。 “不不不。”道姑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坏笑: “是看看你的师承厉害,还是我的师承厉害。” 话音刚落,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关闭了大门。 將姜明与露西,犹如猎物般锁死在了这座裁缝铺內。 “……”姜明心想,这不是一回事儿么? 露西站在一旁,像是一个被无视的透明人。 她晃了晃脑袋,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来拜见灵尘子大师的,明明是自己,为何对方的目標,此时却变成了姜明? 『糟了,事情怎么朝著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露西屏住呼吸,脸色紧张,准备拉著姜明强行离开。 毕竟她常听爷爷说过,灵尘子的徒弟们都很暴力。 那些从恐怖的火枫街里,从小歷经生死搏杀而成长起来的魔法师,各个都是顶尖杀手。 露西很怕姜明,被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一剑封喉。 同样的,她也感觉很不对劲。 到底为什么这个姑娘,要突然对姜明动手? 这两个人,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莫非,是姜明刚刚行的礼? 说实话,露西根本看不懂,那到底是什么礼节。 她越发感觉这个男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 同样想弄懂这个秘密的,也有眼前的这位道姑。 “怎么样?” 道姑双手负后,笔直站立,挑衅著问了一句: “说,还是,打?” 姜明沉默瞥向身后紧闭的大门,看来躲不开了。 既然如此…… 姜明伸手將露西推向后方,轻轻回了一声: “来。” 话音刚落,道姑骤然出手。 负后的右手,猛然甩出了一根缝衣的钢针。 纤细的钢针附著魔法能量,犹如离弦的利剑,带著刺耳的呼啸,笔直刺向姜明心臟! 速度之快,魔力之浓,令露西都看不清飞行轨跡。 姜明站定在原地,並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隨著体內魔海涌动,一道银衣瞬间覆盖全身。 缝衣钢针轰击在银衣之上,瞬间撞成了粉碎。 “呦?居然是强化系,但你看起来不那么暴躁吶。” 道姑打量著那一身银衣,忽然有些嘖嘖称奇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黄白色的长丝,从她的身上涌出。 长丝的速度,比钢针更快,瞬间缠绕在了姜明的身上,將他狠狠拉到了道姑面前。 伴隨著拉回之势,道姑也向前轰出一记直拳。 这一拳若是挨实了,姜明的肋骨至少断裂一半。 甚至一拳直接击停心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姜明神情镇定,略微施展了那隱秘调教之力。 下一刻,道姑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一拳诡异的偏移了。 眼看就要击中姜明,可偏偏就是无法真的击中。 在道姑满脸诧异之际,战天傀悄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向著道姑的背脊轰砸而下。 隨著“嘭!”的一声闷响。 露西的眼眸之中,涌现出狂喜。 但姜明的脸上,却依旧保持谨慎。 只见在战天傀落拳的瞬间,无数黄白长丝缠绕在道姑的身后,竟然轻鬆挡住了这一拳。 『这是,你的魔法能力?』姜明心中暗想。 “你不是强化系么?强化系……何来傀儡?” 此时,道姑的脸上,也是同时泛起了一丝异样。 『硬抗这一拳,毫髮无损?』 一旁的露西,看清了这一切后,瞳孔微缩。 她没想到,姜明和那位姑娘,竟然都是如此的“硬”。 就是不知道这硬碰硬,到底是谁能硬到最后。 並且,她的手中,开始浮现出一片湛蓝的冰晶。 似乎正在等待机会,准备帮助姜明群殴那个姑娘。 『那种黄白丝线,好像是……拂尘的丝线?』 姜明的心绪,隨著看清那丝线,而產生了某种变化。 他意识到那东西,很像前世在道观中见过的拂尘。 只是前世的拂尘,都是持於道士们的手中。 为何此时此刻,拂尘之丝来自於道姑的体內。 並且,它还不断从道姑的体內,向外延伸而出。 129、別有洞天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29、別有洞天 姜明心念一动,战天傀身形暴动,犹如鬼魅,眨眼之间,便逼近到了道姑的眼前。 道姑眼眸一亮,动作也极快,灵巧的身体向后一撤,无数拂尘长丝覆盖整个肉身。 儘管她已经察觉到,战天傀悉数轰下的重拳表面,覆盖著一层神秘的强化系魔法。 可她对此並没慌乱,只是任凭这些重拳落在自己的身上,硬扛这尊秘银傀儡的雄浑之力。 在那拂尘长丝的覆盖下,强化系凝破能力加持的拳锋之力,竟是悉数被转卸全无。 道姑反倒抓住了一个绝佳时机,丰满的身子一抖。 剎那间,从自身亿万毛孔之中飞出的拂尘长丝,犹如密集的箭雨,尽数朝著姜明刺去! 海量的魔力灌注下,无数长丝箭雨却又扑了个空。 道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能够轻鬆击穿姜明肉身的长丝,却总是会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偏移几寸。 上一次的那拳,还可以说是对方的运气够好。 可这一次呢?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姜明所掌握的某种隱秘魔法。 对方在悄无声息之间,控制著自己的进攻手段。 咻咻咻! 无数长丝被姜明运用隱秘调教,轻而易举的弹开。 它们没有伤到自己,反倒尽数落在了露西的身上。 一旁的露西遭受“无妄之灾”,整个人瞬间被长丝狠狠缠绕,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猎物。 好在道姑並没有真的想杀人,她也没受什么伤。 “强化系、控制系,你就这么一点儿本事?” 道姑张开双臂,脸上带著一种挑衅般的微笑: “你肯定还有什么別的底牌。” “快把你师父传承的绝技,拿出来给我看看。” “再不拿出来,战况瞬息万变,小心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道姑身形再动,下一波更加密集的拂尘长丝,从四面八方向著姜明袭来。 姜明收敛心绪,改换思路,开始將自身的魔法能量,凝练成丝,悬浮於他的周围。 本想单纯靠著拳脚与傀儡,敷衍一下这道姑的战意。 但对方战意高昂,显然没有轻易结束的意思。 那只能…… 一念及此,姜明右手高抬,向前轻轻一推。 下一刻,无数控制系丝线,迎著那拂尘长丝掠去! “拿出底牌了么?” 道姑清澈的眼眸之中,终於浮现出了一丝兴奋。 她期待从对方的“绝技”身上,看出师承在哪。 以及通过这“硬碰硬”的招数,试一试到底是对方的师承厉害,还是自己的师承更高明。 然而下一刻,姜明所控制的那些魔法丝线,却与她的那些拂尘长丝,仅仅擦肩而过。 並没有任何硬碰硬的念头,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又偏移了几寸?』 但是此时,道姑脸上的笑意,却是迅速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能够下意识感受到,情况变得有点儿不对劲。 可思来想去,却也无法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难道说?” 话音未落,姜明的控制系丝线,却忽然停顿片刻。 下一刻,它们调转方向,狠狠缠绕在拂尘长丝之上。 长丝与长丝,相互缠绕在一起,简直难解难分! 更诡异的是,道姑感觉那所谓的控制系魔法丝线,其实本质上,更像是一根根针管。 一根根扎入自己的体內,狂吸魔法能量的针管! 道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必须立刻中止。 於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动率先解除了魔法。 並一边向著后方退去,一边对著姜明连连摆手: “道士斗法,点到为止!停停停,算你贏!!” 目的达到,姜明也没再纠缠,立刻散去了魔法。 与此同时,露西身上的长丝,也同时消失不见。 “???” 露西立刻爬了起来,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 她本就想不通,之前为什么要打,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又突然不打。 更看不懂,怎么更强的对方,居然主动认输了? 露西的目光,投注在了那位姑娘的身上,只见对方距离姜明很远,满脸写著惊诧。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道姑却是心如明镜。 之前两种长丝缠绕在一起,已经属於一个死局。 再斗下去,双方都没好处。 但真正让她吃惊的是,对方那吸取魔力的手段。 刚刚才过几秒? 道姑居然发现,自己体內的魔力有所大损。 对方的手段,不像是正经的魔法师和道士啊。 这要是再多持续个几秒…… 想到这里,道姑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强忍著內心的惊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许久之后才重新靠近,真诚询问道: “道友,怎么称呼?你的师父,到底是谁?” “其实,我没有师父。”姜明也装作一脸真诚的模样。 “不可能!”道姑满脸不信,声音越发焦躁起来: “我怎么可能,败给一个没有师承的人?” 她又向前逼近了几步,几乎脸贴著姜明的脸,执意追问: “你师父到底是谁?不说出来,我不会放你走。” “玉真,不得无礼。”就在这时,一声宏伟仁厚的声音,忽然从裁缝铺的后门传来。 这声音带著某种魔力,立刻抚慰了道姑心中的焦躁。 同样也令姜明的內心,瞬间变得无比平静。 ……这是那灵尘子的声音?姜明转身望向后门。 怀疑露西要找的灵尘子,可能就在那扇门后。 “师父,多少年了,我们才见到第三位道士。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师承在何方。” 道姑也凝视著那扇后门,眼中充满著期望与好奇。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你要戒骄戒躁吶。” 宏伟仁厚的声音,依旧从那后门处飘了出来: “先把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带进来吧。” “师父教诲的是。”道姑终於低头嘆了口气。 她回身望向姜明和露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二位,请跟我来吧,接下来无论见到什么,请不要过於惊讶,更不要出去乱说。” 姜明与露西,同时点了点头,於是便在这位“玉真”道姑的带领下,来到裁缝铺后门。 推开这扇锈跡斑斑的老门,姜明这便踏入其內。 隨著一阵昏黑与眩晕,他忽然看见一片广袤的奇景。 前方,山峰秀丽,灵气逼人。 一条千米长的大瀑布,正从一座高山垂落而下。 白色的匹练,犹如银河倒掛,坠入人间世界。 轰隆的水击声响,好比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外部看来,只是小裁缝铺,內部却別有洞天。” 姜明望著这壮观又瑰丽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分。 130、陈擎天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0、陈擎天 姜明进入裁缝铺的后门,领略了一番瑰丽奇景。 露西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甚至抓著姜明的手: “姜明,捏一下我的大腿,我不是在做梦吧。” “荒凉的灯塔城郊区,何来这种生机勃勃之景?” “莫慌,请隨我来。”道姑瞥了几眼露西脸上的震惊,面带微笑著的继续在前带路。 曲径通幽,三人走入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距离那犹如银河倒掛的瀑布,变得越来越近。 一路上,古木参天,树枝苍劲,年轮不可数。 也有许多倒塌的殿宇,被茂盛的草木所掩盖。 当来到那瀑布之下,姜明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药田。 里面的人参粗壮如臂,各种灵药仙草隨风摇曳,散落点点星光,散发沁人心脾的药香。 药田的尽头,屹立著一座三层的木质道观。 道观周围,数百棵高大的枫树,正在隨风摇晃。 枫树上火红的流火,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簇拥著木质的道观。 『这就是火枫树?』 姜明有种预感,那可能是来自火枫街的特殊树种。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木质道观没有被火枫点燃。 莫非,是有某种魔法,在一直保护著这座道观? 想到这里,姜明继续观察著道观。 只见一位鹤髮童顏的白衣老者,静静站在道观前。 他大袖飘飘,发须皆白,看起来就像个世外的老神仙。 这位“老神仙”也没閒著,正在道观门前,浇灌著花花草草,打理著药田中的作物。 “这位就是?”姜明凝视那位面色红润的白衣老者,对於他的身份,自然格外好奇。 道姑颇为自傲的介绍道:“他就是我的师父,也是这座枫林观的主人,名为灵尘子。” ……灵尘子,的確是活人,不是什么幻象或傀儡……姜明之前的怀疑,此刻烟消云散。 他此前完全没想到,外界看起来如此狭小的裁缝铺,里面竟然如此广阔、別有洞天。 好似传说中的壶中日月,於狭小之地开闢一方小世界。 看来这个世界,存在不少隱世的神秘高人。这位灵尘子是个道士,那是否还有高僧? 高僧和道士,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把佛寺与道观开在外面,只敢隱藏於小世界之中。 这样看来,教廷的高层势力,比我想像的更加强大。 对於这些人,拥有绝对统治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大师,您好,晚辈姜明,今日带露西前来拜见。” 姜明凝视著灵尘子,毕恭毕敬的做了个拱手稽首礼。 看见这一幕,本来还在悠閒浇花的白衣老人,忽然表情凝滯,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陶壶。 “免礼。”灵尘子审视著姜明,眼中带著莫大好奇。 同时对於这个青年的好感,骤然升了好几个等级。 在这个教廷统治的世界,道士们几乎已经绝跡。 少有的几位,散落在世界各地,彼此断了联繫。甚至都难以確定,对方是否还活著。 如今,这古老的“拱手稽首礼”居然还有人记得。 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年轻人。 灵尘子自然对他好感颇多,觉得道门后继有人。 只是,对於这个世界的隱世道门,灵尘子自认为尽数知晓,且暗中都保持著联络。 唯独对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来歷,他一无所知。 这令灵尘子眼中的惊喜之余,又夹杂著一些困惑。 他也没有过多思考,索性直截了当问了一句: “小友师承何处?老夫对你,居然是一无所知。” 此话一出,不仅是身后的玉真道姑竖起了耳朵,就连一旁的露西,也是瞪大了双眼。 似乎就连她们两个,也对姜明的来歷颇为好奇。 对此,姜明沉默了一下,觉得不能再继续说“没有师承”。 毕竟眼前这位老道士,可不像是身后道姑那样的好糊弄。若是执意说自己没有师承,想必会引起更大怀疑,以及严加盘问。 因此,姜明思索片刻,便故作高深的低声道: “其实,我师父他老人家,不喜欢被別人叨扰。” “出门之前,他一直告诉我,若是在外惹了什么事端,千万別把他老人家说出来。” “这是不愿被牵连啊。”灵尘子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不是。”姜明继续故作高深,压低声音说道: “他怕我说出他老人家的名號,就没人再敢对我不善。” “……”闻言,就连灵尘子,也不免为之一愕。 好大的口气,就连我自己,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灵尘子神色肃穆,不苟言笑。 但很快,他就从姜明的脸上,察觉到对方在开玩笑。 对於这个玩笑,以及对方那不愿透露姓名的师父,灵尘子也很理解,於是没有再追问。 毕竟连他自己也是如此,隱居在这里不愿被打扰。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又何必执意追问他呢? 只是,当见到姜明的第一眼,灵尘子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姜明很熟悉,像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过。 而且不止见过一面。 思来想去,灵尘子那一双苍老但有神的眼眸,死死盯著姜明,忽然又多问了一句: “你、认识陈擎天么?” 陈擎天?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微笑的姜明表情瞬间凝滯。 他本以为离开教廷医学院后,这辈子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背后的人,只与这具肉身的前身有所关联。 姜明穿越来此之后,也只是知晓其中的一段记忆,至於真人,则从来没有见到过。 在前身的记忆之中,对於这位“陈擎天”极为敬爱。 那是教廷医学院的院长,对前身多加照顾,不仅资助上学,更是时常请姜明去他家吃饭。 当然不止请姜明一个,而是请了不少医学院的学生。 其中有的是像他这样的贫困生,有的则是天赋异稟的好学生。 几乎可以这样说,前身就是靠在陈擎天的家里蹭吃蹭喝,才安稳度过了医学院的那几年。 因此即使是毕业以后,也依旧对此人心存感激。 只是这位隱居灯塔城的老道士,为什么会知晓陈擎天这个名字? 又为什么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提及这个名字? 姜明的心中充满著疑惑。 思来想去,他决定不再掩饰,而是將自己与陈院长曾经的原因,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姜明凝视著灵尘子的一双眼眸,真诚询问道: “大师,你为何要问这个,陈擎天想要找我?” 131、救命的香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1、救命的香 听了姜明的这一番坦言,灵尘子不禁面露微笑,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长的嘆息道: “没想到老陈,还是如此喜欢请人回家蹭饭。” “大师,您也蹭过?”姜明感觉颇为有趣。 “不,我没有,別瞎说。”灵尘子似乎知道些什么,直接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一声: “而且老陈做的饭,只给你们吃,不许我们碰。” 听到这句话,姜明的表情明显呆滯了一下。 什么叫只给我们吃,不许你们碰? 难道陈院长做的饭里,有毒? 可前身吃了整整四年,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 或许灵尘子意有所指的,其实並不是这方面。 思来想去,姜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这位老道,说道: “大师,最近我想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陈院长。不知您想不想去?我们可以一起。” “你不必去了。”灵尘子又是低头嘆息了一声。 “为什么?!”姜明追问。 “因为老陈已经死了。”灵尘子的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入了姜明的耳中。 不知为何,儘管自己从来没见到过这位陈院长,可在听到他的死讯之后,姜明的心中极度悲伤。 这种悲伤由內而外,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道:“陈院长怎么死的?” “食物中毒。”灵尘子一脸无奈:“那么喜欢烹飪的一个人,最后却死在了自己手里。” “……”姜明忽然觉得,这个理由其实很扯。 陈院长好歹是魔法师,而且实力极为的强大,他的死因,怎么可能是食物中毒? 而且陈院长做的饭,自己吃了整整四年都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一吃就食物中毒了? 姜明觉得陈院长的死,可能笼罩著一层迷雾。 他想要追问更多,但灵尘子却也是满脸疑惑: “我也觉得不像,可教廷给的结果就是如此。小友,你若是怀疑,以后调查清楚了,麻烦来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有个明白。” “一定。”姜明微微頷首,接下了灵尘子的嘱託。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终於找到机会插嘴的露西,抓紧时间说道: “大师,我是格林家族的人,今日来此只有一个请求。” “那就是想聘请火枫街的人才,为我家族效力。” “希望大师,能为我们引荐……” 听明白了露西的请求,灵尘子轻飘飘斜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专门找火枫街的人?” 露西没有犹豫,果断说出了爷爷提前告诉给她的答案: “听说火枫街出来的魔法师,都是十足的狠人。我们家族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狠人。” “呵,狠人,的確,不狠的人,活不下来啊。”灵尘子对於这个答案,的確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露西的请求,並给出一个具体日期: “三日之后,我会派人將相关人选的信息,送达你们家族之內,供你们先行挑选。” “挑选结束,再由那些人决定是否接受僱佣。若是双方都同意,则再过两日签订合同。” “多谢大师!”露西满脸欣喜,连忙点头答应。 “既然事情已了,那大师,我们就先回去了。”姜明也不想在此久留,当即准备告辞。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之际,却忽然瞧见自己的手中,钻入了某个东西。 抬手一看,眸子一缩,竟是一根灰白色的香。 即使它並未被点燃,但姜明依旧从它的身上,嗅到了道观佛寺才有的浓郁烟火气。 姜明捏住这根线,略微转身,向那灵尘子问道: “大师,这是何物?” 灵尘子耐心解释道:“这是我的幻化系魔法道具,名为灵尘香,具有治病救人的功能。” “当你性命堪忧之际,捏住这一根灵尘香,以魔法点燃,而后大喊三声『真人救我』。” “到那时,我便会来救你。除非这根香燃尽。” 怎么听起来,如此中二……姜明诚挚感谢道: “多谢大师赠香。只是……无功不受禄啊。” “就当是我对陈擎天学生的一点儿见面礼吧。”说到这里,灵尘子又挥一挥大袖。 另一根灵尘香,也隨即飘到了露西的手里。 毕竟刚刚露西看他的眼神,充满著大期待。 看在姜明的面子上,灵尘子不在乎也给她一根。 “多谢大师赠香!”露西也是一脸意外之喜。 两人这便在玉真道姑嫉妒的眼神中离开了裁缝铺,再度乘坐马车,去往灯塔城市区。 不过在抵达市区之前,露西並没有跟著姜明一起下车。 按照她的说法,此行任务结束,她也该回家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露西递给了姜明一袋子银幣。 姜明感受了下重量,觉得有点不对,挑眉问道:“我只陪了你半天,里面却至少有一百五十枚银幣,多了。” “多的,算是感谢吧,感谢你和我成为朋友。”露西撇了撇嘴,满脸骄傲的说道: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下次再来灯塔城,我还会来找你玩。” 说完这句话,露西直接命令车夫儘快驾马。 因为她也知道,这句话太欠打。 她怕再不赶快离开,姜明会跳上马车揍她。 “……”姜明忽然觉得,这姑娘其实也挺有趣。 这也令他更加好奇,这样一个有趣的姑娘,到底是如何度过那残酷的家族內部斗爭。 最终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登上格林家族的家主之位的? 不过再一联想到,格林家族的人都是內卷狂。 或许露西只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种有趣的一面。 一旦回到家族內部,又会变成冷麵內卷王。 没有多想,姜明立刻取出了十枚银幣攥在了手里。 找了个卖零食的店铺,买了许多好吃的带回了教堂。 精致的果酱布丁,香气四溢的烤肉,小巧的肉豆蔻馅饼,以及造型多样的各种点心…… 姜明提著他们回到教堂时,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孙淼和吉克神父一马当先,立刻开始享用起这些美食,其余的同事们也都纷纷走来。 但当爱丽丝走来的时候,姜明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悦。 不知为何,爱丽丝很不喜欢那个名叫露西的贵族姑娘。 也对姜明陪了那姑娘一天,而感到莫名的恼怒。 “姜明,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贵族姑娘回去了?” “怎么样?跟她游玩了一天,感觉如何呀?” 爱丽丝又开始茶言茶语,並且阴阳怪气吐槽道: “还是说,你可惜的是,她只在灯塔城待了一天?” 132、危机重现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2、危机重现 姜明站在教堂之中,静静的看著爱丽丝,看著这位身段高挑,充满青春韵味的姑娘。 一时间,有些无语……这姑娘,又在茶言茶语了。 自己只不过是同露西,在灯塔城相伴了半天而已,她说的话,却如此的阴阳怪气。 莫非,是嫉妒了? 此时此刻,孙淼依旧在吃,这个强化系的莽夫,没有察觉出气氛之间的微妙变化。 但常年跟隨在赵青山身后,深諳人情世故的吉克神父,却准確捕捉到了气氛间的尷尬。 『爱丽丝这是看上姜明了?所以对那贵族少女心生了嫉妒?』 『一山不容二虎,还都是母老虎,谁也不服谁啊。』 吉克神父思索片刻,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道: “其实那个露西,是出钱聘请姜明当她一天保鏢的。拿钱办事嘛,没什么好说的。” “出钱?”爱丽丝眉头微蹙,语气变得越髮夹枪带棒: “原来是傍上了富婆啊,陪她一天给你多少钱?姜明啊姜明,怎么这点儿钱就把自己卖了?” “不多,一百五十枚银幣。”姜明隨口答了一句。 说话之间,他从食物包裹之中,拿出了一串糖葫芦。 “多少?!”爱丽丝听到那数字,顿时瞪大双眼。 其余孙淼和吉克,也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天,一百五十枚银幣。 姜明才出去了一天,就赚了他们两三个月的奖金。 万恶的贵族子弟,大撒幣起来,真是毫不心疼……孙淼捶胸顿足,露西怎么没聘请我。 “这些好吃的食物,也都是用那些钱买的。” 姜明隨意將手中的这串糖葫芦,递到爱丽丝面前: “所以,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给別人了。” “吃!为什么不吃?”爱丽丝接过这一串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口。 说实话,她真的很嫉妒露西。 这个贵族少女,居然这么有钱。 更可气的是…… 爱丽丝享受著嘴里散开的甜味,眼睛不自觉弯成月牙……这糖葫芦,还真特么的甜。 这令她的內心十分纠结。 既不想吃露西的钱买的东西,又停不下嘴。只能一边纠结著,一边將糖葫芦吃光。 『吃人的嘴短,你就住嘴吧。』 姜明看著享用美食的爱丽丝,心绪平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 主教赵青山一边掸著身上灰尘,一边闯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便脑袋高昂,尖尖的鼻子动了动: “嗯?肉的香气,哪来的食物,今天谁请客?” 一边说著,赵青山一边来到近前。 没有任何扭捏,自来熟般拿起了桌上的烤肉。 大快朵颐起来。 很懂人情世故的吉克神父,眼珠子顿时一转。 他连忙递去了一杯水,同时热情的介绍道: “今天姜明请客。” “嗯,很好。”赵青山点了点头,接过了这杯水。 他一边撕咬著大块烤肉,一边喝著水將其咽下。 至於其他的糖葫芦等甜食,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他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是,甜食都是娘们才吃的。 真男人只大口吃肉,大力干人。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姜明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漆黑的制服破破烂烂,隨处可见被撕裂的伤痕。 撕裂的衣服处,还沾染著一些血。 但显然不是赵青山的血…… 姜明努力睁大双眼,观察著赵青山身上的异常。 他意识到,这位主教不久之前似乎遭遇了战斗。 同时结果显而易见,赵青山艰难的活到了最后。 “这么多的食物,价值不菲啊,姜明你哪来的钱?” 赵青山囫圇吞下一大块烤肉,这才稍稍弥补了之前搏杀消耗的气力,有了閒工夫询问。 吉克神父主动回答道:“姜明给那个格林家族的大小姐当一天保鏢,得到了一些报酬。” “多少?”赵青山隨口发问。 “一百五十枚银幣。” “多少?!”赵青山怒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在確定这是真的之后,这位主教忽然捶胸顿足起来: “简直是个败家女!我得向格林家族反应一下。下回必须让那个露西选我当保鏢。” 孙淼忍不住问道:“主教,你这么富有,还差这么一点儿钱?” “开源节流懂不懂?我们富二代,压力也是很大的。”赵主教隨意摆了摆手,敷衍道:“算了,你不懂,你又不是富二代。” “……”包括姜明在內,教堂里面的其他所有人,一时间都感觉被言语波及了。 但念在赵青山是主教、领导,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暗中在心里发誓,下次报销多填一些费用。 就在这时,吉克神父终於注意到了主教身上的异常。 他看著赵青山身上的血跡,以及那被撕烂的衣服,好奇询问道:“主教,你这是遭遇了什么?” “李主任暴露了踪跡,刚刚我正在追杀他。”赵青山又拿起一块烤肉,用力撕咬起来: “不过却被他逃了,用了一种很诡异的手段。” 李主任?姜明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回想起了什么。 当初在未来得到的情报显示,宫本章一临死前將研究资料与天演古卷,都送给了上级。 这个上级,便是代號李主任的生命研究院人士。 同时不久之前,姜明也从西野杏的身上找到一份线人名单。 上面显示还有一位代號·铁匠的神秘人物,也是李主任的下级,隱藏在灯塔城附近。 这段时间以来,姜明失去了他们所有的线索。 甚至都在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逃离灯塔城。 没想到如今,那个李主任竟然与赵青山交了手。 並且成功逃脱。 莫非,李主任和铁匠等了这么久,终於憋不住了? 不久之前的那个鼠疫,其实就是他们的手笔? 姜明屏气凝神,一直在直勾勾的盯著赵青山。 期望从他的口中,得到更多线索。 毕竟这些掌握“瘟疫”的疯子一日不除,同样身处灯塔城的自己,便永远有危险。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 “隨时准备参与到,搜捕李主任等人的行动中。” 赵青山身为教堂的领导者,果断下达了命令。 姜明牢牢谨记了这一番话,隨眾人一起点头称是。 不过,在赵青山说了一声“散会”之后,姜明並没有离开,反倒悄悄靠近了这位主教。 他低声说道:“赵主教,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赵青山诧异的盯著他,反问道: “要说就说,扭扭捏捏搞什么?” 闻言,姜明顿了顿,问道:“不久之前,露西带我去郊区的一座裁缝铺,见到了一位白衣老者。那个老者,自称是道士。” 他假装不知道,什么是道士,低声询问赵青山: “赵主教,道士是什么?我看教廷没资料啊。” “那个老者,我感觉很强,但也查不出任何资料。”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133、魔溪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3、魔溪 “隱居在裁缝铺中的老者,居然自称是道士……” 赵青山努力回忆著什么,忽然脸色一变,著重强调道: “那老者是极为强大的幻化系,就连圣城的某些大主教也不敢招惹。” “他的自身等级,是连我都蜉蝣晚青天的存在!” “从圣城退休之后,他就一直隱居在灯塔城,谁也不敢招惹,露西居然带你去了那里。” 说到这里,赵青山回眸一望,上下审视著姜明。 眼眸之中,有魔能流转,似乎在运用某种瞳术。 仔细打量了一番姜明之后,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那老者並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说到这里,这位主教的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你居然能从那里全身而退?运气真好……看来那位隱居的老者,对你的印象很不错。” “不过……”赵青山还是语气极重,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姜明语重心长说道: “这一次你全身而退,並不意味著下一次还能如此。无论如何,我都不建议你再去找他。” “明白了。”姜明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起来。 经赵青山这么一提醒,他此时也確实有些后怕。 若不是自己是穿越者,知晓那道门的拱手稽首礼,在灵尘子的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自己和露西还真不一定,能从那枫林观全身而退。 至於这根灵尘香……姜明隱隱感觉灵尘子的馈赠,或许已经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这件道具为妙。 …… 又过两三个小时,天色渐暗,教堂下班。 姜明按照惯例,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始在灯塔城的內外,寻找修炼的宝地。 自身魔海盆地之內,此时此刻仅有四滴海水,虽然已是同级的巔峰,但姜明胃口不至於此。 他想要真正的魔能之海…… 不过在寻找修炼宝地之际,他还是时不时取出那根灵尘香,静静的捏在手里仔细观看。 每每观看这根灰白色的香,姜明都在努力平復心绪,即使如此,內心还是无比激动。 如果赵青山所说没错,灵尘子是一位连圣城大主教都忌惮的幻化系,那么这件来自他手的幻化系道具,就是真正的神器! 相比起来,之前觉醒的“银衣”虽然能保护自身,但明显存在上限,不能低於至强者袭击。 而这一根灵尘香一旦点燃,再念诵三声那中二的咒语,將会引来灵尘子亲自救苦救难。 即使面对赵青山这样的主教,也有喘息之机。 两者之间的价值,简直不可类比。 想到这里,姜明小心翼翼收好这一根灰白色的香。 继续迈开步子,寻找魔能充裕的修炼宝地。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灯塔城的一片繁华闹市区。 姜明的目光,全数投注在了眼前的一片公园中。 已是深夜,加上瘟疫横行,这里显得十分冷清。 既没有游玩的孩子,也没有美貌的孩子他娘……有的,只有极为浓郁的魔法能量。 『奇怪,这里先前魔能枯竭,为何现在如此浓郁?』 姜明心怀疑问,但没有多想,隨意找个地方坐下。 自从赵青山对他们坦言,李主任的行踪暴露,姜明忽然对淬炼出更多的魔海之水,让自己儘可能强健,变得更加急迫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逐渐变得慎之又慎。 原本刚来这个世界之时,面对那足以致命的威胁,他总是抱著一种玩家的心態。 大不了直接梭哈,能毫不犹豫的与之搏命。 然而现在,隨著自己变强,隨著认识了更多的“本土人士”,姜明发现自己变得越发谨慎。 就像是原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年轻,忽然结婚生子,有了软肋,便不能再像先前那般隨心所欲,做事总会走一步想三步。 惜命还真是生物的本能……姜明自嘲般笑了笑。 而后他便收敛心神,开始运转那衔尾蛇的伤痕。 將此地所有的魔法能量,尽数吸收消化,並淬炼成一滴一滴的魔海之水。 啪嗒~ 一个小时过去,对魔海篇修炼之法愈发嫻熟的姜明,淬炼出了魔海之中的第五滴海水。 与之前的四滴有所不同,当它滴入魔海盆地之中,所有海水一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第六滴坠落…… 第七滴、第八滴……滴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变快。 当周遭所有魔法能量,都被姜明吸乾之际,他赫然发现魔海盆地之中,出现一条溪流。 一条魔能溪流,正在他的灵魂脉络之中流淌。 沿途滋养著灵魂各处,使他更大幅度强健了起来。 姜明的呼吸越发稳重,整个肉身也被反哺强化。 但他的心中,那种一开始的疑惑变得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所吸收的这片魔法能量,好像不是天地间原生的。 “就像是某些强者,在这里大战过后而留下的。” “而且那场战斗,距离现在很近,就在几小时之前。” 隨著这种疑惑越发深重,姜明心中对於淬炼出魔海溪流的喜悦,居然被尽数反压。 不过隨著体內魔溪,不断滋养著自己的灵魂,他心中的惊喜,又逐渐压过了疑虑。 他努力回忆著魔海篇的內容,发现淬炼出魔溪的魔法师,属於进入了魔海篇的第二阶段。 此阶段的魔能调用效率,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並且还能得到一种独特能力: 神识。 魔法师將魔能附著於五感,可以变得更加耳聪目明,从而帮助进行长距离的探查。 “试验试验……”姜明规律的调用体內魔能,附著於五感之上,开始监控著周遭天地。 他听见了三百米外,一间屋內的小情侣在交流。 “別动,你再抱紧我点儿,这样才觉得踏实。”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抱著我,不许翻身躲我。” 六百米外一对中年夫妻的交流,也钻入耳中。 “老李,孩子睡了,快过来,咱们重温一下往昔岁月。” “你今天穿这件还挺好看,以后没事儿多穿穿。” 最后,一千米外一对老年夫妻的对话更加刺激。 “老东西,皮肤还是这么光滑,比年轻时更有味道了。” “死鬼,今晚別想跑,我要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134、赏金猎人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4、赏金猎人 “別动,你再抱紧我点儿,这样才觉得踏实。” “老李,孩子睡了,快过来,咱们重温一下往昔岁月。” “老东西,皮肤还是这么光滑,比年轻时更有味道了。” …… 姜明的五感极其敏锐,神识笼罩了方圆一千米。 儘管並不是想主动窃密,但那小情侣、中年夫妻和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还是不绝於耳。 听得姜明有些心痒痒的,不自觉呼吸急促起来。 他感受著自己的神识,神情间充满著诧异。 一千米內的任何动静,竟然都逃不过自己的五感。 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 这就是经过一百年完善,最完整的修行门路么? 姜明晃了晃脑袋,主动收敛了自己的神识。 不仅是因为这种东西,极为消耗自己的体能,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听別人之间的私密。 还有,那些老夫老妻之间的调情对话变得越来越变態了,他不想污染自己的耳朵…… 先回去睡一觉,找些真善美的东西净化一下心灵……姜明立刻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能量波动从远方袭来。 嘭!!! 这股无形的力场爆炸,主动激活了姜明的神识。 “什么动静?!” 姜明脚步微滯,面带疑惑,转身望向那能量波动的方向。 强大的神识,令他瞬间捕捉到远方存在某种战斗。 像是有数位高阶魔法师,正在进行生死搏杀! 生与死的搏杀,往往如疾风骤雨一般出现又消失。 仅仅几个回合,胜负便已分出,生死也已定下。 下一刻,一位伤痕累累的赏金猎人飞速逃离战场。 出现在了姜明的面前。 此人是个鬚髮皆白的中年人,身穿著满是血跡的黑衫,满脸阴鬱,是个3级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肖恩一边奔逃,一边向外狂吐鲜血,显然害怕晚逃一秒,就会被留在战场。 就在这时,肖恩看见了姜明以及另一位过路行人。 没有犹豫,他瞬间出手,施展了一道魔法。 嘭!! 姜明身后的那位过路行人,整个肉身瞬间炸裂开来! 紧接著,炸裂的肉身又在某种力场的牵引下,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不过由先前的人类身躯,凝聚成了一匹人头大马。 这位无辜被施以血肉变形术的人,此时化作了一匹马,静静站在街边,脸色阴沉。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可悲惨的结局却早已定下。 任凭他如何啸叫、咒骂,肉身再也无法重归人形。 他那残留的人脸五官无比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肖恩。 可最终却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实质性动作。 毕竟肖恩是3级魔法师,而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同样心存忌惮的,还有肖恩自己。 他敏锐的察觉到,姜明是一位3级的魔法师,並非“手无寸铁”。 若是真对姜明施加变形术,恐怕会遭遇巨大的阻挠。 因此,肖恩只敢变形无辜的路人,却暂时不想对姜明动手。 他只是神情带著愤怒,恶狠狠的向姜明下达命令: “你,快上这匹马,带我离开。” 肖恩的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语气: “否则,我弄死你。” 一边说著,肖恩一边喘著粗气。 这一副身负重伤的虚弱模样,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弄死姜明,自己就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对於这位陌生人,姜明略微蹙眉,隨口反问一句: “我认识你么?” “才第一次见面,就教我做事?” 回应姜明的,是一股极为雄浑的魔法能量。 肖恩直接释放体內魔能,气势犹如黑夜中的一只凶戾巨兽,居高临下俯视著姜明。 在这种气势的压制下,姜明虽然还能勉强挺直腰脊,但那匹被变形成的白马却已然跪地。 肖恩眸光投注在姜明身上,身上的杀意难以掩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事成之后我赏你一袋金幣。” 说话间,肖恩又吐一口鲜血,染红了脚前大地。 不过他虽然被伤得不轻,但依旧保持著对姜明的一战之力。 再加上身后黑暗之中,不断传来的马蹄声…… 肖恩侧身看向姜明,言语之间的威胁毫无保留: “再不动身带我走,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既然如此,那便走。” 姜明上下打量著这位伤者,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的境界。 这位高出自己1级的对手,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但依旧保持著旺盛的战意和足够的破坏力。 因此,姜明很谨慎,决定暂时先按照对方的想法去做。 先稳住对方再说,然后再慢慢寻找合適的时机…… “好……快……”肖恩勉强支撑著自己的身体,儘量让自己別那么狼狈的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还不断將吐出的鲜血又咽了回去。 都是自己的血,不能浪费…… 此时他看著姜明去牵马的动作,神情终於有些放鬆。 同时余光一直留意著身后,生怕那位犯罪集团的首领会悄然出现。 “来。” 姜明隨手牵住马的韁绳,双眸之中掠过冷意。 这位陌生的魔法师,实力应该在3级之中位於上乘,因为明显远强於教堂的孙淼和爱丽丝。 即使他现在身负重伤,如果自己不搞偷袭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 更何况,通过对方刚刚那番话,姜明有理由推测,对方掌握著某种同归於尽的魔法。 因此就算自己偷袭成功,最后可能也得躺下…… 所以,不能硬拼,最好智取。 “小子,你快一点!” 肖恩现在明显心急如焚,阴沉著脸催促姜明。 可姜明牵马而来的动作,却是极度的缓慢。 居然像是慢动作,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调戏他。 因此,肖恩的眼中杀机,便变得越发浓重。 他右手微微一翻,一股魔法能量顿时涌动开来。 几乎同一时间,姜明的步伐停滯在了原地。 他亲眼看见魔能化作的枷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钳在自己身上。 但就在这时,一股凶悍的力场从黑暗中盪来。 犹如一粒渺小的石子,投入平静水面之后的波纹。 波纹飞速荡漾而来,轻鬆震碎了那漂浮的枷锁。 与此同时,姜明望向黑暗,听见了清脆的马蹄声。 肖恩满脸惊恐,姜明一脸好奇,同时望向那声音来源。 只见视野尽头,粉月之下,出现了一匹白马。 白马之上,坐著一位优雅的骑士。 135、同归於尽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5、同归於尽 粉月之下,黑雾浓重。 姜明凝视著那黑雾深处,只见一匹白马悄然出现。 白马之上,坐著一位优雅的骑士。 其实身穿银质鎧甲,头戴十字水桶型的战盔。 身上那血红色的披风,隨著夜风不断荡漾。 犹如黑夜中的一团血火。 『糟了!』 『那是圆桌骑士团的团长?!』 姜明神情间略有些凝重,他认出了那匹白马。 正是之前在咖啡厅中,臭骂露西的毒舌白马。 白马是团长的坐骑,那马上之人岂不就是团长? 姜明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这位犯罪集团的首脑。 更令他惊异的是,团长的白马后方还有些“东西”。 这些“东西”的身上,都捆绑著漆黑油腻的锁链。 仔细望去,锁链的尽头,竟然是六个“人”。 不过不是活人。 分明是刚死没多久的魔法师! 即使那些魔法师都已经死亡,但那雄浑的魔法能量,赫然都是一顶一的顶级强者! 后方的五个稍差一些,几乎都是吉克神父那样的大师级。 前方那位老者,实力至少是赵青山和威廉老院长那样的传奇级! 即使是这样,这些魔法师依旧死的如此悽惨。 更重要的是,杀了他们的团长,居然毫髮无伤? 『看来这位倖存者,跑得够快。』 姜明回眸望向肖恩,对他的处境大致有了判断。 那些远强於肖恩的人,都死在了团长的手里, 而仅有3级的他,却活到了现在。 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团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因此才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现在看来也没了。 “肖恩,跑得够快啊……” 团长身下的白马,逐步向著姜明和肖恩迈来。 身后锁链拉著的六具尸体,也踉踉蹌蹌的跟进: “你们这些赏金猎人,来时说了好一番豪言壮语,说什么誓取吾头,祭於金库之內。” “怎么现在,逃的这么快?” “团长!”肖恩努力保持著体面,但语气无比祈求: “怎样才能饶我一命,我也是拿钱办事,与你们骑士团,本无仇怨。我可以出钱!” 团长身形不动,居高临下冷冷瞥了肖恩一眼: “你觉得,我缺钱?” 说话间,肖恩瞬间动身,绕到了姜明的身后。 一柄嗜血的利刃,逼近姜明脖颈。 似乎要以姜明为人质,准备与团长进行谈判。 『这不是普通的刀刃……』 姜明敏锐捕捉到,这一柄嗜血刀刃由魔法淬炼。 携带著3级魔法师的魔能,能轻鬆破开自己的银衣。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果然不能硬碰硬。 咔~!! 可下一刻,这一柄逼近姜明脖颈的嗜血利刃,竟然碎裂开来。 姜明和肖恩,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这一柄利刃化作了粉碎,隨风飘散。 团长依旧坐於白马之上,一股稳如泰山的气势。 “你先跪下。”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倒是真给了肖恩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无论什么事情,跪著总比站著,更容易谈成。” 看著那碎裂的嗜血利刃,肖恩依然面色惨白。 他的身躯抖似筛糠,双腿发软,止不住的向地上瘫跪。 可骨子里的倔强,却令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团长,忽然沉默著看向姜明。 他意识到被肖恩控制的姜明,此时居然有了想“活动”的欲望。 『有趣……』 团长饶有兴致的看向姜明,心里忽然有个想法。 他再度漠然的凝视著肖恩,最后重复了一遍: “我说,跪下。” “……”肖恩五官狰狞,几乎已经陷入了癲狂。 此行的首领,那位传奇级魔法师,都被团长轻易秒杀, 自己这个来“镀金”的赏金猎人家族子弟,又能有什么作为? 想到这里,肖恩喉结滚动,满脸的惊惧和愤怒难以掩饰,只能跪地发出诚挚的求饶: “求、求您,饶我一命……” 可惜这句求饶,只持续了瞬息。 脑中想好的那些祈怜之词,也才只说了一句。 肖恩便发现那被自己压制的姜明,有所动作。 姜明盯著这位赏金猎人,趁著他跪地求饶的时机,鼓足所有力量,向前挥出一拳。 隨著拳锋掠过,“凝破”强化的一拳直衝肖恩头颅。 儘管肖恩已及时躲开,可时机却已经太晚。 嘭!! 肖恩的左半张脸,骤然化作了飞盪的肉泥。 不远处,马背上的团长,面色依旧无比平静。 只是战盔之下的嘴角,不自觉显露了一丝微笑。 他觉得这很有趣。 杀了一位3级的赏金猎人,並不会给他带来多少乐趣。 但让一位2级的魔法师,逆境干掉一位3级的赏金猎人。 则显得有趣得多。 “好大的狗胆!” 肖恩被这一拳轰飞出去,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再也摸不到左半张脸。 愣了片刻之后,他勃然大怒,誓要拉著姜明同归於尽! 此行前来,主要任务,是猎杀骑士团的团长。 並將团长的头颅,交给贝索斯家族的人,换取海量赏金。 在他们的心里,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死。 毕竟赏金猎人,没有一位会老死。 但他们这些人,若是死於强大的猎物之手,还算值得。 可如果今日被姜明这个路人杀了,那么死后他的名声,以及家族的名声都將被嘲笑! 肖恩自觉自己可以死,但不能就这样死。 最起码,先干掉姜明,让他先死在自己前头! 想到这里,肖恩扯开衣怀,体內魔能滚滚释放。 一朵暗红色的花朵,於心口凝聚。 此花名为“伴行莲”,是他这位幻化系的绝技。 一旦察觉到自身必死,那便將此花释放出来。 一旦花开,便將拉著姜明,黄泉结伴而行。 可就在这朵同归於尽之花,即將绽放之际,一条粗大的手臂,突然从侧方狠狠抽来! 嘭! 战天傀仅需一臂,便瞬间砸碎了肖恩的胸膛。 连带著那朵暗红色之花,也迅速枯萎下去。 “秘银?!” 肖恩震颤之际,战天傀又一掌捏爆了他另外半个脑袋。 无头的他,慌张无措的举起双手疯狂摸索了。 可却再也无法摸到他的脑袋。 最终,只能愤恨的栽倒下去。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团长,双拳不自觉攥紧。 之前那平静的脸上,神色微变。 136、屠夫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6、屠夫 马背上的团长,看见了令他都始料未及的一幕。 只见在最前方,姜明站在原地,漠然看著肖恩的尸体。 而那一尊秘银傀儡,则一下接著一下对尸体挥拳。 傀儡的双拳之上,沾染红白之物。 可这却並没有阻碍它落拳的速度。 每一拳下去,肖恩的无头尸体,都向著肉泥更进一步。 甚至那匹由人变成的马,也对著肖恩的尸体不断落下蹄子,发泄自己內心的愤怒。 不过很快,姜明便觉得,对尸体挥拳没有任何意义。 他隨手唤回秘银傀儡,化作黑色雪茄收入怀中。 与此同时,那匹由人变成的马也立刻逃离了这里。 『不知道你以后,如何生存……』 姜明望著那匹逃离的人马,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漆黑的双眸,忽然抬眸望向团长。 在那眸光扫来之际,久经沙场的团长,居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型號的傀儡?』 团长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不断回忆著那尊秘银傀儡。 现在的傀儡师,如此年轻,就能鼓捣出这么离谱的东西了么? 居然打的高一级的赏金猎人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是后生可畏…… 团长感觉今夜不虚此行。 他隨意伸出右手,又甩出了一条漆黑的锁链。 魔能化作的锁链,犹如充满活性的游蛇,轻易洞穿了肖恩的无头尸体,並令其站起。 重新站起的肖恩,踉踉蹌蹌的回到了团长身后。 归入了那七具尸体的队伍,静静站在队伍之中。 『锁链……这位犯罪集团首脑,是控制系的?』 姜明也在观察著团长,內心猜测著对方的情报。 突然,他听见团长的声音,这是一句不带感情的询问: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姜明。”姜明没有隱瞒。 面对这等强者,他也没必要隱瞒。 最好的策略,就是保持真诚,换取倖存的机会。 不过,望著这位骑士团团长,以及身后牵著的这么多具尸体……姜明有理由怀疑,这个团长骨子里,是大庄园奴隶主作风。 又或者……控制尸体,是团长的某些特殊癖好? 姜明审视著这位团长,保持著礼貌问道: “你,就是圆桌骑士团的首脑?” 闻言,团长也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想隱瞒什么。 他的声音逐渐温和,语气也变得越发悠然: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这句话,是不是什么陷阱……姜明不解的反问道: “感谢我什么?” 团长指了指那肖恩的尸体:“感谢你帮我,除了这只烦人的『苍蝇』。你应该也体会过,刚想上床睡觉,就被吵醒的感觉。” 看来你是在睡觉之前,被这些赏金猎人杀上门的……姜明努力绷住,別让自己笑出来。 “对了,我有个情报要跟你说,你且记好。” 团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刚准备转身离去,可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身提醒道。 闻言,姜明表情严肃:“请讲”。 团长指了指身后七具尸体,声音极其低沉与沙哑: “这些赏金猎人,受到了贝索斯家族的僱佣。” “他们不仅在追杀我,也在调查我骑士团成员的真正身份,包括,那个朱袁良。” 听到“朱袁良”三个字,姜明眼中掠过冷意。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团长要提醒自己这些话了。 那个朱袁良,是由自己捉拿的,这意味著自己在悄无声息之间,与骑士团扯上瓜葛。 贝索斯家族的赏金猎人,或许会找上自己。 果然,团长的下一句话,便印证了姜明的猜测: “现在,贝索斯家族的人,想要从你这里下手。看看能否从你身上,问出囚禁朱袁良的地点。” “然后再从朱袁良的身上,寻找我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话,姜明有些沮丧,同时更加不解: “我跟他们没什么瓜葛,为什么要先从这里下手?” 团长饶有兴致的说道:“你有没听过那句话……” “什么话?” 团长笑道:“柿子专找软的捏,骨头专挑嫩的啃。” 闻言,姜明表情呆滯了一下: “看来在那个贝索斯家族的眼里,我最弱。” 想到这里,姜明一时间有些无奈。 蛇神魂器的身份、生命研究院的那群疯子、黑山大君想要活捉自己,现在又来个贝索斯家族……姜明感觉自己身上的死亡威胁,非但没有减少,怎么越套越多了? 不过,姜明已经完全没有先前那样的惊慌失措了。 就像是上学之际,起来晚了,有迟到的可能,那就整个人心都悬著,满脑子慌乱。 可当你意识到,你已经迟到很久,彻底无法挽回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隨他去吧的念头。 姜明现在就是这样,一件死亡威胁能令他感到恐惧,但现在有四件,就彻底麻木了。 反正已经在谷底了,那么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 “所以,小子,你最近小心点。” 团长继续说道:“別那么轻易的就被弄死了。” 姜明微微頷首,又多问一句:“为什么告诉我?” 团长隨口回答:“就当是,你帮我杀了这人的报酬吧。” “……”姜明点了点头,再度感谢团长给的情报。 同时很有礼貌的恭送团长: “那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团长很无语,轻飘飘的斜了姜明一眼: “我说我要走了么?” “……”姜明一时语塞,刚想解释什么,便听团长补充道:“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这么大人,怎么说话好茶,阴阳怪气的……姜明摇了摇头,真挚道:“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谅你也不敢有这个胆子。”团长伸手入怀,隨意扔给了姜明一个东西。 姜明接过一看,沉甸甸的,居然是一把火红的霰弹枪:“这是?” 团长解释道:“这是我亲手製造的魔法枪械,名为屠夫,內部存在某些特殊能量局阵。” 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它能浓缩你体內的魔法能量,化作魔能子弹,轰击敌方目標。” ……也就是说,它无须火药子弹,只要体內魔法能量没有耗尽,就能一直发射下去? 姜明捧著这把火红霰弹枪,仔细欣赏起来。 相比於普通的枪械,它拿在手里的重量明显更大。 沉甸甸的,犹如实心的金属,当冷兵器抡人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姜明从屠夫霰弹枪的內部,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狂妄的杀戮欲望。 这把魔法枪械,给人隱隱感觉,像是一只凶兽。 这本是件冰冷的死物,却拥有如此旺盛的凶戾杀性。 姜明可以肯定,它显然不是凡物。 137、尤里在等待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7、尤里在等待 团长双眸微眯,目光持续投注在姜明的身上。 当他发现姜明眉眼带喜,正在欣赏那把屠夫霰弹枪时,团长他自己也心生一种满足感。 毕竟那是自己的作品。 自己的作品,能得到他人的认可,这著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趁著姜明欣赏这件作品之时,团长又补充了几句: “这把霰弹枪內部的特殊能量局阵极为暴力,能高度浓缩魔法能量,並將其精准释放。” “说人话就是,对於2级的你,近身五米之內,使用这把枪械,能轻鬆轰爆3级魔法师的脑袋。” “多谢。”姜明掂量著屠夫,心中不免好奇道: “为什么,要送我这把枪?想必它应该价值不菲。” “有价无市!”团长晃了晃脑袋,颇为自傲说道: “一是看在你帮我捉住,那位违背骑士团条例的朱袁良。” “二呢?”姜明追问。 团长嘴角微微上扬,“二是在贝索斯家族找上你时,希望你帮我,多杀一些贝索斯家族的杂碎。” 最后一句话说完,团长悠然转身,走向黑暗。 带著那七具赏金猎人的尸体,彻底消失不见。 “呼……” 望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姜明不自觉鬆了一口气。 面对这位犯罪集团的首脑,他居然有了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重要的是,此人居然能在灯塔城横行无忌,教堂的主教与修道院的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若不是自己活捉了朱袁良,又果断出手干掉了那个赏金猎人肖恩…… 姜明有种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成为白马身后那些活尸的一员。 不过风险与机遇並存。 这把代號屠夫的霰弹枪,是姜明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 无须火药子弹,內部特殊能量矩阵能浓缩自己的魔法能量,2级能瞬杀3级的魔法师…… 种种优点,迴荡在姜明脑海,令他迫不及待想要试验此枪。 “先回教堂再说,教堂里面,有一座广阔的靶场。” 一念及此,姜明果断转身,同样消失於黑夜中。 …… 深夜,郊区黑市,某座安全屋。 屋內,一袭黑衣的尤里·贝索斯静静坐在白玉长桌旁,端起一杯咖啡,细细品味著。 儘管他闭上双眼,享用著这杯昂贵的咖啡,聆听著留声机的音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他的双眉,还是止不住颤抖。 就连这杯昂贵的咖啡,也没品出什么味道。 这位贝索斯家族的成员,负责联络那些赏金猎人,並许诺巨款,悬赏圆桌骑士团的团长头颅。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情况似乎有些失控。 他略微抬眸,望向墙上的掛钟。 掛钟显示,此时已是午夜三点。 距离天亮,仅剩两个小时。 按理来说,事情应该已经办完。 那位团长的头颅,应该已经放在自己面前这张白玉长桌之上。 可是…… 尤里难掩心中的恐惧,端著咖啡杯的右手止不住颤抖。 他只好放下这杯咖啡,左手狠狠按压颤抖的右手,努力深呼吸,平稳著惊惧的內心。 “团长……团长……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尤里以及整个贝索斯家族,到现在都不知道“团长”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何方神圣。 更不明白为什么贝索斯家族,会惹上这么一位煞星。 唯一掌握的线索,便是重金聘请异端审判庭最专业的占卜师,推算出了团长的藏身地。 但家族不敢出面,於是重金聘请了赏金猎人代为追杀。 希望毕其功於一役,今夜就斩杀那位犯罪集团的首领。 明日就將团长的头颅,献给贝索斯家族的家主。 也好帮助尤里的父亲,日后角逐那家主之位。 可是现在……距离天亮,仅剩下两个小时。 尤里察觉到一丝不妙,怀疑这个安全屋也不再安全。 “团长,你造访过一次家族金库,也就算了。” “可你后来却频繁出入,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尤里满脸愤怒,牙齿狠狠的咬的嘎吱作响: “家族允许你进出一次,但你不能进进出出!” “你把贝索斯家族的金库当什么?当成你的私库?!” 尤里的眼中,难以抑制的杀意逐渐浓郁。 儘管他仅有3级,万万不是那团长的对手,可家族重金聘请了七位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连带著许多情报人员在外围侦查。 应该……能拿下这个团长! “如果拿不下呢?” 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尤里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身份暴露的骑士团成员,只有那位朱袁良。 朱袁良被姜明活捉,关押在教堂的秘密死牢。 如果能找到这个朱袁良,或许能审问出关於团长的线索。 然后將这些线索交给异端审判庭最专业的占卜师,或许……能准確锁定团长的真实身份。 “但这只是下策,除非那七位赏金猎人死了……” “姜明是官方的人,又是特质系,家族命令我不到万不得已,別去招惹这个姜明。” “不过,他出身草根,面对如此庞大的贝索斯家族,加以威逼利诱应该能很快拿下。” “实在不行,直接用我『蛊言行者』的能力。” 尤里一直盯著那墙上的掛钟,开始思考起这个“下策”,到底该如何一步步执行。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钻入尤里双耳。 在確定门外身份之后,他上前打开安全屋的门。 “成功了?” 尤里满脸欣喜,看向这些赏金猎人中的情报人员。 可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任何团长的尸体和头颅。 甚至那七位赏金猎人的主力,也没有现身。 “快,跟我们走,回家族属地,这里不能待!” 几位情报人员喘著粗气,一脸惊恐的模样,他们狠狠抓住尤里,几乎想直接绑著带走。 瞧见他们如此狼狈,尤里不可置信的凝视著他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那七位主力呢?!” “死了!全他妈死了!六位都被团长瞬间秒杀!” 情报人员满脸惊惧,所有人的四肢都在轻微颤抖。 有的人甚至想直接捨弃尤里,独自逃出灯塔城: “我们再不走,迟早也要被那个团长斩首!”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圆桌骑士团的团长,手段如此恐怖。 最强的那位传奇级魔法师,都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是六位?不是七位么?!”尤里满脑子都是问號,他狠狠拽住一位情报人员问道: “还有一位呢?!” 138、试枪 末日始终慢我一步 作者:佚名 138、试枪 “六位?不是七位么?!”尤里满脑子都是问號,他狠狠拽住一位情报人员问道: “还有一位呢?!” 可这句话刚一问出,眼前所有情报人员瞬间沉默了。 尤里本以为,他们是想掩饰什么。 可仔细一瞧却发现,他们並不是有意掩饰。 而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们的身上,都被狠狠缠上了一条漆黑油腻的锁链。 锁链捆绑肉身,钻入口鼻,狠狠捏爆了他们的心臟。 尤里亲眼看著他们失去生机,亲眼看著他们七窍流血。 亲眼看著他们犹如殭尸一般,机械的向著两侧避开。 他们向著两侧一避,眼前的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尤里愣了愣,抬眸望去,发现眼前多了七个人。 揉了揉眼,他发现那七人,正是七位主力赏金猎人。 “哪里死了,这不还……” 尤里惊惧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一丝意外之喜。 可隨著那七位赏金猎人,陆陆续续向著他走来。 他脸上的那份欣喜,又在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只见那七位赏金猎人,身上同样缠著漆黑油腻的锁链。 从內到外,同样毫无一丝生机。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极致的漠然。 那是一种死者,面对註定死亡的生者才有的漠然。 而这漠然的对象,赫然便是安全屋內浑身战慄的尤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死还是活?” 尤里颤巍巍的说出这一番话,越说越没有底气。 门外的七位赏金猎人,也同样没有说话。 同样的向著两侧避开,让出了一条宽阔大路。 尤里扶著门框,伸手入怀,似乎在摸索什么。 同时抬眸望去。 只见一匹白马,悄然出现。 白马之上,坐著一位优雅的骑士。 骑士身上银亮的鎧甲,几乎要闪瞎尤里的双眼。 骑士居高临下,俯视著尤里,嗓音略带森冷: “你父亲呢?” 从看清这七具赏金猎人尸体,再到控制这些尸体的白马骑士,尤里的脸色彻底惨白。 如此排场,不用想,此人就是那频繁出入自家金库的团长! 先前一直听族中长辈嘱咐,团长是一位极为恐怖的犯罪集团首脑,拥有难以想像的战力。 尤里以前初生牛犊不怕虎,向来不相信这些。 可是现在…… 在看清团长的一瞬间,尤里便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取出了怀中一片绿叶。 施展了那一次性的幻化系道具·一步万里。 呼——!!! 一阵狂风掠过,遍地飞沙走石。 在那满天翻飞的沙石之中,尤里消失不见。 “哦?这小子用的,居然不是贝索斯家族的魔法道具。” “更像是……” 团长略微低头,望向那地面迅速枯黄的落叶。 看明白这是什么之后,团长的脸上多出几分笑意: “好啊,贝索斯家族的人,看来也没那么忠心。” “居然,也开始勾结外人了。” “勾结的,居然是那群背叛者。” “姜明,此人仅有3级,对我来说只是个苍蝇。” “就……留给你练练手吧……” 想到这里,团长悠然转身,带著一眾尸体离开。 圆桌骑士团的成员,每一位都是身负血海深仇而未报之人,他这个团长更是如此。 朱袁良的仇敌,是杀了他亲弟弟的艾玛。 而团长的仇敌,名单很长。 其中,就包括整个贝索斯家族。 团长的主要猎杀目標,是贝索斯家族的高层。 至於这些“小虾米”,不在乎交给別人练练手…… 或许练手之后,就有机会,加入他们骑士团。 …… 次日清晨,教堂。 在厨房蹭了一顿早饭,与清纯可爱的修女閒聊许久之后,姜明提起枪,去往靶场。 准备试验一下“屠夫”的威力。 火红色的霰弹枪,散发著一股狂妄的杀戮欲望。 姜明每每握住它的时候,都感觉魔海之內魔能躁动。 好似自己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压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否则一个恍惚,自己就有可能从教堂的官方人员,变作隨意屠杀城中百姓的杀戮狂。 “姜明,你在搞什么?” 突然,姜明听见了清脆的询问。 回头望去,只见孙淼和爱丽丝也出现在了靶场。 “这把枪……” 爱丽丝迈著大长腿,先小短腿孙淼一步,来到了姜明的身旁。 她那明媚的眼眸,凝视著姜明手中的火红杀器。 不知为何,她居然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把枪,怎么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什么型號?从来没见过,但感觉质感很好……孙淼审视著持枪的姜明: “说!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敲诈黑市狗大户了?” “没有。”姜明摇了摇头,转身凝视著靶场尽头。 十米开外,屹立著一座废旧金属堆成的小山。 那就是试枪的靶子。 其本身被施加了某种魔法,枪击之后的疤痕能自动復原。 姜明深呼吸一下,而后抬起屠夫,扣动扳机。 剎那间,他感觉体內的魔能,被瞬间抽取出来。 浓郁的魔法能量匯入枪械內部,经过特殊的能量矩阵的浓缩,凝聚成了无数光斑。 它们疾速出膛,向著那十米外的金属小山撞去。 砰!! 隨著光斑撞上那座小山。 没有想像中的枪击疤痕…… 孙淼不可思议的攥紧双拳,凝视著前方的景象。 只见那整座金属小山,瞬间被轰爆成了满地碎渣。 “怎么没有自动修復?” 爱丽丝抬起头,同样满是茫然。 按理来说,这个“靶子”被施加了修復的魔法。 无论遭遇了何种枪击,任何疤痕都会自动復原。 可是现在,爱丽丝等了许久,金属小山都没有重新聚合。 整个靶场里面,依旧是散落的满地废旧金属。 “整个金属山都被轰爆了,还自动修復个屁!” 孙淼沉默了一下,而后狠狠的贴近了姜明,低声问道: “兄弟,这到底是什么枪?” “是不是敲诈狗大户得来的?” “快带我去,给我也搞一把!” 爱丽丝看著那座消失的金属山,脸上的惊愕难以消去。 这力量绝不属於2级范畴,若是自己结结实实挨上了这一枪,不用想,肯定扛不住! “姜明,这到底是什么枪?” 爱丽丝也是满脸好奇,甚至揉搓著自己的双手: “快给我摸摸看!” “其实它是……”姜明左右一扫,坦言道:“它是圆桌骑士团的团长,製造的枪械。” “什么?!” 孙淼和爱丽丝,几乎同时惊呼。 姜明再左右一扫,却见这两人早已退后五六米。 哪里还想再碰这把枪械,甚至纷纷嫌弃的摆手: “快拿走!快给我拿走!这东西你都敢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