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第1章 青石巷的微光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章 青石巷的微光 青云坊市,坐落於绵延数万里的天南山脉边缘,由三大筑基家族共同管辖。这里是低阶散修和家族子弟交换资源、获取机缘之地。坊市分为东、西两大区域,东区楼阁林立,是各大商会和家族店铺所在,灵光宝气,往来者多是衣著光鲜、气息不弱之人。而西区,则是一片鱼龙混杂之地,一条条狭窄的青石巷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地摊,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空气中混杂著灵草、符纸、矿石、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杨凡,便是这西区青石巷数千散修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身形略显瘦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修为只有练气期二层,气息微弱。此刻,他正蹲在一个卖杂货的地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摊位上那些锈跡斑斑的飞剑碎片、顏色暗淡的兽骨、以及几本封面残破的线装书。 他的摊位就在不远处,一块脏兮兮的布上,只摆著几株年份明显不足的“凝血草”和“聚气花”,还有几块最常见的“铁精矿”。生意冷清,半天无人问津。 “老板,这本《基础符籙详解》怎么卖?”杨凡拿起一本薄薄的书册,声音平稳。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修为在练气四层,瞥了杨凡一眼,瓮声瓮气地道:“五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杨凡轻轻放下书册,又拿起旁边一块毫不起眼、巴掌大小的黝黑铁片,触手冰凉,表面布满锈跡和难以辨认的模糊纹路。“这个呢?” “一块下品灵石,搭头。”壮汉不耐烦地挥挥手,“要就拿走,不要別挡著老子做生意。” 杨凡的手指在铁片上摩挲了一下,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识海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他面色不变,放下铁片,拿起最初那本书,淡淡道:“三块灵石,这本书加这块铁片,我就要了。” 壮汉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杨凡,似乎觉得这穷小子也榨不出更多油水,那铁片是他从一处古修废墟里隨手捡的,根本无人问津,便粗声道:“行行行,算老子今天开张发利市,拿去!” 杨凡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一个乾瘪的布袋,仔细数出三块闪烁著微弱光芒的下品灵石,递给壮汉,然后拿起书和铁片,转身融入熙攘的人流中,没有半分留恋。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著身后,在几条巷子里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走向青石巷最尾端,一间掛著“杨氏杂货”木牌的破旧铺面。 “吱呀——” 推开有些摇晃的木门,迅速反手关上。铺面狭小,仅能容下一张掉漆的柜檯和两个空了大半的货架。货架上除了几株和摊位上一样的低阶灵草,还多了一小叠黄色符纸和几块品质下乘的玉石边角料。这是父母失踪后留给他的全部,三年来,他靠著这点微薄遗產和极度的节俭,才勉强在这坊市底层挣扎求生。 关上门,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坊市的喧囂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去检查新得的物品,而是先走到门后和唯一的窗户边,仔细检查了自己布置的几处小机关——几根比头髮丝略粗的透明丝线,连接著几个空玉瓶。確认丝线完好无损,他才真正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谨慎,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三年前,父母外出採集一株据说能改善资质的“洗髓花”,从此一去不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留给他的,除了这间铺子,便只有一本大陆货色的《引气诀》和几十块下品灵石。从那以后,他就明白,在这看似有规则的坊市里,没有实力和靠山,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復。他的性格也因此变得沉静、隱忍、观察入微,从不轻易表露情绪,更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今天花三块灵石买下那本书和铁片,对他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投资”。那本《基础符籙详解》內容粗浅,但或许能帮他了解一些符籙知识,避免以后被骗。而那块铁片……他再次拿起,仔细端详。 触手依旧冰凉,神识探入,如同石沉大海。用微弱的火苗灼烧边缘,毫无变化。滴上一滴鲜血,亦无反应。 “错觉吗?”杨凡微微皱眉。他不甘心,盘膝坐下,双手握住铁片,开始缓缓运转《引气诀》,將体內那微弱如丝的灵力,尝试著向铁片內部灌注。 一开始依旧毫无动静,就在他灵力即將耗尽,准备放弃之时,异变突生! 那铁片上的模糊纹路,骤然亮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淡灰色光芒!紧接著,一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猛地顺著他的手臂,冲入他的识海! “呃!”杨凡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要被撑裂一般。他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 片刻之后,痛感渐渐消退,大量的文字和图形信息如同烙印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低阶符籙製法精要(残篇)》 並非他预想中的神功秘籍,也不是炼丹传承,而是一本关於製作低阶符籙的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三种最低阶符籙——“清洁符”、“轻身符”、“火弹符”的完整製作方法,从符纸选择、灵墨调配、符文勾勒的笔顺、节奏,到灵力灌注的要点,都记载得无比详尽。其中更是夹杂著许多独到的理解和改进技巧,比如如何用更廉价的“青狼血”部分替代昂贵的“硃砂”来调配“火弹符”的灵墨,如何通过微调符文结构来提升一成左右的成功率等等。 这些技巧,对於高阶符师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於底层散修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杨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符籙!这是修仙者必备的消耗品,攻击、防御、辅助,用途极广。一张最普通的“火弹符”,在坊市也能卖到一到两块下品灵石!而且比起丹药,符籙的製作对修为要求更低,更依赖技巧和经验。 “机会!”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吶喊。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狂喜过后,是更现实的考量。 製作符籙,需要符纸、符笔、灵墨。每一样,都需要灵石!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当:货架上那些不值钱的药材和矿石,大概能值五、六块下品灵石。父母留下的,加上他这三年来省吃俭用,总共积攒了下品灵石四十二块。这就是他的全部启动资金。 “不能急,路要一步一步走。”杨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他將那本《基础符籙详解》和脑海中的《精要》残篇相互印证,开始规划。 “清洁符”效果鸡肋,售价极低,利润薄,但製作难度最低,是新手入门的最佳选择。“轻身符”可用於赶路或逃命,有一定市场,製作难度中等。“火弹符”是攻击符籙,需求最大,售价最高,但製作难度也最大,失败率惊人。 “先从『清洁符』开始。”杨凡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成本最低,即使失败,损失也最小。”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的生活节奏依旧,白天开门,守著无人问津的铺子,晚上则彻夜研读两部符籙典籍,尤其是脑海中那本《精要》,他反覆揣摩,將“清洁符”的每一个製作细节都烂熟於心。 同时,他更加频繁地在青石巷的地摊间穿梭,不再是顾客,而是以一个潜在“制符者”的眼光,去观察符纸、灵墨的价格和品质。他凭藉著《精要》中的知识,很快就能分辨出哪些符纸灵力传导性更均匀,哪些兽血调製的灵墨更稳定。 他的灵石有限,必须將每一块都用在刀刃上。 七天后,杨凡用十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百张最普通的空白符纸,一支几乎禿了毛的二手符笔,以及一份用最低阶“清水蟾”唾液和普通矿物粉末调製的“基础灵墨”。这是他反覆比较、討价还价后的结果,刚好花掉十块灵石。 成败,在此一举。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窗欞洒进昏暗的铺子。杨凡在后院的小房间里,点亮一盏油灯。他將一张空白符纸铺在平整的木板上,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支禿毛符笔。 蘸饱灵墨,凝神静气。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回想著《精要》中关於“清洁符”符文勾勒的每一个要点:起笔要轻,转折要圆润,灵力输出需均匀而持续…… 笔尖落下,微弱的灵力顺著笔桿,缓缓注入符墨,开始在符纸上勾勒出玄奥的轨跡。 然而,看似简单的线条,对灵力控制和手腕稳定性的要求极高。刚刚画出三分之一,笔尖的灵力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噗!” 一声轻微的爆鸣,符纸上刚刚成型的部分符文瞬间灵光溃散,整张符纸被紊乱的灵力撕开一道口子,彻底报废。 第一张,失败。 杨凡脸色不变,只是眼神更加专注。他没有立刻尝试第二张,而是闭上眼,仔细回味刚才失败的感觉,找出那丝灵力波动的缘由。 休息片刻,待心神和灵力恢復平稳后,他铺开了第二张符纸。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笔走龙蛇,动作缓慢而稳定。符文一点点在笔下延伸,超过了三分之一,过半,接近尾声…… 就在即將完成最后一笔的瞬间,因为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而產生的一丝疲惫,让他的手腕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嗤——” 灵光再次溃散,符纸边缘焦黑。第二张,失败! 杨凡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两次失败,不仅消耗灵力,更消耗心神。二十张符纸的成本已经付诸东流。他剩下的符纸,只够尝试八十次了。 他没有气馁,再次闭目调息,总结教训。这一次,他意识到不仅是灵力控制,体力、精神力的持续同样重要。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铺开第三张符纸。 起笔,运转,勾勒……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心神完全沉浸在笔下的符文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灵力如同溪流,平稳地通过符笔,注入符文。 终於,当最后一笔完美收尾,整个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隨即灵光內敛,符纸上的图案变得稳定而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灵韵”。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巨大的疲惫感同时涌上心头。杨凡看著桌上那张看似普通,却凝聚了他心血和希望的“清洁符”,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一张清洁符,在坊市或许只能卖到半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少。但这意味著,他找到了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道路。这条路布满荆棘,但他已经看到了第一缕从缝隙中透出的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成功的“清洁符”收起,看著剩下的符纸和灵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夜还很长,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2章 符纸生財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章 符纸生財 成功製作出第一张“清洁符”的喜悦,並未让杨凡冲昏头脑。他深知,一张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的清洁符,远不足以改变现状。他將那张成功的符籙小心收起,没有立刻出售,而是继续铺开第四张符纸。 失败,失败,成功,失败,失败,失败…… 夜晚的时间在笔尖的勾勒与一次次灵光溃散中悄然流逝。当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杨凡才疲惫地停下笔,揉了揉酸胀无比的眉心和精神过度消耗而刺痛的太阳穴。 他清点了一下成果。一夜之间,他耗尽了剩下的九十七张符纸,以及近半的灵墨。最终成功的,只有区区五张“清洁符”。 成功率:略高於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低得可怜,但对於一个初次接触制符、无人指导、工具简陋的练气二层修士而言,已是极为不易。这完全得益於那《低阶符籙製法精要》中精妙的笔顺控制和灵力运转技巧,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看著桌上五张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清洁符,以及旁边厚厚一叠报废的符纸,杨凡心中默默计算。 成本:符纸一百张(十灵石),灵墨一份(约合五灵石,因只用了一半),符笔折旧忽略不计。总成本十五灵石。 產出:五张清洁符。按坊市地摊最低价,每张约售半块下品灵石。总收入二点五灵石。 净亏损:十二点五灵石。 一次尝试,几乎亏掉了他全部资產的三分之一。现实的冰冷,瞬间浇灭了初次成功带来的些许热度。 但他眼中並未露出气馁,反而更加沉静。“失败是预料之中。关键在於,能否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提升成功率。”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忍著疲惫,將所有的失败品一一摊开,仔细观察每一张符纸报废时的状態——是灵力中断?是笔锋不稳?是符文结构失衡?他將失败的原因与《精要》中的描述相互印证,努力找出自己手法上的细微瑕疵。 直到日上三竿,坊市重新变得喧囂,他才將这些失败品小心收起(这些沾染了灵墨的废符纸或许还有其他用途,不能隨意丟弃),然后和衣倒在铺子后间那张硬板床上,沉沉睡去。 两个时辰后,杨凡准时醒来。儘管依旧疲惫,但精神恢復了不少。他如常打开铺门,將那些无人问津的灵草矿石摆好,自己则坐在柜檯后,一边运转《引气诀》恢復灵力,一边继续在脑海中反覆模擬“清洁符”的绘製过程。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进入了一种近乎苦修的模式。 白天,他守著铺子,利用极少的时间修炼和研读符籙知识。晚上,则彻夜不眠地练习制符。他將剩下的灵石再次投入,购买了更多的符纸和灵墨。 失败依旧是主旋律。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他对符笔的掌控越发熟练,对灵力的输出越发精准。尤其是在精神力高度集中时,他隱约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似乎在这种极限压榨下,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虽然远未到能外放的程度,但对掌控自身灵力和符笔运转,带来了些许好处。 十天后,当他再次耗尽一批材料时,成功率终於勉强提升到了接近一成。五十张符纸,成功製作出了四张清洁符和一张他尝试製作的“轻身符”。 “轻身符”的成功,给了他更大的信心。这意味著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基础符文的勾勒技巧,可以尝试更复杂一些的符籙了。 成本与利润的帐目,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隨著成功率提升,每张符籙的平均成本在下降。当他將成功率稳定在一成五左右时,製作清洁符已经能做到微利。而“轻身符”虽然难度更高,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左右,但每张售价能达到两块下品灵石,利润远超清洁符。 杨凡並没有急於求成去挑战更难、利润更高的“火弹符”。他深知,根基不牢,地动山摇。他继续以练习“清洁符”和“轻身符”为主,偶尔尝试一张“火弹符”熟悉手感,即使失败也不心疼,只当积累经验。 一个月后。 杨凡的清点著自己的资產。原本的四十二块下品灵石,在经歷了初期的巨额亏损后,通过后续不断制符、出售,慢慢滚动,不仅回本,还增长到了六十七块。货架上除了原来的那些,角落不起眼处,多了一小叠他亲手製作的符籙——五张清洁符,三张轻身符。这是他准备用来出售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制符成功率已经有了长足进步: 清洁符:接近三成。 轻身符:稳定在一成左右。 火弹符:尝试了十次,成功一次,成功率暂不计。 这个水平,在坊市底层散修符师中,算是勉强入门了。 是时候,將这些符籙转化为更多的灵石了。 他没有选择在自己的铺子里出售。一个以往只卖低阶材料的杂货铺突然开始卖符籙,太过引人注目。他决定,像大多数底层制符者一样,去青石巷摆地摊。 第二天清晨,杨凡早早来到青石巷,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租用了一个最偏僻、人流较少的小摊位。他將五张清洁符和三张轻身符小心摆出,没有標价,只是静静地坐在后面。 他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吆喝,只是默默观察著过往的行人。他的符籙品质,经过《精要》手法製作,符文线条比市面上同阶符籙更为流畅均匀,灵光內蕴,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些许不同。 很快,一个面色蜡黄、修为在练气三层的散修在他的摊位前停下,目光落在了那三张轻身符上。 “道友,这轻身符怎么卖?”散修拿起一张,仔细感受著上面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块下品灵石。”杨凡平静地回答。 “两块?旁边摊位才卖一块八。”散修试图讲价。 “符不同,价自然不同。道友是识货之人。”杨凡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那散修犹豫了一下,確实感觉手中这张符籙的灵力似乎更纯粹稳定一些,对於经常需要外出採集药材、躲避妖兽的他而言,一张品质好些的轻身符关键时刻能保命。最终,他还是掏出四块灵石,买走了两张。 开门红。 隨后,又有一个穿著稍好些,像是某个小家族子弟的年轻人,將剩下的五张清洁符和一张轻身符全部打包买走,似乎看中了其统一的、优於普通货色的品质。 不到一个时辰,杨凡带来的八张符籙全部售罄。收入:清洁符五张*0.5灵石=2.5灵石,轻身符三张*2灵石=6灵石,总计八点五块下品灵石。扣除摊位费一块,净赚七点五块。 加上他原本的六十七块,资產达到了七十四点五块下品灵石。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这条路是可行的,他製作的符籙有市场! 然而,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小子,新来的?生意不错嘛。” 杨凡抬头,只见三个穿著流里流气、修为在练气二到三层的散修围了过来,隱隱將他堵在摊位角落。为首一人脸上带著一道疤,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 是坊市底层常见的混混,靠敲诈勒索弱小散修为生。 杨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將刚刚收入的灵石默默塞入怀中更隱蔽的位置,同时体內微薄的灵力悄然运转,隨时准备激发怀中唯一那张用来防身的“火弹符”。 “几位道友,有何指教?”杨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刀疤脸嘿嘿一笑,伸手就想拍杨凡的肩膀,被杨凡微微侧身避开。他也不在意,压低声音道:“指教不敢当。就是这青石巷摆摊,有摆摊的规矩。看你面生,今天的『摊位管理费』,还没交吧?” 所谓的“管理费”,自然是保护费。 杨凡心中念头急转。硬拼,对方三人,自己胜算极低,即使动用火弹符重伤一人,自己也必然难以脱身。服软交钱,则会被人当成肥羊,以后永无寧日。 他目光扫过三人,注意到他们虽然气势汹汹,但衣著普通,法器也无,显然也是底层中的底层。他心念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这位道友,”杨凡对刀疤脸拱了拱手,“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是今日所得,大半已用於购买制符材料,实在囊中羞涩。”他顿了顿,从怀里(並非放灵石的那个)摸出仅剩的一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只剩这一块灵石,还请几位行个方便,容我下次补齐?” 他示弱了,但没完全示弱。交出一块灵石,既避免了立刻衝突,也表明自己並非毫无根基的待宰羔羊(能制符,意味著有持续收入能力和一定人脉可能),而且“囊中羞涩”和“下次补齐”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暗示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可以“细水长流”的“管理费”。 刀疤脸眯著眼看了看杨凡,又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摊位和那块灵石,哼了一声,一把抓过灵石。“算你识相。下次摆摊,记得提前把费用备好!”说罢,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杨凡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要想真正安稳,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或者找到足以震慑这些宵小的靠山或方法。 他默默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摊位,再次在巷弄间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自己的“杨氏杂货”。 关上门,他清点著今天的收穫和损失。七点五灵石的收入,付出一块灵石的“保护费”,净赚六点五灵石。看似不多,但这是一条可持续的道路。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杨凡握了握拳。若他有练气中期修为,那几个混混绝不敢轻易招惹。若他符道再进一步,能稳定製作火弹符,甚至更高级的符籙,自然有人愿意与他交好,形成一定的保护。 他將新得的灵石与原有的放在一起,总共七十四点五块下品灵石。他没有急於再次购买大量符纸,而是开始思考下一步。 “工具需要升级了。”他看向那支几乎禿了的二手符笔,“一支好一点的符笔,能提升半成到一成的成功率。” 而且,隨著制符次数增多,他对那《低阶符籙製法精要》的理解也更深,里面提到的一些对灵墨的微调技巧,也需要更好的材料来配合实践。 同时,修为也不能再放任不管。一直依靠最基础的《引气诀》和打坐,进度太慢。或许,可以用赚来的灵石,购买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哪怕是最低级的“聚气丹”…… 前路依旧艰难,危机潜伏,但杨凡的目光却越发坚定。他就像一颗落入石缝的种子,抓住每一滴雨水、每一缕阳光,顽强地向著有光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第3章 精打细算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章 精打细算 刀疤脸三人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杨凡的心头,时刻提醒著他这片区域的险恶。短暂的憋闷之后,他很快將这负面情绪转化为更强大的动力。危机感,是催促人前进最好的鞭子。 他没有立刻再次投入制符,而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更加细致地游走在青石巷的各个摊位和几家专营符籙材料的店铺外,不买,只看,只听,比较著符笔、符纸、灵墨的价格与品质。 一支最普通的新制低阶符笔(例如“青竹符笔”),售价在二十到三十下品灵石。稍微好一些,能提升些许灵力传导稳定性的(例如“狼毫符笔”),价格则跃升至五十灵石以上。至於那些用妖兽尾毛或特殊灵竹製作的中高阶符笔,动輒上百甚至数百灵石,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奢望的。 符纸和灵墨同样有优劣之分。最次的符纸灵力疏导不均,容易导致绘製失败。好一些的“匀灵符纸”,价格要贵上三成左右,但能有效降低因纸张问题导致的失败率。灵墨也是如此,用特定妖兽血液调製的灵墨,比他用“清水蟾”唾液调製的低级货色,灵力蕴含更强,绘製攻击类符籙时效果更佳。 每一块灵石都必须花在刀刃上。 经过反覆权衡,杨凡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首要目標:提升制符成功率和品质,以赚取更多灵石。 次要目標:缓慢提升修为,增强自保之力。 短期策略:升级工具,优化材料,稳步提升符籙產量和品质,谨慎销售,避免引人注目。 他清点著自己的资產:七十四点五块下品灵石。 “购买一支五十灵石左右的『狼毫符笔』…… 暂时不行。”杨凡摇了摇头。这支笔几乎会耗尽他大半积蓄,导致他没有足够灵石购买后续的符纸灵墨,风险太高。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种选择上:二手符笔。 经过多方打听和仔细观察,他在一个专门收售旧法器的摊位上,看中了一支名为“铁木符笔”的二手货。笔桿是沉铁木所制,比青竹坚固,笔尖用的是“一阶妖兽鬃毛猪”的硬毫,虽然磨损了些,但核心的灵力传导符文还算完整。摊主开价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杨凡没有立刻下手,他连续三天都去那个摊位附近转悠,观察是否有人问价,最终以二十二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咬牙將其买下。这比他最初那支禿笔好了不知多少,握在手中,能明显感觉到灵力流通更为顺畅。 工具升级,第一步完成。 接著是材料。他没有全部购买昂贵的“匀灵符纸”,而是採取了混合策略。用於练习和製作清洁符、轻身符的,依旧用普通符纸。而准备尝试製作、並且利润更高的“火弹符”,则购买了二十张“匀灵符纸”。灵墨方面,他也购置了一小份用“火蜥血”调製的初级攻击符籙专用灵墨,价格是他之前用的基础灵墨的三倍。 这一番採购下来,他刚刚鼓胀一些的钱袋又迅速瘪了下去。符笔二十二灵石,符纸(普通一百张十灵石,匀灵二十张八灵石)十八灵石,灵墨(基础一份五灵石,火蜥血墨一份十五灵石)二十灵石。总计花费六十灵石! 资產锐减至十四点五块下品灵石。巨大的投入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回到铺子,杨凡抚摸著新买的铁木符笔,感受著那比以往顺滑太多的灵力流通感,眼中充满了期待。他没有浪费时间,当晚就开始尝试。 首先是用新笔和普通材料绘製清洁符和轻身符。果然,成功率有了立竿见影的提升!清洁符的成功率稳定在了四成左右,轻身符也接近两成。笔尖的稳定,让他对灵力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这让他信心大增。休息调息至最佳状態后,他铺开了一张珍贵的“匀灵符纸”,蘸取了价格不菲的“火蜥血墨”。 绘製“火弹符”与绘製辅助符籙截然不同。笔尖落下,灵力注入的瞬间,就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灼热和狂暴之意从灵墨中传来,需要更强大的神识和更精准的灵力来约束、引导这股力量,將其融入符文之中。 第一次尝试,笔尖刚勾勒出三分之一的符文,那灼热之力猛地一窜,灵力输出出现细微波动。 “噗!” 匀灵符纸剧烈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0.6块下品灵石的材料,就此报销。 杨凡脸色不变,只是默默感受著刚才那狂暴力量衝击的感觉。休息,总结,再次尝试。 第二张,在接近完成一半时失败。 第三张,在最后收尾阶段,因心神一丝鬆懈,前功尽弃。 连续三张“火弹符”的失败,意味著1.8块灵石的损失!制符之道,果然烧钱。 巨大的压力袭来,但杨凡的眼神却越发锐利。他没有心疼(或者说將心疼强行压下),而是完全沉浸在破解难题的过程中。他反覆对照《精要》中的描述,尤其是关於如何安抚和引导火属性灵力的技巧。 第四张符纸铺开。 笔落,灵运。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用来感知笔尖下那缕灼热力量的每一丝变化,灵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它,在符纸上留下玄奥的轨跡。汗水浸湿了衣背,精神力飞速消耗,但他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终於,当最后一个复杂的符文节点被完美勾勒,笔尖提起的瞬间,整张符纸上的朱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一道赤红的光芒,一股灼热而稳定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隨即灵光內敛,符籙成型! 成功了!第一张“火弹符”! 强烈的疲惫感和巨大的成就感交织,杨凡几乎虚脱。他看著桌上那张散发著淡淡火灵力的符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张符籙,威力或许只是標准水平,但它的意义非凡。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攻击符籙製作的门槛,拥有了製作更高利润產品的能力。 他仔细体会著成功的感觉,將每一个细节烙印在脑海。隨后,他没有继续绘製火弹符(材料和心神都不允许),而是转而用普通材料绘製了几张清洁符和轻身符,稳定手感,恢復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的生活更加规律且忙碌。白天看店、修炼(依旧缓慢),晚上制符。他严格控制著“火弹符”的尝试频率,只有在状態最佳时才会动手,並且將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提升清洁符和轻身符的成功率上,用这些稳定產出来覆盖成本和平日开销。 一个月后。 杨凡再次清点自己的成果和资產。 制符方面: 清洁符成功率:稳定在四成五左右。 轻身符成功率:提升至两成五。 火弹符成功率:经过二十次尝试,成功三次,成功率一成五。 资產方面: 通过分批、在不同摊位出售符籙(主要为清洁符和轻身符,火弹符只谨慎地卖出一张试水),他总共收入约九十灵石。扣除期间再次购买材料的成本约四十灵石,以及平日修炼消耗和基本生活开销,他现在的总资產达到了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 突破百灵石大关!这是他父母失踪后,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庞大”的积蓄。 同时,在偶尔服用了几枚用灵石购买的、品质最次的“聚气丹”辅助下,他停滯已久的修为,也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感觉距离练气三层,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然而,他也察觉到,青石巷似乎比以往更“热闹”了一些。偶尔能看到一些面色冷峻、气息明显强於普通散修的陌生面孔在巷內巡视。坊间有流言,说是黑麟会最近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杨凡心中警惕更甚。他出售符籙更加小心,儘量选择生面孔多的新摊位,並且绝不再短时间內出售大量符籙。那张成功绘製的“火弹符”,他留下了两张藏在身上,作为底牌。 他知道,这一百多块灵石,在真正的修仙者眼中依旧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宝贵的启动资金。是继续全部投入制符,追求更高的符道技艺?还是开始考虑购买功法、法器,提升即时战力?或者,想办法解决黑麟会这个潜在的威胁? 站在昏暗的铺子里,听著窗外坊市的隱隱喧囂,杨凡知道,他站在了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引向不同的未来。 第4章 暗流与抉择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章 暗流与抉择 资產突破百块灵石,並未给杨凡的生活带来丝毫奢靡。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每日食用最廉价的灵谷饭,唯一的改善,或许就是偶尔会买上一小壶最普通的、能略微缓解疲劳的“清心茶”。 这一百一十五块灵石,被他分成了三部分。五十块作为绝对不能动用的“应急储备”,用油布包好,藏在铺子地砖下最隱蔽的暗格里。四十块作为“制符本金”,用於购买材料,维持符籙的產出。剩下的二十五块,则是“日常与修炼用度”,包括房租、食物、以及偶尔购买一枚劣质“聚气丹”。 黑麟会活动的传闻越来越频繁,像一片阴云笼罩在青石巷上空。有传言说他们是在寻找一个叛徒,也有人说是为了一件从某处古修洞府流失出来的宝物。这使得坊市西区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巡逻的坊市执法队身影也多了起来,但他们对黑麟会这类地头蛇似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凡愈发谨慎。他减少了摆摊的次数,即便摆摊,也绝不再同时出售两种以上的符籙,並且每次数量都控制在五张以內。他甚至还故意在一两张清洁符上製造些微瑕疵,以显得自己的符籙来源並不稳定,像是偶尔得之或自己练习的残次品。 这种低调策略,虽然让他的收入增长放缓,但確实有效避免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关注。然而,麻烦有时並不因你的躲避而消失。 这天下午,杨凡刚接待完一个购买了两张轻身符的老主顾,铺门外的光线便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是黑麟会的人。 为首之人並非刀疤脸那类底层混混,而是一个面色冷峻、身著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片模糊鳞纹的中年汉子,修为赫然是练气五层!他身后跟著的,正是之前收过杨凡“管理费”的刀疤脸,此刻正点头哈腰,指著杨凡的铺子说著什么。 杨凡心中猛地一沉,但脸上迅速掛起了底层散修常见的、略带惶恐和討好的笑容,连忙从柜檯后站起身:“两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那冷峻汉子的目光如同鹰隼,在狭小的铺子里扫视了一圈,货架上那点寒酸的物资显然引不起他任何兴趣。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杨凡身上,声音淡漠:“你是这铺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回道友的话,小的杨凡,守著这家父母留下的铺子混口饭吃。”杨凡躬身回答,姿態放得极低。 “最近坊市不太平,我黑麟会正在追查一些事情。”冷峻汉子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看你这里,似乎偶尔有点符籙流出?来源是哪里?” 果然还是引起了注意!杨凡心念电转,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让道友见笑了。小的资质低劣,修炼无望,便想著学点制符的手艺,也好多条活路。那些符籙都是小的自己瞎琢磨画的,成功率低得可怜,品质也差,勉强换点灵石买材料继续练习罢了。” 他指了指货架上那几张故意弄出瑕疵的清洁符,“您看,就这种货色,都没脸摆太多。” 刀疤脸在一旁插嘴道:“赵哥,我查过,这小子摆摊卖的基本都是些清洁符、轻身符,火弹符好像就见过一次,成色也一般。” 被称为赵哥的冷峻汉子目光在杨凡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杨凡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忐忑和一丝被大人物盘问的紧张,手心却已经微微出汗。他怀里的两张火弹符,並不能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在练气五层面前,他连激发符籙的机会都未必有。 片刻后,赵哥收回目光,似乎確认了杨凡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挣扎在底层的穷酸制符学徒。他冷声道:“最近眼睛放亮一点,若是看到什么形跡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特別的消息,立刻报告给黑麟会。明白吗?” “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留意,一定留意!”杨凡连声应道,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赵哥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刀疤脸离开,走向下一家店铺。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杨凡才缓缓直起身,关上铺门。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与高阶修士对峙的压力,远超面对刀疤脸之时。那是一种生命不受自己掌控的窒息感。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杨凡坐在柜檯后,眼神闪烁。黑麟会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仅仅依靠谨慎和隱藏,並非长久之计。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拥有在黑麟会普通成员面前自保,甚至让对方有所忌惮的能力。 修为是根本,但提升缓慢。那么,外力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两个方面:攻击性符籙,以及法器。 攻击性符籙,他目前只能製作火弹符,且成功率不高,威力对付练气初期尚可,面对练气中期就显得力不从心。而法器,哪怕是最低阶的下品攻击法器,价格也动輒上百灵石,且催动起来极其消耗灵力,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恐怕一击之后就会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防御类符籙或者法器,或许更適合现在的他。一张“金刚符”或一面“铁木盾”,能在关键时刻挡下致命一击,为他爭取到逃跑或周旋的时间。 他仔细查阅了脑海中《低阶符籙製法精要》,里面確实记载了一种名为“土甲符”的防御符籙,製作难度比火弹符略高,需要用到土属性灵墨和特定的符文结构。至於防御法器,他连想都不敢想,最差的也要两三百灵石。 “先尝试製作『土甲符』!”杨凡下定决心。多一种防御手段,就多一分安全。 然而,製作土甲符需要新的材料——“石肤兽血液”调製的灵墨,以及承载能力更强的符纸(匀灵符纸勉强可用,但最好是用更厚重的“土蕴符纸”)。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计算了一下手中的“制符本金”四十灵石。购买十份土甲符材料(符纸加灵墨)大约需要三十灵石。这意味他要动用那四十灵石的绝大部分,一旦失败,將严重影响他清洁符和轻身符的稳定產出,进而影响日常收入。 风险很大。 但想到赵哥那冰冷的眼神,杨凡咬了咬牙。“安全,比灵石更重要!” 他再次进入了废寢忘食的钻研状態。先是花费数日时间,將土甲符的符文结构、灵力运转要点反覆揣摩,直到烂熟於心。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去购买了十份材料。 绘製防御符籙的感觉与攻击符籙截然不同。攻击符籙要求灵力凝聚、爆发,而防御符籙则要求灵力均匀、厚重、稳固。笔尖落下,仿佛在拖动千钧重物,需要极强的控制力来构建一个稳定的灵力结构。 前三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符纸要么无法承受厚重的土灵力而撕裂,要么灵力结构不稳而自行崩溃。 杨凡没有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土灵力的特性多一分理解。第四次,他调整了灵力输出的节奏,不再是均匀灌注,而是在符文的关键节点適当加强。 笔尖下的土黄色灵光不再闪烁不定,而是变得沉稳厚重。当最后一笔完成,符纸上泛起一层如同岩石般的光泽,隨即隱没,一张散发著沉稳气息的“土甲符”成功製作完成! 成功了!虽然只是第一次成功,却让杨凡看到了希望。这意味著他拥有了製作防御符籙的潜力。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维持著清洁符和轻身符的產出,一边继续练习土甲符。十份材料最终只成功了两张,成功率低得可怜,但这两张淡黄色的符籙,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將一张土甲符和两张火弹符一起,贴身藏好。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底牌。 就在他稍微鬆了口气,准备继续积攒灵石,並尝试提升土甲符成功率时,一个意外的消息通过常来他这里买轻身符的採药人老周传了过来。 “杨小子,听说没?黑麟会好像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了!在城南外面跟一伙人干了一架,死了好几个呢!据说东西没抢到,被一个练气后期的散修给带走了,现在黑麟会正发疯似的满世界找那人……” 杨凡闻言,心中先是一松,黑麟会的注意力被引开,他的压力会小很多。但隨即又是一紧,黑麟会吃了这么大亏,接下来坊市恐怕会更乱,他们的行事可能会更加没有顾忌。 底层修仙,便是在这不断的危机与挣扎中,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杨凡握紧了怀中新製成的土甲符,目光透过窗欞,望向坊市上空那永远灰濛濛的天空。路,还很长。 第5章 云霞与灵茶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章 云霞与灵茶 黑麟会追查的重心似乎隨著那练气后期散修的遁走而暂时转移到了坊市之外,青石巷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虽然巡逻的弟子依旧面色冷硬,但至少不再挨家挨户地盘问。杨凡提了许久的心,总算能稍稍落下一些。 他恢復了之前低调製符、谨慎销售的模式。土甲符的成功製作,让他对防御类符籙的理解加深了不少,虽然成功率依旧徘徊在一成到两成之间,但每成功製作一张,都让他感觉自己的保命底牌厚实了一分。他將成功的大部分土甲符都留作自用,只偶尔拿出一张,混杂在轻身符中,卖给看起来面善且急需的老主顾,价格也只比成本略高,算是结个善缘。 这天清晨,天光未亮,杨凡便已起身。他没有立刻开始例行的打坐或制符,而是轻轻推开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的小门,走了出去。 他的铺子位於青石巷最尾端,后院紧挨著坊市边缘那朦朧的、由阵法形成的巨大光幕。光幕之外,便是莽莽苍苍、危机四伏的天南山脉。此时,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厚重的云层如同浸染了墨汁,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之上。 然而,就在那云层与山脊的交界处,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是阵法光幕的折射,还是天地灵气的自然匯聚,那厚重的乌云边缘,竟被染上了一层瑰丽无比的金红色霞光。霞光如同流淌的熔金,缓缓浸润著墨色云海,將其渲染成一片绚烂的紫金色。更有一缕缕如丝如缕的七彩灵气,仿佛被无形的画笔牵引,在霞光与云层间穿梭流淌,偶尔凝聚成仙鹤、灵鹿等祥瑞的虚影,虽转瞬即逝,却美得惊心动魄。 这便是青云坊市偶尔一见的奇景——“天南朝霞”。据说这景象中蕴含著天地至理,若能感悟,对修行大有裨益。当然,以杨凡微末的修为和偽灵根的资质,所谓的“感悟”是痴心妄想。但这並不妨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仰望著那超越凡人想像的瑰丽景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与壮美充斥心间。修仙之路固然艰难险阻,遍布荆棘,但仅仅是眼前这片刻的景象,就足以让人心生嚮往。那是对更广阔天地、对更长久的生命、对触摸天地法则的终极渴望。这片刻的寧静与美好,仿佛洗涤了他连日来积攒的疲惫、谨慎和压抑。 霞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渐渐消散,天色放亮,坊市的喧囂声再次由远及近地传来。杨凡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且带著一丝奇异清甜的空气,感觉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和通透。他转身回到铺子,开始一天的修炼。 不知是否是因为心境的变化,今日运转《引气诀》时,他感觉吸纳灵气的效率似乎比往常快了那么一丝丝,丹田內的气旋也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线。虽然距离突破练气三层依旧遥远,但这种正向的反馈,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美好”。 修炼完毕,他照常开门营业。午时刚过,採药人老周背著满满的药篓,风尘僕僕地来到他的铺子。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练气三层散修,常年在天南山脉外围採集低阶灵草,是杨凡这里轻身符和伤药的稳定顾客之一。 “杨小子,老规矩,两张轻身符,一份金疮散。”老周將药篓放下,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明亮,显然这次收穫不错。 杨凡熟练地取出符籙和药包,递了过去。老周接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付钱离开,而是看了看杨凡略显苍白的脸色(这是长期熬夜制符和精神紧绷所致),犹豫了一下,从药篓深处摸索出一个用宽大树叶精心包裹的小包。 “给,小子,看你气色不大好。这是老头子我今天运气好,在山涧边採到的『云雾灵茶』,就一小撮,不值什么钱,但提神醒脑效果不错,拿去泡泡喝。”老周將小包推到杨凡面前,脸上带著朴实的笑容。 杨凡愣了一下。云雾灵茶?他听说过这种灵茶,虽不入品阶,但確实有微弱滋养神识、缓解疲劳的功效,对於低阶修士而言,算是难得的享受。在坊市里,这样一小撮,也得值一两块下品灵石。老周以此为生,这一小撮茶叶,可能是他翻越好几个山头才寻到的。 “周老,这太贵重了……”杨凡下意识想推辞。 “拿著!”老周眼睛一瞪,故作不悦,“跟你周老还客气什么?要不是你小子的轻身符效果好,几次让老头子我躲开了妖兽,我这条老命早交代在山里了。一点茶叶,算什么?” 看著老周不容拒绝的眼神,杨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冷漠残酷的修仙界底层,这种不带功利目的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他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茶叶包,低声道:“多谢周老。” “誒,这就对了嘛!”老周哈哈一笑,付了符籙和药粉的钱,背著药篓,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杨凡看著手中的茶叶包,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十几片蜷曲的、带著细密白毫的翠绿叶片,散发著清幽的草木香气。他取来一个乾净的陶杯,捏了几片茶叶放入,注入滚烫的开水。 剎那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清香瀰漫开来,带著山野间的云雾气息。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如同重现生机。氤氳的水汽升腾,吸入鼻中,竟让他感觉精神微微一振,连日制符消耗的神魂之力似乎都恢復了一丝。 他小心地呷了一口,茶汤清冽,初入口微苦,但旋即化为甘醇,一股温和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缓缓滋养著身体和心神。 “真好……”杨凡闭上眼睛,感受著这难得的愜意片刻。身体的疲惫、精神的紧绷,似乎都在这杯灵茶的作用下,得到了些许缓解。这不仅仅是灵茶的效果,更是那份善意带来的心灵慰藉。 他忽然觉得,修仙之路固然漫长孤独,但途中未必全是尔虞我诈与生死搏杀。也有壮丽的景色,也有质朴的温情。这些细微的美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虽不足以照亮前路,却足以温暖人心,让人在艰难的跋涉中,保留一份对前路的期盼。 喝完灵茶,杨凡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他铺开符纸,拿起铁木符笔,今日绘製轻身符,竟一气呵成,连续成功了四张,成功率远超平日!这固然有状態好的原因,或许也与那云雾灵茶微弱滋养神识的效果有关。 他小心地將剩下的茶叶包好收起,准备只在精神极度疲惫时享用。 傍晚,他再次清点资產。因为土甲符的材料消耗和成功率低,以及请老周喝了“茶”(虽然没花钱,但记下了这份人情),这个月的净收入並不多,资產缓慢增长到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修为依旧在练气二层巔峰徘徊,但感觉瓶颈似乎更鬆动了一些。 他听说坊市东区新开了一家“听风小院”,专门出售各种消息,或许可以去打听一下,哪里能找到性价比更高的修炼功法,或者有没有相对安全获取“聚气丹”的途径。 前路依旧艰难,但此刻的杨凡,心中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静与韧性。他收拾好铺子,关上门,开始了今晚的制符功课。窗外,坊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际刚刚升起的星辰交相辉映,又是一个属於无数挣扎与希望的修仙者的夜晚。 第6章 三层之境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章 三层之境 云雾灵茶的余韵似乎还在体內流转,带来持续的寧静与清明。接下来的几日,杨凡明显感觉到自己制符时的状態更为稳定,对灵力的掌控也精妙了一丝。清洁符和轻身符的成功率各自稳固提升了半成左右,这微小的进步,日积月累下来,便是可观的灵石收益。 他並未因此而冒进,依旧严格控制著火弹符和土甲符的练习频率,將主要收入来源建立在更稳定、风险更低的低阶符籙上。资產缓慢而坚定地积累著,从一百三十块,渐渐向一百五十块灵石靠近。 然而,修为的瓶颈却如同磐石,横亘在前。那层练气三层与二层之间的隔膜,看似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他尝试著服用了一枚用五块灵石购得的劣质“聚气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比平日打坐强烈数倍的灵气流,衝击著经脉和丹田。 刺痛感传来,那是经脉被较强灵气冲刷的正常反应。他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引气诀》,引导这股灵气匯入丹田气旋。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旋转,变得凝实,眼看就要突破某个临界点…… 但就在最后关头,那股外力带来的灵气后继乏力,缓缓消散。膨胀的气旋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回落,虽然比之前確实壮大凝实了一线,但终究未能踏出那关键一步。 “还是差了一点。”杨凡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上並无太多失望。偽灵根的资质,註定了他的修行之路步履维艰。一枚劣质聚气丹,药力本就有限,无法助他衝破关卡,也在预料之中。 他计算了一下,若想依靠聚气丹强行突破,按照刚才的感受,恐怕至少需要连续服用三到四枚,並且需在药力完全消化前一鼓作气。那就是近二十块灵石的投入,而且存在失败的风险。这对於现在资產刚过一百五十灵石的杨凡来说,是一笔需要慎重考虑的巨款。 “或许,该去那『听风小院』看看了。”杨凡思忖著。他需要的不是孤注一掷的赌博,而是更有效率的途径。无论是寻找性价比更高的丹药来源,还是打探一下有无更適合偽灵根修士的粗浅功法,哪怕只是多了解一些修行上的常识,都可能带来转机。 这天下午,他提前关了铺门,怀揣著十块灵石(作为打听消息的预算),第一次走向了坊市的东区。 与西区青石巷的杂乱喧囂不同,东区的街道明显宽阔整洁了许多,两旁的店铺也规整气派,悬掛著诸如“百炼阁”、“妙音坊”、“灵兽斋”之类的牌匾,进出修士的衣著和气息也普遍强於西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药香和灵材特有的气息。 “听风小院”並不难找,它坐落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门面不大,装饰朴素,仅掛著一块原木招牌,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刻著店名。 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內光线柔和,布置雅致,只有几张茶几和蒲团,一位身著淡青色长裙、修为在练气四层的女修正坐在主位,素手烹茶。见到杨凡进来,她抬起眼眸,微微一笑,声音温婉:“道友请坐,不知是想品茶,还是问事?” 杨凡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虽温和,却带著一种洞悉的意味。他不敢怠慢,拱手行礼,在下首的蒲团坐下,直接说明来意:“在下想打听些消息。” “哦?道友请讲,不过消息价值有高低,价格自然也不同。”女修递过一杯清茶,动作优雅。 杨凡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问道:“在下想请教两个问题。第一,青云坊市內,除了几家大店铺,可有其他相对可靠、价格公道的『聚气丹』来源?第二,坊市中流传的修炼功法,除《引气诀》外,可还有更適合…嗯,资质寻常者打基础的功法?若有,大致在何处可寻,价值几何?” 他没有直接说自己资质差,但“资质寻常”和“打基础”已经足够表达意思。 女修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沉吟片刻,方才开口:“第一个问题。大店铺的丹药品质有保障,但价格確实偏高。坊市底层私下流通的丹药,价格能低三到五成,但来源复杂,药效和安全性无法保证,甚至有服用劣丹损伤根基的风险。若要求稳妥,可去西区『散修集市』角落,找一个叫『老孙头』的摊主,他偶尔会出售一些自己炼製的聚气丹,成色尚可,价格比店铺低两成左右,口碑在西区散修中还算不错。但需注意,他出货不定时,且数量有限。” 杨凡默默记下“老孙头”这个名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至於第二个问题……”女修看了杨凡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引气诀》流传最广,正因其普適性,但也意味著平庸。適合资质寻常者的功法並非没有,但大多掌握在大小家族或宗门手中,极少外流。坊市间偶有出现,也多是残篇或来歷不明,价格不菲,且真假难辨。” 她顿了顿,继续道:“据我所知,近期可能出现的,是一本名为《厚土诀》的残篇。此功法偏重灵力积累与稳固,进展缓慢,但根基扎实,对资质要求相对较低。据说会在半月后的『四海阁』小型拍卖会上出现。起拍价,估计不会低於八十灵石。” 八十灵石!还是起拍价!杨凡心中一震。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价。而且只是残篇,后续功法还不知在哪里。 “多谢道友告知。”杨凡压下心中的波澜,从怀中取出五块下品灵石,放在茶几上,“这是諮询的费用。” 女修看了一眼灵石,微微頷首,將灵石收起:“消息仅供参考,真假利弊,还需道友自行判断。” 离开听风小院,杨凡走在东区整洁的街道上,心情有些复杂。消息有价值,但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贫穷与渺小。八十灵石的功法,对他而言遥不可及。老孙头的丹药,或许是个可行的选择,但需要碰运气。 回到自己的小铺,天色已晚。他没有立刻制符,而是盘膝坐下,再次尝试衝击练气三层。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外物,只是纯粹地运转《引气诀》,引导著那稀薄却属於自己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经脉,匯入丹田。心神沉浸在修炼中,摒弃了杂念,只剩下对灵力最本源的感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灵力运转即將达到一个循环的终点时,丹田內那原本缓慢旋转的气旋,忽然猛地向內一缩! 一股远比平时强大的吸力自气旋中心產生,疯狂地汲取著经脉中游走的灵力,甚至连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被牵引著加速涌入他体內。 经脉传来胀痛感,但杨凡心中却是一喜。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契机! 他紧守心神,全力维持著功法的运转,引导著这股骤然增强的灵力流,如同疏导洪水般,將其纳入气旋。 “嗡!” 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鸣响,那收缩到极致的气旋骤然膨胀开来,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稳定、有力。一股比之前强横了近倍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练气三层! 突破了! 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的灵力和更加充盈的精神,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虽然依旧是底层,依旧是偽灵根,但这一步的迈出,意义重大。这意味著他的灵力总量和恢復速度都有了显著提升,製作符籙时能支撑更久,绘製更高阶符籙的成功率也可能隨之提升。更重要的是,实力的提升,带来了更强的安全感。 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灵力,应该可以支撑连续绘製十张左右的清洁符,或者尝试绘製两次火弹符而不会灵力枯竭。催动下品法器的负担也会小上一些。 “终於……三层了。”杨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没有庆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进步。然后,他拿起符笔,铺开一张普通符纸,开始绘製清洁符。 笔走龙蛇,灵力流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张品质上乘的清洁符便已完成,整个过程比之前快了三成,灵力的消耗感也明显减轻。 实践验证了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 他將这张清洁符放在眼前,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前路依旧漫漫,但每一个坚实的脚印,都让他离目標更近一步。或许,该考虑去西区集市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那位“老孙头”了。修为提升后,对丹药的需求,似乎也更加迫切了。 第7章 散修集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章 散修集市 突破练气三层的喜悦沉淀下来后,杨凡的生活节奏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依旧每日修炼、制符、看店,只是效率明显提升了。丹田內那壮大了一圈的气旋,让他绘製符籙时更加游刃有余,原本绘製三张轻身符就会感到灵力不济,现在可以连续绘製五张以上。对灵力的精细掌控也隨著修为提升而水涨船高,清洁符的成功率稳稳站在了五成,轻身符也接近三成,连带著火弹符和土甲符的成功率也各自提升了半成左右。 收入的增加是实实在在的。他依旧保持低调,分散销售,但出货量和品质的细微提升,还是让一些老主顾有所察觉,回头客渐渐多了起来。他的资產终於突破了一百五十块灵石,並向著两百块稳步迈进。 修为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制符的便利,更有底气的增长。如今再面对刀疤脸那样的练气三层混混,他虽仍会选择谨慎迴避,但內心已无多少惧意,真若动手,凭藉身上几张攻击防御符籙和练气三层的灵力,胜负犹未可知。当然,他绝不会轻易將自己置於险地。 这日,他决定去西区的“散修集市”碰碰运气,寻找听风小院女修提到的“老孙头”。 散修集市位於青石巷更深处的一片开阔地,这里比巷子两旁的固定摊位更加混乱,人流也更杂。地上隨意铺著各种兽皮、草蓆,上面摆满了千奇百怪的物品:沾著泥土的不知名草药、锈跡斑斑的兵器碎片、顏色古怪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些被封禁的妖兽材料,散发著腥臊气。叫卖声、爭吵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市井气息。 杨凡收敛著自身练气三层的气息,维持在二层左右的程度,混在人群中,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来这里的目標明確——寻找老孙头,以及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实用的制符材料或其它小玩意儿。 他逛了约莫半个时辰,问了几处卖丹药的摊位,都不是老孙头。那些丹药要么价格不比店铺低多少,要么成色可疑,灵光黯淡,他不敢轻易下手。 就在他准备放弃,改日再来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鬚髮皆白、穿著破旧葛衣的老者。他的摊位很小,只铺著一张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零散地放著几个小玉瓶,旁边还摆著几株常见的低阶灵草。老者正眯著眼睛打盹,对周遭的喧囂充耳不闻。 杨凡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他先看了看那几株灵草,品相普通,然后目光落在那些玉瓶上。玉瓶上贴著小小的標籤,写著“聚气丹”、“回元散”等字样。 “老丈,请问这聚气丹如何售卖?”杨凡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对方。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杨凡身上停留一瞬,声音沙哑:“八块下品灵石一瓶,一瓶三粒。” 这个价格,確实比店铺里十二灵石三粒便宜了三成多。杨凡没有立刻购买,而是谨慎地问道:“可否让在下看一看成色?” 老者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標著“聚气丹”的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在掌心。 那丹药约莫黄豆大小,呈现淡黄色,表面不算特別光滑,带著些微杂质,但整体灵光还算均匀,闻之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並非那些劣质丹药刺鼻或怪异的气味。以杨凡有限的丹药知识判断,这丹药虽然比不上店铺里那些晶莹剔透的上品,但应该属於“尚可”的范畴,药力或许有店铺丹药的七八成,但考虑到价格,性价比极高。 “老丈,这丹药……是您炼製的?”杨凡试探著问。 老者瞥了他一眼,重新眯上眼睛,含糊道:“自家手艺,爱买不买。” 这態度,反倒让杨凡多了几分信任。若是那些口若悬河的摊主,他反而要警惕。他沉吟片刻,决定买一瓶试试。即便药效只有七成,三粒也相当於店铺两粒的效果,却便宜了四块灵石。 “那晚辈要一瓶聚气丹。”杨凡取出八块灵石,放在蓝布上。 老者伸手將灵石扫入怀中,然后把那瓶丹药推给杨凡,便不再理会,继续打他的盹。 交易完成,杨凡將丹药小心收好,没有立刻离开集市,又在其他摊位转了转。他花五块灵石买了一小捆品相不错的“狼毫符笔”的替代笔尖(他那只二手铁木符笔的笔尖磨损有些严重了),又用三块灵石淘到了一块蕴含微弱火灵力的“赤焰石”碎料,可以用来研磨进火弹符的灵墨中,或许能略微提升一丝威力。 这次集市之行,花费十六块灵石,收穫一瓶聚气丹和两样可能提升制符效率的小材料,杨凡觉得还算满意。 回到铺子,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粒老孙头炼製的聚气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流,比之前服用的劣质丹药纯净得多,虽然不如店铺丹药那般澎湃,但胜在温和稳定,易於引导。 他运转《引气诀》,缓缓炼化这股药力。一个时辰后,药力完全吸收,丹田內的气旋明显壮大了一丝,修炼效果比他单纯打坐三五天还要好。 “果然不错!”杨凡心中一定。找到了一个相对可靠且便宜的丹药来源,对他今后的修行至关重要。这意味著他可以用更低的成本,获得持续的修炼辅助。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进入了良性循环。修为提升带动制符效率和成功率提升,制符收入增加,使得他有更多灵石购买丹药辅助修炼,修炼速度得以加快。他的资產稳步增长,很快突破了二百灵石大关。 他依旧没有动用那五十灵石的应急储备,將超过二百的部分,除了留下必要的材料本金和生活用度,开始有计划地积攒起来。他心中有两个目標:一是更换一支更好的符笔,二是积攒足够灵石后,去四海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买到那本《厚土诀》残篇,或者其它適合自己的东西。 期间,他又去了两次散修集市,每次都从老孙头那里购买一瓶聚气丹。第三次去时,那老者似乎对他有了点印象,在他放下灵石时,沙哑地说了一句:“小子,根基打得还算稳。”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杨凡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微暖。这算是一种认可吗?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老丈。” 老者依旧眯著眼,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杨凡知道,在这冷漠的坊市,能获得一个看似孤僻实则可能身怀技艺的老修士一丝微不足道的认可,已是难得。他更加坚定了稳扎稳打的决心。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天,他正在铺子里绘製一批轻身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他心中一动,放下符笔,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青石巷主道上,几名穿著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修士正押解著一个浑身血跡、气息萎靡的汉子走过,方向正是坊市出口。那被押解的汉子,杨凡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常在集市摆摊卖妖兽材料的一个散修,修为也有练气四层。 “是黑麟会的人!” “他们抓老吴干什么?” “听说老吴前阵子得了件好东西,不肯上交,被盯上了……” “嘘!小声点,別惹祸上身!” 周围的议论声低低传来,充满了恐惧和兔死狐悲的意味。 杨凡默默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心臟微微加速跳动。黑麟会並未远去,他们的触角依旧深入坊市的每个角落。那个叫老吴的散修,或许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立威的对象,或许是真的怀璧其罪。 实力!没有实力,积累的財富、掌握的技艺,都可能瞬间化为泡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桌案前,拿起符笔,蘸饱了灵墨。笔尖落在符纸上,稳定而有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这短暂的安寧,更快地提升自己,积攒更多的底牌。至少,要拥有在黑麟会的普通追捕下,逃脱的能力。 符文的线条在笔下游走,灵光流转。一张品质上乘的轻身符,很快在他手中完成。他將其与另外几张符籙放在一起,这些都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逃生包”。 前途莫测,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暗流汹涌的坊市中,求得一线仙机。 第8章 厚土之基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章 厚土之基 黑麟会当街抓人的事件,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青石巷底层散修中盪起层层涟漪后,又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暗流涌动,人人自危。杨凡更加深居简出,制符修炼之外,几乎不再踏足集市等人多眼杂之处,连购买材料都儘量选择不同的摊位,速战速决。 他的资產在谨慎的积累下,终於突破了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其中包括五十块的绝对储备,四十块的制符流动本金,以及积攒下来的一百六十块“发展资金”。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更换符笔固然能提升制符效率,但对他整体实力的提升有限。那本《厚土诀》残篇,虽然只是基础功法,却可能改善他偽灵根修炼缓慢的根本问题,长远看价值更大。儘管是残篇,但只要能达到练气中后期,对他而言已是足够,后续功法可以再想办法。 四海阁的小型拍卖会日期临近。杨凡提前做足了功课,打听到了拍卖会的地点——位於东区与西区交界处的一座三层阁楼,以及参与的大致流程。这种小型拍卖会门槛不高,只需缴纳五块灵石的入场费即可,主要面向练气期修士。 拍卖会当天,杨凡刻意换了一身稍显乾净但仍属普通的衣物,將主要灵石分藏在身上不同位置,只带著一百二十块灵石(预留了四十块以防万一和作为流动资金),早早来到了四海阁。 阁楼內已有数十名修士,大多修为在练气中期,也有少数像杨凡一样的练气初期,以及个彆气息深沉的练气后期。眾人大多沉默寡言,或闭目养神,或默默观察。杨凡选了个靠后且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坐下,低调地收敛气息。 拍卖会很快开始。主持者是一位面容和善、修为在练气六层的老者。一件件物品被呈上,有品相不错的法器、罕见的灵草、成瓶的丹药、以及一些功用奇特的符籙或材料。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也一路攀升,动輒上百甚至数百灵石,看得杨凡暗自咋舌。他看中的一柄名为“流光剑”的下品飞剑,最终以二百三十灵石的价格被人拍走,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他心中更加冷静,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標只有一个。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老者取出一本顏色泛黄、封面略有破损的线装书册。 “接下来这件拍品,《厚土诀》功法残篇。此诀源自某个小修仙家族,专注於夯实根基,修炼出的灵力浑厚沉稳,尤其適合土属性灵根或资质……嗯,需要耐心打磨的修士。记载內容可修炼至练气六层。起拍价,八十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块。” 老者话音刚落,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適合资质寻常者的功法,对在场大多数有些身家的修士吸引力不大,而真正需要它的人,又未必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杨凡心臟微微提起,但没有立刻出声。 片刻后,前排一个声音响起:“八十五灵石。” 另一个角落传来声音:“九十灵石。” “九十五。”最初出价那人再次开口。 价格在一百灵石的门槛前缓慢攀升。杨凡知道不能再等,深吸一口气,用略显沙哑的声音报价:“一百一十灵石。” 他一次性加了十五块灵石,试图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气势,嚇退一些犹豫的竞爭者。 果然,场中再次安静了一下。之前出价九十五的那人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对於一本只能练到练气六层、且修炼缓慢的残篇功法,超过一百灵石確实需要考虑性价比。 “一百一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老者环视会场,等待片刻,见无人应答,便落下了手中的木槌,“恭喜这位道友,获得《厚土诀》残篇。” 杨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有些肉痛。一百一十灵石,几乎是他积攒良久的发展资金的三分之二!他快步上前,缴纳灵石,接过那本泛黄的书册,触手感觉纸张粗糙,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他看也不看,立刻將其塞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开了四海阁,没有丝毫停留。 回到自己的铺子,反覆確认无人跟踪后,他才激动地取出那本《厚土诀》残篇,仔细翻阅起来。 功法內容確实只到练气六层,行文古朴,字里行间强调“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的积累理念。与《引气诀》的泛泛引导不同,《厚土诀》对灵力在土属性相关经脉中的运行路线有更具体的要求,讲究將吸纳的灵气不断压缩、凝练,转化为厚重沉凝的土属性灵力,储存在丹田。这个过程远比《引气诀》缓慢和费力,但一旦练成,灵力质量和总量同阶之中堪称翘楚,而且根基会打得异常牢固。 “正適合我!”杨凡眼中放光。他不在乎慢,只在乎是否扎实,是否有希望。这《厚土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按照新的功法路线运转灵力。刚一尝试,就感觉到明显的滯涩感,那些以往《引气诀》只是粗略经过的细小经脉,如今需要精准地引导灵力穿过,如同开凿新的河道,过程缓慢而痛苦。仅仅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就感觉心神消耗巨大,比绘製十张火弹符还要疲惫。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转化出的丝丝缕缕淡黄色灵力,確实比《引气诀》修炼出的无色灵力更加凝实、厚重,沉入丹田气旋时,让那气旋都似乎稳定了一丝。 “果然玄妙!”杨凡疲惫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转换功法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磨合与適应。但这条路,走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厚土诀》的修炼中。制符时间相应减少,只维持最基本的產出以保障日常开销和材料购买。修为的提升速度,在转换功法的初期,甚至比之前单纯修炼《引气诀》时还要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自身灵力的质变,那种凝实感带来的是施法时更强的掌控力和更持久的续航。 一个月后,他成功將自身灵力完全转化为《厚土诀》的土属性灵力。虽然修为依旧是练气三层,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灵力浑厚程度堪比之前练气三层巔峰,施展轻身符几乎感觉不到消耗,连续绘製二十张清洁符也只是微微气喘。催动火弹符时,那火焰似乎都因灵力更加凝练而显得色泽更深,威力或许也有微乎其微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绘製土甲符时,感觉异常顺畅!同源的土属性灵力让构建防御结构变得事半功倍,土甲符的成功率竟然直接提升到了三成!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资產方面,因为减少了制符產出,增长近乎停滯,维持在大约二百六十灵石(扣除功法花费及后续收入)。但他毫不在意,根基的夯实,远胜於灵石的短暂积累。 他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老孙头那里购买聚气丹,辅助《厚土诀》的修炼。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他灵力性质的变化,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 这一日,杨凡正在后院尝试绘製一张难度更高的“流沙符”(同样是土系低阶符籙,能製造小范围流沙困敌),忽然听到铺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隨著一个略带惊慌的熟悉声音: “杨小子!杨凡!快开门,是我,老周!” 杨凡心中一凛,立刻收起符纸材料,快步走到前厅,打开了铺门。 只见採药人老周脸色苍白,衣衫有几处被刮破,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气,他一把抓住杨凡的胳膊,语气急促: “快!帮我看看,这东西……这东西你认不认识?我差点为它把命丟在山里!”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紧紧包裹的、约莫拳头大小的物件,塞到了杨凡手中。 第9章 赤焰晶矿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章 赤焰晶矿 老周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因失血和惊恐而显得蜡黄。杨凡心中一紧,连忙將他拉进铺子,迅速关上店门,插好门栓。 “周老,別急,慢慢说,您受伤了?”杨凡扶著他坐下,目光扫过他衣衫破损处,只是些皮外伤,但气息紊乱,显然是经歷了极大的惊嚇。 “伤…伤不碍事,被树枝刮的,逃命时摔的。”老周喘著气,指著杨凡手中那个用破布包裹的物件,“是…是这东西!你看看!” 杨凡定了定神,將老周安顿好,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小心地解开那层脏兮兮的破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头。石头通体呈暗红色,表面粗糙,夹杂著一些灰白色的杂质,但仔细看去,能看到石体內部隱隱透出些许赤红色的光点,如同凝固的火焰星辰,触手还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温热。 “这是……矿石?”杨凡眉头微皱,他接触过铁精矿、铜母矿,但这种带著火属性灵力和微弱光点的矿石,却是第一次见。他尝试將一丝灵力探入,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算强烈但十分纯粹的火灵力。 “是矿石!但不是普通的铁矿铜矿!”老周灌下一大口水,情绪稍微平復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后怕说道:“我这次走得深了些,在天南山脉东边的一处无名山谷里,想找几株年份久点的『赤阳草』。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山缝里,那山缝下面,连著一条废弃的矿道!” “矿道?”杨凡心中一动。天南山脉矿產丰富,歷史上確实有不少被开採废弃的矿脉。 “对!看著像是很久以前的了,里面塌陷了不少地方。我本来想找路出来,结果在一条岔道的尽头,发现了这东西!”老周指著那块矿石,“它就嵌在岩壁里,散发著微光。我费了好大劲才撬下来这么一块。结果……结果刚拿到手,就惊动了一头住在矿道深处的『蚀骨狼』!那是一阶中期的妖兽啊!我拼了老命才逃出来,差点就回不来了!” 老周心有余悸,显然那蚀骨狼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杨凡拿著这块温热的矿石,心中念头飞转。废弃矿道、蕴含火灵力的未知矿石、一阶中期妖兽守护……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未被发现的、小型的火属性矿脉?或者是某个古老矿脉的残余矿点? “周老,您確定只有这一头蚀骨狼?矿道里还有別的吗?”杨凡谨慎地问道。 “我当时魂都快嚇飞了,哪敢细看!就感觉那狼眼睛绿油油的,速度极快,追了我好久。矿道里黑漆漆的,有没有別的,我真不知道。”老周摇头,“杨小子,你见识比我多,你看看这石头,值钱吗?为了它,我这次采的药材都丟了大半,还差点搭上命。” 杨凡再次仔细端详矿石。他回忆著《基础丹药註解》和《低阶符籙製法精要》里提到过的各种材料,似乎没有直接对应的描述。但这纯粹的火灵力,以及內部那如同星辰的光点,都预示著它绝非普通石头。 “周老,这矿石我从未见过。”杨凡实话实说,“但它蕴含的火灵力很纯粹,绝非凡品。具体价值……需要找懂行的人鑑定。”他顿了顿,看著老周苍白的脸,“不过,既然那矿道里有妖兽守护,说明那里可能真有矿脉,而且可能不止这一块。” 老周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有矿脉又怎么样?那蚀骨狼太厉害了,我这点本事,再去就是送死。” 杨凡沉默了片刻。机遇与风险並存。一头一阶中期蚀骨狼,相当於练气四层到五层的修士,实力强大。以他练气三层的修为,加上老周练气三层且状態不佳,正面抗衡几乎必死无疑。 但是……如果能想办法避开或者引开那头狼呢?如果能確认矿脉的价值,或许可以想办法从中分一杯羹。这可能是他快速积累资源的一个机会,远比辛苦制符要快得多。 “周老,”杨凡缓缓开口,眼神锐利,“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绝对没有!”老周连忙摆手,“我一逃出来就直接来你这儿了,谁都没告诉!” “好。”杨凡点头,“此事关係重大,绝不能泄露。一旦传出去,別说我们,恐怕连黑麟会甚至坊市的筑基家族都会插手,到时候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老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正是知道利害,才第一时间来找他认为可靠且有些见识的杨凡。 “这块矿石,先放在我这里。”杨凡將矿石重新包好,“我试著打听一下这是什么,但不会暴露来源。您先回去好好养伤,最近不要再进山了,免得引人怀疑。关於那个矿道……”他沉吟道,“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没有万全准备,绝不能再靠近。” 老周见杨凡如此谨慎,心中稍安:“好,我听你的。这石头你看著处理,要是能换点灵石,分我一点就行,总比白白丟了命强。”他此刻只求安稳,对那未知的矿脉已生了怯意。 送走千恩万谢的老周,杨凡独自坐在铺子里,看著桌上那块被破布包裹的矿石,心潮起伏。 他首先排除了去找大店铺鑑定的想法,那无异於自曝。他想到的是“听风小院”和“老孙头”。听风小院消息灵通,但费用不菲且难以保证不走漏风声。老孙头看起来见识不凡,而且似乎对他並无恶意,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將矿石藏在铺子最隱蔽的暗格里,与那黑铁片和《厚土诀》放在一起。然后,他如同往常一样,修炼、制符,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 几天后,他再次来到散修集市老孙头的摊位前,购买了一瓶聚气丹。在放下灵石时,他状似无意地低声问道:“老丈,晚辈最近得了一块奇怪的石头,触手温热,內含赤红星点,蕴含精纯火灵力,不知您可否指点一二,这是何物?” 老孙头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瞥了杨凡一眼,沙哑道:“描述不清,难以判断。” 杨凡早有准备,从怀中(並非暗格)取出一个更小的布包,里面是他从那块矿石上小心翼翼敲下来的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粒,递了过去。“请老丈过目。” 老孙头接过碎粒,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甚至用微不可查的灵力探查了一下。片刻后,他將碎粒丟还给杨凡,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赤焰晶,一阶火属性灵矿,多用於炼製低阶火系法器,或研磨成粉,掺入火系符墨,可提升符籙威力半成到一成。杂质较多,品相下等。这么大一块……值个二三十灵石吧。” 赤焰晶!可用於炼器和提升符籙威力! 杨凡心中剧震,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躬身行礼:“多谢老丈指点!” “哼,福祸自招。”老孙头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杨凡明白他的意思。这赤焰晶的价值確认了,但隨之而来的风险也更具体了。一块品相下等的就值二三十灵石,那一条矿脉呢?哪怕只是个小矿点,也足以让练气期修士疯狂! 回到铺子,杨凡心绪难平。赤焰晶对他制符有直接助益!如果能得到一些,研磨掺入火弹符的灵墨中,不仅能提升威力,或许还能略微降低绘製难度,提升成功率! 但蚀骨狼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他仔细盘算著自己现有的手段:练气三层《厚土诀》修为,灵力浑厚沉稳;清洁符、轻身符大量,火弹符成功率约两成(若有赤焰晶粉或可提升),土甲符成功率三成;身上还有两张火弹符和一张土甲符作为底牌。 对付一阶中期蚀骨狼,正面硬拼是下下策。或许可以藉助符籙、地形,以及……一些诱饵?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但需要更详细的准备,以及说服老周再次冒险。而且,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否则寧可放弃。 他看著暗格的方向,眼神闪烁。机遇就在眼前,但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这底层修仙界,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第10章 谋定后动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章 谋定后动 赤焰晶的价值与风险如同一块炽热的烙铁,烫得杨凡坐立难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激动与恐惧都压入心底,开始如同绘製精密符籙一般,构思获取矿石的计划。 第一步,情报。他需要更详细了解那处矿道的情况,仅凭老周惊慌之下的描述远远不够。他再次找到养好伤、但依旧心有余悸的老周,没有急著提再次探索,而是细致地询问每一个细节。 “周老,您再仔细想想,那矿道的入口具体什么样?除了您掉进去的那个山缝,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人口?矿道里面岔路多吗?大概多宽多高?蚀骨狼是从哪个方向追来的?它追了您多远放弃的?” 老周被杨凡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但看到杨凡沉静而认真的眼神,也努力回忆起来:“入口……就是那个山缝,很隱蔽,旁边长满了『蛇缠藤』。其他入口我没看到。矿道里面挺黑的,我用了张照明符,看不太远,岔路……好像有三四条?记不太清了。宽度大概能容两三人並行,高度我得低著头走。那狼……是从矿道深处衝出来的,具体哪个岔道记不清了。追了我……估计有一里多地,快到出口时才停下,对著我嚎了几声就没追了。” 杨凡默默记下。入口单一且隱蔽是好事,但也意味著一旦被堵住退路就很危险。矿道內部结构复杂,蚀骨狼有固定的活动范围,这或许可以利用。 “周老,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引开或者困住那头蚀骨狼,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您有信心快速找到之前发现矿石的地方,並儘可能多地採集矿石吗?”杨凡盯著老周的眼睛问道。 老周脸上闪过挣扎和恐惧,但想到赤焰晶的价值,以及杨凡表现出的沉稳,他咬了咬牙:“如果……如果没有那狼,找到那地方没问题!我做了標记!採集的话,我带了矿镐,一炷香时间,拼命的话,能挖下不少!” “好!”杨凡点头,“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周老,您最近儘量不要外出,养精蓄锐。我需要几天时间准备符籙和可能用到的物品。此事,绝不能再让第三人知晓!” 安抚並送走老周后,杨凡开始盘点自身资源和制定採购清单。 **自身资源:** * 修为:练气三层(《厚土诀》),灵力浑厚。 攻击符籙:火弹符(成功率约两成),存量3张(自绘)。 防御符籙:土甲符(成功率三成),存量2张(自绘)。 辅助符籙:清洁符、轻身符大量。 资產:约260下品灵石。 计划所需: 1. 困敌/诱敌手段:蚀骨狼速度迅捷,硬拼不明智。需要能限制其行动或引开它的东西。 2.照明与探索:矿道內黑暗,需要稳定的光源。 3. 採矿工具:老周有矿镐,但或许需要备用。 4. 恢復与疗伤:以防万一。 5. 隱匿与撤退:避免被其他人或妖兽跟踪。 他仔细计算成本。首先,必须大量製作火弹符和土甲符,作为主要应对手段和自身防御。这將消耗不少材料。其次,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有用的低阶符籙——“藤缚符”,能催生坚韧藤蔓短暂束缚目標,虽然对一阶中期妖兽效果可能有限,但哪怕只能拖延几息时间也至关重要。製作藤缚符需要木属性灵墨和特定符纸,又是一笔开销。 他还需要购买几张“强光符”,瞬间爆发的强光可能干扰蚀骨狼的视觉,为其创造机会。另外,普通的金疮药和回气散也需要备一些。 盘算下来,他预估需要投入至少四十到五十灵石用於採购特殊材料和製作这批“战略物资”。这几乎要耗尽他大部分的流动和发展资金。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杨凡下定决心。如果成功,收穫的赤焰晶价值远超投入;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这险,值得一冒。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的铺子早早关门,他全身心投入到符籙的製作中。得益於《厚土诀》带来的灵力优势和持续练习,他製作火弹符和土甲符的成功率稳步提升,火弹符接近两成五,土甲符更是达到了三成五。他还尝试製作了五张藤缚符,只成功了一张,但聊胜於无。 同时,他分批前往不同摊位,购买了製作藤缚符和强光符的材料,以及备用的矿镐、绳索、充足的照明符、金疮药和回气散。总共花费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一切准备就绪。他再次清点此行装备: * 攻击:火弹符6张(新制3张)。 * 防御:土甲符3张(新制1张)。 * 控制/辅助:藤缚符1张,强光符3张,轻身符10张,照明符10张。 * 工具:备用矿镐1把,绳索一捆。 * 补给:回气散2份,金疮药1份。 * 隨身灵石:20块(应急)。 剩余的资產约为215块下品灵石(260-45),其中50块是固定储备。 他將大部分符籙和工具分门別类放在一个结实的布囊中,只留几张关键符籙贴身存放。然后,他找到了老周。 看到杨凡准备得如此充分,老周的信心也增加了几分。两人约定,次日清晨,坊市刚开,人流尚稀时,在东门口匯合。 是夜,杨凡没有制符也没有修炼,而是早早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蚀骨狼的实力、矿道的未知、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甚至老周在关键时刻是否可靠……种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冒险。不同於坊市內小心翼翼的经营,这是真正直面生死危机。但他没有退缩。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一味退缩隱忍,或许能苟活,但绝难攀登大道。该爭的时候,必须要有豁出去的勇气! 第二天,天蒙蒙亮。杨凡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深吸一口气,推开铺门,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他步伐沉稳,眼神坚定,向著坊市东门走去。 在那里,同样神色紧张却又带著一丝决然的老周,正等著他。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天南山脉的蜿蜒小径上,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矿道,凶猛的妖兽,以及那可能改变命运的——赤焰晶。 第11章 矿道惊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章 矿道惊魂 清晨的天南山脉外围,薄雾如纱,笼罩著连绵的山峦。湿润的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杨凡与老周沿著崎嶇难行的小径快速穿行,两人都施展了轻身符,脚步轻盈,儘可能不留下明显的痕跡。 老周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带著杨凡避开了一些已知的低阶妖兽活动区域,七拐八绕,约莫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植被茂密、人跡罕至的山谷。 “就是那里。”老周压低声音,指著前方一处被大量墨绿色“蛇缠藤”几乎完全覆盖的岩壁。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岩壁底部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杨凡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到裂缝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垂落的藤蔓。一股阴凉潮湿、带著霉味和土腥气的风从裂缝中吹出。 他取出两张照明符,一张递给老周,一张自己激发。柔和的白光碟机散了入口处的黑暗,露出里面向下倾斜、粗糙不平的矿道。 “跟紧我,保持警惕。”杨凡低声道,率先侧身挤了进去。老周紧隨其后。 矿道內比想像中还要狭窄一些,高度確实需要微微低头。岩壁是暗沉的顏色,布满了开凿的痕跡和岁月的苔蘚。脚下碎石遍布,行走时需要格外小心。照明符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数丈范围,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气息,偶尔能听到水滴从岩顶滴落的清脆声响,更显得矿道幽深寂静。两人屏息凝神,沿著主矿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杨凡將神识儘可能地向四周延伸,虽然范围有限,但也能提前感知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和灵力波动。 按照老周的记忆,在遇到第一个岔路口时,他们选择了左边那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就是这里!”老周指著中间那条岔道,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我当时就是从这条路进去,在里面那个拐角发现的赤焰晶!” 杨凡点点头,没有立刻进去。他仔细观察著三条岔路口的地面。左边和右边的岔道口尘土较厚,似乎很久没有生物经过。而中间那条岔道口,虽然也有灰尘,但隱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爪印,以及几缕灰黑色的兽毛。 “看来它確实常在中间这条活动。”杨凡心道。他示意老周后退几步,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三张“强光符”。他打算先试探一下。 “准备好,老周。我一激发符籙,无论有没有动静,我们都立刻后退到第一个岔路口那边,利用地形。”杨凡快速交代。 老周紧张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矿镐。 杨凡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三张强光符,猛地朝中间矿道深处甩去! “嗤——!” 三团刺目至极的白光瞬间在黑暗的矿道中爆发,如同三个小太阳!强烈的光芒將整个矿道照得纤毫毕现,甚至刺痛了人的眼睛! “嗷呜——!” 几乎在强光爆发的同一时间,一声愤怒而痛苦的狼嚎从矿道深处猛地传来!紧接著是沉重的奔跑声和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迅速由远及近! “退!”杨凡低喝一声,与老周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来路疾退。 他们刚退到第一个岔路口,藉助转角岩壁隱藏身形,就听到中间矿道口传来“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岩壁上。显然,被强光暂时致盲的蚀骨狼冲得太猛,撞到了矿道口。 两人心臟砰砰直跳,紧贴著冰冷的岩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暂的混乱和愤怒的咆哮后,矿道內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蚀骨狼粗重的喘息声,它似乎停留在了中间矿道口附近,没有立刻追出来。 “它被激怒了,但很谨慎。”杨凡低声道。强光符的效果看来不错,至少暂时干扰了它,也验证了它的位置。 “现在怎么办?”老周脸色发白,刚才那声狼嚎和撞击声让他心有余悸。 “按第二计划。”杨凡眼神冷静,“我去右边这条岔道弄出大动静,尝试把它引开。你听到它被引走的动静后,立刻去中间矿道採集!记住,最多一炷香时间,无论挖到多少,必须立刻撤退到入口处匯合!”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备用方案,风险很高,但眼下看来是最可行的。 老周重重地点了点头,將背篓和矿镐准备好。 杨凡不再犹豫,转身冲入了右边的岔道。这条岔道同样幽深,他跑了约十几丈后,估摸著距离差不多了,猛地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张火弹符! 他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目標,而是將灵力注入后,直接轰向了岔道的岩壁! “轰隆!” 一声巨响在封闭的矿道內迴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火球炸开,灼热的气浪四散,在岩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 “嗷呜!!!” 中间矿道口再次传来蚀骨狼暴怒的嚎叫!紧接著,沉重的奔跑声响起,这次是朝著杨凡所在的右边岔道衝来! “成功了!”杨凡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岔道深处跑去,同时不断向后丟出之前准备好的几块普通石头,製造出持续逃跑的假象。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腥风迅速逼近,蚀骨狼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全力运转《厚土诀》,將轻身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身形在昏暗的矿道中拉出一道残影。 另一边,老周听到蚀骨狼被引走的动静和逐渐远去的奔跑声,一咬牙,猫著腰迅速衝进了中间矿道。他凭藉著记忆和照明符的光芒,很快来到了那个拐角。岩壁上,几处镶嵌著的、散发著微弱赤红光芒的矿石映入眼帘,正是赤焰晶! 他举起矿镐,用尽平生力气,狠狠地凿了下去! “鐺!鐺!鐺!” 清脆的敲击声在矿道內响起,伴隨著碎石飞溅。 杨凡在右边岔道亡命奔逃,身后的蚀骨狼越来越近,那令人心悸的喘息声几乎就在耳后!他甚至能闻到那妖兽口中喷出的腥臭热气! 不能再跑了!这条岔道不知通向何处,万一是个死胡同就完了! 他猛地停步转身,同时早已扣在手中的土甲符瞬间激发!一层淡黄色、带著岩石纹理的光罩瞬间覆盖他全身。 几乎在光罩形成的同一时间,一道巨大的灰影带著恶风扑到了他面前! “砰!!” 利爪狠狠拍在土甲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但终究没有破碎!巨大的衝击力將杨凡整个人拍得向后滑行了数丈远,气血一阵翻涌。 借著力道,他也看清了蚀骨狼的全貌。体型堪比小牛犊,皮毛灰黑粗糙,一双狼眼闪烁著残忍的绿光,涎水从呲出的獠牙间不断滴落,气息凶戾无比。 蚀骨狼一击未能破防,更加愤怒,后腿一蹬,再次扑上! 杨凡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一直扣在左手的最后两张火弹符同时激发! “咻!咻!” 两颗炽热的火球一前一后,带著呼啸之声,精准地射向蚀骨狼张开的大口和胸腹要害! 如此近的距离,蚀骨狼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它猛地扭身,避开了射向喉咙的一击,但另一颗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的肩胛位置! “轰!” 火焰炸开,焦糊味瀰漫。蚀骨狼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肩胛处皮毛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的血肉。虽然伤势不致命,但显然激怒了它,也让它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杨凡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毫不恋战,转身再次向岔道深处狂奔,同时將最后一张强光符向后激发。 刺目的白光再次闪耀,暂时阻碍了蚀骨狼的视线和追击。 杨凡拼命奔跑,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感觉身后的追击声似乎减弱了,才敢稍微放缓脚步,靠在一处岩壁上大口喘息。土甲符已经濒临破碎,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他侧耳倾听,蚀骨狼的咆哮声似乎在远处徘徊,並没有立刻追来。或许是因为受伤,或许是被强光干扰,又或许是觉得这个“猎物”太过棘手。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杨凡不敢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小心翼翼地沿著矿道往回走。他必须儘快与老周匯合,离开这里。 当他提心弔胆地返回到第一个岔路口时,发现这里空无一人。老周显然已经按计划撤离了。 杨凡不敢耽搁,沿著主矿道全力向外奔去。当他终於看到入口处那道裂缝透进来的微光时,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他迅速挤出裂缝,重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老周正焦急地等在裂缝外,看到杨凡出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背篓里,装著好几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矿石,正是赤焰晶! “杨小子,你没事吧?”老周连忙上前。 “没事,快走!”杨凡来不及多说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安全后,与老周一起,迅速沿著来路,向著坊市的方向撤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那处隱蔽的矿道裂缝,以及深处隱约传来的、不甘的狼嚎。 第12章 收穫与隱忧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章 收穫与隱忧 杨凡与老周一路不敢停歇,凭藉轻身符的效果,以最快速度返回了青云坊市。直到穿过那层熟悉的阵法光幕,感受到坊市內相对稳定的灵气和隱隱的秩序,两人才真正鬆了口气,仿佛从蛮荒野兽的口中逃回了安全的巢穴。 老周依旧惊魂未定,背篓里的赤焰晶仿佛烫手山芋。“杨…杨小子,这些矿石……” “先去我铺子。”杨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无人特別注意他们这两个一身尘土、气息不稳的低阶散修后,才带著老周快步穿过依旧喧囂的青石巷,回到了“杨氏杂货”。 关上铺门,插好门栓,熟悉的昏暗与静謐將外界的喧囂隔绝。老周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將背篓放下。杨凡则先是迅速检查了门后的预警机关,確认无人闯入,这才將目光投向那背篓。 里面躺著大大小小约七八块赤焰晶矿石,最大的有成人拳头大小,小的也有鸡蛋大,都散发著微弱的赤红灵光和温热。虽然品相看起来都属“下等”,夹杂著灰白杂质,但总量颇为可观。 “周老,辛苦了。”杨凡看著老周依旧苍白的脸色,真诚地说道。这次冒险,老周承担了最大的心理压力和採集风险。 “东西是弄回来了,可接下来……”老周看著这些矿石,既兴奋又不安。 杨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给自己和老周各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开始清点和评估。他拿起一块矿石,仔细感受其中的火灵力,並与之前老孙头鑑定过的那一小块对比。 “按照之前那位前辈的估价,这样品相的一块,价值在二十到三十灵石之间。”杨凡沉吟道,“这里大小八块,粗略估算,总价值应该在一百六十到二百四十灵石之间。” 老周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二百灵石!这对於他这样的底层採药人来说,简直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他辛苦採药一年,除去成本和消耗,能积攒下二三十灵石就不错了。 杨凡看著老周的反应,平静地继续说道:“周老,此次冒险,您提供了关键线索,並承担了採集重任,理当占大头。这些矿石,我们按价值平分。我取其中四块,您取四块,如何?”他挑选了大小相近的四块推到老周面前,价值约在八十到一百二十灵石区间。 老周愣住了,他没想到杨凡会如此大方。按照修仙界常见的分配,发现者和主要策划者拿大头是惯例。“这…这怎么行!要不是你计划周全,引开那妖狼,我別说挖矿,命都没了!我拿三成就心满意足了!” 杨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若非周老信任,將此线索告知於我,我亦无此机缘。平分,最为公道。况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事需绝对保密,我们二人乃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分收益,方能同心。” 老周看著杨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知道这不是虚偽客套,便不再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杨小子,不,杨老弟!老头子我承你的情!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他小心翼翼地將属於自己的四块赤焰晶用破布包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身家性命。 送走千恩万谢、脚步都有些发飘的老周,杨凡將剩下的四块赤焰晶收入暗格。看著这些闪烁著红光的矿石,他心中盘算起来。 直接出售全部,能立刻获得八十到一百二十灵石的巨额现金,他的总资產將瞬间突破三百,甚至接近四百灵石!这是一笔足以让练气中期修士都心动的財富。 但风险同样巨大。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赤焰晶,必然会引起注意,尤其是黑麟会最近似乎风声很紧。而且,直接卖原料,是利润最低的方式。 “不能急。”杨凡告诫自己。他决定採用最稳妥的方式:细水长流,並且提升其附加值。 他拿起一块最小的赤焰晶,又取出工具,小心地將其研磨成细腻的红色粉末。然后,他调配了一份火弹符的灵墨,將少量赤焰晶粉末掺入其中。 准备就绪后,他铺开一张匀灵符纸,开始绘製火弹符。 笔尖落下,能明显感觉到与以往的不同。掺入了赤焰晶粉的灵墨,其中蕴含的火灵力更加活跃和纯粹,绘製时需要更精细的控制,但符文成型时,那赤红色的光芒明显更加深邃明亮,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强了一筹不止! 成功了!而且品质明显提升! 杨凡估计,使用掺入赤焰晶粉的灵墨绘製火弹符,其威力至少能提升半成,甚至可能接近一成!而且,由於灵力更加凝聚,绘製时的成功率似乎也有微弱的提升! “太好了!”杨凡心中欣喜。这意味著他可以將赤焰晶的价值最大化。他不需要一次性出售矿石,而是可以將其作为制符的高级材料,慢慢消耗,製作出威力更强的火弹符,以稍高的价格出售,利润更丰厚,且不易引人怀疑。 他决定,暂时只动用这一小块赤焰晶,用於提升自己制符的品质和练习。剩下的三块,则作为战略储备,除非急需灵石,否则绝不轻易动用。 接下来的几天,坊市里关於黑麟会的流言似乎更多了。有说他们追捕那个练气后期散修失败了,损失不小;有说他们在清查內部,寻找泄密者;还有说他们加强了对进出坊市修士,尤其是陌生面孔的盘查。 杨凡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更加低调,甚至连摆摊都暂时停止了,只通过几个信得过的老主顾少量出货。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铺子里,修炼《厚土诀》,打磨灵力,以及用赤焰晶粉练习製作强化版火弹符。 他的修为在《厚土诀》和偶尔服用老孙头丹药的辅助下,稳步向著练气三层巔峰迈进,虽然缓慢,但根基愈发扎实。强化版火弹符的成功率也逐渐稳定下来,比普通版高了约半成,威力增幅则稳定在半成到一成之间。 这天,他正在绘製一张强化火弹符,忽然听到铺门外传来一阵喧譁,似乎有爭吵声。他心中一动,放下符笔,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几名黑麟会的修士,正在盘查斜对面一家售卖妖兽材料摊位的主人,语气颇为不善。那摊主是个练气四层的汉子,正满脸赔笑地解释著什么。 “……真的不知情啊,几位大哥!我就是个卖材料的,哪敢窝藏贵会要找的人……” “少废话!有人看见前几日有个形跡可疑的人在你这里停留过!说,他去了哪里?” “这……每天来来那么多人,我哪记得清啊……” 杨凡默默看著,心中凛然。黑麟会的搜查力度果然加大了,而且似乎有些焦躁,行事更加蛮横。这让他更加坚定了隱藏自身、不露富的想法。 他退回桌案前,看著刚刚绘製成功、灵光湛湛的强化火弹符,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收穫固然令人欣喜,但这青云坊市的水,似乎越来越浑了。他必须更加小心,如同在薄冰上行走,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切,瞬间倾覆。 他將符籙收起,目光投向暗格的方向。那里,藏著赤焰晶,藏著黑铁片,藏著《厚土诀》,也藏著他对於长生大道渺茫而坚定的希望。 第13章 四层与暗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章 四层与暗影 强化版火弹符的成功製作,如同给杨凡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他並未因外部环境的紧张而停止探索,反而更加沉浸在对《厚土诀》的修炼和赤焰晶粉的应用研究中。 得益於《厚土诀》对根基的扎实打磨,以及持续服用老孙头那里购买的、性价比极高的聚气丹,杨凡感觉丹田內的土黄色气旋日益凝实、壮大,距离那练气三层的顶峰越来越近。他知道,突破练气四层,是练气期的一个小门槛,標誌著正式踏入练气中期,无论是灵力总量、神识强度还是对法术的掌控,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一日,他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饱满,体內灵力充盈欲溢,心知突破的契机已至。他没有犹豫,將铺门彻底锁死,掛上“东主有事”的木牌,然后在后院静室中盘膝坐下。 他先服下了一枚聚气丹,待药力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流后,便开始全力运转《厚土诀》。丹田內的土黄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疯狂地吸纳著经脉中的药力灵气和从外界匯聚而来的稀薄天地灵气。 《厚土诀》的修炼本就讲究厚积薄发,此刻那长久以来积累的、被反覆压缩凝练的土属性灵力,如同被压抑已久的洪流,开始衝击那层无形的壁垒。 经脉传来阵阵胀痛,甚至有些细微的撕裂感,但杨凡心神沉静,紧守灵台,以强大的意志引导著这股磅礴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练气三层的瓶颈。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发坚定明亮。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脑海中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那层坚韧的隔膜终於被汹涌的灵力洪流彻底衝垮! 丹田內的气旋骤然膨胀,体积扩大了近倍,旋转的速度却反而变得更加沉稳有力。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数倍的灵力波动自他体內散发出来,神识也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感知范围瞬间扩大了数丈,对周围灵气的感应也更加清晰敏锐。 练气四层!成了! 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时的沉静。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厚重如土的全新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尝试著凌空绘製了一个清洁符的符文雏形,灵力输出稳定而精准,远超以往。他估计,现在绘製清洁符、轻身符这类低阶符籙,几乎可以做到信手拈来,成功率恐怕能接近八九成!绘製火弹符、土甲符的消耗感和难度也会大大降低。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终於有了勉强催动下品法器的资格! “终於……练气中期了。”杨凡握了握拳,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激动。这一步的跨越,意义非凡。在青云坊市的底层散修中,练气中期已经算是拥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不再是任人揉捏的最底层。 他没有张扬,甚至没有立刻出去测试製符效率。而是继续盘坐,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熟悉著暴增的灵力和扩展的神识。 直到第二天,他才如常开门营业,气息收敛,依旧维持在练气三层的样子——这是他从黑铁片事件中就养成的习惯,隱藏部分实力,关键时刻或能出其不意。 修为的提升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他尝试绘製强化版火弹符,原本需要凝神静气、小心翼翼的过程,现在变得轻鬆了不少,成功率直接提升到了三成五左右!而且由於灵力更加雄厚,连续绘製十张符籙也不再感觉吃力。 他谨慎地通过不同渠道,零星出售了几张品质“略有提升”的火弹符,价格比市面普通货色高出一成,藉口是“偶得良材,技艺略有精进”,並未引起太大注意。收入因此略有增加,资產缓慢而稳定地向著三百灵石迈进。 然而,就在杨凡以为可以安心发展一段时间时,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两名黑麟会的修士走进了青石巷。为首的並非之前那个赵哥,而是一个面色阴鷙、眼神锐利如鹰的瘦高男子,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他身后跟著的,正是那个刀疤脸。 阴鷙男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青石巷两侧的店铺和摊位,似乎在搜寻著什么。当他的目光掠过杨凡那间不起眼的“杨氏杂货”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杨凡正在柜檯后擦拭一枚新淘换来的、品质稍好些的狼毫符笔笔尖,感受到那审视的目光,心中猛地一紧,但手上动作丝毫未停,连呼吸都保持著平稳的频率。 那阴鷙男子並未走进来,只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目光在杨凡身上和货架那几株可怜的灵草上扫过,似乎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便带著刀疤脸继续向前走去。 杨凡暗自鬆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这个阴鷙男子给他的感觉,比之前的赵哥更加危险,其神识似乎也更强,刚才那片刻的停留,绝非无意。 果然,没过多久,刀疤脸去而復返,独自一人晃进了杨凡的铺子。 “哟,杨小子,还在捣鼓你这些符纸呢?”刀疤脸大大咧咧地靠在柜檯上,目光扫过货架,依旧是那副混混模样。 “刀疤哥,您有什么吩咐?”杨凡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心中却飞速盘算著对方的来意。 “没什么大事。”刀疤脸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道,“就是最近会里在查一批货的流向,跟火属性的材料有关。我看你这里偶尔也卖点符籙,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的、大量出售火属性材料或者成品符籙的人?” 火属性材料?杨凡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茫然:“火属性材料?刀疤哥您说笑了,我这点小本生意,接触的都是最普通的符纸灵墨,哪认识什么大量出货的人。至於成品符籙,也都是自己画的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刀疤脸盯著杨凡看了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杨凡的表情无懈可击。 “没有就好。”刀疤脸拍了拍杨凡的肩膀,力道不轻,“要是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风声,记得及时上报,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知情不报……”他嘿嘿笑了两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留意!”杨凡连声应道。 刀疤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晃悠著走了出去。 看著刀疤脸消失在巷口,杨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紧锁。 “火属性材料……赤焰晶?!”他几乎可以肯定,黑麟会查的就是这个!是因为老吴?还是他们从別的渠道得知了赤焰晶矿脉的消息?老周那边是否安全? 他意识到,虽然自己处理得很小心,但风险並未远离。黑麟会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上一口。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且准备好后路。”杨凡深吸一口气。练气四层的修为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手段。或许,是时候考虑购买一件法器了,哪怕是最低阶的。同时,也要开始留意离开青云坊市的途径和可能的目的地。 他將那支擦拭好的符笔放下,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仙路崎嶇,危机四伏,唯有步步为营,不断提升,方能在这漩涡中,爭得那一线生机。 第14章 法器与失踪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4章 法器与失踪 刀疤脸的威胁如同阴云,始终笼罩在杨凡心头。他深知,黑麟会绝不会无故调查火属性材料,赤焰晶的秘密如同一个火药桶,隨时可能被点燃。练气四层的修为带来了些许安全感,但面对黑麟会这个庞然大物,依旧远远不够。 他必须儘快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法器,成为了当前最直接的选择。 经过连续数日的暗中打探和权衡,杨凡將目標锁定在了一件名为“玄龟盾”的下品防御法器上。这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暗褐色、表面有著天然龟甲纹路的骨盾。据卖家介绍,此盾由一阶后期妖兽“铁背龟”的背甲碎片炼製而成,注入灵力后可放大至半人高,防御力在同阶法器中属上乘,尤其擅长抵挡物理攻击和部分五行法术,缺点是催动时灵力消耗较大。 价格是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这对杨凡而言,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几乎要耗尽他除固定储备外的大部分流动资金。 反覆思量后,杨凡一咬牙,决定购买。防御,在当下的处境中,比攻击更重要。拥有一面可靠的盾牌,意味著在遭遇突发危险时,有更大的机率扛过第一波攻击,从而爭取到逃跑或周旋的时间。 他没有去东区那些大店铺,而是通过之前建立的一个老主顾关係,联繫上了一个专门私下倒卖法器、信誉尚可的中间人。交易地点定在坊市外一处荒废的林地,过程简短而隱蔽。杨凡仔细检查了玄龟盾,確认灵力流转通畅,符文完整后,才將二百二十块灵石交付给对方。 握著这面触手冰凉、散发著淡淡土腥气的骨盾,杨凡心中稍安。他回到铺子,立刻开始祭炼。將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缓缓注入盾中,留下自己的神识烙印。过程並不复杂,但需要水磨工夫。足足花了三天时间,他才初步將玄龟盾祭炼完成,心念一动,骨盾便能悬浮身前,放大缩小,如臂指使。 他测试了一下,全力催动玄龟盾,大概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灵力便会消耗大半。这在他预料之中,关键时刻能顶住片刻便是矣。 资產因此锐减。五十块固定储备未动,但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三十块灵石。不过,握著玄龟盾,感受著其中与自己灵力隱隱呼应、沉稳厚重的气息,杨凡觉得这笔花费是值得的。 就在他初步熟悉了玄龟盾的运用,准备继续埋头制符、积攒灵石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採药人老周,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现在坊市了。 起初杨凡並未在意,採药人进山十天半月也是常事。但当他从一个与老周相熟的摊主那里听说,老周最后一次离开坊市前,似乎有些心神不寧,还向人打听过近期离开青云坊市、前往其他修仙聚集地的费用和安全路径时,杨凡心中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老周想要离开?是因为黑麟会的调查让他感到害怕了?还是……他遇到了別的麻烦? 杨凡尝试去老周在坊市外围租赁的简陋住处寻找,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房东说老周三天前就退租了,走得很匆忙。 一种寒意顺著杨凡的脊背爬升。老周的突然失踪,绝对不正常!他很可能是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被迫仓促逃离,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黑麟会发现了他?还是他在出售赤焰晶时走漏了风声?又或者,是那处矿脉本身引来了其他麻烦? 无数个念头在杨凡脑海中翻腾。他与老周平分赤焰晶,是老周提供的线索,若老周真的出事,很难保证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一个强烈的念头涌现。但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且不说坊市外的世界同样危险重重,他辛苦经营的这个铺子,暗格里的赤焰晶、黑铁片、功法,都是他立足的根本。仓促逃离,损失太大,而且行为异常,更容易引人怀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形势。老周失踪,但黑麟会並未立刻找上门来,说明他们可能还没有確凿证据直接指向自己。或许老周只是出於恐惧独自逃离了。又或者,黑麟会正在暗中调查,等待更好的时机。 无论如何,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首先检查了铺子所有的预警和隱藏机关,確保万无一失。然后將暗格中的三块赤焰晶取出,用隔绝灵气的“封灵玉盒”装好(这是他之前为了保存赤焰晶粉特意购买的),深埋在铺子后院角落,与之前埋藏的应急灵石分开位置。黑铁片和《厚土诀》依旧留在暗格,这两样东西灵气不显,相对安全。 接著,他整理了一个“应急行囊”,里面放了十张轻身符、五张强化火弹符、三张土甲符、两份回气散、金疮药、以及二十块灵石。玄龟盾贴身藏好。这个行囊隨时可以带走,確保在突发情况下能立刻撤离。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如常开门营业,但精神始终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神识感知开到最大,留意著铺子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制符时也心分二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黑麟会的人没有再来盘问,坊市里关於火属性材料的流言也似乎渐渐平息。但杨凡不敢有丝毫放鬆,老周的失踪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一味埋头苦修和制符了。必须主动了解外界的动向,尤其是黑麟会的动向。他想到了“听风小院”。 再次踏入那间素雅的茶室,接待他的依旧是那位青衣女修。 “道友此番前来,是想打听消息,还是品茶?”女修微笑著,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杨凡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我想知道,黑麟会最近是否有异常举动?尤其是……关於人员的失踪或抓捕?” 女修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杨凡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消息价格,十块下品灵石。” 杨凡默默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桌上。 女修收起灵石,缓缓道:“黑麟会內部近日確实有些动盪。据可靠消息,他们一位在外追查某件『失物』的练气六层执事,数日前魂灯熄灭,已然陨落。会內震怒,正在全力追查凶手,並加强了对內部人员的排查,尤其是与那位执事有过接触、或近期行为异常者。” 一位练气六层执事陨落?杨凡心中巨震!这绝对是大事!难道老周的失踪与此有关?那位执事,会不会就是之前来青石巷巡查的那个阴鷙男子? “此外,”女修继续道,“约十天前,確实有一名常在西区活动的採药人失踪,疑似与黑麟会有关,但具体原因不明。” 果然!老周真的落入了黑麟会手中!或者说,至少他的失踪与黑麟会脱不了干係! 杨凡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一位执事身死,黑麟会必然像疯狗一样四处撕咬!老周知道矿脉的位置,也知道自己!他能否扛住黑麟会的逼供? “多谢道友。”杨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起身告辞。 走出听风小院,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杨凡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冷。 风暴,似乎真的要来了。他站在熙攘的街道上,感觉自己如同一叶孤舟,即將被捲入汹涌的暗流。 第15章 青苔坊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5章 青苔坊市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杨凡强忍著不適,第一时间將神识扩散开来,同时右手已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这是他离开青云坊市前,用最后几块灵石购买的最低阶储物袋,仅能容纳数尺见方的物品),左手则扣住了玄龟盾的激发法诀。 入目之处,是一座比青云坊市规模小上许多的坊市。街道狭窄,两侧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覆盖著厚厚的、在灵气滋养下呈现翠绿色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草木腐朽气息。这里便是位於天南山脉另一侧、靠近沼泽地带的“青苔坊市”。 行人稀疏,修为普遍不高,多是练气初、中期修士,神情带著几分此地特有的麻木与警惕。远处隱约可见一道笼罩整个坊市的淡绿色光幕,那是防护阵法。 確认暂时没有危险,杨凡稍稍鬆了口气,但警惕並未放鬆。他迅速打量自身,確认易容术没有破绽——此刻的他,看起来是个面色蜡黄、眼角带著细纹、修为在练气三层徘徊的落魄中年散修。 他不敢在传送阵附近久留,低著头,混入稀疏的人流,沿著湿滑的青石板路,向著坊市內部走去。他需要儘快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並找到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青苔坊市的布局比青云坊市简单许多,只有一条主街和几条分支小巷。店铺也少得多,多是些售卖沼泽特產药材、低阶水系符籙、以及处理妖兽材料的铺子,显得有几分萧条。 杨凡注意到,这里的修士似乎更习惯於沉默,彼此间保持著更大的距离。他花了小半个时辰,在街上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情况:坊市由一位筑基初期的散修“青苔老人”管辖,规矩相对鬆散,但严禁在坊市內斗法。主要的危险来自於坊市外的沼泽,那里盘踞著各种毒虫瘴气和诡异妖兽。 他找到一家位於小巷尽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低阶客栈“听雨轩”,用一块下品灵石租用了一间最便宜的、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蒲团的房间,租期十天。这几乎花掉了他隨身灵石的十分之一。 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房间內瀰漫著霉味和潮气。杨凡没有在意,他先是仔细检查了房间,確认没有窥探禁制后,才在蒲团上坐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这是他从那本《基础符籙详解》中学到的一点粗浅阵法知识。 直到此刻,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离开经营许久的青云坊市,拋弃熟悉的身份和环境,如同无根浮萍般漂泊至此,前途未卜,这种茫然与不安,远比与人斗法更耗心神。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应急行囊”。灵石还剩九块。符籙方面:轻身符十张,强化火弹符五张,土甲符三张。丹药:回气散两份,金疮药一份。还有贴身收藏的玄龟盾和那枚记录著《低阶符籙製法精要》的黑铁片。 资源极度匱乏。当务之急,是获取灵石,维持生存和修炼。 他首先排除了出售赤焰晶的可能。在这陌生的、规模更小的坊市,拿出这种相对罕见的矿石,风险太大。同样,大量出售品质明显高於市面的强化火弹符,也容易引人注目。 “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了。”杨凡嘆了口气。好在,制符的本事是跟著他走的。 他休息了两个时辰,待精神和灵力恢復后,便再次出门。他需要购买最基础的制符材料。 青苔坊市的物价与青云坊市相差不大,但由於环境潮湿,对符纸和灵墨的防潮性能要求更高,价格也略贵一些。杨凡用三块灵石,购买了五十张最普通的“防水符纸”和一份基础灵墨。他没有购买更好的符笔,依旧使用那支磨损不小的铁木符笔。 回到客栈房间,他开始了在青苔坊市的第一次制符。 或许是因为环境陌生,心神不寧,或许是受潮湿气候影响,第一次绘製清洁符竟然失败了。杨凡皱了皱眉,没有气馁,他调整呼吸,运转《厚土诀》,沉心静气,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第二次,成功。第三次,成功…… 他很快適应了这里的材料和环境。得益於练气四层的修为和《厚土诀》对灵力的精妙掌控,绘製清洁符和轻身符对他而言已几乎没有难度。一个下午过去,他消耗了二十张符纸,成功製作出十八张清洁符和两张轻身符,成功率高达九成! 这便是在巨大压力下磨练出的扎实功底。 第二天,他再次易容后,来到坊市主街,找了一个人流相对较多的角落,铺开一块粗布,將十张清洁符和两张轻身符摆了出来。他没有吆喝,只是静静地坐著。 青苔坊市的散修似乎更务实,很快便有修士上前问价。清洁符杨凡定价半块灵石,轻身符两块灵石。价格公道,加之他製作的符籙品质稳定,符文流畅,半天功夫便售罄。收入七块灵石。 扣除成本,净赚约四块灵石。虽然微薄,却让杨凡看到了在这陌生之地站稳脚跟的希望。他如法炮製,接下来几天,白天谨慎出售符籙,晚上则努力制符和修炼。 十天后,他续租了客栈房间,身上的灵石恢復到了二十块左右。同时,他也对这青苔坊市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里最大的势力除了青苔老人,还有一个名为“沼泽商会”的组织,控制著坊市大部分资源和对外交易。底层散修多以採集沼泽中的“水雾花”、“避瘴草”等灵草,或猎杀低阶水系、毒系妖兽为生,危险性极高,因此对疗伤、解毒、避瘴类的符籙和丹药需求较大。 杨凡看到了新的机会。他脑海中那枚黑铁片记载的《低阶符籙製法精要》里,正好有一种名为“驱瘴符”的一阶辅助符籙,製作难度不高,能在一定时间內驱散普通瘴气,正是此地散修的必需品。 他决定尝试製作驱瘴符。这需要特定的“清心草”汁液调配灵墨。他花费五块灵石购买了材料和十张稍好的符纸。 第一次尝试,失败。驱瘴符的符文结构涉及对木属性灵力的微妙引导,与他熟悉的土、火属性符籙有所不同。 但他没有放弃,反覆研读《精要》中的要点,调整灵力输出。终於在消耗了三份材料后,成功製作出了第一张驱瘴符! 淡绿色的符文在符纸上流转,散发著清新的草木气息。 当他將几张驱瘴符摆上摊位时,立刻引起了注意。虽然效果不如专门的避瘴丹药,但价格便宜(定价三块灵石),对於常在沼泽外围活动的低阶散修而言,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几张驱瘴符很快被抢购一空。 杨凡知道,自己终於在这座陌生的青苔坊市,找到了一条可行的生存之道。前路依旧艰难,危机並未远离(黑麟会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但至少,他再次於尘埃中,为自己挣得了一处暂时的容身之所,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坐在潮湿的客栈房间里,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青苔坊市特有的阴雨,缓缓运转著《厚土诀》。丹田內土黄色的气旋沉稳旋转,吸纳著此地略显阴湿的灵气,將其转化为精纯厚重的土行灵力。 新的篇章,已然开启。 第16章 扎根与瓶颈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扎根与瓶颈 时光荏苒,杨凡在青苔坊市已悄然度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他如同一条潜入深潭的鱼,低调而坚韧地適应著新的环境。他依旧住在“听雨轩”那间潮湿的房间,但已用自己绘製的“除湿符”和“清洁符”將內部打理得乾燥整洁。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打坐修炼《厚土诀》,上午绘製符籙,下午易容后分批前往坊市不同区域出售,晚上则继续修炼或研读脑海中那《低阶符籙製法精要》,试图从中挖掘出更多適合此地需求的符籙。 驱瘴符的成功,让他迅速在底层散修中打开了市场。他製作的驱瘴符效果稳定,持续时间比市面上同类符籙略长一丝,价格却依旧公道,很快便有了一批固定的回头客。靠著驱瘴符、清洁符和轻身符的稳定產出,他的灵石收入逐渐稳定下来。 他严格控制著出货量和品质,避免引起“沼泽商会”或其他有心人的注意。售符所得,除了支付房租、购买材料和维持基本修炼外,大部分都被他积攒了下来。半年时间,他的资產从最初的二十块灵石,缓慢而坚定地增长到了近二百块下品灵石。他没有再购买昂贵的法器,而是將重点放在了提升自身修为和符道技艺上。 修为方面,《厚土诀》的进展依旧缓慢,但胜在根基扎实。在持续服用从青苔坊市一位信誉尚可的炼丹学徒那里购买的、品质与老孙头相仿的聚气丹辅助下,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练气四层的中期,距离后期已不远。丹田內的土黄气旋更加凝实厚重,灵力总量和神识范围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符道方面,得益於修为提升和对《精要》的深入理解,他绘製驱瘴符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七成以上,轻身符接近九成,清洁符更是几乎达到十成。他甚至开始尝试製作另一种此地需求较大的“水盾符”,这是一种利用水灵力形成简易护罩的防御符籙,虽然防御力不如土甲符,但消耗更低,且对沼泽中常见的毒液、腐蚀性攻击有一定抵御效果。经过数十次失败和摸索,水盾符的成功率也勉强达到了两成。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瓶颈也开始显现。 首先是修炼上的。《厚土诀》练气四层到五层是一个不小的关卡,对灵力的积累和压缩要求更高。他感觉最近服用聚气丹的效果大不如前,修为增长如同龟爬。若想加快速度,要么寻找更好的丹药,要么寻找灵气更浓郁之地,但这都需要更多的灵石或机缘。 其次是符道上的。低阶符籙的市场有限,利润也逐渐趋於稳定。想要赚取更多灵石,要么提升產量(但这容易暴露),要么製作更高阶、利润更丰厚的符籙。然而,更高阶的符籙不仅製作难度陡增,所需材料也更加昂贵,且一旦流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脑海中虽有《精要》记载的几种一阶上品符籙的製作方法,但一直不敢轻易尝试。 最后,是资源上的。他埋藏在后院的那三块赤焰晶,如同沉睡的宝藏,却无法动用。在这青苔坊市,他根本没有安全可靠的渠道將其变现,也不敢轻易拿出来使用。 这一日,他正在绘製一张水盾符,笔尖勾勒著淡蓝色的符文,需要精准控制水灵力的流动与平衡。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瞬间,窗外传来一阵喧譁,似乎有修士在爭吵,灵力波动隱隱传来。 杨凡手腕微微一颤,笔下的水灵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噗——” 符纸上蓝光一闪,隨即迅速黯淡,符文结构崩溃,绘製失败。 他轻轻放下符笔,皱了皱眉。这已是今天失败的第三张水盾符了。外界的干扰,心绪的些微不寧,都会直接影响制符的成功率。这让他更加渴望能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安静不受打扰的修炼和制符场所。一直住在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走到窗边,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原来是两名散修因为摊位位置发生了爭执,引来了坊市巡逻队的调解。这种事在青苔坊市时有发生。 看著那两名面红耳赤的散修和面无表情的巡逻队员,杨凡心中暗嘆。底层挣扎,资源匱乏,竞爭激烈,这便是散修的常態。想要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就必须拥有更强的实力和更多的资本。 “或许……该考虑租一间独立的洞府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青苔坊市外围,有一些由坊市管理方开闢的、带有简易防护阵法的低阶洞府出租,虽然灵气浓度比坊市中心区域好不了多少,但胜在清静和安全,租金自然也远比客栈昂贵。 他估算了一下,最差的低阶洞府,月租恐怕也要十到十五块下品灵石。这对他目前的收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但並非不能承受。而且,拥有独立洞府后,他或许可以更安全地尝试製作更高阶的符籙,甚至……想办法处理掉一块赤焰晶?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微微加速。风险与机遇並存。 傍晚,他照常去坊市摆摊。今日的顾客中,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那是一个穿著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修为似乎在练气五层左右。他在杨凡的摊位前停留了片刻,拿起一张驱瘴符仔细看了看,又放下,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杨凡心中留意,但並未表现出异常。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谨慎总是没错的。 收摊回到客栈,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仔细规划起来。 租用洞府,势在必行。这不仅能提升修炼和制符效率,更是迈向更稳定生活的重要一步。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进一步巩固自身的符道技艺,確保即使搬到洞府,收入来源也能稳定。同时,也要更加留意坊市內的各种消息,尤其是关於洞府租赁和可能出现的、相对安全的资源交易渠道。 他取出那枚黑铁片,神识再次沉入《低阶符籙製法精要》。这一次,他跳过了已经熟练掌握的部分,將注意力集中在最后记载的几种一阶上品符籙上——“锐金符”、“缠绕符”、“匿息符”。 尤其是“匿息符”,能够收敛自身气息,在一定时间內躲避同阶甚至稍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对於需要隱藏行跡的他而言,或许有大用。 “先尝试製作『匿息符』!”杨凡下定决心。即便失败率高,消耗大,但一旦成功,无论是自用还是关键时刻出售,都价值巨大。 他目光坚定,开始仔细研读“匿息符”的符文结构和灵力运转要点。前路漫漫,瓶颈只是暂时的阻碍,唯有不断前行,方能在这修仙之路走得更远。 第17章 匿息与洞府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7章 匿息与洞府 下定决心后,杨凡立刻行动起来。他没有急於立刻尝试绘製匿息符,而是花了整整五天时间,不眠不休地反覆研读、揣摩《精要》中关於匿息符的每一个细节。从符文的起承转合,到灵力在不同节点所需的微妙变化,再到绘製时对神识的精细要求,他都力求瞭然於胸。 匿息符的复杂程度远超他之前製作的所有符籙。它涉及的灵力属性並非单一,而是需要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模擬出近乎“虚无”的状態,欺骗他人的神识感知。这对制符者的灵力控制力和神识强度都是极大的考验。 准备充分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去购买了十份製作匿息符的特殊材料——需要用到“幽影蝶”翅膀粉末调製的灵墨和一种名为“空灵纱”的特製符纸。这两样材料价格不菲,十份就花掉了他三十块下品灵石,让他刚刚鼓胀起来的钱袋又瘪下去一截。 第一次尝试,不出意料地失败了。笔尖落下,那蕴含奇异特性的灵墨极难驾驭,灵力输出稍有不均,符文线条便瞬间扭曲,整张空灵纱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灵性尽失。 杨凡面色不变,只是默默感受著失败时灵力反噬带来的细微刺痛,將其作为调整的参考。他没有连续尝试,而是停下来,再次回味《精要》中的要点,调整心神。 第二次,在构建第三个符文节点时失败。 第三次,坚持到了过半,因神识消耗过大,后续灵力不继而失败。 连续失败五次,价值十五灵元的材料化为乌有,即便是杨凡,也感到一阵肉痛。但他心志坚定,深知高阶符籙的掌握必然伴隨著巨大的消耗。他打坐调息,待精神和灵力恢復巔峰后,才再次拿起符笔。 第六次,他摒弃杂念,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笔尖,感受著那幽影蝶粉末带来的、仿佛能融入阴影的奇特灵力,以《厚土诀》修炼出的、远超同阶的精纯灵力为基,小心翼翼地引导、构建。 笔尖下的淡灰色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延伸,复杂而玄奥。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高度集中带来的负荷让太阳穴微微鼓胀。 终於,当最后一个符文节点被完美点亮,整张符纸上的淡灰色纹路骤然闪过一道微光,隨即所有灵光彻底內敛,符纸变得普通无比,甚至神识扫过,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它的存在! 成功了!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但杨凡眼中却爆发出欣喜的光芒。他拿起这张看似平凡的符籙,小心地注入一丝灵力。 霎时间,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模糊起来,最终维持在练气二层左右的程度,而且这种气息飘忽不定,难以锁定。他估计,全力激发之下,足以瞒过练气后期以下修士的常规探查! “果然玄妙!”杨凡爱不释手。有了此符,他行事將方便太多。无论是外出探索,还是应对可能的追踪,都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他没有继续绘製,匿息符对心神消耗太大,一天能成功一张已是极限。他將这张成功的匿息符珍重收起,开始將注意力转向租用洞府之事。 经过多方打听和实地查看(依旧保持著易容和谨慎),他选中了位於青苔坊市东南角落、靠近防护光幕的一处低阶洞府。这片区域的洞府租金相对便宜,但灵气浓度也確实只是比坊市街道略好一线,而且位置偏僻,邻居稀少,正合杨凡心意。 他选中的是一个带有一个小前院和一间静室的简易洞府,月租十二块下品灵石。他一次性缴纳了三个月的租金,又额外支付了五块灵石的押金,总共四十一块灵石。这对他的资產是一次不小的消耗,但想到即將拥有的独立空间和安静环境,他觉得值得。 办完租赁手续,拿到控制洞府简易阵法的玉牌后,杨凡没有耽搁,立刻回到客栈退房,然后带著他全部的家当,悄无声息地搬入了这处编號“丁丑二十七”的低阶洞府。 洞府確实简陋。前院只有丈许见方,地面是斑驳的青石板,缝隙里长著耐阴的苔蘚。静室不过方丈之地,除了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別无他物。但这里足够安静,厚重的石门一关,外界的喧囂便被彻底隔绝。那简易的防护阵法虽然防御力聊胜於无,但警示和隔音效果不错。 杨凡首先仔细检查了整个洞府,確认没有隱藏的窥探禁制后,才动手布置。他在石床下开闢了一个新的暗格,將封灵玉盒装著的三块赤焰晶、黑铁片、《厚土诀》以及那五十块应急灵石都转移了进去。应急行囊和玄龟盾则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接著,他激发了洞府自带的防护阵法,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幕笼罩了洞府入口和小院。虽然没什么防御力,但有人触碰他立刻就能感知。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完全属於自己的寧静空间。没有客栈隔壁的吵闹,没有街道上传来的纷杂声响,只有自己均匀的呼吸和灵力在体內流转的细微声音。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青云坊市仓皇逃离,到在青苔坊市挣扎求生,再到如今终於拥有了一处相对安稳的落脚点,这大半年的漂泊与艰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修炼的瓶颈依然存在,资源的压力並未减轻,黑麟会的阴影或许仍在某处潜伏。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修炼、放心制符的“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凡的生活质量有了显著提升。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他修炼《厚土诀》的效率提升了半成左右,虽然依旧缓慢,但积少成多。制符方面,得益於心无旁騖,他绘製驱瘴符、水盾符的成功率又有了细微提升,而且开始尝试每隔几日绘製一张匿息符,成功率也慢慢从一成提升到了一成五左右。 他依旧保持著谨慎,出售符籙时变换著容貌和摊位,严格控制匿息符的流出(至今只通过中间人售出一张,换取了不少於五十灵石的急需材料费)。他的资產在支付了洞府租金后,增长虽然放缓,但依旧稳步向著二百五十灵石迈进。 这一日,他刚刚完成一张水盾符的製作,正准备开始日常修炼,忽然心中一动,察觉到洞府外的防护阵法被人触动了。 他立刻收敛气息,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只见洞府小院外,站著一名身著青苔坊市执事服饰的修士,修为在练气五层,正拿著一个玉简,似乎在核对什么。 杨凡心中一凛,保持匿息状態,沉声问道:“门外何人?有何贵干?” 那执事听到声音,抬起头,对著洞府方向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可是丁丑二十七洞府的杨道友?在下坊市执事王明,奉命巡查各洞府阵法运转情况,並收取下季度的基础维护费用,一块下品灵石。” 原来是例行公事。杨凡稍稍放鬆,但依旧没有打开阵法,只是通过门缝,將一块灵石递了出去。“有劳王执事。” 王执事接过灵石,在玉简上记录了一下,看了洞府紧闭的石门一眼,似乎对杨凡的谨慎並不意外,只是隨口说了一句:“道友倒是潜心修行。不过近日坊市外沼泽似有异动,道友若需外出,还需多加小心。”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杨凡看著王执事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沼泽异动? 这看似隨口的一句提醒,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信息? 平静的日子,似乎总是短暂的。 第18章 沼泽异动与黑水玄蛇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8章 沼泽异动与黑水玄蛇 坊市执事关於“沼泽异动”的提醒,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杨凡平静的生活中盪开圈圈涟漪。他没有贸然外出探查,而是更加留意坊市內的流言和信息。 几天下来,各种消息逐渐匯集。有说沼泽深处的瘴气变得浓烈且飘忽不定;有说一些原本只在固定区域活动的低阶妖兽,如“毒水蟾”、“铁线蟒”等,开始频繁出现在外围区域,甚至发生了数起散修遇袭事件;还有传言,有人在沼泽深处看到了不寻常的灵光闪烁,怀疑有异宝出世或是某种高阶妖兽活动跡象。 眾说纷紜,但一个共识是:近期的沼泽,確实比以往更加危险。 杨凡对此持谨慎態度。异宝出世往往伴隨著巨大风险,非大气运、大实力者难以染指。他更倾向於相信是某种因素(可能是高阶妖兽、天象变化或地质活动)打破了沼泽原有的生態平衡,导致低阶妖兽躁动、环境恶化。 然而,危险往往也伴隨著机遇。妖兽活动频繁,意味著猎杀妖兽材料的机会增多;环境变化,也可能催生一些平时罕见的特殊灵材。这对於依靠制符和资源积累的他来说,既是挑战,也可能是一个快速获取资源的机会。 他决定不深入冒险,但可以在相对安全的沼泽外围区域,进行更有效率的活动。为此,他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 首先,他加大了驱瘴符和水盾符的绘製和储备。这两种符籙在当下的环境中需求会更大。同时,他也开始尝试绘製另一种可能用得上的符籙——“锐目符”,能短时间內提升视力,看破部分迷雾瘴气,属於一阶中品辅助符籙,难度比匿息符低,但比驱瘴符高。 其次,他花费了二十块灵石,购买了一柄品质尚可的下品法器“精铁剑”。玄龟盾主防,他需要一件趁手的攻击法器以备不时之需。精铁剑是最普通的大路货,威力寻常,但贵在结构稳固,对灵力消耗相对较小,正適合他目前的需求。祭炼过程也简单,两日便初步完成。 装备更新后,他的资產回落至二百三十灵石左右。 准备妥当后,杨凡选择了一个清晨,激发了匿息符(將气息维持在练气二层),背上准备好的行囊(內含充足符籙、丹药、绳索等),手持精铁剑,离开了青苔坊市的光幕,踏入了茫茫沼泽。 沼泽边缘地带,水汽瀰漫,泥泞不堪,空气中飘荡著腐殖质和淡淡毒瘴混合的刺鼻气味。高大的、形態扭曲的枯木矗立在泥水中,张牙舞爪。杨凡小心翼翼地在较为坚实的土丘或裸露的树根上跳跃前行,神识时刻外放,警惕著可能来自水下、泥中或空中的威胁。 他今日的目標,並非猎杀妖兽,而是採集一种名为“墨玉苔”的灵植。这种苔蘚是製作几种解毒丹药的辅料,也常用於调配某些特殊符墨,因其生长环境苛刻(需在阴湿且蕴含微弱水灵毒气之地),平时並不多见。但根据近期流言推断,环境异变可能导致其生长范围扩大。 凭藉著对灵气波动的敏锐感知和《厚土诀》带来的沉稳心態,杨凡在沼泽边缘穿梭,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妖兽盘踞的水潭和几团顏色诡异的浓郁瘴气。期间,他成功採集到了三小片品相不错的墨玉苔,还顺手解决了两只试图偷袭的低阶毒水蟾,收穫了几份蟾酥和毒囊,价值约五六块灵石。 收穫尚可,风险可控。就在他准备再探索片刻便返回时,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布满黑色礁石的水域,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和打斗声! 杨凡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藉助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隱匿身形,小心地探出头望去。 只见水域中央,三名修士正与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蟒激烈搏斗!那巨蟒气息凶悍,竟是一阶后期妖兽“黑水玄蛇”!而与之交手的三名修士,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练气六层左右,配合颇为默契,剑光、法术不断轰击在玄蛇身上,但玄蛇皮糙肉厚,鳞甲防御极强,只是留下些浅痕,反而其喷吐的黑色毒液和甩动的巨尾,给三名修士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杨凡目光一凝,认出那三名修士所穿服饰,正是青苔坊市“沼泽商会”的標记!看来商会的人也盯上了这因异动而出现在外围的高阶妖兽。 他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异动。这种级別的战斗,远不是他一个练气四层能参与的,稍被波及便有性命之危。他只想做个旁观者,或许能渔翁得利,捡点便宜,但更可能的是被战斗余波殃及。 战斗异常激烈。黑水玄蛇显然被激怒了,独角上开始凝聚幽光,周围的水流也变得湍急、污浊。三名商会修士面色凝重,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显然在准备应对玄蛇的某种天赋法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生! 距离杨凡藏身处不远的一处浑浊水洼,猛地炸开!一道细长的、近乎透明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其中一名正全力应对玄蛇的男性修士的后心! 那是一名潜伏已久的刺客!时机抓得极准,正是那名修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完全被玄蛇吸引的时刻! “小心!”另外那名女修士惊呼,但已来不及救援。 那名男性修士也察觉到了背后的致命危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藏身於礁石后的杨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並非想救人,而是深知,一旦那名修士被杀,三人合击阵势被破,剩下两人绝难抵挡暴怒的黑水玄蛇和那名隱藏的刺客,届时战场失控,他这藏身处也必然暴露,危在旦夕! 助人,亦是自助!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张强化火弹符!目標,並非那透明的刺客(速度太快,难以锁定),也非黑水玄蛇(防御太强,无关痛痒),而是刺客与那名男性修士之间的一片水域! “轰!” 炽热的火球砸入水中,猛烈爆炸!並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製造混乱和阻碍! 巨大的水花和灼热气浪猛地掀起,不仅稍稍阻碍了那透明刺客的突进路线,更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爆炸声,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和“兽”的注意力! 黑水玄蛇蓄势待发的一击微微一滯。 那名透明刺客的身形也在爆炸的气浪中显现了一瞬,是一个穿著紧身水靠、面容阴冷的瘦小男子,他恼怒地瞥了火球来源方向一眼。 而那名濒死的男性修士,则趁著这瞬间的干扰和对手分神,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要害,肩胛处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还有旁人?!”商会女修又惊又喜,目光扫向杨凡藏身的礁石。 那透明刺客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一晃,便欲再次潜入水中遁走。 但商会修士岂能让他如愿?另一名男性修士怒吼一声,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籙打出,化作一张大网,罩向刺客入水之处。同时,女修也催动飞剑,封堵其退路。 黑水玄蛇见有人搅局,发出愤怒的嘶鸣,但似乎对那突然出现的第三方(杨凡)也心存忌惮,攻势稍缓。 杨凡见目的已达到,毫不迟疑,转身就走!將轻身符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向著坊市方向狂奔。他已经暴露,再留下去,无论哪一方胜出,对他都可能不利。 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和玄蛇的咆哮,但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逃离这是非之地。 直到远远看见青苔坊市那熟悉的淡绿色光幕,他才放缓脚步,心臟依旧砰砰直跳。检查自身,除了灵力消耗较大,並无损伤。 他回头望了一眼茫茫沼泽,心中五味杂陈。一次普通的採集,竟意外捲入了一场练气后期级別的混战。虽然侥倖未受损伤,还可能间接帮了沼泽商会一把,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麻烦,恐怕要上门了。”杨凡嘆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匿息符的效果,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疲惫和狼狈,这才迈步走向坊市入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后不久,那处战场最终以黑水玄蛇负伤遁入深水、那名刺客被商会修士联手击毙而告终。三名商会修士收拾战利品时,那名被他间接救下的男修,看著杨凡逃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第19章 商会之邀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9章 商会之邀 回到丁丑二十七號洞府,杨凡立刻关闭石门,激发防护阵法,这才真正鬆懈下来。回想沼泽中的惊险一幕,依旧心有余悸。他仔细復盘自己的行动,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身份线索,那枚强化火弹符也是大路货色,唯一可能暴露的,就是他所处的大致方位和大致修为(通过火球威力推断在练气中期以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杨凡平復心绪,不再纠结。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消耗的灵力,並加强戒备。 他服下一份回气散,盘膝运转《厚土诀》,精纯的土行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疲惫的身心。同时,他也將玄龟盾和精铁剑放在触手可及之处,洞府的预警阵法更是时刻开启。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杨凡如常制符、修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能感觉到,坊市中关於沼泽异动和那场战斗的议论更多了。传言商会小队击杀了一名敌对势力的刺客,並击伤了黑水玄蛇,但自身也付出了代价,一名执事重伤。 第三天下午,杨凡正在静室绘製一张水盾符,洞府外的防护阵法再次被触动了。 这一次,门外站著两人。一位是之前来过的那位王明执事,另一位,则是一名面色略显苍白、左肩包扎著、气息有些虚浮的蓝袍中年修士,正是那日在沼泽中被杨凡间接所救的商会男修!其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虽然受伤,但目光依旧锐利。 杨凡心中一震,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维持著匿息状態(將气息压在练气三层),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道:“王执事去而復返,不知所为何事?这位道友是?” 王执事拱手笑道:“杨道友,冒昧打扰。这位是我沼泽商会的赵乾,赵执事。赵执事有些事情,想当面与道友谈谈。” 赵乾也上前一步,虽然受伤,姿態却放得颇低,语气诚恳:“前日沼泽之中,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之恩!若非道友那关键一击,赵某恐怕已遭毒手。今日特来拜谢,並无他意。” 对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且点明了沼泽之事,杨凡再闭门不见,反倒显得心虚。他略一沉吟,打开了洞府石门,但只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自身则站在门后阴影处,保持著警惕。 “两位执事请进,寒舍简陋,勿要见怪。”杨凡侧身將两人让进前院,並未请入静室。 赵乾和王明进入小院,目光快速扫过这简陋的洞府,眼中並无鄙夷,反而对杨凡的谨慎多了几分理解。 “那日情况危急,在下也只是恰逢其会,为了自保而已,当不得赵执事如此重谢。”杨凡不动声色地说道,既承认了此事,又点明了自己出手的动机,撇清过於刻意的嫌疑。 赵乾却摇了摇头,正色道:“无论道友初衷如何,救命之恩是事实。赵某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杨凡,“此乃赵某一点心意,聊表谢意,还望道友收下。” 杨凡没有立刻去接,神识扫过,发现里面赫然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三株品相上佳、灵气盎然的“水灵草”。水灵草是炼製多种水属性丹药的主药,也可用於调配高阶水属性符墨,每株价值不下於十块灵石。这份谢礼,总价值接近八十灵石,对於散修而言,绝对算得上厚重。 “这……太贵重了。”杨凡微微皱眉,他不想与商会牵扯过深,尤其是这种人情债。 “道友务必收下!”赵乾態度坚决,“否则赵某心中难安。此外,赵某此番前来,除了道谢,也確有一事相商,或许对道友亦有益处。” 杨凡心知推脱不过,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便接过储物袋,收入怀中。“赵执事请讲。” 赵乾见杨凡收下谢礼,脸色稍缓,说道:“那日道友虽未露面,但出手果断,时机精准,尤其是那火球符,威力似乎比寻常货色更胜一筹。我商会近期因沼泽异动,对各类符籙,尤其是驱瘴、防御、以及攻击类符籙需求大增。不知道友可有意向,与我商会建立长期合作关係?我商会可按市价上浮一成,定期收购道友製作的符籙。” 杨凡心中一动。与商会合作,意味著稳定且相对安全的销售渠道,能节省大量摆摊的时间和风险,收入也能增加一成。这无疑对他很有吸引力。 但他依旧保持谨慎:“承蒙赵执事看得起。只是在下技艺粗浅,產量有限,且所制符籙品质参差不齐,恐怕难入商会法眼。” 赵乾笑道:“道友过谦了。能製作出那等威力火球符的,岂是技艺粗浅之辈?產量方面,道友无需担心,我商会尊重合作者的意愿,收购数量由道友自行决定,绝不会强求。至於品质,我商会自有鑑定標准,只要符合要求,一律按约定价格收购。” 条件可谓相当优厚,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显然是带著极大的诚意而来。 杨凡沉吟片刻。风险在於,与商会绑定,可能会暴露自己更多的制符能力和习惯。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稳定的灵石来源对他目前的修炼至关重要。 “既然赵执事盛情相邀,在下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杨凡最终点头答应,“不过,在下习惯清静,不喜张扬,此事还望贵商会能代为保密。” “这是自然!”赵乾和王明同时保证。散修不愿暴露自身跟脚是常情,他们对此十分理解。 双方又商定了一些细节,例如交接方式(通过王执事中转,不定点不定时)、符籙种类(初期以驱瘴符、水盾符、强化火弹符为主)、鑑定標准等。赵乾还留下了一枚代表商会客卿(最低等)的木质令牌,凭此令牌在商会店铺购买材料可享受九折优惠。 送走赵乾和王明,杨凡看著手中的木质令牌和装著谢礼的储物袋,心情复杂。一次意外的出手,竟然带来了如此意想不到的转折。 他清点了谢礼,五十灵石加上三株水灵草,相当於凭空多了八十灵石的资產,总资產突破了三百大关。更重要的是,与商会建立的这条稳定渠道,解决了他目前最大的销售烦恼。 他將令牌收起,並不打算频繁使用,以免留下太多痕跡。但商会收购符籙的渠道,確实可以利用起来。他决定,以后大部分符籙通过王执事出售给商会,只留一小部分品质最普通的,偶尔易容后摆摊,维持一个“落魄散修符师”的假象。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的生活节奏再次调整。他减少了外出摆摊的时间,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制符和修炼中。通过商会渠道,他製作的驱瘴符和水盾符供不应求,强化火弹符更是因为威力出眾而备受青睞,收入稳步提升。 有了稳定的灵石来源,他修炼时服用聚气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修为稳步向著练气四层后期迈进。同时,他也开始利用商会提供的材料渠道,尝试製作更多种类的符籙,並继续钻研《厚土诀》和《低阶符籙製法精要》。 然而,他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沼泽商会这条线固然带来了便利,但也將他与坊市的本土势力联繫在了一起。福兮祸所伏,这份机缘背后,是否隱藏著未知的风险,他不得而知,唯有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第20章 灵眼之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0章 灵眼之秘 与沼泽商会建立合作关係后,杨凡的生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规律与安定。他不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在摆摊和与各色人等周旋上,制符、修炼、研习成为了主旋律。稳定的灵石收入让他能够更从容地规划修炼资源,甚至偶尔奢侈地服用效果更好的“凝气丹”(价格是聚气丹的两倍,但药效更温和持久)。 他的修为在《厚土诀》和充足丹药的辅助下,终於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后期,距离练气五层的大门又近了一步。丹田內的土黄气旋愈发凝实厚重,灵力总量和神识强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如今绘製驱瘴符、水盾符已是信手拈来,成功率高达九成五以上;强化火弹符成功率也稳定在四成;就连难度最高的匿息符,成功率也提升到了两成左右。 资產方面,通过稳定向商会供货(每月约能提供价值六十灵石的符籙),加上之前积累和谢礼,他的总资產已悄然突破了三百五十灵石。他將其中三百灵石作为固定储备深埋,五十灵石作为流动资金和日常用度。 然而,修为提升和资產增长带来的喜悦,並未冲淡他对沼泽异动的关注,尤其是那日惊鸿一瞥的黑水玄蛇和神秘刺客。商会那边似乎也並未完全信任他这个来歷不明的散修,除了定期交易,並未透露更多关於沼泽异动的內部信息。 杨凡知道,想要了解真相,获取更大机缘,终究不能只依赖他人。他需要亲自去探寻,但必须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他首先將目標锁定在坊市內流传的各种关於沼泽的零散信息上。通过在不同茶馆酒肆易容倾听,以及与几位信得过的、常年在沼泽边缘活动的老採药人閒聊,他逐渐拼凑出一些线索:异动似乎源自沼泽深处一个被称为“腐骨潭”的区域附近,那里常年被浓密毒瘴笼罩,罕有人至。近期,有经验丰富的採药人发现,腐骨潭周围的毒瘴似乎有规律性地减弱,而且减弱时,能隱约感觉到其中传来的、不同於寻常瘴气的精纯灵气波动。 “规律性减弱……精纯灵气……”杨凡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异宝出世时灵气喷发的狂暴景象,反倒更像……某种阵法或者天然禁制周期性的力量波动?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腐骨潭深处,可能存在著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够匯聚灵气的特殊地点,比如一口微型的“灵眼之泉”或是类似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地质变动,也可能是阵法年久失修),其外围的防护(毒瘴或天然阵法)出现了周期性漏洞,导致內部精纯灵气外泄,这才引来了黑水玄蛇这等妖兽的盘踞,以及……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窥探! 这个猜想让杨凡心跳加速。若真是灵眼之类的东西,哪怕只是最微型的,其价值也远超他目前所有资產的总和!在其中修炼,效率將远超外界数倍!而且,灵眼周围往往还会伴生一些珍稀灵草灵矿。 风险与机遇都无比巨大。 他按捺住立刻前往探查的衝动,开始做更周密的准备。首先,他需要確认“腐骨潭”毒瘴减弱的规律。他花费了十块灵石,从一位声称目睹过两次瘴气减弱的老採药人那里,买到了一个模糊的时间范围——大约每月的月圆之夜前后,持续一到两天。 其次,他需要更强的探索和保命能力。匿息符必不可少,但他需要更持久的隱匿效果。他尝试改进匿息符,通过微调符文结构和增加灵力输入,虽然成功率下降,但终於製作出了三张效果更强、持续时间更长的“强效匿息符”,估计能瞒过练气八层以下修士的探查。 同时,他也绘製了大量驱瘴符、水盾符和强化火弹符。考虑到可能遭遇的强大妖兽或修士,他甚至咬牙动用流动资金,购买了两张一阶上品的“金罡符”,这是一种防御力极强的符籙,据说能硬抗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每张价格高达二十五灵石!这几乎花掉了他大半的流动资金。 他还特意准备了几张“传讯符”,这是最低阶的通讯符籙,只能在短距离內传递简单的预置信息,他將其与洞府的预警阵法做了联动,万一自己长时间未归或遭遇不测,能触发警报,算是留个后手。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月圆之夜。 等待的日子里,杨凡心绪难平,既有对未知机缘的渴望,也有对巨大风险的忌惮。他反覆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將各种符籙、法器分类放好,確保能第一时间取用。 终於,月圆之夜来临。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掛在沼泽上空,清冷的月光勉强穿透常年不散的薄雾。杨凡激发了一张强效匿息符,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融入夜色阴影。他身著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將准备好的行囊背好,玄龟盾和精铁剑贴身放置,悄然离开了洞府,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沼泽。 凭藉著之前的记忆和月光指引,他小心翼翼地向著腐骨潭方向潜行。越往深处,毒瘴越发浓郁,即便有驱瘴符护身,也能感觉到那侵蚀灵力的阴寒之气。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湿滑泥泖和腐叶上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低鸣。 他能感觉到,今夜沼泽中的妖兽似乎也安静了许多,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行进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明显不同的区域。那里的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即便在月光下也显得粘稠沉重,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这里便是腐骨潭的外围了。 杨凡停下脚步,隱匿在一块巨大的、半陷在泥沼中的枯木之后,仔细观察。果然,如那老採药人所言,原本应该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毒瘴,此刻明显稀薄了许多,虽然依旧危险,但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屏障。而且,在那稀薄的毒瘴深处,他確实隱约感觉到了一丝丝精纯、清凉的水属性灵气逸散出来! “果然有古怪!”杨凡心中一定,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接近真相。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耐心等待,並仔细感应。他要確认这瘴气减弱的稳定性,以及周围是否存在其他潜伏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光静静流淌。腐骨潭周围的毒瘴维持著稀薄的状態,那精纯的灵气也持续而稳定地逸散著。杨凡的神识提升到极致,並未在附近发现其他修士或强大妖兽的气息。或许,黑水玄蛇上次受伤后隱匿了起来,而其他势力尚未摸清规律或还在观望。 时机稍纵即逝! 杨凡不再犹豫,將一张驱瘴符的效果催发到最大,同时体內《厚土诀》灵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查的土黄光晕,进一步增强对毒瘴的抵抗。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稀薄的墨绿色瘴气之中。 一进入瘴气范围,即便有所准备,一股强烈的腐蚀感和眩晕感依旧袭来。驱瘴符形成的灵光护罩剧烈波动,灵力消耗速度倍增。杨凡不敢耽搁,循著那丝精纯灵气的指引,快速向深处突进。 腐骨潭內部比想像中更加诡异,地面是粘稠的黑色淤泥,隨处可见惨白的兽骨和人骨,散发著死亡的气息。前行了约一里多地,眼前豁然开朗! 瘴气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笼罩在朦朧月光下的、直径约数十丈的清澈水潭。潭水幽深,看不到底,但水面之上,灵气氤氳,几乎凝成实质般的薄雾!那精纯的水属性灵气,正是从这水潭深处散发出来的! 而在水潭中央,有一小块裸露的黑色礁石,礁石之上,赫然生长著三株通体晶莹、如同蓝玉雕琢而成的灵草,每一片叶子都縈绕著浓郁的水灵之光! “幽水兰!”杨凡瞳孔微缩,认出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一阶上品灵草,是炼製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药,价值极高!一株便能卖出上百灵石!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从幽水兰上移开,死死盯住了水潭之下。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水潭深处,有一股庞大、冰冷、带著威严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是那条黑水玄蛇!它果然盘踞在此!而且,似乎被他的闯入惊动了! 第21章 虎口夺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1章 虎口夺食 潭水深处那股冰冷庞大的气息如同甦醒的史前巨兽,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迅速上浮!水面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一个个漩涡。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杨凡的脑海。面对全盛时期的一阶后期妖兽,他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潭中礁石上那三株摇曳生姿、灵光盎然的幽水兰,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机缘就在眼前,岂能空手而归? 电光火石之间,杨凡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虎口夺食!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並非取出攻击符籙,而是將之前准备好的一沓共五张“轻身符”全部激发!同时,他將《厚土诀》灵力疯狂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向后逃窜,而是向著潭中央的礁石疾射而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强效匿息符的效果依旧在,但他这爆发性的动作和灵力波动,瞬间彻底惊动了水下的存在! “哗啦——!!” 一声巨响,水花冲天!黑水玄蛇那狰狞的巨头猛地探出水面,猩红的蛇瞳瞬间就锁定了正扑向幽水兰的杨凡!它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鸣,巨大的蛇口张开,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毒液如同箭矢般喷射而出,覆盖了杨凡前方大片区域! 时机稍纵即逝!杨凡瞳孔紧缩,他早已料到黑水玄蛇的反应。就在毒液喷出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早已扣在左手的一张“金罡符”! “嗡——!” 一层凝实无比、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护罩瞬间將他全身笼罩! “嗤嗤嗤——!” 墨绿色的毒液泼洒在金罡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但终究顽强地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借著这短暂的阻挡,杨凡的身影已经衝到了礁石之上!他根本来不及细看,神识一卷,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將三株幽水兰连同根部的一些潭泥一起捲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瞬间盖上封印,塞入储物袋!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 得手的瞬间,杨凡毫不恋战,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暴怒的黑水玄蛇,將剩下的所有轻身符效果催发到极致,配合体內疯狂运转的《厚土诀》,双脚在礁石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方向正是他来时突破的、毒瘴相对稀薄区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嗷!!!” 宝物被夺,黑水玄蛇彻底疯狂!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潭水中人立而起,带起漫天水浪,粗长的蛇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扫向杨凡后退的路径!同时,它头顶独角幽光再聚,显然在酝酿更强大的攻击! 杨凡身在半空,感受到身后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和精神锁定,心知若被蛇尾扫中,即便有金罡符护体也必死无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將最后一张金罡符也瞬间激发! 第二层淡金护罩叠加出现! “砰!!!” 石破天惊般的巨响在寂静的沼泽深处炸开! 蛇尾结结实实地抽打在双层金罡护罩之上!第一层护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破碎!第二层护罩也剧烈扭曲,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表面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没有立刻崩碎! 巨大的衝击力如同被一座小山砸中,杨凡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他借著力道,后退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砸入了后方稀薄的墨绿色毒瘴之中! “噗通!” 落入瘴气区域,腐蚀感再次袭来。杨凡强忍著剧痛和眩晕,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血跡都来不及擦拭,拼命催动残存的灵力,向著坊市方向亡命奔逃!他甚至不敢直线逃跑,而是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沼泽中复杂的地形和枯木礁石作为掩护。 身后,黑水玄蛇暴怒的咆哮和法术轰击地面的巨响不断传来,显然不肯罢休。但它似乎对离开核心区域的毒瘴也有所忌惮,或者是庞大的身躯在复杂地形中移动不便,追击的速度並未达到极致。 杨凡將匿息符的效果发挥到极限,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昏暗的沼泽中穿梭。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灵力几近枯竭,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 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的咆哮声和震动感渐渐减弱、消失。黑水玄蛇似乎放弃了追击。 杨凡又强撑著跑出一段距离,直到远远看到青苔坊市那在夜色中散发著微弱光芒的防护光幕,才终於力竭,一个踉蹌扑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他趴在冰冷的泥泞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剧痛,灵力乾涸,狼狈不堪。但他的手,却紧紧捂住了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装著三株价值连城的幽水兰!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感觉恢復了一丝力气,杨凡挣扎著爬起身,吞下一份回气散,又用了一张清洁符除去身上的大部分污秽和血跡,这才强撑著,步履蹣跚地走向坊市入口。 缴纳灵石,穿过光幕,熟悉的、带著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一刻,杨凡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他没有回洞府,而是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再次易容,换了一身乾净衣物,確认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追踪痕跡后,才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的疲惫散修,低著头,慢慢走回了丁丑二十七號洞府。 关上石门,激发所有防护和预警阵法,杨凡终於彻底瘫软在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这次冒险,代价巨大。两张保命的金罡符消耗殆尽,轻身符、驱瘴符也所剩无几,自身受了不轻的內伤,没有十天半月恐怕难以痊癒。 但收穫,也同样惊人! 他颤抖著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封印著的玉盒,轻轻打开。 三株如同蓝玉雕琢、縈绕著浓郁水灵之气的幽水兰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都感觉体內的伤势和疲惫似乎缓解了一丝。 “值了!”杨凡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小心地收起玉盒,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运转《厚土诀》,疗伤恢復。这一次的经歷,虽然险死还生,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和实力的重要性。 练气四层,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还是太弱小了。 第22章 厚积薄发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2章 厚积薄发 腐骨潭之行带来的伤势比预想的更重。黑水玄蛇那含怒一击的震盪之力,不仅损伤了杨凡的经脉,更震动了其臟腑。回到洞府后的头三天,他几乎无法正常运转功法,只能依靠回气散和金疮药缓慢调息,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与半昏睡中度过,脸色苍白如纸。 直到第四天,他才勉强能够坐起,小心翼翼地引导《厚土诀》那厚重沉稳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滋养、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力流过伤处,都带来针刺般的痛楚。但杨凡心志坚定,硬是咬牙坚持,每日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休息,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疗伤之中。 期间,沼泽商会的王明执事按约定时间来收取过一次符籙。杨凡以闭关修炼到了关键处为由,並未露面,只通过门缝递出了这个月准备的符籙(是之前积攒的存货),並表示下个月可能供货会减少。王执事虽有疑惑,但见洞府阵法紧闭,灵气波动隱晦,倒也信了几分,並未深究。 时间在枯燥的疗伤中缓缓流逝。半个月后,杨凡的內伤终於好了七七八八,虽然灵力尚未完全恢復巔峰,但已无大碍。他清点自身,此战消耗了最珍贵的两张金罡符和大量其他符籙,但储物袋中那三株幽水兰,便是此行最大的补偿。 如何处置幽水兰,成了他接下来需要考虑的问题。全部自用?他並非水属性灵根,直接服用效果大打折扣,且以他目前的修为,也无法完全吸收一阶上品灵草的药力,实属浪费。全部出售?三株幽水兰价值超过三百灵石,一次性出手,在这青苔坊市太过惹眼,必然引来覬覦。 思虑再三,杨凡决定採用最稳妥的方式:出售一株,换取当前急需的修炼资源;自留一株,以备不时之需或未来交换所需;最后一株,则尝试用於辅助突破练气五层的瓶颈! 他深知,《厚土诀》修炼缓慢,突破练气五层更需要海量灵气支撑。若能藉助幽水兰精纯的水灵之气(水能生木,木能克土,但亦可滋养万物,关键在於引导),或可起到意想不到的助推效果。 下定决心后,他再次易容,通过之前建立的一个隱秘渠道,將一株品相稍次的幽水兰出售给了一位信誉尚可的炼丹师,作价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这个价格略低於市场价,但胜在交易快捷、安全。 手握新得的一百一十块灵石,杨凡没有挥霍。他花费六十灵石,购买了五瓶品质上乘的“凝气丹”,又花费三十灵石,补充了之前消耗的各类制符材料,特別是製作金罡符和强效匿息符的珍贵材料。剩下的二十灵石则作为备用。 资源到位,伤势痊癒,杨凡的状態调整到了巔峰。他决定,即刻衝击练气五层! 他封闭洞府,在静室內盘膝坐下。先是服下一枚凝气丹,待药力化开,化作磅礴而温和的灵气流后,便开始全力运转《厚土诀》。丹田內的土黄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贪婪地吸纳著丹药灵气。 待体內灵气充盈到极致,经脉传来胀痛之感时,杨凡深吸一口气,取出了那株准备自用的幽水兰。他没有直接吞服,而是將其置於掌心,双手交叠,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精纯清凉的水灵之气,纳入自身经脉之中。 水行灵气入体,初时与土行灵力略有排斥,带来些许不適。但杨凡谨守心神,以《厚土诀》中正平和的特性为基,缓慢地將这缕水灵之气炼化、引导,並非让其与土灵力融合,而是利用其“滋养”、“润泽”的特性,去浸润、软化那层阻隔在练气四层与五层之间的、无比坚韧的瓶颈壁垒。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衝突,伤及经脉。但杨凡神识强大,对自身灵力掌控入微,竟硬生生地將这水火不容般的两种灵力,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幽水兰散发出的水灵之气被不断抽离、炼化,那株蓝玉般的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而杨凡体內,那层坚固的瓶颈壁垒,在水灵之气的持续浸润下,终於开始缓缓鬆动,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精光爆射,猛然將《厚土诀》催动到极致!体內所有土行灵力,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轰然冲向那出现裂纹的壁垒! “轰隆!!” 仿佛脑海中炸开一声惊雷!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瓶颈,在內外夹击之下,终於彻底破碎! 丹田內的土黄气旋疯狂膨胀、压缩、再膨胀!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三成,旋转的速度却变得更加缓慢而有力,每一缕灵力都凝实如土石,散发出沉稳厚重的磅礴气息! 练气五层!成了! 一股远比练气四层强大数倍的灵压不由自主地散发开来,但又迅速被杨凡收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感知中的世界仿佛更加清晰,神识范围也扩展到了近二十丈! 他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浑厚无比的土行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突破练气五层,不仅意味著灵力总量和质量的飞跃,更代表著他正式踏入了练气中期的高阶阶段,在青苔坊市的散修中,也算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株已彻底失去灵光、变得如同普通枯草的幽水兰,心中並无多少惋惜。以此换来的修为突破,完全值得。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稳固著新突破的境界,熟悉著暴增的灵力和神识。他尝试绘製了一张强化火弹符,发现过程更加轻鬆写意,成功率恐怕已接近五成!对灵力的精细掌控,也让他对製作更高阶的符籙充满了信心。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洞府外的阵法再次被触动。这一次,来访的是赵乾执事,他的伤势似乎已无大碍,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杨道友,冒昧打扰。”赵乾站在门外,语气比以往更加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赵某此次前来,是代表商会,有一件要事相商。” 杨凡心中微动,收敛了自身刚刚突破、还有些不稳的气息(维持在练气四层巔峰的样子),打开了洞府石门。 “赵执事请进,不知是何要事?” 赵乾走进小院,目光在杨凡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察觉到了杨凡气息的变化,但並未点破,而是沉声道:“事关腐骨潭,以及……那条黑水玄蛇。我商会,需要道友的帮助。” 第23章 灵泉之谋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3章 灵泉之谋 赵乾的话让杨凡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將赵乾让进小院,依旧未请入静室。“赵执事言重了,在下修为低微,恐怕难当大任。” 赵乾在小院石凳上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道友过谦了。前次沼泽之中,道友临危出手,时机把握之精准,绝非寻常散修所能及。而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道友既能从那腐骨潭中安然归来,想必对潭中情况,有所了解吧?” 杨凡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果然將前次自己的出手与腐骨潭联繫了起来。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平静道:“侥倖脱身罢了。那潭中妖蛇凶悍,非我等练气修士可以力敌。” “若只是妖蛇,我商会自有应对之法。”赵乾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实不相瞒,我商会早已注意到腐骨潭异常。经多方探查,基本可以確定,潭底隱藏著一口罕见的『灵眼之泉』!” 儘管早有猜测,但从赵乾口中得到证实,杨凡还是感到一阵心惊。灵眼之泉,那可是能自行匯聚天地灵气、形成灵脉源泉的宝物!即便只是最低阶的,其价值也无可估量,足以让筑基修士心动! “灵眼之泉?”杨凡適当地表现出惊讶,“此等宝物,贵商会为何……” “为何不独占?”赵乾接过话头,苦笑一声,“道友以为我商会不想?一来,那黑水玄蛇盘踞泉眼,实力强横,且占据地利,极难对付。二来,此事並非只有我商会知晓。” 他目光扫过四周,声音更低:“『黑麟会』的触角,似乎也伸到了这边。前次那刺客,极可能就是黑麟会派出的探子!他们也在打这灵泉的主意!” 黑麟会!这个名字让杨凡瞳孔微缩,心底泛起寒意。没想到逃离青云坊市这么久,竟然又听到了这个势力的名字,而且同样牵扯到灵眼之泉! “局势复杂。”赵乾沉声道,“我商会与黑麟会素有齟齬,若让他们得了灵泉,势力大涨,对我商会乃至整个青苔坊市都绝非好事。因此,会长决定,抢先出手,夺取灵泉控制权!至少,不能让其落入黑麟会之手!” “但这与在下有何关係?”杨凡问道,心中快速盘算。 “我们需要熟悉腐骨潭內部环境,尤其是灵泉確切位置和周边情况的人。”赵乾目光灼灼地看著杨凡,“道友是近期唯一已知的、曾深入腐骨潭並全身而退的修士。我们需要道友作为嚮导,协助我商会精锐小队,定位灵泉,並在关键时刻,利用道友对环境的熟悉,牵制或引开部分危险。” 果然是看中了自己“熟悉地形”这一点。杨凡沉默。风险极大!不仅要再次面对恐怖的黑水玄蛇,还可能直接对上神秘的黑麟会!这浑水,太深了! “报酬。”杨凡言简意賅。他没有立刻拒绝,既然对方找上门,必然有所准备。先听听条件。 赵乾精神一振,知道有戏,立刻道:“若行动成功,助我商会控制灵泉,道友可分得灵泉未来十年產出的一成收益!並且,我商会宝库,可向道友开放,允许道友挑选一件价值不超过五百灵石的法器或等价物品!此外,行动期间,道友所需一切符籙、丹药,由我商会承担!” 饶是杨凡心志坚定,听到这条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灵泉一成收益,十年!哪怕是最低阶的灵眼之泉,其一成收益也远超他辛苦制符数年所得!更別提那五百灵石的宝库挑选权和全额后勤支持!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巨大的利益背后,是巨大的风险。一旦失败,或者被当成炮灰,便是万劫不復。 杨凡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权衡。他如今突破练气五层,实力大增,又有匿息符、强化火弹符等手段,自保能力今非昔比。对腐骨潭环境也確实熟悉。若能藉助商会力量,未必不能火中取栗。而且,黑麟会的捲入,也让他產生了一丝危机感,若让黑麟会得势,自己在这青苔坊市恐怕也难以安稳。 “我需要知道具体计划,以及参与人员的实力。”杨凡沉吟片刻后,沉声道。他必须確保计划周密,而不是去送死。 赵乾见杨凡意动,心中一定,详细解释道:“计划定在下一次月圆之夜,腐骨潭毒瘴周期性减弱之时。商会將派出由一名练气八层长老带队,包括赵某在內三名练气六层执事,以及两名练气五层好手组成的精锐小队。道友的任务,主要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引导小队避开不必要的危险,快速定位灵泉,並在最终对付黑水玄蛇时,利用符籙或手段,进行远程牵制,无需近身搏杀。” 一名练气八层,三名练气六层,两名练气五层!这等阵容,对付一头一阶后期妖兽,理论上绰绰有余。关键是防备黑麟会可能出现的干扰。 “若遭遇黑麟会……”杨凡点出关键。 “格杀勿论!”赵乾眼中寒光一闪,“我商会已做好全面衝突的准备。道友只需专注於灵泉和妖蛇,黑麟会的人,自有我等应对。”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条件优厚,计划看似周全,实力对比也占优。杨凡思虑再三,觉得此事虽有风险,但確实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若能成功,获得的资源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练气后期! “好!”杨凡终於点头,“此事,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道友请讲。” “行动之前,我需要预支部分报酬,用於提升实力,以確保在行动中能发挥更大作用。”杨凡看著赵乾,“我需要一件擅长隱匿和速度的中品法器,以及足够製作三张『金罡符』的材料。” 他如今练气五层,勉强可以催动中品法器。一件好的隱匿或速度型法器,能极大提升他的生存能力。而金罡符作为保命底牌,必须补充。 赵乾略一沉吟,便爽快答应:“可以!法器我会儘快为道友寻来。金罡符材料,稍后便让王执事送来。” 双方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赵乾便匆匆离去,显然要去筹备。 送走赵乾,杨凡站在小院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潮起伏。没想到刚刚突破,就捲入了如此巨大的风波之中。灵眼之泉的爭夺,两大势力的碰撞……这已远非他平时的小打小闹。 但他眼中並无畏惧,反而燃起一丝火焰。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味苟安,或许能保一时平安,却难窥大道。该爭的时候,必须奋力一搏! 他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巩固练气五层的修为,同时脑海中不断推演著腐骨潭的地形和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几天后,王明执事送来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份足够製作三张金罡符的材料外,还有一件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青色內甲,以及一双铭刻著风行符文的靴子。 “青蝉甲,中品防御法器,注入灵力后可贴身隱形,並具有一定物理和法术防御力,尤其擅长化解阴寒、毒系攻击。” “疾风靴,中品辅助法器,能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短距离爆发力。” 两件法器都极其適合潜行、游斗和逃命,正是杨凡所需。商会为了这次行动,確实是下了血本。 杨凡立刻开始祭炼这两件新法器,同时著手绘製金罡符。修为提升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绘製金罡符虽然依旧艰难,但成功率似乎有了一丝提升的跡象。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快流逝。月圆之夜,即將再次来临。而这一次,腐骨潭將不再只有妖兽盘踞,更將迎来一场决定各方命运的激烈爭夺! 第24章 夺泉之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夺泉之战 月华如水,再次洒落沉寂的沼泽。腐骨潭外围的墨绿色毒瘴,如期变得稀薄。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集结在预定地点,正是沼泽商会此次行动的小队。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褐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气息深沉內敛,正是练气八层的长老——周长老。他身后是赵乾、另一位面容冷峻的练气六层执事孙武,以及两名神色精悍的练气五层修士。杨凡则站在队伍末尾,身著青蝉甲,脚踏疾风靴,气息收敛在练气四层左右。 周长老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杨凡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没有多言,只是沉声道:“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出发!” 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在杨凡的引导下,迅速而精准地穿过稀薄的毒瘴区域,直奔腐骨潭核心。有了上次的经验,杨凡避开了几处潜在的泥沼陷阱和隱藏的毒虫巢穴,路线选择极为刁钻,使得队伍行进速度极快。 很快,那片笼罩在月光下、灵气氤氳的清澈水潭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潭中央的礁石上,空空如也,那三株幽水兰早已被杨凡取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水潭本身,尤其是潭底深处那股精纯无比、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水灵气所吸引! “果然是灵眼之泉!”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隨即变得无比凝重,“小心,那畜生就在下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水潭中心猛地炸开,黑水玄蛇那狰狞的巨头再次破水而出!它似乎早已察觉到入侵者,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意,死死锁定住气息最强的周长老! “结阵!困住它!”周长老低喝一声,与赵乾、孙武三人瞬间呈品字形散开,手中法诀引动,三道顏色各异的光柱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闪烁著符文的大网,当头向黑水玄蛇罩去!这是商会准备的“三才锁妖阵”,专为困住这等皮糙肉厚的妖兽。 另外两名练气五层修士则护在杨凡身侧,警惕地注视著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黑麟会修士。 “吼!”黑水玄蛇感受到那大网传来的束缚之力,愤怒嘶吼,粗壮的蛇尾猛地抽出,带起凌厉的罡风,狠狠扫向光网! “轰!” 光网剧烈震盪,符文明灭不定,但三位练气中后期修士联手布下的阵法岂是易与?光网韧性十足,虽然变形,却並未破裂,反而收缩,试图將玄蛇彻底束缚。 杨凡没有閒著,他按照计划,身形一晃,在疾风靴的加持下,如同青烟般绕到水潭侧翼。他並未靠近,而是双手连弹,数张强化火弹符如同连珠炮般射出,並非攻击玄蛇坚固的躯干,而是精准地轰向其相对脆弱的眼睛、鼻孔以及之前被商会修士击伤尚未完全癒合的旧伤处! “噗噗噗!” 火球炸开,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但那灼热的痛感和对敏感部位的骚扰,成功激怒了黑水玄蛇,让它更加狂暴地衝击阵法,一定程度上分散了它对周长老三人的压力。 “干得好!”赵乾百忙之中赞了一句。杨凡的牵制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周长老目光冷静,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对那两名练气五层修士喝道:“李岩,王浩,你二人下水,定位泉眼,布下『定灵桩』!” “是!”那两名修士毫不迟疑,各自激发了一张避水符和防御符籙,噗通两声跃入幽深的潭水之中。 战局似乎正朝著有利於商会的一方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从眾人侧后方的毒瘴中袭来!目標直指正在维持阵法的周长老和赵乾、孙武! 是淬毒的弩箭!而且时机刁钻至极! “小心暗器!”杨凡神识一直外放,最先察觉,立刻出声提醒。 周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拂,一股浑厚的灵力涌出,將射向他的几支弩箭震飞。赵乾和孙武也各施手段,或闪避或格挡。 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三人维持阵法的心神出现了瞬间的分散! “吼!!” 黑水玄蛇何等敏锐,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头顶独角幽光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墨绿色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目標正是出现了一丝滯涩的阵法光网! “不好!”周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催动灵力加固阵法。 但为时已晚! “嗤——!” 蕴含著恐怖腐蚀力的毒液衝击在光网上,原本就因主持者分心而威力稍减的阵法,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阵法反噬之力让周长老、赵乾、孙武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气息一阵紊乱。 脱困而出的黑水玄蛇发出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如同黑色闪电,直扑向距离它最近的孙武!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孙武刚刚承受阵法反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一口吞下! “孙兄!”赵乾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横插过来,正是杨凡!他早已將疾风靴催动到极致,同时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刚刚绘製成功不久的一张金罡符! “嗡!” 淡金色护罩再现! “鐺!!!” 黑水玄蛇的巨口狠狠咬在金罡护罩之上,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护罩剧烈扭曲,光芒急速黯淡,但终究没有被瞬间咬碎! 杨凡借著这股巨力,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孙武,向后急退! “多谢!”孙武死里逃生,看著挡在身前、护罩濒临破碎却面色沉静的杨凡,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黑麟会的杂碎,给老夫滚出来!”周长老稳住身形,怒髮衝冠,目光如电般射向弩箭来袭的方向。 只见那稀薄的毒瘴一阵翻滚,五道身著黑色劲装、面带煞气的身影缓缓走出。为首一人,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鷙,修为赫然是练气七层!他身后四人,也皆是练气五、六层的好手。 “呵呵,周老鬼,別来无恙啊。”那刀疤脸修士阴惻惻地笑道,“这灵泉,我黑麟会看上了,识相的,就带著你的人滚蛋!” 局势瞬间逆转!商会小队不仅要面对脱困后更加狂暴的黑水玄蛇,还要应付以逸待劳、实力不俗的黑麟会五人! 周长老面色阴沉如水,他知道,今日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他看了一眼嘴角溢血、气息不稳的赵乾和孙武,又看了看护罩破碎、脸色微微发白的杨凡,以及还在水下未知情况的李岩、王浩,心沉到了谷底。 “杨小友,情况有变,计划取消!我等尽力拖住他们,你……见机行事,若能走,便走吧!”周长老深吸一口气,对杨凡传音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然和歉意。他不想连累这个被他拉进来的年轻散修。 杨凡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又看了看那幽深的、蕴含著灵眼之泉的水潭,以及水潭对面,那双冰冷残忍的蛇瞳和虎视眈眈的黑麟会修士。 走? 还是……留下,在这绝境中,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与机缘? 他的目光,落在了水潭边缘,一处被水草半遮掩的、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似乎有微弱的、不同於灵泉的阵法波动传出。那是他上次逃亡时,匆忙一瞥留下的印象。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第25章 绝境逢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5章 绝境逢生 周长老的传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悲壮。眼前的局势確实恶劣到了极点。黑水玄蛇脱困,凶威更盛;黑麟会五人虎视眈眈,以逸待劳;己方三人受伤,两人下落不明。 撤退,似乎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但杨凡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水潭边缘那处被水草遮掩的凹陷。那微弱的阵法波动,带著一种古老、晦涩的气息,与他认知中常见的阵法截然不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这或许不是绝境,而是一个搅乱局势,火中取栗的机会! “周长老,赵执事,信我一次!”杨凡没有解释,而是猛地向那处凹陷衝去,同时向周长老和赵乾传音,“为我爭取三息时间!” 周长老和赵乾皆是一愣,不明白杨凡要做什么。但见他神色决绝,行动果决,又想起他之前展现出的不凡,周长老一咬牙:“好!所有人,护住杨小友!” 说罢,他强行压下伤势,双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厚重光墙瞬间升起,挡在了杨凡与黑麟会、黑水玄蛇之间!赵乾和孙武也强提灵力,法器光芒大盛,死死守住光墙两侧。 “垂死挣扎!”黑麟会刀疤脸修士嗤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进攻。黑水玄蛇也嘶鸣著,庞大的身躯再次衝来。 “轰!轰!轰!” 法术、法器、蛇尾的疯狂攻击落在光墙上,光墙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周长老三人嘴角不断溢血,显然是在透支修为硬抗。 而此刻的杨凡,已经衝到了那处凹陷前。他毫不犹豫,双手按在那布满苔蘚、看似普通的岩石上,《厚土诀》灵力全力灌注其中!他不懂这个阵法,但他能感觉到,这阵法需要精纯的土行灵力来激发! 果然!隨著他灵力的涌入,那岩石上的苔蘚瞬间枯萎剥落,露出了下面刻画著的、复杂到极点的银色符文!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逐一亮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 “这是……古传送阵?!”周长老阅歷丰富,感受到那独特的空间波动,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这腐骨潭边,竟然隱藏著一座早已失传的古传送阵! 黑麟会刀疤脸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大变:“阻止他!他在激活阵法!” 然而,已经晚了!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点亮,整个阵法爆发出耀眼欲盲的银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阵法中心產生,不仅笼罩了近在咫尺的杨凡,甚至將正在苦苦支撑的周长老、赵乾、孙武,以及恰好从水潭中冒头、手持一根闪烁著蓝光的“定灵桩”的李岩、王浩,全部笼罩在內! “怎么回事?!” “稳住!” 惊呼声中,六人的身影在银光中迅速变得模糊、扭曲! 黑水玄蛇的巨尾和黑麟会修士的攻击,几乎是擦著银光的边缘轰然落下,將原地炸出一个深坑,却扑了个空! 银光猛地收缩,隨即彻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黯淡下去的阵法痕跡,以及暴跳如雷的黑水玄蛇和面色铁青的黑麟会眾人。 ……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比上次使用隨机传送符强烈十倍!杨凡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甩出体外,神识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一世纪,那恐怖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和痛哼接连响起。 杨凡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刚刚恢復不久的伤势似乎又有加重的趋势。他强忍著眩晕和剧痛,第一时间激发了青蝉甲和匿息符,同时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入目之处,並非预想中的腐骨潭,也不是青苔坊市,而是一个巨大、空旷、充满了古老和死寂气息的地下洞窟。 洞窟顶端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石头,提供著有限的光亮。四周是粗糙的岩壁,布满了岁月的痕跡。空气乾燥,带著尘土和岩石的味道,灵气却异常稀薄,几乎感受不到。 在他的不远处,周长老、赵乾、孙武、李岩、王浩五人也相继挣扎著爬起身,个个带伤,气息萎靡,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警惕。 “这……这是哪里?”李岩环顾四周,声音沙哑。 周长老快速检查了一下自身和同伴的伤势,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清楚。那座古传送阵將我们隨机传送到了此地。此地灵气稀薄,绝非善地。” 他的目光落在刚刚收起阵法余韵、脸色苍白的杨凡身上,复杂无比,有感激,有震惊,也有一丝探究。“杨小友,方才……多谢了。若非你及时发现並激活那古阵,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赵乾、孙武等人也纷纷向杨凡投来感激的目光。无论初衷如何,杨凡確实是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 杨凡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此刻更关心自身的处境。“周长老,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此地是何处,以及如何离开。” 他走到那古传送阵的落点处,发现地面同样刻画著一个类似的复杂阵法,但许多符文已经磨损,核心处更是有几道明显的裂痕,灵气全无。 “阵法……似乎损坏了。”杨凡皱眉。这意味著,他们可能无法通过原路返回。 周长老也上前查看,面色更加沉重:“是单向隨机传送阵,而且年代久远,能量耗尽,已然报废。”他嘆了口气,“看来,我们被困在此地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身处未知绝地,伤势不轻,灵气稀薄,补给有限……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杨凡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回忆激活阵法时的感觉,那阵法似乎对《厚土诀》的灵力有特殊的反应。 他再次將手按在破损的阵法上,缓缓注入一丝《厚土诀》灵力。这一次,阵法没有任何反应,但在他的灵力流转至某处断裂的符文时,他识海中的黑铁片,竟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在洞窟的某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这破损的阵法,或者说,与他修炼的《厚土诀》,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周长老,”杨凡抬起头,目光看向洞窟深处那无尽的黑暗,“或许……我们还有出路。我感觉到,那个方向,似乎有些异常。”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经歷了方才的奇蹟,此刻无人再敢小覷这个看似只有练气四层的年轻散修。 周长老深深看了杨凡一眼,果断道:“好!既然杨小友有所感应,我们便去一探!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六名伤痕累累的修士,在这未知的地下洞窟中,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由杨凡指引方向,小心翼翼地向著那黑暗深处,迈出了探索的脚步。 希望与未知,同时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蔓延。 第26章 磐石遗泽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6章 磐石遗泽 洞窟深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吞噬著一切光线。仅有眾人手中激发的微弱照明符光芒,在崎嶇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摇曳晃动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瀰漫著万年不变的尘埃气息,灵气稀薄得令人心慌。 杨凡走在队伍最前,凭藉识海中黑铁片那微弱的共鸣指引方向。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神识如同触鬚般向前延伸,探查著前方数十丈內的任何异动。《厚土诀》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不仅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危险,更是为了加强与那未知共鸣的联繫。 周长老等人紧隨其后,虽然伤势不轻,但久经风浪的他们依旧保持著基本的战斗阵型,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沉默在队伍中蔓延,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迴响。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岩壁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跡。一些残破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壁画模糊可见,上面似乎描绘著山川大地、以及一些祭祀般的场景,风格古朴苍劲。 “这里……似乎是一处上古遗蹟?”赵乾看著壁画,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周长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看这风格和磨损程度,年代確实极为久远。只是不知是何人留下,又为何建在此等灵气匱乏之地。” 越往深处走,人工痕跡越发明显。他们甚至发现了几间坍塌了大半的石室,里面除了一些腐朽的家具碎屑和锈蚀的金属碎片,空无一物。显然,此地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岁月。 杨凡心中的那股共鸣感却越来越清晰。他感觉那呼唤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了。 终於,在穿过一条狭窄的廊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殿,直径约有百丈。石殿穹顶很高,镶嵌著更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石头,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三丈的巨石雕像。 那雕像雕刻的是一位面容古朴、神情肃穆、身著宽袍的老者。老者双目微闔,双手结著一个奇异的手印置於胸前,虽只是石雕,却隱隱散发著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意境。雕像脚下,摆放著三个蒙尘的蒲团。 而在雕像正对著的墙壁上,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古朴大字——**磐石洞府**! “磐石洞府?”周长老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相关信息,最终摇了摇头,“未曾听闻过此名號的前辈。”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雕像和四个大字所吸引。能开闢如此洞府,留下这般雕像者,生前定然是一位了不得的大能修士! 杨凡却感觉到,那识海中的共鸣,源头並非来自雕像,而是来自雕像底座下方!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探查。 雕像底座是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石雕成,严丝合缝。但在杨凡《厚土诀》灵力的感知下,他能察觉到,底座內部是中空的,並且有一个极其隱蔽的、需要特定灵力属性才能触发的禁制! 他尝试著將精纯的《厚土诀》灵力,按照一种契合那厚重意境的频率,缓缓注入底座某处不起眼的纹路中。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尘封万载的机括被启动的声音响起。雕像底座正面,一块尺许见方的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別无他物,只有一枚顏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能被如此郑重藏匿在此地的玉简,其中记载的內容,定然非同小可! 周长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凡:“杨小友,此物是你发现的,理应由你先行查看。” 杨凡也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眾人对他之前救命之恩的回报和信任。他小心地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开篇便是四个磅礴大字——**《戊土真罡》**! 这並非他想像中的功法后续或者什么惊天秘术,而是一门极其深奥玄妙的**护体神通**的修炼法门!並非符籙,也非法术,而是直接锤炼自身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名为“戊土真罡”的护体罡气! 根据玉简描述,此神通修炼至小成,便可硬抗同阶修士法器、法术攻击而毫髮无损;修炼至大成,罡气自生,反震之力足以伤敌,更能抵御部分神识攻击;若能修炼到传说中的圆满境界,罡气凝如实质,万法不侵,堪称立身於不败之地的强悍神通! 但这门神通修炼条件也极为苛刻。首先,必须身具精纯的土属性灵力;其次,对修炼者的肉身强度和灵力总量要求极高;最后,修炼过程极为痛苦,需要引地脉煞气或庚金之气入体,不断磨礪、捶打自身灵力,方能凝练出那一丝“真罡”。 “戊土真罡……”杨凡退出神识,眼中难掩震撼。这门神通,简直是为修炼《厚土诀》的他量身定做!《厚土诀》修炼出的灵力本就以浑厚沉稳著称,肉身经过多次灵力冲刷和《厚土诀》本身的淬炼,也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完全符合前两个条件。至於修炼的痛苦……与获得的力量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將玉简中的內容概要告知了眾人,但隱去了具体的修炼法门和苛刻条件,只说是了一门上古土系防御神通。 周长老等人听闻,也是面露惊容。防御神通本就罕见,上古流传下来的更是价值连城!虽然他们並非土属性修士无法修炼,但也深知其珍贵。 “杨小友福缘深厚。”周长老感嘆道,“此物合该为你所得。” 杨凡將玉简收起,郑重道:“多谢诸位成全。”这份机缘,確实是他凭藉自身功法和黑铁片的指引才得到的。 得到了《戊土真罡》的修炼法门,此行收穫已然巨大。但如何离开这处“磐石洞府”,依旧是摆在眾人面前的难题。 眾人开始分头在石殿中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或者线索。 杨凡则再次將注意力放回那尊雕像上。他总觉得,这雕像不仅仅是摆设。他再次运转《厚土诀》,將灵力注入雕像本身。 这一次,异变再生! 当他的灵力接触到雕像结印的双手时,那石质的手印竟然微微亮起了一丝土黄色的光芒!同时,雕像那双微闔的石目,似乎也睁开了一丝缝隙,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投射向石殿穹顶的某个方位! 眾人皆被这异象吸引,顺著那光芒望去。 只见穹顶之上,被光芒照射的地方,原本看似天然形成的岩石纹路,竟然缓缓蠕动、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清晰的、闪烁著灵光的地图虚影! 那地图描绘的,似乎是这片地下世界的结构!其中一条蜿蜒的路线,从一个標著“磐石洞府”的光点出发,穿过数个標记著危险符號的区域,最终通向一个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光门,旁边標註著——**通幽径**! “出口!是出口的地图!”李岩激动地喊道。 绝处逢生!眾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然而,周长老却盯著那地图,眉头越皱越紧。“诸位,先別高兴太早。你们看这条路线需要经过的区域……” 眾人仔细看去,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地图上明確標记著几处险地:“蚀魂风洞”、“金石傀儡阵”、“地火熔河”……光是听名字,就知道绝非易与之地。以他们现在人人带伤、补给有限的状態,想要安全穿过,希望渺茫。 “而且,”周长老指著地图上“磐石洞府”的光点,“这地图,似乎是以洞府为核心绘製的。我们是被传送至此,对来路一无所知,这意味著……我们別无选择,只能按照这条路线前进。” 希望之后,是更现实的残酷。 杨凡看著穹顶那幅即將消散的地图,將其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他摸了摸怀中的《戊土真罡》玉简,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练气五层的修为和所剩不多的符籙。 前路艰险,但总算有了方向。 他看向周长老等人,沉声道:“既然有路,总好过困死於此。抓紧时间恢復伤势,补充灵力,然后……闯一闯这通幽径!” 第27章 通幽险径(上)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7章 通幽险径(上) 穹顶的地图虚影在维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便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普通的岩石纹路。但那条危机四伏的路线,已深深烙印在六人的脑海之中。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周长老迅速做出安排:“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儘可能恢復伤势和灵力!李岩、王浩,检查我们剩余的丹药和符籙储备!赵乾、孙武,负责警戒!杨小友,你抓紧时间熟悉地图和自身状態!” 命令简洁明確,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在这未知绝地,任何一点恢復和准备都可能决定生死。 杨凡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他先是再次於脑海中仔细復盘了一遍“通幽径”的路线图,將几个关键节点和危险区域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他开始清点自身所剩的资源。 符籙方面:强化火弹符还剩十五张,土甲符五张,轻身符八张,驱瘴符三张(在此地无用),匿息符(包括强效)四张,金罡符仅剩最后一张!这是最大的底牌。其他辅助符籙若干。 丹药方面:回气散两份,凝气丹三枚,金疮药一份。 法器:青蝉甲(灵力消耗不大,可长期维持隱形)、疾风靴(消耗中等)、精铁剑、玄龟盾。 资產:灵石约二十块(主要用於快速恢復灵力)。 情况不容乐观。攻击和防御符籙消耗巨大,保命用的金罡符更是只剩一张。丹药也支撑不了太久的高强度战斗。 他看了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周长老等人,他们的情况恐怕更糟,商会准备的物资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半。 “必须节省每一分力量。”杨凡心中暗道。他吞下一枚凝气丹,开始运转《厚土诀》。此地灵气稀薄,修炼效果微乎其微,主要是为了炼化药力,恢復之前催动古阵和战斗消耗的灵力。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周长老率先睁开眼,虽然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显然暂时压制住了伤势。“时间到,出发!” 六人再次结成防御阵型,由伤势最轻、且感知最为敏锐的杨凡走在最前探路,按照地图指示,踏入了石殿后方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 通道內崎嶇难行,时而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时而需要涉过冰冷的暗河。空气中始终瀰漫著那股万年尘埃的气息,死寂得让人心头髮慌。 行进了约莫小半天,前方传来隱隱的风啸之声,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丝丝阴冷刺骨的气息。 “快到『蚀魂风洞』了。”杨凡停下脚步,沉声提醒。地图上標註,这是通幽径的第一道险关。 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向风啸声传来的方向靠近。很快,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喷吐著灰黑色阴风的洞窟出现在眼前。那阴风並非普通气流,其中蕴含著能侵蚀修士神魂和灵力的诡异力量,风声呜咽,如同万千冤魂在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洞口只有丈许宽,但內部幽深不知几许,阴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灰色漩涡。 “蚀魂阴风……此风专伤神魂,灵力护罩效果甚微。”周长老面色凝重,“必须快速通过,停留越久,神魂受损越重!” 他看向杨凡:“杨小友,你神识强大,可能探知风洞內情况?” 杨凡点点头,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风洞。神识刚一进入,便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那阴风果然对神识有极强的侵蚀性!他强忍著不適,快速扫过风洞內部。 风洞內部並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长约百丈。最危险的是,洞壁上有许多不起眼的孔洞,会不定时地喷吐出更加猛烈、顏色更深的蚀魂阴风,如同隱藏的陷阱。 “洞內曲折,长约百丈。有隱藏风眼,需小心规避。”杨凡迅速將探查到的情况告知眾人。 “百丈……”周长老眉头紧锁,“以我等现在的状態,全力衝刺通过,也需十息左右。期间若被隱藏风眼喷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办法或许可以一试。”杨凡沉吟道。他取出两张强效匿息符,“此符不仅能隱匿气息,对能量波动也有一定的隔绝效果。或许能减弱阴风的感知和侵蚀。我先行探路,標记出安全路径和风眼位置,你们紧隨其后,儘量沿著我的路线走。”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周长老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好!千万小心!” 杨凡不再犹豫,將一张强效匿息符拍在身上,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连周身灵力波动都几乎完全收敛。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冲入了蚀魂风洞! 一入风洞,那蚀魂阴风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即便有匿息符隔绝,杨凡依旧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力试图钻入识海,让他精神一阵恍惚。他紧守心神,《厚土诀》灵力在体內固守,同时將疾风靴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电,按照神识探查的记忆,在蜿蜒的通道中快速穿梭。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时刻感知著周围风力的细微变化。突然,左侧岩壁上一个孔洞猛地喷出一股顏色深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风! “右前方三步,闪!”杨凡立刻向身后传音,同时自己猛地向右侧横移! 周长老等人紧隨其后,听到传音,毫不迟疑地跟著转向。 那股深灰阴风擦著队伍边缘掠过,眾人都感觉到神魂一阵剧烈的刺痛,脸色瞬间白了一分。若是被正面喷中,恐怕瞬间就会神魂重创! 有了杨凡的提前预警和引路,队伍虽然行进得惊险万分,但总算有惊无险。十息之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在望! 然而,就在即將衝出风洞的瞬间,异变再生! 洞顶一处极其隱蔽的裂缝,毫无徵兆地喷出了一大股浓郁如墨的蚀魂阴风,恰好笼罩了队伍最后方的王浩! “王浩小心!”赵乾惊呼。 王浩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那墨色阴风当头罩住!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眼中神采急速黯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浩!”李岩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 “別回头!快走!”周长老怒吼一声,强忍著悲痛,一把拉住李岩,与赵乾、孙武一起,紧跟著杨凡衝出了蚀魂风洞! 杨凡率先衝出,立刻转身,看到王浩倒在风洞边缘,身体在墨色阴风的侵蚀下迅速变得乾瘪、腐朽,最终化为一具枯骨,连魂魄都没能逃脱! 一位练气五层的修士,就这么瞬间陨落! 逃出生天的五人,站在风洞之外,看著洞內那具迅速被后续阴风捲走、消散的枯骨,心中都充满了寒意和悲凉。 通幽径的第一关,便以一条人命为代价,残酷地宣告了它的危险。 周长老沉默地对著风洞方向躬身一礼。赵乾、孙武、李岩也红著眼眶行礼。 杨凡默默地看著,心中同样沉重。这就是修仙路的残酷,死亡隨时可能降临。 他抬起头,望向通道前方。根据地图,下一关,是“金石傀儡阵”。 休息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五人再次上路。只是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和凝重。 第28章 通幽险径下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8章 通幽险径下 王浩的陨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短暂的默哀与休整后,剩下的五人带著更加沉重的步伐,继续沿著地图指示的路线前行。通道依旧昏暗,空气中瀰漫的尘埃仿佛都带著死亡的气息。 行进了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隱隱的金石交击之声,鏗鏘作响,带著一种规律性的韵律。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金属与岩石特有的冷硬气息。 “快到『金石傀儡阵』了。”杨凡停下脚步,低声预警。他的神识已经感知到前方通道尽头传来的、多个凝聚而呆板,却又散发著不俗灵力波动的存在。 眾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道尽头,连接著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石窟。石窟地面平整,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在这片广场之上,赫然矗立著十二尊高大威猛、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傀儡! 这些傀儡高约一丈,外形如同披甲武士,手持各式金石兵器,眼眶中跳动著幽蓝色的火焰。它们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分立广场各处,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最低也相当於练气五层,其中四尊体型更大的,波动更是达到了练气六层巔峰! “十二尊金石傀儡,四尊六层,八尊五层。”周长老面色无比凝重,“此阵……不好过。” 若是全盛时期,他们这支小队或许还能勉强一搏。但如今人人带伤,灵力未復,王浩又刚刚陨落,实力大打折扣。 “地图上標註,此阵需寻得生门,快速通过,不可恋战。”杨凡回忆著地图信息,目光快速扫过广场,寻找著阵法运转的规律和可能的生门位置。 然而,就在他们观察之际,那十二尊金石傀儡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猛地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所有傀儡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齐齐转头,幽蓝的“目光”锁定了闯入石窟的五人! “闯入者……杀!”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如同宣判。 下一刻,距离入口最近的两尊练气五层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手持巨斧和长枪,轰隆隆地衝杀过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结阵防御!”周长老低喝一声,与赵乾、孙武再次组成三角阵型,土黄色光墙瞬间升起。李岩则护在杨凡身侧。 “鐺!鐺!” 巨斧和长枪狠狠劈砍在光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墙剧烈晃动,周长老三人脸色一白,伤势被引动,嘴角再次溢血。这些傀儡力量奇大,且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不能硬抗!必须找到生门!”杨凡一边催动强化火弹符轰击傀儡关节等相对脆弱之处,延缓其攻势,一边將神识全力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整个广场的灵力流动。 他发现,这些傀儡的行动並非完全自主,它们的脚下与地面的青石板有著微弱的灵力连接,整个广场似乎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而在广场的西北角,那里的灵力流动似乎最为平稳,与其他区域的狂暴截然不同。 “西北角!生门可能在那边!”杨凡立刻指出方向。 “转向西北角!且战且退!”周长老毫不犹豫,指挥著防御阵型,开始向西北角缓慢移动。 他们的移动,仿佛触动了整个大阵。更多的傀儡被激活!另外六尊练气五层傀儡,以及那四尊练气六层巔峰的傀儡,同时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压力陡增!光墙在眾多傀儡的围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隨时可能倾覆。周长老、赵乾、孙武三人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快到极限。李岩也不断挥舞法器,抵挡著漏过来的攻击,左支右絀。 杨凡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他猛地將玄龟盾祭出,放大至半人高,挡在眾人侧翼,分担部分压力。同时,他双手连弹,剩下的强化火弹符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专门轰击那些试图绕后或攻击阵型薄弱处的傀儡。 “轰轰轰!” 火球爆炸声不绝於耳,暂时阻挡了部分傀儡的攻势。但傀儡数量太多,防御力又强,火弹符只能造成些许阻碍,无法真正击毁。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那四尊练气六层巔峰的傀儡已经逼近,手中凝聚出耀眼的金色光矛,眼看就要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凡福至心灵,他想起了刚刚获得的《戊土真罡》!虽然还未开始正式修炼,但其开篇关於“凝力於一点,聚而不散”的运力法门,似乎可以借鑑! 他放弃了大范围的符籙攻击,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一缕精纯至极、被高度压缩的《厚土诀》灵力,如同钻头般凝聚在他的指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厚重气息。 他看准一尊冲在最前面的练气六层傀儡的胸口核心处(那里灵力波动最强),猛地一指点出! “噗!” 一声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异响! 那缕高度压缩的土行灵力,竟然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瞬间穿透了那尊傀儡胸口厚重的金属装甲,精准地击中了其內部的核心符文! “咔嚓……” 核心符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尊气势汹汹的练气六层傀儡,前冲的势头猛然一滯,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庞大的金属身躯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 一击!仅仅一击,便毁掉了一尊练气六层巔峰的傀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周长老等人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凡,又看了看那尊倒下的傀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破开金石傀儡的防御? 杨凡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只是情急之下尝试了一下《戊土真罡》的凝力法门,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看来这上古神通,果然玄妙无比! 他来不及细想,如法炮製,再次凝聚灵力,指向另一尊练气六层傀儡! 然而,这一次,剩下的三尊练气六层傀儡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齐齐举起手臂,一面面厚重的金色光盾瞬间形成,挡在了身前! “鐺!” 压缩灵力打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光盾剧烈波动,却並未破碎。这些傀儡竟懂得配合防御! 但杨凡的两次攻击,已经为队伍创造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並且成功吸引了大部分高阶傀儡的注意力。 “快!衝进生门范围!”周长老抓住机会,大吼一声,带著眾人拼命向西北角衝去。 果然,一进入西北角那片区域,追来的傀儡速度明显减缓,攻击也变得迟疑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限制。 眾人不敢停留,沿著西北角一条突然出现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狂奔而入! 身后的金石交击声和傀儡的咆哮声渐渐远去。直到確认彻底安全,五人才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个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 又闯过一关!但代价是杨凡几乎耗尽了压缩灵力带来的心神,符籙也消耗巨大。 周长老看著杨凡,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化为一声长嘆:“杨小友……真乃神人也。” 赵乾、孙武、李岩也纷纷投来敬畏和感激的目光。今日若无杨凡,他们绝无可能通过此阵。 杨凡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吞下一枚凝气丹,抓紧时间恢復。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前方通道深处。 根据地图,下一关,是“地火熔河”。那將是通幽径的最后一关,也是最危险的一关。 第29章 地火熔河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29章 地火熔河 狭窄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空气中瀰漫的尘埃气息逐渐被一股灼热的硫磺味取代。越往前行,温度越高,岩壁也变得滚烫,脚下的石板传来隱隱的震动。 休整了约莫一个时辰,待心神和灵力稍有恢復,五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继续前行。王浩的陨落和金石傀儡阵的惊险,让每个人都清楚,在这绝地之中,停留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险。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急剧升高,汗水刚从额头渗出便被蒸发。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但那声音沉闷而灼热,並非清泉,而是……岩浆流动的咆哮! 终於,通道到了尽头。眼前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周长老,也不禁倒吸一口热气。 这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对岸的地下空间,下方是一条宽度超过百丈、缓缓流淌的暗红色熔岩河流!炽热的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翻滚著,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然后“噗”地一声炸开,溅起漫天火星。空气中充斥著足以灼伤肺腑的热浪和有毒的硫磺烟气,视线都因高温而扭曲。 而在这条令人绝望的熔岩之河上方,横亘著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由无数块悬浮的黑色石板组成的狭长通道。这些石板大小不一,排列毫无规律,彼此间隔数尺到丈许不等,在热浪中微微晃动,仿佛隨时可能坠入下方的滚滚熔岩之中。这就是地图上標註的,通过“地火熔河”的唯一路径。 “地火熔河……名不虚传。”赵乾声音乾涩,即便有灵力护体,依旧感觉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下方的熔岩,別说掉下去,就算是被溅起的火星沾到,也足以瞬间引燃护体灵力。 “地图提示,此路需以土系灵力稳固石台,快速通过,且河中或有火灵精怪潜伏。”周长老回忆著地图信息,脸色难看。他们五人中,唯有杨凡主修土系功法。 杨凡走到悬崖边,仔细感知。那些悬浮的黑色石板並非凡物,其中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土行灵力,似乎与地脉相连,但极不稳定。他尝试將一丝《厚土诀》灵力注入最近的一块石板。 石板微微一震,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土黄色光晕,晃动的幅度明显减小,变得稳固了些。 “有效!”杨凡心中稍定,“我可以尝试用灵力暂时稳固石台。但需要持续消耗,且不知能维持多久。”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周长老决然道,“杨小友,还是由你开路,我等紧隨其后,儘快通过!” 没有更好的选择。杨凡深吸一口口灼热的空气,將青蝉甲的防护催动到最大,一步踏上了第一块悬浮石板。脚落实地,石板微微下沉,但在他的灵力支撑下並未坠落。他不敢停留,立刻跃向第二块,同时分出一丝灵力维繫第一块的稳定,以供后面的人通过。 周长老、赵乾、孙武、李岩四人紧隨其后,人人面色紧张,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杨凡稳固出的狭窄路径上快速跳跃。 热浪炙烤,毒气侵蚀,下方熔岩河流的咆哮震耳欲聋。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心神和灵力的消耗巨大无比。杨凡更是承担著最大的压力,他需要不断向前探索、稳固新的石台,还要分心维持身后已通过石台的短暂稳定。 行进到河中央时,异变突生! “咕嚕嚕……” 下方的熔岩河中,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岩浆泡,隨即炸开!並非溅起火星,而是从中飞射出数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般,发出尖锐的嘶鸣,直扑队伍中的李岩! 那是一些由精纯火灵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精”!形態不定,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李岩正跃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闪避!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小心!”杨凡一直在警惕河中,见状毫不犹豫,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一张金罡符瞬间激发! 淡金色护罩及时出现在李岩身前! “嗤嗤嗤——!” 数道火精撞在金罡护罩上,发出激烈的灼烧声,护罩光芒急速黯淡,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李岩惊魂未定地落在前方石台上,脸色惨白。 然而,金罡符的激发,让杨凡心神出现了一丝分散。他脚下正在稳固的一块石台,因灵力输入瞬间减弱,猛地向下一沉! “杨小友!”周长老惊呼。 杨凡反应极快,强行扭转身形,堪堪在石台彻底坠落前,险之又险地跃到了前方另一块石台上。但他身后那块石台,则轰然坠入熔岩,瞬间被吞噬! 通路,断了! 周长老四人被阻隔在了后面!而前方,还有近四十丈的距离! 更糟糕的是,熔岩河仿佛被激怒了,更多的火精从河中冒出,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开始无差別地攻击停留在石台上的所有人! “完了……”李岩看著后方断裂的路径和漫天飞舞的火精,面如死灰。 周长老、赵乾、孙武也被火精缠住,只能各自为战,勉强支撑,根本无法前进,更別说修復路径。 杨凡独自站在前方的石台上,前后无路,下有熔岩,上有火精!他看了一眼后方苦苦支撑的四人,又看了一眼对岸那隱约可见的、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光门。 绝境!真正的绝境!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试图稳固石台,而是將全部的《厚土诀》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脚之下的疾风靴中!同时,他回忆著《戊土真罡》中关於瞬间爆发、凝力於一点的奥义,將全身力量和精神都凝聚起来! 他要赌一把!赌这最后的四十丈,赌疾风靴的极限,赌《戊土真罡》法门带来的爆发力! “周长老!诸位!对岸再见!” 杨凡长啸一声,身体微微下蹲,隨即如同蓄满力的强弓,猛地弹射而出!他不再踏足石台,而是將自身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凭藉著疾风靴的催动和那瞬间的爆发力,直接向著对岸的光门方向,凌空飞渡! “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下方的火精仿佛受到了挑衅,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如同飞蛾扑火般,密密麻麻地向他涌来! “给我开!” 杨凡怒吼,双手连挥,剩下的所有强化火弹符如同暴雨般向后倾泻,形成一片短暂的火焰屏障,阻挡追兵。同时,玄龟盾被他祭出,护在身后。 “砰砰砰!” 火精撞在火焰和盾牌上,不断湮灭,但数量太多,玄龟盾的光芒急速黯淡,表面甚至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 炽热的高温灼烧著他的护体灵力,青蝉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头髮、眉毛开始捲曲焦枯,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对岸那越来越近的光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距离光门仅有数丈之遥时,玄龟盾终於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一件下品防御法器,就此损毁!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数道强大的火精瞬间扑到了杨凡背后! “噗!” 杨凡喷出一口鲜血,背后传来钻心的灼痛,青蝉甲的灵光也彻底黯淡下去。但他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竟然再快一分,如同流星般,一头撞进了那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光门之中! 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周长老等人依旧在石台上与火精苦苦挣扎,看到熔岩河咆哮翻腾…… 然后,一切景象扭曲、模糊。 强烈的空间传送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似乎温和了许多。 …… “噗通。” 杨凡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浑身焦黑,衣衫襤褸,背后一片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还活著。 他艰难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石室之中。石室中央,是一个稳定运转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小型传送阵。这里,就是通幽径的终点。 他挣扎著坐起身,吞下最后一份回气散和一枚凝气丹,开始全力运转《厚土诀》疗伤。 他不知道周长老他们最终能否脱困,也不知道这传送阵通往何方。 但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从绝境中,挣扎著活了下来。 他看著那稳定的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新的旅程,似乎即將开始。 第30章 磐石传承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0章 磐石传承 石室內寂静无声,只有杨凡粗重的喘息和灵力在受损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声响。他强忍著背后火烧火燎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软,艰难地运转《厚土诀》,引导著回气散和凝气丹的药力修復伤体。 此次地火熔河之行,代价惨重。玄龟盾彻底损毁,青蝉甲灵光黯淡,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復。自身更是內外皆伤,尤其是背后被火精灼伤之处,附著著一丝顽固的火毒,不断侵蚀著血肉和灵力,极难驱除。若非他《厚土诀》根基扎实,灵力浑厚,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足足调息了三天三夜,消耗了身上最后一枚凝气丹,杨凡才勉强將伤势稳定下来,背后那狰狞的灼伤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硬痂,火毒被暂时压制,但並未根除。灵力也恢復到了全盛时期的六七成。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室中央那座稳定运转的小型传送阵上。阵法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符文流转稳定,显然状態良好,与腐骨潭边那座残破的古阵截然不同。 他没有立刻踏上阵法离开。此地看似是终点,安全无虞,但他心中尚有牵掛。周长老、赵乾等人是否脱困?他们手中是否有其他保命手段?自己独自离去,於心难安,却也无可奈何。 將杂念压下,杨凡开始仔细打量这间石室。石室不大,除却传送阵,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显得异常简洁。但在石桌之上,他再次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与《厚土诀》同源的灵力波动。 他走到石桌前,发现桌面並非完全平整,中心处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形状的凹槽。他心中一动,尝试著將手掌按入凹槽,並缓缓注入《厚土诀》灵力。 嗡! 石桌轻轻一震,桌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即,一枚与他之前在磐石洞府得到的、记载《戊土真罡》的玉简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玉简,缓缓从桌面之下浮了上来。 “还有传承?”杨凡心中一跳,小心地拿起玉简,神识沉入。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信息並非功法或神通,而是一段留影和大量的信息流。 留影中,显现出磐石洞府中那尊老者的形象,但不再是石雕,而是栩栩如生。他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带著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平和。 “后来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杨凡识海中响起,温和而悠远,“你能至此,激活吾之留影,证明你已通过『通幽三险』,心性、毅力、机缘皆属上乘,且身具精纯土行根基,与吾之道有缘。” “吾道號『磐石』,一生追寻土行大道,致力於『厚德载物,不动如山』之境。然天地大变,道途多艰,吾深感飞升无望,寿元將尽,故留此地火淬心之路,筛选传人。” “《戊土真罡》乃吾毕生心血所聚之护道神通,望你勤加修习,莫要辱没了它。然,神通虽强,终是外护。修行之本,在於自身,在於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隨著老者的话语,大量的信息流融入杨凡脑海。这些並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磐石道人毕生对於土行大道的感悟、见解和经验!包括如何更有效地吸纳和凝练土行灵气,如何运用土行灵力滋养肉身、壮大神识,甚至还有一些关於土行阵法、禁制的粗浅原理和破解思路,以及几种利用土行灵力培育灵植、淬炼材料的独特法门! 这些知识,如同为杨凡打开了一扇通往土行大道更深处的窗户,其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戊土真罡》本身!这是一位金丹期(杨凡根据其气息和话语推断)大能的修行底蕴! “此地传送阵,通往外界一处安全所在,乃吾早年一处隱秘洞府,灵气尚可,你可在此安心修炼,消化所得。洞府內有吾留下的一些微末资材,算作赠予有缘人的启动之资。” “吾之遗骸,便葬於磐石洞府雕像之下。若你有心,他日修行有成,路过之时,可为一炷香,告知吾道统未绝,吾心足矣。” “大道独行,望你谨守本心,坚韧不拔。他日若有机缘,或可於九天之上,再闻吾道……” 老者的留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那枚承载其遗泽的玉简,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化作齏粉,从杨凡指缝间流散。 杨凡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心中充满了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的感激与敬意。磐石道人不仅留下了强大的神通,更留下了无比珍贵的修行经验和一份沉甸甸的传承期望。 他对著虚空,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前辈教诲,晚辈杨凡,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必往磐石洞府,告慰前辈在天之灵!” 平復下激盪的心情,杨凡开始消化磐石道人留下的信息。那些关於土行大道的感悟,让他对《厚土诀》的理解瞬间加深了许多,以往修炼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他甚至感觉,自己停滯不前的修为,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而那些杂学知识,虽然粗浅,却极大地拓宽了他的眼界。尤其是那几种培育灵植和淬炼材料的法门,或许能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提供不少助力。 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座稳定的传送阵。按照磐石道人所言,另一端是他的另一处隱秘洞府,安全且灵气尚可。这无疑是他目前最好的去处。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伤势稳定,灵力恢復了七成,虽然法器损毁严重,符籙丹药耗尽,但获得了更宝贵的传承。他整理了一下襤褸的衣衫,將黯淡的青蝉甲贴身穿好,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传送阵。 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將他的身影包裹。 这一次的传送,平稳而短暂,几乎没有不適感。 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他出现在一个略显潮湿,但灵气明显比之前石室浓郁数倍的山洞之中。山洞不大,约有丈许方圆,顶部有缝隙透下天光,洞內摆放著石床、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乾涸的泉眼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这里,便是磐石道人留下的另一处隱秘洞府了。 杨凡神识扫过,確认洞內並无危险,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阵法遮掩,十分隱蔽。他走到石桌前,上面放著一个积满灰尘的储物袋。 他拿起储物袋,抹去灰尘,神识探入。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约莫三尺见方。物品也並不多: 下品灵石,五百块。 空白玉简,十枚。 几种常见的一、二阶土属性灵草种子,各一小包。 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精纯土灵气的“戊土精粹”。 还有一枚控制洞府外围隱匿和防护阵法的令牌。 看著这些“微末资材”,杨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对於一位金丹修士而言,这或许真是微末之物。但对他这个挣扎在底层的练气小修来说,这五百灵石无疑是一笔巨款!那些灵草种子和戊土精粹,更是有钱也难买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將东西收好,心中对磐石道人的感激更甚。 有了这处安全的洞府和这些启动资源,他终於可以安心疗伤,並好好消化此次通幽之行的巨大收穫,为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他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看向外面。阳光明媚,林木苍翠,鸟语花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与之前黑暗、死寂、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相比,恍如隔世。 杨凡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著体內缓缓运转的《厚土诀》和脑海中磐石道人的传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新的起点,就在脚下。 第31章 戊土初成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戊土初成 新的洞府虽略显潮湿,但灵气充沛,环境静謐。杨凡首先花费了数日时间,仔细检查並熟悉了洞府外围的隱匿与防护阵法。这阵法比青苔坊市那简易洞府的强上不少,足以隔绝筑基期以下修士的探查,让他真正有了一丝安全感。 隨后,他便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首要任务,是彻底驱除背后伤口中残留的火毒。那地火熔河中的火精非同小可,其火毒如附骨之疽,极难清除。他尝试运转《厚土诀》灵力去磨灭,效果甚微。 忽然,他想起磐石道人留下的修行感悟中,提及土行灵力並非一味厚重防守,亦可演化“燥土”之意,以燥克热,吸收转化异种能量。他尝试按照感悟中的法门,调整灵力运转,將一股精纯的土行灵力转化为带著丝丝燥热、仿佛能吸乾水分的气息,缓缓导向背后的伤口。 “嗤……” 一丝丝微不可闻的轻响传来,那顽固的火毒在这股“燥土”灵力的作用下,竟真的开始被缓慢吸收、转化,虽然过程依旧缓慢痛苦,但总算看到了彻底清除的希望。 足足用了半个月时间,日夜不停地运转此法,杨凡才终於將最后一丝火毒彻底化去。背后的硬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肉,虽然还有些脆弱,但已无大碍。至此,地火熔河之行带来的伤势,才算真正痊癒。 伤势尽復,状態重回巔峰,甚至因为驱除火毒时对灵力掌控的磨练,修为隱隱还有所精进。杨凡没有停歇,立刻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戊土真罡》的修炼之中。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取出那枚得自磐石洞府的《戊土真罡》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这一次,结合磐石道人留下的修行感悟,他对这门神通的理解更加深刻。 《戊土真罡》,核心在於“凝”、“炼”、“罡”三字。 “凝”,是將自身本就精纯的土行灵力,以特殊法门千锤百炼,压缩凝聚到极致。 “炼”,则是引外力(最初阶段最好是精纯的土行煞气或庚金之气,若无,则以自身灵力模擬其意)入体,如同打铁般反覆捶打、淬炼那凝聚的灵力,祛除杂质,使其发生质变。 最后,方能诞生出一丝至纯至刚、坚不可摧的“戊土真罡”! 修炼过程描述得清晰,但实际做起来,却艰难无比。 杨凡首先进行“凝”的步骤。他引导丹田內浑厚的《厚土诀》灵力,按照玉简记载的复杂路线在特定经脉中运转,每一次循环,都试图將灵力压缩一分。初时还好,隨著压缩程度加深,经脉开始传来剧烈的胀痛感,仿佛要被撑裂,丹田內的气旋也因灵力被不断抽离压缩而变得不稳定。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眼神坚定,紧守心神,毫不鬆懈。他知道,这是修炼神通的必经之路。得益於《厚土诀》打下的雄厚基础和磐石道人的感悟指引,他虽痛苦,却並未出现灵力失控的跡象。 三日之后,他终於成功將一缕约莫髮丝粗细的土行灵力,压缩到了原本十分之一的体积,顏色变成了深沉的暗黄色,散发著一种沉重、稳固的气息。这,便是“凝”的第一步成果。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炼”。他没有土行煞气或庚金之气,只能按照法门中记载的替代之法,以自身神识为锤,以意志为火,模擬外力捶打之感,对这缕凝聚的灵力进行淬炼。 他集中全部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小锤,小心翼翼地、一下下地“敲打”在那缕暗黄色灵力之上。 “嗡!” 每一次“敲打”,那缕灵力都会剧烈震颤,连带著他的神识和肉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这比之前压缩灵力还要痛苦数倍!仿佛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棍捅刺他的灵魂和经脉! 仅仅“敲打”了十几次,杨凡便感觉神识消耗巨大,头痛欲裂,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而那缕暗黄色灵力,虽然体积又缩小了一丝,顏色也更深沉了一点,但距离蜕变为“真罡”,还差得远。 “难怪玉简中说,修炼此神通,需大毅力,且进展缓慢。”杨凡吞下一枚凝气丹,一边恢復灵力神识,一边苦笑。照这个速度,想要练成第一缕真正的戊土真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但他没有气馁。休息完毕,便再次投入那近乎自虐般的修炼之中。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洞府內不见天日,只有青年修士一次次压缩灵力,一次次以神识捶打,一次次汗如雨下,一次次因剧痛而面容扭曲,却又一次次顽强地重新开始。 期间,他也並未完全放下其他。偶尔会停下神通修炼,参悟磐石道人留下的其他修行感悟,尤其是关於灵力滋养肉身、壮大神识的部分。他发现,在修炼《戊土真罡》的过程中,虽然痛苦,但自身对灵力的掌控力、经脉的坚韧度、乃至神识的强度,都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提升著。这算是痛苦修炼中的意外之喜。 同时,他也开始利用那五百灵石和戊土精粹。他没有挥霍,只是定期取出少量戊土精粹,置於身前,藉助其散发的精纯土灵气辅助修炼。这使得他《厚土诀》的修炼速度提升了不少,修为稳步向著练气五层巔峰迈进。 制符方面,他暂时搁置了。一来材料不足,二来心神主要沉浸在神通修炼中。但他偶尔会以指代笔,凌空勾勒符文,练习对灵力的精细操控,这对他修炼《戊土真罡》亦有裨益。 时光荏苒,闭关转眼已过去半年。 这一日,杨凡如同往常一样,对那缕已经被反覆淬炼了无数次的、仅有针尖大小、顏色深邃近黑的灵力,进行著又一次的神识捶打。 不知是量变引起了质变,还是半年来的苦修终於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当他的神识之锤再一次落下时,那针尖大小的黑色灵力,猛地向內一缩! 一股远比之前凝练、厚重、带著无坚不摧意味的独特气息,骤然散发出来! 它不再仅仅是高度压缩的土行灵力,而是蜕变成了一种更高级的能量形態——其色玄黄,其质沉重,其意刚猛,仿佛蕴含著承载万物、又破开万物的矛盾意境! 成了! 第一缕戊土真罡,终於诞生! 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著难以抑制的疲惫,更有著巨大的喜悦。他心念一动,那一缕细微却重若千钧的玄黄真罡便浮现在他指尖,缓缓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防御力和那股隱而不发的反震之力。虽然只有一丝,但其质量,远超他如今练气五层的《厚土诀》灵力! 他尝试著操控这一缕真罡,覆盖在指尖,然后轻轻点向旁边的石壁。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灵力波动。 指尖触及的石壁,如同豆腐般被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一个深达寸许的小洞!切口光滑如镜! 杨凡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仅仅是一缕初生的真罡,尚未形成护体罡气,便有如此威力!若是练至小成,周身罡气环绕,那该是何等光景?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缕真罡收回丹田,以自身灵力温养。修炼《戊土真罡》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期水磨,不断凝练、积累真罡,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但无论如何,第一步,他总算迈出去了! 感受著体內那缕沉甸甸的玄黄真罡,以及稳步提升的修为,杨凡知道,这半年的苦修没有白费。他的实力,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是时候,考虑出关,了解一下外界情况,並补充一些必要的资源了。 第32章 碧波坞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2章 碧波坞 结束长达半年的闭关,杨凡並未立刻离开洞府。他先是花费了数日时间,彻底稳固了刚刚突破的练气六层修为,並將那缕初生的戊土真罡熟练掌控,能够做到心念一动,便覆盖身体任一部位,虽然范围极小,但关键时刻或可起到奇效。 隨后,他开始清点自身状態,规划下一步。 修为:练气六层初期,《厚土诀》根基扎实,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 神通:《戊土真罡》初入门径,凝练出一缕真罡。 资產:下品灵石四百二十块(闭关之前为闭关期间准备的消耗了八十块用於购买凝气丹和维持洞府阵法),戊土精粹一块(消耗少许),各类低阶灵草种子若干。 法器:青蝉甲(灵性恢復大半)、疾风靴、精铁剑。玄龟盾已损毁。 符籙:无。闭关期间並未绘製。 丹药:无。 情况很清晰:修为和硬实力有了长足进步,但外物手段(符籙、丹药、防御法器)几乎消耗殆尽,急需补充。同时,他也需要了解外界过去半年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青苔坊市和沼泽商会的情况,以及周长老等人的下落。 他决定,前往距离此地最近的修仙者聚集地——根据磐石道人留下的零星信息及他自身判断,位於东南方向约三日路程的“碧波坞”。 碧波坞,顾名思义,是一处位於大泽之畔、以水路交通和水中资源闻名的小型坊市,规模据说比青苔坊市稍大,由几个本土修仙家族共同管理,环境相对复杂。 做出决定后,杨凡仔细易容,將自己打扮成一个面色微黑、修为维持在练气五层、风尘僕僕的寻常散修模样。他激活洞府隱匿阵法,確保安全后,便悄然离去。 三日跋涉,风餐露宿。凭藉著练气六层的修为和疾风靴,他避开了几处有妖兽盘踞的区域,一路无惊无险。当一片烟波浩渺、水汽氤氳的巨大湖泊映入眼帘,以及湖边那片依水而建、舟楫往来的建筑群出现时,他知道,碧波坞到了。 与青苔坊市的潮湿压抑、青云坊市的杂乱喧囂不同,碧波坞给人一种开阔、湿润且繁忙的感觉。坊市没有高大的围墙,只有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光罩笼罩,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木质码头,修士们或驾驭扁舟,或踏波而行,进出有序。 缴纳一块灵石的入城费,杨凡踏入坊市。街道由厚重的木板铺就,两侧店铺多是吊脚楼样式,贩卖的多是水属性材料、丹药、符籙,以及各种鱼类妖兽材料、船型法器等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腥气和草木清香。 他先是找了一家名为“听涛阁”的中等客栈,租用了一间临水的静室,日租两块灵石,价格不菲,但环境清幽,利於打探消息和暂时落脚。 安顿下来后,杨凡並未急於採购,而是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了坊市的人流中。他去了几处修士聚集的茶馆、酒肆,要上一壶最便宜的灵茶,静静地听著周围的议论。 半日下来,零碎的信息逐渐匯聚。 关於青苔坊市和沼泽商会,並没有听到什么特別的消息,似乎一切如常。这让他稍鬆一口气,看来腐骨潭的变故和他们的失踪,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或许是商会刻意压制了消息。 关於黑麟会,同样风平浪静,似乎並未將触角伸到碧波坞这边。 而谈论最多的,是近期即將在碧波坞“百川楼”举办的一场中型拍卖会。据说此次拍卖会有几件压轴之物很是不凡,吸引了不少周边修士前来。 “听说压轴物品里,有一张残缺的古丹方,据说是某种能精进筑基期法力的丹药……” “不止呢,还有一柄水系的上品法器『分水刺』,威力极大……” “这些离我们太远。我倒听说,有一批来自『水府秘境』的特產材料会拍卖,其中可能有『凝珠草』,那可是炼製『定神丹』的主药之一……” 听著周围的议论,杨凡心中微动。拍卖会往往是获取稀有资源和了解行情的好机会。他如今身怀四百多灵石,虽不算巨富,但或许能拍到一些自己急需的东西,比如一件合適的防御法器,或者补充制符材料的渠道。 他离开茶馆,开始在坊市內閒逛,重点留意法器铺和符籙材料铺。 防御法器方面,他看中了一面名为“玄铁盾”的下品法器,防御力不错,价格八十灵石,在他承受范围內。但他没有立刻购买,还想看看拍卖会是否有更好的选择。 符籙材料方面,碧波坞的物价与青苔坊市相仿。他花费五十灵石,购买了一批製作强化火弹符、土甲符、匿息符以及尝试製作几种新符籙(如锐目符、传讯符)的材料。至於金罡符的材料,价格昂贵且稀少,他暂时没有考虑。 隨后,他找到百川楼,缴纳了十块灵石的保证金,领取了一枚参与拍卖会的普通號牌。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杨凡回到听涛阁客栈,在静室內布下预警禁制,开始著手绘製符籙。修为提升至练气六层,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绘製强化火弹符和土甲符几乎信手拈来,成功率高达七成以上!就连匿息符的成功率也接近了三成。 他一夜未眠,直至天明,成功绘製出八张强化火弹符,五张土甲符,以及两张匿息符。虽然品质只是標准水平,但总算恢復了几分符籙储备。 看著晨曦透过窗欞洒在刚刚绘製完成的符籙上,杨凡长长舒了口气。有了这些符籙傍身,心中踏实了不少。 他稍作调息,便起身离开客栈,向著百川楼走去。拍卖会將在今日巳时开始。 他並不知道,在他离开客栈后不久,一个看似寻常、在湖边垂钓的修士,慢悠悠地收起了鱼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听涛阁的方向,隨即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碧波坞的水,似乎比表面看起来,要深一些。 第33章 百川竞拍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3章 百川竞拍 百川楼位於碧波坞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显得颇为气派。巳时未至,楼前已是人头攒动,修士络绎不绝。杨凡缴纳了號牌,隨著人流进入楼內。 拍卖会场在一楼大厅,布置得古色古香,足以容纳数百人。杨凡选了个靠后且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低调地收敛气息,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参与拍卖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以练气中期为主,也有少数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修士坐在前排的雅座,气息晦涩。 很快,一位身著蓝色长裙、容貌姣好、修为在练气七层的女修走上中央的拍卖台,声音清越地宣布拍卖会开始。 前期的拍品多是一些常见的丹药、材料、符籙和低阶法器,竞价不算激烈。杨凡耐心看著,並未出手。他需要的防御法器尚未出现,而其他东西,暂时不缺。 “下一件拍品,一阶上品灵草『凝珠草』三株,生长於水府秘境边缘,药性保存完好。是炼製『定神丹』等多种丹药的主材之一。起拍价六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块灵石。” 凝珠草?杨凡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之前在茶馆听到的,能炼製定神丹的灵草。定神丹有安定心神、滋养神识之效,对他修炼《戊土真罡》这种消耗心神的功法或许有些助益。而且,此草既然產自那所谓“水府秘境”,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秘境的信息。 “六十五灵石。” “七十灵石。” 价格稳步上升,很快到了八十五灵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炼丹学徒或小家族修士。 “一百灵石。”杨凡第一次开口,声音平稳。他一次性加了十五块灵石,试图劝退一些预算有限的竞爭者。 果然,场中安静了一下。对於三株一阶上品灵草而言,一百灵石已是不低的价格。 “一百零五灵石。”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一百一十灵石。”杨凡毫不犹豫地跟上。 那人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 三株凝珠草成功拍下。杨凡心中微定,总算有所收穫。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出现几件不错的攻击法器和辅助法器,竞价颇为激烈,价格都炒到了两百灵石以上,杨凡並未参与。他耐心等待著防御法器。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中段时,拍卖师取出了一面通体漆黑、表面有著龟甲纹路的小盾。 “下品防御法器『玄龟盾』!”女修介绍道,“此盾由百年玄龟甲辅以寒铁炼製,防御力在同阶法器中属上乘,尤其擅长抵御水、火两系法术攻击。起拍价九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玄龟盾!竟然与他在青苔坊市损毁的那面盾牌同名,但看其灵光与纹路,品质似乎更胜一筹!而且属性也颇为適合他。 杨凡立刻心动。这件法器正合他意! “一百灵石!” “一百一十灵石!”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百三十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显然对这面盾牌感兴趣的人不少。价格很快突破了一百五十灵石。 “一百八十灵石。”杨凡再次开口,直接將价格提升了三十灵石,展现出志在必得的气势。 这个价格让不少竞爭者犹豫了。一件下品防御法器,一百八十灵石已接近其价值上限。 “一百九十灵石。”一个阴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杨凡瞥了一眼,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带著几分邪气的锦衣青年,修为在练气五层,身旁还跟著两个隨从。 “两百灵石。”杨凡面不改色。 “两百一十灵石!”那锦衣青年似乎有些恼火,狠狠瞪了杨凡一眼。 “两百三十灵石。”杨凡语气依旧平静。 第34章 冯玉的算计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4章 冯玉的算计 门外站著的,正是那锦衣青年。他脸上掛著看似和煦,实则隱含倨傲与一丝不易察觉阴冷的笑容。其身后,还站著那两名练气四层的隨从,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杨凡心中警惕提到最高,但面上不动声色,並未立刻开门,而是隔著门沉声问道:“门外何人?有何贵干?” 锦衣青年呵呵一笑,声音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亲热:“这位道友,在下冯玉,乃是这碧波坞冯家子弟。方才拍卖会上,见道友气度不凡,出手阔绰,心生结交之意,特来拜访,还望道友赏脸开门一敘。” 冯家?杨凡眉头微皱。他初来乍到,对碧波坞的势力分布並不熟悉,但这冯玉拍卖会上与他竞价,此刻又上门“结交”,其心思绝非表面这么简单。多半是看自己孤身一人,像个肥羊,想来探探虚实,甚至敲诈一番。 “冯道友客气了。”杨凡声音平淡,依旧没有开门,“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当不得冯道友如此看重。今日拍下法器,还需时间祭炼,不便见客,冯道友请回吧。” 冯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语气却冷了几分:“道友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冯家在这碧波坞也算有头有脸,结交一番,对道友在此地盘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莫非……道友是瞧不起我冯家?” 话语中已带上了威胁之意。 杨凡心中冷笑,果然来者不善。他如今伤势初愈,修为虽至练气六层,但手段匱乏,不宜与此等地头蛇硬碰硬。但若一味退缩,反而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他略一沉吟,语气放缓了些,但仍未开门:“冯道友言重了。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行事难免谨慎些。不如这样,待在下祭炼完法器,安顿下来,再寻个时间,请冯道友喝茶赔罪,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表明了自己並非毫无根底的软柿子,需要时间“安顿”,暗示可能也有后台或同伴。 冯玉目光闪烁,盯著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权衡。他確实是想来探探这个陌生散修的底,若真是毫无背景的肥羊,他不介意顺手宰了。但对方如此谨慎,言语间也颇有分寸,倒让他有些拿不准。 强行动手?碧波坞严禁斗法,违反者会遭到几大家族联合执法队的严惩,他冯家虽有些势力,也不敢明著触犯规矩。 “呵呵,既然道友另有要事,那冯某就不多打扰了。”冯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期待与道友下次相见。我们走。” 说罢,他带著两名隨从,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凡神识一直锁定著门外,確认对方真的离开,並未在附近徘徊,才稍稍鬆了口气。但这梁子,恐怕是结下了。这冯玉看似退去,眼神中的那丝阴冷却瞒不过他,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看来这碧波坞,也非安生之地。”杨凡暗道。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想办法了解此地的势力格局,以免被动。 他不再耽搁,首先拿出那面新得的玄龟盾。此盾触手冰凉,龟甲纹路自然玄奥,灵力注入其中,流转顺畅,確实比之前青苔坊市那面品质更好。他盘膝坐下,开始以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祭炼。过程比祭炼青蝉甲等要复杂一些,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倒也顺利。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初步完成祭炼。心念一动,玄龟盾便能隨心放大缩小,悬浮身前,散发著沉稳的乌光。有此盾在手,他的防御能力总算恢復,甚至更胜往昔。 接著,他取出那三株凝珠草。草叶肥厚,呈半透明状,內部仿佛有露珠流转,散发著清凉寧静的气息。他並未打算立刻服用或炼丹(他也不会),而是小心地將其封装在玉盒中,收入储物袋。此物或许將来有用,或者可以找机会换取其他资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块黑铁片上。他將新旧铁片並排放在一起,神识再次沉入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基础阵法图解(残篇)》。 里面记载的內容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预警阵、隔音阵的布置原理和阵旗炼製,到一些简易困阵、幻阵、杀阵的破解思路,甚至还有一些关於利用地形、灵脉布置天然阵法的粗浅法门。著者林玄的见解独到,往往一针见血,直指阵法核心,让杨凡这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看得如痴如醉,许多以往觉得玄奥难解的问题,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如此……预警禁制並非死板,可以根据布阵者神识强弱和灵力属性进行调整,覆盖范围和灵敏度都能提升……” “这聚灵阵的几种变体,居然能小幅改变灵气属性,更適合特定功法修炼?” “利用金石傀儡的能量网络原理,似乎可以简化一些固定区域的防御阵法布置……” 他沉浸在阵法的海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夜色深沉,他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已研读了数个时辰! 虽然只是理论,距离实际布置阵法还差得远,但他感觉自己的眼界和对“阵”的理解,已然不同。这对他未来探索遗蹟、破解禁制、甚至布置自家洞府,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这林玄前辈,当真学究天人!”杨凡心中充满了敬佩。符籙、阵法……不知剩下的铁片,又记录著怎样的知识? 他將铁片小心收好,感受著体內温养的那一缕戊土真罡,以及身旁祭炼好的玄龟盾,心中踏实了不少。 修为练气六层,防御有玄龟盾和初成的戊土真罡,攻击有强化火弹符和精铁剑,辅助有青蝉甲、疾风靴和各类符籙,如今更开始涉猎阵法知识……他的综合实力,比起半年前初至碧波坞时,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得罪了冯玉这个地头蛇,但他也有了与之周旋的底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碧波湖上倒映的月色,眼神沉静。 接下来,是该深入了解这碧波坞,並寻找赚取灵石、获取更多资源的途径了。或许,那“水府秘境”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5章 水下暗流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5章 水下暗流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听涛阁的静室內。他並未因冯玉的威胁而仓促离开,贸然行动反而更容易落入圈套。他选择以静制动,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修为,消化所得,並悄然收集信息。 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用於修炼《厚土诀》和温养那一缕戊土真罡。修为提升至练气六层后,进展明显缓慢下来,但他並不急躁,深知根基的重要性,每日勤修不輟,灵力在一次次周天运转中愈发精纯浑厚。对戊土真罡的操控也越发熟练,虽然总量增长缓慢,但已能勉强在指尖覆盖薄薄一层,防御力惊人。 夜晚,他则潜心钻研《基础阵法图解》。有了林玄深入浅出的讲解,他进步神速。他不再满足於理论,开始尝试动手。他用最普通的玉石边角料,小心翼翼地刻画最简单的预警阵法和隔音阵法符文。起初失败率极高,十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浪费了不少材料。但他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仔细总结原因,调整灵力的输出和符文的勾勒。 十天后,他终於成功布置出了第一个完整的、覆盖静室角落的微型预警阵法!虽然范围仅有一丈,灵敏度也一般,但当他將一颗小石子投入阵中时,心神立刻收到了清晰的警示! 成功的喜悦难以言表。这標誌著他正式踏入了阵道的门槛!他如法炮製,又在静室其他几个关键位置和门口布置了预警阵,並与隔音阵法相结合,形成了一套简易的防护体系。虽然远远比不上洞府的正式阵法,但在这客栈之中,已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安全感。 在修炼和研习阵法之余,他也会易容后,低调地前往坊市不同的茶馆酒肆,要上一壶清茶,一坐就是半天。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听,而是有意识地收集关於“水府秘境”和“冯家”的信息。 关於水府秘境,消息逐渐清晰。那似乎是位於碧波湖深处的一处水下遗蹟,被一个天然的水幕大阵笼罩,每年只有特定时期,大阵威力减弱,才能通过特殊方法进入。秘境中不仅有各种水属性灵草、矿產,据说还有古代修士遗留的洞府,机缘与危险並存。下一次开启时间,就在一个半月后。想要进入,需要乘坐几大家族控制的“破浪舟”,而一个名额,价格高达三百灵石!这还只是船票,进入秘境后的收穫和危险,则各凭本事。 三百灵石!杨凡摸了摸储物袋,他如今全部身家也不过八十灵石,加上之前绘製但尚未出售的符籙,也远远不够。这让他暂时熄了立刻进入秘境的心思,但將其作为了一个潜在的目標。 关於冯家,他也打听到不少。冯家是碧波坞几个主要修仙家族之一,家族中有筑基初期修士坐镇,主要经营水產生意和航运,势力不小。那冯玉是冯家嫡系子弟,资质一般,但仗著家族势力,在坊市內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事情没少干,风评极差。不过冯家內部似乎也並非铁板一块,有其他派系对冯玉父子的行事颇有微词。 了解到这些,杨凡心中稍定。冯玉虽然麻烦,但其本身实力不强,更多是依仗家族。只要自己不离开坊市,不给他公然动手的藉口,对方也未必敢冒著触犯坊市规矩的风险强行对付自己。但暗地里的算计,不得不防。 资源方面,他必须儘快赚取灵石。仅靠剩下的八十灵石,坐吃山空,支撑不了多久。 他再次拿出了符笔和材料。修为提升至练气六层,他对灵力的掌控力今非昔比,绘製强化火弹符和土甲符的成功率已稳定在八成左右,匿息符也接近四成。而且,他尝试將刚刚领悟的一些简易阵法原理融入符籙绘製中,比如在火弹符的符文结构中加入一个微小的聚灵迴路,虽然极其简陋,却似乎能让火球凝聚速度更快一丝;在土甲符中融入一点加固符文的概念,让防御光罩更耐衝击。 这种尝试成功率不高,十次可能只有一两次能成功融入並不影响主体符文结构,但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对符道和阵道的结合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相信,长此以往,或许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子。 他將绘製好的符籙,通过一个稍微隱秘渠道,分批出售给了一家信誉尚可的中型店铺“千符阁”,价格比摆摊略低,但胜在安全快捷。由於他绘製的符籙品质稳定,甚至偶尔有几张效果格外突出(融入了阵法理念的试验品),很快便成为了千符阁的稳定供应商之一。 一个月下来,他通过出售符籙,净赚了约一百二十块灵石。加上原本的八十块,资產回升至两百灵石。虽然距离秘境船票还有差距,但已足够维持日常修炼和开销,並且有了一定的积累。 这期间,冯玉那边似乎偃旗息鼓,並未再来找麻烦。但杨凡並未放鬆警惕,他每次外出都格外小心,变换路线和容貌,確认无人跟踪才返回客栈。 这一日,他刚刚完成一批符籙的交付,从千符阁出来,正准备去常去的那家茶馆坐坐,听听最新的消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街道中央,冯玉正带著他那两名隨从,拦住了两名看起来是兄妹的年轻散修。那兄长修为在练气四层,妹妹只有练气三层,两人衣衫朴素,面带惶恐。 “撞坏了本公子的玉佩,就想这么走了?”冯玉手中捏著一块断裂的、灵光黯淡的玉佩,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这可是我家传的灵玉,价值五百灵石!赔钱,或者……”他目光淫邪地在那个容貌清秀的妹妹身上扫来扫去,“让你妹妹来本公子府上做几年丫鬟抵债!” 那兄长气得脸色通红,爭辩道:“分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这玉佩根本不值那么多!” “哼!我说值就值!”冯玉脸色一沉,“给我拿下!” 两名隨从狞笑著上前。 周围行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冯家的跋扈,在碧波坞是出了名的。 杨凡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他不想多管閒事,尤其对方是冯玉。但看著那对兄妹绝望无助的眼神,心中终究闪过一丝不忍。 就在那隨从的手即將抓住那少女的胳膊时,杨凡目光一闪,神识微动,悄无声息地触发了早就扣在指尖的一张轻身符,目標並非那少女,而是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那颗石子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地射向那名隨从的脚踝! “哎哟!”那隨从猝不及防,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抓向少女的手自然也落了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面一静。 冯玉目光瞬间阴沉下来,锐利的眼神扫向人群:“谁?谁敢管本公子的閒事?!” 杨凡早已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如同一个普通的看客。 那对兄妹趁著这瞬间的空隙,那兄长猛地拉起妹妹,转身就钻入了旁边的小巷,眨眼消失不见。 “废物!”冯玉见目標逃走,气得一脚踹在那名失手的隨从身上,目光阴鷙地在人群中扫视,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边缘,正准备悄然离去的杨凡身上。 虽然杨凡易了容,气息也做了掩饰,但冯玉似乎凭著一股直觉,或者说,是对之前拍卖会结怨的耿耿於怀,觉得此人的身形和那日的散修有几分相似。 他死死盯著杨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 第36章 月夜杀机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6章 月夜杀机 冯玉那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锁定在杨凡的背影上。杨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恶意与杀意,但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丝毫加快,依旧保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混在人群中,拐入了另一条街道。 他心中清楚,此刻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坐实冯玉的怀疑,引来立刻的发难。他必须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的、与刚才事件毫无瓜葛的旁观者。 在坊市內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杨凡才快速返回了听涛阁。关上静室房门,启动了自己布置的预警和隔音阵法,他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还是被盯上了……”他喃喃自语。冯玉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今日之事,无论自己是否出手,只要被他怀疑,就绝难善了。以冯家的势力,在坊市內或许不敢明著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定然不会少。 他盘膝坐下,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优势:自身修为练气六层,真实战力不俗;有戊土真罡和玄龟盾作为底牌;掌握了基础阵法,静室有一定防护;符籙储备尚可。 劣势:孤身一人,无根无萍;对碧波坞了解仍不够深入;被地头蛇家族盯上,处境被动;资產有限,难以支撑长期对峙或远遁。 “不能坐以待毙,但也不能贸然行动。”杨凡思忖。立刻离开碧波坞?外面可能更有冯家的埋伏。继续待在坊市?则需时刻提防暗箭。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但要加强戒备,並儘快提升即战力。他首先检查了身上所有符籙,將攻击类的强化火弹符、防御类的土甲符、以及辅助类的匿息符、轻身符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接著,他將玄龟盾和精铁剑也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隨后,他再次拿出那两块黑铁片,將神识沉入《基础阵法图解》,重点研读其中关於预警、陷阱和简易防御阵法的部分。他需要將自己的临时居所,打造得更加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几乎足不出户。他利用手头剩余的材料,又购买了一些基础的阵旗胚子和低阶灵矿,开始在静室內外布置更加复杂的预警和防护措施。 他在窗欞、门缝等不易察觉之处,设置了微小的灵力感应点;在静室地面,勾勒了一个简易的“固地阵”,虽不能真正固化大地,却能轻微扰乱闯入者的下盘;他甚至尝试在门口布置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迷踪阵”雏形,效果聊胜於无,但至少能起到一点迷惑作用。 这些布置消耗了他不少心神和材料,但效果是显著的。如今的静室,虽然比不上真正阵法师的手笔,但对於练气期修士而言,已算是一处小小的龙潭虎穴。 期间,他也通过千符阁的渠道,又出售了两批符籙,回笼了六十块灵石,资產达到二百六十块。但他並未再大量购买材料,而是將灵石留作备用。 冯玉那边,出乎意料地安静。坊市內风平浪静,仿佛那日的衝突从未发生。但杨凡知道,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冯玉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他一定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这一夜,月黑风高,湖风带著湿冷的气息吹拂著碧波坞。 杨凡如同往常一样,在静室內打坐修炼。忽然,他心神一动,布置在窗口的一道极其隱晦的灵力丝线被触动了!不是风吹,而是有东西试图悄无声息地潜入! 来了! 杨凡瞬间警醒,但並未立刻动作,依旧维持著修炼的姿態,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静室及其周边。 只见窗口的缝隙处,一缕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淡灰色烟雾,正缓缓渗透进来。那烟雾带著一股甜腻的异香,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迷魂烟?”杨凡心中冷笑,立刻屏住呼吸,体內《厚土诀》灵力自行运转,將一丝试图侵入的异力化解。他早年混跡底层,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並不陌生。 几乎在迷魂烟侵入的同时,静室的门栓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机括转动声。对方竟然能绕过他布置在门口的简易迷踪阵和预警,直接开始破解门栓!来者绝非普通毛贼,定然精通此道! 杨凡眼神一厉,不再偽装。他心念一动,一直温养在丹田的那一缕戊土真罡瞬间覆盖在右手食指指尖,变得坚硬无比,顏色深邃。 “咔嚓!” 门栓被从外面以巧劲震断! 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了进来,动作轻灵迅捷,几乎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那黑影进入静室后,目光立刻锁定了盘坐在石床上的杨凡,见他似乎毫无察觉,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手中一抹寒光乍现,直刺杨凡咽喉!那是一柄淬毒的匕首,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匕首即將及体的瞬间,杨凡动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电!覆盖著戊土真罡的右手食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匕首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却短促的金属交击声! 那刺客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匕首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匕首更是如同撞上了万丈山岳,直接扭曲、断裂!他心中骇然,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杨凡另一只手早已扣住的数张强化火弹符瞬间激发!不是射向刺客,而是射向了静室的门口和窗口! “轰!轰!轰!” 数团炽热的火球炸开,不仅彻底封死了退路,巨大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更是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那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巨响弄得心神一滯。 就是现在! 杨凡身形如电,在疾风靴的加持下,瞬间欺近刺客身前,精铁剑已然在手,带著浑厚的土黄色灵力,一式简单直接的直刺,却蕴含著《厚土诀》的沉重力道,直取对方心口! 那刺客也是狠角色,虽惊不乱,身形诡异一扭,试图避开要害,同时左手一扬,数道乌光射向杨凡面门! 杨凡不闪不避,心念一动,玄龟盾瞬间出现在身前! “鐺鐺鐺!”乌光被尽数挡下。 而他的精铁剑,却如同附骨之疽,速度不减反增! “噗嗤!” 剑尖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刺客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不仅反应如此迅捷,实力更是远超他的预估,尤其是那根手指的恐怖力量,以及这面突然出现的盾牌…… 杨凡手腕一抖,剑气迸发,瞬间搅碎了对方的心脉。 刺客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 从刺客潜入到被反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杨凡迅速搜查了一下刺客的尸体,除了一些零散的灵石、几瓶毒药和那柄断掉的匕首,並无表明身份的物品。但他基本可以確定,这必然是冯玉派来的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处理现场。用火弹符將尸体和血跡彻底焚毁,又以清洁符清除气味和痕跡。然后將损坏的门栓简单修復,抹去战斗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静室中央,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被爆炸声惊动而產生的骚动和坊市巡逻队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脸色凝重。 杀了冯玉的人,这仇是彻底结下了。冯玉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报復,恐怕会更加猛烈和直接。 必须儘快离开碧波坞了。 但在离开之前,或许……可以给那位冯公子,留下一个深刻的“纪念”? 杨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块黑铁片和《基础阵法图解》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第37章 金蝉脱壳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7章 金蝉脱壳 坊市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杨凡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执行撤离计划,並且要给冯玉留下一个“惊喜”,转移其注意力,为自己爭取逃脱的时间。 他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他將刺客遗留下的那柄断裂的、淬毒的匕首尖刃小心收起。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之前炼製好的、最为粗糙的阵旗胚子,以及一些低阶灵矿碎料。他目光扫过静室,最终落在了那扇被破坏后又简单修復的门后阴影处。 他要用这有限的时间和材料,结合《基础阵法图解》中的知识,布置一个简易的、触髮式的“金刃阵”!此阵並无太大杀伤力,但触发时能瞬间迸发出数道锐金之气,足以让毫无防备的练气中期修士吃个大亏,更重要的是,它能製造混乱和误导! 他双手飞快动作,以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为引,在那片阴影处快速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文,將阵旗胚子和灵矿碎料按照特定方位嵌入,並以那截淬毒匕首的尖刃作为阵眼核心——这能误导调查者,將注意力集中在匕首的来歷和毒素上。 整个过程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且不能散发出明显的灵力波动。杨凡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汗,对灵力的操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个符文,將阵法彻底激活並隱匿起来的瞬间,客栈外面已经传来了巡逻队盘问店家的声音。 “快!刚才爆炸声就是从你们这传来的!怎么回事?” “官爷,小的不知啊,好像是天字三號房……” 没有时间犹豫了!杨凡立刻激发了一张强效匿息符,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斗篷。他没有从门口离开,而是迅速来到窗边。 他之前布置的预警阵法显示,窗外暂时无人。他轻轻推开窗户,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在客栈后巷潮湿的地面上。落地瞬间,疾风靴微光一闪,卸去所有声响。 他如同鬼魅,贴著墙角的阴影,向著与码头相反的方向——碧波坞的东南区域快速移动。根据他之前的打探,那边有几处小型的、私人经营的船坞,管理相对鬆散,或许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十息,巡逻队破开了天字三號房的门。 “没人?” “有打斗痕跡!门栓是坏的!” “小心!可能有陷阱!” 一名队员谨慎地踏入房间,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门后阴影处猛然爆发出数道凌厉的金色光芒,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惨嚎! “有埋伏!” “是金刃阵!还带毒!” 巡逻队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陷阱和受伤的同伴所吸引,搜查的重点也变成了寻找布置陷阱的“凶手”和解毒,暂时无人去深究住客的去向。 而此刻的杨凡,已经远离了听涛阁,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他没有直接去往东南船坞,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甚至故意在经过一条繁华街道时,混入人群,短暂地显露了一下“练气五层”的修为和焦急的神色,製造出正在仓皇逃窜的假象,隨后又再次隱匿起来。 他要误导可能的追踪者,让他们以为自己会逃往坊市出口或常规码头。 最终,在確认无人跟踪后,他才悄然来到了东南区域一处名为“老鱼头船坞”的偏僻小码头。这里停泊著几艘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型灵舟,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桐油的气味。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皱、叼著旱菸袋的老者,正蹲在码头边,修补著一张渔网。修为只有练气三层。 杨凡散去匿息符的部分效果,將修为维持在练气四层,走上前,沙哑著嗓子问道:“老丈,可有船能立刻离开碧波坞?价钱好商量。” 老鱼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杨凡一眼,吧嗒了一口旱菸,慢悠悠地道:“这么急?要去哪儿啊?” “往东,去『落风山』方向。”杨凡报了一个与磐石道人洞府相反的方向。 “现在风浪可不小……”老鱼头咂咂嘴,“得加钱。” “多少?” “五十块灵石,不二价。”老鱼头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 这个价格远超正常行情,几乎是宰客。但杨凡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五十块灵石递了过去。“现在就走。” 老鱼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杨凡,似乎没想到他如此爽快,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爽快!上船吧!” 他指了指码头边一艘最破旧、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小木船。船上没有任何防御阵法,只有简单的御风符文。 杨凡也不挑剔,一步跨上小船。老鱼头解开缆绳,叼著菸袋,走到船尾,手中法诀一引,那简陋的御风符文亮起微光,小船便晃晃悠悠地驶离了码头,融入了碧波湖朦朧的夜色与水汽之中。 站在船头,看著身后逐渐远去的、灯火阑珊的碧波坞,杨凡心中並无多少轻鬆。冯玉和冯家就像一片阴云,虽然暂时摆脱,但並未散去。而且,他几乎花光了所有流动资金(仅剩二百一十灵石),接下来的落脚点和修炼资源又成了问题。 “小子,看你面生,惹上麻烦了?”老鱼头一边操控著小船,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杨凡心中警惕,不动声色地道:“谈不上麻烦,只是不想捲入一些是非。” 老鱼头呵呵一笑,不再多问,只是专注地操控著小船,在夜色的湖面上,向著东方驶去。 然而,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在小船即將驶入一片更加开阔、风浪也更大的水域时,老鱼头突然放缓了船速,转过头,脸上那副憨厚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和狰狞。 “小子,把你身上的灵石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他手中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鱼叉,气息也陡然提升,赫然达到了练气五层!“这碧波湖上,死个把不开眼的散修,可没人会追究。” 原来是个黑船主! 杨凡心中冷笑,果然不能以貌取人。他早就觉得这老鱼头不对劲,一直暗中戒备。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手持鱼叉、气势汹汹的老鱼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讥誚。 “老丈,我劝你,最好还是继续专心开船。” 老鱼头一愣,隨即恼羞成怒:“找死!”他挥动鱼叉,带著一股腥风,直刺杨凡胸口! 就在鱼叉及体的瞬间,杨凡动了!他並未使用法器,只是抬起了覆盖著青蝉甲的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了那锋利的叉尖! 老鱼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掌被刺穿的景象。 然而—— “鐺!”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鱼叉仿佛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杨凡的五指如同铁钳,牢牢抓住了叉头! 老鱼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骇然!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徒手接住?!这怎么可能?! 杨凡手腕一抖,一股磅礴巨力顺著鱼叉传来! 老鱼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虎口崩裂,鱼叉脱手而出!他整个人更是被带得踉蹌后退,差点跌入湖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鱼头看著月光下杨凡那平静却带著冷意的眼神,终於感到了恐惧。 杨凡没有回答,只是隨手將那柄鱼叉扔进了湖里,淡淡道:“现在,可以好好开船了吗?” 老鱼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再不敢有丝毫异心,连连点头:“能能能!道友恕罪!小的有眼无珠!这就开船!这就开船!” 他连滚爬回船尾,全力催动御风符文,小船如同离弦之箭,飞快地向著落风山方向驶去,再也不敢回头多看杨凡一眼。 杨凡站在船头,任由湖风吹拂。解决了这个小麻烦,他心中却无多少波澜。前路依旧迷茫,但他知道,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黑暗的水天一色。 第38章 荒岛遗府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8章 荒岛遗府 老鱼头被杨凡徒手接下鱼叉的强悍实力彻底震慑,再不敢有丝毫异心,一路战战兢兢,將小船驱使的又快又稳,生怕惹恼了身后这位煞星。 杨凡独立船头,任凭带著水汽的湖风吹拂。他並未完全信任这老鱼头,神识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著对方和小船周边水域,以防其再耍花招或是有其他同伙接应。 夜色下的碧波湖浩瀚无垠,水天一色,唯有月光在波涛间碎成万千银鳞。远离了碧波坞的灯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叶扁舟和永无止境的浪涛声,让人心生渺小之感,却也暂时远离了坊市中的尔虞我诈。 如此航行了一夜,待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影,那是一片连绵的湖心岛屿的轮廓。按照老鱼头之前的说法,这里已经远离碧波坞势力范围,属於相对安全的区域。 “道友,前方就是『落霞群岛』的外围了,再往东就是深水区,风浪更大,我这小船不敢深入了。”老鱼头停下船,小心翼翼地对杨凡说道。 杨凡看了看天色和远处的岛屿,点了点头:“就在此处靠岸吧。” 老鱼头如蒙大赦,连忙操控小船靠近其中一座看起来植被茂密、无人居住的荒岛。待船身轻轻触碰岸边礁石,杨凡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飘然上岸,稳稳落在沙滩上。 “道友,那小的……”老鱼头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杨凡。 杨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老鱼头连声保证,忙不迭地调转船头,御风符文全力激发,小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驶离,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送走老鱼头,杨凡並未立刻深入岛屿。他先是沿著海岸线快速巡查了一圈,確认这座岛屿確实荒芜,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跡,也没有强大妖兽盘踞的气息。隨后,他选择了一处背靠崖壁、面朝湖泊、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开始著手布置临时的落脚点。 他先是以精铁剑开闢出一个简易的石洞,仅能容一人盘坐。接著,他取出材料,在石洞入口和周边区域,布置下预警阵法和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虽然仓促布置,效果远不如客栈静室,但至少能提供基本的警戒和隱蔽。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大亮。朝阳跃出湖面,將万道金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也照亮了这座荒岛。岛上林木苍翠,鸟鸣清脆,一派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象,与碧波坞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杨凡盘膝坐在石洞中,开始清点自身现状。 **资產**:下品灵石二百一十块。 **资源**:凝珠草三株,戊土精粹一块(消耗少许),各类低阶灵草种子若干,制符材料所剩无几。 **法器**:青蝉甲(灵性恢復大半)、疾风靴、精铁剑、玄龟盾(新得,已祭炼)。 **符籙**:强化火弹符五张,土甲符三张,匿息符两张,轻身符若干。库存见底。 **丹药**:无。 **修为**:练气六层初期,《厚土诀》根基扎实,戊土真罡一缕。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灵石虽还有两百余,但在这荒岛之上几乎无用武之地。符籙和丹药亟待补充,否则战力將大打折扣。 “必须儘快找到稳定的资源来源,或者……探索这片群岛,看看是否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杨凡思忖道。落霞群岛范围不小,其中或许有未被发现的灵地、矿脉或者古修遗泽。 他决定先花几天时间,稳固一下因连夜奔波和短暂交手而略有浮动的修为,同时將岛上探索一番。 接下来的三日,杨凡白日里便在岛屿上探索。他施展轻身术,在林木与礁石间穿梭,神识仔细扫过每一片区域。岛屿面积不大,除了些普通的野兽和低阶不入流的虫豸,並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灵草矿產,灵气也颇为稀薄,与磐石道人那处洞府相差甚远。 到了夜晚,他便回到石洞打坐修炼,温养戊土真罡,並继续研读《基础阵法图解》。身处荒岛,无人打扰,他反而能更沉浸於阵道的玄妙之中,结合实地环境,对一些基础阵法的布置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四日清晨,当他例行在岛屿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上眺望,运转《厚土诀》吸收那微薄的朝阳紫气时,忽然心中一动。他感觉到,在《厚土诀》灵力流转之际,脚下这座岛屿的地脉深处,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凝练的土行灵力波动! 这波动非常隱晦,若非他修炼的是最为契合大地的《厚土诀》,且神识经过多次磨礪变得颇为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地脉有异?”杨凡立刻来了精神。他仔细感应,发现那波动源头,似乎位於岛屿西侧的一处临湖峭壁之下。 他立刻动身前往。来到那处峭壁,只见下方湖水幽深,拍打著嶙峋的岩石。那丝异常波动,正是从这水面之下传来! “在水下?”杨凡皱眉。他並非水属性修士,水下行动颇为不便。但他不甘心放弃这可能的机缘。 他仔细观察峭壁和湖面,忽然发现,在靠近水面的岩壁上,有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裂缝!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而且位置极其隱蔽。 他拨开藤蔓,一股带著湿腐气息的凉风从裂缝中吹出。神识探入,里面似乎別有洞天,而且那丝精纯的土行灵力波动,正是从这裂缝深处传来! “难道是一处水下洞府的入口?”杨凡心中猜测。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探。 他先是在裂缝入口处布置了一个预警阵法,然后激发青蝉甲和玄龟盾的防护,手中扣紧精铁剑和几张符籙,这才小心翼翼地侧身挤进了裂缝。 裂缝初时狭窄逼仄,仅能容身。向內行进约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位於山腹之中的天然石窟!石窟顶部有缝隙透下天光,照亮了內部。 而更让杨凡震惊的是,石窟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种黄色玉石砌成的、小巧而精致的祭坛!祭坛之上,供奉著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精纯厚重土行灵气的黄色晶石! “地脉石乳?!不对,是更精纯的……戊土之精?”杨凡瞳孔微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无论是地脉石乳还是戊土之精,都是极其罕见的上佳土行灵物,对修炼土系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无价之宝!其价值,远超他之前得到的戊土精粹!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从祭坛上移开,落在了祭坛后方。那里,盘膝坐著一具身披残破道袍的骸骨。骸骨骨质晶莹,隱隱有玉光流转,显然生前修为不凡。骸骨手指上,戴著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还用利器刻著几行潦草的字跡: “余『搬山客』吴岩,遭奸人所害,重伤遁於此地,奈何本源已损,回天乏术。留此地脉节点与隨身之物,赠予有缘。得我遗泽者,若他日修为有成,望往中州『镇岳宗』,告知吾徒孙『石敢』,害我者,乃……”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几个字模糊不清,似乎书写者当时已是油尽灯枯。 一位陨落於此的古修!看其骸骨灵光,生前至少是筑基期修士!而他留下的,不仅有一看就知不凡的戊土之精,还有其隨身储物戒! 巨大的机缘就在眼前!但杨凡並未被冲昏头脑。他强压下激动,神识仔细扫过整个石窟,尤其是那具骸骨和祭坛周围。 果然,在骸骨周身三尺之內,他察觉到了极其隱晦的阵法波动!那是一个触髮式的攻击禁制,若非他研习了《基础阵法图解》,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发现! “好险!”杨凡暗吸一口凉气。这位“搬山客”前辈,在临死前还布下了最后一道防线,若非懂阵之人,贸然上前取宝,恐怕立刻就会遭到雷霆一击。 他站在原地,仔细观察那禁制的灵力流转路线,脑海中飞速推演著破解之法。这禁制虽然精妙,但年代久远,能量流失严重,且其核心似乎与那祭坛上的戊土之精相连。 “或许……可以不硬破,而是引导?”杨凡心中萌生一个想法。他缓缓运转《厚土诀》,將自身精纯的土行灵力,模擬成与那戊土之精同源的气息,如同溪流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层无形的禁制光罩。 他的灵力触碰到光罩,光罩微微波动,但並未立刻激发攻击。他心中一喜,继续以温和的方式,引导自身灵力渗透、安抚那躁动的禁制能量,就如同疏导淤塞的河道。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精准的掌控力和耐心。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层隱晦的禁制波动终於渐渐平息、消散。 破解成功! 杨凡长长舒了口气,额角已见汗珠。他走上前,先是对著那具骸骨郑重地行了一礼:“晚辈杨凡,误入前辈安息之地,得罪了。前辈所託,若晚辈能力所及,必不敢忘。” 说罢,他才小心地取下那枚储物戒指,又將祭坛上那块散发著浓郁戊土灵气的黄色晶石拿起。晶石入手温润沉重,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让他体內的《厚土诀》灵力都欢快地运转起来。 他神识探入储物戒,內部空间比他现有的储物袋大了十倍不止!里面东西不多,但样样精品:数百块中品灵石(相当於数万下品灵石!),几瓶贴著丹药標籤的玉瓶(虽不知具体,但能被他收藏,定然不凡),几枚记录著功法或信息的玉简,还有几件灵光內蕴的法器! 发財了! 杨凡心中狂喜,但很快压下。怀璧其罪,这些东西一旦暴露,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他迅速將东西收好,再次对骸骨行了一礼,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这处石窟。他重新用藤蔓遮掩好入口,並在外围又布置了几个更隱蔽的预警和迷惑阵法。 回到临时石洞,杨凡心潮依旧难以平静。这次荒岛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解决了资源匱乏的燃眉之急,更获得了一位古修的核心遗產! 但他知道,消化这些收穫需要时间和安全的环境。这座荒岛並非久留之地。 他看向东方,落霞群岛的深处。 或许,该藉助这位“搬山客”前辈的遗泽,寻找一处更安全、更隱蔽的洞府,潜心修炼,將这次巨大的机缘,彻底转化为自身的实力了。 第39章 云隱洞天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39章 云隱洞天 怀揣著“搬山客”吴岩留下的巨额遗產,杨凡並未被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座荒岛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儘快找到一处更隱蔽、更安全的场所,消化这些收穫。 他首先花费了一天时间,仔细研究从吴岩储物戒中得到的几枚玉简。一枚记录著其主修功法《搬山诀》,乃是一门直指金丹大道的土系功法,威力刚猛,讲究力大势沉,但与杨凡如今根基深厚的《厚土诀》路径不同,他暂时不打算转修,只作为参考。另一枚则记载了数种土系法术和一门名为“缩地成寸”的粗浅遁术,让他颇感兴趣。还有一枚是吴岩的修行笔记和游歷见闻,价值不菲。最后一枚玉简,则是一幅较为详细的“落霞群岛”及周边区域的地图,上面標註了几处可能存在的灵脉节点和危险区域,其中一处位於群岛深处、名为“云隱峰”的地方,被特別標记,旁边有小字注释:“疑似古修別府,阵法残留,未能深入。” “云隱峰……古修別府……”杨凡目光一凝。这或许就是他理想的新洞府选址!既有前人遗蹟,说明灵气环境不会太差,又有阵法残留,意味著相对隱蔽,正好可以藉助他刚刚入门的阵道知识加以利用改造。 他不再犹豫,决定即刻出发,前往云隱峰。 根据地图指引,他驾驭起许久未用的精铁剑,低空飞行,避开一些地图上標註的妖兽巢穴和危险水域,向著落霞群岛深处进发。沿途岛屿星罗棋布,景色各异,有的植被茂密,有的怪石嶙峋。他偶尔停下,凭藉《厚土诀》对地脉的感应和吴岩地图的指引,確认方位。 两日后,一座高耸入云、山腰以上常年笼罩在縹緲云雾之中的山峰出现在眼前。此山气势恢宏,远看如同一位隱士藏身云海,想必就是云隱峰了。 杨凡降下飞剑,落在山脚。他並未立刻上山,而是先绕著山峰外围仔细探查。果然,在山体四周,他感应到了微弱的、杂乱无章的阵法波动,似乎是一个年久失修、濒临崩溃的大型隱匿兼防护阵法。正是这残阵,使得云隱峰在外界看来平平无奇,甚至神识扫过都会下意识忽略。 他寻了一处阵法波动相对薄弱之处,盘膝坐下,將神识缓缓探入残阵之中。脑海中《基础阵法图解》的知识飞速运转,与眼前的实际阵法相互印证。这残阵结构复杂精妙,远超他目前能布置的水平,但好在破损严重,许多关键节点已然失效,只剩下一个空壳在自行汲取微薄灵气维持著最基本的隱匿效果。 “並非杀阵或困阵,主要是隱匿和警示……核心阵眼应该在峰顶……”杨凡一边推演,一边沿著山体向上攀登。他走走停停,不时以自身灵力试探、安抚那些尚在运转的阵法节点,避免触发不必要的警报。 耗费了大半日功夫,他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外围残阵,来到了云隱峰顶。 峰顶颇为平坦,面积不大,约有数十丈方圆。中央处,果然有一座半坍塌的石亭,亭中有一个乾涸的泉眼。而在石亭后方,紧贴著崖壁的地方,赫然有一个被藤蔓和幻阵遮掩的洞口!那幻阵也已残破,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杨凡心中一喜,走上前去。他仔细观察洞口处的幻阵残余,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拨开藤蔓,迈步而入。 洞內初时狭窄,前行十余步后便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经过人工修葺,颇为宽敞。有石床、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一小片开垦过的灵田,只是早已荒芜。最让杨凡惊喜的是,石窟深处,有一口汩汩冒著灵气的泉眼!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灵眼之泉,远不如腐骨潭那口,但散发的灵气也足以让此地灵气浓度达到外界的数倍,堪比一些小型家族的核心修炼室了! “好地方!”杨凡忍不住讚嘆。此地隱蔽,有残阵守护,又有灵泉滋养,简直是理想的修炼洞府! 他立刻开始著手布置。首先,他彻底检查了整个石窟,確认没有其他隱患和前人留下的后手。然后,他取出材料,以这石窟为核心,开始重新布置防御和隱匿阵法。 他並未完全拆除外围的古老残阵,而是以其为基,利用《基础阵法图解》中的知识,对其进行修补和加固。他在关键节点嵌入新的阵旗,用自身灵力疏通淤塞的灵路,將那些尚能运转的部分连接起来,形成一个以灵眼之泉为能量核心的、全新的“云隱迷雾阵”。 此阵主要以隱匿和迷惑为主,兼具一定的防御和预警功能。虽然受限於他的阵道水平和材料,威力远不及原阵全盛时期,但足以屏蔽筑基期以下修士的探查,练气期修士若无特殊手段,很难发现此地异常。 接著,他又在石窟內部布置了预警、隔音、聚灵等基础阵法,並將那口灵眼之泉稍作疏导,使其灵气能更均匀地瀰漫在整个石窟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完这一切,足足花了七天时间。看著眼前焕然一新、阵法灵光隱隱流转的洞府,杨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里,將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身立命之所,被他命名为“云隱洞天”。 安顿下来后,他终於可以安心清点和消化吴岩的遗產。 他首先整理灵石。储物戒中,下品灵石约五千块,中品灵石三百二十块(相当於三万二千下品灵石)。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期都绰绰有余。 丹药方面,有几瓶標註著“黄龙丹”、“金髓丸”的丹药,都是適合练气后期修士提升修为、固本培元的良药,价值不菲。还有一瓶“碧灵丹”,是疗伤圣药。这些丹药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法器方面,有一柄名为“重岳剑”的上品法器飞剑,剑身厚重,灵力传导极佳,正合土系修士使用,威力远超凡铁剑。一面“厚土碑”的中品防御法器,激发后可化作一面巨大石碑抵挡攻击,防御力不俗。还有一件“地行舟”的中品飞行法器,速度比御剑快上不少,且更节省灵力。 功法法术方面,除了《搬山诀》,那门“缩地成寸”的遁术让他尤为重视。虽然只是粗浅版本,但若能练成,无论是赶路还是逃命,都將是一大助力。 最后,是那块得自祭坛的“戊土之精”。此物乃是土行至宝,不仅蕴含海量精纯土灵气,长期佩戴在身边,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资质,提升对土行灵气的亲和力,更是修炼某些土系大神通的必需之物。其价值,难以估量。 杨凡將戊土之精小心地放置在灵眼之泉旁,让其吸收灵气,同时反哺洞府。他则將吴岩的骸骨妥善安葬在洞府一角,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算是了结一段因果。 一切处置妥当,杨凡盘膝坐在石床上,手中握著那枚记载著“缩地成寸”遁术的玉简,眼神坚定。 “是时候,闭关潜修,將这些收穫彻底转化为实力了。” 他吞下一枚黄龙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药力和周围浓郁的灵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厚土诀》全力运转,丹田气旋加速,开始向著练气六层中期稳步推进。那一缕戊土真罡,在戊土之精的滋养和自身不断凝练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壮大…… 云隱洞天之外,云雾繚绕,隔绝尘世。 洞天之內,一场关乎道基的深厚积累,正在悄然进行。 第40章 厚积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0章 厚积 云隱洞天內,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淌,唯有灵眼之泉汩汩的流水声和灵气流转的微弱嗡鸣相伴。杨凡心无旁騖,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有了充足的丹药和浓郁的灵气支持,他的修为提升速度远超以往。《厚土诀》在黄龙丹、金髓丸等丹药的辅助下,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丹田內的土黄气旋日益壮大、凝实,很快便达到了《厚土诀》第六层记载的圆满之境,进无可进。 按照功法描述,此诀至此已是终点。然而,杨凡並未感到前路断绝。他手中有磐石道人留下的修行感悟,更有搬山客吴岩直达金丹的《搬山诀》可供参考。他深知,《厚土诀》虽只到练气六层,但其打下的根基之雄厚,对土行灵力本质理解的深刻,远非普通功法可比。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厚土诀》的终点,或许正是我自行探索土行大道的起点。”杨凡心中明悟。他不再拘泥於《厚土诀》固有的行功路线,而是结合两位前辈的感悟,开始尝试引导体內已达圆满的土行灵力,进行更深层次的压缩与凝练。 这个过程比按部就班的修炼艰难数倍,犹如在无路的悬崖上自行开凿阶梯。他需要以自身强大的神识为引导,小心翼翼地將丹田內充盈的灵力一丝丝地压入那已无法扩张的气旋核心,使其密度不断增加,质量持续提升。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进展极其缓慢,且伴隨著灵力失控的风险。但他有戊土之精在一旁源源不断地提供精纯本源气息作为参照和滋养,使得这个过程虽慢,却始终方向正確,稳步前行。 同时,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戊土真罡》的修炼上。有了戊土之精这等至宝在身边,修炼效果事半功倍。他每日都以自身灵力引动戊土之精散发出的精纯土行本源气息,按照法门所述,不断进行著“凝”与“炼”的枯燥过程。 神识化锤,捶打灵力的痛苦依旧,甚至因为引动的戊土本源气息更加精纯霸道,那痛苦更胜往昔。每一次捶打,都如同置身於熔炉之中,承受著千锤百炼。他的衣衫常常被汗水浸透,脸色因神识的巨大消耗而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动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戊土之精的持续滋养和他坚韧不拔的毅力下,丹田內那缕原本只有髮丝粗细的玄黄真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从髮丝到细线,再到如同数根髮丝拧成的细绳……其散发出的沉重、刚猛、不动如山的气息也越发明显。 他尝试著將更多的真罡覆盖在手掌上,发现其防御力惊人,全力催动之下,甚至能短暂抵挡精铁剑的劈砍而毫髮无伤!虽然范围依旧有限,且消耗心神巨大,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除了主修功法和护体神通,他也开始涉猎那门“缩地成寸”的粗浅遁术。此术並非真正的空间神通,而是利用土行灵力与大地產生共鸣,在一定范围內极大缩短步距,达到类似瞬移的效果,对灵力的瞬间爆发和身体强度要求极高。 初时练习,他往往一步踏出,不是距离太短毫无效果,就是灵力控制不稳,身形踉蹌,甚至差点撞上山壁。但他毫不气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灵力输出与步伐的配合。渐渐地,他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一步踏出,身形能瞬间出现在两三丈之外,虽然距离很短,且连续施展对灵力负担很大,但在小范围腾挪和突发状况下,无疑是一张有用的底牌。 修炼之余,他也会研读两位前辈留下的修行笔记和见闻录。磐石道人对土行大道的深刻理解,吴岩游歷四方的各种奇闻异事和斗法经验,都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修仙界有了更立体、更真实的认知,不再是那个只局限於坊市底层的懵懂少年。 期间,他也抽空將那柄上品法器“重岳剑”和防御法器“厚土碑”祭炼完毕。重岳剑入手沉重,挥动间隱有风雷之声,灵力灌注其中,剑锋吐出的土黄色剑芒凝实而锋锐,威力远非精铁剑可比。厚土碑激发后,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土黄色石碑虚影矗立身前,防御力十足,与玄龟盾一主一副,相得益彰。 至於那艘地行舟,他暂时没有祭炼,目前活动范围主要在云隱峰附近,御使精铁剑飞行已足够,地行舟留著以后远行时再用。 时光荏苒,闭关转眼已过去一年。 这一日,云隱洞天內的灵气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以杨凡为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疯狂地吸纳著灵眼之泉涌出的灵气和洞天內瀰漫的灵雾。 杨凡盘坐在石床上,面色肃穆。他体內那早已达到《厚土诀》极限的灵力,在经过长达一年的自行压缩、凝练,並不断受到戊土之精本源气息的滋养后,已然发生了某种质变!灵力变得更加厚重沉凝,每一缕都仿佛蕴含著山岳之力。 量变终於引发了质变! 他感觉到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壁垒,那是练气中期与后期之间的门槛!这並非《厚土诀》记载的关卡,而是他凭藉自身雄浑积累,硬生生触摸到的、属於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破!” 他心中低喝一声,將连日来服用的丹药残存药力、周身吸纳的磅礴灵气、以及那经过千锤百炼已然质变的雄浑灵力匯合,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狠狠冲向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壁垒应声而破! 丹田內的气旋並未像普通突破那样急剧膨胀,反而是在突破的瞬间向內猛地一缩,变得更加凝实、深邃,旋转的速度却变得更加沉稳有力,仿佛一座缓缓转动的磨盘!灵力总量並未暴增,但每一分灵力的质量,都远超之前练气六层之时!一股远比练气六层精纯、厚重的灵压不由自主地散发开来,但又迅速被他收敛。 练气七层!成了! 正式踏入练气后期! 这是一种超越原功法限制的突破,是根基雄厚到极致后的水到渠成! 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神识感知范围瞬间扩展到了三十余丈,对周身灵气的感应也更加清晰敏锐。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如同汞浆般沉凝雄浑的土行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掌控感充盈全身。 他心念一动,一缕比之前粗壮了数倍、如同小指般粗细的玄黄真罡浮现在指尖,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锋锐之意。如今这缕真罡,已能覆盖他半个手掌,防御力大增!质变后的灵力,对神通的滋养效果也显著提升。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身影模糊了一下,瞬间便出现在了五丈开外,比之前距离更远,也更加流畅自然!灵力的质变,让他施展遁术也轻鬆了不少。 修为突破,神通精进,遁术小成! 一年的苦修,成果斐然! 杨凡站在洞府中央,看著泉眼旁那块依旧散发著莹莹黄光的戊土之精,心中充满了感慨。若无此番机缘,他恐怕还在青苔坊市或碧波坞底层挣扎,为几十块灵石奔波,何谈如此打破功法桎梏的进步? 但他也深知,练气七层在真正的修仙界,依旧只是起步。筑基、金丹、元婴……大道漫漫,唯有持之以恆,方能窥得一线天机。如今《厚土诀》已至尽头,未来的道路,需要他自行探索,或寻找更高级的功法。 他走到洞府入口,透过自己布置的云隱迷雾阵,望向外面繚绕的云雾和苍翠的山峦。 闭关一年,修为已然稳固,是时候出去走一走,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了解一下外界过去一年有无变化,也该为后续的修炼(尤其是寻找后续功法)开始做些准备了。比如,打听一下关於“镇岳宗”的消息,或者寻找炼製某些特定丹药的辅药,乃至打听更高阶土系功法的线索。 他回到石室,开始清点此行需要携带的物品。主要带上部分灵石、常用丹药、重岳剑、玄龟盾、厚土碑以及各类符籙。戊土之精和大部分珍贵资源则依旧留在洞府深处,由阵法严密守护。 准备妥当后,他施展易容术,將自己变成一个面色黝黑、修为维持在练气六层的中年汉子,这才开启了洞府阵法,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云雾般,悄然离开了云隱峰。 落霞群岛水域广阔,他打算先去距离云隱峰最近的一处小型修士聚集点“望湖坡”看看。据吴岩地图標註,那里有一些散修自发形成的交易点,消息也相对灵通。 驾驭著重岳剑,感受著上品法器带来的流畅与迅捷,以及体內那沉凝如汞浆的质变灵力,杨凡心中豪情微生。如今的自己,总算有了在这片水域立足的些许资本。 前方,水天一色,新的旅程即將开始。 第41章 望湖风波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1章 望湖风波 望湖坡位於落霞群岛外围,是一处凸入湖中的半岛,地势平缓,视野开阔。这里没有碧波坞那般规整的坊市建筑,只有些零散的草棚、石屋和临时摊位,是周边散修交换物资、获取信息的一处自由聚集点。 杨凡驾驭重岳剑,在距离望湖坡数里外的一处偏僻林地降落,收敛气息,改为步行。他维持著易容后的中年汉子模样,修为压在练气六层,混在稀疏的人流中,走进了这片略显杂乱的聚集地。 空气中瀰漫著湖水腥气、草药味和烤鱼油脂的混合气味。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摆摊售卖些妖兽材料、低阶灵草,或围坐交谈,声音嘈杂。修为多以练气初、中期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练气后期的身影,都自成一方,气息不俗。 杨凡目光平静地扫过,先在几个售卖信息的摊位前驻足,花费几块灵石,购买了一份最新的落霞群岛及周边区域的简略地图和风物誌,又旁听了一些修士的閒聊。 过去一年,外界並无太大波澜。碧波坞依旧由几大家族掌控,水府秘境如期开启,据说有人在里面得了不小的机缘。关於冯家,倒没听到什么特別的消息,似乎冯玉失踪一个客卿之事,並未掀起太大风浪,或许是被冯家压下,或许在那等家族眼中,一个练气期客卿的生死本就无足轻重。 这让他稍稍安心。 隨后,他开始在各个摊位间瀏览,重点留意是否有炼製“黄龙丹”、“金髓丸”的辅药,或是其他能精进练气后期修为的丹药消息。他如今身家丰厚,但吴岩留下的丹药终有耗尽之时,必须未雨绸繆。 然而,望湖坡的散修资源著实有限,逛了大半圈,也只买到两株年份尚可的“地根草”,是炼製几种土属性丹药的常见辅药,並未找到他急需的主药。 正当他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名衣衫襤褸、嘴角带血、修为只有练气三层的少年散修,被三名穿著统一青色劲装、神色倨傲的修士围在中间。那三名青衣修士修为都在练气五层左右,胸口绣著一个“冯”字徽记! 冯家的人?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杨凡心中一凛,立刻悄然后退几步,隱入人群阴影,匿息符效果悄然提升。 “小杂种,偷了我们冯家的『水灵贝』,还想跑?”为首那名马脸修士一脚踹在少年腹部,將其踢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 那少年捂著肚子,疼得蜷缩起来,却倔强地抬起头,嘶喊道:“你胡说!这水灵贝明明是我在湖边礁石下捡到的!不是偷的!” “哼!湖边礁石?那一片早就是我们冯家承包的水域!里面的东西自然都归冯家所有!你捡就是偷!”马脸修士冷笑,伸手就去夺少年紧紧攥在手里的一个巴掌大小、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贝壳。 周围修士大多面露愤慨,却无人敢出声阻拦。冯家的跋扈,在碧波湖一带是出了名的。 杨凡眉头微皱。他认得那水灵贝,只是一种常见的一阶水系灵材,价值不过十来块灵石。冯家此举,分明是故意找茬,欺压弱小。 他本不欲多事,尤其对方是冯家的人。但看著那少年绝望而倔强的眼神,想起自己初入修仙界时的艰难,心中那丝惻隱之心再次被触动。 就在那马脸修士的手即將碰到水灵贝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將手中水灵贝往地上一摔! “啪嚓!” 贝壳碎裂,一股精纯的水灵气逸散开来。同时,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从碎裂的贝壳中一闪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马脸修士的面门! “小心!”旁边两名冯家修士惊呼。 马脸修士也是反应极快,猛地偏头躲闪,但那蓝色流光速度太快,还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啊!”马脸修士捂住脸颊,又惊又怒,“是『破罡水箭』!这小杂种阴我!” 那少年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就要往人群里钻。 “找死!”马脸修士彻底被激怒,也顾不上脸面了,手中法诀一引,一道水箭凝聚,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射少年后心!这一下若是击中,少年必死无疑!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杨凡眼神一冷。这冯家之人,竟如此狠毒,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取人性命! 他不再犹豫,神识微动,一直扣在指尖的一张土甲符瞬间激发,目標並非那少年,而是少年身后半步的地面! 第42章 雷霆追杀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2章 雷霆追杀 离开望湖坡,杨凡没有丝毫停留,將疾风靴催动到极致,配合著粗浅的“缩地成寸”遁术,身形在落霞群岛的岛屿与水域间快速闪烁,向著与云隱峰相反的方向远遁。 他心知肚明,冯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那马脸修士逃走时怨毒的眼神和悄然发出的传讯符,都预示著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他必须儘快摆脱可能的追踪,或者……让追踪者付出足够的代价,使其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 他並未直线逃离,而是不断变换方向,时而潜入水下藉助礁石隱匿气息,时而登上荒岛布置下一些简易的误导痕跡,甚至故意在某些地方留下微弱的、不同属性的灵力残留(利用之前得到的几种低阶灵草汁液模擬),试图混淆视听。 然而,冯家在此地盘踞多年,对落霞群岛的熟悉程度远超他这个外来者。仅仅过了大半日,就在他刚刚踏上另一座荒岛,准备稍作调息时,一股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浪潮,猛地从后方扫了过来,瞬间锁定了他! 这股神识带著一股水属性的阴柔与冰冷,其强度远超练气期,赫然是筑基期修士! 杨凡心中剧震,毫不犹豫地全力激发匿息符和青蝉甲,同时將“缩地成寸”施展到极限,向著岛屿深处的密林急遁! “哼!小辈,毁我冯家阵法,伤我冯家子弟,还想走?”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直接在耳边响起,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压,让杨凡气血一阵翻涌。 只见后方天际,一道蓝色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已逼近岛屿上空。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蓝色锦袍、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正是冯家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冯璋!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下方密林中那道模糊逃窜的身影。 “留下吧!”冯璋冷哼一声,並未亲自落地追击,而是袖袍一拂,三枚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飞针法器如同毒蛇出洞,带著刺骨的寒意,成品字形射向杨凡的后背!飞针速度奇快,瞬间穿透林木,封锁了杨凡所有闪避路线。 感受到身后那凌厉的杀机和筑基法器的恐怖威势,杨凡头皮发麻。他知道,仅凭青蝉甲和玄龟盾,绝对挡不住筑基修士的含怒一击! 生死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 他猛地停步转身,面对那三道夺命寒光,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將体內所有灵力疯狂注入右手食指!那缕小指粗细的戊土真罡被催发到极致,整根食指瞬间变得如同玄黄玉石,散发出沉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厚土碑瞬间激发,化作一面巨大的石碑虚影挡在身前,玄龟盾也悬浮在侧! “叮!叮!噗——!” 第一枚飞针撞在厚土碑虚影上,虚影剧烈晃动,灵光黯淡大半! 第二枚飞针被玄龟盾勉强挡住,发出刺耳的交击声,盾面出现一个深深的凹痕! 第三枚飞针,则如同鬼魅般绕过了两层防御,直取杨凡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凡那凝聚了全部戊土真罡和大部分灵力的右手食指,猛地向前点出,精准无比地对上了那枚最为刁钻狠毒的飞针针尖! “鐺——!!!” 一声远超之前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 以指尖与针尖碰撞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將周围的草木碎石尽数掀飞! 杨凡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食指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又滑落在地。 而那枚筑基修士祭炼的飞针,在与戊土真罡硬碰之后,竟然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黯淡,针尖处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弯曲,倒飞而回! “什么?!”半空中的冯璋脸色一变,眼中首次露出了惊容。他那“玄冰刺”乃是二阶下品法器,威力不凡,竟然被一个练气期小辈用一根手指硬生生挡住了?!甚至还损伤了法器灵性?那是什么神通?! 他神识扫过下方,只见那散修虽然狼狈倒地,口吐鲜血,但气息並未彻底萎靡,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此子绝不能留!”冯璋杀心大起,如此妖孽的练气期,若让其成长起来,日后必是冯家大患!他不再托大,身形一晃,便欲亲自落地,將其擒杀。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异变再生! 只见倒在地上的杨凡,猛地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眼神却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惧意。他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把符籙,看也不看,向著冯璋的方向以及自己周身数个方位猛地甩出! 並非攻击符籙,而是数张强化火弹符和之前绘製、效果不明的“改良”土甲符! “轰轰轰!” 火球在冯璋前方和杨凡自己周围炸开,烈焰与尘土瞬间瀰漫,暂时阻挡了冯璋的视线和神识探查。 冯璋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旋风便將火焰尘土驱散。然而,就在这视线受阻的短短一剎那,他感觉到下方那散修的气息,竟然瞬间变得微弱了近半,並且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著地底方向遁去! “土遁术?不对!是藉助了阵法波动!”冯璋毕竟是筑基修士,见识不凡,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神识全力向下渗透,果然发现在那散修刚才倒地之处的地下,竟然隱藏著一个极其简陋、却巧妙利用了此地地脉和之前爆炸残留灵气的临时“偽·土遁阵”! 此阵並非真正的土遁阵法,而是杨凡在逃亡途中,结合《基础阵法图解》中的知识和对地脉的感应,仓促布下的一个后手。它不能让人真正在地下长距离遁行,却能在关键时刻,藉助爆炸的掩护和地脉的扰动,製造出类似土遁的假象,並短暂隱匿气息,爭取到一线生机! “好狡猾的小子!”冯璋怒极,一掌拍向地面,筑基期的磅礴灵力轰入地底,试图震毁那简陋的阵法,將杨凡逼出。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出现一个深坑,那简陋的阵法瞬间被摧毁。然而,坑底除了紊乱的灵力残留和些许血跡,早已空无一人! 杨凡的气息,在阵法被毁的瞬间,如同彻底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璋脸色铁青,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扫过整座岛屿及周边水域,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对方仿佛凭空消失了! 他哪里知道,杨凡在引爆符籙、激活偽土遁阵的瞬间,便已借著爆炸和阵法波动的掩护,强忍著伤势,施展“缩地成寸”,以最快的速度逃向了早已选定的、与此岛地脉隱隱相连的另一处水下礁石缝隙,並在那里再次激发了匿息符,如同磐石般沉入水底,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 “啊!!!”冯璋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震四野。他堂堂筑基修士,亲自出手,竟然让一个练气后期的小辈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阴沉著脸,召回那枚灵性受损的玄冰刺,看著针尖那细微的弯曲,心中的杀意更是沸腾。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他再次用神识仔细搜索了数遍,確认无果后,才恨恨地一跺脚,化作一道蓝光,向著碧波坞方向飞去。他需要发动冯家更多的力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这个胆大包天的散修找出来! 许久之后,確认冯璋真的已经离去,藏身於冰冷湖水深处、紧贴著礁石的杨凡,才缓缓鬆了口气。一股难以抑制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检查自身,右臂骨骼出现裂痕,內臟受震盪,灵力几乎耗尽,戊土真罡也因过度催动而变得黯淡,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復。厚土碑灵性大损,玄龟盾受损不轻,符籙消耗殆尽。 代价惨重。 但,他活下来了。在筑基修士的追杀下,凭藉神通、阵法知识和决死的勇气,硬生生搏出了一线生机! 他吞下几颗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默默运转《厚土诀》,开始修復伤体。 这一次的遭遇,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筑基期与练气期的巨大差距,也让他明白了自身的一些不足。戊土真罡虽强,但总量太少,无法持久;阵法知识还需深化;保命和逃遁的手段依然欠缺。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杨凡闭上双眼,感受著丹药化开的暖流和湖水刺骨的冰凉,心中变强的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待伤势稍稳,他必须儘快返回云隱洞天。那里,才是他真正安全的港湾。 第43章 云隱潜修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3章 云隱潜修 冰冷的湖水深处,杨凡如同蛰伏的水兽,紧贴著粗糙的礁石,一动不动。《厚土诀》在体內缓缓运转,引导著丹药之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同时极力收敛著所有气息。 足足在湖底隱匿了三天三夜,待体內伤势稳定,灵力也恢復了两三成,確认外界再无冯璋的神识扫过后,他才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水域。他没有立刻返回云隱峰,而是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在几处荒岛之间迂迴前行,多次改变方向和隱匿行跡,直到半个月后,才终於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云隱洞天之外。 穿过自己布下的云隱迷雾阵,重新踏入这方熟悉而安全的天地,感受著洞府內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杨凡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鬆弛下来。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撑著检查了一遍洞府內外的阵法,確认无人闯入,这才回到石室,立刻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疗伤。 此次伤势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右臂骨骼裂痕,內腑受筑基灵压震盪,经脉也因过度催动戊土真罡而有多处损伤。更重要的是心神上的损耗,与筑基修士正面交锋带来的压力,绝非轻易能够恢復。 他每日服用吴岩留下的碧灵丹,辅以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一点点温养修復伤体。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心志坚定,耐得住这份寂寞与磨礪。 在疗伤的同时,他並未放下修炼。经歷过生死搏杀,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戊土真罡》的重要性。若非这门神通,他早已死在冯璋的玄冰刺之下。他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在戊土之精旁打坐,引动其本源气息,小心翼翼地温养、恢復那缕因透支而变得黯淡的玄黄真罡,並尝试著继续按照法门进行“凝”与“炼”。 或许是生死间的大恐怖激发了潜能,或许是戊土之精的功效非凡,他发现自己对真罡的掌控和凝练速度,似乎比受伤前还要快上一丝。那缕真罡在缓慢恢復的同时,顏色愈发深邃,质地也似乎更加凝实。 此外,他也开始更加系统地钻研《基础阵法图解》。此次能够从筑基修士手下逃脱,那仓促布下的“偽·土遁阵”功不可没。这让他意识到,阵法之道,在某些时候,或许比单纯的攻防法术更为重要。他不再局限於布置静室的预警、隔音阵法,开始尝试理解更复杂的阵法原理,推演如何將阵法与自身遁术、乃至攻击手段相结合。 时光在专注的疗伤与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云隱洞天內,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气息沉凝厚重。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骨骼裂痕早已癒合如初,內腑暗伤也尽数祛除,灵力不仅完全恢復,更因这一年的沉淀与积累,变得愈发精纯浑厚,已然达到了练气七层的巔峰,距离八层只有一步之遥! 而丹田之內,那缕戊土真罡不仅彻底恢復,体积更是增长了一倍有余,已有拇指粗细,如同一条微型的玄黄小龙,在灵力漩涡中缓缓游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稳固之意。如今,他已能勉强將真罡覆盖整个手掌,防御力大增! 他心念一动,施展“缩地成寸”,身形瞬间出现在五丈之外,比之前更加流畅自如,连续施展的间隔也缩短了不少。 “是时候了。”杨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知道突破的契机已然来临。他走到灵眼之泉旁,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最佳,然后取出一枚金髓丸服下。 丹药化开,磅礴的药力如同火山爆发,匯同灵眼之泉涌出的浓郁灵气,被他以《厚土诀》引导,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向著练气七层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有过之前突破的经验,此次过程显得水到渠成。那层壁垒在雄浑的灵力衝击下,仅仅支撑了半炷香的时间,便轰然破碎! 丹田气旋再次扩张,灵力总量与精纯度跃升一个新的台阶!神识感知范围也扩展至近四十丈! 练气八层! 突破之后,杨凡並未停止修炼,而是继续稳固境界,同时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戊土真罡的凝练和阵法的钻研上。他深知,修为只是基础,真正的实力体现在神通、法术、阵法等综合手段上。 他又在洞府中闭关了半年。期间,他將戊土真罡凝练得更加得心应手,已能覆盖双臂,防御力惊人。对阵法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已经能够独立布置出几种简易的困阵和幻阵,虽然威力有限,但用於洞府防护和对敌干扰,已然足够。 这一日,他结束修炼,站在洞府入口,望著外面依旧繚绕的云雾。闭关近两年,修为从七层初入提升到八层稳固,戊土真罡小成,阵法入门,实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时候再次外出走一走了。一直闭门造车並非良策,需要了解外界变化,寻找后续功法(《厚土诀》只有练气期部分),以及打探“镇岳宗”的消息,完成对吴岩前辈的承诺。 他清点了一下需要携带的物品。灵石充足,丹药尚可,法器方面,重岳剑和厚土碑已然修復並温养得灵光湛湛,玄龟盾也修復完毕。符籙则需要补充,他花费了几天时间,绘製了一批强化火弹符、土甲符和匿息符。 准备妥当后,他再次易容,这次化作一个面容普通、修为维持在练气七层的青年书生模样,悄然离开了云隱洞天。 他没有再去望湖坡那等鱼龙混杂之地,而是根据吴岩地图上的標註,选择了一个位於落霞群岛更深处、名为“白石滩”的小型交易点。据说那里环境相对安寧,偶尔会有一些来自更大势力的商船停靠,消息也更灵通一些。 驾驭著地行舟(此次出行路途较远,御剑消耗太大),感受著这件中品飞行法器平稳而迅捷的速度,杨凡心中颇为满意。比起精铁剑,地行舟不仅速度快上三成,而且飞行时更加平稳,灵力消耗也更少,用於长途赶路再合適不过。 数日后,一片布满白色鹅卵石的浅滩出现在眼前。滩涂上搭建著一些更规整的木屋和帐篷,甚至有小型码头停靠著几艘样式统一的灵舟,旗帜上绣著“四海”二字,显然是某个商会的船只。 白石滩的修士数量不如望湖坡多,但修为普遍更高一些,练气后期修士占了近三成,气氛也显得更为井然有序。 杨凡缴纳了一块灵石的停泊费,將地行舟收起,信步走了进去。他先是找了家看起来乾净些的酒肆,要了壶灵茶,静静听著周围的议论。 过去近两年,落霞群岛还算平静,但关於碧波坞冯家的消息却让他目光微凝。据说冯家近年来似乎招惹了某个对头,势力范围有所收缩,在碧波湖的话语权不如以往。这或许与他当年击杀其客卿、又从冯璋手下逃脱有关,削弱了冯家的威望。 至於“镇岳宗”,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得知那是位於遥远“中州”的一个以土系功法闻名的大型宗门,门规森严,实力雄厚,等閒修士难以靠近。 “中州……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杨凡暗道。当务之急,是寻找《厚土诀》后续功法,或者合適的替代功法,为筑基做准备。 他在交易点內逛了逛,购买了一些炼製符籙的高级材料,又在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店铺里,花费一百灵石,购买了一枚记载著周边区域各大势力、险地、以及一些常见功法特性简介的《苍梧风物誌》,算是弥补了自身对这片区域认知的不足。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被摊位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残破玉简吸引。那玉简灵气几乎散尽,但材质似乎有些特殊。他心中一动,想起那几块黑铁片,便走过去拿起来查看。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见有人对那破烂感兴趣,懒洋洋地道:“十块灵石,祖上传下来的,看不明白,你要就拿去。” 杨凡神识扫过,玉简內信息残破不堪,只能勉强辨认出“丹……火候……凝液……”等零星字样,似乎是一篇炼丹心得,但残缺太甚,毫无价值。 他正准备放下,忽然,那枚一直安静待在识海中的、记录《基础阵法图解》的黑铁片,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共鸣波动!虽然远不如前两次强烈,但確確实实是针对这块残破玉简! 杨凡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玉简,故作隨意地问道:“老丈,这玉简除了这些,可还有配套的其他东西?比如……类似的铁片之类的?”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杨凡一眼,摇了摇头:“就这一块破玉简,还是从一堆旧物里扒拉出来的,哪有什么铁片。” 杨凡心中略有失望,但也不愿错过。既然黑铁片有反应,说明此物定然与林玄前辈有关。他取出十块灵石递给老头:“罢了,就当买个念想。” 將残破玉简收起,杨凡不再停留,驾驭地行舟离开了白石滩。他需要找个安静地方,仔细研究这玉简,看看能否从中找到更多关於林玄或者其传承的线索。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博古斋內间,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掌柜,缓缓睁开了眼睛,其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他望著杨凡离去的方向,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对那废玉简感兴趣……还打听铁片……此人,有点意思。” 第44章 丹火初燃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丹火初燃 离开白石滩,杨凡並未立刻返回云隱洞天。他驾驭地行舟,在落霞群岛深处寻了一处更为偏僻、仅有数丈见方的无人礁岛落下。布下简易的预警和隱匿阵法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枚残破的玉简和识海中的黑铁片。 当两者再次靠近时,那微弱的共鸣感依旧存在。他尝试將神识沉入残破玉简,里面的信息依旧是那些零碎的、关於“丹火”、“控温”、“凝液”的字眼,不成体系,仿佛被时光磨去了大部分內容。 然而,当他同时將神识连接黑铁片时,异变发生了! 黑铁片中那庞大的《基础阵法图解》信息流並未直接涌入,而是分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带著独特韵律的灵光,如同钥匙般,注入了残破玉简之中! “嗡……” 残破玉简轻轻震颤,表面那层看似顽固的污垢和岁月的痕跡,在这缕特殊灵光的冲刷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玉简本身也散发出温润的光泽,虽然依旧残破,但內里原本模糊不清的信息,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修復、连接,变得清晰、连贯起来! 大量的、全新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杨凡的识海! 《基础丹药炼製精要(残篇)》—— 著:林玄 並非完整的丹道传承,而是与之前的符籙、阵法一样,是基础性的、却蕴含著林玄独到见解的精要部分!里面详细阐述了丹道最核心的几个环节:辨识药性、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不同药材的预处理方法、丹火的控制技巧(尤其强调了神识在控火中的微妙作用)、以及凝丹、收丹的诀窍。 其中记载了三种最基础丹药的完整炼製方法:“辟穀丹”、“行气散”、“清心丸”。虽然都是不入流或者一阶下品的丹药,但林玄在其中的註解却字字珠璣,直指本质,许多看似简单步骤背后的原理和容易忽略的细节,都阐述得清清楚楚,让杨凡这个对炼丹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看得茅塞顿开,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火候並非越旺越好,需与药性相合,如同文武之道……” “凝丹时灵力收束的时机和力度,竟有如此多讲究,差之毫厘,药性便谬以千里……” “神识不仅能控火,更能细微感知丹炉內药力的融合变化,这才是高阶丹师的关键……” 杨凡沉浸在这全新的知识海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仿佛看到一位博学而严谨的前辈,在灯下一丝不苟地记录、推演、总结,將复杂的丹道至理,拆解成最基础的组成部分,倾囊相授。 许久,他才从这庞大的信息流中退出神识,看著手中那枚虽然修復了信息、但材质依旧残破的玉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 “林玄前辈……您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艷的人物?符籙、阵法、丹道……竟皆有如此深厚的造诣!”他喃喃自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充满了敬佩。同时,他也更加確定,那些黑铁片,或者说林玄的完整传承,绝非凡品,其背后可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拥有了丹道传承,一个迫切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实践。 炼丹需要丹炉、需要地火或者自身真火(至少筑基期)、更需要大量的药材来练手。每一炉丹药的炼製,都意味著灵石的消耗。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產。下品灵石还有数千,中品灵石三百多块,財力足够支撑前期的练习。但药材和丹炉却是问题。吴岩的遗產中並无丹炉,药材也只有少数几种,且並非辟穀丹等基础丹药所需。 “必须採购丹炉和药材。”杨凡下定决心。丹道若能入门,对他未来的修行助益巨大,不仅能自给自足,更能通过出售丹药获取稳定且丰厚的灵石收入。这笔前期投资,是必要的。 他没有返回白石滩,那里人多眼杂,购买丹炉和大量低阶药材容易引人注意。他决定去更远一些、规模更大、也更混乱的一个地方——“黑水集”。 黑水集位於落霞群岛与另一片被称为“黑水泽”的沼泽地带交界处,是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但物资流通也更为广泛,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很多东西都能在那里买到。 再次易容,这次他化作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鬱的散修,修为依旧压在练气七层,驾驭地行舟,向著黑水集的方向飞去。 数日后,一片建立在浑浊水域木质平台上的杂乱建筑群出现在眼前。这里没有像样的街道,只有歪歪扭扭的栈桥连接著大小不一的吊脚楼和船屋,空气中瀰漫著沼泽的腥臭、药材的苦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来往修士大多神色警惕,身上带著煞气。 杨凡缴纳了五块灵石的“入场费”,踏入黑水集。他目標明確,先是找到一家名为“百炼坊”的炼器铺子。铺子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法器胚子和成品,一个赤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在火炉前敲打著一块金属。 “老板,可有丹炉?”杨凡沙哑著嗓子问道。 壮汉抬起头,抹了把汗,打量了杨凡一眼,瓮声瓮气地道:“有,要看什么品阶的?” “一阶的,初学者用即可。” 壮汉从角落搬出一个半人高、三足两耳、通体黝黑、表面有著粗糙云纹的丹炉,咚地一声放在地上:“黑铁炉,最结实耐用,五十灵石,不二价。” 杨凡检查了一下,丹炉材质普通,但结构完整,內部符文也还算清晰,对於练手来说足够了。他爽快地付了灵石。 接著,他又逛了几家药材铺,按照《精要》中记载的丹方,购买了足够炼製三十次辟穀丹和二十次行气散的药材。这些低阶药材价格不高,但也花掉了他近一百灵石。 採购完毕,他不敢在这等险地久留,立刻驾驭地行舟离开,直到远远离开黑水集范围,才鬆了口气。 回到云隱洞天,杨凡立刻开始了他的炼丹尝试。 他没有地火,只能依靠自身灵力凝聚的微弱真火。好在辟穀丹和行气散都是一阶丹药中对火焰要求最低的。 第一次尝试炼製辟穀丹。他按照《精要》所述,先以神识仔细检查所有药材,剔除杂质,然后按照顺序投入黑铁炉中。指尖凝聚出一簇橘黄色的微弱火苗,小心翼翼地加热丹炉。 然而,看似简单的步骤,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灵力真火极难控制,时大时小,导致炉內温度不稳;神识需要同时关注火候和药材融化的状態,一心二用,顾此失彼;各种药材药性不同,融化的速度和要求也各异…… “噗……” 一股焦糊味传来,第一炉药材彻底报废,化为黑炭。 杨凡面无表情,清理丹炉,总结失败原因:“火候控制不稳,在『青禾草』投入时未能及时降温,导致其药性被破坏。” 第二次尝试,他更加小心地控制火焰,但在凝丹环节,因灵力收束过快,导致尚未完全融合的药液瞬间凝固,形成了几颗顏色斑驳、毫无药效的废丹。 第三次,第四次…… 连续失败了八次!浪费了八份辟穀丹的材料! 杨凡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盲目尝试。他盘膝坐下,再次仔细研读《精要》中关於控火和凝丹的部分,结合前几次失败的经验,反覆推演、模擬。 他意识到,问题关键在於对灵力(火焰)和神识的精细掌控。这恰恰是《戊土真罡》和长期制符所锻炼的能力! 他调整思路,不再將炼丹视为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事情,而是將其与自身已有的优势相结合。他以修炼《戊土真罡》时那种对灵力极致的控制力,去驾驭那簇微弱的真火;以绘製符籙时那种神识高度集中、感知入微的状態,去观察丹炉內每一丝药力的变化。 第九次尝试。 投入药材,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度尺,感知著炉温的每一分变化,指尖火焰隨之做出最细微的调整。药材依次融化、药力开始交融……到了最关键凝丹时刻,他屏住呼吸,灵力如同最轻柔的丝线,缓缓收束…… 丹炉內,混乱的药力在神识的引导和灵力的约束下,终於开始向著中心一点凝聚、压缩…… 一股淡淡的、带著穀物清香的药味从丹炉中飘出! 杨凡心中一喜,不敢大意,维持著灵力的输出,直到炉內气息彻底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 只见炉底躺著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淡黄、表面略显粗糙的丹丸。虽然品相一般,甚至带著些许杂质,但確確实实是具备了辟穀效果的——辟穀丹! 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成功,成丹率和品质都低得可怜,但这无疑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巨大突破! 杨凡看著手中那三颗粗糙的辟穀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丹道之门,终於被他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面还有行气散、清心丸,还有更高阶的丹药,还有对成丹率和品质的极致追求。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动力。將一颗辟穀丹放入口中,感受著那微弱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带来一丝饱腹感,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凭藉自身丹道,支撑修行、攀登大道的广阔前景。 云隱洞天內,除了灵气流转和泉眼叮咚,又多了一丝淡淡的、初生的丹香。 第45章 丹道艰辛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丹道艰辛 成功炼製出第一炉辟穀丹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杨凡很快便冷静下来。他仔细清点著炉底那三颗成色粗糙的丹丸,心中明白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基础丹药炼製精要》中明確记载,一炉辟穀丹的標准成丹数是六颗,且需色泽均匀、药香纯正。他这三颗不仅数量不足一半,表面还带著明显的杂质,药效恐怕也只有標准辟穀丹的六七成。 amp;quot;控火还是不够精细,凝丹时的灵力收束也太过生硬。amp;quot;杨凡仔细復盘著刚才的炼製过程,在修行笔记上认真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完全沉浸在辟穀丹的炼製中。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修炼《厚土诀》和温养戊土真罡外,其余时间全都用来钻研丹道。 起初的进展依然缓慢。第十次炼製,成丹两颗;第十一次,竟只成丹一颗,且焦黑如炭;第十二次,好不容易成丹四颗,却在开炉的瞬间因为温度骤变导致丹丸开裂...... 每一次失败,杨凡都会仔细分析原因。他发现炼丹与制符虽有相通之处,但对灵力的持续控制和神识的细微感知要求更高。制符是一蹴而就,而炼丹却需要在整个过程中保持高度的专注和精准的控制。 amp;quot;难怪丹师在修仙界如此稀少。amp;quot;杨凡看著又一份化为灰烬的药材,不禁感嘆。这些看似普通的低阶灵草,每份都要花费他两块灵石,短短半月,他已经消耗了二十多份材料,价值四十多块灵石。 好在经歷了这么多次失败,他也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特別是在控火方面,他將修炼戊土真罡时对灵力的极致控制运用其中,已经能够较为稳定地维持丹炉温度。 第十七次尝试时,终於有了突破。当炉盖揭开,六颗色泽淡黄、表面光滑的辟穀丹静静躺在炉底,散发著纯正的穀物清香。 amp;quot;成了!amp;quot;杨凡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炉不仅成丹数达標,品质也明显提升,几乎达到了《精要》中记载的標准。 隨后的几次炼製,他逐渐稳定了成丹率,基本能保证每炉成丹四到六颗,品质也趋於稳定。 但杨凡並不满足於此。他注意到,同样分量的药材,成丹数越多,单颗丹药的药效反而越强。这是因为在凝丹过程中,药力分布更加均匀,损耗更少。 amp;quot;看来,提升成丹率和品质,不仅能节省成本,还能提高丹药效果。amp;quot;杨凡若有所思。他开始尝试在凝丹时更精细地控制灵力,让药力融合更加充分。 这个过程远比简单地成功炼製要困难得多。有两次他因为追求完美控制,反而导致凝丹失败,整炉药材报废。 不过杨凡並不气馁。他深知,只有在初学阶段打下坚实基础,日后才能炼製更高阶的丹药。 在辟穀丹的成丹率稳定在五颗以上后,杨凡开始尝试炼製行气散。 与辟穀丹不同,行气散是真正能够辅助修炼的一阶下品丹药,炼製难度也高出不少。它不仅需要控制火候,还需要在特定时机打入凝丹法诀,让药力更好地融合。 第一次尝试,杨凡在打入凝丹法诀时慢了半拍,药力已经开始凝固,导致炼製出的行气散药效大减。 第二次,他因为紧张,法诀打入过早,药力尚未完全融合,成品散乱不成形。 直到第五次尝试,他才成功炼製出合格的行气散。淡蓝色的粉末在玉瓶中闪烁著微光,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气息。 amp;quot;难怪行气散的价格是辟穀丹的十倍。amp;quot;杨凡感受著其中精纯的药力,不禁感嘆。这一小瓶行气散,若是拿去售卖,至少值二十块灵石。 然而算上失败的损耗,他炼製这瓶行气散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三十灵石。从经济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亏本买卖。 但杨凡並不在意。他明白,现在是在为未来的丹道之路打基础,这些投入都是必要的学费。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杨凡过著规律而充实的生活。白日研习丹道,晚上修炼功法和神通。云隱洞天內,丹香与灵气交织,成为他修行路上最好的陪伴。 这一日,当他开启新一炉行气散时,忽然福至心灵。在打入凝丹法诀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將一缕极其细微的戊土真罡融入其中。 这原本只是他心血来潮的尝试,没想到却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缕戊土真罡仿佛一个稳定的核心,让原本躁动的药力变得温顺起来,融合得更加完美。 当炉盖揭开时,杨凡惊讶地发现,这一炉行气散不仅成粉量比平时多出三成,色泽也更加纯净,药香格外浓郁。 amp;quot;这是...品质提升了?amp;quot;杨凡小心地取出一小撮药粉,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神识仔细感知。amp;quot;药效至少比普通行气散强了五成!amp;quot;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戊土真罡竟然能在炼丹中起到如此奇效! 隨后的几次尝试证实了这个发现。虽然並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將戊土真罡融入丹药——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失败率很高——但一旦成功,丹药品质必定大幅提升。 杨凡將这种意外炼製出的高品质行气散命名为amp;quot;戊土行气散amp;quot;,並仔细记录了炼製时的感觉和要点。 amp;quot;看来,不同传承之间確实可以相互印证、相辅相成。amp;quot;杨凡若有所思。林玄前辈在《精要》中提到的amp;quot;万物相通amp;quot;的道理,他现在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一日的修炼结束后,杨凡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炼丹成果:辟穀丹六十三颗,普通行气散十五瓶,戊土行气散三瓶。而付出的代价是几乎耗尽所有低阶药材,以及两个月的时间和心力。 算下来,他在丹道上的投入已经超过三百灵石,而这些丹药的总价值也不过两百灵石左右。从经济上看,他仍然处於亏损状態。 但杨凡丝毫不觉得失望。相反,他对自己这两个月的进步颇为满意。从完全不懂炼丹到能够稳定炼製两种基础丹药,甚至偶尔能炼製出品质超常的戊土行气散,这个进步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许多丹师学徒汗顏。 更重要的是,通过炼丹,他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神识也变得更加敏锐。这些提升虽然看不见,但对他的整体实力有著实实在在的帮助。 amp;quot;是时候外出补充药材,並打探一下后续功法的消息了。amp;quot;杨凡看著见底的药材箱,做出了决定。 《厚土诀》只有练气期的內容,他必须为筑基后的功法早做打算。同时,林玄传承的其他部分也让他心心念念,若是能再找到一块黑铁片或者相关的玉简...... 收拾好行装,杨凡再次易容后离开了云隱洞天。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个名为amp;quot;流云坊amp;quot;的中型坊市。据说那里有专门售卖功法的店铺,也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但每一步踏实的前行,都让杨凡离大道更近一分。丹道的入门,为他打开了又一扇通往长生的大门,而门后的路,还需要他用双脚去丈量。 第46章 流云寻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6章 流云寻道 流云坊坐落於一片终年云雾繚绕的山谷之中,谷口设有简易的幻阵,若非刻意寻找,极易错过。与碧波坞的水乡繁华、黑水集的混乱无序不同,流云坊显得清幽而有序,青石板路两侧店铺林立,多为二三层的木质阁楼,来往修士修为普遍在练气中后期,偶尔可见筑基修士的身影,气氛寧静中带著一丝严谨。 杨凡缴纳了三块灵石的入坊费,低调地融入人流。他依旧保持著易容,修为压在练气七层,目光平静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 “百草阁”、“万卷楼”、“千机堂”、“金石坊”……店铺种类繁多,但规模都不大,透著一种专精的气息。 他首先需要补充炼丹药材。在坊市內逛了一圈,对比了几家药材铺的价格后,他选择了一家名为“青囊药斋”的小店。店主是一位鬚髮皆白、修为在练气五层的老者,態度和蔼。 “道友需要些什么?”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杨凡递上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上面罗列了炼製辟穀丹、行气散以及尝试炼製清心丸所需的药材,分量足够他使用数月。 老者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友所需的药材虽都是常见之物,但分量不小,看来是位潜心丹道之人。”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称量、包装。 “略感兴趣,自行琢磨罢了。”杨凡语气平淡。 很快,药材备齐。老者拨弄著算盘,道:“承惠,二百四十灵石。” 杨凡心中一凛,这价格比他预想的略高,但还在承受范围內。他爽快地支付了灵石,將一大堆药材收入储物袋。资產瞬间缩水至三千二百六十灵石。 “道友若是需要丹方或者更高阶的药材,本店偶尔也能弄到,不过价格嘛……”老者意有所指地说道。 “暂时不必,多谢。”杨凡拱拱手,离开了药斋。他如今连基础丹方都还未完全吃透,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 接下来是此行的重中之重——寻找《厚土诀》的后续功法,或者合適的替代功法。 他径直走向那家名为“万卷楼”的店铺。店铺內书香与灵木气息混合,一排排玉简和线装书分门別类地陈列在书架上,涉及功法、法术、杂闻、地理等诸多类別。店內客人不多,显得十分安静。 一位身著儒衫、修为在练气八层的掌柜迎了上来:“道友需要什么?” “可有土系的基础功法?最好是能修炼到筑基期的。”杨凡直接问道。 掌柜打量了杨凡一眼,沉吟道:“土系功法……本店確有几种。《戊土功》、《地元诀》、《坤元录》,皆是能修炼至筑基期的功法,道友可要看看简介?” “有劳。”杨凡心中微动。 掌柜取来三枚玉简。杨凡依次將神识探入。 《戊土功》:中正平和,根基扎实,修炼速度缓慢,但灵力浑厚,突破瓶颈相对容易。售价:两千五百灵石。 《地元诀》:注重与地脉沟通,在某些特殊环境下修炼事半功倍,但对修炼之地要求较高。售价:两千八百灵石。 《坤元录》:偏向厚重防御,修炼出的灵力沉稳坚固,神通也多与防御相关,攻击手段稍逊。售价:两千二百灵石。 杨凡眉头微皱。价格远超他的预期!最便宜的《坤元录》也要两千二百灵石,这几乎是他大半的身家。而且,这些功法虽然不错,但感觉与他的《厚土诀》以及戊土真罡並非完美契合。 “掌柜,可有……更偏向根基与灵力淬炼的土系功法?价格……”杨凡试探著问道。 掌柜摇了摇头:“道友,能直达筑基的功法本就稀少,价格自然不菲。您说的那种,或许只有大宗门或者大型拍卖会上才可能出现。小店能力有限。” 杨凡心中暗嘆,果然如此。散修想要获得一门合適的筑基功法,难度极大。他如今虽有灵石,但还远未到可以隨意挥霍的地步。 “多谢掌柜,我再看看。”杨凡放下玉简,离开了万卷楼。 心情有些沉重。功法是道途根本,不容將就。若隨意选择一门,未来可能后患无穷。 他在坊市內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广场。广场一角,聚集著不少摆摊的散修,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多为一些来路不明或自己用不上的物品。 杨凡抱著碰运气的心態,在摊位间慢慢逛著。大多是些低阶材料、残破法器或者真假难辨的古物,並无他所需之物。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修为在练气六层左右。摊位上只摆著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和一枚看起来颇为古旧的深黄色玉简。 杨凡本欲直接走过,但当他目光扫过那枚深黄色玉简时,体內一直缓慢运转的《厚土诀》灵力,竟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蹲下身,拿起那枚玉简。玉简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云纹,神识探入,却被一层坚韧的禁制阻挡。 “这玉简……”杨凡看向摊主。 摊主声音沙哑:“祖上传下来的,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五百灵石,不二价。” 五百灵石!对於一个不知內容的玉简而言,这价格堪称天价。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修士都露出了嗤笑的神色。 但杨凡却犹豫了。《厚土诀》的异动绝非偶然,这玉简定然与土系功法或者神通有关。而且这禁制……他仔细感知,其手法似乎与林玄传承中的某些阵法禁制原理有隱隱相通之处。 “三百灵石。”杨凡尝试还价。 摊主摇头,不再言语。 杨凡沉默片刻。五百灵石不是小数目,但若真是一门合適的功法或强大神通,那就物超所值。赌还是不赌? 他回想起自己获得黑铁片、发现磐石洞府、得到搬山客遗產的经歷,每一次机缘都伴隨著风险与抉择。 “好,五百灵石。”杨凡最终下定决心,取出灵石递给摊主。资產降至两千七百六十灵石。 摊主似乎也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接过灵石,將玉简推到杨凡面前,隨即迅速收起摊位,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杨凡拿著玉简,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再次尝试破解禁制。他运转《厚土诀》灵力,同时调动神识,按照《基础阵法图解》中关于禁制破解的粗浅法门,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层阻碍。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凡额角见汗。这禁制远比他想像的复杂,若非其年代久远,能量流失大半,他根本毫无办法。 就在他灵力即將耗尽,准备放弃另寻他法时,禁制终於被他找到一处极其微小的破绽,神识如同细针般刺入! “嗡!” 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 《地煞镇岳功》(残卷)—— 筑基篇 並非完整的功法,只有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的修炼法门!但其內容精深玄奥,远非万卷楼那几门功法可比。此法讲究引地脉煞气淬炼灵力,凝练“地煞真罡”,不仅灵力浑厚无比,更兼具极强的镇压、破邪之效,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引动地脉之力对敌! 杨凡心中狂喜!这赫然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土系筑基功法,而且凝练的“地煞真罡”与他的“戊土真罡”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能相辅相成!虽然只是残卷,缺少练气篇和金丹之后的法门,但解决了他眼下最急迫的筑基期功法问题! “地脉煞气……”杨凡沉吟。这功法修炼需要引煞入体,颇为凶险,但威力也必然惊人。而且,他有戊土之精护体,对土行力量的掌控远超同阶,修炼此功法的风险应该能降低不少。 五百灵石,买到一门直指筑基后期的顶级功法残篇,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 压下心中的激动,杨凡將玉简小心收好。此行最大的目標已然达成。 隨后,他又在坊市內採购了一些炼製清心丸所需的特殊药材,花费八十灵石。资產降至两千六百八十灵石。 当他路过一家名为“奇物会”的店铺时,发现门口贴著一张告示:三日后,本店將举办一场小型交换会,参与者需出示价值不低於一千灵石的物品或等价灵石。 杨凡心中微动。交换会往往是获取稀有资源的好机会。他如今身怀戊土行气散,或许可以拿去碰碰运气。 他走进店铺,表明来意,並出示了一瓶戊土行气散作为凭证。店铺管事是一名练气九层的女修,她检验过行气散的品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痛快地给了杨凡一枚参与令牌。 三日后,奇物会后院。 参与交换会的修士约有二十余人,修为均在练气后期,其中不乏练气九层巔峰的存在。眾人皆遮掩了容貌气息,沉默地坐在蒲团上。 交换会开始,眾人轮流出示物品,说明想要交换的东西。 有想要用一阶上品法器交换筑基丹相关消息的,有想用稀有灵草换取特定功法的,也有直接出售符籙、阵盘的。 轮到杨凡时,他取出了三瓶戊土行气散。 “一阶上品行气散,药效比普通行气散强五成以上。换取等值灵石,或者土系、木系的稀有炼器材料、灵草种子。”杨凡言简意賅。 “药效强五成?”立刻有人质疑。 杨凡打开一瓶,任由那精纯的药香瀰漫。在场都是识货之人,稍一感知,便知其不凡。 “我出二百灵石一瓶!”立刻有人开口。 “二百二十!” “二百五十!” 最终,三瓶戊土行气散以每瓶二百六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修士打包买走。杨凡进帐七百八十灵石。资產回升至三千四百六十灵石。 隨后,又有人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生机的木头。 “三百年份的『青桑木』芯,木系炼器上佳材料,换取等值火系或金系材料,或者八百灵石。” 杨凡心中一动。青桑木芯蕴含精纯生机,若是移植灵药时加入少许,能极大提高成活率。他正愁洞府內那几株得自吴岩遗產的灵草种子难以培育。 他如今灵石宽裕,便直接开口:“八百灵石,我要了。” 顺利交易成功。资產降至两千六百六十灵石。 交换会继续进行,杨凡再未出手,只是静静观察,收集信息。 通过眾人的交谈,他了解到最近落霞群岛並不平静。东北方向的“黑水泽”有异动,疑似有古修洞府出世,吸引了大量修士前往。而碧波坞冯家似乎也派出了人手,不知意欲何为。 “黑水泽……古修洞府……”杨凡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但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消化所得,提升实力,不会贸然捲入。 交换会结束后,杨凡没有停留,立刻离开了流云坊。 回归云隱洞天的路途十分顺利。当他再次穿过云隱迷雾阵,感受到洞府內熟悉的灵气与安寧时,心中倍感踏实。 清点此行收穫:解决了筑基期功法难题,获得了《地煞镇岳功》残卷;补充了大量炼丹药材;得到了青桑木芯;资產虽有小幅波动,但依旧充裕。 他將青桑木芯小心地埋入洞府灵田之中,感受著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將开始漫长的闭关。一方面继续钻研丹道,爭取早日掌握清心丸的炼製,並將戊土行气散的炼製稳定下来;另一方面,则需要开始为转修《地煞镇岳功》做准备,同时不断提升修为,爭取早日达到练气圆满,为衝击筑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道途漫漫,唯有耐得住寂寞,方能守得住繁华。云隱洞天的石门缓缓关闭,將外面的纷扰隔绝,只留下一个心向大道的修士,在寂静中积蓄著力量。 第47章 地煞初探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7章 地煞初探 云隱洞天內,杨凡並未急於开始修炼《地煞镇岳功》。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贸然转修高阶功法,若与自身《厚土诀》根基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他首先花费了半月时间,反覆研读《地煞镇岳功》(残卷)筑基篇的总纲与入门部分。功法玄奥,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引煞炼罡、镇岳擎天的磅礴意境,远非《厚土诀》可比。但正如他所料,功法开头便明確指出,修炼者需具备精纯浑厚的土行灵力根基,並需能初步引动並承受地脉煞气。 “地脉煞气……”杨凡沉吟。这並非寻常地脉灵气,而是地底深处混杂了各种驳杂、阴寒、暴戾气息的能量,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引煞入体,一个不慎便是经脉受损、灵力污浊,甚至走火入魔的下场。 “我有戊土真罡护体,对土行力量的掌控远超同阶,更有戊土之精这等至宝时刻滋养温润经脉,或许可以一试。”杨凡评估著自身条件,“但前提是,必须找到一处地脉煞气相对温和、且能被引动之地。” 云隱峰灵眼之泉提供的是纯净灵气,並非地脉煞气。他需要外出寻找合適的修炼地点。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做好万全准备。一是继续巩固修为,將练气八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二是提升丹道技艺,若能炼製出清心丸,对於稳定心神、抵御煞气侵蚀必有奇效。 接下来的两个月,杨凡的生活恢復了之前的规律。白日炼丹,晚上修炼《厚土诀》与温养戊土真罡。 清心丸的炼製难度远超行气散。它不仅需要精確控制十三种药材的投入顺序和火候,更需要在成丹前打入一道特殊的“寧神法印”,用以凝聚药力中的寧静安神特性。 第一次尝试,杨凡在投入第三味辅药“寒菸草”时,火候稍旺,导致其药性中的寒烈之气破坏了整体平衡,整炉药材化作一滩散发刺鼻气味的黑水。 第二次,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但在打入“寧神法印”时,神识消耗过大,导致法印结构不稳,最终成丹三颗,却色泽灰暗,药效十不存一。 第三次、第四次……接连失败了七次!浪费了价值近两百灵石的药材! 杨凡看著又一炉报废的药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心丸的炼製,对神识的强度和精细度要求极高,远非辟穀丹和行气散可比。 他暂停了炼丹,转而开始有意识地锻炼神识。除了日常修炼时的温养,他还尝试同时操控多件物品,或者將神识分成数股,同时进行不同的精细操作,比如一边控制丹火,一边用神识刻划最简单的符文。 这个过程枯燥而痛苦,神识的过度使用带来阵阵针扎般的头痛。但他坚持了下来。同时,他每日服用自己炼製的行气散辅助修炼,虽然效果不如戊土行气散,但也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朝著练气八层中期迈进。 半月后,当他再次开炉炼製清心丸时,感觉已然不同。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清晰地感知著丹炉內每一分温度的变化,每一种药材药力的融合与衝突。投入“寧神法印”的瞬间,他心神空明,法印勾勒得圆融流畅,与炉中药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炉盖揭开,五颗龙眼大小、色泽乳白、表面隱隱有云纹流转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清香。 清心丸,成了! 虽然成丹率仍未达到理想状態,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杨凡取出一颗服下,一股清凉气流直衝识海,原本因持续炼丹和锻炼神识而带来的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心神变得格外清明透彻。 “好东西!”杨凡眼中闪过喜色。有此丹辅助,无论是修炼还是应对危机,都能多一分把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成功炼製清心丸后,杨凡的丹道技艺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后续几次炼製,成丹率逐渐稳定在四到五颗,偶尔还能出现品质上乘的丹丸。 他尝试將一丝戊土真罡融入清心丸的炼製,却发现效果不佳。清心丸主寧神静心,戊土真罡的厚重沉凝特性反而会干扰其药性的纯粹。这让他明白,並非所有丹药都適合融入真罡,需因丹而异。 在此期间,他也將之前购买的青桑木芯粉末,小心地混入灵田土壤中,並將那几枚得自吴岩遗產、一直未能发芽的不知名灵草种子种下。数日后,他惊喜地发现,种子竟然真的萌发出了脆弱的嫩芽!虽然距离成熟遥遥无期,但总算看到了希望。 修炼、炼丹、培育灵草……时间在充实中流逝。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杨凡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练气八层中期,戊土真罡更加凝练,已能覆盖至手腕处。清心丸的成丹率提升至五成左右,他也积攒下了二十余颗品质不错的成品,以及数十瓶普通行气散和辟穀丹。 是时候外出寻找地脉煞气,为转修《地煞镇岳功》做准备了。 他再次易容离开云隱洞天,此次目標明確——寻找地脉煞气外泄之处。根据《地煞镇岳功》中的描述以及一些地理杂闻的记载,这类地点多出现在矿山深处、古战场遗址、或者某些地壳变动频繁的区域。 他首先在落霞群岛范围內搜寻。凭藉著《厚土诀》对地脉的敏锐感知,他辗转於各座荒岛之间。 五日后,在一座名为“黑岩岛”的荒芜岛屿上,杨凡停下了脚步。此岛植被稀疏,遍布黑色礁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阴冷的气息。 他运转《厚土诀》,神识仔细向下探去。在地下约百丈深处,他感应到了一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阴寒、暴戾的能量流——地脉煞气!虽然品质驳杂,量也不大,但正適合他初期尝试。 他花费了一番功夫,在岛上找到一处通往地底的天然裂缝。裂缝深处有微弱的煞气渗出。他在裂缝入口处布置下隱匿和预警阵法,隨后小心翼翼地下到裂缝底部。 这里空间不大,仅能容他盘膝而坐。浓郁的阴寒煞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內的《厚土诀》灵力自发运转抵抗。 杨凡取出清心丸含在口中,並未吞下。他先尝试按照《地煞镇岳功》记载的粗浅法门,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如同探针般,缓缓接触那缕地脉煞气。 “嗤!” 神识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混杂著混乱意志的衝击顺著神识反馈回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袋微微刺痛。 “好霸道的煞气!”杨凡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神识。若非他神识经过锻炼且远超同阶,刚才那一下就可能受伤。 他定了定神,吞下清心丸。清凉药力化开,护住识海,驱散了那丝不適。他再次尝试,这次更加小心,只用极少的神识去引导一丝微不可察的煞气,通过特定的经脉路线,尝试引入体內。 过程极其缓慢且痛苦。那丝煞气如同桀驁不驯的野兽,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感,其中蕴含的混乱意念也在不断衝击他的心神。 杨凡紧守灵台清明,以精纯的《厚土诀》灵力包裹、引导这丝煞气,按照功法路线缓缓运转。戊土真罡在经脉內壁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抵御著煞气的侵蚀。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那丝煞气便被炼化一分,其中的暴戾杂质被剔除,精纯的煞力则融入他自身的灵力之中。他能感觉到,融入这丝煞力后,自身的灵力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锋芒。 但同时,对心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仅仅引导这丝煞气运转了三个周天,他便感到神识疲惫,不得不停下来。 离开裂缝,回到地面。杨凡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灵力总量几乎没有增加,但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提升,变得更加凝练,带著一丝地煞特有的沉重感。 “有效果!”杨凡眼中闪过精光。虽然过程艰难痛苦,但前景可观。 此后数月,杨凡开始了规律的生活。大部分时间在云隱洞天修炼《厚土诀》、炼丹、培育灵草;每隔七八日,便前往黑岩岛地缝,小心翼翼引煞炼气。 进展缓慢得令人髮指。每次只能炼化极其微少的煞气,对灵力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煞气的不断冲刷下,似乎变得更加坚韧,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那缕戊土真罡在煞气的磨礪下,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这一日,他刚从黑岩岛返回云隱洞天,正准备打坐恢復消耗的心神,眉头忽然一皱。他布置在洞府外围的一道隱秘预警阵法被触动了! 不是妖兽,也不是寻常路过修士无意间的触碰……那波动,带著一丝刻意探查的意味! 有人找到了附近! 杨凡瞬间警醒,眼中寒光一闪。他悄然来到洞府入口,透过阵法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云雾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正在云隱峰外围缓缓盘旋,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第48章 云隱暗涌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8章 云隱暗涌 那道遁光在云隱峰外围盘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时而降低高度,时而又拉升起来,显然是在仔细探查。杨凡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山石般与整个云隱迷雾阵融为一体,目光冰冷地透过阵法光幕观察著外界。 遁光最终停在了杨凡之前经常进出阵法的那片区域附近。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普通、修为在练气九层的中年修士。此人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眼神锐利,不停地扫视著下方的云雾,手中还托著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微微颤动著,指向阵法所在的方向。 “寻踪盘?”杨凡心中一沉。这类法器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虽然无法直接看破他精心布置的云隱迷雾阵,但確实能感应到此处灵力分布的异常,锁定大致的范围。 灰袍修士观察了片刻,似乎无法进一步確定洞府入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甘。他尝试性地向云雾中打出一道探测法术,法术没入云雾,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被阵法之力消弭於无形。 “好高明的隱匿阵法……”灰袍修士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並未再尝试攻击,而是谨慎地后退了一段距离,隨后取出一张传讯符,低语几句后將其激发。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碧波坞的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是冯家!”杨凡看著传讯符消失的方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对方虽然掩饰了身份,但那寻踪盘和行事风格,与冯家脱不了干係。看来之前的衝突,冯家並未真正放下,一直在暗中搜寻他的踪跡。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找到这片区域的?是望湖坡的衝突留下了线索,还是黑水集或流云坊之行被盯上了? 无论如何,云隱洞天已经不再绝对安全。对方这次只是探查,下次来的,很可能就是筑基修士,甚至不止一人!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且加强洞府的防护! 杨凡没有轻举妄动,耐心地等待了半个时辰,確认那灰袍修士真的离开,並且没有其他埋伏后,才迅速行动起来。 他首先彻底检查並加固了外层的云隱迷雾阵,在一些关键节点额外添加了阵旗,注入更多灵力,使得阵法的隱匿和迷惑效果更强。同时,他在阵法外围又布置了几个触髮式的警戒陷阱,一旦有人试图强行破阵或靠近到一定距离,他立刻就能知晓。 做完这些,他回到洞府內部,心情沉重。原本计划稳步修炼,逐步转修《地煞镇岳功》的想法被打乱。危机迫在眉睫,他必须儘快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地煞真罡……”杨凡目光投向《地煞镇岳功》玉简。若能在短时间內初步凝练出一丝地煞真罡,配合他原有的戊土真罡,或许能让他面对筑基初期修士时,有更多周旋的余地。 但这意味著,他必须加快引煞炼气的速度,承受更大的风险和痛苦。 与此同时,阵法!他现有的阵法水平,布置的云隱迷雾阵对付练气期修士绰绰有余,但若筑基修士持特定破阵法器前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儘快提升阵道修为!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两块黑铁片。《基础阵法图解》他已经研习了大半,但距离布置出能威胁或困住筑基修士的阵法,还差得很远。若是能再获得一块记载了更精深阵法知识的黑铁片…… 想到此处,他立刻將心神沉入记录《基础丹药炼製精要》的那块黑铁片。既然丹道玉简能引动黑铁片共鸣修復,那是否意味著,黑铁片之间,或者黑铁片与林玄其他传承物品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繫,可以主动感应? 他尝试將神识集中在黑铁片上,全力回忆之前两次感应到其他碎片时的那种微妙共鸣感,並缓缓將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注入其中。 起初並无异状。但当他坚持不懈地催动灵力,並將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阵法知识中,试图去触摸其核心意境时,识海中的黑铁片忽然轻轻一震! 一种极其微弱、縹緲的指引感,从东南方向传来!那感觉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稍纵即逝,但確实指向了一个明確的方向! “真的可以!”杨凡心中狂喜。虽然感应十分模糊,距离似乎也极为遥远,但这无疑是一条明確的线索!林玄的下一块传承碎片,或者在东南方! 希望重燃!但眼下,他不可能立刻远行。当务之急,是应对冯家的威胁。 他制定了一个严苛的修炼计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 每隔三日前往黑岩岛地缝,以比之前更快、更冒险的速度引煞炼气,爭取在两个月內初步凝练出一丝地煞真罡。 2. 每日花费四个时辰,疯狂钻研《基础阵法图解》,並尝试布置更复杂、威力更大的阵法,尤其是困阵和杀阵。同时,他开始著手炼製一套简易的“小五行阵”阵旗,这是《图解》中记载的少数几种练气期可能布置出的、能对筑基修士產生一定威胁的阵法。 3. 继续服用行气散和清心丸辅助修炼,保持修为稳步提升。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进入了近乎自虐般的苦修之中。 黑岩岛地缝深处,煞气愈发凛冽。杨凡引动的煞气从髮丝粗细逐渐增加到数根髮丝並行,带来的痛苦呈几何级数增长。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穿刺,又像是被钝刀刮过,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清心丸的消耗急剧增加,往往一次修炼就需要服用两颗才能稳住心神。 有一次,他因为求成心切,引动的煞气稍多了一丝,那缕煞气骤然失控,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险些直接崩断数条主要经脉!关键时刻,戊土真罡自发护主,与那失控的煞气激烈对抗,最终才勉强將其压制、炼化。但那次之后,他足足调息了三天,才將经脉的暗伤修復。 阵法的修炼同样艰难。“小五行阵”涉及五行生剋变化,阵旗的炼製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基础材料,炼製过程繁琐,对灵力控制要求极高。他失败了数次,浪费了不少材料,才勉强炼製成一套粗坯。布置阵法时,更需要精確计算方位,引导五行灵力流转,稍有差错便前功尽弃。他几乎將洞府外的空地当成了试验场,反覆推演、布置、拆解。 修为在丹药和艰苦修炼的双重作用下,缓慢而坚定地朝著练气八层后期迈进。戊土真罡在地煞之气的磨礪下,顏色愈发深邃,隱隱透出一丝暗沉的光泽,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一个月后的深夜,杨凡正在洞府內打坐,忽然心神一动,布置在洞府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道水底警戒符被触发了! 来了!而且来的很快! 他瞬间出现在洞府入口,透过阵法向外望去。只见夜色下,两道强大的遁光正毫不掩饰地朝著云隱峰方向疾驰而来!其中一道遁光气息阴冷,正是之前交过手的冯璋!而另一道遁光,气息磅礴,带著一股灼热的火煞之气,赫然也是一位筑基修士,观其灵压,似乎比冯璋还要强上一线! 两名筑基! 杨凡瞳孔骤缩,心沉到了谷底。冯家为了对付他,竟然出动了两名筑基长老! “不能再待在洞府里被动防御!”杨凡瞬间做出决断。两名筑基修士联手,云隱迷雾阵绝对支撑不住多久。一旦阵法被破,在狭小的洞府內,他將毫无退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决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凭藉地利,主动出击!这云隱峰周边,他经营许久,布置了不少后手,或许可以一搏! 他迅速將洞府內最重要的物品,如戊土之精、大部分灵石、丹药、功法玉简等收入储物戒,只留下必要的战斗物资。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洞府內布置的另一个后手——一个短距离隨机传送阵。这是他根据《基础阵法图解》,结合搬山客吴岩遗產中的一些材料,耗费心血布置的,最远只能传送至五十里外,且位置隨机,但足以让他暂时脱离包围圈。 在启动传送阵的前一刻,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经营许久的洞府,隨即毅然踏入光阵之中。 光芒一闪,杨凡的身影消失在洞府內。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刻,两道强大的攻击已然轰击在云隱迷雾阵上! “轰隆!!” 整个云隱峰剧烈震动,云雾翻腾,阵法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冯璋与另一位红脸筑基修士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下方。 “冯兄,看来那小子就躲在这里了。这阵法倒是有点意思。”红脸修士声如洪钟。 “哼,垂死挣扎而已!洪道友,你我联手,破了此阵!”冯璋脸上带著狰狞的杀意,再次祭出了那柄灵性略有受损的玄冰刺。 而此刻,杨凡的身影出现在云隱峰西北方向约四十里外的一处水面下。他迅速浮出水面,辨认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地朝著与云隱峰相反,但与他之前感应到的黑铁片指引方向大致吻合的东南方,全力施展缩地成寸,疾驰而去。 他的脸色苍白,不仅仅是因为传送带来的不適,更是因为清晰的危机感。两名筑基修士的追杀,让他真正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压迫。 但同时,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逃亡之路,亦是歷练之途。东南方向,不仅有潜在的传承机缘,或许也是他摆脱追杀、绝境逢生的唯一方向。 夜色苍茫,水波粼粼,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踏波而行,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与水汽之中。他的身后,云隱峰方向传来更加剧烈的轰鸣声,显然洞府阵法已然岌岌可危。 第49章 黑风峡险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49章 黑风峡险 冰冷的湖水不断拍打著杨凡的脸颊,他借著水势向下游漂去,同时全力运转匿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得如同水底一块顽石。体內灵力因之前的传送和全力奔逃而几近枯竭,经脉传来隱隱的抽痛,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云隱峰方向传来的、逐渐远去的轰鸣声。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洞府,此刻恐怕已在两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下化为废墟。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愤怒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不能回头,不能停下。”他在心中默念,目光死死锁定东南方向。那里,不仅是黑铁片感应的模糊方向,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他选择顺流而下,並非盲目。这条名为“落星河”的水脉,蜿蜒流向东南,水流湍急,能很好地掩盖他的行踪和气息。同时,河底地形复杂,暗礁丛生,利於隱匿。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逃亡,杨凡几乎耗尽了所有轻身符和缩地成寸的灵力。他寻了一处河湾茂密的芦苇丛,小心翼翼地潜藏进去,布下最简易的预警禁制后,立刻盘膝坐下,吞服下一颗碧灵丹和一颗清心丸。 丹药化开,温和的药力滋养著受损的经脉,清心丸的凉意抚慰著过度消耗而刺痛的识海。他运转《厚土诀》,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稀薄的水木灵气,缓缓补充著乾涸的丹田。 直到第三天清晨,杨凡才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锐利。他仔细检查自身,灵力恢復了约莫七成,伤势基本稳定,但神识的疲惫非短时间內能完全消除。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戒中的物资。下品灵石还有两千五百余块,中品灵石未动。丹药方面,碧灵丹剩余五颗,清心丸十八颗,黄龙丹、金髓丸等修炼丹药各三瓶,行气散和辟穀丹若干。法器方面,重岳剑、厚土碑、玄龟盾、地行舟皆在,青蝉甲略有损耗。符籙消耗最大,尤其是攻击和防御类,所剩无几。那套尚未完全成功的“小五行阵”阵旗材料也带了出来。 “必须儘快补充符籙,否则再遇敌,手段將极其匱乏。”杨凡蹙眉。他如今孤身一人,身处陌生地域,任何一点实力的缺损都可能致命。 他拿出之前购买的区域地图玉简,神识沉入。落星河下游数百里外,有一处名为“黑风峡”的地方,地图標註那里灵气紊乱,时有阴风呼啸,妖兽盘踞,危险程度不低,但据说峡內生长著几种独特的阴属性灵草,因此偶尔会有不怕死的修士组队前往探索。那里或许能找到临时落脚点和交易的机会。 “黑风峡……险地往往也意味著机会。”杨凡沉吟片刻,决定前往。那里环境复杂,正好利於他躲避可能的追踪。 他再次易容,这次化作一个面容沧桑、带著几分风霜之色的中年猎户模样,修为依旧压在练气七层。驾驭地行舟太过显眼,他选择徒步与低空御剑交替前行,更加低调。 沿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几处地图上標註的妖兽巢穴和有修士活动痕跡的区域。遇到零散的採药人或猎妖修士,他也儘量远远避开,不愿產生任何交集。 五日后,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巨大峡谷出现在眼前。峡谷两侧山崖陡峭,如同被巨斧劈开,谷中传来阵阵呜咽般的风声,那风声似乎能穿透灵力护罩,直钻识海,让人心生烦闷。 “果然是黑风峡,这阴风竟能侵蚀神识。”杨凡运转戊土真罡,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自然流转,將那无形的阴风隔绝在外,心神顿时一清。戊土真罡的守护之效,在此地显现出优势。 他没有贸然深入峡谷,而是在外围寻找可能存在的修士聚集点。沿著峡谷边缘搜寻了半日,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他发现了几处简陋的临时洞府和几个零散的摊位。 这里的气氛比流云坊更加压抑。来往的修士大多神色警惕,身上带著血腥气和煞气,彼此之间保持著明显的距离。摊位上售卖的东西也多是些妖兽材料、阴属性灵草以及一些看起来来路不明的法器碎片。 杨凡在一个无人角落坐下,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摆出了五瓶普通行气散和两瓶辟穀丹,標价略高於市场价。他需要灵石购买制符材料,但又不能拿出戊土行气散那种惹眼的东西。 他沉默地坐著,神识却悄然覆盖四周,收集著信息。 “听说了吗?前几日峡內阴风洞附近,有人发现了一株快要成熟的『幽魂菇』,结果被一群『蚀骨鸟』盯上了,去的人死了好几个!” “哼,幽魂菇?那东西伴生的『迷魂瘴』才要命!没有清心破障的丹药或者特殊法器,进去就是送死。” “最近峡里不太平啊,除了蚀骨鸟,好像还有『影豹』出没的踪跡……”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据说『黑煞团』的人已经组织人手,准备再探阴风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黑煞团”?杨凡记下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此地的一个修士团体。 他的丹药品质不错,虽然价格偏高,但还是陆续有人前来问价,最终卖出了三瓶行气散和一瓶辟穀丹,回笼了九十灵石。资產变为两千五百九十灵石。 正当他准备收摊,去购买些制符材料时,三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神色倨傲的修士走了过来,为首一人修为在练气八层,目光扫过杨凡的摊位,最终落在他腰间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 “新来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练气八层的修士下巴微抬,语气不善。 杨凡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谦卑:“这位道友,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有何规矩?” “哼,凡是来黑风峡做买卖的,都得向我们『黑煞团』缴纳三成的收益,或者等价物资!”旁边一个练气七层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眼神带著威胁。 果然是黑煞团的人。杨凡心中冷笑,果然是哪里都有这种地头蛇。他刚刚收入九十灵石,三成就是二十七灵石。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隱忍,花钱消灾。但此刻,他身怀巨款,又被冯家追杀,行事需更加小心,绝不能露出丝毫软弱,否则只会被当做肥羊,引来更多麻烦。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他的储物袋上,而非那区区几十灵石的“收益”,恐怕是看他面生,想藉机敲诈摸底。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苦笑道:“几位道友,在下只是卖了区区几十灵石的丹药,勉强餬口而已,实在拿不出那么多……” “少废话!拿不出灵石,就用你身上的东西抵!”那壮汉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来抓杨凡的储物袋。 就在那壮汉的手即將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杨凡动了!他並未后退,反而左手如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同时,一股隱晦却沉重如山的力量透过指尖传出! 壮汉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股剧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他惊骇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练气八层的头目脸色一变,他根本没看清杨凡是如何出手的!对方明明只有练气七层的气息! 杨凡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头目,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道友,在下虽不愿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黑风峡险恶,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说呢?” 他说话的同时,扣住壮汉手腕的手指微微加力。壮汉顿时痛得额头冒汗,却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 那头目眼神闪烁,死死盯著杨凡。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沉稳和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绝非常人。而且对方扣住自己同伴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玄奥,绝非普通散修。 “阁下好身手。”头目压下心中的惊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是我这兄弟莽撞了。既然是误会,那此事就此作罢。”他示意杨凡放手。 杨凡缓缓鬆开手指,那壮汉如蒙大赦,连忙后退几步,揉著发紫的手腕,看向杨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在下杨铁,初来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杨凡拱了拱手,报了个假名,语气不卑不亢。 “好说,杨道友。”头目深深看了杨凡一眼,仿佛要將他记住,“我们走。”说罢,带著两名手下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阴沉。 周围一些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修士,看向杨凡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忌惮和好奇。 杨凡面色不变,迅速收起摊位,离开了这片临时聚集点。他知道,麻烦暂时过去了,但也被黑煞团盯上了。必须儘快补充符籙,然后离开黑风峡外围。 他在另一个相对偏僻的摊位,花费一百灵石,购买了大量製作火弹符、土甲符、轻身符的基础材料,以及几张绘製金罡符的高级材料。资產降至两千四百九十灵石。 寻了一处隱秘的石缝,布下预警禁制后,杨凡开始抓紧时间绘製符籙。身处险境,他精神高度集中,绘製成功率竟比平时还要高上几分。 然而,就在他刚刚绘製完第五张土甲符时,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黑煞团的杂鱼。石缝外,三道强大的气息將他锁定,其中一道,赫然是练气九层!另外两人也是练气八层巔峰! “小子,滚出来!伤了我黑煞团的人,还想安然离开?”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杨凡缓缓站起身,將刚刚绘製好的符籙收入怀中,眼神冰冷。他知道,善了已无可能。黑风峡的第一道真正考验,来了。 第50章 峡內杀机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0章 峡內杀机 石缝外,三名黑衣修士呈品字形站立,封住了所有退路。为首者是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修为练气九层,手中把玩著一对乌黑的匕首,匕首尖端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他身旁两人,一个手持鬼头大刀,满脸横肉,另一个则身材瘦小,指尖繚绕著淡淡的黑气,似是修炼了某种毒功。 这三人气息相连,煞气逼人,显然是经常配合,手上沾满血腥之辈。 杨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连续绘製符籙而略有消耗的心神,缓步走出石缝。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阴鷙男子身上。 “诸位道友,何必赶尽杀绝?在下已表明不愿与黑煞团为敌。”杨凡声音平静,暗中已將灵力催动至极限,戊土真罡悄然流转至双臂。 “不愿为敌?”阴鷙男子嗤笑一声,“在这黑风峡,我黑煞团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打了我们的人,就是在打我们黑煞团的脸!要么交出五百灵石和你的储物袋,自断一臂,滚出黑风峡!要么……就把命留下!” 五百灵石?自断一臂?杨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已不是敲诈,而是明抢加虐杀。 “既然如此……”杨凡缓缓吐出四个字,身形骤然模糊! 缩地成寸! 他並非冲向三人,而是瞬间出现在那名指尖繚绕黑气的瘦小修士身侧!此人修为虽是练气八层巔峰,但气息略显虚浮,似乎是刚突破不久,而且毒功修士,近身搏杀往往是弱点! “小心!”阴鷙男子反应极快,厉喝出声,手中淬毒匕首化作两道乌光,直取杨凡后心! 但杨凡更快!他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攻击,在现身的同时,覆盖著戊土真罡的右拳已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向瘦小修士的太阳穴!拳风激盪,竟发出隱隱的风雷之声! 那瘦小修士大惊失色,仓促间抬起繚绕黑气的手掌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嘭!” 拳掌相交! 预想中毒功侵蚀的情况並未出现。杨凡的拳头如同砸在枯木上,那层护体黑气在凝练的戊土真罡面前不堪一击,瞬间溃散!紧接著是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 “啊!”瘦小修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瘫软下来,生死不知。 而就在杨凡出拳的同时,他左手一扬,两张强化火弹符瞬间激发,並非射向阴鷙男子,而是射向他与那名持刀壮汉之间的地面! “轰!轰!” 火球炸开,烈焰与尘土暂时阻隔了视线,也干扰了阴鷙男子匕首的轨跡。 持刀壮汉怒吼一声,鬼头大刀带著悽厉的刀风,拦腰斩向杨凡!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杨凡却不闪不避,心念一动,厚土碑瞬间出现在身侧! “鐺!!” 大刀砍在厚土碑虚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虚影剧烈晃动,灵光黯淡,但终究是挡住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壮汉手臂发麻,攻势一滯。 就是现在!杨凡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未出鞘的重岳剑终於鏗然鸣响,带著厚重的土黄色剑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壮汉因发力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快!准!狠! 这一剑,凝聚了杨凡对《厚土诀》灵力的全部理解,更蕴含著一丝戊土真罡的无匹锋芒! 壮汉瞳孔骤缩,想要回刀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剑尖虽未刺中咽喉,却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厚重的土行剑气瞬间爆发,摧枯拉朽般破坏著他的经脉!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大刀脱手,整个人被剑气带得向后拋飞,鲜血狂喷。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练气八层巔峰的修士,一死一重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杨凡暴起发难到两人倒下,不过两三息时间! 阴鷙男子脸色剧变,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有点手段的硬茬子,却没想到竟如此狠辣果决,实力更是远超表面修为!那凝练的护体罡气,那柄沉重的飞剑,还有那神出鬼没的身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阴鷙男子又惊又怒,心中已萌生退意。对方瞬间爆发出的战力,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杨凡持剑而立,重岳剑尖滴著血,气息因瞬间的爆发而略微急促,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牢牢锁定阴鷙男子。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调整著呼吸,戊土真罡在体內奔腾,隨时准备下一次雷霆一击。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引来更多人,或者被对方看出虚实,就麻烦了。 阴鷙男子看著杨凡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两个同伴,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猛地甩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 “阴雷子!小心!”杨凡识海中,源自林玄传承的杂学知识瞬间认出此物,这是一种一次性的大威力爆炸法器,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 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將厚土碑和玄龟盾双双激发护在身前! “轰轰轰!!” 三颗阴雷子几乎同时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淬毒的金属碎片向四周席捲!地面被炸出数个大坑,碎石激射! 烟尘瀰漫中,阴鷙男子借著爆炸的掩护,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毫不犹豫地向著峡谷深处遁逃而去! 杨凡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厚土碑虚影彻底溃散,玄龟盾上也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灵光受损。他压下喉头的腥甜,看著阴鷙男子消失的方向,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何况是在这地形复杂、危机四伏的黑风峡。 他迅速打扫战场,將两名黑煞团修士的储物袋收起,又捡起那壮汉掉落的鬼头大刀(虽是下品法器,但材质尚可,或许能换点灵石),隨即一把火將尸体烧成灰烬,清除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向著与阴鷙男子逃亡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黑风峡更深处潜行而去。外围已不安全,黑煞团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之计,唯有深入险地,利用复杂环境周旋。 他寻了一处隱蔽的天然石洞,布下预警禁制后,才鬆了口气,检查自身。灵力消耗过半,厚土碑和玄龟盾受损,需要时间温养修復。但经此一战,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戊土真罡配合重岳剑,瞬间爆发力足以威胁甚至击杀练气九层以下的修士。但面对练气九层中的好手,尤其是拥有阴雷子这类一次性大威力法器的情况下,依旧胜算不大。 他打开那两个储物袋。收穫寥寥,加起来不过百余块下品灵石,一些低阶丹药和材料,唯一有价值的是从那阴鷙男子储物袋中找到的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著“黑煞”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数字“七”,似乎是他在团內的身份標识。 “黑煞团第七……”杨凡摩挲著令牌,眼神凝重。这只是排名第七的头目,就有练气九层修为和阴雷子这等手段,那排名靠前的,乃至团主,恐怕至少是练气九层巔峰,甚至……可能有筑基修士坐镇? 压力如山。前有冯家筑基修士追杀,后有黑风峡地头蛇堵截。他的逃亡之路,布满了荆棘。 但他並未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沉入识海,再次感应那黑铁片的指引。那丝微弱的感应,依旧指向东南,似乎就在这黑风峡的深处。 “险中求存,绝境寻机……”杨凡服下丹药,开始打坐调息。接下来的路,將更加艰难。他必须儘快恢復状態,在这吃人的黑风峡中,杀出一条生路,找到那一线机缘。 第51章 煞风炼骨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1章 煞风炼骨 石洞阴冷潮湿,洞外呜咽的风声如同百鬼夜哭,不断侵蚀著人的心神。杨凡盘膝坐在最乾燥的角落,身前点燃了一小截寧神香——这是他从黑煞团修士储物袋里翻出的少数有用物品之一。淡淡的香气与清心丸的药力共同作用,勉强抵御著黑风峡无处不在的阴寒煞气对识海的侵袭。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著阴寒气息的浊气。三天了,他藏身於此,不敢轻易外出。身上的伤势在碧灵丹和自身《厚土诀》灵力的滋养下已无大碍,但厚土碑和玄龟盾的损伤,却不是短时间內能修復的。灵力可以恢復,法器灵性的损耗,却需要水磨工夫的温养,或者寻找特定材料修復。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杨凡心中暗道。黑煞团死了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石洞虽隱蔽,但绝非久留之地。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识海,仔细感应那黑铁片的指引。那丝微弱的悸动依旧存在,指向东南方向,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十分模糊,仿佛隔著重纱。 “看来,机缘就在黑风峡深处,甚至可能就在那『阴风洞』附近……”杨凡蹙眉。阴风洞是黑风峡最危险的几个地方之一,之前听那些散修谈论,那里不仅有蚀骨鸟、迷魂瘴,现在可能还有更危险的影豹出没。 前路艰险,后有追兵。杨凡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早已习惯了在夹缝中求存。从青云坊市到碧波坞,再到如今的落霞群岛,他哪一次不是在危机中搏出一线生机?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若他有筑基修为,何须惧怕黑煞团?若他阵法造诣再高深一些,或许就能布置出更强的隱匿或防御阵法…… 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开始清点现有的资源。灵石还有两千四百多,暂时不缺。丹药方面,碧灵丹只剩四颗,清心丸十六颗,修炼用的黄龙丹、金髓丸各两瓶半,行气散和辟穀丹倒是还有一些。符籙经过补充和之前战斗的消耗,火弹符剩十二张,土甲符八张,轻身符五张,匿息符两张,刚刚绘製失败了一次的金罡符材料还够两次。 “符籙还是太少。”他嘆了口气。绘製金罡符的成功率太低,高级符纸和灵墨又价格不菲,经不起浪费。当务之急,是提升制符成功率,尤其是在这危险之地,多一张符籙就可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他没有立刻开始制符,而是拿出了《地煞镇岳功》的玉简。虽然无法正式转修,但其中关於引煞炼体、磨礪灵力的一些粗浅法门,或许可以借鑑。尤其是在这黑风峡,阴风煞气无处不在,不正是一个天然的“磨刀石”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走到石洞入口,那里阴风最为猛烈。他撤去部分护体灵光,小心翼翼地引了一丝峡谷阴风入体。 “嘶——” 如同冰刀刮过经脉,那阴寒煞气与地脉煞气又有不同,更偏向侵蚀神识与冻结灵力。杨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连忙运转《厚土诀》,以戊土真罡护住主要经脉,艰难地炼化这丝异种煞气。 过程痛苦无比,远比引地脉煞气更折磨人。但一个周天结束后,他惊讶地发现,虽然灵力总量几乎没有增长,但灵力的活性似乎被激发了一丝,运转更加流畅,对阴寒属性的抵抗力也微有提升。更重要的是,那缕戊土真罡在对抗这阴风煞气的过程中,似乎被锤炼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有效!”杨凡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这无异於一种另类的苦修!虽然进度缓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风险,但確確实实在夯实著他的根基,磨礪著他的灵力和真罡。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何不藉此险地,磨礪己身?”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扎根。风险与机遇並存,这黑风峡对他而言,既是绝境,也可能是一处特殊的修炼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过上了规律而痛苦的生活。 每日,他会在洞內花费四个时辰绘製符籙。他不再急於求成绘製金罡符,而是反覆练习火弹符和土甲符,力求將每一笔灵纹都勾勒到极致,提升成功率和符籙品质。失败率依旧不低,高级符纸的消耗让他心疼不已,但成功率也在这种高压下缓慢提升,从原来的七成左右,渐渐稳定在七成五,偶尔能达到八成。 绘製符籙间隙,他便走到洞口,引阴风煞气入体炼化。每次只引极其微弱的一丝,运转一个周天便立刻停止,绝不多贪。即便如此,每次结束他都如同虚脱,需要打坐调息许久才能恢復。清心丸的消耗速度加快,但他觉得值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次次煞气冲刷下,变得更具韧性,灵力也更加精纯凝练。 第五日,当他再次引煞炼气时,忽然福至心灵。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戊土真罡强行抵御、炼化煞气,而是尝试著引导那缕戊土真罡,模擬《地煞镇岳功》中描述的那种“承载”、“镇压”的意境,去包容、安抚那丝狂暴的阴风煞气。 起初十分艰难,煞气依旧横衝直撞。但他耐心引导,真罡如同沉稳的大地,缓缓將煞气包裹、渗透。渐渐地,那丝煞气的暴戾似乎被真罡的厚重所化解,变得温顺了一些,炼化的过程竟然顺畅了不少,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果然可行!”杨凡心中振奋。这並非真正的转修,而是对自身力量运用的一种探索和提升。他对戊土真罡的掌控,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然而,好景不长。第七日傍晚,他正在洞內调息,布置在石洞外一里处的预警禁制,被触动了! 不是妖兽无意间的碰撞,那波动……是修士!而且不止一人!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搜索的轨跡,分明是朝著他藏身的石洞而来! 杨凡瞬间警醒,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熄灭寧神香,將所有气息收敛,如同磐石般贴在洞壁阴影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向外蔓延。 来了三个人,修为两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穿著普通散修的服饰,但行动间颇有章法,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手中拿著类似罗盘的法器。 是黑煞团的人!他们果然找来了!看来对方有擅长追踪的高手,或者这附近有他未曾察觉的暗哨。 杨凡的心沉了下去。躲,恐怕是躲不掉了。战?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自己法器未完全恢復,符籙储备也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昏暗的石洞,又看向洞外愈发靠近的人影,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石洞深处,將几张新绘製的土甲符藏在袖中,重岳剑微微出鞘,另一只手扣住了仅剩的两张强化火弹符。然后,他运转匿息术,將自身生机降到最低,如同真的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脚步声在洞外停下。 “大哥,罗盘显示,气息最后消失就在这里。”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石洞看起来很深,那小子肯定藏在里面!”另一个声音带著兴奋。 “小心点,老七他们就是栽在这小子手里,他有点邪门。”为首那个练气八层巔峰的修士沉声道,“你们两个,先进去探探路。” 洞內,杨凡屏住了呼吸,眼神冰冷地盯著洞口方向,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著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第52章 洞中杀局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2章 洞中杀局 昏暗的光线从洞口透入,在地面拉出三道狭长而谨慎的影子。两名黑煞团修士,一左一右,贴著洞壁,缓缓摸了进来。他们手中紧握法器,神识如同触角般在前方反覆扫视,警惕著可能出现的任何攻击。 杨凡藏身於洞內最深处的阴影中,匿息术运转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滯。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冷冷地注视著那两个逐渐深入的身影。他在计算,计算著距离,计算著角度,计算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解决掉这两个先锋。 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左边那名练气八层修士的脚步即將踏过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时,杨凡动了! 他没有攻击人,而是神识微动,触发了早已布置在那块岩石下的最后一张预警禁制——不是预警,而是引爆! “噗!”一声轻微的爆鸣,一股混乱的灵力波动和淡淡的烟尘瞬间瀰漫开来! “有埋伏!”两名修士同时一惊,下意识地身形一顿,法器护在身前,神识更加集中地扫向前方烟尘处! 就是这一顿的瞬间! 杨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缩地成寸!他选择的时机和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两人因前方“埋伏”而心神微分的剎那! 覆盖著凝练戊土真罡的重岳剑,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取右边那名练气七层修士的后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土黄色的残影! 那练气七层修士只觉背后恶风袭来,骇然欲绝,想要转身已然不及,只能拼命催动护体灵光,同时將手中一面小盾向后格挡! “咔嚓!” 戊土真罡加持下的重岳剑,岂是普通护体灵光和下品法器小盾能挡?剑锋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破开灵光,斩断小盾,去势不减,直接从其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呃……”那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涣散。 与此同时,杨凡左手扣住的两张强化火弹符瞬间激发,目標並非左边的练气八层修士,而是他头顶的洞壁! “轰!轰!” 火球炸开,碎石簌簌落下,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却成功干扰了对方的视线和神识,也阻挡了他第一时间救援同伴的可能。 “老五!”左边的练气八层修士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偷袭如此狠辣精准,瞬间就秒杀了他一名同伴。他怒吼一声,手中一柄链子枪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尖啸,绕过落石,直刺杨凡脖颈! 这一枪含怒而发,速度快,角度刁,显示出此人丰富的廝杀经验。 杨凡刚刚斩杀一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这迅疾的一枪,似乎已来不及闪避格挡。洞外,那名练气八层巔峰的头目也听到了动静,正急速衝来! 危急关头,杨凡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静到极致的寒光。他没有试图完全躲开这一枪,而是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脖颈要害,同时一直蓄势的左手並指如剑,覆盖著浓郁的戊土真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链子枪的枪头侧面!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枪头被点得一偏,擦著杨凡的肩胛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但终究是避开了致命一击! 而杨凡付出的代价是,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借著这一点之力,身形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去,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找死!”那练气八层修士见一击未能毙命,更是恼怒,链子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再次笼罩向杨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洞外那头目也冲了进来,看到洞內情形,尤其是倒地身亡的同伴,眼中杀机暴涨:“一起上,宰了他!” 面对两名练气八层修士的夹击,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八层巔峰,杨凡处境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他肩头受伤,动作受到影响,灵力在连续爆发后也消耗不小。 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一边施展缩地成寸,在狭窄的洞內艰难闪避著两人的猛攻,一边不断甩出土甲符抵挡无法避开的攻击。厚土碑和玄龟盾灵性未復,他不敢轻易动用,只能依靠符籙和身法周旋。 “嘭!”一张土甲符形成的护罩被链子枪击碎。 “嗤!”另一道刀芒擦著他的肋下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杨凡看似险象环生,气息也越发急促,但他的眼神却始终锐利,如同潜伏的鹰隼,在不断移动中,悄然调整著位置。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对方因为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或者出现配合失误的瞬间。 果然,连续攻击未能拿下受伤的杨凡,让那名使链子枪的修士有些急躁起来。在一次猛力突刺被杨凡险险避过后,他招式用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凝滯。 就是现在! 一直处於守势的杨凡,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后退,反而迎著另一侧头目劈来的刀光,不闪不避,將最后一张土甲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时体內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涌入重岳剑! “斩!” 一声低吼,重岳剑发出沉重的嗡鸣,土黄色的剑芒暴涨,不再是刺,而是如同开山巨斧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扫向那使链子枪的修士! 这一剑,蕴含了杨凡对《厚土诀》的全部理解,更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所有戊土真罡!剑势沉重,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爆! 那修士脸色剧变,想要回枪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催动护体灵光,向后退去。 “轰!” 剑芒扫过,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那修士如同被巨锤击中,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再无声息。 而几乎在杨凡出剑的同时,那头目的刀也狠狠劈在了他身上的土甲符光罩上! “咔嚓!”光罩应声而碎!刀锋余势不减,斩向杨凡的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杨凡凭藉战斗本能,身体强行扭动了一下。 “噗!” 刀锋入肉,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从肩胛直到腰际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同泉涌,瞬间將他半个身子染红! 巨大的痛苦让杨凡眼前一黑,但他咬碎舌尖,强行保持清醒,借著刀势向前扑出,同时反手將扣在掌心许久的一张金罡符——那张他之前绘製、品质並不算好的半成品,猛地向后甩出! “金罡符?!小心!”那头目显然认得此符,脸色一变,顾不上追击,急忙挥刀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嗡!” 一道略显黯淡但依旧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骤然爆发,直劈头目面门! 头目挥刀硬接! “鐺!”巨响声中,头目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虽然挡下了这一击,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杨凡则趁此机会,强忍著几乎要撕裂身体的剧痛,施展缩地成寸,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石洞,没入了外面更加浓郁、危险的黑暗与煞风之中。 洞內,那头目看著杨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两具同伴的尸体,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洞壁上。 “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发信號,让附近的人都过来!我要將他剥皮抽筋!” 然而,当他衝出石洞时,外面只有呜咽的阴风和瀰漫的煞气,哪里还有杨凡的影子?唯有地面上几点尚未乾涸的血跡,指向黑风峡更深、更危险的方向。 头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出一个骨笛,放在嘴边,吹出了一声尖锐而诡异的哨音,哨音在峡谷中迴荡,传向远方。 而此时,杨凡正踉蹌著在崎嶇的峡谷中奔逃。后背和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侵袭著他的意识。他不敢停留,只能凭藉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著,朝著那黑铁片感应的方向,也是煞风更烈、更危险的区域,艰难前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一次,他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代价惨重,但他还活著。 黑风峡的歷练,远比想像中更加残酷。而他的变强之路,也在这血与火的磨礪中,缓慢而坚定地延伸著。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浸透著鲜血与汗水。 第53章 血染的指引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3章 血染的指引 冰冷的煞风如同无数把钝刀子,刮过杨凡后背狰狞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他踉蹌著在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鬼木间穿行,每一步都感觉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左肩的伤口虽然不如后背严重,但每一次手臂的摆动都会牵扯到伤处,让他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与血污混合在一起,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稍微放慢速度。身后远处,那尖锐的骨笛哨音如同跗骨之蛆,在黑风中忽远忽近地迴荡,提醒著他追兵並未放弃。神识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变得有些模糊,但他依旧强撑著,如同拉满的弓弦,警惕地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必须……儘快处理伤口……”杨凡的喉咙乾涩发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清楚,再这样流血下去,不用黑煞团追上来,他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 他寻了一处两块巨石形成的狭窄缝隙,勉强能容身。颤抖著手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半瓶碧灵丹,倒出两颗,看也不看便吞服下去。又取出金疮药,想要涂抹后背的伤口,但那道伤口实在太长太深,他自己根本无法触及。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著,眼前阵阵发黑。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他经歷过多次生死危机,但像此刻这般狼狈、孤立无援,还是第一次。云隱洞天被毁,自身重伤,前路茫茫,后有追兵……绝望的情绪如同周围的煞风,试图侵蚀他的心智。 “不能……绝不能倒下……”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脑海中闪过父母失踪前慈祥而带著担忧的面容,闪过自己在青云坊市底层挣扎的日子,闪过一次次险死还生后获得的机缘……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还有戊土之精,还有黑铁片的传承,还有……復仇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忍著剧痛,將金疮药胡乱地洒在左肩和能够到的前胸伤口上。至於后背,他只能暂时用乾净的布条(从储物袋里一件备用衣物上撕下)紧紧缠绕,勉强压迫止血。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背靠著石头滑坐下来,取出水囊,小口地抿著冰冷的清水。乾渴的喉咙得到滋润,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灵力在碧灵丹的作用下缓慢恢復,但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戊土真罡因为之前的爆发和伤势而变得黯淡,需要长时间温养。符籙方面,火弹符剩十张,土甲符六张,轻身符三张,匿息符两张,金罡符彻底耗尽。丹药,碧灵丹只剩两颗,清心丸十二颗,黄龙丹、金髓丸各两瓶,行气散和辟穀丹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清心丸消耗太快了……”他看著所剩不多的清心丸,眉头紧锁。在这黑风峡,没有清心丸抵御煞气侵蚀,他的心神很快就会失守。 资產还有两千三百八十七块下品灵石。但这些灵石在此刻,远不如一颗疗伤丹药或一张保命符籙来得实在。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识海,感应黑铁片。那指引依旧指向东南,似乎在呼唤著他。但这一次,他感觉到那指引並非一成不变,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微弱的脉动,仿佛与他自身的状態,尤其是与戊土真罡的波动隱隱呼应。 “难道……这指引並非固定位置,而是与传承者,或者与某种特定状態相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他尝试著缓缓运转《厚土诀》,调动那丝黯淡的戊土真罡。 果然!当他將戊土真罡的气息融入神识,再次去感应时,那黑铁片的指引骤然清晰了一线!不再是模糊的方向,而是仿佛在东南方某个具体的点上,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般的吸引力! “是了!林玄前辈的传承,必然与土行力量,或者与这种凝练真罡的法门有关!”杨凡心中豁然开朗,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这缕微光,成了支撑他继续前进的最大动力。 他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背后的剧痛在药力和灵力作用下也稍微缓解。他必须走了,骨笛声虽然暂时远去,但黑煞团的人肯定还在搜索。 他挣扎著站起身,重新將匿息术运转到极致,迈著依旧有些虚浮的步伐,朝著那清晰了一丝的指引方向走去。 越往东南方向深入,峡谷內的景象越发诡异。地面的岩石从灰黑色逐渐变成了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空气中的煞气更加浓郁阴寒,风中开始夹杂著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怨魂呜咽的声音,直往人脑子里钻。即便有清心丸和戊土真罡护体,杨凡也感觉心神摇曳,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稳固识海。 沿途,他开始看到一些零散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妖兽的。有些白骨上还残留著被利齿啃咬或法器击打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危险与残酷。 他甚至远远地看到了一小群蚀骨鸟。那是一种通体乌黑、只有骨架没有羽毛的怪鸟,眼窝中跳动著幽绿的鬼火,喙部尖锐如鉤。它们正在分食一具刚死不久的、类似穿山甲的妖兽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杨凡屏住呼吸,远远绕开,不敢惊动这些煞气生物。 行走变得更加艰难。不仅要抵抗煞气侵蚀,躲避潜在的危险,还要时刻警惕身后的追兵。他的伤口在奔波中再次渗出血跡,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重新包扎,服用丹药。 一天后,他身上的金疮药彻底用完了。后背的伤口因为得不到妥善处理,开始有些红肿发炎的跡象,传来阵阵灼痛和麻痒。他只能依靠碧灵丹的药力和自身灵力强行压制。 飢饿和疲惫如同两条毒蛇,不断噬咬著他的意志。辟穀丹能缓解飢饿,却无法驱散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第二天傍晚,在他翻过一片布满尖锐碎石的山坡时,脚下的石块突然鬆动! “哗啦!” 他本就虚弱,重心不稳,整个人顿时顺著陡峭的坡面滚了下去! “呃!”后背的伤口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但徒劳无功,只能护住头部,任由身体在乱石中翻滚碰撞。 不知滚了多久,他终於重重地摔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生长著暗红色苔蘚的地面上。 “噗——”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眼前金星乱冒,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后背,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和腹部的剧痛。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湖水,將他淹没。他甚至產生了一丝放弃的念头,就这样躺著,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在这时,识海中黑铁片的指引,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那感觉,就像是在他耳边低语,指引著前方不远处! 求生的本能,和对机缘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疲惫和绝望。他颤抖著,用重岳剑支撑著身体,一点点,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散发出的阴寒煞气,却比外面浓郁了数倍不止!而那强烈的指引,正是从这洞口中传出! 洞口上方,歪歪扭扭地刻著三个几乎被风霜磨平的古字——阴风洞。 杨凡的心,猛地一沉。 阴风洞!黑风峡最危险的绝地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衫,感受著体內残存不多的灵力和剧痛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前有狼潭虎穴,后有追兵索命。他似乎,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带著浓烈煞气和血腥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决绝。握紧了手中的重岳剑,他一步一步,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毅然走向了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阴风洞入口。 无论如何,他必须进去。那里,或许有他急需的疗伤契机,有他追寻的传承线索,也可能……是他的葬身之地。 第54章 阴风蚀骨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4章 阴风蚀骨 阴风洞的入口,像一张贪婪巨兽的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阴寒。仅仅是站在洞口,那浓郁如有实质的煞风就吹得杨凡几乎站立不稳,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后背的伤口被风一激,如同又被撒上了一把盐,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著青紫。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身后的骨笛声虽然暂时被峡谷复杂的地形和呼啸的风声掩盖,但黑煞团的人绝不会放弃。回头,必死无疑。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进去!”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他不再犹豫,將最后两张匿息符拍在身上,又將一颗清心丸含在舌下,感受著那丝清凉药力护住识海最后一点清明,然后深吸一口那冰寒刺骨、带著腐朽气息的空气,一步踏入了阴风洞中。 洞內並非一片漆黑。岩壁上零星生长著一些散发著幽绿色、惨白色微光的苔蘚和菌类,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反而让这洞穴显得更加诡异阴森。脚下的地面湿滑黏腻,布满了不知名的暗色苔蘚和某种动物的脱落的甲壳碎片。 煞风在洞內形成了诡异的迴旋,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呜咽,而是变成了千百种声音的混合——有时像是女子的哀泣,有时像是野兽的咆哮,有时又像是金铁交击的刺耳摩擦声,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衝击著心神。含在口中的清心丸药力正在被飞速消耗。 杨凡强忍著识海传来的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將戊土真罡运转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玄黄色光晕,艰难地抵御著煞风的侵蚀。每前进一步,都感觉像是扛著一座无形的大山,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不敢深入太快,背靠著冰冷的岩壁,一点点向內挪动。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勉强延伸出身体周围三五丈的范围,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充满了各种扭曲的煞气波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相对宽阔,煞风呼啸声更烈;另一条则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里面的煞气似乎……更加凝练、精纯? 黑铁片的指引在此地变得异常清晰,强烈地指向那条狭窄的通道! 杨凡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狭窄通道。他侧著身子,挤入那条缝隙。通道內空间压抑,煞风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黑色细流,如同冰冷的刀子,不断切割著他的护体真罡和肉身。 “嗤嗤……”细微的声响中,他体表的戊土真罡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身上的伤口更是传来被无数冰针反覆穿刺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含在口中的清心丸,在这短短时间內,药力已然耗尽! 他不得不又吞下一颗清心丸,心中计算著消耗,一阵肉痛。照这个速度,他剩下的清心丸,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黑暗、阴寒、剧痛、心神侵蚀……各种痛苦交织在一起,疯狂地折磨著他的意志。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青云坊市破败的杂货铺,父母模糊的面容,碧波坞拍卖会的喧囂,冯璋那狰狞的杀意,云隱洞天被毁时的轰鸣…… “不能……不能倒下……”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重岳剑被他当做拐杖,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湿滑的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突然,他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身体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噗通!”他摔倒在地,溅起一片粘稠的、带著腥气的液体。 他挣扎著抬起头,借著岩壁上幽绿的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他摔倒的地方,赫然堆积著数十具大大小小的白骨!有人类的,但更多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骸骨!这些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表面覆盖著一层油腻的黑色物质,散发著浓烈的煞气和死气。他刚才踩到的,正是一个不知名妖兽的头骨!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在这些骸骨之间,散落著一些锈跡斑斑的法器碎片和几个早已失去灵光的储物袋!显然,曾经有不少修士和妖兽陨落於此! 他强忍著噁心和恐惧,用重岳剑拨开几具骸骨,想要看看那些储物袋里是否还有可用之物。但手指刚一触碰,那些储物袋和法器碎片就如同风化了千万年一般,瞬间化为了飞灰,连带著下面的几具骸骨也一同坍塌,变成了更细碎的骨粉。 “这里的煞气……连法器和骸骨都能侵蚀殆尽吗?”杨凡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向前。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异变陡生! 旁边一具相对完整的人类骸骨,眼窝中突然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鬼火!紧接著,它那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势,猛地抓向杨凡的脚踝!速度竟是奇快无比! 杨凡本就心神紧绷,虽惊不乱,重伤之下反应依旧迅捷!他想也不想,覆盖著黯淡戊土真罡的右脚猛地踩下! “咔嚓!”一声脆响,那骨臂被他生生踩断!但断裂处涌出的並非骨髓,而是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带著刺骨的冰寒,顺著他的腿部就要向上侵蚀! “滚开!”杨凡低吼一声,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涌向腿部,戊土真罡爆发,將那缕企图入侵的煞气震散! 但这一下动作,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势,尤其是后背,仿佛整个被撕裂开来,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而更糟糕的是,隨著那具骸骨的“甦醒”,通道內,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眼窝中接二连三地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密集地响起,一具具骸骨,挣扎著,从尸堆中爬了起来,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盯”住了杨凡这个唯一的生者! 它们动作僵硬,但数量眾多,瞬间就將这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浓郁的死气和煞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阴风,扑面而来! 杨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前有诡异骨魔拦路,后有未知追兵,自身重伤濒危,灵力几近枯竭……这简直是他修仙以来,所面临的最绝望的境地! 他背靠著冰冷湿滑的岩壁,看著那些缓缓逼近的、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的骷髏,握紧了手中沉重的重岳剑,苍白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平静。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他缓缓举起重岳剑,剑尖指向那密密麻麻的骷髏海,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內迴荡,带著一股决绝的惨烈: “来吧!” 第55章 白骨甬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5章 白骨甬道 “来吧!” 杨凡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內撞击迴荡,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惨烈。话音未落,最前方的几具骷髏已然挥舞著森白的骨爪,带著一股阴冷的恶风,扑了上来!它们的动作僵硬,但力量奇大,骨爪划过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杨凡眼神一厉,重伤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他没有选择施展耗灵的术法,而是將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灌入重岳剑,依靠著剑身本身的沉重和戊土真罡的锋锐,一式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扫! “呜——”重岳剑带著沉闷的风压,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蟒,狠狠扫向扑来的骷髏!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具骷髏,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陶罐,瞬间四分五裂,碎骨飞溅!蕴含在剑锋上的戊土真罡更是將骨骼中残留的幽绿鬼火震得湮灭! 然而,更多的骷髏踏著同伴的碎骨,毫无畏惧地继续涌来!它们眼眶中的鬼火跳跃著,散发著纯粹的、对生机的憎恶与渴望。 杨凡一击得手,却丝毫不敢停顿。他脚步踉蹌地向后滑退,背脊紧紧抵住冰冷湿滑的岩壁,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好不容易恢復的一丝灵力,左肩和后背的伤口更是崩裂开来,鲜血汩汩涌出,將缠绕的布条彻底浸透,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的碎骨和粘稠液体上。 “不能硬拼……”他脑中飞速转动,目光扫过这挤满了骷髏的狭窄通道。在这里,他身法受限,骷髏却无穷无尽。 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扣住了仅剩的六张土甲符。没有犹豫,他一次性將其中三张全部激发! “嗡!嗡!嗡!” 三层厚薄不一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叠加著出现在他身前,堪堪挡住了七八只同时抓来的骨爪! “嘭!嘭!嗤啦——” 最外层的土甲光罩在坚持了不到一息后便轰然破碎!第二层光罩也剧烈晃动,灵光急速黯淡!骨爪抓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浓郁的煞气甚至开始侵蚀光罩本身! 趁著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杨凡没有攻击,而是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向著通道深处,那黑铁片指引最强烈的方向衝去!他不再顾及脚下踩到的是什么,也不再节省灵力,將缩地成寸施展到极限,身形在狭窄的通道內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残影。 “咔嚓!咔嚓!”不断有骷髏被他撞散架,碎骨四处飞溅。但也有更多的骨爪抓向他后背的光罩和身体。 “噗!”第二层土甲符光罩破碎! “嗤!”第三层光罩也被一只异常粗壮的骨爪撕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煞气瞬间侵入,让他后背伤口处的寒意直透骨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速度一滯。 就在这瞬间,侧后方一只骷髏的骨爪,穿透了即將溃散的光罩,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生死关头,杨凡战斗的本能让他强行扭动身体! “撕拉——” 骨爪没能抓穿他的心臟,却在他原本就重伤的后背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几乎將他整个背部刨开! “啊——!”饶是杨凡意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嚎,眼前一黑,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乌黑的泥浆。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从后背那几道新添的伤口中疯狂涌出,生命力仿佛也隨之快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耳边骷髏逼近的“咔嚓”声和煞风的呜咽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 “要……死在这里了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无尽的疲惫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想要將他吞噬。 就在这时,他胸口贴身存放的那块记录著《基础丹药炼製精要》的黑铁片,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热感!同时,识海中那强烈的指引猛地一震,仿佛在拼命提醒著他什么! 这股温热和震动,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火星,瞬间点燃了杨凡几乎熄灭的求生意志! “不!我不能死!”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狠厉的光芒。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拍地面,借力向前翻滚! “嘭!”他原先趴伏的地方,被几只骨爪狠狠抓过,地面坚硬的岩石都被抓出了几道深痕! 翻滚中,他看也不看,將怀中最后三张土甲符再次全部激发,护住周身,同时右手抓起掉落在旁的重岳剑,看也不看地向后横扫! “咔嚓!”又是一具骷髏被拦腰斩断。 但他知道,这只是饮鴆止渴。土甲符的光芒在煞气和骨爪的攻击下飞速黯淡,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近乎枯竭,连维持戊土真罡都变得极其困难。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感,正从四肢百骸向心臟蔓延。 他一边拼命向前爬,一边用颤抖的手取出最后两颗碧灵丹,看也不看地塞入口中。丹药化开,一股暖流勉强支撑著即將崩溃的身体。他又吞下一颗清心丸,抵御著因濒死而越发猖獗的心魔和煞气侵蚀。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只能凭藉著黑铁片那越来越清晰的指引,和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本能的驱使下,手脚並用地向前爬行。身后,是密密麻麻、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的骷髏,它们踩在同伴的碎骨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紧追不捨。 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那里的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雾气。而黑铁片的指引,就在那雾气的中心!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重岳剑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骷髏海,脸上露出一抹惨澹而疯狂的笑容。 然后,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扑向了那片死亡气息最浓郁的灰黑色煞气迷雾! 身体没入迷雾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跳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穿。护体的土甲符光罩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瞬间湮灭,浓郁的煞气疯狂地涌入他破损的身体,侵蚀著他的经脉、骨骼、甚至灵魂!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意识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没。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一片相对坚硬的地面上,而周围那疯狂涌来的煞气,在接触到地面某个范围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稍稍阻隔了一下…… 追到迷雾边缘的骷髏们,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发出焦躁的“咔咔”声,却仿佛畏惧著什么,不敢踏入那片灰黑色迷雾半步,只是在边缘徘徊著,最终缓缓退回了白骨甬道深处。 阴风洞內,只剩下煞风永恆的呜咽,以及那片吞噬了一切的、死寂的灰黑迷雾。 第56章 煞气茧房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6章 煞气茧房 冰冷。 无边的冰冷,如同亿万根细密的冰针,刺入骨髓,冻结血液,凝固思维。 杨凡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投入极寒冰渊的顽石,意识在绝对的寒冷与黑暗中沉浮。疼痛似乎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即將被冻结、被撕裂的麻木感。浓郁的煞气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著他,渗透著他,要將他同化成这死寂的一部分。 “……不能……睡……” 一个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念头,如同风中残烛,在意识的最深处摇曳。是求生的本能,是对父母踪跡的执念,是对冯家、对黑煞团的恨意,是对大道长生的一丝不甘……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力量,死死拽住了他即將沉沦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暖意,忽然从他胸口贴身处传来。是那块记录著《基础丹药炼製精要》的黑铁片!它不再仅仅是温热,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著生机的波动,如同一个微小的漩涡,开始主动吸纳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煞气! 不,不是吸纳,更像是……过滤,转化! 涌入他体內的狂暴煞气,在接触到这黑铁片散发的奇异波动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过,其中最为暴戾、混乱、侵蚀心神的杂质被剥离、排斥出去,只剩下最精纯、最本源的阴煞能量,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温和地注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肉身。 这股被“净化”过的阴煞能量,虽然依旧冰寒,却不再充满破坏性,反而带著一种沉重的、滋养万物的“大地”属性?它们流淌过之处,那被煞风切割、被骨爪撕裂的伤口,竟然传来一阵麻痒之感,流血在缓慢止住,受损的肌肉纤维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修復!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体內那缕原本因消耗过度而黯淡无比的戊土真罡,在接触到这股精纯的阴煞能量后,如同久旱逢甘霖,竟然自发地活跃起来,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同源而异相的能量,其上的玄黄色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深邃,甚至隱隱透出了一丝之前不曾有过的、沉重如岳的暗沉光泽! 《地煞镇岳功》!是了!这被黑铁片转化过的精纯阴煞,赫然与那功法中描述的、用於凝练“地煞真罡”的地脉煞气,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不,甚至更为精纯温和! 绝处逢生! 杨凡几乎要喜极而泣,但他此刻连控制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全力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凭藉著本能,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被黑铁片转化过的精纯阴煞能量,按照《厚土诀》的路线缓缓运转,滋养肉身,修復伤势,同时任由戊土真罡自主吸收、融合这股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他的身体如同一个遍布裂痕的破陶罐,正在被一种冰冷的、沉重的能量一点点填补、加固。痛苦並未完全消失,修復的过程伴隨著难以忍受的麻、痒、酸、胀,尤其是后背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又在重组,让他几欲疯狂。 但他死死咬著牙,忍受著。他知道,这是机缘,是造化!这阴风洞最深处的绝地,因为这神秘黑铁片的存在,竟然变成了他疗伤、淬体的无上宝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当杨凡再次恢復清醒的感知时,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由精纯阴煞之气形成的灰黑色雾气,如同一个天然的保护茧房。胸口的黑铁片依旧散发著温和的波动,持续转化著周围的煞气。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一股虚弱感传来,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无力。他內视己身,震惊地发现,原本严重到几乎致命的伤势,此刻竟然好了三四成!虽然距离痊癒还差得远,但至少性命无忧,断裂的骨骼初步接续,恐怖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更重要的是,体內那缕戊土真罡,不仅完全恢復,体积更是壮大了足足一倍!顏色也从玄黄变得深沉,隱隱带著一丝暗金光泽,流转之间,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厚重、凝实! “因祸得福……真是因祸得福……”杨凡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复杂表情,有庆幸,有心酸,更多的是对胸前黑铁片和林玄前辈的深深感激。 他缓缓坐起身,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依旧伴隨著疼痛,但已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內。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不大,只有方圆数丈,地面和墙壁都是一种暗沉沉的、非金非石的材质,触手冰凉,正是这种材质,隱隱散发著一种力量,將外界最狂暴的煞气隔绝在外,只允许相对温和的部分渗透进来。 而在这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静静地放置著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顏色暗沉、与他胸前黑铁片材质一般无二的碎片! 还有一枚顏色深灰、毫不起眼的玉简! 黑铁片的指引,源头就在这里! 杨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强撑著身体,走到石台前,目光首先落在那块新的黑铁片上。他深吸一口气,將胸前那块黑铁片取下,缓缓靠近。 “嗡——” 两块黑铁片在距离寸许时,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表面那些模糊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微光。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深邃的信息流,轰然涌入杨凡的识海! 《基础炼器粗解(残篇)》—— 著:林玄 並非完整的炼器传承,依旧是基础,但里面详细阐述了各种常见炼器材料的辨识、熔炼、提纯法门,几种基础法器(飞剑、盾牌、护甲等)的炼製流程和核心禁制,以及林玄对於“器”与“理”的独特见解,强调因材施教,顺应物性,与阵法、符籙之道隱隱相通。 符籙、阵法、丹药、炼器……林玄前辈,竟似无所不通! 杨凡压下心中的震撼,將目光投向那枚深灰色玉简。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这一次,没有禁制阻碍。玉简內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篇名为《煞骨淬元术》的辅助功法,以及林玄留下的一段简短留言。 “余游歷至此,偶感此地煞气精纯,特留《煞骨淬元术》一篇,借煞气淬炼筋骨,打磨灵力,於土行修士或有小益。后世有缘者得之,望善用。铁片乃余信物,集齐或有惊喜。——林玄留。” 《煞骨淬元术》!正是利用阴煞之气淬炼肉身、提纯灵力的法门!与杨凡此刻的处境完美契合! 杨凡握著玉简,久久无言。他看著这简陋却安全的地下石室,看著手中两块共鸣的黑铁片,感受著体內正在缓慢修復的伤势和壮大的戊土真罡,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绝境之中,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获得了难以想像的机缘。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新的黑铁片和玉简,对著石台郑重地行了一礼。 “林玄前辈授业之恩,晚辈杨凡,永世不忘!” 隨后,他盘膝坐下,开始仔细研读《煞骨淬元术》。他要在伤势未愈之前,儘快掌握这门功法,藉助这阴风洞深处的特殊环境,彻底恢復伤势,並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外面的危机並未解除。黑煞团的人可能还在搜寻,冯家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石室內,煞气形成的薄雾缓缓流淌,少年闭目凝神,身上伤痕累累,气息却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沉凝,越来越厚重。 第57章 煞骨初成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7章 煞骨初成 石室內,时间仿佛凝滯,唯有灰黑色的煞气薄雾无声流淌。杨凡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眉头因专注而微微蹙起。他正在全力参悟《煞骨淬元术》。 这门辅助功法並不复杂,其核心在於引导煞气,並非直接纳入丹田增长灵力,而是如同打铁般,一遍遍冲刷、捶打全身骨骼与经脉,剔除杂质,磨礪韧性,使其能承载更精纯、更庞大的灵力。过程极为痛苦,且对心神控制要求极高,一个不慎,便可能伤及根本。 “引煞如丝,循经导脉,淬骨煅筋,去芜存菁……”杨凡在心中默诵法诀,尝试著引动一丝被黑铁片转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如同操控一根无形的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探向自己左臂的尺骨。 “嘶——” 当那丝冰寒却纯粹的能量触及骨骼表面时,一阵远超之前被动修復时的酸麻剧痛猛地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同时凿击骨髓!杨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太痛了!这比引煞炼气还要痛苦数倍!这是直接作用於骨骼本源的精炼! 他几乎想要立刻放弃,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冯璋那冰冷的杀意,黑煞团修士狰狞的面孔,以及自身重伤濒死时的无力感。变强的渴望,如同炽热的火焰,灼烧著他的意志。 “这点痛苦……算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犹豫,全力运转《煞骨淬元术》的法门,引导著那丝煞气,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在左臂尺骨上来回“冲刷”。 “咯吱……咯吱……”细微的、仿佛骨骼內部在摩擦挤压的声音隱隱传来。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被咬出血印,全身肌肉都因极度的痛苦而绷紧,微微痉挛。 但他没有停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冰寒煞气的冲刷下,左臂尺骨中一些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杂质,正在被一点点逼出,骨骼的密度似乎在缓慢增加,一种更加坚韧、通透的感觉隱隱传来。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一次循环,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心神消耗。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吞服一颗清心丸稳固识海,並运转《厚土诀》温养被煞气刺激得有些损伤的经脉。 progress缓慢得令人髮指。整整一天时间,他才勉强將左臂的尺骨初步淬炼了一遍,感觉其强度提升了一丝,几乎微不可查。而代价是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和清心丸的又一颗消耗。 “照这个速度,要將全身主要骨骼初步淬炼一遍,恐怕需要数月之久……而且越到后面,对煞气的承受力和心神要求越高。”杨凡看著所剩不多的清心丸,眉头紧锁。资源,永远是限制他成长的最大瓶颈。 他暂时停下了《煞骨淬元术》的修炼。伤势未愈,强行淬炼事倍功半。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状態。 他重新將重心放在引导精纯阴煞之气修復肉身上。有了《煞骨淬元术》的经验,他对煞气的控制更加精细,修復伤势的效率也提升了一些。 五天后,他后背那几道最恐怖的伤口终於完全结痂,不再流血,虽然依旧狰狞,但已无大碍。左肩的伤口也癒合得七七八八。体內灵力在持续吸收精纯阴煞和丹药辅助下,不仅完全恢復,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浑厚,虽然距离突破练气八层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无疑被打磨得更加扎实。 最让他惊喜的是那缕戊土真罡。在持续吸收融合了海量的精纯阴煞之气后,它已经从最初的小指粗细,成长到了接近婴儿手腕般大小,顏色深邃暗沉,流动间隱隱带著风雷之声,威势远胜从前。他感觉,如今再催动戊土真罡覆盖手臂,其防御力恐怕能硬撼普通上品法器的直接劈砍! 伤势基本稳定,实力也有所精进,杨凡將目光投向了那枚新的黑铁片——《基础炼器粗解》。 炼器,同样是一门极其耗费资源和心力的技艺。但他此刻被困此地,別无他事,正好可以尝试入门。而且,若是能掌握炼器,日后修復受损的法器(如厚土碑、玄龟盾),甚至为自己量身打造法器,都將成为可能。 他沉浸心神,开始研读《基础炼器粗解》。里面知识浩如烟海,从最基础的火候掌控、材料熔炼,到各种基础禁制的刻画原理,包罗万象。林玄的见解依旧独到,强调“识材性,顺物理,禁制为魂,灵力为引”。 “可惜,没有炼器炉,也没有地火……”杨凡环顾空荡荡的石室,嘆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他並未放弃。他注意到《粗解》中提及,高阶炼器师甚至可以虚空凝火,以自身真元为炉,神识为锤进行炼製。他现在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但其中一些关於材料辨识、基础禁制练习的法门,倒是可以现在就开始。 他將之前战斗中收集到的一些零碎材料拿了出来:黑煞团修士那柄断裂的鬼头大刀碎片,几块不知名妖兽的坚硬骨骼和甲壳,还有一些零散的低阶矿石。 他首先拿起一块鬼头大刀的碎片。这只是最普通的百炼铁,杂质颇多。他尝试著按照《粗解》中的法门,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戊土真罡,如同刻刀般,小心翼翼地在碎片表面勾勒一个最基础的“坚固”禁制符文。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和神识引导。戊土真罡沉重凝练,用於刻画细小符文本就困难,更何况是在坚硬的金属表面。 “嗤……”第一次尝试,真罡输出稍大,符文线条瞬间扭曲,整个碎片甚至被真罡震出了一道新的裂纹。 失败。 杨凡毫不气馁,拿起第二块碎片。他放慢速度,神识高度集中,如同在绘製最精密的符籙,一点点引导著真罡。 “噗……”第二次,真罡输出不稳,符文刻画到一半就中断消散。 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 他沉浸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石室內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真罡划过金属的细微“嗤嗤”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拿起第七块碎片,再次凝聚心神,引导著那缕变得越发驯服和精细的戊土真罡落下时—— 一道微弱的、稳定的灵光,在碎片表面那个简陋的“坚固”符文上一闪而逝!虽然光芒黯淡,符文也略显粗糙,但確实成功了!这个碎片的硬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 成功了! 杨凡长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却代表著他正式踏入了炼器的门槛!他对戊土真罡的掌控,也在这枯燥的练习中,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他放下成功的碎片,没有继续练习。神识消耗巨大,他需要休息。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取出水囊和辟穀丹,默默地补充著体力。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石室角落,那里堆放著之前从那两个黑煞团修士储物袋里找到的杂物。忽然,他眼神一凝,落在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孔洞、入手却轻飘飘的矿石上。 之前忙於疗伤和修炼,並未仔细查看。此刻拿起,他运转《基础炼器粗解》中记载的“辨材术”,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但这矿石却隱隱传来一种奇特的波动,似乎能吸收、容纳灵力? “这是……吸灵铁?”杨凡想起《粗解》中的记载,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辅助材料,本身质地不坚,但能吸收储存一定量的灵力,常用於炼製一些需要持续供能的阵盘或者特殊法器。 他心中一动,一个想法浮现。若是能將这吸灵铁炼入厚土碑或者玄龟盾中,是否能在关键时刻,快速补充法器损耗的灵性,提升其持续作战能力?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以他现在的炼器水平,想要熔炼吸灵铁並將其成功炼入现有法器,无异於痴人说梦。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压下躁动,將吸灵铁小心收好。这是未来的希望,但现在,他需要的是更扎实的基础。 他休息片刻后,再次拿起一块妖兽骨骼,开始尝试在上面刻画另一个基础禁制——“韧性”。 枯燥、痛苦、缓慢……这就是他此刻生活的全部。但在这种极致的艰苦磨礪下,他的伤势在一点点痊癒,他的灵力在一点点凝练,他的戊土真罡在一点点壮大,他对炼器之道的理解,也在一点点加深。 缓慢,却坚定地,向著更强的方向,匍匐前行。 第58章 茧中蜕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8章 茧中蜕变 石室无日月,唯有煞气如水流淌,不知今夕何夕。 杨凡赤裸著上身,盘坐於地,结痂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爬满他精悍的背脊和肩头,隨著他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他面色依旧带著失血过多的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因剧痛而紧绷的线条,已舒缓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修炼中的专注与沉凝。 他正在进行《煞骨淬元术》的修炼。此刻的目標,是右腿的脛骨。 一丝被黑铁片净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在他强大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化作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冰寒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脛骨深处。不同於最初那种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经过近月余非人折磨般的適应与锤炼,杨凡的神经和骨骼似乎都已经对这种痛苦產生了相当的耐受性。 痛楚依旧尖锐,如同无数冰针在骨髓深处搅动,让他额角青筋隱隱跳动,紧抿的嘴唇失去血色,但他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便强行稳住,心神如同磐石,牢牢引导著那丝煞气,按照特定的频率和路线,一遍遍冲刷、捶打著坚硬的腿骨。 “嘎吱……嘎吱……”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他腿骨內部传出,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他能“內视”到,骨骼深处一些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杂质,正被这冰寒的能量一点点逼出,透过骨膜,混入汗液,排出体外。而骨骼本身的色泽,则在向著一种更加莹润、致密的玉白色缓慢转变,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坚韧度確在提升。 这种淬炼,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放在磨盘上细细研磨,疲惫感如同附骨之疽。清心丸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瓶中所剩已不足五颗。这让他每一次服用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割自己的肉。 “必须儘快找到替代品,或者……完全適应这种痛苦,减少对清心丸的依赖。”杨凡在心中默念。资源危机如同悬顶之剑,逼迫著他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当右腿脛骨完成一次完整的淬炼循环后,他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冰寒煞气的浊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痉挛。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撑著疲惫,拿起旁边一块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妖兽腿骨。这是他这段时间练习炼器禁制的“画板”。 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戊土真罡,顏色深邃,控制起来远比一月前更加得心应手。他屏息凝神,开始在骨片上刻画一个较为复杂的“聚灵”禁制。这个禁制由十二个基础符文勾连而成,用於小幅提升法器汲取和储存灵气的效率。 真罡如笔,神识如眼。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指尖在坚硬的骨片上划过,留下一条条深浅一致、灵光內蕴的纤细纹路。失败了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只知道手边堆积的失败骨片几乎可以砌成一小堵墙。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內只有真罡与骨骼摩擦的微弱“沙沙”声。 当最后一个符文节点被他以巧妙的角度与前面十一个完美衔接,並注入一丝稳定的灵力作为“引子”时—— “嗡!” 整个骨片轻轻一震,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隱去。一股微弱的、持续汲取周围稀薄灵气的力场,以骨片为中心悄然形成! 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成功! 杨凡看著手中这枚刻画著完整“聚灵”禁制的骨片,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带著成就感的笑容。虽然这骨片本身材质低劣,承受不住太大灵力,算不得法器,但这標誌著他对於基础禁制的理解和刻画能力,已经真正登堂入室! “按照《粗解》所言,能独立、稳定地刻画出一套完整基础禁制,便算是真正的一阶炼器学徒了。”他摩挲著温润的骨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个月暗无天日的苦修,值了! 他將这成功的骨片小心收起,作为纪念,也是对自己努力的肯定。 隨后,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综合状態。 **修为**:练气八层中期巔峰,距离后期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灵力浑厚凝练,带著一丝阴煞特有的沉重质感。 **肉身**:外伤基本癒合,留下狰狞疤痕。主要骨骼经过初步淬炼,强度、韧性提升约一成半,堪比一些专注炼体的同阶修士。 **戊土真罡**:壮大至婴儿手腕粗细,顏色暗沉,隱现暗金光泽,防御力大增,操控愈发精细。 **神识**:在煞气磨礪和炼器练习下,强度与精细度均有显著提升,覆盖范围虽未扩大,但感知更加敏锐。 **技艺**:制符(一阶上品)、炼丹(一阶下品)、阵法(基础入门)、炼器(一阶学徒)。 **资源**:下品灵石2387块,中品灵石320块。碧灵丹0颗,清心丸4颗,黄龙丹2瓶(20颗),金髓丸2瓶(20颗),行气散、辟穀丹若干。符籙储备见底。法器皆受损(厚土碑、玄龟盾灵性未復)。 看著清心丸仅剩的四颗,杨凡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没有清心丸辅助,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煞骨淬元术》的修炼,神识的消耗也难以快速恢復。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从黑煞团修士那里得来的杂物,抱著侥倖心理,又仔细翻找了一遍。除了一些无用的零碎和几十块下品灵石,再无他物。 “看来,必须得离开这里了。”他喃喃自语。继续困守於此,虽然安全,但资源耗尽后,修为將停滯不前。 他走到石室边缘,那里灰黑色的煞气迷雾如同墙壁般翻滚。他试探著將一丝神识延伸出去。 “嗤!”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瞬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充满攻击性。外面的煞气,远比石室內狂暴得多!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迷雾中似乎潜藏著更多、更危险的气息,远非之前那些骷髏可比。 以他现在的状態,强行穿越这片迷雾,风险极大。 他退回石室中央,眉头紧锁。难道要等到清心丸耗尽,被迫中断修炼,实力无法提升时再冒险? 不甘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记载《煞骨淬元术》的灰色玉简上,再次將神识沉入,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希望能找到不需要依赖外物,纯靠自身意志抵御煞气侵蚀的法门。 “……煞气蚀骨,亦炼魂……心若磐石,意如坚钢,则外邪不侵,內魔不起……” “心若磐石,意如坚钢……”杨凡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林玄前辈留下的法门,似乎更强调修炼者自身的心性修为。 他回想起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经歷,回想起忍受淬骨剧痛时那种將意识抽离、如同旁观者般冷静的状態。 “或许……我不应该一味地依靠清心丸去『抵抗』煞气侵蚀,而是应该尝试去『適应』,去『理解』,甚至……去『掌控』?”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他决定尝试。没有立刻服用清心丸,他再次运转《煞骨淬元术》,引动一丝精纯阴煞,开始淬炼左臂的橈骨。 当那熟悉的、冰寒刺骨的剧痛和混乱意念再次袭来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紧守心神、全力对抗,而是放鬆了部分抵抗,主动让自己的意识去贴近、去感受那股冰寒与混乱。 剎那间,仿佛坠入了无间冰狱,无数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衝击著他的意识防线,冰冷与痛苦被放大了数倍!他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灰败,几乎要立刻崩溃。 但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隨波逐流,却不沉没。他不再试图驱散那些混乱意念,而是如同观察河流中的泥沙,冷静地“看著”它们流过,不去附著,不去认同。 痛苦依旧,但那种心神被撕裂、被污染的感觉,却减轻了一丝。 一次,两次…… 他不断尝试,不断失败,又不断调整。每一次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才吞服一点点清心丸的药力,稳住阵脚,然后继续。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抵抗更加凶险,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对煞气侵蚀的耐受性在缓慢提升,对自身心神的掌控也越发精微。 五天后,当他再次进行淬骨修炼时,震惊地发现,在不服用清心丸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完整地支撑完一次对指骨的淬炼!虽然结束后依旧心神俱疲,头痛欲裂,但至少,他看到了摆脱依赖的希望! 石室中,少年盘坐的身影依旧单薄,周身笼罩在淡淡的煞气薄雾中。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寒铁,变得更加深邃、坚定。 破茧成蝶,需要的不仅是外力的滋养,更是內在不屈的意志,与敢於直面痛苦的勇气。 他在这绝地之中,正完成著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第59章 破茧而出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59章 破茧而出 石室中,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在专注中悄然飞逝。 杨凡赤裸的上身,那些狰狞的伤疤顏色变淡了些许,与新生的皮肉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种经歷过残酷打磨后的坚韧质感。他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沉凝,如同山岳。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煞气薄雾环绕著他,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如同温顺的溪流,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正在同时进行两项修炼。 左手边,放著几块妖兽骨骼和金属碎片,他的左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如丝的戊土真罡正在一块龟甲上缓慢而稳定地游走,刻画著一个复杂的“御”之禁制。这是《基础炼器粗解》中记载的、可用於防御法器的核心禁制之一,由三十六个基础符文勾连而成,远比“聚灵”禁制复杂数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每一笔落下都精准无比,真罡的输出稳定如一,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尺规,监控著每一道纹路的深浅、弧度以及与相邻符文的衔接。额角有细汗渗出,但他神情专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外界一切皆已忘却。 而他的体內,《煞骨淬元术》也在同步运转。一股被黑铁片净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正沿著他早已熟悉无比的路线,自主地冲刷、捶打著他的脊椎骨!这是人体最重要的骨骼,淬炼起来痛苦远超四肢百骸。 剧烈的酸麻胀痛如同潮水般从脊柱传来,让他的肌肉微微痉挛,背脊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但他握著龟甲的左手的稳定,刻画禁制的右指的精准,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分心二用!在完全不依赖清心丸的情况下,他同时进行著对心神消耗巨大的炼器练习和对肉身折磨极深的煞气淬骨!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在过去近两个月里,通过无数次失败、调整、近乎自虐般的坚持才达到的境界。他对煞气的適应,对痛苦的耐受,对自身心神和肉身的掌控,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嗤……”最后一笔落下,龟甲上那个由三十六枚符文构成的、略显简陋却完整连贯的“御”之禁制骤然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持续了三息才缓缓內敛。成功了!虽然这龟甲本身材质普通,承受不住太大灵力灌输,但这代表著他的一阶炼器学徒根基,已经打得相当牢固。 几乎在禁製成功的同时,脊椎骨的一次完整淬炼循环也恰好结束。冰寒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坚实感,仿佛整条脊柱都变成了支撑天地的玉柱。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冰寒气息的浊气,眼中神光湛然,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充实与满足。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他仔细感受著自身的变化: **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至练气八层后期!灵力总量提升三成,更加凝练厚重,带著地煞的沉雄。距离八层巔峰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无比扎实。 **肉身**:主要骨骼淬炼完成度接近四成!肉身力量、强度、韧性全面提升,单凭肉身,已不逊於寻常练气七、八层的体修。伤势基本痊癒,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疤痕。 **戊土真罡**:壮大至接近成人手腕粗细,顏色深邃如暗金,凝实无比。全力催动下,已能覆盖大半条手臂,防御力惊人。 **神识**:强度与精细度再度提升,覆盖范围扩展至近五十丈!尤其是在煞气环境中,感知更加敏锐。 **资源**:清心丸,耗尽。碧灵丹,耗尽。黄龙丹剩余1瓶(10颗),金髓丸剩余1瓶半(15颗),行气散、辟穀丹消耗近半。下品灵石2387块(未动用),中品灵石320块(未动用)。符籙:无。法器:厚土碑、玄龟盾依旧灵性未復,需寻找特定材料或机缘修復。 看著空空如也的碧灵丹和清心丹药瓶,杨凡脸上並无太多沮丧。这两个月的磨礪,最大的收穫並非修为的提升,而是心性的蜕变和摆脱对外物的依赖。如今,即便没有清心丸,他也能依靠自身意志长时间抵御煞气侵蚀进行修炼(虽然效率会降低);即便没有碧灵丹,依靠《厚土诀》和此地的精纯阴煞,他也有信心应对不太严重的伤势。 “是时候离开了。”他目光坚定地望向石室外那翻涌的灰黑色迷雾。实力提升带来了底气,而资源的枯竭则迫使他必须走出去。 他走到石室边缘,再次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迷雾。针扎般的刺痛感依旧,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危险,但他如今的神识强度今非昔比,已然能够在这混乱中捕捉到一些相对清晰的“脉络”——那些煞气流动相对平缓、危险气息较弱的区域。 他默默记忆著这些“安全路径”,在心中勾勒出一条曲折迂迴、但似乎能通向迷雾之外的路线。这条路线並非直线,需要不断调整方向,避开那些让他神识都感到战慄的危险区域。 准备就绪。他將所有物品收入储物戒,只將重岳剑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戊土真罡悄然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暗金色光晕。 一步踏出,正式离开了这处庇护他近三个月、让他完成蜕变的石室茧房。 “呼——” 刚一踏入迷雾,比石室內狂暴数倍的煞风便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刮刀迎面扑来,疯狂地衝击著他的护体真罡,发出“嗤嗤”的侵蚀声。视野极度受限,只能看到周身丈许范围,神识也被压缩到不足二十丈。 他按照心中规划的路线,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在浓雾中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相对安全的节点上。脚步轻灵,落地无声,儘量不引起任何动静。 然而,阴风洞深处的危险远超想像。 前行不过百余丈,侧前方浓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黑影带著腥风扑出!那是一只体型硕大、形如蜥蜴、却通体覆盖著黑色骨甲的妖兽,眼眶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口中滴落著腐蚀性的粘液,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九层! “阴鳞蜥!”杨凡瞳孔一缩,认出了这种黑风峡特有的煞气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尤其擅长在煞气环境中隱匿偷袭。 不能缠斗!动静一大,很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毫不犹豫,在阴鳞蜥扑来的瞬间,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手中重岳剑看似隨意地向斜前方一引一拨! “四两拨千斤!”这是他对自身力量掌控达到新高度后的一种运用,並非什么高深法术,却极其有效。 那阴鳞蜥势在必得的一扑,被这巧妙的一拨带偏了方向,硕大的头颅狠狠撞在了旁边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 “轰!”岩石碎裂,阴鳞蜥也被撞得晕头转向,发出愤怒的嘶吼。 而杨凡则借著反震之力,速度再增,头也不回地向著预定路线疾驰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浓雾中,只留下那只暴怒的阴鳞蜥在原地无能狂怒。 有惊无险。 接下来的路途,他更加小心。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他又先后避开了两处盘踞著大量蚀骨鸟的巢穴,以及一片散发著浓郁腐烂气息、疑似影豹活动区域的沼泽。 一个时辰后,前方浓郁的灰黑色迷雾终於开始变得稀薄,隱隱有微弱的天光透入!同时,那一直存在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煞风呜咽声,也减弱了许多。 出口在望! 杨凡精神一振,却並未放鬆警惕。越是接近成功,越容易阴沟里翻船。他放缓速度,將匿息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触角般向前延伸。 果然,在距离出口不足百丈的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他发现了异常! 三名穿著黑煞团服饰的修士,正呈三角阵型守在那里!两人练气八层,一人练气七层巔峰!他们看似在打坐调息,但神识却若有若无地扫视著四周,显然是在蹲守! “还真是……阴魂不散。”杨凡眼神一冷,杀意隱现。这三个人的修为,如今在他眼中已构不成太大威胁。但他不想节外生枝,黑煞团大队人马可能就在附近。 他仔细观察著三人的位置和周围环境,心中迅速制定了计划。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藉助乱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向著侧面迂迴。 他的目標,是那个修为最低的练气七层巔峰修士。此人所处的方位,恰好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作为遮挡。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杨凡如同捕猎的豹子,耐心而精准地接近。当距离缩短到五丈之內时,那名练气七层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是现在! 杨凡动了!缩地成寸!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后闪出,覆盖著凝练戊土真罡的右手並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那名修士的眉心!没有动用重岳剑,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那修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想要惊呼,想要抵抗,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指尖如同戳破了一层窗户纸,轻鬆贯穿了他的颅骨!暗劲一吐,瞬间搅碎了他的识海!那修士眼中的惊骇刚刚浮现,便彻底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另外两名练气八层修士察觉到同伴气息瞬间消失,骇然转头看来,正好看到杨凡缓缓收回手指,以及同伴倒下的身影。 “敌袭!”两人又惊又怒,法器瞬间祭出! 但杨凡根本不给他们联手的机会!在击杀一人的瞬间,他身形毫不停滯,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左侧那名使刀的练气八层修士!重岳剑终於出鞘,带著沉闷的风压和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真罡,一式简单直接的力劈华山! 那修士举刀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修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法器长刀竟被硬生生劈弯!整个人更是如同被蛮牛撞中,吐血倒飞出去! 而杨凡借著反震之力,身形诡异地一折,扑向最后那名使鞭的练气八层修士!那修士鞭影重重,如同毒蛇般缠向杨凡! 杨凡不闪不避,左手覆盖著浓郁的戊土真罡,直接抓向了鞭梢! “啪!”鞭梢被他牢牢抓在手中!那修士大惊,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鞭子如同陷入了山岳之中,纹丝不动! 而杨凡的重岳剑,已经带著死亡的阴影,横扫而至! “不——!”那修士发出绝望的吶喊。 剑光闪过,一切归於平静。 杨凡看也不看地上的三具尸体,迅速打扫战场,收起他们的储物袋,然后一把火將尸体烧成灰烬。他站在逐渐稀薄的迷雾边缘,回头望了一眼那吞噬了无数生命、也见证了他蜕变的阴风洞深处,眼神复杂。 隨即,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出了迷雾,重新沐浴在了久违的、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冰寒刺骨的天光之下。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感受著体內灵力与外界灵气重新建立起的顺畅循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三个月的绝地求生,结束了。 新的挑战,即將开始。他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有未尽的恩怨,有待寻的传承,还有……漫漫仙途。 第60章 黑河坊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0章 黑河坊市 天光刺破常年笼罩黑风峡上空的阴云,洒在杨凡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他站在峡谷边缘一处隱蔽的巨石后,眯著眼,贪婪地呼吸著不再夹杂冰寒煞气的空气,胸腔中浊气尽吐,仿佛要將这三个月的阴冷与死寂全部置换出去。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染著乾涸的血污和煞气侵蚀的痕跡,勉强蔽体。露出的皮肤上,新旧伤疤交错,却不再显得脆弱,反而透著一股歷经磨礪的古铜色泽,肌肉线条流畅而隱含爆发力。他的眼神,比进入阴风洞前更加深邃,平静之下,是磐石般的坚韧与偶尔闪过的、属於猎食者的锐利。 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他迅速换上一件从黑煞团修士储物袋里找到的、略显宽大的灰色布衣,虽然不合身,但总算整洁了些。再次易容,將自己变成一个面色黝黑、带著风霜之色、修为维持在练气七层的中年猎户模样。重岳剑用粗布缠绕背在身后,厚土碑和玄龟盾依旧灵光黯淡地收在储物戒深处。 他展开得自流云坊的那份区域地图玉简,神识沉入。 “黑风峡东南……最近的修士聚集点,是『黑河坊』。”他很快確定了目標。黑河坊位於一条名为“黑水河”的岸边,规模比流云坊稍小,但因其靠近黑风峡、黑水泽等险地,往来修士多为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环境更为混乱,但也意味著机会更多,更容易隱藏身份和出手一些来路不明的物品。 確定方向后,他没有选择驾驭地行舟,那太过显眼。而是凭藉强横的肉身和缩地成寸,在山林间快速穿行,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如同经验丰富的老猎手。 沿途,他小心避开几处可能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一些零散的修士队伍。他的神识如今能覆盖近五十丈,在这山林环境中,足以让他提前发现大多数危险。 三日后,一条浑浊泛黑、水流湍急的大河出现在眼前。河岸旁,一片杂乱无章的建筑群依水而建,多是简陋的木屋、石屋甚至兽皮帐篷,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毫无规划可言。空气中瀰漫著河水腥气、汗臭、劣质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就是黑河坊。 与流云坊的井然有序、白石滩的压抑警惕不同,黑河坊透著一股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野蛮气息。坊市入口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只有两个抱著膀子、眼神凶狠的壮汉靠在木桩上,冷冷打量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杨凡缴纳了两块灵石的“入坊费”——这价格比流云坊还黑——低头走进了坊市。街道泥泞不堪,两侧摊位杂乱,叫卖声、爭吵声、狂笑声不绝於耳。修士们大多神色不善,身上带著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修为参差不齐,从练气三四层到八九层都有,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两个筑基修士晦涩而强大的气息一闪而过。 他目標明確,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牢固的石屋客栈,名为“黑水居”。客栈掌柜是个独眼老者,修为练气六层,面无表情地收了杨凡五块灵石,给了他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指向最里面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 “每日五块灵石,概不赊欠。坊市內禁止公然杀人,但出了门,生死各安天命。”独眼老者声音沙哑地丟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 杨凡默默点头,走进石室。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破烂蒲团,別无他物。他布下最简易的预警禁制,这才稍稍放鬆下来。 清点了一下从那三个守门黑煞团修士身上得到的储物袋。收穫比预想的稍好,下品灵石加起来有四百多块,还有一些品质普通的疗伤、回气丹药,几件不入流的法器,以及一些黑风峡特產的、价值不高的阴属性材料。唯一有点价值的,是一张绘製粗糙的黑风峡部分区域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黑煞团已知的资源和危险点。 他將灵石和有用物品收起,其他杂物连同储物袋本身一把火烧掉。资產变为:下品灵石约2800块,中品灵石320块。 “必须儘快补充丹药和符籙,修復法器。”杨凡沉吟。他如今攻击手段严重依赖重岳剑和戊土真罡,防御法器受损,符籙耗尽,续航能力大减。 他离开客栈,在坊市內逛了起来。黑河坊的店铺同样杂乱,他选择了一家名为“鬼医庐”的药材铺,店面狭小,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草药和古怪的腥甜气味。掌柜是个乾瘦如柴、眼眶深陷的老者,修为竟有练气九层,正拿著一个小碾钵,慢悠悠地研磨著一些红色的粉末。 “掌柜,收药材吗?”杨凡压低声音,沙哑著嗓子问道。 老者头也不抬,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柜檯上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只收黑风峡、黑水泽特產,拒收来歷不明之物,价格面议。” 杨凡取出几株之前在阴风洞外围顺手採集的、比较常见的阴属性灵草,如“幽暗苔”、“腐骨花”,以及那几只蚀骨鸟的尾羽和利爪。 老者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材料,伸出鸡爪般的手逐一检查,声音如同破风箱:“幽暗苔,年份浅,杂质多,三灵石一株。腐骨花,保存尚可,八灵石。蚀骨鸟材料……嗯,尾羽灵力流失严重,利爪倒还完整,一共算你三十灵石。” 价格压得很低,但杨凡知道这是黑河坊的常態,而且他急需灵石,便没有多爭辩,点头同意。收入四十一块下品灵石。 隨后,他又来到一家名为“百兵阁”的炼器材料铺,將那些得自黑煞团修士的、自己用不上的低阶法器碎片和矿石出售,换得了六十灵石。 资產变为2901块下品灵石。 揣著这些灵石,他首先去了一家较大的丹药铺“回春堂”,购买了五瓶最普通的一阶下品“回元丹”(用於快速恢復灵力,效果远不如黄龙丹,但价格便宜,一瓶十颗只需五十灵石),花费二百五十灵石。又补充了一些金疮药和解毒散,花费三十灵石。 接著,他找到一家符籙材料铺,购买了足够绘製三十张火弹符、二十张土甲符、十张轻身符和五张匿息符的材料,花费一百二十灵石。至於金罡符的材料,价格昂贵且成功率低,他暂时没有考虑。 资產降至2501块下品灵石。 看著迅速缩水的资產,杨凡深感散修赚取灵石之难。他如今修为提升,消耗更大,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回到“黑水居”那间阴暗的石室,他立刻开始著手绘製符籙。修为提升和神识壮大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绘製火弹符和土甲符的成功率稳定在八成五左右,轻身符和匿息符也接近六成。仅仅一夜功夫,他就成功绘製出二十五张火弹符,十七张土甲符,六张轻身符和三张匿息符。符籙储备总算恢復了一些。 隨后的几天,他白天在坊市內看似漫无目的地閒逛,实则在各个茶馆、酒肆、摊位间流连,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他重点打探三件事:黑煞团的动向、修復法器的方法、以及可能存在的、与林玄传承或土系功法相关的线索。 关於黑煞团,消息颇为混乱。有说其团主正在闭关衝击筑基中期,有说他们近期在黑风峡深处损失了不少人手,正在追查凶手,也有说他们与另一个名为“血刃”的团伙衝突加剧。杨凡心中稍定,看来阴风洞口的三人之死,暂时没有被大规模追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修復法器方面,他打听到黑河坊確实有一位號称能修復法器的炼器师,名叫“铁老”,住在坊市最西头的一间破旧铁匠铺里,脾气古怪,收费极高,而且成功率並不稳定。 而关於林玄传承和土系功法,则毫无头绪。黑河坊的层次,还接触不到那种层面的东西。 这一日,他正在一个售卖各种破烂物品的摊位前驻足,目光忽然被一块半埋在杂物下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铁牌吸引。那铁牌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粗糙,表面刻著一个模糊的、类似山岳的图案,与他之前得到的两块黑铁片材质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何,却让他体內一直安静的戊土真罡,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铁牌,入手沉重冰凉。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修为只有练气四层。 “这个怎么卖?”杨凡隨意问道。 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懒洋洋道:“十块灵石,从一堆废铁里捡的,不知道啥玩意。” 杨凡没有还价,直接取出十块灵石递过去。不管这铁牌是什么,能引动戊土真罡,定然不简单。 就在他拿起铁牌,准备离开时,一个略带诧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咦?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杨凡心中猛地一凛,缓缓转身。只见身后站著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白皙、手持摺扇的青年,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正盯著他手中的黑色铁牌。青年身后,还跟著两名神色冷峻、修为在练气七层的护卫。 这青年的穿著气质,与黑河坊格格不入。 第61章 铁牌引波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1章 铁牌引波 杨凡握著那枚刚刚到手的黑色铁牌,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冰凉触感,体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涟漪。这异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出声的锦袍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白皙,五官称得上俊朗,但眉宇间带著一股养尊处优的倨傲,手持一柄白玉为骨、灵丝为面的摺扇,轻轻摇动,与这黑河坊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修为在练气八层,气息不算特別凝练,显然並非苦修之士。身后两名护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经歷过廝杀的好手。 “阁下是在问我?”杨凡沙哑著嗓子,语气平淡,带著一丝底层散修惯有的警惕与疏离。他將握著铁牌的手自然垂下,宽大的袖口微微遮掩。 锦袍青年目光在杨凡那平凡无奇、带著风霜之色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那身不合体的灰色布衣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语气还算客气:“不错。在下对流落在外的古物颇有兴趣,见道友手中这铁牌样式古朴,似乎有些年头,故而冒昧一问,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得来?”他说话时,摺扇轻摇,姿態优雅,仿佛只是在閒话家常。 杨凡心中冷笑,这话骗鬼还差不多。一个明显出身不凡的修士,会在这鱼龙混杂的黑河坊,对一个看似落魄的散修手中的“破烂”感兴趣?多半是认出了这铁牌的不凡。 “不过是隨手在地摊上买的玩意儿,花了十块灵石,看著结实,打算回去熔了,打把匕首。”杨凡语气隨意,带著一丝市侩气,仿佛真把这铁牌当成了普通废铁。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將铁牌揣入怀中。 “十块灵石?”锦袍青年眉头微挑,摇扇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果然如此的神色。他笑了笑,道:“道友倒是好眼光。实不相瞒,这铁牌上的纹路,与我家收藏的一件古物颇为相似,不知道友可否割爱?我愿出二十灵石。” 直接翻倍?杨凡心中更是確定这铁牌有古怪。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贪婪,搓了搓手指,迟疑道:“这个……二十灵石……倒是比熔了值钱。不过,俺得想想,万一这真是个宝贝呢?”他故意將“宝贝”二字说得含糊,带著点土气。 锦袍青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保持著风度:“道友说笑了,若真是宝贝,岂会流落至此,只卖十块灵石?这样吧,三十灵石,就当交个朋友。”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身后的两名护卫也微微上前半步,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软的不行,想来硬的?杨凡心中冷哼。若是三个月前,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如今……他悄然运转体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一股沉浑如山、凝练如钢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透体而出,虽未刻意针对谁,却让那两名练气七层的护卫神色微微一凝,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透出惊疑。 锦袍青年也感受到了这股迥异於普通练气七层修士的沉凝气息,摇扇的手彻底停下,看向杨凡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审视与凝重。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走了狗屎运捡到漏的底层散修,没想到竟似乎有些门道。 “道友既然不愿,那便算了。”锦袍青年忽然展顏一笑,仿佛刚才的逼迫从未发生,他拱了拱手,“是在下唐突了。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在下姓岳,单名一个『明』字。” 姓岳?杨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那副警惕又带著点小算计的模样:“俺叫杨铁。”他报了个假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是杨道友。”岳明笑容和煦,“看杨道友气息沉凝,非同一般,想必也是来黑河坊寻找机缘的吧?不知杨道友对那黑风峡深处的『幽魂菇』可有兴趣?” 幽魂菇?杨凡记得之前听人提起过,是阴风洞附近的宝物,伴生著致命的迷魂瘴,还有蚀骨鸟和影豹守护。 “俺修为低微,可不敢去那种地方送死。”杨凡摇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岳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道:“无妨。若是杨道友日后改变主意,或者再找到类似这铁牌的物件,可来坊市东头的『听雨小筑』寻我。价格,定然让道友满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凡一眼,又瞥了瞥他袖中隱约透出的铁牌轮廓,这才带著两名护卫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杂乱的人流中。 直到岳明等人的身影彻底不见,杨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后背竟已渗出些许冷汗。並非惧怕,而是那种被盯上、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適。这岳明,绝非善类,其背后恐怕有不小的势力。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铁牌,眉头紧锁。这东西,到底什么来歷?为何能引动戊土真罡?岳明又知道多少? 没有立刻返回客栈,他在坊市內又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快速回到“黑水居”那间阴暗的石室。 布下预警禁制,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枚黑色铁牌,仔细研究。铁牌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铁,异常沉重,表面那个模糊的山岳图案,线条粗獷古老,透著一股苍茫厚重的意境。他尝试將神识探入,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阻挡在外。 “果然有禁制。”杨凡並不意外。他尝试运转《厚土诀》,將一丝精纯的土行灵力注入其中。 铁牌毫无反应。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如同丝线般,缓缓接触铁牌表面。 就在戊土真罡触及铁牌的瞬间—— “嗡!” 铁牌轻轻一震,表面那模糊的山岳图案骤然亮起一层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晕!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强烈的同源吸引感,从铁牌內部传来,並非指向某个方向,而是仿佛这铁牌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信標”或者“钥匙”! “这……”杨凡心中剧震。这感觉,与之前黑铁片的指引截然不同!黑铁片是指引他去寻找其他碎片或传承,而这铁牌,更像是一个身份凭证,或者开启某处地方的钥匙! 他尝试加大戊土真罡的输入,但那层光晕只是维持不变,並未有更多信息涌现。似乎他目前的戊土真罡强度和总量,还不足以完全激发这铁牌。 “看来,这铁牌需要以特殊的土行真罡才能激发,岳明那傢伙,要么是本身修炼了类似功法,要么就是身上有类似的东西,所以才能感应到……”杨凡若有所思。这铁牌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他將铁牌小心收起,与那两块黑铁片分开放置。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岳明绝不会轻易放弃。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修復法器,然后离开黑河坊。”危机感再次迫近。他如今虽然实力大进,但面对可能存在的筑基修士或者拥有势力的练气巔峰,依旧不够看。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石室內绘製符籙,巩固修为,同时尝试用那缕壮大的戊土真罡,缓慢温养受损的厚土碑和玄龟盾。效果甚微,法器灵性的修復非一日之功。 他也去坊市西头远远看了一眼那“铁老”的铁匠铺,铺面破败,门可罗雀,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散发著浓鬱火气和金属气息的老者,正赤著上身,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金属,对来往行人视若无睹。杨凡没有贸然上前,修復法器需要信任和足够的灵石,他现在两者都缺。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修炼,石室外的预警禁制忽然被触动了,传来有节奏的、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不是客栈伙计那种隨意的拍打。 杨凡心中一凛,悄然握住重岳剑,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熟悉、带著討好意味的沙哑声音:“杨……杨道友?是俺,之前卖您铁牌的那个老胡啊……” 第62章 老胡的投靠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2章 老胡的投靠 石室外,那自称老胡的沙哑声音带著明显的忐忑和討好,让杨凡眉头微蹙。他神识悄然扫出,確认门外只有老胡一人,气息微弱,依旧是练气四层,並无埋伏。 略一沉吟,他並未撤去禁制,只是將门拉开一道缝隙,冰冷的目光落在门外那佝僂著身子、满脸褶子、眼神闪烁的老头身上。 “有事?”杨凡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老胡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著手,压低声音道:“杨……杨道友,俺、俺有点要紧事,能不能进去说?”他眼神惶恐地瞟了瞟走廊两头,仿佛生怕被人看见。 杨凡盯著他看了几息,直到老胡额角见汗,才侧身让开一条缝。老胡如蒙大赦,连忙挤了进来,反手就想关门,却被杨凡用眼神制止,只得訕訕地站在门边,不敢乱动。 “说吧,什么事。”杨凡重新在石床上坐下,目光依旧落在老胡身上,带著审视。他可不认为这老油条是来敘旧的。 老胡咽了口唾沫,脸上带著后怕和一丝决然:“杨道友,俺、俺是来提醒您的!您被岳家的人盯上了!” “岳家?”杨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哪个岳家?你说清楚。” “就是那个穿得人模狗样、拿扇子的小白脸!”老胡语气带著愤恨,“他是黑河坊三大势力之一,『岳家商行』的三少爷岳明!您那天买走的那铁牌,不知怎么被他瞧上了!他派人找到俺,把俺好一顿盘问,逼问俺那铁牌的来歷,还、还打了俺两巴掌!”老胡指著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委屈和恐惧。 “俺实在扛不住,只能说是在黑风峡外围捡的,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但他们不信,这两天一直有人暗中盯著俺,也、也肯定在盯著您!杨道友,俺知道俺不该来打扰您,但俺怕啊!岳家势大,在黑河坊说一不二,俺这种小虾米,他们捏死就跟玩一样!俺想著,您也不是一般人,或许……或许能有个计较?”老胡说著,噗通一声竟跪了下来,带著哭腔,“杨道友,求您看在俺当初卖您铁牌的份上,指点俺一条活路吧!俺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胡,杨凡眼神微闪。他並不完全相信老胡的话,这老傢伙精明的很,此刻投靠,多半是走投无路,想找个靠山,或者祸水东引。但关於岳明和岳家商行的信息,应该不假。 “起来吧。”杨凡声音依旧平淡,“我自身难保,指点不了你什么。那铁牌是我真金白银买的,与我再无瓜葛,岳家要找,也是找你。” 老胡一听,脸色更加惨白,瘫坐在地,喃喃道:“完了,完了……俺就知道……” “不过,”杨凡话锋一转,“你若真想活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杨道友您说!只要俺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把你知道的,关於岳家,关於那铁牌,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得有丝毫隱瞒。”杨凡盯著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俺说!俺都说!”老胡连忙点头如捣蒜,“那岳家商行,是黑河坊的地头蛇,主要做药材、矿石和妖兽材料的买卖,据说背后有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商行主事的是岳明的大哥岳山,练气九层巔峰,为人狠辣。岳明是老三,修为虽然不如他大哥,但仗著家族势力,在黑河坊横行霸道,专门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尤其是跟古修、秘境沾边的……” “那铁牌,俺真是在黑风峡外围一处妖兽巢穴旁边捡的,当时看著黑不溜秋挺沉,以为是块废铁,就顺手扔摊上了,谁知道能惹出这么大麻烦……岳明那么看重,说不定真是什么宝贝……”老胡说著,偷偷瞄了杨凡一眼。 杨凡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第二,岳家除了明面上的生意,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或者说,他们最近有什么特別的动向?” 老胡皱眉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见不得光的……俺听说岳家暗地里也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尤其是对那些没有背景、身怀重宝的散修。动向嘛……俺前两天好像听人嘀咕,说岳家最近在黑水泽那边,好像发现了什么,调了不少人手过去,连岳山都亲自去了……” 黑水泽?杨凡记下了这个信息。 “第三,”杨凡看著老胡,“你想活命,就立刻离开黑河坊,走得越远越好。岳家的目標是铁牌,你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消失,他们未必会花大力气追杀。” 老胡脸色一苦:“离开?俺……俺能去哪啊?俺修为低微,身无长物,离开黑河坊,在外面更是死路一条……” “那是你的事。”杨凡语气冷漠,“路指给你了,走不走,在你。” 老胡瘫坐在地,脸上挣扎变幻,最终化为一丝绝望的颓然。他知道,杨凡说得对,留在黑河坊,他迟早被岳家碾碎。可离开……前途同样渺茫。 杨凡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符纸,开始绘製符籙。笔尖灵光流转,稳定而精准,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老胡看著杨凡那沉静专注的侧影,又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让自己心悸的沉凝气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磕了一个头,咬牙道:“杨道友!俺不走了!俺这条烂命,就卖给您了!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只求您能看在俺还有点用的份上,给俺条活路!俺对黑河坊三教九流的人都熟,打探消息、跑腿办事,俺都在行!” 杨凡笔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跪伏在地的老胡,眼神深邃。留下这么一个人,有利有弊。利在能多一双眼睛耳朵,弊在可能是个麻烦和拖累。 “我不需要奴僕。”杨凡淡淡道,“你若真想留下,可以。但我有几个规矩。” “您说!您说!”老胡连忙抬头。 “第一,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第二,我吩咐的事,尽力去办,不得阳奉阴违。” “第三,你的安全,我无法保证,生死自负。” “第四,我不会白用你,会根据你提供消息的价值,支付灵石。” 老胡听完,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俺答应!俺都答应!多谢杨道友收留!不,多谢杨老大!” “叫我杨铁就行。”杨凡纠正道,隨手拋过去五块下品灵石,“这是预支给你的。去打听两件事:第一,岳明最近的详细动向,特別是他身边带了哪些人。第二,坊市里有没有比较隱秘的、出售或者交换特殊功法、材料的渠道,尤其是土属性的。” 老胡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捧著什么绝世珍宝,连连保证:“杨老大放心!俺一定把事办好!”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躬身退出了石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看著老胡消失的背影,杨凡目光微凝。留下老胡,是一步险棋,但在这龙潭虎穴般的黑河坊,多一个地头蛇耳目,或许能让他更快掌握局势。至於忠诚?他从不指望。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符籙上。笔尖灵光稳定流淌,一张土甲符很快成型,灵光內蕴,品质上乘。 实力,才是根本。必须儘快修復法器,提升修为。岳家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逼迫他不能有丝毫鬆懈。 他清点了一下自身的资源消耗:支付老胡五块灵石,资產变为2496块下品灵石。清心丸耗尽,回元丹消耗两颗,黄龙丹、金髓丸未动,符籙材料消耗约三成。 第63章 暗流下的准备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3章 暗流下的准备 老胡离开后,石室內重归寂静,只有杨凡笔尖划过符纸的细微沙沙声。他面色沉静,眼神专注,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並未影响到分毫。但內心深处,已然绷紧了一根弦。 岳家商行,筑基后期老祖,地头蛇……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石块投入心湖。他知道,自己无意间捲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中。那黑色铁牌,恐怕牵扯的隱秘远超预期。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停下笔,看著刚刚完成的一张匿息符,灵光內蕴,品质比之前又有精进。但这还远远不够。若岳家真要强行动手,他这点符籙和练气八层的修为,无异於螳臂当车。 他必须儘快提升自保之力。修復法器是当务之急。 再次清点自身状態:资產2496下品灵石,丹药符籙储备依旧紧张,厚土碑与玄龟盾灵光黯淡。他沉吟片刻,取出十张新绘製的火弹符和五张土甲符。这些符籙品质上乘,在黑河坊这种地方应该不愁卖,能快速回笼一部分灵石。 他没有自己去摆摊,那样太显眼。而是等到傍晚,老胡按照约定,鬼鬼祟祟地再次敲响了他的房门。 老胡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后怕,进门后先谨慎地关好门,这才压低声音匯报:“杨老大,打听到了!岳明那小子这两天確实没閒著,他身边除了明面上那两个护卫,暗地里还调了两个人,都是练气八层的好手!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在等什么消息,暂时没直接衝著您来。” 杨凡默默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岳明出身大族,行事不会像黑煞团那般肆无忌惮,在没摸清自己底细前,大概率会选择暗中监视和试探。 “这是十五张符籙,你想办法出手,价格按市价八成即可,要快,隱秘。”杨凡將符籙递给老胡,“换来的灵石,你去『鬼医庐』买三瓶回元丹,再去材料铺买两份炼製『厚土符』的材料。”厚土符是一阶中品防御符籙,炼製难度和成本都高於土甲符,但威力也更强,他打算尝试衝击一下。 老胡接过符籙,入手便能感觉到其中稳定的灵光,心中对这位“杨老大”的能耐又高看了几分,连忙点头:“明白!俺认识几个专门收符籙的掮客,保证办得妥妥的!” “还有,”杨凡叫住他,“留意一下坊里有没有人出售『沉金石』或者『地脉灵胶』,量不用大,指甲盖大小就行,价格不是问题。”这两种是《基础炼器粗解》中提到的、可用於温养和修復土属性法器的辅助材料。 “沉金石……地脉灵胶……俺记下了!”老胡重复了一遍,將这些生僻的材料名牢牢记在心里,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打发走老胡,杨凡没有继续绘製符籙。他盘膝坐下,取出那枚得自阴风洞石室的《煞骨淬元术》玉简。如今清心丸耗尽,他必须完全依靠自身意志来修炼这门功法。 神识沉入,法诀流转。他引动一丝被黑铁片净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开始淬炼最为复杂、也最为危险的颅骨。 冰寒刺骨的能量如同细小的冰蛇,钻入头骨,直透识海!剎那间,眼前仿佛有无数幻象滋生,耳畔响起纷乱的杂音,剧烈的眩晕和针扎般的刺痛同时爆发,远比淬炼四肢百骸时凶险数倍! 杨凡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任由幻象杂音冲刷,我自岿然不动。他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引导那丝煞气上,按照法诀路线,缓慢而坚定地冲刷著颅骨內壁。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绷紧扭曲,但他握著玉简的手却稳如磐石。一次,两次……他不断失败,又不断重新开始,每一次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都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拉回。 两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功,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眼神却异常明亮。虽然没有清心丸辅助,效率低了不止一筹,但他成功了!依靠自身意志,完成了对颅骨的第一次初步淬炼!这意味著,他对《煞骨淬元术》的修炼,真正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摆脱了对外物的依赖。 休息片刻,待心神稍復,他拿出那枚神秘的黑色铁牌。戊土真罡缓缓注入,铁牌表面的山岳图案再次亮起微光,那股同源吸引感依旧清晰。他尝试著將一缕神识依附在真罡上,小心翼翼地探向铁牌內部那层阻碍。 “嗡……”铁牌轻微震动,阻碍依旧存在,但这一次,他仿佛“看”到了那层阻碍上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纹路。他的神识强度,似乎勉强达到了触碰这层禁制边缘的资格。 “看来,想要完全激发这铁牌,要么戊土真罡总量和质量再度提升,要么……找到特殊的方法。”他收起铁牌,心中有了计较。 傍晚时分,老胡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完成任务的轻鬆和一些收穫的喜悦。 “杨老大,符籙都出手了,按您说的八成市价,一共卖了一百二十灵石。买了三瓶回元丹花了九十灵石,两份厚土符材料四十灵石,这是剩下的九十灵石。”老胡將一个小布袋和丹药、材料恭敬地放在杨凡面前。 资產变为:2586下品灵石。回元丹补充至7瓶又8颗。 “干得不错。”杨凡收起灵石和物资,问道:“我让你打听的材料呢?” 老胡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沉金石和地脉灵胶俺都问了一圈,摊位上没有。不过……俺从一个老伙计那听说,『百兵阁』的库房里好像存著一点沉金石,但那是他们的镇店之宝之一,非卖品,除非……除非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东西交换。” 非卖品?杨凡眉头微皱。这在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沉金石这等能修復法器的珍贵材料,在黑河坊確实不太可能轻易买到。 “知道了。”杨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修復法器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还有一件事,”老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俺打听到,三天后,坊市地下『暗巷』有一场小型的交换会,据说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出现,或许……会有您需要的功法或者材料消息。” “暗巷交换会?”杨凡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或许是个机会。 “地点和时间?” “地点在坊市最东头那家废弃的炼尸作坊地下室,子时开始。需要熟人引荐或者出示价值不低於五百灵石的物品才能进入。”老胡显然下了功夫打听。 杨凡沉吟片刻,取出五十灵石递给老胡:“这是给你的酬劳。继续留意岳家和坊內的动静,特別是关於黑水泽的消息。” 老胡接过灵石,千恩万谢地走了。 石室內,杨凡目光沉凝。前路依旧艰难,岳家的威胁如影隨形,资源获取不易。但他没有慌乱,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节奏准备著。绘製更高级的符籙,提升自身实力,打探消息,寻找机缘…… 黑夜笼罩下的黑河坊,暗流涌动。而在这间简陋的石室里,一个少年正在孤独而坚定地积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局时机的到来。 第64章 暗巷鬼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4章 暗巷鬼市 子时將至,黑河坊白日里的喧囂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属於阴影的躁动。月光被浓重的阴云遮挡,只有零星几盏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鬼火灯笼,在坊市最东头的废墟间摇曳,映照出断壁残垣扭曲的影子。 杨凡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黑暗,身上依旧是那件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做了更精细的易容,显得更加沧桑平凡,修为稳稳压在练气七层。他按照老胡提供的路线,绕过几处散发著腐臭气味的垃圾堆和早已乾涸的血跡,来到一家掛著破烂招牌、门板歪斜的废弃炼尸作坊前。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尸臭和某种药水刺鼻的气味。他神识扫过,確认周围没有埋伏,这才如同鬼魅般闪到作坊侧面一处半塌的墙壁缺口,按照特定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斑驳的砖石。 片刻沉寂后,缺口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微“咔噠”声,一块看似完整的墙壁向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阴冷潮湿的风从中吹出。一个戴著狰狞鬼怪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壮汉守在门后,气息在练气八层左右,默不作声地伸出手。 杨凡会意,从怀中取出那柄得自黑煞团头目、灵性略有受损的鬼头大刀。这刀材质尚可,价值绝对超过五百灵石。壮汉接过,粗糙的手指在刀身上摩挲了一下,又注入一丝灵力感知,隨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杨凡一步踏入,身后的墙壁无声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 通道向下倾斜,狭窄而潮湿,石阶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蘚。走了约莫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原本似乎是炼尸作坊的地窖,如今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別有洞天的集市。穹顶悬掛著几盏同样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灯笼,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人影。数十名修士分散在各处,大多如同杨凡一样,遮掩了容貌气息,沉默地站在自己的摊位后,或者低声与摊主交谈。空气中混杂著各种古怪的气味:药材的苦涩、金属的锈蚀、妖兽材料的腥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尸气。 这里便是黑河坊的“暗巷”,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交易著各种来歷不明物品的地下鬼市。 杨凡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神识控制在身体周围三丈之內,既不过分张扬,也能及时预警。他缓步走在摊位之间,看似隨意,实则目標明確。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透著股邪异和血腥。有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妖兽器官,有锈跡斑斑、沾染暗红污渍的法器碎片,有记载著阴毒功法的残破玉简,甚至还有几个贴著符籙、微微颤动的黑色罈子,不知里面封印著什么。叫卖声几乎没有,交易多在沉默和极低的耳语中进行。 他首先留意的是与土系相关的物品和材料。可惜,大多是一些品质低劣的土属性矿石或者沾染了浓郁死气的“阴土”,对他毫无用处。他也看到了几件土系法器,但要么残破不堪,灵性尽失,要么炼製手法粗糙,威力有限,还標著离谱的价格。 走著走著,他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手掌都戴著黑色手套的修士,气息阴冷,修为在练气八层巔峰。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只有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几瓶贴著诡异標籤的丹药,以及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表面布满裂纹的暗黄色罗盘。 吸引杨凡目光的,正是那块罗盘。罗盘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裂纹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土黄色灵光偶尔闪过。更重要的是,他体內的戊土真罡,在靠近这罗盘时,再次產生了极其细微的、与接触黑色铁牌时类似的波动! “这罗盘怎么卖?”杨凡沙哑著嗓子开口,目光落在罗盘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黑袍摊主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幽光若隱若现。他声音乾涩如同砂纸摩擦:“残破的『定脉盘』,上古遗物,功能不全,但指向地脉节点的核心功能尚存。三百灵石,不二价。” 三百灵石!一个残破的、不知真假的古物?这价格在黑河坊堪称天价。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修士都露出了嗤笑的神色。 杨凡却没有立刻反驳。他伸出手,道:“可否一观?” 黑袍摊主沉默了一下,將罗盘推到他面前。 杨凡拿起罗盘,入手沉重冰凉,裂纹触感粗糙。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戊土真罡,尝试注入其中。 嗡! 罗盘猛地一震,中心那根原本歪斜的指针竟颤抖著转动起来,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了东南方向!同时,罗盘表面那些裂纹中,土黄色灵光骤然亮起了一瞬,虽然依旧微弱,却远比之前清晰! 有效!这残破罗盘果然与土行力量,尤其是地脉有关! 杨凡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將罗盘放下,摇了摇头:“指针不稳,灵光黯淡,裂纹太多,恐怕用不了几次就会彻底报废。一百五十灵石。” 黑袍摊主兜帽下的幽光闪烁了一下,乾涩道:“此物乃我冒死从一处古修遗址所得,绝非寻常之物。二百八十灵石,最低。” “一百八十。再多不值。”杨凡语气平淡,作势欲走。 “……成交。”黑袍摊主沉默片刻,终於吐出两个字。 杨凡心中微喜,面上依旧平静,取出灵石完成交易。资產变为:2406下品灵石。他將这残破的定脉盘小心收起,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或许在未来探索地脉、寻找机缘时能派上大用场。 完成这笔交易后,他继续在鬼市中搜寻,但再未发现能引动戊土真罡或者对他有太大用处的东西。他倒是看到有人出售一种名为“腐骨毒藤”的种子,据说生长极快,能释放麻痹神经的毒雾,是布置陷阱的阴损之物。他想了想,花费二十灵石买了一小包,或许日后能用上。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旁边两个修士的低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岳家这次在黑水泽损失不小,听说折了个练气九层的客卿……” “嘿,活该!谁让他们想吃独食!那地方邪门得很,据说跟几百年前覆灭的『黑水宗』有关……” “小声点!不过听说他们还没放弃,岳山好像请了外援……” “外援?难道是……『地鬼佬』?” “嘘!慎言!” 黑水泽?黑水宗?地鬼佬?杨凡將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地走向出口。 离开阴暗潮湿的地窖,重新呼吸到外面带著凉意的空气,杨凡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这次暗巷之行,收穫了一件可能有用的古物,得知了岳家在黑水泽受挫的消息,也算不虚此行。 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河坊的夜色中,向著“黑水居”返回。然而,就在他拐过一条僻静小巷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如同融入阴影般的身影,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被堵住了! 杨凡眼神一冷,右手悄然握住了背后重岳剑的剑柄。体內的戊土真罡缓缓流转,暗金色的光泽在眼底一闪而逝。 第65章 巷战惊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5章 巷战惊魂 阴暗的小巷,空气仿佛凝固。前方两道黑影如同石刻的雕像,后方轻微的脚步声已然逼近,形成合围之势。月光被高耸的屋檐切割,只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勉强照亮双方模糊的轮廓。 杨凡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墙壁,右手紧握重岳剑冰冷的剑柄,体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如同蛰伏的凶兽,缓缓流转至四肢百骸,蓄势待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前方两人。 都是练气八层!一个身形瘦高,手持一对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分水刺,气息阴柔灵动;另一个则矮壮敦实,扛著一面厚重的黑铁盾牌,步伐沉稳,显然擅长防御。后方那人气息稍弱,约莫练气七层巔峰,但脚步轻盈,应是负责骚扰和断后。 “三位道友,拦住在下去路,是何意思?”杨凡声音沙哑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寻常小事。他在试探,也在爭取时间观察环境。小巷狭窄,不利於围攻,但同样限制了他的腾挪空间。 那手持分水刺的瘦高修士发出一声夜梟般的怪笑,声音尖利:“嘿嘿,没什么意思,就是看道友刚从『暗巷』出来,想必收穫不小,想借点灵石花花。”他目光贪婪地在杨凡背后的重岳剑和鼓囊的储物袋上扫过。 果然是见財起意,还是……岳明的试探?杨凡心念电转。若是前者,或可周旋;若是后者,则必是死局! “在下身家浅薄,恐要让三位失望了。”杨凡一边说著,脚下看似无意地向侧后方挪动了半步,靠近了一堆散发著餿臭味的垃圾。 “失望不失望,得搜过才知道!”那矮壮修士瓮声瓮气地接口,肩膀一顶,那面黑铁盾牌带著沉闷的风压,如同移动的小山,径直朝著杨凡撞来!同时,瘦高修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向侧面,一对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杨凡肋下要害!而后方那名修士,则悄无声息地掷出三枚淬毒的飞鏢,封死了杨凡向上方和后方闪避的空间! 配合默契,攻势狠辣!绝非普通劫匪! 杨凡眼中寒光暴涨!不能留手! 面对正面衝撞而来的盾牌,他不闪不避,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踩入鬆软的垃圾堆中,身体重心下沉,体內戊土真罡瞬间爆发,匯聚於左臂!他竟以覆盖著暗金色真罡的左拳,悍然迎向了那面厚重的黑铁盾! “找死!”矮壮修士见状,脸上露出狞笑,盾牌去势更猛! “轰!!!” 拳盾交击,发出的却不是金铁碰撞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轰鸣!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地面的尘土和垃圾掀飞! 那矮壮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骇然!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沉重如山岳般的力量从盾牌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黑铁盾牌竟被这一拳砸得向后倒撞回来,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噗——”他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连人带盾被砸得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而几乎在出拳的同时,杨凡右手重岳剑已然出鞘!没有绚丽的剑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剑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向了侧面袭来的那对分水刺! “叮!叮!”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那瘦高修士只觉手腕剧震,分水刺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差点脱手飞出!他心中大骇,对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绝非普通练气七层! 就在他身形一滯的瞬间,杨凡的重岳剑顺势下压,变点为扫,沉重的剑身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斩来!剑未至,那凝练的剑风已然颳得他皮肤生疼! 瘦高修士怪叫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急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拦腰一剑,剑锋擦著他的衣袍划过,带起一片碎布。他惊魂未定,刚要施展身法拉开距离,却见杨凡根本未做追击,而是借著挥剑的力道,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 “嗖!嗖!嗖!”三枚淬毒飞鏢擦著他的残影钉入后方的墙壁,发出“咄咄”的声响。 而杨凡旋转的身体,恰好面向了后方那名试图偷袭的练气七层修士!那修士显然没料到杨凡在应对两人围攻的同时还能如此迅捷地转向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杨凡眼中杀机凛然,左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张土甲符,瞬间激发护住自身可能存在的破绽,右手重岳剑则如同出洞的毒龙,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对方心口!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和杀意! 那修士仓促间举起一柄短刀格挡。 “鐺!”短刀应声而断! 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心臟!暗劲一吐,瞬间断绝其所有生机! 那修士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合围,一死一伤! 那瘦高修士看到同伴瞬间毙命,又见那矮壮同伴还在墙边呕血挣扎,心中亡魂大冒,再无丝毫战意,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欲向巷外遁逃! “想走?”杨凡冷哼一声,他岂会放虎归山!脚下缩地成寸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追上,重岳剑再次挥出,不再是刺,而是如同门板般拍向对方后心! 那瘦高修士感受到身后恶风袭来,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加速,却已然不及! “嘭!”一声闷响,剑身拍实! 他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尚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杨凡看也不看他的尸体,身形一转,目光冰冷地投向那个刚刚挣扎著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的矮壮修士。 那矮壮修士见两名同伴顷刻间毙命,对方那暗金色的眼眸如同看待死人般盯著自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丟掉沉重的盾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是岳三公子让我们来的!不关小的事啊!小的只是听命行事!” 果然是他!岳明! 杨凡心中杀意更盛,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重岳剑剑尖指向对方咽喉,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说,岳明还吩咐了什么?你们如何认出我的?” “是……是岳三公子身边的一个护卫,擅长追踪气息,他……他在暗巷出口就盯上您了!公子只说让我们试试您的成色,最好……最好能拿下,问出铁牌的下落……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矮壮修士涕泪横流,嚇得几乎瘫软在地。 试试成色?杨凡心中冷笑,若不是自己实力远超对方预估,此刻恐怕已成阶下囚。 他没有再问,手腕微微一抖。 “噗嗤!” 剑尖轻易洞穿了对方的咽喉。对於想要自己命的人,他从不手软。 迅速打扫战场,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那面材质不错的黑铁盾,隨即弹出几个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清除痕跡。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超过十息。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施展匿息术,身形融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快速离开了这条瀰漫著血腥和焦糊气味的巷子。 回到“黑水居”石室,布下禁制,杨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战斗短暂,但瞬间爆发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不小,尤其是硬撼盾牌那一拳,左臂此刻还有些酸麻。 他清点了一下收穫。三个储物袋里下品灵石加起来有五百多块,一些普通丹药,几件品质一般的法器。那面黑铁盾倒是意外之喜,虽是下品法器,但材质厚重,防御力不俗,稍加祭炼或许能暂时替代受损的玄龟盾。资產变为:2906下品灵石。 然而,他脸上並无喜色。岳明的试探虽然被自己以雷霆手段粉碎,但也彻底暴露了部分实力,双方已无转圜余地。接下来,岳明要么动用更强的手段,要么……会暂时隱忍,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黑河坊,不能久留了。”杨凡目光闪烁。必须在岳家反应过来,调动更强力量之前,儘快修復法器,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残破定脉盘,又想到老胡提到的“百兵阁”库房里的沉金石。 或许,该去会一会那个脾气古怪的“铁老”了。 第66章 铁匠铺的规矩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6章 铁匠铺的规矩 晨光熹微,驱散了黑河坊夜晚的阴霾,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那股混乱与躁动。杨凡早早便离开了“黑水居”,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脸上易容得更加沧桑朴实,如同一个为生计奔波的底层修士,修为依旧压在练气七层,只是將重岳剑用粗布仔细包裹,背在身后。 他径直走向坊市最西头,那片相对冷清、甚至有些荒凉的区域。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煤烟和金属灼烧的气味。很快,一间低矮、破旧、墙壁被烟火熏得黝黑的铁匠铺出现在眼前。铺门敞开著,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沉闷的敲击声。 铺面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掛著一柄生锈的、扭曲的断剑,透著一股萧索与固执。这就是“铁老”的铺子。 杨凡站在铺外,没有立刻进去。他目光平静地打量著里面。铺內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胚料和废弃的法器碎片,显得杂乱无章。一个身形高大、肌肉虬结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赤著古铜色的上身,挥舞著一柄与他体型相称的巨大铁锤,一下下敲打著砧台上烧得通红的一块金属。火星隨著敲击四溅,映照出老者汗水晶亮、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脊背。 老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口的杨凡视若无睹。他的气息如同烘炉中的火焰,炽热而內敛,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巔峰,而且灵力带著一股独特的、属於炼器师的灼热与精纯。 杨凡耐心地等待著,直到老者完成一轮敲打,將那块金属重新投入旁边的火炉中煅烧,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转过身来。 老者的面容如同他的脊背一样,布满风霜刻痕,皮肤因常年靠近火炉而显得粗糙发红。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淬火的精钢,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目光落在杨凡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漠然。 “修法器?”老者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乾涩而直接。 “是。”杨凡点头,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听闻铁老技艺高超,特来求助。”他解下背后用粗布包裹的重岳剑,双手捧著,並未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旁边一张还算乾净的条凳上,然后退开两步。 这个细节让铁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来找他修法器的,要么趾高气扬,要么苦苦哀求,像这样既保持尊重又不失分寸的,倒是少见。他走到条凳前,粗糙的大手拿起重岳剑,解开粗布。 “嗡……”重岳剑似乎感应到老者身上那股独特的炼器师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剑身土黄色的灵光自发流转,虽略显黯淡,却依旧沉凝。 “上品飞剑,材质尚可,炼製手法……马马虎虎。”铁老手指拂过剑身,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灵力和戊土真罡残留的气息,眼中精光一闪,抬头看向杨凡,“只是灵力损耗过度,灵性略有损伤,温养些时日即可,用不著修。” 杨凡心中微凛,这铁老眼光果然毒辣。他拱手道:“铁老明鑑。此剑確实只需温养,但在下想修復的,是另外两件。”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灵光黯淡的厚土碑和布满裂痕的玄龟盾,同样放在条凳上。 厚土碑一出,那股属於土系防御法器的沉重、稳固气息便瀰漫开来,虽然灵性大损,但底子仍在。玄龟盾上的裂痕更是触目惊心。 铁老的目光首先落在厚土碑上,手指轻轻敲击碑身,发出沉闷的响声,又仔细查看了那些细微的灵性损伤痕跡。隨后,他拿起玄龟盾,摩挲著那道最深的、几乎將盾牌劈开的裂痕,眉头微微皱起。 “厚土碑,中品法器,核心禁制受损三处,需『沉金石』三钱、『地脉灵胶』一两,辅以地火煅烧三日,方可修復七成灵性。玄龟盾,下品法器,材质普通,裂痕太深,核心禁制已毁,修復价值不大,回炉重炼倒是能得些基础材料。”铁老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直接给出了判断和方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杨凡心中一震,不仅因为铁老精准的判断,更因为他直接提到了“沉金石”!老胡的消息果然没错! “敢问铁老,修復厚土碑,需要多少灵石?那沉金石和地脉灵胶……”杨凡试探著问道。 铁老抬起眼皮,那双淬火般的眼睛盯著杨凡:“灵石?老夫不缺灵石。想修厚土碑,可以。材料自备。沉金石,老夫这里確实有,但,不卖。” 果然!杨凡心下瞭然。他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铁老需要什么?或者,需要晚辈做些什么,才能换取沉金石?” 铁老將重岳剑、厚土碑、玄龟盾推回到杨凡面前,转身走向火炉,重新夹起那块烧红的金属,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三天后,子时之前,去黑水泽外围,『毒瘴潭』,取三斤『寒铁鳞鱷』的心头精血回来。东西拿来,沉金石和地脉灵胶,给你。修不好,材料不退。做不到,滚蛋。” 寒铁鳞鱷?毒瘴潭?杨凡瞳孔微缩。他在流云坊购买的《苍梧风物誌》中有简略记载:寒铁鳞鱷,一阶巔峰妖兽,皮糙肉厚,鳞甲坚逾精铁,常棲息於毒瘴瀰漫之地,性情凶暴,其心头精血是炼製某些阴寒属性法器和丹药的辅料。毒瘴潭则是黑水泽外围一处有名的险地,终年毒瘴笼罩,等閒修士不敢靠近。 这任务,难度不小!不仅要面对一阶巔峰的妖兽,还要在毒瘴环境中作战,並且要取得其心头精血,意味著必须近身搏杀,风险极高。 铁老不再看他,专注地敲打著砧台上的金属,叮叮噹噹的声音在铺內迴荡,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杨凡看著铁老那专注而孤高的背影,又看了看条凳上三件受损的法器,眼神闪烁。拒绝?意味著短时间內无法修復厚土碑,实力大打折扣,面对岳家潜在的威胁更加被动。接受?则要深入险地,与强大的妖兽搏命。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收起三件法器,对著铁老的背影拱了拱手,声音清晰而坚定: “三天后,子时之前,晚辈定將寒铁鳞鱷的心头精血带到。”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沓。 在他离开后,铁老敲击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只有那沉重的敲击声,依旧在破旧的铁匠铺內固执地迴响。 离开铁匠铺,杨凡没有返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鬼医庐”。他需要为前往毒瘴潭做准备。 “掌柜,可有抵御毒瘴的丹药或者符籙?”杨凡直接问道。 那乾瘦的鬼医庐掌柜抬起眼皮,慢悠悠地道:“『避瘴丹』,一阶中品,可抵御寻常毒瘴两个时辰,五十灵石一颗。『清瘴符』,一阶上品,激发后可形成护罩,抵御毒瘴侵蚀一炷香,八十灵石一张。” 价格昂贵!但性命攸关,杨凡没有犹豫:“要三颗避瘴丹,两张清瘴符。”这几乎花掉了他刚刚从巷战中获得的大部分灵石。资產变为:2906 - (50*3 + 80*2) = 2906 - 310 = 2596 下品灵石。 接过丹药和符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清凉药力和灵光,杨凡心中稍定。他又补充了一些金疮药和回元丹,花费四十灵石。资產降至2556块。 回到“黑水居”石室,他立刻开始祭炼那面新得的黑铁盾。过程並不复杂,只是以其精纯的《厚土诀》灵力冲刷、温养,留下自身印记。半日后,黑铁盾已然能隨心而动,虽然灵性远不如玄龟盾,但总算多了一重防御。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態。前往毒瘴潭猎杀寒铁鳞鱷,必须保持巔峰。他吞服了一颗黄龙丹,精纯的药力化开,推动著修为向八层后期巔峰缓缓迈进。同时,他再次尝试绘製厚土符。 笔尖凝聚灵力,勾勒著比土甲符复杂数倍的符文结构。有了之前成功刻画“御”之禁制的经验,他对灵力的精细掌控更上一层楼。失败两次后,第三次,笔尖灵光稳定流转,最终完美收尾! “嗡!”一张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晕的符籙成功製成!一阶中品厚土符! 虽然成功率依旧不高,但这无疑是个好的开始。他將这张成功的厚土符小心收起,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三天时间,他大部分都在修炼、制符和调整状態中度过。期间老胡又来匯报了一次,说岳明那边似乎安静了不少,没什么异常动静,但岳家商行前往黑水泽的人手似乎增加了。 杨凡心中冷笑,岳明要么是在积蓄力量,要么是被自己展现的实力震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这平静之下,必然暗流汹涌。 第三天傍晚,杨凡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將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检查一遍,尤其是避瘴丹和清瘴符。他看著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眼神沉静如水。 毒瘴潭,寒铁鳞鱷……这不仅仅是为了修復法器,更是对自己实力的一次检验,也是在危机四伏的黑河坊,杀出一条血路的必经之途! 他推开石室的门,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向著黑水泽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第67章 毒瘴潭边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7章 毒瘴潭边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杨凡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黑河坊外围荒芜的山地间。他没有选择直接驾驭地行舟,那灵光在黑夜里太过显眼。凭藉著强横的肉身和缩地成寸,他的速度並不慢,脚步落地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衣袂破风的细微嗤嗤声。 越靠近黑水泽方向,空气中的湿气越重,渐渐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带著腐朽气息的腥甜味,这是毒瘴开始出现的徵兆。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泥泞鬆软,隨处可见冒著气泡的黑色沼泽和扭曲怪异的枯木。 他展开地图玉简,对照著地標,小心避开几处標註著危险的区域。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低洼地带。雾气浓郁,翻滚不定,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识,探入其中也感到一阵滯涩和轻微的刺痛感,视野更是被压缩到不足十丈。空气中那股腥甜腐朽的气味变得极其浓烈,令人作呕。 毒瘴潭,到了。 杨凡停在瘴气边缘一块相对乾燥的巨石后,没有立刻进入。他先取出一颗避瘴丹吞下,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从喉间化开,蔓延至四肢百骸,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无形屏障,將周围试图侵蚀的灰绿色瘴气隔绝在外。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丹药效果確实不错,那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噁心感消退了大半。 他没有动用清瘴符,那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调整好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最佳,戊土真罡在体內缓缓流淌,隨时可以爆发。他握紧了手中的重岳剑,剑身被他用泥土简单涂抹过,敛去了灵光,看起来如同凡铁。这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这片死亡迷雾之中。 瘴气內部,光线更加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深夜。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冰冷的黑色淤泥,每一步拔出都带著“噗嗤”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沼泽深处传来的、不知名生物冒泡的“咕嘟”声,更添几分诡异。 杨凡將神识收缩到身体周围十五丈范围,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一定的预警,又不会因瘴气侵蚀而消耗过快。他按照地图上模糊標示的方向,以及铁老提到的“毒瘴潭”核心区域,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隱约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空气中瀰漫的腥臭味也更加浓郁。他精神一振,放缓脚步,更加警惕。又前行了数十丈,灰绿色的瘴气似乎稀薄了一些,一个面积不小的、水色暗沉如墨的潭水出现在眼前。潭水边缘生长著一些顏色艷丽、形態妖异的蘑菇和苔蘚,一看便知含有剧毒。这里就是毒瘴潭了。 他隱藏在一丛巨大的、散发著腐败气味的暗红色蘑菇后面,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潭面。潭水看似平静,但水下深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偶尔蠕动,带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寒铁鳞鱷,在哪里?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最有经验的猎人。时间一点点过去,避瘴丹的药力在缓慢消耗。就在他考虑是否要主动弄出点动静引蛇出洞时,潭水中央,靠近对岸的方向,水面忽然无声无息地隆起,一个如同覆盖著黑色铁甲、布满狰狞骨刺的硕大头颅,缓缓探出了水面。 那头颅足有磨盘大小,一双竖瞳呈现出冰冷的暗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残忍嗜血的光芒。它似乎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粗壮的鼻孔微微开合,喷吐出两道带著腥臭的白气。 寒铁鳞鱷!而且看这体型和散发出的妖气,绝对达到了一阶巔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二阶! 杨凡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滯。他仔细观察著这头妖兽。它的鳞甲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金属般的乌光,厚重无比,脖颈和背部那些狰狞的骨刺更是如同短矛,一看就知防御力极其惊人。想要取其心头精血,难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那寒铁鳞鱷在潭面停留了片刻,似乎並未发现异常,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向著杨凡藏身的方向游来,显然是要上岸。它游动的速度不快,但带起的水波却暗流汹涌,显示出其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 机会!等它上岸,行动或许会稍受限制! 杨凡心中迅速制定计划。必须速战速决,在它完全反应过来、甚至召唤同伴(如果它有的话)之前,完成致命一击,取走精血! 他悄然將一张厚土符扣在左手,右手紧握重岳剑,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开始向剑身匯聚,剑锋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寒铁鳞鱷庞大的身躯逐渐靠近岸边,水流哗啦啦地响著。它前半身搭上了泥泞的岸滩,覆盖著厚重鳞甲的四肢开始用力,要將后半身也拖拽上来。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厉色一闪,不再隱藏!脚下猛地发力,淤泥炸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缩地成寸被他催发到极致,十几丈的距离瞬息即至! 与此同时,他左手厚土符瞬间激发! “嗡!” 一道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將他周身护住!几乎在光罩形成的瞬间,那寒铁鳞鱷已然察觉到危机,反应快得惊人!它那粗壮如钢鞭的长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抽出,狠狠扫在厚土光罩上! “嘭!!!” 一声巨响!厚土光罩剧烈晃动,灵光瞬间黯淡大半,但终究是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杨凡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滯。 而他也借著这短暂的间隙,衝到了寒铁鳞鱷的侧前方!手中重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凝聚了他全身灵力和大部分戊土真罡,如同一条咆哮的土龙,带著一往无前、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刺向寒铁鳞鱷相对柔软的——下頜与脖颈连接处的缝隙!那里鳞甲稍薄,是许多鱷类妖兽的弱点之一! 这一剑,快!狠!准!凝聚了杨凡所有的战斗经验和此刻最强的力量! 那寒铁鳞鱷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不仅挡住了它的甩尾,攻击还如此刁钻致命!它发出一声愤怒而惊惧的咆哮,想要扭头躲避,但庞大的身躯在岸上远不如水中灵活! “噗嗤——!” 覆盖著凝练戊土真罡的重岳剑,如同热刀切入了稍软的黄油,艰难却坚定地破开了那层坚韧的鳞甲,深深刺入了寒铁鳞鱷的血肉之中!暗金色的剑罡在它体內爆发! “吼——!!!” 悽厉痛苦的咆哮震动了整个毒瘴潭,寒铁鳞鱷疯狂地扭动起来,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 然而,一阶巔峰妖兽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这一剑虽重创了它,却並未立刻致命!它那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近在咫尺的杨凡,充满了疯狂与怨毒,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猛地噬咬而来!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杨凡此刻旧力刚尽,新力未生,重岳剑还卡在对方的血肉骨骼之中,想要抽身后退已然不及!那散发著恶臭的巨口,带著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第68章 绝境反杀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8章 绝境反杀 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寒铁鳞鱷那布满利齿、足以咬碎金铁的巨口,在杨凡眼中急速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间蠕动的暗红色血肉和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避无可避!抽剑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杨凡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他没有试图后退,反而將体內残存的所有灵力,不计后果地疯狂注入依旧卡在鱷鱼脖颈中的重岳剑!同时,一直扣在左手的最后一张厚土符瞬间激发,叠加在之前那层已然黯淡的光罩之上! “嗡!”双层土黄光罩亮起,却显得如此单薄! 而他的右手,则鬆开了剑柄,五指紧握成拳,暗金色的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整只拳头仿佛化作了一块即將爆裂的玄金顽石,不退反进,悍然砸向了那噬咬而来的鱷吻侧下方——那里是它下頜相对薄弱之处! 以攻代守!搏命一击! “吼!!!”寒铁鳞鱷的巨口狠狠合拢! “咔嚓!!嘭!!”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双层厚土光罩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巨大的咬合力直接作用在杨凡的右拳和手臂上!覆盖拳头的戊土真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闪烁,隨即崩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著臂骨传来,杨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右臂骨骼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呃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犀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泥泞中,溅起大片污浊的黑水。 而几乎在他拳头砸中鱷吻的同一时间,那疯狂注入灵力的重岳剑,终於在寒铁鳞鱷的脖颈內爆发了最后的威能!暗金色的剑罡如同失控的火山,从內部猛然炸开! “噗——!” 一大团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暗红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寒铁鳞鱷脖颈那恐怖的伤口中狂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著几片被剑气绞碎的心臟组织!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噬咬的动作戛然而止,充满疯狂和怨毒的竖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暗。 “轰隆!” 庞大的兽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落在岸边的淤泥里,激起漫天泥浆,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一阶巔峰妖兽,寒铁鳞鱷,死! 泥泞中,杨凡挣扎著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右臂和体內的伤势,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右臂软软垂下,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曲,显然臂骨多处断裂。体內灵力几乎耗尽,经脉因过度催动而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五臟六腑也受了不轻的震盪。 代价惨重! 但他还活著! 他靠在冰冷的淤泥里,大口喘息著,看著不远处那具如同小山般的鱷尸,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即又被冰冷的坚毅取代。不能在这里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血腥味浓郁,很可能引来其他妖兽,甚至……不怀好意的人类修士! 他强忍著剧痛,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撑地,艰难地站起身。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他先走到寒铁鳞鱷的尸体旁,目光落在其胸口位置。重岳剑还深深嵌在它的脖颈处,剑柄微微颤动,灵光黯淡,显然也受损不轻。 他左手並指如刀,覆盖著一层微薄的戊土真罡,艰难地破开鱷鱼胸口相对柔软的皮肉,忍著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探入其中。摸索片刻,指尖触碰到一个尚有余温、仍在微微搏动的物事——正是那受损严重的心臟。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最大的玉瓶,左手用力挤压心臟,一股浓稠、散发著微弱寒气和磅礴气血之力的暗红色精血,汩汩流入玉瓶中。直到接了满满一瓶,心臟彻底乾瘪下去,他才停下。 寒铁鳞鱷的心头精血,到手! 他迅速將玉瓶封好,收入储物戒。然后尝试拔出重岳剑,却发现剑身被鱷鱼坚硬的骨骼卡住,以他现在的状態,难以撼动。 “只能先留在这里了……”杨凡眼中闪过一丝肉痛,这柄上品法器跟隨他许久,屡立战功,如今却不得不暂时捨弃。他记下此地的位置,待日后恢復,再来取回。 他不敢再耽搁,吞下最后一颗避瘴丹,又服下一颗碧灵丹(得自黑煞团修士,品质普通)和一颗回元丹,勉强压住伤势,恢復一丝灵力。隨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来时的方向,踉蹌著快速离去。 必须儘快离开毒瘴潭范围! 他强提精神,將神识扩散到极限,警惕著周围的一切动静。右臂传来的剧痛不断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將缩地成寸施展到所能达到的极限,每一步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势,但他速度丝毫不减。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寒铁鳞鱷的余威尚存,或许是瘴气环境本身就让其他生物忌惮,他一路有惊无险,並未再遇到其他危险。 一个多时辰后,当他终於衝出那片令人窒息的灰绿色瘴气,重新呼吸到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几乎虚脱倒地。他靠在一棵枯树下,剧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避瘴丹药力逐渐消退,以及体內空荡荡的丹田和无处不在的疼痛。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脸色更加难看。 右臂臂骨多处断裂,短时间內无法动用。 灵力耗尽,经脉受损,预估需要数日调息才能恢復大半。 內腑受震,需丹药温养。 重岳剑遗失。 符籙耗尽(厚土符、清瘴符),丹药所剩无几(避瘴丹0,回元丹约6瓶半,黄龙丹8,金髓丸15,碧灵丹等普通丹药若干)。 可谓损失惨重,战力十不存一。 但好在,任务完成了。他摸了摸储物戒中的那瓶心头精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能修復厚土碑,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岳家的威胁始终如芒在背。他撕下衣襟,用左手和牙齿配合,勉强將断裂的右臂固定住,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黑河坊的方向,步履蹣跚地走去。 每一步,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消耗。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交任务,修復法器! 夜色中,一个浑身污泥、衣衫襤褸、右臂不自然弯曲的身影,在荒芜的山地间艰难前行,他的背影在惨澹的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倔强。 第69章 归途险阻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69章 归途险阻 月光惨澹,照在杨凡苍白如纸的脸上,更添几分悽惶。他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在泥泞和乱石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右臂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近乎麻木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腹间的隱痛,额角的冷汗混著污泥不断滑落,模糊了视线。 体內灵力枯竭,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传来阵阵灼痛。他只能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和顽强的意志支撑著,不敢停下,也不敢走得太快,生怕牵动伤势,或者引起暗处可能存在的窥视。 储物戒中那瓶沉甸甸的心头精血,是此刻支撑他前进的唯一动力。 “必须……回到铁匠铺……”他心中默念,嘴唇因乾渴和失血而开裂,每一次吞咽都带著血腥味。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维持在身体周围十丈左右,这个范围已是极限,再远便会引发识海的刺痛。 离开毒瘴潭区域已有半个时辰,黑河坊模糊的轮廓在远处山峦的剪影中若隱若现。然而,越是接近坊市,他心中的警惕越是提升。坊市外围,是杀人越货最好的地段。 果然,就在他经过一片怪石林立区域时,前方两块巨石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封住了退路。 又是三人!而且看其穿著打扮,与之前巷战中那三人並非一路,更像是常年在坊市外围游荡、专门劫掠落单修士的鬣狗。为首一人修为在练气八层,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贪婪而残忍地盯著杨凡,尤其是他那只明显断裂、无力垂落的右臂。 “嘿嘿,兄弟,看样子伤得不轻啊?从黑水泽那边过来的?收穫不小吧?”刀疤脸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难听,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淬毒的匕首,另外两人则手持钢刀,缓缓逼近,形成夹击之势。 杨凡停下脚步,靠在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著,看上去虚弱不堪,连站稳都勉强。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三人一眼,眼神黯淡,带著一丝绝望和哀求:“几……几位道友……行行好,放我一马……我……我身上就几块灵石……都给你们……”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左手颤抖著伸向腰间那个乾瘪的储物袋(他早已將重要物品转移至储物戒)。 刀疤脸见状,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但也更加放鬆了警惕。一个右臂报废、灵力枯竭、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重伤號,在他们三人围攻下,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储物袋拿来!还有,把你怀里藏的东西都交出来!”刀疤脸狞笑著上前,伸手就抓向杨凡左手的储物袋,他身后的两人也跟著逼近,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身上。 就在刀疤脸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 杨凡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他一直蓄势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並非格挡,而是五指如鉤,覆盖著一层极其凝练、却几乎不显灵光的暗金色真罡,精准无比地扣向了刀疤脸持匕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一直倚靠岩石支撑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完好的左腿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出,带著一股狠辣的劲风,直踹向左侧那名持刀修士的膝盖侧面!而他的右手臂虽然断裂无法用力,却也在这一刻猛地向前一甩,带动身体重心,干扰最后那名修士的判断!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攻敌必救! 刀疤脸根本没料到这看似垂死之人竟还有如此迅猛的反击!他只觉得手腕一紧,如同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淬毒匕首瞬间脱手!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而左侧那名修士更惨,注意力全在储物袋上,根本没防备这下盘攻击!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他的膝盖被杨凡这凝聚了肉身大部分力量的一脚狠狠踹中,瞬间反向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发出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抱著断腿栽倒在地。 最后那名修士被杨凡甩动的右臂干扰,动作慢了半拍,待他反应过来,刀疤脸已被制住,同伴已倒地惨嚎! 杨凡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在扣住刀疤脸手腕、踹断一人膝盖的瞬间,他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同时身体侧转,一记凶狠的肘击,覆盖著残余的戊土真罡,重重砸向刀疤脸的太阳穴! “嘭!”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眼珠凸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直到此时,最后那名修士才堪堪举刀劈来!但面对同伴瞬间一死一重伤的恐怖景象,他早已心胆俱裂,这一刀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杨凡鬆开刀疤脸软倒的尸体,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左手顺势向上撩起,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最后一丝戊土真罡,精准地点在了对方持刀手臂的腋下极泉穴! 那修士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钢刀“哐当”落地。他惊恐地看著杨凡那冰冷无情的眼眸,想要开口求饶,却见对方的手指已然如同毒蛇般滑向他的咽喉! “咯嘞!”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恐怖。那修士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缓缓跪倒,最终瘫软在地。 从暴起发难到三人毙命,不过两三息时间! 杨凡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左臂因瞬间的爆发而微微颤抖,牵动了右臂的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他急促地喘息著,看著地上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迅速蹲下身,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遍,只找到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不值钱的零碎,连个像样的储物袋都没有。果然是穷疯了的鬣狗。 他毫不留恋,一把火將尸体烧成灰烬,隨即立刻转身,拖著更加疲惫伤痛的身体,加快速度向著黑河坊的方向赶去。刚才的动静虽然短暂,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 这一次,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展现出的狠辣起到了震慑作用,直到他远远看到黑河坊那杂乱建筑的轮廓,再未遇到拦截。 当他终於踉蹌著穿过坊市那无人看守、却仿佛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入口,混入稀疏的人流时,一种虚脱感几乎將他击倒。坊市內依旧混乱,但至少明面上禁止廝杀,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他没有直接去铁匠铺,而是先绕路回到了“黑水居”那间阴暗的石室。关上房门,布下禁制,他背靠著冰冷的石门滑坐在地,几乎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带著血沫的唾沫,他颤抖著取出最后几颗回元丹,看也不看地全部吞下,又服下一颗金髓丸,这才勉强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厚土诀》,引导著微弱的药力,滋养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伤势,恢復一丝灵力。否则以现在这副状態去见铁老,与送死无异。 石室內,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灵力在乾涸经脉中艰难流淌的微弱嗡鸣。 第70章 铁老的认可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0章 铁老的认可 石室內,时间在痛苦与坚韧的拉锯中缓慢流逝。杨凡盘膝而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不像最初那般紊乱急促。回元丹与金髓丸的药力在他精妙的引导下,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滋润著乾涸受损的经脉,修復著震盪的內腑。右臂传来的剧痛依旧清晰,但已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在意识角落,不再干扰心神运转。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此刻的脆弱。岳家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坊市外围的鬣狗们也虎视眈眈,唯有儘快恢復一丝自保之力,才能在这泥潭中挣扎求生。 整整一天一夜,他如同石雕般枯坐,全力疗伤。当窗外再次透入微光时,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虽然还带著疲惫,但那份属於猎食者的锐利已然回归了几分。 內视己身,情况稍有好转。灵力恢復了约莫两成,虽然依旧稀薄,但至少不再是油尽灯枯。经脉的灼痛感减轻不少,內腑的震盪也初步稳定下来。最麻烦的依旧是右臂,骨骼断裂处只是被药力勉强黏合,想要彻底恢復,至少需要月余的精心调养和丹药辅助,或者某种接续断骨的灵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和双腿,感受著体內重新流淌的力量感,心中稍安。虽然战力十不存一,但至少有了行动和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是时候去找铁老了。 他仔细易容,確保看不出重伤初愈的虚弱,又將那瓶沉甸甸的寒铁鳞鱷心头精血检查一遍,確认无误,这才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黑河坊,带著宿醉未醒般的慵懒和混乱。杨凡低著头,混在稀疏的人流中,脚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小心控制著力度,避免牵动右臂的伤势。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留意著任何可能的注视。 一路无惊无险,再次来到坊市西头那间破旧的铁匠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依旧固执地迴荡著,仿佛从未停歇。 杨凡走进铺子,铁老依旧赤著上身,背对著门口,挥舞著巨锤,敲打著一块形状奇特的金属胚料,火星四溅。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著。 直到铁老完成一轮敲打,將金属胚料投入火炉,转过身用汗巾擦脸时,才仿佛刚刚发现杨凡的存在。他那双淬火般的眼睛在杨凡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自然垂落、看似无恙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东西带来了?”铁老的声音依旧乾涩。 “幸不辱命。”杨凡从怀中取出那个密封的玉瓶,双手奉上。玉瓶入手冰凉,隱隱散发著血腥气和一丝属於寒铁鳞鱷的凶戾气息。 铁老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又倒出几滴在粗糙的手掌上仔细观察。那暗红色的精血粘稠如汞,在空气中散发著微弱的寒气和磅礴的气血之力。 “嗯,確是寒铁鳞鱷的心头精血,分量也足。”铁老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他將玉瓶收起,转身从角落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箱里,取出两个盒子。 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三块指甲盖大小、通体暗沉、却隱隱有星点光芒闪烁的金属,正是沉金石!另一盒则是一团如同琥珀般晶莹、触手温润粘稠的胶质物,地脉灵胶! “沉金石三钱,地脉灵胶一两。”铁老將两个盒子推到杨凡面前,“材料给你。厚土碑留下,三日后来取。” 杨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强压下激动,將受损的厚土碑取出,恭敬放在条凳上:“有劳铁老。” 铁老瞥了一眼厚土碑,又看了看杨凡,忽然开口道:“你右臂骨骼断裂三处,经络鬱结,寻常丹药难以速效。坊市东头『鬼医庐』斜对面,有个摆摊卖野药的老婆子,她那里有种『黑玉断续膏』,虽然来歷不明,药性霸道了些,但对你这伤或许有用。” 杨凡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自认偽装得极好,连气息都控制在练气七层,这铁老竟能一眼看穿他刻意隱藏的臂伤?而且还好意指点他疗伤之法? 他抬头看向铁老,对方却已转过身,重新夹起火炉中的金属胚料,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多谢铁老指点!”杨凡压下心中惊疑,郑重道谢。不管铁老出於何种目的,这指点確实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没有再多言,收起沉金石和地脉灵胶,再次拱手,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走出铺子,被外面微凉的晨风一吹,杨凡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铁老,比他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不仅能精准判断法器损伤,所需材料,更能一眼看穿他竭力隱藏的伤势……其实力,恐怕绝非表面看起来的练气九层巔峰那么简单。 “鬼医庐斜对面……黑玉断续膏……”杨凡记下这个信息,没有立刻前往。他如今身怀修復材料,更是虚弱,需更加小心。 他先回到了“黑水居”石室。关好门,他立刻拿出那两块沉金石和地脉灵胶,仔细感受。沉金石入手极沉,蕴含的精纯土行之力让他体內的戊土真罡都微微雀跃。地脉灵胶则散发著温和厚重的大地气息,正是滋养、修復土系法器的上佳材料。 有这两样东西,厚土碑修復有望!这让他因重创和遗失重岳剑而阴鬱的心情,总算透进了一丝光亮。 他將材料小心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当务之急是治疗右臂,恢復战力。铁老提到的“黑玉断续膏”听起来像是偏方,但以铁老的层次,既然特意提及,想必有其独到之处。 他决定去碰碰运气。再次易容后,他离开客栈,向著坊市东头走去。 鬼医庐他之前去过,很容易找到。在它斜对面,果然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摊位,一块脏兮兮的破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摆著一些晒乾的草药、兽骨和几个顏色可疑的陶罐。摊主是个头髮花白、满脸褶子、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服的老婆子,正蜷缩在摊位后的墙角打盹,气息微弱,仿佛隨时会断气一般,修为更是低得可怜,只有练气二层。 这样一个老婆子,能拿出铁老都认可的疗伤药? 杨凡心中存疑,但还是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货物”,最后落在一个漆黑的、毫不起眼的小陶罐上。罐口用泥巴封著,上面贴著一张歪歪扭扭写著“黑膏”二字的红纸。 “婆婆,这黑膏怎么卖?”杨凡沙哑著嗓子问道。 那老婆子被惊醒,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杨凡一眼,又瞥了瞥他自然垂落的右臂,声音苍老得如同破风箱:“黑玉断续膏……五十灵石……概不还价……” 五十灵石!这价格对於一种来歷不明的野药来说,堪称天价! 杨凡眉头微皱,没有立刻答应。他拿起那个小黑罐,入手冰凉,神识尝试探入,却被一层奇异的力量阻挡,无法感知內部。 “这药……真能接续断骨?”他试探著问。 老婆子耷拉著眼皮,有气无力地道:“信则灵,不信则无……老婆子我在这摆了三十年摊,童叟无欺……” 三十年?杨凡目光一闪。他沉吟片刻,想到铁老的指点,又感受了一下右臂传来的隱痛,最终还是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摊位上。“我要了。” 老婆子看也不看灵石,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杨凡拿走陶罐。 杨凡拿起陶罐,起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回头望去,那老婆子又蜷缩回墙角,仿佛再次睡去,对那五十灵石毫不在意。 这黑河坊,当真是藏龙臥虎。 回到石室,杨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陶罐。一股极其辛辣刺鼻、又带著奇异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罐底是黑乎乎、粘稠如沥青般的药膏,看不出任何特別之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铁老的眼光。他用左手小心翼翼地將黑色药膏均匀涂抹在右臂断裂处。药膏触及皮肤,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紧接著是深入骨髓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小虫在啃噬他的骨头,剧痛与奇痒交织,让他额头瞬间冒汗,几乎要忍不住將药膏刮掉。 但他咬牙忍住,盘膝坐好,运转《厚土诀》,引导微弱的灵力配合药力,滋养伤处。 一个时辰后,那灼烧麻痒的感觉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和……隱约的癒合感?他尝试微微活动了一下右臂手指,虽然依旧剧痛,但似乎……比之前灵活了一丝? 这黑玉断续膏,竟真的有效! 杨凡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虽然过程痛苦,但若能缩短臂骨癒合的时间,一切都值了。 他定下心神,开始接下来的计划:利用这三天时间,全力疗伤,同时尝试用沉金石和地脉灵胶,先行温养玄龟盾。虽然无法彻底修復,但或许能恢復几分灵性。 前路依旧艰难,但希望的火苗,已在他心中重新点燃。 第71章 蛰伏与新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1章 蛰伏与新生 石室內,时间在药力的灼烧与灵力的温养中缓慢流淌。杨凡盘膝而坐,右臂上覆盖著那层漆黑粘稠的“黑玉断续膏”,火辣与麻痒交替侵袭,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焰在骨骼裂缝间灼烧,又似有蚁群在髓腔內啃噬。这种痛苦远超寻常伤势,几次都让他险些心神失守,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將身下的蒲团浸透。 但他紧咬著牙,嘴唇被咬出深深的印子,甚至渗出血丝,也未曾发出一声痛哼。他只是全力运转《厚土诀》,引导著恢復不多的灵力,配合著那霸道药力,一遍遍冲刷、滋养著断裂的臂骨。他能模糊地“內视”到,在那黑色药膏的作用下,骨骼断裂处的细微碎片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归位、粘合,新的骨痂在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生成。 “必须撑过去……”他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与寒铁鳞鱷搏杀、与坊市鬣狗周旋的凶险画面,回放著岳明那看似温和实则倨傲的眼神。危机感如同鞭子,抽打著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在疗伤的间隙,他也没有完全閒著。左手拿起一块沉金石碎片,按照《基础炼器粗解》中的法门,尝试以神识引导微弱的戊土真罡,对其进行初步的淬炼和提纯。这个过程同样耗费心神,但对真罡的控制要求极高,正好可以锻炼左手的灵活性,分散对右臂剧痛的注意力。 沉金石质地极其坚硬,內含的土行精华凝练无比。他失败了数次,才勉强以真罡化丝,从那碎片上剥离下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丁点金色粉末。他將这点粉末小心地融入一滴地脉灵胶,然后涂抹在灵光黯淡的玄龟盾表面裂痕处。 地脉灵胶触手温润,如同大地的脉搏,缓缓渗透进盾牌材质內部。而那沉金石粉末,则在灵胶的引导下,如同最细微的补丁,开始填补那些狰狞的裂痕。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效果微乎其微,但杨凡能感觉到,玄龟盾那原本死寂的灵性,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如同即將熄灭的炭火被投入了一丝新的空气。 这让他精神一振。即便无法彻底修復,能恢復玄龟盾部分防御力,也是好的。 三天时间,就在这种痛苦、枯燥却又带著一丝微弱希望的努力中度过。 当第三日的晨光再次透过石室的缝隙照射进来时,杨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右臂上的黑色药膏已然乾涸龟裂,轻轻一抖,便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顏色略显粉嫩,与周围古铜肤色形成对比。他尝试著,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右臂的手指,然后是手腕,最后,整条手臂微微抬起。 一股明显的酸胀和隱痛传来,但那种骨骼断裂的尖锐痛感和无力感,已然消失! 黑玉断续膏,果然神效!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如初,能够承受剧烈战斗还差得远,但至少骨骼已经初步接续,可以进行一些轻微的活动了!这比他预想的恢復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將右臂活动开,感受著力量重新在肢体內流淌的感觉。 灵力方面,在丹药和持续修炼下,也恢復了约莫四成左右,经脉的损伤基本癒合。战力虽然远未回到巔峰,但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状態。 是时候去取回厚土碑了。 他再次易容,確认右臂活动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后,离开了“黑水居”。走在坊市的街道上,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一些原本对他不甚在意的目光,如今似乎多了几分隱晦的打量,尤其是当他走向西头铁匠铺方向时。 “看来,盯著我的人,不止岳家一方……”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神识悄然散开,警惕著周围。 来到铁匠铺,叮噹的敲击声依旧。铁老还是那副样子,赤膊敲打著金属,仿佛三天时间未曾动过。 杨凡走进铺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立。 铁老敲完最后一锤,將一件已成型的、形状古怪的鉤状法器胚料扔进旁边的水桶,发出“嗤”的一声白汽。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杨凡微微活动的右臂上,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隨手从角落拿起一件物品,拋了过来。 “拿去吧。” 杨凡伸手接住,入手一沉!正是他的厚土碑! 但此刻的厚土碑,与三天前已截然不同!碑身原本黯淡的土黄色灵光变得温润而內敛,如同经过河水千万年冲刷的鹅卵石,表面那些细微的损伤痕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一体的厚重感。碑体似乎比之前更小了一圈,但重量却仿佛增加了不少,握在手中,一股沉稳如山、坚不可摧的意念隱隱传来。 中品法器厚土碑,不仅被完美修復,其灵性似乎比受损前更胜一筹! 杨凡心中狂喜,连忙將神识沉入其中。碑身內部,那三道受损的核心禁制已被修復,並且结构似乎经过铁老的微调,变得更加简洁高效,与碑体材质的契合度更高!灵力注入其中,流转顺畅无比,毫无滯涩,心念一动,厚土碑便能瞬间激发,化作一面凝实的土黄色光盾护在身前,防御力绝对远超从前! “多谢铁老!”杨凡由衷地躬身行礼,这一次,语气中带上了真正的敬意。这不仅仅是修復,更是一种提升!铁老的炼器技艺,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铁老摆了摆手,重新夹起一块烧红的金属,背对著他,淡淡道:“修復法器,不过是等价交换。你的精血,值这个价。”他顿了顿,似乎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坊里最近不太平,有些虫子闻著味过来了,好自为之。” 杨凡心中一凛,知道铁老这是在提醒他。他再次拱手:“晚辈明白,多谢铁老提醒。” 他不再多言,將焕然一新的厚土碑小心收入储物戒,转身快步离开了铁匠铺。 走在回去的路上,杨凡能明显感觉到,暗中的目光更多了,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铁老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他修復厚土碑的消息,恐怕已经泄露。一件完好甚至可能更强的中品防御法器,足以让许多亡命之徒心动。 他没有直接回“黑水居”,而是在坊市內绕了几圈,確认甩掉了几个明显的尾巴后,才悄然回到石室。 关上门,布下禁制,他立刻將厚土碑取出,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温润的碑身。有了此物,他的防御能力將得到极大提升,面对练气九层修士也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喜悦之余,一股强烈的空虚感隨之袭来。他清点自身现状:攻击手段严重缺乏,重岳剑的遗失是巨大的损失,仿佛断了他一臂。如今对敌,除了依赖消耗性的符籙和尚未纯熟的法术,竟再无可靠的攻坚之力。 “过度依赖外物,终是镜花水月……”杨凡喃喃自语,眼神却愈发坚定。这次挫折,如同一次淬火,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身根基的重要性。法器再好,也是力量的延伸,而非本源。 他首先尝试绘製攻击符籙,以解燃眉之急。但当他拿起符笔,凝聚灵力时,却感到一阵滯涩。並非技巧生疏,而是心神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与寒铁鳞鱷搏杀时的惨烈气息,以及右臂骨骼初愈传来的隱隱幻痛。这种状態下,绘製需要高度专注和稳定灵力输出的符籙,成功率果然比平时下降了不少,连续绘製三张火弹符,竟失败了两张。 看著报废的符纸和消耗的灵墨,杨凡没有气馁,反而冷静下来。他放下符笔,意识到急於求成只会浪费所剩不多的资源。当务之急,是平復心境,適应身体的变化,重新掌握对力量的精细控制。 他不再强行制符,而是沉下心来,一边继续以《厚土诀》温养右臂和那面灵性略有恢復的玄龟盾,一边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对自身力量的挖掘上。他反覆研读《地煞镇岳功》残卷中附带的几门土系法术,尤其是那门“缩地成寸”遁术和名为“震地波”的粗浅攻击法术。 石室內,他一次次笨拙地结印,引导著体內恢復不多的灵力,按照“震地波”的法诀运转。初时毫无动静,只有灵力在经脉中空转带来的滯胀感。但他毫不气馁,不断调整灵力的输出节奏与神识的配合。失败了几十次后,当他再次將灵力凝於掌心,按向地面时——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以他掌心为中心,方圆三尺內的地面微微一震,盪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涟漪!虽然威力小的可怜,连只蚂蚁都震不死,但这確確实实是法术成功的徵兆! “震地波”,入门! 与此同时,他对“缩地成寸”的步法理解也更深了一层,不再仅仅追求速度,开始尝试在方寸之间进行更精妙的腾挪转折。 数日后,当他感觉心神彻底寧定,右臂运转灵力也再无滯涩时,再次拿起了符笔。笔尖凝聚灵力,勾勒火弹符的符文。这一次,灵力的流转圆融自如,带著一丝他对土行力量 newfound 的理解所带来的沉稳,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噗!” 符成!灵光內蕴,品质甚至比受伤前绘製的还要稳定一分! 他看著这张成功的火弹符,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失去重岳剑是危机,却也是逼他回归本源、夯实基础的契机。真正的强大,源於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 蛰伏,是为了更深沉有力的新生。他如今的每一步,都比以往更加踏实。 第72章 黑市悬赏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2章 黑市悬赏 厚土碑修復带来的安全感並未持续太久。杨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四周无形的窥视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加掩饰。他甚至能分辨出几道不同的气息,有的贪婪,有的阴冷,有的则带著岳家护卫特有的那种训练有素的沉闷。 “不能再待在黑河坊了。”杨凡站在石室唯一的缝隙前,望著外面灰暗的天空,心中已然做出决断。岳明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覬覦他“財富”的鬣狗们也在等待他露出破绽。如今右臂未愈,攻击手段匱乏,留下无异於等死。 但离开,也需要资本。他需要灵石,需要丹药,需要一件趁手的攻击法器,或者……一门能弥补攻击短板的强力法术。 他將目光投向了老胡。这个底层的地头蛇,或许能提供一些非常规的渠道。 傍晚,老胡如同幽魂般准时溜进了石室,脸上带著惯有的討好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杨老大,情况不太妙啊。”老胡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岳家那边没什么大动作,但坊里几个有名的黑团伙,好像都收到了一份关於您的『悬赏』!活捉一百灵石,確认击杀五十灵石!现在好多亡命徒都盯著您呢!” 悬赏?杨凡眼神一冷。这手段,倒是符合岳明那种偽君子的做派,自己不出面,借刀杀人。 “知道是谁发的吗?” “不清楚,悬赏是通过『暗巷』的中间人散出来的,源头藏得很深。”老胡摇摇头,隨即又道,“不过,俺打听到另一个消息,或许对您有用。” “说。” “『暗巷』背后的大掌柜,最近在秘密收购一种叫『阴髓钻』的东西,出价很高,五百灵石一颗!据说那玩意儿只產自黑水泽深处的『尸鬼洞』,极其难找,而且洞里有殭尸和怨魂,危险得很。”老胡说著,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阴髓钻?五百灵石一颗?杨凡心中一动。这价格足够他购置一件不错的下品攻击法器,或者购买大量丹药符籙。而且,尸鬼洞……他想起之前偷听到的关於黑水宗遗址的传闻,或许能有所关联。 “尸鬼洞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老胡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杨老大,您可別想不开啊!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练气九层都有折在里面的!据说里面不仅有殭尸,还有能吸人魂魄的怨灵!” “把你知道的,关於尸鬼洞和阴髓钻的信息,都告诉我。”杨凡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老胡见劝不动,只得苦著脸,將自己道听途说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尸鬼洞位於黑水泽更深处,靠近传闻中黑水宗遗址的边缘,洞內阴气极重,滋生各种鬼物,阴髓钻便是阴气凝结的產物,通常出现在阴脉节点或者殭尸巢穴附近。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足够诱人。 “俺还听说,”老胡最后补充道,“那暗巷的大掌柜收购阴髓钻,好像是为了炼製一件什么邪门的法器,急需这东西。您要是真能弄到,或许不仅能换灵石,还能从他那里得到点別的什么……当然,俺就是瞎猜。” 杨凡默默记下所有信息,拋给老胡十块灵石。“继续留意悬赏和岳家的动静。” 老胡千恩万谢地走了。 石室內,杨凡陷入沉思。前往尸鬼洞,无疑是火中取栗。但留在黑河坊,同样是坐以待毙。他需要资源,需要快速提升实力,更需要一个摆脱当前困局的机会。 “尸鬼洞……阴髓钻……”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其在这里被动等待危机爆发,不如主动出击,搏一线生机! 他首先需要为前往尸鬼洞做准备。防御有厚土碑和初步恢復的玄龟盾,暂时够用。攻击是短板,必须弥补。 他再次来到了“暗巷”入口。这一次,他没有出示物品,而是对守门的鬼面壮汉低声道:“我想见大掌柜,谈一笔关於『阴髓钻』的买卖。” 鬼面壮汉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杨凡片刻,似乎在確认什么,最终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跟我来。” 这一次,他没有进入那个嘈杂的地下集市,而是被引著穿过一条更加隱秘、守卫更加森严的通道,来到了一间布置雅致、点著寧神香的书房。 书房內,一个身著锦袍、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纪的中年人正坐在书案后,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他气息內敛,杨凡竟看不出其深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隱晦压力,让他心中凛然。此人便是暗巷的大掌柜。 “阁下对阴髓钻感兴趣?”大掌柜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看向杨凡,仿佛能洞悉人心。 “听说大掌柜高价收购此物。”杨凡不卑不亢,“在下或许能弄到,但需要知道,除了灵石,大掌柜还能提供什么?”他直接点明来意,在这种人物面前,拐弯抹角毫无意义。 大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淡淡道:“五百灵石一颗,价格不变。除此之外……你若真能带回三颗以上的阴髓钻,我可以额外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比如,帮你解决掉外面的某些小麻烦,或者,提供一件適合你现阶段使用的……攻击法器信息。” 解决麻烦?攻击法器信息?杨凡心念电转。前者或许能暂时震慑宵小,后者则是他急需的! “成交。”杨凡没有犹豫,“我会尽力。” “很好。”大掌柜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符递给杨凡,“这是尸鬼洞的简易地图和阴髓钻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標註。拿著它,回来时可直接来见我。” 杨凡接过玉符,神识一扫,里面信息果然比老胡说的详细得多。“多谢。” 离开暗巷,杨凡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鬼医庐”和几家丹药铺,將身上大部分下品灵石都换成了各种丹药。 购买五颗品质更好的“清心丹”(一阶上品,抵御神魂攻击和负面情绪,一百灵石一颗),花费五百灵石。 购买三张“破邪符”(一阶上品,对阴魂鬼物有克製作用,八十灵石一张),花费二百四十灵石。 补充回元丹、避瘴丹、金疮药等,花费一百二十灵石。 一番採购下来,资產锐减!下品灵石仅剩 2540 - 500 - 240 - 120 = 1680 块。中品灵石依旧未动。 看著缩水严重的资產,杨凡肉痛不已,但这些都是保命之物,不能省。 回到石室,他立刻开始研究那枚黑色玉符。地图確实標註了尸鬼洞的大致方位和內部几条主要通道,以及几处阴气最重、可能孕育阴髓钻的区域。同时,玉符中还附带了一门粗浅的“辨阴术”,用於感应阴气浓郁点和鬼物踪跡。 他將地图牢记於心,又练习了数遍“辨阴术”,直到熟练掌握。 接下来的两天,他足不出户,全力调整状態。右臂在黑玉断续膏的持续作用下,癒合速度惊人,虽然还不能承受太剧烈的衝击,但寻常挥动、施展法术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復到了六成左右。他不断演练“震地波”和“缩地成寸”,力求在遭遇战时能发挥出最大效果。 出发前夜,他將所有物品清点一遍,確认无误。 攻击手段:震地波法术,少量火弹符,破邪符。 防御手段:厚土碑,玄龟盾,黑铁盾。 辅助:清心丹,破邪符,避瘴丹,回元丹等各类丹药,缩地成寸遁术。 特殊:残破定脉盘,黑色铁牌(未知),腐骨毒藤种子。 状態:右臂癒合七成,灵力恢復六成,神识饱满。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前路凶险未卜,但他別无选择。 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杨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水居”,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向著黑水泽深处,尸鬼洞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73章 尸鬼洞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3章 尸鬼洞窟 黎明前的黑水泽,被一层更浓於往日的灰白瘴气笼罩,视野不足五丈。杨凡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在泥沼与怪石间快速穿梭,脚下落地无声,只带起细微的风声。他左手扣著一张破邪符,右手虚握,隨时准备施展震地波,神识则维持在周身十五丈范围,將“辨阴术”运转到极致,仔细感应著周围阴气的流动。 越往泽地深处,空气中的腥甜腐朽气味越发浓烈,甚至带上了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寒。脚下的淤泥顏色愈发深黑,偶尔可见森白的兽骨半埋其中,一些扭曲的、顏色妖异的植物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不祥的气息。根据玉符地图所示,尸鬼洞位於黑水泽东北方向的一处凹陷山谷內,那里是方圆百里阴脉的交匯点。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天色依旧昏暗,前方出现了一片枯死的黑木林。树木枝椏扭曲,如同挣扎的鬼爪,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辨阴术传来的感应骤然变得清晰,一股股冰寒刺骨的阴气如同溪流般,从四面八方匯向树林深处。 “快到了。”杨凡心中一凛,速度放缓,更加小心。他吞下一颗避瘴丹,又含了一颗清心丹在舌下,以应对可能袭来的神魂攻击。 穿过枯木林,一片被黑色山岩环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中央,一个高达数丈、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嘴的洞窟赫然在目。洞窟边缘的岩石呈现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阴气如同瀑布般从洞窟內向外流淌,即使隔著数十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洞口附近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骨骼和锈蚀的兵器碎片,更添几分死寂与恐怖。 这里便是尸鬼洞! 杨凡隱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仔细观察。洞口处的阴气並非均匀分布,有些地方浓郁如墨,有些地方则相对稀薄。玉符地图上標註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以及阴髓钻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大多分布在阴气漩涡的节点附近。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耐心等待,同时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探去。神识刚一接触那流淌的黑色阴气,便如同针刺般传来一阵剧痛,並且有种要被冻结、吞噬的感觉,嚇得他连忙將神识收回。 “好厉害的阴气!竟然能侵蚀神识!”杨凡脸色微变,这尸鬼洞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看来在里面,神识的作用会被极大限制,更多需要依靠肉眼和辨阴术。 调息片刻,待神识的刺痛感消退,他选定了一条地图上標註阴气相对较弱的路径。他先激发了一张破邪符,一层淡金色的微光笼罩周身,將靠近的阴气略微驱散,带来一丝暖意。隨即,他身形一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狰狞的洞窟入口。 一入洞窟,光线瞬间黯淡到几乎消失,只有破邪符散发的微弱金光和某些岩石上附著的、散发著幽绿光芒的苔蘚提供著有限的光亮。温度骤降,呵气成霜,阴寒的气息无孔不入,即便有避瘴丹和破邪符护体,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风声穿过岩缝,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扰人心神。舌下的清心丹化开一股清凉,稳住他有些摇曳的心神。 洞窟內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滑腻的黑色粉尘,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是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还是骨粉。两侧岩壁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描绘著一些扭曲的人形进行著血腥的祭祀,但大多已风化剥落,难以辨认全貌。 杨凡將辨阴术催发到极致,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灵光,周围世界的色彩褪去,只剩下黑白和代表阴气浓度的灰暗色调。他能“看”到一道道浓郁的黑色气流在通道中穿梭、盘旋,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阴气漩涡。他小心避开那些浓度极高的区域,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向著第一个可能孕育阴髓钻的节点区域摸索前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根据地图,左侧通道通往一处较大的地下空洞,是標註的阴髓钻可能出现点之一。杨凡选择向左,刚拐过弯,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辨阴术视野中,三团人形、散发著浓郁灰黑色阴气的影子,从空洞的角落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眼窝中跳动著绿色的鬼火,身体乾瘪,皮肤紧贴在骨头上,指甲乌黑尖长,身上还掛著破烂的衣物碎片。 殭尸!而且看其阴气浓度和行动速度,至少相当於练气中期的修士! 三头殭尸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迈著僵硬的步伐,朝著杨凡扑来,乌黑的指甲带著腥风,直插他的咽喉和胸腹。 杨凡眼神一凝,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上!在它们合围之前,他脚下缩地成寸发动,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从三头殭尸的攻击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早已准备好的震地波猛然向前一拍! 並非针对任何一头殭尸,而是拍向它们中间的地面! “轰!”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轰然扩散!地面厚厚的黑尘被激起,如同涟漪般向外涌动。三头殭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面震盪波及,身形顿时一滯,平衡被打破,动作变得踉蹌迟缓。 就在这瞬间,杨凡右手闪电般挥出三张火弹符! “咻!咻!咻!” 三颗炽热的火球精准地射向三头殭尸的头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火球准確命中! “嘭!嘭!嘭!” 三声闷响,火光炸裂!殭尸那相对脆弱的头颅瞬间被炸得粉碎,绿色的鬼火熄灭,残躯晃了晃,重重倒地,不再动弹。 乾脆利落!以控场法术製造破绽,再以低阶符籙精准击杀!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灵力消耗也控制在最低限度。 杨凡微微喘息,看著地上三具殭尸残骸,心中並无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这才刚进入不久,就遇到了三头练气中期的殭尸,越往深处,遇到的鬼物恐怕越强。 他迅速打扫战场,在殭尸残骸上摸索,可惜一无所获。阴髓钻显然不是这种低级殭尸能孕育的。 他继续前行,进入那个较大的地下空洞。空洞有方圆数十丈大小,顶部垂下不少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黑色的水珠。辨阴术视野中,这里的阴气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中心处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阴气最为浓郁。 他小心靠近,目光落在黑色岩石底部,那里似乎镶嵌著几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却隱隱反射著幽光的晶体。 阴髓钻! 杨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收取,异变陡生! “呜——!” 一道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厉啸猛然从空洞深处传来!伴隨著厉啸,一股远比殭尸冰冷、邪恶数倍的阴风扑面而来,破邪符形成的淡金光罩剧烈摇晃,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杨凡只觉识海如同被冰锥刺中,剧痛传来,眼前一阵发黑,舌下的清心丹药力疯狂消耗,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骇然抬头,只见一团浓郁如墨、不断扭曲变幻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空洞深处的阴影中飘出。黑影没有固定形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岩壁上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霜。 怨灵!而且是堪比练气后期修士的强大怨灵! 那怨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一道黑色利箭,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朝著杨凡猛扑过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殭尸! 杨凡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两张破邪符瞬间同时激发! “嗡!嗡!” 两层更加凝实的淡金色光罩叠加在他身前!同时,他体內灵力疯狂注入厚土碑,碑身黄光大盛,化作一面凝实的土黄色光盾,护在身前! “嗤——!” 怨灵所化的黑箭狠狠撞在破邪金光之上!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发出剧烈的腐蚀声!两层破邪光罩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但黑箭的速度和凝实程度也明显下降了许多。 下一刻,黑箭余势不衰,撞上了厚土碑所化的光盾! “咚!”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空洞中迴荡! 厚土碑光盾剧烈震颤,黄光闪烁,上面竟然瞬间蔓延开丝丝缕缕的黑色冰晶!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透过光盾传来,让杨凡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忍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那怨灵也被反震之力弹开,黑影淡薄了几分,发出更加愤怒和尖锐的嘶啸,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杨凡,显然不肯罢休。 杨凡心中骇然,这怨灵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练气八层甚至九层的地步,而且攻击直指神魂,诡异难防!厚土碑物理防御极强,但对这种神魂类、阴寒类攻击的抵御效果似乎打了折扣。 不能硬拼! 他目光扫过那块黑色岩石底部的阴髓钻,又看了一眼重新凝聚、蠢蠢欲动的怨灵,当机立断! 他左手猛地向地面一拍,又是一记震地波!这一次並非攻击,而是刻意製造了大量的尘土和碎石飞扬,瞬间遮蔽了视线和神识感应(虽然神识在这里本就被严重压制)。 同时,他脚下缩地成寸全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並非直线逃跑,而是藉助空洞內林立的石笋和钟乳石作为掩体,几个闪烁间,便没入了来时的通道之中。 那怨灵被震地波和尘土干扰,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黑色身影在尘土中穿梭,却失去了杨凡的准確踪跡,只能在空洞內疯狂盘旋,嘶吼连连。 通道內,杨凡毫不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沿著原路向外飞遁。直到一口气衝出尸鬼洞窟,重新回到被瘴气笼罩的谷地,感受到外面虽然污浊却不再那么阴寒的空气,他才稍微鬆了口气,靠在一块岩石后,剧烈地喘息起来。 右臂传来隱隱作痛,刚才硬撼怨灵那一击,显然牵动了还未完全癒合的伤势。灵力消耗近半,破邪符耗尽,还受了点轻微內伤。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脸色阴沉。第一次探索,不仅一无所获,还差点栽在里面。那怨灵的强大和难缠,远超他的预期。尸鬼洞的危险程度,恐怕还在铁老和暗巷掌柜的预估之上。 看著手中那枚黑色玉符,又想到坊市內的悬赏和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杨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能退缩。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或许……需要藉助一些外物。他想到了那包腐骨毒藤的种子,以及得自阴风洞石室的《煞骨淬元术》。对付这种阴魂鬼物,至阳至刚的力量或者同样阴毒的手段,或许比厚土碑更有效。 他盘膝坐下,吞服回元丹调息,同时脑海中飞速思考著下一次进入的方案。 第74章 煞罡初显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4章 煞罡初显 回到黑河坊那间阴暗的石室,杨凡没有立刻开始疗伤,而是先仔细检查了厚土碑。碑身依旧温润,灵光內蕴,但之前被怨灵阴寒之力侵蚀的地方,隱隱残留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纹路,触摸上去,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骨寒意。他尝试以自身精纯的《厚土诀》灵力温养,效果甚微,那阴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极难驱除。 “果然,厚土碑虽防御强横,但对这类纯粹阴魂鬼物的特殊攻击,抗性不足。”杨凡眉头紧锁,这无疑给他接下来的探索增加了巨大的难度。单纯依靠厚土碑硬抗,不仅消耗巨大,还可能损伤法器灵性。 他吞下丹药,一边运功疗伤,驱除体內残留的阴寒之气,一边在脑海中反覆推演与那怨灵交手的每一个细节。怨灵无形无质,攻击直指神魂,畏惧阳刚破邪之力,但自身灵力属性偏重土行,厚重有余,凌厉和破邪不足。火弹符威力尚可,但面对练气后期的怨灵,显得杯水车薪。破邪符效果显著,但已消耗殆尽,且价格昂贵,难以大量配备。 “必须另闢蹊径。”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记载《煞骨淬元术》的玉简,以及那包腐骨毒藤种子上。 《煞骨淬元术》引阴煞之气淬炼己身,修炼出的力量本身就偏向阴寒霸道,或许能与尸鬼洞的阴气环境產生某种对抗甚至……同化?而那腐骨毒藤,生长於阴秽之地,释放的毒雾能麻痹生灵,不知对没有实体的怨灵是否有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再次取出《煞骨淬元术》玉简,神识沉入其中。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关注其淬炼骨骼、提升肉身的部分,而是仔细研读其中关於操控和运用阴煞之气的法门。这门功法颇为玄奥,除了淬体,亦记载了几种粗浅的运用煞气伤敌的手段,只是之前他一心淬体,並未深究。 其中一门“煞气指”的神通引起了他的注意。此法需將淬炼入骨的阴煞之气逼出指尖,凝而不发,可污人法器,蚀人血肉,对神魂亦有轻微的衝击之效。虽然描述粗浅,威力似乎也有限,但其“对神魂有轻微衝击”的特性,让杨凡看到了对付怨灵的一线可能。 “若能將这阴煞之气与我的戊土真罡结合……”一个更加疯狂的设想浮现。戊土真罡沉浑厚重,防御无双,但缺乏变化与锋锐。若能融入一丝精炼过的阴煞之气,是否能在保持其防御力的基础上,增添几分针对阴魂的侵蚀特性? 想到便做。他先运转《煞骨淬元术》,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被黑铁片净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循著“煞气指”的法门,尝试將其逼至右手食指指尖。一股冰寒刺骨、带著破坏意味的力量凝聚在指尖,使得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 隨即,他缓缓调动丹田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分出一丝,如同细流般匯向指尖,尝试与那缕阴煞之气接触。 两者相遇的瞬间,並未如想像中般激烈衝突,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戊土真罡的沉浑似乎束缚住了阴煞之气的躁动,而阴煞之气的冰寒与侵蚀性,则仿佛给厚重的真罡镀上了一层危险的锋芒。一股兼具沉重与阴寒、稳固与侵蚀的奇特力量,在他指尖缓缓成型,顏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金,隱隱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成了!”杨凡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仔细感受著这股新力量的性质。它似乎极不稳定,维持起来对心神消耗巨大,而且总量极其微弱,恐怕只能持续一击之力。 他將其命名为“煞罡”。 接下来是腐骨毒藤。他取出几颗种子,按照之前了解到的特性,將其浸泡在一种常见的促进灵植生长的“草木精华”中,並尝试向其中注入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灵力和……一丝阴煞之气。他想看看,在这种环境下,毒藤能否发生异变,或者更快地激发其特性。 做完这些准备,已是第二天下午。右臂的伤势在丹药和持续疗养下稳定下来,虽未痊癒,但已不影响正常活动。灵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再次清点物资,將剩余的所有清心丹、避瘴丹、回元丹检查一遍。攻击符籙已经耗尽,他利用现有材料,勉强绘製了五张火弹符,成功率因心神消耗较大而有所下降。 看著缩水的符籙储备和所剩不多的灵石,杨凡深吸一口气。必须儘快取得阴髓钻,否则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將难以为继。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河坊,直奔尸鬼洞。 轻车熟路地穿过枯木林,再次站在那阴气森森的洞口前,杨凡心境已然不同。他吞下避瘴丹和清心丹,没有立刻激发任何防护符籙,而是默默运转《煞骨淬元术》,让一丝精炼过的阴煞之气在体表缓缓流转,试图让自己的气息与洞內的环境更加契合。 果然,当他再次踏入洞窟时,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侵蚀感减轻了不少,仿佛他本身也成了这阴森环境的一部分。辨阴术视野中,自身散发的灵气光晕也带上了淡淡的灰色,与周围环境的界限变得模糊。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上次的路径前进,避开几处阴气漩涡,很快再次来到了那个地下空洞之外。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在外围通道停下,取出那几颗经过处理的腐骨毒藤种子。 他將种子埋入通道角落鬆软的黑尘中,注入一丝混合了阴煞之气的木灵力催发。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出细长黝黑、带著尖刺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並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但辨阴术下呈现淡灰色的雾气,缓缓向空洞內飘散。 做完这一切,他屏息凝神,隱藏在通道拐角的阴影里,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空洞內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再次出现。那团浓郁的怨灵黑影从深处飘出,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不同,猩红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尤其是在那瀰漫的淡灰色毒雾处停留了片刻。 腐骨毒藤的麻痹毒雾,对没有实体的怨灵效果甚微,但似乎引起了一丝它的厌恶和烦躁。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精光一闪,不再隱藏,身形暴射而出,直接冲入空洞!他左手一挥,三张火弹符呈品字形射向怨灵,並非为了伤敌,而是干扰和吸引注意! “轰!轰!轰!” 火球在怨灵黑影上炸开,虽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黑影翻腾,注意力完全被杨凡吸引! 而杨凡在掷出火弹符的瞬间,脚下缩地成寸全力发动,身形如电,直扑那块孕育阴髓钻的黑色岩石!他的右手食指指尖,那缕融合了戊土真罡与阴煞之气的“煞罡”已然凝聚,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怨灵显然没料到杨凡速度如此之快,目標如此明確!它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咆哮,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冰枪,携带著冻结一切的阴寒,后发先至,直刺杨凡后心!速度比上次更快,威力更盛! 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气息,杨凡头皮发麻,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躲避!心念一动,厚土碑黄光大放,瞬间化作一面凝实的巨盾护在身后! “咚——!” 黑色冰枪狠狠撞在厚土碑上!巨响震得整个空洞都在颤抖!厚土碑光盾剧烈晃动,上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层,灵光急剧黯淡!一股远比上次更强的阴寒巨力传来,杨凡喉头一甜,强行將涌上的鲜血咽下,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再增三分,终於衝到了黑色岩石之前! 他右手食指如电,凝聚了全部心神和力量的“煞罡”,带著一点深邃的暗金黑芒,狠狠点向岩石底部那几颗幽光闪烁的阴髓钻旁边的岩体!他並非要破坏阴髓钻,而是要藉此逼退可能存在的守护,或者……製造机会! “嗤!” 指尖触及岩石,那缕奇异的“煞罡”瞬间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如同腐蚀般的细微声响。被点中的岩石瞬间变得灰白、酥脆,並且那蕴含阴寒侵蚀特性的力量,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惊动了岩石深处盘踞的某种阴寒意识! “呜——!” 一声更加恐怖、带著一丝惊惧的嘶嚎从岩石深处传出,整个空洞的阴气瞬间暴动!那追击而来的怨灵身形猛地一滯,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畏惧! 趁此良机,杨凡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铲法器(得自某个劫修储物袋,品质低劣)猛地插入被“煞罡”侵蚀酥鬆的岩石,用力一撬! “咔嚓!”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幽光內蕴的阴髓钻应声脱落! 杨凡看也不看,一把捞起三颗阴髓钻,收入储物戒!同时脚下毫不停留,缩地成寸施展到极致,向著来时的通道亡命飞遁! “吼——!” 身后的怨灵和岩石深处那未知的存在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恐怖的阴气如同海啸般向他追来!整个洞窟都在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杨凡將速度提升到极限,不顾右臂传来的撕裂般疼痛,不顾经脉因过度运转灵力而產生的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他险之又险地衝过拐角,身后那恐怖的阴气浪潮狠狠撞在通道岩壁上,冰封了一大片区域! 不敢有丝毫停顿,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疯狂向外逃窜。直到再次看到洞口传来的微弱天光,感受到外面污浊却温暖的空气,他才敢回头一瞥。 洞窟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咆哮依旧,但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並未追出洞口。 “噗通!”杨凡瘫坐在洞外冰冷的土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右臂软软垂下,刚刚癒合的骨头恐怕又裂开了。体內灵力几乎耗尽,经脉刺痛,神魂也因为连续对抗怨灵嘶啸而阵阵抽痛。 但他手中,紧紧握著那三颗冰凉刺骨的阴髓钻。 成功了!虽然代价惨重,但他终於拿到了通往下一步的钥匙! 他不敢在此久留,强撑著站起身,服下丹药,辨认了一下方向,拖著疲惫重伤的身躯,踉蹌著向黑河坊走去。 背影在昏暗的瘴气中,显得格外狼狈,却又带著一丝浴火重生般的坚韧。 第75章 暗巷交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5章 暗巷交易 返回黑河坊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每走一步,右臂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体內空空荡荡的经脉更是如同被砂纸摩擦,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灼热的刺痛。杨凡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全靠一股意志强撑著,才没有倒在半路。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荒僻的小径和沼泽边缘穿行,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视线。 数次,他感应到有神识扫过,带著探究与贪婪,但或许是见他伤势沉重、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又或许是顾忌黑河坊不算太远的距离,那些暗中的窥视者最终並未出手。 当他终於踉蹌著穿过坊市那混乱的入口,混入稀疏的人流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几乎將他淹没。他没有立刻前往暗巷,而是先绕道回了“黑水居”石室。 关上石门,布下预警禁制,他背靠著冰冷石门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著血沫的唾沫。他颤抖著取出最后几颗回元丹吞下,又服下一颗金髓丸,这才勉强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厚土诀》,引导微弱的药力滋养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伤势,恢復一丝行动力。否则以现在这副状態去暗巷,与送死无异。 两个时辰后,他缓缓睁眼,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灵力恢復了一成左右,勉强够支撑日常行动和激发一次厚土碑。右臂的剧痛稍缓,但依旧无法用力。 他取出那三颗阴髓钻。龙眼大小的晶体,触手冰凉刺骨,內里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幽光闪烁,散发著精纯而阴寒的气息。仅仅是拿著它们,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希望能换到足够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將阴髓钻小心收好,再次易容,確保看不出重伤的虚弱,只是右臂依旧不自然地垂著,无法完全掩饰。 离开石室,他径直走向坊市东头。这一次,他没有去暗巷的公共区域,而是直接来到了上次见大掌柜的那条隱秘通道入口。 守门的依旧是那个鬼面壮汉,看到杨凡,尤其是他垂落的右臂和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寒气息,面具下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多问,侧身让开了道路。 穿过通道,再次进入那间雅致的书房。暗巷大掌柜依旧坐在书案后,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仿佛从未离开过。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杨凡身上,尤其是在他右臂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看来,尸鬼洞名不虚传。”大掌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杨凡没有废话,直接將装有阴髓钻的玉盒放在书案上。“三颗阴髓钻,请大掌柜验货。” 大掌柜打开玉盒,三颗漆黑幽亮的晶体静静躺在其中,精纯的阴气瀰漫开来。他拿起一颗,仔细感受了片刻,点了点头:“品质上乘,確是尸鬼洞深处孕育的阴髓钻。你做得不错。” 他合上玉盒,看向杨凡:“按照约定,三颗阴髓钻,一千五百灵石。另外,你可以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是想让我帮你解决外面的麻烦,还是需要攻击法器的信息?” 杨凡没有丝毫犹豫:“我要攻击法器的信息,最好是……刀,或者剑类。”重岳剑遗失,让他迫切需要一个强力的攻击手段。 大掌柜似乎並不意外,沉吟片刻,道:“据我所知,目前黑河坊內流通的、適合练气后期修士的上品攻击法器,寥寥无几。岳家商行前日倒是收了一柄『裂风刀』,乃是百锻精金掺入少许风铜所铸,锋锐无匹,附带微弱加速效果,標价两千灵石。此外,『百兵阁』库房深处,据说封存著一柄受损的古剑『墨霜』,曾是极品法器,但因剑灵沉寂,剑体有暗伤,威力大减,被视为鸡肋,作价一千二百灵石,但需有缘人方能激发其些许威能。” 裂风刀,墨霜剑。 杨凡心中迅速权衡。裂风刀价格高昂,且在新入手的岳家商行,他去购买无异於自投罗网。墨霜剑价格稍低,但存在不確定性,受损的极品法器,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坑。 “除了这两件,可还有其他选择?或者……定製?”杨凡问道。他记得铁老,但铁老的规矩古怪,且上次修復厚土碑已是人情,再去求取攻击法器,未必能成。 大掌柜摇了摇头:“定製法器,耗时良久,且价格远超成品。至於其他……倒是有一些黑货,但来源不明,隱患不小,我不建议你接触。”他话锋一转,“其实,你若信得过,那柄『墨霜』未必不是一种选择。据我所知,此剑对阴邪之气有所克制,正合你用。而且,百兵阁的霍老头与我有些交情,我可修书一封,为你引荐,价格或可再商量。” 克制阴邪?杨凡心中一动。他接下来很可能还要与尸鬼洞或者类似地方的鬼物打交道,一柄具备破邪属性的飞剑,確实比单纯的锋锐更有用。至於剑灵沉寂、剑体暗伤……他有戊土真罡,或许可以尝试温养? “多谢大掌柜指点,晚辈对那『墨霜』颇感兴趣。”杨凡做出了决定。 大掌柜点了点头,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烙印下一段信息,又拿出一块黑色令牌一起递给杨凡:“这是我的信物和荐书,你持此去百兵阁找霍阁主,他自会明白。至於灵石……”他拍了拍手,一名侍女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五块中品灵石(等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这是你应得的。” 杨凡接过玉简、令牌和灵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资產变为:下品灵石1680块,中品灵石335块(15+320)。 “晚辈多谢大掌柜!”他郑重行礼。 “交易而已。”大掌柜摆了摆手,“不过,看在你这次任务完成得还算漂亮的份上,额外提醒你一句,岳家那边,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坊內的悬赏也並未撤销,你好自为之。” 杨凡心中一凛,再次道谢后,退出了书房。 离开暗巷,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赶往百兵阁。百兵阁位於坊市中心区域,门面气派,比铁老那破旧的铺子不知豪华多少倍。出示了黑色令牌和玉简后,他很快被引到了后院一间静室。 百兵阁的霍阁主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老者,修为在练气九层左右。他看完玉简,又打量了杨凡一番,尤其是多看了他垂落的右臂几眼,笑眯眯地道:“原来是暗巷掌柜推介的客人,想要看看那柄『墨霜』?” “有劳霍阁主。”杨凡客气道。 霍阁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长长的黑色木盒,打开盒盖。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剑锋处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白霜的长剑,静静躺在锦缎之中。剑身造型古朴,线条流畅,但靠近剑格处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並且整柄剑毫无灵光散发,死气沉沉,仿佛只是一块凡铁。 “此剑『墨霜』,据考证乃是数百年前一位剑修所有,材质非凡,蕴含一丝冰霜与破邪之力。可惜,剑灵不知何故沉寂,这道暗伤也极难修復,导致其威能十不存一。”霍阁主介绍道,语气中带著惋惜,“若非如此,莫说一千二百灵石,便是翻上十倍,也未必能买到一柄极品法器的剑胚。” 杨凡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入手冰凉,並非阴寒,而是一种纯粹的、深沉的寒意。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他又尝试注入一丝戊土真罡,剑身微微一动,那丝白霜似乎亮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死寂。那道裂纹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阻碍感。 “此剑……似乎对土行真罡有所反应?”杨凡问道。 霍阁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客人感觉敏锐。確实,此剑前任主人修炼的似乎就是一种土行变异功法。但也仅此而已,多年来尝试者不少,无人能真正唤醒它。怎么样,客人可还中意?看在暗巷掌柜的面子上,一千一百灵石,此剑你便可带走。” 杨凡沉吟片刻。这剑確实问题很大,但那股深沉的寒意以及对戊土真罡的细微反应,让他觉得或许有一线希望。而且,一千一百灵石的价格,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好,就要它了。”杨凡取出十一块中品灵石(等价一千一百下品灵石)递给霍阁主。资產变为:下品灵石1680块,中品灵石324块。 霍阁主笑眯眯地接过灵石,將墨霜剑连盒递给杨凡:“宝剑赠英雄,希望此剑能在客人手中重现锋芒。” 带著墨霜剑和所剩不多的灵石,杨凡回到了“黑水居”。他先將厚土碑取出,尝试驱除其上残留的阴寒之力,效果依然不佳。隨后,他拿起墨霜剑,仔细端详。 剑身沉重,远超寻常铁剑,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他持续將戊土真罡缓缓注入其中,如同溪流匯入乾涸的河床,只能感受到剑身內部无比空旷和死寂,唯有在流经那道细微裂纹时,会遇到一丝滯涩,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本能般的吸力,吞噬著他那蕴含沉浑与阴寒特性的真罡。 “果然有点门道……”杨凡目光闪动,虽然远未到唤醒的地步,但至少不是一个完全的死物。他决定,接下来一边疗伤,一边尝试用戊土真罡长期温养此剑。 他清点了一下自身现状,丹药所剩无几,灵石也消耗大半,伤势未愈,前路依旧艰难。但手中多了三颗阴髓钻换来的资源和一柄潜力未知的古剑,总算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他服下丹药,握著一块中品灵石,开始全力运功疗伤。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实力,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76章 墨霜初鸣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6章 墨霜初鸣 石室內,时间在疗伤与温养中悄然流逝。杨凡盘膝而坐,脸色依旧带著失血后的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他右手虚握墨霜剑柄,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那漆黑冰凉的剑身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消耗巨大。墨霜剑如同一个无底洞,无论注入多少真罡,都只是让那道细微裂纹处的吸力略微明显一丝,剑身整体依旧死寂,毫无灵性焕发的跡象。连续数日的尝试,不仅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恢復缓慢,连带著修为都停滯不前,灵力储备始终在五成左右徘徊。 “看来,单靠真罡温养,短时间內难以见效。”杨凡睁开眼,看著手中这柄沉寂的古剑,眉头微蹙。极品法器的底子固然深厚,但修復难度也远超预期。他想起霍阁主提到的“剑灵沉寂”,或许问题的关键並非在於灵力滋养,而在於唤醒那沉睡的灵性? 他想到了“煞罡”。那融合了戊土真罡与阴煞之气的奇异力量,兼具沉浑与侵蚀,或许能对墨霜剑这种蕴含冰霜与破邪之力的法器產生特殊刺激? 这个念头有些冒险。煞罡性质霸道,连他自己都难以完美控制,万一损伤了剑体,那就得不偿失了。但眼下常规方法进展缓慢,而外界的威胁却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沉吟再三,他决定冒险一试。他先吞下一颗清心丹稳住心神,隨即运转《煞骨淬元术》,引动一丝精纯阴煞之气,与分出的戊土真罡小心翼翼地在指尖融合,凝聚成那一缕极不稳定的暗金黑芒——煞罡。 他屏住呼吸,將凝聚了煞罡的右手食指,缓缓点向墨霜剑靠近剑格处的细微裂纹。就在指尖即將触及剑身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一直沉寂如死物的墨霜剑,竟猛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神魂的嗡鸣!剑身那漆黑如墨的材质內部,仿佛有某种东西被惊醒了,一股深沉的、冰寒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顺著那缕煞罡,反向冲入杨凡的体內! “轰!” 杨凡只觉识海剧震,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阴暗的石室,而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天空飘洒著黑色的雪,一柄通天彻地的漆黑巨剑矗立在天地之间,剑身缠绕著无尽的霜寒与寂灭之意。一股庞大、古老、带著无尽悲伤与愤怒的剑意,如同冰山般向他碾压而来! “噗——!” 杨凡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般向后倒去,手中的墨霜剑“哐当”一声掉落在石板上。那幻象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但那股恐怖的剑意衝击却让他神魂摇曳,识海如同被冰封,连思维都几乎停滯。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著,眼中充满了惊骇。仅仅是一丝沉睡灵性的本能反应,就有如此威力?这墨霜剑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它的前任主人,又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震盪的神魂,挣扎著坐起。他看向地上的墨霜剑,此刻的剑身,那一道白霜纹路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完全的死寂。剑柄处,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联繫,仿佛与他建立了一丝极淡的羈绊。 冒险並非全无收穫。这一下衝击,虽然让他伤上加伤,却似乎误打误撞地撬动了墨霜剑沉寂灵性的一丝缝隙。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煞罡刺激,转而继续以精纯的戊土真罡缓缓温养,这一次,他能感觉到,真罡流入剑身时,那丝吸力似乎变得主动了一丝,吞噬的速度也快了一分。修復之路,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儘管代价惨重。 五天后,杨凡的伤势在丹药和持续调养下,终於稳定下来。右臂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但日常挥动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復到了七成左右。墨霜剑的温养进度缓慢,但那一丝微弱的联繫始终存在。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老胡昨日暗中传来消息,岳家似乎加派了人手在坊市外围巡逻,尤其是通往落霞群岛方向的几个出口,盘查得格外严格。坊內关於他的悬赏依旧有效,一些练气八九层的亡命徒活动频繁,显然並未死心。 必须儘快离开! 他再次清点自身状態和资源: 修为:练气八层后期(伤势稳定,灵力恢復七成)。 法器:厚土碑(阴寒之力驱除大半,灵性恢復八成),玄龟盾(灵性恢復五成),黑铁盾(备用),墨霜剑(建立微弱联繫,可初步御使,但威力不及正常下品法器)。 符籙:火弹符(2张),自身绘製成功率提升,但材料已耗尽。 丹药:回元丹(3瓶),黄龙丹(6颗),金髓丸(10颗),清心丹(2颗)。辟穀丹等消耗品若干。 灵石:下品灵石1680块,中品灵石360块。 其他:残破定脉盘,黑色铁牌,腐骨毒藤种子(剩余大半),得自搬山客的部分未鑑定材料。 攻击手段依旧是短板。墨霜剑暂时指望不上,震地波范围有限,火弹符威力不足。他需要一种能瞬间爆发出足够威力,用以突围或者震慑敌人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记载《地煞镇岳功》残卷的玉简上。这门得自磐石道人的主修功法,除了《戊土真罡》这门核心神通外,还附带了几门运用真罡的法术。之前他修为不足,真罡微弱,一直未曾深入修习。如今戊土真罡壮大了不少,或许可以尝试其中一门名为“撼山击”的搏命法术。 此法並非远程攻击,而是將戊土真罡极度压缩於拳、掌、或法器之上,於一瞬间爆发,產生撼山震岳般的恐怖破坏力,对肉身和经脉负荷极大,属於一击不成则自身濒危的拼命招式。 杨凡仔细研读法诀,推演其灵力运行路线。此法对真罡的凝练度和控制力要求极高,恰好与他一直凝练戊土真罡的修行方向吻合。 他来到石室角落,面对墙壁,默默运转法诀,將体內近三成的戊土真罡缓缓向右拳匯聚。暗金色的真罡在拳头上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波动,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他感觉右臂的骨骼和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刺痛感,仿佛隨时会崩裂。 他猛地一拳挥出,並非击实,而是在离墙壁尚有寸许距离时骤然停下。 “嗡——!”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轰然扩散!坚固的石室墙壁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纹,簌簌落下灰尘。整个石室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杨凡闷哼一声,右臂剧烈颤抖,软软垂下,刚刚癒合的骨头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经脉灼痛,脸色一白。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真罡,对右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威力尚可,但负荷太大,且准备时间稍长,只能作为最后的底牌。”他评估著,吞下一颗回元丹,慢慢调息。虽然代价不小,但总算多了一招杀手鐧。 至此,离开的准备已基本完成。他调整好状態,將重要物品收入储物戒,易容成一个面色蜡黄、气息在练气六层左右的中年散修,墨霜剑用粗布缠绕背在身后,厚土碑和玄龟盾置於隨时可激发的状態。 夜幕降临,黑河坊灯火零星,更显混乱。杨凡推开石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短暂的容身之所,隨即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向著记忆中通往落霞群岛方向、相对偏僻的一个坊市出口悄然行去。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他別无选择,只能在这黑暗中,凭著一身伤痕和微末修为,闯出一条生路。 第77章 荒野疗伤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7章 荒野疗伤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杨凡离开黑河坊后,並未选择通往落霞群岛的常规路径,而是折向东北,一头扎进了更加荒芜、人跡罕至的连绵山岭之中。他深知,岳家既然加强了主要路线的盘查,那些看似安全的大道,此刻反而是最危险的陷阱。 他强忍著右臂传来的阵阵抽痛和体內空乏的虚弱感,將缩地成寸施展到所能维持的极限,身形在崎嶇的山路和茂密的枯林中穿梭,只留下淡淡的残影。神识儘可能收缩,仅维持在身周十丈范围,如同警觉的夜梟,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一夜奔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在一处隱蔽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山壁裂缝前停下。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內部幽深,不知通向何处。他仔细以神识探查,確认內里並无强大妖兽或修士气息,只有一些弱小的虫豸和潮湿的苔蘚。 “暂且在此歇脚。”他心中暗道,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內部比想像中要深,蜿蜒向下十余丈后,出现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空气流通,虽然阴冷,但还算乾燥。他迅速在入口处布下几个简易的预警和隱匿禁制,虽然粗陋,但足以防备低阶妖兽和偶然路过的低阶修士。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一股强烈的疲惫和痛楚瞬间席捲全身。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暗红色的血丝。强行压制伤势长途奔袭,又接连布置禁制,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又有恶化的趋势。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回元丹和金髓丸服下,又奢侈地握著一块中品灵石,开始全力运转《厚土诀》和《煞骨淬元术》。前者滋养经脉,恢復灵力;后者则专注於淬炼骨骼,尤其是受损的右臂,试图加速其癒合。 中品灵石內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配合药力,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乾涸受损的经脉。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在丹田缓缓凝聚,虽然速度缓慢,但胜在精纯沉稳。而《煞骨淬元术》带来的阴煞之气,则在黑铁片残留力量的净化下,变得温顺许多,一丝丝渗入臂骨裂缝,带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奇异感觉,那是骨骼在缓慢癒合的徵兆。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石室內只有他悠长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灵石被抽取灵气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三日后,杨凡缓缓睁眼,眸中疲惫稍减,但脸色依旧缺乏血色。內视之下,灵力恢復了八成左右,经脉的灼痛感基本消失。右臂的恢復情况最好,在黑玉断续膏残留药力和煞气淬炼的双重作用下,骨骼裂缝已癒合了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承受“撼山击”那样的爆发,但正常挥剑、施法已无大碍。 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墨霜剑。 这三日,他並未停止对墨霜剑的温养。持续注入戊土真罡,那丝微弱的联繫確实在缓慢增强,剑身那道白霜纹路也愈发清晰,甚至偶尔会自主散发出一丝冰寒气息。但与之相对的,是此剑对灵力的吞噬速度也在加快,就像一个刚刚甦醒的婴儿,本能地索取著营养。仅仅是维持这种程度的温养,每日消耗的灵力就堪比他正常打坐修炼两个时辰的成果,严重拖慢了他自身修为的恢復和提升。 “真是个吞金兽……”杨凡看著手中依旧漆黑沉寂的长剑,无奈地嘆了口气。极品法器的潜力巨大,但培养起来也著实耗费资源。以他现在的身家,长期这样消耗,根本支撑不住。 他必须想办法开源,或者找到更有效率的温养方式。 將墨霜剑收回储物戒,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伤势稳定,是时候探查一下周围环境,並规划接下来的路线了。 他撤去入口禁制,小心翼翼地將神识蔓延出去。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勉强透过山岭间的雾气,洒下斑驳的光点。他所处的这片山岭灵气稀薄,植被稀疏,多是耐寒的灌木和苔蘚,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低沉兽吼,但並无强大妖气。 確认暂时安全后,他走出裂缝,攀上一处较高的山脊,极目远眺。根据之前购买的地图玉简和太阳方位判断,他目前应该处於黑河坊东北方向约千里外的“枯骨山脉”外围。这片山脉绵延数万里,传闻深处有相当於筑基期修士的二阶妖兽盘踞,危险重重,但外围相对安全,是许多低阶散修和採药人活动的区域。 穿过枯骨山脉,再往东行数千里,便能抵达落霞群岛的外围区域。 路线明確了,但千里跋涉,绝非易事。尤其是他现在状態未復,资源紧缺。 “需要补充丹药和符籙材料,最好能猎杀一些低阶妖兽,换取灵石,或者直接获取血肉精华补充气血。”他心中盘算著。储物戒中那些得自搬山客的未鑑定材料,他暂时不敢轻易出售,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回到石室,开始製作一些简单的工具。用削尖的硬木製作了几支箭矢,又寻来韧性不错的藤蔓製成弓弦,搭配一根弯曲的硬木,做成了一把简陋的木弓。虽然威力有限,但对付一些不入流的野兽或者警惕性不高的低阶妖兽,应该能起到些作用。 隨后,他再次易容,这次扮作一个经验丰富的採药人,背上木弓,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六层,离开了这处临时据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在山脉外围谨慎地活动,凭藉远超常人的神识和辨药知识(得益於之前研习炼丹和《厚土诀》对草木的亲和),倒是找到了几株年份尚可、价值十余灵石的普通药材,小心採集收起。 期间,他遇到了一头相当於练气三层、獠牙外露的“鬃毛野猪”。他並未动用灵力,只是凭藉肉身力量和精准的箭术,一箭射穿了野猪的眼睛,將其猎杀。收穫百余斤妖兽肉,以及一对价值几个灵石的獠牙。 他將大部分兽肉烤製成肉乾储存,只留少部分新鲜食用。热腾腾的兽肉下肚,一股微弱的气血之力散开,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这种最原始的补充方式,虽然效率低下,但胜在安全无副作用。 五天后,杨凡带著些许收穫和更加稳定的伤势,回到了那处裂缝石室。他清点了一下此次外出所得:药材价值约五十灵石,妖兽材料价值约十灵石,以及足够食用半月以上的肉乾。 杯水车薪,但总好过坐吃山空。 他注意到,在持续使用神识探查和精细控制灵力射箭的过程中,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似乎更加圆融了一丝,连带著对戊土真罡的运转也顺畅了些许。果然,实战和运用才是最好的修炼。 他再次尝试温养墨霜剑。这一次,他不再一味地灌输灵力,而是尝试將心神沉入那丝微弱的联繫中,如同沟通一个懵懂的意识,传递著安抚与引导的意念,同时辅以精纯的戊土真罡。 效果依然缓慢,但他能感觉到,剑身那冰寒的意念似乎不再那么排斥,吞噬灵力的躁动也平息了一丝。 “或许,这才是正確的温养方式?”杨凡若有所思。极品法器有灵,並非死物,或许更需要的是心神交融,而不仅仅是灵力餵养。 他决定调整策略,每日固定时间以心神沟通为主、灵力滋养为辅的方式温养墨霜剑,其余时间则全力修炼,提升自身修为,並练习“震地波”、“缩地成寸”以及那负荷巨大的“撼山击”。 日子就在这种艰苦、枯燥却又缓慢提升中一天天过去。伤势逐渐痊癒,灵力日益充盈,对几种法术的掌握也越发熟练。墨霜剑依旧沉默,但那丝联繫愈发清晰坚韧,剑身白霜纹路在注入戊土真罡时,会亮起微光,散发出淡淡的冰寒气息,不再是最初那死气沉沉的模样。 半个月后,杨凡站在石室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和完好如初的右臂,目光投向山脉深处。 是时候继续深入,寻找离开枯骨山脉,前往落霞群岛的路径了。前方的路或许更加难行,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第78章 反杀与收穫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8章 反杀与收穫 晨雾未散,枯骨山脉在熹微的晨光中更显苍凉。杨凡收拾好临时洞府的一切痕跡,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自己的线索后,便如同融入山林的幽灵,向著山脉深处进发。他依旧保持著採药人的装扮,气息压制在练气六层,但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著方圆五十丈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越往深处,山势愈发险峻,林木也渐渐茂密起来,偶尔能见到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草药,虽不值大钱,但杨凡依旧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小心採集。他行进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落在实处,儘量避免在鬆软的落叶或苔蘚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同时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妖兽或其他修士。 如此行进了两日,並未遇到太大危险,只顺手解决了几只不开眼的低阶妖兽,收穫了少许材料。期间,他也尝试猎杀了一头相当於练气五层的“铁背山猫”,过程颇为惊险,最终依靠“震地波”干扰其敏捷,再以墨霜剑附著的微弱冰寒气息延缓其动作,才险险將其斩杀。墨霜剑虽未完全復甦,但那丝冰寒之气在战斗中竟有奇效,让他对这柄古剑更多了几分期待。 第三日正午,当他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谷地时,眉头忽然微微一皱。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三道快速移动的气息,正从侧后方包抄而来!这三道气息毫不掩饰,带著明显的恶意和杀机,修为均在练气七层到八层之间! “终於还是来了。”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脚步依旧平稳,仿佛並未察觉。他暗中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最佳,厚土碑和玄龟盾处於隨时可激发的状態,右手则悄然握住了背后用粗布包裹的墨霜剑剑柄。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伴隨著衣袂破风之声,三道身影呈品字形,落在了杨凡前方十丈之外,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鷙的中年汉子,练气八层修为,手中提著一柄鬼头刀。左侧是个身材矮壮、手持一对短戟的修士,练气七层巔峰。右侧则是个身形瘦削、指尖夹著几张符籙的修士,同样是练气七层。 这三人的组合,一看便是常干杀人越货勾当的老手。 “几位道友有何指教?”杨凡停下脚步,沙哑著嗓子,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警惕和不安。 那阴鷙汉子嘿嘿一笑,目光在杨凡背后的包裹和那柄用粗布缠绕的长剑上扫过,贪婪之色毫不掩饰:“指教不敢当。我兄弟三人在这山里丟了件要紧物事,看道友形跡可疑,想请道友行个方便,让我们搜查一番。” “搜查?”杨凡脸上露出“慍怒”之色,“在下虽修为低微,却也知修士尊严不可轻辱!几位莫非是想要强抢不成?” “强抢?”矮壮修士狞笑一声,“是又如何?识相的,把储物袋和那柄剑留下,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话音未落,那瘦削修士已然动手!他手腕一抖,三张闪烁著红光的“火蛇符”激射而出,化作三条尺许长的火焰毒蛇,带著灼热的气息,从三个不同角度扑向杨凡!与此同时,那阴鷙汉子鬼头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斩来!矮壮修士则双戟一摆,如同蛮牛般正面衝撞而来! 三人配合默契,一远程符籙干扰,一正面强攻,一侧翼偷袭,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面对如此围攻,杨凡眼中寒光暴涨,一直压抑的气息瞬间爆发,练气八层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什么?!”三人脸色骤变,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採药人”竟隱藏了修为! 但此时变招已晚! 杨凡脚下缩地成寸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横移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气和两条火蛇,同时左手早已扣住的厚土碑瞬间激发,黄光大放,化作一面凝实的光盾,挡在了最后一条火蛇和矮壮修士衝撞的路径上! “轰!嘭!” 火蛇撞在光盾上炸裂,火星四溅。矮壮修士的双戟也狠狠砸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厚土光盾剧烈晃动,却稳稳地接下了这两击! 而就在厚土碑挡住攻击的瞬间,杨凡右手中的墨霜剑已然出鞘!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道凝练的漆黑剑影,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霜寒气,如同暗夜中袭来的毒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刺那刚刚释放完符籙、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状態的瘦削修士咽喉! 那瘦削修士根本没料到杨凡在抵挡两人攻击的同时,还能发出如此迅捷致命的一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墨霜剑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剑身附著的冰寒之气瞬间爆发,將他喉部的血液和生机一同冻结!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击必杀! “老三!”阴鷙汉子和矮壮修士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杨凡却毫不停留,一剑毙敌后,手腕一抖,墨霜剑带著一溜血珠,顺势横扫,斩向那矮壮修士因震惊而露出的破绽!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变,一直蓄势的“震地波”猛然向地面一拍! “轰!” 无形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颤,那矮壮修士只觉得脚下不稳,身形一个踉蹌,横扫而来的墨霜剑已然到了腰间! “给我挡住!”矮壮修士狂吼一声,双戟交叉格挡! “鐺!” 墨霜剑斩在双戟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一股沉重的力量和冰寒的气息顺著双戟传来,矮壮修士只觉双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更是虚浮,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阵青白。 而此刻,那阴鷙汉子的第二刀已然携著悽厉的破空声,斩向杨凡的后颈! 杨凡仿佛背后长眼,在震地波拍出的同时,身体就已借著反震之力向前倾侧,险险避开了这绝杀一刀!刀锋擦著他的衣袍掠过,带起一道裂痕。 他身形迴转,墨霜剑由扫变撩,划向阴鷙汉子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的手腕! 阴鷙汉子没想到杨凡身法如此诡异,变招如此之快,仓促间回刀格挡。 “叮!” 剑刀相交,火星四溅。阴鷙汉子只觉得手腕一麻,鬼头刀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冰寒之力,竟让他手臂的动作都迟缓了一丝! “这小子有古怪!他的剑……”阴鷙汉子心中骇然。 杨凡得势不饶人,缩地成寸再次发动,身形如附骨之疽般贴近阴鷙汉子,墨霜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时而直刺,时而削砍,招式並不精妙,却快、准、狠,每一剑都蕴含著沉浑的戊土真罡和那令人不適的冰寒气息,逼得阴鷙汉子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的矮壮修士想要上前夹击,却被杨凡刻意用身法和偶尔拍出的“震地波”干扰,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 数十招过后,阴鷙汉子已是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巨大,刀法散乱。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鬼头刀上,刀身瞬间血光大盛,一股暴戾的气息瀰漫开来! “血煞斩!”他狂吼一声,双手握刀,一道凝练的血色刀芒如同匹练般斩向杨凡!这一击,已然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准,蕴含著拼命的决绝!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刀,杨凡眼神凝重,却並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体內近四成的戊土真罡疯狂向右拳匯聚,暗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压缩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波动! “撼山击!”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覆盖著凝练真罡的右拳,悍然迎向了那道血色刀芒! “轰隆——!!!” 拳芒与刀芒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开来,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血色刀芒剧烈闪烁,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而杨凡拳头上那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真罡,也如同山崩般轰然爆发! “噗——!” 阴鷙汉子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鬼头刀更是脱手飞出,噹啷落地。他重重摔在数丈之外,胸口塌陷,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矮壮修士被气浪掀翻在地,看到老大瞬间毙命,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再战之心,爬起来就想逃跑。 杨凡岂会放他离去?他强压下右臂因施展“撼山击”而传来的撕裂般痛楚和体內翻腾的气血,脚下缩地成寸发动,瞬间追上,墨霜剑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其后心一穿而过! 矮壮修士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低头看著从胸口透出的、带著冰霜的黑色剑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隨即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三名练气后期的劫修便尽数伏诛。 杨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连续动用“撼山击”和高速战斗,对他负荷不小。他迅速吞下几颗回元丹,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开始打扫战场。 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那柄品质尚可的鬼头刀,弹出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清除所有战斗痕跡。 他迅速离开这片谷地,找到一处新的隱蔽地点,才迫不及待地检查起收穫。 三个储物袋里的下品灵石加起来有八百多块,各类丹药二三十瓶(多是回元丹、疗伤药等常见丹药),符籙数十张(以攻击和防御为主),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那阴鷙汉子的鬼头刀是件不错的上品法器,只是需要驱除其內的血煞之气才能使用。 最大的收穫,却是一张略显古旧的兽皮地图。地图描绘的正是枯骨山脉部分区域,但在某个隱蔽的山谷处,做了一个鲜明的红色標记,旁边標註著“青玉芝,伴生岩鳞蟒(一阶巔峰)”。 青玉芝?杨凡心中一动。这是一种颇为珍稀的灵药,是炼製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药,对於练气期修士而言,更是能精进修为、夯实根基的宝贝。一株成熟的青玉芝,价值不下於千块灵石!而岩鳞蟒,虽然是一阶巔峰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行动相对迟缓,对於手段多样的修士而言,並非不可战胜。 “风险与机遇並存……”杨凡看著地图上的標记,眼神闪烁。他现在急需资源,这青玉芝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而且,地图上標註的山谷位置,似乎与他规划的路线並不完全衝突。 他將所有收穫清点归类,资產大幅增加,但丹药和符籙也得到了补充。更重要的是,获得了这张可能带来巨大收益的地图。 他盘膝坐下,一边运功调息,恢復消耗的灵力和压制右臂的暗伤,一边权衡著是否要前往那处山谷。 最终,对资源的渴望和对自身实力的评估,让他下定了决心。 “就去探一探这龙潭虎穴!”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有些风险,必须去冒。 第79章 腐骨遗藏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79章 腐骨遗藏 调息半日后,杨凡状態恢復大半,右臂的暗伤在丹药和真罡滋养下也已无碍。他重新易容,將修为压制在练气七层,看上去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略带实力的採药客,这才按照兽皮地图的指引,向著那標记有青玉芝的山谷行去。 地图標註的山谷位於枯骨山脉更深处,沿途妖兽踪跡明显增多,甚至远远感应到几股相当於练气九层修士的强横妖气,让杨凡不得不更加小心,多次绕行,耗费了整整一日功夫,才抵达地图所示的大致区域。 这是一片被三座陡峭黑山环抱的幽深谷地,入口处被浓密的血色藤蔓遮掩,若非地图指引,极难发现。谷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与寻常山谷的清新截然不同。辨阴术视野下,谷內阴气颇重,但並非尸鬼洞那种纯粹的阴寒死寂,反而夹杂著一种腐朽、衰败的意味。 杨凡没有贸然进入,先在谷口外围仔细观察。很快,他就在入口处的藤蔓根系下,发现了几片巴掌大小、呈暗青色、边缘带有细微锯齿的鳞片,入手冰凉坚硬。 “岩鳞蟒的蜕皮……”他认出了这东西。看来地图信息无误,此地確实有岩鳞蟒活动,而且从鳞片大小和残留的气息判断,其实力绝对达到了一阶巔峰。 他愈发谨慎,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般贴著谷壁,悄无声息地滑入谷中。 谷內面积不大,约莫百丈见方,中央有一处不大的水潭,潭水浑浊,泛著诡异的墨绿色。水潭对面,靠近內侧山壁的地方,生长著三株形態奇特的灵芝。灵芝通体呈温润的青玉之色,伞盖上有天然的云纹,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精纯的灵气,正是他要找的青玉芝!看其年份,至少都在三百年以上,价值远超预期! 然而,在那三株青玉芝旁边,一堆皑皑白骨之上,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条水桶粗细、长达五丈的巨蟒,通体覆盖著暗青色的厚重鳞甲,鳞片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蛇首耷拉著,似乎在假寐,但偶尔开闔的竖瞳中,透出冰冷残忍的光芒,正是守护妖兽岩鳞蟒! 杨凡屏住呼吸,目光扫过那堆白骨,心中微凛。那並非全是兽骨,其中夹杂著几具明显属於人类的骷髏,骨架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仿佛被什么腐蚀过。 “此地有些古怪。”他暗自警惕,没有立刻动手採摘,而是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开,仔细探查整个山谷。 这一探查,还真让他发现了异常。在那岩鳞蟒盘踞的白骨堆后方,紧贴著山壁的位置,有一处极其隱蔽的灵力波动,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得了磐石道人的部分传承对禁制阵法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那波动微弱而晦涩,似乎是一个隱匿禁制。 “难道这山谷另有乾坤?”杨凡心中一动。他仔细观察岩鳞蟒,发现它虽然盘踞在此,但似乎对那隱匿禁制所在的位置隱隱有些忌惮,庞大的身躯並未完全覆盖那片区域。 他耐心等待著机会。直到夜幕降临,谷內光线几乎完全消失,那岩鳞蟒似乎彻底陷入沉睡,气息变得平稳。 杨凡悄然行动。他没有去动那三株诱人的青玉芝,而是藉助阴影和缩地成寸,如同鬼魅般绕到了白骨堆的后方,靠近那处隱匿禁制。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禁制的精妙。若非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他伸出手,覆盖著戊土真罡,缓缓探向那处山壁。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山壁,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幻阵!”杨凡心中瞭然。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没入了那“山壁”之中。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不再是阴森的山谷,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粗糙石阶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內空气污浊,瀰漫著更浓郁的腐臭味,两侧石壁上镶嵌著一些早已失去灵光的夜明珠,勉强提供照明。 他小心翼翼地向通道深处走去,神识在前方探路。通道並不长,约莫走了数十丈,便来到一扇虚掩著的、由某种黑色骨头炼製而成的门户前。门上刻著几个扭曲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邪气。 “腐骨居”。杨凡辨认出符文的意思,心中警惕更甚。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正道修士的洞府。 他推开骨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以及一个摆放著瓶瓶罐罐的木架。石床上盘坐著一具完整的骷髏,骷髏身著早已腐朽的黑色长袍,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仿佛中了剧毒。 骷髏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坐化於此?”杨凡目光扫过,確认骷髏毫无生机,这才踏入石室。他先检查了那个木架,上面的瓶罐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两个玉瓶还残留著些许药粉,但灵气尽失,已然无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戒指上。神识探去,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阻碍。 “储物戒!”他心中一喜,能使用储物戒的,生前至少也是筑基修士!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取下,抹去其上残留的神识印记——这印记已然极其微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神识沉入戒指內部,空间比他现有的储物戒大了数倍,里面杂七杂八堆放了不少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堆灵石,粗略估计,下品灵石约有三千余块,中品灵石也有五十多块!这是一笔巨款! 其次是一些炼器材料,多是骨骼、毒牙、以及一些散发著阴邪气息的矿石,他大多不认识,但感觉並非正道所用。 丹药只有寥寥几瓶,而且都是些標註著“腐髓丹”、“蚀心散”之类的毒药,看得杨凡眉头直皱。 功法玉简有三枚。一枚名为《腐骨毒功》,乃是修炼毒功的法门,要求苛刻,歹毒异常;一枚名为《百毒真经》,记载了各种毒药、蛊虫的炼製之法;最后一枚则是一门遁术——《血影遁》,竟是一门燃烧精血瞬间远遁的保命秘术,代价巨大,但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法器有两件。一件是一桿尺许长的黑色小幡,幡面上绣著狰狞的鬼首,阴气森森,名为“万魂幡”,乃是摄取生魂炼製的邪道法器;另一件则是一把墨绿色的骨质匕首,名为“腐骨刺”,锋锐无比,且带有剧毒。 除此之外,还有几块记录信息的玉简。杨凡拿起其中一块,神识沉入。 “余,腐骨真人,筑基中期修为,一生钻研毒道,奈何遭奸人暗算,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特於此开闢洞府,留待有缘……谷外青玉芝,乃余移植,借其灵气压制体內余毒,兼引诱妖兽守护洞府……后来者若得吾传承,望慎用之,莫要步吾后尘……” 原来是自称腐骨真人的筑基修士坐化之地。杨凡恍然,看来外面那岩鳞蟒,以及山谷的异常,都是这位腐骨真人生前布置。 这些收穫,灵石和《血影遁》秘术对他有用,其他毒功、毒药、邪道法器,与他道心不合,且隱患极大,他並不打算修炼使用。 他將灵石、记录信息的玉简、《血影遁》玉简以及那柄看似不凡的“腐骨刺”匕首收起,其他东西依旧留在储物戒中,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就在他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具墨绿色骷髏。他心中一动,走上前仔细查看。只见在骷髏盘坐的蒲团下方,似乎压著什么东西。 他移开蒲团,下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內放著一枚顏色暗淡、毫不起眼的黑色玉佩。 这玉佩被如此隱蔽地存放,难道比储物戒里的东西还重要? 他拿起玉佩,入手冰凉,神识探入,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无论注入灵力还是戊土真罡,都毫无动静。 “奇怪……”杨凡反覆查看,这玉佩材质非金非玉,上面没有任何纹路或符文,就像一块凡俗界的普通黑石。 但他確信,腐骨真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將一块普通玉佩藏得如此隱秘。 “或许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激发?”他想了想,將玉佩小心收好。能被筑基修士如此珍藏,定然不凡,日后或许能发现其奥秘。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迅速退出通道,回到了山谷之中。 那岩鳞蟒依旧在沉睡。杨凡看著那三株青玉芝,又看了看手中的腐骨刺匕首和新增的资源,心中有了计较。 他悄然退到谷口,並未採摘青玉芝。现在动手,必然惊醒岩鳞蟒,一场恶战难免。他刚得收穫,状態並非完美,且对此地心存忌惮,不想节外生枝。 “青玉芝暂且寄存在此,待我修为再进一步,或需用时,再来取不迟。”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三株灵药和沉睡的巨蟒,转身悄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此次腐骨洞府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获得了大量灵石和一门保命遁术,更得到了一柄疑似不凡的匕首和一枚神秘的黑色玉佩。虽然未能採摘青玉芝,但他已將此地记下,作为一处潜在的资源点。 如今资源充足,是时候找个安全地方,消化收穫,进一步提升实力了。 第80章 煞罡小成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0章 煞罡小成 离开那处瀰漫著腐臭气息的山谷,杨凡並未走远,而是在数十里外寻了一处更为隱蔽的山涧。涧底有溪流潺潺,一侧岩壁上有处天然形成的凹陷,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入口狭窄,內里却別有洞天,空间足以容身,且通风良好,远比之前那裂缝石室舒適。 他仔细布下预警和隱匿禁制,又將得自腐骨真人的那杆阴气森森的“万魂幡”取出,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將其销毁,而是另寻一处深坑將其掩埋,並设下標记。此物太过邪异,沾染因果,他不想使用,但直接毁去又觉可惜,或许日后另有他用。 处理完这潜在隱患,他才安心在这新寻的洞府中住下。首要之事,便是清点腐骨真人的遗產。下品灵石三千,中品灵石五十,这笔横財让他一直紧绷的资金压力骤然缓解。他將大部分灵石分类收好,只留少量常用的下品灵石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他的目光落在《血影遁》玉简上。此术乃是燃烧自身精血,瞬间爆发出远超平时数倍的速度,用於逃命无往不利,但代价是施展后元气大伤,需长时间调养,且对精血损耗极大,频繁使用甚至会损伤根基。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杨凡將其法诀牢记於心,却並未立刻修炼。此术是最后保命的手段,而非常规技能。 隨后,他拿起那柄墨绿色的“腐骨刺”匕首。匕首长约七寸,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墨绿色骨骼打磨而成,触手冰凉,锋刃处闪烁著幽光,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淡淡的腥甜气味。他尝试將一丝戊土真罡注入其中,匕首毫无反应,但当他试探著注入那缕融合了阴煞之气的“煞罡”时,匕首骤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墨绿色的匕身仿佛活了过来,幽光流转,那股寒意和腥甜气味陡然浓烈了数倍! “果然!”杨凡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腐骨刺並非依靠常规灵力驱动,而是需要阴煞、毒瘴之类的异种能量才能激发其威能!自己的“煞罡”恰好符合要求!有此匕在手,近身搏杀时无疑多了一记阴狠的杀招。他小心將其收起,贴肉藏於袖中,作为隱藏的底牌。 最后,他再次拿出那枚神秘的黑色玉佩。反覆研究,输入灵力、真罡、甚至尝试滴血,玉佩都毫无反应,依旧如同凡物。他只得暂时放弃,將其与那两块黑铁片放在一起,留待日后探究。 资源清点完毕,接下来便是实力的提升。他如今练气八层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但距离八层巔峰还有一段距离,更別提衝击练气九层了。有了充足的灵石,他决定不再吝嗇,直接手握中品灵石进行修炼。 精纯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推动著《厚土诀》高速运转,丹田內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效果显著,短短五日,他便感觉修为精进了一大截,距离八层巔峰已然不远。 与此同时,他每日固定分出两个时辰,用於凝练戊土真罡和修习“煞罡”。有了充足的灵力支撑,凝练戊土真罡的过程顺畅了许多,丹田內那缕暗金色的真罡丝线,比之前粗壮凝实了近乎一倍,运转之间,沉浑如山的气息愈发明显。 而“煞罡”的修炼,则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与风险。引阴煞之气入体,与戊土真罡融合,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真罡反噬,伤及经脉。他不得不时刻服用清心丹稳住心神,依靠强大的意志力精確控制著两种力量的平衡与融合。 十数日下来,他失败了无数次,多次被失控的煞气冻得嘴唇发紫,或被暴走的真罡震得气血翻腾。但付出总有回报,他对“煞罡”的掌控力显著提升,虽然依旧只能凝聚一丝,且无法持久,但凝聚速度更快,稳定性也增强了少许,不再像最初那般动輒反噬。那暗金中缠绕黑气的力量,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也越发浓郁。 这一日,他结束修炼,目光落在始终沉寂的墨霜剑上。持续以戊土真罡温养,效果似乎遇到了瓶颈,那丝心神联繫虽在,却难以更进一步。他沉吟片刻,决定再次冒险尝试以“煞罡”刺激。 这一次,他准备更加充分。先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吞服清心丹,隨后才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新近凝练、稳定性稍强的“煞罡”,缓缓点向墨霜剑的剑格裂纹处。 “嗡——” 剑身再鸣!但不同於上次那狂暴的剑意衝击,这一次,墨霜剑的反应温和了许多。剑身那漆黑如墨的材质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內部那点白霜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冰寒意念。这股意念依旧古老沉寂,却少了几分排斥,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般,主动吸纳著那缕兼具沉浑与侵蚀特性的“煞罡”! 杨凡心中狂喜,不敢怠慢,全力维持著“煞罡”的稳定输出。他能感觉到,那丝心神联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坚韧!剑身內部,那死寂空旷的感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復甦的、冰寒而锋锐的灵性! 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他感觉心神消耗大半,那缕“煞罡”也即將溃散时,他才缓缓撤回了手指。 此时的墨霜剑,虽未完全復甦,但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剑身那点白霜纹路稳定地散发著微光,整柄剑透出一股內敛的寒意,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力量以及那丝如臂指使的心神联繫。 他尝试挥动长剑,並未注入太多灵力,剑锋划过空气,竟带起一道细微的白色寒痕,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好!”杨凡忍不住赞了一声。虽然距离此剑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此刻的墨霜剑,已然能发挥出不弱於寻常上品法器的威力,尤其是那附带的冰寒特性,在战斗中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解决了墨霜剑的温养难题,他心情大畅。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继续利用中品灵石提升修为,一边巩固对“煞罡”的掌控,並开始正式修习《血影遁》的法诀。 山中无甲子,修行不知年。转眼间,他在这山涧洞府中已闭关一月。 这一日,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鼓盪,赫然已达到了练气八层巔峰!距离练气九层,仅有一线之隔!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和更加凝练的戊土真罡,心中充满了踏实感。资源充足,修为精进,手段增多,这让他对未来的险恶路途,多了几分底气。 “是时候离开枯骨山脉,继续前往落霞群岛了。”他长身而起,收拾好洞府內的一切,目光投向东方。 云隱洞天,那个根据地,还在等待著他的回归。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穿越剩下的数千里路途,而这途中,註定不会平静。 第81章 黑泽诡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1章 黑泽诡影 晨雾如纱,笼罩著枯骨山脉边缘一片广袤的沼泽地带。此地名为“黑水泽”,乃是前往落霞群岛的必经之路,也是地图上標註的危险区域之一。泽中水色暗沉,淤泥遍布,瘴气瀰漫,寻常凡人踏入,不消片刻便会骨消肉融。 杨凡站在泽边一块微微凸起的硬地上,望著前方茫茫一片的浑沌景象,眉头微蹙。即便以他如今练气八层巔峰的修为,神识探入这沼泽之中,也感到阵阵滯涩,仿佛被那粘稠的泥水和浓郁的瘴气所阻碍,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三十丈。 他吞下一颗早已准备好的避瘴丹,又含了一颗清心丹在舌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沼泽。脚下是深可及膝的、冰冷粘稠的淤泥,每迈出一步都需耗费不少气力。他並未施展缩地成寸,在此地未知环境下,保留灵力应对突发状况更为重要。 按照地图指引,穿过这片黑水泽,约需三日行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將神识维持在极限范围,仔细感应著周围的一切。 第一日的行程还算平静,除了偶尔从泥沼中窜出的、带有微弱毒性的水蛭和怪鱼被他隨手解决外,並未遇到太大危险。他也採集到了几株生长在泽中的阴属性草药,虽不值大钱,但也算聊胜於无。 夜幕降临,沼泽中的能见度几乎降为零,瘴气也似乎更加浓郁。杨凡寻了一处相对乾燥的、露出水面的小型土丘,布下简易的预警禁制,准备在此过夜。 他盘膝坐下,手握灵石恢復白日消耗的灵力,同时耳听八方,警惕著黑暗中的动静。沼泽的夜晚並不寧静,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鸣和泥水翻涌的声音,更添几分诡异。 约莫子时左右,他忽然心生警兆,一直外放的神识边缘,捕捉到数道微弱却迅捷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著他所在的土丘包抄而来! 这些气息阴冷粘稠,与沼泽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恐怕直到近前都无法发觉! “什么东西?”杨凡瞬间睁开双眼,眸中寒光闪烁,悄然握住了墨霜剑的剑柄。厚土碑和玄龟盾亦处於隨时可激发的状態。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看清了来袭之物。那是三条通体漆黑、粗如儿臂、长约丈许的怪蛇!蛇头呈三角形,双眼猩红,口中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周身覆盖著滑腻的鳞片,在泥水中游动竟悄无声息! “黑水玄蛇!”杨凡认出了这种妖兽。资料记载,此蛇常群居於黑水泽中,性喜阴寒,牙齿含有剧毒,行动如电,且能藉助沼泽环境隱匿自身,极难对付。看这三条的气息,每条都相当於练气七、八层的修士! 三条黑水玄蛇显然將杨凡当作了猎物,呈品字形迅速逼近,猩红的蛇瞳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杨凡不敢怠慢,在第一条玄蛇进入十丈范围的瞬间,他动了!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迎向正面那条玄蛇!同时手中墨霜剑化作一道黑色寒光,直刺其七寸之处! 那玄蛇显然没料到猎物竟敢主动出击,反应慢了半拍!但就在剑尖即將触及蛇鳞的剎那,它那滑腻的身躯猛地一扭,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要害,墨霜剑只在其脖颈处划开一道浅痕,带起一溜黑色的血珠! “嗤!”伤口处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但那玄蛇只是动作微微一滯,竟似不受太大影响!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张开毒牙密布的大口,一股腥臭的黑色毒液如同利箭般射向杨凡面门!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玄蛇也已从左右两侧袭至,蛇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抽来! 危急关头,杨凡临危不乱。左手厚土碑瞬间激发,黄光大放,化作一面凝实光盾挡在身前! “噗!”毒液撞在光盾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光盾灵光剧烈闪烁,却稳稳挡住。而几乎在光盾出现的同一瞬,他右手的墨霜剑招式一变,由刺转削,划向右侧袭来的蛇尾,同时身体借著前冲之势向左微侧,险险避开了左侧的抽击! “鐺!”墨霜剑与右侧蛇尾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那蛇尾覆盖的鳞片坚硬异常,剑锋只留下了一道白痕,但附带的冰寒之气却让那蛇尾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 趁著这短暂的空隙,杨凡左手法诀一引,一直蓄势的“震地波”猛然向脚下泥沼拍去! “轰!” 无形的震盪波轰入泥沼,激起漫天泥浆!三条玄蛇身处泥水之中,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震盪波及,身形晃动,攻击节奏被打乱! 杨凡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藏於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那柄墨绿色的“腐骨刺”已然握在手中!一缕凝练的“煞罡”瞬间注入匕身! “嗡!”腐骨刺发出兴奋的轻鸣,墨绿色的匕身幽光大盛,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腥甜气味陡然爆发! 他身形如电,缩地成寸再次发动,瞬间贴近了那条因震地波而身形不稳、正欲重新扑来的正面玄蛇!腐骨刺如同毒蛇出洞,带著一抹诡异的幽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其猩红的左眼!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骨骼被瞬间腐蚀消融的细微声音!那玄蛇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被刺中的左眼连同周围的血肉,竟在眨眼间化为一股墨绿色的脓水,散发出恶臭!其挣扎了几下,便瘫软在泥沼中,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腐骨刺配合煞罡,威力竟恐怖如斯! 另外两条玄蛇见到同伴瞬间惨死,猩红的蛇瞳中竟闪过一丝擬人化的惊惧,攻势不由一缓。 杨凡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毫不停留,身形再动,墨霜剑带著凛冽的寒气,斩向左侧那条玄蛇!同时右手暗掐法诀,一直未曾动用的鬼头刀自储物戒中飞出,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向右侧玄蛇! 左右开弓! 左侧玄蛇畏惧墨霜剑的寒气,身形急退,却被剑锋扫中尾部,顿时覆盖上一层薄冰,动作再缓。右侧玄蛇则与鬼头刀硬拼一记,发出鏗鏘之声,虽未受伤,却被阻了一阻。 杨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住左侧那条行动迟缓的玄蛇,墨霜剑化作道道黑色寒影,专攻其要害。不过数息之间,便寻得一个破绽,一剑刺入其七寸,冰寒剑气爆发,瞬间將其心脉冻结! 转眼之间,三条相当於练气后期的黑水玄蛇,便已两死一伤! 最后那条玄蛇见势不妙,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转头便欲钻入泥沼逃遁。 “想走?”杨凡冷哼一声,一直分心操控的鬼头刀猛然加速,如同血色匹练,后发先至,狠狠斩在其逃遁的路径上! “嘭!”泥浆炸开,那玄蛇被逼得重新跃出水面。而杨凡的墨霜剑已然如同索命的无常,带著一点凝聚的寒星,点向了其头颅! “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没入蛇头,冰寒之气瞬间瀰漫,將其最后的生机彻底冻结。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杨凡微微喘息,看著漂浮在泥沼上的三条蛇尸,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凝重。这黑水泽果然凶险,隨便遭遇的妖兽便如此难缠。若非他手段眾多,且刚刚提升了实力,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迅速打扫战场,收取了三条玄蛇的毒牙、蛇胆以及那身坚硬的鳞片,这些都是不错的炼器或炼丹材料。隨后,他不敢在此久留,连夜离开了这片区域,另寻他处休息。 然而,他並未察觉到,在远处一片更加浓稠的、如同墨汁般的沼泽深处,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巨大眼眸,正透过重重迷雾,静静地注视著他离去的方向。那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疑惑。 接下来的两日,杨凡更加小心,但遭遇的危险却有增无减。除了黑水玄蛇,他还遇到了能喷射麻痹毒雾的“瘴气蟾蜍”,以及潜伏在淤泥中、突然暴起伤人的“铁齿鱷”。一路行来,战斗不断,丹药符籙消耗颇大,精神也始终处於高度紧绷状態。 直到第三日午后,眼前浑浊的水域终於到了尽头,远处出现了坚实的地面和稀疏的林木。黑水泽,终於要穿过了。 杨凡鬆了口气,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沼泽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前方岸边的树林中,突然窜出四道身影,拦住了去路。这四人皆身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衣袖上绣著一个小小的“岳”字徽记,修为赫然都在练气八层以上,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练气九层!他们目光冷冽,气息锁定在杨凡身上,显然在此等候多时! “岳家修士!”杨凡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没想到岳家的势力范围,竟然延伸到了这里! “阁下请留步。”那练气九层的领头修士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家三公子想请阁下前往岳家做客,还望行个方便。” 语气看似客气,但那不容置疑的意味和隱隱形成的包围之势,已然表明了態度。 杨凡目光扫过四人,又瞥了一眼身后尚未完全脱离的险恶沼泽,心中念头急转。前有堵截,后是险地,这一关,恐怕比面对那三条黑水玄蛇还要艰难。 他缓缓握紧了墨霜剑,体內灵力悄然运转至巔峰。 第82章 血战突围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2章 血战突围 四名岳家修士呈半弧形散开,隱隱封住了杨凡所有可能的退路,气机交织,將他牢牢锁定。为首那名练气九层的修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灵力波动远超其余三人。 “岳明还真是阴魂不散。”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沙哑著嗓子道:“做客?怕是鸿门宴吧。在下与岳三公子素无交情,就不去叨扰了。” “这可由不得你。”练气九层修士眼神一寒,不再废话,手中长剑一振,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已然破空斩来!剑气凝练,速度极快,带著刺耳的尖啸,显然是一门高明的剑诀!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练气八层修士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面土黄色小盾,迎风便长,化作门板大小,带著沉重的风声当头砸下!一人双手掐诀,数根粗大的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窜出,缠绕向杨凡的双足!最后一人则张口喷出一团碧绿色的火球,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和腥臭的毒气,后发先至,封住了杨凡上空! 四人配合默契,一主攻,一控场,一限制,一远程骚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队,远非之前那些乌合之眾的劫修可比! 面对如此凌厉的围攻,杨凡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內灵力瞬间爆发,脚下缩地成寸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侧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青色剑气和当头砸下的巨盾! “嘭!”巨盾砸落在地,泥浆四溅,地面都为之震颤。 而几乎在闪避的同时,他左手厚土碑已然激发,黄光大放,化作凝实光盾护在身前,挡住了那团袭来的碧绿毒火! “嗤嗤……”毒火撞在光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光盾灵光急速闪烁,竟隱隱有溃散之势! “好诡异的毒火!”杨凡心中一凛,这毒火不仅温度极高,腐蚀性也极强。他不敢怠慢,右手墨霜剑已然出鞘,带著凛冽的寒气,划向缠绕而来的青色藤蔓! “咔嚓!”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覆盖上一层白霜。但更多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继续缠绕上来! 而那练气九层修士的第一剑被避开,毫不停歇,手腕一抖,剑光分化,瞬间化作七道虚实难辨的青色剑影,如同孔雀开屏,笼罩杨凡周身大穴! 剑未至,那森然的剑意已然刺得杨凡皮肤生疼! “不能陷入他们的节奏!”杨凡心念电转,知道久守必失。他眼中狠色一闪,面对那笼罩而来的七道剑影,竟不闪不避,体內戊土真罡疯狂注入墨霜剑,剑身那点白霜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更加冰寒的气息爆发开来! “霜凝!” 他低喝一声,墨霜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並非格挡,而是直刺向七道剑影的核心,那唯一真实的一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淡淡的白色寒痕! “叮——!” 双剑剑尖精准无比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鸣响! 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顺著长剑蔓延而上,那练气九层修士只觉手臂一麻,长剑上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剑势不由一滯!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没料到对方这柄看似不起眼的黑剑,竟有如此诡异的冰寒之力! 而就在双剑交击的瞬间,杨凡左手一直扣著的腐骨刺已然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一缕凝练的“煞罡”瞬间注入! 他没有攻击那练气九层修士,而是身形借著碰撞之力向后急退,同时左手如同毒蛇般向后一甩! “噗!” 腐骨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墨绿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正在操控藤蔓、试图再次限制他行动的修士咽喉! 那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迅速变得乌黑、腐烂,並向四周蔓延!他徒劳地捂住喉咙,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又见一击必杀! “老四!”另外两名练气八层修士目眥欲裂,又惊又怒!那操控巨盾的修士怒吼一声,巨盾再次呼啸著砸向杨凡!而喷吐毒火的修士则更加疯狂地催动碧绿火球,连续不断地轰击厚土光盾! 那练气九层修士也从冰寒僵直中恢復,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涨!他长剑一震,震碎剑上薄冰,剑势再变,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杨凡倾泻而来,剑气纵横,將杨凡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面对更加狂暴的攻击,杨凡压力陡增!厚土光盾在毒火和剑气的连续轰击下灵光急速黯淡,眼看就要破碎!他脚下缩地成寸连连闪动,在狭小的空间內腾挪躲闪,墨霜剑舞得密不透风,抵挡著大部分剑气,但仍有两道漏网之鱼划过他的左肩和右腿,带起两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不能这样下去!”杨凡心知必须打破僵局。他目光扫过那疯狂喷吐毒火的修士,眼中厉色一闪。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喷在即將溃散的厚土光盾之上!光盾黄光大盛,暂时稳固下来!与此同时,他不再理会那练气九层修士如同跗骨之蛆的剑气,脚下猛然发力,缩地成寸催发到极致,竟硬顶著零星剑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名毒火修士! “拦住他!”练气九层修士厉声喝道,剑势更加狂暴。 那操控巨盾的修士连忙御使巨盾拦截,但杨凡的速度太快,巨盾只来得及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压。 毒火修士见杨凡不顾一切冲向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向后飞退,同时张口连喷,三团碧绿毒火呈品字形迎向杨凡!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蓄势的右拳猛然轰出!体內近五成的戊土真罡疯狂压缩凝聚,暗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如同实质! “撼山击!” 他低吼一声,覆盖著凝练真罡的拳头,悍然轰向了那三团毒火的核心! “轰隆——!!!” 拳罡与毒火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碧绿色的毒火和暗金色的真罡碎片,向四周疯狂席捲! 那三团毒火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刚猛无儔的拳罡轰得爆散开来!而拳罡余势不衰,如同怒龙出海,狠狠轰击在那猝不及防的毒火修士胸膛之上! “噗——!” 毒火修士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尚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夹杂著內臟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然而,强行施展“撼山击”,又硬抗了部分毒火和剑气,杨凡也绝不好受。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体內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几乎在拳出的同时,他左手已然召回腐骨刺,身形借著反震之力向后急退,墨霜剑反手挥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寒芒斩向追击而来的练气九层修士,將其稍稍逼退。 转眼之间,四名岳家修士,两死一伤(操控藤蔓者已死),只剩下练气九层修士和那名操控巨盾的修士。 那练气九层修士看著瞬间毙命的两名同伴,又惊又怒,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气息紊乱、脸色苍白的杨凡,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好!很好!难怪三公子如此看重你!果然有些门道!”他声音冰寒,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他长剑一摆,对那操控巨盾的修士喝道:“结『两仪剑盾阵』!困死他!” 那巨盾修士闻言,立刻御使巨盾飞回,与练气九层修士的长剑遥相呼应,一攻一守,气机相连,竟隱隱形成一个灵力漩涡,將杨凡困在中央,压力骤增! 杨凡心中一沉。他此刻状態极差,右臂几乎废掉,灵力消耗大半,还受了內伤,面对这明显是合击阵法的围困,情况岌岌可危。 他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的黑水泽,又看了看前方严阵以待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力敌,唯有……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直未曾动用的《血影遁》法诀在体內疯狂运转起来!一股精血瞬间被点燃,化作磅礴的能量涌入双腿! “想逃?晚了!”练气九层修士察觉到杨凡气息的变化,冷笑一声,剑盾合击之势骤然收紧,一道凝练的剑光和一面厚重的盾影同时向他碾压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血影遁!” 杨凡低喝一声,周身血光一闪,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影子,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竟在间不容髮之际,从那剑光与盾影的缝隙中一穿而过,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没有丝毫停留,血色身影再次闪烁,向著黑水泽深处亡命飞遁!速度之快,远超平时,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和浓郁的血腥气。 “什么?!”练气九层修士和巨盾修士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杨凡是如何逃脱的! “追!他施展了秘术,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练气九层修士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御剑便追。那巨盾修士也连忙跟上。 然而,施展了《血影遁》的杨凡,速度远超他们想像。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道血色身影便没入了黑水泽浓郁的瘴气之中,消失不见。 两人追到泽边,看著茫茫沼泽和瀰漫的瘴气,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危险气息,脸色都难看至极。 “师兄,怎么办?”巨盾修士问道。 练气九层修士望著沼泽深处,眼神变幻,最终不甘地冷哼一声:“哼!算他走运!这黑水泽深处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他身受重伤,又施展了如此霸道的遁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我们在此守候几日,若他不出来,便回去向三公子復命!” 他心中却隱隱觉得,那个手段层出不穷、狠辣果决的小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死。 而此时,遁入黑水泽深处的杨凡,强忍著精血亏空带来的强烈虚弱感和周身剧痛,寻了一处漂浮的枯木,勉强爬了上去,隨即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血影遁》的代价,远超他的想像。 第83章 绝处逢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3章 绝处逢生 意识在黑暗与剧痛的深渊中沉浮。精血亏空的强烈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杨凡的神魂,右臂传来的撕裂痛楚和体內空乏枯竭的经脉,更是让他几欲昏厥。他勉强维持著灵台最后一丝清明,趴在冰冷的枯木上,隨波逐流,不知飘向何方。 黑水泽深处的瘴气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雾气,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即便他此刻状態极差,身体本能运转的微薄灵力也在不断抵抗著瘴气的侵蚀,这无疑加剧了他的消耗。冰冷刺骨的泥水时不时漫过枯木,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不能睡过去……睡过去就真的完了……”他咬紧牙关,舌尖已被咬破,腥甜的血腥味和痛感刺激著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艰难地尝试从储物戒中取物,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凝聚一丝力气。 数次失败后,他终於取出了一颗回元丹和最后那颗金髓丸。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他將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微弱的药力散开,如同星星之火,试图点燃他这具即將熄灭的躯壳。 然而,《血影遁》的代价太大了,精血亏空带来的根基损伤,绝非寻常丹药能够快速弥补。回元丹和金髓丸的药力,大部分都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元气,修復伤势的效果微乎其微。 枯木在浑浊的泥水中漂浮,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杨凡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中,他隱约感觉到,枯木似乎漂进了一条水流相对平缓的支流,周围的瘴气似乎也淡薄了一些。 也就在这时,他外放的神识(儘管微弱到只能覆盖周身数丈)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迥异於沼泽死寂阴寒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沧桑,仿佛源自亘古。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打起精神,努力操控著枯木,向著那波动传来的方向艰难靠拢。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乾燥的河岸,岸边长著一些耐阴的蕨类植物。而在河岸內侧,紧贴著黑褐色山岩的地方,赫然有一个被茂密水草和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洞口!那奇异的灵力波动,正是从这洞口內隱隱传出!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內部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是机遇,还是更大的危险?杨凡已无力深思。他此刻的状態,隨时可能被沼泽中的任何危险吞噬,这洞口是他眼前唯一的避难所。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枯木上翻滚而下,冰冷的泥水瞬间淹没至腰际。他挣扎著,一步一步,拖著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和剧痛的右臂,踉蹌著爬上了河岸,拨开遮掩洞口的藤蔓水草,一头栽了进去。 一股远比外界清新、带著土石气息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洞內並非一片漆黑,两侧岩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石头,提供著微弱的光亮。通道向下倾斜,地面乾燥,並无积水。 他不敢深入,就在洞口附近,靠著一处相对平整的岩壁坐下,剧烈地喘息著。脱离了沼泽瘴气的直接侵蚀,他感觉好受了一些,但体內的糟糕状况並未改善。 他必须先处理伤势。右臂骨折处已经肿胀发黑,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撕下早已破烂的衣襟,用牙齿和左手配合,勉强將断裂的臂骨復位,用布条和几根隨手捡来的硬木片固定住。这个过程疼得他冷汗直流,几乎虚脱。 接著,他再次尝试运功疗伤。然而,精血亏空之下,《厚土诀》运转得极其晦涩,吸纳灵气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照这个速度,没有数月功夫,根本別想恢復。 “必须想办法补充精血……”他心中焦急。精血乃是修士根基,亏损之后极难弥补,除非有专门的滋补圣药,或者……吞噬其他生灵的气血精华。他想到了那门得自阴风洞的《煞骨淬元术》,此术能引煞气淬体,或许对稳固伤势、刺激生机有些作用?但此刻他状態太差,引煞入体无异於饮鴆止渴。 他目光扫过这个陌生的洞穴。洞內灵气似乎比外界浓郁一些,尤其是那厚重的土行灵气,让他体內的《厚土诀》都自发活跃了一丝。 “此地……”他强撑著站起身,忍著周身不適,向著洞穴深处慢慢走去。既然进来了,总要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通道蜿蜒向下,越往深处,那股厚重的土行灵气越发浓郁,岩壁上的发光石头也渐渐变成了淡黄色,光芒更加温润。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有数十丈方圆,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耸立著眾多石笋,有些钟乳石和石笋已然连接,形成了粗大的石柱。洞窟中央,有一口丈许见方的小池,池水並非寻常之水,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如同融化玉石般的乳白色,散发著惊人的生机和精纯至极的土行灵气! “这是……石乳?”杨凡瞳孔一缩,认出了这池水的来歷。石乳乃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蕴含磅礴的生机和灵气,对於疗伤、恢復元气、甚至提升修为都有奇效!尤其是对修炼土行功法的修士而言,更是无上圣品! 他心中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绝处逢生! 他快步走到池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池中掬起一捧乳白色的石乳。石乳触手温润,並不冰冷,反而带著一种暖意。他毫不犹豫地將石乳送入口中。 石乳入腹,並未像丹药般化开,而是如同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因精血亏空而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感,竟被一点点驱散!受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生机勃勃的能量,传来阵阵麻痒之感,那是伤势在快速修復的徵兆!就连右臂骨折处,那剧烈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断骨处传来清晰的癒合感! “果然有效!”杨凡精神大振,不再犹豫,直接整个人浸入了那口石乳池中,只留头部在外面。 磅礴的生机和精纯灵气通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內,配合《厚土诀》的运转,修復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亏损的精血在石乳那近乎本源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重新滋生。断裂的臂骨被浓郁的土行灵气包裹,癒合速度远超寻常。 他闭上双眼,全力引导著这股力量,沉浸在久违的舒適与修復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內蕴,脸色恢復了红润,周身气息虽然还未恢復到巔峰,但那股虚弱濒死的感觉已然一扫而空! 他內视己身,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右臂骨骼癒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发力,但活动已无大碍。最可喜的是,亏损的精血已然补回小半,根基损伤得到了遏制,並且因祸得福,在石乳的滋养下,他的肉身似乎更加强韧了一丝,经脉也拓宽了些许。 他从池中站起,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和焕然一新的状態,心中充满了庆幸与喜悦。这口石乳池,堪称他修行以来最大的机缘之一! 他估算了一下,池中的石乳被他消耗了约莫三分之一。他没有贪心,取出数个最大的玉瓶,將剩余的石乳小心收取了大部分,只留下薄薄一层覆盖池底,以待其日后或许能缓慢恢復。此举既留有余地,不负此地孕育之恩,也为自己储备了宝贵的疗伤圣品。 收取了石乳,他才有暇仔细打量这个洞窟。洞窟除了这口石乳池,似乎並无他物。但在洞窟最內侧的石壁上,他发现了些许异常。 那里的石壁光滑如镜,隱隱有符文流转的痕跡,构成了一扇门的形状。门扉紧闭,不知以何种材质製成,与周围岩壁浑然一体,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此地竟有禁制?”杨凡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他尝试以神识探查,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阻挡在外。他运转戊土真罡,缓缓按在门扉之上。 门扉微微震动,那些流转的符文亮起了微光,一股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门扉中央,缓缓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文—— “镇岳”。 杨凡心中剧震!镇岳?这与他的《地煞镇岳功》,以及那搬山客吴岩提及的“镇岳宗”,是否有所关联? 他尝试推动门扉,石门纹丝不动。注入更多戊土真罡,甚至尝试以刚刚恢復些许的“煞罡”刺激,石门依旧毫无反应,只有那“镇岳”二字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看来,以我现在的修为和状態,还无法打开这扇门。”杨凡若有所思。他记下了此地的位置和这扇神秘石门。此地灵气充裕,又有石乳残留气息,是一处极佳的疗伤和修炼之所。他决定暂且在此闭关,彻底恢復伤势,並尝试衝击练气九层! 有了石乳和充足的灵石,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內更上一层楼! 第84章 九层壁垒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4章 九层壁垒 洞窟內寂静无声,只有石乳池残余的氤氳灵气缓缓流淌。杨凡盘膝坐在池边,周身气息已然恢復平稳,伤势尽愈,精血充盈,状態甚至比受伤前更胜一筹。但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將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受著练气八层巔峰的灵力壁垒。 那层壁垒坚韧而浑厚,如同横亘在江河前方的巍峨大坝,阻挡著灵力洪流的进一步奔腾。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水磨工夫,一点点消磨壁垒,方能寻得契机突破。但杨凡不同,他手中有石乳这等天地奇珍,更有充足的中品灵石。 他先取出一滴石乳服下。温润厚重的能量再次瀰漫开来,不仅滋养著肉身经脉,更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灵力洪流,涌入丹田,使得本就充盈的灵力愈发澎湃,如同涨潮的江水,不断衝击著那道坚固的壁垒。 “轰……轰……” 灵力浪潮一次次拍打在壁垒之上,发出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沉闷声响。壁垒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杨凡不急不躁,心知突破练气后期的小瓶颈绝非易事。他双手各握住一块中品灵石,精纯的灵气如同两条溪流,源源不断地匯入体內,补充著消耗,维持著衝击的力度。 时间在寂静的衝击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坚固的壁垒之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蓄势的戊土真罡猛然调动,並非直接衝击壁垒,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凝聚成一点,狠狠刺向那裂纹所在!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那道裂纹瞬间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紧接著,积蓄已久的灵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衝垮了残存的阻碍,涌入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天地! 练气九层! 澎湃的灵力在拓宽了的经脉中奔腾流转,丹田容量扩大了近倍,神识也隨之暴涨,瞬间覆盖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洞窟內的一切细节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海中。一种力量充盈、掌控自身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他並未沉醉於突破的喜悦,而是立刻稳住心神,全力运转《厚土诀》,引导著暴涨的灵力在 new 的经脉路径中运转周天,巩固境界,適应这全新的力量层次。 同时,他惊喜地发现,隨著修为的突破,丹田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不仅壮大了不少,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沉浑,运转之间,隱隱与脚下大地產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那扇刻有“镇岳”二字的石门,在他感知中也似乎清晰了一丝。 “看来《地煞镇岳功》的修炼,与修为境界息息相关。”他心中明悟。 数日后,境界彻底稳固。杨凡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和更加凝练的戊土真罡,心中豪情顿生。如今再面对那岳家练气九层的修士,他有信心在不动用“血影遁”的情况下,与其正面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右臂已完好如初,甚至因石乳的滋养和修为突破,骨骼经脉更显强韧。他走到那口已然见底的石乳池旁,对著这片给予他新生的福地,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隨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神秘的“镇岳”石门上。修为突破后,他尝试再次將戊土真罡注入其中。石门上的符文亮起的光芒比之前稍盛,那股古老厚重的气息也更加清晰,但门扉依旧紧闭,无法推开。 “还是不行。”杨凡微微摇头,却並不气馁。他能感觉到,这石门並非纯粹依靠灵力或蛮力能够打开,似乎更需要某种特定的“钥匙”或者对“镇岳”真意的深刻理解。这让他对《地煞镇岳功》和那搬山客的遗愿,更加上了心。 既然暂时无法探索石门后的秘密,此地便不宜久留。岳家之人或许还在沼泽外徘徊,他必须儘快离开。 他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態和资源: 修为:练气九层(初期,境界稳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资產:下品灵石5180块,中品灵石370块(突破时消耗20块)。 丹药:石乳剩余大半瓶(约二十滴),其余丹药耗尽。 符籙:土甲符4张。 法器:厚土碑(灵性未完全恢復),玄龟盾(灵性未完全恢復),墨霜剑(灵性充沛),鬼头刀,腐骨刺。 状態:前所未有的良好。 他將洞窟內自己留下的痕跡小心清除,確保不露破绽,隨后便沿著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再次回到洞口,拨开藤蔓水草,外面依旧是那片昏暗、瘴气瀰漫的黑水泽。但此刻,杨凡的心態已然不同。修为突破,实力大增,让他对穿越这片险地多了几分底气。 他並未立刻远离,而是就在洞口附近,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开始著手修復厚土碑和玄龟盾。这两件防御法器在之前的战斗中灵性受损,急需温养。 他手握灵石,將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两件法器之中,同时以心神沟通其內里的禁制,引导灵力修復那些细微的损伤。这个过程颇为耗时,足足花费了三日功夫,才让两件法器的灵光重新变得温润饱满,恢復如初。 做完这一切,他才正式启程。他选择的方向並非直接朝著落霞群岛,而是稍微偏南,打算绕开之前遭遇岳家修士的区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黑水泽。 突破至练气九层后,他的缩地成寸速度更快,对危险的感知也更加敏锐。一路行来,虽然依旧遭遇了几波妖兽,但都被他或巧妙避开,或雷霆斩杀,再未陷入苦战。墨霜剑的冰寒特性在战斗中愈发得心应手,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五日后,前方浑浊的水域终於到了尽头,坚实的地面和茂密的森林映入眼帘。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瘴气也淡薄了许多。 黑水泽,终於被他成功穿越! 踏上坚实的土地,感受著久违的乾燥与草木清香,杨凡长长舒了一口气。回首望去,那片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的广袤沼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也蕴藏著机缘。 他没有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落霞群岛的方向,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迅速没入山林之中。 如今修为提升,归心似箭。云隱洞天,那个属於他自己的安全港湾,已然不远。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离开黑水泽不久,两道强大的神识,一先一后,悄然扫过了这片区域。其中一道,充满了岳家功法特有的凌厉与霸道,另一道,则更加隱晦、阴冷,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风雨,似乎並未远离。 第85章 归途惊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5章 归途惊变 离开黑水泽,踏入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杨凡並未放鬆警惕。修为突破至练气九层,神识覆盖范围大增,让他能更早发现潜在的危险。他依旧保持著易容,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八层左右,沿著人跡罕至的路径,向著落霞群岛方向疾行。 归途似乎格外顺利。一连十余日,翻山越岭,穿林过涧,除了偶尔遭遇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被他隨手打发外,竟再未遇到任何修士拦截或追踪。就连之前如影隨形的、那种被岳家窥视的感觉,也仿佛彻底消失了。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杨凡心中隱隱不安。岳明绝非轻易放弃之人,黑水泽边的失利,只会让其更加警惕,手段或许也会更加隱蔽狠辣。 他更加小心,每日只行数百里,便寻隱蔽处休息,恢復灵力,並时刻以神识探查四周。墨霜剑时刻处於半出鞘状態,厚土碑与玄龟盾的灵光也在袍袖下隱隱流转。 这一日,他正穿行於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忽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前方约莫百丈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伴隨著压抑的哭泣与哀求之声。 神识悄然蔓延过去,景象映入心海:四名身著冯家服饰的修士,正围住一对看似祖孙的散修。那老者修为不过练气五层,少女更是只有练气三层,此刻老者嘴角溢血,倒在地上,將那瑟瑟发抖的少女护在身后。四名冯家修士中,为首一人竟是练气八层,其余三人也有练气六、七层的修为,正满脸戏謔与贪婪地盯著那少女,以及老者怀中紧紧抱著的一个破旧木盒。 “老东西,识相的把『蕴灵草』交出来,再让这小丫头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那练气八层的冯家子弟狞笑著说道,眼神淫邪地在少女身上扫视。 “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这灵草是我们爷孙拼了命才採到的,是给她治病用的啊……”老者苦苦哀求,老泪纵横。 “治病?哼,浪费灵药!拿来吧你!”另一名冯家修士不耐烦地上前,一脚踢开老者,伸手便去夺那木盒。 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杨凡隱匿在树冠阴影中,眼神冰冷。冯家……碧波坞的冯家!当真是冤家路窄。他本不欲多管閒事,自身麻烦已然够多。但看著那无助的祖孙,听著那冯家子弟囂张跋扈的言语,一股久违的怒意悄然升腾。他想起了自己初入修仙界时的挣扎,想起了那些仗势欺人的嘴脸。 “或许……修为提升后,心態也有所变化了。”他心中暗嘆。若在以往,他大概率会选择隱匿离开。但此刻,他已是练气九层修士,拥有诸多底牌,面对这几名最高不过练气八层的冯家子弟,已有了管一管这閒事的底气和……念头。 就在那名冯家修士的手即將触碰到木盒的瞬间——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枚包裹著暗金色真罡的石子,如同闪电般从林间射出,精准无比地打在那名冯家修士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蹌后退,脸上满是痛苦与惊骇。 “谁?!滚出来!”为首的冯家练气八层修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向石子射来的方向。另外两名冯家修士也立刻祭出法器,如临大敌。 树叶微动,杨凡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平凡的面容,气息压在练气八层。“路见不平。”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冯家练气八层修士看清杨凡的修为和陌生的面容,眼中惊疑不定,但囂张气焰未减:“哪里来的野修,敢管我冯家的閒事?活腻了吗!” “冯家?”杨凡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强抢灵草,欺凌弱小,这就是碧波坞冯家的做派?” “你找死!”那练气八层修士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起上,宰了他!” 三人同时出手!剑光、刀气、以及一枚赤红色的火珠,带著凌厉的攻势,向杨凡笼罩而来!他们显然配合默契,想要速战速决。 面对这三人的围攻,杨凡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动用墨霜剑。他脚下缩地成寸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晃了晃,便轻鬆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唯一那枚速度最快的火珠,被他覆盖著戊土真罡的左手隨意一拍—— “嘭!”火珠当空炸裂,火星四溅,却未能伤他分毫。 “什么?!”三名冯家修士瞳孔猛缩,心中骇然。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他们的合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杨凡动了!他身形骤然前冲,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瞬间贴近了左侧那名使刀的练气七层修士!右拳之上,暗金色的戊土真罡凝聚,並未动用“撼山击”,只是寻常一拳轰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咚!”一声闷响,那修士如同被蛮牛撞中,胸骨瞬间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大树后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紧接著,杨凡身形迴转,左手並指如剑,覆盖著凝练的真罡,精准地点在了中间那名持剑修士的剑脊之上! “鐺!”长剑剧震,那修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杨凡的手指顺势向前,点中其胸口要穴,后者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冯家修士,一死一擒! 只剩下那名练气八层的首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血色尽褪,握著法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练气八层的“野修”,实力绝对远超於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乾涩,带著恐惧。 杨凡没有回答,目光冰冷地看向他。那首领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杨凡冷哼一声,脚下缩地成寸再动,后发先至,瞬间拦在对方面前,覆盖著真罡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颈,將其生生提离地面。 “呃……饶……饶命……”那首领双腿乱蹬,面色酱紫,眼中充满了绝望。 杨凡看著他那副丑態,心中毫无波澜。他神识扫过对方,確认其身上没有那种追踪印记之类的东西后,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隨手將尸体丟在地上,杨凡看也没看那名被点住穴道、满脸惊恐的冯家修士,弹指一道灵力结果了他的性命。对於这些仗势欺人、视人命如草芥的家族子弟,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走到那对惊魂未定的祖孙面前。老者挣扎著爬起,拉著孙女就要跪下磕头。 “不必多礼。”杨凡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灵力阻止了他们。他看了一眼老者怀中的木盒,里面確实是一株年份不错的蕴灵草,对於低阶修士而言算是珍贵。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开吧。”他淡淡说道,隨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老者望著杨凡消失的方向,愣了半晌,才拉著孙女,对著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三躬,隨即不敢停留,相互搀扶著,匆匆离去。 密林中,杨凡继续赶路,脸色却並不轻鬆。出手解决这几个冯家子弟固然痛快,但也意味著他与冯家的仇怨更深了一层。虽然现场处理乾净,但冯家追查下来,未必找不到线索。 “必须儘快回到云隱洞天。”他心中紧迫感更甚。只有回到那个经营许久的根据地,藉助那里的阵法与地利,他才能真正安心修炼,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他不再压制速度,將缩地成寸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风,向著落霞群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熟悉的咸湿海风扑面而来,远方海平面上,那片如同珍珠般散落的群岛轮廓,已然在望。 落霞群岛,终於到了! 第86章 重返云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6章 重返云隱 咸湿的海风带著熟悉的灵气拂过面颊,远处落霞群岛的轮廓在夕阳余暉下如同洒满金粉的翡翠。杨凡站在海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望著这片阔別已久的岛屿群,心中百感交集。一路行来,危机四伏,几经生死,如今总算安然返回。 他没有立刻前往云隱峰,而是先在外围一座名为“望潮礁”的小型散修聚集地稍作停留。此地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他需要了解一下近期落霞群岛,特別是云隱峰附近的动向。 易容成一个面容沧桑、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的猎妖人,他走进一家喧闹的酒肆,要了一壶最普通的灵酒,坐在角落,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捕捉著周围的交谈声。 “……听说前几天,云隱峰那边又有动静了?” “可不是嘛,好像又有不开眼的想去闯那残阵,结果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据说连山腰都没上去!” “那地方邪门得很,灵气是浓郁,但那阵法古怪,还有人说看到过鬼影……” “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关係。来来来,喝酒!” 听到关於云隱峰的议论似乎与自己离开前並无太大不同,杨凡心中稍安。看来他布置的阵法以及搬山客遗留的禁制,依旧有效地阻挡了大多数窥探者。 他又留意了一下关於冯家和岳家的消息。冯家似乎在碧波坞依旧强势,但並未听说有大规模人手调往落霞群岛。岳家的消息则更少,仿佛黑水泽边的衝突並未引起太大波澜。但这反而让杨凡更加警惕,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为可怕。 在望潮礁休整一夜,补充了一些新鲜的食水和低阶符纸后,翌日黎明,杨凡便悄然离开,向著云隱峰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云隱峰,他越发小心。神识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周围的一切。山林寂静,鸟兽啼鸣,似乎与往常无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此地的灵力波动,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有人来过?”他心中一凛,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放缓速度,更加谨慎地前行。 来到云隱峰脚下,他並未直接从常规路径上山,而是绕到一处极其隱蔽的、被藤蔓和幻阵遮掩的侧面入口。这是他当初离开时,利用阵法知识悄悄开闢的一条备用通道,以防万一。 入口处的幻阵完好无损,但他仔细观察地面和周围的植被,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被踩踏和触碰过的痕跡,虽然对方很小心,几乎消除了所有线索,但在杨凡远超同阶的神识和细心观察下,依旧无所遁形。 “果然有人试图潜入!”他眼神冰冷,心中杀意微起。云隱洞天是他的根基所在,绝不容他人染指。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幻阵,沿著陡峭崎嶇的秘径向上攀登。每走一段,便停下来仔细感应。越是往上,那股残留的异种灵力波动越是明显,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终於,他来到了靠近洞府核心区域的外围。这里是他布置的第二重预警和防御阵法所在。阵法依旧在运转,但其中一处阵基附近,有明显的破坏和修復痕跡!虽然修復手法颇为高明,几乎看不出破绽,但布阵者本人杨凡,却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处阵基灵力运转的细微滯涩! “对方阵道造诣不低,而且……不止一人。”杨凡通过残留的灵力气息和破坏痕跡判断出这一点。他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竟然能摸到这里,还试图破解他的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山石的一部分,缓缓向著洞府入口摸去。 洞府入口处,他精心布置的隱匿阵法依旧完好,但入口旁边的岩壁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如同利刃划过的刻痕,刻痕边缘还残留著一丝凌厉的剑意。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妖兽所为。这是闯入者留下的標记!或者说……是一种挑衅? 杨凡脸色阴沉如水。他伸出手,抚摸著那道刻痕,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锋锐剑意,这剑意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似乎在哪里感应过。 是岳家?还是冯家?或者是……其他未知的势力? 他不再犹豫,双手掐诀,打出数道灵光,融入隱匿阵法。阵法波纹荡漾,露出了那扇熟悉的、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石门。 石门完好,上面的禁制也未被触发。他稍稍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並未能真正闯入核心洞府。 他推开石门,闪身而入,隨即迅速將石门关闭,启动洞府內所有的防御和隱匿禁制。 熟悉的、精纯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伴隨著灵眼之泉汩汩的水声。洞府內一切如旧,他离开前整理的药圃、炼器室、修炼静室都保持著原样,没有任何被翻动或破坏的痕跡。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安全后,才真正放鬆下来,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於……回家了。 然而,这份安心並未持续太久。洞府外的闯入者痕跡,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並且尝试破解阵法,说明云隱洞天已经不再绝对安全。 他走到灵眼之泉旁,看著那汪不断涌出精纯灵气的泉水,眼神闪烁。 “必须儘快提升洞府的防御力量,並且……要搞清楚是谁在打这里的主意。”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次外出的最终收穫,並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修为提升至练气九层,拥有了墨霜剑、腐骨刺等强力手段,以及石乳这等疗伤圣品,更获得了大量灵石。如今的他,有足够的资本来进一步强化云隱洞天。 首先,要修復並升级外围阵法。其次,要尝试炼製更高级的符籙,甚至……著手准备筑基之事!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外面的风雨不会停歇,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真正立足。 云隱洞天,將是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蛰伏、积累、衝击更高境界的堡垒。 第87章 阵衍戊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7章 阵衍戊土 重返云隱洞天,短暂的安心过后,是更深的警惕与紧迫感。杨凡並未急於修炼,而是首先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对洞府防御的检查与强化上。 他盘坐於洞府核心,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蔓延至洞府外围的每一处阵基、每一道禁制纹路。得益於修为突破至练气九层,以及磐石道人传承中获得的阵法知识,他此刻对阵法的理解远超离开之前。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搬山客吴岩遗留的这座“小五行须弥阵”,远比他最初理解的更加精妙。其核心並非简单的五行轮转,而是以土行为根基,勾连地脉,借山川之势,化须弥於芥子,隱匿与防御並重。之前他只能勉强驱动其皮毛,如今再看,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然而,也正是因为更深层的理解,让他发现了更多被闯入者试探和破坏的痕跡。除了之前发现的那处阵基,另有几处隱匿的灵力节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击,虽然未能破开大阵,但显然对方並非庸手,並且对大阵的运行机理有相当的了解。 “至少是二阶阵法师的水平,而且……很可能精通土行阵法。”杨凡做出判断,脸色凝重。这样的对手,远比单纯的武力威胁更令人头疼。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单纯修復被破坏的节点只是治標,必须对现有阵法进行升级和改造,融入他自己的理解与手段,才能应对潜在的威胁。 他首先著手修復受损的阵基。取出得自腐骨真人的一些土属性矿石材料,又动用了一钱珍贵的戊土精粹(得自搬山客遗產),以自身精纯的戊土真罡为引,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修补、加固那些受损的符文与灵力通道。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足足花费了他五日时间,才將外围阵法彻底修復完毕,並且比之前更加稳固。 接下来,便是升级改造。他没有盲目地提升阵法等阶,那需要更高深的造诣和更珍贵的材料。他选择的是“衍化”。 他以《地煞镇岳功》中记载的几种土行禁制为基础,结合自身凝练的戊土真罡特性,开始在小五行须弥阵的框架內,铭刻新的阵纹。这些阵纹並非独立存在,而是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原有的主阵纹路上,与之相辅相成。 他重点强化了阵法的“感应”与“反击”能力。在新的阵纹体系中,任何试图破解或强行闯入阵法的行为,只要引动了土行灵力,都会被他那独特的戊土真罡所標记、放大,並反馈至核心。同时,他尝试將“煞罡”的那一丝侵蚀特性,以极其微弱、隱蔽的方式,融入到阵法的反击机制中。一旦触发,入侵者不仅要承受阵法的常规攻击,更会被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寒煞气侵入体內,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疽,难以驱除,足以让其在后续的修炼或战斗中备受困扰。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將自身神通与阵法相结合。过程充满了不確定性,他失败了数次,甚至一度引动阵法反噬,差点伤及自身。但他凭藉著对戊土真罡的精妙掌控和磐石道人传承中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不断调整、修正。 又是十日过去。当最后一道融合了戊土真罡与微末煞气的阵纹,完美地嵌入一处关键节点,並与整个大阵浑然一体时,整个云隱峰似乎微微一震!一股更加沉凝、內敛,却又暗藏锋芒的气息,以洞府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隨即又迅速隱没,恢復如常。 阵法升级,成功了! 杨凡脸色苍白,神识和灵力消耗巨大,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成就感。此刻的“小五行须弥阵”,虽然主体未变,但內核已然不同,带上了他杨凡独特的印记。他自信,即便是之前那名疑似二阶的阵法师再来,也绝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轻易试探,甚至可能吃个暗亏。 完成阵法升级后,他才真正开始处理自身的修炼事宜。 他首先取出那柄已然初步復甦的墨霜剑。修为提升后,他与此剑的心神联繫更加紧密,能清晰地感知到剑身內那冰寒灵性的雀跃与成长。他每日固定以戊土真罡温养,並尝试將一丝“煞罡”作为“养分”,小心翼翼地引导给剑灵吞噬。墨霜剑对此似乎颇为受用,剑身那点白霜纹路愈发璀璨灵动,散发的寒气也更加精纯凛冽。虽然距离完全復甦依旧遥远,但成长肉眼可见。 隨后,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自身修为的巩固上。练气九层初期,灵力已然磅礴,但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凝练与掌控。他並未急於服用石乳衝击境界,而是反覆运转《厚土诀》和《地煞镇岳功》,打磨灵力,凝练戊土真罡。 在凝练真罡的过程中,他有了新的发现。当他將心神完全沉入对戊土真罡的掌控时,竟能隱隱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那磅礴无尽的地脉之气!虽然无法引动分毫,但这种感知本身,让他对“镇岳”二字的真意,有了更深的体会。那扇刻有“镇岳”的石门,在他感知中也愈发清晰,仿佛与他体內的戊土真罡產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看来,想要打开那扇门,或者真正发挥《地煞镇岳功》的威力,必须对地脉之力有所领悟。”他心中明悟,这为他接下来的修行指明了方向。 这一日,他正在洞府中演练“撼山击”,力求在减少负荷的同时,提升其瞬间爆发力。忽然,他心神一动,通过刚刚升级的阵法,感应到一股微弱却带著锐意的气息,正出现在云隱峰外围,似乎又在尝试探查。 杨凡眼神一冷,停下修炼,神识藉助阵法悄然蔓延出去。 只见在山脚下,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正手持一个罗盘状法器,对著云隱峰的方向仔细探查。其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身上的灵力波动带著明显的金锐之气,与之前残留的剑意颇为相似。 “不是岳家,也不是冯家……这灵力属性,倒像是……”杨凡目光微凝,心中迅速搜索著相关信息,“金虹谷?” 落霞群岛三大势力之一,以剑修闻名的金虹谷?他们为何会盯上云隱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修士探查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眉头紧锁,显然升级后的阵法让他一无所获。他收起罗盘,並未强行闯阵,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山峰,隨即转身离去,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杨凡並未出手阻拦。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目的和背景之前,贸然树敌並非明智之举。但他將此人的气息牢牢记住。 “金虹谷……看来这落霞群岛,也並非完全的净土。”他喃喃自语,危机感並未因阵法的升级而减少,反而让他意识到,自己这块“宝地”,恐怕早已落入了某些势力的眼中。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 他回到修炼静室,看著那汪灵眼之泉和手中充裕的资源,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为那遥不可及却又必须面对的筑基之境,开始做最基础的准备了。第一步,便是尝试炼製比火弹符、土甲符更高级的符籙,进一步提升自身手段与积累资源的能力。 前路漫漫,艰险重重,但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仙路爭锋中,搏得一线生机。 第88章 符道精进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8章 符道精进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杨凡静坐於专门开闢出的制符静室中,面前玉案之上,整齐摆放著诸多制符器具:数支以不同妖兽毛髮製成的符笔,几方盛放灵墨的玉砚,以及一叠叠裁剪好的、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空白符纸。这些材料,大多是他此前在黑河坊及沿途零星购置积累,品质参差不齐,但用於练习已然足够。 他並未急於动笔,而是先將心神沉入那枚记载著《低阶符籙製法精要》的黑铁片传承之中。此前他修为不足,精力主要放在清洁符、火弹符、土甲符等一阶下品符籙上,对於其中记载的几种一阶中品符籙,只是略有涉猎,並未深入钻研。 如今他修为已达练气九层,神识壮大,对灵力的掌控更是今非昔比,已然具备了尝试炼製更高阶符籙的基础。 他的目標,是两种一阶中品符籙:“金刚符”与“流沙符”。 金刚符,激发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坚逾精钢的护体金光,防御力远胜土甲符,足以抵挡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流沙符则偏向控制,能瞬间使小范围地面化为流沙陷阱,困敌於无形。 这两种符籙的炼製难度,远非火弹符可比。符文结构复杂了数倍不止,对灵力的持续输出、精细控制,以及符笔走势的稳定性,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更重要的是,炼製中品符籙,已不能单纯依靠自身灵力硬灌,需要引动一丝天地间的灵力气息,封入符纸之中,方能成就其威能。 他先取出炼製金刚符的材料:以金背妖狼颈毛製成的“金狼毫”符笔,调和了金鳞粉、固灵液的淡金色灵墨,以及承附性较好的“韧皮符纸”。 凝神静气,调整呼吸至若有若无之境。他提起金狼毫,饱蘸灵墨,笔尖微颤,散发出锐利之气。落笔的瞬间,神识高度集中,体內精纯的灵力透过笔尖,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符纸,勾勒出金刚符繁复符文的第一笔。 笔走龙蛇,灵光流转。初始尚算顺利,但到了符文结构最为复杂的枢纽之处,需要同时维持三股不同属性的灵力丝线交织缠绕,並引动一丝庚金之气匯入。杨凡心神微微一滯,笔下灵光顿时紊乱。 “噗”的一声轻响,符纸上灵光溃散,原本已成大半的符文结构瞬间崩塌,符纸也自燃起来,化为一小撮灰烬。 第一次尝试,失败。 杨凡面色不变,对此早有预料。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反覆回放刚才失败的过程,推演灵力的细微变化与符文结构的关联。半晌后,他再次提笔。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在即將完成的最后关头,因引动的庚金之气过於凌厉,超出了韧皮符纸的承受极限,符纸撕裂。 第四次,灵力输出后劲不足,符文结构未能彻底闭合,灵性未生。 短短两个时辰,他便耗去了十份材料,无一成功。地上多了一小堆符纸灰烬和废符。 杨凡停下笔,揉了揉微微刺痛的眉心。连续的高强度失败,对心神消耗不小。他没有急躁,反而更加沉静。失败是预料中事,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金刚符的炼製难点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不再盲目尝试,而是拿起那枚记载《基础阵法图解》的第二块黑铁片。符道与阵道,在某些方面颇有相通之处,皆是对灵力轨跡与天地法则的运用。他试图从阵道的角度,来理解金刚符那复杂符文结构中蕴含的“固”、“御”、“锐”等真意。 “此处枢纽,如同阵法中的『三才聚合』之点,需平衡三者,而非强行糅合……” “引动庚金之气,或可借鑑『金锁阵』中引导金行灵力的方式,以神念为引,徐徐图之,而非蛮横摄取……” 心中渐渐明悟。他再次提笔时,笔势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圆融与理解。灵力的输送不再是均匀的涓流,而是隨著符文结构的起伏,有著微妙的强弱变化。在勾勒那复杂枢纽时,他神识分化为三,如同操控微型阵法,精准地引导著三股灵力丝线,以一种玄妙的轨跡交织、缠绕,並引动一丝温和却纯粹的庚金之气,缓缓匯入其中。 笔尖灵光稳定流淌,再无滯涩。当最后一笔完美收尾,整个符文骤然亮起一层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晕,隨即灵光內敛,符纸之上,一道复杂而玄奥的淡金色符籙已然成型,散发出沉稳坚固的气息。 一阶中品,金刚符,成! 杨凡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虽然成功率依旧低得可怜,但这零的突破,意义重大。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符阵相佐,確能精进符道。 他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又开始尝试炼製流沙符。有了金刚符的成功经验,对流沙符中蕴含的“陷”、“凝”、“蚀”等土行真意的理解更快了几分。在失败了七八次后,终於也成功绘製出了一张流沙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沉浸在枯燥却充实的制符修炼之中。每日大部分时间都用於绘製金刚符与流沙符,成功率从最初的百分之一、二,缓慢提升到了接近一成。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意味著他正式迈入了一阶中品符师的门槛。 期间,他也尝试绘製了几张厚土符,成功率竟也隨之提升到了三成左右。符道修行,触类旁通,基础夯实后,绘製低阶符籙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一个月后,他面前已然摆放著三张灵光內蕴的金刚符,五张流沙符,以及二十余张厚土符和火弹符。这是他闭关制符的全部成果。虽然消耗了大量的材料(价值近两百灵石),但成果斐然。 他清点著这些符籙,心中估算著其价值。一张一阶中品符籙,市价通常在三十到五十灵石之间,视品质而定。他这些符籙品质都算上乘,若能售出,足以弥补材料成本並有盈余。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炼製中品符籙的能力,这意味著一条更稳定的灵石来源。 不过,他並不打算立刻出售。这些符籙將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自身对敌和探索的重要依仗。 制符暂告一段落,他的修为在持续不断的灵力精细操控中,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打磨,愈发凝练扎实。他感觉到,练气九层初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甚至向著中期迈出了一小步。 “是时候外出一次了。”他望著洞府顶部镶嵌的、模擬日月星辰的萤光石,心中思忖。长期闭关並非良策,他需要了解外界动向,尤其是关於金虹谷窥探之事,同时也需补充一些特定的炼符材料,以及……开始留意与筑基丹相关的消息。 筑基丹,乃是练气修士衝击筑基期最关键的外物辅助,能极大提升筑基成功率。其丹方並非绝密,但所需主药“玉髓芝”、“天灵果”、“血灵草”无一不是罕见的天材地宝,辅药也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筑基丹的炼製极难,非高阶炼丹大师不可为。通常只有大宗门、大世家才有能力稳定產出,流落在外者少之又少,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杨凡深知其难,故並不奢求短时间內能获得成品筑基丹。他的计划是,先从收集丹方和辅药开始,一步步积累。主药可遇不可求,需看机缘。同时,他也要尽力提升自身修为与状態,若能以自身之力衝击筑基,自是最好,即便不能,准备越充分,服用筑基丹的成功率也越高。 他將洞府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所有禁制运转良好后,便再次易容,悄然离开了云隱峰。 这一次,他的目標並非大型坊市,而是落霞群岛中,以信息杂乱、交易自由著称的“珊瑚集”。 第89章 珊瑚暗流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89章 珊瑚暗流 珊瑚集位於落霞群岛南部,並非建在岛屿之上,而是依託於一片巨大的珊瑚礁群。无数大小不一的舟船、木筏、甚至是以法力固定的平台,星罗棋布地散布在碧蓝的海面上,以栈桥相连,形成了一片独特的水上坊市。这里没有固定的管理者,龙蛇混杂,秩序混乱,但也因此成为了各种来路不明物品、隱秘消息流通的绝佳场所。 杨凡驾驭著许久未用的地行舟,在距离珊瑚集数里外便收起法器,改乘一艘租来的普通小舟,摇著櫓,如同一个寻常的低阶散修,慢悠悠地匯入了通往集市的船流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风、鱼获的腥气,以及各种灵草、矿石混杂的古怪味道。耳边充斥著討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甚至偶尔还有几声因爭执而起的法器碰撞声。神识粗略扫过,便能感应到无数或强或弱、或正或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练气期修士占了绝大多数,但也不乏几道深沉的、属於筑基修士的隱晦波动。 他压低斗笠,將修为维持在练气七层,隨著人流在一座座漂浮的平台间穿行。目光扫过两旁摊位,上面摆放的物品五花八门:沾染海腥气的妖兽材料、色泽古怪的矿石、不知名的海草、甚至还有一些锈跡斑斑、灵光黯淡的古旧法器碎片。真假难辨,全凭眼力。 他的主要目的並非购物,而是打探消息。他先是在几个售卖海图和信息玉简的摊位前驻足,花费十几块灵石,购买了几份標註著落霞群岛近期势力分布和险地传闻的玉简,顺便与摊主攀谈几句,了解些明面上的动向。 从这些零碎信息中,他得知金虹谷近期似乎並无太大动作,依旧专注於其宗门事务。冯家在碧波坞依旧强势,但势力范围並未明显扩张。岳家的影响则主要集中在黑河坊一带,在落霞群岛声名不显。这让他对之前金虹谷修士窥探云隱峰之事,更加疑惑。 隨后,他走向集市更深处,那些看起来更不起眼、甚至有些阴暗的角落。这里聚集著一些专门靠贩卖消息为生的修士,他们或独自坐在角落,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眼神警惕而精明。 杨凡在一个售卖各种怪异贝壳的老者摊位前停下,隨手拿起一枚色彩斑斕的螺壳把玩,神识却悄然锁定了不远处一个靠在船帮上、看似打盹的枯瘦中年人。此人修为在练气六层,气息浑浊,但杨凡敏锐地察觉到,其眼角余光正不著痕跡地扫视著过往行人,带著一种猎手般的审视。 “道友这『七彩幻音螺』怎么卖?”杨凡状似隨意地问道,声音透过斗笠传出,带著一丝沙哑。 那枯瘦中年人眼皮都未抬,懒洋洋地道:“五十灵石,不二价。” 杨凡放下螺壳,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幻音惑心,並非我所需。我想打听点实在的消息。” 中年人这才微微抬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杨凡一下,嗤笑一声:“打听消息?那得看是什么消息,值什么价。” “关於金虹谷近期的动向,特別是……他们对某些无名山峰的兴趣。”杨凡斟酌著词句,避免直接提及云隱峰。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恢復懒散:“金虹谷?那些剑疯子除了练剑还能有什么动向?至於无名山峰……这落霞群岛无名山峰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看上哪座?”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这种没头没尾的消息,三百灵石,或许能帮你留意留意。” 价格虚高,且態度敷衍。杨凡知道此人並非合適的对象,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又陆续试探了几人,有的开口便是天价,有的则语焉不详,显然並未掌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是想浑水摸鱼。在这混乱之地,想获取真正有用的情报,並非易事。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接触那些气息更危险的情报贩子时,目光被一个蜷缩在巨大硨磲壳阴影下的身影吸引。那是一个头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嫗,面前只铺著一块破布,上面零星摆著几块顏色暗淡的珊瑚和几株不起眼的海草。她修为低微,只有练气三层,气息衰弱,仿佛隨时会油尽灯枯。但杨凡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同於其他贩子的精明或麻木,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他心中微动,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株看似普通的海藻:“婆婆,这『蓝线藻』怎么卖?” 老嫗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杨凡一眼,声音苍老而缓慢:“十块灵石。” 杨凡付了灵石,並未离开,而是低声问道:“婆婆在此多年,可知晓这附近,有哪些地方盛產特殊的土行或者阴属性灵材?或者……近期可有什么陌生的、擅长阵法或剑术的高手出现?” 老嫗沉默了片刻,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杨凡刚刚付给她的灵石,又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破布。 杨凡会意,又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破布上。 老嫗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海风摩擦礁石:“土行灵材……往东三百里,黑瑚礁下,或有『沉海泥』,但需避开水煞。阴属性……西南方向,鬼哭峡深处,阴气凝聚,曾有人见过『玄阴草』踪跡,但险地,慎入。” 她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斗笠,看了杨凡一眼:“至於人……半月前,有三个穿著不像海岛修士的人,在打听『地脉紊乱』之地。其中一人,腰间佩剑,剑气……很冷。” 地脉紊乱?剑气很冷? 杨凡心中一震!云隱峰有灵眼之泉,地脉灵气自然异於常地,莫非就是指这个?而那佩剑者,是否就是之前窥探云隱峰的金虹谷修士?他们竟然是三人一同行动? “可知他们去向?”杨凡追问。 老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重新蜷缩回硨磲壳的阴影中,仿佛睡著了一般。 杨凡知道再问不出什么,起身离开。老嫗提供的消息虽然模糊,却极具价值,指明了可能存在的灵材地点,更重要的是,確认了確实有不明身份(很可能是金虹谷)的修士在探查地脉异常之处,目標很可能就是云隱峰! 他心中危机感更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强化洞府。 接下来,他开始有针对性地搜寻炼製金刚符、流沙符所需的一阶中品符纸和灵墨材料,以及可能用於筑基丹的辅药信息。他分散在多个摊位购买,避免引起注意。 在一个专卖各种丹方玉简(大多是残缺或低阶)的摊位上,他花费两百灵石,买下了一枚据说记载了筑基丹部分辅药的残破玉简。神识扫过,里面確实提到了“玉髓芝”、“天灵果”、“血灵草”三种主药,以及数十种辅药的名字,但並无具体丹方和炼製法门,真偽难辨,只能作为参考。 当他正准备离开珊瑚集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隱晦的窥视感。那感觉一闪而逝,却让他脊背一凉。他不动声色,继续隨著人流移动,同时將神识催发到极致,仔细感应。 没有发现明確的跟踪者,但那丝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阴云般縈绕不散。 “被盯上了?”杨凡心中凛然。是在打探消息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还是购买材料时露了財?亦或是……与那老嫗交谈时被人留意到? 他不敢怠慢,不再停留,迅速走向集市边缘,租了一艘快船,离开了珊瑚集。直到驶出十数里,確认身后並无追踪,他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升至最高。 这次珊瑚集之行,收穫了一些模糊的线索和必要的材料,但也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云隱峰不再安全,外界暗流涌动。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混乱的水上集市,眼神深邃。 必须儘快返回洞府,利用所得资源和信息,进一步巩固自身,以应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风雨。 第90章 金罡剑符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0章 金罡剑符 返回云隱洞天的路途,杨凡比来时更加谨慎。他並未直线返回,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甚至不惜潜入深海区域潜行一段,確认彻底摆脱了任何可能的追踪后,才从另一处隱蔽的海岸登陆,迂迴数日,方才悄然回到云隱峰。 启动阵法,踏入洞府,感受著那精纯灵气带来的熟悉安全感,他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鬆。此次珊瑚集之行,虽未遭遇直接衝突,但那暗处的窥视与获取的信息,都让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迫近。 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到修炼与准备之中。首先便是处理此次外出所得的物品与信息。 那枚记载筑基丹辅药的残破玉简,他仔细研读了数遍,將其中提及的数十种辅药名称、特性一一记下。虽无丹方,但知晓这些辅药,至少让他对筑基丹的构成有了模糊概念,日后收集资源时能更有针对性。他將玉简谨慎收好,这信息虽残缺,却也价值不菲。 隨后,他取出了在珊瑚集购置的一阶中品符纸与灵墨。这些材料品质尚可,足够他练习並绘製一批金刚符与流沙符,以作储备。 然而,他的目標並不仅限於此。修为突破至练气九层,神识与灵力掌控大增,他自觉已有能力挑战更高难度的符籙。他的目光,投向了《低阶符籙製法精要》中记载的少数几种一阶上品符籙。 一阶上品符籙,威力已堪比练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炼製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不仅对材料要求更高,对制符者的修为、神识、乃至对相应法则的感悟都有苛刻要求。寻常练气九层修士,能成功绘製一阶上品符籙者,百中无一。 杨凡选择的目標,是一种名为“金罡剑符”的攻击符籙。此符激发后,能化出一道锋锐无匹的金罡剑气,迅捷如电,穿透力极强,足以威胁到练气巔峰修士,甚至对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能造成一定干扰。若能掌握此符,他的攻击手段將得到质的飞跃。 炼製金罡剑符,需用到一种名为“金纹符纸”的特殊符纸,以及调和了“庚金砂”的灵墨。这两种材料他並未在珊瑚集购得,价格昂贵且罕见。但他手中恰好有替代品——得自腐骨真人的遗產中,有几张不知名妖兽皮鞣製的皮纸,质地坚韧,灵力导通性极佳,远超普通符纸;而庚金砂,他则打算以自身凝练的、带有一丝锋锐特性的戊土真罡,结合腐骨刺激发时引动的那一缕精金之气,进行模擬。 这无疑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充满了不確定性。但他深知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些险,必须冒。 他先调整状態三日,將自身精气神恢復至巔峰。隨后,才在制符静室內,铺开那珍贵的妖兽皮纸,取出一方空玉砚,屏息凝神。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以指代笔,在虚空中缓缓勾勒金罡剑符那繁复到极致的符文结构。每一次勾勒,都调动神识与灵力,模擬著灵墨流转的轨跡,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锋”、“锐”、“疾”、“破”等真意。脑海中,《基础阵法图解》中关於锐金阵、破甲阵的原理与金罡剑符的符文相互印证,寻找著那冥冥中的一点灵犀。 如此演练了数十遍,直到感觉心神消耗近半,对符文结构的理解深刻了数分,他才真正开始动手。 提起以金背妖狼王尾毫製成的符笔(这是他手中最好的符笔),他並未蘸取任何灵墨,而是缓缓將自身那凝练的戊土真罡逼出指尖,一丝暗金色的、沉浑中带著微末锋锐气息的真罡细流,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笔尖。 落笔! 笔尖触及皮纸的瞬间,杨凡心神高度集中,全部神识都灌注於笔锋之上。真罡透过笔尖,在皮纸上留下清晰的暗金色纹路。初始数十笔尚算顺畅,但到了符文核心处,需要同时维持七道不同属性、不同强度的真罡丝线交织盘旋,並引动那一丝模擬的庚金之气化为剑意雏形时,难度骤然提升! 笔锋微颤,一道真罡丝线控制稍有不均,与其他六道產生了细微衝突。 “噗!” 皮纸上灵光紊乱,刚刚成型的部分符文结构瞬间崩溃,整张价值不菲的妖兽皮纸也隨之灵性大失,变得黯淡无光。 第一次尝试,失败。材料损毁一份。 杨凡脸色不变,闭目调息,回味著刚才失败的瞬间。七道真罡丝线的平衡,远比绘製中品符籙时困难十倍!对神识的精细操控要求达到了一个变態的程度。 休息半个时辰后,他开始了第二次尝试。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分化七缕,如同操控七条灵动的游丝,竭力维持著平衡。然而,在最后凝聚剑意雏形时,因对庚金之气的模擬不够纯粹,引入了一丝土行的沉滯,导致剑意未能勃发,符文功亏一簣。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在维持七道真罡丝线时,心神消耗过度,笔锋一滯,符文结构中断。 第四次,剑意雏形凝聚稍过,超出了皮纸承载,皮纸撕裂。 短短一日,他便耗去了四份珍贵的妖兽皮纸,以及大量心神灵力,却连一次完整的符文都未能勾勒出来。地上废弃的皮纸散发著微弱的灵光,见证著失败的惨烈。 杨凡脸色微微发白,太阳穴隱隱作痛。炼製上品符籙的难度,远超他的预估。这不仅仅是对技术的考验,更是对心神、意志、乃至道法理解的全面挑战。 他没有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金罡剑符的理解更深一层,对自身真罡的掌控也越发精妙。他发现,在极限压榨心神操控真罡的过程中,他那缕戊土真罡似乎变得更加凝练、驯服,与神识的联繫也愈发紧密。 第五次尝试。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心神晋入一种空明的状態。笔走龙蛇,暗金色的真罡在皮纸上流淌,七道真罡丝线如同七条乖巧的灵蛇,在他精妙绝伦的操控下,完美地交织、盘旋。到了最关键处,他引动腐骨刺,汲取一丝精纯的金煞之气,以戊土真罡包裹、炼化,去其暴戾,留其锋锐,缓缓匯入符文核心。 笔尖灵光稳定到了极致,一股隱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在符文中缓缓孕育。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华!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细小金色剑影在符纸上一闪而逝,隨即所有异象內敛,符纸之上,一道复杂玄奥、散发著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气息的暗金色符籙,静静成型。 一阶上品,金罡剑符,成! 杨凡踉蹌后退两步,靠坐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如纸,汗如雨下,识海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成功绘製这一张符籙,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与大半灵力。 但看著玉案上那张成功符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可怕威力,他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成就感。 零的突破!虽然成功率低得可怜,过程艰难无比,但他终究是踏入了上品符师的门槛!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来之不易的金罡剑符收起,打坐调息了整整一日,才勉强恢復过来。 此后月余,他除了必要的修炼巩固修为,其余时间都投入到了金罡剑符的绘製中。成功率依旧低得令人髮指,十次难成一次,珍贵的妖兽皮纸不断消耗,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成功,都伴隨著巨大的消耗与喜悦;每一次失败,都带来更深的领悟与进步。 当他最终耗尽所有適合制符的妖兽皮纸时,手中已然多了三张灵光逼人的金罡剑符,以及两张品质稍次、但威力依旧不凡的残次品。而他的制符技艺,尤其是对真罡与神识的精细操控,在这高强度的磨礪下,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一日,他结束制符,感受著体內虽因消耗而略显空虚,却更加凝练精纯的灵力和神识,目光投向了洞府深处,那汩汩涌动的灵眼之泉。 符道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时候藉助此地浓郁的灵气与石乳,尝试衝击练气九层中期,並进一步探索《地煞镇岳功》与地脉之力的奥秘了。 外界的风雨或许將至,他必须爭分夺秒,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91章 地脉初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1章 地脉初感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如雾。杨凡盘膝坐於灵眼之泉旁,並未立刻衝击境界,而是先將心神彻底沉静下来。连续月余高强度的制符,虽令符道造诣大进,却也耗损了大量心神,需先调养恢復。 他取出一滴石乳服下,温润厚重的能量缓缓化开,滋养著略显疲惫的神魂与经脉。隨即,他手握中品灵石,运转《厚土诀》,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匯入丹田,补充著消耗,同时也进一步打磨著已然十分凝练的灵力。 三日之后,他感觉状態已恢復至巔峰,神识饱满,灵力充盈,甚至因之前极限制符的磨礪,对灵力的掌控更显圆融如意。是时候了。 他並未急於吸纳更多灵气衝击瓶颈,而是將注意力转向了体內那缕暗金色的戊土真罡,以及与之息息相关的《地煞镇岳功》。修为提升至练气九层后,他对此功法的感悟愈发深刻,尤其对“镇岳”二字的理解,不再局限於力量的沉浑,更包含了对大地之势的引动与掌控。 他尝试將心神与戊土真罡融合,使其不再仅仅局限于丹田与经脉,而是如同植物的根系般,缓缓向下探出,试图去触碰、去感知那存在於脚下深处、磅礴无尽的地脉之力。 初时,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与厚重的阻力,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但他並不气馁,持续以心神引导戊土真罡,以其独特的沉浑气息,如同叩门般,一遍遍轻触那层壁垒。 时间在寂静的感知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神即將再次感到疲惫时,忽然间,通过那缕与大地紧密联繫的戊土真罡,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无比深沉的“脉搏”! 咚…… 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厚重、缓慢,却蕴含著难以想像的伟力。紧接著,他“看”到了——並非肉眼所见,而是心神感知中——无数条或粗或细、散发著淡淡黄光的灵脉,如同大地的血管与神经网络,在脚下深处蜿蜒流淌,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而庞大的体系。而他所在的云隱峰,正位於几条细小支脉的交匯之处,灵眼之泉便是其中一处显化的节点。 这股感知一闪而逝,如同惊鸿一瞥,隨即那层无形的壁垒再次合拢,將他的感知隔绝在外。但仅仅是这瞬间的接触,已让杨凡心神剧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终於真切地感受到了地脉之力的存在!虽然还无法引动分毫,但这种感知本身,让他对《地煞镇岳功》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那“镇岳”的真意,不仅仅是如山之重,更是与大地同呼吸,与地脉共频率! 也就在这地脉感知清晰的瞬间,他丹田內那缕戊土真罡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与激发,骤然变得更加凝实、活跃,自行运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连带著他全身的灵力也隨之奔腾起来,原本稳固的练气九层初期瓶颈,竟在这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气息引动下,悄然鬆动! 机不可失!杨凡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厚土诀》,疯狂吸纳灵眼之泉涌出的精纯灵气以及手中灵石的灵力。磅礴的灵气匯入经脉,如同百川归海,向著那鬆动的瓶颈发起了衝击! “轰!” 这一次的衝击,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畅、猛烈!那层壁垒在地脉气息的余韵与自身雄厚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几乎没费太多周折,便轰然洞开! 更加浩瀚的灵力涌入新的经脉路径,丹田再次扩张,神识覆盖范围暴涨至一百二十丈!周身气息陡然提升,变得更加深沉內敛。 练气九层,中期! 突破过程水到渠成,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杨凡心中明悟,这不仅是自身积累足够,更是得益於那瞬间的地脉感知,使得他的突破带上了几分“地利”,契合了《地煞镇岳功》的根本要义。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感受著体內愈发磅礴的力量以及对周围环境更加清晰的感知,心中喜悦。此次突破,意义非凡,不仅修为提升,更在於触摸到了地脉之力的门槛,为他后续修炼指明了方向。 他稳固境界数日后,开始尝试將这种对地脉的初步感知,融入到日常修炼与手段之中。 他首先发现,在运转《地煞镇岳功》凝练戊土真罡时,若能存想那大地脉动的情景,效率竟能提升少许,凝练出的真罡也似乎更加纯粹,与脚下大地的联繫愈发紧密。 其次,他尝试將一丝微弱的地脉气息(更多是一种意境上的引导),融入到“撼山击”之中。当他再次演练此法时,拳锋之上凝聚的暗金色真罡,除了原有的沉浑与爆发力,更隱隱带上了一丝如同大地般不可撼动的厚重意志,威力似乎又有精进,而对自身的负荷反而因力量的更加凝聚而减轻了一丝。 最让他惊喜的是墨霜剑。当他手握剑柄,將这股融合了地脉感知的戊土真罡注入剑身时,一直沉寂的剑灵竟传递出一股清晰的“愉悦”情绪!剑身那点白霜纹路光芒大放,散发出的寒气不再仅仅是冰冷,更带上了一种冻结万物、令其归於沉寂的深沉意境。他甚至感觉,与此剑的心神联繫骤然紧密了数倍,仿佛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地脉之力,竟对墨霜剑有如此强的滋养效果?”杨凡又惊又喜。看来此剑的前任主人,修炼的土行变异功法,很可能也与地脉有关。这无疑加快了他温养、復甦此剑的进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修为突破,手段增强,杨凡心中底气更足。但他並未自满,深知练气九层中期距离筑基还有漫长的道路,而外界的威胁也並未解除。 他清点了一下自身的资源。石乳还剩十八滴,中品灵石消耗了十块,下品灵石依旧充裕。符籙储备充足,尤其是三张金罡剑符,成了他最强的攻击底牌之一。 “是时候再次外出了。”他目光闪动。此次目標明確:一是前往老嫗提及的黑瑚礁与鬼哭峡,探寻沉海泥与玄阴草,这两种材料对他炼製特定符籙或修炼《煞骨淬元术》或有助益;二是继续留意筑基丹相关辅药的消息;三是……若有机会,或许可以暗中调查一下那三名探查地脉的修士的来歷与目的。 他再次易容,这次扮作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在练气八层左右的海外散修,准备充分后,悄然离开了云隱洞天。 他没有再选择珊瑚集那样龙蛇混杂之地,而是驾驭地行舟,直接向著东北方向的黑瑚礁而去。根据海图所示,黑瑚礁是一片巨大的黑色珊瑚礁群,环境复杂,常有低阶水系妖兽出没,盛產几种水属性炼器材料,沉海泥便是其中之一。 数日后,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如同墨玉般的珊瑚礁群出现在眼前。礁石嶙峋,犬牙交错,海浪拍打其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空气中水灵气充沛,但也夹杂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咸煞气,正是老嫗提及的“水煞”。 杨凡收起地行舟,落在其中一块较为平坦的黑色礁石上,神识缓缓散开,同时运转法力护住周身,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水煞之气。他需要在这片广袤的礁群中,找到那可能存在於礁石深处或缝隙中的沉海泥。 这一次外出,不再是为了漫无目的的摸爬滚打,而是有了明確目標的主动探寻。仙路艰难,资源需爭,他必须在这危机四伏的海域中,凭藉提升的实力与谨慎,为自己搏取更多的积累。 第92章 黑瑚杀机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2章 黑瑚杀机 黑瑚礁区域水灵气充沛,却也暗藏凶险。那无处不在的淡蓝色水煞之气,不仅侵蚀护体灵光,更能干扰神识探查。杨凡將神识压缩在周身五十丈范围內,如同触角般仔细扫描著黝黑礁石间的缝隙与孔洞,搜寻著沉海泥的踪跡。 沉海泥並非寻常淤泥,而是深海沉积物在特定水煞与灵脉环境下,经年累月形成的灵材,质地细腻如膏,色呈玄黑,触手冰凉,蕴含精纯的水、土双属性灵气,是炼製某些特殊符籙和法器的上好材料。 他在嶙峋的礁石间穿梭,避开了几处盘踞著相当於练气中期实力的“毒刺水母”的巢穴,也顺手解决了几条试图偷袭的“锯齿妖鱼”。收穫了几块品质尚可的“黑瑚石”和几株“水煞草”,但沉海泥却始终未见。 就在他深入一片礁石格外密集、水煞之气也尤为浓郁的区域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数道快速接近的气息!这些气息毫不掩饰,带著明显的恶意与杀机,共有四人,修为均在练气七层到八层之间,呈扇形向他包抄而来! 杨凡眼神一凝,立刻停下脚步,身形隱入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之后。对方目標明確,显然是衝著他来的。是巧合遭遇的劫修,还是……专程在此伏击? 很快,四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皆身著统一的蓝色劲装,衣袖上绣著浪涛纹样——是碧波坞冯家的人! 为首一人面容阴鷙,修为练气八层巔峰,正是之前在归途林中欺凌散修的那伙人的头领!他此刻眼神怨毒地盯著杨凡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杀我冯家子弟,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另外三人也迅速散开,封住了杨凡可能的退路,手中法器灵光闪烁,显然是早有准备。 杨凡心中冷笑,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看来冯家在那片山林附近留有后手,追踪到了他的大致方向,甚至可能通过某种秘法或线索,锁定了黑瑚礁这片区域。修仙家族的手段,確实不容小覷。 他缓缓从礁石后走出,依旧是那副平凡的面容,气息压在练气八层,声音沙哑:“冯家?好大的阵仗。不过是想黑吃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阴鷙头领见杨凡承认,眼中杀机更盛:“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布『四象浪杀阵』!拿下他,生死勿论!” 另外三名冯家修士闻言,立刻脚踏玄奥步法,手中法器挥舞,道道蓝色灵光射出,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带著汹涌的浪涛虚影,向杨凡笼罩而下!阵法一成,四周的水灵气仿佛都被引动,压力骤增,更是隱隱封锁了空间,让人如陷泥沼,行动迟缓。 这“四象浪杀阵”显然是冯家惯用的合击阵法,藉助此地浓郁的水灵气,威力更添三分! 面对这笼罩而来的水网浪涛,杨凡眼中寒光一闪。若是之前,他或许还需费一番手脚,但如今…… 他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不退反进,竟迎著那水网浪涛直衝而去!同时左手厚土碑黄光大放,化作凝实光盾护在身前,右手墨霜剑已然出鞘,带著凛冽寒气,一剑斩向水网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嗤啦!” 覆盖著戊土真罡与冰寒剑气的墨霜剑,如同热刀切油,轻易撕裂了那看似坚韧的水网!阵法运转顿时一滯! 那阴鷙头领脸色一变,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破开阵法节点!他厉啸一声,手中一柄分水刺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蓝色闪电,直刺杨凡心口!另外三名修士也同时催动阵法,无数道水箭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杨凡! “雕虫小技!” 杨凡冷哼一声,体內灵力奔腾,墨霜剑舞动如轮,道道黑色寒芒交织成一片剑幕,將袭来的水箭尽数冻结、劈碎!与此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引,一直蓄势的“震地波”猛然向脚下礁石拍去! “轰!” 即便身处水域,戊土真罡引动的大地震盪依旧透过礁石传递开来!四名冯家修士只觉脚下不稳,阵法运转再次出现瞬间的紊乱! 趁此机会,杨凡身形如电,缩地成寸催发到极致,瞬间贴近了右侧一名操控阵旗的练气七层修士!腐骨刺悄无声息地滑入左手,一缕凝练的“煞罡”注入! 那修士见杨凡突然逼近,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后退却已不及!只见一抹墨绿幽光闪过,腐骨刺已然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 “呃……”那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伤口迅速腐烂扩大,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四象浪杀阵,瞬间告破! “老四!”阴鷙头目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横,手段更是狠辣诡异,一个照面就折损了一人! “跟他拼了!”另外两名修士也红了眼,疯狂催动法器攻来。 杨凡面色冷峻,脚下步伐变幻,在狭窄的礁石空间內腾挪闪避,墨霜剑时而如毒蛇出洞,精准点杀,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融合了地脉感知的戊土真罡,让他的身法与剑势都带上了大地的沉稳与不可撼动,每每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並予以凌厉反击。 不过十数息间,又一名练气七层修士被墨霜剑洞穿心臟,冰封而亡。最后那名练气八层修士,也被杨凡一记融合了地脉意境的“撼山击”震碎了护体灵光,吐血倒飞,撞在礁石上生死不知。 转眼之间,四名冯家修士,三死一重伤,只剩下那阴鷙头领。 那头领看著如同杀神般的杨凡,脸色惨白如纸,握著分水刺的手微微颤抖。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目標的实力!此人绝非普通散修! “你……你究竟是谁?!”他声音乾涩,带著恐惧。 杨凡没有回答,一步步向他逼近,墨霜剑上寒气森然,滴血不沾。 阴鷙头领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散发出狂暴炽热的气息! “赤焰雷珠!一起死吧!”他狂吼一声,就要將珠子掷出! 这赤焰雷珠乃是一次性大威力法器,爆炸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一击,在此地狭窄空间使用,无异於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凡眼中厉色一闪,一直扣在手中的一张符籙瞬间激发! 正是那威力最强的金罡剑符!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的金色剑气,如同撕裂虚空的金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后发先至,在那阴鷙头领尚未將雷珠完全掷出之前,便已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头领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疯狂与绝望凝固,眉心一点红痕渗出,隨即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赤焰雷珠也咕嚕嚕滚落在地,被杨凡一道灵力卷回,小心封印收起。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礁石间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和瀰漫的血腥气。 杨凡微微喘息,接连动用腐骨刺、撼山击,最后更是消耗了一张珍贵的金罡剑符,灵力与心神消耗不小。他迅速打扫战场,將四名冯家修士的储物袋和法器收起,弹出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清除所有战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立刻离开了这片区域。 寻了一处隱蔽的礁洞调息恢復后,他才开始清点收穫。四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加起来有六百多块,各类丹药符籙若干,法器除了那柄分水刺品质尚可,其余都一般。最大的收穫,反而是那枚险之又险抢下的赤焰雷珠,以及……在其中一名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小块用玉盒盛放的、正是他苦寻不到的沉海泥!约莫有鸡蛋大小,足够他使用数次。 “看来这些冯家之人,来此也不全是为了伏击我,同样在寻找沉海泥。”杨凡心中瞭然。这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经此一战,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面对四名配合默契、拥有合击阵法的练气后期修士,他已能战而胜之,虽然动用了底牌,但自身损耗在可控范围內。在这坊市周边摸爬滚打,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將沉海泥小心收好,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鬼哭峡,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另一种材料——玄阴草。 只是,冯家在此折损了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途,需更加小心。 他收敛气息,再次融入茫茫礁石与海浪之中,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寻宝散修,继续在这危机与机遇並存的坊市边缘地带,艰难前行。 第93章 鬼哭玄阴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3章 鬼哭玄阴 离开黑瑚礁,杨凡並未直接前往西南方向的鬼哭峡,而是先绕行至一处荒僻无人的小岛,仔细检查自身,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追踪印记,方才调转方向。冯家接连折损人手,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行动需更加隱匿。 他驾驭地行舟,低空掠海而行,避开常见的航道,耗费数日功夫,方才抵达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海域。前方两座陡峭的黑色山崖如同巨门般对峙,中间形成一道狭窄幽深的峡谷,海水流入其中,发出阵阵如同鬼哭般的呜咽风声,故得名“鬼哭峡”。 尚未靠近,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远比黑水泽的瘴气更加纯粹、更具侵蚀性。此地的阴气並非源於死寂,更像是一种活性的、带著怨念与冰寒的能量,寻常修士在此久待,恐会气血凝滯,神魂受侵。 杨凡停在峡口之外,吞下一颗清心丹,又將一丝戊土真罡运转至双目,施展辨阴术。视野中,峡谷內部瀰漫著浓郁如墨的阴气,几乎化不开,其中夹杂著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煞气,更添几分凶险。根据老嫗所言,玄阴草便生长在此等极阴之地,通常位於阴脉节点或阴煞匯聚之处。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在外围仔细观察。神识探入峡谷,受到阴气严重干扰,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二十丈,且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寒意。峡內光线昏暗,怪石嶙峋,隱约可见一些扭曲的、顏色惨白的植物,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散发著磷光的幽魂状虚影。 “此地凶险,远超黑瑚礁。”杨凡心中凛然。他收敛全身气息,將厚土碑与玄龟盾的灵光隱於袍服之下,墨霜剑亦蓄势待发,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峡谷內滑去。 一入峡谷,温度骤降,呵气成霜。那鬼哭般的风声在耳边盘旋,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扰人心神。清心丹药力流转,勉强护住灵台清明。他贴著陡峭的崖壁,藉助阴影缓缓前行,辨阴术全力运转,搜寻著阴气最为精纯浓郁的节点。 行进了约莫里许,除了几株年份浅薄的阴属性草药,並未发现玄阴草的踪跡,反而遭遇了几波隱匿在阴气中的攻击。有能喷吐冻结血液阴风的“寒魄水鬼”,有由怨念凝聚、无形无质、直扑神魂的“厉啸幽魂”,皆被他以墨霜剑的冰寒剑气或腐骨刺的煞罡迅速解决。墨霜剑在此地如鱼得水,冰寒剑气对阴魂鬼物克制效果显著,往往一剑便能將其冻结溃散。 越是深入,阴气越重,压力越大。杨凡不得不持续消耗灵力抵御阴气侵蚀,心神亦需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怨念干扰。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粘稠的墨汁中潜行,举步维艰。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暂时退出,另寻他法时,辨阴术视野中,前方一处位於崖壁凹陷、被大量惨白色骨殖覆盖的区域,阴气浓度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几乎凝成实质!而在那骨殖中央,一株约莫半尺高、通体幽黑、叶片如同玄冰雕琢、顶端开著三朵散发著淡淡蓝色光晕小花的灵草,正静静生长。 玄阴草!而且看其形態与灵光,年份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杨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异变陡生! “嗡!” 那株玄阴草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三道模糊的、完全由精纯阴气构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將其护在中央。这三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人形轮廓,散发著远超之前所遇鬼物的阴寒与压迫感,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练气九层的程度! “阴煞守卫!”杨凡瞳孔一缩。天材地宝常有灵物守护,这玄阴草竟孕育出了如此强大的阴煞之物! 几乎在阴煞守卫出现的瞬间,它们便同时发动了攻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三道凝练的黑色阴气如同利箭般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取杨凡上、中、下三路!阴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杨凡早有防备,脚下缩地成寸发动,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左手厚土碑黄光大放,化作光盾挡在身前! “噗!噗!噗!” 三声闷响,阴气利箭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厚土光盾剧烈震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更是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透过光盾传来,让杨凡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好强的攻击!这阴煞守卫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练气九层中的佼佼者! 不容他喘息,那三道阴煞守卫已然化作三道黑烟,如同鬼魅般扑至近前,利爪挥舞间,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阴风! 杨凡眼神凝重,知道不能硬拼。他右手墨霜剑疾舞,道道黑色寒芒交织成网,勉强挡住两只阴煞守卫的扑击,剑身与阴气利爪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冰寒剑气与精纯阴气相互侵蚀、消磨。 而第三只阴煞守卫则绕过剑网,一只完全由阴气构成的利爪,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抓向杨凡的后心! 危急关头,杨凡左手法诀一变,一直未曾动用的流沙符瞬间激发,拍向身后地面! “嗡!” 他身后小片区域的地面(实则是覆盖著骨殖的礁石)瞬间软化、塌陷,化作一片旋转的流沙漩涡!那阴煞守卫一脚踏入,身形顿时一滯,下沉了半尺,攻势受阻! 趁此机会,杨凡体內戊土真罡疯狂注入墨霜剑,剑身那点白霜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凛冽的寒气爆发开来! “霜华斩!” 他低喝一声,墨霜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冰冷的剑罡如同月华般洒落,瞬间將正面两只阴煞守卫笼罩!剑气过处,阴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急速消融,两只守卫的身形变得淡薄,发出无声的嘶嚎,动作迟缓了数分! 而杨凡则借著挥剑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右手一扬,最后两张金刚符瞬间激发,两层凝实的金光叠加在厚土光盾之上! “嘭!”身后那只挣脱流沙的阴煞守卫一爪抓在金刚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拉开距离,杨凡没有丝毫犹豫,一直扣在手中的腐骨刺再次滑入掌心!他知道,寻常手段难以快速解决这三只强大的阴煞守卫,必须动用杀招! 一缕凝练的“煞罡”注入匕身,腐骨刺发出兴奋的轻鸣,墨绿色幽光大盛!他身形如电,缩地成寸发动,瞬间贴近了那只被“霜华斩”重创、身形最为淡薄的阴煞守卫! “噗!” 腐骨刺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其胸口核心!恐怖的腐蚀与煞气瞬间爆发,那阴煞守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化作一缕精纯的阴气,被腐骨刺吸收了小半。 一击得手,杨凡毫不停留,脚下步伐变幻,躲开另外两只守卫的疯狂反扑,墨霜剑再次挥出,缠住其中一只。而他的左手,已然再次凝聚“煞罡”,寻找著下一个目標。 如此这般,凭藉墨霜剑的克制、流沙符的控场、金刚符的防御,以及腐骨刺的绝杀,杨凡在狭小的空间內与两只剩下的阴煞守卫周旋、游斗。过程险象环生,他的袍袖被阴风撕裂,左肩被一道阴气擦过,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传来刺骨寒意,被他强行以戊土真罡驱散。 足足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终於寻得机会,以腐骨刺再次解决一只。最后那只阴煞守卫见同伴尽歿,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竟不再攻击杨凡,而是猛地扑向那株玄阴草,似乎想要將其毁掉! “休想!” 杨凡岂容它得逞?一直未曾动用的最后一张金罡剑符瞬间激发! “咻——!” 金色剑气后发先至,在那阴煞守卫触碰到玄阴草之前,便已將其彻底贯穿、绞碎! 峡谷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杨凡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他脸色苍白,接连动用腐骨刺和金罡剑符,灵力与心神消耗巨大。他迅速服下一滴石乳,温润能量化开,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消耗的神魂。 调息片刻后,他走到那株玄阴草前,小心地將其连同根部的一小撮黑色泥土一起挖出,装入一个准备好的玉盒中,贴上封灵符。 看著玉盒中这株来之不易的灵草,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此行目的已然达到,虽然代价不小,但收穫值得。 他不敢在此阴煞之地久留,迅速打扫战场(阴煞守卫溃散后留下几颗精纯的阴煞珠,亦是炼器或修炼特殊功法的材料),隨即沿著原路,快速退出了鬼哭峡。 重返阳光之下,虽然海风依旧带著腥咸,却让他感觉恍如隔世。此次鬼哭峡之行,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见识了天地间各种奇异险地。修行之路,果然处处危机,也处处机缘。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先觅地疗伤恢復,再考虑下一步行动。冯家的威胁,筑基的遥远目標,都如同鞭子般催促著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身影融入茫茫大海,继续著他在这坊市与险地间摸爬滚打、艰难求存的修仙之旅。 第94章 蛰伏凝元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4章 蛰伏凝元 茫茫大海上,一座不起眼的荒岛礁洞內,杨凡盘膝而坐,脸色略显苍白。鬼哭峡一战,虽成功取得玄阴草,但连番恶斗,尤其是最后动用腐骨刺与金罡剑符,对他灵力与心神的消耗极大,左肩被阴气侵蚀的伤势也需驱除。 他先取出一滴石乳服下,温润厚重的能量迅速流转全身,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略微黯淡的神魂。隨即又运转《厚土诀》与《煞骨淬元术》,以精纯灵力驱散左肩残留的阴寒之气,並以阴煞之气刺激自身生机,加速伤势恢復。 此次疗伤,足足耗费了七日功夫。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已然恢復湛然,气息平稳悠长,左肩伤势尽愈,状態重回巔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趁此机会,开始仔细清点、总结此番外出的得失。 收穫方面: - 成功获取目標材料:沉海泥一块、玄阴草一株(三百年份)。 - 战利品:冯家四人储物袋所得灵石六百余,赤焰雷珠一枚,阴煞珠三颗,以及若干丹药符籙。 - 修为稳固在练气九层中期,並对地脉之力有了初步感知。 消耗与损失则更为触目惊心: - 符籙方面,最为依仗的金罡剑符仅剩最后一张,金刚符消耗两张,流沙符消耗一张。攻击与控场手段大幅削弱。 - 法器方面,厚土碑灵性受损,需时间温养恢復。 - 底牌腐骨刺连续动用,虽未损及根本,但其所耗“煞罡”凝练不易,需重新积累。 - 石乳消耗一滴,仅余十七滴。 “看似收穫颇丰,实则底牌耗尽,战力已不復巔峰。”杨凡眉头微蹙,心中警醒。修仙界危机四伏,尤其是在这坊市周边摸爬滚打,没有足够的护身手段,寸步难行。 他首先將注意力放在厚土碑上。此碑乃是他防御的根本,不容有失。他將其置於身前,双手虚按碑身,精纯的戊土真罡缓缓注入,同时心神沉入其中,引导灵力修復那些因承受阴煞守卫猛攻而出现的细微裂痕与灵性损伤。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又花费了三日功夫,厚土碑才重新焕发出温润厚重的黄光,灵性尽復。 修復了厚土碑,他稍感安心。隨后,他取出了那三颗得自阴煞守卫的阴煞珠。珠子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触手冰凉,內里蕴含著精纯的阴煞能量。此物对於修炼魔功、鬼道或炼製某些特殊法器的修士乃是宝贝,但对杨凡而言,用途有限。 他尝试著运转《煞骨淬元术》,吸收其中一丝阴煞之气。能量入体,虽经黑铁片残留力量净化,依旧带著一股刺骨的冰寒与怨念,远不如地脉阴煞那般“纯净”,用於淬炼效果不佳,反而需耗费更多心神抵御其中杂念。 “看来,此物於我目前用处不大,或许日后可用来交易。”他將其小心收起,贴上封印符籙,避免阴煞之气外泄。 接下来,便是考虑如何补充消耗的符籙。金罡剑符材料难寻,炼製极难,短期內无法补充。金刚符与流沙符的材料他手中还有一些,但品质普通,成功率不高。当务之急,是儘快绘製一批一阶中品符籙,以填补战力空缺。 他就在这荒岛礁洞中,再次铺开符纸,提起符笔。有了之前成功绘製金罡剑符的经验,再回头绘製金刚符与流沙符,竟有种举重若轻之感。对灵力的精细掌控、对符文真意的理解,都远胜从前。 不过五日功夫,他便利用剩余材料,成功绘製出了五张金刚符与七张流沙符,成功率竟提升到了接近三成!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果然,挑战高难度后,再回顾基础,往往能有新的突破。 至此,他手中符籙储备更新为:金罡剑符(1张)、金刚符(8张)、流沙符(14张)、厚土符(30张)、火弹符(35张)。虽不及全盛时期,但也算恢復了几分底气。 处理完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新得的沉海泥与玄阴草上。沉海泥水、土双属性,或许可用於尝试炼製一种名为“玄水罩”的一阶上品防御符籙,此符防御力不及金刚符,但胜在灵活,可化水幕护身,对水火类攻击有奇效。而玄阴草……他暂时没有合適的丹方或符方能够利用,其蕴含的精纯阴气,或许对墨霜剑的进一步滋养有些作用? 他尝试著切下小半片玄阴草叶片,將其汁液小心翼翼地点在墨霜剑那白霜纹路之上。汁液触及剑身,瞬间被吸收,剑身轻轻一震,散发出的寒气似乎更加內敛、深邃了一丝,但变化並不明显。 “看来,需要更大量或更特殊的方法,才能显著促进墨霜剑灵性成长。”杨凡若有所思,將剩余的玄阴草妥善收好。此物珍贵,不可轻易浪费。 所有收穫初步处理完毕,杨凡静下心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道路。修为已达练气九层中期,距离筑基看似不远,实则隔著天堑。筑基丹渺茫,自身积累更是关键。 他决定,暂时停止外出冒险,返回云隱洞天,进行一段时间的闭关潜修。目標有三: 一、 藉助灵眼之泉与手中灵石,稳步提升修为,爭取早日达到练气九层巔峰。 二、 深入钻研《地煞镇岳功》,巩固对地脉之力的初步感知,並尝试將更多地脉意境融入自身法术与真罡之中。 三、 继续练习制符,尤其是利用沉海泥尝试炼製“玄水罩”,进一步提升符道造诣与护身手段。 外界的风雨,冯家、岳家乃至金虹谷的潜在威胁,都让他意识到,没有足够的实力,连安稳修炼都是奢望。云隱洞天是他目前唯一的净土,必须充分利用起来,厚积薄发。 他起身,走出礁洞,海风拂面,带来远方隱约的海浪声。辨认了一下方向,他驾驭起地行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向著云隱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急切,心境如同脚下深邃的大海,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坚定与力量。坊市间的摸爬滚打,险地中的生死搏杀,都化为了成长的资粮。他深知,仙路漫漫,唯有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方能在这荆棘遍布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身影消失在天际,新一轮的蛰伏与积累,正式开始。 第95章 归府潜修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5章 归府潜修 地行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云隱峰那处隱蔽的侧入口外。杨凡神识如网般撒开,仔细探查四周,確认並无他人踪跡,阵法也完好无损后,才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禁制,回到了阔別数月的洞府之中。 熟悉的精纯灵气包裹周身,灵眼之泉汩汩的流淌声如同最美妙的乐章,抚平了他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与紧绷。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花费了一日功夫,將洞府內外所有阵法重新检查、加固一遍,尤其是融入了自身戊土真罡与煞气特性的感应与反击机制,確保万无一失。经歷了几次被追踪与伏击,他对此地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鬆下来,如同远归的游子,打量著这个属於自己的小小天地。药圃中的低阶灵草长势良好,炼器室、制符静室一切如旧,修炼静室內灵气最为浓郁。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离开时的那个练气八层修士。 他盘膝坐於灵眼之泉旁,没有急於服用丹药或灵石衝击修为,而是先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內视与梳理。经脉因多次恶战及极限制符而略显燥郁,需先以水磨工夫温养;神识虽因突破而壮大,但连日催动也需沉淀凝实;尤其是那缕戊土真罡,虽凝练,但连续动用“撼山击”及催动腐骨刺,也需重新温养,恢復其圆融饱满。 他先是运转《厚土诀》,引动洞府內精纯平和的土行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衝刷、滋养著经脉,祛除那些细微的暗伤与燥气。同时,心神放空,不再刻意观想什么,只是单纯地感受著自身与脚下大地的联繫,回味著那惊鸿一瞥的地脉脉搏,让神识在这种静謐的感知中自然恢復、凝聚。 如此“无为”般的休养,持续了整整半月。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温润內敛,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之前因连连征战而留下的些微隱患尽去,状態调整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程度。 至此,真正的闭关潜修方才开始。 他制定的计划明確而紧凑。每日划分为四个时段:清晨灵气最为活跃时,手握中品灵石,全力运转《厚土诀》与《地煞镇岳功》,提升灵力修为,凝练戊土真罡;上午则专注於制符,利用手中材料,继续绘製金刚符、流沙符巩固技艺,並开始尝试以沉海泥为主材,钻研那更为复杂的一阶上品“玄水罩”符籙;下午则用来研习《地煞镇岳功》中记载的几种土系法术,尤其是尝试將地脉感知更深地融入“撼山击”与“缩地成寸”之中;夜晚则打坐调息,温养神识,总结一日所得。 日子就在这种规律到近乎刻板的修行中悄然流逝。洞府內感觉不到日月轮转,只有萤光石模擬出的柔和光暗变化,以及杨凡身上时而澎湃、时而沉凝的灵力波动。 修为的提升是缓慢而坚实的。练气九层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海量灵力的积累。他並未冒进,而是稳扎稳打,利用灵眼之泉与中品灵石,一点点拓宽著经脉,充盈著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正朝著九层后期稳步迈进,虽然距离巔峰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制符方面,有了之前绘製金罡剑符的极致体验,再绘製金刚符与流沙符已是驾轻就熟,成功率稳定在了四成左右,手中储备逐渐丰富。而“玄水罩”的研製则遇到了瓶颈。沉海泥的水土双属性难以平衡,符文结构中对“柔”、“韧”、“御”的詮释要求极高,他失败了数十次,浪费了不少沉海泥,也未能成功绘製出一张完整的符籙。但他並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水、土灵力的相生相剋有了更深的理解,符道根基在失败中被打磨得越发扎实。 最大的收穫,依旧来自於对《地煞镇岳功》与地脉之力的探索。隨著修为提升和对功法的持续钻研,他发现自己对脚下地脉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无法主动引动地脉之力,但在运转功法,尤其是凝练戊土真罡时,已能隱约捕捉到那深沉脉动的一丝韵律,並尝试著让自己的真罡流转与之共鸣。 这种共鸣起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但他坚持不懈,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放弃了对真罡的强行操控,转而如同顺应江河水流般,引导其跟隨著那大地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节奏。 某一日,在他例行尝试將地脉意境融入“撼山击”时,福至心灵,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压缩真罡,而是顺应著那股感知到的脉动韵律,將力量如同波浪般层层传递、叠加,最终於拳锋爆发! “嗡——” 一拳击出,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沉闷震盪。拳风过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静室地面那坚硬的岩石,竟以他拳头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一圈细微的、规律的震动!虽然范围仅限数尺,持续时间也不过一息,但那股力量却带著一种大地本身的厚重与无可阻挡! 杨凡收拳而立,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一击,並非力量上的绝对增强,而是在力量的运用上產生了质变!更凝聚,更渗透,对自身的负荷也更小!这才是“撼山击”乃至《地煞镇岳功》应有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终於在地脉感悟上,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虽然仅仅是个开始,但方向已然明確。 时光荏苒,转眼间,杨凡已在洞府中闭关一年。 这一日,他周身灵气猛然向內一缩,隨即如同潮水般澎湃涌出,气息陡然提升了一截,神识覆盖范围突破至一百五十丈! 练气九层,后期! 他缓缓睁眼,感受著体內愈发磅礴浩瀚的灵力,以及那与脚下大地更加紧密的联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年苦修,终见成效。 然而,他也清楚,从九层后期到巔峰,再到尝试筑基,所需的积累將是之前的数倍甚至十数倍。筑基丹的渺茫,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长期闭关,虽修为精进,但也需適当放鬆心神,否则过犹不及。 “是时候外出一次了。”他望著洞府顶部,心中思忖。不仅是为了缓解修炼的枯燥,更需要了解外界动向,补充一些特定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开始有意识地收集那些筑基丹的辅药。哪怕只是收集到一两种,也是好的。 仙路漫漫,筑基是道坎。他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为之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第96章 暗市秘闻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6章 暗市秘闻 修为稳固在练气九层后期,杨凡並未急於尝试衝击巔峰。他深知筑基之难,非单纯灵力积累可成,心境、机缘、资源缺一不可。如今资源短缺,尤其是关乎筑基的丹药信息与材料,更是重中之重。他决定再次外出,目標並非大型坊市,而是落霞群岛底层散修间口耳相传的一处地下交易点——“暗鼠巷”。 据说此地隱藏在望潮礁地下,入口隱秘,需熟人引荐,专门交易些见不得光或来路不明的物品,消息也最为灵通。风险自是不小,但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他再次易容,扮作一个面容蜡黄、眼神精明的小商人模样,修为压在练气八层,悄然来到瞭望潮礁。没有理会地面上喧囂的店铺与摊位,他七拐八绕,钻进一条散发著鱼腥与霉味的狭窄巷道,在一扇看似废弃的破旧木门前停下。按照打听来的暗號,他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木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打量了他片刻,沙哑问道:“买货还是卖货?” “既买也卖,顺便听听风声。”杨凡压低声音,递过去五块灵石作为入门费。 那人接过灵石,侧身让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暗,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走下石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空间呈现出来。这里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零星几盏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映照出一个个或用布幔遮掩、或乾脆席地而坐的摊位。人影绰绰,交谈声压得极低,显得鬼祟而神秘。 此地便是暗鼠巷。 杨凡收敛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底层散修,开始在摊位间慢慢踱步。目光扫过那些摊位上摆放的物品:沾著泥土的不知名矿石、灵光黯淡的法器碎片、顏色诡异的药瓶、甚至还有一些气息凶戾的妖兽材料,显然大多来路不正。他主要留意的是与筑基相关的信息,以及可能用於炼製筑基丹辅药的材料。 在一个售卖各种残破玉简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杨凡拿起一枚顏色暗淡、边缘有烧灼痕跡的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果然是一些零碎的丹方片段,其中竟提到了“玉髓芝”的几种替代辅药,以及“血灵草”的大致生长环境描述。虽然信息不全,但对他而言已是宝贵线索。 “这枚怎么卖?”他沙哑问道。 “一百灵石,不二价。”斗笠下传来低沉的声音。 价格不菲,但信息价值更高。杨凡没有犹豫,付了灵石,將玉简收起。 继续前行,他又在一个专卖各种稀奇古怪种子的摊位前,发现了几颗名为“凝露花”的种子。据那筑基丹辅药名单残简提及,凝露花的汁液是调和几种辅药药性的关键媒介之一。他花费五十灵石,將这几颗种子买下。 收穫虽有,但关於筑基丹主药或者成品丹药的消息,却始终渺茫。偶尔听到有人低声交谈提及,也多是捕风捉影,真假难辨。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消息更为灵通的茶寮坐坐时,旁边两个修士的低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听说了吗?『黑煞团』前几天在黑风峡栽了大跟头!” “哦?那群吸血蛭也有今天?怎么回事?” “好像是踢到铁板了,据说折了好几个好手,连副团长都受了重伤,抢到的东西也丟了……” “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囂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不清楚,据说对方只有一个人,手段狠辣,用的是一柄黑剑,寒气逼人……” 杨凡心中一动,黑剑,寒气……这描述,怎么听著有些耳熟?难道是自己当初在黑风峡反杀那几名劫修时,被旁人看到了?还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放缓了脚步,仔细聆听。 “一个人?能让黑煞团吃亏,至少是练气九层巔峰,甚至可能是筑基前辈吧?” “不像,据说灵力波动就是练气九层。黑煞团这次是丟人丟大了,正在到处悬赏打听那人来歷呢……” “嘿,让他们找去吧,这种狠人,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杨凡心中微沉。黑煞团他听说过,是活跃在落霞群岛附近海域的一股悍匪,势力不小,团长据说是筑基期修士。若真是被他们盯上,又是麻烦一桩。他暗自警惕,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墨霜剑也要儘量避免在他人面前显露特徵。 他正思索间,忽然感觉到一股隱晦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之意。这神识强度不弱,至少是练气九层。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毫无察觉。 那神识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杨凡借著在一个摊位前弯腰看货的姿势,眼角余光向后瞥去,只见一个身著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正若无其事地与另一个摊主交谈著,仿佛刚才那道神识与他无关。 但杨凡確信,就是此人。对方看似隨意,但气息內敛,步伐沉稳,绝非普通散修。 “是冲我来的?还是巧合?”杨凡心中念头急转。自己刚刚听到关於黑煞团的消息,就被人以神识探查,是黑煞团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他不敢大意,决定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不再逗留,加快脚步,向著出口方向走去。 然而,那道隱晦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悄然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果然被盯上了! 杨凡眼神一冷。他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但在这暗鼠巷內,绝非善地。必须儘快离开,到外面再设法摆脱。 他脚下步伐不变,神识却悄然散开,留意著身后之人的动静,同时心中快速思索著对策。直接衝突不明智,对方实力不明,且在此地动手必然引来更多麻烦。 就在他即將走到出口石阶时,前方拐角处突然转出三人,恰好堵住了去路。这三人皆身著黑衣,神色冷峻,修为都在练气八层左右,目光不善地落在杨凡身上。 前有堵截,后有追踪! 杨凡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看来,对方並非独自一人,而是一个团伙。是黑煞团?还是之前在珊瑚集感觉到的窥视者?亦或是……冯家?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灰袍中年修士。此刻,那灰袍修士也不再掩饰,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与那三名黑衣人形成合围之势。 “阁下跟了这么久,不知有何指教?”杨凡声音沙哑,暗中已將灵力提至巔峰,厚土碑与墨霜剑处於隨时可激发的状態。 灰袍修士打量著他,嘿嘿一笑,声音乾涩:“指教不敢当。只是我家主人对道友颇感兴趣,想请道友前去一敘。” “若我不想去呢?”杨凡冷冷道。 “那恐怕就由不得道友了。”灰袍修士眼神一厉,与另外三人同时踏前一步,强大的灵压混合著杀气,如同无形的墙壁向杨凡挤压而来! 暗鼠巷內其他修士见状,纷纷避让开来,无人敢上前干涉,显然对此等情形司空见惯。 杨凡目光扫过四人,一个练气九层,三个练气八层,在此地动手,胜算渺茫。他心中急转,思索著脱身之策。硬拼绝非上策,必须利用地形和环境。 他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有一条更加狭窄、灯光几乎无法照及的岔道,似乎是通往更深处的废弃区域。 就在灰袍修士四人气势达到顶峰,即將出手的瞬间,杨凡动了! 他並非向前突围,也非向后硬闯,而是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那条黑暗岔道急退!同时左手一扬,一张流沙符瞬间激发,拍向自己原先站立的地面! “嗡!” 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形成一个不大的流沙漩涡,虽不足以困住对方,却足以短暂阻碍其追击步伐! “想跑?”灰袍修士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袖袍一甩,一道乌光射出,竟是一张黑色大网,迎风便长,向著杨凡笼罩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黑衣人也各施手段,一道火蛇、一枚冰锥、一道风刃,呈品字形封死了杨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危急关头,杨凡眼中狠色一闪,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一张金罡剑符毫不犹豫地激发! “咻——!” 凝练的金色剑气如同破晓之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张黑色大网的核心节点之上! “嗤啦!”黑色大网应声而破!金色剑气去势不减,又將那道火蛇与冰锥绞得粉碎!唯有那道风刃擦著杨凡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道裂痕。 借著这短暂的间隙,杨凡身形已然没入了那条黑暗的岔道之中! “追!他跑不了!”灰袍修士脸色铁青,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决,捨得动用如此珍贵的上品攻击符籙。四人立刻绕过流沙区域,紧跟著冲入了黑暗的岔道。 然而,岔道內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且漆黑一片,神识也受到某种莫名力量的干扰,探查范围极大压缩。不过几个拐弯,便失去了杨凡的踪跡。 灰袍修士四人在这如同蛛网般的黑暗通道中搜寻了片刻,毫无所获,只能恨恨地停下。 “妈的,让他跑了!”一名黑衣人骂道。 “无妨,他既然出现在暗鼠巷,定然有所求,还会再来的。通知下去,盯紧各个出口和望潮礁,留意一个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擅长土系法术和符籙、可能持有一柄黑色长剑的修士!”灰袍修士阴沉著脸下令。 而此时,杨凡早已凭藉对土行灵力的敏锐感知以及对阵法的粗浅理解,在复杂的岔道中找到了一条通往另一处隱蔽出口的路径,悄然离开了暗鼠巷,重新回到了地面。 他混入望潮礁熙攘的人流,迅速变换了几次装束和气息,確认摆脱了所有可能的追踪后,才驾驭地行舟,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望越来越远的望潮礁,杨凡眼神冰冷。这次暗鼠巷之行,虽然获得了一些关於筑基辅药的线索,却也暴露了自身,引来了新的麻烦。 “黑煞团……还有那灰袍修士背后的势力……这落霞群岛的水,比想像中更深。”他喃喃自语,心中紧迫感更甚。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在真正的风雨来临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催动地行舟,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云隱峰的方向疾驰而去。新一轮的闭关,势在必行。 第97章 真罡化脉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7章 真罡化脉 重返云隱洞天,杨凡第一时间將外围阵法检查一遍,確认无人闯入痕跡后,又耗费数日功夫,在原有阵法基础上,额外添加了几重隱匿与预警禁制,尤其针对神识探查做了重点防护。暗鼠巷的遭遇让他意识到,自己已被不止一方势力盯上,洞府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处理完这些,他才真正静下心来,开始应对此次外出最大的收穫与危机——修为已至练气九层后期,但底牌金罡剑符耗尽,攻击手段锐减;获得了筑基辅药的相关线索,但主药依旧渺茫;被黑煞团及神秘灰袍势力盯上,潜在威胁巨大。 “实力,终究是根本。”他摒除杂念,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此次闭关,目標明確:一,將修为推至九层巔峰;二,进一步凝练戊土真罡,尝试更深层次的地脉感知;三,掌握至少一种新的强力攻击手段,弥补金罡剑符的缺失。 他盘坐於灵眼之泉旁,双手各握一块中品灵石,全力运转《厚土诀》与《地煞镇岳功》。精纯的灵气如同两条溪流匯入丹田,推动著灵力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练气九层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积累,急不得。他耐住性子,如同老农耕作,一点一滴地夯实著根基。 与此同时,他將大部分心神用在凝练戊土真罡与感悟地脉上。丹田內,那缕暗金色的真罡丝线,在功法的催动下不断旋转、压缩,剔除著最后一丝杂质,顏色愈发深邃,散发出的沉浑气息也越发明显。他尝试著不再仅仅依靠自身灵力去凝练,而是將心神与那丝微弱的地脉感知相连,引导著那来自大地深处的、厚重磅礴的意境,融入真罡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地脉之力何等浩瀚,即便只是引导一丝意境,也如同孩童试图挥舞巨锤,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他失败了无数次,心神屡屡受创,不得不频繁服用清心丹稳住神魂,依靠石乳修復细微的损伤。 但他韧性惊人,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地脉的“脉动”感知清晰一分,对自身真罡的掌控也精妙一分。他不再强行“融合”,而是尝试著让自己的真罡流转频率,去“模仿”、去“共鸣”那大地深处传来的韵律。 时光在枯燥的尝试中流逝。洞府內不知年月,杨凡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戊土真罡正在发生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它不再仅仅是沉浑厚重,更带上了一种如同大地脉络般的“活性”,运转之间,与脚下岩石、与整个云隱峰隱隱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这一日,在他例行尝试將地脉意境融入“撼山击”时,福至心灵。他没有刻意调动真罡,而是心念微动,那缕已然带上地脉特性的戊土真罡便自行流转,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自然而然地匯聚於拳锋。他顺势一拳挥出,並非砸向虚空,而是轻轻按在静室的地面上。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拳锋触及地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震盪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静室地面那坚硬的岩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微微起伏、律动了一下!范围虽依旧只有数尺,但那股力量却更加內敛、更加渗透,仿佛与整片大地连成了一体! 杨凡收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感觉到,自己这一击的力量,並非完全来自於自身,更像是借用了脚下大地的些许“势”!虽然微乎其微,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 “真罡化脉……这便是《地煞镇岳功》下一步的方向吗?”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明悟与喜悦。若能真正將戊土真罡修炼到如同地脉分支般的存在,其威能简直不可想像! 在地脉感悟上取得突破后,他並未停下,开始著手弥补攻击手段的不足。金罡剑符材料难寻,短期內无法补充。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柄灵性日益增长的墨霜剑。 隨著戊土真罡蕴含的地脉意境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与墨霜剑的心神联繫也愈发紧密。此剑似乎对这股力量格外“亲近”。他尝试著不再仅仅用真罡温养,而是將那一丝“真罡化脉”的意境,缓缓渡入剑身之中。 墨霜剑轻轻震颤,发出愉悦的嗡鸣。剑身那点白霜纹路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更加深邃冰寒的气息。他心念一动,挥剑向前虚斩,一道凝练的黑色剑气激射而出,並非直线,而是带著一种细微的、如同地脉蜿蜒般的弧度,速度更快,轨跡更难捉摸,斩在对面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边缘覆盖著白霜的剑痕! 威力虽不及金罡剑符那般极致锋锐,但胜在灵动诡异,消耗也更小,可频繁使用。 “便称你为『蜿蜒霜煞』吧。”杨凡抚摸著冰凉的剑身,对此效果颇为满意。这“蜿蜒霜煞”將成为他新的常规攻击手段。 修炼之余,他也没有放下制符。利用手中材料,又成功绘製了十张金刚符与十五张流沙符,將储备补充至金刚符(25张)、流沙符(34张)。同时,对“玄水罩”符的研製也终於取得了突破,在浪费了剩余的大半沉海泥后,成功绘製出了两张灵光氤氳、呈淡蓝色水幕状的玄水罩符。虽然成功率依旧低得可怜,但总算是掌握了这门一阶上品防御符籙的製法。 闭关不知岁月,当杨凡再次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时,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却又沉凝如山的磅礴灵力,以及神识覆盖范围內那清晰无比的二百丈景象,他知道,自己已然站在了练气九层的巔峰!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尝试衝击那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然而,他也清晰地感知到,横亘在巔峰与筑基之间的那道天堑,是何等辽阔与坚固。那不仅仅是灵力的积累,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要对自身、对天地、对大道有更深的感悟。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汩汩涌动的灵眼之泉旁,看著泉水中倒映出的、自己愈发沉稳坚毅的面容。 筑基丹依旧渺茫,但他已做好了凭藉自身之力,去衝击那道关隘的准备。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完美的程度,並且……需要更多的积累与契机。 “是时候再次外出走走了。”他望著洞府顶部,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外界的广阔天地。一直闭关苦修並非良策,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或许在游歷与磨礪中,能找到突破的灵光,也能顺便收集那些关乎筑基的珍贵资源。 他知道,这一次外出,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黑煞团、灰袍势力,或许还有冯家、岳家,都可能在暗中窥视。 但他无所畏惧。修为已达练气巔峰,手段今非昔比,更有“真罡化脉”与“蜿蜒霜煞”作为底牌。是时候,主动去会一会那些风雨了。 仙路爭锋,不进则退。在这坊市与险地间摸爬滚打多年,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底层小修。 第98章 初露锋芒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8章 初露锋芒 修为臻至练气九层巔峰,体內灵力奔腾如潮,神识覆盖已达二百丈,戊土真罡更隱隱与地脉相合,杨凡自觉状態前所未有的良好。他並未因实力大涨而冒进,反而更加谨慎。筑基关隘非同小可,贸然衝击,九死一生。他需要更多的积累、更强的底蕴,以及……或许是一丝冥冥中的契机。 再次易容,此番他扮作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沉凝的中年修士,修为依旧压在练气八层,但眼神深处那份歷经磨礪的沉稳与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非寻常散修可比。他打算前往落霞群岛较为繁华的“千帆城”,那里势力错综复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探听到关於筑基丹或其主药的消息,同时也需採购一批炼製高阶符籙的材料。 驾驭地行舟,他並未直接飞往千帆城,而是选择低空掠海,时而停下感应地脉,熟悉著“真罡化脉”后与大地更加紧密的联繫。数日后,千帆城那如同巨兽匍匐在海湾处的轮廓遥遥在望。城墙高耸,港口桅杆如林,修士来往如织,远比望潮礁、珊瑚集等地繁华有序。 缴纳灵石入城后,他先寻了一处中等档次的客栈住下,隨即如同滴水入海,融入城中人流。千帆城由三大势力共同管辖,明面上禁止私斗,秩序尚可,但暗地里的波涛汹涌,丝毫不亚於其他混乱之地。 他先在几家信誉尚可的大型商铺转了转,购买了一批炼製金刚符、流沙符所需的一阶中品材料,又补充了些许绘製玄水罩符的辅料。沉海泥已然耗尽,主材难寻,玄水罩符的炼製只能暂时搁置。隨后,他走进一家名为“百闻阁”的茶楼,此地不仅是歇脚之处,更是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流通之所。 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要了一壶灵茶,杨凡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捕捉著大堂內的交谈声。各种信息纷杂而来,有谈论海外妖兽动向的,有爭执某处秘境归属的,也有抱怨修行资源昂贵的。 他耐心筛选,重点关注与筑基相关的只言片语。半个时辰后,邻桌几名修士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流云商会』下月要举办一场小型拍卖会,据说压轴之物,可能与筑基有关!” “流云商会?他们不是主要做海贸生意吗?怎么搞起拍卖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想藉此打响名气吧。请柬管控很严,没有点身份或財力,连门都进不去。” “筑基之物……莫非是筑基丹?” “嘘!慎言!只是猜测,但空穴不来风……” 流云商会?拍卖会?筑基之物?杨凡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即便不是筑基丹,能作为压轴之物,定然非同小可。他默默记下了“流云商会”这个名字。 又在茶楼坐了片刻,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他便起身离开,打算去流云商会附近探探情况。 刚走出茶楼不远,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时,前方突然转出三人,拦住了去路。这三人皆身著统一的蓝色劲装,衣袖上绣著浪涛纹样——又是冯家之人!为首一人面色倨傲,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身后两人也有练气八层修为。 “阁下请留步。”那练气九层的冯家子弟上下打量著杨凡,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我观阁下气息沉凝,非是寻常散修。我冯家最近在招募客卿,待遇优厚,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说是招募,但那眼神中的审视与隱隱的逼迫之意,更像是强征。 杨凡心中冷笑,冯家还真是阴魂不散,手段也从暗杀伏击变成了半强迫的“招募”。他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声音沙哑:“多谢好意,在下閒散惯了,暂无依附任何势力的打算。” 那冯家子弟脸色一沉:“我冯家在这落霞群岛,也算有头有脸。阁下如此不给面子,恐怕不太好。”说著,他上前一步,练气九层的灵压混合著身后两人的气息,如同浪潮般向杨凡压迫而来,试图逼他就范。 若在以往,杨凡或许会选择暂避锋芒,虚与委蛇。但如今,他修为已达巔峰,正需一场战斗来磨礪自身,验证所得!更何况,对方是纠缠不休的冯家!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压制修为,练气九层巔峰的磅礴气息骤然爆发!如同平静的海面陡然掀起滔天巨浪,瞬间將对方三人的灵压反卷回去! “什么?!”那为首的冯家子弟脸色骤变,蹬蹬蹬连退三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身后的两人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练气八层的“普通散修”,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练气巔峰高手! “冯家的面子?”杨凡缓缓踏前一步,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杨某需要给吗?” 他並未动用墨霜剑,只是运转起那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一股如同大地般厚重、无可撼动的意志瀰漫开来,將整条巷道都笼罩在內。那三名冯家子弟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灵力运转滯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前……前辈恕罪!”那为首的冯家子弟再无之前的倨傲,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忙躬身行礼,“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身后的两人也连忙跟著躬身,身体微微颤抖。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家族背景都是虚的。 杨凡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並未下杀手。在千帆城內动手,虽占理,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收敛气息,那股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 “滚。若再让杨某看到冯家之人纠缠,休怪杨某剑下无情。” “是!是!多谢前辈!我等这就滚!”三名冯家子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巷道,连头都不敢回。 杨凡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他知道,与冯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並不在乎,修仙之路,本就是与人爭,与天爭。一味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经此一事,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气九层巔峰,配合“真罡化脉”的意境,仅凭气势便能震慑同阶。若是动用墨霜剑与诸多手段,他有信心与筑基初期修士周旋一二! 他没有再继续閒逛,直接返回了客栈。冯家之人虽然暂时退去,但消息必然很快传回。他需要儘快打听到流云拍卖会的具体信息,並弄到一张请柬。 在客栈房间內,他取出那枚得自暗鼠巷的、记载筑基辅药信息的残破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除了已知的“玉髓芝”、“天灵果”、“血灵草”三种主药,以及数十种辅药外,玉简末尾还模糊提及了一种名为“地心灵乳”的天地奇物,据说对稳固筑基境界有奇效,甚至能略微提升筑基品质。 “地心灵乳……”杨凡喃喃自语,將其牢牢记在心中。此物或许比筑基丹更加难得,但多一条线索,便多一分希望。 接下来的几日,他通过客栈伙计和一些底层渠道,大致了解了流云商会的情况。此商会確实以海贸起家,背景不算最深,但財力雄厚,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此次拍卖会门槛颇高,需有老客引荐或验资五千灵石方可获得请柬。 五千灵石!这对绝大多数练气期散修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杨凡身家尚可,下品灵石还有近五千,中品灵石更有数百,换算下来远超此数。只是如何不著痕跡地验资获取请柬,还需斟酌。 就在他思忖对策之时,客栈伙计送来了一份烫金的请柬。 “杨前辈,这是流云商会派人送来的,说是邀请您参加下月的拍卖会。”伙计恭敬地说道,眼中带著一丝羡慕与敬畏。 杨凡接过请柬,心中微动。自己並未暴露財力,流云商会如何得知自己?是之前震慑冯家子弟时显露的修为引起了注意?还是……另有缘由? 他打开请柬,上面清晰地写明了拍卖会的时间、地点,落款正是流云商会。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这请柬正是他所需。 “看来,这千帆城的水,比想像中更深。”他收起请柬,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流云商会总部的方向。 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他势在必行。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无论是灵石,还是……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故。 锋芒已露,便无需再刻意隱藏。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適当的展示实力,有时反而能省去许多麻烦。 第99章 暗流竞拍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99章 暗流竞拍 指间捻著那张烫金请柬,杨凡眼神微凝。流云商会主动送来请柬,绝非单纯看重他显露的修为那般简单。在这鱼龙混杂的千帆城,任何突如其来的“好意”都需打上问號。是冯家借刀杀人?是黑煞团设下的陷阱?还是流云商会本身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將请柬收起。无论如何,拍卖会他必须去。这不仅关乎可能出现的筑基机缘,更是一个观察各方势力、了解落霞群岛深层格局的机会。但在那之前,他需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便是灵石。他清点自身资產,下品灵石四千七百三十块,中品灵石三百二十块(等价三万二千下品灵石),总计接近三万七千下品灵石。这笔財富对於练气修士而言堪称巨款,但若想在可能有筑基之物出现的拍卖会上有所斩获,依旧显得单薄。他必须精打细算。 其次便是安全。拍卖会后身怀重宝,必成眾矢之的。他需规划好撤离路线,並准备足够的应对手段。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客栈房间內打坐调息,將自身状態维持在巔峰。同时,他耗费了近百灵石,通过不同渠道,將千帆城的地形、势力分布,尤其是流云商会拍卖场周边的环境摸得一清二楚,並规划了数条紧急撤离路线。 期间,他感应到数次隱晦的神识探查,来自不同方向,皆被他以更强横的神识悄然逼退,未起衝突。风雨欲来的压抑感,瀰漫在客栈周围。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拍卖会当日,杨凡依旧易容成那中年修士模样,气息沉凝,来到了位於千帆城中心区域的流云商阁。 商阁气势恢宏,门前车水马龙。两名气息剽悍、修为在练气八层的护卫查验过请柬后,恭敬地將他引入內厅。厅內装饰奢华,已有数十名修士落座,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低声交谈者甚少。杨凡神识扫过,心中微凛,在场修士竟大半都是练气九层,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疑似筑基高手! 他寻了个靠后、靠近侧门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留意著场內一切动静。 片刻后,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的老者走上前方高台,修为在练气九层巔峰,正是流云商会在此地的管事。他笑容可掬地说了几句开场白,便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珍稀矿材、年份不错的灵草或品质上乘的法器,引得台下修士纷纷竞价,气氛逐渐热烈。杨凡始终未曾出手,这些物品虽好,却非他急需之物。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呈上,一个被封在寒玉盒中的物件,才让他精神一振。 “接下来这件,乃是一截三百年份的『血灵草』!”老者揭开盒盖,一株通体血红、叶片如同血管般脉络清晰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浓郁的气血之力与淡淡的腥甜气息。 血灵草!筑基丹三大主药之一! 场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那株灵草之上。就连前排那几位疑似筑基的修士,也微微挺直了身体。 “血灵草,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老者高声宣布。 “三千五百!” “四千!” “四千三!”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五千大关,並且还在持续上涨。竞拍者多是那些练气九层巔峰的修士,个个眼神炽热,志在必得。 杨凡心中亦是火热。若能拍下此草,他便集齐了筑基丹主药的一种(虽然还差玉髓芝和天灵果),意义重大。但他並未立刻出价,冷静地观察著竞价態势。 当价格被一名面色阴沉的灰衣老者抬至六千八百灵石时,场內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这个价格,对於一株尚未炼成丹药的主药而言,已是不低。 “七千。”杨凡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眾多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那灰衣老者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七千一百!”灰衣老者再次加价。 “七千五百。”杨凡语气不变。 “七千六百!” “八千。” 杨凡直接加价四百灵石,展现出志在必得的气势。这个价格,已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那灰衣老者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出价。 “八千灵石!这位道友出价八千灵石!可还有更高的?”台上老者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成交!” 一锤定音。杨凡心中鬆了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一阵肉痛。八千下品灵石,几乎是他全部下品灵石储备的三分之二!但他明白,此物值得。 交割灵石,收取血灵草,他小心地將玉盒收入储物戒中最深处。 拍卖继续,后续又出现几件不错的物品,甚至有一件极品防御法器,引得眾人爭抢,但杨凡均未再出手。他的目標很明確,资金也需留作备用。 终於,到了压轴环节。台上老者的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他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著一个用红布覆盖的托盘走了上来。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谜底揭晓。 老者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红布!托盘上,並非眾人猜测的筑基丹,而是一枚通体浑圆、色泽土黄、表面有著天然云纹的……石头?只是这石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苍茫气息,仿佛凝聚了大地精华。 “此物,乃是我商会修士在一处上古遗蹟边缘偶然所得,经多位大师鑑定,疑为『戊土之精』的伴生矿核——『地元石胎』!”老者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此石胎虽非戊土之精本体,但內蕴一丝戊土本源气息,对於修炼土行功法的道友而言,乃是无上至宝!若能汲取其中本源,或可夯实根基,甚至……提升一丝筑基品质!” 地元石胎!提升筑基品质! 场內瞬间譁然!虽然效果远不如传说中的“地心灵乳”,更无法与筑基丹相比,但能提升筑基品质的天地奇物,何其罕见!对於卡在练气巔峰、苦苦寻求筑基机缘的修士而言,其诱惑力甚至超过了那株血灵草! 杨凡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戊土之精的伴生矿核?內含一丝戊土本源?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的《地煞镇岳功》,他的戊土真罡,若能得此物滋养,必將產生难以估量的蜕变!对衝击筑基的帮助,或许比一枚普通筑基丹更大! “地元石胎,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老者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点燃了全场! “一万两千!” “一万五千!” “两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前排那几位疑似筑基的修士也纷纷加入了爭夺!场面彻底失控! 杨凡看著那枚散发著诱人气息的石胎,又感受著储物戒中迅速缩水的灵石储备,眉头紧锁。他的全部身家,折算下来也不过三万七千下品灵石,刚才拍下血灵草已去八千,剩余不足两万九千。而看这竞价態势,最终成交价恐怕会远超於此! 难道要与此等机缘失之交臂? 不!绝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灵石没了可以再赚,这等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一旦错过,恐怕终生难遇! 就在价格被一位筑基修士抬到三万灵石的天价时,杨凡猛地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价格: “三枚中品灵石,等价三万下品灵石,外加……一株三百年份的『玄阴草』!” 他直接动用了中品灵石,並拿出了那株珍藏的玄阴草!中品灵石价值更高且便於携带,而三百年份的玄阴草,其价值也绝不低於两三千下品灵石! 这个报价,折算下来已接近三万三千下品灵石!而且中品灵石和玄阴草的稀缺性,更增添了筹码!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於他,充满了震惊、贪婪与不可思议。那出价三万的筑基修士也皱紧了眉头,深深看了杨凡一眼,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台上老者也是愣了片刻,隨即高声道:“这位道友出价三枚中品灵石,加一株三百年玄阴草!可还有更高的?” 场內一片寂静。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极限,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要掂量掂量。 “成交!” 锤音落定,杨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隨即涌起的是巨大的喜悦与……强烈的危机感! 他成功拍下了地元石胎,但也几乎耗尽了所有流动资產,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场拍卖会上太过耀眼,先是以高价拍下血灵草,后又以惊人手笔夺下压轴之物,已然成了在场所有修士眼中的“肥羊”! 他迅速完成交割,將那块入手沉重、气息苍茫的地元石胎小心收起,不敢有丝毫停留,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起身便向著侧门快步走去。 必须立刻离开千帆城! 然而,他刚走出流云商阁侧门,转入一条预先探查好的小巷,前方和身后,便同时出现了数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巷口,是三名眼神凶狠、气息彪悍的修士,衣袖上隱约可见一个骷髏头印记——黑煞团! 巷尾,则是两名身著冯家服饰的修士,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他震慑过的那名练气九层子弟,此刻正一脸怨毒地盯著他。 前狼后虎,杀机四伏! 杨凡停下脚步,缓缓扫视前后,脸上並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100章 血染长街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血染长街 小巷幽深,前后皆敌。五道身影,三名黑煞团悍匪,两名冯家子弟,如同两道铁闸,將杨凡死死封堵在这狭窄空间內。杀气混合著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 前方,黑煞团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居中者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练气九层修为,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煞气逼人。左右两人皆是练气八层,一人持链锤,一人握短戟,眼神凶戾。 后方,冯家那名练气九层子弟面色怨毒,死死盯著杨凡,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他身旁另一名练气八层修士则握著一面盾牌,显然是负责防御。 “小子,识相的就把拍卖会上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疤脸壮汉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冯家子弟也厉声道:“杀我冯家之人,夺我冯家看中之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杨凡背靠冰冷墙壁,目光扫过五人,体內灵力悄然运转至巔峰,那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在经脉中沉凝流淌,与脚下大地產生著微弱的共鸣。他心知此战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他没有废话,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抢先发动!目標是——后方实力稍弱的冯家两人! 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左手一扬,两张流沙符瞬间激发,拍向身后地面! “嗡!”“嗡!” 冯家两人脚下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化作流沙漩涡!那持盾修士反应稍慢,半只脚陷入其中,身形一滯!而那名练气九层冯家子弟则经验老辣,在流沙出现的瞬间便已纵身后跃,险险避开! 但杨凡要的就是这瞬间的干扰!他身形如电,已然逼近那持盾修士,墨霜剑带著凛冽寒气,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其因慌乱而露出的咽喉破绽! “小心!”冯家练气九层子弟惊怒交加,挺剑来救,却已慢了半拍! “噗嗤!” 墨霜剑精准地洞穿了持盾修士的咽喉!冰寒剑气爆发,瞬间將其生机冻结!尸体噗通倒地。 一击必杀!先除一翼! 然而,就在杨凡击杀持盾修士的同时,前方的黑煞团三人也已悍然扑至!疤脸壮汉的鬼头大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拦腰斩来!链锤与短戟也分別袭向他的左右肋下! 间不容髮之际,杨凡左手厚土碑黄光大放,瞬间化作凝实光盾护在身侧,挡住链锤与短戟!同时身体借著前冲之势猛地一扭,墨霜剑回扫,迎向那势大力沉的鬼头大刀! “鐺——!” 刀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杨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麻,脚下地面龟裂!那疤脸壮汉力量惊人,竟是体修路数!而另外两人的攻击也被厚土光盾稳稳挡下。 但此刻,那名冯家练气九层子弟的长剑也已携著怨毒刺到杨凡后心! 腹背受敌! 杨凡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体內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与脚下大地的联繫骤然清晰了一瞬!他猛地一脚跺向地面! “撼山击·地脉震盪!” 並非拳法,而是將“撼山击”的发力技巧与地脉感知结合,通过足底爆发!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整条小巷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碎裂!墙壁簌簌落下碎石! 首当其衝的疤脸壮汉只觉脚下虚浮,狂暴的刀势不由一滯!另外两名黑煞团修士更是身形踉蹌,几乎摔倒! 而从后袭来的冯家子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面剧震影响了步伐,剑尖微微一偏,擦著杨凡的肋下掠过,带起一道血痕! 趁此良机,杨凡身形如同游鱼,从那瞬间出现的缝隙中滑出,墨霜剑反手撩向因地面震盪而身形不稳的持链锤修士! “嗤!” 剑锋划过,那修士持锤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杨凡毫不停留,脚下缩地成寸再动,躲开疤脸壮汉回过气来的狂暴一刀,腐骨刺悄然滑入左手,一缕凝练的“煞罡”注入!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那名断臂惨叫的修士,腐骨刺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没入其心口! 惨叫戛然而止!第二名黑煞团修士毙命! 转眼之间,五去其二!但杨凡也付出了代价,肋下火辣辣地疼,灵力消耗巨大。 “混蛋!我要撕了你!”疤脸壮汉眼见手下接连毙命,彻底疯狂,双眼赤红,鬼头大刀舞得如同狂风暴雨,不顾自身防御,疯狂向杨凡劈砍!另一名持短戟的修士也悍不畏死地配合进攻。 而那冯家练气九层子弟,也稳定身形,剑法变得刁钻狠辣,专门袭扰杨凡必救之处。 杨凡压力陡增!他凭藉缩地成寸在狭小空间內极限闪避,墨霜剑与厚土碑配合,艰难抵挡著三方围攻。巷战空间有限,很多手段难以施展。 “不能久耗!”他心念急转,目光锁定那名持短戟的修士,此人身法稍弱。 他硬扛了疤脸壮汉一刀余波,厚土光盾剧烈闪烁,灵光黯淡大半。同时脚下猛地一蹬,再次引动微末地脉震盪干扰对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持短戟修士! 那修士见杨凡扑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短戟急刺! 杨凡不闪不避,墨霜剑精准地点在戟尖之上,借力身形旋转,左手腐骨刺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毒牙,再次递出! “噗!” 又一道命!第三名黑煞团修士倒下! 但与此同时,疤脸壮汉那含怒一刀也终於破开了摇摇欲坠的厚土光盾,狠狠斩在杨凡匆忙回防的墨霜剑上! “鐺!!” 巨大的力量將杨凡连人带剑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手中墨霜剑哀鸣一声,灵光急剧黯淡。 而那冯家子弟的剑,也如同跗骨之蛆,紧隨而至,直刺他心窝! 生死一线!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直未曾动用的、得自冯家修士的那枚赤焰雷珠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一起死吧!”他作势欲將雷珠掷向那冯家子弟! 那冯家子弟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刺下去,收剑急退! 而疤脸壮汉见那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赤焰雷珠,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就是现在! 杨凡並未真正掷出雷珠,那太危险。他借著对方惊退的瞬间,脚下缩地成寸爆发到极致,身形如同燃烧的流星,不顾伤势,向著巷口方向亡命衝去!同时將最后两张金刚符瞬间激发,两层金光护住周身! “想跑?!”疤脸壮汉反应过来,怒吼一声,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色匹练,带著悽厉的尖啸,直斩杨凡后心! 而那名冯家子弟也反应过来,一道凝练的剑气疾射而出! “噗!”“嘭!” 金刚光罩瞬间破碎!鬼头大刀的余势狠狠劈在杨凡后背,即便有戊土真罡护体,依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几乎將他劈成两半!而那剑气也穿透了他的左肩! 杨凡狂喷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栽倒。但他凭藉顽强的意志,死死咬著牙,借著这两股巨力的衝击,速度反而再增一分,如同一个血人般衝出了巷口,混入了外面熙攘的人流! “追!”疤脸壮汉与冯家子弟又惊又怒,立刻追出巷口。 然而,千帆城內人流如织,杨凡一衝出巷子便立刻收敛气息,混入人群,几个拐弯便消失不见。他浑身是血,模样悽惨,但在混乱的修仙城市中,也並不算特別显眼。 疤脸壮汉与冯家子弟在人海中搜寻片刻,再也找不到杨凡踪跡,只能恨恨地跺脚,迅速清理了巷內痕跡后,各自阴沉著脸离去。 …… 片刻后,千帆城某个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內。 杨凡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后背那道伤口狰狞可怖,左肩也被洞穿,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內臟受创,灵力近乎枯竭。 他颤抖著手,取出最后五滴石乳,一股脑全部吞下!又服下大量疗伤丹药。 磅礴的生机与药力在体內化开,勉强吊住他一口元气,修復著恐怖的伤势。但这次的伤太重了,几乎濒死。 他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带来钻心的疼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险些动用的赤焰雷珠,又摸了摸储物戒中那株血灵草和地元石胎。 值得吗? 用几乎陨落的代价,换来了这两样关乎道途的宝物。 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值得。 仙路爭锋,本就是向死而生。在这坊市与险地间摸爬滚打,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闭上眼,全力引导药力修復伤体。石乳的效果確实逆天,那深入骨髓的伤势,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癒合著。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的感觉已然退去。他挣扎著坐直身体,开始处理外伤,用乾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千帆城不能再待了。 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杨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黑煞团,冯家……还有那流云商会…… 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消化此次所得,疗愈伤势,然后……衝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他扶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身影融入仓库的阴影之中,如同一个受伤的孤狼,悄然向著城外遁去。 前方,依旧是茫茫未知的仙路,但一颗向道之心,歷经生死淬炼,愈发坚不可摧。 第101章 渔火孤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渔火孤舟 意识在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置身於无底深海,每一次挣扎都耗尽了残存的气力。杨凡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感觉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后背那道几乎將他劈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適应了片刻,才看清自己身处一处低矮、简陋的木屋之中。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鱼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著乾燥但粗糙的草蓆。屋顶由茅草覆盖,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幕和零星几点星光。 “我……没死?”他喉咙乾涩沙哑,发出微弱的声音。 “嘿,醒啦?”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杨凡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穿著破旧麻衣、皮肤黝黑、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者,正蹲在一个小火炉前,用陶罐熬煮著什么,浓郁的药味正是从那罐中传来。老者修为低微,仅有练气二层,气息浑浊,显然是常年劳作的底层散修,或者说,更接近凡人。 “是……前辈救了我?”杨凡声音微弱,带著警惕。他神识受损严重,无法细致探查,但本能地感觉这老者並无恶意。 “前辈可不敢当,”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老汉我就是个打渔的,姓张,村里人都叫我老张头。几天前在礁石滩下网,把你捞上来的。你小子命真大,伤成那样,泡在海里都没餵了鱼。” 几天前?礁石滩?杨凡心中一凛,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强撑著逃出千帆城,遁入海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看来是隨波逐流,被海浪衝到了这处不知名的海边,侥倖被这老渔夫所救。 他尝试运转灵力,丹田內空空如也,经脉多处断裂堵塞,那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也沉寂下去,与地脉的感应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伤势比想像的更重,没有数月静养,恐怕难以恢復。而此刻,他身无分文,法器损毁,可谓山穷水尽。 “多谢……张老丈救命之恩。”杨凡艰难地说道,语气真诚。若非这老渔夫,他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谢啥,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老张头摆摆手,將陶罐里的药汁倒进一个破碗里,端到杨凡面前,“喏,祖传的方子,对付外伤有点用,就是苦了点,趁热喝了吧。” 碗里的药汁黑乎乎的,散发著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杨凡看著这碗连品阶都算不上的凡俗草药,心中五味杂陈。想他身怀地元石胎、血灵草这等筑基修士都眼红的宝物,此刻却要靠凡俗草药吊命,真是莫大的讽刺。 但他没有犹豫,接过碗,忍著那刺鼻的气味,將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药力微弱,对於他这等重伤,效果几近於无,但总归是一份心意,一丝暖意。 “你小子也是修士吧?伤得这么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老张头接过空碗,看似隨意地问道,浑浊的眼睛里却带著一丝洞察世事的精明。 杨凡沉默片刻,沙哑道:“算是吧,江湖恩怨,让老丈见笑了。” 老张头咂咂嘴,也没多问,只是嘆了口气:“这世道,都不容易。你就在这儿安心养著吧,我这地方偏,没什么人来。就是条件差了点,吃喝也简陋,都是些鱼虾糙米,你別嫌弃。” “岂敢嫌弃,活命之恩,已是天大人情。”杨凡诚恳道。他打量著这间家徒四壁的木屋,除了必要的炊具和一张破桌子,几乎別无他物,可见老张头生活之清贫。自己在此养伤,无疑会给他增添不小的负担。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便在这海边小渔村住了下来。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多以打渔为生,修士极少,且修为最高者不过练气三层,与凡人杂居,勉强维持生计。 他的伤势恢復得极其缓慢。石乳的药力在他昏迷期间似乎已消耗大半,仅能勉强维繫生机不再恶化。他每日靠著老张头那效果微弱的草药和清淡的鱼汤米粥度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勉强打坐,试图接引天地灵气,修復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次尝试引导灵气,都如同用钝刀切割经脉,疼得他冷汗直流。丹田如同一个破漏的水囊,好不容易积攒起一丝灵力,很快又会逸散大半。那沉寂的戊土真罡更是纹丝不动,与地脉的感应也时断时续,模糊不清。 老张头话不多,每日早出晚归出海打渔,回来后將最新鲜的鱼虾留下给杨凡熬汤,自己则吃些晒乾的鱼仔或糙米饭。偶尔捕到些值钱的海货,才会去几十里外的小集市换些米盐和劣质的酿酒,自己捨不得喝,却会在杨凡疼得睡不著时,倒上一小碗给他暖身子。 “这『烧刀子』劲儿大,喝了能睡个好觉。”老张头总是这么说。 杨凡默默接过,那劣酒入口辛辣,灼烧著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丝麻痹和暖意,让他暂时忘却身体的痛苦。他看著老张头被海风刻满皱纹的脸,那双看惯风浪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朴素的共情和活下去的坚韧。 这就是底层散修,或者说,挣扎在修仙界边缘的凡人的生活。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没有惊天动地的机缘,只有日復一日的劳作,与天爭,与海爭,只为了一口吃食,一份微薄的生机。 杨凡的心,在这种极致的寧静与艰苦中,慢慢沉淀下来。往日的谨慎、算计、生死搏杀,似乎都暂时远去。他开始观察这个小小的渔村,听老张头讲海上的天气、鱼群的习性、附近岛屿的传闻,甚至是一些光怪陆离、不知真假的海外仙山传说。 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却让他对落霞群岛,对这片茫茫大海,有了更具体、更真实的认知。他的心態,也从最初急於恢復、重返仙路的焦躁,逐渐变得平和。他开始明白,修行並非只有打坐练气、爭夺资源,这种贴近自然、感受生命本真的状態,或许也是一种对心境的磨礪。 这一日,他感觉精神稍好,勉强能够下地走动。他扶著墙壁,缓缓走出低矮的木屋。外面阳光正好,海风带著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碧蓝的海水轻轻拍打著礁石沙滩,几艘破旧的小渔船隨波荡漾。几个皮肤黝黑的孩子在沙滩上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派寧静祥和的世俗景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虽然体內依旧空空荡荡,伤势远未痊癒,但一种久违的生机,似乎在心底慢慢甦醒。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枚一直紧握的黑色玉佩。自从重伤昏迷后,这玉佩似乎比往常更加冰凉,偶尔在他心神沉寂时,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牵引感。很模糊,难以捕捉,但他確信並非错觉。 “这玉佩……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他摩挲著冰凉的玉佩表面,心中疑惑更深。岳明不惜代价想要得到它,绝非无的放矢。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一艘掛著流云商会旗帜的中型货船,正缓缓驶过。杨凡眼神一凝,立刻收敛气息,退回屋內的阴影中。 流云商会……千帆城的拍卖会……那场惨烈的围杀……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血腥与痛楚。仇恨的火焰在心底悄然点燃,但这一次,却並非纯粹的愤怒与杀意,更夹杂了一份沉甸甸的冷静与筹谋。 他知道,这渔村的寧静只是暂时的。他的伤需要更好的丹药和灵气环境才能彻底恢復,他的道途更不能止步於此。黑煞团、冯家、流云商会,这些恩怨终须了结。而筑基,更是他必须跨越的门槛。 但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 他回到草蓆上坐下,再次尝试引导那稀薄的天地灵气。这一次,他没有急於求成,而是放空心神,如同老张头教导他辨识潮汐一般,去感受灵气那细微的流动与韵律,引导它们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滋润著乾涸龟裂的经脉。 过程依旧缓慢,痛苦也未减少,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仙路漫漫,道阻且长。一时的低谷,或许正是为了积蓄力量,跃向更高的天空。 夜幕降临,渔火点点。老张头提著一条鲜鱼和一壶劣酒回来,看到杨凡在打坐,便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 木屋外,海浪声声;木屋內,药香、鱼香与酒气混杂,构成了一幅奇异而温情的画面。 杨凡睁开眼,看著跳动的灶火映照下老张头忙碌的背影,心中默默道: “张老丈,此恩,杨某必报。” “而我的路……还很长。” --- 第102章 石胎微光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石胎微光 日子在海浪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杨凡的伤势依旧沉重,但得益於老张头那不算有效却持之以恆的照料,以及他自身坚韧的求生意志,最危险的时期总算熬了过去。丹田不再如同破漏般持续逸散灵力,断裂的经脉也在那微弱得可怜的灵气滋养下,开始缓慢地接续、修復,虽然过程依旧伴隨著绵密的刺痛。 他不再终日躺臥,多数时间会坐在屋外一块被海风磨平了稜角的礁石上,面对著无垠大海,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入定。此地灵气稀薄,远不如云隱洞天,甚至连千帆城的普通区域都比不上,对於修復他这等重伤,几乎是杯水车薪。但他別无选择。 这一日,夜幕低垂,月华如练,洒在平静的海面上,泛起碎银般的光泽。渔村早已沉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边的单调声响。杨凡盘坐在礁石上,再次尝试引导那稀薄的月华与微末的天地灵气。神识依旧受损,感知范围不足十丈,且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耐心地,如同老渔夫修补破网般,一点点梳理著体內乱麻般的伤势。 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流过一段堵塞严重的经脉时,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在他丹田深处,那枚得自拍卖会、几乎耗尽他所有流动资產的“地元石胎”,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下震动极其微弱,若非杨凡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內,几乎无法察觉。紧接著,一股虽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戊土本源气息,自石胎內部缓缓瀰漫开来。这股气息与他自身那沉寂的、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厚重! 这股本源气息的出现,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引来了第一缕活水。他那原本死气沉沉、近乎寂灭的戊土真罡,如同被注入了生机,竟开始自发地、极其缓慢地蠕动起来,试图去接触、去融合那一丝外来的本源。 与此同时,一直贴身收藏、偶尔会传来微弱牵引感的黑色玉佩,也骤然变得冰凉!一股比地元石胎的震动更加隱晦,却带著某种奇异吸力的波动,以玉佩为中心,悄然扩散。 下一刻,令杨凡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地元石胎瀰漫出的精纯戊土本源,並未完全被他的戊土真罡吸收,反而有相当一部分,被那黑色玉佩散发出的奇异吸力所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丝丝缕缕地没入了玉佩之中! 玉佩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旋即恢復原状,只是那股冰凉的触感更加明显。 而杨凡的戊土真罡,虽然只吸纳了逸散出的小部分戊土本源,却也如同久旱逢甘霖,明显凝实了一丝,与脚下大地的微弱联繫,似乎也清晰了那么一丁点。连带之下,他引导灵气修復经脉的效率,竟也提升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这……”杨凡心中剧震,猛地从內视状態中惊醒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感受著体內那细微却真实的变化,又低头看向怀中那枚变得愈发冰凉的黑色玉佩。 地元石胎能滋养土行功法,他早有预料,但这黑色玉佩,竟然能主动吸取戊土本源?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岳明如此看重它,难道就是因为它能汲取、储存,或者转化某种本源力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这黑色玉佩,莫非是一件专门用来汲取、提纯某种天地本源能量的辅助异宝? 若真如此,那它的价值,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像!配合地元石胎这等蕴含本源的材料,岂不是能加速他恢復,甚至加速修炼? 强烈的喜悦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下。谨慎的性格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风险。 首先,地元石胎內的戊土本源並非无穷无尽,如此被玉佩吸取,无疑是巨大的消耗,他必须控制。其次,这玉佩汲取本源时產生的波动虽然隱晦,但若频繁使用,或是在灵气浓郁之地使用,难保不会被高阶修士察觉,届时怀璧其罪,杀身之祸立至。最后,这玉佩功能不明,如此强行汲取本源,是否会有什么未知的隱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机缘就在眼前,但如何利用,却需万分小心。 他再次尝试將心神沉入体內,主动去引导地元石胎的本源气息。这一次,他有意识地將大部分本源引导向自身的戊土真罡,只分出极小一部分,任由那黑色玉佩吸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过程依旧缓慢,但对伤势的修復效果,却比之前单纯吸纳稀薄灵气好了数倍不止!那精纯的戊土本源融入真罡,再流转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如同被温润如玉的能量包裹,修復的速度明显加快,虽然依旧缓慢,却让他看到了切实的希望。 而那一小部分被玉佩吸取的本源,似乎也並未浪费。玉佩在吸收之后,反馈出的那股冰凉气息,似乎能略微安抚他受损后躁动不安的神魂,让他入定之时,心神更容易沉静下来。 “相辅相成……但这平衡,必须由我掌控。”杨凡心中明悟。地元石胎是源,黑色玉佩是器,而他自己,才是主导这一切的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的养伤生活有了新的重心。他每日夜晚,便会藉助地元石胎溢散的微末本源和黑色玉佩的辅助,进行几个时辰的深度疗伤。白天则依旧保持低调,帮著老张头修补渔网,或是整理晾晒的鱼乾,儘可能不引人注意。 他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距离痊癒依旧遥远,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隨时可能油尽灯枯的模样。体內灵力也开始缓慢恢復,虽然总量依旧微不足道,但已能支撑他施展一些最基础的法术,比如清洁自身,或是点燃灶火。 老张头看在眼里,並未多问,只是偶尔捕到些滋补的海產,会特意多留一些给他。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用他最朴实的方式,表达著关怀。 这一日,杨凡正坐在屋前,用恢復的一丝灵力小心地剔除一件破损衣物上沾染的顽固海藻污渍——这是他目前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之一。就在这时,村子里唯一的那个练气三层的老修士,陪著一名身著锦缎、神色倨傲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那年轻人修为在练气五层左右,衣著光鲜,与这破败的渔村格格不入。他目光扫过简陋的屋舍和忙碌的村民,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王仙师,您怎么来了?”老张头见到那老修士,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那王仙师在村里地位超然,据说与几十里外一个小坊市的管事有些交情。 王仙师摆了摆手,指著那锦袍年轻人道:“这位是黑蛇坞来的赵公子,来我们这边收『蓝线藻』和『月光贝』。你们家前阵子不是捞到过一些吗?赵公子愿意用灵石收购。” 黑蛇坞?杨凡心中一动,他在海图上见过这个名字,是距离此地约百里的一处小型修士聚集地,比渔村繁华,但远不如千帆城,据说由几个练气后期的散修头目控制。 老张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王仙师,赵公子,那些东西……前阵子为了给这位杨小哥换药,已经都拿到集市上换掉了。”他指了指杨凡。 那赵公子闻言,目光落在杨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气息微弱(杨凡刻意收敛),衣衫破旧,正在做清理污渍这种低贱活计,眼中轻视之意更浓。 “既然没有了,那便算了。”赵公子语气淡漠,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本公子最近修炼一门水法,需人手帮忙淬炼一些『水精石』。我看你这后生虽然修为低微,引动些水灵气总该会吧?跟我去黑蛇坞帮工一个月,管吃住,给你五块灵石。” 语气颐指气使,仿佛是天大的恩赐。 杨凡心中冷笑,五块灵石?打发乞丐么?而且去那黑蛇坞,人生地不熟,以他现在的状態,无异於羊入虎口。他正欲婉拒。 老张头却抢先一步,赔著笑道:“赵公子,您看,杨小哥他伤还没好利索,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耽误了您的大事……” 赵公子脸色一沉:“怎么?本公子亲自开口,还敢推三阻四?在这片海域,还没几个人敢不给我黑蛇坞面子!” 一股练气五层的灵压隱隱放出,让只有练气二层的老张头脸色发白,身体微颤。 杨凡眼神一寒。他虽重伤未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识本质仍是练气巔峰,岂容一个练气五层的小辈在此放肆?他悄然调动起刚刚恢復的那一丝微薄灵力,融合了那一缕经过戊土本源滋养、已初步恢復活性的真罡意蕴,目光如冷电般扫向那赵公子。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生命本质的、如同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那赵公子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心头一悸,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后续的狠话卡在喉咙里,灵压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回去。他惊疑不定地看著杨凡,对方明明气息微弱,为何刚才那一眼,让他脊背发凉? “他的伤,需要静养。”杨凡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黑蛇坞,不去。” 赵公子脸色变幻,想要发作,却又摸不清杨凡底细,最终冷哼一声:“哼,不识抬举!我们走!”说罢,拂袖转身,带著那王仙师匆匆离去。 老张头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杨凡一眼。 杨凡却微微皱眉。麻烦,似乎开始找上门了。这渔村的寧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必须更快地恢復实力。 夜幕再次降临,他盘坐礁石上,感受著丹田內地元石胎缓慢溢出的本源,以及黑色玉佩那奇异的吸力,眼神坚定。 --- 第103章 本源之衡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本源之衡 赵公子离去时那阴鷙的眼神,如同悬在头顶的细针,让渔村短暂的寧静蒙上了一层阴影。杨凡深知,这类仗势欺人之徒,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黑蛇坞虽是小势力,但对於此刻重伤未愈、几乎手无寸铁的他而言,仍是巨大的威胁。 恢復实力,刻不容缓。 夜色深沉,海风带来了远方的潮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杨凡再次盘坐於礁石之上,心神沉入体內。他没有急於引动地元石胎,而是先仔细感知著自身状態。 经脉的堵塞处,在连日来微薄灵气的滋养和戊土本源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疏通了大半,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灵力可以缓慢通行。丹田不再是空空荡荡,积蓄的灵力大约相当於练气三层修士的量,质地上却因夹杂著一丝被戊土本源滋养过的真罡意蕴,显得格外沉凝。最大的改善来自於戊土真罡,那缕暗金色的丝线不再沉寂,虽然细若游丝,却已能隨著心念缓缓流转,与脚下大地的联繫也恢復到了重伤前的水平,甚至因为本源气息的浸润,那份“厚重”与“共鸣”之感更为清晰。 “是时候,更主动一些了。”杨凡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动了沉寂在丹田深处的地元石胎。 不同於前几日被动的逸散,这一次,他尝试主动从中汲取那一丝精纯的戊土本源。过程极为艰难,他的神识受损,对能量的操控远不如前,如同一个笨拙的匠人,试图用粗糙的工具雕琢美玉。好几次,力度稍大,便引得石胎微微一震,本源气息紊乱,嚇得他立刻停止,生怕损伤了这珍贵的宝物。 他耐著性子,如同当初初学制符般,一遍遍尝试,调整著心神力量的频率与强度。渐渐地,他摸索到一丝规律。不能强取,只能以自身那已带上一丝同源气息的戊土真罡为引,如同溪流引导泉水般,缓缓將石胎內的本源“接引”出来。 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暗黄色气流,终於被他成功引导而出,融入自身的戊土真罡之中。剎那间,那缕真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顏色也深邃了半分。一股精纯浑厚、带著大地苍茫气息的能量隨之散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仍在隱隱作痛的经脉与臟腑。 效果立竿见影!远比被动吸收要快上数倍!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贴身收藏的黑色玉佩再次变得冰凉,那股奇异的吸力凭空產生,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竟要强行攫取这刚被引出的戊土本源! 杨凡早有准备,心神立刻分为两股,一股牢牢守住自身真罡,將大部分本源稳固吸收;另一股则如同堤坝,试图阻挡玉佩的吸力。但这吸力颇为诡异,並非蛮力抢夺,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汲取,难以完全隔绝。 最终,约莫有三分之一刚引出的戊土本源,依旧不受控制地没入了玉佩之中。玉佩表面的纹路再次闪过一抹极淡的幽光,冰凉的触感深入骨髓。 杨凡睁开眼,眉头微蹙。感受著体內明显加快的修復速度,又感知著地元石胎那微不可察减少了一丝的本源,以及黑色玉佩那贪得无厌的“胃口”,心中计算著得失。 “三成……若每次都被它吸走三成,这地元石胎恐怕支撑不到我完全恢復。”他暗自思忖。这玉佩如同一个寄生之物,虽然其反馈的冰凉气息能安定神魂,辅助入定,但消耗的本源却是实打实的。 必须找到控制,或者至少减少这种损耗的方法。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完全阻挡玉佩的吸力,而是在引动本源之前,先主动將自身一丝微弱的、蕴含戊土真罡意蕴的灵力覆盖在玉佩表面,试图形成一个暂时的“隔绝层”。 方法笨拙,效果也差强人意。那吸力只是略微减弱,依旧能穿透这层薄弱的灵力屏障,攫取走约两成本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两成……比三成好。”杨凡嘆了口气,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除非彻底捨弃这玉佩,否则这种“损耗”恐怕难以避免。而捨弃……且不说这玉佩可能隱藏的巨大价值,单是它目前展现出的安定神魂之效,对他这重伤之躯也是不小的助益。 “也罢,两成就两成。总比没有强。”他压下心中的一丝肉痛,再次投入到这种“精打细算”的修炼中。 每一次引动本源,都需耗费不少心神,以他现在的状態,一晚最多进行三次,便会感到神识疲惫,难以为继。而三次修炼所引动的本源,除去被玉佩吸走的部分,对他伤势的修復效果,大约相当於过去七八日苦功。 速度提升了近十倍!但这代价,是地元石胎本源的持续消耗。 日子在这种紧张而规律的疗伤中度过。杨凡的气色一天天好转,体內灵力稳步增长,已恢復到约莫练气四层的水准。行动间也不再那般虚弱,至少施展“缩地成寸”短距离移动已无大碍。但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留在屋內或礁石上修炼,避免与村里其他人过多接触。 老张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海更加频繁,有时甚至会冒险去更远的海域,试图多捕些鱼,或是寻找些值钱的海货。他话依旧不多,但每次回来,看向杨凡的目光中,担忧之色却越来越浓。 这一日傍晚,老张头提前归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將鱼篓放下,走到坐在屋前打磨一块礁石(杨凡以此锻炼对灵力细微操控)的杨凡身边,低声道:“杨小哥,今天在海上,看到黑蛇坞的船了,就在离村子不远的海域转悠。” 杨凡手中动作一顿,礁石表面被灵力削出的痕跡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他们是在找我?” “说不准,”老张头摇摇头,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但那赵公子不是个大度的人。你那天驳了他面子,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担心……他们会找到村里来。” 杨凡沉默片刻,道:“张老丈,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老张头摆摆手,嘆了口气,“这世道,谁都不容易。我只是个打渔的,没什么本事,但你……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不该折在这种地方。” 他看著杨凡,浑浊的眼睛里带著恳切:“杨小哥,你的伤……要是能走,就早点走吧。黑蛇坞的人,我们惹不起。” 杨凡心中一动,看著老人脸上真切的担忧,一股暖流涌过。他沉吟道:“老丈,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伤势再好一些,能有些自保之力,便离开此地,绝不拖累你和村子。” 他估算著,以现在的恢復速度,再有五六日,修为应能恢復到练气五层左右,配合初步恢復的戊土真罡和符籙,只要不碰上练气后期修士,自保当无问题。届时,他必须离开,寻找更安全的地方,以及获取修復法器、补充符籙材料的途径。 老张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去收拾鱼篓。“我去把这几条鱼醃起来,你带著路上吃。” 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杨凡握紧了拳头。实力!一切都是实力!若他有筑基修为,何须如此东躲西藏,连累这善良的老人担惊受怕! 他回到屋內,没有继续打磨礁石,而是再次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引动了地元石胎。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更加精细地控制著引出的本源,同时竭力维持著对黑色玉佩那层薄弱的隔绝。丹田內,灵力在戊土本源的滋养下缓慢增长,经脉的隱痛进一步减轻。 必须更快!在黑蛇坞的人找上门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 夜色中,渔村灯火零星,海浪声依旧,却仿佛潜藏著暗流,隨时可能將这短暂的安寧撕碎。 --- 第104章 暗潮將至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暗潮將至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几乎將全部时间都投入到了疗伤之中。白天,他帮著老张头处理些杂活,或是坐在礁石上,看似观海,实则心神沉入体內,不断尝试更精妙地控制地元石胎本源的输出,以及对抗黑色玉佩那如影隨形的吸力。夜晚,则是雷打不动的三次本源引动,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力求將那精纯的戊土能量最大化地用於修復自身。 效果是显著的。他体內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短短三四日,便从练气四层恢復到了练气五层,並且因为根基是练气九层巔峰,灵力的精纯度和总量远超寻常练气五层修士。经脉的坚韧程度也大幅提升,隱痛基本消失,只剩下一些最深处的暗伤还需水磨工夫。戊土真罡壮大了一圈,虽远未恢復到全盛时期,但已能覆盖手掌薄薄一层,施展“撼山击”时,威力也初显端倪。 然而,代价也同样巨大。地元石胎在他的感知中,那浑厚苍茫的气息明显黯淡了一分。每次引动本源时,都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精確控制,与黑色玉佩的“拉锯”更是让他神识疲惫。他知道,这种透支性的恢復不可持久,必须在石胎本源耗尽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和后续资源。 老张头出海越发谨慎,回来得也早,每次都会带回些关於黑蛇坞船只动向的消息。它们並未靠近渔村,却像幽灵般在附近海域游弋,显然是在监视,或者等待什么。 “今天又看到了,两条船,比前几天更近了些。”老张头將渔网掛好,声音低沉,“村里有人去附近小岛拾贝,也被他们盘问了,问有没有见过生面孔的修士。” 杨凡擦拭著墨霜剑的手微微一顿。剑身依旧黯淡,灵性沉寂,但在他这些日子以自身温养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戊土本源浸润下,那点白霜纹路似乎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他將剑归鞘,平静道:“老丈,我明日便走。” 老张头身体一震,看向他:“你的伤……” “已无大碍,足以自保。”杨凡打断他,语气肯定。他不能再等了。黑蛇坞的耐心显然有限,继续留在这里,一旦衝突爆发,势必会连累这处给了他喘息之机的渔村和眼前这位善良的老人。 老张头沉默良久,转身从床底摸出一个粗布包裹,塞到杨凡手里。“拿著,路上吃。” 杨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条烤得干硬的鱼乾,还有一小袋糙米,甚至还有两个歪歪扭扭、用海草编织的水囊,里面灌满了淡水。东西简陋,却重逾千斤。 “老丈……”杨凡喉咙有些发堵。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了,”老张头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出门在外,不容易。以后……若有机会,回来看看。” 杨凡重重点头,將包裹仔细收好。这份情,他记下了。 是夜,月隱星稀,海风带著凉意。杨凡没有再进行例行的修炼,而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他清点了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家当:三百多块中品灵石是最后的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符籙还有不少,但攻击性的火弹符居多,强力的金罡剑符已耗尽;法器除了灵性无损的玄龟盾,其余皆受损严重,厚土碑和墨霜剑勉强能用,但威力十不存一。 唯一的利好是,他的修为恢復到了练气五层,戊土真罡初步復甦,加上远超同阶的神识本质和对敌经验,只要不碰上练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周旋逃生应该问题不大。 他的目標是百里外的“黑蛇坞”。这並非自投罗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首先,他需要了解周边海域的最新情况,尤其是千帆城那边的风声,黑蛇坞作为附近最大的修士聚集地,消息必然灵通。其次,他需要购置一些最基础的符纸、灵墨,至少要將手中的流沙符、厚土符补充一些,玄水罩符也可尝试绘製几张以备不时之需。最后,也是最冒险的一点,他打算在黑蛇坞寻找修復厚土碑和墨霜剑的线索,哪怕只是找到一些合適的材料也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隱匿身份,速战速决。 第二天拂晓,天色未明,海面笼罩著一层薄雾。杨凡换上了一套老张头给的、带著补丁但乾净的粗布衣服,將自身气息压制在练气四层左右,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修为低微的海外散修。 “走了,老丈保重。”杨凡对著站在屋门口的老张头,郑重地拱了拱手。 “一路小心。”老张头挥了挥手,目送著那道身影融入晨雾,消失在礁石滩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杨凡没有选择驾驭地行舟,那太显眼。他凭藉恢復的体力和灵力,沿著海岸线低空飞掠,速度不快,却儘可能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他不敢肯定黑蛇坞是否在陆地上也布置了眼线。 一路上,他遇到了一些出海或是赶海的村民,皆低头避开,不做任何交流。越是靠近黑蛇坞方向,遇到的修士气息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行色匆匆,修为在练气三四层徘徊,偶尔有一两个练气中期的,也是气息驳杂,显然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 根据老张头描述的方位和简陋的海图,他在午后时分,终於看到了黑蛇坞的轮廓。 那是一片依託著几座相连的黑色礁石岛建立起来的聚集地,岛上的建筑杂乱无章,多是木石结构,低矮拥挤。港口停泊著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一些掛著不同標誌的旗帜在风中飘荡。空气中瀰漫著鱼腥、汗味和海藻腐烂的混合气息,远比千帆城浑浊,也更显混乱。 杨凡混在入港的人流中,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身上仅有的几块零散下品灵石之一)的“入港费”,踏上了黑蛇坞的主岛。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甚至偶尔的爭吵声不绝於耳。修士们大多面带风霜,眼神警惕,与千帆城那种略带秩序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更原始,也更危险。 他压低斗笠,神识控制在周身三五丈范围,如同一个真正的底层散修,开始在街上缓慢踱步,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 他先是在几个售卖海图和杂物的摊位上,花费几块灵石购买了一份更详细的黑蛇坞及周边海域地图,顺便听著摊主和顾客的閒聊。 “听说了吗?流云商会前几天放出风声,好像在找什么人?” “谁知道呢,那些大商会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还是想想怎么弄到下次出海用的『驱妖粉』吧,听说最近附近海域不太平,有妖兽出没。” “冯家好像也在悬赏,据说是找一个用黑剑的修士,报酬不菲……” “嘘!小声点,冯家的事也敢乱议论?不要命了!” 流云商会?冯家?杨凡心中凛然,脚步不停,却將这几条信息牢牢记下。流云商会找他,或许是因为拍卖会的事后清算?冯家则毫无疑问是为了报仇。看来千帆城那边的风波,已然扩散开来。 他不动声色,走向那些售卖符籙材料的摊位。他需要最基础的一阶符纸和灵墨,种类不限,只要能绘製厚土符、流沙符这类基础符籙即可。在这里,质量是次要的,数量和便宜才是关键。 在一个散发著腥臭味的、专卖各种低阶妖兽材料和边角料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独眼汉子,修为练气四层,正百无聊赖地叼著一根草茎。 杨凡的目光,落在了摊位角落几捆顏色暗淡、甚至有些残缺的兽皮上。这些显然是处理妖兽时剥下的劣等皮,灵气稀薄,杂质很多,通常用来製作最低等的符纸或者乾脆当燃料。 “这些怎么卖?”杨凡沙哑著嗓子问道。 独眼汉子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一捆十张,五块灵石。都是些没人要的玩意,你要?” “三块。”杨凡还价。 “四块,爱要不要。” “成交。”杨凡付了四块下品灵石,將一捆约莫二十张的劣质兽皮收起。虽然品质差,但经过他处理,勉强能用来绘製厚土符和流沙符,成本却比购买成品符纸低了数倍。 他又在一个售卖各种矿石粉末和植物汁液混合的“灵墨”摊位上,花费十块灵石,买了两大罐品质低劣、但能量驳杂的通用型灵墨。这些灵墨绘製出的符籙威力会打折扣,稳定性也差,但对他目前而言,够用即可。 补充了最基本的制符材料,他心中稍定。接下来,便是打探修復法器的消息。这无疑更难,也更危险。 他走向街道深处,那里有几家看起来稍具规模的炼器铺子。刚走到第一家名为“黑礁工坊”的铺子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囂张的呵斥声。 “妈的!老子说了这『分水刺』必须用『寒铁』重铸!你们拿这破烂『黑铁』糊弄鬼呢?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嚷著。 杨凡眼神一凝,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那个正对著店铺伙计发火的锦袍年轻人,正是前几天在渔村见过的那个赵公子! 他心中一动,立刻低下头,转身融入旁边的人流,迅速远离了这家铺子。 看来,这赵公子在黑蛇坞,確实有些势力。 他绕到另一条街,找到一家看起来更破旧,但门口掛著“修復各类法器,价格公道”木牌的小铺子。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头髮花白、正在打磨一件锈跡斑斑匕首的老者,修为在练气六层。 杨凡走了进去,压低声音:“掌柜的,收材料吗?”他打算先旁敲侧击。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材料?” 杨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得自冯家修士、品质尚可的分水刺(他之前击杀冯家修士所得)。“这把法器,有些损伤,若修復需要何种材料?价值几何?” 老者接过分水刺,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水属性下品法器,损伤不大,核心符文完好。修復需『蓝晶石』粉末三两,『灵泉水』半壶,工费二十灵石。材料我这有,加起来一共五十灵石。” 价格不算离谱。杨凡沉吟片刻,又道:“若是有土属性防御法器,灵性受损,碑体出现裂痕,又当如何修復?”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打量了杨凡一下,缓缓道:“土属性法器,尤其是碑、印之类,灵性受损最难恢復。需用同源土行灵材慢慢温养,或者寻找『戊土精粹』、『地脉石乳』等宝物融入其中。裂痕修復倒简单些,可用『融石胶』或『固形符』暂时稳固,但治標不治本。至於价格……要看具体损伤程度和所用材料了。” 戊土精粹?地脉石乳?杨凡心中苦笑,这两种他都知道,戊土精粹他曾在搬山客遗產中获得过,但早已用於修炼《戊土真罡》;地脉石乳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比地元石胎还罕见。看来修復厚土碑,远非眼下能办到。 “多谢掌柜。”杨凡收回分水刺,付了五块灵石的諮询费,转身离开了铺子。虽然没得到直接的修复方法,但至少明確了方向,並且知道这老者似乎有些见识。 就在他走出铺子,考虑是否要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时,街道前方一阵骚动,几名穿著统一黑色劲装、袖口绣著一条盘绕黑蛇图案的修士,正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为首一人,鹰鉤鼻,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练气七层! 他们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视著街上的行人。 杨凡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低头,转身拐进旁边一条更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 他刚进入巷道,就听到身后传来那名练气七层修士冰冷的声音: “仔细搜!赵公子说了,那个在渔村驳他面子的傢伙,很可能混进来了!找到他,重重有赏!” 第105章 蛇窟脱身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蛇窟脱身 狭窄的巷道堆满废弃的木桶和渔网,散发著霉烂腥臭的气味。身后黑蛇坞修士的呵斥声与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般迫近。杨凡心臟紧缩,深知此刻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以那赵公子的睚眥必报和黑蛇坞的混乱秩序,自己一旦被擒,下场必然悽惨。 他目光急速扫过巷道环境,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堆叠著几个破旧的空木桶,旁边是一摞綑扎好的、不知名的乾枯海草,散发出刺鼻气味。脚下是潮湿泥泞的地面。 电光火石间,他已有决断。 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並非向前狂奔,而是侧身贴向巷道一侧的阴影,同时左手极其隱蔽地一扬,一张流沙符无声无息地拍在了身后追兵必经之路的中央! “嗡!” 泥泞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形成一个不大却足够阴险的流沙陷阱!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蛇坞修士收势不及,一脚踏入,小腿瞬间陷入其中,身形猛地一滯,惊呼出声! “小心!有陷阱!” 这一下变故顿时让追兵阵型微乱,速度慢了下来。为首那练气七层的鹰鉤鼻修士眼神一厉,喝道:“雕虫小技!给我追!他跑不了!”说话间,他袖袍一甩,一道乌光射出,竟是一只通体漆黑、散发著腥气的梭形法器,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绕过流沙区域,直射杨凡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 杨凡早有防备,一直扣在手中的厚土符瞬间激发!一层凝实的黄光浮现在他身后。 “噗!” 黑色梭子撞击在厚土光罩上,发出一声闷响。光罩剧烈晃动,灵光黯淡大半,但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巨大的衝击力仍让杨凡气血翻涌,借著这股力道,他速度再增,已然衝到了那堆空木桶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毫不迟疑,右手墨霜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包裹著一层微薄的戊土真罡,猛地横扫! “嘭!哗啦——!” 破旧的木桶被巨力击碎,木屑纷飞!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引,一股灵力旋风捲起旁边那摞乾枯刺鼻的海草,向著身后追兵劈头盖脸地扬去! 粉末瀰漫,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巷道,混杂著木屑,严重干扰了视线和神识探查! “咳咳!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追兵中传来一阵咳嗽和怒骂,脚步再次受阻。那鹰鉤鼻修士也是眉头紧皱,挥袖驱散面前的粉末,神识受到干扰,一时间竟失去了杨凡的准確位置。 而杨凡,在製造混乱的瞬间,已然如同狸猫般钻入了木桶后方一个极其狭窄、堆满垃圾的缝隙,同时將最后两张流沙符再次拍出,封住了自己刚才衝来的路径和侧面另一个可能的通道入口! “嗡!嗡!” 又是两片区域化作流沙,彻底將这条巷道变成了泥泞危险的迷宫。 他屏住呼吸,將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顽石般紧贴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神识內敛,仅凭双耳捕捉著外界的动静。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高度紧张和刚才瞬间爆发对伤势的牵扯。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已癒合大半,此刻仍传来隱隱的撕裂感。 “分头找!他肯定还在附近!通知外面的人,封锁这片区域!”鹰鉤鼻修士愤怒的声音传来,带著气急败坏。 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向四周扩散,呵斥声、翻动杂物声不绝於耳。有人触发了流沙,发出惊叫;有人被隱藏的木刺或碎瓷片划伤,低声咒骂。 杨凡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毒蛇。他知道,现在衝出去就是活靶子。必须等,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他们搜索的重点转移。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道內的搜索似乎毫无所获。外面的喧囂声似乎更大了些,隱约听到有人在喊:“西边码头好像有动静!” “是不是调虎离山?” 机会!杨凡眼神一凝。 就在一名黑蛇坞修士骂骂咧咧地搜索到他藏身之处附近,用手中长刀胡乱拨开一堆腐烂渔网,视线即將落向他所在的缝隙时—— 杨凡动了! 他没有攻击这名近在咫尺的修士,而是猛地向侧面另一个被流沙符封锁的、堆满破筐的通道口衝去!同时,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几张火弹符瞬间激发! “咻!咻!咻!” 三颗拳头大小、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火球並非射向追兵,而是射向了巷道顶部那些支撑著破烂雨棚的木质结构和乾燥的茅草! “轰!”“噼里啪啦——” 火球炸开,瞬间引燃了本就易燃的木材和茅草!火势借著海风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而起! “著火了!” “快救火!”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黑蛇坞修士的阵脚!相比於抓捕一个不知底细的闯入者,显然扑灭可能波及整个聚集地的大火更为紧急!尤其是这片区域建筑密集,多为木质结构。 混乱,彻底的混乱! 惊呼声、救火声、奔跑声、物品倒塌声混杂在一起。 杨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火光和浓烟的掩护下,他身形如电,不再顾忌是否被发现,將缩地成寸催发到极致,如同一道鬼影,沿著预先看好的、远离港口方向的路线疾驰! 他专挑狭窄、阴暗、堆满杂物的路径穿梭,时不时掷出几张火弹符点燃沿途的易燃物,进一步製造混乱。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零星的攻击,但在浓烟和混乱的人群干扰下,都失去了准头。 他的目標很明確——黑蛇坞的另一侧,那片据说连接著外部荒凉礁石区的边缘地带。 沿途,他甚至看到了几名並非黑蛇坞的修士,正趁乱砸开一家店铺的门,抢夺里面的东西。真正的混乱一旦开始,人性最底层的贪婪便暴露无遗。 杨凡无心理会,只是埋头狂奔。肺叶如同风箱般拉扯,伤势处传来阵阵刺痛,灵力在飞速消耗。但他不敢停,身后那练气七层修士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虽然被混乱阻隔,却並未放弃追踪。 终於,在穿越了数条燃烧的街道,击溃了两个试图拦路打劫的低阶散修后,他衝出了建筑密集区,眼前是一片布满黑色嶙峋礁石的海岸。这里已经是黑蛇坞的边缘,人跡罕至,只有海浪猛烈拍打礁石的轰鸣。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下礁石,扑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咸涩的海水瞬间浸透全身,刺激著伤口,但他毫不在意,立刻运转起那微弱的水遁术法门(得自《厚土诀》附带的粗浅法门),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条游鱼,向著远离黑蛇坞的深海方向潜去。 就在他入水后不到十息,那名鹰鉤鼻的练气七层修士追到了礁石岸边,望著波涛汹涌、不见人影的海面,脸色铁青。他神识扫过附近海域,除了几头低阶海兽,一无所获。 “混蛋!”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碎石飞溅。煮熟的鸭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还引得黑蛇坞一片大乱! 海水之下,杨凡感受到那锁定自己的神识终於消失,心中稍稍一松,但依旧不敢停留,持续向著深海潜游。直到確认彻底脱离了黑蛇坞的范围,並且体內灵力即將耗尽时,他才小心翼翼地浮出海面,换了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与云隱洞天大致相反的、一片荒芜海域游去。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无人的荒岛,儘快恢復消耗,並处理此次冒险的收穫与隱患。 这一次黑蛇坞之行,可谓惊险万分。虽然成功补充了最低限度的制符材料,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但也彻底暴露了行踪,与黑蛇坞结下了梁子,並且消耗了宝贵的符籙。 更重要的是,在刚才亡命奔逃、全力催动灵力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那枚地元石胎,又黯淡了一分。过度动用灵力,似乎也在加速其本源的消耗。 而贴身处那枚黑色玉佩,在方才混乱中,似乎又吸收了一丝逸散的戊土真罡,冰凉的触感如同警示。 前路,依旧遍布荆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望向茫茫无际的黑暗海平面,眼神疲惫却坚定。 至少,他还活著。 活著,就有无限可能。 第106章 荒岛残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荒岛残喘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身躯,每一次划动都牵扯著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带来阵阵隱痛。灵力近乎枯竭,施展粗浅的水遁术也显得异常艰难,只能勉强维持著不沉下去,隨著洋流缓慢漂移。杨凡的意识在疲惫与伤痛中模糊,唯有求生的本能支撑著他,向著记忆中那片荒芜海域的方向挣扎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座黑点般的岛屿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岛屿不大,嶙峋的礁石环绕,岛上植被稀疏,看起来荒凉而死寂。这正是杨凡想要寻找的,无人打扰的临时落脚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布满尖锐贝壳的沙滩,瘫倒在潮湿的沙地上,剧烈地喘息著,咸涩的海水混合著汗水从额角滑落。阳光刺破云层,照射在身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检查自身,情况不容乐观。强行催谷灵力亡命奔逃,使得原本恢復近八成的伤势又出现了反覆,经脉隱隱作痛,丹田空荡。最麻烦的是后背那道旧伤,虽已结痂,但在剧烈运动下,边缘又渗出了些许血丝。地元石胎的气息在他感应中又微弱了一分,过度消耗对这本就消耗甚巨的宝物雪上加霜。 “必须儘快恢復……”他挣扎著坐起,环顾四周。这座荒岛比想像中更小,神识粗略扫过,除了些海鸟和低阶爬虫,並无强大生灵气息,也无人类活动的痕跡。 他找到一处背风的礁石凹陷处,勉强布置下一个最简单的预警和隱匿阵法——仅能防备野兽和低阶修士的偶然探查。隨后,他立刻盘膝坐下,手握一块中品灵石,运转《厚土诀》,开始汲取灵气,滋养乾涸的经脉与丹田。 过程缓慢而痛苦。此地灵气比渔村更为稀薄,中品灵石提供的精纯灵气入体,如同甘霖落入龟裂的土地,大部分被受损的躯体本能地吸收用於修復,只有极少部分能沉淀下来,转化为灵力。 他不敢再轻易引动地元石胎的本源。那如同饮鴆止渴,在无法补充的情况下,用一点少一点。当务之急,是依靠常规方法,先將伤势稳定,灵力恢復到足以自保的水平。 足足打坐了一整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他才感觉丹田內重新凝聚起约莫练气二层的灵力,伤势的恶化趋势被止住,但距离完全恢復,依旧遥遥无期。 腹中传来飢饿感。他起身,走到海边,目光锁定了几条在浅水区游弋的海鱼。没有渔网,没有鱼叉,他並指如剑,一缕微弱的灵力附著指尖,看准时机,猛地刺出! “噗!” 水花微溅,一条半尺长的海鱼被精准地刺穿,挣扎著被挑出水面。手法乾脆利落,得益於远超修为的神识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但对於一个练气九层巔峰的修士,沦落到需要亲手捕鱼果腹,其中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升起篝火,將鱼烤熟,没有任何调料,只有鱼本身原始的腥咸。他沉默地吃著,味同嚼蜡,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黑蛇坞是不能回去了。经过此事,对方必然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派出更高阶的修士搜寻。冯家和流云商会的威胁依旧悬而未决。他现在状態低迷,身怀重宝却无力守护,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符籙……必须儘快补充。”他清点著所剩无几的符籙。流沙符和厚土符是他目前最主要的防御和控制手段,火弹符攻击力尚可但消耗颇大,玄水罩符仅有两张,是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之一。而最强的攻击符籙金罡剑符已然耗尽。 他取出那捆在黑蛇坞购得的劣质兽皮和低阶灵墨。兽皮粗糙,灵气驳杂,灵墨更是如同浑浊的泥浆,散发著怪味。若在以往,他绝不会用这等材料制符,成功率低得发指,即便成功,符籙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此刻,他別无选择。 寻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作为案台,將兽皮铺开。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隨即提起一根用礁石磨製的、勉强算是符笔的石针,蘸取那浑浊的灵墨。 落笔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兽皮对灵力的导通性极差,灵墨中的杂质更是不断干扰著灵力的稳定输出。他必须耗费远超平常的心神,去强行梳理、压制这些干扰,引导著微薄的灵力,在兽皮上勾勒出流沙符的符文。 笔锋艰涩,如同在沙地上犁田。仅仅勾勒了三分之一,兽皮便因无法承受灵力的衝突而“噗”的一声轻响,灵光溃散,化作一张彻底的废皮。 第一次尝试,失败。 杨凡脸色不变,將那废皮扔进火堆,拿起第二张兽皮,继续尝试。 失败。 再失败。 连续失败了七次,浪费了七张兽皮和不少灵墨,他才勉强找到一丝在这种劣质材料上维持灵力平衡的诀窍。第八次尝试,他更加小心翼翼,神识高度集中,几乎將每一分灵力都掰碎了使用,笔锋缓慢而稳定地移动。 当最后一笔落下,兽皮上微光一闪,一个符文结构略显扭曲、灵光暗淡的流沙符终於成型。 成功了!虽然品质低劣,估计威力只有正常流沙符的六七成,且稳定性堪忧,但终究是一张可用的符籙! 杨凡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已见汗珠。绘製这一张劣质符籙的心神消耗,几乎不亚於当初绘製金罡剑符。 他没有停歇,吞下一颗最低阶的养气丹恢復灵力,稍事调息后,便继续投入到这艰苦的制符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著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白日里,大部分时间用於打坐恢復灵力,捕猎食物。夜晚,则借著篝火的光芒,全神贯注地绘製符籙。失败是家常便饭,成功率低得可怜,往往耗费一整晚,也只能成功绘製出两三张流沙符或厚土符。 材料在快速消耗,而成果却寥寥无几。看著手中那叠灵光暗淡、符文歪斜的符籙,再对比以往自己绘製的那些灵光盎然、结构精美的符籙,杨凡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这便是散修的无奈。没有宗门家族的资源支持,一切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去拼,去爭,甚至不得不使用这些劣质材料,在失败中艰难前行。 但他心志坚定,很快便將这丝落差压下。存在,就有价值。这些劣质符籙,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救命的稻草。 在绘製符籙的间隙,他也会尝试温养厚土碑和墨霜剑。他將恢復的一丝戊土真罡缓缓渡入厚土碑中,那碑体上的裂痕毫无变化,灵性也只是如同沉睡般,毫无反应。墨霜剑更是如同凡铁,无论他如何尝试,那点白霜纹路依旧黯淡。 修復法器,远比想像中更难。没有合適的材料和环境,仅靠自身温养,效果微乎其微。 这一日,当他將最后一张兽皮消耗殆尽,成功绘製出一张厚土符后,他清点了一下劳动成果:新增流沙符九张,厚土符十一张。加上原有的库存,现在他拥有流沙符三十七张,厚土符五十张。火弹符未补充,剩余三十二张。玄水罩符材料不足,无法绘製。 制符材料,彻底耗尽。 他將这些新旧不一的符籙分门別类收好,心中稍安。至少,短期內防御和控场手段不算太匱乏。 站在礁石上,眺望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风拂动他破烂的衣袍。伤势在缓慢好转,灵力恢復到了练气四层左右,符籙也得到了最低限度的补充。但地元石胎的本源、法器的修復、筑基的契机、以及来自各方的威胁……一座座大山依旧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不能一直困守在这荒岛。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更多的资源和机缘。 他的目光,投向了海洋深处。老张头曾经提过,在远离常规航线的深海区域,存在著一些不为人知的岛屿,有的荒芜,有的则可能存在著古修洞府或是特殊资源的线索。虽然危险,但机遇往往与危险並存。 或许,是时候去更遥远的海域闯一闯了。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將状態调整得更好一些,並且……需要一艘船,或者更好的水上交通工具。地行舟过於显眼,且在空中目標太大。 他低头,看向脚下不断拍击礁石的海浪,一个念头渐渐浮现。 第107章 海墟传闻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海墟传闻 荒岛的日子单调而艰苦。杨凡每日重复著打坐、捕食、调息,偶尔尝试以那微薄的戊土真罡温养厚土碑,结果依旧令人失望。符籙材料耗尽,他无法再补充,只能更加珍稀地使用现有库存。地元石胎他不敢再轻易引动,那黯淡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本源的珍贵与有限。 伤势在灵力和时间的双重作用下,缓慢而坚定地好转,灵力也渐渐恢復到了练气五层的水准。但瓶颈感也隨之而来——在这灵气稀薄之地,若无外物辅助,想要快速恢復到练气六层以上,难如登天。 这一日,他正於礁石上演练“撼山击”,试图將恢復的那一丝地脉感知更深地融入拳势,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只见天际尽头,海天相接之处,隱隱有一片不正常的灰濛雾气繚绕,即便相隔极远,也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气息。 “那方向……”杨凡凝神回忆著自己拼凑起的海图,“似乎是『迷乱海』的边缘?据说那里常年被诡异雾气笼罩,海流复杂,时有空间裂缝隱现,是片凶险之地,但也流传著古修洞府和海墟遗蹟的传说。” 海墟,即沉没於海底的古城、宗门遗蹟,或是因大战、天灾而陆沉的岛屿。其中往往埋藏著上古修士遗留的宝物、功法,但也伴隨著未知的危险和强大的守护禁制、妖兽。 若在以往全盛时期,杨凡未必会轻易涉足这等险地。但此刻,资源匱乏,前路茫茫,这传闻中的凶险之地,反而成了他眼中可能的机遇所在。 “不能贸然前往。”他压下心头的意动,“需得先了解更多信息,做好准备。” 他想起在黑蛇坞时,曾听闻有一个小型的、流动的散修集市,偶尔会在迷乱海外围的一些安全锚地出现,被称为“浮萍市”。那里匯聚了不少敢於冒险、前往迷乱海边缘碰运气的散修,消息也更为灵通。 或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又花了数日时间,將状態调整到目前能达到的最佳,確保伤势基本无碍,灵力稳定在练气五层巔峰,这才准备动身。 他没有地行舟,也无法长时间御器飞行。所幸,作为土属性修士,他对水流亦有基本的操控之力。他选中一块数人合抱的浮木,以其为基,耗费半日功夫,动用恢復的戊土真罡和微末的水行法术,勉强將其內部掏空部分,塑造出一个简陋的、仅能容一人蜷缩其中的舟形结构,又在外部刻画了几个最基础的加固与引导水流的粗糙符文。 这“独木舟”简陋得可怜,毫无舒適与防御可言,速度也快不了,但胜在隱蔽,消耗灵力极少,且能与海水较好地融为一体,不易被神识探查。 准备妥当,他將所有家当收入储物戒,深吸一口气,驾驭著这寒酸的独木舟,离开待了十余日的荒岛,向著西北方向,那片灰濛的海域驶去。 海上的行程枯燥而漫长。他不敢全力催动,大部分时间任由独木舟隨波逐流,自己则抓紧时间在舟內打坐,同时分出部分心神警惕四周。偶尔遇到低阶海兽,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以腐骨刺或火弹符迅速解决,绝不恋战。 数日后,他逐渐靠近了迷乱海外围。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紊乱起来,时而浓郁,时而稀薄,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海水的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时而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散发著微光的深海鱼类跃出水面。 这一日,他根据海图和感应,终於找到了一处据说“浮萍市”可能出现的锚地——一座如同弯月般的环形小岛的內湾。岛屿不大,植被稀少,环形结构使得內湾风浪较小。 当他驾驭独木舟小心翼翼驶入內湾时,发现这里已然停泊了数十艘各式各样的船只,有简陋的木筏、小舟,也有稍具规模的帆船,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颇具特色的法器舟船。岸上搭建著一些临时的帐篷和棚屋,修士们三三两两聚集,或交易物品,或低声交谈,气氛显得压抑而警惕。 这就是浮萍市,散修们在危险地带边缘挣扎求存的缩影。 杨凡將独木舟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收敛气息至练气四层,混入了人群中。他目光扫过,这里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但多以练气中期为主,练气后期寥寥无几,个个面带风霜,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常在刀尖上行走之辈。 他没有急於打探消息,而是先在一个售卖各种杂货的摊位前驻足。摊主是个缺了只耳朵的乾瘦老者,修为在练气五层。 “道友,需要点什么?我这有迷乱海的特產『雾隱石』,炼製隱匿法器的好材料,还有刚到的『避瘴丹』,进入雾气区域必备……”老者热情地推销著。 杨凡拿起一块灰扑扑、表面似乎笼罩著一层薄雾的石头看了看,又放下。“雾隱石怎么卖?” “三十灵石一块,童叟无欺!” 杨凡摇摇头,这价格虚高。他转而问道:“掌柜的,最近迷乱海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有没有关於海墟比较靠谱点的消息?” 老者闻言,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消息嘛,自然是有。不过……”他搓了搓手指。 杨凡会意,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老者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新鲜事倒有一桩。听说前阵子,有人在『鬼哭礁』附近,看到了一片巨大的海底投影,疑似是某处上古宗门的遗蹟轮廓,引得好几波人前去探查了。” 鬼哭礁?杨凡记下这个名字,那是在迷乱海较深处的一片危险礁石区。 “结果呢?” “结果?”老者嗤笑一声,“还能有什么结果?去的人不少,回来的却没几个。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不仅有强大的禁制残余,还有『蚀魂鬼水』出没,练气后期进去都够呛。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也有人传言,有人在边缘地带捡到了几块古老的炼器碎片,上面符文玄奥,疑似古宝残片,卖了个好价钱。” 风险与机遇並存。杨凡心中瞭然,又问道:“除了鬼哭礁,还有其他可能存在的海墟线索吗?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人在这一带活动?” 老者想了想,道:“其他线索都是些捕风捉影,做不得准。特別的人嘛……前几日倒是有几个穿著打扮不像散修的人来过,气息不弱,领头的是个练气八层的女修,打听的也是海墟的消息,具体是哪一方势力就不清楚了。” 练气八层的女修?杨凡心中微动,但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又花了点灵石,在不同摊位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鬼哭礁疑似出现海墟投影是最近最热门的消息,但风险极大。其他关於海墟的传闻则真假难辨。至於冯家、流云商会或者黑煞团的动向,在这里並未听到,似乎他们的触角尚未延伸至此等混乱边缘之地。 这让他稍稍安心。 打探完消息,他开始留意集市上出售的物品。他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一是更详细、更准確的迷乱海海图,尤其是標註了已知危险区域和可能安全航路的;二是可能用於修復厚土碑的材料信息,哪怕只是线索;三是如果可能,补充一些制符材料,毕竟他手中的符籙虽经过补充,品质却太低。 详细海图很快在一个专卖海图和信息玉简的摊位上找到,花费了五十下品灵石,比他之前买的简陋海图详细了数倍,不仅標註了鬼哭礁等已知险地,还有一些前辈修士探索出的相对安全路线,以及几个已知的小型资源点。 修復厚土碑的材料却一无所获。问了几家摊位,要么根本没听说过“戊土精粹”或“地脉石乳”,要么就是摇头表示此等宝物绝非这等小集市能出现。 至於制符材料,这里的价格比黑蛇坞还要高昂,而且品质同样低劣。杨凡权衡再三,最终还是用剩下的几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小罐品质稍好一点的通用灵墨和十张勉强能用的低阶符纸。这是他最后的流动资金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集市,考虑下一步行动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集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蹲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鱼腥和海藻腐败气味的年轻修士,修为只有练气三层。他面前没有摊位,只是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摆放著几块顏色暗淡的珊瑚、几枚奇形怪状的贝壳,还有……半块沾满淤泥、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黑色残片。 那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漆黑,表面似乎刻有极其模糊的纹路,但被淤泥覆盖,难以辨认。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如同普通的顽石。 然而,就在杨凡目光掠过那残片的瞬间,他贴身处那枚一直冰凉的黑色玉佩,竟毫无徵兆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灼热感! 这感觉一闪而逝,却让杨凡心头剧震! 这黑色玉佩,自从得到以来,除了汲取戊土本源时会变得冰凉,从未有过其他反应。此刻,它竟对这看似普通的黑色残片產生了感应? 杨凡脚步一顿,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蹲下身,状似隨意地拿起那半块黑色残片。 入手沉重,冰凉,与寻常铁石无异。他暗中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戊土真罡渡入其中,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神识探查,也被那层厚厚的淤泥和其本身材质阻挡,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但刚才玉佩那瞬间的灼热,绝非错觉! “这东西怎么卖?”杨凡掂量著残片,沙哑著嗓子问那年轻修士。 那年轻修士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海风和烈日侵蚀得粗糙的脸,眼神有些麻木,见杨凡问价,连忙道:“前辈,这……这是我在一处暗礁底下捡到的,看著挺沉,说不定是什么好东西……您,您给五块灵石就行!” 五块下品灵石,对於一件毫无灵气波动的“废铁”而言,简直是天价。周围的修士闻言,都投来鄙夷或看笑话的目光。 杨凡却没有还价,直接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过去。“我要了。”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连忙接过灵石,生怕杨凡反悔。 杨凡將黑色残片收入储物戒,不再停留,转身便向自己的独木舟走去。他能感觉到,在他收起残片的瞬间,贴身的玉佩再次恢復了往常的冰凉,再无异常。 这残片,定然与这玉佩有关! 鬼哭礁的海墟投影或许风险太大,但这意外获得的黑色残片,却可能是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或许,不必急於深入险地,可以先从这残片入手? 他回到独木舟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决定在这浮萍市再停留一两日,一方面再打探一下关於各种海墟遗蹟中可能出现的物品特徵,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是否还有类似的黑袍人或者那练气八层女修的消息。 机遇,往往隱藏在不经意的角落。 第108章 残片秘纹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残片秘纹 浮萍市的喧囂被隔绝在简陋的阵法之外。杨凡盘膝坐在独木舟狭小的空间內,手中摩挲著那半块沾满淤泥的黑色残片。舟外,迷乱海边缘特有的紊乱灵气如同无形的潮汐,一波波冲刷著这临时棲身之所。 他没有急於清理残片上的污垢,而是先仔细回忆著黑色玉佩產生感应的每一个细节。那瞬间的灼热,清晰而短暂,仿佛某种同源之物间的共鸣。这残片,定然与玉佩有著极深的联繫。 深吸一口气,他取出一张最低阶的“清尘符”,灵力微吐,符文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残片表面。厚厚的淤泥簌簌落下,露出了残片的本来面目。 依旧是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沉重。但清理乾净后,可以看到其表面確实铭刻著一些极其细密、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並非完整的符文,更像是某种庞大结构的一角,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巨力强行崩碎。 杨凡凝聚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残片內部探去。神识如同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阻力极大,前行艰难。这材质果然特殊,能有效隔绝神识探查。他耐著性子,如同用细针探路,一点点向內渗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他神识消耗不小,准备暂时放弃时,指尖触碰的残片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力!与此同时,贴身的黑色玉佩再次传来那熟悉的、一闪而逝的灼热! 这一次,感觉更为清晰!並非玉佩在发热,而是它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与这残片產生了短暂的“共振”! 杨凡心中一动,立刻尝试將自身那恢復了些许的戊土真罡,分出一丝,缓缓渡入残片之中。 真罡流入,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但那丝微弱的吸力却明显了一丝。他持续渡入,心神紧紧锁定著残片和玉佩的变化。 当渡入的真罡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异变再生! 黑色残片表面的那些细密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如同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虽然瞬间便黯淡下去,但杨凡凭藉强大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刻的变化——那些纹路並非死物,它们在真罡的激发下,短暂地“活”了过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纹路亮起的瞬间,他感觉到残片內部,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无比的“结构”被触动了一下。那感觉转瞬即逝,无法捕捉其具体形態,但绝非寻常! “这纹路……这內部结构……”杨凡收回真罡,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残片绝非普通的法器碎片。其上的纹路玄奥复杂,远超他目前所知的任何符文体系,倒更像是一种……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基础阵法图解》中提及的,关於某些上古阵法基理的描述,那种超越了单一符文、更注重整体结构与能量流转路径的古老传承。 难道这残片是某种上古阵法或者特殊法宝的组成部分?而黑色玉佩,是与之配套的钥匙或者核心? 这个猜测让他心跳加速。若真如此,那这残片和玉佩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像!岳明不惜代价寻找玉佩,是否也知晓其中的奥秘? 他再次尝试,但无论他如何灌输真罡,那残片除了最初那一下反应外,再无动静,表面的纹路也恢復了死寂。显然,要么是激发条件未完全满足,要么是这残片残缺太甚,无法单独运转。 “需要更多残片?还是需要特定的能量或者法诀?”杨凡喃喃自语。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方向却明確了一分。这残片与玉佩有关,而玉佩又似乎与戊土真罡有所关联。 他將残片小心收好,目光落在了新购的迷乱海详图上。鬼哭礁的海墟投影风险太大,暂时不予考虑。他的目光在图上逡巡,最终落在了一处名为“乱流海”的区域。 根据海图標註和之前打探的消息,乱流海位於迷乱海外围偏南,那里海况复杂,暗流汹涌,时常有空间波动,但也因此,偶尔会从深海或者空间缝隙中冲刷出一些奇特的材料、矿石,甚至是一些年代久远的残破碎片。不少散修会在相对安全的时期,前往那里碰运气,被称为“淘海客”。 风险比鬼哭礁小,而且,既然这黑色残片是在海中礁石下被发现,那么类似的东西,在乱流海那种地方,出现的可能性或许更大? 决定已下,他便不再犹豫。休息一夜,將状態调整好,第二天拂晓,便驾驭著独木舟,离开了浮萍市,向著南方的乱流海驶去。 越靠近乱流海,海况越发恶劣。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暗流潜藏,独木舟行驶起来顛簸不已,需要他不时耗费灵力稳定。天空也显得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隨时会有风暴降临。 偶尔,他能感受到一些微弱但尖锐的空间波动从海底或远处传来,让人心悸。这里的灵气更加紊乱,属性混杂,对於修炼单一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环境颇为不利。 杨凡打起十二分精神,神识儘可能铺开,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能量区域和潜藏在水下的暗礁。他看到了其他一些前来“淘海”的修士,大多和他一样,驾驶著简陋的交通工具,彼此间隔很远,互不打扰,眼神中都带著警惕。 他在一处相对平缓、被几块巨大礁石环抱的海域停了下来。根据海图显示,这里是一处已知的、空间相对稳定的“安全点”,也是淘海客们常驻的临时营地之一。 收起独木舟,他落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上。礁石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贝壳和海藻的残骸。已有三四名修士在此落脚,各自占据一角,默默打坐或观察著海面。见到杨凡到来,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杨凡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布下预警阵法,並没有立刻开始“淘海”,而是先仔细观察起来。 所谓淘海,並非真的下海挖掘,更多的是凭藉经验和感应,搜寻被暗流、空间波动从深海或异处冲刷到浅海、礁石区域的物品。有时是罕见的矿石,有时是蕴含灵气的珊瑚贝壳,有时是某些深海妖兽的遗骸材料,当然,更多的则是一些毫无价值的碎石和垃圾。 他看到一名练气六层的壮汉,手持一柄特製的长杆铁爪,不断探入礁石缝隙或水下,捞取物品,然后仔细分辨,大多隨手扔掉,偶尔会留下一些闪烁著微光的石头或奇特的骨骼。 另一名女修则盘坐在一块礁石上,双手掐诀,面前悬浮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对著海面,似乎是在通过某种法术探测水下的能量反应。 杨凡没有类似的专用工具,但他有自己的优势——远超同阶的神识,以及对土行、水行力量的细微感知,尤其是那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对埋藏於礁石、泥沙下的金属、矿石类物品,似乎有著微弱的感应。 他闭上双眼,將神识缓缓沉入脚下礁石,並向周围海域延伸。神识在水中阻力更大,范围被压缩,但感知却更为细腻。他摒弃那些杂乱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专注於感应那些沉埋於泥沙之下、带有精纯灵气或特殊金属反应的物体。 这个过程颇为耗费心神。一个时辰过去,他除了感应到几块蕴含微弱水灵气的普通矿石和几片腐朽的船板外,一无所获。 他也不气馁,知道这才是常態。若宝物那么容易获得,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底层散修了。 休息片刻,他换了一处区域,继续探查。这一次,他將一丝戊土真罡融入神识之中,如同给神识附上了一层特殊的“触角”。 效果立竿见影! 当这融合了真罡的神识扫过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礁石区时,他猛地感应到,在几块巨石的底部缝隙中,埋藏著几块散发著精纯且锐利金灵气波动的碎片!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观察海面,暗地里却操控著那丝戊土真罡,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入缝隙深处。 触碰到了!冰凉,坚硬,带著明显的金属质感,而且灵气反应相当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块碎片“裹挟”著,从缝隙中慢慢拖出。一共三块,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布满天然的云纹,散发著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之气。 “这是……『庚金矿石』的碎片?”杨凡认出此物。庚金是炼製金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这几块碎片虽然不大,但纯度似乎不低,价值应当不菲!至少能换取数十块下品灵石。 收穫虽然与黑色残片无法相提並论,但却是实打实的资源!这证明他的方法是有效的! 他压下心中喜悦,將庚金碎片收起,继续搜寻。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这片区域活动。凭藉著独特的方法,他又陆续找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水澜玉”、一截不知名妖兽的独角、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低阶灵材。收穫算不上惊天动地,却也在稳步积累,足以支撑他一段时间的基本修炼和消耗。 他也更加熟练地运用那种融合了戊土真罡的神识探查法,並將其与对水流的感知结合,渐渐能分辨出哪些区域更可能被暗流带来“好东西”。 这一日,他正在探查一处海底陡坡的边缘,忽然心神一动。在他的感知中,陡坡下方的一片泥沙里,似乎埋藏著一个体积不大、但能量反应颇为奇特的东西。那能量並不强烈,却带著一种隱晦的波动,与他之前感应到的所有灵材都不同,倒有几分……几分类似於那黑色残片的感觉,但又有所不同。 他心中一动,立刻操控真罡神识向下探去。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触及那物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侧后方毫无徵兆地袭来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他的后脑!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小子,把刚才找到的庚金碎片交出来!还有你身上那块黑色的破铁片,老子也看上了!” 第109章 血染礁石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血染礁石 劲风袭脑后,杀意刺骨寒! 杨凡甚至来不及回头,常年游走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前扑倒,同时一直扣在左手的厚土符瞬间激发! “噗!” 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罩在他身后浮现,几乎在成型的瞬间便被一道乌黑的爪影狠狠击中!光罩剧烈震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衝击力將前扑的杨凡震得气血翻涌,后背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借势向前翻滚,右手已握住墨霜剑柄,剑未出鞘,身形在半空扭转,目光冰冷地扫向袭击者。 那是两名修士。一人身材高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鷙,修为练气六层,刚才出手的正是他,此刻右手五指弯曲如鉤,泛著乌光,显然修炼了某种爪功。另一人矮壮敦实,手持一柄鬼头刀,修为练气五层,正从侧翼包抄而来,堵住了他闪避的空间。 正是之前在这片礁石区见过的几名淘海客中的两个!看来是盯上了他之前收穫的庚金碎片,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对那黑色残片的重视。 “反应倒快!”那高瘦修士见偷袭未果,冷哼一声,与矮壮同伴成犄角之势逼近,“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 杨凡缓缓站直身体,体內灵力奔腾,虽只有练气五层,但质地上乘,更有戊土真罡沉凝於经脉。他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沙哑而平静:“二位在此杀人越货,就不怕引来其他道友?” “其他道友?”矮壮修士狞笑一声,“这乱流海死个把散修,谁管得著?要怪就怪你露了財!” 话音未落,那高瘦修士已然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双爪交错挥出,数道凝练的乌黑爪影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笼罩杨凡周身要害! 与此同时,矮壮修士怒吼一声,鬼头刀爆发出惨绿光芒,一道凌厉的刀气拦腰斩来!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勾当。 面对前后夹击,杨凡眼神一厉。他知道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灵力消耗过大,伤势加重,在这危险之地將更加被动。 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不退反进,竟是迎著那高瘦修士的爪影衝去!同时左手一扬,一张流沙符无声无息地拍在矮壮修士前冲的路径上! “嗡!” 矮壮修士脚下礁石瞬间软化,他惊呼一声,身形猛地一滯,那拦腰一刀的势头不由得一缓! 而杨凡已与高瘦修士正面碰撞!他並未拔剑,包裹著微薄戊土真罡的右拳悍然轰出,直击爪影最密集之处! “撼山击!” 拳锋之上,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带著一股沉重如山、无可阻挡的意志! “嘭!嘭!嘭!” 数道乌黑爪影与拳罡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竟被那凝练的拳劲生生轰散!高瘦修士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沉浑巨力沿著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忍不住后退半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对方明明修为低於自己,这拳力为何如此刚猛沉凝? 他哪里知道,杨凡的戊土真罡虽弱,却蕴含一丝大地本源意境,更曾受地元石胎滋养,质量远非普通灵力可比,“撼山击”更是得了地脉感悟的精髓,岂是寻常练气六层修士的爪功所能轻易抵挡? 趁其惊骇后退的瞬间,杨凡身形如影隨形,墨霜剑终於出鞘!没有惊天剑鸣,只有一道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的黑色寒芒,直刺高瘦修士因后退而露出的咽喉空门! 高瘦修士亡魂大冒,仓促间双爪回护,乌光凝聚於胸前! “嗤——!” 墨霜剑尖点在那凝聚的乌光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寒剑气与阴邪爪力激烈对冲,高瘦修士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著双臂蔓延,动作不由得一僵! 就是现在! 杨凡左手法诀一变,一直蓄势的腐骨刺滑入掌心,一缕凝练的“煞罡”瞬间注入,带著腐蚀一切的阴毒气息,如同毒蛇出洞,绕过对方格挡的双爪,精准无比地刺向其肋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杨凡前冲、破爪、出剑,到腐骨刺偷袭,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那高瘦修士注意力全在致命的墨霜剑上,哪里料到这悄无声息的第二重杀招?待他察觉时,腐骨刺那墨绿色的幽光已然及体! “噗!” 一声轻响,腐骨刺轻易破开护体灵光,没入肋下! “啊——!”高瘦修士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消融,恐怖的煞气疯狂侵蚀其生机!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身体剧烈抽搐著向后倒去。 “大哥!”刚刚挣脱流沙的矮壮修士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狂吼著挥刀再次扑上! 杨凡看也不看,反手一剑“蜿蜒霜煞”挥出!一道带著细微弧度的黑色寒气后发先至,並非直接攻击,而是巧妙地缠绕上对方持刀的手腕! 矮壮修士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鬼头刀差点脱手!攻势不由得一滯! 而杨凡已然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趁他病,要他命!对这等劫修,杨凡不会有丝毫手软! 脚下缩地成寸再动,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墨霜剑带著凛冽杀意,直刺其心窝!同时,左手一张火弹符激发,炽热的火球封住了对方可能的退路! 矮壮修士手腕受制,面对这迅如雷霆的剑刺和封路火球,眼中终於涌上绝望之色。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寒气的束缚,却已是徒劳。 “不——!” 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心臟,冰寒剑气瞬间爆发,將其生机彻底冻结。火球隨后而至,將其尸体炸得焦黑翻滚。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数息时间。两名修为均不低於杨凡的劫修,一死一重伤! 礁石上,只剩下杨凡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那高瘦修士尚未死透、发出的微弱嗬嗬声。海风吹过,带著浓郁的血腥气。 杨凡脸色微微发白,接连动用杀招,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不小,后背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他走到那高瘦修士身边,冷漠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挣扎,腐骨刺的煞气正在快速吞噬他的生命。 没有废话,杨凡抬手,墨霜剑划过一道寒光,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迅速打扫战场,將两人的储物袋和法器收起,弹出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清除战斗痕跡。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停留,立刻驾驭起独木舟,迅速离开了这片海域。 一直驶出数十里,找到另一处隱蔽的礁石群,確认周围安全后,他才停下来,处理自身伤势並清点收穫。 两个储物袋的东西不多,下品灵石加起来不到两百块,一些常见的低阶丹药和材料,以及几件品质普通的法器。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高瘦修士的爪套和矮壮修士的鬼头刀,都是下品法器中的精品,或许能换些灵石。 他將有用的东西收起,无用的杂物连同那两件法器暂时封存,准备日后处理。 经此一战,他虽然获胜,却也消耗了宝贵的煞罡和符籙(动用了一张厚土符、一张流沙符、一张火弹符),伤势也有所反覆。但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目前的实力——凭藉质地上乘的灵力和真罡,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足以越阶挑战普通的练气六层修士,面对两人围攻也能战而胜之。 这让他心中稍安。在这混乱的乱流海,拥有自保之力是生存的前提。 他服下丹药,打坐调息,修復伤势和消耗。脑海中却不由回想起战斗前那一刻,在海底陡坡感应到的那件特殊物体。 那东西……还在那里吗? 休整了半日后,感觉状態恢復了大半,杨凡决定再探那处陡坡。虽然风险未知,但那奇特的能量反应,以及与黑色残片的些许相似之处,让他无法轻易放弃。 他再次来到那处海底陡坡边缘,更加小心地放出神识,融合戊土真罡,向下探去。 很快,他再次感应到了那物体的存在!它依旧埋藏在原处的泥沙中,能量反应依旧隱晦。 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窥视后,他操控真罡神识,如同无形的手,缓缓拨开覆盖的泥沙,將那物体小心翼翼地“捞”了上来。 那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形状不规则的扁平状物体,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天然带著一种如同水波流转般的细腻光泽。其上传来的能量波动十分奇特,温和而內敛,带著浓郁的水灵气,却又隱隱有一丝空间波动的韵味。 “这是……『空冥石』?不对,空冥石是银灰色,能量更偏向空间属性……此物水灵气如此浓郁……”杨凡仔细辨认著,忽然想起曾在某本杂记中看到过一种名为『海心玉』的天地灵材的描述。据说此玉產於深海极寒之地,蕴含精纯水灵本源,更因其长年受深海压力与特殊地脉影响,內蕴一丝微弱的空间特性,是炼製高阶水属性法宝和某些特殊空间符籙的极品材料! 若真是海心玉,哪怕只是这么一小块,其价值也远超他之前获得的所有灵材总和!甚至可能对修復水属性法器或者修炼特定功法有奇效!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这海心玉除了能量奇特,並无其他危险禁制后,才小心地將其收入储物戒中。 没想到一次劫杀,反而让他因祸得福,获得了如此珍贵的灵材!果然风险与机遇並存。 收穫海心玉后,他不再贪多,立刻驾驭独木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向著乱流海更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驶去。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消化此次所得,並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身上的资源经过此次补充,稍微宽裕了一些,但距离修復法器、筹备筑基,依旧遥不可及。而黑色残片与玉佩的秘密,海心玉的用途,都需要时间和安全的环境去探索。 仙路漫漫,每一步都需脚踏实地。 第110章 碎星之谋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碎星之谋 独木舟在略显浑浊的海面上隨波起伏,杨凡盘坐其中,掌心托著那块暗青色的海心玉。玉质温润,触手冰凉,內里仿佛有看不见的水流在缓缓盘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更是玄妙难言。此物確实珍贵,但对他目前主修土行功法的状况而言,直接用途有限。或许將来炼製特定符籙、交易所需,或是修復某些特殊法器时能用上。 他將海心玉小心收起,又拿出那半块黑色残片,与贴身的玉佩並排放在一起。残片依旧沉寂,玉佩也恢復了往常的冰凉,再无之前的感应。但之前那短暂的“共振”绝非幻觉。这残片,这玉佩,还有那可能存在的、与之相关的其他部件,背后定然隱藏著不小的秘密。 “需要更多的线索,或许也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揭开这层迷雾。”他喃喃自语。当务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实力,修復法器,积攒资源,为那遥不可及的筑基做准备。 清点此次乱流海之行的收穫。下品灵石达到近两百块,虽然不多,但总算不再是身无分文。各类低阶灵材若干,其中庚金碎片和水澜玉价值最高,估计能换取近百灵石。再加上那块价值难以估量的海心玉,以及两个劫修留下的、待处理的法器,资源压力暂时得到缓解。 但符籙消耗了不少,尤其是攻击性的火弹符。法器修復更是毫无头绪。厚土碑和墨霜剑的灵性损伤,远非简单材料能够弥补。 他展开那张迷乱海详图,目光越过混乱的乱流海区域,落在了更南方,一片被標註为“碎星群岛”的地方。根据海图附带的简略信息和在浮萍市听到的传闻,碎星群岛由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环境比乱流海更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没有统一的管辖,混乱程度犹胜黑蛇坞。但那里也是通往更深海域的中转站之一,商贸相对发达,据说有几位技艺不错的炼器师和符师在那里落脚,承接各种修復和定製的活计。 风险与机遇同样巨大。那里龙蛇混杂,杀人夺宝之事恐怕比乱流海更甚,但也意味著可能有修復法器的机会,以及获得更高品质材料、符籙的渠道。 “碎星群岛……”杨凡手指点在地图那个位置上,眼神闪烁。或许,那里是他下一步的目標。 不过,在前往更混乱的碎星群岛之前,他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符籙必须补充,状態要调整到最佳,更重要的是,需要一套能有效隱匿身份、避免被黑煞团、冯家乃至流云商会眼线认出的方法。千帆城的风波恐怕还未完全平息。 他驾驭独木舟,没有直接南下,而是先向东行驶,寻找了一处更为偏僻、毫无灵气可言的荒岛礁洞。此地远离常规航线,连海鸟都少见,正適合短暂闭关。 在礁洞周围布下预警和隱匿阵法后,他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首先便是制符。他取出那十张低阶符纸和那罐品质稍好的灵墨。这一次,他不再绘製流沙符或厚土符,而是將目標放在了攻击力更强的“金针符”上。这是一阶中品符籙,能瞬间激发数十道锐利金针,覆盖范围广,穿透力强,虽单体威力不如火弹符,但用於应对多名低阶修士或干扰视线效果不错。 有了之前用劣质材料绘製符籙的经验,这次使用稍好一点的材料,过程顺利了不少。即便如此,他也失败了三次,才成功绘製出七张灵光闪烁、符文稳定的金针符。成功率依旧不高,但已属难得。 接著,他开始处理那两件得自劫修的法器。爪套和鬼头刀他都用不上,直接出售又可能留下线索。他沉思片刻,动用戊土真罡,结合一丝腐骨刺的煞气,小心翼翼地抹去了两件法器內部原有的祭炼痕跡和可能存在的追踪印记,又对其外观做了一些粗糙的改动,使其看起来更像是经歷了岁月侵蚀和海浪冲刷的“古旧”法器。虽然价值会打些折扣,但能最大程度避免麻烦。 做完这些,他服下丹药,全力运转《厚土诀》和《地煞镇岳功》,调息了整整两日。不仅將之前战斗的消耗和轻伤彻底恢復,还將灵力锤炼得更加精纯,隱隱触摸到了练气六层的门槛。只是碍於此地灵气稀薄,没有强行衝击。 最后,便是改头换面。他动用微薄的灵力,配合一些得自老张头处的普通草药汁液,轻微调整了面部肌肉和肤色,使得容貌看起来更显沧桑平凡。又將那套粗布衣服稍作改动,打上几个新的补丁,看起来与寻常的底层淘海客无异。气息则稳固在练气五层,不高不低,既不会引人轻视,也不至於太过惹眼。 一切准备就绪,他再次清点身家。下品灵石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三百一十七块(巨款,不敢动用),各类符籙(流沙符36、厚土符38、火弹符31、玄水罩符2、金针符7),法器(己方受损的几件,以及处理过的爪套、鬼头刀),灵材(庚金碎片、水澜玉、海心玉及其他低阶材料),丹药(石乳10滴,普通丹药若干)。 “是时候动身了。” 他走出礁洞,收回阵法材料,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收留他养伤、並让他获得转机的荒芜海域,隨即驾驭起独木舟,调整方向,朝著南方的碎星群岛,破浪而行。 这一次航行,比之前前往乱流海更加漫长。他小心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偶尔出现的修士船队,大部分时间在无人海域航行。饿了便捕鱼,渴了便收集雨水或用基础凝水术聚水,夜晚则寻找荒岛或大型礁石休息。日子枯燥而艰苦,但他早已习惯。 半月之后,前方的海平面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岛屿轮廓。越是靠近,岛屿越是密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如同漫天星辰碎片洒落海中,想必“碎星群岛”之名便由此而来。 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活跃起来,但属性更加混杂,远不如云隱洞天精纯。他甚至能感受到几股强大的神识偶尔从群岛深处扫过,带著警告的意味,那至少是筑基修士的气息! 碎星群岛,果然藏龙臥虎。 他没有贸然进入群岛核心区域,而是按照海图指引,朝著外围一个名为“珊瑚角”的小型坊市驶去。那里是散修聚集之地,消息灵通,也是他计划中的第一站。 靠近珊瑚角,海面上的船只明显增多。各式各样的舟船穿梭往来,显得颇为繁忙。珊瑚角建立在一片巨大的彩色珊瑚礁上,建筑多是木质,搭建在礁石之间或以木桩支撑在水面上,街道狭窄,人流如织,喧闹声远远传来。 缴纳了五块下品灵石的“停泊费”,杨凡將独木舟停在一个拥挤的角落,隨著人流走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製栈道。 一股混杂著鱼腥、汗味、香料、丹药和海水咸腥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位密集,售卖著各种妖兽材料、矿石、草药、法器、符籙,甚至还有一些笼子里关著模样奇异的海兽幼崽。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交谈声不绝於耳。 这里的修士修为明显比浮萍市和乱流海高出一截,练气中期比比皆是,练气后期也不少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筑基修士经过时那隱晦而强大的灵压。 杨凡压低斗笠,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过客,在人群中缓慢穿行。他先是在几家杂货铺和材料店,將那些用不上的低阶灵材和那两件处理过的法器分批售出。过程谨慎,价格虽被压了些,但总算换回了二百三十块下品灵石。如今他身上的下品灵石达到了四百一十块,暂时缓解了灵石匱乏的窘境。 隨后,他开始留意那些掛著“炼器”、“修復”招牌的店铺,以及售卖符籙材料的摊位。他需要了解修復厚土碑和墨霜剑的具体代价,以及补充绘製金针符和玄水罩符的材料。 在一家名为“百炼阁”的炼器铺子前,他驻足片刻,观察著进出修士的神情和店铺的成色,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这等规模的店铺,价格恐怕不菲,而且人多眼杂。 他转向那些看起来更小、更不起眼的铺子。在一家位於巷道深处、门口只掛著一个陈旧“器”字木牌的破旧铺子前,他停下了脚步。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头髮乱糟糟、正对著一块烧红的金属碎片敲敲打打的邋遢老者,修为在练气六层,气息有些浮躁不稳。 杨凡走了进去,一股金属灼烧和油脂混合的气味传来。 “掌柜的,接修復法器的活吗?”杨凡沙哑著嗓子问道。 那邋遢老者头也没抬,瓮声瓮气道:“什么法器?损坏程度?” “一面土属性碑形法器,灵性受损,碑体有裂痕。”杨凡描述道。 老者敲打的动作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炉火熏得发红、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颇为有神。他打量了杨凡一下,嗤笑一声:“灵性受损?还有裂痕?小子,你这法器基本算是半废了。修復灵性,需要寻找同源之物温养,或者请筑基以上的高手耗费本源重新点化,代价比你买件新的还贵!至於裂痕,用『融石胶』暂时粘合倒是可以,但也就是个样子货,斗法时一碰就碎。” 话语直接而难听,但却是一针见血。 杨凡心中微沉,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他继续问道:“若是只想暂时稳固裂痕,使其不至於在温养时崩坏,需要何物?代价几何?” “融石胶,我这儿有,三十灵石一份,足够你用。”老者说著,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罐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且会影响法器后续真正修復的潜力,用了就別指望以后能找到大师完美修復了。” 三十灵石……杨凡沉吟片刻。厚土碑是他重要的防御依仗,哪怕只是暂时稳固,也能提升不少安全感。至於影响潜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要一份。”他取出三十块灵石。 交易完成,杨凡收起那罐融石胶,又问道:“掌柜的可知道,这碎星群岛,哪位大师最擅长修復灵性受损的法器?或者,何处可能找到『戊土精粹』之类的土行灵物?” 老者接过灵石,脸色好看了些,一边將灵石收起,一边道:“擅长修復灵性的大师?哼,那等人物岂是我们这等散修能轻易接触的?据说群岛中心『天工岛』的岛主有此能力,但请他出手,没有数千灵石和足够份量的宝物,连门都进不去。至於戊土精粹……”他摇了摇头,“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或许一些大型拍卖会上会出现,但价格嘛……嘿嘿。” 果然如此。杨凡暗嘆一声,道谢后离开了这家铺子。 虽然修復之路艰难,但总算有了暂时稳固厚土碑的方法。接下来,他需要寻找补充符籙材料的店铺。相比於修復法器,补充符籙材料显然要容易得多。 在坊市中穿梭,他很快找到了一家专卖符籙材料的店铺,花费一百灵石,购买了一批品质不错的一阶中品符纸和专用的金系、水系灵墨。足够他绘製数十张金针符和尝试绘製更多的玄水罩符。 完成採购,他身上还剩下二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他寻了一处相对便宜、环境嘈杂的客栈住下,决定在珊瑚角暂留几日,一方面绘製符籙补充消耗,另一方面也多方打探消息,尤其是关於碎星群岛势力分布、近期动向,以及可能出现的、与戊土精粹或修復法器相关的机缘。 碎星群岛的水,比想像中更深。他必须如履薄冰,谨慎前行。 第111章 融胶固碑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融胶固碑 珊瑚角的客栈房间狭小而嘈杂,隔壁修士的谈笑声、楼下街道的叫卖声、甚至远处海浪拍岸声混杂在一起,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不断传来。杨凡对此恍若未闻,他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面前摊开著新购的符纸与灵墨,心神却並未立刻投入制符。 他先取出了那罐花费三十灵石购得的“融石胶”。罐子入手沉甸甸,揭开密封的蜡封,一股混合著岩石粉末和某种树脂的奇特气味瀰漫开来。胶体呈灰褐色,质地粘稠,內里蕴含著稳定的土系灵力波动。 按照那邋遢老者所言,此物只能暂时稳固裂痕,治標不治本,甚至会影响法器后续修復的潜力。但杨凡別无选择。厚土碑是他目前最重要的防御手段,碑体上的裂痕若在激烈斗法中崩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小心地祭出厚土碑。尺许高的石碑悬浮在身前,灵光比起全盛时期黯淡了何止十倍,碑体上那道几乎贯穿的裂痕触目惊心,如同美人脸上的伤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碑灵传来的微弱而痛苦的意念。 “暂且忍耐,日后必为你寻得彻底修復之法。”杨凡以心神轻轻安抚著碑灵,隨即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戊土真罡,探入融石胶中。 真罡引导下,粘稠的胶体被缓缓摄取出一小团,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流向碑体上的裂痕。当胶体触及裂痕的瞬间,厚土碑微微一颤,那道裂痕竟自发地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將融石胶缓缓吸入其中。 灰褐色的胶体填入裂痕,迅速固化,与碑体材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顏色也逐渐变得与碑体相近。整个过程,厚土碑的灵光似乎稳定了一丝,不再像之前那般摇曳欲灭,那道裂痕也被牢牢粘合,从外观上看,若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杨凡能感觉到,裂痕处的结构被暂时固定住了,但碑灵本身的萎靡状態並未得到根本改善。这融石胶果然如那老者所言,只是个“样子货”,並未滋养灵性分毫。 “足够了,至少短期內不用担心它突然崩碎。”杨凡轻吐一口浊气,將厚土碑收回丹田温养。有了这层保障,他应对风险的能力提升了一分。 处理完厚土碑,他这才將注意力转向制符。新购的符纸质地柔韧,灵气导通性远胜之前的劣质兽皮,灵墨也纯净了许多。他先尝试绘製相对熟练的“金针符”。 提笔,蘸墨,落笔。神识引导著灵力,在符纸上勾勒出繁复而锐利的符文。笔锋流畅,灵力运转圆融,远非之前使用劣质材料时那般滯涩艰难。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张符文饱满、灵光內敛的金针符便跃然纸上,品质堪称上乘。 成功率大幅提升!接连绘製了十张金针符,仅失败一次!这让他精神大振。果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稍事休息,恢復心神后,他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玄水罩符”。此符乃一阶上品防御符籙,炼製难度远非金针符可比,对神识掌控和灵力精纯度要求极高。他之前仅成功绘製出两张,还是藉助了沉海泥的特性。 这一次,他使用的是通用水系灵墨,虽然品质尚可,但缺乏沉海泥那种独特的水土双属性调和之力,难度更大。 第一次尝试,在勾勒水系“柔”、“韧”意境的符文核心时,灵力输出稍有不均,导致符文结构衝突,符纸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神识高度集中,模擬著水流连绵不绝的態势,笔锋如溪流般缓缓推进。然而在最后凝聚“罩”形防御意境的收尾处,对水灵气的变化把握出现细微偏差,符纸灵光一乱,再次报废。 连续失败了五次,浪费了五张价值不菲的符纸和不少灵墨,杨凡额头已见汗珠。绘製上品符籙的心神消耗极大。 他没有急躁,闭目调息,脑海中反覆推演著玄水罩符的符文结构与灵力流转轨跡,尤其是最后那一步,將分散的水灵之力收束、固化为无形护罩的关键。 半晌,他再次睁眼,眸中一片清明。提起符笔,蘸饱灵墨,落笔如云烟。神识分化数缕,精准掌控著每一道符文的灵力强弱与衔接,笔锋时疾时徐,如同描绘著一幅水的画卷。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蓝光大盛,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水幕虚影在符纸上一闪而逝,隨即所有异象內敛,一张散发著氤氳水汽的玄水罩符静静成型! 成功了! 杨凡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虽然成功率依旧很低,但总算是掌握了在不藉助特殊材料的情况下炼製此符的诀窍。此后又尝试了两次,再成功一张,失败一次。 至此,他消耗了八张符纸,成功绘製出两张玄水罩符,加上之前的两张,如今共有四张玄水罩符作为底牌。 经过连续制符,心神消耗颇大,他停下笔,服下一颗养神丹药,开始打坐恢復。 接下来的两日,他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打坐,便是绘製金针符。最终,將新购的符纸消耗大半,成功得到了二十张金针符和四张玄水罩符。符籙储备得到显著增强。 完成制符后,他並未一直待在客栈。每日都会外出,在珊瑚角各处茶楼、酒肆流连,看似閒逛,实则耳朵始终竖著,捕捉著各种流传的消息。 他听到了关於“鬼哭礁”海墟探索的最新进展,据说又有几个练气后期修士组队前往,至今未归;听到了某个小家族在群岛內部发现了一处小型灵石矿脉,正与另一个势力爭执不休;也听到了关於“天工岛”近期將举办一场小型交换会的传闻,届时可能会有一些珍稀材料流出。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与他直接相关的却不多。关於戊土精粹或者修復法器灵性的確切消息,更是渺茫。 这一日,他正在一间嘈杂的茶楼角落,听著几名散修吹嘘各自的冒险经歷,忽然,旁边一桌两名修士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黑潮』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黑潮?那片死亡海域?能有什么不对劲?” “不清楚,但前几日『血鯊团』的一条船在黑潮边缘路过,据说看到深处有异光闪烁,还感应到强烈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又像是……古禁制被触动的跡象。” “血鯊团?他们的话能信?说不定是又找到了什么害人的由头。”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听说已经有好几波人暗中前往查探了,连『明月轩』的人都似乎有些动向……” 黑潮?杨凡心中一动。他在海图上见过这个標註,位於碎星群岛西南方向,是一片常年被黑色雾气笼罩、暗流湍急、妖兽横行的凶险海域,等閒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据说那里是上古一处战场的边缘,海底埋藏著无数骸骨和破损的法器,但也伴隨著极大的危险。 异光?古禁制?若是古禁制鬆动,或许真有上古遗宝现世的机会。但风险无疑巨大,连血鯊团、明月轩这等碎星群岛的知名势力都牵扯其中,他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他默默记下这条信息,並未立刻做出决定。机缘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 又在茶楼坐了片刻,没有更多收穫,他便起身离开,准备返回客栈。刚走出茶楼不远,经过一条人流较少的巷道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口似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有些熟悉。 是那个在浮萍市见过的、售卖黑色残片的年轻修士?他怎么会在这里? 杨凡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並未声张,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加快脚步,混入主街的人流中,几个拐弯后,才绕路回到了客栈。 珊瑚角看似混乱,实则暗流涌动。各种消息、各方势力在此交匯。他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房间,他布下禁制,开始清点与规划。符籙储备充足,厚土碑暂时稳固,灵石还有两百多块。是继续留在珊瑚角打探消息,等待那虚无縹緲的机缘,还是主动前往群岛內部,寻找更多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越过了珊瑚角,投向了群岛更深处,那些標记著各方势力范围和危险区域的地方。 或许,该去更危险,但也可能机遇更多的地方看看了。比如……那个传闻中有炼器大师坐镇的“天工岛”附近区域? 只是,如何安全抵达,並在那里立足,又是一个需要仔细筹谋的问题。 仙路爭锋,如逆水行舟。停滯不前,终將被淘汰。 第112章 暗巷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暗巷 客栈房间的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却隔绝不了杨凡心头渐起的疑虑。那个在浮萍市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修士,为何会出现在珊瑚角?是巧合,还是……衝著自己来的?是因为那半块黑色残片? 他仔细回忆与那年轻修士交易的每一个细节。当时对方神情麻木,似乎並不识货,自己支付五块灵石时也未显露財富。问题出在哪里?是后来自己研究残片时不小心泄露了气息?还是这残片本身,有著自己未知的追踪標记? 心念电转间,他已然做出决定。无论原因为何,此地不宜久留。碎星群岛內部必须去,但不能带著尾巴去。 他没有立刻退房离开,那反而显得心虚。而是如同寻常修士一般,又在客栈停留了一日,期间甚至再次外出,在几家店铺购买了少量补充气血的普通丹药和一套更不起眼的灰色布衣,仿佛在为下一次出海做准备。 暗地里,他却將神识催发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果然,在客栈附近几条街巷的阴影中,他捕捉到了几道若有若无、却又带著明確窥探意味的气息。不止一道!其中一道,正是属於那个年轻修士,另外两道则更为隱晦,修为似乎更高。 他们很有耐心,並未靠近客栈,只是远远监视。 “果然被盯上了。”杨凡心中冷笑。看来对方也有所顾忌,不敢在坊市內公然动手,是想等他离开珊瑚角后再下手。 他將计就计。第二日清晨,他退了客房,换上那套新买的灰色布衣,將气息稳稳压在练气五层,如同一个准备充足的淘海客,径直走向码头。 在他身后,那几道气息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悄然跟了上来。 杨凡没有选择那艘显眼的独木舟,而是在码头租赁了一艘更普通、速度更快的“箭鱼舟”,支付了十块灵石的押金和租金。此举更是坐实了他要外出“淘海”的意图。 驾驭箭鱼舟,他並未立刻驶向群岛深处,而是先朝著珊瑚角东北方向,一片相对安全的浅海礁石区驶去。那里是低阶修士常去的採集点,人流相对较多,適合观察,也適合……解决麻烦。 他故意將速度控制在中等,既不快得让跟踪者失去目標,也不慢得引人怀疑。神识则如同雷达般,始终锁定著身后海面下那三艘同样租赁来的、不紧不慢跟著的小舟。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逐渐远离了珊瑚角的主要航道,周围只剩下零星几艘同样在採集或捕猎的修士船只。杨凡看准前方一片怪石嶙峋、水道复杂的礁石群,猛地一催脚下箭鱼舟,舟身灵光微闪,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条真正的箭鱼,倏地钻入了礁石群的阴影之中。 “他想跑!” “追!” 身后跟踪的三艘小舟上,修士见状,立刻加速追来。他们共有四人,除了那年轻修士是练气三层,另外三人,两个练气五层,一个赫然是练气六层!那练气六层的是个面色阴沉的刀疤脸汉子,显然是头领。 三艘小舟紧跟著冲入礁石群狭窄的水道。然而,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最前方那艘由年轻修士驾驶的小舟下方,海水毫无徵兆地旋转变色! “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流沙符! 年轻修士惊呼一声,小舟瞬间陷入粘稠的流沙漩涡,速度骤降,船身倾斜,眼看就要倾覆!他拼命催动灵力,却难以挣脱。 “小心埋伏!”刀疤脸汉子厉喝,操控小舟灵活地避开流沙区域,另外那名练气五层修士也堪堪稳住船身。 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被流沙符吸引的剎那,侧面一块巨大的礁石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滑出水面,正是杨凡!他竟不知何时已弃舟潜水,藉助礁石掩护悄然逼近! 他目標明確,直指那艘因躲避流沙而稍稍偏离航向、由另一名练气五层修士驾驶的小舟!人在半空,墨霜剑已然出鞘,没有惊天剑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带著刺骨寒意的黑色细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划向那修士的脖颈! 那练气五层修士刚稳住小舟,突觉恶风扑面,寒意刺骨,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中一把分水刺格挡! “叮——咔嚓!” 墨霜剑锋锐无匹,加之杨凡全力施为,那分水刺应声而断!黑色剑光毫不停滯,掠过他的咽喉!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尸体噗通栽入海中。 一击必杀! “老四!”刀疤脸汉子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果决,而且实力远超表现出来的练气五层!那迅捷如电的身法,那锋锐无匹的黑剑,绝非普通散修! 杨凡毫不停留,脚下在即將倾覆的小舟上一点,身形借力再次腾空,扑向刀疤脸汉子!同时左手一扬,三张金针符瞬间激发! “咻咻咻——!” 数十道金光闪闪的锐利金针如同疾风骤雨,笼罩向刀疤脸汉子及其周围空间! 刀疤脸汉子又惊又怒,狂吼一声,一面厚重的骨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叮叮噹噹一阵密集脆响,大部分金针被骨盾挡下,但仍有少数绕过盾牌,迫得他手忙脚乱,小舟在狭窄水道中摇晃不定。 而那名被困在流沙中的年轻修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看著同伴瞬间惨死,另一名同伴被逼得狼狈不堪,他尖叫一声,竟弃船跳入海中,试图潜水逃走。 杨凡眼神冰冷,看也不看那逃走的年轻修士,全部心神锁定刀疤脸汉子。他知道,此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刀疤脸汉子挡下金针,刚稳住身形,便见杨凡已如苍鹰搏兔般凌空扑下,墨霜剑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刺面门! “给我死!”刀疤脸汉子怒吼,骨盾猛地向前撞击,同时右手握拳,拳头上泛起土黄色光芒,一股沉重的力量凝聚,赫然也是一门土系拳法! “轰!” 剑盾交击,发出沉闷巨响!骨盾剧烈震颤,灵光乱闪。刀疤脸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夹杂著透骨的冰寒,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更甚。 杨凡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左手法诀一引——並非攻击,而是再次一张流沙符拍向刀疤脸汉子脚下的小舟! “混蛋!”刀疤脸汉子气得几乎吐血,对方身法诡异,符籙更是跟不要钱似的乱撒!他不得不再次催动小舟,险之又险地避开再次出现的流沙区域。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小舟移动导致身形微滯的瞬间,杨凡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一张玄水罩符,瞬间激发! 並非用於防御,而是化作一股无形的水流束缚,如同无数坚韧的水草,骤然缠绕上刀疤脸汉子的双腿! 刀疤脸汉子身形猛地一僵!虽只被束缚了短短一瞬,但在这生死搏杀间,已是致命的破绽! 杨凡岂会错过这等良机?他体內那缕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尽数匯於右拳,整个人与脚下礁石、与周围海水仿佛连成一体,一股厚重如山、引而不发的恐怖势能凝聚! “撼山击·地脉震盪!” 他低吼一声,一拳隔空轰向被暂时束缚的刀疤脸汉子!拳锋並未触及对方,但一股无形的震盪波却透过虚空,轰然传递过去! 刀疤脸汉子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片海域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內臟已被震碎,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同那小舟一起,缓缓沉入水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数息。三名跟踪者,两死一逃。 杨凡落在另一块礁石上,微微喘息。接连动用杀招和符籙,灵力消耗近半,后背旧伤也隱隱作痛。但他眼神依旧冷静,迅速打扫战场,將两具尸体上的储物袋和那面骨盾收起,弹出火球將尸体处理乾净,抹去所有战斗痕跡。 那名逃走的年轻修士,他並未去追。一来水下追踪不易,二来,他需要留一个活口,將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的“狠辣”形象传回去,希望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他收起自己的箭鱼舟(之前潜入水中时已用符籙暂时隱匿),换回那艘更不显眼的独木舟,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前往东北浅海,而是转向西南,朝著碎星群岛更深处,那片標记著更多未知与危险的区域驶去。 阳光穿透海面,將礁石间的血色稀释殆尽,只留下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岩石。 经此一战,他消耗了两张流沙符,三张金针符,一张玄水罩符。但收穫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获得了两个练气中期修士的储物袋,更重要的是,验证了自己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有能力应对练气六层修士的威胁。 前路依旧艰险,但手中的剑,似乎更锋利了几分。 --- 第113章 黑潮边缘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黑潮边缘 独木舟悄然滑过墨绿色的海水,將那片刚刚经歷廝杀的礁石区远远拋在身后。杨凡没有急於清点缴获的储物袋,当务之急是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並消化此战带来的影响。 他改变方向,朝著西南方那片被称为“黑潮”的凶险海域边缘驶去。选择这个方向,既是避开可能存在的后续追兵,也是存了一丝探寻那“异光”和“古禁制”传闻的心思。当然,他绝不会贸然深入,只打算在外围区域观察,顺便寻找可能被暗流从深处带出的灵材。 数个时辰后,周遭环境开始明显变化。海水的顏色愈发深邃,近乎墨黑,天空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纱,光线暗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咸与腐朽混合的气息,灵气变得愈发紊乱驳杂,时常能感受到一些毫无规律的微弱空间波动,让人心神不寧。 这就是黑潮海域的边缘。举目望去,视线所及,皆是茫茫黑水,远处更有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如同墙壁般矗立,隔绝了內外。偶尔能看到一些体型怪异、散发著凶戾气息的海兽在黑色海水中若隱若现。 杨凡將独木舟的速度降到最低,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能量明显不稳定的区域和潜藏的危险海兽。他不敢放出神识深入黑雾,那无异於自寻死路。只能沿著黑潮外围,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內缓慢移动,同时全力运转戊土真罡,感知著水下泥沙和礁石中可能存在的灵材。 此地环境恶劣,灵气狂暴,但或许正因如此,偶尔能被暗流卷出的东西,品质反而可能更高。 他搜寻了半日,收穫寥寥,只找到几块蕴含阴寒水灵气的“黑水石”和一根不知名妖兽的断裂骨刺,价值普通。期间,他远远看到几艘造型奇特、散发著强悍气息的舟船驶入黑雾深处,船身上隱约可见“血鯊”或弯月標誌,想必就是血鯊团和明月轩的探索队伍。他立刻收敛气息,隱匿身形,避开了这些显然不好惹的势力。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再换个方向碰碰运气时,脚下独木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寻常的震动。並非海浪所致,更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共鸣。 他心中一动,立刻將神识融合戊土真罡,向著震动传来的水下探去。 下方是一片倾斜的海底斜坡,覆盖著厚厚的黑色泥沙。在他的感知中,斜坡某处泥沙之下,埋藏著一个约莫人头大小、散发著奇异波动的东西。那波动並非单纯的灵气,更像是一种……规律的、低沉的震颤,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臟在缓慢搏动,与之前感应到的任何灵材都截然不同。 而且,这波动隱隱给他一种熟悉感,並非来自黑色残片或玉佩,而是与他修炼的《地煞镇岳功》,与那“真罡化脉”的意境,有著某种微弱的共鸣! “这是……”杨凡屏住呼吸,操控著真罡神识,如同轻柔的手,缓缓拨开覆盖的黑色泥沙。 隨著泥沙被清除,那物体的轮廓逐渐显露。那是一块通体暗黄、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奇异石头,形状不甚规则,但那股如同大地脉搏般的低沉震颤,正是从它內部传出! “地脉石核?!”一个名字瞬间闯入杨凡脑海。他在《地煞镇岳功》的附带杂记中看到过相关描述,此物並非炼器材料,而是某种地脉节点在特殊条件下凝聚出的精华,內蕴一丝纯粹的大地脉动之意。对於修炼土系功法,尤其是像他这样追求与地脉共鸣的修士而言,乃是辅助感悟、锤炼真罡的极品宝物!其价值,甚至可能还在那海心玉之上! 没想到在这凶险的黑潮边缘,竟有如此机缘! 他强压激动,小心地將这块沉重的地脉石核取出,收入储物戒中。石核入手,那股低沉的脉动感更加清晰,仿佛握著一小块跳动的大地之心,让他体內的戊土真罡都隱隱活跃了几分。 获得此宝,他心中大喜,觉得此行不虚。正欲离开,忽然,他贴身处那一直沉寂的黑色玉佩,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灼热感!虽然一闪而逝,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方向……指向黑潮深处! 杨凡猛地抬头,望向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浓鬱黑雾。玉佩对地脉石核毫无反应,却对黑潮深处產生了感应?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与这玉佩,或者说与那黑色残片同源?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黑潮深处的危险毋庸置疑,但玉佩的感应,以及可能存在的、与自身功法相关的机缘,又像诱人的毒药,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去,还是不去? 他立在舟头,望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雾,沉默了许久。最终,理智压过了衝动。以他现在的实力,深入黑潮无异於送死。那几大势力的船队进去后也杳无音信,便是明证。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力量的渴望。若他有筑基修为,又何须在此踌躇不前? 他深深看了一眼黑潮方向,仿佛要將那份感应烙印在心底,隨后毫不犹豫地催动独木舟,转向朝著碎星群岛內部,那片標记著“流火域”的区域驶去。据海图所示,流火域岛屿眾多,火山活动频繁,火属性灵气浓郁,但也因此盛產几种特殊的土、火双属性灵材,或许对他有用,而且环境相对黑潮要“安全”一些。 他现在需要的是稳步提升实力,积累资源,而不是贸然闯入绝地。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他停留位置附近的海面,忽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精纯却带著死寂意味的阴寒水灵气瀰漫开来,隱约可见一道模糊的、庞大的黑影在深处一闪而过,隨即缝隙弥合,海面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凡对此一无所知,他驾驭著独木舟,朝著新的目標前行。怀中的地脉石核传来稳定的脉动,滋养著他的戊土真罡,而黑潮深处那未知的吸引,则成了他心底一枚深埋的种子。 仙路漫漫,唯有步步为营,方能走得更远。 --- 第114章 流火孤岛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流火孤岛 离开黑潮那令人压抑的边缘,海水的顏色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天空也明朗了许多。但空气中瀰漫的灼热气息和淡淡的硫磺味,提醒著杨凡,他已进入了碎星群岛中环境独特的“流火域”。 举目望去,星罗棋布的岛屿大多呈现出黑红相间的色泽,不少岛屿上空繚绕著淡淡的白色蒸汽,甚至能看到远处几座岛屿上山体通红,隱约有岩浆流动的痕跡。这里的火属性灵气异常活跃,与原本浓郁的水行灵气相互衝撞、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暴躁的环境。 对於主修土行功法的杨凡而言,此地不算最佳修炼场所,过於活跃的火灵气会干扰他对沉稳地脉之力的感知。但正如海图所述,这种极端环境下,也可能孕育出一些特殊的土、火双属性灵材。 他驾驭独木舟,小心避开那些明显有火山活动跡象的岛屿和海域,选择了一座看起来相对安静、植被稀疏的黑色孤岛作为临时落脚点。岛屿不大,中央是一座早已熄灭的死火山,山体遍布嶙峋的黑色岩石。 在背风处找到一个乾燥的岩洞,布下预警阵法后,他首先取出了那块得自黑潮边缘的“地脉石核”。 石核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暗黄,触手温润,並非想像中的冰冷。其內部传来的那种低沉、稳定的脉动,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握在手中,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而厚重的大地意蕴。 他盘膝坐下,將石核置於身前,双手虚按其上,运转《地煞镇岳功》。功法一经催动,那地脉石核仿佛被唤醒,內部的脉动骤然清晰了数倍,一股精纯无比的土行本源气息,混合著那玄奥的“大地脉动”意境,如同涓涓细流,顺著他的双臂缓缓匯入体內。 这股能量並非用於直接提升灵力,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开始锤炼、滋养他那初步“化脉”的戊土真罡! 原本细若游丝的真罡,在这股同源本源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粗壮,顏色也愈发深邃暗沉。更重要的是,那真罡之中蕴含的“大地脉动”意境,在地脉石核的共鸣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杨凡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共鸣之中。他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能“听”到脚下岛屿深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岩石挤压声、地热流淌声……那种与天地连接的感觉,玄之又玄。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深层次的感悟中缓缓醒来时,惊喜地发现,丹田內那缕戊土真罡,已然壮大了一倍有余!虽然总量依旧不多,但质地上却有了显著的提升,更加凝练,更加沉浑,与地脉的共鸣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尝试施展“撼山击”,拳锋未出,那股引而不发的沉重势能便已让周围空气微微凝滯。若再对上那刀疤脸汉子,他有信心仅凭此拳,便能更轻易地破开其防御! “地脉石核,果然名不虚传!”杨凡爱不释手地抚摸著这块变得微微温热的石头。有此宝辅助,他修炼《地煞镇岳功》的效率將提升数倍!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境界,但对战力尤其是防御和力量的增幅,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將石核小心收起,此物需长期温养感悟,急不得。 接下来,他取出了那两个缴获自跟踪者的储物袋。抹去其上的神识印记,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 灵石不多,两个袋子加起来只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丹药、材料也多是普通货色。倒是那刀疤脸汉子的储物袋中,有一枚记录了附近海域几种常见一阶妖兽习性和弱点信息的玉简,以及几张標註著几个疑似资源点位置的简陋海图,对杨凡有些用处。 最值钱的,便是那面骨盾和刀疤脸汉子使用的一对金属拳套。骨盾是下品防御法器中的精品,质地坚硬,能有效抵挡物理和部分法术攻击。拳套则是掺杂了少许庚金的低阶法器,能增幅土系拳法的威力,正好適合杨凡使用“撼山击”。 他將拳套祭炼一番,替换掉了之前那柄几乎用不上的鬼头刀。骨盾则暂时收起,作为备用。 清点完收穫,他身上下品灵石达到了四百二十块,加上那些零散材料和两件法器,资源算是宽裕了不少。 休整一日后,他开始以这座孤岛为基地,在附近的流火域边缘区域活动,搜寻可能存在的灵材。 他运用那融合了戊土真罡的神识探查法,重点感知那些火山岩下层、或者水火灵气交匯的特殊地带。数日下来,收穫颇丰:找到了几块蕴含火土双属性的“地火石”,一些年份不错的“赤阳草”,甚至在一处冷却的岩浆通道內,发现了一小簇“熔火晶”,这些都是炼製特定丹药、符籙或法器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 这一日,他正在一座活跃火山附近的海域小心翼翼地探查,忽然感应到前方一座黑红色的小岛边缘,传来一阵激烈的灵力波动和金铁交鸣之声,其间还夹杂著修士的怒喝与妖兽的嘶吼。 有爭斗? 他立刻收敛气息,驾驭独木舟悄然后退,隱匿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小心地放出神识观察。 只见那小岛的沙滩上,三名修士正与一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周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甲、口鼻喷吐著火星的妖兽激战。那妖兽气息强横,赫然是一阶巔峰,相当於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而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修为最高的是一名手持烈焰长刀的中年汉子,约莫练气八层,另外一男一女则都是练气七层。 三人配合颇为默契,刀光剑影、法术符籙不断轰击在妖兽身上,但那妖兽皮糙肉厚,鳞甲防御极强,口中喷出的火焰更是温度奇高,逼得三人只能游斗,险象环生。沙滩上已有多处焦黑痕跡和点点血跡,那练气七层的男修左臂似乎受了伤,动作有些迟滯。 “是『火鳞蜥』,而且快要突破到二阶了!”杨凡认出那妖兽,这种妖兽通常守护著某种火属性灵物。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在火鳞蜥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岩缝中,那里隱隱有红光透出,散发出一股精纯的火灵气息。 “看来那三人是衝著那灵物去的。”杨凡心中瞭然。他没有插手的意思。修仙界弱肉强食,贸然捲入陌生修士的爭斗,福祸难料。他只需作壁上观。 然而,战况很快急转直下。那火鳞蜥久攻不下,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鳞片缝隙中骤然喷射出无数道炽热的火线,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焰刺蝟,向四周无差別地覆盖攻击! “小心!”那练气八层的汉子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赤红旗幡,化作一片火幕挡在三人身前。 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防御。但那火焰刺线威力极大,而且范围太广! “噗嗤!”那受伤的练气七层男修防御稍慢,被几道火线穿透护体灵光,胸口顿时一片焦黑,惨叫著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那女修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赤红旗幡形成的火幕在无数火线的衝击下剧烈晃动,灵光急速黯淡,那练气八层汉子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眼看三人就要全军覆没,那火鳞蜥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扫,带著万钧之势,抽向那摇摇欲坠的火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凝练的暗金色拳罡,如同陨石天降,毫无徵兆地从侧面轰击在火鳞蜥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身躯连接处! “嘭——!”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炸开! 火鳞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脖颈处的鳞片碎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那势在必得的一尾扫击也被打断! “谁?!”那练气八层汉子又惊又喜,循著拳罡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著灰衣、面容平凡的身影,正是杨凡。 他最终还是出手了。倒不是出於侠义,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第一,这三人若死,那火鳞蜥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附近窥探的自己。第二,卖个人情给这几位看起来实力不弱的修士,或许能在危机四伏的流火域多一分照应,或者至少能交换些信息。第三,他也对那岩缝中的灵物有些兴趣。 当然,出手的前提是,他有把握。刚才那一记“撼山击”,融合了地脉石核感悟后的戊土真罡,威力远超以往,果然一举建功,打伤了这头强悍的妖兽。 火鳞蜥受此重击,凶性大发,捨弃了那三人,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突然出现的杨凡,四肢刨地,周身火焰再次升腾,显然將他视为了首要威胁。 杨凡面色平静,墨霜剑悄然滑入手中,一股冰寒剑气瀰漫开来,与周围灼热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一场新的战斗,即將开始。 --- 第115章 赤焰果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赤焰果 火鳞蜥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杨凡,脖颈处传来的剧痛与鳞片碎裂的耻辱,让它彻底暴怒。它捨弃了原本的目標,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灼热腥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悍然冲向杨凡!所过之处,沙滩焦黑,空气扭曲。 面对这狂暴的衝击,杨凡眼神沉静如水。他没有硬撼,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左手一扬,一张流沙符无声无息地拍在火鳞蜥前冲的路径上! “嗡!” 沙滩瞬间软化、塌陷,化作一片粘稠的流沙陷阱!火鳞蜥收势不及,前半身猛地陷入其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挣扎,溅起漫天沙尘。 趁此良机,杨凡身形不停,绕至火鳞蜥侧翼,墨霜剑带著凛冽寒气,化作一道黑色电光,直刺其相对脆弱的腹部!同时,他心念一动,一直扣在手中的两张金针符瞬间激发! “咻咻咻——!” 数十道金色毫芒后发先至,如同疾风骤雨,覆盖向火鳞蜥的头颅和眼睛等要害! “叮叮噹噹!” 墨霜剑刺在火鳞蜥腹部的鳞甲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痕跡,未能破防!这妖兽的防御果然惊人!而金针大部分也被其厚重的鳞甲弹开,只有少数几根射中了其眼皮和鼻孔周围相对柔软的区域,引得它更加狂躁。 “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火鳞蜥吃痛,猛地一甩头,竟暂时挣脱了流沙的束缚,粗长的尾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条钢鞭,横扫向杨凡! 杨凡早有所料,在尾巴扫来的瞬间,脚下再次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尾巴扫过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心中凛然,这妖兽力量、防御都极强,寻常攻击难以奏效。必须攻击其要害,或者……以巧破力! 他不再急於近身,而是凭藉灵活的身法,不断与火鳞蜥周旋,时而以金针符骚扰其眼鼻,时而以流沙符限制其行动,墨霜剑则伺机攻击其脖颈伤口、关节连接处等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冰寒剑气与妖兽炽热的血气不断碰撞、消磨,发出“嗤嗤”声响。火鳞蜥虽然凶猛,但灵智不高,在杨凡这种滑不溜手的战术下,空有巨力却难以有效发挥,反而被不断消耗,脖颈处的伤口在墨霜剑的连续攻击下,逐渐扩大,焦黑的皮肉翻卷,流出滚烫的血液。 那三名被救下的修士此刻也缓过气来。那练气八层的汉子服下丹药,压制住伤势,见状立刻喝道:“道友小心!这畜生要害在脖颈下方三寸的逆鳞处!我等助你!” 说罢,他再次催动那面赤红旗幡,化作数道凝练的火蛇,缠绕向火鳞蜥的四肢,进一步限制其行动。那女修也强提灵力,祭出一柄飞剑,专门攻击火鳞蜥的眼睛。 有了这两人从旁牵制,杨凡压力大减。他看准时机,在火鳞蜥因躲避飞剑而仰头咆哮的瞬间,体內那壮大后的戊土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凝聚! 他双脚稳稳踏在沙滩上,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一股厚重如山的势能疯狂匯聚於右拳!拳锋之上,暗金色光芒流转,隱隱引动周围的地脉之气! “撼山击·地脉共鸣!” 他低喝一声,並未直接冲向火鳞蜥,而是猛地一拳隔空轰向地面! “轰隆——!”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荡的震盪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前方急速扩散!所过之处,沙滩剧烈起伏、塌陷!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击火鳞蜥的身体,而是精准地传递至其脚下,並透过大地,猛烈衝击著它庞大的身躯和內臟! 火鳞蜥正被旗幡火蛇和飞剑骚扰,猝不及防之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脚下传来,整个身体被震得离地半尺,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发出痛苦的哀鸣,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露出了脖颈下方那片顏色稍浅、微微翕动的逆鳞! 就是现在! 杨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蓄势的腐骨刺滑入左手,一缕凝练的“煞罡”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趁著火鳞蜥被地脉震盪撼动、露出破绽的剎那,腐骨刺带著一抹致命的墨绿幽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片逆鳞的中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腐骨刺毫无阻碍地没入直至柄部!恐怖的腐蚀煞气瞬间在其体內爆发! “嗷——!” 火鳞蜥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最绝望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溃散,暗红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它疯狂地扭动、拍打,却无法阻止生机的急速流逝。 不过数息功夫,这头强悍的一阶巔峰妖兽,便轰然倒地,溅起大片沙尘,再无声息。 沙滩上一片狼藉,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杨凡拔出腐骨刺,后退几步,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动用“撼山击”和腐骨刺,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极大,尤其是最后那一拳引动地脉共鸣,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戊土真罡。 那练气八层的汉子和女修看向杨凡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他们三人苦战不下,还差点全军覆没,而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练气五层(杨凡依旧压制著气息)的灰衣修士,竟能独自斩杀这头凶兽!其实力,绝对远超表面境界! “在下炎涛,多谢道友救命之恩!”那汉子挣扎著站起身,对著杨凡郑重抱拳一礼,“这位是我师妹柳芸,地上那位是赵铭师弟。我等皆是散修,在此探险,若非道友出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那名叫柳芸的女修也连忙敛衽一礼,俏脸苍白,心有余悸。 杨凡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他目光扫向那处岩缝,“那里的东西……” 炎涛立刻会意,连忙道:“此物乃是我等先发现,但斩杀这守护妖兽,全仗道友之力。此物理当归道友所有!”他態度诚恳,並无贪恋之色。 杨凡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走到岩缝前。只见里面生长著一株尺许高的赤红色植物,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灼热气息和诱人清香的红色果子。 “赤焰果?”杨凡认出此物。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一阶灵果,蕴含精纯的火灵本源,对於修炼火系功法或者炼製某些火系丹药有奇效,直接服用也能淬炼肉身,驱除寒毒。对他而言,此物用处不如地脉石核直接,但也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他小心地將赤焰果连同一部分根须泥土取下,装入玉盒封好。 “道友,”炎涛服下丹药,伤势稍稳,走上前道,“我看道友实力非凡,却似乎独身一人在这流火域闯荡。此地凶险,不仅有强大妖兽,更有一些心思叵测之徒。若道友不嫌弃,可与我等结伴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我等对此地还算熟悉,知道几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和可能產出灵材的区域。” 杨凡心中微动。这炎涛看起来还算磊落,而且他们对此地熟悉,確实能省去不少摸索的功夫。但他生性谨慎,不会轻易与人深交。 “在下姓木,一介散修。”杨凡报了假姓,沉吟道,“结伴之事,容后再议。木某还需处理些私事。不过,若几位有附近区域的详细地图,或者关於流火域近期动向的消息,木某愿用灵石或等值物品交换。” 他表明了自己暂时独行的態度,但也留下了交换信息的余地。 炎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笑道:“木道友客气了。地图和信息而已,谈何交换。”说著,他便取出一枚比杨凡手中更详细的玉简递了过来,“这里面標註了流火域大部分已知的危险区域、安全锚地,以及一些常见资源点和妖兽分布。至於近期动向……听说『熔火湖』那边似乎有些异动,疑似有地火喷发,引得好些人前去查探,或许有火系异宝出世,但也危险重重。” 杨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果然比自己的海图详细数倍。他取出一瓶对练气中期修士效果不错的“蕴灵丹”递给炎涛:“此丹聊表谢意。” 炎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此时,那名叫赵铭的修士也醒转过来,虽伤势不轻,但已无性命之忧。三人对杨凡再次道谢后,便互相搀扶著,驾驭一艘藏在礁石后的小舟,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杨凡看著他们离去,又扫了一眼火鳞蜥庞大的尸体。这妖兽一身是宝,鳞甲、筋骨、血液皆可用来炼器或制符。他耗费了些功夫,將最有价值的材料剥离收起,隨后也迅速离开了这片沙滩。 经此一战,他消耗了大量戊土真罡和一张流沙符、两张金针符,但收穫了一颗赤焰果、一批火鳞蜥材料,以及更详细的地图和信息。 他寻了一处更为隱蔽的火山岩洞,布下阵法,开始打坐恢復。此次与一阶巔峰妖兽的战斗,虽然辛苦,却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对“撼山击”与地脉之力的结合运用也更为纯熟。 恢復之余,他拿出那枚得自炎涛的玉简,仔细研究起来。当他的神识扫过玉简中关於“熔火湖”的標註时,目光微微一顿。 “地火喷发?异宝出世?” 第116章 熔火异动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熔火异动 岩洞內,地脉石核稳定的脉动如同最舒缓的乐章,滋养著杨凡消耗过度的戊土真罡。他盘膝而坐,双手虚按石核,感受著那精纯厚重的大地本源丝丝缕缕匯入经脉,修补著因强行引动地脉共鸣而带来的细微损伤,並缓缓壮大著那缕暗金色的真罡。 与火鳞蜥一战,虽最终获胜,但也暴露了他目前的短板。攻击手段相对单一,过度依赖“撼山击”与腐骨刺的组合,对灵力与真罡的消耗极大,难以持久。若遇上更狡猾或数量更多的敌人,处境將十分危险。 “需得儘快將修为恢復至练气六层以上,並掌握更多对敌手段。”他心中暗忖。赤焰果虽好,但其內蕴含的乃是精纯火灵本源,与他主修的土行功法並非完全契合,直接服用效果会打折扣,最好还是用来交换所需资源,或留待日后炼製丹药。 数个时辰后,真罡恢復了大半,灵力也重回饱满。他拿出炎涛所赠的玉简,再次將神识沉入其中,重点关注“熔火湖”相关的信息。 熔火湖位於流火域中心偏南,是一片巨大的岩浆湖泊,常年沸腾,火灵气狂暴至极,寻常练气修士根本无法靠近。玉简中记载,此地偶尔会因地底压力变化而產生“地火喷发”,喷发时不仅会带出大量珍稀的火系灵材,更有可能將深埋地底的古老宝物冲刷而出。但喷发过程极其危险,伴隨有炽热岩浆、毒烟和混乱的火煞之气,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地火喷发……异宝出世……”杨凡手指轻敲膝盖。风险与机遇都极大。以他现在的实力,参与核心爭夺无异於找死。但若只在喷发影响的外围区域活动,趁乱搜寻一些被气流卷出的灵材,或者观察各方势力动向,或许可行。 他决定前去查探一番,但绝不深入核心。在此之前,需將状態调整至巔峰,並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几日,他並未离开这处隱蔽岩洞。白日里,藉助地脉石核潜心修炼《地煞镇岳功》,巩固並缓慢提升戊土真罡。夜晚,则拿出符纸灵墨,继续绘製金针符与厚土符,进一步充实符籙储备。期间,他也尝试將一丝戊土真罡渡入墨霜剑中温养,可惜效果依旧微乎其微,剑灵沉寂如故。 这一日,他正在绘製一张厚土符,即將成功之际,眉头忽然微皱,手中符笔却稳如磐石,精准地落下最后一道符文。符成,灵光內蕴。 几乎在符成的同一时间,他布置在岩洞外围的一道极其隱晦的预警禁制,传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有人触动了禁制!並非妖兽,那波动带著修士特有的灵力痕跡,而且……不止一人! 杨凡瞬间收功,將所有物品一扫而空,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至洞口阴影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外界探去。 只见距离岩洞约百丈外的一处黑色礁石后,悄然转出三道身影。这三人皆身著统一的暗红色劲装,衣袖上绣著一朵跳动的火焰纹章,修为两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他们行动间颇为默契,眼神锐利,正四下张望,似乎在搜寻什么。 “火煞门的人?”杨凡心中一凛。他在玉简中见过这个势力的描述,是盘踞在流火域的一个中型门派,门中修士多修炼火系功法,行事霸道,掌控著流火域几处重要的资源点。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是巧合,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杨凡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他自信隱匿阵法布置得足够巧妙,等閒修士难以发现。 那三名火煞门弟子在附近搜寻了片刻,其中那名练气七层的矮壮汉子似乎是领头者,他目光扫过杨凡藏身的岩洞方向,皱了皱眉,对同伴道:“奇怪,方才明明感应到这边有一丝微弱的土灵力波动,怎么不见了?” 另一名弟子道:“刘师兄,是不是感知错了?这流火域火灵气混乱,干扰太大。或许是什么火系矿石散逸的气息。” 那刘师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像。那气息虽弱,却颇为精纯沉凝,不似无主之物。再仔细搜搜,说不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散修藏在此处,或许能找到些好东西。” 三人於是散开,更加仔细地探查起来,距离杨凡藏身的岩洞越来越近。 杨凡心中暗叫不妙。对方显然有特殊的感知法门,竟然能捕捉到他修炼或制符时泄露出的一丝微弱气息。虽然此刻他已彻底收敛,但若让对方靠近,这简陋的隱匿阵法未必能完全瞒过练气七层修士的仔细探查。 不能坐以待毙! 他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洞外崎嶇的地形。硬拼绝非上策,对方三人实力不弱,而且很可能有援手。必须製造混乱,趁机脱身。 他悄然取出两张流沙符和三张火弹符。流火域火灵气浓郁,使用火弹符效果会有所增幅,正好用来製造更大的动静。 就在那名刘师兄即將走到岩洞入口,准备仔细探查那处看似普通的岩石裂缝时,杨凡动了! 他並未现身,而是手腕一抖,两张流沙符如同两道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另外两名练气六层弟子脚下的地面!同时,三张火弹符则化作三颗炽热的火球,成品字形射向空中,並非攻击任何人,而是在半空中猛地炸开!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热的火焰和衝击波四散开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敌袭!”那两名练气六层弟子脚下的地面同时软化,嚇得他们惊呼后退,虽然未被完全困住,却也阵脚大乱。 而那名刘师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猛地回头,注意力完全被空中的火光和巨响吸引。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瞬间,杨凡如同鬼魅般从岩洞阴影中窜出,脚下缩地成寸催发到极致,並未攻击任何人,而是朝著与熔火湖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在那里!追!”刘师兄立刻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根本不接战,直接逃跑。他立刻招呼同伴,驾驭起法器,紧追不捨。 另外两名弟子也勉强挣脱流沙,怒气冲冲地跟上。 一时间,四道身影在这片黑红色的荒芜岛屿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杨凡凭藉缩地成寸的精妙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嶙峋的火山岩间不断穿梭变向,时而藉助岩石遮挡身形。而火煞门三人则凭藉修为优势和不弱的御器速度,死死咬在后面,各种火球、火箭术法不断轰击,逼得杨凡不得不时而施展厚土符或玄龟盾抵挡,灵力消耗迅速。 “不能这样下去!”杨凡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尤其是那名练气七层的刘师兄,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转向,朝著记忆中玉简標註的一处“火煞坑”区域衝去! 那是一片因常年地火泄露而形成的危险区域,地面布满裂缝,不时有灼热的火煞之气喷出,能侵蚀修士护体灵光和法器,等閒无人敢靠近。 “他想进火煞坑!拦住他!”刘师兄看出了杨凡的意图,厉声喝道,一道凝练的赤红刀芒脱手飞出,斩向杨凡后心! 杨凡不闪不避,猛地將玄龟盾向后一挡! “鐺!”刀芒劈在盾上,发出巨响,杨凡借力前冲的速度更快,一头扎进了那片瀰漫著淡红色、带著刺鼻硫磺味的火煞坑区域! 一进入其中,灼热的气浪夹杂著腐蚀性的火煞便扑面而来,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在缓慢地被消磨!他不敢怠慢,立刻激发了一张玄水罩符,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浮现,將火煞之气隔绝在外,但灵力消耗速度也陡然加快。 追到火煞坑边缘的三名火煞门弟子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他们修炼的虽是火系功法,对火焰抗性较高,但这火煞之气却同样能侵蚀他们的灵力,深入其中追击,风险太大。 “刘师兄,怎么办?”一名弟子问道。 刘师兄望著杨凡消失在淡红色煞气中的背影,眼神阴鷙:“哼!算他跑得快!不过这流火域是我们火煞门的地盘,他跑不了多远!通知附近巡逻的弟子,留意一个擅长土遁、速度极快的灰衣散修!他身上定然有好东西!” 三人悻悻地看了一眼火煞坑,终究没敢深入,转身离去。 火煞坑內,杨凡確认对方没有追来,这才鬆了口气,但也不敢久留。这玄水罩符撑不了太久。他强忍著火煞之气带来的不適,凭藉神识和对土行灵力的敏感,寻了一条火煞相对稀薄的路径,艰难地穿过了这片区域,从另一头钻出。 经此一遭,他虽未受伤,但灵力消耗巨大,符籙也用了不少(两张流沙符、三张火弹符、一张厚土符、一张玄水罩符),可谓是损失不小。 “火煞门……”他记下了这个梁子。看来在这流火域,不仅要面对妖兽天险,更要提防这些地头蛇。 他不敢在原地调息,拖著疲惫的身躯,再次寻了一处更为隱蔽、毫无灵气波动的海底岩缝藏身,这才服下丹药,开始全力恢復。 经此变故,熔火湖之行,需更加小心了。 --- 第117章 煞气淬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煞气淬体 海底岩缝阴暗潮湿,与流火域地表灼热乾燥的环境截然不同。杨凡盘坐其中,周身灵力运转,驱散著侵入体內的那一丝火煞之气。这火煞阴毒霸道,虽只吸入少许,却如附骨之疽,不断灼烧、侵蚀著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他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厚土诀》,以精纯沉凝的土行灵力缓缓包裹、消磨那丝火煞。戊土真罡更是自发流转,散发出厚重的意蕴,护持著经脉要害。过程缓慢而痛苦,足足耗费了大半日功夫,才將那丝火煞彻底祛除。 “这火煞坑果然凶险,若非有玄水罩符抵挡片刻,后果不堪设想。”杨凡心有余悸。经此一遭,他对流火域的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恢復之后,他並未立刻离开。此地虽灵气稀薄,但经过火煞门搜寻后,短期內反而相对安全。他决定在此稍作停留,一方面彻底恢復状態,另一方面,也需总结此次遇险的教训,並思考下一步行动。 他清点了一下符籙储备。流沙符剩三十一张,厚土符三十七张,火弹符二十八张,玄水罩符仅剩两张,金针符二十二张。消耗颇大,尤其是保命的玄水罩符。在未能补充之前,需更加谨慎。 “熔火湖异动,各方势力匯聚,风险倍增。以我如今状態,贸然前往,恐难有作为。”他沉吟著。当务之急,是提升自保之力。修为恢復非一日之功,但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著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得自火鳞蜥的“赤焰果”上。此果蕴含精纯火灵本源,与他主修功法属性相剋,直接服用弊大於利。但……若是用来淬炼肉身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火煞之气能侵蚀灵力,但若能以特定法门引导,未尝不能用来锤炼体魄!《煞骨淬元术》中便有引煞气入体,刺激生机、淬炼筋骨的法门,只是通常针对的是阴煞、地煞。这火煞属性暴烈,风险更大,但若成功,收益或许也更高。 而且,他手中还有地脉石核!此物蕴含的大地脉动意蕴,沉稳厚重,或许能中和部分火煞的暴烈,护住心脉根本。 “风险虽大,但值得一试!”杨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险中求胜的勇气,何谈大道?一味求稳,在这危机四伏的碎星群岛,只会步步维艰。 他调整心神,將状態恢復至最佳。隨后,小心翼翼地从赤焰果上切下薄薄一片。果肉晶莹,入手滚烫,精纯的火灵之力几乎要灼伤皮肤。 没有犹豫,他將这片果肉纳入口中。 “轰!”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灼热洪流瞬间炸开,如同岩浆般涌入四肢百骸!剧烈的痛楚传来,仿佛全身都要被点燃!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 杨凡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立刻全力运转《煞骨淬元术》!功法催动,並非排斥这股灼热洪流,而是引导著它们,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刺向周身骨骼、经脉、臟腑! “嗤嗤……” 体內仿佛传来了细微的灼烧声。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志,经脉在火灵力的衝击下不断受损,又被《厚土诀》修炼出的精纯灵力快速修復。在这破坏与重建的循环中,经脉似乎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更狂暴的灵力奔腾。 与此同时,他双手紧握地脉石核,將那沉稳厚重的大地脉动意蕴引入体內。这股力量如同坚固的堤坝,护住了心脉与丹田要害,使得狂暴的火灵之力无法伤及根本,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著被灼伤的肉身。 过程痛苦至极,远超他以往任何一次修炼。他浑身大汗淋漓,却又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周身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雾气之中,整个人如同坐在蒸笼里。 他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凭藉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扛住了这非人的折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赤焰果那片果肉的药力终於被彻底吸收、炼化时,杨凡几乎虚脱。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经脉虽然仍有灼痛感,但明显拓宽且坚韧了一丝。血肉筋骨仿佛被烈火锻造过,剔除了一些杂质,变得更加凝实。最明显的是,他对火属性灵气的抗性似乎提升了不少,周围环境中那原本令人不適的灼热感,此刻感觉温和了许多。 “有效!”杨凡心中振奋。虽然过程凶险,但收穫值得。这一片赤焰果的药力,堪比他苦修《煞骨淬元术》数月之功!而且对火抗的提升,在流火域这等环境更是尤为重要。 他休息了半日,待身体完全適应后,又切下第二片赤焰果,再次开始了这痛苦的淬炼。 如此反覆,当赤焰果消耗近半时,他感觉肉身强度有了明显的提升,运转灵力时更加顺畅澎湃,隱隱触摸到了练气六层的瓶颈!而且,经过多次火煞淬体,他发现自己对那火煞坑中的煞气,似乎也產生了一定的抵抗力,虽还不能完全无视,但至少短时间內接触,不会像之前那样被迅速侵蚀。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將剩余的半颗赤焰果小心收好,此物还可使用数次。隨后,他悄然离开海底岩缝,重新回到了流火域的地表。 辨认了一下方向,他朝著熔火湖的大致方位潜行而去。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儘量避开可能有火煞门弟子活动的区域,专挑荒僻难行之路。 数日后,当他翻过一座黑红色的火山山脊时,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远方天地之间,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赤红色湖泊映入眼帘!湖面並非平静的水波,而是如同煮沸般不断翻滚、冒著巨大的气泡,灼热的蒸汽升腾,將上方的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那就是熔火湖!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与狂暴的火灵气息。湖岸周围,散布著一些零星的修士身影,有的独自盘坐,有的三五成群,皆在观察著湖面的动静,显然都是在等待地火喷发的时机。 杨凡没有靠近,寻了一处地势较高、又能藉助岩石遮蔽身形的角落,远远眺望。 他注意到,湖岸不同区域,似乎被几股不同的势力占据。东面一群身著暗红服饰的,正是火煞门弟子,约有十余人,其中不乏练气后期的气息。西面则是一些衣著各异的散修,数量最多,但显得较为鬆散。北面有一小队人,衣著统一,气息精悍,袖口似乎绣著弯月標誌,可能是“明月轩”的人。南面则空置,似乎无人敢占据。 “看来消息不假,確实引来了不少势力。”杨凡心中暗道。他这种独行散修,想要在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他的目光在湖岸各处扫过,忽然,在散修聚集的西面区域,看到了几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是炎涛、柳芸和那个受伤的赵铭!他们果然也来了。此刻他们正与另外几名散修站在一起,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杨凡没有过去相认的打算。他继续观察,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適合自己这种独行客浑水摸鱼的机会。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熔火湖依旧沸腾不止,但那预想中的地火喷发却迟迟没有发生。 就在天色渐暗,不少修士开始显得有些焦躁时,异变突生! 並非湖心喷发,而是位於熔火湖南岸,那片无人占据的区域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礁石群中,猛然爆发出冲天的赤红色光柱!一股远比湖心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火灵气息席捲开来! 同时,一股奇异的药香,伴隨著那光柱瀰漫四散! “地火灵芝!是地火灵芝成熟了!”有识货的修士立刻惊呼出声! 地火灵芝!那可是二阶灵药,对於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其价值,远超寻常一阶灵材! 剎那间,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目光瞬间都被那南岸的光柱吸引!就连湖心的异动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 “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距离南岸最近的十几道身影,包括数名火煞门弟子和一群散修,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红著眼冲向那光柱爆发之处! 混乱,瞬间爆发! 杨凡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地火灵芝!若是能得到,无论是自己留著以后用,还是拿去交换,都足以让他的身家暴涨! 去,还是不去? 看著那瞬间陷入混战,法术光芒乱闪,惨叫声不时传来的南岸,杨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机遇就在眼前,但危险同样巨大! 第118章 火中取栗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火中取栗 南岸礁石区已彻底化为修罗场。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將昏暗的天色映照得一片血红,那浓郁的药香更是刺激著每一个修士的神经。地火灵芝!足以让练气修士疯狂,让筑基修士心动的二阶灵药! 最先衝到的十几名修士已然混战成一团。火煞门弟子依仗人多势眾,结成一个简陋的火鸦阵,道道火焰鸦影扑击四周,试图清场。散修们则各自为战,或是临时联手,法术、法器光芒乱闪,惨叫声、怒吼声、爆炸声不绝於耳。鲜血溅在灼热的礁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蒸发。 杨凡藏身於远处岩壁的阴影中,心臟如同擂鼓。地火灵芝的诱惑巨大,但眼前的混乱与危险更是触目惊心。直接衝进去,以他现在的实力,九死一生。 “不能硬抢,只能智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战场。 混战的核心围绕在那赤红光柱的源头——一处不起眼的岩石裂缝。光柱正是从裂缝中喷出,地火灵芝必然就在其中。此刻,裂缝附近战况最为激烈,火煞门弟子与几名实力较强的散修正在殊死搏杀,谁都想第一个衝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核心战团,落在战场边缘。那里有几个修士正在捉对廝杀,或者与试图靠近的火煞门外围弟子周旋。这些人实力相对较弱,位置也更靠外。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没有冲向核心,而是如同鬼魅般沿著战场边缘移动,目標锁定在一名正与火煞门弟子缠斗的练气六层散修身后。那散修使一柄弯刀,刀法凌厉,已將那名火煞门弟子逼得左支右絀。 就在那散修一刀劈退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杨凡动了!他並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左手极其隱蔽地一扬,一张流沙符无声无息地拍在那散修侧后方一名正准备偷袭他的另一名火煞门弟子脚下! “嗡!” 那弟子脚下礁石瞬间软化,他惊呼一声,身形猛地一滯,偷袭的术法顿时被打断! 而使弯刀的散修虽不明所以,但战斗经验丰富,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反手一刀逼退正面之敌,身形向后急退,恰好脱离了被前后夹击的险境。 整个过程中,杨凡身形未有丝毫停顿,早已藉助礁石掩护,滑向另一处战团。他如同一个隱藏在阴影中的幽灵,不断利用流沙符、偶尔的金针符,不著痕跡地干扰著战局,製造著微小的混乱,时而帮散修解围,时而给火煞门製造麻烦,但绝不正面参与任何战斗,也绝不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他的目的並非杀人,而是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让混战持续得更久,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被吸引在核心区域。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场上的修士不断倒下,血腥味混合著硫磺味,令人作呕。核心区域的爭夺越发白热化,那岩石裂缝附近已倒下了数具尸体。 杨凡的符籙也在快速消耗,流沙符用了四张,金针符用了五张。他心如刀割,却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终於,机会来了! 一名实力强悍、修为达到练气八层的火煞门精英弟子,凭藉一件威力不小的烈焰轮法器,悍然衝破了数名散修的阻拦,第一个接近了那岩石裂缝!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伸手便欲抓向裂缝中的赤红光源!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瞬间,异变再生! “噗!” 一道极其凝练、毫不起眼的黑色剑芒,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侧下方一块被鲜血染红的礁石阴影中刺出!速度之快,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目標,並非那火煞门精英弟子本人,而是他脚下那块看似坚实、实则已被之前战斗余波震得內部布满细微裂痕的礁石根基! “咔嚓——轰隆!” 礁石根基被蕴含著戊土真罡的墨霜剑芒精准点碎,整块巨大的礁石瞬间失去平衡,带著站在其上的火煞门精英弟子,朝著侧面轰然倒塌! 那弟子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形隨著倒塌的礁石向下坠去,虽未受伤,但那近在咫尺的岩石裂缝,却与他瞬间拉开了数丈距离!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磐石般蛰伏的杨凡,在这一刻將缩地成寸催发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淡灰影,並非直线冲向裂缝,而是沿著那倒塌礁石形成的短暂视觉盲区和混乱地带,以一种诡异刁钻的弧线轨跡,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瞬间掠至裂缝之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黑色剑芒击碎礁石,到杨凡现身夺取,不过一息! 当那火煞门精英弟子狼狈落地,当周围其他修士反应过来时,杨凡的手已然探入了赤红光柱之中! 入手灼热滚烫!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但他经过赤焰果淬炼的肉身此刻发挥了作用,强忍著剧痛,五指如鉤,猛地一抓! 一株通体赤红如玉、形態似伞、散发著惊人火灵波动和浓郁药香的灵芝,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灵芝不大,仅巴掌大小,但其內蕴含的能量却如同火山般汹涌! 得手!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多看这地火灵芝一眼,反手將其塞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贴著数张封印符籙的玉盒中,瞬间收入储物戒! “贼子敢尔!” “放下地火灵芝!” 怒吼声如同炸雷般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修士,无论是火煞门还是散修,此刻都红了眼,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杨凡倾泻而来!他成了眾矢之的! 杨凡早在得手的瞬间,便已全力向后飞退!同时,他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两张玄水罩符毫不犹豫地激发! “嗡!”“嗡!” 两层淡蓝色的水幕瞬间將他笼罩!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嘭!嘭!轰隆!” 火球、风刃、金芒、冰锥……无数攻击狠狠砸在玄水罩上!两层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波动、黯淡,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便轰然破碎! 但也正是这宝贵的两息时间,为杨凡爭取到了一线生机!他借著攻击的衝击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內腑受震! 他不管不顾,全力催动缩地成寸,向著记忆中一处地形最为复杂、遍布狭窄岩缝和坑洞的区域亡命狂奔!那里是之前观察时留意到的,可能的一线生机! “追!杀了他!” “地火灵芝在他身上!” 身后传来疯狂的咆哮和追击的破空声。火煞门弟子、杀红了眼的散修,足足二十余人,如同潮水般涌来,誓要將这虎口夺食的傢伙碎尸万段! 杨凡將速度提升到极限,体內灵力疯狂燃烧,后背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灰衣。他不敢回头,只能凭藉神识感知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以及不断从耳畔呼啸而过的攻击。 一张张厚土符、流沙符被他不要钱般地向后拋出,勉强延缓著追兵的速度。金针符更是如同泼水般洒出,干扰著冲在最前面的几人。 生死,只在毫釐之间! 他一头扎进了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复杂岩区,身形在狭窄的岩缝中急速穿梭,藉助地形不断变向,试图甩掉追兵。 然而,追兵中不乏好手,尤其是那几名练气后期的火煞门弟子,神识牢牢锁定著他,紧追不捨。 “嗖!” 一道凝练的赤红箭矢如同毒蛇般从侧面射来,角度刁钻!杨凡避无可避,只能猛地激发玄龟盾! “鐺!”箭矢撞在盾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一个踉蹌,速度骤减。 就这么一耽搁,三道身影已然追至身后,成品字形將他围住!正是那名练气八层的火煞门精英弟子和两名练气七层的同门!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那精英弟子面色狰狞,眼中杀意沸腾,手中的烈焰轮再次燃起熊熊火焰。 另外两人也各持法器,封死了杨凡左右退路。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身陷重围! 杨凡停下脚步,背靠著一面灼热的岩壁,微微喘息,脸色苍白。他扫了一眼围住自己的三人,又感知到后面越来越多的气息正在逼近。 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左手悄然握住了腐骨刺,残余的煞罡缓缓注入。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第119章 逢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逢生 灼热的岩壁炙烤著后背,崩裂的伤口传来钻心刺痛。身前是三名杀意沸腾的火煞门精英,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与咆哮。灵力几近枯竭,符籙消耗殆尽,腐骨刺內残存的煞罡微弱如风中残烛。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杨凡背靠岩壁,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嚇人,如同被困的孤狼,闪烁著冰冷与决绝。他扫过眼前三人,那名练气八层的精英弟子手持烈焰轮,气息锁定自己,另外两名练气七层一左一右封住去路,眼神残忍。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在那精英弟子烈焰轮再次扬起,火焰即將喷薄的瞬间,杨凡动了! 他並非向前突围,而是脚下猛地一跺,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如同鬼魅般,不退反进,竟是直接撞向左侧那名练气七层弟子!同时,一直扣在左手的最后三张金针符瞬间激发! “咻咻咻——!” 数十道金色毫芒並非射向目標,而是呈扇形散射,笼罩向左侧弟子以及他身后稍远一些、正欲扑上的另外几名追兵! 这一下完全出乎意料!左侧那弟子没想到对方在绝境下还敢主动进攻,而且是这种近乎同归於尽的打法!他仓促间挥舞一柄火焰刀格挡,却被大部分金针绕过,虽未受伤,却被逼得手忙脚乱,攻势一滯。 而杨凡已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合身撞入其怀中!他並未用剑,而是右拳紧握,那金属拳套上暗金色流光一闪,凝聚了最后一丝戊土真罡,一记毫无花哨的“撼山击”狠狠轰向其胸口! “嘭!” 沉闷的巨响伴隨著骨裂之声!那弟子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凹陷,眼珠暴突,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中喷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一击毙敌! 但杨凡也付出了代价。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力量,他几乎放弃了自身防御。右侧那名练气七层弟子的火焰长鞭,如同毒蛇般抽击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右臂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几乎失去知觉!墨霜剑差点脱手! 而正前方,那精英弟子的烈焰轮已然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轰然而至!炽热的火焰將他苍白的脸映照得一片通红!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直紧握的腐骨刺毫不犹豫地向后掷出,目標直指那挥鞭伤他的右侧弟子!同时,他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拍储物袋,並非取出法器,而是將一直珍藏、从未动用的十滴石乳,直接取出三滴,看也不看便吞入腹中! 他在赌!赌石乳那传闻中磅礴的生机,能让他撑过这致命一击! “轰——!” 烈焰轮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杨凡之前所在的位置!狂暴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岩石融化,地面焦黑! 然而,在火焰及体的前一刻,杨凡的身影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瞬移般向侧后方滑出了丈许!虽然依旧被火焰边缘扫中,左半身衣衫尽焚,皮肤焦黑,传来阵阵烤肉般的焦糊味,但终究避开了核心衝击! 是缩地成寸!在吞下石乳的瞬间,那磅礴的生机如同火山般在体內炸开,不仅瞬间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伤势,更给他近乎枯竭的经脉注入了狂暴的能量!他借著这股力量,將缩地成寸催发到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地步! “噗!”另一边,腐骨刺精准地没入了那名右侧弟子的心口,残余的煞罡爆发,瞬间断绝其生机。 电光火石间,围堵三人,两死一伤(最先被金针符干扰那位)! 那精英弟子眼睁睁看著两名同门瞬间毙命,又见杨凡竟在必死之局下诡异脱身,还吞服了某种一看便知不凡的灵物,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升起! “你找死!”他狂吼一声,不顾损耗,再次催动烈焰轮,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旋风,席捲向杨凡!势要將这难缠的对手彻底焚成灰烬! 杨凡吞服石乳后,只觉一股浩瀚而温和的生机在体內奔腾,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开始蠕动修復,断裂的骨骼被强行接续,枯竭的灵力疯狂滋生!虽然过程伴隨著剧烈的胀痛,但力量感却在迅速回归! 面对这更强的烈焰旋风,他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刚刚恢復些许的戊土真罡全力运转,与脚下大地共鸣,左拳之上暗金光芒大盛,竟是再次一记“撼山击”轰出! 这一次,拳锋之上凝聚的不仅仅是真罡,更引动了周围地脉之气,带著一股一往无前、撼动山岳的惨烈意志! “轰隆——!!” 拳罡与火焰旋风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附近追得稍近的几个修士直接掀飞出去! 火焰与尘土瀰漫,遮蔽了视线。 那精英弟子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烈焰轮发出的火焰竟被那凝练无比的拳罡生生打散、倒卷!他虎口崩裂,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烟尘缓缓散去。 杨凡依旧站在原地,左拳低垂,微微颤抖,拳套表面焦黑一片,左半身更是悽惨,焦黑的皮肤下是新生的嫩肉,看著触目惊心。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冰冷地锁定著那精英弟子,周身散发著一股惨烈而危险的气息。 石乳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作用,修復著他的伤体,补充著他的消耗。 那精英弟子看著宛若浴血重生般的杨凡,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快速逼近的同门和其他散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前之人太过诡异狠辣,底牌层出不穷,继续纠缠下去,即便能杀了他,自己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而且地火灵芝虽被夺,但此人已成眾矢之的,或许…… 就在他心生退意,攻势稍缓的剎那,异变再生!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並非来自战场,而是来自熔火湖的核心方向! 只见湖心那原本只是沸腾的区域,此刻骤然亮起刺目至极的白光!一股远比地火灵芝出世时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轰然爆发! 整个熔火湖的湖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掀起百米高的岩浆巨浪!天空瞬间被映成白昼,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而来! “湖心喷发了!真正的异宝出世了!”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天地之威彻底吸引!相比於个人恩怨,那湖心可能出世的、能让筑基修士都疯狂的异宝,无疑更具吸引力! 那精英弟子脸色剧变,深深看了杨凡一眼,似乎要將他牢牢记住,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红光,朝著湖心方向疾驰而去!什么同门之仇,什么地火灵芝,在更大的机缘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其他追兵也纷纷捨弃杨凡,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涌向熔火湖核心。 转瞬之间,原本杀气腾腾的包围圈,土崩瓦解。只剩下杨凡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周围是焦土、鲜血和尸体。 他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缘由,不由得鬆了口气,强撑著的一口气泄去,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瞬间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敢在此久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去而復返。强提刚刚恢復的一些灵力,也顾不上方向,认准与湖心相反的一处复杂山峦,踉蹌著奔逃而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紫色的倩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她看著杨凡离去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熔火湖核心的惊天异象,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感兴趣的弧度。 “有点意思……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从重重围堵中夺得地火灵芝,更引动了石乳之力……看来这流火域,来了个有趣的傢伙。” 她並未追赶杨凡,也未前往湖心,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杨凡,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代价惨重,但收穫……一枚二阶地火灵芝,以及,对生死之间潜力爆发的更深体会。 他寻了一处极其隱蔽的火山熔岩管道,钻入深处,布下所有剩余的预警阵法,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石乳的药力,仍在持续修復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第121章 石髓破境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石髓破境 流火域的边缘,一处被废弃的、几乎被火山灰掩埋大半的古旧矿洞深处。杨凡盘膝坐在黑暗中,身前摆放著那块持续散发著沉稳脉动的地脉石核。经过十余日小心翼翼的跋涉与躲藏,他终於找到了这处相对安全的所在,决定在此彻底恢復伤势,並尝试衝击那停滯已久的练气六层瓶颈。 矿洞內灵气稀薄,远不如云隱洞天,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少有人跡。他布下仅存的预警阵法,將心神沉入体內。 伤势依旧不容乐观。右肩胛骨虽已癒合,但远未恢復到能承受“撼山击”反震之力的程度。左半身的血痂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皮肤,脆弱异常。经脉虽已疏通,却仍显晦涩,灵力运转间带著隱隱的刺痛。 他先取出一滴石乳服下。温润厚重的能量化开,如同甘霖滋养著乾涸的土地,加速著伤体的修復。隨即,他双手虚按地脉石核,运转《地煞镇岳功》。 石核內那精纯的土行本源与大地脉动意蕴,丝丝缕缕匯入经脉,与他自身的戊土真罡交融、共鸣。在这同源力量的滋养下,那缕暗金色的真罡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成长、凝实,顏色愈发深邃,如同沉淀了万载岁月的玄黄之气。 他不再刻意去引导,而是放空心神,让自己彻底沉浸在那“大地脉搏”的韵律之中。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与脚下深沉的岩层,与地脉石核那稳定的震颤融为一体。他“听”到了地底深处岩浆缓慢的流动,感受到了岩石在岁月中的挤压与生长…… 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下,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深层次的感悟中缓缓甦醒时,惊喜地发现,体內那缕戊土真罡竟已壮大到了拇指粗细!虽然总量依旧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质地上却发生了某种蜕变,更加凝练,更加沉浑,运转之间,与脚下大地的联繫紧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心念微动,便能引动周遭数丈范围內的地气微微震颤! 而他的伤势,在石乳和真罡的双重滋养下,也已好了七七八八。右肩活动无碍,左身新肤虽仍显娇嫩,但已无大碍。经脉拓宽了不少,灵力运转圆融顺畅,原本练气五层巔峰的瓶颈,此刻已然鬆动,仿佛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跨过。 “是时候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取出那半颗尚未用完的赤焰果。此次突破,他打算冒险一搏,藉助赤焰果狂暴的火灵之力,进一步淬炼肉身与经脉,强行冲关!此举风险极大,火灵之力与他主修的土行相衝,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经脉尽毁。但他有地脉石核护持根本,更有石乳作为后手,值得一试! 他切下小半片赤焰果,纳入口中。 熟悉的灼热洪流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煞骨淬元术》全力运转,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並非温和滋养,而是如同铁锤般,狠狠锻打著周身经脉与骨骼!剧痛袭来,远超之前,经脉在火灵力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与此同时,他双手紧握地脉石核,將那股沉稳厚重的大地意蕴催发到极致,牢牢护住心脉与丹田,如同中流砥柱,任凭火海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冲开!练气五层到六层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在这內外交攻、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淬炼下,轰然破碎! 更加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深处涌出,奔腾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之中!神识覆盖范围瞬间突破至二百五十丈!周身气息陡然提升,变得更加凝实內敛! 练气六层!成了! 然而,突破的喜悦还未持续一瞬,异变再生! 一直沉寂在丹田深处的那枚“地元石胎”,在他突破境界、灵力质变激盪的剎那,竟自发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纯、浩瀚的戊土本源气息,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好!”杨凡脸色骤变!这股本源太强,太猛,远远超出了他此刻经脉能够承受的极限!若任由其衝击,刚刚突破的境界必將不稳,甚至可能经脉尽碎! 他试图强行压制、引导,却如同螳臂当车!那本源气息带著地元石胎沉淀不知多少岁月的苍茫意志,霸道无比!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贴身收藏的黑色玉佩,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凭空產生,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地攫取著那失控的戊土本源! 这一次,玉佩的吸力远超以往!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长鯨吸水!汹涌澎湃的戊土本源,竟有超过七成,被那黑色玉佩强行吸走! 杨凡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玉佩內部传来一声满足般的细微嗡鸣!其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持续了数息时间才缓缓黯淡下去,恢復冰凉。而那股失控的本源危机,也因被玉佩吸走大半,骤然缓解。 剩余约三成的本源,虽然依旧庞大,却已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內。他急忙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精纯能量,巩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滋养著戊土真罡。 地元石胎在喷涌出这股庞大的本源后,气息明显萎靡了一大截,体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表面的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杨凡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后怕的是方才的凶险,庆幸的是玉佩关键时刻救场,复杂的是……这地元石胎的本源,竟被玉佩如此“掠夺”性地消耗了。照这个速度,恐怕支撑不到他修炼至练气后期,更別提辅助筑基了。 “这玉佩……究竟是何来歷?”他摩挲著再次恢復冰凉的玉佩,心中疑竇丛生。它似乎对高品质的土行本源格外“贪婪”。 良久,他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始仔细体会突破后的变化。 修为稳固在练气六层,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截。最大的变化来自於戊土真罡,经过地脉石核的长期温养和此次突破时残余本源的滋养,已然变得极为凝实,心念一动,便能覆盖大半条手臂,防御力大增。对地脉的感知也更为清晰,即便不藉助地脉石核,也能模糊感应到脚下数十丈深的地气流动。 他尝试施展“撼山击”,拳锋未至,那股引动的势能便让矿洞內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威力比起练气五层时,强了何止一倍!若是再对上那火煞门的精英弟子,他有信心仅凭拳法便能与周旋。 实力,终於恢復了一部分!虽然距离巔峰时期的练气九层还有巨大差距,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流火域,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力量。目光落在变得黯淡的地元石胎上,闪过一丝心疼,隨即將其小心收起。此物虽损耗巨大,但仍是辅助修炼的至宝,需更加珍惜使用。 他又看了看储物戒中的那株地火灵芝和神秘的黑色木盒。地火灵芝价值连城,是时候考虑將其出手,换取修復法器、补充符籙的资源了。而那黑色残图与钥匙,线索太少,只能暂时搁置。 “该离开流火域了。”他做出决定。此地已被火煞门视为地盘,继续逗留风险太大。熔火湖核心喷发后,各方势力爭夺恐怕已近尾声,再留无益。 他的目標是返回碎星群岛內部,寻找一个足够安全且消息灵通的坊市,处理地火灵芝,並打探修復厚土碑和墨霜剑的可能,同时也要留意筑基丹相关辅药的消息。 收拾好一切,抹去矿洞內的痕跡,杨凡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然离开了这处短暂的容身之所。 外面天色昏暗,流火域特有的灼热风中,似乎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与肃杀。 他並不知道,在他於矿洞中突破的这几日,流火域的风云,正因熔火湖核心喷发出的那件真正异宝的归属,而悄然发生著变化。而他那枚意外获得的黑色钥匙,以及救下炎涛的举动,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了未知的涟漪。 前路,依旧未知,但掌中力量,已非吴下阿蒙。 第122章 海蛇窟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海蛇窟 离开流火域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杨凡专挑荒僻路径,凭藉练气六层的修为和更加精湛的缩地成寸,以及那份得自炎涛的详细地图,成功避开了几处可能有火煞门弟子巡逻的区域。十日后,当他踏出那片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灼热的最后一座火山群,重新感受到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流火域一行,险死还生,收穫巨大,损耗也同样惊人。地火灵芝在手,却如同怀揣烫手山芋。地元石胎本源大损,黑色玉佩的秘密依旧迷雾重重。自身实力虽恢復至练气六层,但法器破损,符籙见底,可谓喜忧参半。 他取出海图,目光落在碎星群岛內部,一个名为“海蛇窟”的坊市上。此地並非最大最繁华的坊市,但据玉简记载,此地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更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此进行,对於出手地火灵芝这等烫手之物,或许更为合適。而且此地距离流火域已有相当距离,火煞门的触角未必能伸到这里。 確定目標,他不再停留,驾驭起那艘饱经风霜的独木舟,朝著海蛇窟的方向驶去。 数日后,一片依託著巨大珊瑚礁和天然海蚀洞建造的奇特坊市出现在眼前。与其说是坊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半浸在海水中迷宫。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穴入口如同蜂巢般遍布在色彩斑斕的珊瑚礁上,以木製栈桥和悬空廊道相连。海水在洞窟下方涌动,带来潮湿腥咸的气息。这里便是海蛇窟。 缴纳了十块灵石的“入窟费”,杨凡隨著人流踏上吱呀作响的栈道。坊市內光线昏暗,依靠著镶嵌在岩壁上的萤光石和某些能发光的海藻照明。空气中混杂著海腥、汗味、丹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修士们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与珊瑚角相比,这里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混乱。 他先寻了一处位置偏僻、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每日租金高达五块下品灵石,但胜在安静,且有最基本的隔音禁制。 安顿下来后,他並未立刻著手处理地火灵芝,而是如同滴水入海,融入坊市的人流中,开始多方打探消息。 他需要了解几件事:第一,海蛇窟近期是否有大型拍卖会或地下交易会;第二,此地信誉较好的收购珍稀材料的商铺,或者……信誉较好的黑市掮客;第三,关於修復法器,尤其是灵性受损法器的消息;第四,流火域熔火湖异动的后续,以及火煞门的近况。 他在几家茶肆酒馆流连,听著修士们的高谈阔论;也在一些售卖消息的摊位前驻足,花费少量灵石购买一些公开的信息玉简。 数日下来,收穫不少。 海蛇窟近期並无大型拍卖会,但三日后,在坊市深处一个名为“幽穴”的地方,有一场由本地势力“暗潮会”组织的小型交换会,据说会有不少来路不明的珍品出现,参与需有引荐或验资。 关於收购,明面上有几家大型商铺信誉尚可,但收购价格压得较低。而黑市方面,一个绰號“老鬼”的掮客在散修中颇有口碑,据说门路很广,但要价也黑。 修復法器的消息则让他心情沉重。询问了几家炼器铺子,得到的答覆与在珊瑚角时大同小异。灵性受损极难修復,尤其是厚土碑这类特殊法器,要么寻找同源天材地宝长时间温养,要么请筑基以上的炼器大师出手,代价高昂。至於墨霜剑,因其材质和受损原因特殊,那些炼器师甚至表示无从下手。 而关於流火域的消息,则让他精神一振。据说熔火湖核心喷发,最终出世了一件了不得的异宝,引来了数个筑基修士的爭夺,具体是何物眾说纷紜,但最终似乎被“明月轩”的一位筑基长老夺得。火煞门在此次爭夺中损失不小,似乎还与其他势力发生了衝突,近期正忙於处理內部事务,对外界的关注度有所下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著他来自流火域的嫌疑和风险降低了不少。 打探清楚后,杨凡开始行动。他首先易容成一个面容蜡黄、气息在练气五层左右的中年汉子,找到了那位绰號“老鬼”的掮客。 老鬼的据点在一个散发著霉味和鱼腥气的洞穴深处,洞口连个招牌都没有。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乾瘦得像骷髏、眼珠却异常灵活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修为在练气七层。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老鬼的声音沙哑,如同夜梟。 “卖点材料,顺便打听点事。”杨凡沙哑著嗓子,直接取出一小块之前在流火域获得的、品质不错的“地火石”放在桌上。 老鬼瞥了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十灵石。” 价格比明面店铺略高,但也在合理范围內。杨凡没有还价,直接道:“可以。另外,想请教老丈,若有一株二阶灵药,在此地如何出手最为稳妥?价值几何?” 老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二阶灵药?那得看是什么货色,成色如何,来路是否乾净。若是烫手货,价格嘛……自然要打折扣。至於出手,老夫倒是可以牵线,抽一成。” 杨凡沉吟片刻,道:“是一株地火灵芝,年份约三百年,来路……有些不便明言。” “地火灵芝?”老鬼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体,“流火域出来的?” 杨凡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老丈消息灵通。” 老鬼打量了他几眼,缓缓道:“地火灵芝,三百年份,药性保存完好的话,市价大概在两千到两千五百下品灵石。若是来路有问题,最多一千八。老夫抽一成,保你安全出手,如何?” 价格比杨凡预想的要低一些,尤其是这黑市价。但他也明白,安全是第一位的。 “可以。不过,我需要一部分灵石换成修復法器的材料信息,或者可靠的渠道。”杨凡提出条件。 “嘿嘿,小子倒是精明。”老鬼笑了笑,“三日后『幽穴』交换会,凭此符可入。”他丟给杨凡一枚漆黑的骨符,“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至於修復法器的渠道……等你拿到灵石再说。地火灵芝呢?” 杨凡並未立刻拿出灵芝,而是道:“交换会后再交易,如何?届时我需要购置些东西。” 老鬼眯了眯眼,似乎看穿了杨凡的谨慎,也不勉强:“隨你。不过提醒你一句,海蛇窟水深,拿著好东西,招子放亮些。” 离开老鬼的洞穴,杨凡心中稍定。至少找到了一条可能的出手渠道。他没有立刻返回客栈,而是又在坊市中逛了逛,购买了一批绘製流沙符、厚土符的基础材料。符籙储备必须儘快补充,这是保命的根本。 回到客栈房间,他布下禁制,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盛放地火灵芝的玉盒。揭开封印,赤红如玉的灵芝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灼热的灵气和浓郁药香。 他仔细检查著灵芝,確认其药性完好,並未因之前的爭夺而受损。然而,就在他准备將其重新封印时,目光猛地一凝! 在灵芝伞盖的边缘,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灵芝纹理融为一体的淡灰色印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印记形状古怪,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又像是一种特殊的標记,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且检查得足够仔细,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追踪標记?!”杨凡心头剧震!是谁留下的?火煞门?还是当时混战中其他不怀好意之人?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终於明白老鬼那句“招子放亮些”的深意。这海蛇窟,果然处处陷阱! 他立刻运转灵力,试图抹去那个印记,却发现那印记如同生根一般,牢牢烙印在灵芝的药性之中,强行抹除,很可能损伤灵芝本身! 怎么办?带著这被標记的灵芝去交换会,无异於自投罗网!放弃出售?那这拼死得来的灵芝岂不是成了废物?还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他盯著那淡灰色的印记,眼神变幻不定。良久,他缓缓將玉盒盖上,重新贴上封印。 不能慌,必须从长计议。 或许,这危机,也能转化为机遇? 他看向那枚漆黑的“幽穴”骨符,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 第123章 幽穴暗潮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幽穴暗潮 客栈房间內,萤光石投下惨白的光。杨凡盯著玉盒中那株被种下追踪標记的地火灵芝,眼神冰冷。这標记如同附骨之疽,不仅让灵芝成了烫手山芋,更意味著他可能早已被未知的势力盯上。 直接带去交换会,风险太大。放弃出售,又心有不甘,且会断了修復法器的希望。 “必须想办法处理掉这个標记,或者……利用这个標记。”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再次仔细检查那淡灰色印记。印记与灵芝药性纠缠极深,强行剥离会损及灵芝根本,但若只是暂时“屏蔽”或“干扰”其感应呢? 他想起《基础阵法图解》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匿灵阵”的简易阵法,並非用於隱匿身形,而是可以短暂干扰、隔绝小范围內特定属性的灵力波动。这標记本质上也是一种灵力印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取出新购的符纸灵墨,全神贯注地绘製起流沙符和厚土符。接下来的行动需要充足的符籙作为底牌。得益於修为提升和对符道理解的加深,虽然材料普通,但成功率颇高,耗费一夜功夫,便成功绘製出十五张流沙符和二十张厚土符,使得这两种符籙的储备分別达到四十张和五十四张。 隨后,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將“匿灵阵”的布置要点仔细回忆並刻录其中。此阵布置简单,所需材料也常见,关键在於对灵力波动的精准掌控。 第三日黄昏,“幽穴”交换会即將开始。杨凡再次易容,依旧是那副蜡黄面孔,气息压在练气五层,將必要的物品收入储物戒,这才握著那枚漆黑骨符,走向坊市深处。 所谓的“幽穴”,位於海蛇窟最底层,一个巨大的、入口被厚重帷幕遮挡的海蚀洞內。洞口有两名气息剽悍、戴著恶鬼面具的修士守卫,修为皆有练气七层。验过骨符后,其中一人掀开帷幕一角,示意他进去。 洞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中央悬浮著几团幽蓝色的鬼火,勉强照亮下方一个凹陷的圆形场地。四周是高矮不一的岩石,形成天然的座位,此刻已稀稀落落坐了数十名修士,皆笼罩在宽大的黑袍或斗篷中,面目不清,气息晦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寂静。 杨凡寻了一个靠后、靠近洞壁的阴影处坐下,神识悄然散开,谨慎地感知著周围。在场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但练气后期不在少数,甚至有几道气息深沉如渊,疑似筑基!他心中一凛,更加小心地收敛自身。 等待片刻,一名身著华丽锦袍、脸上戴著金色笑脸面具的修士走到场地中央,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巔峰。他声音洪亮,带著一丝蛊惑:“欢迎各位来到『幽穴』,规矩想必都懂,价高者得,宝物自鉴,离洞无悔。现在,交换开始!” 没有过多废话,第一件物品被呈上,是一柄寒气森森的骨剑,散发著不弱的灵力波动。 “阴煞骨剑,下品法器中的精品,附带『蚀骨』效果,起拍价三百灵石!” 立刻有人出价,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杨凡静静看著,並未出手。这些法器虽不错,但对他用处不大。 后续又出现了几件丹药、材料,甚至有一门残缺的魔道功法,引得数人爭抢。杨凡始终按兵不动,他在等待,也在观察。 期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神识曾从他身上扫过,带著探究之意。是因为生面孔?还是……他心中警惕更甚。 终於,当一株五百年份的“墨玉莲”被拍出高价后,轮到了自由交换环节。这意味著参与者可以自行上台,展示想要交换或出售的物品。 杨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到了。他並未立刻上台,而是又等了几人上台交换后,才缓缓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取出地火灵芝,而是先拿出了那面得自刀疤脸汉子、经过简单处理和偽装的下品骨盾。 “下品防御法器『黑岩盾』,质地坚硬,可抵挡练气后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交换等值土属性或金属性炼器材料,或者修復法器灵性的相关消息、物品。”他沙哑著声音说道,將骨盾的灵力波动稍稍激发。 骨盾品质尚可,但並非稀有之物。场中静默片刻,一名黑袍人嘶哑道:“三百灵石,卖不卖?” 杨凡摇头:“只换不卖。” 那黑袍人不再出声。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有意,杨凡便欲收起骨盾下台。这本就是拋砖引玉,试探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身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修復法器灵性?我有一小瓶『养魂液』,虽不能直接修復灵性,但能滋养器灵,减缓灵性消散,对某些受损不重的法器或有奇效。换你这盾,如何?” 养魂液?杨凡心中一动。此物確实对温养器灵有些许作用,虽然对厚土碑和墨霜剑这等重创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而且,此人主动提及修復灵性,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故作沉吟,道:“养魂液价值不及此盾。” 那斗篷人淡淡道:“再加五十灵石。” 杨凡看似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可。” 交易完成,杨凡拿到一个贴著符籙的小玉瓶和五十灵石。他並未离开,而是话锋一转,又道:“在下手中还有一物,乃偶然所得,只是……此物似乎有些『小麻烦』,不知可有道友感兴趣?” 此言一出,场中不少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著“麻烦”的宝物,在这“幽穴”之中,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利益。 杨凡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贴著数张封印符籙的玉盒。在取出玉盒的瞬间,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极其隱蔽地捏碎了一颗事先准备好的、蕴含著“匿灵阵”核心符文的劣质灵石。一股微不可察的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笼罩了玉盒周围尺许范围。 他缓缓揭开玉盒的封印,露出了里面那株赤红如玉、药香浓郁的地火灵芝! “地火灵芝!三百年份!” “果然是此物!流火域出来的!” 场中响起几声低呼,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即便有“麻烦”,二阶灵药的诱惑依旧巨大。 然而,就在地火灵芝暴露在空气中的剎那,杨凡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场至少有四道不同的神识,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死死锁定了地火灵芝!其中一道,更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果然!標记不止一个!而且来自不同的势力! 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快速將玉盒重新封印,阻隔了药香和大部分灵力波动。那“匿灵阵”的干扰效果也开始显现,那几道锁定灵芝的神识,明显出现了一丝紊乱和不確定。 “此灵芝,换取修復土属性碑形法器灵性之法,或者『戊土精粹』、『地脉石乳』等土行至宝的消息。当然,若有足够的上品灵石,也可商议。”他提出了一个极高的价码。 场中一片寂静。修復法器灵性之法何其珍贵?戊土精粹、地脉石乳更是可遇不可求。至於上品灵石……那根本不是练气修士能轻易拿出的。 之前出声换取骨盾的斗篷人沉默不语。另外几道凌厉的神识在主使者未现身的情况下,也暂时按捺。 就在眾人以为此次交换將要流拍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未曾出声的灰衣人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修復灵性之法没有,戊土精粹的消息也没有。不过,老夫倒是知道一处可能存在『沉渊重水』的地方。此水虽属阴寒,但其『至阴生阳』『重若山岳』的特性,或对稳固土行法器碑体、洗炼杂质有些许作用。换你这灵芝,如何?” 沉渊重水?杨凡心中微动。此物他有所耳闻,乃是一种极阴寒又极沉重的灵水,確实有可能对稳固厚土碑的裂痕有所帮助,虽不能修復灵性,但能解决碑体结构不稳的燃眉之急。而且,此信息本身也颇有价值。 他看向那灰衣人,对方气息內敛,难以探查具体修为。“消息確切?在何处?” 灰衣人淡淡道:“消息来源可靠,具体地点,交易成功后自会告知。不过那地方有些危险,绝非练气期能轻易涉足。” 杨凡沉吟起来。用这烫手的地火灵芝,换取一个可能稳固厚土碑的线索,以及转移潜在的追踪视线,似乎……可行。 “可以。不过,我需要先確认消息的大致范围和危险性。”他討价还价。 灰衣人似乎早有所料,直接拋过来一枚玉简。 杨凡接过,神识沉入。玉简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沉渊重水可能存在於碎星群岛极北的“寂灭海眼”附近,並標註了寂灭海眼的大致方位。关於危险,只提了“空间不稳,阴煞蚀体,有未知海兽”寥寥几字。 寂灭海眼!杨凡心中一凛,那可是比黑潮更加凶名昭著的绝地!但玉简中的信息不似作偽。 风险与机遇並存。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灰衣人:“成交。” 两人迅速完成了交易。杨凡將封印好的玉盒推向对方,同时拿到了那枚记载著粗略信息的玉简。 交易完成,杨凡毫不留恋,立刻转身,混入阴影之中,迅速离开了“幽穴”。他能感觉到,在他交出地火灵芝的瞬间,那几道原本锁定灵芝的神识,有一大半立刻转移到了那灰衣人身上,但仍有那么一两道,如同毒蛇般,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离去的方向上。 “还是被盯上了么……”他心中冷哼,脚下步伐更快,在海蛇窟错综复杂的通道內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他並未直接返回客栈,而是如同蒸发一般,彻底融入了海蛇窟底层那混乱不堪的人流与阴影之中。 地火灵芝这个明面上的最大麻烦虽然甩掉了,但暗处的危机,似乎才刚刚开始。而那瓶养魂液和关於沉渊重水的线索,则成了他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第124章 窟底蛰伏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窟底蛰伏 海蛇窟底层的混乱,恰似一锅永远沸腾的杂鱼汤。污水横流的狭窄通道,挤满了面色麻木、为几块灵石奔波的底层散修,空气中永远瀰漫著劣质酒气、汗臭和血腥味。杨凡褪去了所有易容,换上一身更加破旧、沾满不明污渍的粗麻衣,將气息牢牢压在刚入练气四层的水准,如同一滴水融入了这锅浊汤。 他並未离开海蛇窟。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定然认为他会急於远遁,绝不会想到他敢潜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他在一处靠近排污口、租金只需一块灵石三天的“蜗居”安顿下来。所谓的居所,不过是岩壁上开凿出的一个不足丈许的凹陷,以破烂草蓆为帘,连最基本的隔音禁制都欠奉。但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毫不起眼。 每日,他混跡於窟底最嘈杂的酒馆和任务栏前,听著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偶尔接取一些报酬微薄、无人问津的杂活,比如清理某段堵塞的排污通道,或是帮忙搬运一些沉重但价值低廉的矿石。他做得认真,甚至显得有几分木訥,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挣扎在修行底层的普通散修。 暗中,他则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与准备。地脉石核被小心地藏在居所角落,藉助其稳定的脉动滋养戊土真罡。那瓶换来的“养魂液”,他每日会取出一滴,以自身灵力化开,缓缓渡入厚土碑与墨霜剑中。养魂液效果微弱,如同杯水车薪,但持续数日后,他能隱约感觉到厚土碑那沉寂的灵性似乎不再继续消散,甚至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舒適”感。墨霜剑则依旧如同万年玄冰,毫无反应。 符籙的绘製也未停下。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制符,对心神的消耗更大,失败率也高,但他乐此不疲,將这视为一种另类的修炼。流沙符与厚土符的储备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 这一日,他正在任务栏前,看著一张收购“鬼面水母毒囊”的任务告示。鬼面水母是附近海域一种常见的一阶海兽,其毒囊是炼製某些毒药或特殊符墨的材料,价值不高,但提取过程麻烦且有些风险,故而少有人接。 “十个毒囊,换五块灵石……倒是可以一去。”杨凡心中盘算。鬼面水母常出没的海域相对偏僻,正適合他活动,顺便也能熟悉周边环境。 他刚伸手欲揭下告示,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木……木道友?” 杨凡心中一动,缓缓转头,只见炎涛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惊讶。此时的炎涛,比在流火域时更加落魄,衣衫破损,面带倦容,修为似乎也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带著散修特有的警惕与坚韧。 “炎道友?”杨凡沙哑开口,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他乡遇故知”的讶异,“你怎么也在此地?” 炎涛见真是杨凡(杨凡此刻用的是最初与炎涛相见时的平凡面容),鬆了口气,苦笑道:“一言难尽。当日多谢道友出手相助,炎某才能捡回一条命。只是后来……唉,流火域是待不下去了,便来了这海蛇窟碰碰运气。” 他看了看杨凡身上的破旧麻衣和那刚入练气四层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显然以为杨凡混得比他还不如。“木道友这是……” “接点小任务,餬口而已。”杨凡指了指那张告示,语气平淡。 炎涛看了看那收购毒囊的任务,皱了皱眉:“鬼面水母虽不强,但其触鬚有毒,且常群居,颇为麻烦。木道友若缺灵石,我这边倒有个活,虽然风险大些,但报酬尚可,不知……” 杨凡目光微闪,並未立刻答应,而是道:“炎道友不妨细说。” 两人走到一旁人少的角落,炎涛压低声音道:“是我和另外两位朋友接的一个探查任务。坊市北面百里外,有一处废弃的『黑玉矿坑』,据说早年开採时曾挖到过一些伴生的『阴魂石』,后来矿脉枯竭便废弃了。最近有人传言在矿坑深处听到了怪声,似乎有阴魂聚集的跡象。任务要求是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有阴魂,评估其实力,若有阴魂石,带回样本。报酬是每人五十灵石,若有额外收穫,自行分配。” 阴魂石?杨凡心中微动。此物蕴含精纯的阴魂之力,是修炼某些鬼道功法或炼製特殊法器的材料,对他无用,但若能找到,確实能换些灵石。而且,阴魂聚集之地,往往也伴隨著阴煞之气,或许对《煞骨淬元术》的修炼有些助益。 “风险如何?那怪声可有人见过具体是什么?”杨凡问道。 “具体不明。”炎涛摇头,“接任务的有好几波人,有的进去了就没再出来,有的则一无所获。我们打算明日出发,四人联手,相互有个照应。木道友实力……嗯,经验丰富,若能加入,我等把握更大些。”他话说得委婉,显然还记得杨凡在流火域展现出的不凡。 杨凡沉吟片刻。五十灵石对他现在而言不算多,但重要的是这个机会。与炎涛等人组队,能更好地掩饰自身,同时也能藉机观察海蛇窟周边的环境。至於风险,只要不遇到筑基级別的鬼物,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符籙储备,自保当无问题。 “可以。”他点头答应,“何时何地集合?” 见杨凡答应,炎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明日辰时,在北面三號码头,那里有艘破旧的黑船,我们就在船下集合。” 约定好后,炎涛便匆匆离去,似乎还要去联繫其他人。 杨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这任务看似普通,但在这龙蛇混杂的海蛇窟,任何看似偶然的相遇与合作,都需留个心眼。 他並未改变计划,依旧去接了那个採集鬼面水母毒囊的任务。当日便出海,凭藉强大的神识和对水流的感知,轻易避开了水母群,採集了二十余个毒囊,换来十块灵石。过程顺利,並未遇到任何意外,也让他对周边海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傍晚回到蜗居,他仔细检查了自身所有法器符籙,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对於明日的矿坑之行,他並未掉以轻心。 夜深人静,窟底依旧喧囂。杨凡盘坐在草蓆上,手握地脉石核,心神却分出一缕,落在了储物戒中那个得自阴鷙散修的黑色木盒上。 他再次取出那张黑色残图和钥匙。残图上的线条依旧扭曲难辨,如同孩童的涂鸦。钥匙则冰凉沉寂。 他尝试著將一丝微弱的戊土真罡渡入钥匙,毫无反应。又试著用神识探入其中,却如同石沉大海。 “看来,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集齐更多的残图?”他若有所思。將两样物品收回,目光仿佛穿透了破烂的草帘,望向外面的黑暗。 海蛇窟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明日的矿坑,或许不只是探查阴魂那么简单。 他闭上双眼,继续温养真罡。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第125章 矿坑诡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矿坑诡影 辰时的海面笼罩著一层薄雾,三號码头停泊著几艘破旧的渔船,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杨凡准时抵达,依旧是那副平凡面孔和练气四层的气息。炎涛已等在约定的一艘黑船下,身旁还站著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高瘦,面色苍白,背负一柄长剑,修为练气六层,眼神锐利,带著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名叫冷锋。女子则身著水蓝色劲装,容貌清丽,腰间掛著一个小巧的铃鐺,修为练气五层,眼神灵动,名为蓝雨。两人皆是炎涛在海蛇窟结识的散修。 “木道友,你来了。”炎涛见到杨凡,迎了上来,为双方引见。冷锋只是淡淡点头,蓝雨则好奇地打量了杨凡几眼。 “人都齐了,出发吧。”冷锋言简意賅,率先放出一艘略显陈旧的梭形法器,跃身而上。蓝雨和炎涛也各自放出代步法器。杨凡则依旧是他那艘不起眼的独木舟。 四人不再多言,驾驭法器,离开码头,向著北面海域飞去。 黑玉矿坑位於一座孤悬海外、植被稀疏的黑褐色岛屿上。岛屿不大,中央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坑洞,坑壁陡峭,布满了废弃的矿道入口,如同蜂巢。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从坑中瀰漫出来。 “就是这里了。”炎涛指著下方巨大的矿坑,神色凝重,“据之前来过的人说,那些怪声和阴魂大多出现在最深处的几条主矿道里。我们小心些,儘量不要分散。” 四人降落在矿坑边缘,收了法器。坑內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荡著粉尘和淡淡的霉味。废弃的矿车轨道锈跡斑斑,散落在碎石之间。 冷锋一马当先,神识扫向前方,低声道:“阴气颇重,大家跟紧,注意警戒。”他背负的长剑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对这里的阴气有所感应。 蓝雨取下腰间的铃鐺,轻轻一晃,发出一圈淡蓝色的音波,扩散开来。“我这『清心铃』能预警邪祟,范围约三十丈。” 杨凡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向前延伸,覆盖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在他的感知中,矿坑深处的阴气如同粘稠的墨汁,其中混杂著一些微弱却充满怨念的灵魂波动,正是低阶阴魂。 四人沿著一条相对宽阔的主矿道向下深入。通道內寂静得可怕,只有眾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岩壁间迴荡。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开採黑玉留下的痕跡,以及一些早已乾涸的、顏色发黑的血跡,预示著此地並非善地。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这条阴气更重些。”冷锋停下脚步,判断道。 “我去右边看看。”蓝雨主动请缨,晃了晃清心铃,“若有发现,铃声为號。” 炎涛看向杨凡:“木道友,你看……” “我跟炎道友一路吧。”杨凡沙哑道。他感应到左边岔路深处,除了阴魂,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於阴魂的灵力波动,但很隱晦。 冷锋看了杨凡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便走进了左边岔路。炎涛和杨凡紧隨其后。 左边的矿道更加狭窄潮湿,阴寒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让人遍体生寒。前行不过数十丈,前方黑暗中便飘来几道模糊的、发出无声嘶嚎的白色虚影——阴魂! 这些阴魂实力低微,大约相当於练气二三层的修士,但数量不少,足有七八只,张牙舞爪地扑来,带起阵阵阴风。 “小心!”炎涛低喝一声,烈焰长刀已然在手,挥出一道赤红刀芒,將两只阴魂斩得溃散。 冷锋更是乾脆,背后长剑“錚”然出鞘,化作一道冰冷流光,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阴魂中穿梭,剑光过处,阴魂纷纷尖啸著消散。他的剑法迅捷凌厉,带著一股纯粹的杀伐之气,对阴魂这类虚体似乎有额外的克制。 杨凡则表现得不温不火,祭出那面经过偽装的下品骨盾(他之前並未將所有法器都交易出去),护在身前,同时偶尔掷出一两张最低阶的火弹符,將靠近的阴魂逼退,看起来就像个中规中矩、依靠外物的普通散修。 这些低阶阴魂並无灵智,只会凭藉本能攻击生人,在三人联手之下,很快便被清剿一空,只留下几颗米粒大小、散发著微光的“阴魂珠”,这是阴魂溃散后留下的精华,勉强算是一阶材料。 “都是些游魂野鬼,不足为惧。”冷锋收剑归鞘,语气平淡,继续向前。 杨凡默默將一颗阴魂珠摄入手中,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阴煞之气,心中暗忖:《煞骨淬元术》或许能吸收此物,但效率太低,杂质太多,远不如地脉阴煞纯粹。 三人继续深入,又遭遇了几波阴魂,实力都在练气中期以下,被轻鬆解决。矿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愈发阴冷。 就在经过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矿室时,杨凡脚步微微一顿。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在坍塌的碎石深处,那股之前感应到的、不同於阴魂的微弱灵力波动,变得清晰了一丝。那波动带著一种隱晦的土行气息,却又夹杂著一丝……锐金之意? 他不动声色,並未声张。 又前行了一段,矿道到了尽头,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堵死。落石上残留著强大的禁制痕跡,似乎是被强行轰塌封闭的。 “没路了。”炎涛皱眉,“看来得原路返回,去和蓝雨匯合。” 冷锋上前检查了一下落石和禁制痕跡,摇了摇头:“这禁制残余的力量不弱,至少是筑基期修士布下,后面恐怕是矿坑的核心区域或者什么隱秘之地,不是我们能闯的。”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返回时,异变突生! “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铃声,突然从右边岔路的方向传来!是蓝雨的清心铃!而且铃声急促,显然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蓝雨出事了!”炎涛脸色一变。 冷锋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朝著右边岔路疾驰而去!炎涛和杨凡也立刻跟上。 右边岔路比左边更加曲折,阴气也淡薄一些。三人循著铃声,快速穿行。很快,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蓝雨的娇叱! 只见在一个较为宽敞的矿室中,蓝雨正挥舞著一柄蓝色短剑,与三只体型凝实、双眼冒著绿火的“厉魄”激战!这三只厉魄实力远超之前的游魂,赫然都有练气六层的水准!它们身形飘忽,爪牙锋利,带起的阴风如同实质的刀刃,將周围的岩壁划出道道深痕。 蓝雨的清心铃悬浮在她头顶,散发出急促的音波,干扰著厉魄的行动,但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身上已多了几道血痕,脸色苍白。 “孽障!”冷锋人未至,剑已先到!冰冷的剑光如同闪电,瞬间將一只厉魄洞穿!那厉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身形骤然淡化,但並未立刻溃散。 炎涛也怒吼一声,烈焰长刀带著熊熊火光,劈向另一只厉魄。 杨凡紧隨其后,目光却迅速扫过整个矿室。除了那三只厉魄,矿室角落还散落著几具早已腐朽的尸骨,以及……一个被打开了一半的、锈跡斑斑的铁箱!铁箱內空空如也,但箱体本身却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他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夹杂锐金之意的土行气息! “这箱子……”他心中一动。 此时,战况激烈。冷锋剑法虽利,但厉魄身形虚幻,难以一击毙命。炎涛的火系功法对阴魂有一定克制,但面对练气六层的厉魄,也显得吃力。蓝雨更是险象环生。 杨凡知道不能再隱藏太多。他看准一只被冷锋剑气逼退的厉魄,左手悄然捏诀,一张流沙符无声无息地拍在那厉魄飘退的路径上! “嗡!” 厉魄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它身形一滯,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 就在这瞬间,杨凡一直扣在手中的腐骨刺骤然射出!虽然煞罡未满,但腐骨刺本身对魂体就有特殊的伤害!墨绿色的幽光如同毒蛇,精准地命中了那厉魄的核心! “嗤——!” 厉魄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痛苦的嚎叫,身形剧烈扭曲,墨绿色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迅速侵蚀著它的魂体,不过两息功夫,便彻底溃散,只留下一颗比游魂珠大上一圈的深灰色魂珠。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改变了战局!冷锋和炎涛压力大减,很快便將剩余两只厉魄解决。 战斗结束,矿室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蓝雨瘫坐在地,服下丹药,感激地看了杨凡一眼:“多谢木道友出手相助。” 冷锋也深深看了杨凡一眼,刚才那精准的时机把握和诡异的匕首,绝非常人。“木道友好手段。” 杨凡沙哑道:“侥倖而已。”他走到那个被打开的铁箱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箱子很普通,就是矿坑常用的那种,但材质似乎掺入了某种特殊的金属,使得它能隔绝部分神识探查。箱子里空无一物,內壁却刻著几个模糊的、早已失效的防护符文。 “这箱子……好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的。”炎涛也走过来,看著箱体上一些不规则的凸起和裂痕说道。 杨凡伸出手,触摸著箱体上那丝残留的、夹杂锐金之意的土行灵力波动,眉头微蹙。这气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看来,这矿坑里除了阴魂,还藏著別的什么东西。”冷锋沉声道,“任务已经完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 眾人皆点头同意。清理完战利品(主要是那几颗厉魄魂珠),四人迅速沿著原路返回。 离开矿坑,重新见到天日,眾人才鬆了口气。 “这次多亏了木道友。”炎涛再次向杨凡道谢,並將任务的五十块灵石报酬分给他,“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杨凡接过灵石,点了点头。 “木道友实力不凡,不知日后可还有合作的机会?”蓝雨眨著眼睛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杨凡不置可否,拱了拱手,便驾驭起独木舟,率先离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冷锋看著杨凡离去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返回海蛇窟的路上,杨凡心中並不平静。黑玉矿坑之行,看似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任务,但那铁箱残留的气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疑问。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为何会有一丝熟悉感? 他隱隱觉得,这海蛇窟附近,似乎还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个空荡荡的铁箱,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第126章 箱中秘痕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箱中秘痕 回到那间瀰漫著污浊空气的蜗居,杨凡迅速布下预警禁制,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他没有立刻清点此次矿坑之行的收穫,而是盘膝坐下,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那锈蚀铁箱內壁上的每一处细节。 那夹杂著一丝锐金之意的土行灵力波动,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里。熟悉,却又隔著一层迷雾。他確信自己从未直接接触过这种独特的气息,但为何会有此种感应? “土行……锐金……”他喃喃自语,体內《地煞镇岳功》自发运转,戊土真罡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沉浑厚重。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起了什么。 是“搬山客”吴岩的遗產!在那份遗產中,除了戊土之精和大量灵石,还有几枚记录其游歷见闻和杂学的玉简。其中一枚玉简里,似乎提及过某种特殊的炼器手法,或者说是某种奇异生灵的描述! 他立刻从储物戒深处找出那枚顏色泛黄、並不起眼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玉简內容庞杂,多是吴岩零散的记录。他快速翻阅,终於在一段关於“异矿生灵”的记载中,找到了相关描述: “……余曾於北部『千嶂山脉』地底深处,偶遇一奇异矿脉,其石坚逾精铁,內蕴一丝庚金之气,更奇者,矿脉核心竟孕育出一类元素精灵,形貌不定,初如顽石,动若金铁,性喜吞噬金属及土行精气,尤善隱匿,穿透金石如无物,吾称之为『金石妖』……其气息独特,土行为本,锐金为表,残留灵力经年不散……” 金石妖!土行为本,锐金为表! 杨凡眼中精光一闪。是了!那铁箱残留的气息,与这玉简中描述的“金石妖”何其相似!箱子是从內部被强行撑开,內壁刻有防护符文却已失效……一切线索都指向,曾有一只类似“金石妖”的生灵,被困於箱中,最终挣脱逃离! “这废弃的黑玉矿坑,竟然孕育过『金石妖』这等奇物?”杨凡心中震动。据吴岩记载,此类元素精灵形成条件极为苛刻,非大型富灵矿脉核心不能孕育。黑玉矿虽不算顶级灵矿,但或许在漫长岁月中,因某种未知变故,竟真的催生出了一只。 此物对於修炼土、金两系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炼製分身、辅助修炼或炼製特殊法器的绝佳材料,价值难以估量!更重要的是,此物灵智通常不高,若能捕捉驯化…… 但旋即,他冷静下来。且不说这“金石妖”是否还在矿坑,即便在,以其能穿透金石的特性,以及可能具备的强大实力(能从內部强行破开刻有防护符文的特製铁箱),绝非他现在能轻易对付。而且,此事既然被他撞破,难保没有其他人也知晓。 他想到了炎涛、冷锋和蓝雨。当时他们都看到了那个空箱子,冷锋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还有之前发布探查任务的幕后之人,其目的恐怕不只是探查阴魂那么简单。 “必须儘快確认此事是否已泄露,以及那『金石妖』的下落。”杨凡感到一丝紧迫。这意外发现的线索,可能带来机缘,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压下立刻返回矿坑搜寻的衝动,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並了解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几日,杨凡更加深居简出。他一边继续用养魂液温养厚土碑和墨霜剑,绘製符籙,一边暗中打探关於黑玉矿坑和“金石妖”的消息。 他再次去了老鬼的据点,旁敲侧击地问及黑玉矿坑和可能存在的特殊矿物精灵。 老鬼那骷髏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笑:“怎么?在黑玉矿坑捞到好东西了?嘿嘿,那破地方阴魂遍地,能有什么好货?除非……”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盯著杨凡,“……是那些挖矿的老傢伙们藏起来的『私货』,或者……矿脉里自己长出来的『怪胎』?” 杨凡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好奇,那矿坑阴气森森,却感觉有些地方残留的灵力颇为奇特。” 老鬼嘿嘿一笑,不再深究,转而道:“管它有什么,没实力都是空谈。你小子要是真有兴趣,不如多接点活,攒够灵石,买点保命的东西才是正经。最近『暗潮会』好像又在招人手,去外海清理一群发狂的『铁齿鯊』,报酬不错,就是风险大了点。” 杨凡记下这个消息,没有再多问,留下几块灵石作为諮询费,便离开了。 看来老鬼可能知道些什么,但显然不愿轻易透露。而“暗潮会”招募人手清理铁齿鯊,或许是个机会,既能赚取灵石,也能藉此接触更多信息,甚至……检验一下如今的实力。 铁齿鯊是二阶下品海兽,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通常独居,但若成群结队发狂,威胁极大。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参与这种任务极其危险,但高风险也意味著高回报,而且团队行动,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他需要资源,大量的资源。修復法器、购买丹药、补充符籙,以及为將来可能寻找“金石妖”或探索“寂灭海眼”做准备,都需要灵石。 权衡再三,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三日后,海蛇窟最大的码头——血锚码头。一艘通体漆黑、长达三十余丈、船首雕刻著狰狞鬼头的大型法船“黑蛟號”停泊在此。船上旗帜飘扬,正是“暗潮会”的標誌。 码头边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修为多在练气中后期,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杨凡依旧以那副平凡面孔和练气四层气息出现,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一名身著暗蓝色劲装、面色冷峻的筑基初期修士站在船头,正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暗潮会的执事之一,名为韩奎。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眾人,声音如同寒冰: “废话不多说!目標,西北外海三百里,『锯齿礁』区域,清除盘踞那里的铁齿鯊群!每击杀一头铁齿鯊,凭完整鯊鰭可领三百下品灵石!任务期间,需听从指挥,擅自行动者,死!现在,登船!” 没有过多的动员,利益与威胁赤裸裸地摆在面前。修士们沉默著,依次登上黑蛟號。杨凡跟在人群末尾,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自己这“练气四层”的弱小存在,他浑不在意,只是默默观察著船上的环境和同行的修士。 黑蛟號內部空间宽敞,布置了加固和加速阵法。参与任务的修士被安排在底舱,环境简陋,但无人抱怨。 法船升起防护光罩,破开海浪,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杨凡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散开,笼罩周身数丈范围,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 半日后,黑蛟號速度渐缓。前方海面出现一片密布著嶙峋黑色礁石的区域,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狂暴气息。 “锯齿礁到了!准备战斗!”韩奎冰冷的声音传遍全船。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下方墨绿色的海水中,数十道巨大的背鰭如同利刃般划破水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黑蛟號衝来!每一道背鰭都散发著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的狂暴气息! 铁齿鯊群!而且数量远超预期! 船上的修士顿时一阵骚动。 “结阵!远程攻击,不要让它们靠近船体!”韩奎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柄蓝色飞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率先斩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头铁齿鯊! 其他修士也纷纷出手,霎时间,各种法术光芒、法器呼啸著砸向海面,与铁齿鯊喷吐的水箭、激起的巨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杨凡身处底舱出口附近,並未急於衝出去。他冷静地观察著战局。这些铁齿鯊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寻常法术难伤,唯有攻击其相对脆弱的眼睛、腮部或者腹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而且它们悍不畏死,疯狂衝击著黑蛟號的防护光罩,光罩剧烈波动,岌岌可危。 他看准一头试图从侧面撞击船体的铁齿鯊,左手一扬,一张流沙符悄无声息地射入其前方水域! “嗡!”那片海水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泥潭!那铁齿鯊冲势猛地一滯! 就在这瞬间,杨凡身形如电窜出底舱,右手金属拳套暗金光芒一闪,一记凝聚了戊土真罡的“撼山击”,隔空轰向那铁齿鯊相对柔软的侧腹! “嘭——!” 沉闷的巨响甚至压过了周围的爆炸声!那铁齿鯊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侧腹鳞甲碎裂,內臟显然受到重创,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顿时变得迟缓。 旁边一名使刀的练气七层修士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一道凌厉的刀芒掠过,精准地劈入了那铁齿鯊的腮部!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那铁齿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杨凡与那使刀修士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算是临时达成了默契。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独自作战极为危险,有个临时盟友能大大增加生存机率。 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专门寻找那些被其他人攻击受伤或行动受限的铁齿鯊下手。杨凡负责以流沙符限制、撼山击破防,那使刀修士则负责致命一击。配合虽然生疏,但效率颇高,短短时间內,竟联手斩杀了三头铁齿鯊! 然而,铁齿鯊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愈发疯狂。黑蛟號的防护光罩已经出现了裂痕,船体也开始剧烈摇晃。不时有修士被铁齿鯊拖入海中,或是被狂暴的水系法术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心!”那使刀修士忽然大喝一声。 只见一头体型格外巨大、气息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铁齿鯊,如同炮弹般从水下衝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带著腥风扑向杨凡!那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躲闪已然不及! 杨凡瞳孔骤缩,一直蓄势的玄龟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同时体內戊土真罡全力运转,在身前布下一层凝实的暗金色光晕! “鐺——!!!” 如同洪钟大吕!玄龟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瞬间黯淡大半!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杨凡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被小山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船舷上! 那巨型铁齿鯊一击未能得手,猩红的眼中凶光更盛,尾巴一摆,再次扑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船头压阵的韩奎终於出手了!他冷哼一声,那柄蓝色飞剑骤然分化出数十道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那巨型铁齿鯊笼罩! “噗噗噗噗——!” 剑影纵横切割,那巨型铁齿鯊发出悽厉的哀嚎,坚硬的鳞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庞大的身躯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 筑基之威,恐怖如斯! 杨凡强忍著胸腹间的气血翻腾,站起身,对著船头的韩奎遥遥一礼。韩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操控飞剑,绞杀其他强大的铁齿鯊。 经此一遭,杨凡更加谨慎,不再轻易冒进,只是游走在战场边缘,伺机出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海面都被染成了淡红色。铁齿鯊群终於被击退,留下了二十多具庞大的尸体。黑蛟號也受损不轻,防护光罩破碎,船体多处破损,参与任务的修士更是死伤近三分之一,底舱几乎被鲜血浸透。 残存的修士们开始收割战利品——铁齿鯊的背鰭。气氛沉默而压抑,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杨凡与那使刀修士合作,共斩获了五头铁齿鯊的背鰭。按照约定,杨凡分得两个,使刀修士分得三个。 “在下庞海,多谢道友方才援手。”那使刀修士对杨凡拱手道,语气真诚了不少。若非杨凡关键时刻以盾硬撼那巨型铁齿鯊,为他创造了攻击机会,他恐怕也难以倖免。 “木凡。互帮互助而已。”杨凡沙哑回应,將两个血淋淋的鯊鰭收入储物戒。六百灵石到手,但这代价,未免太大。 他看向那片渐渐恢復平静,却依旧潜藏著无数危险的海域,又摸了摸怀中那得自矿坑的厉魄魂珠和关於“金石妖”的线索。 仙路艰难,步步杀机。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变得更强,是唯一的选择。 黑蛟號拖著残破的船体,开始返航。而杨凡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27章 鯊鰭与暗流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鯊鰭与暗流 黑蛟號在血色夕阳的余暉中,拖著残破的船体缓缓驶回血锚码头。船上的倖存者们大多沉默,带著一身血腥与疲惫,以及或多或少的收穫,陆续下船。空气中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同伴陨落的阴霾。 杨凡跟在人群末尾,与庞海简单道別后,便迅速融入码头上熙攘的人流,几个转折,消失不见。他没有直接去暗潮会交接任务兑换灵石,而是先返回了那间底层蜗居。 谨慎起见,他必须確认没有尾巴跟上,並且处理好自身的状態。 关紧那扇破烂的草帘,布下预警禁制,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与铁齿鯊的恶战虽短暂,但凶险程度丝毫不亚於流火域的几次衝突。尤其是硬撼那头练气九层铁齿鯊的一击,此刻胸腔內仍隱隱作痛,玄龟盾灵光黯淡,需要时间温养恢復。 他先检查了一下两个完整的铁齿鯊鰭。鯊鰭坚硬如铁,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散发著浓郁的水系妖力和血腥气。每个確能兑换三百下品灵石,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以缓解他目前的財政窘境,並支撑后续的一些计划。 但他没有急於出手。暗潮会人多眼杂,一次性拿出两个铁齿鯊鰭,对於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而言,太过显眼。他决定分批兑换,或者寻找其他更隱蔽的渠道。 当务之急,是修復玄龟盾,並补充消耗的符籙。与铁齿鯊一战,流沙符消耗了三张,虽然储备还有三十六张,但面对可能越来越强的敌人,远远不够。 他取出得自矿坑的那几颗厉魄魂珠。魂珠入手冰凉,內部蕴含著精纯的阴魂之力和一丝煞气。他尝试运转《煞骨淬元术》,一缕微弱的吸力自掌心產生,魂珠內的阴煞之气被缓缓抽出,融入经脉。 过程比吸收地脉阴煞更加晦涩、阴冷,效率也低得多,杂质不少。但聊胜於无,总能略微强化一丝肉身,积少成多。他將几颗魂珠內的阴煞之气吸收殆尽,魂珠本身则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价值已失。 做完这些,他服下几颗普通的疗伤丹药,开始打坐调息,引导戊土真罡滋养受损的经脉和温养玄龟盾。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杨凡易容后,先是去了一家信誉尚可、但规模较小的材料铺,出售了一个铁齿鯊鰭,换得三百下品灵石。掌柜並未多问,显然对这种来路不明的材料司空见惯。 手中灵石达到八百一十五块,他立刻前往海蛇窟內一家专营法器修復的店铺——“百炼居”。 百炼居的掌柜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老者,修为练气八层,正拿著一件破损的法器仔细端详。 “掌柜,请看这面盾牌。”杨凡將灵光黯淡的玄龟盾放在柜檯上。 老者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玄龟盾,输入一丝灵力探查片刻,慢悠悠道:“下品防御法器,材质尚可,炼製手法一般。灵性受损不轻,內部结构有几处细微裂痕,是被巨力震盪所致。修復不难,温养灵性却需时日。二百灵石,三日后来取。” 二百灵石!杨凡嘴角微微抽搐。这几乎是他刚到手灵石的四分之一。但他知道,修復法器的价格向来昂贵,尤其是涉及灵性温养。 “能否快些?我急用。”杨凡问道。 老者瞥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加五十灵石,明日傍晚可取。” 杨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付出二百五十灵石,换取儘快恢復一件重要的防御法器,值得。他如今身怀“巨款”(相对於底层散修),这点开销还能承受。 支付了灵石,拿到取货凭证,杨凡离开百炼居。他没有停留,又去採购了大量绘製流沙符、厚土符的基础材料,花费了五十灵石。符籙是他的重要对敌手段,必须保证充足储备。 一番折腾,刚到手的八百一十五块灵石,转眼只剩五百一十五块。这还不算他计划中要预留的,用於打探消息和可能购买其他物资的部分。 “真是花钱如流水。”杨凡心中暗嘆,散修赚取灵石艰难,花费起来却如决堤之水。这更坚定了他儘快提升实力,寻找更多资源渠道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窝在蜗居里绘製符籙。或许是经歷生死战斗后心神更加凝练,又或许是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他绘製符籙的成功率竟比之前又高了一线,耗费大半日功夫和部分材料,成功绘製出二十张流沙符和二十五张厚土符,使得这两种符籙的储备分別达到五十六张和七十九张。看著厚厚一叠符籙,心中总算多了几分安全感。 傍晚时分,他再次易容,准备去暗潮会兑换另一个铁齿鯊鰭,並看看能否打探到一些关於黑玉矿坑或者“金石妖”的消息。 就在他走到蜗居所在的狭窄通道口时,脚步微微一顿。通道对面,一个倚靠在岩壁上的身影,正看似无意地扫过这边。那人身形普通,面容陌生,修为在练气五层左右,但杨凡强大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此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细微的停顿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被盯上了? 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异样,如同寻常散修一般,混入人流,朝著暗潮会的方向走去。他故意放慢脚步,在几个摊位前驻足,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锁定著身后。 果然,那个练气五层的修士,不远不近地吊在了后面。 会是谁的人?暗潮会?还是之前矿坑任务结下的仇家?或者是……发现了地火灵芝標记,却未能得手,转而盯上他本人的势力? 杨凡大脑飞速运转,脚下步伐不变,径直走进了暗潮会那栋气势恢宏、却透著阴森的石殿。 石殿內人头攒动,交接任务、兑换奖励的修士排成了几条长队。杨凡排在其中一队末尾,暗中留意著殿內情况。他注意到,那个跟踪他的修士也跟了进来,混在另一支队伍中,看似在排队,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自己。 “下一个!”柜檯后的执事声音冷漠。 杨凡上前,取出那个铁齿鯊鰭放在柜檯上。“交接清理铁齿鯊任务。” 执事检查了一下鯊鰭,確认无误,在一个玉册上记录了一下,然后取出一个装著三百灵石的袋子推给杨凡。“三百灵石,收好。” 杨凡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数目正確。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状似隨意地问道:“执事大人,不知会中可还有类似清理强大海兽,或者探索险地的任务?报酬高些的。” 那执事抬眼看了看杨凡“练气四层”的修为,嗤笑一声:“高报酬的任务自然有,就怕你没命接。去那边任务栏自己看吧,符合你修为的都在上面。”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杨凡也不生气,道了声谢,便走向大殿一侧悬掛著大量任务玉简的墙壁。他一边瀏览著玉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个跟踪者。 那人见他停留在任务栏前,似乎鬆了口气,也装模作样地看著任务,但注意力显然还在杨凡身上。 杨凡心中冷笑,迅速瀏览著任务。大部分都是猎杀低阶海兽、採集常见材料之类的普通任务,报酬有限。偶尔有几个標註“危险”的,也多是需要深入外海或者对付成群结队的海兽,並不適合他现在的打算。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掛著一枚顏色深黑、毫不起眼的玉简。玉简旁的標註很简单:“长期收购『阴冥铁』,价格面议。发布人:暗潮会,韩执事。” 阴冥铁?杨凡心中一动。这是一种產於极阴之地的特殊铁矿,通常伴隨强大阴魂或地脉阴煞而生,是炼製某些魔道法器或阴属性阵法的材料。黑玉矿坑阴气浓重,会不会……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记下了这个任务,便转身离开了暗潮会石殿。 那个跟踪者见状,也立刻跟了出来。 杨凡不再犹豫,脚步加快,专挑人多拥挤的通道行走。海蛇窟底层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缩地成寸的精妙,几个闪身,便混入一个喧闹的集市,再几个转折,轻易地將那个跟踪者甩得无影无踪。 確认摆脱跟踪后,他没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对方既然能盯上他,说明他的行踪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暴露。这处蜗居,恐怕不能再久待了。 他需要儘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然后离开海蛇窟,或者……找一个更安全、更隱蔽的落脚点。 “韩执事……阴冥铁……黑玉矿坑……”他默默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或许,可以从这个任务入手,既能赚取灵石,又能名正言顺地再次探查矿坑,寻找“金石妖”和阴冥铁的线索。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拿到修復好的玄龟盾,並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色渐深,海蛇窟的喧囂並未停歇。杨凡隱匿在阴影中,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明天的到来,也警惕著暗处可能袭来的獠牙。 第128章 盾固与阴铁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盾固与阴铁 翌日傍晚,海蛇窟华灯初上,各色萤光石与法术辉光將这座水下迷宫映照得光怪陆离。杨凡谨慎地绕了几个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再次踏入“百炼居”。 店铺內,山羊鬍掌柜依旧在柜檯后忙碌,见到杨凡递过的凭证,眯著眼从身后架子上取下了玄龟盾。 此时的玄龟盾,表面黯淡尽去,恢復了原有的黑沉光泽,隱约可见一层流水般的灵光在盾面缓缓转动,之前被铁齿鯊撞击造成的细微裂痕也已消失不见。杨凡接过,输入一丝灵力,盾牌瞬间响应,灵光微涨,一股沉稳厚重的感觉传来,甚至比受损前似乎还凝练了一丝。 “掌柜好手艺。”杨凡沙哑赞道,心中略安。有一件完好的防御法器在手,安全感提升不少。 掌柜捋了捋鬍鬚,淡淡道:“二百五十灵石,童叟无欺。你这盾底子还行,这次修復顺带用『沉银砂』稍微淬炼了一下表面,防御力应当比之前强上一分。” 杨凡心中微动,这掌柜倒是实在,没有贪墨材料或者敷衍了事。他痛快地支付了尾款,將玄龟盾小心收起。 离开百炼居,他並未返回那已不安全的蜗居,而是凭藉著对海蛇窟底层结构的熟悉,在靠近排污主管道的一处废弃检修洞窟內,找到了一个新的临时落脚点。这里气味难闻,潮湿阴暗,但胜在绝对偏僻,几乎无人踏足,而且有数个隱蔽的出口。 布下预警禁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被跟踪意味著麻烦,但“阴冥铁”的任务和黑玉矿坑的线索又像诱饵一样吸引著他。直接放弃离开海蛇窟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就此错过可能存在的“金石妖”和阴冥铁,又心有不甘。而且,那跟踪者背后的势力不明,敌暗我明,贸然远遁未必能彻底摆脱。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杨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暗潮会的韩执事发布收购阴冥铁的任务,说明会內对此物有需求。若能接下这个任务,不仅有了正当理由频繁出入黑玉矿坑,或许还能借暗潮会的虎皮,震慑一下暗处的宵小。当然,与虎谋皮,需格外小心。 他决定再去接触一下这个任务,探探韩执事的口风。 休息一夜,將状態调整至最佳。次日,杨凡再次易容,径直来到暗潮会石殿,指名求见发布“阴冥铁”任务的韩执事。 在付出十块灵石的“引荐费”后,他在一名黑衣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石殿后方一间僻静的厢房。 房间內陈设简单,韩奎正坐在一张黑木桌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筑基期修士的灵压虽然刻意收敛,但仍带给杨凡不小的压力。 “是你想接阴冥铁的任务?”韩奎声音冷淡,目光如刀,似乎要將杨凡看透。 “晚辈木凡,见过韩执事。”杨凡保持著恭敬,沙哑道,“晚辈前些时日曾参与黑玉矿坑的探查任务,对那里环境略有了解,听闻执事大人需要阴冥铁,特来毛遂自荐。” “黑玉矿坑?”韩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里確实有產出阴冥铁的可能。不过,阴冥铁通常伴生於矿脉极深之处,或有强大阴魂守护,以你的修为……”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很明显。 “晚辈自知修为低微,不敢贪功冒进。只愿尽力在外围或已探索区域搜寻,若能侥倖有所得,便是万幸。若无所获,也只当歷练。”杨凡姿態放得很低。 韩奎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倒是谨慎。也罢,既然你有心,便给你这个机会。阴冥铁,按品质论价,最低等的,指甲盖大小,五十灵石。品质上乘的,价格翻倍甚至数倍。你若能找到,隨时可来此处寻我兑换。” 说著,他拋给杨凡一枚漆黑的铁牌,上面刻著一个“韩”字。“凭此牌,可直接来见我。不过,提醒你一句,黑玉矿坑並非善地,之前几波探查的人,折损了不少。好自为之。” “多谢韩执事!”杨凡接过铁牌,心中一定。有了这层关係,至少明面上,暗潮会暂时不会成为他的敌人,甚至可能成为一种掩护。 离开暗潮会,杨凡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黑玉矿坑。这一次,他目標明確,不仅要寻找阴冥铁,更要深入探查“金石妖”的线索。 再次踏入阴森晦暗的矿坑,熟悉的不適感袭来。杨凡没有在外围停留,凭藉强大的神识和上次的记忆,直接朝著上次发现空铁箱的那条左侧主矿道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阴气越重,游荡的低阶阴魂也多了起来。杨凡不欲纠缠,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儘量不弄出太大动静。 他一边前行,一边运转《地煞镇岳功》,仔细感知著周围岩壁和地脉中可能存在的异常灵力波动,尤其是那种“土行为本,锐金为表”的独特气息。 行进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了那块堵住去路的、残留著禁制痕跡的巨大落石。上次他们在此止步。 杨凡停下脚步,神识仔细扫过落石及其周围。禁制残余的力量依旧让他感到心悸,强行破开绝非易事。但他在落石底部与岩壁的缝隙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流动。这流动並非阴气,也非寻常土行灵气,而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穿透和锐利之意! “有通道!”杨凡心中一动。这缝隙极其狭窄,若非他神识敏锐,且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他蹲下身,用手触摸那缝隙,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如同金属刮擦般的灵力残留。 是那只“金石妖”!它很可能就是从这缝隙钻了进去!这落石后面的区域,才是它真正的巢穴或者活动范围! 杨凡尝试將神识探入缝隙,却被一股混乱的力场干扰,难以深入。他又试著用墨霜剑撬动缝隙,却发现岩石坚硬无比,缝隙狭窄,根本无法通过。 强行破开落石不现实,动静太大,且可能触发残余禁制。这缝隙又无法通过……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腐骨刺上。腐骨刺材质特殊,蕴含煞气,或许…… 他小心地將一缕戊土真罡包裹在腐骨刺尖端,使其性质暂时偏向土行,然后缓缓刺向那缝隙边缘的岩石。果然,岩石在接触到戊土真罡时,抵抗力似乎减弱了一丝。他操控著腐骨刺,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拓宽那条狭窄的缝隙。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对灵力和心神消耗极大。他必须控制好戊土真罡的输出,既要能软化岩石,又不能动静太大,还要时刻警惕周围的阴魂。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体內灵力消耗近半,他才勉强將那条缝隙拓宽到足以让他侧身挤入的程度。来不及休息,他立刻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侧身钻了进去。 缝隙之后,並非想像中的矿道,而是一个仅有丈许见方的天然小洞穴。洞穴內光线几乎全无,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行灵力和一股淡淡的金属腥气。 而在洞穴中央,一小堆散发著幽暗光泽、触手冰凉的黑色矿石,映入了他的眼帘。这些矿石不过拳头大小,数量也只有七八块,但其上散发出的精纯阴气与沉凝的土行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力场。 阴冥铁! 杨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收取,目光却被洞穴角落另一件东西吸引。 那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奇异石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石头表面,残留著几道清晰的、如同兽类啃噬般的痕跡,那“土行为本,锐金为表”的气息,正是从这石头上散发出来,虽然已经很淡。 “这是……『金石妖』褪下的躯壳或者……排泄物?”杨凡根据吴岩玉简中的描述猜测。看来此地確实是那“金石妖”的一处棲息点,这些阴冥铁或许就是它在此活动时,无意中匯聚或改造而成的。 他迅速上前,先將那几块阴冥铁小心收起。入手沉重冰凉,神识探入,能感受到內部蕴含的精纯阴煞与土行本源,品质相当不错,远非普通阴冥铁可比。 隨后,他看向那块暗金色怪石。此物虽非“金石妖”本体,但蕴含其本源气息,无论是用於研究,还是作为引诱其现身的诱饵,或许都有用处。他也將其收入储物戒。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立刻原路返回,小心地將拓宽的缝隙用碎石重新粗略堵塞,抹去大部分人为痕跡,这才迅速撤离了矿坑。 返回海蛇窟新的落脚点,杨凡清点此次收穫。七块品质上乘的阴冥铁,按照韩奎的报价,至少价值数百灵石。那块暗金色怪石价值未知。 他没有立刻去兑换灵石。阴冥铁的出现,证实了黑玉矿坑的价值,也意味著这里可能会吸引更多注意。他需要更加小心。 “金石妖”本体尚未找到,但既然发现了其褪下的躯壳或排泄物,说明它並未远离,很可能还在矿坑深处更隱蔽的地方活动。 接下来,他需要耐心,需要更多的准备,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储物戒中的阴冥铁和那块暗金色怪石,目光沉静。 仙路漫漫,机缘往往伴隨著风险。而这一次,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丝可能带来转机的线头。 第129章 暗室交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暗室交易 昏暗的检修洞窟內,杨凡將七块阴冥铁与那块暗金色怪石一字排开。阴冥铁散发著幽幽寒光,精纯的阴煞之气与土行灵力交织,使得洞窟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而那块怪石则静静躺著,孔洞中似乎残留著某种活跃的、锐利的气息。 “七块阴冥铁,品质皆属上乘,韩奎所言不虚,每块价值应在百枚灵石上下。”杨凡心中估算,“至於此石……”他摩挲著暗金色怪石表面那些啃噬痕跡,感受著其中微弱却独特的本源波动,“此物对韩奎价值几何,难以预料,需谨慎试探。” 他並不打算一次性拿出所有阴冥铁,更不准备立刻暴露这怪石。怀璧其罪,尤其是在一位筑基修士面前,必须掌握好分寸。 调息一夜,將消耗的灵力补充圆满。次日,杨凡再次易容,凭藉那枚韩字铁牌,直接来到了暗潮会后堂的厢房。 韩奎依旧坐在黑木桌后,见到杨凡,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道:“看来你有所收穫。” “托执事洪福,晚辈侥倖在矿坑外围寻得此物。”杨凡恭敬地取出一块最小的阴冥铁,放在桌上。这块仅有核桃大小,但幽光內蕴,阴气沉凝。 韩奎拿起阴冥铁,指尖灵力微吐,仔细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確实是阴冥铁,品质尚可。这块,算你八十灵石。” 价格比杨凡预估的略低,但他没有爭辩,只是应道:“全凭执事定价。” 韩奎收起阴冥铁,拋给杨凡一个小型灵石袋。“说说看,在何处寻到的?附近可还有?” 杨凡早有准备,沙哑回道:“在一处坍塌的矿室角落,被碎石半掩,晚辈也是偶然发现。附近……晚辈仔细搜寻过,似乎仅此一块。”他刻意隱瞒了真实数量和具体位置。 韩奎盯著他看了几息,目光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杨凡垂首而立,气息平稳,看不出任何破绽。 “嗯。”韩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继续留意。若能找到更多,或者……找到与此物相伴生的其他奇异之物,价格上好商量。”他话中似有所指。 杨凡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相伴生的奇异之物?执事是指……” “比如,某些非金非石,却能自行活动,气息独特的东西。”韩奎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果然!韩奎的目標,恐怕不仅仅是阴冥铁,更是那“金石妖”!他发布收购阴冥铁的任务,很可能就是为了以此为线索,寻找“金石妖”的踪跡!阴冥铁的形成需要特殊环境,而“金石妖”的活动,恰恰可能造就这种环境。 “晚辈记下了,定当留心。”杨凡不动声色地应承下来。 “去吧。”韩奎挥了挥手。 杨凡行礼退出厢房,心中念头急转。韩奎对“金石妖”志在必得,这意味著黑玉矿坑已成为焦点。他必须更加小心,既要利用这条线获取资源,又不能被捲入筑基修士的爭夺中,成为炮灰。 他没有再拿出其他阴冥铁兑换,而是打算隔一段时间,再零星出手一两块,避免引起过多关注。 接下来的数日,杨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绘製符籙和修炼中度过。流沙符与厚土符的储备进一步增加,分別达到了六十五张和九十张。他也尝试研究那块暗金色怪石,发现其材质极其坚硬,戊土真罡注入其中,竟能被其缓慢吸收,並反馈回一丝更加精纯凝练的土金混合气息,对淬炼真罡略有裨益,但效果远不如地脉石核。 这更像是一种“金石妖”新陈代谢的產物,而非其本体核心。 这一日,他正在绘製一张厚土符,即將成功之际,眉头忽然一皱,手中符笔却稳如泰山,精准落下最后一道符文。灵光一闪,符成。 几乎在符成的瞬间,他布置在洞窟外围的一道预警禁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波动!这一次,波动並非来自通道入口,而是来自……头顶的岩壁! 有人从上方接近!而且手段颇为高明,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且预警禁制布置得足够隱蔽巧妙,几乎难以察觉! 杨凡瞬间收功,所有物品一扫而入储物戒,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到洞窟內侧阴影中,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沙……沙……” 极其细微的、仿佛砂砾摩擦的声音从头顶岩壁传来,若非刻意去听,根本难以分辨。声音持续了约莫十几息,隨后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股微弱但带著探查意味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下来,扫过整个检修洞窟。 这神识颇为巧妙,並非强行突破,而是如同雾气般瀰漫,若非杨凡神识更强且早有防备,恐怕也难以觉察其存在。 神识在洞窟內盘旋数圈,重点扫过杨凡之前打坐和绘製符籙的区域,似乎想找出什么残留的痕跡或气息。片刻后,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头顶那“沙沙”声也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杨凡依旧保持著隱匿状態,一动不动,直到半个时辰后,確认对方真正离开,才缓缓鬆了口气。 “好高明的土遁匿跡之术……”他心中凛然。来者修为恐怕不低,至少是练气后期,而且精通土系法术。是韩奎派来试探的人?还是之前跟踪他那伙人的同党?或者是……其他也对“金石妖”感兴趣的势力? 这海蛇窟,当真是暗流汹涌,步步惊心。 这处落脚点也不再安全了。对方既然能摸到这里,说明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得相当彻底。 必须立刻离开! 他不再犹豫,迅速抹去洞窟內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然后选择了一条最为隱蔽、通往排污主管道深处的出口,如同泥鰍般滑入那污浊不堪的水流中,藉助水势和阴暗,悄然遁走。 数个时辰后,在距离海蛇窟主结构区域数里外,一处天然形成的、半淹没在海水中且布满海藻的岩缝深处,杨凡浮出水面。这里灵气稀薄到了极点,环境恶劣,但正因如此,反而安全。 他湿漉漉地爬上一块稍乾的岩石,换上衣衫,布下预警。回想刚才的遭遇,心中危机感更盛。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若他有筑基修为,又何须如此东躲西藏? 他看著储物戒中的阴冥铁和那块暗金色怪石,眼神变得坚定。这些东西,必须儘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和战力。 他决定,冒险再去见一次韩奎,一次性出手部分阴冥铁,换取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修炼和购买关键物资的灵石,然后彻底离开海蛇窟这是非之地。 休息半日,待状態恢復后,杨凡再次易容,这次他刻意將气息调整得略显虚浮,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惊惶,再次来到了暗潮会求见韩奎。 厢房內,韩奎看著眼前这个似乎受了些惊嚇、气息不稳的“木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执事大人,”杨凡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急切,“晚辈……晚辈可能被人盯上了。这是晚辈之前侥倖又找到的两块阴冥铁,想儘快兑换成灵石,离开海蛇窟暂避风头。”他取出两块比上次稍大些的阴冥铁,放在桌上,脸上適当地流露出不安。 韩奎拿起阴冥铁看了看,又瞥了杨凡一眼,淡淡道:“看来你在矿坑里找到的东西,惹人眼红了。两块,品质不错,算你二百四十灵石。” 价格比上次单块高了些,但依旧低於市场价。杨凡此刻也顾不得计较,连忙道谢:“多谢执事!” 韩奎拋过灵石袋,忽然又道:“你若能提供关於那『奇异之物』的確切线索,或许,本执事可以保你平安,甚至另有重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杨凡。 杨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挣扎和犹豫,最终化为苦涩:“执事明鑑,晚辈確实未曾见过那等奇物,只在发现阴冥铁的地方,感受到过一丝不同寻常的、锐利的气息,但转瞬即逝,根本无法追踪……晚辈实力低微,只想保住性命,不敢奢求其他。”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既点出了“锐利气息”与金石妖相关,又表明自己无力追踪,撇清关係。 韩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逼迫,挥了挥手:“既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杨凡如蒙大赦,再次行礼,迅速退出了厢房。 握著装有二百四十灵石的袋子,加上之前剩余,他如今身怀七百九十五块下品灵石,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混入人流,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径直前往海蛇窟一处由几个小商会联合运营的、通往其他岛屿的中型法船码头。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至於黑玉矿坑和“金石妖”,只能等风头过去,或者实力足够之后,再作打算了。 仙路险恶,有时暂时的退避,是为了更好的前行。 第130章 离窟潜行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离窟潜行 海蛇窟中型码头,人头攒动,喧囂鼎沸。大大小小的法船停靠在栈桥旁,船主或水手卖力地吆喝著目的地与票价。空气中混杂著海腥、汗味与劣质薰香的气息。 杨凡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各艘法船的信息牌。他需要选择一个足够远、足够混乱,又能避开可能追踪的方向。 “去『黑苔岛』的『海象號』,一个时辰后启航!最后一个名额,五十灵石!”一个粗獷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黑苔岛?杨凡心中微动。他在海图上见过此岛,位於碎星群岛东部边缘,岛屿面积不小,但资源贫瘠,环境潮湿,遍布苔蘚沼泽,岛上只有一个由几个小家族联合控制的小型坊市,名为“苔原坊”。那里灵气稀薄,修士水平普遍不高,且远离海蛇窟和流火域这等是非之地,正適合他暂时隱匿和消化近期所得。 就是它了。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向那艘看起来有些老旧、船体上附著不少黑色苔蘚的“海象號”,支付了五十灵石,换取了一枚登船木牌,隨著其他十几名乘客,默默登上甲板。 海象號內部比黑蛟號简陋得多,乘客舱狭窄拥挤,只有简单的隔间,並无独立房间。杨凡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將隨身的小包裹放在身侧,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笼罩周身,警惕著同船之人。 乘客形形色色,有面带愁苦、像是去投奔亲戚的低阶修士,有神色警惕、带著货物的行商,也有几个气息彪悍、眼神游移的独行客。整体修为不高,练气中期居多,练气后期的只有两三人。 法船缓缓驶离码头,破开灰色的海浪,向著东方航行。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灌入船舱,吹散了部分浑浊的空气。 杨凡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飞速运转,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行动。抵达黑苔岛后,首要任务是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然后利用手中的灵石,儘快提升实力。修復厚土碑和墨霜剑仍是重中之重,但在找到“沉渊重水”或更有效的办法前,只能继续用养魂液温养。符籙储备需要维持,修炼更不能鬆懈。 他摸了摸储物戒中那四块阴冥铁和暗金色怪石。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出手,以免暴露行踪。那块怪石或许可以尝试进一步研究,看能否从中提炼出对《地煞镇岳功》或戊土真罡有益的物质。 就在他沉思之际,旁边隔间传来两个修士的低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前几天『灰鼬岛』那边出了件怪事。”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什么怪事?”另一个粗哑声音问。 “据说岛上的一个废弃矿洞深处,半夜总会传出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挖矿,可白天去看,又什么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找不到!有人壮著胆子进去探查,结果再也没出来……” “嘖,怕是又闹什么邪祟或者精怪了吧?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怪事多得很。” 灰鼬岛?杨凡记下这个名字,位置似乎离黑苔岛不算太远。这种怪异现象,有时背后可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资源或机缘,当然,更可能是致命的危险。暂时记下,留待日后有余力再探。 航行平静地持续了两日。期间,杨凡除了必要的进食和活动,几乎都在闭目调息和绘製符籙中度过。同船乘客也大多各自安静,相安无事。 第三日午后,海象號驶入一片雾气瀰漫的海域。能见度骤然降低,海水顏色也变得深暗。船速明显慢了下来,船主加强了船体的防护光罩,神色凝重。 “各位乘客注意,前方是『迷瘴海』边缘,常有低阶海妖出没,切勿隨意走动,保持安静!”船主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来。 船舱內的气氛顿时紧张了几分。几名经验丰富的修士已经悄然握住了法器。 杨凡也提高了警惕,神识儘可能向外延伸,但雾气对神识有很强的阻隔效果,只能探查到周围二三十丈的范围。 突然,船体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响声。防护光罩剧烈闪烁了一下。 “有东西在撞船!”有人惊呼。 透过舷窗,隱约可见数条粗长的、布满吸盘的惨白色触手,正从浓雾中伸出,缠绕上船体的防护光罩,疯狂收紧!那触手上散发著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的妖气! “是『雾隱章』!准备战斗!”船主厉声喝道,同时操控船体阵法,激发出一道道锐利的水箭,射向那些触手。 乘客中的修士们也纷纷出手,法术光芒在雾气中亮起,轰击在触手上。然而那雾隱章隱藏在浓雾深处,触手被击伤后便迅速缩回,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袭来,极其难缠。 船体在触手的拉扯和撞击下不断摇晃,防护光罩明灭不定,岌岌可危。一旦光罩破碎,船体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杨凡眉头紧锁。他不想暴露太多实力,但若船毁,在这迷瘴海中,他也难以独善其身。 他看准一条正死死缠绕在船舷左侧光罩上的粗大触手,左手悄然在袖中扣住了一张流沙符。但这次,他並未直接激发,而是將一丝戊土真罡悄然渡入符籙,微微改变了其灵力结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那触手再次发力,扯得光罩剧烈变形,旁边一名修士的火球术砸在上面却收效甚微之时,杨凡手腕一抖,那张经过微调的流沙符无声无息地射出,並非射向触手,而是射向了触手与光罩接触点下方,那一小片被触手黏液浸湿的船体木板! “嗡!”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片被黏液浸湿的木板,性质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在流沙符的作用下,並未变得鬆软,反而產生了一股诡异的、向內旋转的吸扯之力!这股力量並不强,却恰好作用在那条触手的吸盘上! 雾隱章的触手依靠吸盘固定和发力,吸盘骤然受到一股混乱的、方向不明的拉扯力,其发力节奏瞬间被打乱,缠绕的力度不由得一松!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一直蓄势待发的船主,操控阵法射出的数道凝练水箭,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刺入了那只触手因鬆动而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关节处! “噗嗤!”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那触手吃痛,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通过神识感知到的精神波动),猛地缩回了浓雾之中。 其他触手的攻击也为之一滯。 船主经验老到,立刻抓住时机,全力催动法船,船体猛地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了这片浓雾区域! 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场幻觉。乘客们惊魂未定,纷纷鬆了口气,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舟共济的缓和。 船主走到船舱,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杨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示意。刚才那恰到好处的干扰,虽然隱蔽,但以他筑基期的眼力,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灵力波动,心知是这位看似普通的乘客暗中相助。 杨凡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经此一遭,后续航程再无波澜。数日后,一片笼罩在灰绿色雾气中、海岸线遍布黑色礁石与厚厚苔蘚的巨大岛屿,出现在视野尽头。 黑苔岛,到了。 海象號缓缓靠向一个简陋的木製码头。码头上人影稀疏,显得有些冷清。 杨凡隨著乘客下船,踏上这片潮湿的土地,一股带著腐朽苔蘚和淡淡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此地远比海蛇窟稀薄且略显阴沉的灵气。 新的环境,新的起点,亦是新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码头上那块写著“苔原坊”方向的简陋木牌,没有犹豫,迈步融入那灰绿色的雾气之中。 身后,海象號缓缓离港,载著其他人的故事,驶向未知的航线。而杨凡的仙途,则在这座看似荒僻的岛屿上,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131章 苔原坊市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苔原坊市 黑苔岛的空气粘稠而阴冷,仿佛能拧出水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墨绿色苔蘚,踩上去软绵绵的,带著一股腐烂的腥气。高大的、形態扭曲的黑色树木上,也掛满了同样的苔蘚,如同披著湿漉漉的裹尸布。灰绿色的雾气常年不散,將视野限制在百丈之內,连阳光都显得有气无力。 苔原坊就坐落在这片苔蘚世界的边缘,依託著几座较为坚实的黑石山丘而建。与其说是坊市,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村落。建筑多以黑石和耐腐蚀的硬木搭建,低矮而坚固,屋顶上也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坊市入口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製牌楼,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苔原坊”三个字,连个看守的修士都没有,显得异常鬆散。 杨凡踏入坊市,一股混合著霉味、药草味和淡淡沼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街道狭窄而泥泞,行人不多,大多神色麻木,行色匆匆,修为普遍在练气初、中期,练气后期都少见。整个坊市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缺乏活力的感觉。 他需要先找个落脚之处。沿著主街走了片刻,看到一家名为“沼居”的客栈,看起来还算完整。走进去,柜檯后是一个打著哈欠、修为只有练气三层的老者。 “住店?一天三块灵石,包一顿糙米粥。”老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价格比海蛇窟的底层蜗居还便宜,可见此地灵气之匱乏与经济之萧条。 “先住十天。”杨凡放下三十块灵石。他需要时间熟悉环境,並不急於寻找长期的洞府。 老者收了灵石,扔给他一把掛著木牌的钥匙,“丙字七號房,自己去找。热水没有,需要自己去井里打。” 房间比海蛇窟的蜗居稍大,但也仅能放下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墙壁上布满霉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潮腐气味。杨凡布下预警禁制和隔音结界,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私密空间。 安顿下来后,他並未休息,而是再次出门,开始在坊市內閒逛,熟悉环境,並打探消息。 苔原坊规模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和几条分支小巷。店铺种类稀少,多是收购本地特產(如各种苔蘚、沼泽草药、低阶水属性妖兽材料)和出售基础丹药、符籙、法器的铺子,品质普遍不高,价格也偏低。 他走进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材铺,掌柜是个乾瘦的中年人,正在整理一些顏色暗淡的草药。 “掌柜,收材料吗?”杨凡沙哑著嗓子问道,取出了一小块在海蛇窟购买的、最普通的地火石。 掌柜接过看了看,又瞥了杨凡一眼,懒洋洋道:“地火石,品质一般。五块灵石。” 价格低得令人髮指,但杨凡本意不在出售,而是藉此攀谈。“初来贵地,不知此地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有什么赚取灵石的门路?” 掌柜似乎见多了他这样的外来散修,哼了一声道:“注意?別死在外面沼泽里就算走运。赚灵石?去北面的『瘴气林』碰碰运气,采点『清心草』或者猎杀『泥鱷』,要不就去东边海岸捡『黑苔贝』,就是別招惹那些大家族的人。” “大家族?” “哼,还能有谁?掌控这苔原坊的墨家、赵家唄。坊市里大半的店铺都是他们开的,抽成狠著呢。我们这些散修,也就混口饭吃。”掌柜抱怨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杨凡道了声谢,留下那块地火石,离开了百草阁。看来这苔原坊被本地家族把持,散修生存空间狭小。 他又去了几家店铺,情况大同小异。此地的確贫瘠,资源有限,高阶修士罕见,筑基期恐怕就是顶尖战力。这对他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处是相对安全,不易引起强者注意;坏处是资源匱乏,想要获取高级修炼物资会非常困难。 打探一番后,他对苔原坊有了初步了解。此地主要流通的是一种本地特產的“苔玉”,蕴含微弱水木灵气,可作为低级修炼辅助品和货幣的补充,与灵石比率大约十比一。而他手中的下品灵石在这里算是硬通货。 他需要將部分阴冥铁出手,换取灵石,但必须找到可靠的渠道。直接去那些大家族店铺,风险太大。 他想起了之前海蛇窟老鬼那样的掮客。这种地方,应该也有类似的存在。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他在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找到了一家没有招牌、只掛著一盏昏黄灯笼的破旧小屋。据说这里住著一个叫“老鸛”的老修士,消息灵通,也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敲响木门,等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窝深陷的脸,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 “找谁?”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老鸛?”杨凡低声道,“想打听点事,做点买卖。” 老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让开身子,“进来吧。” 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老人味。 “生面孔。从外面来的?”老鸛坐到桌子后面,直接问道。 “路过。”杨凡含糊道,隨即切入正题,“手头有点东西,想换成灵石,不知老先生可有门路?”他没有立刻拿出阴冥铁。 老鸛眯著眼:“那得看是什么货色。苔原坊这穷地方,太扎眼的东西,可不好消化。” 杨凡沉吟一下,取出了那块最小的、核桃大小的阴冥铁,放在桌上。“此物,老先生可认得?” 老鸛看到阴冥铁,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抹精光,他拿起石头,仔细摩挲感应,半晌才放下,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凡的目光变得不同了。 “阴冥铁……还是品质不错的上等货。这东西可不多见,据说只有一些极阴之地或者废弃古矿深处才有產出。小子,你从哪弄来的?” “偶然所得。”杨凡自然不会透露来源,“老先生只说,能否出手,价格几何?” 老鸛盯著他,缓缓道:“墨家一直在暗中收购此物,价格嘛……这块大小,他们出价大概七十灵石。老夫可以帮你牵线,抽一成。” 七十灵石,比韩奎给的价格还低,但考虑到此地的消费水平和风险,也算合理。而且老鸛直接点出了墨家在收购,说明此物在本地確实有市场,但也意味著风险。 “墨家收购此物,所为何用?”杨凡问道。 老鸛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这就不是我们该打听的了。或许炼器,或许布阵,谁知道呢?怎么样,做不做?” 杨凡想了想,决定先出手这一块试试水。“可以。不过,我希望交易过程足够隱蔽。” “放心,老夫在这苔原坊混了几十年,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老鸛收起那块阴冥铁,“明日此时,你再来,带灵石给你。” 离开老鸛的住处,杨凡心中稍定。总算找到了一条相对隱蔽的出手渠道。他回到客栈,继续绘製符籙,同时开始研究那本《基础炼丹详解》。 炼丹与制符有相通之处,都对神识操控和灵力掌控要求极高。杨凡有制符的底子,理解起来並不困难。他仔细阅读著辟穀丹的丹方和炼製手法,模擬著灵力运转和药性融合的过程。 “主药『青禾米』、『黄芽根』,辅药『露凝花』……手法需以文火慢炼,灵力均匀,引导药性相融……”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虚划,模擬著控火和凝丹的步骤。 虽然尚未实际动手,但他感觉自己在丹道一途上,似乎並非毫无天赋。 次日傍晚,杨凡再次来到老鸛的小屋。 老鸛將一个装著六十三块灵石的袋子推给他(扣除一成抽水),低声道:“墨家对这东西很感兴趣,问你还有没有。” 杨凡心中一凛,摇头道:“仅此一块,已是侥倖。”他不想被墨家盯上。 老鸛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多问,只是提醒道:“最近坊市里陌生面孔多了几个,你小心点。” 杨凡道谢离开,心中警惕更甚。看来阴冥铁確实引人注目,必须更加小心。 手握六百五十八块下品灵石,他在坊市一家小店铺购买了少量的青禾米、黄芽根和露凝花,花费了二十灵石。他准备尝试炼製辟穀丹。 回到客栈房间,他取出一个最普通的低阶炼丹炉(花费五十灵石购入),按照《基础炼丹详解》所述,生起一丝微弱的火焰(以自身灵力模擬),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炼丹。 过程远比他想像的艰难。控火需要极其精细,药性融合更是微妙,对神识消耗巨大。第一次,药液焦糊。第二次,灵力不稳,丹炉差点炸开。第三次,勉强成丹,却是一炉散发著怪味的废丹。 连续失败三次,耗费了价值十灵石的药材,杨凡却並不气馁。他仔细回味著每一次失败的感觉,调整著灵力的输出和神识的操控。 第四次,他屏息凝神,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著药液在炉內缓缓旋转、融合。空气中瀰漫起淡淡的米香和药香。 终於,在灵力即將耗尽之际,丹炉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三颗圆润、呈淡黄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辟穀丹,成!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丹药,成功率低得可怜,但这一次成功的经验,却让杨凡对丹道有了更深的体会,也对自身神识和灵力的掌控,有了新的认识。 他拿起一颗还带著余温的辟穀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散开,腹中的飢饿感顿时消失。 “看来,又多了一条赚取灵石和辅助修炼的路子。”杨凡看著剩下的两颗辟穀丹和那尊普通的炼丹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这艰苦的修仙之路上,每多掌握一门技艺,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多一分缓慢变好的希望。 第132章 墨家暗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墨家暗影 成功炼製出辟穀丹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杨凡很快冷静下来,三炉材料仅成一炉,成丹三颗,算上丹炉损耗,成本远高於直接购买。丹道一途,果然耗费巨大,非一朝一夕可成。他將这次成功更多视为对神识和灵力掌控的锻炼,而非盈利手段。 当务之急,仍是提升实力,並釐清苔原坊的潜在风险。老鸛提及的“墨家收购阴冥铁”以及“陌生面孔增多”,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需要更多关於墨家的信息。 接下来的几日,杨凡白天大多待在客栈房间绘製符籙、研习丹道,偶尔外出採购少量材料,並刻意在茶肆、酒楼等人流混杂处停留,收集零碎信息。夜晚则藉助夜色和缩地成寸,悄然探查墨家及其相关產业的区域。 墨家宅邸位於坊市西北角,占据了一片地势稍高的石丘,建筑明显比其他区域高大规整,围墙森严,隱约有阵法波动。其麾下掌控著坊市內最大的材料收购铺“墨轩阁”、唯一的丹药铺“青囊轩”以及掌管坊市治安的巡逻队。 赵家则盘踞在东南侧,实力稍逊,主要经营法器修復和几家酒馆客栈,与墨家明爭暗斗多年。 关於墨家为何暗中收购阴冥铁,坊间流传几种说法。一说是墨家老祖修炼某种阴寒功法,需要此物辅助;另一说是墨家发现了一处古修洞府遗蹟,需要阴冥铁来破解禁制;还有一种更隱晦的传言,说墨家与岛外某些神秘势力有勾结,阴冥铁是某种交易的筹码。 眾说纷紜,难辨真假。但可以肯定的是,墨家对阴冥铁的需求是真实且急迫的。 这一日,杨凡正在客栈房间內尝试炼製第二炉辟穀丹,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炉內微弱的火焰和缓缓融合的药液。突然,一阵喧譁声从街道上传来,打断了他的凝神。 他眉头微皱,没有立刻收功,而是分出一丝神识向外探去。 只见街道上,两名身著墨家服饰、修为在练气五层的弟子,正拦住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年散修,厉声喝问。 “老东西!听说你前几天在瘴气林边缘捡到块黑石头?交出来!”一名马脸弟子恶狠狠地道。 老散修嚇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没……没有啊,两位仙师明鑑,小老儿就是去采点普通草药,哪敢捡什么黑石头……” “哼!有人亲眼所见!那石头冒著黑气,是不是阴冥铁?”另一名矮胖弟子逼近一步,语气威胁。 “真没有啊!小老儿若有那等宝物,早就献给墨家了,怎敢私藏……”老散修几乎要跪下来。 马脸弟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搜身!” 两人不顾老散修的哀求,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最终只翻出几株不值钱的草药和几块劣质苔玉。 “晦气!”矮胖弟子啐了一口,將老散修推倒在地,“滚!再让老子看到你鬼鬼祟祟,打断你的腿!” 两名墨家弟子骂骂咧咧地离去,留下老散修在地上瑟瑟发抖,周围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搀扶。 杨凡收回神识,面色沉静,心中却是一凛。墨家弟子行事如此霸道,对阴冥铁的搜寻已经到了近乎明目张胆、寧错杀不放过的地步。这绝不仅仅是修炼所需那么简单,背后定然有更深的图谋。 他看了一眼炼丹炉,炉內药液因方才的分神,已然有些紊乱,这次炼製恐怕又要失败了。他果断熄火,打开炉盖,里面是一团顏色驳杂、散发著焦糊气的药渣。 损失了价值数块灵石的药材,但他並不心疼。这点损失,比起获取的重要信息,微不足道。 墨家如此急切地搜寻阴冥铁,必然有其核心用途所在。或许……应该想办法探听一下墨轩阁收购阴冥铁后的流向?但这风险极大,墨家必有防范。 他想起老鸛的提醒——“陌生面孔”。除了自己,是否还有其他带著阴冥铁,或者对阴冥铁感兴趣的人来到了苔原坊? 他决定再去老鸛那里一趟,或许能买到些更具体的消息。 傍晚,杨凡再次敲响了老鸛的屋门。 老鸛见到他,似乎並不意外,將他让进屋內,直接问道:“怎么?还想出手阴冥铁?” “暂时没有。”杨凡摇头,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想向老先生买点消息。” 老鸛瞥了灵石一眼,慢悠悠道:“那要看是什么消息了。” “关於墨家,关於那些新来的陌生面孔,关於他们为何如此急切地寻找阴冥铁。”杨凡压低声音。 老鸛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伸出乾枯的手指,將灵石拨到自己面前,这才缓缓开口:“墨家的事,水很深。据老夫所知,他们收购阴冥铁,似乎是为了布置一座阵法,一座……很邪门的阵法。” “邪门阵法?”杨凡心中一动。 “嗯。”老鸛声音更低,“大概半年前,墨家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客卿,黑袍遮面,气息阴冷,很少露面。自那以后,墨家就开始大肆搜集各种阴属性材料,尤其是阴冥铁。有人曾在墨家后山方向,深夜听到过诡异的诵经声和感受到过令人心悸的阴气波动。” 黑袍客卿?诡异阵法?杨凡感觉抓住了什么。 “至於新来的陌生面孔……”老鸛顿了顿,“除了你,最近確实还有两拨人比较可疑。一拨是三个穿著打扮像行商的,修为都在练气六七层,但眼神不像生意人,反而透著股煞气,他们在打听墨家的事。另一拨则只有一个,是个戴著斗笠的女人,看不清面容,修为不明,很神秘,也在暗中探查墨家的动静。” 三煞气行商,一神秘女子。看来盯著墨家的,不止一方势力。 “墨家对此没有反应?” “哼,怎么会没有?”老鸛冷笑,“那三个行商打扮的,前两天有个手下在酒馆多喝了几杯,说了些醉话,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坊市外的沼泽里了。至於那个戴斗笠的女人,行踪诡秘,墨家似乎还没摸清她的底细。” 形势比想像的更复杂。墨家內部可能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仪式或炼製,而外部则有不明势力窥视。自己手握三块阴冥铁,如同抱著烫手山芋。 “多谢老先生告知。”杨凡起身,准备离开。 “小子,”老鸛在他身后幽幽道,“看在灵石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墨家那条老狗(墨家家主)前几天似乎受了点伤,气息不太稳,最近行事越发暴躁。这潭水越来越浑,不想惹麻烦,就早点把东西脱手,或者……乾脆离开这是非之地。” 墨家家主受伤?杨凡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推门离去。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杨凡心思电转。墨家家主受伤,是否与那“邪门阵法”或黑袍客卿有关?那三拨陌生势力,目的又是什么?自己该如何自处? 直接离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就此放弃可能存在的机缘(无论是查明真相可能带来的好处,还是手中阴冥铁的价值),又有些不甘。而且,那斗笠女子……让他莫名想起了海蛇窟那个神秘的紫衣女修。 或许……可以再观望一下?趁著各方势力注意力彼此牵制,自己或可浑水摸鱼,获取更多信息乃至好处? 他回到客栈,没有继续炼丹,而是开始全力绘製符籙,尤其是流沙符和厚土符。同时,將那块暗金色怪石取出,尝试以更精纯的戊土真罡缓缓衝刷,看能否激发出更多特异之处。 无论如何,增强自身实力和储备底牌,总是不会错的。 夜色渐深,苔原坊被浓重的雾气和黑暗笼罩,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如同鬼火般摇曳。坊市西北角的墨家宅邸,在夜色中更显阴森,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暗藏獠牙。 而一些看不见的暗流,正在这沉寂的沼泽坊市之下,悄然涌动。 第133章 夜探墨府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夜探墨府 老鸛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杨凡心中盪开层层涟漪。墨家、黑袍客卿、邪阵、受伤的家主、三方不明势力……苔原坊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 继续留下观望,风险极大。但就此离去,那三块阴冥铁和暗金色怪石的价值难以兑现,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觉得,那黑袍客卿与“邪阵”,或许与他修炼的《地煞镇岳功》或那枚黑色玉佩存在某种未知的关联。这是一种直觉,源於功法对阴煞之气的天然感应。 “必须弄清楚那阵法究竟是何物。”杨凡下定决心。盲目离开可能错失机缘,贸然介入则可能万劫不復。他需要更准確的情报。 目標——墨家后山,那传出诡异诵经声和阴气波动的地方。 是夜,月黑风高,浓厚的雾气成了最好的掩护。杨凡换上一身夜行衣,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悄然离开客栈,借著夜色和建筑阴影,向坊市西北角的墨家宅邸潜行。 他没有从正门或侧门接近,那里守卫必然森严。而是绕到宅邸后方,那里紧挨著一片滋生著毒虫瘴气的沼泽林地,常人难以穿越,守卫相对鬆懈。 运转《地煞镇卿功》,戊土真罡在体內缓缓流动,与脚下大地產生微弱共鸣。他感知著地气流动,避开几处隱含危险的沼泽泥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林地,逼近墨家高大的后院围墙。 围墙由坚硬的青黑色岩石垒成,表面布满湿滑的苔蘚,高约三丈,上方隱约有阵法灵光流转。杨凡没有试图翻越,那无异於自投罗网。他蹲下身,手掌贴附在墙根潮湿的泥土上,神识融合戊土真罡,如同细密的根须,向围墙下方及內部渗透。 他在寻找阵法可能的薄弱点,或者……地下通道。 《地煞镇岳功》对地脉土石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很快,他就在围墙东南角下方,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灵力缝隙。这缝隙並非阵法漏洞,更像是一个被刻意掩盖、但年久失修导致灵力泄露的古老排水口或者通风孔道。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戊土真罡,如同最精巧的刻刀,缓缓渗透、扩大那条缝隙周围的泥土和岩石。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对灵力和心神消耗巨大,他必须確保不引起任何灵力波动,惊动围墙上的阵法。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体內灵力消耗近半,他才在墙根下开闢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內漆黑一片,散发著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就是这里!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缩,如同泥鰍般滑入洞口。洞內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粗糙开凿的甬道,仅能容人弯腰前行。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明显,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腥甜味。 他屏住呼吸,將神识收缩到周身三尺范围內,如同触角般向前探索,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甬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山腹深处。 行进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隱约传来微弱的光芒和人语声。杨凡立刻停下,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全力收敛气息。 “……阵眼处的『阴魂石』能量快耗尽了,必须儘快补充……家主伤势未愈,强行主持阵法,恐怕……”一个略显焦急的年轻声音说道。 “噤声!”另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打断他,“黑袍大人自有安排。让你准备的『生魂』准备好了吗?明日午时,便是最后一次血祭,不容有失!” “准……准备好了,是从外面抓来的几个散修……”年轻声音带著一丝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哼,能为墨家大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看好他们,若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是,三长老……”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凡藏在阴影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阴魂石?生魂?血祭?!墨家竟然在进行如此歹毒邪恶的仪式!这绝非正道所为!那黑袍客卿,究竟是何方妖魔?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寒意,待那两人走远,才继续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甬道尽头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无数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诡异祭坛!祭坛呈圆形,约三丈方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如同活物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幽红光。 祭坛周围,插著九面黑色的幡旗,幡旗无风自动,上面绘製著狰狞的鬼首图案,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整个洞窟都瀰漫著这种阴冷、邪恶、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祭坛的正上方,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內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挣扎嘶嚎的晶石——阴魂石!只是此刻,这颗阴魂石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黯淡,显然能量即將耗尽。 祭坛四周,还散落著一些白骨和乾涸的血跡,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正是来源於此。 杨凡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精神衝击和不適感,体內《地煞镇岳功》自发运转,戊土真罡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晕,才將那邪恶气息隔绝在外。 “好邪恶的阵法!”他心中凛然。这阵法绝非普通聚阴阵或养尸阵可比,其核心似乎是在强行抽取生魂与地脉阴煞,凝聚某种极端邪恶的能量。墨家和那黑袍客卿,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敢久留,正欲悄然退走,目光却猛地被祭坛底座边缘,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不起眼的黑色石碑吸引。 那石碑只有尺许高,表面粗糙,但上面却刻著几个古朴的、与祭坛上暗红符文风格迥异的文字。那几个字,他竟然认得! 是他在“搬山客”吴岩的遗物玉简中,见过的某种上古铭文!其意为——“镇”、“封”、“煞”! 镇封之碑?这邪恶祭坛之下,难道镇压著什么东西? 就在他心神被那石碑吸引的剎那,异变陡生! 祭坛上那颗原本黯淡的阴魂石,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內精纯的戊土真罡气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直刺神魂的嗡鸣! “嗡——!” “什么人?!”一声惊怒的厉喝从洞窟另一侧的通道口传来,伴隨著一股强大的、带著阴寒死寂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 是那个黑袍客卿!他来了! 杨凡脸色剧变,毫不犹豫,转身就向来的的甬道亡命狂奔!缩地成寸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甬道中穿梭! “哪里走!”黑袍客卿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紧追不捨。一道凝练的、带著腐蚀性能量的黑色爪影,撕裂空气,朝著杨凡后背抓来! 杨凡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刺骨寒意和死亡威胁!他猛地將一张厚土符拍在身上,黄濛濛的光罩瞬间亮起,同时玄龟盾也瞬间出现在身后! “嘭!” 黑色爪影狠狠抓在玄龟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土符形成的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玄龟盾灵光剧烈闪烁,传来一阵哀鸣!巨大的力量透盾而来,震得杨凡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筑基修士!绝对是筑基期!而且功法极其诡异阴毒! 他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再增三分,一头扎进来时的那个狭窄洞口,不顾一切地向外衝去! “拦住他!”黑袍客卿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显然也被那狭窄的洞口阻碍了片刻。 杨凡衝出洞口,毫不停留,身形融入黑暗,朝著沼泽林地深处亡命飞遁!他不敢回头,將缩地成寸施展到生平极致,体內灵力疯狂燃烧,甚至不惜轻微损伤经脉,只求拉开距离! 身后,墨家宅邸方向传来数道强大的气息和呼喝声,显然已被惊动。 杨凡不管不顾,认准一个方向,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中亡命奔逃,直到將身后的喧囂和那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彻底甩脱,直到体內灵力几乎耗尽,才踉蹌著躲入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天然石缝,布下预警,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这次夜探,收穫的信息惊世骇俗,但代价也极其惨重。玄龟盾灵性再次受损,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內伤,更是彻底暴露,引起了墨家和那神秘黑袍客卿的追杀。 苔原坊,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墨家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凝重。那邪恶祭坛,那镇封石碑,那黑袍客卿……这一切,都预示著巨大的危机与……或许,也隱藏著难以想像的秘密。 必须儘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需要先疗伤,並想办法处理掉手中的阴冥铁。 前途,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 第134章 伤遁灰鼬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伤遁灰鼬 石缝內阴暗潮湿,杨凡背靠冰冷岩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內的隱痛。黑袍客卿那一击虽被玄龟盾挡下大半,但透体而来的阴寒劲力依旧震伤了他的內腑,经脉也因过度催动缩地成寸而传来阵阵灼痛。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滴石乳服下。温润磅礴的生机化开,如同甘泉流淌过乾涸的土地,迅速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消耗殆尽的灵力也开始缓慢恢復。同时,他运转《地煞镇岳功》,引导戊土真罡在体內循环,驱散那股附骨之疽般的阴寒死寂之气。 石乳效果非凡,不过半个时辰,內腑的震痛便大大缓解,灵力也恢復了三四成。但玄龟盾受损,自身状態未復,绝非久留之地。墨家和那黑袍客卿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恐怕已在全岛搜查他的踪跡。 必须立刻离开黑苔岛! 他想起之前在海象號上听到的关於“灰鼬岛”的传闻。那里虽然也有怪异,但位置相对偏僻,且並非墨家势力范围,或可暂避风头。 调息片刻,待状態稍稳,他立刻动身,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沼泽与林地间,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路线,朝著记忆中海象號码头相反方向的东海岸潜行。 黑苔岛东岸礁石林立,风高浪急,並非良港,只有一些渔民和小型走私船只偶尔在此停靠。杨凡隱匿在礁石阴影中,神识扫过海面,寻找著可能的船只。 运气不错,一艘看起来颇为破旧、船体甚至有些倾斜的小型帆船,正停泊在一处稍显平静的湾口,船上有微弱的灯火摇曳。 杨凡悄然靠近,船上只有一个打著瞌睡、修为仅练气二层的老船夫。 “船家,去灰鼬岛,走不走?”杨凡沙哑开口,刻意流露出几分仓促和不安。 老船夫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打量了一下杨凡,见他气息紊乱(杨凡刻意偽装),衣衫沾满泥泞,皱了皱眉:“灰鼬岛?那鬼地方可不近,而且……价格可不便宜。”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灵石,不还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个价格对於这种破船和航程而言,堪称天价。但杨凡此刻別无选择,也懒得討价还价,直接取出五十灵石丟了过去。“立刻开船!” 老船夫见到灵石,眼睛一亮,麻利地收起,也不再废话,嘟囔著“又一个逃难的”,便开始笨拙地起锚升帆。 破旧帆船吱呀作响地驶离黑苔岛,融入灰濛濛的晨雾之中。杨凡站在船尾,望著逐渐远去的、被浓雾笼罩的岛屿轮廓,心中並无多少脱离险境的轻鬆,反而沉甸甸的。 墨家的邪恶祭坛,神秘的黑袍客卿,镇封石碑……这一切都像巨大的谜团笼罩著他。他隱隱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小子,看你伤得不轻,招惹墨家了?”老船夫一边操控著方向,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杨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老船夫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嘿,这年头,招惹墨家还能跑出来的,可不多见。灰鼬岛那地方,虽然荒凉,但至少没墨家那条疯狗。就是……晚上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不太平?”杨凡心中一动。 “是啊,听说岛上的废矿洞闹鬼,半夜总有敲击声,邪门得很。”老船夫压低了声音,“前阵子有几个不信邪的散修组队进去探宝,结果一个都没出来……嘖嘖。” 又是敲击声?杨凡想起海象號上的听闻。这灰鼬岛的怪异,似乎与黑玉矿坑有某种相似之处?难道也涉及“金石妖”一类的东西? 他不再多问,盘膝坐在船头,继续运功疗伤,同时警惕地关注著四周海面。 航行了大半日,期间遇到几波低阶海鸟妖的骚扰,都被老船夫用简陋的渔叉和杨凡偶尔弹出的石子打发。傍晚时分,一座看起来比黑苔岛更小、植被稀疏、整体呈现灰褐色的岛屿出现在眼前。 灰鼬岛到了。 岛屿沿岸多是陡峭的崖壁,只有零星几处沙滩。老船夫將船停在一处勉强可以靠岸的石滩旁,说道:“只能送到这里了,岛上没有像样的码头。你自己保重吧。” 杨凡跳下船,脚踏在粗糙的砂石上,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土地,头也不回地朝著岛屿內部走去。 老船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岩石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又一个找死的”,便调转船头,迅速离去。 灰鼬岛的確荒凉,灵气比黑苔岛还要稀薄。岛上地势起伏,多是光禿禿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几乎看不到高大的树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矿石混合的气味。 根据老船夫指的大致方向和自己的感知,杨凡朝著岛屿中央那片疑似矿区的方向行去。他需要先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彻底恢復伤势。 一个时辰后,他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坳陷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矿工小屋。小屋以石块垒成,大半已经坍塌,但剩下的一半尚可遮风避雨,位置也足够隱蔽。 他迅速清理出一小块空间,布下预警禁制,再次服下一滴石乳,开始全力疗伤。 这一次,他运转功法的同时,也將那块暗金色怪石握在手中。精纯的戊土真罡缓缓注入其中,怪石反馈回一丝更加凝练的土金气息,虽然微弱,却仿佛带有某种独特的“活性”,对驱散体內残留的阴寒死气,竟有奇效。 “此物果然与『金石妖』关係匪浅,竟能克制那黑袍客卿的阴寒法力?”杨凡心中讶异,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在石乳和怪石的双重作用下,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一夜过去,当黎明再次降临,他体內的阴寒死气已被驱除殆尽,內腑伤势好了七八成,灵力也恢復了八成左右。玄龟盾的损伤,则需要日后慢慢温养。 状態恢復大半,他才有余暇仔细思考当前的处境和下一步计划。 灰鼬岛看似荒僻,但那个“废矿洞敲击声”的传闻,让他无法忽视。这很可能又是一处与“金石妖”或类似土行精灵相关的地方。若能找到,或许能进一步了解此类生灵的特性,甚至获得其本源,对《地煞镇岳功》和戊土真罡的修炼必有裨益。 但风险同样存在。之前探查黑玉矿坑和墨家祭坛的经歷还歷歷在目。 “需得从长计议,先摸清岛上的具体情况,特別是那废矿洞的底细。”杨凡做出决定。伤势未完全復原,不宜贸然深入险地。 他离开临时藏身的小屋,开始在灰鼬岛上小心探查。 岛屿面积不大,他花了半天时间,大致摸清了地形。岛屿中央是一片明显的凹陷矿区,分布著数个早已废弃的矿洞入口,如同张开的黑色巨口。矿区周围散落著一些彻底废弃的矿工村落遗蹟,早已空无一人。 整个岛屿,除了偶尔掠过天空的几只灰羽禿鷲,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死寂得令人心慌。 而当他靠近中央矿区时,那种熟悉的、带有穿透和锐利意味的土行灵力波动,再次隱隱传来,虽然极其微弱,但与他手中的暗金色怪石,以及黑玉矿坑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如此!”杨凡目光一凝。这灰鼬岛废弃矿洞深处,十有八九也藏著一只,或者曾经存在过一只“金石妖”! 他强压下立刻进入矿洞探查的衝动,退回至安全的距离,寻了一处高地,远远观察著那几个矿洞入口,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等待夜幕的降临。 他要知道,那传说中的“敲击声”,究竟是什么。 夕阳西下,將灰鼬岛染上一片淒凉的昏黄。当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地平线,浓重的黑暗和寂静笼罩了整座岛屿。 杨凡屏息凝神,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撒向矿区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荒凉的矿场上。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巨人的心跳,从最深处的那个矿洞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第135章 金核入体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金核入体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有节奏地迴荡,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敲击都让杨凡脚下的地面產生极其微弱的共鸣。这绝非普通矿工劳作或自然塌陷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生命体在活动,在挖掘,在锤炼著什么。 杨凡屏住呼吸,將神识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最深矿洞。洞口漆黑,如同巨兽的喉咙,神识深入不过十余丈,便被一股混乱而坚韧的力场干扰、扭曲,难以再进。那力场带著明显的土行与锐金混杂的气息,与暗金色怪石同源,却更加强大、活跃。 “是它!『金石妖』!而且处於活跃状態!”杨凡心中篤定。这敲击声,很可能就是它在矿脉深处活动、吞噬矿物或锤炼自身发出的动静。 他没有贸然行动。黑玉矿坑的经歷让他深知此类元素精灵的难缠,尤其是在其主场。这灰鼬岛矿洞情况不明,贸然闯入,凶吉难料。 他按捺住衝动,就地在高地上寻了处隱蔽岩石后盘膝坐下,一边运功继续恢復伤势,一边分出部分心神,持续监控著矿洞的动静,同时研究著手中的暗金色怪石。 一夜过去,那敲击声时断时续,直到天光微亮,才彻底平息。矿洞恢復了死寂,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幻觉。 杨凡的状態已恢復至九成。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矿洞。直接硬闯非智者所为,需得想个办法,要么將其引出,要么创造有利於自己的条件。 他看向手中的暗金色怪石。此物既是那“金石妖”的蜕壳或排泄物,必然与其有著紧密联繫,或许……可以此作为诱饵?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他离开高地,在岛屿边缘寻了一处相对开阔、地面坚实且远离其他矿洞入口的洼地。此地视野较好,若有变故,也便於施展缩地成寸撤离。 隨后,他取出那块暗金色怪石,將其置於洼地中央。接著,他以这块怪石为核心,开始在地面上刻画起来。並非复杂的阵法,而是根据《地煞镇岳功》中引动地脉之力的些许法门,结合自身对戊土真罡的理解,勾勒出几个简单的、能够放大和传导土行灵力波动的导灵符文。 他要做一个简易的“放大器”和“陷阱”。 刻画完毕,他后退数丈,双手虚按地面,精纯的戊土真罡缓缓注入那几个导灵符文之中。符文依次亮起微弱的黄光,与中央的暗金色怪石產生共鸣。 顿时,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强烈的,带有“金石妖”独特本源气息的灵力波动,以怪石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尤其朝著矿洞方向,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牵引之力。 做完这一切,杨凡立刻收敛全身气息,藏身於数十丈外一块巨岩之后,玄龟盾暗扣手中,腐骨刺蓄势待发,目光紧紧锁定洼地中央和矿洞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当空,荒岛上热浪蒸腾,一片死寂。 就在杨凡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有效时,异变陡生! “嗡——” 矿洞深处,那股混乱的力场猛地变得狂暴起来!紧接著,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地底喷发的岩浆,以惊人的速度从矿洞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洼地中央的怪石! 那流光速度太快,以至於杨凡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高、通体呈暗金色、形態在不断微微变化、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奇异人形物体!其周身散发著强烈的土行灵力和锐金之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微微震颤滚动! 正是“金石妖”! 它被同源的本源气息强烈地吸引了出来! 眨眼间,金石妖便已扑至洼地中央,一只由流动的暗金色物质构成的手臂猛地抓向那块怪石,似乎想要將其吞噬回收! 就在它的手臂即將触碰到怪石的剎那—— “嗡!嗡!嗡!” 地面上那几道导灵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黄光!一股强大的、带著禁錮和束缚意味的戊土真罡之力,如同突然收拢的蛛网,瞬间从地面升起,缠绕向金石妖! 这正是杨凡设下的陷阱!他以自身精纯的戊土真罡为引,藉助导灵符文和怪石的共鸣,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厚土禁錮”力场! “唧——!” 金石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金铁摩擦般的怪啸,显然没料到有此一著。它身形猛地一滯,体表的暗金色物质剧烈波动,试图挣脱那黄光的束缚。那禁錮之力虽不致命,却异常坚韧,牢牢限制著它的行动。 就是现在! 藏身岩后的杨凡眼中精光爆射,早已蓄势待发的腐骨刺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带著他凝聚已久的煞罡,精准无比地射向金石妖那不断变化的、看似没有固定形態的“头颅”部位! 与此同时,他脚下缩地成寸发动,身形如电扑出,右手金属拳套暗金光芒大盛,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撼山击·地脉共鸣”,狠狠轰向金石妖的胸腹核心区域!拳锋所向,引动周围地气翻涌,形成一股无形的震盪波! “噗!” 腐骨刺率先命中!墨绿色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金石妖体內,引得它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体表的暗金色光泽都黯淡了一丝,挣扎的力度也骤然减弱。 紧接著—— “轰隆!!!” 撼山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石妖的核心处!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金石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暗金色躯体,竟被这一拳打得剧烈扭曲、变形,核心处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唧——!!!” 它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绝望、最痛苦的尖啸,整个身体的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隨时可能溃散。它猛地捨弃了那块怪石,身体如同液体般向地面渗去,试图土遁逃走! “想走?!”杨凡岂容它逃脱!他一直防备著这一手!左手早已扣住的三张流沙符瞬间激发,拍在金石妖试图遁入的地面! “嗡嗡嗡!” 那片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泥潭!金石妖的遁术被严重干扰,身形再次一滯! 趁此机会,杨凡合身扑上,戊土真罡全力运转,双手如同铁钳,狠狠抓向金石妖核心处那道裂纹!真罡透体而入,强行镇压、炼化其核心本源! “唧……唧……” 金石妖发出微弱而不甘的哀鸣,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体表的暗金色光泽迅速黯淡、剥落。最终,当最后一点灵性光芒熄灭,它的躯体彻底凝固,化作一块坑坑洼洼、毫无生气的暗金色金属疙瘩,只有拳头大小,但其內部,却蕴含著一团精纯无比、散发著强烈土金波动的本源核心——金石妖核! 杨凡喘著粗气,鬆开手,看著地上那块失去活性的金属疙瘩和手中那团温顺下来的、鸡蛋大小的暗金色光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疲惫。 成功了!他独自一人,设计陷阱,正面搏杀,成功拿下了一只“金石妖”,並获得了其最珍贵的本源核心! 感受著金石妖核內那精纯而磅礴的土金本源之力,他毫不怀疑,若能將其炼化吸收,对自己的《地煞镇岳功》和戊土真罡,必將有巨大的提升! 他迅速將金石妖核和那块失去活性的躯壳收起,抹去现场战斗和符文的痕跡,不敢停留,立刻施展缩地成寸,远离了这片区域,重新找了一处更为隱蔽的藏身之所。 布下预警,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团暗金色的金石妖核。妖核入手沉甸,触感温润,內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有此物相助,或许……可以尝试衝击一下练气六层的瓶颈,甚至为將来筑基,打下更坚实的基础!”杨凡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这一次灰鼬岛之行,虽然凶险,但收穫之巨大,远超预期。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准备开始炼化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第136章 煞罡初成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煞罡初成 新的藏身处是一处位於灰鼬岛东侧峭壁上的天然岩缝,入口被茂密的枯藤遮掩,內部狭窄但乾燥,可俯瞰大片荒原与远处的海平面。杨凡在此布下预警禁制,又小心地以岩石稍作堵塞入口,这才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他取出那枚鸡蛋大小的暗金色金石妖核。妖核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內部仿佛有液態的金色流光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而磅礴的土行本源与一丝锐利无匹的庚金之气。两者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穿透与凝聚力的能量。 “直接吞服炼化,恐难以承受其锋锐庚金之气,易伤经脉。”杨凡沉吟。他回想起《地煞镇岳功》中提及的“引煞入罡,淬炼本源”的法门,以及炼化地脉石核的经验。或许可以借鑑,以自身戊土真罡为熔炉,缓缓引导、剥离、吸收这妖核中的力量。 他双手虚抱妖核,置于丹田之前,运转《地煞镇岳功》。精纯的戊土真罡自丹田涌出,如同温暖的暗金色水流,缓缓將妖核包裹。真罡与妖核接触的剎那,妖核猛地一颤,內部那丝庚金之气仿佛受到挑衅,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金针,试图刺穿真罡的包裹。 杨凡闷哼一声,只觉得掌心传来阵阵刺痛,经脉也感受到压力。他不敢怠慢,全力催动功法,戊土真罡源源不断,如同厚重的泥土,层层叠叠地包裹、压制著那躁动的庚金之气,同时,以其沉稳厚重的特性,缓缓渗透进妖核內部,引导那更为温和精纯的土行本源流出。 过程缓慢而痛苦。庚金之气的反噬时强时弱,他必须时刻维持真罡的强度与渗透的平衡,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鬆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衣衫很快被浸湿。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精纯的土行本源终於被成功引导出来,融入戊土真罡之中。剎那间,杨凡只觉得那缕真罡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凝实、沉重,顏色也深邃了一丝。 有效! 他精神一振,更加耐心地重复这个过程。一丝丝土行本源被剥离、吸收,戊土真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蜕变。而那丝桀驁的庚金之气,在失去了大量土行本源的支撑后,也渐渐变得驯服起来,不再那么狂暴,反而开始与戊土真罡產生一种奇异的交融。 渐渐地,那暗金色的真罡之中,开始浮现出一缕缕极其细微、却锐利无匹的亮银色丝线——那是被初步炼化的庚金之气!这些亮银丝线缠绕、融合在暗金真罡內,非但没有削弱其厚重沉凝的特性,反而使其多了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意蕴! 戊土真罡的本质,正在发生某种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枚金石妖核最终化作一小撮黯淡的灰色粉末时,杨凡丹田內的那缕戊土真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为底、內蕴无数亮银星芒的奇异色泽,仿佛夜空中流淌的星河,既厚重无比,又锐意暗藏。其总量壮大了数倍不止,凝练程度更是远超从前,心念微动,便能引动周身地气隱隱相隨。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身修为的瓶颈在那磅礴本源力量的衝击下,已然鬆动! 他毫不犹豫,引导著这股新生的、更加强大的“戊土煞罡”(他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称呼),向著练气六层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轰!” 仿佛江河决堤,水到渠成!那坚固的壁垒在这股融合了金石妖本源的全新力量面前,几乎没形成多少有效的抵抗,便轰然破碎! 更加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深处涌出,奔腾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之中!神识覆盖范围骤然提升,突破了三百丈的界限!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变得更加凝实內敛,带著一股沉浑如山、却又隱含锋锐的独特威压! 练气七层!成了! 而且,非是普通的练气七层!其灵力之精纯浑厚,尤其是那脱胎换骨的“戊土煞罡”,威力远超同阶! 杨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暗金流光与银芒一闪而逝。他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此刻再面对那黑袍客卿,虽仍不敢言胜,但凭藉这新生的戊土煞罡与诸多手段,自保的把握无疑大增。 他尝试催动一缕煞罡覆盖於拳头之上,拳头顿时呈现出暗金与银芒交织的奇异光泽,轻轻一挥,空气中便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其重量与锋锐。 “撼山击的威力,恐怕提升了五成不止!而且……”他心念一动,那覆盖拳头的煞罡形態微微变化,边缘处竟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金属寒光,“……似乎还附带了一丝破甲、锋锐的特性!” 这金石妖核带来的好处,远超预期! 他压下心中激动,开始巩固境界,熟悉这新增的力量。同时,也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態。修为稳固在练气七层,戊土真罡蜕变为更强大的“戊土煞罡”,总量与质地上都有了飞跃。神识强度也隨著修为提升而增长。 唯一的遗憾是,那枚珍贵的金石妖核已被彻底炼化吸收。不过,那块失去活性的残躯还在,或许日后炼器能用得上。 数日后,杨凡彻底巩固了境界,对新增力量的掌控也趋於熟练。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噼啪声。 是时候离开灰鼬岛了。 他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土地,没有留恋。此地最大的机缘已被他获取,再无停留的必要。 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资源更丰富的地方,继续修炼,並为修復法器、筹备筑基做准备。那个关於“寂灭海眼”和“沉渊重水”的线索,或许该提上日程了。 清理掉藏身处的痕跡,杨凡悄然来到岛屿南侧一处隱蔽的海湾。这里並非港口,但地势相对平缓,可以自行下水。 他祭出那艘许久未用的独木舟,注入灵力,小舟泛起微光,变得稳定而迅捷。他回头望了一眼灰鼬岛,隨即驾驭独木舟,破开海浪,向著南方茫茫大海驶去。 目標——寻找一个適合长期潜修的中型岛屿坊市,並开始打探关於“寂灭海眼”与“沉渊重水”的消息。 海风拂面,带著咸腥的气息。杨凡立於舟头,衣袂飘飞,目光坚定而深邃。 练气七层,煞罡初成。仙路漫漫,前路依旧艰险,但他手中的力量,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艰苦生活中,那缓慢变好的趋势,正一点点地显现。 第137章 金澜屿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金澜屿 独木舟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十余日。期间遭遇过几次小型风浪和低阶海兽骚扰,皆被杨凡以新生的戊土煞罡轻鬆化解。练气七层的修为,配合质变后的煞罡,令他在外海区域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 这一日,远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岛屿轮廓,其中最大的一座岛屿上,隱约可见城郭楼阁,舟船往来,颇为繁华。杨凡取出海图对照,確认此地便是碎星群岛內部较为著名的中型坊市岛屿——金澜屿。 金澜屿以出產一种名为“金澜石”的低阶炼器材料闻名,岛上坊市规模不小,商贸相对发达,且有金丹家族坐镇,秩序比海蛇窟、苔原坊之流要好上许多。 对杨凡而言,此地灵气尚可,资源获取相对便利,又远离黑苔岛、流火域等是非之地,正適合他暂时落脚,消化所得,並打探后续所需资源的信息。 他驾驭独木舟靠近主码头。码头上船只林立,人流如织,身著统一服饰的坊市执法弟子往来巡逻,秩序井然。缴纳了五块灵石的入港费后,杨凡踏上金澜屿的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海风与各种灵材、丹药混合的复杂气味,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店铺林立,招牌鲜明,修士络绎不绝,修为从练气到筑基不等,甚至能偶尔感受到金丹修士隱晦扫过的强大神识。 这才是真正具备规模的修仙坊市。 杨凡没有急於寻找住处,而是先在坊市內逛了一圈,熟悉环境。他注意到,此地最大的商铺是一家名为“金玉阁”的五层楼阁,气势恢宏,隶属於坐镇此岛的金家。此外,还有专营丹药的“百草堂”、以炼器闻名的“火炼坊”等多家大型店铺,以及眾多中小型店铺和散修摆摊的区域,可谓应有尽有。 打听到租赁洞府的地方在坊市东区的“管事房”,杨凡便径直前往。 管事房內负责租赁的是一名练气后期的金家执事,態度不冷不热。 “洞府分甲、乙、丙三等。甲等位於灵脉节点,灵气最佳,月租五百灵石;乙等灵气尚可,月租两百灵石;丙等位於外围,灵气稀薄,仅供遮风避雨,月租五十灵石。”执事递过一枚刻有洞府分布图的玉简。 杨凡神识扫过玉简。甲等洞府数量稀少,且多已被长期租赁。乙等洞府位置尚可,足够他目前使用。他如今身家还算宽裕,便选择了一处位於半山腰、相对僻静的乙等二十三號洞府,支付了两个月租金,共四百灵石。 拿到控制洞府禁制的令牌,杨凡按照地图指引,来到坊市东区一片被淡淡云雾笼罩的山峦前。乙二十三號洞府位於其中一座山峰的中段,入口隱蔽在一丛翠竹之后。 激发令牌,洞府石门无声滑开。內部空间约有十丈见方,有石床、石桌、蒲团等简单家具,最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远胜外界,虽然比不上云隱洞天,但也足以支撑他日常修炼和制符炼丹之需。洞府內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灵兽室和一间配备了地火口的简陋炼器室/炼丹房。 杨凡对此颇为满意。布下自己携带的预警和隔音阵法后,他终於有了一种暂时安定下来的感觉。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自身资源,规划后续修炼。 他手中现有下品灵石198块,中品灵石317块(相当於三万多下品灵石,是巨款但不敢轻易动用),三块阴冥铁,一块金石妖残躯,一块暗金色怪石,以及石乳、赤焰果、养魂液等零散丹药材料。符籙储备尚可,但需补充一些其他类型的符籙以应对不同情况。法器方面,厚土碑和墨霜剑灵性受损的问题亟待解决,玄龟盾也需要时间温养恢復。 “首要目標,是修復厚土碑和墨霜剑,至少要先稳住其灵性,阻止消散。”杨凡沉吟。养魂液效果太慢,他需要更有效的方法,或者找到“沉渊重水”。 其次,是继续提升修为。刚突破练气七层,需要稳固,並朝著练气后期巔峰迈进,为遥远的筑基做准备。戊土煞罡的修炼也不能鬆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最后,是赚取灵石。坐吃山空不可取,他需要一条稳定的灵石来源。制符和炼丹是首选,但需要提升技艺和寻找稳定的材料供应商。 理清思路后,杨凡决定先去“火炼坊”打听一下修復法器的事宜。 火炼坊位於坊市南区,是一座占地颇广、不时传出叮噹锻打声的巨大石殿。殿內温度明显高於外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法器胚子和成品。 接待杨凡的是一位满面红光、气息炽烈的筑基初期老者,自称姓胡。 “胡大师,在下想请教,修復灵性受损的法器,贵坊可有良策?”杨凡客气地问道,同时將厚土碑和墨霜剑的基本情况(隱去具体来歷和品阶)描述了一番。 胡大师捋了捋赤红的鬍鬚,皱眉道:“灵性受损,最是麻烦。寻常温养,耗时太久。若想快速见效,要么寻到同源的天材地宝融入法器,助其恢復;要么请修为高深的炼器大师,以其本源真火配合特殊法门,强行唤醒、补全灵性。前者可遇不可求,后者代价高昂,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 他看了一眼杨凡:“至於你所说的那柄水属性飞剑,材质特殊,受损原因不明,更是棘手。老夫建议,你还是先以养魂液之类之物慢慢温养,再慢慢寻找机缘吧。” 答案与之前並无不同,但胡大师提到“同源天材地宝”和“本源真火”,让杨凡心中微微一动。他的戊土煞罡,算不算一种“同源”力量?只是他现在还无法精细操控到能修復法器灵性的程度。 “多谢大师指点。”杨凡道谢后,又问道:“不知大师可曾听闻过『沉渊重水』?” “沉渊重水?”胡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此物可是极其罕见,据说只在那极北的『寂灭海眼』深处才有可能孕育。其性至阴至寒,重若山岳,对稳固器胚、洗炼杂质確有奇效,尤其对土、水属性法器。怎么?你想用此物修復你那方土碑?” “只是偶然听闻,有此一问。”杨凡不动声色。 胡大师看了他几眼,意味深长地道:“寂灭海眼那地方,可不是练气期能去的。空间裂缝、阴煞风暴、恐怖海兽……就算筑基修士,也是九死一生。年轻人,有些东西,知道就好,莫要好高騖远。” 离开火炼坊,杨凡心中对“寂灭海眼”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他並未放弃这个念头,只是將其列为长期目標。 隨后,他去了几家药材铺和符材店,採购了一批炼製“黄龙丹”(適合练气后期服用的普通丹药)和绘製“金甲符”(相当於练气后期防御法术的符籙)的材料,花费了近百灵石。 回到乙二十三號洞府,杨凡开始了在金澜屿的潜修生活。 每日,他大部分时间用於打坐修炼,巩固练气七层境界,並凝练戊土煞罡。他发现,藉助那块暗金色怪石修炼,煞罡的增长速度似乎能快上一丝,虽然效果远不如直接吸收金石妖核,但胜在持久。 其余时间,他则用於制符和研习炼丹。隨著修为提升和神识增强,他绘製金甲符的成功率稳步提高,接近三成。而黄龙丹的炼製,在经过初期的失败后,也逐渐摸到门道,成功率勉强达到一成。虽然依旧亏损,但至少看到了进步的希望。 偶尔,他也会去坊市的茶楼酒肆坐坐,听听南来北往的修士谈论碎星群岛的新闻,希望能听到关於“寂灭海眼”或者“沉渊重水”的只言片语。 时光就在这般充实而平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杨凡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煞罡的掌控越发纯熟,符籙和丹药的储备也逐渐增加。虽然距离筑基依旧遥远,资源获取依旧艰难,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这条布满荆棘的仙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而坚定地前行著。 艰苦,却充满希望。 第138章 丹符双修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丹符双修 金澜屿的修行生活规律而充实。乙二十三號洞府內,杨凡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暗金与银芒交织的戊土煞罡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循环都让修为稳固一分,煞罡凝练一丝。洞府內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转化为自身力量。 修炼之余,他將大量时间投入到制符与炼丹之中。 石桌上,符纸铺开,符笔蘸满精心调配的灵墨。杨凡屏息凝神,神识高度集中,笔尖流转间,灵力均匀灌注,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在笔下行云流水般呈现。他如今主攻“金甲符”,此符激发后能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金色光甲,防御力堪比较弱的练气后期防御法术,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都颇为实用。 起初,成功率仅有两成左右,每失败一次,都意味著数块灵石的损失,让他颇为肉痛。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后都仔细復盘,调整灵力输出的强弱、笔画的轻重缓急。渐渐地,手法越发纯熟,对符文中蕴含的灵理理解也日益加深。 一月之后,他绘製金甲符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三成五到四成之间。看著储物袋中逐渐增厚的一叠金甲符(现有三十五张),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底气。这些符籙若全部出售,扣除成本,约能赚取近百灵石,虽然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炼丹室內,地火口喷吐著稳定的赤红火焰,其上架著一尊低阶炼丹炉。杨凡神情专注,神识密切关注著炉內药液的变化。他如今尝试炼製的是“黄龙丹”,此丹能小幅提升练气后期修士的修炼速度,市场需求稳定。 炼丹比制符更为艰难,对火候、药性融合、凝丹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初期,他经歷了无数次失败,不是火候过猛导致药液焦糊,就是灵力不稳致使药性衝突,炸炉之事也偶有发生,浪费了不少材料。 但他並未放弃,將每次失败都视为宝贵的经验。《基础炼丹详解》被他翻来覆去研读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力求掌握。他发现自己强大的神识在炼丹时起到了关键作用,能更清晰地感知炉內药性的细微变化。 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大量材料的堆积(消耗了价值近两百灵石的药材),他的炼丹技艺终於有了起色。黄龙丹的成功率从惨不忍睹的一成,慢慢提升到了两成左右。虽然依旧亏损,但成丹的品质却在稳步提升,偶尔还能出一两颗品质上乘的丹丸。 他將大部分成品黄龙丹留作自用,辅助修炼,小部分品质稍次的则拿去店铺出售,勉强收回部分成本。看著手中那几瓶自己亲手炼製的、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黄龙丹,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不仅仅是为了赚取灵石,更是对自身能力的一种锤炼和证明。 这一日,他刚从一家名为“妙丹轩”的店铺出来,用五颗普通品质的黄龙丹换回了二十五块灵石,正准备去採购下一批制符材料,却在街角看到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瘦,面色带著不健康的苍白,背负一柄长剑,眼神冷漠,正是曾在黑玉矿坑有过一面之缘的散修——冷锋! 他怎么会出现在金澜屿?炎涛和蓝雨呢? 杨凡心中微动,但並未上前相认。他与冷锋本无深交,而且此刻他易容成一副中年落魄修士的模样,气息也压制在练气六层,与之前见面时不同。 冷锋似乎並未注意到他,正与一名身著锦袍、看起来像是本地家族子弟的年轻修士低声交谈著什么,脸色不太好看。片刻后,那年轻修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冷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鬱。 杨凡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远远瞥了一眼冷锋离去的方向,心中留了个疑问,但並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麻烦,他现在自身尚需韜光养晦,无意捲入他人的是非。 採购完符纸和灵墨,他回到洞府,继续日復一日的修炼与技艺磨练。 修为在黄龙丹和苦修的双重作用下,缓慢而坚定地朝著练气七层巔峰迈进。戊土煞罡愈发凝练,心念微动,便能覆盖大半身躯,防御力惊人,运转“撼山击”时,威力更是沛莫能御。他估计,如今再面对那火煞门的练气八层精英弟子,即便不依靠符籙和其他手段,仅凭煞罡和拳法,也足以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制符与炼丹的技艺也在稳步提升。金甲符的成功率偶尔能触及四成五的关口,而黄龙丹的成丹率也稳定在了两成五左右,亏损进一步减少。他甚至开始尝试炼製另一种適合练气后期服用的“回元丹”,虽然成功率惨不忍睹,但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这一晚,他结束修炼,清点著自身的资源。下品灵石还剩下两百余块,中品灵石依旧未动。符籙储备充足,丹药勉强自给。看似平稳,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想要修復法器,想要获取筑基丹方乃至主药,想要探寻寂灭海眼,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更强的实力。 “还需更加努力。”他握了握拳,目光透过洞府的石窗,望向夜空中的繁星。仙路漫漫,唯有持之以恆,方能在这艰苦的求道途中,走得更远,变得更好。 他取出那枚得自阴鷙散修的黑色钥匙和残图,再次仔细端详。钥匙依旧冰凉沉寂,残图上的线条依旧扭曲难辨。这两样东西,与那黑色玉佩一样,似乎都关联著某个未知的秘密。 “或许,等实力再强一些,该想办法破解这残图和钥匙的秘密了。”他心中暗道,隨即將其小心收起。 当前,还是专注於提升修为和技艺,积累资源,方是正道。 夜深了,金澜屿渐渐安静下来。乙二十三號洞府內,杨凡再次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继续著他那缓慢而坚定的蜕变。 第139章 暗市与丹方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暗市与丹方 金澜屿的平静修行生活,被一次偶然的坊市见闻打破。 这日,杨凡照例前往“妙丹轩”出售新近炼製的黄龙丹。店铺掌柜与他已算熟识,交割灵石时,压低声音道:“木道友,看你炼丹不易,可曾想过换个收益更高的丹方?” 杨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掌柜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掌柜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近日坊间暗市流出一张古丹方,据说是某种强化肉身的秘药,名为『淬骨丹』。此丹虽只是一阶上品,但炼製难度颇高,成丹率低,可一旦成功,药效强劲,供不应求,利润远非黄龙丹可比。” “淬骨丹?”杨凡沉吟。他修炼《煞骨淬元术》,对强化肉身类的丹药自然感兴趣。若能自行炼製,无论自用还是出售,確实比黄龙丹划算得多。“不知这暗市在何处?丹方价值几何?” 掌柜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暗市嘛,自然不在明处。每旬月圆之夜,坊市西区『废弃船坞』自有指引。至于丹方价格,据说起拍价就要五百灵石,最终成交怕是近千。而且,消息来源不明,真假难辨,风险自担。” 五百灵石!杨凡暗暗咋舌。这几乎是他目前能动用的全部下品灵石储备。而且暗市鱼龙混杂,风险不小。 “多谢掌柜告知。”杨凡没有立刻表態,收起灵石便离开了妙丹轩。 回到洞府,他仔细权衡。五百灵石对他不是小数目,但“淬骨丹”若能炼製成功,无论是强化自身还是赚取灵石,回报都极为可观。更重要的是,此丹或许能与他《煞骨淬元术》相辅相成,加速肉身淬炼。 风险在于丹方真假,以及暗市本身的安全。 “或许……可以去探一探。”最终,对实力的渴望压过了谨慎。他决定在下次月圆之夜,去那废弃船坞看一看。 接下来的几日,他更加疯狂地绘製金甲符和炼製黄龙丹,希望能多积累一些灵石。同时,也多次易容在坊市西区踩点,熟悉废弃船坞周边的环境。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子时將近,杨凡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將气息压制在练气六层,悄然来到西区那片早已荒废、只剩残破木架和生锈铁锚的船坞。 月光如水,將断壁残垣照得一片清冷。船坞內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他按照掌柜隱晦的提示,走到一座半塌的木质瞭望塔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基座上,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嗡! 基座上一块不起眼的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 杨凡没有犹豫,闪身而入。阶梯向下延伸数丈,连接著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前站著两名戴著恶鬼面具、气息在练气后期的守卫。 “凭证。”一名守卫声音冰冷。 杨凡一愣,他並无凭证。 另一名守卫似乎看出他的窘迫,沙哑道:“初次?缴纳二十灵石入门费,或者出示价值不低於五百灵石的物品。” 杨凡心中暗骂这暗市规矩真黑,但既已到此,只好取出二十灵石递过。 守卫收了灵石,推开铁门:“进去吧,规矩懂吧?禁止动手,禁止探查他人身份,价高者得。”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原本似乎是船坞的仓库。此刻里面聚集了百余名修士,大多都穿著斗篷或戴著面具,气息混杂,从练气中期到筑基期不等。空间中央是一个简陋的石台,四周散落著一些石墩作为座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而躁动的气氛。 杨凡寻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他发现了几道隱晦但强大的气息,应该是筑基修士。也看到了几个行为举止有些可疑的修士,似乎在暗中交换著什么。 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材矮胖、面带和善笑容、修为却深不可测(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的老者走上石台。 “欢迎各位道友光临本次暗市,老朽钱不多,忝为主持。”老者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矩想必大家都懂,老朽不再赘言。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物品是一柄阴气森森的鬼头刀,下品法器中的精品,附带噬魂效果,引起了一番爭抢,最终以三百八十灵石成交。 后续又出现了几件不错的法器、材料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丹药,场面颇为热烈。杨凡静静看著,没有出手,他的目標是那张丹方。 终於,在拍卖进行了大半后,钱不多取出了一枚顏色古朴的玉简。 “接下来,是一张古丹方——『淬骨丹』!”钱不多声音提高了几分,“此丹功效,强化肉身,淬炼筋骨,对体修和面临炼体关口的道友大有裨益!经我会鑑定,丹方內容完整,但炼製难度极高,成丹率低下。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五百灵石买一张一阶丹方,而且成丹率低,风险確实大。 短暂的冷场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五百五!” 杨凡看去,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 “六百!”另一个方向,一个戴著猴脸面具的修士紧跟著出价。 “六百五!” “七百!” 价格缓慢攀升,主要竞爭就在那黑袍修士和猴脸修士之间。当价格达到八百灵石时,猴脸修士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八百五十!”黑袍修士志在必得。 就在钱不多即將落锤时,杨凡终於开口,声音透过斗篷显得有些沉闷:“九百。” 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极限(算上中品灵石兑换,但他不想暴露)。 黑袍修士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杨凡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出价。 “九百灵石!成交!”钱不多笑眯眯地將玉简送到杨凡面前。 杨凡忍著肉痛,点出九百灵石(其中大部分是临时用中品灵石兑换的),交割完毕,將玉简迅速收入怀中。 后续的拍卖他再无心思关注,直到暗市结束,隨著人流悄然离开。 回到洞府,他立刻布下禁制,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 玉简內记载的確实是“淬骨丹”的丹方,主药是“铁骨草”、“赤阳花”,辅药数种,炼製手法繁复,对火候和灵力掌控要求极高,確实非同一般。以他目前的炼丹水平,成功率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果然艰难……”杨凡嘆了口气,但並未沮丧。至少丹方是真的,这就值了。 他仔细研读丹方,推演炼製过程,发现其中几种药性的融合,与《煞骨淬元术》中引煞气淬体的法门隱隱有相通之处。 “或许……可以尝试將一丝戊土煞罡的锋锐之意,融入炼丹过程,辅助药力渗透淬炼?”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 这无疑风险极大,煞罡属性暴烈,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整炉丹药。但若能成功,或许能提升成丹率,甚至增强药效! 他决定伤势彻底痊癒、状態调整至最佳后,便冒险一试。 就在他潜心研究丹方时,洞府外的预警禁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並非有人强行闯入,而是……有人留下了一道传音符。 杨凡心中一凛,他在金澜屿並无熟人。他小心地摄取传音符,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言简意賅: “墨家之事未了,黑苔岛异动,小心『阴罗幡』。——冷锋。” 杨凡瞳孔骤缩! 冷锋!他果然认出了自己!而且,他提到了墨家!黑苔岛异动?阴罗幡?那是什么? 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墨家的阴影,竟然追到了金澜屿?还是说,冷锋也捲入了其中? 他捏碎了传音符,面色凝重。看来,这看似平静的金澜屿,也並非绝对安全。 淬骨丹的炼製,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波的根本。 第140章 煞罡炼丹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煞罡炼丹 冷锋的传音如同冰水浇头,让杨凡瞬间从获得丹方的些许兴奋中清醒过来。墨家的阴影依旧笼罩,甚至可能已经蔓延至金澜屿。所谓的“阴罗幡”与黑苔岛异动,更是透著不祥。 实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淬骨丹》丹方上。九百灵石的巨大投入,绝不能白白浪费。常规炼製成功率太低,必须行险一搏。 “以煞罡辅助炼丹……”这个念头愈发清晰。戊土煞罡兼具土的厚重与金的锋锐,若能控制得当,或许真能在药力融合的关键时刻,起到类似“锻打”的效果,强行將药性淬炼合一,提升成丹机率与品质。 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一丝不慎,便是丹毁炉炸的下场。 他先没有动用珍贵的铁骨草和赤阳花,而是取出几份普通的黄龙丹材料,开始尝试在炼製过程中,小心翼翼地引入一丝微不可察的戊土煞罡。 第一次尝试,煞罡稍一接触药液,便引发剧烈反应,炉內嗤嗤作响,瞬间焦糊。 第二次,他更加谨慎,將煞罡稀释到极致,如同薄雾般渗入,药液稳定了些,但融合依旧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 连续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数十灵石的药材,他才勉强摸到一丝门道——必须在药液將凝未凝、性质最活跃也最不稳定的剎那,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和频率,將一丝凝练到极致的煞罡“震”入其中,模擬“淬打”之效。 这对他神识的消耗极大,对煞罡的掌控要求更是严苛到毫巔。 感觉准备得差不多了,他调息了整整一日,將状態恢復至巔峰,这才郑重地取出一份淬骨丹的材料。 铁骨草坚硬如铁,赤阳花炽烈如火,两者药性相衝,调和极难。他按照丹方所述,先以文火化开铁骨草,再投入赤阳花,神识密切关注著炉內每一丝变化。 药液在炉中翻滚,两种截然不同的药力如同两条恶龙,相互撕扯、排斥,极不稳定。眼看就要失控炸炉,杨凡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蓄势待发的那缕凝练到极致的戊土煞罡,如同无形的锻锤,精准而轻柔地“敲”在了药力衝突最激烈的那一个点上! “咚!” 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在炉內迴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剧烈衝突的药力,在这蕴含著大地脉动与金铁锋锐意蕴的“锻打”下,竟猛地一滯,隨即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缓慢交融,顏色也从驳杂变得均匀深邃! 有效! 杨凡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鬆懈,维持著神识的绝对专注,小心操控著火候,引导著融合后的药力缓缓凝聚。 终於,在灵力即將耗尽之际,丹炉內传来一声清越的嗡鸣,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呈暗红色、表面隱隱有金属光泽流转的丹药滴溜溜地躺在炉底,散发出一种强悍的气血波动。 淬骨丹,成!而且一炉三丹! 虽然成丹数量不多,但考虑到此丹的难度和他是第一次成功炼製,这个结果已堪称奇蹟!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独属於自己的、以煞罡辅助炼丹的道路! 他拿起一颗淬骨丹,丹药入手沉重,触感温润中带著一丝锐利。他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流,如同熔岩般冲向四肢百骸!剧烈的痛楚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穿刺他的骨骼、筋膜!与此同时,那气流中蕴含的一丝锋锐之意,更是加剧了这种痛苦。 杨凡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运转《煞骨淬元术》与戊土煞罡,引导、消化著这股狂暴的药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药力的冲刷下,密度似乎在缓慢增加,筋膜也变得更加坚韧。 过程痛苦无比,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药力才渐渐平息。杨凡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更加紧密扎实的声响,力量似乎也增长了一丝。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这以煞罡炼製的淬骨丹,药性似乎更加霸道,淬炼效果也更显著!”他心中振奋。虽然炼製过程艰难,成功率恐怕也只有两成左右,但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价值都远超黄龙丹。 他仔细清点这次炼製的收穫与消耗。一炉淬骨丹,成本约八十灵石,成丹三颗。若按暗市掌柜所言供不应求的情况,每颗淬骨丹卖到一百五十到两百灵石都有可能。即便只有两成成功率,长期来看,利润也远非黄龙丹可比。 希望之光再次显现。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修炼与炼丹。他轮流服用黄龙丹和淬骨丹,修为朝著练气七层巔峰稳步迈进,肉身强度也在淬骨丹的效力下缓慢提升。炼製淬骨丹的成功率逐渐稳定在两成到两成五之间,虽然依旧消耗巨大,但偶尔成功一炉,便能回补大部分成本,甚至小有盈余。 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其中,几乎足不出户。期间,他又收到了冷锋一次传音,內容更加简洁:“阴罗幡现踪,慎之。” 这让他更加警惕,外出採购材料时也越发小心,儘量避开人流,变换容貌。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准备开炉炼丹,洞府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杨凡心中一凛,他在此深居简出,谁会来访?他悄然將神识探出,只见洞府外站著一名身著金家执法队服饰的修士,修为在练气八层。 “乙二十三號洞府木凡道友可在?金家执法队巡查,请开门配合。”门外传来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金家执法队?他们为何会找上门?是因为自己频繁出入暗市,还是……与墨家有关? 杨凡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撤去洞府禁制,打开了石门。 “这位道友,有何指教?”他沙哑著嗓子问道,气息维持在练气六层。 那执法弟子看了他一眼,取出一枚玉简,道:“近期坊市內发生数起不明袭击事件,受害者皆精血亏空,疑似邪修所为。执事房下令,排查所有近期租赁洞府、行踪可疑的外来修士。请道友出示身份凭证,並简述近期活动。” 精血亏空?杨凡立刻联想到了冷锋警告的“阴罗幡”!难道墨家之人,或者那黑袍客卿,已经潜入金澜屿,並在暗中行事?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配合,取出那枚租赁洞府的令牌,道:“在下木凡,一介散修,来金澜屿不过两月,平日深居简出,只为修炼与研习丹道,从未与人结怨,更不知什么袭击事件。”他简要说明了自己偶尔去店铺出售丹药、採购材料的行为,隱去了暗市和淬骨丹之事。 那执法弟子检查了令牌,又仔细打量了杨凡一番,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记录了一下便道:“近期坊市不太平,道友若无要事,儘量少夜间外出。若有发现可疑人物或情况,及时向执法队报告。” 送走执法弟子,杨凡关上石门,脸色沉了下来。 风波,果然已经波及到了金澜屿。而且看情况,那使用“阴罗幡”的邪修行事诡秘,连金家都未能將其揪出。 此地,看来也不能久待了。 他看了一眼储物袋中积累的十几颗淬骨丹和几十张金甲符,又感受了一下体內接近练气七层巔峰的修为和愈发凝练的戊土煞罡。 是时候考虑离开金澜屿,前往下一个地点了。或许,该去更靠近北部海域的地方,一边继续积累,一边打探“寂灭海眼”的消息。 但在离开之前,需要將手中的淬骨丹和金甲符儘快出手,换取足够的灵石。 他决定,再去一次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