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第1章六朝元老,三朝帝师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章六朝元老,三朝帝师 【架空,脑子寄存好哦!】 …… “瓦剌首领也先,亲率大军犯我边疆,大同危在旦夕!” 正统十四年,初秋。 天色未明,奉天殿內,兵部尚书鄺埜跪伏在地,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臣请陛下速发援军,固守待变!” 龙椅之上,二十二岁的大明战神朱祁镇面色涨红。 他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固守?待变?” “朕的大明,何时沦落到要看一群蛮夷的脸色行事!” “朕要亲征!效仿太祖太宗,將那也先的头颅,筑成京观!” 此言一出,殿內瞬间炸锅。 “陛下,万万不可!” “国本为重,万岁之躯不坐垂堂!” 大臣们跪倒一片,哭嚎声四起。 皇帝亲征?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当今陛下自幼深宫长成,虽在那位的教导下熟读兵书,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如何能与虎狼之师对阵? 难不成他以为他是他太爷爷和他爹吗? 朱祁镇看著下方跪伏的臣子,眼中非但没有动容,反而燃起一团怒火。 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当他是三岁孩童! 他们口中敬的是大明江山,心中念的,却是那个已经三月未曾上朝的老不死! 他,大明天子,难道离了那个老头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而沉稳的唱喏。 “太傅兼左柱国、內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领提督厂卫事、总督京营戎政、加荣禄大夫、特进光禄大夫、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木公到——!” 一长串令人窒息的官衔之后,那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乱作一团的朝堂,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下意识地转身,望向奉天殿的入口。 就连龙椅上怒不可遏的朱祁镇,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复杂地盯著那个方向。 忌惮、畏惧……种种情绪,让这位年轻天子的面色愈发阴沉。 他来了。 那个活了百余年,歷经六朝风雨,被朝野私下称为“无冕宰相”的活化石,木正居,来了。 殿外的御道上,一顶八抬大轿在小太监们惊异的目光中,稳稳地停在了奉天殿前。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除帝后之外,唯一能乘轿直入宫城的殊荣。 轿帘掀开,一只枯瘦的手伸出。 木正居身著緋色首辅官袍,缓步走下。 白髮垂肩,身形佝僂,半眯著眼,一副隨时都会睡过去的模样。 然而,当他的官靴踏上汉白玉石阶的那一刻,周围手持玉刃的御林军卫士,竟齐齐垂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们畏惧的不是这位老首辅的官位。 而是那些曾以为这头老狮子掉了牙的政敌,坟头的草都已经换过几轮了。 木正居的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 【第二世任务:造福大明,延续国祚。任务完成度越高,来世福报等级越高。】 这是他降临这个世界时,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 原本木正居只不过是一个现代的文科高材生。 却因拒绝入赘遭排挤,被调任到边境小县担任缉毒警察,最终在围剿毒贩中饮弹自尽。 临终之际,脑海中有道声音告知他將穿越至古代。 其使命是以自带的那一条命造福汉人王朝,影响越正面,结算时的福报等级越高。 上一世在蜀汉,作为诸葛亮弟子的他辅佐刘禪,逆天续命七十九载。 最终换来了“一生无病无灾”的高级福报,才有了这一世百岁高龄。 “张居正……万历……”木正居心中轻嘆。 穿越之初,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做个纯粹的忠臣。 但史书上于谦、岳飞的下场,与二世近百年的勾心斗角,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做事,必先有权。 想自保,权必须更大。 所以,他成了如歷史上张居正那般的权臣。 一个在民间风评不佳,却让大明国库丰盈、四海安定的权臣。 一个亲手教导出皇帝,如今却被皇帝视为眼中钉的帝师。 没过多久,隨著木正居踏入奉天殿,殿內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於他一身。 木正居恍若未觉,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跪在最前列,满脸惊喜又藏著疏离的学生,于谦。 也看到了龙椅之上,那个既像示威又像求助的“好徒弟”,朱祁镇。 土木堡。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臥病三月,就是为了看清,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鬼魅,想借著皇帝的愚蠢,来动摇他一手稳固的江山。 如今,他看清了。 他不过臥病在床休养了三个月,就藩的那些王爷,乃至边境的瓦剌,就开始蠢蠢欲动。 再一看时间,这距离歷史上的土木堡之变也没有几日了。 整理完思绪,木正居缓缓走到文臣之首的位置,朝著龙椅上的朱祁镇行了一礼。 “老臣,参见陛下。” 朱祁镇冷哼一声:“太傅病体未愈,何必勉强。” “朕意已决,將亲率五十万大军,犁庭扫穴,太傅以为如何?” 他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驳斥这个老人的意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大明真正的主人! 于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望著自己恩师的背影,心中焦灼。 先生,快,快劝住陛下!以您的威望,一定可以的! 朝堂上其他余大臣,尤其是那些老狐狸们则纷纷装死。 在他们看来,皇帝此举只是年轻气躁。 换言之,老首辅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而已。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一场老太傅训徒弟的名场面。 然而,木正居只是缓缓直起身,抬起那双半开半合的老眼,看了朱祁镇片刻。 这一眼,让朱祁镇莫名心虚。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他说不出的深沉。 “老臣以为……” “陛下此议,乃社稷之幸。” 第2章来自三朝帝师的压迫感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章来自三朝帝师的压迫感 什么? 于谦差点没站稳,险些跌倒在地。 其他大臣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位一向稳重的老首辅。 木公疯了? 还是真的老糊涂了? 朱祁镇也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话,可这老头居然同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陷阱? 还是真心支持? 木正居慢悠悠地继续道:“老臣病榻三月,夜不能寐,常思国事。” “瓦剌犯边,正是我朝展现天威之时。陛下英明神武,出征乃是明君之举。” “只是……”他话锋一转,“五十万大军(真实约20万),恐怕有些不够。” 不够? 朱祁镇眨了眨眼,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太傅的意思是?” 木正居缓缓开口:“老臣以为,既然要打,就要打得彻底。” “调集京营三大营精锐二十万,再加上山东主力备倭兵三十万,共计五十万。” “但这还不够,还需调动九边重镇守军三十万,总计八十万大军。” “一战定乾坤,让那也先知道,我大明的厉害!” 殿內鸦雀无声。 八十万大军?还半数是精锐? 这是要把大明的家底全搭进去啊! 于谦急了:“太傅,万万不可!边军一动,其他各部必然趁虚而入!” 木正居转头看了他一眼:“於卿多虑了。” “此次出征,老臣愿意隨军督战,亲自为陛下筹措粮草军械!” 朱祁镇彻底懵了。 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 不但不反对,还要亲自跟著去? 他都百来岁了,这是要死在战场上吗? 木正居接著说道:“不过,老臣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朱祁镇下意识地回答。 “此次出征,路线至关重要。老臣建议,大军从居庸关出发,经大同,直抵土木堡一带。” “在那里安营扎寨,等瓦剌大军前来,一举歼灭。” 土木堡! 要的就是土木堡! 木正居心中冷笑。 既然歷史的车轮无法阻挡,那就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滚动吧。 他要在土木堡,给这个世界的史书一个大大的惊喜。 …… 龙椅上,朱祁镇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就按太傅所言!” “朕这就下旨,调集大军,一月后出征!” 于谦急得额头冒汗:“陛下,三思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陛下三思!” 但朱祁镇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木正居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皇帝啊,你以为老夫真的老糊涂了? 这一次,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毕竟你老子和你老子的老子,都是老子带大的! 与皇帝的狂喜截然相反,殿下跪著的臣子们,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个品阶较低的言官。 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准备等木正居带头劝諫后,就立刻跟上,博一个忠直敢言的好名声。 可现在…… “什么?我……我没听错吧?木老首辅他……他同意了?” 一个年轻的御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木公莫不是病得太久,脑子糊涂了?”旁边一个同僚压低了声音。 “疯了,真是疯了!让陛下一个雏儿去跟瓦剌的虎狼之师打?这不是把大明往火坑里推吗!” 这些低语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们不懂。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被誉为大明定海神针的老首辅,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然而,跪在最前排的几位重臣,如兵部尚书鄺埜、户部尚书金濂,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脸色却齐刷刷地变得惨白。 糊涂? 开什么玩笑! 这位老人的名字,在过去几十年里,就是话本子里“算无遗策”的代名词! 他做事的风格,向来是走一步,看十步。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藏著普通人看不透的深意。 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绝不可能! 兵部尚书鄺埜的心臟狂跳起来,他拼命转动著自己那颗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木老他……他不是在附议陛下,那是在……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说,木老是想藉此机会,彻底看清朝堂上谁是人谁是鬼?还是说,他有別的、更深远的图谋? 鄺埜越想越怕,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万丈悬渊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而那位老人的背影,就在迷雾的对岸,若隱若现。 他看不懂,他完全看不懂! 而在这群面色各异的大臣中,有一个人的反应最为剧烈。 于谦。 他怔怔地望著那个佝僂却又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先生……同意了? 怎么会? 作为木正居亲手教导出的学生,他比朝堂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自己的这位恩师。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拜入先生门下,先生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廷益,为官者,何为重?” 他当时意气风发,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当是为君分忧,为国尽忠!” 先生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沧桑。 “错了。” 先生用那根戒尺,轻轻敲了敲他的手心。 “记住,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我大明江山的根基。” “一个合格的臣子,首先要对得起天下万民,其次才是社稷,最后,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成了他一生为官的原则。 可现在,就是这位亲口教导他“君为轻”的老先生,却要眼睁睁看著一个毫无经验、意气用事的皇帝。 带著大明八十万將士的性命,去意气用事?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于谦的嘴唇微微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位老师。 这些年,老师的权势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他变得深沉,变得让人看不透。 于谦曾以为,老师只是因为年事已高,心力交瘁。 但今天,他忽然明白了。 老师变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心怀天下,將“民为重”掛在嘴边的先生了。 他的心,变得比北疆的玄冰还要冷,比深不见底的渊潭还要沉。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別的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于谦的內心在剧烈挣扎,痛苦万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龙椅上的朱祁镇终於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对著满朝文武宣布: “好!好一个『社稷之幸』!” “太傅深明大义,不愧是朕的老师,我大明的股肱之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惨白的臣子,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既然太傅都已附议,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此事就此议定!兵部……” 朱祁镇的话还没说完,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又一次动了。 木正居慢慢悠悠地抬起头,那双半开半合的老眼,终於完全睁开。 他再次直视朱祁镇:“陛下,老臣的话,还没说完。” 第3章 你质疑我三朝帝师的权威性?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质疑我三朝帝师的权威性? 木正居这句慢悠悠的话,让朱祁镇刚刚膨胀到极点的得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愕然地看著下方的木正居。 什么意思? 还没说完? 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朱祁镇脸色由红转青。 “太傅还有何高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跪在地上的群臣,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鄺埜、金濂等几位重臣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著木正居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转机来了! 于谦更是猛地抬起头。 先生果然另有打算! 木正居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龙椅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皇帝,继续说道: “老臣以为,瓦剌犯边,欺我大明无人。此等蛮夷,不狠狠打一次,他们就永远记不住疼。”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大打,要打出我大明的赫赫天威。” 这话一出,朱祁镇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这老头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可还没等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放鬆下来,木正居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 “……此战可打,但陛下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於一身,效仿汉武坐镇京师,运筹帷幄即可。” “亲征沙场,与士卒同歷风霜,此乃將帅之事,非天子所为。” 木正居的声音依旧平缓,“国本为重,万金之躯,不坐垂堂。”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亲征成命!”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木正居同意出兵是让人震惊,那现在这番话,就是让所有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这……这……” “原来如此!原来木公是这个意思!” “我就说嘛!木老首辅怎么可能犯糊涂!”一些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先顺著皇帝的意思,肯定他出兵的决策,保全他天子的顏面。 然后再以“国本为重”这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劝他不要亲征。 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高!实在是高! 朱祁镇的脸,则在这一瞬间,彻底黑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耍我!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他就是在耍我! 他先是假意同意,把自己高高捧起,让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然后再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最核心的意图给否决掉! 这比一开始就反对,还要让他难堪数倍!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木老太傅!”朱祁镇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著木正居。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说要亲征,就是要亲征!朕是天子!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朕要效仿太宗皇帝建立不世之功!你难道想让朕当一个缩在京城里的懦夫吗!”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想把这个多管閒事的老头子给压下去! 然而,就在他咆哮的同时,文官队列为首的几位尚书相视一眼 ,隨后兵部尚书鄺埜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太傅所言,乃金玉良言,是为我大明江山社稷著想啊!” 他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拍掉膝盖上的灰尘,直接对著龙椅深深一拜。 “陛下!瓦剌不过癣疥之疾,何须陛下龙体亲冒矢石!” “京营之中,尚有能征善战之將,精锐之师!只需遣一大將,统兵出征,必能旗开得胜!” “陛下坐镇中央,调度粮草,安抚人心,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啊!” 鄺埜这一动,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朱祁镇还没来得及呵斥他,又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户部尚书金濂,一个掌管著大明钱袋子的胖子,此刻脸上也是一片肃然。 “老臣附议!” 金濂的声音洪亮如钟:“太傅所言极是!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军出征,耗费巨大,钱粮调度之繁琐,非亲歷者不能知。” “陛下若亲征,则国库、后勤、朝堂政务由谁总揽?万一京中有变,又当如何?请陛下三思,以国本为重!” 朱祁镇的眼角狂跳,他死死地瞪著金濂,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金濂的话音刚落,文臣队列中,又一个身著緋色官袍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 礼部尚书,胡濙。 这位同样是歷经数朝的老臣,是木正居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此刻他也对著龙椅躬身行礼。 “老臣附议!” 他声音中气十足:“陛下,亲征非同儿戏。” “如今情形大不相同,陛下乃大明之主心骨,万万不可轻动啊!” 一个,两个,三个…… 朱祁镇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又一个他平日里需要倚重的朝廷重臣,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从队列中走出,站到了木正居的身后。 在场正二品官员中,唯有刑部尚书魏源,犹豫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那个纹丝不动的苍老背影,又看了看已经站出来的大半个內阁同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也跟著出列。 “臣……附议。” 他知道,今天这个队要是不站,明天他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得罪了皇帝,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得罪了这位老首辅,那真是神仙也难救。 吏部尚书郭璡因病告假,否则此刻六部尚书將齐齐附议。 短短片刻之间,以六部尚书为首,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数十名高级官员,乌压压地站成了一片。 他们全都躬著身,对著龙椅,口中重复著同样二句。 “臣等,附议!” “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奉天殿內激盪,衝击著朱祁镇那颗小心臟。 他傻了。 他彻底傻眼了。 朱祁镇呆呆地站在那里,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奉天殿的龙椅上,而是站在了一片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上。 四面八方,全是滔天的巨浪,而掀起这巨浪的,就是台下那个看似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人。 他本以为,自己是天子,是这大明朝堂独一无二的主人。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些臣子就该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遵从自己的任何旨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朱祁镇目光惊慌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低垂的脸。 他想从这些人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支持,哪怕只是一个犹豫的眼神。 但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所有人的声音都眾口一词。 他们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些朝廷的重臣,这些大明的支柱,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身体,全都朝向了同一个人。 木正居。 这个老人从始至终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眾人,面对著自己。 眼见亲征无望,朱祁镇浑身发软,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回了冰冷的龙椅上。 谁是君王? 到底谁才是大明真正的主人?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几个刚刚入朝不久,还没来得及在朝会上说过话的年轻官员,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就包括了今年的新科状元。 他今天第一次参加大朝会,本来是抱著学习观摩的心態来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过去二十多年从圣贤书里学到的一切。 这就是……权柄吗? 不发一言,不动一指,便能让六部俯首,百官敬从。 甚至能让高高在上的天子,都无可奈何。 新科状元看著那个站在眾臣之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敬畏,还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之前只是在传说中,在邸报上,在同僚的閒谈中,听说过这位老首辅的传奇。 什么六元及第,什么六朝元老,什么无冕宰相,三朝帝师…… 他总觉得,这些说法里,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 可今天,他亲眼见证了过后。 才发现那些传说,非但没有夸大,甚至还远远不足以形容这位老首辅权势的万一! 这些年轻官员的心中,对这位老人的地位,终於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第4章说我权威?不,没那么掉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章说我权威?不,没那么掉价! 奉天殿內,朱祁镇瘫在龙椅上,双目无神。 而下方,木正居静立殿中,百官躬身。 这一刻,权力的天平倾斜得明明白白。 木正居心中暗笑,这一把火,烧得恰到好处。既让朱祁镇知道了自己的斤两,也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 更是为了给某些人看的。 他余光瞥向于谦。 这个得意门生,此刻正跪在人群中,身体紧绷。 廷益啊廷益,为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为师变了,变得只知道弄权,不再是你心中那个纯粹的先生了。 木正居心中轻嘆,“可你不懂,这朝堂就是个大染缸,光有一腔热血和所谓的“民贵君轻”是远远不够的。 你看看岳飞,看看你未来的下场。 没有权,你什么都不是。 想救国,必先掌权。 想掌权,就必须让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內,都对你又敬又怕。 这,就是为师今天要教给你的,最重要的一课。” 木正居回想起自己的仕途。 他这一生,从洪武年间走到今天,见过的风浪太多了。 他不是刚穿来就想当权臣的。 当初,他以一个北方人的身份,在被南方士子统治的全国统考科举中,连中六元,夺得进士头甲。 那时的他,也曾意气风发,想著凭一己之力,辅佐君王,澄清玉宇。 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不是每个朝代都如蜀汉那般。 朱元璋是个雄主,但也猜忌心极重。 那时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直到他提出“南北卷”制度,解决了当时南北方士子间的巨大矛盾,既得了北方士人的心,又让朱元璋看到了他平衡朝局的能力,这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到了靖难之役,那更是一场豪赌。 熟读现代史书的他,在最关键的时候,与姚广孝一同为朱棣出谋划策,共同发起了奉天靖难。 从靖难成功那时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完成【造福大明,延续国祚】的任务,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 必须要有自己的班底,要有自己的势力。 永乐之后,他再次站队仁宗、宣宗,更是將这套权力哲学运用到了极致。 他亲手化解了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的叛乱,却没有赶尽杀绝,反而保全了他们的性命,转手给他们封到了海外! 以后澳大利亚就是他俩的封地!至於能不能打下来,或者守不守得住,就跟他木正居没关係了。 这一手“金豌豆与铜豌豆”的把戏,让满朝文武看到了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更让仁宣二位皇帝对他倚重到了极点。 到了今天,正统十四年。 他已经百岁有余,身为三朝帝师,五朝首辅,话语权不可谓不高。 何况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十成里面,有四成是北方籍的官员。 他是谁?他是北方士子人人崇拜的文曲星,是打破“南重北轻”格局的传奇。 只要他木正居还站在这里一天,北方的官员就有了主心骨,就有了顶樑柱。 他的话,就是圣旨。 剩下的六成南方官员呢? 当年仁宗皇帝朱高炽想要迁都回南京,是他在朝堂上“全力支持”。 虽然他心里清楚,朱高炽绝不可能成功,但他这番姿態,却贏得了无数南方官员的好感。 他们觉得,这位北方的首辅,心里是装著他们南方人的。 更何况,为了平衡朝局,也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这几十年来,他亲手提拔了多少南方的才俊? 这六成南方官员里,至少有四成,是受过他恩惠,或者乾脆就是他门生故吏的。 比如今天站出来的兵部尚书鄺埜,户部尚书金濂,哪个不是他一手简拔上来的? 剩下的两成,要么是骑墙派,要么是他看不上的。 但在今天这种八成官员都明確站队的情况下,那两成人,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们不敢。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堪称恐怖的一幕。 这不是临时的威逼,而是他木正居,用七十多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编织起来的一张巨大无比的权力网络。 这张网,笼罩了整个大明朝堂。 网的中心,就是他自己。 这些念头,在木正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朱祁镇身上。 该给这孩子一个台阶下了。 毕竟,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学生,也是大明的皇帝。 逼得太紧,兔子急了也咬人。 念及此,木正居微微向前躬了躬身,再次开口。 “陛下,臣等並非有意忤逆。” “只是君臣各有其职,陛下当以德服人,以仁治国。” “若区区瓦剌都要御驾亲征,岂不让太祖、太宗蒙羞?”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合情合理。 属於是既给足了朱祁镇面子,又坚持了立场。 闻言,朱祁镇眼神终於有了焦距。 他听出了木正居话中的善意,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一败涂地,再爭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依太傅之见,当派何人,领兵出征?” 第5章大明战神:王者之师,雷霆之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章大明战神:王者之师,雷霆之怒! 当朱祁镇问出“派何人领兵”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已经从最开始的命令,变成了商议。 这一个微小的变化,標誌著君臣之间这场无声的权力角逐,已经分出了胜负。 皇帝,低头了。 跪在地上的百官,心中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鄺埜、金濂这几位尚书,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官服都湿透了。 太傅贏了,大明……或许能少受点折腾。 百官最前端,木正居仿佛没有听出朱祁镇语气中的不甘,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陛下圣明。” 这四个字,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朱祁镇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至於出征人选,”木正居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武將的队列,“老臣以为,当择一沉稳宿將,方能不负圣望。”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谁来当这个统帅,就意味著谁將掌握这號称八十万大军的指挥权。 这不仅关係到战爭的胜负,更关係到战后朝堂势力的重新洗牌。 朱祁镇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亲征是去不成了,但如果能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当这个主帅,那这兵权,就还算是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打了胜仗,功劳还是他这个皇帝的! 想到这里,他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殿角的一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人,穿著一身华丽的宦官服饰,面白无须,正是当今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朱祁镇最宠信的內侍——王振。 王振自幼便陪伴朱祁镇长大,名为君臣,实则“情同手足”。 在朱祁镇心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不如这个“王伴伴”来得亲近可靠。 这些年,王振的权势日益膨胀,党羽遍布京城,儼然是京师中的另一个权力中心。 也是他一直鼓动朱祁镇亲政,摆脱木正居所谓的“控制”。 而这次亲征,王振就是最积极的鼓吹者。 …… 龙椅上,朱祁镇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木正居说要派“沉稳宿將”,王振虽然不是武將,但他通晓兵法,足智多谋……嗯,至少在朱祁镇看来是这样的。 而且,王振是自己的心腹,绝对忠诚! 让他去监军,不,让他去当这个统帅,才是最稳妥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朱祁镇的脑海中形成。 他要借著这个机会,把兵权从文官集团手里夺过来,交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 他要让木正居看看,就算不亲征,他也一样能掌控局面! “太傅所言有理。”朱祁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威严。 “不过,此次出征,事关重大,非但要有一员猛將,更需一人居中调度,总揽全局。” “朕以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王振的身上。 “司礼监王公公,隨朕多年,於军务一道颇有心得,为人更是忠心耿耿。” “其可为三军总兵官,总统各路兵马,替朕,犁庭扫穴!” “也让瓦剌那些蛮夷见识见识我大明的王者之师,雷霆之怒!”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比刚才木正居同意亲征时,还要死寂。 让一个太监,去当八十万大军主帅? 皇帝是疯了吗?! 以上想法,多来自那些年轻的言官和低阶武將。 “什么?让一个阉人当元帅?陛下疯了吗!”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们的惊呼,很快就淹没在了更深一层的死寂之中。 像鄺埜、金濂、胡濙这些久歷宦海的六部重臣,他们惊骇的,不是“太监领兵”这件事本身有多荒唐。 毕竟这位陛下跟太监们的关係有多好,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这件事背后那毫不掩饰的政治图谋! 皇帝这是要做什么?他这是要绕开整个文官集团,绕开整个武將勛贵,用一个家奴,来撬动大明的兵权! 而在场的,甚至是整个大明,谁的地位权力最高? 不正是木首辅他老人家吗? 一瞬间,这些老臣的后背,冷汗涔涔。 俗话说的好,一个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胡闹了,这是明摆著在打整个朝堂文武百官以及这位老人家的脸啊! 而最顶层的惊骇,则化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震惊的、恐惧的、还是难以置信的,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上。 然而,顶著上百道目光,木正居並没有如眾人预料中那般暴怒,也没有立刻出言反对。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越是沉默,大殿內的气氛就越是压抑。 朱祁镇的心,也在木正居这死一般的沉默中,一点点往下沉。 他甚至寧愿这个老头子像往日一样,站出来痛斥自己,也比现在这样要好。 木正居这一沉默,落在其余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鄺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老首辅竟然没有出言阻止? 要知道,自大明开国以来,宦官干政向来是大忌!太祖皇帝甚至立下铁牌,严禁內臣干预国事。 现在,皇帝竟然要让一个太监去当三军统帅。 关键还没人劝说! 这已经不是荒唐了,这是在动摇国本!这是在拿大明朝的国运开玩笑啊! “陛下,万万不可!” 鄺埜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宦官领兵,乃取乱之道啊!自古以来,何曾有此先例!请陛下收回成命!” 另外几位尚书也跟著附议:“请陛下三思啊!” “王公公一介內臣,怎能担此重任!” 隨著这几位重臣开口,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朝堂,瞬间又炸开了锅。 这一次,就连那些武將队列里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出言劝諫。 他们可以接受文官当统帅,但绝不能接受一个太监骑在自己头上! 朱祁镇看著下方群情激奋的臣子,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又是反对!又是反对! 朕提议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王振有什么不好?他比你们这群只知道尊老的东西强多了! “住口!”朱祁镇怒吼道,“朕意已决!谁再多言,以扰乱军心论处!” 见劝说无望,百官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木正居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位老首辅,如何化解眼前这个更加荒谬的局面。 这一次,终於,在眾人的注视下,木正居开口了。 “哈哈……” 在这剑拔弩张的大殿上,木正居这声轻笑,显得无比的诡异。 朱祁镇的怒火,仿佛被这声笑给浇灭了,他愣愣地看著木正居,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这老头……笑什么? 木正居笑完,缓缓转过身,那浑浊老眼第一次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因为被皇帝提名而显得有些飘飘然的王振身上。 “王公公。” 被点名,王振一个激灵,连忙躬身:“木老首辅,奴婢在。” 在王振心里,他谁都不怕,唯独怕眼前这个在朝堂上叱吒风云快一个甲子的老人。 木正居看著他,慢悠悠地问道: “老夫问你,你可曾读过《孙子兵法》?” 王振一愣,连忙答道:“回首辅,奴婢……奴婢略有涉猎。” “哦?”木正居的眉毛微微一挑,“那老夫再问你,『风林火山』,做何解?” 王振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其……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嗯,背得不错。”木正居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老夫再问你一句。” “你,杀过人吗?” “你手上,可曾沾过一滴异族的血?” 第6章 运筹帷幄,点將出征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章 运筹帷幄,点將出征 木正居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振的脸上。 王振那张原本还因圣眷在握而洋洋得意的脸,“腾”的一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杀人? 沾血? 他一个在深宫里摸爬滚打,靠著揣摩人心、玩弄权术上位的內廷司礼监,哪里见过真刀真枪的沙场! 木正居看著王振那副又怒又窘的模样,却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反而是扫视起底下跪伏的满朝文武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老夫痴长百余岁,歷经六朝,老眼昏花,只问诸位一句。” “太祖高皇帝当年立下的铁牌,如今……还掛在宫门上吗?” 此话一出,那些年轻的言官或许只听出了警告。 可站在龙椅旁,本因被皇帝袒护而有些飘飘然的王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瘫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木正居没有理会瘫软的王振,他的目光落在了掌管刑律的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魏源身上。 “老夫垂垂老矣,自认为在教导完几位不成器的徒弟之后,记性也不大好了。” “敢问二位大人,按我大明律,內臣干政,该当何罪?” 那两位法司的最高长官,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汗如雨下。 他们颤抖著出列:“回……回首辅……按太祖祖训……当……” “当”了半天,他们也不敢说出后面那两个字。 “剥皮。” 木正居替他们说了出来。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两个字。 “凌迟。” 两个词,从他那乾瘪的嘴唇里吐出,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叫囂的年轻官员,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瘫在地上的王振,听到这两个词,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嚇得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木正居才终於重新面向龙椅上已经面无人色的朱祁镇。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为將者,非但要熟读兵书,更需身经百战,有临机决断之能,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公公於內廷之事,或许是把好手。但统帅三军,与国之精锐、天下安危相托。” “老臣以为,不妥。” 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没有一个脏字,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陛下。 老臣,是在救你。 你,险些成了不孝之君。 还有你那个宝贝太监就是个废物,让他去带兵,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朱祁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和王振一起,被这个老头子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扒光了衣服羞辱。 他想反驳,可木正居的话句句在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难道要他说,王振虽然没杀过人,但很有杀人的天赋吗? 那不成笑话了! 就在朱祁镇骑虎难下,憋屈得快要爆炸的时候,木正居却主动给了他第二个台阶。 “不过,”木正居话锋一转,“陛下念及王公公忠心,欲委以重任,此乃君臣之情,老臣亦能体谅。” 朱祁镇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听木正居继续说道:“依老臣之见,大军出征,后勤輜重、粮草调度乃是重中之重。” “王公公心思縝密,於算学一道颇有天分。” “不如就由王公公出任『总监军』,不参与前线战事,只负责监察粮草军需,確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如此,既能人尽其才,又不负陛下信重,陛下以为如何?” 总监军? 监察粮草军需? 朱祁镇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个职位,听起来权力不小,能管著全军的吃喝拉撒。 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个高级仓库管理员吗? 没有兵权,不能指挥作战,只能跟在后面管后勤。 这跟自己设想的“三军总兵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此刻的朱祁镇,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王振,再看看台下那具垂垂老矣、却又压得整个朝堂喘不过气的身影,心里最后一点坚持,也动摇了。 这个“总监军”的职位,虽然没兵权,但好歹是个肥差,而且安全啊! 要再爭下去,王振怕连这个“仓库管理员”都当不成了。 罢了罢了。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就依太傅所言。” 至此,关於皇帝亲征和王振领兵这两件最荒唐的事,都被木正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现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主帅,到底是谁? 木正居没有再卖关子。 “国朝宿將凋零,然仍有老將坐镇。” “老臣举荐二人,可当此任。”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武將队列中,两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年將领。 “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二位虽已早过甲子,然久歷沙场,威名素著,堪为国之柱石,足可託付重任。” 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 眾人都是一愣。 张辅、朱勇,都是永乐、宣德朝的名將,战功赫赫,確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他们都年过七十,让他们当主帅,是不是有点冒险? 就连朱祁镇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木正居是在故意选两个资歷老得嚇人,根本不听自己话的来当主帅。 然而,木正居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紧接著又说道: “二位老国公可为总兵官,掛將军印。但瓦剌势大,为求万全,当设副將辅之。”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的挺拔身影上。 “兵部左侍郎于谦。” 木正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于谦虽是文臣,却久在兵部,於军务、边情、战阵之法,瞭然於胸。 其人刚正不阿,谋略过人。可为监军,参赞军务,与两位国公互为犄角,共掌兵权。” “此外,”木正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兵部尚书鄺埜,户部尚书金濂,工部尚书王卺……” 他一口气,点出了十数位朝廷重臣的名字,將整个战爭机器的每一个齿轮,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出征的主帅、监军,后方的兵员、粮草、军械…… 一张清晰、严密、高效的作战网络,就在他这几句话之间,被迅速地构建了起来。 整个奉天殿,所有人都被木正居这番运筹帷幄、挥洒自如的气度给镇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內阁首辅! 这才是大明的定海神针! 他根本不需要去爭那个虚无縹緲的统帅之名。 因为他一开口,整个大明朝廷,从前线到后方,无一不从! 朱祁镇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由木正居亲自导演的独角戏。 他想反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对。 木正居的每一个人事安排,都无懈可击,都把最合適的人,放在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甚至,还把于谦这个他自己颇为欣赏的“首辅刺头”,也安排进了核心决策层。 这让他连“任人唯亲”的藉口都找不到。 想到这,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再次笼罩了朱祁镇。 这个老傢伙,真的要死了吗? 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这个二十出头的皇帝,还要精神百倍! 第7章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章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在木正居雷厉风行地安排完所有职务后,整个奉天殿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之前剑拔弩张的对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效而紧张的秩序感。 兵部尚书鄺埜、户部尚书金濂等人,在听到自己的任命后,立刻躬身领命,再无半分慌乱。 戏看完了,该干活了。 只要有这位老首辅坐镇中枢,他们心里就有了底。 天,塌不下来。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著下方那个重新恢復了老態龙钟模样的木正居,心里五味杂陈。 他恨这个老头子,恨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驳得体无完肤,让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头子的安排,確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都是军中老將,让他当主帅,武將集团不会有意见。 于谦是文臣清流的代表,刚正廉明,让他当监军,可以有效杜制將领拥兵自重,也能安抚主战派的文官。 一主战,一主稳,文武相互配合,又相互牵制。 再加上王振这个“总监军”在后面盯著后勤,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算是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这套班子,堪称完美。 朱祁镇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个老头子,是不是早就把这一切都算计好了? 从自己提出亲征的那一刻起,后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在他的剧本里?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臣子斗,而是在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斗法。 而殿角刚刚醒来的王振,此刻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赏了个“总监军”的肥差,本该庆幸。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看著木正居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你亲手杀过人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从今天起,他在朝堂上將彻底沦为一个笑柄。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老不死的所赐! 他的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木正居的眼睛。 木正居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目光。 一个太监的怨恨,他会在乎吗? 木正居在心里冷笑一声。 上一世,在三国,拋开结果不谈,他跟老年的司马懿都能掰掰手腕,更何况是一个只会摇唇鼓舌的阉人。 之所以不一棍子打死王振,反而给他一个“总监军”的职位,木正居自然有他的考量。 其一,是给朱祁镇留面子。 毕竟是皇帝最宠信的人,直接擼到底,等於彻底和皇帝撕破脸,没必要。 其二,王振贪財。 让他去管后勤,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捞油水,剋扣军餉。 这正好可以成为日后扳倒他的把柄。 现在不动他,是为了將来让他死得更彻底。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需要一条“鲶鱼”。 朝堂这潭水,不能太清,也不能太静。 王振这条又贪又蠢的鲶鱼,正好可以搅动浑水,让那些藏在水底的牛鬼蛇神都浮出水面。 他臥病这三个月,已经看清了不少人的嘴脸。 但肯定还有更多的人,藏得更深。 让他们斗,让他们爭。 自己只需要坐在岸上,静静地看著,等到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这,就是他从两世宫廷斗爭中,学到的“阳谋”。 利用你的欲望,来达成我的目的。 王振,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註定要被牺牲的棋子罢了。 就在各方心思涌动之时。 被点到名字的于谦,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出列,来到大殿中央,跪在了木正居的身旁。 监军,参赞军务,共掌兵权…… 先生……这是把大明一半的兵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是已经变了吗?他不是已经成了只知弄权的权臣了吗? 为什么……还要把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我这个处处和他“理念不合”的学生? 于谦想不明白。 他抬头,看著老师那佝僂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木老……” 他跪在那里,仰视著自己恩师的背影。 他看不懂。 他真的看不懂老师今天的所作所为。 如果老师是为了弄权,那他完全可以安插自己的亲信门生去当主帅和监军。 为何要选择资歷极老不易操纵的两位国公,和处处与他“唱反调”的自己? 这不是把兵权拱手让人吗? 可如果老师是为了国家,那他一开始为何要同意皇帝那荒唐的亲征出兵提议,把所有人都嚇个半死? 这种种矛盾的行为,让于谦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木正居没有回头,他早就料到于谦会有此一问。 “廷益。” 这个称呼,让于谦的身体微微一震。 已经有很多年,老师没有在朝堂这样的公开场合,用他的字来称呼他了。 “国难当头,莫作小儿女態。”木正居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其位,谋其政。你现在是兵部侍郎,是陛下钦点的副总將。” “你要想的,不是为师为何这么做,而是你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两位国公虽是兵场老將,但终究年老,逐渐力不从心。” “你为人沉稳,谋事周全,正好可以与他互补。” “至於瓦剌……” 木正居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也先此人,骄兵悍將,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有勇无谋。” “他敢亲率大军深入大明腹地,所依仗的,无非是骑兵的机动和突袭。” “对付这种敌人,切忌与其在平原旷野浪战。当以坚城为依託,步步为营,层层设防,以火器之利,挫其兵锋,耗其锐气。” “待其师老兵疲,粮草不济,再以精锐骑兵,寻机决战。” 短短几句话,便將此战的战略核心,剖析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鄺埜等兵部官员,听得是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不愧是老首辅,虽久不问军务,但对战局的判断,依旧是如此的精准毒辣。 于谦更是听得心头剧震。 老师说的这番话,几乎与他心中所想的对敌之策,不谋而合! 原来……老师他什么都懂!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第8章暗流涌动,天幕登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章暗流涌动,天幕登场 可既然先生什么都明白,那他为什么还要做那些……“错事”? 回想起这几年木正居愈发怪异的所作所为,于谦更加没有头绪了。 先生…… 您到底在想什么? 于谦不解之余,又重重地对著木正居的背影行了一礼。 这一礼,行得心甘情愿,行得五体投地。 木正居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他能猜出这位好学生的心中疑虑,但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做好你的事。” 隨著此言落下,朝会至此,终於尘埃落定。 龙椅上的朱祁镇,全程目睹了于谦从迷茫到坚定的转变,也听到了那番师徒间的对话。 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嫉妒。 是的,就是嫉妒。 他嫉妒于谦。 他才是皇帝,他才是木正居名义上最尊贵的学生。 可这个老头子,却从未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过话。 他教给自己的,永远是帝王之术,是权衡之道,是如何制约臣下。 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带著审视和严厉。 而他看于谦的眼神,那才是真正的,老师看学生的眼神。 充满了期许,充满了深意。 凭什么? 就因为于谦比自己更听话?比自己更“刚正不阿”? 朱祁镇的拳头,在宽大的龙袍下,死死地攥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看著並肩站立的木正居和于谦,一个苍老单薄,一个坚毅挺拔,两人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被排斥在外的孤立感,將朱祁镇紧紧包围。 他感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外人。 …… “退朝——” 隨著太监那一声悠长而尖细的唱喏,这场跌宕起伏的早朝,终於结束了。 朱祁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看著下方的臣子们,山呼万岁之后,开始缓缓地向殿外退去。 整个奉天殿的气氛,与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走的时候,却是一种紧张但有序的氛围。 臣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脸上不再有惊慌,而是凝重与肃然。 他们討论的,不再是“陛下要亲征怎么办”。 而是“粮草该如何筹措”、“兵员该如何调配”、“火器该如何增產”。 整个朝廷,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已经被那位老者,用最快的速度,启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追隨著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身影。 木正居。 他走得很慢,步履蹣跚,可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在他的身后,鄺埜、金濂、于谦等几位被委以重任的大臣,紧紧跟隨著。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地向木正居请示著什么。 “木太傅,京营三大营的兵马清册,下官回去后立刻整理,明日一早便呈送您府上。” “木公,户部钱粮的数目,下官心中有数,只是从各地转运京师,尚需时日……” “老师,关於火器的使用和阵法配合,学生还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想向您请教……” 木正居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用一两个字,嗯,啊,来回应。 可就是这简单的回应,却让这些封疆大吏们,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连连称是。 朱祁镇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自詡清高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围在木正居的身边,像一群小学生一样,仰望著他们的老师。 而他这个皇帝,却被晾在这里,无人问津。 …… 木正居缓步走在汉白玉的御道上,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复杂的视线,也能感觉到身后同僚们那敬畏的目光。 可他心中一片平静,不起波澜。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今日朝堂之上,他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已將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那棵最高最显眼的树。 他能感觉到身后龙椅上那道视线,从嫉妒,已经渐渐带上了忌惮与杀意。 全身而退?告老还乡? 木正居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自己这百岁之身,早已与大明国运紧紧捆绑,他若敢退,朱祁镇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更何况,他估摸著自己也確实没有几年活头了,再学那些明哲保身之辈,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既然退无可退,那索性,就不退了。 他要在自己这残烛燃尽之前,再赌一把大的。 直接掀了桌子,摊牌了! 他不介意当一个权臣,一个让皇帝寢食难安,让百官又敬又怕的权臣。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他闭眼之前,这大明的天下,他说了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把事情做完。 他的任务,是“造福大明,延续国祚”。 这绝不是打贏一场战爭那么简单。 他要做的,是借著这次战爭的机会,在將行就木之前彻底整肃朝纲,清除內部的毒瘤,建立一个更高效、更稳固的统治体系。 同时,朱祁镇这个被伤了自尊心的年轻皇帝,更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今天虽然被压下去了,但以他的性格,日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回场子。 所以还要想办法把朱祁镇这棵已经长歪了的树苗,给掰直了。 这很难,甚至比上一世辅佐刘禪还要难。 刘禪换到哪个朝代都是守成之君,而朱祁镇,是又蠢又刚愎自用,还极度自负。 不,没那么聪明! “唉……” 木正居在心中,不易察觉地嘆了口气。 真是个劳碌命啊。 就在这时,他已经走到了奉天殿的门口。 那顶之前送他进来的八抬大轿,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轿,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奉天殿。 阳光下,他微微眯起了那双浑浊的老眼。 也先,王振,朱祁镇…… 一个一个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木正居转过身,一只枯瘦但有力的手,掀开了轿帘。 然而,就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个时空当中,一张巨大的天幕,同样出现在站在奉天殿外的朱元璋面前。 第9章朱元璋:朕刚废了丞相,你却告诉我未来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章朱元璋:朕刚废了丞相,你却告诉我未来有个更牛的首辅?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刚刚爆发。 奉天殿內,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未散尽。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噤若寒蝉的百官,心里那股子恶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丞相,丞相! 好一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 咱给你,才是你的。 咱不给,你不能抢! 这个道理,他朱元璋没读过书都懂!结果你个胡惟庸,吃咱的喝咱的,到头来还想谋咱的江山?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朱元璋心中疯长。 从今天起,这什么丞相,咱不要了!废了!把权全都收回到咱自己手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宣布这个决定时,异变陡生! “看!那是什么!” 殿外一声惊呼,紧接著整个皇城,乃至整个应天府都骚动起来。 “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朱元璋嘴上说著,还是不顾阻拦,大步走到殿前,同时一把將跟上来的朱標护到自己身后。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被一块无法形容的巨大幕布所遮蔽。 “护驾!”身后的毛驤脸色剧变,指挥著锦衣卫將朱元璋团团护住。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朱元璋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天上的大傢伙,扭头对朱標道: “標儿,你看这玩意,比咱当年在鄱阳湖见的船都大。” “不过,咱咋看起来这么像妖术呢?会不会掉下来?” “標儿,你怎么看?”朱元璋又问朱標。 还我怎么看? 我拿眼睛看! 朱標满脸无奈的看著神色凝重的朱元璋。 谁家好人在意这些啊!正常人不应该好奇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空中吗?! “父皇,儿臣未曾见过此等奇物,自不敢妄下定论。” 朱標抿了抿嘴,感觉有些心累,也不知道为什么爹脑迴路这么清奇。 骚乱很快被铁血的锦衣卫强行平息,但日子还得过。 那块诡异的天幕,不吃不喝,不声不响,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天上。 白日不遮阳,夜晚不挡月。 人们只要不刻意抬头,甚至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 应天府的百姓们,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甚至有孩童,拿天上的大黑幕编起了童谣。 这天,就在胡惟庸案彻底了结,朱元璋再次动了废相念头的这个早朝之后。 朱元璋拉著朱標抱怨:“那个李善长,还自称什么学究天人,咱让他研究这天幕,他倒好,三天屁都没放一个!” “依咱看,就该治他个欺君之罪!” 朱標满脸无奈:“爹,您又来了,李相国也是尽力了。” “哼。”朱元璋懒得再提,刚想再说点啥,那块沉寂了三天的天幕,毫无徵兆地,亮了。 没有雷鸣,没有电闪。 它就那么亮了起来,柔和的白光瞬间取代了原本的漆黑,但依旧不刺眼。 整个应天府,乃至整个大明,所有正在活动的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奉天殿前,朱元璋瞳孔骤缩。 来了! 天幕之上,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开始缓缓浮现。 其形制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简体字,但奇妙的是,每个人都能看懂其含义。 【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纵观华夏五千年,有始有终,得国之正,无出大明之右者。】 【而开创这不世伟业的,便是这位,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真正的传奇帝王。】 【洪武大帝,朱元璋。】 伴隨著激昂的乐声,天幕上开始出现一幅幅动態的画面。 从濠州皇觉寺的一个小和尚,到手持兵刃,投身红巾军的青年。 从鄱阳湖水战的连天烽火,到攻破大都,將蒙元统治者赶回草原的赫赫军威。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朱元璋这半生最引以为傲的功绩。 下方的百官,已经看傻了。 朱標和朱棣,也是满脸的震撼。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爹以前过的苦,但也没想过竟然这么惨。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详细的了解爹的来时路。 朱元璋自己更是看得热血沸腾。 好! 说得好! 咱这一辈子,可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感嘆完,朱元璋忍不住捋著鬍鬚,对朱標大笑:“哈哈!標儿,你瞧瞧!不愧是天上的大罗神仙!”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甚至有些飘飘然。 这神跡,原来是来夸咱的!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一转,激昂的乐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位伟大的洪武皇帝,在其统治生涯中,亦有诸多错漏。】 【而他最大的问题,便是在於……过度的猜忌,与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 【这一点,在他对待文臣,尤其是对待丞相的態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咱的不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三日前被胡惟庸的血染红过的地面,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放屁!”他低声骂了一句,“咱猜忌?咱要是不多长个心眼,这江山早让人给掏空了!这神仙懂个锤子治国!” 可天幕並未理会他的愤怒,继续显现著文字。 【幸运的是,歷史的洪流,並非无可转圜。】 【在大明朝另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出现了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首辅。】 【他以一己之力,弥补了洪武皇帝当年废相之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与制度隱患,將一个“弊端已露”的王朝,重新拉回了正轨,甚至远胜当年。】 “首辅?”朱元璋愣住了,扭头问朱標,“啥玩意?官儿吗?” 他刚刚才动了心思,要废掉丞相,然后设立四个没有决策权的內阁辅臣,为自己提供顾问。 这天幕上说的“首辅”,莫非就是指这个? 可听这天幕的意思,这位“首辅”的权力,似乎大得惊人?竟能“弥补制度隱患”? 这岂不是另一个胡惟庸! 不行!绝对不行! 朱元璋脸色一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子朱標,又扫了一眼台下被五花大绑,等待处决的胡惟庸党羽。 他心中刚刚升起的废相决心,头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咱……就是说,要不,这丞相,咱不废了?”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朱標和朱棣都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头雾水。 父皇这是怎么了? 天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而这位传奇首辅的出现,其意义远不止於朝堂之上。】 【他更是一位伟大的破局者,初显锋芒之日就亲手打破了一个困扰了大明,乃至整个华夏数百年的巨大僵局。】 【在了解他之前,我们必须先知道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明朝科举初期,北方人,有多难?】 画面一转,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洪武四年,开国第一科。取中进士一百二十人,其中,南方士子,一百一十六人!】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眉头紧锁。 这件事他有印象。 当年刚打下江山,为了收拢天下人心,他办了这第一次科举。 结果报上来的名单,確实是一大半都是南方人。 可那时候北边战乱刚刚平息,百废待兴,他哪里有心思去管这榜单上是南方人多还是北方人多? 能有读书人来当官,帮他治理天下,就不错了! 可现在被这天幕单独拎出来一说,朱元璋猛地咂摸出不对味了。 是啊,咱这大明,是全天下的大明,凭什么当官的都是南方人?北方的读书人呢?他们不算咱的子民吗? 天幕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文字再次变动。 【洪武大帝当时並未在意,但这个问题,如同一颗被埋下的种子,在未来,將会发芽,並引爆一场空前的朝堂危机。】 【洪武三十年,春闈放榜。中式进士五十二人,竟无一北方人!】 第10章六元及第的传奇帝国首辅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章六元及第的传奇帝国首辅 轰! 这一行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奉天殿前炸响。 朱元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一个都没有?! 天幕的画面开始飞速演变,將未来的那一幕,活生生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面中,无数北方士子跪在礼部衙门前,悲愤叩闕,声嘶力竭地哭喊著主考官偏袒南人,科场舞弊! 画面中的朱元璋龙顏大怒,下令將主考官、阅卷官等一眾官员尽数下狱,严刑拷打。 隨即亲自指派朝中重臣,组成十二人的阅卷团队,覆核所有北方落榜士子的试卷!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和自己一样暴怒的自己,冷哼一声。 没错!咱的天下,岂容这等舞弊之事!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的脸色,由黑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难堪的涨红。 覆核的结果出来了。 重新选拔了一遍,榜单上的名字,依旧是那五十二个南方人,甚至连名次顺序都几乎没有变化! 【客观上来说不是舞弊。】 天幕上打出了冰冷的结论。 【是这个时代的北方绝大部分读书人,真的考不过南方!】 【连年战乱,让北方大地文脉凋敝,人才断层。而相对安稳的江南,则文风鼎盛,才子辈出。】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一个即便是雄才大略的洪武大帝,也无法用雷霆手段改变的事实。】 天幕之下,朝堂上一片死寂。 在场的官员中,尤其是那些北方籍的官员,脸色惨白,如丧考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元璋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不过,在极致的羞愤之后,一股更加强烈的好奇,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那几个字。 “打破数百年格局的传奇首辅”。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能解决连咱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这又是传奇,又是破局,听起来……倒也不全是贬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便是最终结局,北方士子將永无出头之日时,天幕的画风,猛地一转! 【但是!开局一个碗的洪武大帝,字典里从没有“认输”二字!】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一年之后,再考一次!】 【这个在当时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为了安抚人心、挽回顏面的无奈之举。 这个近乎是赌气般的下下之策,却阴差阳错地,给了这位未来的传奇帝国首辅,一个登上歷史舞台的机会!】 【一个让他六元及第、实现理想,以一个北方士子身份名动天下的机会!】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看的有些懵了。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六元及第】 什么东西? 他朱元璋不通文墨,却也知道科举分乡试、会试、殿试。 这“六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標儿,这六元及第,是个多大的官?” 朱元璋下意识地扭头问身边的太子朱標。 关於“深思”方面,他一直都遵守著一个原则。 遇事不决,可问媳妇儿。 媳妇不在,就问好大儿。 一旁朱標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整个人,仿佛被天雷劈中,僵立在原地。 不只是他。 他身后还未去北平就番的朱棣及其余文武百官,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奉天殿前,所有识字的人,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而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一个翰林院老学士的惊呼。 “六元及第!” “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此为小三元!” “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此为大三元!” “大小三元,合称六元!” “自隋唐开科取士以来,近八百年,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老学士说到最后,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 如果说刚才的南北榜之事,只是让北方士子感到屈辱,让南方士子感到尷尬。 那么这“六元及第”四个字,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巨峰,狠狠地压在了所有读书人的心头。 这是何等样的妖孽?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南方士子们面面相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文采,在这四个字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而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北方官员,则在极致的震惊过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北方士子! 这个创造了神话的传奇,是个北方人! “这……” 朱標艰难地开口,“这……这世上真有这种人?” 朱元璋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著天幕。 他的內心,远比任何人都要惊涛骇浪。 別人只看到了“六元及第”的荣耀,他看到的,却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这个所谓的帝国首辅,出现在自己为了赌气而重开的第二场恩科里。 然后,他就拿了个六元及第?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朱元璋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这天幕,不是在讲什么南北之爭,不是在讲什么科举舞弊。 它是在告诉咱。 它是在告诉咱,有一个能解决这个天大难题的人,出现了。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开始流动。 激昂的音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朴悠扬的琴声。 画面中,是一间简陋却乾净的书房。 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的少年,脸上带著一丝酒后的红晕,正端坐於书案前。 正是年轻时的木正居。 刚刚夺得会元,准备回家探亲的他隨意翻出几道策论题,轻笑一声,提笔便写。 那字跡,如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问:黄河水患,歷朝不绝,何以治之?】 【答:治河之要,在人心,非在土木。 凡募民夫修筑河堤者,其三族亲眷,皆迁居於堤坝之下游。由官府出资,为之建屋舍、分田地,使其富居。】 只是寥寥数语,却让在场的官员们头皮发麻。 这法子听著……怎么让人心里发寒? 户部尚书下意识地捻著鬍鬚,眉头紧锁,嘴里反覆念叨著“迁居於堤坝之下游”,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天幕上,那少年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再次提笔,写下了让整个奉天殿都陷入死寂的批註。 【堤固,则全族安享天伦;堤溃,则闔家尽为鱼鱉。 以生死为督,以亲族为押,何愁河工不尽心?何愁河堤不永固?】 嘶——! 朝堂之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仿佛空气都被抽乾了。 歹毒! 这法子,歹毒到了极点! “疯子……这简直是个疯子!”一名文官颤抖著说道,“此策若出,与暴秦何异?” 然而,工部尚书却是浑身一震,眼中先是惊恐,而后竟爆发出一种病態的狂热! “陛下!” “此策……此策虽狠,却直指人心根本!臣等日夜督工,严刑峻法,却总有奸猾之徒偷工减料,防不胜防!” “可若用此法,何须监工?何须律法?那些民夫自己,便是最严苛的监工!” “他们用料怕不是要比官府定的规制还要多上三分!他们砌的墙,怕不是用刀都砍不出印子!” 他越说越激动:“陛下,此子不是在治河,他是在……炼心!用数万民夫的身家性命,去炼一道万世永固的河堤啊!” 朱元璋听著这话,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欣赏。 好一个“以亲族为押”。 好一个“炼心”。 这个叫木正居的后生,有点意思。 第11章真理,只在刀锋之上!尊严,只在弓弩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章真理,只在刀锋之上!尊严,只在弓弩之末! 【问:大明立国,北境胡虏屡屡骚扰,当如何永绝后患?】 看到这题,徐达、李文忠等一眾武將,顿时来了精神。 打仗的事,他们在行! “这还用问?” 一个络腮鬍子的將军忍不住嘀咕。 “打!打到他不敢来为止!” “那些个汉唐皇帝当年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杀他个血流成河,看他还敢不敢南下牧马!” 这代表了朝中绝大多数武將的心声。 对付蛮夷,拳头才是硬道理。 然而,天幕上,那少年的笔锋,却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答: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穷兵黷武,非长久之计。】 【治边之策,当恩威並施。】 【其一,立军屯。於边境广设卫所,屯田戍边,战时为兵,閒时为农。不耗国库钱粮,反可自给自足,成一根根插入草原的钉子。】 【其二,开互市。於各边镇设茶马司,允其以牛马牲畜,换我朝之茶、丝绸、瓷器,少量盐。 彼之所需,皆仰我朝鼻息。断其贸易,则其部族一日不得安生。】 【其三,行分化。对其內部,当拉一派,打一派。册封顺我者为王,赐其袍带印信,使其自相攻伐爭夺正统,內耗其实力。】 嘶! 天幕之下,一眾武將们看得头皮发麻,方才脸上的不屑,更是早已凝固。 军屯,他们懂。 可这……开互市?分化拉拢? 用茶叶和盐,去打败草原的铁骑? 这是什么打法?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但这套组合拳,落在朱元璋的耳朵里,感觉是既耳熟又陌生。 他征战半生,自认为了解那些草原蛮子。 他们就像狼,餵不熟。 你对他好,他觉得你软弱可欺。 只有打疼了,打怕了,他才会老实。 可天幕上这个少年的策略,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是啊! 狼再凶,也得喝水吃肉! 当他们的盐巴、茶叶、铁锅,全都离不开大明的供应时。 当他们部落的首领,需要大明皇帝的册封才有名分时。 那他们的韁绳,不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了吗? 这比单纯的军事征伐,要高明多少倍! 成本更低,效果更好,而且是长治久安之策! 而开关互市,以商养战就很好理解了。 用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这些在草原上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去换他们赖以为生的牛羊战马。 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在用无形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蒙古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这法子,比直接派兵打仗还要阴损,还要毒辣! “这小子……”朱元璋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叫木正居的少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种人,若是忠臣,则为国之栋樑。 若是奸臣…… 不等朱元璋细想,画面中的少年似乎觉得差了点什么,提笔在纸末添了一行字。 天幕將那行字无限放大。 【此方长此以往,可灭其国,绝其种。】 【然,此皆小道尔。】 【真理,只在刀锋之上!尊严,只在弓弩之末!一个政权的稳固,是打出来的!】 死寂,奉天殿前,落针可闻。 那股肃杀之气,仿佛穿透了天幕,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有辱斯文……”一个文官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这……这是读书人能说出的话?” 朱標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却被那股不加掩饰的铁血杀伐之气所震慑。 然而,燕王朱棣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才是对付草原狼最好的办法! 先用怀柔的贸易让你离不开我,再用锋利的刀剑让你害怕我! 这世上,竟有如此懂我之人! 而在所有人惊惧、震撼、狂热的目光中,朱元璋先是愣住,隨即,竟慢慢绽开一个极其畅快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 “说得好!说得太他娘的好了!” 朱元璋指著天幕,对著身边的朱標和朱棣大笑道:“你们都给咱听著!这才是真理!” “跟蛮夷讲什么仁义道德?放屁!咱的江山,是靠刀子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尊严,是靠弓箭一箭一箭射出来的!” “这个叫木正居的小子,对咱的胃口!” 不等朱元璋继续说道,画面中的少年已然写完。 他许是酒劲上头,竟在纸末又添了一行小字后,隨手將纸揉成一团,丟进了纸篓。 天幕的镜头特意放大了那最后一行小字。 【酒后戏作,谬论而已,不足为凭。】 看到这,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不是对那少年,而是对自己手底下那帮官员。 他扭头对朱標吐槽道:“標儿,你看看!你看看! “那些个鸟官,奏摺咔咔给咱写几万言,看得咱头都大了!” “绕来绕去,核心內容狗屁不通,还没这小子一句话的意思来的实在!” 他指著天幕,气不打一处来:“关键是,人家写的这个,咱一个大老粗都看得明明白白!” “结果人家还他娘的说是胡乱之作!他这胡话,比咱手底下这帮人的正经话还顶用!” 朱標听著自己亲爹这番直白,却又一针见血的抱怨,脸上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作为一位合格的太子,他想说点什么来维护一下满朝文武的体面。 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爹说的……他娘的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那些个之乎者也的奏疏,常常看得他都头昏脑涨,最后发现通篇都是空话套话,还不如这天幕上少年的一句戏言来得实在。 朱元璋还在那儿气哼哼地骂著。 “一个个都说自己读的是圣贤书,满肚子经纶,结果呢?治河的法子,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酒后胡写的几句话!” “还有那帮武將!就知道跟咱要钱要粮!让他们想个辙,就只会说『打』!怎么打?打完了怎么管?屁都说不出来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些把头埋得更低的官员,心中的火气更盛。 “看看人家!这才叫他娘的格局!” “一边跟你做买卖,赚你的钱,一边用赚来的钱养兵,再反过来打你!” “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第12章南北分卷,按额录取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章南北分卷,按额录取 奉天殿前,所有官员,无论文武,无论南北,都被朱元璋这番毫不留情的痛骂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些南方籍的官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刚刚还在为“六元及第”这四个字感到震撼与些许的不服。 可转眼间,人家隨手丟弃的几句“谬论”,就被当今陛下奉为圭臬,用来抽他们所有人的脸。 这种感觉,比直接输了科考,还要让人难受。 而那些北方籍的官员,则在最初的狂喜之后,心中升起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一个能够代表他们,甚至超越所有南方士子的身影。 可这希望,却又如此遥远。 这天幕上说的是未来的事,这个叫木正居的北方妖孽,现在又在何方?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那间简陋的书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洪武三十年”那场春闈的榜单。 那份刺眼的,没有一个北方人名字的榜单,又一次被掛在了天上。 下方,是无数北方士子跪地痛哭,以头抢地的悲愴画面。 屈辱。 极致的屈辱感,再次涌上所有北方官员的心头,包括那些正在仰观天幕的北方士子。 朱元璋的脸色也再次沉了下来。 夸了半天,怎么又把这事儿给翻出来了? 这不是在打咱的脸吗? 然而,天幕上的文字,却话锋一转。 【南北教育水平的巨大差异,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代人所能扭转。】 【强行要求北方士子与南方士子在同一张试卷上分高下,本身就是一种不公。】 【洪武大帝用雷霆手段维护了科举的“程序公正”,却无法解决“结果不公”的根本矛盾。】 【这个问题,成为了他当年最大的心病之一。】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病? 没错,就是心病! 他仿佛能预感到,未来那个束手无策的自己,心中是何等的憋屈与愤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打下了这么大一个江山,连元人都被咱赶回了老家,难道就拿这些读书人的破事没办法了? 天幕下的百官,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意识到,这天幕,是要给出答案了。 给出一个连洪武大帝都解决不了的难题的答案。 【然而,这个困扰了数代人的死结,对於那位未来的传奇首辅而言,解法,却异常简单。】 【当他面对同样的问题时,他只用了一策,便让南北双方,皆无话可说。】 画面再次回到了那间书房。 依旧是那个木正居,只是此时的他身著一身翰林学士官袍,气质变得更加內敛,似乎是在批阅一份学生的文章。 天幕特意给了一个纸张的特写。 那上面写的,正是关於“科举取士,南北失衡”的策论。 歷经两次殿试的木正居看完,只是淡淡提笔,在文章的末尾写下了几字。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引经据典。 只有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八个大字。 【南北分卷,按额录取。】 轰! 这八个字,狠狠地劈在了奉天殿前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尤其是那些品阶较低的官员和翰林院的年轻学士。 他们愣住了。 “南……北分卷?” “按名额录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南北两边,各考各的?各取各的?” “这……这怎么行!科举取士,自当以才学为准,岂能因地域而异?这岂不是乱了祖宗的规矩!” 他们还停留在“规矩”和“公平”的表面,无法理解这八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权衡之术。 而能理解其深意的,多是六部九卿这些朝堂重臣。 户部尚书的算盘仿佛在脑子里打得噼啪作响,他失声喃喃:“不算总帐,算分帐……这……这……” 礼部尚书,那位负责科举事务的老臣,在最初的惊愕过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不对!不是乱了规矩!是……是创造了新的规矩!” “他没有说北方的卷子写得不好,也没有说南方的阅卷官偏心!而是绕开了这个死结!” “他承认差距!但他不比了!” “我录取我的,你录取你的!大家各玩各的!” “这样一来,北方士子有了盼头,不会再闹事!南方士子保住了自己的名额和体面,也不会有怨言!” “朝廷得到了稳定,还能从北方选拔出足够的人才去治理北方!” “天啊……天啊!一策三得!不!一策数得!这……这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 这位祖籍北方,体会过北方科举之难的老尚书说到最后,竟是老泪纵横,对著天幕的方向,遥遥一拜。 最后是龙椅前的朱元璋。 百官的议论,尚书的惊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中却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到的,已经不是什么科举,什么南北之爭了。 他看到的,是平衡! 是帝王心术的权衡! 这个叫木正居的少年,他根本就不是在解决一个科举问题。 他是在用科举这个工具,来平衡整个帝国的政治版图! 承认南北差异,再用制度去弥合这种差异。 给北方的失意者希望,让他们有上升的通道,从而死心塌地地为朝廷卖命。 安抚南方的既得利益者,不触动他们的蛋糕,让他们继续保持优越感,为朝廷提供高质量的人才。 两边都不得罪。 两边的好处,他全都要! 这是何等老辣的政治手腕! 这他娘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想出来的东西?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后心,凉颼颼的。 他想起了胡惟庸。 胡惟庸也会玩弄权术,拉帮结派,但他玩的,是阴谋。 而这个木正居,他玩的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摆在檯面上,让你明知道他的目的,却又不得不拍手叫好,心服口服的阳谋! 因为他这一策,对所有人都好,但最大的受益者,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朱元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被震撼到无以復加的太子朱標。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 废相? 咱为什么要废相? 胡惟庸是个“废物”,不代表丞相这个位子是废物! 是咱没找到对的人! 如果…… 如果咱的丞相,是这样一个妖孽…… 如果咱的標儿,未来能有这样一个“首辅”来辅佐……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身边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衣领。 “给咱查!” “动用咱大明所有的力量!去给咱查!” “这个木正居,他现在在哪!他是谁!哪怕在地里也得给咱刨出来!” 朱元璋一口气说完后,不等锦衣卫指挥使回答就又扭头对著朱標补充道: “標儿,给咱记下!” “洪武三十一年,春,恩科!” “到时候,咱要亲自当这个主考官!” 第13章第一任伯乐——永乐大帝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章第一任伯乐——永乐大帝 面对朱元璋的话,锦衣卫指挥使毛驤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领了旨意。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 查谁? 木正居。 在哪? 天知道在哪!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天幕上虚无縹緲的几个字。 “洪武三十一年,春,恩科”。 这算什么线索! 这跟在大海里捞一根绣花针有什么区別? 可皇帝的命令,就是天命。 毛驤带著一群同样满脸懵懂的緹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了一般地衝出了皇城。 一时间,整个应天府的官道上,全是奔走的緹骑。 马蹄声与呵斥声搅成一团,沿途的百姓商贩被嚇得鸡飞狗跳,纷纷避让。 奉天殿前,朱元璋心中的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太子朱標,“標儿,看见没?” “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治河、治边、治国!咱光是听他那几句酒后胡话,就感觉脑子都亮堂了不少!” 说著,朱元璋指了指底下那群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文武百官:“你再看看咱手底下这帮人,一个个不是之乎者也,就是跟咱要钱要粮!” “真让他们办点实事,还不如这小子的几句胡话管用!” 朱標听著自己父亲这毫不掩饰的夸讚与贬低,只能报以苦笑。 不得不承认,他爹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年迈的北方籍官员,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对著天幕的方向,竟是泣不成声地跪拜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这位六元及弟的传奇北方首辅能够早生十年!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我北方士子,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这一跪,仿佛点燃了什么。 所有北方籍的官员,都默默地整理衣冠,对著天幕,深深一揖。 他们拜的不是天,也不是神仙。 而是那个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尊严的后生。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心中的畅快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收拢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收拢人心! 这个叫木正居的小子,人还没出世,就已经帮他把最难搞的南北士子之心,给收服了一半! 他现在无比期待,期待天幕接下来,会如何讲述这位六元及第的传奇状元,是如何在咱的大明朝堂,搅动风云的。 然而,就在他愈发期待,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该给这位未来的“木先生”安排个什么官职时,天幕上的画面,却又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位传奇首辅的经歷,太过坎坷,也足够辉煌。】 【若从科考之初讲起,未免太过漫长。】 嗯? 朱元璋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不讲了? 果然,下一行字,验证了他的预感。 【我们择日,再正式介绍这位帝国首辅。】 【也只有到那时,世人才能见识到真正巔峰时期的他,了解到他不为人知,甚至连史书都未曾记载的另一面。】 “我……” 朱元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 咱都开口了,你就给咱看这个? 这天上的神仙,怎么跟那些说书先生一个德性!专在关键时候吊人胃口! 底下百官也是一片譁然,个个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焦急。 而更让朱元璋恼火的,还在后面。 【在此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他的知己,也是他的第一代正式主公兼伯乐……】 【永乐大帝!】 永乐大帝?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奉天殿前,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永乐大帝?是谁?” “前朝有叫这个年號的皇帝吗?” “怎么不讲木先生了,讲起別人了?” 百官之中,有一人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走出队列。 “陛……陛下!” “永乐这个年號,使不得,使不得啊!” 朱元璋脸色一沉。 “说!” 那老学士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启稟陛下,前宋之时,那江南的贼寇方腊谋反作乱,用的年號便是『永乐』!” “此乃……此乃乱臣贼子之號啊!”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朱元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乱臣贼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太子朱標。 標儿宅心仁厚饱读诗书,绝不可能用这种犯忌讳的年號。 那还能是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另外几个儿子。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的燕王朱棣身上。 被他目光扫过的几个儿子,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朱元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天幕这话,明显是暗示这“永乐大帝”是位好皇帝。 可他的臣子又说,这年號是乱臣贼子用的。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最让他憋屈的,还不是这个。 是天幕刚刚说的那句话。 “第一代正式主公?” 朱元璋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什么意思? 咱这个开国皇帝,费了半天劲儿,又是要查人,又是要亲自当主考官,结果到头来,咱连人家“正式”的主公都算不上? 咱就只是个“试用期”的? 咱这识人之明,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用著乱臣贼子年號的“永乐大帝”? 朱元璋越想越气,越想越鬱闷。 他感觉自己被这天上的神仙,给彻彻底底地耍了。 先是用木正居的经天纬地之才,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让自己以为捡到了旷世奇珍。 然后又话锋一转,说这宝贝不是你的,是別人家的。 而且,你连当人家“正式”主公的资格都没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朱元璋黑著脸,对著身边的朱標低声吐槽。 “標儿,你给咱评评理!” “这天上的神仙是不是脑子有病?” “咱这儿正看到兴头上呢,他突然不讲了!” “不讲就不讲吧,他转头去讲什么『永乐大帝』,这不就是在故意暗示咱,咱朱家要出事吗?” “关键是,他还说咱不是人家木先生的正式主公!” 朱元璋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咱,洪武大帝,开国之君,还配不上当他的主公?” “那这个『永乐大帝』,他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朱標看著自己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父皇息怒,这天幕所言,或许……或许另有深意。” “而且能被后世之人称为大帝的皇帝,那一定不简单。” “深意?咱看他就是故意气咱!” 朱元璋一甩袖子,脸色依旧不好看。 但朱標这句推测,倒也是让他心情平稳了些,甚至有些暗爽。 至於他方才的废相之心,此刻已经丟到了爪哇国去了。 丞相,咱不仅不废,还要找个最厉害的人来当! 就在朱元璋畅想未来的时候,天幕之上,光影再次变幻。 伴隨著一阵雄浑而苍凉的號角声,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应天府。 而是一座北方雄城。 城头上,“北平”二字,清晰可见。 第14章我嘞个「侄敬叔恭」!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章我嘞个「侄敬叔恭」! 看到这二字,朱元璋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 北平 那不是他刚打算划给老四的封地吗? 天幕上,斗大的字体再次浮现。 【六元及第,名动天下。这位天纵奇才的北方士子,本该在翰林院中,开启他传奇的仕途。】 【然而,命运的洪流,从不给人喘息之机。】 【洪武三十一年,洪武大帝驾崩。】 这行字出现得猝不及防。 底下百官瞬间懵了,但还没来得及消化,朱元璋自己先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洪武三十一年。 这么一算……咱这是活了七十岁啊! 不错!不错!咱这辈子刀里来火里去,又是饥荒又是瘟疫,能活到古稀之年,赚大发了! 朱元璋心里那点因为天幕吊胃口而升起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然而,他这份好心情,在看到下一行字时,又消失了。 【皇太孙朱允炆继位。】 皇太孙? 哪个皇太孙? 朱元璋的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回头盯住了自己的好大儿朱標。 而朱標,此刻也已经面无人色。 父皇驾崩后,登基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允炆? 那他呢? 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朱標的四肢百骸。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太子殿下!”身旁的官员连忙扶住他。 而其余官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何是皇太孙继位?” “太……太子殿下呢?” “允炆?那不是太子庶出的次子吗?皇嫡长孙雄英殿下呢?” 百官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奉天殿前乱成了一锅粥。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標。 如果標儿不在世了,换別人继位也可以理解。 可继位的,怎么会是允炆那个庶出的? 咱的皇长孙雄英呢? 朱元璋的大脑一片空白。 总不可能咱的雄英也不在了吧? 想到这,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最心爱的好大儿,他最看重的好长孙,全都没了? 谁? 是谁干的!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利剑,缓缓扫过在场的另外几个儿子,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 是他们干的? 不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亲手养大的儿子,他自己清楚。 这几个臭小子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对他们大哥朱標,那是没得说的,绝不可能手足相残。 那就是……病死的? 朱元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寧可是那几个儿子造反,也好过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混帐!” 他低声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这变幻莫测的鬼天,还是在骂那身体不爭气的子孙。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给了他更加愤怒的理由。 【新帝登基,雷厉风行,第一件事,便是削藩!】 轰!朱元璋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削藩! 他亲手给儿子们分的封地,他亲手建立的“眾星拱月”的边防体系,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好圣孙,竟然要亲手把它给废了? “混帐东西!”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咱分的藩!咱给的权!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谁给你的胆子!” 天幕並未理会他的愤怒,血淋淋的画面继续上演。 周王朱橚的朝服被摘下,一家老小被押解出封地,贬为庶人。 代王朱桂被囚禁於大同,形同牢犯。 齐王朱榑被废,圈禁於京师。 画面再转,一座王府燃起熊熊大火。 【湘王朱柏,不堪受辱,举家自焚!】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奉天殿前每一个人的脸。 朱元璋的眼睛,已经彻底红了。 他看著画面中,那些被士兵粗暴押解的儿子们,看著那座被大火吞噬的王府,他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朱元璋的种! 他那个好圣孙,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另一边,燕王朱棣身体紧绷。 他看著天幕上兄弟们的惨状,一股兔死狐悲的暴戾之气,直衝脑门。 下一个,估计就是他。 果然。 天幕的镜头,缓缓转向了北平。 【削藩的屠刀,终於挥向了实力最强的藩王,燕王,朱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以为,接下来看到的,会是京师大军压境,燕王府血流成河的场面。 然而,画面一转。 镜头,给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北平燕王府,一间密室之內。 一个穿著破旧僧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和尚,正对著一张地图,侃侃而谈。 “……朝廷禁海运,粮草皆由陆路运往北平,路途遥远,耗费巨大。只需遣一军,扼住通州,则北平守军粮道自绝……” 他身旁,站著一个身披鎧甲,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正是燕王朱棣! 而在他们的对面,还静静地坐著一个人。 一个身著青衫,气质沉静如渊的青年。 “姚广孝?” “是那个黑衣和尚!”李善长认出了那个面相不凡的和尚。 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可……那个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又是谁? 百官之中,有几个刚刚从天幕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年轻翰林,失声惊呼。 “木……木先生!” “是他!是那个六元及第的木正居!” 这一下,比刚才看到削藩还要让文官集团震惊。 木正居,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的翰林院,当著所有读书人敬仰的文坛魁首吗? 他怎么会跟燕王搅和到一起去了? “反了!反了!这个木正居,竟然谋逆!” 一个言官痛心疾首,指著天幕大骂。 “亏我方才还以为他是国之栋樑!原来是个奸臣贼子!” “六元及及第又如何?品行不端,枉读圣贤书!与乱臣贼子为伍!” 大部分官员看到的,只是最表面的“背叛”。 而朱標,以及少数几位心思深沉的大臣,他们的脸色,却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 朱標的目光,在画面中的四弟和木正居身上来回扫视。 他想不通。 以木正居之才,若想荣华富贵,在京城辅佐自己的儿子朱允炆,岂不是顺理成章,青云直上? 为何要冒著株连九族的风险,去帮助一个怎么看都胜算渺茫的藩王?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在木正居这位天纵奇才看来,自己的儿子朱允炆,已经把大明带上了一条死路! 而四弟朱棣的“靖难”,才是挽救大明的唯一出路! 这个念头,让朱標如坠冰窟,不寒而慄。 也就在这时,百官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永乐大帝! 原来天幕上说的那个“永乐大帝”,不是皇太孙朱允炆。 而是……燕王朱棣! 朱元璋的愤怒,在看到木正居安然坐於密室的那一刻,诡异地平息了。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著天幕上的那个组合。 一个野心勃勃,最像自己的儿子。 一个是被刘伯温都称讚过的,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妖僧。 还有一个……他刚刚才认定,能定国安邦,经天纬地的绝世奇才。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要造他朱元璋定下的继承人的反? 朱元璋忽然觉得,这场看似不可能成功的“靖难”。 或许…… 真的能成。 第15章朱允炆的信,重设丞相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章朱允炆的信,重设丞相 密室之內,烛火摇曳,將三道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燕王朱棣、妖僧姚广孝,以及那位青衫儒士木正居。 这三人共处一室的画面,让奉天殿前的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天幕之上,悲凉的画外音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朱元璋的心口。 【其实,若有一线生机,身为太祖之子的永乐大帝,也绝不会走上这条路。】 【然,湘王朱柏闔家自焚的冲天烈焰,是哀嚎,亦是警钟。它彻底烧掉了永乐大帝朱棣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建文帝的屠刀,绝不会因血脉亲情而有片刻的迟疑。】 画面闪烁,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偌大的大明王朝,雄师百万,然开国名將或遭屠戮,或已老迈,竟无可用之人。】 【何其相似。】 【那一年,太祖皇帝朱元璋由南往北,驱逐胡虏,一统华夏,立国为明。】 【几十年后,他的儿子將奉天靖难,由北向南,將这大明江山,再度一统。】 【而这位燕王,也將成为华夏封建王朝,最后一位世界性的大帝。】 【明成祖,永乐大帝,朱棣!】 “明成祖?!”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的惊呼,而是奉天殿前,数百名官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惊得说不出话来。 开疆为祖,守业为宗!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他们这群人,跟著朱元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明江山,这是……二世而亡了? “成祖……奉天靖难……” 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成祖? 那咱算什么?前朝余孽吗? 他想起了史书上的唐太宗李世民。 那位皇帝雄才大略,文治武功举世难寻,可他弒兄杀弟,逼父退位,死后的庙號,也只是一个“宗”字。 他朱棣,凭什么称“祖”! “真是咱的好大儿啊。”朱元璋气得牙根痒痒,森然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底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儿子。 这一下,就连一旁的马皇后,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 你奉天靖难,是你们叔侄之间的家事,她不清楚內情,不做评价。 可你称“明成祖”,这就太过分了。 这不等於明著告诉后世,咱老朱家传到標儿这一脉,就断了?你朱棣,才是新的开始? 这算什么?这不就是光明正大地告诉天下人,我就是反贼,我摊牌了!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及站在最后,身体已经完全僵住的燕王朱棣,几乎是同一时间低下了头。 他们都在捫心自问。 如果换成是自己,在夺了侄儿的江山之后,敢不敢给自己上一个“祖”的庙號? 不敢。 绝对不敢! 老四这胆子,也太肥了! 天幕之內,密室中的气氛同样压抑。 姚广孝刚刚分析完京师兵力空虚,粮道脆弱的弱点,正唾沫横飞地说得兴起。 朱棣却只是沉默地听著,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青衫儒士。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青年,问出了一个让天幕外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问题。 “正居。” “你,为什么要帮本王?” 这一问,不仅问出了他自己的疑惑,也问出了天幕之外,奉天殿前所有人的心声。 朱元璋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底下百官也纷纷伸长了脖子。 他们也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 以木正居之才,在京城辅佐建文帝,荣华富贵,青史留名,不过是探囊取物。 为何要冒著株连九族的风险,去投靠一个怎么看都胜算渺茫的藩王? 画面中,青年的木正居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似乎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这副模样,让天幕外的一些官员顿时“瞭然”。 “唉,定是那建文帝器量狭小,容不下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逼得木先生离心离德啊!” “没错!如此大才,竟不能慧眼识珠,反而逼得人家离心离德,投了燕王!此子误国啊!” “少年郎心怀满腔抱负,却刚一入朝堂就被皇帝所排挤,可惜,可嘆!” “如此说来,木学士的选择,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几个言官扼腕嘆息,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场“君主昏聵,贤才遭弃”的戏码。 朱元璋听著这些议论,也是眉头紧锁。 难道真是允炆那小子,瞎了眼,把这等麒麟之才给推出去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这就是答案时,天幕中的燕王朱棣,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的样式,正是宫中御用。 朱棣將信展开,对著烛火,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木学士亲启。” “朕自登基以来,常念先生之才。先生所创『南北分卷』之策,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朕深知,唯有先生之能,方可安天下,定社稷。” 朱棣念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木正居。 画面中的木正居,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信上说的不是自己。 天幕外的官员们,却已经听出了不对劲。 这……这建文帝,言辞恳切,礼贤下士,不像是会怠慢贤才的昏君啊? 朱棣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继续念了下去。 那最后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朱元璋的心上。 “朕知先生胸怀大志,非寻常官职可以束缚。” “若先生愿回朝辅佐朕,共创尧舜之治……” “朕,愿为先生復开先河,重设丞相之位!” 重设!丞相! 轰! 朱元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如果这天幕没有出现,按照原来的情况,他杀了数万人,才从这大明朝堂之上抹去的两个字。 可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好圣孙,竟然要为了拉拢一个臣子,要把它给捡回来?! 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甚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是。 燕王朱棣举著这封信,看著对面的木正居,补上了最后一刀。 “正居,建文给了你如此承诺,你为何还要拒绝?” 第16章 天下为公!权力,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下为公!权力,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那封信,就那样被朱棣举在烛火之下。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奉天殿前,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按照天幕的说法,咱这一辈子,为了废掉丞相这个职位,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结果咱那没见过的孙子,为了拉拢一个人,竟然要把这玩意儿给捡回来? 这已经是把一个臣子能得到的荣宠,给到了天上! 可他,还是拒绝了? 朱元璋看著天幕中那个依旧从容淡定的青衫儒士,心中翻江倒海。 这小子,到底想要什么? 密室之內,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一旁纵使是妖僧姚广孝,眼里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重设丞相之位! 他自认为了解天下大势,也看透了人心险恶。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建文帝为了拉拢木正居,竟然能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筹码。 更没有想到,木正居会拒绝。 面对朱棣的质问,以及姚广孝那震惊的目光,烛火下的青年木正居,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在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朱棣沉声问道。 木正居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位未来將要搅动天下风云的永乐大帝。 “笑殿下你,竟也有愚钝之时。” 此言一出,朱棣和姚广孝更摸不著头脑了。 放眼整个大明,不,是放眼整个前史,有哪个读书人,能拒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诱惑?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天幕之上,金色的光芒一闪,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权力,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当工具本身,成为了目的,那便本末倒置。】 【而木正居所立之志,乃是成圣之志!】 【他要做得,是一个有力量,能造福天下万民的孤臣!】 轰! 孤臣?” 一个翰林院的老学士失声惊呼,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依附君王,不结党营私,只凭心中道义行事……儒家之最高追求,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他的志向,竟至於此?” 这一刻,所有之前还在腹誹木正居“品行不端”的文官,全都沉默了。 如果这天幕所言为真,那他们刚才的想法,是何等的小人之心。 密室之中,木正居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再卖关子,声音清朗,字字鏗鏘。 “殿下,我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唯有四个字。” “天下为公!” 天下为公!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贯穿了时空,在洪武君臣的耳边轰然炸响。 奉天殿前,朱元璋听到这四个字,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天下,就是朱家的天下!天下为公,就是天下为朱! 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韃子欺负,不受贪官盘剥,这才是咱老朱家的“公”! 这小子,倒是会给咱脸上贴金。 然而,密室中木正居接下来的话,却让朱元璋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想做事,必先有权。想做成事,权必须更大!” 木正居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他直视著朱棣的双眼。 “臣之所以选择殿下,而不是那位远在南京的建文皇帝,只有一个原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 “因为,臣在他的身上,看不到『那位』的影子。” “臣在他的身后,看不到我大明的未来!” “那位”? 朱元璋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小子说的“那位”……是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朱元璋的心头。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几个儿子里,老四朱棣是最像自己的。 没想到,这份认同,竟然在数十年后,被一个素未谋面的臣子,用这样一种方式,给一语道破。 而天幕之中,木正居的话还在继续。 “没错,朱允炆礼贤下士,他尊崇儒道,他会重用我们这些文臣。” “按照所有人的想法,我若是去了南京,必然是如鱼得水,青云直上。” “可是!” 木正居的音调陡然拔高:“殿下难道忘了前宋之鑑吗?”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坐而论道,空谈误国!把一个富甲天下的王朝,治理得外不能御敌,內不能安民!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皇帝做了俘虏,百姓沦为猪狗!” 此言一出,天幕外的文官集团,一片譁然。 这是何等离经叛道之言! 但捫心自问,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確实没错。 “南北分卷之策,你们都说我偏袒北方,说我开了恶例。” 木正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 “我不否认。” “我承认,此法对后世,是有弊端。或许会让同等才学之人,因地域之別,而有不同命运。”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但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我所求,从来不是一身的清名,更不是什么流芳百世!” “哪怕因此要背负千古骂名,我也认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我只求我大明江山,铁蹄所至,皆为明土!我只求我华夏子民,挺直脊樑,傲立於世!” “我只求万国来朝,望我龙旗而胆寒!而非偏安一隅,龟缩在江南之地,等著別人打上门来,再吟一首亡国之诗!” 话音落下,整个密室,死寂一片。 姚广孝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燕王朱棣的呼吸,已然变得无比粗重。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胸膛剧烈起伏的青年,看著他眼中那团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火。 直到此刻他才想明白。 他自己得到的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投靠。 这是一个读书人,將他“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之志,將整个天下的未来,都赌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在遥远的时空之外,奉天殿前。 朱元璋呆呆地站著,一动不动。 “……好一个铁蹄所至,皆为明土。” “……好一个望我龙旗而胆寒。”他喃喃自语。 他这一生,杀人如麻,铁石心肠。 可今天,他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后生,给上了一课,说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样子! “標儿……”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朱標的肩膀,“你听见了吗?这才是治国!!” 朱標默默地扶住自己的父亲,心中同样是波涛万丈。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对大明的未来,產生了一丝迷茫。 如果父皇驾崩,自己继位。 自己,能留住这样的国士吗?或者说,自己配得上这样的国士来辅佐吗? 密室中,朱棣缓缓站起身,对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青年,深深地躬身一拜。 “先生之志,朱棣,受教。” 第17章唯一造反成功的王爷,他爹看了都说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7章唯一造反成功的王爷,他爹看了都说好! 朱棣深深一拜,拜下的,是君臣之义,更是知己之託。 也就在这一刻,天幕上的画面,悄然转变。 密室的三道人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辉煌的南京皇城。 画外音变得客观而冰冷。 【燕王朱棣的决心,並非一日铸就。 事实上,在建文帝登基之初,整个大明的政治风向,早已为这场叔侄相残的悲剧,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削藩。】 【这个议题,在建文帝的朝堂之上,呈现出了罕见的共识。】 画面一转,出现了胡惟庸案、蓝玉案血流成河的场景。无数功臣宿將被押赴刑场。 【歷经洪武朝数次大狱清洗,开国勛贵集团已十不存一。 而倖存的武將群体,在太祖皇帝“片板不得下海”的禁令与频繁的军政改革中,早已丧失了所有话语权。】 【建文帝又大肆给文职提升阶位,朝堂,彻底成了文官的天下。】 “!!!”群臣譁然。 蓝玉、李善长、汤和等一群国公们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一股灭顶的恐慌縈绕上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这群战功赫赫、忠心耿耿的老將们,竟然都將成为被清洗的目標? 而就在这时,天幕上,浮现出几个文士的身影,方孝孺、齐泰、黄子澄。 他们正围著年轻的建文帝朱允炆,慷慨陈词。 【以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为代表的文官集团,基於“强干弱枝”的儒家治国理念,几乎一致主张削弱藩王势力。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巩固皇权,更是实现儒家政治理想的关键一步。】 【唯一的问题是,先削谁?】 【而建文帝,犯下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他太信任这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了。】 这话,让朱元璋感同身受。 “看看!咱说啥来著!这帮读书人,除了会动嘴皮子,还会干什么!治国要是靠他们,咱这江山早亡了!” 朱標沉默不语,只是搀扶著自己老父亲的手,又紧了紧。 爹你可闭嘴吧!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安抚这群躁动的开国功勋们。 【而木正居,之所以放弃那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也正是因为他透过建文帝,看到了背后那群庞大的,且已经无可救药的文官集团。】 【他看到了一个被书生们的空想所绑架的帝国,正滑向深渊。】 天幕上的敘述,仍在继续。 【形势似乎已经到了极其严峻的地步,建文帝手握天下大义,雄兵百万。 但朱允炆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在这老帅逝去,將星黯淡的建文朝,他將要面对的,是彼时整个大明王朝,最能打仗、最得军心,也最像太祖皇帝的男人!】 画面中,北平城头,一身戎装的燕王朱棣,正策马扬鞭,检阅著他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师。 【纵观华夏歷史,他也是唯一一位造反成功的藩王!】 “好!不愧是咱的种!”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朱棣,竟是忍不住喝彩了一声。 那股子马上得天下的悍勇之气,简直跟他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隨即,他又反应过来,这老四,造的是他朱家自己的反! 一口气堵在胸口,朱元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骂,却又不知该骂谁。 然而,天幕的话锋,再次一转。 【但建文帝最大的敌人,並非兵强马壮的燕王朱棣。】 【而是他手下那位,拒绝了丞相之位的首席谋臣,木正居。】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在了解这位传奇首辅如何顛覆乾坤之前,我们必须先知道一个几乎被歷史尘封的秘密。】 【洪武二十一年,时年十六岁的木正居,已连中五元。】 画面回到了洪武年间,一个意气风发的青衫少年,手持乡试、会试的捷报,在一片恭贺声中,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回家探完亲的他要去参加最后的殿试。 去摘取那颗读书人毕生追求的,最璀璨的明珠。 【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乡试解元,会试会元。 距离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六元及第”神话,他只差最后一步。】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即將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然而,天幕的画风,却陡然变得阴沉。 连绵的暴雨,衝垮了官道,少年木正居的马车,深陷泥泞之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以及背后某些不愿看到一个北方士子再度登顶的人心之恶,让他完美地错过了殿试。】 画面中,浑身湿透的少年,疯了一般地在泥水里推著车轮。 可直到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车依旧纹丝不动。 而当他披星戴月,满身泥泞地赶到京城时,殿试早已结束,黄榜高悬。 那个春风得意,以为天下尽在掌握的少年天才,就那样呆呆地站在榜下,任凭人来人往,指指点点。 【他连一个进士的功名,都没能得到。】 这一幕,让天幕外所有读书人,都感同身受地心头一窒。 这是何等残酷的打击。 【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度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圣贤之言,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污浊不堪的天下,是否还值得去拯救。】 画面中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田埂间,教著孩童们读书的教书先生。 【自错过殿试后,他蛰伏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他娶妻生子,看著自己的第七个儿子呱呱坠地。他看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也看透了世事的无常与险恶。】 【曾经的挫折感早已被磨平,曾经那个容易衝动,容易愤怒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內敛、谦毅,城府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心中的那份“成圣之志”,那份不顾个人毁誉也要造福天下的执念,在十年的沉淀后,反而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画面再次切换。 已是君子之资的木正居,辞別了妻儿,毅然决然地,再次踏上了科举之路。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这一次,他要將这天地,换一个顏色。 【然而,命运,似乎再次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洪武三十年,他再次踏入贡院。可等待他的,却是一场席捲整个大明,比任何个人失败都更加沉重与荒谬的时代风暴。】 画面中,那张刺眼的,没有一个北方人名字的榜单,被高高掛起。 【那一年,春闈放榜。中式进士五十二人,竟无一北方人!】 【木正居的名字,与成千上万的北方士子一样,淹没在了落榜的名单之中。 不是他不够惊才绝艷,而是整个北方文脉的凋敝,与某位官员的两次“意外”遗漏,让他与无数同乡一起,成了这场“公平”科举之下,最无力的牺牲品。】 天幕之下,朱元璋看到这里,脸已经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想起来了。 这件事,就是他未来將会遇到的“南北榜案”! 而这个木正居,竟真是亲歷者! 天幕之上,画面中的“洪武大帝”龙顏大怒。 【为了平息眾怒,也为了宣泄自己无处发泄的怒火,太祖皇帝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他將主考官等人尽数处斩,不是因为舞弊,而是因为他们交上了一份让皇帝无法接受,让帝国南北撕裂的榜单!】 轰! 人头滚滚! 这血腥的一幕,让天幕外的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些北方籍的官员,他们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画面中,木正居静静地站在贡院门口,看著那张染血的榜单,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同乡,一言不发。 十年蛰伏。 十年等待。 换来的,是与所有北方同乡一起,被时代洪流无情碾压的结局。 【这是比十年前那场大雨,更沉重的打击。它几乎彻底摧毁了木正居心中那份“为天地立心”的执念。】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便是最终结局,北方士子將永无出头之日时。 一道来自皇宫的,充满了帝王怒火与不甘的圣旨,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年之后,再开恩科!”】 第18章状元及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8章状元及第 天幕仍在继续。 【这一次,在那位洪武大帝亲自监督的严苛审查下,並未再出现任何意外。】 【科举照常进行。】 【不出所料,这一回,木正居真的夺了魁首。】 【状元及第。】 【但这两次跌宕的经歷,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看似辉煌的帝国背后,所藏匿的深入骨髓的腐朽。】 【他看清了这个国家埋藏於深处的,一个又一个的隱患。】 【这也为他日后拋弃那位礼贤下士的建文皇帝,转头投靠尚在北平的燕王,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天幕之上,一行全新的,带著几分戏謔与总结意味的文字,缓缓浮现。 【可以说,让建文帝失去这位本可定鼎乾坤的帝国首辅,甚至最终被造反成功的最大原因……】 【竟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本人!】 这回,轮到天幕之外的朱元璋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咱? 咱的锅? 咱还没死呢,就替那没见过的孙子把亡国的锅给背上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他身后的百官,则是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想笑,又不敢笑。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朱元璋扭过头,跟太子朱標大眼瞪小眼,父子俩的脸上,是同款的茫然与错愕。 “標儿……这……这神仙是不是在骂咱?” 朱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另一边,站在几个哥哥身后的燕王朱棣,再也憋不住了。 他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都因为强行忍笑而表情扭曲。 见此一幕,朱元璋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好你个朱老四,你造反的事咱还没算,现在你还笑咱!” 他弯下腰,作势就要去脱左脚上那只鞋。 见此一面,在犹豫了0.1秒后朱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仿佛刚才那个笑出声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幕,让本就诡异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啼笑皆非。 很快,隨著天幕画面中洪武大帝的身影缓缓淡去,歷史的洪流,终於来到了那个关键的交叉口。 新帝登基,天下易主。 【此刻,摆在木正居面前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条,是追隨南京城里的建文皇帝。不仅能稳坐那虚位以待的丞相之位,更能享尽文官地位大幅提升的时代红利,平步青云,青史留名。】 【另一条,是投奔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不仅要冒著被诛九族的灭顶之灾,更要背负万世唾骂的乱臣贼子之名。】 天幕的画面,並未直接给出答案。 而是转到了一个寂静的夜晚。 京城,木府。 臥房之內,烛火通明。 刚刚入职翰林院的木正居正沉默地往一个行囊里收拾著几件换洗衣物和几卷书册。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著浅紫色长裙的年轻美妇人,牵著一个尚在垂髫的小娃娃,怀中,还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缓缓走了进来。 “夫君……你这是……” 女子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木正居收拾行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天幕外的所有人,都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犹豫与挣扎。 而那位美妇人,確实极美。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纵使荆釵布裙,也难掩其绝代风华。 天幕下的百官们,又开始分析起来。 “看样子,这位木状元,確实是准备投奔燕王了。” “只是……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这一走,妻儿老小怎么办?” “唉,自古忠孝难两全。想必此刻,木状元心中定是天人交战,痛苦万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丈夫温言相劝,妻子含泪相送,或者乾脆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戏码时。 画面中的木正居,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举动。 他转过身,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只是从袖中,缓缓抽出了一张摺叠好的宣纸。 然后,递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 那纸上,墨跡未乾,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休书。 那美妇人,原本在看到夫君的动作时,还以为是要留下家书,脸上甚至还带著淒婉的欣喜。 可当她看清那两个字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天幕之下,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画面中的木正居,在看到妻子僵住的模样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將行囊背上,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袖子,却被一双冰凉的縴手,死死地拉住了。 “夫君……为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隨著她的动作,怀中那本已熟睡的婴儿,也“哇”的一声,发出了响亮的啼哭。 换做任何一个心肠但凡是肉长的男人,看到此情此景,都绝对会动摇。 然而,木正居没有。 他终究还是,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妻子那紧抓不放的手指。 挣脱了自己这位刚刚为他诞下第七个儿子的结髮妻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著门口走去。 望著那道决绝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背影,本就因为刚刚生產而体虚身弱的美妇人安妙衣,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亲!” 她牵著的那个小娃娃,嚇得大哭起来,扑在母亲身上,不住地摇晃。 刚刚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木正居,在听到身后声响的那一刻,另一只脚,在空中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天幕外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回头吗? 他会回头吧! 可是在那万眾期待的目光中,那只停顿的脚,在停顿了仅仅一剎那之后,又毫不犹豫地,重重地踏了出去。 落在了门外的黑暗里,再也没有回头。 第19章不够野的野史不是好野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9章不够野的野史不是好野史 奉天殿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那一幕画面上。 休妻。 在即將行此等谋逆大罪的前夜,这位未来的传奇首辅,做的第一件事,竟是休妻。 朱元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是目光飘向了坤寧宫的方向。 他想起了自己的结髮妻子,马氏。 想起了当年他被郭子兴猜忌,打入大牢,滴水不进。是马氏,將滚烫的烙饼藏在怀里,胸口都烫烂了一块,也要拼死送到他嘴边。 若是换做咱,咱能做到吗?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天下为公”,就把陪了自己十几年,为自己生了七个儿子的女人,用一纸休书,弃如敝履? 朱元璋捫心自问。 做不到。 咱朱重八,做不到。 所以,咱只是个开国皇帝。 而他木正居,却能被后世冠以“传奇”二字,被这天上的神仙,单独拎出来,书写一生。 一瞬间,朱元璋忽然明白了。 这哪是无情,这是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深沉狠绝的情义。 他是在救她,是在救他那七个儿子,是在救他岳父的一家满门! 靖难若是事败,他木正居是谋逆主犯,当凌迟处死,夷九族。 可他的妻儿呢? 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拋弃”的,带著七个孩子的可怜妇人。她与“逆贼”木正居,从此再无半分瓜葛。 建文那小子,就算再蠢,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大概率也不会为难一个孤儿寡母。 就在朱元璋心中波澜起伏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尖锐地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死寂。 “有辱斯文!”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满脸的痛心疾首。 “虎毒尚不食子!此人……竟为了一己之私,拋妻弃子,简直枉读圣贤之书!” 他这一开口,仿佛捅了马蜂窝。 “不错!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品行若此,亦是国之大贼!” “陛下!此等品行败坏之人,其心可诛!断不可用啊!” 这番慷慨陈词,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尤其是那些自詡为儒家正统的文官,个个捶胸顿足,仿佛木正居休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他们的亲娘。 “古之圣贤,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此人连『家』都齐不了,连结髮之妻,呱呱之子都能狠心拋弃,纵有天大之才,亦不过一无人性之禽兽尔!” “孟子曰,君子远庖厨,非不能,而不忍也!此人,心中全无半点不忍,何以为人!” 朱元璋听著这些之乎者也的屁话,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敬佩,瞬间被一股无名邪火所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遍布整个奉天殿前。 “都给咱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文官们,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低。 “有辱斯文?齐家治国?” 朱元璋几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 “你懂个屁!” “咱问你,要是你,你怎么办?拖著老婆孩子一起去死,全家老小整整齐齐上菜市口挨刀,这就叫『齐家』了?” 老御史被骂得满脸通红,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群成天就知道之乎者也的废物!” 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指著那帮文官破口大骂: “人家那是拋妻弃子吗?人家那是在救老婆孩子的命!你们这帮猪脑子,除了会念几句圣贤书,还会干什么!” 他骂完,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最终落在了太子朱標的身上。 “標儿,你来说,这事你怎么看?” 朱標心中一凛,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木大人此举,看似无情,实则大义。”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 “说得好!” 他看著朱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意神色。 “这才是咱的儿子该有的见识!” 他再次环视眾人,声音洪亮:“你们都给咱听清楚了!什么叫干大事的人?这就叫干大事的人!” “这个木正居,够狠!够绝!咱喜欢!” “还有他那个婆娘,也是个明白人!咱要是当年没你娘,也走不到今天!” 朱元璋这番粗鄙却又直指人心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那几位开国元勛,徐达、汤和等人,无不感同身受,默默点头。 他们谁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才换来了今天的富贵? 妇人之仁,只会死得更快。 【为臣者,欲成大事,必有大舍。木正居的选择,正是他眼中唯一的破局之法。】 【一纸休书,从法理上斩断了他与妻儿的所有关联。靖难若败,他一人赴死,九族之罪,按明律將与一个被“休弃”的妇人及满门无关。】 【然而,后世史家对此事的爭论,却从未停歇。】 【主流观点认为,此乃木正居一生最大的失算。连髮妻都护不住,何谈经天纬地? 空有鬼神之谋,却算错了君心之狠,不过一犯了糊涂的书生罢了,算个屁的鬼相。】 【但亦有野史笔记,提出了一种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揣测。】 【或许,从递出那封休书的一刻起,木正居便已预见了他妻子的结局。 他的髮妻,从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嘶——” 奉天殿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休妻是无情,那么这种揣测,简直就是將人心算计到了极致的冷酷! 朱元璋看向天幕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而天幕,似乎嫌这震撼还不够,再次给出了佐证。 【《帝国首辅传》中亦有只言片语提及,“状元夫人之死”,使得建文朝廷“弔民伐罪”之名荡然无存,师出无名,军心动摇,此为靖难之役的真正转折。】 【更有甚者,一份不为人知的野史残卷中,记载了一段更为惊悚的秘闻。】 【那位在此战中昏招迭出,导致五十万大军土崩瓦解的主帅李景隆,在燕王朱棣登基之后,非但没有被清算,反而善始善终。】 善终?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懵逼中时,天幕的画风,却再次一转。 眾人本以为,接下来该讲述燕王朱棣如何靖难了。 可天幕上,却浮现出了一行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文字。 【在正式介绍他的主公永乐大帝之前,我们有必要先认识一下,他生命中,也是大明王朝歷史上,最成功的一位……】 【天使投资人。】 第20章大明最强天使投资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0章大明最强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 刚消完气的朱元璋一脸茫然地扭头看向朱標,“啥玩意儿?也是官名?” 朱標也是满头雾水,他自问饱读诗书,却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如此古怪的词汇。 “回父皇,儿臣……闻所未闻。” 整个奉天殿前,上至国公尚书,下至宫女侍卫,全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这天上的神仙,又在说什么胡话? “投资人莫非是天庭新设的什么神职?”一个小太监小声嘀咕。 “天使还做买卖?”另一个更是满脸疑惑。 然而,当他们再次抬头看向天幕时,却瞬间恍然大悟。 天幕之上,画面变幻。 出现的,正是方才那个身著浅紫色长裙的美妇人,以及她身边一位鬚髮半白,面容温和,带著浓浓书卷气的老者。 眾人瞬间明白了。这所谓“天使投资人”,指的,就是木正居的妻子和岳父! 【接下来,向你们走来的,是大明第一天使投资人——安妙衣,以及她的父亲,安定国。】 伴隨著这行字幕,悠扬的古琴声再次响起,天幕的画面,开始追溯到数十年前。 【木正居,本是一孤儿,於乱世之中,食不果腹,命如草芥。】 画面中,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小小少年,正蜷缩在县衙的门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歷,那种饥寒交迫的绝望,他太熟悉了。 【幸得时任县令的安定国,见其可怜,便將其收留,带回府中,做了个陪自家孩儿读书的小小书童。】 【安家,乃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名门之后。虽歷经朝代更迭,家道已不如往昔,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诗书风骨与良善,却从未改变。】 画面一转,是温馨的安府。 安定国虽为县令,家中却无甚摆设,唯有满屋的书香。他手把手地,教著那个小小的孤儿,识字,读书。 【安定国爱其聪慧,惜其天资,名为书童,实则早已將其视如己出。】 看到这里,百官之中,不少人已是暗暗点头。 “这安定国,倒是个真正的善人。” “身为一县之主,能有此心,实属不易。”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的讚嘆,都变成了目瞪口呆的震惊。 天幕的镜头,给到了安家后院。 少女安妙衣,正隔著窗欞,单手托腮偷偷看著那个在院中刻苦读书的少年书童。 【关键在於,在木正居尚未名动天下,甚至连一场科考都未曾参加过的时候。】 【安家大小姐安妙衣,便已认定了这个一穷二白的少年,並向父亲提出,非他不嫁。】 这一下,比刚才看到休书还要震撼。 “什么?” “在……在他还是个书童的时候?” “这安家小姐,莫非是神女下凡不成!” 朱元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丫头的眼光,比咱还毒辣啊!” 这已经不能用“慧眼识珠”来形容了,这简直是未卜先知! 天幕的画面里,安定国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將女儿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书童,这在当时,是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家庭,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原本,安定国並无此想法,但在女儿的再三要求,甚至以绝食相逼之下,这位爱女如命的老父亲,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这门在所有人看来都极不般配的婚事。】 【说实话,打死他也没有想到。】 天幕上的文字,带著一丝后世之人回望歷史的戏謔与感嘆。 【自己年轻时,只是出於一念之善,隨手救下的一个小乞丐。】 【日后,竟会成为那个名传千古,光耀史册的……】 【六元及第!五朝首辅,三朝帝师!】 最后八个字,被天幕用璀璨的金光,无限放大。 这一刻,奉天殿前,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撼得无以復加。 “五朝首辅?”朱標失声惊呼,隨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五朝!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木正居,不仅要辅佐四弟,还要继续辅佐后面的四位皇帝! “这……这怎么可能?”想到这,朱標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人的政治生涯,能跨越五朝?这得是何等的手段!” 朱元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复杂。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著,如果他真的在洪武三十一年驾崩,那时木正居大约二十六岁。 如果一代皇帝,在位时间按二十年算,要辅佐五朝皇帝,那他至少要活到百岁,甚至更久。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未来的七八十年里,这个木正居將成为大明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最关键的是“三朝帝师”!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封號都要有含金量。 这不仅仅是权势的象徵,更是能力的证明。 能够连续担任三位皇帝的老师,且都能得到重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不仅有才,更有德!不仅能做事,更能做人! 朱元璋想起了歷史上那些权臣的下场。 霍光、王莽、董卓……哪一个不是一朝得势,便飞扬跋扈,最终身死族灭? 可这个木正居,却能在权力的巔峰上,稳稳地站立百年。 这需要何等的手段,何等的心术!又是何等的寿运! “咱明白了。”朱元璋摸著下巴沉思道:“这小子,才是真正的帝王师。” “看来咱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得赶快给雄英找一个好师傅!” 一旁的燕王朱棣,更是心潮澎湃。 五朝首辅!三朝帝师! 如果天幕所言为真,那这个木正居,不仅会帮助自己夺取天下,更会帮助自己治理天下。 甚至还会帮助自己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重重孙子! 这样的人才,这样自带兜底功能的五代忠臣,打著灯笼也找不到啊! “这么说,藩王对皇帝,优势在我!” …… 这哪里是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这分明是一场旷世奇缘! 朱元璋张了张嘴,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他看著天幕上,安定国那张欣慰而又带著几分懵逼的老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要大索天下,把木正居刨出来的想法,是何等的粗暴,何等的……没有格调。 真正的人才,真正的国士,根本不需要你去寻找。 在他还是微末之时,自然有那真正有眼光,有德行的人,会发现他,会守护他,会与他站在一起。 这,或许就是天意。 就在这时,天幕上再次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慧眼识珠的老县令,也因此成为了大明朝唯一一个,从七品县令,一举提升至安国公的男人。】 【从七品到国公,跨越了整整十八个品级。这在大明朝,乃至整个华夏歷史上,都是排的上號的程度。】 什么?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震撼都要来得猛烈。 从七品县令到国公!这简直是从天上掉馅饼都不敢想的事情! 朱元璋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他深知国公这个爵位的分量。 在大明,能封国公的,要么是开国功勋,要么是皇亲国戚。 一个七品县令,凭什么能封国公?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他有一个好女婿!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標,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朱棣。 心中一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咱的儿子里,谁,才是那个配得上这份天意的,真正“有德行”的人? 或者说,如果標儿正常登基,真的会比老四这个被后世称为永乐大帝的皇帝做的更好吗? 第21章装疯卖傻的永乐大帝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1章装疯卖傻的永乐大帝 此刻朱元璋的心情,才刚刚从“安国公”的震撼中平復些许,天幕上的画风,便再次陡然一转。 【为臣者,舍家。】 【为君者,舍子。】 【然,真正开启这场靖难序幕的,並非燕王朱棣,而是建文帝自己的一道圣旨。】 画面切换。 南京,皇城,谨身殿。 年轻的建文帝朱允炆坐於御座之上,脸色苍白。 他的下方,齐泰、黄子澄等人,正唾沫横飞,神情激动。 “陛下!燕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不剪除,必成心腹大患!” “臣闻,燕王府私藏甲冑,招募死士,此乃谋逆之兆啊!” “请陛下降旨,將其党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一声声激昂的进言,如同浪潮,拍打著朱允炆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他被这群文臣吵得头昏脑涨,本就不是一个果决之人,此刻更是拿不定主意。 “可……可燕王毕竟是朕的亲叔叔啊……” “陛下!” 一声暴喝,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被誉为当世大儒的方孝孺,一步踏出,声色俱厉。 “天家无亲情!周公尚且要诛管、蔡,以安周室!陛下岂能因小仁而误大明江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允炆的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闭上双眼,“准奏。” 天幕的镜头,猛地拉近。 一张空白的圣旨,在御案之上被缓缓铺开。 朱允炆执笔,饱蘸浓墨,笔尖悬於纸上,却迟迟不敢落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在最后一刻,依旧在犹豫。 然而,方孝孺那冰冷的注视,终究是让他放弃了最后一点幻想。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燕王朱棣,不思忠君报国,反蓄谋不轨,意图谋反。” “著令北平都指挥使张信,布政使张昺,即刻查封燕王府,將朱棣及其家眷、党羽……” “尽数捉拿,押解进京!” 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方硕大的,刻著“受命於天”的玉璽,被內侍高高举起。 然后,重重地,盖了下去。 咚! 而就在这一刻,天幕的画面,突然闪回到了北平。 大街上,一个身形狼狈的男人,正当街叫嚷,抢夺路人食物。 他浑身污秽,头髮散乱,脸上沾满了泥浆与餿水,哪里还有半分亲王贵胄的模样。 正是装疯卖傻的燕王朱棣。 看到这一幕,奉天殿前,一片譁然。 “这……这就是未来的永乐大帝?” “竟……竟能隱忍至此!” 百官们无不被这画面的衝击力所震撼,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好一个装疯卖傻的永乐大帝吶。”朱元璋扭头对著朱棣说道,语气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但打趣归打趣,在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时,朱元璋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造反归造反,那好歹也是他儿子啊! 【然,建文帝最大的失败,並非在於削藩,而在於其致命的优柔寡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既然举起了屠刀,就该一刀斩下,不留任何余地。可他偏偏在该果决时不果决,在该犹豫时,却又犯了致命的蠢。】 画面再次回到南京。 宫外的消息传来,被当做质子的燕王次子朱高煦,竟在混乱中抢了一匹宝马,连夜逃出了南京城! 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建文帝的脸上。 他派人去捉拿燕王全家,结果筹码却跑了一个! “陛下,朱高煦逃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朝廷顏面何存?” 黄子澄一脸焦急。 而年轻的建文帝,在最初的愤怒之后,想出的对策,却让天幕之外的朱元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为了不丟脸,也为了展现自己的“仁德”。 朱允炆竟然下令,將已经被软禁起来的燕王世子朱高炽,和三子朱高燧,一同放了回去! 美其名曰,让燕王父子团聚,感念天恩。 天幕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那“又当又立”的可笑盘算。 【这便是建文帝自作聪明的计策。】 【他主动放回燕王二子,就是想让燕王再无后顾之忧,逼著他起兵造反。】 【如此一来,他便可手握天下大义,名正言顺地以雷霆之势,將燕王这个心腹大患连根拔起!】 【这个计策本身,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关键就在於……】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朱允炆那张自以为得计的脸上。 【他打不过。】 噗!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气没上来,脸黑得如同锅底。 “蠢货!蠢货!咱的脸都被这个小崽子给丟尽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隨后又回头一把抓住朱標的肩膀。 “標儿!你给咱说实话!这……这真是你的种?他娘的怎么一点没隨你!” 朱標的脸,此刻也是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愚蠢到令人髮指的儿子,心中也升起了和自己父亲同样的疑问。 这孩子……到底继承了谁? 怎么自己身上的稳重仁厚没学到,反倒是把那些书生气的优柔寡断和自作聪明学了个十足十! 会不会……当年在东宫,被哪个不长眼的宫女给换了? 这个荒唐的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四弟朱棣那同样带著几分困惑与探究的视线。 兄弟二人,隔著人群,对视了一眼。 一个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 等这天幕散了,得赶紧回去查查! 这朱允炆,必须得验一验! 就在这父子兄弟三人心思各异之时,天幕的画面,再次加速。 伴隨著激昂的战鼓声,北平城头,“靖难”的大旗,迎风招展。 【燕王朱棣,真的反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在印证著,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画面飞转。 建文帝派去镇守北平的大將张信,其老母被木正居请入王府,一番晓以大义,老夫人当场劝降了自己的儿子。 北平都指挥使,开城归顺! 北平,兵不血刃,尽归燕王! 后续的战事,更是势如破竹,捷报频传。 然而,就在朱元璋与百官以为老四即將一路平推到南京城下时,天幕的旁白,却又一次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 【可燕王终究还是失算了。】 【或者说,他低估了那位年轻的建文皇帝,在占据大义名分的情况下,所能动员的,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画面猛地拉远,切换到了广阔的华北平原。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一支望不到边际的大军,正向著北平的方向,滚滚而来。 【建文帝尽起天下之兵,命李景隆为帅,统兵五十万,围攻北平!】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奉天殿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天幕的最后一个镜头,缓缓地,落在了孤零零的北平城头。 那里,没有朱棣的身影。 只有一个面容丰腴,体態略显肥胖的青年,正忧心忡忡地望著远方。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位身披软甲,凤目含威的女子。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青衫儒士,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著那漫天烟尘。 正是燕王世子朱高炽,燕王妃徐妙云。 以及,那位刚出场时就石破天惊的男人。 木正居。 第22章朱元璋:朕的傻大孙,你拿什么跟朕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2章朱元璋:朕的傻大孙,你拿什么跟朕的逆子斗? 五十万对八千。 这便是此刻北平城头,人人都要面对的现实。 当李景隆大军那遮天蔽日的旌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座孤城。 城墙之上,燕王世子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在凛冽的寒风中抖得像个筛子。 他本就畏寒,此刻,那股寒意更是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读过无数兵书,兵法有云,十则围之。 可兵书上没说当敌人是你的几十倍,將你围得水泄不通时,该怎么办! “將……將军们……”朱高炽开口,声音乾涩无比,“各就各位,万不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到,身旁那些跟著父亲南征北战,见过无数尸山血海的悍將,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 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只温柔却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他母亲,燕王妃徐妙云。 “高炽,风大,回城楼里去吧。”徐妙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她没穿华贵的妃子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软甲,更显英姿颯爽。 见朱高炽摇头,徐妙云又环视一周,看著那些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將士,朗声开口。 “我父亲在世时,曾对我说过。” “他说,北平的兵,是大明最硬的兵!是刀山火海里爬出来,跟蒙古韃子刀刀见红抢下来的兵!” “他说,只要北平城还在,只要我们这面『燕』字大旗还没倒,大明的北境,就永远塌不下来!”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城头之上,原本骚动的军心,竟奇蹟般地有了平稳的跡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位王妃的身上。 他们想起了她的父亲,那位开国第一名將,魏国公徐达! 將门虎女!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脚底重新涌上心头。 怕什么!王爷不在,王妃还在!世子还在! 死战而已!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中,那个在城头之上,面对五十万大军面不改色的儿媳妇,脸上满是讚许。 “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著身旁的朱標和刚过来的马皇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看见没!这才是咱老朱家的好儿媳!有你娘当年的风范!” 马皇后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难掩的笑意。 而一旁的朱標,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看了一眼画面中那个镇定自若的弟妹,又看了一眼她身旁那个明明还在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的侄子朱高炽。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若易地而处,自己的太子妃,能有这份胆魄吗? 自己,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吗? 然而,朱元璋的下一句话,就將他拉回了现实。 “哼,李景隆这个废物!给他五十万大军,他要是连个北平城都拿不下来,咱回头就抄傢伙揍他一顿!” 朱元璋对李景隆的厌恶,是发自骨子里的。 李文忠是他外甥,是他最看重的將领之一。可他这个儿子李景隆,除了会读几句酸诗,简直一无是处! 让长大的他领兵,还不如让头猪去! 果然,天幕上的战况,完美印证了他的判断。 李景隆立功心切,大军刚刚完成合围,连阵脚都未站稳,便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无数扛著云梯,推著衝车的朝廷军,从四面八方朝著北平城墙发起了衝锋。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之上,刚刚被徐妙云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在看到那真正如山崩海啸般涌来的敌军时,再次有了崩溃的跡象。 可就在这时,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的青衫儒士,终於动了。 木正居缓步上前,走到了朱高炽的身边。 他没有看城外的千军万马,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死死撑著不退的胖世子。 “世子殿下。” “怕吗?” 朱高炽猛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怕,就对了。”木正居脸上竟带上了笑意,“兵者,诡道也。” “打仗,从来都不是比谁人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城墙。 “殿下,还记得昨夜,臣让您做的事情吗?” 朱高炽一愣。 昨夜,木先生让他传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將城中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组织起来,提著一桶桶的水,从城头之上,往下浇。隨后又命人背著一袋袋沙土,就往城墙根脚下撒。 北平的冬夜,呵气成冰。 那水刚一泼出去,就在冰冷的城砖上,凝结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 一晚上,不知道泼了多少桶水。 到了天亮时,整个北平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滑不溜丟的冰山。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木状元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敌人滑倒不成? “现在,”木正居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殿下,下令放箭吧。” 朱高炽呆呆地看著他,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但不知为何,看著对方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竟是慢慢平復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人生中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军令。 “放……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 然而,建文军攻势太猛,人数太多,零星的箭雨,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很快,第一批扛著云梯的士兵就已经衝到了城墙之下。 他们熟练地將云梯搭在城墙上,嘴里叼著朴刀,手脚並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城头的守军,已经准备好抱著滚木礌石,与敌人同归於尽。 然而,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第一个爬上云梯的建文军士兵,刚爬了没两步,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一声惨叫,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箏,从云梯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当场就被后面的人踩成了商鞅。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平日里坚固无比的云梯,此刻搭在那光滑如镜的冰墙上,根本没有丝毫著力点。 士兵们只要一用力向上爬,云梯就会向一侧滑动。无数士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偶尔有几个身手矫健,勉强爬到一半的,迎接他们的,也是被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冰面。 手上戴的皮手套,刚一沾上,就被牢牢冻住。想鬆手,连皮带肉都得撕下来一层。 他们就那样被活生生掛在半空中,成了城头之上,燕军弓箭手最完美的活靶子。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北平城下,成了一场滑稽而又血腥的闹剧。 第23章燕王朱棣气数已尽,你又何苦逆天而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3章燕王朱棣气数已尽,你又何苦逆天而行! 建文军的第一次总攻,甚至没能摸到北平的城头,就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宣告失败。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燕军將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城下那番景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这就贏了? 朱高炽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身旁那个青衫儒士。 先生……先生他是怎么想到的? 而在另一个时空。 奉天殿前,朱元璋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蠢货!李景隆这个蠢货!”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在军阵后方同样一脸懵逼的李景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北平的冬天有多冷吗!” “还总攻!咱看他是总送!”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是一个个憋著笑,肩膀不停地抖动。 唯有李景隆的父亲曹国公李文忠脸色不太好看,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儿子確实够蠢。 蠢到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把这个不孝子给活活掐死! 朱元璋笑够了,才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青衫儒士的身上。 他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与忌惮。 这小子,不仅懂人心,懂权谋,竟然连天时地利都算计到了极致。 用最简单的办法,破了最难的局。 这已经不是人才了。 这是妖孽!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幸好,这妖孽,是站在咱老四这边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建文军会就此退去,重整旗鼓时。 天幕上,被羞辱的李景隆,拔出了腰间佩剑,指向了北平城。 “传我將令!” “把那逆贼木正居的婆娘安氏,给本帅押上来!” “安氏?” 北平城头,朱高炽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身旁的木正居。 徐妙云同样满面错愕,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高炽,这……李景隆喊的是谁?” “是……是先生的……”朱高炽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先生的髮妻,孩儿曾听先生提过,她还为先生先后诞下了七个儿子。” 木状元的妻子? 这个回答,让徐妙云乃至周围所有竖著耳朵的北平官兵们,全都呆住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如渊的青衫儒士。 可木正居,依旧没有反应。 他只是仰著头,注视著天空中那片正在缓缓聚拢的乌压压堡状云,仿佛李景隆喊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名字。 这份镇定,让朱高炽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许。 也让奉天殿前,通过天幕观看著这一切的朱元璋,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火气。 “这个小崽子……”他低声对著身旁的朱標嘀咕,“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那儿装什么深沉!” “他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拉出来砍了!他就不急?” 然而,当天幕的画面,真的將城下那一幕呈现出来时。 朱元璋的骂声,戛然而止。 只见建文军的阵中,一辆破旧的囚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囚车里,正是木正居的妻子,安妙衣。 她怀中紧紧抱著尚小的老七。 安妙衣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恐,她只是將那孩子护在怀里,抬起头,静静地望著北平那高耸的城墙。 她的目光,仿佛能落在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青衫儒装背影上。 这一刻,奉天殿前,之前那些还在痛斥木正居拋妻弃子,有辱斯文的言官,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地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冒著千古骂名,狠心写下休书,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护妻儿! 可现在呢?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被丈夫“休弃”的女子,和她那不过三岁的孩子,被当成了攻城的工具,推到了两军阵前。 而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的,不是什么草原蛮夷。 是他们大明的官军!是那代圣上亲封的主帅! 李景隆催马向前,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猖狂。 “木正居,本帅知道你在城墙上看著!” “燕王朱棣气数已尽,北平城破,迟早的事。你又何苦逆天而行!” “只要你现在立刻打开城门,归顺朝廷。本帅立刻將你的妻子和孩子毫髮无损地送到你身边,还要上书建文皇帝,封你为相!” 封你为相! 这话一出,整个北平城头,所有守军都震惊了。 朱高炽和徐妙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骇然。 李景隆的话或许不可信,可这是当著几十万大军的面说的! 他绝不敢空口许下这等诺言,唯一的可能,便是这话,是那位远在京都的建文皇帝,提前授意的! 城墙之上,所有燕军將士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再次匯聚到了木正居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军心,在这一刻,动摇了。 守城,是为了保卫家园,是为了身后的妻儿。 可现在,他们敬若神明的木状元,他的妻儿,就在城下,就在敌人的刀口之下。 这仗,还怎么打? “先生……这……” 朱高炽开口道,他不想输,更不想北平城破。 但他同样不忍心,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老师,家破人亡。 “先生,要不……我们暂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木正居,终於有了动作。 第24章.科学不骗人,但天意会!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4章.科学不骗人,但天意会! 木正居缓缓地转过身,没有理会城下的叫囂,也没有去看那辆囚车。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朱高炽,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世子殿下,还记得臣跟您讲过的,两蹶名王李定国的故事吗?” 朱高炽一愣。 李定国?就是先生讲的那个为了復国,杀了自己妻儿的狠人?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先生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高炽的脑海中浮现,让他不寒而慄。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 木正居却突然蹲下去,伸出手,在冰冷的城砖上轻轻一抹。 他將手放到眼前,指尖一片湿润。 城头,有几只燕子正贴著地面低飞,盘旋不去。 远处燃烧的烽火,烟气不再笔直向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四处瀰漫。 他这一系列操作,看得北平將士乃至天幕前的朱元璋君臣,全都一脸懵逼。 他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妻子与北平之间犹豫不决,最后把自己逼疯了? 唯有朱高炽和徐妙云,看著木正居那失去了往日风轻云淡,口中一直喃喃自语的模样,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想法。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木正居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科学。 他昨日特地用简易仪器重复测试了数十次,就是为了確保今天,绝对会有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大风雨。 刚才那几个现象,无一不在证明,风雨將至。 可一炷香过去了,天色除了变得更加阴沉,云层压得更低之外,依旧没有任何要颳起暴风的预兆。 “木正居!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反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儿惨死吗!本帅再给你最后十息!” 囚车內,安妙衣眸中的光,也渐渐变得黯淡。 沉默半晌,迎著眾人不解的视线,木正居终究还是动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越而决绝的女声,从城下传来,响彻战场。 “夫君!” “妙衣此生,能为君之妻,三生有幸!” “君既有重造天下之志,匡扶社稷之心,又岂能为我等妇孺所累!” 她环视著囚车外那些目瞪口呆的建文军士兵,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我夫君乃顶天立地之大丈夫,六元及第之魁首!岂会受尔等宵小之辈的要挟!” “今日,我安氏一门,愿以腔血,为夫君,为燕王殿下,祭旗!” 话音刚落,她猛地从自己那早已散乱的髮髻中,拔出了一根磨得锋利的,不知藏了多久的竹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拦住她!” 旁边的守卫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了竹簪,並將她的双手死死束缚住。 “呵呵。”李景隆见状,想起了昨晚这位奇女子对自己的嘱託,一咬牙,隨即笑了。 “既然木状元不心疼自己的夫人,那本帅,就替你心疼心疼!” 此言一出,北平城墙上,士兵们齐齐垂下了头,不忍再看。 朱高炽更是转过身。 全场,只有徐妙云,还直勾勾地盯著木正居,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她不相信,这位木状元,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受此奇耻大辱。 果然。 木正居最后看了一眼那迟迟不肯落雨的堡状云以后,他不再犹豫。 夺过旁边一名將领的长弓,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肾上腺素加持之下,拉开了一张寻常壮汉都难以拉开的强弓! 在徐妙云震惊的注视中,他將箭,对准了城下的安妙衣。 嗡—— 弓弦震颤。 利箭破空,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直奔囚车中的安妙衣! 【天意向木正居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箭矢,穿透了她的肩胛。 安妙衣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倒下。 紧接著,木正居张弓对准安妙衣怀中第七子,射出了第二箭。 “不!” 安妙衣悽厉地哼了一声,將怀中的婴儿,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第二支箭,正中她的后心。 也就在这一刻。 啾—— 城头之上,一只燕子发出高亢的啼鸣。 一滴雨,从厚重的云层中挣脱出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木正居举著弓的手背上。 木正居高举著长弓的身体,轰然一震。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扩大到极致,死死地盯著城下。 这股迟来的风,这迟来的雨,就像是上天对他的嘲弄。 霎时间,狂风呼啸,平地而起!城头的烽火被大风捲起,倒灌向城墙之下。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捲成一道咆哮的黄龙,呼啸著,狠狠砸向东边,砸向那五十万建文大军的阵中! 风沙迷眼,军旗倒卷,紧接著是倾盆而下的大雨! 北平城头,木正居失神地看著城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那片被风沙与暴雨搅乱的混沌之中。 一面绣著“燕”字的大旗,破开风雨,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內。 第25章八万有八万的打法,八千有八千的打法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5章八万有八万的打法,八千有八千的打法! 风来了。 雨也来了。 那面在风雨中狂舞,仿佛要將天都撕裂的“燕”字大旗,也来了。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混沌之中,“燕”字大旗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刺破了风雨的阻隔,悍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內。 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轰! 李景隆的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燕贼!是燕贼的骑兵!” “他们从后面杀过来了!” “快!转向!迎敌!” 北平城下,五十万建文军在突如其来的天威与人祸面前,彻底乱了阵脚。 风沙倒灌,暴雨倾盆。 士兵们睁不开眼,站不稳脚,刚刚还严整的军阵,瞬间化作一盘散沙。 李景隆本人倒是不慌不忙的嘶吼著调动主力兵马,仓皇转向,企图拦截那支直插自己后心的铁骑。 而北平城头,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风在耳边呼啸,雨水冰冷地砸在每个人的甲冑上,可所有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僵在原地,他看看城外那面熟悉的王旗,又看看身旁那个依旧保持著开弓姿势的老师。 他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师杀了师娘……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唯有木正居。 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耳边是呼啸的风,是瓢泼的雨,是城下敌军的哀嚎,是身后將士的惊呼。 但这一切,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支离弦的箭,那朵在雨中绽开的,殷红的血花。 他算准了风,算准了雨。 科学,没有骗他。 可天意,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將他五臟六腑都撕裂的剧痛,从胸口猛地炸开。 他握著弓的手,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也就在这一瞬间。 遥远时空之外,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的画面。 他想过木正居会用无数种方法破局。 威逼,利诱,甚至是诈降。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方式,亲手射杀自己的妻儿。 【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敌人最后的筹码。】 【此一役,名曰“冰城血战”。】 【后世史书评:自此之后,建文再无胜机。】 北平城头,那座沉默的“石雕”,终於动了。 木正居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手中长弓。 他没有回头,没有去看城下那辆囚车,更没有去看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將士。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朱高炽。 那张原本清秀儒雅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表情。 “世子殿下。” “臣,幸不辱命。” 话音落下。 他对著朱高炽,对著徐妙云,对著这北平城头所有的守军,缓缓地,躬身一拜。 愧疚暴击! 眼角含泪的徐妙云给了儿子一个眼神,朱高炽心领神会。 他强忍著心中的酸楚,挪动著肥胖的身躯,正要上前去劝慰自己的老师。 此时,一只手抬了起来,止住了他的脚步。 “先生!” 朱高炽他看著自己老师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想要扶住他。 可木正居,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避开了他的搀扶。 “臣没事。” 在眾人诧异的注视中,他又变回了那个深沉如渊的木状元。 只是,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木正居没有再看城下那辆孤零零的囚车,而是將视线投向了远处已经开始接战的双方骑兵,以及李景隆那乱成一锅粥的中军大阵。 “敌方阵型大乱,分兵作战,首尾不能相顾。”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开城,压过去!” 这几个字,让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与震惊中的眾人,瞬间清醒过来。 开城? 他们只有八千人! “木状元,”一名將领忍不住开口,“城外可是有五十万大军,我们……” “八万有八万的打法,八千有八千的打法!” 木正居打断了他,声如惊雷。 眾人被他这股气势所慑,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沉重的城门,在“嘎吱”的巨响中缓缓开启。 城门之前,八千燕军將士,列阵以待。 木正居换上了一身轻甲,骑在一匹黑马之上,平静地环视著眼前这八千士卒年轻或沧桑的脸。 【以弱敌强,最重士气。李景隆以主帅之尊,行齷齪之事,挟持妇孺,已失人心。 朝廷正规军,本是师出有名,如今这么一搞,军心士气,反倒比被斥为反贼的藩王军队,还要弱了不止一筹。】 此刻,木正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我知道,在今天太阳重现之前,我们中,有很多人会死去!” 一句话,让整个军阵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我相信,城墙上,甚至在京城里,会有很多人说我心狠,说我冷血,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下得去手。但,又有何妨?”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决绝。 士卒们都低下了头,他们亲眼看著那两支箭射出,亲眼看著那个刚烈的女子倒下。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男人,需要多大的狠心,才能对自己妻儿,射出那样的箭。 可现在,他们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后悔,只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 “读书需要流泪,盛世需要流血。被后世文人的笔墨唾骂,总好过有朝一日异族叩关,我们身后的万家灯火,被肆意屠戮!” 这段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里。 一股滚烫的热血,从他们的脚底,直衝头顶! 是啊,国之不存,何以为家! 木状元连自己的家都舍了,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的最后一道军令!” 木正居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指前方李景隆的帅旗。 “如若你们看到我落下马来,不要哀悼,不要为我收尸,更不要停止衝锋!” “紧紧跟隨王爷的『燕』字大旗,握紧你们的刀,踏过我的尸体,碾碎他们!” “杀!” 八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第26章他借了一场东风,却还了位妻子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6章他借了一场东风,却还了位妻子 奉天殿前,朱元璋和满朝文武,看著天幕中那个立马横剑的青衫儒士,全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先前还在痛斥木正居拋妻弃子,有辱斯文的言官,再次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天幕一转。 “杀——” 北平城门大开,八千燕军死士,如开闸的猛虎,匯入城外的血肉磨盘之中。 而就在这万军衝杀的震天喊杀声里,有一小队人马,却逆著人流,奔向了城墙根下。 木正居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十几名带甲亲卫。 他们的目標,是那辆破旧的囚车。 囚车旁,还有四名建文军的士卒,手持长枪,茫然地站著。 眼见木正居停下,亲卫们就要上前解决隱患。 “住手。”木正居抬手拦住了他们。 见木正居果真拦住了身旁亲卫拔剑的动作,那四名朝廷士卒愣住了。 他们看著马上那个青衫男人,看著这个刚刚亲手射杀自己妻儿,此刻却不许部下出手的“敌人”。 复杂的情绪,在他们脸上交替出现。 为首的那名士卒,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举起手中的朴刀,对著自己刚刚碰过安妙衣的左手,狠狠一斩! 噗! 一截断指,飞上半空。 他看都没看一眼,將囚车的钥匙从腰间解下,扔在了木正居身前,然后转身,拖著刀,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乱军之中。 其余三名士卒,也纷纷扔下兵器,跟著他离去。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一个字。 木正居下了马,雨水,冲刷著地上的血跡,也冲刷著他髮妻那早已冰冷的遗体。 木正居一步一步,走向那辆囚车。 雨水混著泥浆,没过脚踝。 马上的亲卫们跟在他身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散开,將这片小小的,被血与雨浸透的土地,护卫起来。 木正居走到囚车前,停下脚步。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的青衫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安妙衣身上,隨后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拨开被雨水黏在妻子额前的乱发。 做完这一切,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温润的玉笛。 笛声响起。 没有杀伐之音,没有悲愤之鸣。 只有一曲婉转的,仿佛要將这十年岁月都揉碎在风雨里的《凤求凰》。 也就在笛声响起的这一刻,天幕之上,画面悄然转换。 【建文一朝,名將凋零。然,军中並非无可用之才。】 画面中,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槊的猛將,正率领一支精锐,悍不畏死地衝击著北平城的彰义门。 【此人,名为瞿能,开国元勛瞿通之子,时任都督僉事。其人驍勇,冠绝三军,若放手让他施为,北平城危矣。】 然而,就在瞿能即將登上城头的那一刻。 后方,李景隆的令旗,却猛然挥下。 “鸣金!收兵!” 【主帅无威,老將不服,令出多门,互相掣肘。】 【李景隆出於嫉妒,怕他抢了头功,竟然下令让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瞿能部队停止进攻,等待大军一起行动。】 【正是这个愚蠢到极点的命令,给了守城的燕军喘息之机。】 【北平,终究是没能被攻下。】 【而最令人扼腕嘆息的,莫过於那位刚烈的状元夫人,安妙衣。】 天幕的画面,再次回到了木正居的身上。 【据后世史料《帝国首辅传》记载,木正居十年蛰伏期间,与妻琴瑟和鸣,时常一人抚琴,一人吹笛,乡邻皆以为神仙眷侣。】 【然而,一个算尽天下的智者,会天真到以为一纸休书,就能在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面前,保全自己的妻儿吗?】 【还是说,你们以为的休书,便是那洋洋洒洒的恩断义绝之词?】 音未落,画面一闪。 一张被泪水浸透,又被紧紧攥成一团的宣纸,在安妙衣倒下的手中,缓缓展开。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爱恨情仇。 那张纸上,只有二个墨跡淋漓,力透纸背的大字。 “跑!” 这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具衝击力。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懵了。 “???” 【木正居算准了建文帝会为了“仁君”之名,不会为难一个被“拋弃”的孤儿寡母。 但他终究是高估了对手的底线,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读书人被逼到绝路时的狠辣。】 【安妙衣听从了丈夫的嘱託,她带著七个孩子,连夜逃出了京城。】 【然而,抓不到木正居的妻儿,建文帝的鹰犬,便將屠刀挥向了安妙衣在老家颐养天年的老父亲。】 画面中,白髮苍苍的安定国被锁上枷锁,押赴刑场。 圣旨昭告天下,逆贼木正居之妻安氏若不限期自首,便將其父凌迟处死! 【一边,是丈夫用性命换来的生路。】 【另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 【这位奇女子,在荒野之中,抱著自己的孩子,枯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將六个年长的孩子託付给忠心的老僕,让他们继续往北。】 【而她自己,则抱著那个尚在襁褓中的、木正居从未见过一面的第七子,毅然掉头走回了那座对她而言,意味著地狱的京城。】 【她不是被抓住的。】 【是她自己走回去的。】 天幕之下,马皇后再也忍不住,別过头去,用衣袖拭著眼角的泪。 “混帐!混帐东西!”朱元璋的怒火,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拿人家的老父亲和女人做要挟!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咱就算是街上的泼皮,也干不出这么下作的事!” “咱的脸!咱老朱家的脸!都被这个畜生给丟尽了!” 他不是在骂朱棣造反,而是在骂朱允炆,不配为人! 北平城下,笛声依旧。 十几名亲卫策马环绕,將木正居牢牢护在中间。 他们身处城墙之下,远离主战场的血肉绞杀,四周只有零星的溃兵与尸体。 偶尔有建文军的士卒路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都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便默默地绕开。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天下大势。 但他们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狠人,也是个值得敬佩的敌人。 半刻钟过去。 曲至一半,笛声却毫无徵兆地停了。 亲卫们心中一紧,纷纷望去。 “哇……哇……” 第27章一曲擒龙破南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7章一曲擒龙破南京 一声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从那辆破旧的囚车中,传了出来。 那被母亲用生命护住的第七子,竟然还活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 木正居的身体,也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放下玉笛,將那个在血污与雨水中挣扎啼哭的婴孩,轻轻抱起。 他看著怀里这张白嫩的小脸,忽然,低声地笑了一下。 隨后他將孩子递给身旁的亲卫队长。 “抱著他,莫让他著凉了。” 亲卫队长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个小小的生命。 木正居重新举起了玉笛。 淋著瓢泼的大雨,迎著刺骨的寒风,他又吹奏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战场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面眼熟的旗帜,在风雨中若隱若现。 是朝廷军! 而且看那阵势,人数不下数百人! “木状元!快走!” 亲卫队长大惊,催马挡在了木正居身前。 “是敌军!快回城!” 然而,木正居只是抬眼望去,看著那支队伍为首的那员將领,看著他身旁,那个不久前才在自己面前斩断一指的士卒。 他没有动,手中的笛声,也未曾停下。 身旁的十几名亲卫见状,全都急了。 他们下意识伸手就想拽著木正居走,可看著主帅那决绝的背影,他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们没有后退。 而是催动战马,在那数百骑兵之前,在那无边风雨之中,並成数排,组成了一道单薄却坚毅的人墙。 没过多久,双方人马对峙。 为首的那名建文军將领,勒住战马,他身上的鎧甲比寻常士卒要精良许多,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天幕前面所提及的,奉了李景隆之命,前来斩杀木正居的將领,瞿能。 他本就因方才李景隆鸣金收兵,错失攻城的最好时机而窝了一肚子火。 此刻奉命来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是让他觉得憋屈。 可当他看到那个在囚车旁,旁若无人吹奏长笛的青衫儒士时,他却愣住了。 瞿能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名扔在泥水中的建文军兵器上,又扫过那一截断指。 他儿子说,是这个木状元,放了他一马。 “將军?”瞿能身旁,一名副將催促道,“李帅有令,速斩木正居!” 瞿能没有理会。 他只是立马於阵前,静静地听著。 那簫声,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了战场的喧囂,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妻子,也是这样死在了两军阵前。 那一刻,他也是这般无力。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这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个叫瞿能的,怎么不动手?” 他身后的武將们同样看不懂。 两军交战,你死我活。 你一个奉命来杀人的將军,竟然停下来听敌人吹笛? 疯了吗! 战场之上,笛声还在继续。 曲调渐渐由悲转烈。 瞿能身后的数百名建文军骑兵,也渐渐停下了骚动。 他们握著刀枪的手,不自觉地鬆了些许。 他们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身旁囚车里死去的女子,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代表著“正义”的军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 我们,到底在为谁而战? 终於,一曲奏罢。 笛声散尽。 天地间,只剩下风雨声与廝杀声。 木正居缓缓放下玉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战即將爆发之时。 瞿能,却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 “好曲!” 他粗獷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嘆,完全没有半分即將动手的模样。 这一声叫好,让他的副將懵了,让北平城头正准备亲自带兵支援的朱高炽懵了,也让奉天殿前的朱元璋君臣,全都懵了。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木正居赌对了。】 【瞿能,本就是性情中人。其妻早年亦是死於敌军挟持之下。相似的遭遇,让他对眼前这位六元状元,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他下不去手。】 这行字,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朱元璋恍然大悟,隨即被气笑了。 “李景隆这个蠢货!用人不明!这瞿能分明是个忠义之辈,他竟派此人去行这等齷齪之事!” 战场之上。 瞿能对著木正居,遥遥一抱拳。 “木状元,曲子不错。你杀妻护城,是条汉子。” “我瞿某,佩服。” 他说完,也不等木正居回话,直接调转马头。 “我们走!” “將军!”副將急了,“李帅的军令……” “妈了个巴子!让他自己来杀!”瞿能头也不回地怒喝一声,一夹马腹,带著数百骑兵,竟真的就这么走了。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木正居沉默片刻。 他解下自己臂膀上缠著的白布,递给身旁的一名亲卫。 “去,交给瞿將军。” 亲卫一愣。 “告诉他,李景隆大势已去,此战必败。让他带著本部人马,不要回大营,一路往南,去沧州,最后到德州落脚。自有生路。” 那亲卫领命,飞马追了上去。 很快,他便追上了瞿能的队伍,將那条白布,连同木正居的话,一併转达。 瞿能接过那条白布,摩挲了片刻。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跪坐在囚车旁的背影。 “告诉木状元,他日若在战场相遇,我瞿能,必报此恩!” 【正是木正居今日一善,为日后朱棣南下摛龙,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国都,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轰! 朱元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著天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画面中那个离去的瞿能。 他突然明白了。 他那个傻大孙,输得不冤。 他拿什么,跟咱这个爱妻刚亡,下一秒却连敌人都算计进去的状元郎斗? 他拿什么,跟这个算无遗策,能让敌人临阵倒戈为他献城的妖孽斗? 第28章后世评价:面对巔峰时期的木正居,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8章后世评价:面对巔峰时期的木正居,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 一曲凤求凰,吹尽了十年琴瑟和鸣,也吹散了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 当朱棣率领著他那支从大寧“借”来的精锐铁骑,狠狠刺入建文军混乱的后阵时,这场战爭的结局,便已註定。 李景隆这位被建文帝寄予厚望的年轻主帅。 在朱棣与木正居一內一外的联合绞杀下,丟下了帅旗,丟下了数万將士的尸体与大量的粮草,狼狈地向南逃窜。 北平城外,风雨渐歇。 燕王朱棣立马於尸山血海之中,他没有亲自去追击李景隆,只是沉默地看著那扇缓缓向他敞开的北平城门。 他贏了。 以藩王疲敝之师,正面硬撼五十万朝廷大军,贏了。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朱棣的目光,越过那些前来迎接他的將士,越过他那肥胖却挺直了腰杆的儿子,最终,落在了那辆孤零零的囚车旁。 落在那个正安静地用自己青衫,为亡妻擦拭脸上血污的男人身上。 道衍和尚,也就是姚广孝,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念了句佛號。 “王爷,木施主他……” “咱知道。” 朱棣打断了他。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踩著泥泞的血水,向著木正居走去。 所有人都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大明王朝马上得天下的第二位皇帝,就这么走到了自己未来的帝国首辅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身旁近卫手中,接过一件乾燥的黑色大氅,默默地披在了木正居那早已被雨水湿透的肩膀上。 然后,他弯下腰,从亲卫队长的怀里,接过了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孩。 朱棣看著这个小小的,尚不知世事的孩子,又看了看囚车里那个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去的女子。 “正居。” “这笔债,我朱棣,记下了。” 木正居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一人哭总好过万民苦。” “王爷,该进城了。” “王妃与世子,还在等著您。” …… 奉天殿前。 当看到北平城外那面“燕”字大旗反败为胜之时,整个朝堂,都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而武將勛贵们,则是纷纷望向沉默的朱棣,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有朱元璋。 他看著天幕上朱棣为木正居披上大氅,抱过那个孩子的画面,嘴中念著木正居所说的话。 “標儿。”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地问著身旁的朱標。 “你说,老年的咱传位给允炆,是不是真的错了?” 朱標沉默著,没有回答。 他看著画面中那个沉稳如山的四弟,心中百感交集,却终究说不出一个字。 【有人生来读兵书,有人生来写兵书。】 【而有的人,本身就是兵书。】 【建文皇帝和他的谋臣们,终其一生都想不明白,他们输在哪。 他们以为自己手握皇权与大义,却不知,在一个真正的棋手面前,整个天下,皆是棋盘。】 【建文输的,不是一场战役。】 【他將这位传奇首辅唯一的软肋亲手送到他的面前,然后逼著他,斩断了自己最后一丝人性,化身成了真正的……】 【兵道之神。】 【自今日起,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挡住这位『孤臣』的脚步,更无人能看透他那神鬼莫测的棋局。】 【而那位未来的永乐大帝,之所以能成就万国来朝的赫赫武功,天命所归是其一,而其余正是因为他得到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固的盾。】 【后世人记载並评价道:面对巔峰时期的木正居,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 朱元璋看著这几行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一人即天下”。 他高估了自己血脉的纯度,以为只要姓朱,就都能像標儿一样,镇得住这帮儿子们。 可他错了,况且这个傻大孙,从始至终,要面对的都不是他四叔朱棣。 而是这个能以天地为棋局,以人心为棋子,甚至连自己妻儿都能拿来做祭品的……状元郎! 咱的傻大孙,拿什么跟这尊披著人皮的神仙斗? 战场之上。 朱棣抱著孩子,与木正居並肩走在返回北平的路上。 “正居,接下来,有何打算?”朱棣低声问道。 “李景隆虽败,但其主力尚存,我那大侄子隨时可以组织起第二次,第三次围剿。” “此言有理。”木正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王爷在大寧收编的兵马,已经暴露。” “朝廷下一次的攻势,只会比这一次更加猛烈。” “守,是等死。攻,是求生。” “我们不能等,也等不起。” 闻得此言,朱棣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 “打过长江去,一统整大明!”木正居吐出了一句话。 “朝廷经此一败,军心动盪,士气低落,沿途卫所必定空虚,这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我们即刻南下,不要城池,不贪钱粮,只打李景隆的溃军。以战养战,將这五十万大军,彻底碾碎在山东的土地上!” “一旦拿下山东,大运河便是我们插入南京心臟的匕首,我军可东临大海,西扼运河,进可攻,退可守!” “届时,天下之势,才算真正逆转!” 朱棣被木正居这番宏大的战略构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守住北平之后,该是休养生息,徐图发展。 却没想到,这位军师的棋盘,早已落在了千里之外! “好!” 朱棣的眼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就依先生所言!” “即刻南下!” “擒龙!” 第29章草民朱元璋,携贱內马氏,犬子朱標,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29章草民朱元璋,携贱內马氏,犬子朱標,参见永乐大帝! 这就……没了? 奉天殿前,君臣百官还沉浸在朱棣的那句“南下擒龙”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可天幕却像是放完了一场戏的戏台子,乾脆利落地收了场。 就在眾人以为今日的“神仙讲书”就此结束时,那片漆黑的天幕之上,再次有金光流转。 【冰城一战,奠定乾坤。后续之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定论。】 【明日此时,將为诸位展现这位帝国首辅真正巔峰时期的风景。 届时,尔等將亲眼见证,已是百岁高龄的木正居,在朝堂之上,是何等的翻云覆雨,一人即国。】 【不过在此之前,一刻钟后,可先让诸位看看,后世之人,是如何评价他的。 这位传奇首辅在千年之后,又有著何等毁誉参半的赫赫威名。】 话音落下,天幕再次归於沉寂。 “……” 奉天殿前,又是一阵白眼。 这神仙,又开始吊人胃口了! 朱元璋原本被木正居那番“何以为家”的豪言壮语激得热血沸腾,心中那点对朱棣造反的不快,都快散乾净了。 可一听到那句“南下摛龙”,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又冒了起来。 南下摛龙? 摛谁的龙? 咱老朱家的龙! 想骂,却又不知道该骂谁。 毕竟天幕里那个不爭气的孙子,跟他也有脱不开的干係。 他娘的,一群蠢货!削藩都削不明白! 朱元璋懒得再去想那些糟心事,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了燕王朱棣的身上。 他几步走到朱棣面前,將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儿子,从人群里一把给薅了出来。 “朱老四!” 朱元璋盯著自己这个儿子,刚想开口,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天幕里他趴在地上装疯,抢猪食吃的狼狈模样。 一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咱问你,要是没有这天幕,你是不是就真的反了?” 朱棣只觉得父皇的目光,比北平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再配上他那只蠢蠢欲动,仿佛隨时要脱下来的鞋,朱棣当场滑跪。 “儿臣不敢!儿臣对父皇,对大哥,对……大侄子,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放屁!” 朱元璋抬脚就想踹,可看著朱棣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六七分相像的脸,那只脚,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他。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他娘的!咱越想越气! 成祖? 什么叫明成祖! 咱成前朝余孽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朱元璋心头的火气,就彻底压不住了。 老四啊老四,咱该说你什么好!当皇帝就当了,咱忍了。 可这“成祖”是怎么回事?祖,是开创之君。 你他娘的当了皇帝,连咱这个开国老子都不认了,要另立山头是吧! 朱元璋猛地一回头,对著太子朱標招了招手。 “標儿,你过来。”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马皇后。 “妹子,你也过来。” 朱標给了自家四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走了过去。 马皇后看著朱元璋这架势,也是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路过朱棣时,用一种怒其不爭的眼神瞪了一眼这个傻儿子。 当大帝怎么脑袋还变傻了?祖是能乱取的吗?该揍,这顿揍挨得不亏。 就在朱棣以为父皇要当眾行家法时,却见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鬆了松自己腰间的龙纹玉带,然后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皇袍下摆。 下一刻,在朱棣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朱元璋拉著马皇后和太子朱標,对著他,作势就要行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草民,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携皇后马氏、太子朱標,叩见——” “我大明『成祖』,永乐大帝!” 他故意將那个“成祖”二字,咬得千钧重! 朱棣闻言:“啊???” 他整个人都傻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爹!爹!您別折儿子的寿了!您这是要儿子的命啊!”朱棣都快哭了,这比直接拿鞋底抽他脸还难受。 “爹……您就別嚇唬老四了。”朱標在一旁看著,也是一脸的无奈。 马皇后更是气得直接在朱元璋胳膊上掐了一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老四,先起来!” “娘,儿子不起来,儿子跪著就行。”朱棣哪敢起来。 “爹!您听儿子解释!儿子对天发誓,绝没有那个不臣之心啊!” “就算……就算儿子真走了大运,当了皇帝,想的庙號,那也是『太宗』啊!绝不敢跟您老人家爭『祖』啊!” “嘿!” 朱元璋直接被他气笑了,抬起就是一脚,正中朱棣的屁股。 “你个小王八蛋!还说你没想当皇帝!连庙號都给自己想好了!还太宗?你怎么不说你想当太上皇呢!” “哎呦!” 朱棣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也顾不上疼,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张破嘴,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禿嚕! “行了,起来吧,老四。” 一只温厚的手,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是太子朱標。 朱棣抬头看著自家大哥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感动。 朱標將他扶稳,才转向朱元璋,躬身道:“父皇,四弟只是一时口快。” “再说,天幕之事,尚未发生,当不得真。您龙体要紧,莫要因这虚无之事气坏了身子。” 对於皇位,朱標其实看得比谁都明白。 天幕里老四能坐上那把椅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和雄英都不在了。 那不是老四的错,是天命,也是他朱家自己的劫数。若自己还在,就算把刀架在老四脖子上,他也不敢反。 听到好大儿的劝解,朱元璋心里的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他將目光,缓缓投向了那群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著头,装鵪鶉的文武百官身上。 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武將队列里,一位鬚髮斑白的老將身上。 “瞿能!” “咱的好大將!威震天下!日后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咱的南京城,拱手送人!” “瞿通!你儿子可真有出息啊!” 被点到名的老將瞿通,一个哆嗦,差点当场跪下。 “陛下……犬子……犬子他……” “你给咱闭嘴!”朱元璋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两代性情中人,一个比一个会放水!你还有脸说话!” 骂完瞿通,他又將矛头对准了另一人,曹国公李文忠。 “还有你!李文忠!” “你看看你那个好儿子!五十万大军!五十万!让他打成了那个鸟样!” “打仗不行,玩阴的倒是一套一套!用人家的老婆孩子做要挟!咱老朱家的脸,从开天闢地到今天,就没这么丟过!” 第30章后世对木正居的评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0章后世对木正居的评价! 朱元璋一通指桑骂槐,骂得整个奉天殿前鸦雀无声。 曹国公李文忠和老將瞿通,两张老脸一个赛一个地难看,恨不得当场告老还乡,回家就把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给吊起来打。 被点名痛骂的当事人不在,可这股子怒火,却实实在在地烧在了他们这些做老子的身上。 朱棣更是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父皇的气不顺,再拿他这个“永乐大帝”开刀。 就在朱元璋骂得痛快淋漓之际,那片沉寂已久的天幕,终於准时亮了起来。 眾人循光望去。 只见天幕中的画面,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地面光洁如镜,四周墙壁雪白,与他们所熟悉的任何宫殿都截然不同。 画面中,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桌椅,上面坐著一个个穿著同样衣衫的小孩。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正低著头,不知在写些什么。 朱元璋和他手下那帮准备抄录神仙秘籍的文臣,全都看懵了。 不是说要看后世评价吗?不该是一群白鬍子老头,围坐在一起,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怎么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天幕的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其中一个孩子面前的纸张。 那纸上,赫然印著一行大字。 【汉东省江东市,霸王龙小学第一次期末综合评估】 【歷史】 奉天殿前的眾人,更懵了。 而此刻,这张试卷的主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咬著笔桿,埋头苦思著最后一道大题。 那道题,给了三张人物画像,下面是一行行的空格。 【请辨別以下人物,並写出其姓名、身份、主要功绩、名言及个人评价。】 天幕外的眾人,这才看明白了。 只是朱元璋看著第二张画像那张稜角分明的鞋拔脸,心中有了一种莫名不祥的预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第一张画像,是一个身穿黑龙袍,气度威严的男人。 试卷的主人,那小孩儿抬笔略作思索,在姓名那一栏填上了:嬴政。 身份:秦始皇。 主要功绩:把其余六国打成屎,统一华夏。 天幕外的眾人看到“打成屎”三个字,都是一愣。 朱元璋那不祥的预感,更加深了。 不过,这话虽然粗鄙,但道理……好像也没错。 而剩余的两栏分別是名言和评价。 那名小男孩咬著笔,想了想,隨后龙飞凤舞地填下了答案。 名言: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为大將军! 评价:牛而逼之。 朱元璋:“???” 朱標:“???” 朱棣:“???” 其余文武百官:“??!” 全场都看懵了,什么叫“v我50”? 朱棣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耍嘴皮子:“嘿,这后世的小娃娃还挺有意思。” “幸亏父皇您没在这题目里,不然指不定要被编排出什么胡话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第二张画像出现了。 一张极其熟悉的,宛如鞋拔子一般的长脸。 朱棣的笑,僵在了脸上。 朱元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那个小朋友看到第二张图片,又冥思苦想了会,然后郑重地填下了答案。 姓名:朱元璋。 什么!?这下轮到朱元璋本人惊了。 这个丑得人神共愤的鞋拔子脸,竟然真的是后世给自己定的画像! 百官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拼命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尤其是朱棣,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朱元璋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天幕上的小孩还在写。 身份:大明开国皇帝,出身最为寒微的皇帝之一。 主要功绩: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看到这里,朱元璋的面色稍稍缓和。这句评价,他还算满意。 然而,下一栏名言,却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名言:“草民朱元璋,携贱內马氏,犬子朱標,参见永乐大帝!” 评价:小母牛拉飞机,牛逼上天了! 朱元璋:“???” 这回,他已经被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丟脸过。 身旁的马皇后,悄悄別过头,脸上带著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而朱棣,在看到那句“参见永乐大帝”时,终於憋不住了。 他对著朱元璋遥遥一拜,行了个请罪的礼,然后猛地转身,撒腿就往宫外跑。 刚跑了一半,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就传了过来。 那笑声之大,整个奉天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满脸黑线,想也不想,抄起脚上的龙靴,就朝著朱棣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而天幕,还在继续。 最后一个人物,毫无意外,正是木正居。 只是这一次,那个小孩儿的表情,却与前两者冥思苦想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偶像一般,眼前一亮,下笔如有神。 姓名:木正居,字居正,號隱月居士。 朱元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娘的……这名字后面跟的是什么玩意? 只见那小孩儿在后面,极其熟练地添上了一个括號。 (来自《帝国首辅传》第十四页,第三行第一句话。) 朱元璋的眼角开始抽搐。 第十四页,第三行,第一句话…… 他看著那括號里標註得清清楚楚,比户部算帐还精细的出处,感觉自己那可怜的文化水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咱一个做皇帝的评价就八个字,连个详细点的字號都没有。 他一个臣子,连名字都要標明是出自哪本书哪一页哪一行? 可那孩子,显然没打算停笔。 官方諡號:文正。(出自第一页开头) 民间尊称:木阁老/老首辅/木老太傅/木公……(分別出自第十一页初,第二十三页中,第五十五页初,第一百二十一页初,第八百八十七页结尾) 雅称:隱月先生。(出自二千一百一十二页第七十七行末。) 眾人:“???” 这一长串的名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单是一个“文正”,就已经是文臣的最高殊荣了。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字,还有那一个个贴心到令人髮指的括號,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简短的五行。 他娘的! 咱堂堂一个开国皇帝,从名字到评价,加起来也就五行字! 他木正居一个臣子,光是“姓名”这一栏,就快顶咱篇幅的两三倍了? 这还没算后面的身份功绩名言评价呢! 就在朱元璋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脸色由黑转紫之际。 天幕里那个小孩儿,仿佛觉得还不够,又在那一长串名字后面,贴心地补充了一行更小更秀气的字。 外號:大明第一背锅侠、大明第一举重冠军(解:肩扛两京一十六省),建文克星、永乐传家宝、太孙噩梦…… “呜,学生有罪,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愧对首辅大人!” 朱元璋看到最后那句“愧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他娘的是知道的少? 咱不要面子的嘛!? 第31章咱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就配一句「小母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1章咱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就配一句「小母牛拉飞机」? 朱元璋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娘的! 这还没完没了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甚至还带了括號注释的外號,感觉自己胸口堵著的那口气,马上就要炸了。 大明第一背锅侠? 永乐传家宝? 太孙噩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让他憋屈的是,这后世的小娃娃写完这堆胡话,竟然还来了一句“愧对首辅大人”? 咱呢? 咱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就配一句“小母牛拉飞机”? 这对吗!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回头,想找那个跑出去的逆子朱棣算帐,却发现那小子早就没了踪影。 只有那迴荡在奉天殿外的,隱隱约约的狂笑声,还在无情地嘲讽著他。 “父皇息怒……”朱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总不能说,父皇您別跟一个几百上千年后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吧? 这话说了,他爹能当场把他也踹出去。 而就在朱元璋怒火攻心之际,天幕上,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已经越过身份,开始填写下一栏了。 【主要功绩】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名號再多,那也是虚的。 功绩,才是实打实的。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被后世吹上天的木状元,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只见那孩子笔走龙蛇,很快,一行行清晰的字跡,便呈现在了眾人眼前。 【一:定『南北分卷』国策,奠定大明数百年文运根基,调和帝国南北矛盾。(出自《帝国首辅传》总纲)】 看到这第一条,南方的官员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而北方的官员们,则是挺直了腰杆,神情复杂。 朱元璋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事儿他已经知道了,確实是经天纬地之才。 可接下来的一条,就让他坐不住了。 【二:力排眾议,辅佐永乐大帝迁都北平,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万世国策。(出自《帝国首辅传》第六卷,第三十一页)】 迁都北平!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奉天殿前这片人海里。 所有人都懵了。 迁都? 从应天府,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北平? 那可是直面蒙古草原的前线! 把国都定在那儿,那皇帝不是天天活在刀口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名御史当即就跳了出来,痛心疾首,“国都乃天下之本,岂可轻动!北平乃边塞苦寒之地,如何能为京师!” “况且天子坐镇边关,一旦有失,国將不国啊!” 他的话,引起了绝大多数文官的共鸣。 可朱元璋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荒唐,可细细一想,一股寒意,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好! 好一个天子守国门! 守著应天府这温柔乡算什么本事? 自己当皇帝,就是要站在天下安危的最前线! 这个决策,简直是想到他心坎里去了! 可一想到做出这个决策的是逆子朱棣,而提出这个决策的是妖孽木正居,朱元璋的心情,就又变得无比复杂。 天幕上,那孩子还在奋笔疾书。 【三:主导编纂《永乐大典》,合万古之智,开万世太平,其书规模之浩大,古今无出其右者。 (出自……算了,这玩意儿太多了,整整三卷都是讲这个的,写不下。)】 《永乐大典》? 这又是什么? 翰林院的学士们,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合万古之智? 这是何等的气魄! 朱元璋看著那句“写不下”,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又是写不下! 怎么到了他木正居这儿,什么都写不下? 咱的功绩,怎么就那么好写? 紧接著,是第四条,第五条…… 【四:设內阁,立票擬,完善文官制度,弥补太祖废相之缺憾。】 【五:通运河,开海禁,遣郑和下西洋,使煌煌大明之富强与威严播扬於四海八荒,彼时万国来朝,八方来拜,威震海內,四夷宾服。】 【六:......】 【.......】 【十八: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一条条,一桩桩,任何一件拎出来,都足以名垂青史。 可现在,这些不世之功,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奉天殿前,之前那些对木正居还有些许轻视的文官,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看著天幕上的那些功绩,再想想自己平日里为之沾沾自喜的那些“政绩”,只觉得羞愧难当。 跟人家比起来,自己那点东西,算个屁啊!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可没过多久,隨著第一名户部官员率先反应过来,整个文官集团短暂沉默后,瞬间炸了锅! “疯了!他疯了!” “官绅一体纳粮?这是要掘我等读书人的根啊!” “此乃万世恶法!与富爭利,与士爭利!必將天下大乱!” 无数官员面红耳赤,捶胸顿足,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们之所以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享受不纳粮、不纳税的优待吗? 这木正居竟然要为了一群农民,將这千百年来的规矩,一把给掀了? 而朱元璋,则是彻底麻了。 他看著那些功绩,感觉自己辛苦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好像全成了给別人做嫁衣。 內阁是他木正居设的。 南北分卷是他木正居立的。 废相的缺憾也是他弥补的。 至於摊丁入亩……哪怕他朱元璋没读过书,也知道这十个字的重量。 这意味著大明的国库將前所未有的充盈,意味著朝廷民心將前所未有的稳固! 这是他想也想不到,干也不干的事! 因为这无异於与全天下的官僚士绅为敌! 这个木正居……他不仅敢想,他还真就做成了?! 终於,那孩子写完了功绩,开始填写下一栏。 【名言】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想看看,能干出这等大事的人,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尤其是朱元璋,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心中憋著一股劲。 他就不信了! 他木正居还能说出比“驱除韃虏,恢復中华”更带劲的话来? 下一秒。 一行字,出现在天幕之上。 【幼年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一出,整个奉天殿,所有读书人,全都疯了。 “横渠四句!” “是横渠四句!” 一名老翰林,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四句话,是北宋大儒张载所言,被天下读书人奉为最高理想。 可千百年来,能说出此话的,寥寥无几。 能做到的,更是闻所未闻!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 木正居,他不仅说了,他还真做到了! 这一刻,就连朱元璋,都被这四句话给镇住了。 这格局,確实……比他那句“参见永乐大帝”,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对,就那么“一”点点!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一行行杀气腾腾的字跡,出现在天幕之上。 【少时之言:寇可往,我亦可往!犯我日月者,虽远必诛!】 轰! 单是这一句,就让奉天殿前的武將们热血沸腾!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犯我大明者,管你什么草原雄鹰,都得给咱折了翅膀!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壮年之语:真理,只在刀锋之上!尊严,只在弓弩之末!枪桿子里出政权,一个政权的稳固,是打出来的!】 【另:打过长江去,一统整大明!】 朱元璋看到这,眼皮狂跳。 但……他娘的,这话听著就是提气!就是这个理! 还不等眾人从这股霸气中回过神,天幕上的字跡,再次变换。 【暮年之令: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压过去,给本帅压过去!】 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仿佛要透过天幕扑面而来! 整个奉天殿,从君到臣,无不被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所震慑! 这位木首辅,到了暮年高龄,竟然还能亲自掛帅出征?! 而最后,是一句让人不寒而慄的未尽之语。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 第32章他一个臣子,头衔比我开国皇帝的功绩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2章他一个臣子,头衔比我开国皇帝的功绩还长? 只要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未完的句子,心臟砰砰狂跳。 朱元璋更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后半句话时。 天幕里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手里的笔一顿,竟然直接將笔尖,从【名言】这一栏挪开了。 “???” 奉天殿前,朱元璋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背过去。 这他娘的……又来?!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那感觉就像是吃酒席吃到了最尽兴的时候,厨子突然告诉你,后面的硬菜不上了,咱先回去把凉菜的盘子擦一擦。 这叫什么事儿! 他不要伤亡数字,他只要什么? 只要城破人亡? 只要斩尽杀绝?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比拿刀子在他心口上反覆拉扯还难受!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偏偏又拿那个隔著无穷时空的小屁孩没半点办法。 就在这万眾期待,几欲抓狂的氛围中。 天幕里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引起了何等的公愤。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讚许自己刚才那未尽之语的精妙。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真的把笔,从【名言】那一栏挪开了。 隨后挪回到了之前跳过的【身份】那一栏。 “......” 奉天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那隱约传来的,朱棣压抑不住的闷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现在不想知道木正居要什么了,他只想知道朱棣那颗脑袋,还在不在自己脖子上。 天幕上,那孩子显然对“身份”二字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 他没有直接填写,而是又在后面,熟练无比地加了一个括號。 (官方版) 眾人:“......” 还有官方版?难不成还有民间版和魔改版不成? 只见那孩子笔尖落下,一行行工整的小字,开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太傅兼左柱国、內-】 刚写到一半,那孩子手里的笔又是一顿。 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样写太占地方,於是擦掉重来。 【太傅、左柱国、內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 看到这里,百官们还只是倒吸一口凉气。 太傅,帝师之尊。 左柱国,文臣顶级勛官。 內阁首辅兼两大殿阁大学士,这说明他已经彻底掌控了文官体系的最高权力。 这已经是人臣之极了! 可天幕上,那孩子的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领提督厂卫事……】 轰! 这五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文官队列里! 整个奉天殿前,瞬间炸了锅! “提……提督厂卫?!” “他一个文官,如何能掌锦衣卫?!”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一名言官嚇得浑身哆嗦,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锦衣卫是什么?是悬在他们所有官员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皇帝用来监视、惩戒、屠戮百官的爪牙! 朱元璋设立此机构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这股力量绝对独立於文官体系之外,只向皇帝一人负责!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们,未来的某一天,这把最锋利的刀,竟然落入了一个文官,一个內阁首辅的手里!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他可以绕过所有司法程序,用最酷烈的手段,去剷除任何政敌! 朱元璋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 一个权倾朝野的內阁首辅,已经足够可怕。 一个掌控了锦衣卫的內阁首辅…… 他想干什么?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总督京营戎政......】 如果说上一个头衔是惊雷,那么这一个,就是足以顛覆乾坤的海啸! 武將队列里,包括李文忠、瞿通在內的一眾开国老將,全都骇然变色! 总督京营戎政!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京城三大营,那数十万拱卫京师、拱卫皇权的最核心的兵权,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文有內阁,武有京营。 內有锦卫,外有边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位木首辅,他已经不是权倾朝野了。 他是……国中国!王中王! 朱元“璋”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无法想像,一个臣子,如何能將权柄集於一身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权臣了。 这是……活著的曹操,现实的王莽! 天幕上,那孩子写完这一长串令人窒息的官职后,似乎还不满意,又在末尾加上了几个荣誉头衔。 【......加荣禄大夫、特进光禄大夫、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 写到这里,他终於停了笔。 整个奉天殿前,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长达几十个字的官衔给彻底镇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就在眾人以为这“官方版”的身份介绍终於结束时。 那孩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在那一长串头衔的最末尾。 又加上了四个字。 【......赏加九锡。】 九锡!!!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天幕上的瞬间。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反了……” “他要反了!” 一名老迈的礼部官员,指著天幕,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隨即两眼一翻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直接跪伏於地,对著朱元璋连连叩首。 “陛下!此人乃国贼!必是国贼啊!” “加九锡!自古以来,非篡逆之臣,何人敢受九锡!” “陛下,请速下旨,查诛此獠九族!以清君侧,以安天下!” 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一个手握文武大权,內掌厂卫,外控京营的权臣,还要“加九锡”!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把“篡位”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就在此时,天幕金色的字体再次浮现。 【九锡,帝王之礼。非有大功於朝,德被苍生者,不可受。然,纵观史书,受此殊荣者,多为王莽、曹操、司马昭之流。】 【故,后世亦称之为“篡位大礼包”。】 【然,凡事皆有例外。】 【木正居,便是那唯一的例外。】 【他是史上唯一一位,身负九锡之礼,却至死未曾踏出那一步的……孤臣。】 唯一的例外? 孤臣?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那几行字,胸中的滔天杀意,却未曾有半分消减。 他不管什么例外不例外。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朱元璋的不信任名单上,木正居的名字,已经从榜首,直接飆升到了独一档的存在! 而天幕里,那个写完了所有头衔的小男孩,终於心满意足地停下了笔。 隨后他在【身份】那一栏的冒號后面,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他对这位传奇首辅身份的最终定义。 七个字。 【史上最强打工仔。】 后面还画了个向下哭的表情包。 第33章史上最强打工仔!篡位大礼包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3章史上最强打工仔!篡位大礼包 史上最强打工仔。 这七个字,连带著后面那个丑得別致的哭脸,就这么明晃晃地掛在天幕之上。 奉天殿前,朱元璋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戎马生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九锡。 篡位大礼包。 孤臣。 唯一的例外。 这一连串的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他愤怒,惊惧,甚至起了杀心。 可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句“史上最强打工仔”给砸得稀碎。 打工仔……是个什么官? 比咱的开国皇帝还大?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呆若木鸡的文臣。 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一个能解释明白的。 他们连《永乐大典》都想出来了,却愣是被这七个字给干沉默了。 “父皇……”朱標也是一脸的茫然和哭笑不得,“这……或许是后世的一种……尊称?” “尊称?”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个哭丧的脸,“你见过谁家尊称是这个鸟样的?还带哭的?” 这侮辱性,比那句“参见永乐大帝”还他娘的强! 就在朱元璋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感觉自己隨时要驾崩於此地时。 天幕上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终於写完了他那惊世骇俗的“身份”定义。 他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几欲抓狂的注视下,他的笔,终於慢悠悠地移向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栏。 【个人评价】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想看看,在后世小儿的眼中,这位功过难定、权倾天下的木首辅,最终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盖棺定论。 可就在这时,那小孩儿的笔尖,又是一顿。 他挠了挠头,嘴里嘟囔著什么,似乎是自言自语。 “哎呀,差点忘了,上个空还没写完呢。” 说著,他竟然又把笔,从【个人评价】那一栏,挪了回去! 挪回了之前那句只写了一半,吊足了所有人胃口的名言上!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 “.......” “噗——” 奉天殿前,不知是谁,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朱元璋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酱紫色。 他又来! 他又他娘的来了! 这后世的神仙,是不是就喜欢看咱这副抓耳挠腮、求而不得的猴样! 朱元璋现在只想衝进天幕里,把那个写卷子的小屁孩抓出来,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抽一百个大嘴巴子! 告诉他什么叫尊老爱幼! 什么叫说话要说全! 就在朱元璋即將暴走的前一秒,天幕之上,那孩子终於落笔了。 一行行带著稚气,却又透著无边血腥与霸道的字跡,缓缓浮现。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瓦剌王庭之內,再无一人敢言胡语,再无一纸敢书胡文!】 【我只要他们的后代,都以我汉家衣冠为荣,以说汉话、写汉字为傲!】 轰! 这两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功绩、所有的权柄,都更让朱元璋感到震撼!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几行字。 诛心! 这是真正的诛心之策!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个木正居,他要的是灭其国,绝其种! 他要的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从根子上,將一个民族的文化与脊樑,彻底打断,然后揉碎了,融入华夏的血脉之中! 这……这比他朱元璋还狠! 奉天殿前的武將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吼。 “好!” “说得好!” “这他娘的才叫读书人!”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什么狗屁的怀柔,什么以德服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该这么干! 而文官们,则是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木状元那句“寧背千古骂名”的分量。 这等同於文化上的种族灭绝,必然会被后世某些腐儒骂成千古暴臣、酷吏。 可他,不在乎。 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之中,那孩子终於写完了名言。 他心满意足地吹了吹笔尖的“墨跡”,然后,郑重其事地,將笔落在了最后一栏。 【个人评价】 这一次,他没有没有再写什么“牛逼上天”。 他只是用一种稚嫩,却无比认真的笔跡,写下了一句话。 【他守住了大明,守住了汉家衣冠,守住了天下苍生。】 【他与永乐大帝开创了万世基业,为后世子孙铺平了前路。】 【他什么都做到了。】 看到这里,眾人心中都是一松。 这评价,中正平和,倒也配得上“文正”这个諡號。 朱元璋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心中依旧对这个权臣充满忌惮,但对其功绩,他也不得不承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神仙讲书”即將画上句號时。 天幕上,那孩子又补上了几句话。 几句,让整个奉天殿,瞬间万籟俱寂的话。 【可他这一辈子,都没能再吹完那首《凤求凰》。】 【他用一生,詮释了什么叫『国士无双』。】 【可他,一定很孤独吧。】 《凤求凰》。 冰城血战。 那一场迟到了几息的风雨。 那一支亲手射出的,带血的箭。 那个在囚车旁,在风雨里,为亡妻吹奏长笛的青衫背影。 所有被权势与功业掩盖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回了所有人的脑海。 那一刻,他不是权倾天下的帝国首辅,不是算无遗策的兵道之神。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爱妻的普通男人。 而那个叫安妙衣的女子,她等到了。 可他,却再也等不回那个能与他琴瑟和鸣的人了。 他贏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这就是孤臣的宿命吗? 朱元璋也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马大脚,想起了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 將心比心。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句“史上打工仔”,是什么意思了。 为这天下打工,为这江山卖命。 到头来,高处不胜寒。 连一首曲子,都再也吹不完。 朱元璋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那双有神的眸子里,只剩下了复杂。 就在此时,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淡去。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似乎是交了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对木正居的评价,还未结束。】 【一刻钟后,天幕將为诸位解答一个埋藏已久的歷史秘辛。】 【这也是史书上为何说洪武三十五年,洪武大帝朱元璋传位於燕王朱棣的原因。】 【请诸位整理著装,做好准备!】 第34章后世评价:无人能懂木正居!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4章后世评价:无人能懂木正居! 这天幕怎么天天放大饼,天天吊著人的胃口啊! 朱元璋內心吐槽了几句,他一屁股坐回龙椅上,端起旁边太监奉上的茶,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一刻钟。 神仙说,一刻钟后,还有后续。 也好。 朱元璋在心里盘算著。 他正好利用这一刻钟,好好捋一捋这桩桩件件的未来之事。 老四造反,老四当了皇帝,庙號成祖。 这意味著,標儿,还有標儿那个他寄予厚望的长孙朱雄英,全都死了。 而允炆那个傻小子,更是把一手天胡的好牌打得稀烂。 这个傻*连削蕃都削不明白! 而一切的转折点,似乎都落在了那个叫木正居的男人身上。 一个能被神仙单独拎出来,书写一生的臣子。 他的才华,他的谋略,他的狠辣,朱元璋都看在眼里。 坦白说,他很欣赏。 非常欣赏! 这小子,简直堪称妖孽,不仅能上马杀敌,还能下马治国。上可看天文,下可谋人心,简直超標的离谱。 可也正因如此,朱元璋的心里,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样一个妖孽,辅佐老四,自然是如虎添翼。 可万一…… 万一老四將来也压不住他呢? 五朝首辅,三朝帝师。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势,何等盘根错节的势力? 一个能在权力巔峰屹立近百年的不倒翁,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朱元璋想起了前元那些把持朝政的权臣,想起了歷史上那些废立君主的伊尹、霍光。 一股熟悉的,对权臣的厌恶与警惕,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光再起,似乎是为了不让他们在等待的时间无聊。 【千秋功过,谁人曾与评说?】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在千年之后,后世普通人,是如何评价这位毁誉参半的传奇首辅。】 画面一转。 不再是明亮刺眼的白色房间,而是一个明亮宽敞,坐满了年轻学子的椭圆形讲座房。 最前方,一个戴著眼镜的斯文老者,正站在一块会发光的板子前,侃侃而谈。 “……所以说,评价木正居这个人,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好人』或『坏人』来定义。” “他以一人之力,延续了王朝的鼎盛,將大明的国祚,硬生生向后推了至少二百年!” “他的『南北分卷』,看似只是一个科举制度的改革,但其深远影响,在於彻底弥合了帝国南北方的巨大裂痕。” “此举为北方培养了无数代的忠心官僚与人才,从根本上杜杜绝了北方再次分裂的可能!” “他主导的开海、迁都、下西洋,以及对瓦剌数十年如一日的经济绞杀与军事威慑,为大明带来了近百年的和平与空前繁荣。” “他与永乐大帝一手缔造的『永乐盛世』,其光辉,足以与汉唐並列!” 伴隨著那老者的讲述,天幕上,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飞速闪过。 有万邦来朝,各国使臣跪伏于丹陛之下的盛景。 有海平面之上,一艘艘庞然大物在乘风破浪。 船身之上,鐫刻著王朝威仪的大明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两侧,黝黑的火炮整齐排列,炮口森然对准远方,无声地宣告著它们足以跨越重洋、征服世界的雄心与实力。 更有大明铁骑,將“燕”字大旗,插在草原王庭之上的无上荣光! 奉天殿前,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武將,看得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朱元璋更是看得龙心大悦,连连点头。 这一瞬间,纵然是顽固如朱元璋,也不得不承认,天幕中的自己错了,或许不应该跳过儿子,传位给皇太孙的。 然而,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际,天幕上的画风,却陡然一变。 那侃侃而谈的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激烈爭吵的,由无数文字组成的“战场”。 “楼上放屁!洗什么呢?给木正居这种人洗白,你良心不会痛吗?” “为了所谓的『大局』,亲手射杀自己的妻子和不满周岁的儿子,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就是朱棣最忠实的一条狗!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为了所谓大局,他罗织罪名,兴起大狱,被他整死的忠臣良將,还少吗?” “还『永乐盛世』?那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之上的!” “纵使他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酷吏这个事实!” 这番尖锐刻薄,充满戾气的评价,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奉天殿,瞬间降到了冰点。 之前还在讚嘆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酷吏? 刽子手? 这……这怎么可能? 朱元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生气的点,却和旁人完全不同。 “妇人之仁!”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杀妻证道,那是为了破局,是为了保住北平,是为了日后更大的图谋! 至於杀几个不听话的臣子,那算个屁的事! 咱杀得比他多多了! 这帮后世的小崽子,懂个屁的江山社稷! 朱標看著父皇那不以为然的模样,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些刺眼的字句,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他理解父皇的铁血,也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当“酷吏”这两个字,与那位刚刚还让他敬佩不已的木状元联繫在一起时,他终究还是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適。 而燕王朱棣,则是直接气炸了。 “一派胡言!” 他怒喝出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一群坐井观天的腐儒!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岂是尔等能够置喙!”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后世之人”,简直愚蠢得不可理喻。 他们只看到了正居的铁血,却看不到他的慈悲。 他们只看到了正居的杀伐,却看不到他为了这大明江山,付出了何等的代价! 【综上所述:木正居,一个让敌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让皇帝爱到骨子里又怕到骨子里的臣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能活,活到让后世子孙后代所有皇帝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史书评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功盖诸葛,名垂万古。然,其人行事,霸道酷烈,不容於儒法,毁誉参半,为后世帝王所忌。】 【讚美他的人,称他为挽救华夏於倾颓的『在世圣贤』。】 【詆毁他的人,骂他为毫无人性的『冷血屠夫』。】 【但无论是讚美还是詆毁,在翻遍史书之后,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无人能懂木正居。】 【自永乐大帝驾崩后,他的谋划,羚羊掛角,无跡可寻;他的心思,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当所有人都试图用『圣贤』或『酷吏』来定义他时,歷史,早已为他准备了一个更为贴切的称號。】 【那是一个,凌驾於所有毁誉之上的,独一无二的尊號——】 画面定格。 【鬼相】 第35章你说咱死后4年,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传位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5章你说咱死后4年,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传位给了老四? 鬼相? 不是权相,不是奸相。 是鬼。 神鬼莫测的鬼。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那张老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唯有他自己清楚,胸膛里的那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著。 鬼相…… 这个词,实在是太贴切了。 一个能算尽人心,连自己妻儿都能当祭品,借一场东风便吹散五十万大军的读书人。 他不是鬼,谁是鬼? 一个能让后世子孙皇帝都活在他的阴影里,一个被誉为“在世圣贤”又被唾骂为“冷血屠夫”的怪物。 他不是鬼,谁是鬼? 朱元璋甚至觉得,这个木正居,比他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更像一只真正的恶鬼。 自己只是杀人。 而这个木正居,他诛心! 相比於朱元璋內心翻江倒海,殿下的文武百官则更在意天幕的上一段话。 那句关於洪武三十五年的预告。 起初他们还没听出什么不对,可都是人精,稍一回味,便觉出了天大的破绽。 “等等!” 一个鬚髮皆白的礼部老臣,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猛地从队列里跳了出来。 “洪武三十五年?!” 他这一声高呼,惊醒了所有还沉浸在“鬼相”二字震撼中的人。 奉天殿前,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神仙莫不是算错了?” “正是!天幕曾提过陛下驾崩於洪武三十一年,哪来的三十五年!” 文官们彻底乱了套,引经据典,交头接耳,仿佛天幕犯了什么不该犯的常识性错误。 就连刚才还在殿外偷著乐的燕王朱棣,也收敛了笑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而,相较於文官们的愤怒与不解,龙椅之上的朱元璋,才是最懵逼的那个。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天幕之前清清楚楚地说过,他,朱元璋,驾崩於洪武三十一年,享年七十! 那这该死的洪武三十五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让他心头狂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咱死了以后,年號没废,由皇太孙接著用?不对!那傻孙子登基,改元建文了! 难道……是咱死了四年以后,嫌棺材板太硬,又自个爬了出来,把皇位传给了老四,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来,朱元璋自己都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感觉阴风阵阵。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但要是这么解释,朱允炆又是怎么回事? 咱要是还活著,那傻孙子是怎么登基的?又是怎么被老四一路打到南京城下的? 咱要是还活著,能眼睁睁看著他俩叔侄相残? 咱要是还活著,还轮得到那个叫木正居的鬼神,在咱大明的江山上翻云覆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止朱元璋,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看天幕,又看看龙椅上沉默得可怕的皇帝,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父皇。” 太子朱標的声音,將朱元璋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父皇,您……龙体无碍吧?”朱標压低声音,满是担忧,“这天幕之言,或许只是神仙的玩笑之语,当不得真。” “玩笑?”朱元璋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標儿啊,你信吗?” 他抬起头,“反正,咱不信。” “这神仙,从出现到现在,可曾跟咱开过一次玩笑?” 朱標沉默了。 是啊。 天幕说的每一件事,无论多么荒诞,多么骇人听闻,都带著一种真实感。 它就像一本已经写好的史书,冷酷而精准地將未来的每一页都翻给他们看。 那么,洪武三十五年……也一定是真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 “別说了。”朱元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无力地重新靠回龙椅,那张曾经让他感觉无比踏实的椅子,此刻却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朱元璋,戎马一生,什么没见过?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乞丐做到皇帝。 他斗过天,斗过地,斗过陈友谅,斗过张士诚,斗过北元的百万大军! 他不怕死。 但他怕这无法理解的,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未知! 【洪武三十一年,夏。】 【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崩於应天皇宫,享年七十。】 看到这里,朱元璋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对。 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该有的结局。 【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改元建文。】 【建文元年,削藩始。】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攻破南京,建文帝不知所踪,宫中起火。史称“靖难之役”。】 【燕王朱棣即皇帝位,次年改元永乐。】 天幕上的文字,一切,都和之前展示的並无二致。 就在眾人凝神屏息,准备迎接神仙揭晓“洪武三十五年”之谜时。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从天幕之上爆开,弹指之间吞噬了整个奉天殿! 紧接著,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等眾人再次睁开眼时,龙椅还是那张龙椅,金砖还是那块金砖,朱元璋还好端端坐在上面,而他们,也依旧站在这奉天殿前。 神仙呢?谜底呢?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覷,以为这又是神仙的什么恶作剧时。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囂张至极的大喊。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哎!” “你要去哪啊?你四叔来找你算帐来了!” 这声音如同炸雷,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殿內的眾人更懵了。 要知道,殿外可是层层叠叠的御林军,普通人怎么可能闯得进来?! 可若是宫里的人,谁又有这个胆子,敢在奉天殿前如此喧譁? 不等他们想明白,那道声音愈发大了,而且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口。 “我说允炆吶!你这皇帝当得,你四叔我这个当叔叔的在北平看著都替你脸红!” “你爹要是还活著,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 隨著这道嘲讽拉满的声音响起。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瞪,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他身旁的小朱棣,则“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脑袋死死地埋了下去,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文武百官之中,一片譁然。 唯有武將队列里的李文忠等人面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而魏国公徐达,则是饶有兴致地扭过了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他听著那熟悉的腔调,那囂张跋扈的语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声音...... 这无法无天的德行...... 可不就是他那个好女婿吗? 第36章「爹……你没死啊?!」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6章「爹……你没死啊?!」 “允炆吶!你这皇帝当得不赖嘛!” “为了抓你四叔,连北平城外的粪车都叉了个遍!你真是四叔的好大侄!” 囂张至极的嘲讽声浪,还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迴荡。 下一秒。 轰! 那扇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向內,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之中,一个身著暗金色龙鳞甲,满身煞气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你爹死了,你爷也死了,这天下就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削藩?你他娘的削到你四叔头上了?四叔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家规!”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蓄著短须,口中骂骂咧咧,显然是气得不轻,压根就没抬头看龙椅上坐的是谁。 然而,他只走了三步,就停住了。 中年朱棣整个人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殿內,没有火光,没有哭喊,更没有他预想中那个跪地求饶的侄子。 有的是……济济一堂,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 有的是……龙椅之上,那个本该躺在棺材里,此刻却好端端坐著,面沉如水的老父亲。 还有……站在他爹身旁,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穿著一身亲王蟒袍的,年轻的自己。 中年朱棣的大脑,宕机了。 他来回巡视著大殿,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 徐达,李文忠,蓝玉…… 一个个本该作古的老傢伙,此刻都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用一种看猴戏的奇特表情打量著他。 每一个都比他记忆里的模样,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魏国公徐达,他的老丈人,甚至还衝他挑了挑眉,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好女婿,真不赖啊! 李文忠则是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从小看你就行! 其余武將,个个眼中都闪著一种名为“有种”的光芒。 而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朱標,正站在父皇身侧,竟然还对他投来了一个……讚许中带著鼓励的眼神。 好样的,精神点,別丟份! 就在中年朱棣彻底陷入混乱,怀疑自己是不是杀疯了出现幻觉时。 一声尖锐的暴喝,陡然响起! “啊~,是永乐大帝来了!” 话音落下,龙椅之上的朱元璋,缓缓转过了头。 那张熟悉的,刻在他骨子里,让他做了几十年噩梦的“鞋拔子”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中年朱棣浑身一个激灵。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与殿內那个年轻的自己,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整齐划一。 一大一小两个朱棣,以一个標准的同款滑跪姿势,直挺挺地,跪在了奉天殿冰冷的地砖上。 “爹……你没死啊?!” 中年朱棣脱口而出。 刚准备开口的朱元璋:。。? 准备求饶的少年朱棣:??! 朱元璋本来已经酝酿好了一肚子的话。 他准备先骂,再问,最后看情况,要是这逆子態度好,甚至可以勉励几句。 毕竟造反成功了,也是他老朱家的种。 靖难之役,確实也是被那个傻孙子逼急了。 说实话,换他,他也反! 可朱棣这一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话,都给干回了肚子里。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开国大帝。 一个未来大帝。 一个少年大帝。 父子三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齐聚一堂。 旁边,小朱棣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著旁边这个跟自己跪姿势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 不是,哥们?这是我?你確定(*???)!? “我#……” 朱元璋嘴里含糊不清地迸出两个字,后面的五百句国骂,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他刚准备习惯性地脱下脚上的龙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满脸风霜,鬢角已然斑白的中年逆子,那股冲天的火气,不知为何,又硬生生给忍了回去。 也罢。 毕竟是要当大帝的。 想到此,朱元璋走到朱棣面前,停下脚步。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这么居高临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未来”的儿子。 嗯,鬍子拉碴的,几天没颳了? 鎧甲不错,比咱当年穿的强多了,就是脏了点。 脸上这道疤哪来的?看著挺唬人。 朱元璋在心里,像个挑剔的老农审视自家庄稼一样,把未来的朱棣从头到脚评判了一遍。 而被他盯著的永乐大帝,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刚才那股“准备清理门户”的王霸之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造反现场,被亲爹抓了个现行。 这比他娘的比在洞房里被岳父堵门还刺激! “抬起头来。” 朱元璋终於开口了。 朱棣浑身一哆嗦,一点一点地把头抬了起来。 他看到了他爹那张熟悉的鞋拔子脸。 “你刚才说……” 朱元璋一字一顿:“你爷,也死了?” 朱棣:“……”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 “没……没……”他哆哆嗦嗦地想解释,“儿臣是说……是说……” “说什么?”朱元璋追问。 “是说……爷爷要是知道大侄子你这么英明神武,肯定高兴得……又活过来了!” 这句马屁,拍得惊天动地,鬼哭神嚎。 一旁的太子朱標,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隨即又赶紧捂住嘴,强行把笑声憋了回去。 马皇后也是別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而趴在地上的小朱棣,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今天有几种死法了。 是被爹打死? 还是被未来这个蠢货的自己,给活活蠢死? 朱元璋被这句离谱的马屁,气笑了。 他伸出脚,用那只穿著龙靴的脚,轻轻地,踢了踢未来朱棣的肩膀。 “起来。” “儿臣不敢!” “咱让你起来!” 朱棣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四十多岁,刚刚打下整个江山的永乐大帝,此刻在他爹面前,乖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朱元璋指著他的鼻子,想骂,却又不知从何骂起。 骂他造反? 可天幕说了,是允炆那孙子先动手的。 骂他当了皇帝? 好像还是咱死后,自己爬出来传位给他的。 骂他刚才踹门? 算了,这混帐小子从小就这样。 朱元璋憋了半天,最后所有滔天的怒火,都匯成了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你他m……算了,你妈没事。”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老?” 未来朱棣:“啊?” 全场百官:“啊?” 趴在地上的小朱棣,也懵懵地抬起了头:“啊?” “咳咳,老父亲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咋滴?难道还错了不成?” 朱元璋尷尬咳嗽一声,决定先谈正事。 “朱老四,好帝师,可旺三代!” 这话,是对木正居的肯定,也是对朱棣的敲打。 然而,刚刚从“父皇没死”的巨大衝击中缓过神来的中年朱棣,显然完全没领会到这层深意。 他只听到了“旺三代”三个字。 朱棣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以为老爹这是在变相夸他会用人。 他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恢復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德性。 “我就说嘛!给正居加个九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父皇你都这么说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自以为很瀟洒地补充了一句。 “都哥们儿!” 第37章「太子多病,汝当勉励。」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7章「太子多病,汝当勉励。」 “……” 朱元璋愣了。 朱標愣了。 小朱棣愣了。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刚才说什么了? 他说“好帝师,可旺三代”。 然后这个逆子,就得出了“加九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论? 理由是……咱说的? 一个荒诞到让他头皮发麻的逻辑链,在他脑海中瞬息形成。 所以说……日后木正居那个权倾朝野,足以篡位的“九锡大礼包”,归根结底,竟然是他朱元璋亲口“赏”的?! 好傢伙! 合著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內鬼?! 朱元璋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著那个还在那傻乐,浑然不觉自己闯了多大祸的逆子,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我特么…… 朱元璋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好傢伙! 咱就是隨口敲打一句,这逆子倒好,直接把“加九锡”的锅,严丝合缝地扣回了咱这个当爹的头上! 理由还是咱说的? 这个逻辑,简直比他当年听说的“指鹿为马”还要离谱! 这哪是指鹿为马,这他娘的是指著咱的鼻子说咱是马啊! 合著日后那个权倾朝野,足以篡位的“鬼相”,归根结底,竟然是他朱元璋亲口“缔造”的?! 他成了那个最大的內鬼?! “我*……” 朱元璋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实际行动,让这个四十多岁的逆子,重新回忆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时。 嗡—— 天幕之上,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金色字体,毫无徵兆地,再次闪烁起来。 【倒计时:一刻钟。】 冰不带丝毫感情的提示,如当头一盆凉水,浇在了朱元璋心头。 他动作一僵。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 朱元璋狠狠地瞪了那个还一脸无辜的中年朱棣一眼,隨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隨后,他转过头,给了身旁的太子朱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朱標心领神会。 他那张温润脸上,闪过无奈的苦笑,隨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备好的明黄色圣旨。 满朝文武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为之一滯。 中年朱棣也愣住了,脸上的傻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安。 “老四,拿著。” 朱標没有多言,只是將那捲沉甸甸的圣旨,递到了中年朱棣面前。 中年朱棣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他想打开看看,却又不敢。 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龙椅上那个喜怒无常的老父亲。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脑海中,无数个念头正在疯狂交战。 要不要提醒他? 要不要告诉他,那个木正居,日后会成为一个三代皇帝都忌惮的“鬼相”?要不要让他提防著点? 可…… 天幕上的那些画面,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南北分卷”、“天子守国门”、“永乐大典”、“官绅一体纳粮”…… 还有那句……“將大明的国祚,在基础上硬生生向后推了至少二百年!” 二百年啊! 这是一个何等诱人的数字! 为了这二百年,別说一个权臣,就是再出十个权臣,只要他们能干事,能让他老朱家的江山万代,那又如何?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既然歷史已经证明,老四和那个木正居的组合,能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那咱这个当爹的,就不画蛇添足了。 万一因为咱一句话,把这天大的好事给搅黄了,那咱死了都闭不上眼! 想到此,朱元璋心中那最后一丝对木正居的警惕与杀意,也缓缓散去。 他重新看向中年朱棣,那张老脸上,怒气已然消散。 “圣旨里写了什么,你回去自己看。” “咱只告诉你几句话。” “太子多病,汝当勉励。” 什么? 这八个字一出,中年朱棣,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可置信之色尽显! 这八个字,用在了他燕王朱棣的身上? 这……这…… 还不等他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朱元璋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朕之四子,英武似朕!” “有了这道圣旨,你大可以说,咱原本就属意於你!允炆那小子,才是篡位的那个!” “你不是靖难,你是拨乱反正,拿回本就属於你的东西!” 朱元璋的声音,斩钉截铁。 整个奉天殿,却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还期盼未来文官地位飆升的文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有了这道圣旨,有了太祖皇帝的这番话,燕王朱棣的“靖难”,就从一场犯上作乱的谋逆,变成了一场名正言顺的,夺回皇位的正义之战! 大义,已经彻底倒向了燕王! 然而,朱元璋话锋一转,那刚刚还带著几分欣赏的口吻,瞬息变得郑重。 “但是,你要答应咱一件事。” 中年朱棣心头一凛,连忙躬身:“父皇请讲!儿臣万死不辞!” “你上位之后,不可为难標儿的子嗣后代。” “还有你那个侄子……”朱元璋顿了顿,“你回去了,若是真能找到他,別为难他了。” “给他找个清净的寺庙,让他进去,当个和尚吧。” 这番话,听著是宽恕,实则是绝了他那个大孙子所有的后路。 一个遁入空门的人,再无任何威胁。 而趴在地上的小朱棣,听到这里,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父皇这是……在给“他”铺路啊! 看来待会儿不用挨揍了!! 中年朱棣重重地点了点头:“儿臣,遵旨!” 话音落下,一场跨越时空的皇权交接,似乎就要在这父慈子孝的氛围中,画上句號。 然而。 就在离別的伤感,即將瀰漫开来之际。 中年朱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欠揍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爹。” “我造反之前,閒著没事翻了翻史书,发现上一个正常顺位继承大统的太子,还是晋朝那个傻子司马衷。” “要不……您改改?” “直接把我封为皇帝,您自个儿当个太上皇,岂不美哉?” 朱元璋:“???” 小朱棣:“???” 百官:“???” 跪在地上的小朱棣,彻底麻了。 整个奉天殿,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 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让开国太祖,当太上皇? 这比逼宫还杀人诛心啊! 死一般的寂静中。 朱元璋那张刚刚缓和下来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紫,由紫转黑。 终於。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我……去……你……大……爷……的……!!!” 下一秒,那只刚刚穿回脚上的龙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著未来永乐大帝的脸上,呼啸而去! 第38章我给正居封王,可他不要啊!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8章我给正居封王,可他不要啊! 一道呼啸而至的金色闪电,砸向中年朱棣。 以朱棣在战场上磨练出的本能,他本可以躲开,但他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只龙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未来永乐大帝的脸上。 中年朱棣踉蹌著后退一步,一道清晰的红印在他脸上迅速浮现。 整个奉天殿,包括趴在地上的小朱棣,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未来的自己这么菜吗?连这都躲不过去? 龙椅前的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保持著掷出龙靴的姿势,预想中那个逆子狼狈躲闪或是悍然顶撞的画面,全都没有出现。 他为什么不躲? 跪在地上的中年朱棣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这股疼痛,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真实。 他有多久,没挨过爹的打了? 五年?十年? 自从娘走后,他就再也没感受过这种“父爱”了。 哪怕,这“父爱”是一只鞋底。 朱元璋缓缓放下了手,胸中那股怒火,在龙靴命中的那一刻,诡异地熄灭了。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这个逆子面前。 “確实老了……”哽咽间,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確实,有个顶门户的样子了。” 中年朱棣的眼眶,瞬间红了。 “爹,您的教诲,儿子一定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朱元璋看著他,久久无言,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个木正居,可真如那般完美?” 中年朱棣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父皇,正居是儿臣这辈子遇到的最大贵人。” “冰城血战,正居以一曲凤求凰为號,內外夹击。那一日,他为儿臣借来东风,逆转乾坤!” “白沟河之战,儿臣被数十万大军围困,已是九死一生,又是正居先生神机妙算,掘开河堤,引滔天大水淹没敌军,硬生生为儿臣杀出一条血路!” “东昌之战,儿臣不顾其劝阻执意冒进,几近丧命,是正居早已布下后手,带兵將儿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早在那时就埋下了瞿能这步暗棋,等儿臣兵临南京城下,那座坚城,连一滴血都没流,就为儿臣敞开了大门!” 听著朱棣讲述,朱元璋眼中划过震撼。 他虽然在天幕上看过那一战,但从亲身经歷者口中听到,又是另一番滋味。 朱元璋看著中年朱棣,缓缓开口:“你……可曾亏待过他?” 中年朱棣闻言,脸上露出苦笑。 “自古功高莫过於救驾,可正居救的驾我一只手数都不过来……” “父皇,儿臣倒是想对他好,可没那个机会!” “儿臣曾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一字並肩王,与国同休,他不要!” “儿臣又说,那便加九锡,以彰其功,尊荣无上,他还是不要!” “儿臣曾问过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大明好,只要汉家衣冠能够千秋万代。” 朱元璋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木正居…… 果真如天幕所言,无人能懂。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倒计时已经开始。 朱棣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父皇一眼。 “父皇,儿臣要走了。” 朱元璋身体一顿,故作疲惫地摆了摆手:“滚吧,打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中年朱棣重重磕了一个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父亲,望向了龙椅旁那个目中满是心疼的妇人。 “娘……”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马皇后面前,双膝一软,重重跪下。 “老四……”马皇后快步上前,想要將他扶起,她的手抚上儿子粗糙的脸颊,泪水忍不住滑落,“你……你受苦了。” 中年朱棣摇了摇头,攥住母亲的手,声音急切。 “娘,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保重!您是在……您是在洪武十五年八月,因病过世的。” 话音落下,马皇后身体一晃,朱元璋一个箭步衝过来,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发颤。 咱的妹子还有两年就要……? 然而,中年朱棣没有回答。 天幕之上,倒计时即將结束。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太子朱標面前。 “大哥,我对不住你,要打要骂,弟弟都隨你。” 朱標看著这个比自己记忆中苍老了太多的四弟,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和脸上的伤疤,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责骂,只是用力地给了朱棣一个拥抱,重重地拍著他的后背。 “吾弟当为尧舜。老四,放心去干,大哥跟爹娘永远支持你。” 他鬆开手,又郑重地整理了一下朱棣的鎧甲。 “你干得不错,后世都叫你永乐大帝!不要愧对这个称呼!” 中年朱棣被这突如其来的肯定砸得有些发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 “大哥,洪武二十四年,你因为迁都的事情,去了一趟陕西。” “回来之后……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一夜之间,爆病而亡。” 朱標闻言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隨后中年朱棣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前的文武百官。 他看向徐达:“岳父,您在洪武十八年因背疽去世,切记不要吃蒸鹅。” 徐达的脸色变了变。 背疽?蒸鹅?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 不过好女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记著吧。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死期。 中年朱棣逐一说出,声音越来越沉重。 这些人,都曾在他的生命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他们走得太早了。 早到他甚至来不及好好道別。 天幕之上的光芒愈发炽盛,中年朱棣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满脸呆滯的少年自己。 “好好听咱爹娘还有大哥的话!” “替大哥,替大明,守好边疆!当好你的镇北大將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將来若是遇到木正居,务必善待他!” “如果可以,別让悲剧重演!” 小朱棣郑重点头间,光芒彻底吞噬了一切。 “爹!” “娘!” “大哥!” “保重!” 最后的声音,消散在刺目的白光之中。 台下的李文忠和徐达对视一眼。 李文忠咧了咧嘴:“老徐,咱俩都活不过洪武二十五年啊。”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能看到大明这么强盛,也值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蒸鹅,我是真不吃了。” 李文忠笑了:“你还真信啊?” 徐达瞥了他一眼:“你不信?” 李文忠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信不信的,谁知道呢。 但既然未来的永乐大帝都这么说了,那就听著吧。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著儿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脑海中,全是中年朱棣刚才说的那些话。 自古功高莫过於救驾,可木正居的救驾之功,一只手数都不过来。 南下擒龙,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南京。 还有天幕的那句“永乐盛世,万国来朝。” 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叫木正居的臣子。 朱元璋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后世会称他为“鬼相”了。 天幕之上,文字再次浮现。 【下回预告:传奇首辅木正居amp;amp;quot;最得意amp;amp;quot;的弟子之——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 第39章千古憾事之南下除倭计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39章千古憾事之南下除倭计划! 奉天殿前的寂静,被那行预告的文字搅得粉碎。 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词,硬生生被神仙给捏在了一起,还安在了木正居“最得意”的弟子头上。 朱元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战神?能被神仙称为战神,那得是多能打?比徐达还猛?比常遇春还疯? 可后面那“瓦剌留学生”五个字,又让他心里一阵犯噁心。 去他娘的瓦剌留学生!这不就是北元的走狗,胡人的奸细吗! 一个奸细,怎么配称战神? 木正居那妖孽,怎么会收这样一个人当最得意的弟子? 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觉得,这比他自己死了四年又爬出来传位给老四,还要离谱。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天幕之上,金光流转,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激烈的爭吵,也没有了慷慨激昂的讲座。 画面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身影。 他太老了。 老到连朱元璋都觉得,这人隨时都可能闭上眼,就此撒手人寰。 【没错,就是这样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却做了一件让当时整个大明都为之震动,甚至为之沸腾的“蠢事”。】 【正统十二年初,刚过百岁的首辅木正居,提出了一项计划。】 【一项在当时所有人看来,都无异於痴人说梦、劳民伤財的疯狂计划。】 画面一转。 无数百姓跪在官府门前,哭天抢地,痛骂著“木贼”、“权奸”。 朝堂之上,小官激愤,一封封弹劾的奏疏,堆满了御案。 “木首辅已然老迈昏聵!此举乃是动摇国本啊陛下!” “此非为国,实为私意!为其身后万世虚名耳!” 就连木正居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故吏,也纷纷站出来,苦苦相劝。 画面定格在了一个身著兵部官服,脊樑挺得笔直的中年人身上。 他跪在木正居的府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他却浑然不觉。 【于谦,木正居亲传弟子之一。】 画面中,于谦的声音,带著痛心与不解。 “先生!您为何要如此?!” “此举耗天下之財,竭万民之力,所图为何?不过是一小国之財,空中楼阁!” “天下人会如何看您?后世史笔会如何书写您?您一生的清誉,就要毁於一旦了!” 老迈的木正居,只是端著一杯热茶,半闔著眼,一言不发。 于谦见状,更是悲愤交加,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 “老师,您变了。” “您不再是那个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的隱月先生了。” 这句话,听的朱元璋也皱起了眉。 这个朽木將凋的老人真的就是木正居!? 还有,连于谦这位亲传弟子都认为这是件蠢事?难不成这木正居是真的老糊涂了? 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效仿秦皇汉武,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不成? 可他自己不就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吗? 就在朱元璋和满朝文武都认定,这位传奇首辅终於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走错了一步棋时。 【此事在当代遭万民唾弃,后世却评价: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 什么意思? 一件被天下人唾骂,连亲传弟子都认为是大错特错的事情,神仙竟然给了“功在千秋”的评价? 【一件让木正居身负百年骂名,却让后世无数人捶胸顿足,扼腕嘆息的旷世伟业。】 【这,便是华夏五千载文明长河之中,最大的憾事之一。】 最大憾事之一! 奉天殿前,彻底炸了锅。 “到底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能称得上是五千年的遗憾?”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难道是……又挖了一条运河?” “不可能!若真是挖运河,于谦那样的亲传弟子怎会反对?” “莫非是修长城?可若只是修补长城也算不上骂名啊。” 文官们引经据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一件事情,能配得上如此矛盾而又崇高的评价。 而就在此时,天幕的画风,再次变得光怪陆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刚看完这一段歷史,血压飆到一百八!那个叫朱祁镇的大明战神,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死啊!” “楼上的,骂他都是轻的!要是我能穿越,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绑了,送到小日本去,让他也尝尝『大屠杀』的滋味!” “这工程要是成了,华夏以后要少死多少人?海岸將再无后患!后世哪还有那么多大屠杀破事!全怪那个废物留学生!” “强烈建议给大明战神也来个商鞅套餐!让他知道什么叫乱改祖宗之法!” 朱元璋:“……” 朱標:“……” 朱棣:“……” 大明战神朱祁镇?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孙子? 听这后世之人的口气,这件amp;amp;quot;千古憾事amp;amp;quot;,就是被这个叫朱祁镇的amp;amp;quot;大明战神amp;amp;quot;给搅黄的? 想到此处,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老朱家的后代,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不仅被后世人戳著脊梁骨骂,还耽误了一件amp;amp;quot;功在千秋amp;amp;quot;的大好事?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升腾。 他现在不想知道那件憾事是什么了。 他只想把这个叫朱祁镇的混帐东西,从歷史长河里揪出来,让其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祖和如山! 然而,天幕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一片铺天盖地的怒骂之后,画面终於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项足以改变华夏未来万万人生死与境遇的计划。】 【一个让大明王朝的龙旗,飘扬在另一片大陆中心,俯瞰整个大陆的宏伟构想。】 【木正居將它命名为——南下除倭计划。】 第40章木居正执政期间的巔峰大明!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0章木居正执政期间的巔峰大明! 倭? 朱元璋愣了一下。 倭寇? 就是东南沿海那群上躥下跳,连个正经国家都算不上的海盗? 至於把事情搞得这么大?还他娘的成了“华夏五千年最大憾事之一”? 朱元璋觉得这神仙八成是夸大其词了。 可下一秒,天幕之上浮现出的画面,却让他彻底闭上了嘴。 那是一座岛。 一座狭长的,由四个大岛组成的巨大岛屿。 它的面积,比整个高丽还要大上一倍。 天幕之上,清晰地標註著岛屿上的山川河流,平原城池。 更让朱元璋眼皮狂跳的是,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標註。 【佐渡金山:储量惊人。】 【石见银山:世界级银矿,巔峰时期年產量占世界三分之一。】 【人口:约千万有余。】 …… 嘶。 奉天殿前,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金矿银矿,还只是让一眾户部官员两眼放光。 那这“千万人口”四个字,就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哪是倭寇!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口千万,物產丰饶的海外大国! “此岛远悬海外,想要征伐,需建多少楼船宝船?又要耗费多少钱粮人力?”一名礼部官员率先发出疑问。 “纵使我大明国力强盛,可如此劳师远征,怕不是要掏空国库?” “穷兵黷武,隋煬帝三征高句丽而亡国,前车之鑑,不可不察啊!” 文官队列里,质疑声此起彼伏。 朱元璋也皱起了眉头。 他打了一辈子仗,深知远征之苦。 跨海征伐,那可比陆上征战难上数倍。 这笔帐,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莫非那个木正居,真的老糊涂了? 就在这片疑云笼罩奉天殿时,天幕之上,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在木正居担任首辅之职下的大明,是华夏上下五千年,从未有过的鼎盛。】 【一个疆域之辽阔,国力之强盛,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巔。】 画面流转。 一张巨大无比的疆域图,在天幕上缓缓展开。 【经过永乐、洪熙、宣德三朝帝王不计成本的征伐,以及鬼相木正居近百年的苦心经营。】 【至木正居去世之前,大明,已是前所未有的,横跨大陆与海洋的超级帝国。】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了身。 他盯著那张疆域图,呼吸都变得急促。 横跨大陆与海洋的超级帝国? 【更重要的是,木正居以其超越时代的眼光,对大明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革!】 【火器!】 【木正居亲自主持火器改良,从永乐朝开始,便不计成本地投入研发。】 【神机营的火銃,从最初的笨重火门枪,进化为燧发枪的雏形!】 【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装填更快。】 【大明的红衣火炮,从笨重的碗口銃,进化为可以快速机动的“野战炮”!】 【木正居甚至亲自设计了火箭弹的简易版,让大明军队拥有了远程打击能力!】 【此时大明的火器水平,领先世界至少二百年!】 武將队列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火器! 这玩意儿他们知道! 虽然现在还很笨重,但威力確实不俗。 可要是能改良到天幕说的那种程度…… 那打仗还不跟玩似的? 【政治制度。】 【木正居完善內阁制度,建立起一套高效运转的官僚体系。】 【他设立的六科给事中制度,让权力得到有效制衡,他推行的官员考核制度,让能者上,庸者下!】 【他建立的情报网络,让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文官们面面相覷。 这些制度,听著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权力制衡?官员考核? 这是要把他们这些读书人,都当成可以隨时替换的工具啊! 【经济体系。】 【木正居推行的摊丁入亩,让国库充盈。】 【他主导的海禁开放,让海外贸易为大明带来滚滚財富!】 【他建立的票號制度,让大明拥有了最早的银行雏形!】 【他推行的工坊制度,让大明的手工业发展到了巔峰!】 【整个政治、经济、军事体系,在木正居的改革下,领先世界其他国家整整一个时代!】 【这就是木正居治下的大明!】 【一个让后世史学家都无法理解的,超越时代的存在!】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为眾人解释,何为“超级帝国”。 【第一层:直接行政管辖区,两京十六省!】 “十六省?!” 户部尚书第一个惊呼出声。 如今的大明,明明是两京十三省,多出来的三省是哪来的? 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了数,確实只有十三省。 难道是老四他们又打下的新地盘? 天幕很快给了答案。 【第一层:龙旗所指,皆为王土!帝国直接管辖区——两京十六省!】 【这是木正居耗费一生心血打造的铁桶江山!】 【从永乐朝开始,每一次开疆拓土,背后都有木正居的影子。】 隨著天幕的介绍,那张疆域图上,大片的土地被染成了刺目的深红色。 【往东!木正居建议永乐大帝设立辽东省,將触角深入苦寒之地。】 【让北海这片汪洋成为大明的內湖!】 【让库页岛沦为皇家牧场!】 【什么女真部落?什么野人女真?全他娘的给我跪下唱征服!】 【往西!木正居力主设立安西省,兵锋直抵两河流域!】 【木正居执政后期,整个西域都是大明的地盘!】 【古老的丝绸之路?那现在就是大明的內廷走廊!】 【什么察合台汗国?什么帖木儿帝国?敢不服气,五十万大军给你脸上糊一下!】 “妙啊!” 魏国公徐达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打了一辈子仗,谁不想把地盘打得越大越好? 可他们这一代人,已经老了。 没想到下一代,居然能把疆域拓展到这种地步! 【往南!木正居亲自操刀,於苏门答腊建立永不陷落的钢铁要塞!】 【整个南洋,全是大明舰队的洗澡堂子!】 【就连琉球国王的王冠,都得由大明使臣亲手给他戴上!】 【不想戴?那好办,换个想戴的!】 【往北!木正居设立朔方省,將河套平原变成粮仓!】 【曾经的边防长城?现在就是大明腹地里的一条观光走廊!】 【什么蒙古各部?什么瓦剌韃靼?全都给我老老实实趴著!】 【谁敢跳,木正居就让永乐大帝兼大將军亲自带兵去教他做人!】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三次!】 【直到他们看见大明龙旗就跪下磕头为止!】 隨著天幕激昂的解说,那张疆域图上的深红色区域不断扩张。 奉天殿前,所有武將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死死盯著那张地图,看著那条曾经作为边境的长城,此刻竟真的流淌在帝国的腹地之中。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层:军事镇压与羈縻控制区!】 【这是木正居最擅长的手段——一手狼牙大棒,一手砒霜胡萝卜!】 地图上,浅红色的区域,如潮水般向外扩张,將深红色的核心疆域包裹其中。 【漠北都护府:土木堡之战后,木正居力排眾议,在草原中心建立永久要塞!】 【喀尔喀、瓦剌各部,全都得乖乖臣服!】 【敢有不从的?天兵顷刻即至!】 【木正居的政策很简单:你服我,咱哥们,给官,给官,只给官!】 【你不服我?行啊,咱大明野战炮阵地明天就出现在你眼前,对著你家门口轰!】 【乌斯藏都护府:木正居强化对青藏高原的控制!】 【从宗教册封升级为军政大臣常驻!】 【活佛转世?得咱大明批准!不批准?那你这个活佛就是假的!】 【三宣六慰都司:势力范围覆盖今天的缅甸、寮国、泰北!】 【木正居直接把西南门户向外推了上千里!】 【什么麓川宣慰司敢跳?直接出兵平了!】 【连续打了三次,打到他们子孙后代都不敢再反!】 第41章木正居不相信眼泪,只想把小日子打到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1章木正居不相信眼泪,只想把小日子打到崩溃! 如果说之前的行省扩张,还只是让眾人震惊。 那么这遍布四方的军事控制区,则让所有人,尤其是武將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我的天……”李文忠瞪大了眼睛,“咱们的兵,能打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徐达更是直接走上前,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天幕,手指在空中不断比划,仿佛已经开始在沙盘上推演如何排兵布阵。 他们的血液,在沸腾! 这是一个將军,梦寐以求的时代! 【第三层:经济文化朝贡区,又称“大明治下的和平”!】 【这是木正居最得意的杰作!】 粉色的光晕,从地图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西太平洋,並一路延伸至遥远的非洲东海岸。 【凭藉著木正居亲自督造、改良的无敌舰队,大明海军常態化巡航於日本海与东非之间!】 【什么叫海上霸主?这就叫海上霸主!】 【所有想和明朝做生意的国家,都必须接受大明的册封!】 【日本的室町幕府,朝鲜,马六甲,暹罗……全都是大明的藩属国!】 【他们的国王继位,得大明点头同意!】 【他们国內政变?大明海军会立刻“帮”他们恢復秩序!】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可以打,但得我大明决定谁贏谁输!】 【与此同时,木正居废除了八股取士的弊病,大力推广实用之学!】 【无数由大明皇家书局印刷的书籍,通过商船被送往四方,价格低廉,內容包罗万象。】 【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农桑医工,应有尽有!】 【木正居的目標很明確:让天下人,都说汉话,写汉字,读汉家经典,用大明宝钞,行大明礼仪!】 【此时的巔峰大明,疆域与势力影响范围,囊括陆地与海洋,总面积超过两千万平方公里!】 【彼时,大明之经济,占世界总量的百分之六十!】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世界,每赚十两银子,就有六两是大明的!】 【木正居用近百年时间,把大明从一个陆地强国,变成了一个横跨陆地与海洋的超级帝国!】 天幕还很贴心地做了一个对比。 【前宋巔峰,占世界百分之二十至三十。】 【现今洪武年间,大明实际控制疆域约四百万平方公里,最大疆域约600万平方公里有余。】 【而木正居治下的大明?两千万平方公里!】 【是现在的三倍还多!】 【汉唐雄风?不好意思,木正居治下的大明,把汉唐都给超了!】 数据,是最冷的,也是最震撼的。 奉天殿前,之前那些还在为征倭耗费国力而爭吵的文官,此刻全都成了哑巴。 他们看著天幕上那恐怖的疆域,看著那百分之六十的经济占比,只觉得自己的那点算计,简直可笑得像个孩童。 在这样的国力面前,征伐一个区区千万人口的岛国,算得了什么? 那不是穷兵黷武。 那是巨龙,碾死了一只蚂蚁! 朱元璋也麻了。 他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看著那张將唐、元两朝疆域优势合併,又叠加上了无敌海上霸权的地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豪吗? 当然自豪!这是他老朱家的江山! 可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才打下六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 结果到了他那个逆子三代手里,在那个叫木正居的鬼相辅佐下,直接翻了三四倍?! 朱元璋感觉自己辛苦盖了一辈子的茅草屋,到了儿子手里,直接给原地起了一座九重天宫! 这找谁说理去? 就在此时,天幕上,最后一行总结性的文字,缓缓浮现。 【值得一提的是,永乐大帝与他的子孙三代,皆是好战之君,常年御驾亲征。】 【整个大明帝国的经济运转、內政外交、制度建设、后勤补给、官员调动、律法修订……几乎全都压在了首辅木正居一人身上。】 【尤其是在永乐年间的木正居,又被后世笑称为常务副皇帝。 永乐大帝朱棣,则被称为木正居亲自册封的“征东、征西,征南、征北大將军”。】 【三代帝王在外面干仗,木正居在家里给他们擦屁股!】 【前线要钱粮?木正居给!】 【前线要军械?木正居给!】 【前线要兵员?木正居还给!】 【皇帝不在家,朝廷谁说了算?木正居说了算!】 【这就是史上最强打工仔的真实写照!】 【一个人,扛起了两京一十六省!】 “这……”户部尚书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开始飞快掐算。 三代帝王常年亲征,意味著三代无休无止的战爭,那钱粮调拨、军械转运、兵员补充、抚恤赏赐……简直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十六个行省的日常政务,黄河大运河的维护,各地灾年的賑济…… 这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一个人身上?还是大几十年?! 户部尚书算到最后,只觉得头皮发麻,两眼发黑。 这他娘的不是人!是神!不,是鬼! 一个以整个帝国为棋盘,运转了近百年的……政务之鬼! 【所以后世才会称他为“史上最强打工仔”。】 【而这个疯狂的“南下除倭”计划,正是在这样一个国力即將达到巔峰的时刻,被提了出来。】 【因为,木正居为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十年!】 【据野史记载,在永乐大帝在世之时,木正居就已经向其提出过这个想法。】 五十年! 奉天殿前,所有人再次被这个数字给镇住了。 一个为了灭国,而准备了五十年的计划。 那该是何等的周密,何等的蓄谋已久! 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于谦会反对,为什么天下人会唾骂了。 因为没人能看懂。 没人能看懂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他那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布局! 但实话实说,他们有个屁的资格骂木正居! 也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一片汪洋之上。 无数庞大的战舰,遮天蔽日,龙旗招展。 【南下除倭计划第一步:以举国之力,建造三千艘远洋战船!其中包括近三百艘宝船!】 【后世將其称为:“木圣人不相信眼泪,只想把小日子打到崩溃!!!”】 第42章朱棣:爹,別打了,跟这个孙子比,儿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2章朱棣:爹,別打了,跟这个孙子比,儿臣算忠孝两全! 这一番话,让奉天殿前的文官们,彻底陷入了痴狂。 他们之前还觉得,木正居的“寧背千古骂名”,是指他老年糊涂,穷兵黷武。 现在他们才明白。 原来所谓的“污点”,在这里!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张金光闪闪的地图,久久无言。 他原先对那所谓的“南下除倭计划”还有几分不解,觉得是劳民伤伤財。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拥有如此恐怖的国力,拥有如此无孔不入的控制力,打一个区区岛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那岛上可是有著金山银山! “难怪……难怪后世说那是千古憾事……”朱元璋喃喃自语。 放著这么一块肥肉,放著那足以支撑大明百年国运的金山银山,竟然没吃到嘴里? 一想到这里,朱元璋的心就开始滴血。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再次聚焦於那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 【相信肯定会有人疑惑,大明已经如此强盛,木正居为何还要提出一个让天下人都认为劳民伤財的“南下除倭计划”?】 【因为木正居,不相信什么“王道教化”能感化一群嗜血成性的海盗。】 【对於倭寇,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想法。】 画面陡然变得血红! 【打到它崩溃,打到它分裂,打到它亡国灭种!】 【木正居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因此其计划,共分三步,环环相扣,歹毒至极!】 【第一步:经济绞杀!】 画面之上,无数艘悬掛著明字的商船,突然调转航向,离开了倭国的港口。 同时,另一批船队,满载著武器与金钱,驶向了倭国南方的几个小国。 【断绝与倭国的一切贸易,停止供应他们赖以为生的铁器、药材、丝绸!】 【同时,暗中扶持倭国內部与幕府为敌的地方大名,向他们提供军火与资金,挑动其內战!】 【让这片土地上,烽火连天,十年不休!】 【第二步:军事碾压!】 天幕之上,一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庞大舰队,出现在了倭国的外海。 那不是郑和下西洋时的宝船。 而是一艘艘装备了最新式舰载大炮的专业战舰! 【在倭国內战不休,国力空虚,民不聊生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登陆其国!】 【以神机营的火器优势,横扫其所有抵抗力量!】 【一天之內,摧毁其都城!一月之內,占领其所有核心城市与矿山!】 朱元璋看著那支钢铁舰队,看著那些喷吐著火舌的巨炮,胸中的热血,彻底被点燃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第三步:文化阉割!】 画面一转,无数大明官吏与儒生,隨著军队的脚步,踏上了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废其文字,焚其史书,禁其语言!】 【所有倭国人,必须改汉姓,说汉话,习汉礼!】 【所有孩童,必须进入大明开办的学堂,学习四书五经,学习忠君爱国!】 【对敢於反抗者,诛十族!对顺从归化者,授予田地与公民身份!】 【不出三代,这片土地上,將再无倭人,只有心向大明,以身为汉家子民为荣的……新明人!】 三步计划,清晰无比。 从经济到军事,再到文化,层层递进,招招致命!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狠毒与宏大,给彻底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灭国之战了。 这是要从根子上,將一个千万人口的国家,彻底抹去!然后將其血肉,尽数吞噬,化为大明自身的一部分! 朱元璋只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回想起自己对北元的策略,无非是驱逐、打击、建立边防。 可跟木正居这个计划比起来,他那点手段,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个妖孽,他不仅要贏,他还要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更狠的是,他还要让敌人的子孙后代,都忘了自己的祖宗是谁! 这才叫真正的诛心!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高明,越想越觉得解气。 可下一秒,天幕上的话,就让他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然而,如此天衣无缝,足以奠定华夏万世海疆之安的计划,却因为一个人的愚蠢,化为泡影。】 【他不仅叫停了这个计划,还毁掉了大明成为日不落帝国的最好机会!】 天幕之上,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人的画像。 那人身穿龙袍,面容白净,神情中,带著养尊处优的傲慢。 【大明战神,未来的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堡宗。】 【永乐大帝之重孙——朱祁镇!】 堡宗? 叫门天子?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这张脸,彻底被气笑了。 就这么个玩意儿,把他老朱家一份足以傲视千古的旷世伟业,给搅黄了? “逆子朱棣,给老子滚过来!” 正当朱元璋准备让朱祁镇太爷重温一遍父爱如山时。 天幕之上的金色字体,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在內,都始料未及的话。 【不过,即便没有朱祁镇,南下除倭计划,也未必能完全成功。】 【因为,世人皆以为木正居为一己私慾,耗举国之力建造三千战舰,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倭国。】 【但正如史书所言:无人能懂木正居。】 【谁又能想到,在他那百岁高龄的布局中,所谓的“除倭”,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一步閒棋罢了。】 第43章新大陆!北美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3章新大陆!北美洲! 什么? 顺手而为? 朱元璋懵了。 奉天殿前的文武百官,也全都懵了。 耗费国库,动员民力,建造三千艘战舰,引得天下人唾骂,门生故吏反目。 最后,就为了下一个“閒棋”? 这木正居,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神仙莫不是在说笑?”一名户部官员忍不住小声嘀咕,“计划的名字就叫『南下除倭』,这还能有假?”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计划的核心,不该是它的名字吗? 朱元璋也觉得天幕这回是真说糊涂了。 【木正居曾对他最亲近的弟子说过一句话。】 【“南下除倭计划,其重在南下,而非除倭”。】 【“若此计成,吾虽死,亦可瞑目。”】 【“可惜,天不遂人愿。”】 【“憾矣。”】 这句话一出,洪武眾人,更乱了。 重在南下? 南下之后,除了那片岛屿,茫茫大海之上,还有什么? 难道他想把舰队开到那片全是蛮夷的南洋小国去耀武扬威? “老徐,你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你说说,南边除了倭国还有啥?”李文忠凑到徐达身边。 徐达摇头:“再往南,就是南洋那些小国。可那些地方都被咱大明嚇破胆了,用得著三千艘战船?” “对啊,这不对劲。” 然而,天幕没有给他们太多猜测的时间。 画面陡然一变。 那是一片繁忙的港口,无数艘已经初具规模的庞大宝船,正静静地停靠在码头。 数不清的工匠与民夫,如同蚂蚁一般,在其间来回穿梭。 可他们运送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箱,又一箱。 箱子里装的,不是兵刃,不是甲冑,更不是火炮与弹药,而是一只只嗷嗷叫的,粉嫩可爱的小猪仔。 是一笼笼咯咯噠的,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还有一袋袋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的,各种各样的种子。 这一幕,直接让奉天殿前,所有自詡聪明绝顶的人,集体陷入了宕机状態。 谁家好人出征打仗,带这些玩意儿? 这是要去灭国,还是要去开荒种地啊? “咱……咱看不懂了。” 朱元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生气,看花了眼。 可那画面清晰无比。 猪仔在叫,母鸡在跑,甚至还有几头健硕的耕牛,被小心翼翼地牵引著,准备通过巨大的跳板,登上那本该满载杀伐之气的战船。 “或许……或许是军粮?”刚准备挨揍的朱棣也不確定地猜测道。 “军粮?”朱元璋当即就否了,“哪家军粮是活的?还他娘的带了耕牛!这是准备打到一半,停下来就地屯田吗?” 就在眾人脑中一片浆糊之时,天幕之上,再次浮现出几行带著些许不確定性的文字。 【关於木正居此举的真实目的,正史之中,並无记载。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野史笔记里,却曾提到过一件奇闻。】 【据说,鬼相木正居在宣德年间,曾亲自接见一位来自南洋小国的使臣。】 【正是从那位使臣口中,他偶然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闻。】 【据说,那位使臣的祖父,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在几十年前的一次远航中,遭遇风暴,偏离了航线。】 【当他九死一生,从风暴中逃离时,曾在遥远的海平面尽头,远远望见过一片大陆的轮廓。】 【一片,从未有任何史书记载过的,广袤无垠的未知大陆。】 “???” 未知大陆?! 这四个字,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而,那位老船长並未能成功登陆。】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故土,想要组织船队再次探索时,他的国家,却陷入了常年的內乱。】 【最终,这个唯一的目击者,连同他那个惊天的发现,一同死於战火,被世人遗忘。】 【当然,这仅仅只是野史,当不得真。】 【至於木正居的『南下』,究竟是想去往何方,他的目的究竟为何,至今,依旧是千古未解之谜。】 天幕上的文字,到此为止。 它没有给出確切的答案。 可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再给出来了。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明白了。 猪仔、母鸡、耕牛、种子…… 还有那句“其重在南下,而非除倭”。 所有看似荒诞不经的线索,在“未知大陆”这四个字面前,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座小小的岛国! 甚至不是这片已经臣服於大明脚下的海洋! 他的野心,是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存在於传说中的,广袤无垠的新世界! 而所谓的“除倭”,不过是在他那宏伟到令人战慄的远征蓝图上,一个顺手拔掉的钉子罢了!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为了一个死无对证的秘闻,他就要赌上整个大明的国运,去进行一场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豪赌!” 可偏偏,就是这个疯子,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就是这个疯子,让大明的疆域扩张到了两千万平方公里。 就是这个疯子,让大明的经济占了世界的一大半! 就在眾人心潮起伏,难以平復之际,天幕的画面,再次变换。 那是一张更为广阔的舆图。 在遥远的东方,越过倭国,越过那片蔚蓝的,被后世称为太平洋的汪洋。 一片巨大的,模糊的,带著阴影的轮廓,在地图的边缘,若隱若现。 【事实证明,木正居是对的。】 【根据后世史学家对《帝国首辅传》只言片语的记载,以及对当时记载的造船技术、洋流、季风的严密推算……】 【如果那支舰队,真的按照木正居预定的航线,从倭国修整之后,一路向东。】 【不出半年,他们就能抵达那片,在后世被称为“北美洲”的,富饶新大陆!】 第44章十二道金牌!大明战神亲手埋葬日不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4章十二道金牌!大明战神亲手埋葬日不落帝国之梦! 轰!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炸开了。 不是传说。 不是野史。 而是真的! 真的有一片新大陆! 朱元璋的身体都在发抖。 “那片大陆……有多大?” 天幕没有回答,可那张地图上,那片阴影的面积,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少,和大明巔峰的疆域相当。 甚至,大得多! 【《帝国首辅传》曾有残卷透露过木正居的完整计划。】 【第一步,南下,以雷霆之势,用一月时间將倭国打服、打残、打散!隨后强制推行汉化。 改其文字,易其服饰,不出三代,使其彻底沦为大明在东海永不陷落的疆土!】 【第二步,东进!以倭国为跳板,跨越那片被后世称为『太平洋』的海洋,直抵新大陆!】 【彼时的北美洲,尚处於原始的部落时代,其土著居民甚至未曾进入铁器文明。】 【当他们还在使用石斧与弓箭狩猎时,他们將要面对的,是装备了燧发枪与野战炮的大明神机营!】 【那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画面之上,不再是模糊的轮廓。 一副清晰的,比整个大明还要辽阔数倍的崭新大陆,呈现在眾人面前。 山川、河流、广袤的平原,还有那闪闪发光的,代表著无尽资源的矿藏標註。 【如果计划成功……经过若干年的经营与消化,大明王朝的陆地面积,將一举突破四千万平方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约等於六个鼎盛洪武朝!】 六个……洪武朝? 朱元璋听到这,有些咬牙切齿。 咱……咱啥时候成计量单位了? 这对吗?! 你他娘的礼貌吗?!回答我! 朱元璋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朱標站在一旁,努力憋著笑。 他知道父皇这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被这个计量单位给噎得够呛。 可再怎么不满,那份遗憾,却是实打实的。 四千万平方公里。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按照天幕之前的介绍,木正居治下的巔峰大明,陆地加上海洋领土,也不过两千万有余。 如果这个南下除倭计划真的成了,大明的版图,直接翻倍! 而且还是在一片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抵抗的新大陆上! 【更重要的是,拥有了这片广袤的战略纵深,大明,將真正拥有万世不移的根基!】 【哪怕后世再出现三四个像『大明战神』那般惊才绝艷的牛逼皇帝,大明皇室,亦可从容退守北美,凭藉领先时代的科技,强势延续国祚数百年!】 【甚至,如果此举真的成功,大明將阻止后世一个超级霸权国家的诞生。】 【华夏的未来,將再无百年国耻,再无那些不堪回首的血泪。】 死寂。 六个洪武朝的疆域…… 万世不移的根基…… 再无百年国耻…… 每一个词,都让在场眾人愈发重视。 他们不敢想。 那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何等光辉璀璨的未来! 可他们,却亲眼看著这个未来,在天幕上,被打上了“如果”两个字。 遗憾。 无与伦比的遗憾。 朱元璋颓然坐回龙椅,他此刻已经没心思去计较自己是不是成了计量单位。 他满脑子,都是那片广袤的新大陆。 他辛辛苦苦打了一辈子仗,熬干了心血,才有了如今的大明江山。 可现在,神仙告诉他,他的子孙后代,曾经有一个机会,能將这份家业,扩大六倍! 一个能让老朱家就算出了败家子,也能安安稳稳再续命几百年的机会! 就这么没了? 朱元璋的心,在滴血。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一把將旁边还有些发懵的燕王朱棣,给拽到了身边。 “老四!” “啊?爹,儿臣在!”朱棣一个激灵。 朱元璋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口吻,悄声说道。 “你给咱记住了!” “往后你要是真有了皇孙,等那小子长大成了婚……” “你告诉他!给咱告诉他!” “前几发,一定要……抹墙上!” 朱棣:“???” amp;amp;quot;爹,您,您说啥?amp;amp;quot; amp;amp;quot;咱让你传话!前几发,抹墙上!听懂了没有?amp;amp;quot; 朱棣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老爹,脑子里一片空白。 抹……抹墙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朱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切换。 那个身穿龙袍,神情倨傲的年轻人——朱祁镇的画像,再次出现。 【当然,正如之前所言,这个足以改变华夏命运的伟大计划,最终,还是因为一个人的愚蠢,而功败垂成。】 【其实,在木正居刚刚提出这个计划时,阻力就已经超乎想像。】 【可他,顶住了所有压力。】 【他甚至亲自掛帅,以百岁高龄,登上了南下的旗舰!】 天幕的画面,陡然变得激昂! 那是无边无际的汪洋,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乘风破浪! 为首的,是一艘比所有战船都要庞大数倍的楼船,船头之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身披大氅,凭栏而立,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不久后大明第三舰队抵达倭国。】 【战爭,爆发了。】 【面对早有准备,且装备了降维打击级別火器的大明军队,倭国的抵抗,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一天,大明军队便横扫其西部沿海,兵锋直指其国都!】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木正居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摧毁其抵抗意志,为后续的东进计划铺平道路时……】 画面,陡然一暗。 一匹快马,疯了似的冲向港口。 马上的信使,浑身浴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面面镶著金边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京师急报!陛下连下十二道金牌,勒令太傅木正居,立刻!马上!停止一切对倭军事行动,即刻班师回朝!”】 第45章先皇御赐打皇鞭!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5章先皇御赐打皇鞭! 天幕画面变换。 正统十三年末,距离土木堡之战不足半年。 旗舰之上,木正居独自佇立船头。 海风卷著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那座被称之为“京都”的倭寇首都,正在大明舰队无情的炮火下,一寸寸化为火海。 歷史何其相似。 只不过,当年被迫班师回朝,饮恨终身的,是岳武穆。今日,手握十二道金牌,面临抉择的,是他木正居。 木正居静静地看著,苍老的脸上,无悲无喜。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稟太傅,京中来的天使,到了。” 木正居没有回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名身穿华贵宦官服饰的太监,在一眾將领复杂难明的注视下,亦步亦趋地走上甲板。 宣旨太监停下,准备宣读圣旨。而木正居却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半分要接旨的意思。 这个宣旨太监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无视而有半分不满,反是先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隨后才展开了那捲明黄色的圣旨。 “大明皇帝令:倭国虽僻处海外,然已遣使入京,俯首称臣,愿为藩属,岁岁朝贡。” “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当怀柔远人,以示天恩浩荡。太傅劳苦功高,可即刻班师,朕已备下薄酒,为太傅与诸將士接风洗尘……”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隆隆的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旗舰甲板之上,一眾將领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妈了个逼的! 什么叫天朝上国?什么叫怀柔远人? 大炮都架到人家家门口了! 眼看就要把这岛国彻底从地图上抹掉,將其纳入大明的版图。 结果仗打到一半,你他娘的告诉我,不打了,要回家喝酒? 明明只需要当个盖章机就能贏,你非要操作两下?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隨著太监宣读完毕,旗舰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背影,等待著他的决断。 半晌过后,木正居终於缓缓睁开了那双半闔的眼。 他没有转身,只是对著身旁的副指挥使樊忠,冷不丁地开了口。 “传令。” “命全军加快攻势。” “所有主炮,不计成本,饱和覆盖式打击!” “另外告诉前线將士,弹药无限供应,援军已在路上。” 什么??? 这几句话,不仅把樊忠听得当场愣住,就连刚刚那些怒火中烧的將领,以及那名传旨的太监,全都懵了。 皇上那边,刚连下十二道金牌,让你撤军。 你这边,直接下令,让打得再狠一点? 这对吗?这合理吗? 就在眾人脑中一片空白之际,木正居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落在了那名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太监身上。 “公公。”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直接让那太监双腿一软,当场滑跪在地。 “不敢当!不敢当!木太傅这……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木正居微微点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陛下,就说,老臣年纪大了,耳朵听不清。” “实在不知陛下所说何意。”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要不,就劳烦陛下他,亲自来这东海之上,与老臣分说分说。” 这个传旨的太监身子一个踉蹌,险些当场厥过去。 我勒个……耳朵听不清?还让皇上亲自来一趟? 这哪里是抗旨,这分明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头埋得更:“奴婢……奴婢遵命。” 他硬著头皮接下这足以诛九族的“口諭”,正准备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了。”木正居却又叫住了他。 太监的身子猛地一僵。 只听那个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事,烦请公公一併向陛下报备。” “先皇御赐的那柄打皇鞭,前些日子,老臣不小心又给翻出来了。” “公公放心,没有別的意思。” 木正居老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惭愧”的神色。 “只是想著,此等关乎皇家威严的重要之物,老臣之前竟不慎丟失,实乃天大的罪过。” “如今侥倖寻回,自当第一时间,向陛下报备一声,以安君心。”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名將领憋得满脸通红,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我勒个去! 绝!太他娘的绝了! 用最恭敬的语气,说了最狠的话! …… 当甲板上再次恢復清静,只剩下木正居与大將樊忠二人时。 这位跟隨木正居多年的悍將,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与疑惑,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木公,我等……为何不撤军?” “这小小弹丸之地,似乎……似乎也並无什么,值得您冒著如此奇险,去强行攻占吧?” 听著樊忠的话,木正居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在火光中沉沦的土地。 “樊统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必要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遥远的追忆。 “如果可以,我早在永乐皇帝在世之时,就打过来了。” 这句话,让樊忠心中猛地一惊。 永乐之时?那岂不是近五十年前?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单膝跪地,垂首道:“是末將多言,请木公恕罪!” 木正居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无妨。” 他缓缓开口,“若换做平常,我说不定真的会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弟子,留两三分薄面。” “可如今,战爭打到一半,不打了,这算什么事?”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我们已经让他们尸骨遍野,此刻若不趁势將其彻底汉化,那代价是什么?” 木正居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却清晰地传入樊忠的耳中。 “在他们心里,我们,早已是烧杀抢掠的侵略者。今日若不能將他们一次性、彻底地打服、打残、打到断了脊樑!” “那迎接我们后代子孙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报復,以及沿海永无寧日的海患之险。” 他苍老的眼眸中,倒映著远方的火光,那火光深处,仿佛有无数未来的怨魂在嘶吼。 “甚至,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会打到我们的旧都南京。” “甚至……製造一场大屠杀,也未可知。” 第46章老夫肩扛两京十六省,你也配跟我谈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6章老夫肩扛两京十六省,你也配跟我谈为国? 樊忠听著那番话,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僵在原地。 大屠杀? 旧都南京? 这……这怎么可能? 那群茹毛饮血的倭寇,一群连像样铁器都造不出的蛮夷,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又怎么可能有那个实力,打到大明的心腹之地? 木正居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无人会信。 他只是缓缓一字一句说完了最后的话。 “这未来千古的骂名,老夫来背。” “这忤逆皇上的罪责,老夫来扛。” “老夫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 他猛地一挥袖,那苍老的声音里,陡然带上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把他们当畜生打!” “打到他们的子孙后代,一听到我大明的船號,就嚇得尿裤子!一见到我大明的龙旗,就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为止!” 这番话,如同一盆滚油,瞬间泼进了奉天殿前所有武將的心里! “好!” “说得好!” “这才叫打仗!” 徐达、李文忠等人,一个个热血沸腾,只恨自己不能身在那片战场,亲手將那龙旗插在倭寇的王都之上! 朱元璋也是看得心潮澎湃。 他虽不理解木正居为何对这小小倭国抱有如此大的仇恨与警惕,但这並不妨碍他欣赏这份霸气。 这才是我老朱家臣子该有的样子! 管他什么罪责,什么骂名!打就完了!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再次一转。 依旧是那艘旗舰的船头,依旧是那个年迈孤独的背影。 只不过此时,他眺望的方向,不再是那片燃烧的土地,而是更遥远的,茫茫无际的东方。 海风吹拂著他雪白的鬚髮,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映著一片空无的蔚蓝。 奉天殿前,眾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一酸。 以前他们或许不懂。 可现在,他们懂了。 五十年的谋划,五十年的等待,一个足以改变华夏万世格局的惊天抱负,终究还是在最后一步,被生生斩断。 他望向的,不是大海。 是那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新世界。 【一个月后,此战结束。】 【大明舰队彻底征服了这座岛屿。】 【官方战报统计:此役,共计斩杀倭寇一百九十三人,其中一百九十二人,於大明神机营將士在演练火器打鸟时,不幸撞上枪口。】 【至於官方记载之外的误差有多少,已不可考。】 这个数据一出,奉天殿前,所有人都看懵了。 他们看著天幕上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海岸线,再看看那份战报上刺眼的一百九十三。 “……” “这对吗?”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身后的朱標,手指的天幕: “確定这是官方记载?这他娘的不是野史?野得只剩下屎的那种?” 这遮羞布,都快赶上咱的龙袍厚了! 然而,朝堂上那些真正的人精,已经从这荒诞的数据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然。 画面中,还没等將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三名身穿緋红官袍的太监,便在一队锦衣卫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上了旗舰的甲板。 为首那人,正是王振。 只见他手上,高高捧著一块温润的玉牌。 玉牌之上,龙纹盘绕,赫然刻著四个大字——天子亲临。 “我靠!” 奉天殿前,有年轻官员没忍住,当场爆了粗口。 上回“木圣人”说让皇帝亲自来。 结果这回,这狗……呸,皇帝就真弄了块牌子? 这摆明了,就是怕了那柄能“打昏君”的打皇鞭! 甲板之上,王振阴柔的脸上掛著虚偽的笑,他停在木正居面前,不咸不淡地开口。 “木老太傅,如今陛下已经『亲临』,这班师回朝的事,总该提上日程了吧?” 他身旁另一位太监总管,更是捏著兰花指,阴阳怪气地帮腔。 “哎呀呀,木太傅,您老人家劳苦功高,可也得为我大明的国威著想,为天朝上国的顏面著想不是?” “总不能真把这蕞尔小国给灭了种吧?那传出去,岂不是让我天朝,失了仁德?” 这话听得甲板上的一眾將领,个个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樊忠更是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 也绝不能让这几个阉人,如此羞辱为大明开疆拓土的百岁元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那个始终背对著眾人,如同一尊雕塑般的老人,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与风声。 王振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木正居终於转过身。 “大明朝的两京一十六省,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是在我的肩上担著!” “永乐爷北伐的粮草,宣德爷南征的军械,是我带著后庭从牙缝里一个子一个子省出去的!” “天下苍生这四个字,还轮不到你一个深宫內侍来说三道四!” 木正居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个百岁老人,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逼得王振等人连连后退。 “你也敢跟我谈为国?” “你也配?” 第47章史官据事直书:二使死於宫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7章史官据事直书:二使死於宫寒! 那名太监破防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顾一切地吼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话。 “你……你这个权臣!你个奸相!” “光是这个南下除倭,你害得大明多少人家破人亡!你想过吗!” “沿途徵调的民夫,病死的,累死的,不计其数!为了你这所谓的大业,就要牺牲別人吗!” 旗舰甲板陷入死寂。 【无人能懂木正居。】 【这句话的含金量,在此刻,飆到了顶峰。】 木正居停下了脚步。 哑然。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一世命,即万世命。” 这七个字,让那名太监浑身一颤。 木正居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炮火笼罩过的土地,声音逐渐变得高亢。 “权臣?奸相?哪怕是暴臣又如何!” “那些人从未站在我的高度,如何理解我眼中的风景!又怎敢评判我的功绩!” 天幕外,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喃喃重复:“一世命,即万世命……” 木正居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你说我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好!那你告诉我,若我不打,五十年后,百年后,千年后,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说我耗费国库,劳民伤財?好!那你告诉我,这千万人口的倭国,若不趁现在灭了,等他们强大起来,要用多少代人的性命去填!” “你说我杀戮太重,有违仁德?好!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仁德!” “是对这些未来说不准会登陆大陆,屠我汉家儿女的畜生仁德,还是对我大明万世子孙仁德!”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那名太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瑟瑟发抖。 木正居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更加可怕。 “我这一生,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背负的骂名足以钉在耻辱柱上千年。” “但本辅从不后悔。” “因为本辅知道,有些事,只有我能做。” “有些骂名,只有我能背。” “有些血,只能由我来沾。” 他转身走向船舱深处,从一个铜製箱子里,缓缓抽出一把剑。 在瞧见那柄剑的样式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木正居握著剑柄,声音冰冷得可怕。 “此乃永乐皇帝亲赐天子剑,上斩皇亲,下斩奸佞。” “正一品及以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三名太监。 “不知三位公公,身居几品啊。”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包括天幕外的所有人都惊得呆立当场! 我勒个去! 正一品及以下,先斩后奏? 这他娘的,你乾脆说谁都可以砍不就得了! 大明朝堂之上,除了天子的嫡系亲人与寥寥无几的几个虚职勋爵,谁敢说自己稳在一品之上? 奉天殿前,朱元璋震惊得站了起来。 “老四你给这么大的权?” 朱棣自己也懵了,只能硬著头皮道:“都哥们儿……” 话音未落,天幕中的木正居给了樊忠一个眼神。 樊忠接过天子剑,二话不说,径直朝著三位太监砍去。 三名太监脸色煞白,慌忙躲避。 可他们怎么可能是樊忠这个沙场老將的对手。 不出片刻,两颗人头滚落甲板。 鲜血溅了一地。 只剩下最后一个王振,瘫软在地,裤襠已经湿透。 木正居抬手示意樊忠停下。 他接过天子剑,走到王振面前,缓缓蹲下身,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王公公,替我转告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著天子剑上的血跡。 “就说,老臣听清了。” 王振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只是疯狂地对著木正居磕头。 “遵命!遵命!奴婢遵命!” 隨后,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朝著船舷跑去。 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木正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王振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开口,下达了那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 “传令全军,除了留下维护秩序的,即刻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四个字一出,整个旗舰,瞬间炸了锅。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將第一个冲了上来。 “为何啊!我等誓死追隨老首辅!您若抗旨,我等愿为马前卒,万死不辞!” “没错!我等誓死追隨!” “请木公三思!” 他话音刚落,旗舰之上,所有將领,无论职位高低,竟齐刷刷地跪地,声震云霄! 这是兵諫! 他们寧愿背上谋逆的罪名,也要追隨这位老人,完成这桩旷世伟业! 哪怕这件旷世伟业目前只存在於口头! 然而,木正居却只是摇了摇头。 “本辅若走,大明必乱。”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辅若抗旨,大明必將陷入內战。届时,不仅南下东进之计化为泡影,就连现有的疆域,也將四分五裂。”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 “本辅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但大明,不能乱。” 说完,木正居提著天子剑转身走进船舱。 那个佝僂的背影,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无比苍凉。 奉天殿前,朱元璋沉默了。 朱棣与朱標也沉默了。 他们终於明白,什么叫孤臣。 什么叫,无人能懂木正居。 但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船舱內,昏暗的烛光摇曳。 木正居刚踏进去,就看到角落里坐著一个老者,手里拿著本子,正奋笔疾书。 他走近一看,愣住了。 史官的服饰。 而书上记的,正是刚刚发生的事。 木正居看著那一行行铁画银鉤的小字,沉默了半晌。 隨后,他抽出手中天子剑,直指史官。 “写。” 木正居的声音突然响起,“木正居提剑,斩杀天子使者,意图谋逆。” 那史官的笔,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了看木正居,又看了看那柄天子剑。 隨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蘸饱了墨,在纸张上,落下了新的字跡。 【正统十四年,春,倭国之役。上遣內官王振等,持金牌十二,令太傅班师。太傅不从。】 【二使……】 他笔锋一顿,略作思索,隨即笔走龙蛇。 【二使左脚先踏出,致暴毙,死因宫寒。】 “二使死於宫寒。” 木正居盯著那七个字,沉默良久。 “一字不改?” 那史官抬起头,迎著木正居那注视,脊樑却挺得笔直。 他放下笔,对著木正居,郑重一拜。 “史家据事直书。” “一字,不改!” 第48章朱棣:他真的,我哭死!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8章朱棣:他真的,我哭死! 船仓內,木正居听著那句掷地有声的“一字不改”,沉默了很久。 旗舰甲板之上,海风呼啸,捲起血腥的气息。 气氛都仿佛停滯了,只剩下那名史官笔直的脊樑,与那柄悬在他头顶的天子剑。 终於。 木正他鬆开了手。 那柄曾斩杀过无数臣子,刚刚又饮了內侍之血的永乐天子剑,脱手。 哐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无比刺耳。 紧接著,一道笑声,从木正居的喉咙里传出。 那笑声起初很低,像是胸腔里压抑不住的闷雷,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隨后边笑边转身。 佝僂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与残阳中,一步步走向船舱深处。 甲板上,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將领,以及船舱里那个依旧保持著躬身姿势的史官。 良久。 那史官才缓缓直起身。 他看著木正居消失的背影,默默地提起笔,在那捲史稿上,又添了一笔。 【太傅见二使之死,未尝不悵然。行十数步,一步一嘆,盖哀其性命,非为己也。】 【其德配天地,吾等自愧不如。】 写完,他吹乾墨跡,郑重地將史稿捲起,收入怀中。 这一段插曲,直接给天幕外的奉天殿,看沉默了。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那个史官……有种。 那个木正居……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就在眾人以为这一幕即將结束时,天幕的画面,並未停止。 光影流转,画面重新聚焦於那个孤独的身影。 船长舱內光线昏暗,木正居没有点灯。 他只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瞭望窗前,眺望著无尽的东方。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之时,天幕却陡然將画面拉近,甚至连他嘴唇的轻微翕动都清晰可见。 他竟然在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却又字字清晰,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故人,倾诉著什么。 “我这一生活得太久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我自己都快要分辨不清了。” 他抬起手,抚著冰冷的船窗,仿佛能透过这片汪洋,看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太宗啊太宗……” 这一声呼唤,让奉天殿前的朱棣下意识身体一激灵!而朱元璋则眉头一皱。 “太宗?老四那逆子的庙號,不是叫成祖吗?”他看向朱標。 朱標也是一脸困惑:“父皇,或许……是四弟的某个子嗣继承了大统,庙號为太宗?” 眾人还在猜测,天幕里的老人,没有回头,他只是对著那片空无一人的大海,继续自语。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瀟洒。你说,咱们君臣,要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明盛世。” “老臣一直记著呢。你倒好,在下面享清福去了,把这一摊子事,都丟给了我。”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分明就是在跟朱棣说话! 朱元璋瞬间想起之前小朱棣说自己要选“太宗”庙號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懵的小朱棣。 好你个逆子,还真就叫了太宗! 天幕中,木正居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若在天有灵,可千万別问老臣为何要这样做。你我君臣一场,你该懂我的。” “还有瞻基那孩子走的时候,拉著我的手,他说……『老师,大明的未来交给你了,祁镇也拜託你了』”。 “我答应了他。我答应了你们父子,答应了你们祖孙三代,要给这大明,留下一个万世昌盛的基业。” “可老臣的时间……不多了。这盘棋,还没下完。” “新大陆可以不要,但大明的根基,不能乱。” “永乐盛世,是你我君臣二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我不能让它在我手上,因为一场虚无縹緲的远征,而分崩离析。” “可我没教好你的重孙……是我老了,是我没用了……我没脸去见你,也没脸去见瞻基啊……” “所以,我回来了。所以,哪怕背上千古骂名,哪怕让天下人戳我的脊梁骨,有些事,也必须由我来做。” 他缓缓闭上眼,將额头抵在冰冷的船窗上。 “我要为后世子孙,留一个没有阻碍的大明。” “留一个,海晏河清,万邦来朝的大明。” “留一个,能让他们子子孙孙,都挺直腰杆,大声喊出我是汉家子弟的大明!” “太宗……这很难,但老臣……会做到……” 话音未落,他那佝僂的身体猛地一颤。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船窗。 隨即,他那百岁高龄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甲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天幕的画面,也缓缓暗了下去,最终只剩下几行冰冷而沉重的金色大字。 【这是木正居人生最后一次出海。】 【也是大明,距离新世界最近的一次。】 【此战过后,木正居臥病在床三月,已是强弩之末。】 奉天殿前,朱元璋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句“我答应了你们祖孙三代”。 这个木正居…… 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木正居的所有猜忌、提防、甚至杀意,都显得有些可笑。 这样的一个“不顾当世个人毁誉,也要造福未来千秋的孤臣”,会篡位?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又怎会在乎那把龙椅? 而感受最深的,莫过於朱棣。 那是他未来的臣子。 那是他口中的“哥们儿”。 那是他……最信任的依仗。 朱棣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矫情的人。 可不知为何,看著那个老人吐血倒地的画面,他的胸口,突然堵得发慌。 那个老人,明明不是他的属下。 他们甚至还未曾谋面。 可那句“太宗啊……太宗……”,却让他莫名地心酸。 朱棣知道自己未来能成为什么“永乐大帝”,能隨意东征西伐,能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那靠的,根本不是自己有多么英明神武。 而是他有一个可以把所有后顾之忧都扛下来的首辅。 一个为了大明未来,可以背负千古骂名的老人。 一个明明已经一百多岁,还在为子孙后代谋划的老人。 “如果……如果我真有这么一个臣子……” 朱棣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他这么累。” “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至少不会让他,独自一人,在海上对著空气说话。” 小朱棣深吸一口气,默默发誓。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真的遇到这个叫木正居的老头儿。 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朱棣,欠这个老头儿一个承诺。 一个不让他孤独,不让他后悔的承诺。 第49章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49章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天幕之上,那染血的船窗与倒下的苍老身影缓缓隱去。 光影变幻,凝固的悲愴尚未散尽,新的字体却已然浮现。 这一次,仿佛来自某个市井茶楼,带著閒聊意味的提问。 【问:文学史上最著名的一场雪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沉浸在“孤臣泣血”悲壮情绪中的奉天殿眾人,齐齐一愣。 这是什么跟什么? 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朱元璋刚酝酿起来的一点复杂情绪,瞬间被噎了回去。 然而,天幕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答案已然揭晓。 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幅活过来的,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失神的画卷。 【是正统的那场雪,更是迎木正居的那场雪。】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木正居,下雪了!】 话音落下,画面陡然显现。 正统初年,冬。 京师大寒。 那雪下得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重新粉饰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鹅毛般的雪片,密不透风地从灰濛濛的天空坠落,吞噬了紫禁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掩盖了宫殿飞檐上所有的雕樑画栋。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 以及,自午门外,踏著厚厚积雪,一步一步,走向奉天殿的,那一道孤单的红色身影。 百岁高龄。 緋红官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及膝的深雪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但很快,又被新的落雪所填平。 他的背,已经佝僂得厉害,可那每一步,却又走得无比坚定。 整个偌大的紫禁城,寂静无声,只有风雪的呼啸,与那一人独行的脚步声。 【正统初年深秋,是日清晨,京师大寒,帝体百官之难,遂延朝。 惟首辅一人孤往,帝闻之,亦上殿,是日朝会,惟帝辅二人已。】 天幕上的批註,將这幅画面,定格成了永恆。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在那漫天风雪之中,在那空无一人的大殿之前,一个近百岁老人,独自一人,去上那只有君臣二人的早朝。 这幅画面,比之前任何金戈铁马的疆场,都更让人心头沉重。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温暖的殿內。 年幼的朱祁镇,穿著厚实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有些不安地看著下方那个浑身落满雪花,正由太监帮忙掸去积雪的老人。 那是他最爱的老师。 是父皇临终前,託付给他的,大明的擎天玉柱。 他看著老师,老师看著他。 那一刻,没有后来的猜忌,没有后来的对立,只有相依为命的温情。 天幕的画面,到此为止。 那风雪中的背影,那殿內的对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隨即,屏幕再次变回了之前那茶馆閒聊般的论坛模样。 【明明小时候正统皇帝跟老首辅是这么的和睦,为什么朱祁镇长大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为什么? 朱元璋看著天幕,看著那个曾被他怒斥为“败家玩意儿”的重孙。 他也不懂。 有这样一个愿意在漫天大雪中,独自一人来见你的老师,有这样一个为你朱家江山呕心沥血近百年的孤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自古以来,皇权与相权都是对立,何况是木正居这种超级元老。 六朝啊是什么概念!是活著的帝国图腾!当一个臣子成为传奇本身,他的存在,就是对皇权的无声挑战,哪个皇帝睡得著觉?】 【何况其实最关键的就是木正居的外號叫什么,叫做大明第一背锅侠!】 【没错!永乐爷要打仗,花钱如流水,谁来从牙缝里省钱?木正居!这不得罪人? 宣德爷要改革,要动既得利益集团的蛋糕,谁去做那个恶人?还是木正居! 还有最初的那个南北分卷,不也是得罪那些南方大省的活?】 【他把所有皇帝想干,却不方便乾的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全乾了。 皇帝们个个是圣君,骂名都让他一个人担了。】 【等小皇帝长大了,想亲政立威了,不拿他这个天下人眼中最大的“权奸”开刀,拿谁开刀?】 【何况还有宦官的谗言,太后的枕边风。一个青春期叛逆的少年皇帝,遇上一个把他当成未来圣君来培养的严师,简直是天雷勾地动。 木正居想教他如何驾驭这个自己亲手打造的超级帝国,可惜,朱祁镇只想证明,他不需要任何人教。】 这段话,更是让朱元璋一阵胸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一个严厉的老师,和一个叛逆的学生。 可这学生,是皇帝。 老师的下场,可想而知。 【永乐大帝三代再配鬼相木正居,几乎把五代人该做的功绩都给搞完了。 开疆拓土,打得周边百年不敢抬头;改革內政,把大明打造成了超级帝国。】 【功劳太大了,大到后世之君,无功可立,无事可做。】 【而且像木正居后期谋划的,早已超出了一个时代的想像力,谁都理解不了木正居。 如南下除倭,东进大陆,这种神话般的蓝图,在当时所有人看来,就是老糊涂,就是祸国殃民。】 【所以,当传奇不被理解时,他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这一番分析,让奉天殿的文官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终於理解了,什么叫功高盖主。 木正居的功劳,已经不是高过了主子,是直接高过了好几代主子。 他把路都铺好了,把楼都盖完了,后来的皇帝,只需要按时收租,当个盖章机就行。 可对於一个有野心的皇帝而言,这才是最不能忍受的。 就在眾人以为,这便是木正居悲剧的根源时,天幕之上,又弹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评论。 【楼上说的都有道理,但都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这恰恰证明了,木正居,是一个忠诚到让后世所有史官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万古孤忠。】 【你们知道吗?朱瞻基在死前,面对著一个年幼的太子,和一个权势滔天的木正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不杀!】 【要知道,后世史官在评价木正居当时的权势时,曾颤抖著笔写下一句话:他让司马懿看起来,都像个忠臣。】 【换句话说,他比司马懿本人都更像司马懿!】 比司马懿都像司马懿??? 这句话,直接沉默了在场所有人。 司马懿是什么人? 那是权臣的终极形態,是篡位的代名词! 说木正居像司马懿,已经是极高的“恶评”了。 可天幕却说,木正居当时的权势,让司马懿都显得像个忠臣! 这说明,他当时所拥有的权势、威望、以及对整个帝国的掌控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司马懿! 他若想反,只需一念之间!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死死盯著天幕,等待著下文。 一个权势滔天,甚至超越了司马懿的臣子。 而面对他的,是一个即將驾崩的皇帝,和一个年幼的太子。 这是最完美的篡位剧本! 老四的孙子宣德皇帝朱瞻基,他会怎么做? 他敢不杀吗?! 【接下来登场的,是堪比白帝城託孤埋伏八百刀斧手的宣德皇帝朱瞻基託孤名场面!】 第50章宣德託孤,刀斧手竟是为堡宗准备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0章宣德託孤,刀斧手竟是为堡宗准备的! 宣德二十三年,春。 乾清宫內,暖炉烧得极旺,浓郁的药味却怎么也驱散不尽。 龙榻之上,刚过五十的宣德皇帝朱瞻基,面色蜡黄,不住地剧烈咳嗽著,每一次起伏,都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传……” 他虚弱地抬起手,声音嘶哑。 “传太傅,木正居,速速覲见。” 內侍领命而去,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朱瞻基挣扎著,从枕下摸出了一卷早已被摩挲得边角发黄的明黄捲轴。 那是他爷爷,永乐大帝留下的遗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遗詔上的一行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爷爷啊……爷爷……” “你口中的好帝师,可旺三代……那岂不是说,到了我儿这一代,这大明,就要完了?” 一个年仅七岁的太子。 一个权倾朝野,歷经四朝,如今已是活著的帝国图腾的帝师。 这个帝师,要兵有兵,要权有权! 关键是,他还有那该死的,足以让他行废立之事的九锡! 这让自己,如何能放心將江山交到他儿手上?! 可…… 可自己的字,是老师手把手教的。 自己的帝王心术,也是老师一句句剖析史书讲给他听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 “爷爷!”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话,仿佛穿透了时空,清晰地迴荡在洪武君臣的耳中。 奉天殿前,所有人,皆是一阵错愕! 隨即,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朱元璋与朱棣! 朱元璋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再也不能乱说话了! 这他娘的,迴旋鏢是真往自己脑门上砸啊! 我说好帝师可旺三代,就是隨口夸一句,显得吉利,好听! 你个鱉孙,还真给你祖宗说的话当圣旨供著了?! 此刻,旁边的朱棣还不知死活地弱弱补充了一句:“爹,按照他那个时候算,您確实是他老祖宗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裹挟著无边父爱的龙靴鞋底。 “去你奶奶的!” 朱元璋气得破口大骂。 “咱这话是跟你这逆子说的!好傢伙,你还真给你儿子传下去了,你儿子又给你孙子传下去了!这他娘的能不当回事吗?!” 朱元璋此刻,被自己这儿子和重孙子的惊人悟性,给彻底搞无语了。 合著这木正居被猜忌,甚至要被杀,根子全在咱这儿? 木正居是大明第一背锅侠? 咱他娘的,都能当个洪武第一背锅侠了! 天幕之上,剧情继续。 木正居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日这宫中的气氛,不对劲。 那股肃杀之气,几乎凝为实质。 但他依旧没有半分犹豫,整理衣冠,一步踏入。 殿內,那浓重的药味与沉寂的压抑,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咳……咳咳……” 龙榻之上,朱瞻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站在殿下,身姿依旧挺拔的老人。 “老师。” “如果……有些决断,做错了,该怎么办?” 木正居微微一愣,他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陛下,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点上。” “选错了,就选错了。” “別总是回头,去苛责那个时候的自己。” 木正居抬起头,迎上朱瞻基那双充满了猜忌与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当时一个人站在漫天大雾里,看不清前路,他也很迷茫。” “就算再重来一次,以那个时候的眼界和心智,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朱瞻基就这么看著他,不发一言。 他就像一条盘踞在病榻之上的龙,哪怕鳞甲剥落,龙威不再,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依旧是足以焚天煮海的帝王之火。 而就在此时,朱瞻基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带著几分释然。 他咳了一声,从枕下摸出一卷泛黄的捲轴。 “老师,你看看这个。” 木正居接过一看,那是永乐皇帝的亲笔。 字跡遒劲有力,落款处盖著永乐皇帝的私章。 【太宗遗詔:木正居若逢朝中有废立之虞,可自行其是。】 “这……” 木正居的手微微一颤。 朱瞻基看著他,苦笑道:“爷爷留给你的,也留给朱家的一个保障。他老人家早就看透了,有些事,只有你能担得起。” 他又咳了几声,声音越发微弱。 “来,老师,扶我起来。” 木正居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朱瞻基从龙榻上扶起。 “不,背我。”朱瞻基说,“这辈子,还没让你背过。” 木正居愣了愣,隨即缓缓转过身,弯下腰。 朱瞻基趴在他背上,百岁老人的脊樑,依旧硬朗。 这一幕,透过天幕,呈现在奉天殿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负於背。 这四个字,几乎要从每个人的心头蹦出来。 “你记得吗,当年你教朕那句话。”朱瞻基趴在木正居背上,声音很轻,“天下为公,君为轻,民为重。” “那时候朕还小,觉得这话真帅。” “后来才知道,朕是君,朕怎么可能轻得了。” 木正居背著他,一步步走向內殿的床榻。 “可现在,朕快死了,朕又觉得,那话也许是对的。” 朱瞻基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越来越乱。 “朕这一生,也算干了些事。可跟爷爷比,跟父皇比,差得远了。” “老师,朕知道你有大志向。爷爷跟我说过,你想打倭寇,想干一番前无古人的事。” “別人不懂,可朕懂。” 木正居將他放在床榻上,正要退下。 朱瞻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老师,你想去干,就去干。” “什么南下除倭,什么寻找新大陆,只要你觉得对大明好,你就放手去做。” “至於骂名……”他笑了笑,“用朕的名號就行。反正我都要死了,被骂两句也无妨。” 木正居的喉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还有,祁镇那孩子,朕看著不错。其他几个儿子,都太软了。” 朱瞻基喘了口气,“如果可以,你帮朕看著他,扶他一把。” “若他真不成器……” 朱瞻基的眼睛突然睁大,死死盯著木正居。 “老师,若祁镇將来不堪为君,败坏祖宗基业……” “朕请老师,代之!” 第51章宣德帝千古骚局:八百御林斩太子?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1章宣德帝千古骚局:八百御林斩太子? 这话一出,整个天幕都静了 代之? 让木正居取而代之? 朱元璋的手猛地攥紧龙椅扶手,脸色也瞬间煞白。 就连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开国功臣,此刻也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天幕中,木正居缓缓开口。 “陛下,您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臣这一辈子,什么都做过,什么都背过。可唯独这个,老臣做不了。” “老臣是臣,永远是臣。” 朱瞻基笑了,笑得很释然。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圣旨,递给木正居。 “这是爷爷留下的第二道遗詔。” 木正居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若朕不在,若大明有难,木正居可废立。】 【若木正居有难,朱家子孙,必助之。】 朱瞻基看著木正居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老师,爷爷早就知道,你会遇到什么。” “所以他把这个留给你,也留给朱家。” “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了,有爷爷的话顶著。” 他的手鬆开了,气息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祖!师祖!” 朱祁镇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木正居的大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祖,你陪我出去玩!我想放风箏!” 朱瞻基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温和。 “祁镇啊,別闹,父皇跟你师祖要歇会儿。” “去找你母后,让她带你去御花园。” 朱祁镇撅了撅嘴,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木正居。 “那好吧,师祖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殿內又恢復了安静。 朱瞻基看著木正居,缓缓说道:“老师,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 “唯一遗憾的是,看不到你说的那个盛世了。” “不过也好,看不到,也就不用担心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 “老师,你说,大明会好吗?” 木正居看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的,一定会的。” 朱瞻基笑了,那笑容很安详。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手垂了下去,气息彻底消失。 木正居站在床榻边,看著已经没了呼吸的朱瞻基,久久没有动。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朱元璋看著天幕,看著那两道遗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老四……” 他转过头,看著朱棣。 “你未来真会这么做?” 朱棣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 “爹,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未来的自己,到底给了木正居什么样的承诺,什么样的保障。 但有一点他知道。 那就是,木正居值得。 天幕画面定格在木正居转身离去的背影。 【哈哈哈,据野史记载,宣德皇帝朱瞻基託孤的目標是木正居!】 【朱瞻基:老师我信你,所以我埋伏了八百御林军杀我儿子。】 【这波是暗度陈仓,明修栈道。】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到这些评论,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 他扭头看向朱標。 “老大,这野史怕野的只剩屎了?” 朱標也懵了。 他抹了把脸,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父皇,这……这確实有点……” 话没说完,天幕画面再次流转,依旧是那个茶馆论坛的画风。 【所以说,朱瞻基那八百御林军,到底是真的假的?】 【估摸著是真的,但是目標不是木正居,是朱祁镇。】 【对,朱瞻基的意思是,如果木正居真有称帝之心,那这八百御林军就立刻衝上去把朱祁镇砍了,以绝后患。】 【我去,这逻辑……绝了。】 【朱瞻基:老师,我信你,所以我准备了八百御林军杀我儿子。 木正居:???】 【朱祁镇:谢师祖不杀之恩。 木正居:別,你別谢我,我真没想杀你。 朱祁镇:殿外有八百御林军,若老师答应接受帝位,八百御林军即时进府,把我剁成臊子,以绝后患。 木正居:……】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脸都绿了。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一拍扶手。 “朱瞻基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坑?” 朱標也是哭笑不得。 “父皇,这……確实有点……过了。” 朱棣则是满脸复杂。 “爹,这……这是我孙子?”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两道遗詔,就是给他们这些不肖子孙撑腰的!” 朱棣缩了缩脖子。 “爹,我……我也不知道啊……” 【官方史料记载:宣德託孤,殿外埋伏御林军八百。若木正居稍有异心,御林军即刻冲入,斩杀太子朱祁镇!】 这短短的一行字,震惊的却不止一个人! 什么? 斩杀的不是木正居? 真是太子朱祁镇?! 关键踏马还是官方记载? 朱元璋刚坐回龙椅的屁股,猛地又弹了起来。他死死盯著天幕,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 老四的孙子,那个叫朱瞻基的小子,脑子没病吧? 一个臣子要造反,你不杀臣子,反手把自己亲儿子给剁了?这是什么逻辑? 就连一向沉稳的朱標,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 然而,天幕上的后世之人,显然並不这么认为。他们的討论,甚至带上了戏謔。 【木正居:没错,那八百御林军也是我安排的,没想到吧?[奸笑]】 【楼上夺笋啊!不过说真的,这一幕要是拍出来,绝对是千古“冥”场面!】 第52章 满级谋士带白板刷级?朱棣:你礼貌吗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2章 满级谋士带白板刷级?朱棣:你礼貌吗? 这段对话一出,奉天殿前,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在內,都从那戏謔的调侃中,品出了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信任。 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 那个宣德皇帝,他相信只要木正居还在,大明就在。 他甚至愿意让木正居取代自己的儿子! “疯了……都他娘的疯了……”朱元璋喃喃自语,他缓缓坐回龙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包裹了自己。 朱棣亦是满脸震撼,但他震撼过后,心中涌起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那是咱的孙子! 那是咱的“哥们儿”! 他看著天幕,仿佛看到了那个名叫朱瞻基的孙子,正笑著对自己说:“爷爷,你没信错人。” 也仿佛看到了那个百岁的老人,正用他那佝僂的脊樑,撑起了朱家三代人的託付。 【说实话啊,这段我看了好几遍了,每次都觉得朱瞻基这小子脑迴路清奇。】 【哈哈哈,我也是!你说木正居这辈子活得多不容易,三代皇帝一个比一个会整活儿。】 【別的不说,光是永乐大帝那两道遗詔,就够他头疼的了。第一道还好说,第二道直接给他开了个上帝模式——废立隨意,朱家子孙必须帮你。】 【楼上的,那叫废立自由卡好吧!!不过说真的,朱棣这哥们儿做得,我是真服了。】 【废话,那可是永乐大帝,当年靖难的时候,木正居带著他从白板一路刷到满级,这感情能一样吗?】 【对对对,我就记得有个段子说,朱棣当年靖难,木正居就像开了外掛的ai,提前知道剧本,然后故意让朱棣去踩坑,踩完了再拉一把。】 【臥槽,这么一说还真是!你看朱棣后来那战绩,九次亲征漠北,打得蒙古人喊爸爸,这不就是木正居调教出来的?】 奉天殿前,朱棣听到“白板刷到满级”,脸都黑了。 感情在这些后世之人眼里,自己就是个被带飞的菜鸟? 朱元璋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四啊,你看看,你在后世就这评价。” 朱棣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爹,我……我也不是完全靠木正居啊……” “是是是,你靠你那三千铁骑。”朱元璋笑得更欢了。 天幕上,评论继续刷屏。 【不过要我说,木正居这辈子最绝的,还是那个藩王分封计划。】 【对!这个真的太牛了!把那些造反专业户全扔海外去开疆拓土,一箭三雕啊!】 【是啊,既解决了藩王之乱的隱患,又扩大了版图,还让这些藩王有地方折腾,简直完美!】 【说白了,就是把定时炸弹扔到国外去炸別人,绝了!】 【而且你们想想,要不是木正居这一手,后面那个土木堡之变的盖章都盖不明白的堡宗,早把大明作没了。】 【哈哈哈,堡宗!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別说了,我现在一提朱祁镇就想笑。】 【关键人家还干了一大堆奇葩事,三支舰队军民一百多万人啊……唉,別提,,说多了都是泪。】 朱元璋看到这里,脸色又沉了下来。 三支舰队?一百多万人? 这又是什么么蛾子? 【不过话说回来,木正居这人真的很矛盾。 你说他是好人吧,他能亲手射杀妻儿;你说他是坏人吧,他又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我一直觉得,评价木正居得分两面看。 从个人道德上讲,他確实不咋地;但从国家民族角度讲,他绝对是千古一相!】 【对!而且我觉得吧,一个人要是能偽装一辈子,那他就不是偽君子了,那是真君子!】 【这话我认同!木正居从永乐朝辅佐到宣德朝,几十年如一日,这要是装的,那演技也太牛了!】 【关键他有那么多次机会篡位,但他从来没动过心思,光凭这点,就比司马懿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番话,让殿內许多文官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看到木正居射杀妻儿时,心中或多或少都觉得此人太过冷血。 可现在回看,一个能让三代帝王都以性命相托的孤臣,一个寧愿自己背负万世骂名也要为大明开疆拓土的权臣。 真的能用简单的“好人”“坏人”来评价吗? 【最后说一句啊,咱们华夏现在这150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木正居功不可没!】 【没错!要不是他当年力排眾议,坚持海外开疆,咱们现在的版图能有这么大?】 【而且別忘了,明朝末期虽然灭亡了,但那些海外的藩王和移民,依然认为自己是汉人,这才有了后来的復兴!】 【对啊!你看东南亚那些国家,到现在还有多少华人?这都是木正居当年埋下的种子!】 【所以我一直说,木正居这人,你可以骂他冷血,可以骂他权臣,但你绝对不能否认他的功绩!】 【是的!没有木正居,就没有现在的华夏版图;没有木正居,更不会有明朝灭亡后,海外华人依然以汉人自居的情况!】 一句句的评价,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朱元璋看著天幕,久久无言。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分封诸王的初衷——拱卫皇室,巩固江山。 可没想到,这个决定,竟然成了后世的一大隱患。 而解决这个隱患的,偏偏是他最不信任的那类人——权臣。 “老四。”朱元璋突然开口。 “啊?爹。”朱棣赶紧应声。 “你那两道遗詔……”朱元璋顿了顿,“咱现在算是明白了。” “爹,您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因为你知道,有些事,只有木正居能做。” 朱棣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 “那当然,都哥们儿。” 朱元璋又看向天幕,看著那些后世之人对木正居的评价,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木正居不是完人,甚至称不上好人。 但他,却是大明最需要的那个人。 【一提到兄弟情,最值得说的,莫过於永乐大帝晚年差点儿打到现在俄罗斯腹地。 但却因太过冒进又身体疾发被反包围,然而六十岁木正居亲自领兵帅旗前压的那一段,简直就太燃了。】 什么?! 朱棣晚年,御驾亲征,反被包围? 而救他的,是已经六十岁的木正居? 这个消息,让朱元璋与朱棣父子二人,同时变了脸色。 朱棣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自己未来竟然如此狼狈。 怒的是,他竟然要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亲自上战场来救自己! 【没错,接下来我们要讲的,就是被后世称为歷史最燃场面之一……】 【压过去,给本帅压过去!】 第53章我避他锋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3章我避他锋芒? 奉天殿前,眾武將的热血再一次被点燃。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感觉! 画面之中,一支旌旗遮天蔽日的大明军队,正在广袤的草原上滚滚向前。 漫天风沙之中,无数龙旗在呼啸。 那是一支看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野战火炮、神机营火銃手、骑兵方阵,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草原。 【永乐二十二年,大明皇帝朱棣,开启了他人生中的第九次北伐。】 【这是永乐大帝最后一次亲征,也是他最疯狂的一次。】 【这一次,兵锋所指,前所未有。】 天幕之上,一张巨大的地图展开。 所有人都看到,那代表著大明兵锋的赤色箭头,已经远远越过了斡难河,深入到了一个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区域。 那里,是蒙古帝国的龙兴之地,是他们最后的精神图腾。 “犁庭盪穴!” 徐达看著那地图下意识叫出声。 这四个字,是歷代中原王朝,对草原霸主最彻底的征服宣言。 汉未曾至,唐亦未及。 可现在,老四,做到了! 朱元璋看著天幕,看著那几乎要捅穿整个漠北的兵锋,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这逆子,虽然忤逆,但这份功业的確足以光耀千古! 【斡难河以北三千里,蒙古帝国腹地。】 【这里,比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还要深入千里!】 【这里,是成吉思汗起家的龙兴之地!】 【这里,是蒙古人的圣地!】 【而现在,大明的龙旗,插在了这里!】 【在鬼相木正居堪称变態的后勤支撑下,此刻的永乐大帝,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兵有兵!】 【元朝的残余势力,被打得只能蜗居一地。】 【只要此次功成,大明的疆域,將彻底超越盛唐,屹立於史书之巔!】 天幕的旁白,让奉天殿內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起飞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三个字。 然而,天幕的画风,却陡然一转。 【但,意外总是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发生。】 画面切换到军帐之中。 朱棣靠在榻上,脸色蜡黄,剧烈咳嗽著。 amp;amp;quot;皇上,您得歇歇了!amp;amp;quot; 一名太医跪在榻前,苦苦哀求。 朱棣却一把推开他,挣扎著坐起身。 amp;amp;quot;歇?amp;amp;quot; amp;amp;quot;咱都打到这儿了,你让咱歇?amp;amp;quot; 他指著军帐外,声音中气十足。 amp;amp;quot;传令全军,继续进攻!炮阵前压,给咱狠狠地打!amp;amp;quot; 天幕上,金色字体再次浮现。 【永乐大帝连续两次下令炮阵前压。】 【第一次,效果拔群,敌军被打得措手不及。】 【第二次,敌军逮住了机会。】 画面陡然血腥起来。 炮阵前压的过程中,一支瓦剌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 他们的目標极其明確——炮兵! amp;amp;quot;杀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砍翻他们的火器!amp;amp;quot; 瓦剌人疯了一样衝进炮阵,刀光剑影之中,无数炮手倒在血泊里。 更要命的是,这支骑兵衝散了炮队之后,竟然直接穿插到了明军后方! 前军、中军、后军,被生生切成了三段! 【这是瓦剌与韃靼人的最后疯狂。】 【他们集结了所有能打的兵力,拼上了整个部族的未来。】 【这一战,被后世称为amp;amp;quot;瓦剌血祭amp;amp;quot;。】 【也被称为冷兵器时代,最惨烈的血战之一,双方皆死战不退!】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切断后军? 这他娘的,可是兵家大忌!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amp;amp;quot;老四被包了?amp;amp;quot; 天幕画面切换到一座大帐之中。 帐內,沙盘前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病得脸色蜡黄的朱棣。 他旁边,是年轻的朱瞻基。 amp;amp;quot;皇上!amp;amp;quot; 一名传令兵衝进大帐,单膝跪地。 amp;amp;quot;有一支瓦剌军穿插到我们后方,衝散了炮队,已经杀进来了!amp;amp;quot; 这话一出,朱瞻基脸色陡变。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他衝到朱棣面前,急切道。 amp;amp;quot;敌军趁著咱们炮阵前移的时候穿插进来了,您是万金之躯,请先避其锋芒,要不然谁都走不了!amp;amp;quot; 朱棣看著他,突然笑了。 amp;amp;quot;我避他锋芒?amp;amp;quot;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鏗鏘。 amp;amp;quot;取刀。amp;amp;quot; 朱瞻基愣住了。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他一把拉住朱棣的袖子。 amp;amp;quot;您不能再固执了!您是大军的统帅,不能在这时候跟他们较一时的长短啊!amp;amp;quot; 朱棣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amp;amp;quot;统帅?amp;amp;quot; 他冷笑一声。 amp;amp;quot;统帅死了,军心就散了。可统帅要是逃了,这军心,还能拢得住吗?amp;amp;quot; 他看向帐外,目光如炬。 amp;amp;quot;告诉全军,朕在这儿!amp;amp;quot; amp;amp;quot;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amp;amp;quot; 这话一出,奉天殿前,所有人都震住了。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天幕中朱棣已经走到了帐外。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看著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 身后,朱瞻基还在苦劝。 amp;amp;quot;爷爷,您的身体撑不住的!amp;amp;quot; 朱棣没有回头。 amp;amp;quot;撑不住也得撑。amp;amp;quot; amp;amp;quot;咱是皇帝,咱不能退。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amp;amp;quot;瞻基,记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老朱家的子孙,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amp;amp;quot;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朱瞻基的眼圈红了。 他死死咬著牙,最后一字一句道。 amp;amp;quot;那孙儿陪您一起!amp;amp;quot; 朱棣笑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龙纛压阵,诸君可愿隨朕杀出一条血路!” 朱棣的声音如同狂风卷过草原,瞬间点燃了前军的血性。 龙纛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向前压去。 一名年轻的神机营百户猛地抬起头,手中火銃的重量在此刻变得轻飘飘的。 amp;amp;quot;兄弟们!amp;amp;quot; 他扯开嗓子。 amp;amp;quot;陛下亲自压阵!咱们还怕个屁!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破贼军,势不回还!amp;amp;quot; 这一声怒吼,引爆了整个战场。 amp;amp;quot;势不回还!amp;amp;quot; amp;amp;quot;势不回还!amp;amp;quot; 第54章遇事不决,龙纛前压!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4章遇事不决,龙纛前压! 三万守军的声浪一重高过一重,震得积雪都在颤抖。 龙纛,前压! 没有后退!没有迂迴!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向前! 那一瞬间,所有的大明將士,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热血,衝垮了恐惧的堤坝,直贯天灵! “万胜!万胜!” “不破贼军,誓不回还!” “隨陛下,杀!” 孤立无援的三万守兵,在这一刻,士气提高百分之百! 他们放弃了所有防御,將生命中最后的光与热,尽数灌注於手中的刀锋之上,朝著十万敌军的汪洋,发起了决死反扑! 那些瓦剌人骑兵衝到近处时,看到的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 刚才还慌乱的明军,此刻眼中只剩下了疯狂。 龙纛在最前方。 陛下在最前方。 怕个屁! 瓦剌骑兵的衝锋速度陡然一滯。 他们的统帅死死盯著那杆龙纛,咬牙怒吼。 amp;amp;quot;別怕!他们只有三万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有十万!amp;amp;quot; amp;amp;quot;杀!给我杀!amp;amp;quot;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火銃声响起。 神机营的第一轮齐射。 最前方的瓦剌骑兵成片倒下,后面的马匹惊慌失措,整个阵型乱成一团。 朱棣站在大营前,手按刀柄,声音压得很低。 amp;amp;quot;圣孙。amp;amp;quot; 朱瞻基立刻上前。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咱死了,你记住了,別给咱收尸。amp;amp;quot; 朱瞻基的眼圈瞬间红了。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朱棣笑了笑,amp;amp;quot;咱不是说丧气话,咱是说,万一咱真死了,你別管咱,带著兄弟们杀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只要你活著,大明的龙旗就不会倒。amp;amp;quot; amp;amp;quot;爷爷,您不会死的。amp;amp;quot;朱瞻基咬紧牙关,一字一句,amp;amp;quot;咱们一起杀出去!amp;amp;quot; 朱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好。amp;amp;quot; 血战开始了。 剌人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来,明军的防线一次次被衝垮,又一次次重新站起。 天色渐暗,战场上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朱棣的脸色愈髮蜡黄,但他始终站在龙纛下,手中的刀已经砍卷了刃。 神机营的火銃手换了三批,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 朱瞻基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爷爷!amp;amp;quot; 他衝到朱棣身边,amp;amp;quot;將士们撑不住了!amp;amp;quot;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起步十万人。 他们只有三万。 而且已经坚持了了三个时辰。 无力回天了…… 【后世史书评价:此战,永乐大帝以三万守兵迎战十万瓦剌韃靼联军,血战三时辰,虽无力回天,却彻底打出了大明王朝的錚錚铁骨。】 【《帝国首辅传》曾有记载,永乐大帝曾与鬼相木正居有过这样一番对话。】 【木正居问:若陛下身陷重围,当如何?】 【永乐答:杀出去。】 【木正居摇头:错,当龙纛前压。士气可用,则死地可变生门。若士气已丧,则龙纛所在,即为大明归处。】 【自此,永乐大帝学到了他一生中最强,也是最后一招:遇事不决听首辅!】 天幕前的奉天殿,朱棣看著天幕里那个被重重包围,一步不退的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贪图冒进,致使三军陷入死地。 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拖著这副病躯,力竭而亡,最终被乱刀分尸的下场。 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有说话,但那通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败了。 老四,要死在这里了。 天幕的画面,验证了所有人的猜想。 血战过后,朱棣身边的亲卫,已经尽数倒下。 他靠著一把插在地上的长刀,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口的血沫。 在他身前,是同样浑身浴血的朱瞻基。 这位年轻的皇太孙,用自己並不宽阔的身体,死死护在自己爷爷身前。 “爷爷!” “好……好样的……”朱棣咳著血,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不愧是咱的好圣孙。” 包围圈,正在缓缓收拢。 瓦剌人看著那两道屹立不倒的身影,没有立刻上前,那是一种对垂死雄狮的最后敬畏。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这时! “木公曰——压过去!” “给本帅压过去!” 这声音?! 朱棣猛地抬起头,那双因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瞳仁,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轰!轰! 不是雷鸣,不是战鼓。 是火枪!是连绵不绝,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炸响的火枪轰鸣! 远方,那正准备发起最后总攻的瓦剌后军阵列,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抹过,成片成片地倒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血肉豁口! 所有人都懵了。 瓦剌人懵了,朱棣懵了,奉天殿里的君臣也全都懵了。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猛然拉高,给了所有人一个上帝视角。 【接下来,向你们走来的是……】 【世界上第一支成建制装备燧发枪的火枪骑兵——大明火龙驹!】 【他们一人三枪,能在保证高速机动的同时,完成三轮齐射!】 【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野战炮——大明神威將军炮!】 【炮身减重,炮架改良,足以在马车上跟隨骑兵军团,进行快速的阵地转移与火力覆盖!】 【这,是一支將机动力与毁灭性火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跨时代军团!】 【它代表著鬼相木正居五十年来,对大明军事革新的最高成就!】 【而草原上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瓦剌残兵,他们將要面对的是……】 天幕的金色字体,在这一刻,铺满了整个屏幕,其长度,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窒息。 【身负九锡,得永乐遗詔,可行废立之权的大明第一权臣!】 【以一人之力,辅佐三代帝王,开创永乐盛世的大明第一能臣!】 【用凡人之身,肩扛两京一十六省所有骂名的大明第一忠臣!】 【穷尽一生,为大明开疆拓土,谋万世基业的大明第一谋臣!】 【大明帝国真正的擎天玉柱。】 【永乐大帝口中的amp;amp;quot;哥们儿amp;amp;quot;。】 【宣德皇帝临终託孤的唯一人选。】 【后世史家口中的amp;amp;quot;鬼相amp;amp;quot;。】 【被帖木儿帝国、察合台汗国等西方诸国,敬畏地尊称为“东方天可汗之鞭”!】 【西方诸国尊称其为amp;amp;quot;东方的愷撒amp;amp;quot;。】 【草原各部闻其名而胆寒的amp;amp;quot;汉家战神amp;amp;quot;。】 【是故友,是君臣,是师徒,更是那个在史书上,留下了独一无二尊號的……】 【帝国首辅·鬼相——木正居!】 第55章陆战之王!坦克的始祖!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5章陆战之王!坦克的始祖! “木公曰——” “弹药无限供应,援军已在路上。” “战死者十倍抚恤且其名公布於家乡,妻儿由朝廷供养,不惜一切代价,压过去!!!” 传令兵的號令声不大,却瞬息贯穿了整个战场。 轰! 轰!轰! 那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马蹄翻飞,捲起漫天雪尘,但马上骑士手中所持的,却並非长矛与弯刀,而是一桿杆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火銃。 他们,就是大明骑兵最强的火龙驹! “第一排,射!” 一名领队的千户官猛地挥下手臂。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爆豆般炸响,最前排的火龙驹骑士在战马飞驰的过程中,完成了第一轮齐射。 隨即他们熟练地將打空的火銃掛回马鞍一侧,又从另一侧抽出了一桿早已装填好的火銃。 他们身后,第二排骑士已经补上了位置。 “第二排,射!” 又是一轮枪响,又是一片倒下的瓦剌残兵。 “第三排,射!” 三轮齐射,行云流水,无缝衔接。 整个过程,火龙驹骑兵的衝锋阵型没有丝毫散乱,他们在高速机动中,向著早已嚇傻的敌人,倾泻著足以撕碎一切的钢铁弹丸。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火龙驹骑兵的两翼,数十辆由八匹骏马拉拽的马车呼啸而至。 车上架著的,是炮身明显经过改良,显得更加轻便的“神威將军炮”。 “左翼炮组,三號区域,覆盖式射击!” “右翼炮组,五號区域,延伸射击!” 隨著令旗挥舞,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装填,点火!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炮鸣声中,炙热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进了瓦剌人最密集的军阵之中。 爆炸声、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混杂在一起。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將大明皇帝连同其亲卫一同碾碎的瓦剌骑兵,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如今的惊恐,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瓦剌百夫长扔掉手中的弯刀,调转马头,疯了似的向后逃窜。 他不懂。 为什么那些明军的火器,可以一边跑一边打? 为什么他们的火炮,可以跑得跟骑兵一样快? 战场中央,被重重护卫的瓦剌统帅,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那……那是什么?”他声音嘶哑地问著身边的萨满。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远方那片火海,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是……是汉人的图腾……降临了……” 另一边,朱棣撑著断裂的长刀,从地上挣扎著站起身。 鲜血顺著盔甲的缝隙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amp;amp;quot;不破贼军,誓不回还!amp;amp;quot; amp;amp;quot;诸位將士,可愿隨朕……杀出去!amp;amp;quot; 话音落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明军將士,竟真有人挣扎著爬起身。 有人断了一臂,有人瞎了一眼,有人肠子都流了出来,却还是死死攥著手中的刀。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一名浑身是血的百户官踉蹌著衝到朱棣身前,单膝跪地。 amp;amp;quot;末將还能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也能战!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我们还能打!amp;amp;quot; 稀稀拉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本该倒下的將士,硬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三万守军,此刻还能站起来的,不足三千。 可这三千人,眼中燃烧的,却是比之前更加炽烈的火焰。 朱瞻基看著这一幕,喉头哽咽。 他扶住朱棣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颤抖。 amp;amp;quot;爷爷,您……amp;amp;quot; amp;amp;quot;咱没事。amp;amp;quot; 朱棣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 amp;amp;quot;告诉兄弟们,木元帅来了,咱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amp;amp;quot; 远处,瓦剌联军的统帅死死盯著那支突然杀出的明军火器部队,眼中闪过疯狂。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 amp;amp;quot;所有骑兵,全部压上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惜一切代价,衝散他们的阵型!amp;amp;quot; amp;amp;quot;只要衝进去,他们的火器就没用了!amp;amp;quot;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十万联军,此刻还剩不到五万。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握著数量上的绝对优势。 只要能衝进去,只要能打成混战,那些该死的火器就会变成废铁! amp;amp;quot;杀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冲啊!amp;amp;quot; 瓦剌骑兵嘶吼著,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火龙驹的阵型狂涌而去。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疯狂与绝望。 退无可退。 唯有一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將是一场惨烈的肉搏战时。 那些刚刚还在轮番骑射的火龙驹骑兵,突然开始有序地朝两侧散开。 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瓦剌统帅愣住了。 朱棣也愣住了。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永乐十年,冬,京师密院。】 画面中,一个巨大的机括房內,数十名顶尖工匠正围著一个三人多高的铁皮怪物,敲敲打打。 木正居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站在怪物前,手中还拿著一张图纸,时不时与身边的工匠低声交谈。 “首辅大人,”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將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解。 “下官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耗费如此巨资,去造这么个……铁疙瘩?” 他指著那怪物,满脸质疑:“此物笨重无比,全靠马拖,真上了战场,怕是连山路都走不了。” “与其將钱花在这上面,何不多造些神机銃与红衣炮?” 木正居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著怪物底部那巨大且布满稜角的铁轮,问道:“將军以为,此轮何用?” 那武將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道:“自然是用来行进的。只是做得如此粗笨,怕是……” “错了。”木正居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轮,非为行进,是为碾压。”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抚摸著铁皮怪物冰冷的外壳。 “寻常战车,最怕骑兵近身。然此物……最喜骑兵近身。” 木正居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它要的,就是让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拼了命地衝到它跟前。” “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然后……再將他们连人带马,一同碾进泥里。” “此物,名曰『镇漠』。它不是用来打贏一场仗的,它是用来……终结一个时代的。”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轰然破碎,重回血腥的战场! 从火龙驹骑兵让开的中央通道中,缓缓驶出了数十架庞然大物! 通体由厚重的铁甲包裹,前方装有尖锐的撞角,两侧开著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底部是巨大的、掛著锋利倒鉤与稜角的绞轮! 每一架,都有两层楼那么高! 第56章五百年来,能打到此处的,也就只有我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6章五百年来,能打到此处的,也就只有我了吧 轰隆隆—— 沉闷的车轮碾压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响起。 那数十架移动堡垒,排成一道钢铁防线,缓缓向前推进。 瓦剌骑兵衝到近处,终於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面目。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amp;amp;quot; 一名瓦剌百夫长勒住战马,声音颤抖。 amp;amp;quot;別管那么多!amp;amp;quot;他身后的千夫长怒吼。 amp;amp;quot;衝过去!撞翻它们!amp;amp;quot; 然而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移动堡垒的射击孔中爆发。 几十把火銃同时开火,剎那间最前方的瓦剌骑兵成片倒下,后面的战马惊恐嘶鸣,整个衝锋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amp;amp;quot;继续冲!amp;amp;quot;瓦剌统帅眼眶欲裂。 可还没等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轰!移动堡垒顶部的神威將军炮,开火了。 炙热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进瓦剌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紧接著,第二架移动堡垒的火炮也开火了。 第三架,第四架,数十门火炮轮番轰鸣。 当第一批瓦剌骑兵顶著火銃与火炮双重火力,衝到移动堡垒近处时。 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这些钢铁怪物的底部两侧,竟然伸出了一排排寒光闪烁的弯刀!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 一名瓦剌千夫长刚喊出声,他胯下的战马就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 弯刀精准地削断了马腿,鲜血顺著血槽喷涌而出。 战马轰然倒地,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著,移动堡垒的巨轮碾压而过,轮缘上掛著锋利的倒鉤与稜角,如同两个巨大的绞肉机。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瓦剌人的耳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瓦剌百夫长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上司被碾成血肉,整个人都疯了。 他想要调转马头逃跑,可身后密密麻麻的同伴,已经將他的退路彻底堵死。 可那些移动堡垒,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弯刀所过之处,战马成片倒下。 那些失去坐骑的瓦剌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被前面移动的巨轮碾成了血肉。 碾过尸体。 碾过战马。 碾过一切试图阻挡它们的东西。 amp;amp;quot;魔鬼……amp;amp;quot; 瓦剌统帅瘫坐在马背上,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 amp;amp;quot;这是魔鬼……amp;amp;quot; 他身边的萨满已经嚇得浑身抽搐,口中念念有词。 amp;amp;quot;长生天啊……救救我们……amp;amp;quot; 可长生天没有回应。 回应他们的,只有那一架架缓缓逼近的钢铁战车,以及那永不停歇的枪炮轰鸣。 …… 一个时辰后,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 瓦剌联军的残部已经溃散成无数股细流,向著西方诸国逃窜。 amp;amp;quot;传令全军,不必追击。amp;amp;quot; 木正居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苍老却清晰。 樊忠愣了愣,amp;amp;quot;木公,这些瓦剌残兵若是逃回去,日后必成大患。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木正居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茫茫雪原,amp;amp;quot;草原上的规矩,他们丟了祖地,便再无翻身之日。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况且,陛下的身体……amp;amp;quot; 话未说完,樊忠的脸色陡然变了。 龙纛所在的大营中,朱棣靠在一张临时搭建的行军床上,脸色蜡黄得嚇人。 朱瞻基跪在床边,amp;amp;quot;爷爷,医官马上就到,您撑住!amp;amp;quot; 朱棣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头,amp;amp;quot;咱没事,就是有些累了。amp;amp;quot;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朱瞻基连忙上前搀扶。 amp;amp;quot;扶咱起来,外面那些將士还等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废话!amp;amp;quot;朱棣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咱是大明的皇帝,不能让人看见咱这副样子。amp;amp;quot; 朱瞻基咬著牙,將朱棣扶了起来。 外面,获胜的將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看到朱棣从营帐中走出,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amp;amp;quot;陛下万岁!amp;amp;quot; amp;amp;quot;都起来吧。amp;amp;quot;朱棣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副虚弱的样子,amp;amp;quot;此战,诸位將士,辛苦了。amp;amp;quot;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將士脸上停留片刻。 amp;amp;quot;传令,阵亡將士,十倍抚恤。伤残將士,朝廷供养一生。此战有功之臣,回京后论功行赏!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圣明!amp;amp;quot; 將士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两道身影翻身下马,快步衝到朱棣面前。 正是金豌豆朱高煦与铜豌豆朱高燧。 amp;amp;quot;老二,老三,你们来了。amp;amp;quot;朱棣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amp;amp;quot;来得正好,这场大胜,也有你们牵制敌方大部队的功劳。amp;amp;quot; 朱高煦看著朱棣的脸色,心中一紧,amp;amp;quot;父皇,您的身体……amp;amp;quot; amp;amp;quot;咱好著呢!amp;amp;quot;朱棣打断他,amp;amp;quot;走,陪咱去散散心。amp;amp;quot; 他转身看向刚刚赶到的木正居,amp;amp;quot;正居,你也一起来。amp;amp;quot; 木正居微微躬身,amp;amp;quot;遵旨。amp;amp;quot; 一行人策马向著山脉深处行去。 风在耳边呼啸,朱棣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挺拔,一如四十年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燕王。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那只是最后的倔强。 是这位马上天子,在自己儿子面前,在自己最信任的臣子面前,维持的最后一份体面。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雪原上,朱棣勒住韁绳,站在山巔之上,眺望著远方连绵不绝的群山。 amp;amp;quot;五百年来,能打到此处的,也就只有我了吧。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 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三人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五百年。 从蒙元崛起,到大明立国。 无数英雄豪杰,无数帝王將相,都曾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汉將封狼居胥,唐帅勒石燕然。 可那些功业,与眼前的这片土地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里,是斡难河以北三千里。 是草原帝国的心臟,是他们精神上的龙兴之地。 而现在,一个来自中原的帝王,站在这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霸道的话。 第57章如此江山,怎能不让人留恋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7章如此江山,怎能不让人留恋 朱高煦与朱高燧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与有荣焉。 木正居也站在一旁,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复杂。 “正居。” 朱棣突然开口叫住了木正居。 “你还记得,朕年轻的时候吗?” “那时候,朕跟隨徐达大將军北伐。两淮之地,洪泽湖一带,本是鱼米之乡,现在却几百里没有人烟。” amp;amp;quot;那草长得半人高,从老百姓院子里一直长到炕上。” “元人把当地圈了座马场,人杀了,埋在地里做肥料。草长得才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咱记得清楚,那是盛夏七月,当地却阴寒刺骨。四野归火,遍地呜咽。amp;amp;quot; 朱棣闭上眼,那些年轻时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amp;amp;quot;十几万大军尽垂泪。徐达大將军说,再搞十几年,咱们的孩子连唐诗宋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amp;amp;quot; 他恍惚间睁开眼,目光如炬。 amp;amp;quot;咱明白正居你的意思,要与民修养,做一个明君。可咱不能眼睁睁看著敌人做大,杀进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头子我匹马单刀,也不让他们跨进一步!amp;amp;quot;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朱高煦与朱高燧听得热血沸腾。 木正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朱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位永乐大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霞也慢慢褪去顏色。 感受著时间流逝,朱棣突然笑了,amp;amp;quot;今日,我低头一算,咱已经年过六十五了。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三个儿孙。 amp;amp;quot;医官说咱是风前烛,雨里灯。你们说,以咱这个年纪,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今往来哪个帝王比得了咱?amp;amp;quot; 朱高煦想要开口,却被朱棣抬手制止。 amp;amp;quot;咱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可咱心里明白,咱的时间,不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朱高燧跪了下去。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朱棣摆了摆手,amp;amp;quot;咱还没死呢,跪什么跪。amp;amp;quot; 他看向远方,声音中带著悵然。 amp;amp;quot;史笔如铁,难道咱一生的功绩,都换不来史书那一句功过相抵吗?amp;amp;quot; 这话说得淒凉,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朱棣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朱高煦与朱高燧说道:amp;amp;quot;老二,老三,你们回大营去,清点战损,安抚將士。amp;amp;quot; amp;amp;quot;父皇,儿臣……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朱棣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领命离去。 山巔之上,只剩下朱棣、朱瞻基与木正居三人。 夜色渐深,星辰满天。 朱棣靠在一块巨石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笑了。 amp;amp;quot;正居,你说,咱这一辈子,值不值?amp;amp;quot; 木正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amp;amp;quot;陛下开疆拓土,威震四海。后世子孙,必铭记陛下之功。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朱棣大笑,笑著笑著,却咳出一口血。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朱瞻基扑了过去。 朱棣摆了摆手,amp;amp;quot;咱没事。amp;amp;quot;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剑,正是那柄永乐天子剑。 amp;amp;quot;正居,过来。amp;amp;quot; 木正居上前一步。 朱棣看著他,將天子剑递了过去。 amp;amp;quot;这剑,咱当年给过你一次。如今,再给你一次。amp;amp;quot; 木正居的手微微一颤。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拿著。amp;amp;quot;朱棣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咱知道,老二老三他们估计不会服气。如今附近兵力皆是三千营与五军营的,万事小心。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瞻基。 amp;amp;quot;瞻基,你过来。amp;amp;quot; 朱瞻基跪在朱棣面前,amp;amp;quot;爷爷您不会出事的!amp;amp;quot; 朱棣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amp;quot;傻孩子。爷爷不在了,你也得好好的。amp;amp;quot; 他看向木正居,眼中带著恳求与信任,amp;amp;quot;正居,咱的好圣孙与老大,就交给你了。amp;amp;quot; 木正居郑重地接过天子剑,单膝跪地。 amp;amp;quot;臣,领旨。amp;amp;quot;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著满天繁星。 amp;amp;quot;正居,你说,咱这一生,算不算……无憾了?amp;amp;quot; 木正居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握著手中的天子剑,眼中渐渐湿润。 山风呼啸,捲起漫天雪花。 朱棣闭上了眼,嘴角还掛著那抹笑容。 amp;amp;quot;瞻基……amp;amp;quot;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床榻下有留给你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人生真短啊。如此江山,怎能不让人留恋……amp;amp;quot; ...... 永乐二十二年,秋,漠北。 大明永乐皇帝朱棣,崩於北伐归途。 这个消息传回京师时,整个大明陷入了一片悲慟。 奉天殿前,天幕的画面定格在那个山巔之上。 朱元璋看著天幕中那个闭上眼的老四,喉头哽咽。 amp;amp;quot;老四……amp;amp;quot;他想说点什么。 朱棣……真的死了。 不是死在病榻上,不是死在宫殿中,而是死在他征战一生的草原上。 amp;amp;quot;父皇,四弟他……amp;amp;quot;朱標张口欲要安慰。 朱元璋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永乐大帝朱棣,在位二十余年,九次北伐,开疆拓土,威震四海。】 【后世史家评价:永乐一朝,国威远播,疆域之广,超越汉唐。】 【然其晚年穷兵黷武,耗费国库,亦有爭议。】 【但无论如何,永乐大帝朱棣,无愧於amp;amp;quot;大帝amp;amp;quot;二字。】 这几行字让奉天殿內的眾人沉默了。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突然一转。 【问:永乐大帝临终前,为何要將天子剑交给木正居?】 【这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天子剑那可是皇权的象徵,朱棣为何要交给木正居? 天幕上,后世之人的討论开始刷屏。 【这个问题问得好!很多人都以为永乐大帝是信任木正居,所以才把天子剑给他。】 【但实际上,这背后的原因,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首先,咱们得明白一点,永乐大帝当时的处境。】 【他死在北伐途中,而当时在场的,除了太孙朱瞻基,还有二王朱高煦和三王朱高燧。】 【这两位王爷,可都是跟著永乐大帝南征北战的狠人,手握重兵,野心勃勃。】 【而朱瞻基当时只有二十多岁,虽然被立为太孙,但根基未稳。】 【永乐大帝很清楚,他一死,这两个儿子绝对会跟老大和太孙爭夺皇位。】 【所以,他必须给朱瞻基留一个保障。】 【而这个保障,就是木正居。】 【字面意思,他一人便可抵万军!】 【知道什么叫做“活著的帝国图腾”这句话的含金量了吗?】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人还没见面,那一长串红的发黑的血条和称號,就先糊你脸上了! 什么“九锡鬼相”、“三朝帝师”、“东方愷撒”、“汉家战神”……谁看了不迷糊?】 【后世学这段歷史的学生都得崩溃了,光是背木正居的头衔和功绩,就得占半本教科书!】 【而事实也证明了,永乐大帝这个做法是最正確的。朱高煦和朱高燧那两个莽夫,在木正居面前,跟刚出新手村的玩家没啥区別。】 【接下来欢迎大家收看,后世拿破崙大帝最崇拜的偶像——木正居,是如何上演他的个人秀的!】 【没错!下一幕,就是堪称经典的“鬼相临营”! 看这位老人,是如何孤身一人,仅凭自己的威望,不费一枪一弹,就让蠢蠢欲动的三千营和五军营將士,尽数归心的!】 第58章受命於天,即寿永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8章受命於天,即寿永昌!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是木正居?】 【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你根本不懂这位“鬼相”的恐怖之处。】 【在永乐一朝,木正居的权势已经达到了一个臣子所能想像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 【我们先说文官集团。想当年,他以“南北卷”之策,一手打破了南方士子对朝堂的垄断,成为了天下所有北方官员心中唯一的精神图腾和世俗神明!】 【只要他还活著一天,北方籍的官员,上至一部尚书,下至一县主簿,就唯他马首是瞻! 他的意志,就是北方士林不可违逆的圣旨!】 【那南方官员呢?永乐帝常年御驾亲征,这偌大的帝国,无数的政务,从钱粮赋税到官员任免,是谁在处理?全是他木正居一个人!】 【二十年来,他一手提拔了多少南方才俊?朝堂六部,有一半的尚书是他的门生故吏!】 【他根本不需要拉帮结派,因为整个文官集团,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形状!】 【毫不夸张地说,在永乐年间,皇帝主外,首辅主內。朱棣代表著大明的兵锋,而木正居,则代表著大明本身!】 【再看武將集团!大明最引以为傲的火器部队——神机营,是他力主创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那纵横草原,让瓦剌闻风丧胆的“火龙驹”和“镇漠战车”,是他亲手设计的!】 【这些部队的將领,从上到下,只认木公,不认主將!那是真正意义上,独属於他木正居的私兵!】 【就连號称京营精锐的三千营、五军营,里面又有多少將领是他一手简拔? 他都不需要开口,只需一个眼神,这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將,就得乖乖跪下喊一声“老师”!】 【所以,永乐大帝將天子剑交给他,那不是信任,也不是授权。那是在承认一个事实——此刻的大明,只有木正居,能镇得住! 他不是將权力交给木正居,而是哀求木正居,用他那早已笼罩整个帝国的权势,来继续守护朱家的江山!】 【这,就是永乐大帝最后的,也是最无奈的布局。】 这番话,让朱元璋彻底震撼了。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握著天子剑的木正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老四……你这个哥们儿当的是真够义气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把后世子孙推到一个多么危险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天幕率先將朱瞻基的託孤场面放了出来,他估计早就已经对著旁边的小朱棣破口大骂了。 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漠北大营中,木正居握著天子剑,站在朱棣的遗体前。 他看著那张安详的睡脸,久久没有动。 故人,终究是一个个地离他而去了。 从蜀汉到大明,数百年光阴,他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君王,一位又一位战友。 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再次將木正居包裹。 他缓缓伸出手,为朱棣合上了双眼。 朱瞻基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amp;amp;quot;爷爷……爷爷……amp;amp;quot; 木正居缓缓开口,amp;amp;quot;殿下,节哀。amp;amp;quot; 朱瞻基抬起头,眼眶通红,amp;amp;quot;老师,我该怎么办?amp;amp;quot; 父亲这几日身体也不好,偏偏爷爷在这时候驾崩了。 朝中那些叔叔们,尤其是二叔朱高煦,虎视眈眈。 自己能镇得住这些叔叔吗? 能稳住大明的江山吗? 朱瞻基越想越慌,甚至有些六神无主。 木正居看著他,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绸包裹的方盒。 amp;amp;quot;殿下。amp;amp;quot; 朱瞻基擦了擦眼泪,看向他。 amp;amp;quot;老臣有一物,要交予殿下。amp;amp;quot; 说著,木正居缓缓打开黄绸,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方玉璽。 通体碧绿,温润如玉,其上盘龙环绕,八个篆字赫然在目——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朱瞻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amp;amp;quot;传国玉璽?!amp;amp;quot; 奉天殿前,朱元璋也猛地站了起来。 amp;amp;quot;传国玉璽!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四那逆子,把传国玉璽给了木正居?!amp;amp;quot; 朱元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传国玉璽,那可是歷代君王正统的象徵! 是秦始皇以和氏璧雕琢而成,传承千年的至宝! 持此璽者,便是天下共主! 老四竟然把这东西,交给了一个臣子? 天幕中,木正居缓缓將玉璽递到朱瞻基面前。 amp;amp;quot;陛下临征前,便將此璽交予老臣。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曾言,若他驾崩於漠北,恐朝中有变。故將玉璽託付於老臣,以防不测。amp;amp;quot; 朱瞻基呆呆地看著那方玉璽,手都在颤抖。 爷爷…… 您……您竟然…… 【永乐大帝在第九次远征前,冥冥之中便有预感。】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亲手將传国玉璽,交给了木正居。】 【传国玉璽啊!那可是象徵天命正统的至宝!】 【歷朝歷代,哪个皇帝不是把它当命根子一样护著?】 【一个君王对於一个臣子的信任,莫过於此了。】 【传国玉璽,代表著正统,代表著天命,代表著江山社稷!】 【永乐大帝將它交给木正居,就是在告诉天下人——】 【朕信他,胜过信自己的儿子!】 【朕的江山,可以託付给他!】 【哪怕朕死了,只要木正居还在,大明的龙旗,就不会倒!】 【而木正居呢?他手握传国玉璽,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转手就交给了朱瞻基。】 【这份淡然,这份从容,才是真正的“鬼相”风范!】 【权力?玉璽?在他眼里,不过是实现理想的工具罢了。】 【这就是木正居。】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他要的是大明的万世基业,是对故人的承诺!】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传国玉璽…… 老四你……你真的…… 不管朱元璋与朱標等人如何做想,朱棣本人也看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未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把传国玉璽交给正居? 这……这简直是…… 泰酷啦! 第59章二王夜议谋大位,鬼相冷眼看风云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59章二王夜议谋大位,鬼相冷眼看风云 天幕中,木正居看著朱瞻基那呆滯的表情,缓缓开口。 amp;amp;quot;殿下,接玉璽。amp;amp;quot;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朱瞻基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木正居將玉璽放在他手中。 amp;amp;quot;殿下,记住了。amp;amp;quot;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朱瞻基手握玉璽,整个人都愣住了。 amp;amp;quot;老师……amp;amp;quot; 木正居却摆了摆手,amp;amp;quot;殿下当即刻返京,帮助太子登基继位。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朱瞻基看了一眼外面,amp;amp;quot;二叔和三叔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有老臣在,殿下无需担心。amp;amp;quot;木正居的声音很平静。 朱瞻基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amp;amp;quot;那就劳烦老师了。amp;amp;quot; 木正居微微躬身,amp;amp;quot;这是老臣的职责。amp;amp;quot;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amp;amp;quot;汉王爷到!amp;amp;quot; amp;amp;quot;赵王爷到!amp;amp;quot; 朱高煦与朱高燧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朱棣的遗体,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悲痛。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朱高煦跪了下去,朱高燧也跪了下去。 两人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 朱高煦看向朱瞻基,amp;amp;quot;大侄子,父皇的后事,该如何安排?amp;amp;quot; 朱瞻基还未开口,木正居便抢先说道:amp;amp;quot;陛下遗体將由老臣亲自护送回京,太孙殿下先行返京,准备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amp;amp;quot;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amp;amp;quot;登基大典?amp;amp;quot;朱高煦冷笑一声,amp;amp;quot;木首辅,父皇尸骨未寒,你就急著让老大登基,是不是太急了些?amp;amp;quot; 木正居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这是陛下的遗命。amp;amp;quot; amp;amp;quot;遗命?amp;amp;quot;朱高燧也开口了,amp;amp;quot;我们怎么没听父皇说过?amp;amp;quot; 木正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中的天子剑。 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朱高煦与朱高燧的脸色陡然变了。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临终前,將天子剑交予老臣,命老臣辅佐太子登基。amp;amp;quot;木正居声音苍老,压迫感却很足。 amp;amp;quot;两位王爷,可有异议?amp;amp;quot; 朱高煦死死盯著那柄天子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才冷哼一声,amp;amp;quot;既然是父皇的遗命,我们自然遵从。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木正居收起天子剑,amp;amp;quot;老臣这就安排太孙殿下返京。amp;amp;quot; 朱高煦深深看了木正居一眼,转身离去。 朱高燧也跟了上去。 营帐內,只剩下木正居与朱瞻基两人。 朱瞻基看著木正居,声音有些颤抖,amp;amp;quot;老师,二叔和三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老臣知道。amp;amp;quot;木正居点了点头,amp;amp;quot;所以,殿下必须儘快返京,掌握京师的兵权。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老师你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老臣会护送陛下遗体回京。amp;amp;quot;木正居顿了顿,amp;amp;quot;至於两位王爷,老臣自有办法应对。amp;amp;quot; 朱瞻基咬了咬牙,amp;amp;quot;那我明日就启程。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木正居点了点头,amp;amp;quot;老臣会派樊忠护送殿下返京。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老师。amp;amp;quot; 朱瞻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营帐內,只剩下木正居一人。 他站在朱棣的遗体前,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复杂。 amp;amp;quot;太宗……amp;amp;quot; 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暗哑。 amp;amp;quot;您把这天子剑交给我,是要我帮您的好圣孙稳住江山。可您知不知道,这把剑,有多重……amp;amp;quot;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amp;amp;quot;罢了,既然答应了您,老臣便会做到。amp;amp;quot; 他转身走出营帐,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远处,两座营帐中灯火通明。 那是朱高煦与朱高燧的营帐。 深夜,朱高煦的营帐中。 烛火摇曳,將他那张刚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朱高燧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来。 amp;amp;quot;二哥,你说父皇真的把天子剑给了木正居?amp;amp;quot; 朱高煦冷哼一声,amp;amp;quot;你没看到吗?那把剑,千真万確。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朱高燧皱起眉头,amp;amp;quot;父皇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就不怕木正居篡位?amp;amp;quot; amp;amp;quot;篡位?amp;amp;quot;朱高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amp;amp;quot;老三,你还是太天真了。amp;amp;quot;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帐內走了几步。 amp;amp;quot;木正居那老傢伙,要是想篡位,早在建文帝驾崩时就动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他想要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权。amp;amp;quot;朱高煦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他要的是权,是那种可以左右天下大势的权。amp;amp;quot; 朱高燧沉默片刻,amp;amp;quot;那咱们该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办?amp;amp;quot;朱高煦冷笑,amp;amp;quot;父皇把天子剑给了他,就是想让他扶著老大上位。” “可父皇忘了,这大明的江山,是咱们老朱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著朱高燧。 amp;amp;quot;老三,你说,咱们兄弟俩跟著父皇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立下多少功劳?结果到头来,皇位却要传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amp;amp;quot; 朱高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amp;amp;quot;二哥说得对。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能坐以待毙。amp;amp;quot;朱高煦压低声音,amp;amp;quot;朱瞻基明日就要返京,咱们必须在他返京之前,做点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木正居手里有天子剑,还有火龙驹。amp;amp;quot;朱高燧有些犹豫。 amp;amp;quot;火龙驹又如何?amp;amp;quot;朱高煦冷笑,amp;amp;quot;咱手里的三千营和五军营,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人。” “就算木正居的火龙驹再厉害,能敌得过几十万大军?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况且,咱们也不是要跟他硬碰硬。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稳住他。amp;amp;quot;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等朱瞻基回京之后,咱们再慢慢布局。amp;amp;quot; amp;amp;quot;到时候,就算木正居手里有天子剑,也救不了那小子。amp;amp;quot; 朱高燧点了点头,amp;amp;quot;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amp;amp;quot; amp;amp;quot;装。amp;amp;quot;朱高煦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装得比谁都悲痛,装得比谁都忠心。让木正居以为咱们服了,然后等他放鬆警惕。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高明。amp;amp;quot;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amp;amp;quot;二王爷,木首辅派人送来消息,说太孙殿下明日辰时启程返京,请您与三王爷前去送行。amp;amp;quot; 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恢復如常。 amp;amp;quot;知道了,告诉木首辅,本王明日一定到。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脚步声远去。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amp;amp;quot;二哥,你真的要去送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要去。amp;amp;quot;朱高煦冷笑,amp;amp;quot;不去的话,岂不是让木正居起疑?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记住了,明日见到朱瞻基,一定要表现得恭敬些。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明白。amp;amp;quot; 第60章八百对十万,首辅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0章八百对十万,首辅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翌日,晨光熹微。 朱瞻基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怀揣著那方沉甸甸的玉璽,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他走后,大军並未立刻开拔。 日上三竿,那支仅有八百火龙驹组成的送葬队伍,才缓缓启动,护送著永乐大帝的梓宫,踏上归途。 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个火龙驹的骑士都清楚,汉王与赵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一场血战。 然而,队伍中央的一辆马车上,景象却诡异得让人发毛。 本该是全军最紧张的人,大明首辅木正居,此刻却悠閒地靠在软垫上,半眯著眼睛,仿佛在假寐。 在他身前,一名从军中临时徵调过来的画师,正对著永乐大帝的遗体,手执画笔,瑟瑟发抖。 “手不要抖。” 木正居没有睁眼,声音平淡。 “画得不像,老夫唯你是问。” 画师一个激灵,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笔一画,仔细勾勒著永乐大帝的面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车外的火龙驹骑士们心急如焚,车內的木正居却仿佛置身事外,时不时还指点画师两句。 “眉峰要再高一分,陛下杀伐决断,威势在眉。” “嘴角,对,这里要有一丝弧度,陛下虽是马上天子,却也曾对老臣笑言,天下已定。”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懵了。 奉天殿前,朱元璋也看不懂了。 “这……这老东西在搞什么名堂?”他指著天幕,“大敌当前,他还有心思画画?” 朱標和朱棣也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木正居的意图。 这不合常理。 太不合常理了。 皇帝驾崩,新君未立,两位手握重兵的亲王虎视眈眈。 这已经是堪比玄武门的局势,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改朝换代。 可木正居,这位身处风暴中心的帝国首辅,竟然在给死去的皇帝画遗像?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驾车的骑士猛地勒住韁绳,整个车队戛然而止。 气氛,在这一刻陡然绷紧。 来了。 车厢內,那画师终於完成了最后一笔,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木正居缓缓睁开眼,他没有去看车外的景象,而是拿起那幅刚刚完成的画像,仔细端详。 画上的朱棣,面容安详,眉宇间却依旧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像,真像。” 木正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將画像小心翼翼地捲起。 然后,他站起身,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掀开车帘,在所有火龙驹骑士惊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下了马车。 他一步一步,行至队伍的最前方。 前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涌动的潮水,席捲而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三千营的玄甲,五军营的赤衣,在漠北的寒风中,匯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洪流。 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並轡立马於阵前,冷冷地注视著这支仅有八百人的送葬队伍。 杀气,铺天盖地。 “木公!” 火龙驹千夫长脸色剧变,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燧发銃,手脚麻利地装填火药,枪口对准了前方。 “首辅大人!您快走!骑一匹快马,从侧翼走!这里交给我们!” 八百火龙驹骑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銃。 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火器部队,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但对面,同样是刚从前线撤下的京师精锐。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千夫长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只想为木正居爭取到一线生机。 然而,木正居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那只乾枯的手,轻轻按在了千夫长已经举起的火銃上。 “放下。” “木公!”千夫长急了。 “老夫说,放下。” 木正居的声音不大,千夫长咬著牙,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臂。 八百火龙驹骑士面面相覷,却也只能跟著放下火銃。 隨后,在这位千夫长和所有骑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木正居动了。 他左手,握住了那柄永乐帝亲赐的“天子剑”。 右手,將那幅刚刚画好的朱棣遗像,缓缓展开,护在胸前。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没有骑马,没有亲卫。 就这么孤身一人,迎著那数十万大军组成的钢铁洪流,坦然前行。 风雪中,他那佝僂的背影,显得如此渺小,又如此巨大。 两位王爷看著他这副诡异的举动,都愣住了。 这老傢伙,疯了? 漠北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木正居的脚步很慢,很稳。 雪地上,留下两行孤零零的脚印,笔直地延伸向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他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经过丈量,分毫不差。 身后,八百火龙驹骑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方,大军前排数万人鸦雀无声,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被镇住了。 一个年过甲子的老人,一柄剑,一幅画,就这么迎著千军万马走来。 他想干什么? 朱高煦和朱高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二哥,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高燧压低声音。 朱高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苍老身影。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但他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冷笑一声,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顷刻间就能將这老傢伙射成刺蝟。 第61章一人压万军,鬼相威名震古今!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1章一人压万军,鬼相威名震古今! 风停了。 雪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偌大的漠北雪原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孤身前行的老人身上。 终於,在距离大军阵前不足五十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於神射手而言,已是必杀之局。 这个距离,对於衝锋的骑兵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 朱高煦他甚至不需要下令衝锋。 只需要一轮箭雨。 然而,就在他即將抬起手臂的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正前方,那密如丛林的方阵中,最前排的一名士兵,手腕微微一颤,那原本直指前方的矛尖,竟不自觉地垂下了些许。 一寸。 微不足道。 可在这种死寂的对峙中,却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激起无形的涟漪。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兵刃,开始微微垂落。 amp;amp;quot;慌什么!amp;amp;quot; 朱高煦看出了士兵们的动摇,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amp;amp;quot;弓箭手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给本王放……amp;amp;quot; 然而,他那个amp;amp;quot;箭amp;amp;quot;字,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没有一个人动。 那些平日里令行禁止的悍卒,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握著武器,僵在原地。 他们在怕什么? 怕那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朱高煦无法理解,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包裹了自己。 也就在此刻,木正居,又开始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 那从容不迫的步伐,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也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天幕之上,光影流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再是茶馆閒聊,不再是后世评论,而是变成了一行行、一列列的典故。 【永乐五年,首辅木正居,力排眾议,削减京城勛贵、皇亲宗族年例五成,並实行推恩令。 定阵亡將士抚恤金最低额度为五两,其父母由户籍地官府供养终身,其子女入学,免束脩,直至十六岁。】 【永乐七年,首辅木正居,驳回工部营建西苑提议,將预算尽数拨给兵部,为北方九边所有將士,换装加厚棉甲、棉衣、棉靴。 是年,九边之地,无一人冻死。】 【永乐十年,首辅木正居,上奏荣军法,凡因战致残之士卒,归乡后可免全家三年赋税,由地方官府授荣军田十亩,世代相传。】 【永乐十三年,韃靼来犯,宣府总兵张武战死。其妻儿被当地劣绅欺辱,家產遭夺。 事闻,首辅木正居震怒,三日內,连下十二道辅諭,命锦衣卫彻查。】 【半月后,涉案劣绅、官员共计三百七十人,尽数斩於张武墓前。木正居亲笔题写碑文:人人为国,国为人人。】 【永乐十五年天降暴雪,木正居再度上书,为边军將士爭取到每月额外半斤盐、三斤肉的补给。 朝中大臣弹劾其amp;amp;quot;靡费国库amp;amp;quot;,木正居当殿反驳:尔等朱门酒肉臭,岂知边塞苦寒?將士为国守边,连顿饱饭都不配?】 【永乐十七年,木正居推行amp;amp;quot;战功分级制amp;amp;quot;,从普通士卒到千户,每斩敌一级,皆有明確赏赐。 且规定,无论出身贵贱,战功面前,人人平等。此令一出,军中士气暴涨。】 【永乐十九年,木正居亲自前往九边巡视,见有將领剋扣军餉,当即斩杀一名四品军官,悬首示眾。 事后亲自清点帐目,为將士补发积欠军餉,共计白银七十二万两。】 一条。 又一条。 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是从世家大族的嘴里抢出来的。 是从皇亲宗族的年例里剋扣出来的。 是木正居顶著满朝文武的非议,背负著amp;amp;quot;酷吏amp;amp;quot;、amp;amp;quot;权奸amp;amp;quot;的骂名,硬生生从牙缝里为他们这百万將士省下来的。 他们身上的棉衣,是木正居给的。 他们每月按时足额领到的军餉,是木正居发的。 他们死后,能让家中父母妻儿活下去的抚恤金,是木正居用自己的官声和权势,为他们换来的。 这还有什么理由把矛头指向他? 震撼。 无以言表的震撼。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一条条律令,嘴唇哆嗦著。 他一生都在追求的,一个不贪污、能办事、肯为国为民的完美臣子…… 原来,真的存在。 而且,比他想像中做得更好。 朱標站在一旁,他想起自己也曾想过许多利民政策,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件? 而木正居,这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却把每一分权力都用在了刀刃上。 漠北雪原。 木正居的脚步,终於停在了大军阵前,不足十步之处。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 一声轻响。 最前排的一名百户,手中的长矛脱手而出,掉在雪地里,隨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amp;amp;quot;哗啦——amp;amp;quot; 前排的士兵,纷纷往后退。 他们手中的长矛、战刀,齐刷刷地调转方向,锋利的刃尖,深深地刺入脚下的冻土。 amp;amp;quot;这……amp;amp;quot; 朱高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身边的朱高燧,更是嚇得面无人色。 军心……没了。 不,应该说军心从来就不在他们这边。 amp;amp;quot;老夫,奉永乐皇帝遗命,护送梓宫回京。amp;amp;quot; 木正居终於开口了,他环视著眼前那一张张年轻而又惶恐的脸: amp;amp;quot;尔等,皆是我大明的好儿郎。amp;amp;quot; amp;amp;quot;放下兵器,各自归营。amp;amp;quot; amp;amp;quot;待新皇登基之后,今日之事,既往不咎。amp;amp;quot; amp;amp;quot;混帐!amp;amp;quot; 朱高煦彻底疯了,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催动战马,就要亲自上前,將那老人斩於马下。 amp;amp;quot;王爷,不可!amp;amp;quot; 他麾下最信任的副將手死死拉住了他的韁绳。 amp;amp;quot;滚开!amp;amp;quot;朱高煦怒吼。 可又有两三名將领围了上来,死死地拦住了他。 amp;amp;quot;王爷,息怒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王爷!那是木公!我们不能动手!amp;amp;quot;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 一个呼吸的迟滯。 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然后,是成片成片跪倒的声音。 amp;amp;quot;我等……拜见木公!amp;amp;quot; amp;amp;quot;恭送陛下回京!amp;amp;quot; 第62章鸿门宴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2章鸿门宴 那声音,初时还稀稀拉拉,但很快,便匯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后方的军队不明所以,只见前方黑压压跪倒了一片,那杆代表著汉王朱高煦的王旗,在风中显得如此孤单。 於是,他们也跟著跪了下去。 十万大军。 不,是数十万大军。 在这一刻,尽数俯首。 那黑色的洪流,在那个孤零零的苍老身影面前,彻底融化,化作了谦卑的臣服。 奉天殿前,朱元璋缓缓坐回了龙椅。 他看著天幕,看著那个被万军叩拜的老人,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amp;amp;quot;咱……咱不如他。amp;amp;quot; 文官集团,是他一手扶持的门生故吏。 武將集团,是他一手简拔的骄兵悍將。 现在,连这几十万大明將士的军心,都繫於他一人之身。 这天下,还有谁能动他? 还有谁,敢动他? ....... 朱高煦在马上,手中的佩刀高举,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麾下的副將全都围了上来,死死拦在他身前。 “王爷!不能动手!” “王爷三思!” 朱高煦气的浑身发抖。 十万大军。 他手握十万精锐! 可现在,这十万人,却跪倒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面前! “滚开……都滚开!” 朱高煦怒吼出声,“你们还是不是本王的兵!” “给本王站起来!” “给本王杀了那老东西!” 可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跪在雪地里的士兵,一个个低著头,没有一个人敢抬眼看他。 朱高煦的怒吼,在风雪中迴荡,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远处,木正居站在那里,依旧半眯著眼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朱高燧咬了咬牙,翻身下马。 “二哥。” 他走到朱高煦身边,声音很低。 “算了。” “算了?!” 朱高煦猛地转过头,眼中几欲喷火。 “你让我算了?” “父皇尸骨未寒,老大还没登基,这天下,凭什么是老大的?” 朱高燧沉默片刻,抬起头,看著那片跪倒的军阵。 “二哥,你看看。” “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北平一路打过来的老兵。” “他们跟著父皇征战几十年,可现在,他们连看都不敢看木正居一眼。” 朱高燧继续说道:“二哥,你觉得自己能贏得过木正居吗?” “父皇在的时候,木正居都能把朝堂上下玩弄於股掌。” “现在父皇不在了,你拿什么跟他斗?”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朱高煦头上。 他握著刀柄的手,一点点鬆开。 朱高燧看著他,嘆了口气。 “二哥,咱们回去吧。” “木正居不会杀咱们的,以他的本事,他要杀,早就动手了。” 朱高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半晌,他才睁开眼,翻身下马。 “走。” 他扔下这个字,转身就走。 朱高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几步,朱高煦突然停下。 “老三。” “嗯?” “咱输了,从一开始咱们就输了。” 他没有再说话,大步离去。 身后,那跪倒的十万大军,依旧没有人敢站起来。 直到木正居转身,缓缓走回梓宫所在的马车。 哗啦—— 前排士兵们这才敢站起身,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直视木正居的背影。 八百火龙驹骑士看著这一幕,全都傻了。 他们握著手中的火銃,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 千夫长跳下马,快步走到木正居身边。 “木公!您……您刚才……”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木正居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继续启程。” “是……是!” 千夫长愣了愣,立刻转身下令。 “全军听令!护送梓宫,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启动。 那些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千营、五军营士兵,此刻全都让开了道路。 他们站在两旁,一个个低著头,目送著那八百火龙驹护送著梓宫,缓缓离去。 等到队伍走远,那些士兵才敢抬起头。 “刚才……刚才那是木老首辅?” “是啊,就是木老。” “我见过他,十年前,他来九边巡视,亲自给我们发抚恤金。” “我也见过,当时我爹战死,是木公让锦衣卫把那些贪官全杀了,还把银子送到我家。” “木公对咱们有恩啊。” “谁说不是呢……” 士兵们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远处,朱高煦骑在马上,听著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朱高燧紧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天幕的画面一转,当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驶入京城时,迎接他们的,並非想像中明晃晃的刀斧手。 街道上人流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於耳,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可越是如此,朱高煦心中的烦躁便越是积鬱。 回到王府,屁股还没坐热,宫里的旨意没到,一份来自首辅府邸的请柬,却先一步递了进来。 烫金的帖子,字跡苍劲有力。 “今夜酉时,老夫於府中备下薄酒,恭候二位王爷大驾。” 落款,木正居。 “他想干什么?”朱高燧捏著那张帖子,眉头紧锁,“这是鸿门宴?” “鸿门宴?”朱高煦一把抢过帖子,看了一眼,隨即冷笑出声,直接將帖子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敢!” 朱高煦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个臣子,也敢给本王设宴?他配吗!” 不过骂归骂,朱高煦还是老老实实捡起地上的纸团,默默的舒展起来。 “二哥,如今的京师,是他的天下。我们……不得不防。” “防?” “老三!你怕了?”他赤红著双眼,“我们手里还有兵!父皇留下的三千营和五军营,只要本王登高一呼……” “然后呢?”朱高燧打断了他。 “然后学著漠北那样,再被他一个人,一句话,变成大型祭祀现场?” 第63章天下之大,何处不能称王?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3章天下之大,何处不能称王? 朱高煦的呼吸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漠北雪原上那耻辱的一幕,是他心中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数十万大军,竟被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嚇得集体下跪。 “二哥,他既然敢请,就说明他有恃无恐。”朱高燧將抚平的帖子放在桌上,“我们若是不去,反倒落了口实,说我们心虚抗命。” “去!为什么不去!”朱高煦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若真敢设下刀斧手,本王就先拧下他的脑袋,祭奠父皇在天之灵!” 他身上那股在战场上磨礪出的悍勇之气,再度升腾。 朱高燧看著他,终究只是嘆了口气,没有再劝。 酉时,首辅府邸。 朱高煦与朱高燧二人,身著便服,如约而至。 王府的亲卫被拦在了门外。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只有一个躬著身子的老管家。 “二位王爷,首辅已在后花园等候多时。” 两人对视一眼,跟著管家,穿过重重回廊。 府中静得出奇。 没有想像中的刀光剑影,甚至连护卫都比平日里少了一半。 只有秋风捲起落叶的萧瑟声,在空旷的庭院中迴响。 这诡异的寂静,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心悸。 朱高煦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手心已满是冷汗。 后花园,一处凉亭。 石桌上,一壶酒,三只杯,一碟下酒菜。 一个瘦削的老人正背对著他们,独自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温著酒。 正是木正居。 “二位王爷,请坐。”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朱高煦大马金刀地走过去,重重地在木正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开门见山:“木首辅,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木正居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提起酒壶,为朱高煦与朱高燧面前的酒杯,各自斟满了酒。 “王爷,是个爽快人。” 他將其中一杯酒,推到朱高煦面前。 “老臣今日请二位王爷来,不为別的,只为问一个问题。” 木正居抬起眼,那双半眯著的浑浊眼眸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王爷想当李世民,还是想当安禄山?” “放肆!”话音落下,朱高煦猛地站起身。 “木正居!你敢將本王与那反贼相提並论?!” 朱高煦双目赤红,他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半寸。 朱高燧也豁然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死死盯著木正居,满脸戒备。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杀意,木正居却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去看朱高煦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只是伸出乾枯的手,將那壶在风中摇曳的温酒,扶正了。 “王爷莫急。” “先听老臣把话说完。” 木正居的声音,让朱高煦那即將出鞘的佩刀,硬生生停在了那里。 他依旧怒视著木正居,胸膛剧烈起伏,但那股暴虐的杀意却被强行压下了几分。 木正居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唐太宗雄才大略,玄武门之变,乃是顺天应人。” “可王爷您,是天命之人吗?” 一句话懟的朱高煦哑口无声。 是啊,他並不顺应天命。 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是因为他功高盖主,却被太子李建成猜忌排挤,逼到了绝路。 可他朱高煦呢? 大哥朱高炽虽身体孱弱,却是父皇亲自册立的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他起兵,是为夺嫡,是为谋逆。 “安禄山,手握重兵,祸乱天下,最终身死名裂,遗臭万年。” “王爷您想走这条路吗?” 面对木正居的话,朱高煦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是可以不在乎骂名,但他不能不在乎结果。 安禄山最终的下场,是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他若起兵,即便侥倖成功,那张龙椅坐得稳吗?天下人会服吗? “我大明,不需要第二个靖难。” 木正居继续开口:“陛下宅心仁厚,感念二位王爷昔日隨先帝征战之功,不愿骨肉相残,刀兵相向。” “所以,老臣斗胆为二位王爷寻了另一条路。” 说著,他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两卷用黄绸包裹的捲轴,轻轻放在了石桌之上。 朱高煦与朱高燧的目光,瞬间被那两卷捲轴吸引。 这是什么? 圣旨?还是……催命符?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木正居伸出乾枯的手指,缓缓將其中一捲地图,在石桌上展开。 那是一幅舆图。 画的並非大明山川,而是一片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以及一片形似弯刀的狭长陆地。 在陆地的中央,用硃砂笔醒目地標註著两个字——倭国。 “这是……”朱高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未反应过来,木正居又展开了另一捲地图。 这一卷,更加震撼。 那是一片无比广袤的未知大陆,其轮廓之巨大,几乎占据了整张地图的篇幅。 地图上,山川、河流、湖泊的標註一应俱全,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勘探与绘製。 在这片大陆的上方,同样用硃砂写著两个字——新(澳)洲。 第64章忽悠瘸了!来自汉王爷的五星好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4章忽悠瘸了!来自汉王爷的五星好评! 盯著这张地图,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愣住了。 他们征战半生,对大明的疆域版图了如指掌,可眼前这两幅地图上的土地,他们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木正居终於图穷匕见。 他站起身,一只手按在倭国地图上。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称王?” 他的声音,像是带著魔鬼般的蛊惑,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两位王爷飞速跳动的心臟上。 “汉王殿下!您勇冠三军,善於骑射,先帝都赞您『英武似朕』!” “这倭国虽是弹丸之地,但民风彪悍,正缺一雄主镇压!您若前往,不出三年,必能將其彻底纳入囊中,建立不世之功!” 朱高煦盯著那形如长虫的岛屿,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將头扭向一边:“倭国?蕞尔小邦,本王看不上眼。” “就算要当开国之君,也不能在这种泥潭里扑腾。” 木正居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不见丝毫意外。 他笑了笑,手指划过舆图,指向了遥远的西方。 “汉王殿下志向高远,老臣佩服。那么,西方诸国如何?” “自葱岭以西,邦国林立,虽富庶,却军备鬆弛。以殿下的天威,率一支精锐西征,足以横扫千里,开创一个不亚於汉唐的巨大疆域。” 朱高煦依旧摇头,神色间甚至有些不耐:“太远了,人心各异,打下来容易,守住却难。” “本王不想把后半辈子耗在跟一群蛮夷的勾心斗角上。” 汉王爷接连拒绝,凉亭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然而,木正居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收回手,目光缓缓落在那张被他特意加大的,几乎占据了半个石桌的“新洲”地图上。 “那么……这里呢?” 他看向对坐的两位王爷,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愿意接受时代变迁的人,是会被永远固化在过去的。” 朱高煦与朱高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那片陌生的广袤大陆上。 “二位殿下,看看这里。”木正居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澳洲地图上。 “一块全新的大陆,广袤无垠,物產丰饶,比大明本土还要辽阔!更重要的是,那里几乎是一片无主之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拿下它,你们就是开疆拓土的千古一王!!!光耀华夏史册!” “而澳洲这块大陆,就相当於是你俩的国土!” 千古一王! 这四个字,在朱高煦与朱高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震惊与……狂热。 一个主武,一个副武副谋;一个勇冠三军,一个精於算计。他们斗了一辈子,也最了解对方的本事。 如果联手…… 去一片全新的大陆,共同开创一个属於他们朱家兄弟的国度…… 这比在京城里爭夺那张冰冷的龙椅,似乎……更具诱惑力!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打开。 天幕之上。 朱元璋看著凉亭中那指点江山的老人,眼神中混杂著震惊与反思。 “海外分封……”他喃喃自语,“咱也曾立下《皇明祖训》,定下十五不征之国。” “不是打不过,而是怕靡费国力,更怕北元捲土重来,腹背受敌。” 在他那个年代,大明初立,百废待兴,每一分钱粮都要用在刀刃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彻底剷除草原威胁,巩固华夏根基之上。 海外,是遥远而无益的负担。 可天幕上那个大明……国力鼎盛至斯,舰队纵横四海,火器领先百年,北方的威胁早已化为尘埃。 在这样的前提下,將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儿子们,从皇权斗爭的漩涡中剥离出来,扔去一片无主的新大陆。 让他们將满腔的野心和精力,都挥洒在开疆拓土之上…… 这不仅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內乱的隱患,还能凭空为华夏多添一片广袤的疆土! “高!实在是高!”朱元璋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咱只想著如何『堵』,如何『压』,他木正居却想著如何『疏』,如何『用』!” “这……真是个鬼才!不,是鬼相!名副其实的鬼相!” ...... 凉亭之內,只有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许久,朱高煦缓缓坐回了那石凳上。 他没有去看木正居,只是伸出手,颤抖著端起石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酒。 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冰冷,却浇不灭他胸中那团熊熊燃起的火焰。 “好。” 他將酒杯重重顿在石桌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对面的朱高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弟,你我兄弟,斗了一辈子,到头来,不如联手去海外,给后世子孙爭一个万世基业!” 朱高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他也端起酒杯,对著朱高煦遥遥一敬。 “二哥所言,正合我意。” 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木正居看著两位王爷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名为“野心”的火焰,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抚了抚花白的鬍鬚,慢悠悠地重新坐下,又为两人斟满了酒。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和言语都带上了欣慰。 “汉王殿下果然是人中之龙,能悬崖勒马,做出如此明智的抉择,实在是陛下之幸,大明之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只是……殿下您这般深明大义,主动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开疆拓土……这泼天的『从龙之功』,可让老臣有些为难了。” “该如何向新君稟报,如何封赏,才能配得上殿下的功绩啊?” “从龙之功?” 朱高煦刚端起酒杯,听到这四个字,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 他愣愣地看著木正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从龙之功? 我这前脚刚准备造反,后脚就被你连哄带嚇地劝去海外,怎么就成了从龙之功了? 这老狐狸,又在玩什么花样? 旁边的朱高燧也是一脸错愕。 只见木正居一脸“诚恳”,继续说道:“殿下想啊,您与赵王殿下,乃是先帝最英武的两位皇子,手握重兵,威望甚高。” “新皇登基,朝野內外,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人盼著您二位能站出来,『拨乱反正』?” “可您二位呢?非但没有起兵,反而主动请求『海外就藩』,为大明镇守海疆,开闢万世基业!” “这难道不是以实际行动,拥护新皇,稳定朝局吗?”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从龙之功吗?” 第65章帝国第一大忽悠!汉王:这澳洲朕打定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5章帝国第一大忽悠!汉王:这澳洲朕打定了! 木正居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朱高煦和朱高燧真是深谋远虑的忠臣。 朱高煦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 他终於……明白了。 这老狐狸,是在给他、给赵王,也是在给新皇帝,找一个台阶下! 一场足以血流成河的皇权之爭,被他这么轻飘飘几句话,就粉饰成了一场“藩王为国分忧,主动开疆拓土”的千古佳话! 这样一来,他们兄弟俩不是被逼走的,而是“高风亮节”主动让贤。 新皇帝也不是在猜忌兄弟,而是在“依依不捨”地送別功臣。 里子面子,全都保全了! 朱高煦看著眼前这个半眯著眼睛,一脸“为你著想”的老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那颗被野心和不甘填满的莽夫脑袋,此刻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跟眼前这个老狐狸,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自己还在想著怎么掀桌子,人家已经把掀完桌子后,如何把碎片拼成一幅更宏伟的蓝图都想好了。 “啊……这个……那个……” 朱高煦的脸涨得通红,那股骄傲的悍將之气瞬间泄了,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他挠了挠头,终於顺著木正居给的台阶,往下走。 “从龙之功……是吧!对!从龙之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一拍大腿,仿佛瞬间被点醒。 “本王……我!我自然是心向大胖……陛下的!我老朱家世代忠良,侄敬叔恭,父皇教诲言犹在耳!” 他站起身,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这纯粹就是……就是看不得那帮蛮夷在我大明海疆之外囂张!对!就是为了辅佐天子,为我大明永镇海疆!” 木正居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朱高煦,意味深长地拱了拱手。 木正居(大笑):汉王! 朱高煦(大笑):木公! 木正居:开国之君! 朱高煦(癲狂):木圣人! 朱高煦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中,有如释重负的轻鬆,有野心得以释放的狂喜,也有对过去自己那般愚蠢的自嘲。 朱高燧站在一旁,看著状若疯魔的二哥,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木正居,最终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跟这老狐狸打交道,实在是……太累心了。 笑声渐歇。 朱高煦抹了把眼泪,重新坐下,这一次,他的態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木公,这酒,本王敬你!” 朱高煦端起酒杯,脸上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要造反的样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片比大明还要辽阔的“无主之地”。 新洲! 那可是独属於他朱高煦的帝国! 在那里,没人管他是不是老二,没人跟他爭什么正统。 去了,就是太祖高皇帝那样的开国之祖! “殿下客气。” 木正居笑眯眯地举杯,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老臣不过是顺势而为,真正有大魄力的,还是二位殿下。”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那张澳洲地图。 “此事宜早不宜迟。新君初立,朝局不稳,正是二位殿下『急流勇退』,率军出海的最佳时机。” “老臣会立刻安排工部,调拨最先进的宝船,配备最好的火器,再从户部划拨三年的粮草,以及各类工匠、医师、儒生隨行。” “总之,大明有的,殿下要有。大明没有的,老臣也会想办法让殿下有。” 这一番话,听得朱高煦和朱高燧眼眶都热了。 看看! 什么叫国士? 这就是国士! 不仅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还特么包邮包分配! “木公高义!” 朱高燧也忍不住端起酒杯,“日后若有所成,必不敢忘木公今日之恩!” 木正居摆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 “二位殿下言重了。老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 天幕画面一转。 天津卫塘沽口。 百艘巍峨的宝船遮蔽了海面,旌旗招展,战鼓擂动。 数万精锐將士,连同他们的家眷,以及无数的物资,正在登船。 朱高煦一身戎装,站在旗舰的船头,海风吹得他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望著岸边前来送行的木正居,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老头,是个好人啊! “木公!保重!” 朱高煦双手抱拳,遥遥一拜。 “殿下保重!愿殿下此去,扬我大明国威,建万世不朽之基业!” 木正居站在岸边,佝僂著身子,挥手作別。 直到舰队消失在海平线上,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哪还有半点不舍? 有的,只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以及……一丝极其隱晦的狡黠。 “总算是……忽悠走了。”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转身便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这就……解决了? 一场足以让大明伤筋动骨的藩王之乱,就被一张地图,几杯酒,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关键是,那两个逆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临走前还特么感恩戴德? “这……”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简直就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后世那个类似茶馆论坛的地方,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汉王爷:木圣人真乃诚实君子!这澳洲,朕去定了!谁拦我跟谁急!】 【赵王:二哥说得对!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去澳洲当洲长,不比在京城受气强?】 【木正居(擦汗):好险,差点就编不下去了。幸亏这俩货好忽悠。】 【楼上的,你夺笋啊!人家汉王爷那叫有理想、有抱负!什么叫忽悠?那叫战略投资!】 【神特么战略投资!木正居这波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画大饼”!】 【关键是这大饼它真能吃啊!澳洲那地方,后来真被这哥俩给建起来了!】 第66章澳洲大乱斗?打架先报哪一脉!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6章澳洲大乱斗?打架先报哪一脉! 【所以说,木正居这眼光真绝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开了天眼,或者是穿越者!】 【+1!我也怀疑!你看他对澳洲的了解,连那里有什么矿都知道,这要不是穿越者,我倒立洗头!】 【木正居:基操,勿六。】 评论区的画风越来越偏,所有人都在惊嘆木正居的“神操作”。 把两个造反头子忽悠去海外开疆拓土,这在整个华夏歷史上,都是独一份儿! 【说真的,这俩王爷虽然被忽悠了,但他们是真信守承诺啊!】 【是啊!到了澳洲第一年,啥都没干,先把木正居的生祠给立起来了!】 【哈哈!我也听说了!据说汉王爷临死前还拉著儿子的手说:木公,实乃我朱家的大恩人啊!】 【木正居:......倒也不必如此。】 【最搞笑的是,他们在澳洲推广汉化,第一本教材不是《论语》,也不是《孟子》,居然是《帝国首辅传》!】 【噗!真的假的?这么硬核吗?】 【千真万確!但凡汉化的澳大利亚土著,第一句话学的不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是“木公曰:大明牛逼”!】 【哈哈哈哈!神特么“木公曰”!】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一群黑黄色肤色的土著,摇头晃脑地背诵木正居的语录……】 【木正居: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天幕的评论区一片欢乐。 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嘴角也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立生祠? 把木正居的传记当教材? 老二和老三这两个混帐东西,到了海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不过...... 朱元璋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大明的文化传出去了。 哪怕传得有点歪,那也是大明的文化! 总比那些蛮夷整天茹毛饮血强! “父皇。” 朱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说道:“看来,四弟的这两个儿子,在海外……过得还不错?” 朱元璋哼了一声:“算这两个逆孙有点良心,没忘了祖宗!”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欣慰。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 不用自相残杀,还能在海外开枝散叶,建立一番功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个被他视为“鬼相”的木正居。 朱元璋看向天幕中那个佝僂的背影,眼神越发深邃。 此人,究竟是忠是奸? 或许,正如后世所言,无人能懂木正居。 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了忠奸的范畴。 他站的位置太高,看得太远。 远到连皇帝,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天幕的欢乐气氛还在持续。 关於澳洲那边的“奇葩”发展,后世网友们显然还有更多的猛料要爆。 【说起澳洲那边的汉化,我有个朋友就在那边留学。】 【他说那边现在都还保留著很多大明时期的古风习俗。】 【比如见面行拱手礼,逢年过节要祭拜天地祖宗,甚至连说话都带著一股子文言味儿。】 【最离谱的是,那边对木正居的崇拜,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 【没错!在澳洲,木正居的地位跟孔圣人差不多,甚至在某些地方还要更高!】 【毕竟是“开国恩师”嘛!没有木正居的忽悠……啊呸,指引,哪有后来的南明帝国?】 就在这时,一条定位显示为“澳大自治区”的评论突然弹了出来。 【咳咳,楼上的別瞎说!不信谣,不传谣!】 【我们澳大自治区初三开学第一课,学的肯定不是《木圣人帝国首辅自传》第三卷第十七篇!】 【那是小学三年级才学的!你们这是誹谤!我告你们誹谤啊!】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评论区瞬间静止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了更为猛烈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ip属地暴露一切!】 【这波属於是自爆卡车了!】 【小学三年级就学?好傢伙,比我们国內还卷!】 【澳大自治区的朋友,请问你们高考考不考《木公语录》?】 【楼上的,自信点,把“请问”去掉!那是必考题!】 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著那条“ip属地:澳大自治区”的评论,虽然不太懂什么是ip,但大概意思他是看明白了。 这新大陆……还真成了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连后世子孙都自称“澳大自治区”? 而且听这口气,他们对大明的认同感极强,甚至比本土还要“復古”! “好!好啊!” 朱元璋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这就是木正居的高明之处!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他不仅让朱家子孙在海外扎了根,还把华夏的文明火种,播撒到了那片遥远的大陆上! 天幕上的討论还在继续,话题逐渐深入到了澳洲后来的歷史演变。 【其实澳洲那边后来也乱过一阵子。】 【汉王和赵王的后代,为了爭夺“南明”的正统皇位,也打过不少仗。】 【但你们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他们打內战,跟咱们这边完全不一样!】 【咱们这边打仗,那是真刀真枪往死里干,成王败寇。】 【他们那边打仗,打之前得先“辩经”!】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號称“君子之战”!】 【两军对垒,先不急著衝锋。双方主帅得先出来,摆开架势,引经据典,论证自己这一脉才是太祖高皇帝和永乐大帝的嫡系正统!】 【必须得把对面驳斥得哑口无言,在“法理”上占据绝对优势,才能动手!】 【而且动手还有讲究,不能赶尽杀绝,得讲究“仁义”!】 【打贏了,也不能隨便称帝,得先派人回大明本土,向北京的皇帝“请封”!】 【只有拿到了大明皇帝的册封詔书,这才算是名正言顺的“新王”!】 【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大型辩论赛现场!】 【知道什么叫“打架之前,先问一下对面属於哪一脉的含金量”吗?这就是!】 第67章奇葩南明:打仗前先背一段《木公语录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7章奇葩南明:打仗前先背一段《木公语录》! 天幕之上,关於“澳大自治区”的奇葩战爭规则还在继续刷屏。 画面一转,竟真的出现了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两军对垒图。 两支身著明军鸳鸯战袄,手持火銃的军队在广袤的红土荒原上列阵。 气氛肃杀,旌旗猎猎。 然而,双方並没有立刻开火。 只见两军阵前,各自走出几名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的老者,身后还跟著几个捧著大部头典籍的童子。 他们手中捧著的,並非兵书战策,而是厚厚的《木文正公集》与《皇明祖训》。 左边阵营中,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儒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对著对面喊话,那口气熟稔得就像是在自家村口叫人。 “对面的!听好了!尤其是你们前排领头的,我二舅姥爷家三侄子的四叔公!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主乃汉王嫡系八世孙,血脉纯正,太宗皇帝亲封『镇海靖难大將军』之直系后裔!” “你们那支早就出了五服了!还不速速放下兵器,过来拜见正统宗主!” 话音刚落,对面的老儒立刻吹鬍子瞪眼地反驳,唾沫星子横飞: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你二舅姥爷算个什么东西!我主虽是赵王庶出九世孙,但仁爱百姓,轻徭薄赋。” “这才是《木公语录》第三卷所云:『有德者居之,无道者失之』!” “你主荒淫无道,强征暴敛,昨儿还抢了李家县三十只羊,他已经失了天命,丟了木公教诲的脸!我们才是真正继承了木公思想的『仁君』一脉!” “荒谬!我主那是为了犒赏三军!《木公语录》第七篇有云: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不可不养!你懂个屁!” 双方你来我往,引经据典,从《木文正公集》吵到《太宗实录》。 再从《太宗实录》吵到《皇明祖训》,唾沫星子都能匯成一条小溪。 就在此时,左边阵营的一辆小型炮车不知为何,一个轮子突然脱落,滚到了一边。 眼看辩论即將升级为武斗,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以为要坏事的时候,对面阵营里,领头的將领却高声喊道: “哎呀!三表叔家的七侄子!你们那车軲轆掉了!快!来人!带上咱们的备用轮轴和机油,给对面的亲戚修车去!別耽误了待会儿开仗!” 一时间,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放下火銃,扛著工具就跑了过去,叮叮噹噹地就给对方修起了车。 修车的时候还不忘嘮嗑:“七侄子,你这车不行啊,得按时保养,木公在《军器总要》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这边车还没修好,右边阵营一个旗手太过激动,挥舞旗帜时,不小心把头盔给甩飞了出去。 左边阵营的將领见了,立马派了个腿脚麻利的小兵跑过去,捡起头盔,恭恭敬敬地送了回去: “五堂叔,您盔歪了!咱打归打,可不能失了礼数,有辱木公教诲!” 足足辩论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一方的老儒因为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另一方才庄重地宣布“法理”获胜。 紧接著,获胜一方的军队开始象徵性地朝天放了几排空枪,对面则十分配合地举起白旗,阵前將领高呼: “罢了罢了!我们也读过木公的书!既然法理不如人,那就降了吧!都是实在亲戚,別伤了和气!晚上一起吃烤羊!” 一场足以改朝换代的“內战”,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结束了。 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这……这就完了?” 他指著天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朱標:“他们刚才那是在打仗?咱怎么看著像是在国子监辩论?” 朱標也是哭笑不得,拱手道:“父皇,这或许就是木先生的高明之处。” “他用文化和礼教,锁死了这些海外藩王的野心上限。他们爭来爭去,爭的还是谁更符合『大明正统』,谁更听木先生的话。” “妙!实在是妙!”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给咱老朱家守规矩!” “老四这俩好大儿到了海外倒也没忘了祖宗家法!” 他笑罢,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慨。 “木正居啊木正居,你这一手『海外分封,文化锁国』,当真是给咱大明上了万世保险!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连打架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判定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波啊,这波是木正居贏麻了!】 【他用一种近乎戏謔的方式,把大明的“礼法”和“正统”观念,深深植入到了海外藩王的骨子里!】 【让他们即便身在万里之外,也始终认为自己是大明的臣子,是华夏的一份子!】 【这比什么羈縻政策都要管用一万倍!】 【后世史学家评价:木正居的“海外分封策”,其影响之深远,堪比唐朝的“玄武门继承法”!】 【只不过玄武门是“杀兄逼父”,而海外分封是“兄友弟恭,共建和谐新世界”!】 【木正居:基操,都坐下。这锅我不背,是他们自己领悟力太强。】 玄武门继承法? 朱元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唐太宗李世民开的好头,导致有唐一代,皇位继承几乎全是血雨腥风,不杀个人头滚滚都不好意思坐上那把椅子。 而木正居的“海外分封策”,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它用广袤的海外领土,稀释了皇室內部的矛盾。 用“开疆拓土”的荣耀,取代了“骨肉相残”的悲剧。 更重要的是,它为华夏民族,开闢了无比广阔的生存空间! “鬼相……鬼相啊……”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后世会给木正居这么一个充满了敬畏却又诡异的尊號。 因为他的谋划,往往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常人的理解。 在当时看来,或许是离经叛道,或许是匪夷所思。 但放在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歷史长河中去看,却全都是泽被万世的绝妙好棋! 第68章帝国巔峰:木正居的「物理」飞升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8章帝国巔峰:木正居的「物理」飞升 “父皇。” 朱棣不知何时走到了朱元璋身边,低声道:“儿臣觉得,这木正居……或许真是上天派来辅佐我大明的。”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他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老四啊,你这『哥们儿』,咱是真服了。” “以后若是真见了他,你……替咱多敬他几杯酒。” 朱棣重重点头:“儿臣遵旨!” 就在这时,天幕突然再次亮起。 【汉王与赵王的“海外就藩”,如同一场极其高明的政治魔术,將一场迫在眉睫的內战,转化为了大明向外扩张的动力。】 【永乐落幕,洪熙登场。】 【大明这艘巨轮,在木正居的掌舵下,平稳地驶入了另一个黄金时代——洪熙之治。】 天幕画面流转,展示出一幅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盛世图景。 那並非单纯疆域的扩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与富足。 百姓家中常备精米白面,商队络绎不绝於途,学堂里书声琅琅,连田间地头的老农,都能隨口拽两句《木文正公集》里的道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木正居会继续挥舞他那根“上帝之鞭”,將大明的疆域推向极致时,他却突然踩下了剎车。 【洪熙年间中期,大明国力达到鼎盛。但首辅木正居却连下十八道辅諭,严禁边军再向西、向北推进哪怕一寸。】 【朝野不解,甚至有人上书弹劾其“暮气沉沉”、“丧失进取之心”。】 【殊不知,这位老人早已看透了这个时代的“极壁”。】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从安西省(中亚)到京师,快马加鞭,急报也需走上一个月。 若遇风雪,甚至要两三个月。 【疆域太大,政令不通,这是古代帝国崩溃的根源。】 【木正居比谁都清楚,在没有蒸汽机和电报的时代,如今的大明,已经触摸到了农业文明所能控制的疆域极限。】 【再打下去,打下来的就不是疆土,而是沉重的包袱和未来的动乱之源。】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那张巨大的地图,若有所思。 他打了一辈子仗,深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的道理。 木正居能在这个时候收手,这份清醒,比百战百胜更难得。 【意识到“物理极限”锁死了大明上限的木正居,做出了一个再次震惊后世的决定。】 【他將目光,从脚下的土地,投向了万物的本质。】 【既然版图无法再从平面上扩张,那就从维度上进行“飞升”!】 天幕画面一转。 京师,一座崭新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大明格物院。 【这一年,木正居七十岁。他不再频繁出现在內阁,而是整日泡在这座格物院中。】 【后世之人,在翻阅这段歷史时,往往会被他那一长串亮瞎眼的头衔震得头皮发麻。】 隨著解说,天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木正居的新头衔。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古今观眾的心口。 【他是“经典力学之父”,並將其命名为“木公引力定律”。】 【他是“现代化学奠基人”,在他的实验室里,第一次分离出了氧气,被称为“木气”。】 【他是“微生物学先驱”,用自製的显微镜,让人类第一次看到了微观世界,並提出了“细菌致病说”。】 【他是“大明工业革命的总设计师”,他手绘的蒸汽机草图,虽然在他有生之年未能完美普及,却成为了后世工业文明的圣经。】 【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天文学家、地理学家……】 【如果说永乐大帝是地上的征服者,那么木正居,就是真理世界的上帝!】 朱元璋看得眼花繚乱,完全不懂那些名词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得懂那一项项成果带来的变化。 那种名为“水泥”的灰色粉末,让大明的城墙坚不可摧。 那种名为“化肥”的白色颗粒,让大明的粮食產量翻了一番。 那种能看清月球表面的“望远镜”,让大明钦天监对天象的预测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这还是人吗?” 朱棣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老伙计”厉害,但没想过他能“神”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凡人的智慧,这分明就是窃取了天机! 【木正居是一个纯粹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因为子知道,一切神跡皆是未被发现的科学。”】 【他的后半生都在破除迷信,教导世人要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世界。】 【然而……】 天幕的画面突然变得有些昏暗。 那是一个清明节的深夜。 首辅府邸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祠堂。 早已鬚髮皆白的木正居,摒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提著一壶酒,步履蹣跚地走了进去。 祠堂內,没有满天神佛,只掛著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身著龙袍,骑在马上,英姿勃发,正是在漠北勒马回望的永乐大帝朱棣。 那个宣扬“无神论”、一生都在用科学破除迷信的老人,此刻却极其熟练地拿出了纸钱和香烛。 火盆里,火光跳动,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 “太宗啊……” 他一边往火盆里丟著纸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 “老臣我又来看你了。” “今年大明又丰收了,新搞出来的那个杂交水稻,亩產破了八百斤,你敢信?” “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在澳洲也挺好,听说老二前阵子还带人去抓袋鼠,结果被袋鼠踹断了两根肋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就像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聊天,说著家长里短,说著国家大事。 说到动情处,他端起酒杯,將半杯酒洒在画像前,剩下的半杯,自己一饮而尽。 “你说你,走那么早干什么……” “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你別说,还真怪寂寞的……” 那一晚,首辅府祠堂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69章宇宙定律VS大明皇权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69章宇宙定律VS大明皇权 【有人质疑他的功绩,有人质疑他的人品,但有一个公知——木正居晚年是孤独的。】 朱棣站在奉天殿前,看著天幕中那个对著自己画像独酌的老人,眼眶瞬间红了。 “正居……”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画面,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那个坚信世间无鬼神的老人,却年復一年地坚持著这个最迷信的仪式。 只因为,那画像里的人,是他这漫长而孤独的一生中唯一的知己。 洪熙之治的繁华还在继续,但天幕的画面,却突然跳转到了一个萧瑟的秋日。 天津卫码头。 海风凛冽,捲起千堆雪。 一艘即將远航的盖伦船停泊在岸边,风帆已经升起一半,隨时准备起航。 栈桥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古稀的木正居,他拄著一根拐杖,目光深邃。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长衣,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脸上带著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与清高。 【这一幕,发生在洪熙十年。】 【这是一场特殊的告別。】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有人说是木正居的孙子,有人说是他秘密培养的接班人。】 【但实际上,他们的关係,比血缘更复杂。】 【他是木正居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仅剩的血亲——木子白。】 【他完美继承了木正居在科学与哲学上的所有衣钵,但与木正居务实的改革派不同,他是一个比木正居更纯粹、更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老师,您真的不跟我走吗?” 中年男人看著面前垂垂老矣的木正居,眼中满是不解与痛惜。 “如今的大明,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朝堂之上,党爭已有苗头;皇宫之內,宦官势力暗长。” “您的那些政治妥协,正在一点点蚕食您亲手建立的根基!” “跟我走吧!去新大陆,去新洲,哪怕是去西方诸国!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建立一个真正由『格物致知』引导的理想国!” 男人的声音激昂,带著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 木正居静静地听著,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男人说完,他才轻轻嘆了口气。 “子白啊,你还是太年轻。” “您总说我年轻!”男人有些激动,“可真理是不分年龄的!您教我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事实证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皇权永远是科学最大的敌人!” “您为了维持朝局稳定,不得不向那些腐儒低头,不得不容忍那些愚昧的皇权仪式……这难道不是对真理的背叛吗?” 面对弟子的质问,木正居没有生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你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贪恋权位吗?” 他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这片土地上的人,跪了太久了。我想让他们站起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我必须留在这里,用我这把老骨头,替你们扛住皇权的压力,替你们守住格物院的大门。” “只要我在一天,就没有人敢动格物院分毫。” 木正居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最骄傲也最偏激的弟子。 “你去做那一团纯粹的火,去照亮新的世界。” “而我,留下来做这一堆骯脏的柴。” “火要想烧得旺,总得有人化作灰烬。” 这番话,让中年男人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大明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人,眼中的偏激慢慢褪去,化作了深深的敬重与悲凉。 他终於明白,老师从未背叛真理。 老师只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更黑暗的路。 “爷爷……” 男人双膝跪地,重重地在栈桥上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拜別恩师!” 他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上船。 木正居就站在那里,看著大船缓缓离岸,驶向茫茫大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白髮,他的身影在天地间显得如此孤单。 就在大船即將消失在海平线的那一刻,中年男人突然站在船尾,用尽全身力气,衝著岸边喊道: “爷爷!值得吗?!” “为了一个註定会腐朽的王朝,耗尽您所有的才华与生命,值得吗?!” 声音穿过海浪,清晰地传到了木正居的耳中。 木正居笑了。 他没有大声回答,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出了一句足以震撼整个歷史长河的话。 这句话,后来被刻在了大洋彼岸那座新大陆最高学府的门楣之上,成为了无数追求真理之人的座右铭。 天幕之上,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每一个笔画都仿佛重逾千斤—— 【再高的王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 【而这些定律,將隨著这片寰宇永存。】 奉天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朱棣、朱標,乃至满朝文武,都被这句话震得头皮发麻。 这不仅仅是一句临別赠言。 这是对至高无上的皇权,发出的最温和,却也最冷酷的宣判。 皇帝会死,王朝会灭。 但万有引力永远存在,勾股定理永不过时。 木正居,他终究还是那个超越了时代的神。 他从来没有真正臣服於谁。 他臣服的,只有那永恆不变的宇宙真理。 第70章晚生五百年?全球大一统!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0章晚生五百年?全球大一统! 画面中,那艘载著木子白的大船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上。 岸边,那个佝僂的老人转过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朝回走。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孤单,却又无比高大。 奉天殿內所有人都盯著那个背影,神色都不好看。 龙椅上,朱元璋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皇权……会消散?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费尽心机设计的制度,他杀尽功臣也要维护的朱家天下……终究会消散? 这话若是换个人说,此刻九族已经整整齐齐地在去往地府的路上了。 可这话是木正居说的。 是那个为大明续命两百年,一手缔造了永乐盛世、洪熙之治,將大明推上世界之巔的男人说的。 天幕上,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后世那个熟悉的茶馆论坛界面。 【呜呜呜!刀死我了!木公这一转身,就是两个时代的背影啊!】 【“再高的皇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而这些定律,將隨著这片寰宇永存。”】 【这句话建议全文背诵!太特么有力量了!】 【小时候觉得这句话装x,长大后才发现,这是最顶级的清醒,也是最极致的悲凉。】 【在那个“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他一个人举著科学的火把,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孤独啊,太孤独了!】 然而,感动的氛围还没维持多久,评论区的画风就开始突变。 一条极其扎眼的评论,像一颗深水炸弹,炸翻了整个论坛。 【兄弟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木老他在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屠龙术?】 “屠龙术?” 朱元璋眉头一皱。 龙,是天子的象徵。 屠龙……那就是弒君,是造反,是推翻皇帝! 这三个字,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楼上的,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他肯定练了!而且是满级!】 【你们去看《木文正公集》未刪减版第七卷,里面关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论述,比孟子他老人家还要激进!】 【对对对!我还记得有一段,他私下讲学时说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当时看到这段我都惊了,这不就是……】 【嘘!楼上的住嘴!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 【怕什么!木公牛x!(破音)】 【如果他晚生几百年……嘖嘖嘖,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那估计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全球直接大一统,书同文车同轨,现在大家高考考的就是《木公语录》了!】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滚动的“大逆不道”之言,眼皮狂跳不止。 好你个木正居! 咱子孙把你当心腹,把大明交给你,你竟然在背地里搞这些危险思想?! 还“天下人之天下”? 这不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说咱这个皇帝是多余的吗?! “父皇息怒!” 朱標见势不妙,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木先生这些话,虽……虽有惊世骇俗之嫌,但他终究未曾付诸行动啊!” “而且后世也说了,他这是为了开启民智,是为了长远……” “为了个屁!”朱元璋怒骂一声,鬍子都吹了起来。 但骂归骂,他心里那股杀意却怎么也聚不起来。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后怕。 正如后世网友所言,如果木正居真有异心,以他在洪熙年间的威望和手段,只要登高一呼,这大明江山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可他忍住了。 他明明手握屠龙之术,却选择做大明最忠诚的守夜人。 这份定力,这份情义,他朱元璋得认! 天幕上的討论还在继续,话题逐渐从危险的“屠龙术”转移到了令人兴奋的地缘格局上。 【哎,说真的,要是木老当年再狠一点,咱们现在的版图……嘖嘖。】 【格局小了不是?加上澳大自治区那边,咱们华夏文明的实际控制区,妥妥超过三千万平方公里!】 【三千万啊!什么概念?蓝星陆地霸主!】 【现在这国际局势,基本就是“斗地主”模式:华夏本土+澳大自治区 vs 西方诸国。】 【关键是这俩“地主”还特么是一家的!打断骨头连著筋!】 【可不是嘛!虽然澳洲那边因为光头歷史遗留原因,偶尔跟咱们本土在网上打打嘴炮。】 【但只要有外敌敢齜牙,好傢伙,那边绝对第一个抄起傢伙什就上了!】 【澳大自治区网友:骂归骂,那是自家兄弟关起门来的事。外人敢动我大哥?头给你拧掉!】 【哈哈哈哈!这画面感太强了!】 看到这里,朱棣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父皇,您看!” 他指著天幕,脸上满是自豪:“汉王,赵王这两个混帐东西,到了海外还真给咱们老朱家长脸了!” “三千万平方公里……乖乖!这得多少个大明啊?” 朱元璋也看得心潮澎湃,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虽然“蓝星”“斗地主”这些词他听不太懂,但那个意思他明白了。 咱华夏,在后世那是数一数二的霸主! 而且,新大陆还有那么大一片疆土,也是咱华夏的种! “好!好啊!” 朱元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依旧嘴硬:“木正居这步棋,走得勉强也不算太赖。” 天幕上似乎是因为刚才聊“屠龙术”聊得太嗨,触碰到了某些后世的“神秘力量”。 一条画风极其诡异的评论突然插了进来。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 诗?歌? 紧接著,下一条评论更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你们在说什么?这…这是谁的手机?怎么会在我的手上?!】 第71章楼主巧施连环计,网友误上断头台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1章楼主巧施连环计,网友误上断头台 手机? 那是何物? 朱元璋等人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后世网友的跳跃思维。 【小同志,你承认这是你的手机了?】 【666,这捡来的手机就是好用。】 【楼主巧施连环计,网友误上断头台。】 【小同志,你这个话讲的太好了,让我茅塞顿开。】 【我这里有一张去京都“喝茶”的单程票,包吃包住,还送银手鐲一副,你来一趟,咱们当面深入探討一下?】 【为啥没有返程票?(滑稽.jpg)】 【因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唄!哈哈哈哈!】 【楼主:別说了!我家水錶已经拆了!快递也不收了!社区送温暖我也不开门了!】 奉天殿內,一片茫然。 “標儿,他们这是……在打哑谜?” 朱元璋皱著眉头,完全看不懂这些后世之人在说什么。 什么手机,什么单程票,什么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朱標也是一头雾水,苦笑道:“父皇,儿臣……儿臣愚钝,实在不知其意。” 倒是朱棣,眼珠子一转,瞬间觉得自己抓住了华点。 “父皇,儿臣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抓捕暗號?” “抓捕?”朱元璋一愣。 “您看,”朱棣指著天幕,一副资深专家的模样分析道,“那个楼主,定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犯了后世的忌讳。” “然后官府的人就假装路人,用暗语套他的话,確认是他用了那个叫『手机』的千里传音之物在妖言惑眾。” “一旦確认,就给他一张『京都单程票』……这不就是咱们的『詔狱一日游』嘛!直接押送京城,关进大牢,断头饭都省了!” 朱棣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在向亲爹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 “看来这后世的锦衣卫,手段愈发高明了!” “隔著千万里,就能锁定嫌犯,还能用这种……风趣的方式进行抓捕,让犯人死都死得不明不白。高!实在是高!” 朱元璋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讚许地看了朱棣一眼,“老四,你这脑子,在揣摩这些阴损招数上,倒是转得快。” “看来这后世,对言论管控也甚是严厉啊。乱说话,就要被抓去京城,不错,有咱当年的风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番小插曲,虽然让朱元璋等人有些摸不著头脑,但网友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玩笑归玩笑,当话题再次回到木正居身上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仰,是藏不住的。 【“华夏人不肯赋予神凌驾於人之上的绝对权威。”】 【每次读到木公这句话,我的dna都动了!太帅了!什么叫文化自信啊(战术后仰)】 【他不仅为大明续命两百年,关键是他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华夏文明的科技树提前了至少四百年!四百年啊!】 【在那个西方贵族还在用亲吻病人来“驱邪”,医生坚信“放血能治百病”的蒙昧年代,木老已经在格物院里分离氧气、观察微生物了!】 【这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直接奠定了我们后来五百年的科学霸权!】 科学霸权! 这四个字,让朱元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虽然不懂科学,但他懂“霸权”。 那就是老子说了算,別人只能听著,不听也得听的权力! 【有他这个文化纽带在,有澳洲那些“木圣人祠”在,哪怕澳洲那边仍然没有正式公开合併。但你跟任何一个澳洲人说他不是华夏人,他能跟你辩经辩到天亮!】 【这就是来自五百多年前顶级圣人的顶级阳谋。】 【的確,每次往深里想我都觉得细思极恐。】 【有时候我就在想,木老当时是不是已经算到了这一切,甚至专门为几百年后的我们布了局?】 【你別说,还真有可能。木正居这人,不能用常理揣度,史书上他干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我赞同楼上的观点,先不说木正居那一长串儿看得让人发昏的头衔,光他这个全能学家就离谱。】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现代某个985高材生学霸穿回去了。还是那种三年都年级第一的那种。】 【对呀,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先不说他是手搓蒸汽机图纸,当他提出的那些个理论,现在都被西方称为物理学之父。】 【他敢坐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楼上先停停,我来证实一下。】 【西方那帮学者有多崇拜木公?我直接上图!】 画面一转,天幕上出现了一张略带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某个西方的学术殿堂,穹顶高耸,雕樑画栋。 一群穿著奇装异服、戴著白色捲毛假髮的老外,正毕恭毕敬地围在一个雕像前,准备拍摄大合照。 而那个雕像,赫然是身穿大明緋红官服,头戴乌纱,手持书卷的木正居! 【哈哈,你们说的就是这张著名的“索尔维会议”大合照!】 【当时鹰酱那边为了凑齐物理学界所有大佬,专门派人来咱们华夏,想请一位能代表华夏物理学最高成就的人。】 【结果咱们这边歷史学家一摊手:不好意思,往前数五百年,物理学的祖宗就是我们的帝国首辅木正居。】 【鹰酱一开始还不信,回去翻了三天三夜的史料,回来的时候,『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最后照片出来的时候別人都是真人出镜,只有木老是一副画像。 而且是被当时西方最牛的物理学家牛顿,恭恭敬敬地捧在手里,稳居c位!】 第72章物理学之父!鹰酱也要跪著喊祖师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2章物理学之父!鹰酱也要跪著喊祖师爷 “牛顿?那是何人?” 朱元璋指著天幕照片中那个捧著画像的捲毛老外问道。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他那副激动模样,还有周围那些老外崇拜敬畏的眼神,傻子都知道此人在他们那边的地位肯定不低。 “管他是谁!” 朱棣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反正是个蛮夷!还是个带头的蛮夷!见到咱哥们儿,还不是得乖乖捧著画像当陪衬!” “这就叫排面!懂不懂什么叫大国重臣、万世师表的排面!” 这一刻,奉天殿內的民族自豪感达到了顶峰。 什么叫万邦来朝? 不仅仅是他们的人来磕头进贡,更是他们的心,他们的学问,他们的祖宗,都要向大明低头! 都要向那个五百年前的汉人老头顶礼膜拜! 【你们说到这里,我就不困了哈。】 【这算什么?后来西方学术界形成了一个传统!】 【不止是物理学,生物学、地理学、哲学,化学……后续每一个学科开大会拍合照,都得先派人来华夏,毕恭毕敬地申请木老的画像使用权!】 【最后鹰酱和日不落那帮人嫌太麻烦,乾脆凑钱在他们最高学府的广场上,建了一座八米高的木公雕像!】 【以后不管是啥学科,整大合照直接在那个雕像下面拍就对了。省事!】 【什么叫权威?这就叫所有学科的尽头都是我!】 【木正居:不好意思,你们所有学科的祖师爷,在下不才,都是我。】 天幕上,一幅幅画面快速闪过。 在西方的顶尖大学里,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在联合国的科学大会上…… 隨处可见木正居的雕像或画像。 那些金髮碧眼的蛮夷,在提及“mu”(木)这个发音时,脸上都带著一种朝圣的虔诚。 “鬼才……真是鬼才啊……”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看著这一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本以为,木正居帮大明开疆拓土、富国强兵,已经是人臣之极致了。 没想到,这老傢伙竟然凭一己之力,直接把大明的文化和学问,变成了全世界都得承认的“祖宗之法”! 这比打下十个疆域还要让他感到舒坦! 疆域可能会丟,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认同,是永远丟不掉的! 这一刻,朱元璋终於放下了心中那对“屠龙术”的芥蒂。 身为开国皇帝,他对这三个字有著天然的敏感与牴触。 木正居搞的这些东西,开启民智,格物致知,甚至还有那句“再高的皇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每一条都在挖皇家集权的根基。 若是放在洪武,这种人,他见一个杀一个。 哪怕再有才华,不能为君王所用,便是祸害。 可现在…… 他看著天幕上那熠熠生辉的大明国运,那延续了五百年的铁桶江山。 五百年啊! 自商周以来,哪个王朝能打破三百年的宿命? 盛唐不行,两宋不行,暴元更不行。 但他大明做到了! 为了这五百年的国祚,为了汉家衣冠不绝,为了华夏文明独步天下。 这点“屠龙”的风险,他朱元璋,认了! “传旨工部。” 朱元璋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即日起,在京师择地,从內帑拨银三百……不,五百万两!给朕建那个什么……格物院!” “规模要大!要比国子监还大!” “以后凡大明学子,不仅要读四书五经,还得给朕学格物!” 朱標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父皇这是……转性了? 那个最討厌文人花花肠子,恨不得把天下读书人都圈养起来的父皇,竟然主动要开“格物”之学? “父皇英明!”朱標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元璋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上。 他不是转性,他是想通了。 既然这“屠龙术”能让大明强盛五百年,那与其让別人去练,不如让他朱家的子孙自己练! 而天幕之上原本欢乐的评论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肃杀。 【说起格物院,其实最让我感动的,不是他们搞出了多少发明。】 【是啊,那一长串的诺贝尔奖名单固然牛逼,但真正让格物院封神的,是那场卫国战爭。】 【“一代格物人,半部抗战史”,这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抗战? 这两个字一出,奉天殿內的气氛顿时一紧。 大明强盛至此,还有谁敢来犯? 【楼上的,给不懂歷史的科普一下。】 【木老虽然在永乐、洪熙年间把大明的科技树点满了,但架不住后期出了几个败家子皇帝啊!】 【再加上工业革命后,西方那边也追上来了,还有那个一直没死绝的倭国,在旁边虎视眈眈。】 【大概在木老去世四百多年后吧,大明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多国联军叩关,倭国更是倾巢而出,妄图蛇吞象。】 【那也是大明最黑暗的时刻。朝廷腐败,军队战斗力下滑,眼看就要国破家亡。】 【关键时刻,是谁站出来了?】 【是格物院那帮平时只会埋头做实验的“书呆子”!】 画面一转,不再是窗明几净的实验室,而是硝烟瀰漫的战场。 一群戴著厚厚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脱下了长衫,换上了戎装。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卡尺、图纸,还有……自製的炸药包。 【我记得史书上记载过一个故事。】 【当时倭寇围攻京师,守城火炮的炮弹打光了。工部那帮废物官僚急得跳脚。】 【结果格物院一个才入学两年的学生,带著十几个人,直接衝进了实验室。】 【他们用仅仅三个小时,手搓出了二百枚高爆燃烧弹!】 【而且这帮学霸打仗,跟普通大头兵完全不一样。】 【普通士兵开炮:预备——放!能不能打中全看天意。】 【格物院学生开炮:风速4级,湿度60%,距离七百米,目標移动速度......调整射击诸元,落点坐標修正.....放!】 第73章吾乃格物院,谁敢动我分毫?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3章吾乃格物院,谁敢动我分毫? 轰!轰!轰! 在格物院学生的指挥下,天幕上几声巨响。 倭寇的阵地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那些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了敌人的指挥所、弹药库。 【哈哈哈哈!这画面感太强了!】 【倭寇指挥官致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对面的炮打得比狙击枪还准!】 【倭寇:说好的大明军队已经腐朽不堪了呢?这特么是开了掛吧!】 【格物院学生:不好意思,知识就是力量。物理学教做人。】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读书人……还能这么用? 在他印象里,读书人要么是在朝堂上扯皮,要么是在书房里写酸诗。 真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除了少部分有气节的会以死明志,大部分都是软骨头。 可这帮“格物院”的学生,竟然比他手下最精锐的炮兵还要猛! “这……这就是格物致知?” 朱棣也看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詡用兵如神。 可看到那种计算精密、指哪打哪的炮击,他也得承认,自己那点经验在“科学”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还只是“物理系”的小试牛刀。】 【真正让倭寇產生心理阴影的,是“化学系”那帮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镜男。】 画面一转,是一片看似普通的阵地。 倭寇的坦克部队正在艰难推进,突然,地面下预埋的陶瓷管道破裂,涌出一种黑黄色的粘稠液体。 那不是什么神奇的“妖术”,而是格物院下属化工厂长期积压的工业副產品——高易燃性煤焦油衍生物。 【倭寇以为踩到了泥坑,实际上他们踩到的是化学系学长们的毕业论文。】 【一个菸头丟过去,整个师团都熟了。】 【最骚的是,战后打扫战场,化学系的学生还戴著防毒面具去採样,说是要研究一下“有机物在极端高温下的碳化过程”。】 【倭寇:你是魔鬼吗?!】 【化学系:不,我们只是严谨的科研工作者。】 【倭寇被烧得鬼哭狼嚎,直喊“妖术”!】 【神特么妖术!那叫化学反应!】 【知识点啊同学们!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话是有道理的!】 天幕上的画面越发激烈。 那不仅仅是一场战爭,更像是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秀。 虽然大明此时国力衰退,但木正居留下的科学底子实在太厚了。 当这些底子被一群热血青年转化为战爭机器时,爆发出的能量是恐怖的。 【当然,最经典的还是土木工程系的“赵老师守桥课”。】 【並没有什么神剧里的手撕鬼子,赵老师只是做了一件事——翻开了大桥的施工蓝图。】 画面中,那位满脸油污的赵老师,正带著学生在远处山头上,对著一张发黄的图纸指指点点。 “这座桥是宣德十八年按木公標准件建造的七號型钢桥。”赵老师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讲台上授课。 “根据木公当年的设计冗余计算,它的三號主承重节点如果受损超过百分之十五,在承载重型坦克通过时,必然发生连锁性结构崩塌。”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药包,他们只是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地爆破了那几个关键节点。 然后,静静地等待。 当倭寇的机械化部队开上大桥,行进到大桥中央时,原本探查时坚固无比的钢桥,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巨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解体。 连同桥上的数百名倭寇和数十辆装甲部队,瞬间被滔滔江水吞没。 赵老师合上图纸,推了推鼻樑上碎裂的眼镜,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记录著:“实测数据与理论模型吻合,木公五百年前的材料疲劳度公式依然准確。” 【杀人诛心!这也太凡尔赛了!】 【倭寇到死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拿著答案参加考试的学霸。】 【赵老师:这不叫打仗,这叫“大跨度钢结构极限承载力现场破坏性试验”。】 【感谢倭寇老铁送来的实验素材!】 【得,抗日神剧看来还是拍的太保守了,这不就是妥妥的原型吗?!】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给我一个共振频率,我能送你一个师团归西!】 【倭寇师团长到死都没明白,那桥是怎么塌的。】 【赵老师:这叫结构力学,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奉天殿前,工部尚书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把脸贴到天幕上去。 “妙啊!实在是妙!” 他一边看一边比划:“原来这桥的受力点在这里……若是用巧劲,確实能四两拨千斤!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朱元璋虽然听不懂什么“共振”、“材料疲劳度”,但他看懂了结果。 几个人,干掉了一支大军! 这要是换成普通士兵,哪怕填进去几千条人命,也未必能守住那座桥。 “这些……都是木正居教出来的?”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对“人才”的定义,可能太狭隘了。 只会背书的,那叫书呆子。 能把书里的道理变成杀人利器的,那才叫国士! 【那场战爭打了三年。】 【当期格物院八百师生,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人。】 【在他们牺牲的阵地上,人们找到最多的遗物,不是金银財宝,而是写满了公式和计算数据的草稿纸。】 【有一位牺牲的学生,在他的日记本扉页上,写著木老的一句话。】 天幕给了一个特写。 那是一本染血的日记本,字跡清秀: “我愿化作真理火炬中的一粒微尘,去灼烧这昏暗的世道。” 沉默。 无论是天幕后的后世网友,还是天幕前的大明君臣,此刻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才是木正居留给大明最宝贵的遗產。 不是那些坚船利炮,不是那些疆域版图。 而是一种精神。 一种用理性去探求真理,用热血去捍卫家国的精神。 【说起来,木老要是知道他的徒子徒孙这么猛,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木正居(欣慰):好孩子们,没给为师丟脸。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哈哈!神特么物理超度!】 【以后谁再敢说理工男不解风情?人家浪漫起来,是用敌人的鲜血给你放烟花!】 【格物院招生简章:从入门到入土,教你如何用一百种科学方式送走敌人。】 奉天殿內,压抑的气氛也隨著这些调侃消散了不少。 朱棣看著那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正居啊正居……” “你这哪是教学生,你这分明是给大明培养了一群高学歷的杀才啊!”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心里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可是他“哥们儿”教出来的人! 四捨五入,那就是他朱棣的人! 有这么一群人在,大明的江山,稳啦! 第74章叫门天子,一把火烧没了工业革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4章叫门天子,一把火烧没了工业革命! 【不过一提到格物院,我就想起了那个大明战神兼留学达人——堡宗朱祁镇。】 【別提了,提起来我就需常备速效救心丸。】 【如果不是那把火……如果不是那把火!】 【咱们本可以在四百年前就开启工业革命,本可以开著铁甲舰去泰晤士河上收过路费!】 【都怪那个败家子!我甚至觉得他比西方诸国还要可恨!简直是敌方派来的满级內鬼!】 【另人家是坑爹,他是把祖上四代的努力都给坑了!】 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眼皮子疯狂跳动。 大明战神?留学达人?堡宗? 听听这些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諢號! 之前说他葬送了三大舰队,葬送了百万军民,现在,他又干了什么让后世恨得牙痒痒的事? 画面流转,天幕上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大明格物院总院图书馆。 那是一座堪比皇宫大內藏书阁的巨型建筑。 从蒸汽机的初代图纸,到后膛炮的设计理念;从微观世界的观测记录,到宏观宇宙的运行规律。 这是大明的智慧大脑,是华夏文明领先世界五百年的根本所在。 【正统年间,木老前脚刚走,朱祁镇后脚就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朱祁镇不仅剥夺了木正居所有生前荣誉,还听信宦官谗言。 认为物院这帮人天天在那捣鼓瓶瓶罐罐,嘴里念叨著什么“引力”、“元素”,看著就像要造反,是“乱臣贼子”聚集地。】 【最关键的是,格物院里的学子,大都支持为木正居平冤。】 【於是为了泄愤,这位大聪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查抄格物院,物理断网!】 画面中,一群锦衣卫无奈的衝进了神圣的格物院。 他们打砸仪器,驱赶学子。 最后,一把火点燃了那座承载著华夏未来的总图书馆。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无数珍贵的图纸化为灰烬,无数超前的理念变成了黑烟。 【痛!太痛了!】 【那是蒸汽机啊!那是全套的工业化蓝图啊!】 【西方后来花了几百年才摸索出来的东西,我们就这样一把火烧没了!】 【史书上说,这一把火直接把大明的科技树烧断层了。】 【虽然底子还在,但最核心、最超前的那部分,永远失传了。】 【从那以后,大明虽然依旧领先世界,但已经失去了那种绝对的、碾压式的优势。】 【西方诸国开始趁机追赶,双方的差距在一点点缩小。】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会发生那场惨烈的卫国战爭。】 【如果格物院还在,如果工业革命在大明率先爆发。】 【別说七国联军了,七十国联军来了也得跪著唱征服!】 “畜生!畜生啊!!!” 奉天殿內,朱元璋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御案。 各种奏摺、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他心在滴血! 那是木正居留给大明的家底啊! 是他老朱家称霸万世的保障啊! 就这么被一个不肖子孙,一把火给烧了? “朱棣!这就是你的好重孙!” 朱元璋猛地转头,“你看看!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小朱棣他不敢抬头,更不敢辩解。 看著那漫天大火,他心中的痛,一点也不比朱元璋少。 那是他最好的哥们儿木正居的心血啊! 他甚至能想像到,木正居如果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该是何等的失望与心寒。 【不过,兄弟们也別太悲观。】 【咱们的木老是什么人?那是走一步看一百步的鬼相!】 【他老人家活著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防著这一手?】 【木老格局够大,他知道皇权才是最大的“牛鬼蛇神”】 天幕切换画面,一座不起眼的偏房,灯火通明。 几位满头白髮的“格物院”老者,围著一张油灯下的桌子。 桌面上摊开的,是厚厚的羊皮卷。 “今日,我们重著《木公论火器》第一百二十条。” 一位老者拿起笔,蘸饱浓墨,在羊皮纸上勾勒著复杂的步骤。 “务必减小误差,將图纸描摹清晰。” 另一位老者轻声回应:“方老,误差大在所难免,毕竟谁能记那么清楚。” 方老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哪怕不全,也要把已知的记下来!amp;amp;quot; “这是木公留给我们的礼物,是护卫大明的最后屏障!不能让那些昏君和腐儒给毁了!” “可木公他老人家……”一个年轻的学徒开口,声音带著哽咽,“他明明说过,要拥立朱见深殿下,保大明江山,为何……” 方老猛地抬手,打断了那人的话。 “住口!” “木公的安排,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方老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重:“朱祁镇那个昏聵无能的『废帝』,一把火烧了我们大半图书馆,毁了多少精密图纸!” “他不知道这些图纸的价值!他只看到威胁,看不到真理!” 【臥槽!留学生真干得出这种事!】 【他能让大明科技倒退百年的皇帝,也是没谁了!】 【所以说,木公对朱祁镇的评价是“刚愎自用,听信谗言”……这评价真是太委婉了。】 【如果木公当年直接废了他,哪有这么多事?可惜木公太讲道义了。】 方老拿起那张羊皮卷,手指抚摸著上面的图案——那是蒸汽机的简化草图。 “如今大明表面繁华,是吃老本。” “那些从海外带回来的新矿物、新物种,都在支撑著国力。” “可一旦国力衰退,税款再也无法供应朝廷贵族,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 “我们不能指望后代皇帝能看懂这些,我们只能確保,知识的火种不灭。” “此后朝代更迭,格物院便是咱们的避难所。將这些核心知识,刻在最隱秘的地方,等待下一个能识货的君主出现。” 第75章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5章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 【木老这一手,哪里是在留后路?这分明是在给大明安装“防作死系统”啊!】 【等到朝廷不行了,格物院就会自己跳出来,用科学武装自己,镇压乱局。】 【关键这系统还是声控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国家一有难,喊一句“格物致知”,立马激活!】 眾人看著天幕,感到一股寒意。 木正居留下了一个“影子帝国”,一个由知识构成的、可以在任何时候重新站起来维护祖国的武装力量。 但如果不是天幕剧透,相信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皇帝,估计都不会留下这样一个祸根。 【大家还记得洪熙十年,那个被木老赶去海外的弟子木子白吗?】 画面回到了那个萧瑟的秋日码头。 七十岁的木正居,孤身一人送別自己唯一的血亲。 之前眾人只看到了这一幕的悲凉与决绝,却没看懂其中的深意。 【木老早就看透了这片土地上的皇权本质。】 【他知道,人亡政息是必然的。他一死,那些被他压制下去的保守势力,一定会反扑。】 【格物院这种“离经叛道”的地方,首当其衝。】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天幕上出现了一幅地图,箭头从大明京师出发,跨越茫茫太平洋,最终落在了遥远的澳洲大陆东海岸。 【木子白带走的,不仅仅是木家的血脉。】 【他的行囊里,装著木正居连夜誊抄的核心图纸和理论手稿的副本!】 【那是华夏文明的备份!】 【当京师的格物院在大火中哀嚎时,在大洋彼岸的新大陆,“新明”的格物院却在拔地而起。】 画面中,一片蛮荒的新大陆上。 一群身著汉家衣冠的人,在一片简陋的草棚里,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张张复杂的图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的火种,微弱,却坚韧不拔。 “这是……蒸汽机?” 朱標看著那熟悉的图纸,“没烧完!没烧完啊父皇!” “木先生……木先生他早就料到了!”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老狐狸……真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啊!”他长嘆一声。 一个人能在自己权势最顶峰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身后几十年的危机,並提前布下了后手。 这份眼光,这份心机,放眼古今,恐怕也只有木正居一人了。 【木正居:哭?哭什么哭?赶紧把这一包图纸带走!这可是老夫熬了三个通宵才画出来的“文明备份1.0版本”!】 【弟子(含泪):师公,您保重! 木正居(严厉):保重个屁!到了澳洲记得先把蒸汽机搞出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懂不懂什么叫容灾备份?】 【不仅如此,留在本土的格物院虽然元气大伤,但並没有死绝。】 【木老生前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朝堂上、军队里、地方上,到处都有他的学生,或者是受过他恩惠的人。】 【朱祁镇虽然烧了图书馆,但他不敢把所有格物院的学生都杀了。】 【那些倖存下来的学生,有的隱姓埋名,在民间继续研究;有的远走海外,投奔了汉王、赵王。】 【他们就像一颗颗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散到了世界各地,顽强地生根发芽。】 画面中出现了感人的一幕幕。 有白髮苍苍的老工匠,在深夜的地窖里,借著微弱的烛光,教孙子识字、画图。 有远赴海外的年轻学子,在顛簸的船舱里,死死护著怀里的一本《物理小识》。 有身居高位的官员,暗中利用职权,保护那些被通缉的格物院教授。 【这就是木正居留下的最强大的力量——人心。】 【他用后半生的时间,把科学精神注入了这片土地的血脉里。】 【皇权可以烧毁一座建筑,但烧不毁一种信仰。】 【只要还有一个大明人相信“格物致知”,这把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朱棣看著这一幕,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想起了一句话:“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原来,这就是他的满天星。 即便是在最黑暗的长夜里,这些星星也能发出微弱的光,指引著大明前行的方向。 【到了明朝中后期,虽然朝廷越来越腐败,但民间的科技发展其实一直没停。】 【江南的纺织业已经出现了珍妮纺纱机的雏形。】 【广东的造船厂能造出排水量万吨的巨舰。】 【甚至在万历年间,民间还自发组织了“科学社”,专门研究怎么改进火器和农具。】 【大明的底子实在是太厚了,厚到哪怕被败家子挥霍了几百年,依然是世界第一。】 朱元璋听著这些,脸上的表情却並没有轻鬆多少。 底子厚是好事,但再厚的底子,也经不住一直败啊。 他敏锐地抓住了天幕话语中的重点——“朝廷越来越腐败”。 这才是大明后来衰落的根源。 不是科技不行了,是人不行了。 【很多后世人不理解,为什么大明手里有那么多黑科技,后期还会打得那么艰难?】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十个字——】 【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 【木老千算万算,没算到后来的子孙能“极品”到那种程度。】 【大明后期,科技树其实並没有完全点歪。】 【虽然没能全面开启工业革命,但靠著木老留下的老底子,明军手里的傢伙什,依然领先全球半个身位。】 画面中,一支穿著破烂鸳鸯战袄的明军士兵,正无精打采地蹲在战壕里。 但他们怀里抱著的,赫然是后装线膛枪! 战壕边上,甚至还架著几门蒙著灰尘的、造型古朴的手摇加特林——那是格物院二百年前的“教学模具”改进版。 【装备:王者级。】 【士气:黑铁级。】 【后勤:塑料级。】 【这就是大明后期的奇葩景象:拿著能横扫世界的武器要饭。】 【士兵们饿得拿不动枪,朝廷的大员们还在京城喝著小酒,吹嘘著“天朝上国,木公遗泽”。】 【终於,士兵们怒了。】 【他们决定来一场“非暴力不合作”——你不发军餉,我们就不开枪!看谁先急!】 画面上,敌军的士兵已经衝到了五百米外,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战壕里的明军却依然淡定地坐著,甚至有人开始吧嗒吧嗒抽旱菸。 领头的百户对著京师方向努了努嘴:“急啥?让那帮老爷们先急一会儿。” “等他们尿了裤子,银子自然就送来了。咱们手里可是有木公的神器,怕个球!” 然而,他们高估了朝廷的智商,也低估了敌人的速度。 当敌军衝进三百米时,这帮“罢工”的士兵终於慌了。 “操!玩脱了!快开火!摇把子呢?谁特么把加特林的摇把子拿去当烧火棍了?!” “火药受潮了!这什么劣质引信?工部那帮杀千刀的贪官!” “顶不住了!” 拥有超越时代武器的精锐之师,就因为想跟朝廷赌一口气,结果把自己赌进了沟里。 当他们想反抗时,才发现手里那些精密的神器,因为长期缺乏维护和工业化保养,早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木正居(棺材板剧烈震动):老夫留给你们的是烧火棍吗?!那特么是真理!真理是需要维护经费的啊混蛋!】 第76章成华若早立,大明再续三百年!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6章成华若早立,大明再续三百年! 【除了穷,还有傲。】 【五百年的世界第一,让大明上下都养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们看不起任何人,觉得除了大明,其他地方都是蛮夷。】 画面一转,大明理藩院。 几个金髮碧眼的西方使节,恭恭敬敬地献上了他们最新研製的燧发枪和航海钟。 这是西方工业革命初期的成果,虽然不如大明巔峰时期的技术,但也已经有了追赶之势。 然而,坐在上首的大明官员,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 “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他隨手將那些代表著西方崛起希望的礼品丟在一旁,就像丟弃一堆垃圾。 “我天朝上国,物產丰盈,无所不有,不缺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那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嘴脸,看得后世网友血压飆升,也看得朱元璋想杀人。 【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障碍。】 【当大明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时,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 【西方人在工业革命的隆隆机器声中飞速发展,而大明却在躺在木公功劳簿上睡大觉。】 【等到人家开著坚船利炮打上门来的时候,大明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傢伙什虽然好,但已经生锈了。】 【而那些操作机器的人,更是一群常年没吃过饱饭的饿鬼。】 【这仗,还怎么打?】 朱棣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木正居生前常说的一句话:“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大明,安乐得太久了。 久到忘记了危机,忘记了进取,甚至忘记了怎么去尊重对手。 “正居啊……” 朱棣在心中吶喊。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所以你才让汉王和赵王出海,去那片蛮荒之地重新打拼?” “你是想留下几条时刻保持飢饿感的狼,好在將来唤醒这头沉睡的狮子吗?” 【回顾木老的一生,除了家人之外,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后世史学家普遍认为,木老这一辈子,犯下的唯一一个战略性错误,就是对朱祁镇太仁慈了。】 天幕上,出现了木正居晚年的一段影像。 彼时,他已是百岁高龄,但他依然强撑著精神旁听朝政。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是唯唯诺诺、眼神闪烁的皇帝朱祁镇。 另一个,是年仅五岁,却目光清澈、神情坚毅的皇孙朱见深(后来横扫犁庭的成化帝)。 【木老其实早就看出来朱祁镇不堪大用。】 【但他太讲究“承诺”二字了。】 【他答应过宣宗朱瞻基,要辅佐太子登基。】 【这份近乎愚忠的坚持,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换人时机。】 画面中,木正居看著年幼的朱见深,拉著朱见深的小手,问了他几个关於治国和格物的问题。 年仅五岁的朱见深对答如流,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木正居的眼睛亮了,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但隨后,他又看向了一旁已经成年的朱祁镇。 朱祁镇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最终,木正居长嘆一声,鬆开了朱见深的手。 “天命如此……奈何……奈何啊……” 【很多人都说,如果木老当时能狠下心,废了朱祁镇,直接立朱见深为皇太孙。】 【大明的歷史绝对会改写!】 【朱见深这孩子,后来虽然有点恋母情结,但在治国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成化一朝,吏治清明,经济恢復,对外多次用兵也都取得了胜利。】 【如果让他从小接受木老的教导,再加上格物院的辅助……】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可惜,歷史没有如果。木老终究还是选择了做一个“纯臣”。】 朱元璋看著天幕,沉默了良久。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妇人之仁。 但此刻,他却无法去责怪木正居。 因为木正居的这份“愚忠”,恰恰是对他朱家最大的尊重。 一个拥有废立皇帝能力,甚至拥有改朝换代能力的权臣,在生命最后,依然选择了遵守对先帝的承诺。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標儿。”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若是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朱標沉思片刻,苦笑道:“儿臣……恐怕也做不到比木先生更好。” “废立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国家动盪,生灵涂炭。” “木先生求稳,也是为了大明江山著想。”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他看向天幕中那个病榻上的老人时,目光更加柔和了。 忠义两难全。 木正居做到了极致的忠,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眼睁睁看著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毁了自己一生的心血。 这份痛苦,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虽然有遗憾,有曲折,有败家子。】 【但木老留给我们的,依然是一份丰厚到令人咋舌的遗產。】 【他把“格物致知”的科学精神,刻进了华夏民族的基因里。】 【即便是在大明最衰落的时候,这种精神也从未断绝。】 画面转到了现代。 一座座摩天大楼拔地而起,一艘艘火箭冲向太空。 在这些宏伟成就的背后,依然能看到那个老人的影子。 【今天的我们,依然在用著他发明的词汇——物理、化学、生物、数学……】 【依然在遵循著他制定的科研规范——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依然在为了他当年提出的那个终极梦想而努力——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木正居当年手绘的简陋火箭草图。 右边,是现代华夏最先进的载人航天飞船。 两者跨越了五百年的时光,却有著某种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就像一个穿越时空的巨人,在五百年前推了我们一把。】 【这一推,就让我们领先了世界整整一个身位。】 【虽然中间我们打了个盹,被別人追上了一点。】 【但当我们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跑在最前面。】 【这,就是木老留给我们最大的底气!】 第77章终极设想:一个没有鬼相的大明!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7章终极设想:一个没有鬼相的大明! 天幕之上,那张跨越五百年的对比图,依旧深深烙印在奉天殿前所有人的脑海里。 左边是简陋的草图,右边是冲向寰宇的钢铁巨龙。 一个起点,一个巔峰。 中间连接著的,是一个叫木正居的名字。 【唉,每次看到这里,都忍不住感慨。】 【如果没有木老,真不敢想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还在跟西方爭论谁家的神仙更灵验吧。】 【別闹,没有木老,澳洲的史书估计都得用英文写了。】 朱元璋看到这里,久久无言。 他自认见惯了英雄豪杰,可没有一个人,能像木正居这样,將自己的影响力,刻入了一个文明未来五百年的骨髓里。 这已经不是人臣,这是……圣人。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评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楼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下一期,能不能搞一个“假如没有木正居”的平行世界推演?】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楼上是魔鬼吗?】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已经开始窒息了!】 【別说了別说了,血压上来了!那不是平行世界,那是地狱难度开局!】 天幕似乎听到了眾人的心声,一行鎏金大字缓缓浮现。 【应广大观眾要求,下一期內容预告——】 【《平行世界篇:没有木正居的大明》】 此句话刚一显现,朱元璋就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目圆瞪。 没有木正居? 那老四怎么办?瞻基怎么办?大明的江山……又该怎么办? 不止是他,朱棣和朱標也是脸色剧变。 他们已经见惯了那个无所不能的老人,在每一个关键时刻,为大明兜底。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没有木正居的世界,会是何等的光景。 【別啊!求你別播这个!我心臟不好!】 【我宣布,下一期將是史上最黑暗、最憋屈、最让人想砸手机的一期!】 【没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有木公,我们大明……我们大明……算了,我编不下去了,等死吧,告辞!】 就在评论区一片哀嚎,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精神凌迟”时,一个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用户,却发了一条与眾不同的评论。 【在討论那个不存在的地狱之前,各位不妨先回顾一下,即便是在拥有木公遗產的“天堂”里,我们也曾一只脚踏进过深渊。】 【很多人只记得卫国战爭的惨胜,却忘了那场战爭的起因。】 【“木圣寺战役”,这个名字,还有多少人记得?】 木圣寺战役? 这五个字一出,原本欢乐玩梗的评论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唉……別提了。】 【那是我大明歷史上,最不愿被提及的一场內战。】 【说是內战,其实是世界大战的预演,只不过,主角和反派,都特么是我们自己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就算到了晚期,国力依旧是蓝星第一。】 【別说西方那帮杂牌联军了,就是把他们所有国家的军队捆一块,拉到平原上对a,咱们都能把他屎给打出来。】 【可问题是,咱们自己先內訌了。】 天幕的画面隨之切换。 不再是实验室,也不是朝堂,而是一片荒芜的边境。 一支明军队伍正在巡逻,他们身上的鸳鸯战袄已经洗得发白,许多人的草鞋都露出了脚趾。 但他们手中抱著的长枪,枪管鋥亮,枪托上甚至还有精美的雕花。 那是格物院五十年前定型的“洪熙十九式”后膛线膛枪,有效射程九百米,配备了最原始的光学瞄准镜。 【装备领先世界二十年。】 【军餉……拖欠三年零三个月。】 【这就是晚明边军的真实写照。】 【朝廷把他们当狗,敌人把他们当神。】 一个士兵饿得头晕眼花,靠在土墙上,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半块黑得发硬的窝窝头,珍惜地啃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一支装备著前膛滑膛枪的西夷军队,押送著十几辆大车,缓缓靠近。 “敌袭!” 边境明军士兵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枪,依託工事,进入了战斗状態。 那股饿得半死的萎靡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百战精锐的肃杀。 然而,西夷军队在五百米外就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进攻,而是从大车上卸下了……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 紧接著,在明军阵地前,他们生火、架锅、倒油...... 刺啦—— 大块大块带著肥油的牛肉被扔进锅里,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乘著风,飘进了明军的阵地。 阵地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刚啃了一口窝窝头的士兵,看著手里的“石头”,又闻了闻空气中那霸道的肉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西夷军队的阵地前,一个大鬍子军官拿著一个铁皮做的简易喇叭,用蹩脚的汉话高声喊道: “对面的大明先生们!饿了吧!”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放下武器,过来吃肉!白面馒头管够!吃饱了,咱们再谈!” “我们保证,绝不伤害你们分毫!我们西夷人,最讲究契约精神!” 阵地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咕嚕咕嚕”的肚子叫声,和越来越浓的肉香,在无声地拷问著每一个士兵的灵魂。 带头的百户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想大骂,想下令开枪。 可他看著身边那些面黄肌肌、甚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浮肿的弟兄们,那句“为国尽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国,在哪儿? 在京城那些脑满肠肥的大官府上? 还是在皇亲宗族那永远填不满的库房里? 第78章木圣寺对轰,谁输谁叛军!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8章木圣寺对轰,谁输谁叛军!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拿到足额军餉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记得上个月,他手下一个弟兄的老娘,因为没钱买药,活活病死了。 而那个弟兄,手里握著的,是能把五百米外的敌人一枪爆头的“神器”。 这是何等的讽刺。 终於,一个年轻的士兵扛不住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掉了手里的枪,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阵地。 “俺……俺不想再饿肚子了……” 他一边哭,一边朝著那口冒著热气的肉锅跑去。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防线,从內部崩溃了。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混帐!一群混帐东西!”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咱大明的兵,咱老朱家的兵!就为了一口吃的,就扔了手里的傢伙,去投那帮蛮夷?” 他无法接受后世子孙竟然会沦落到闻著肉香就投降的地步。 这比打了败仗还让他感到耻辱! “父皇息怒。”朱標上前一步,声音沉重,“非战之罪,实乃朝廷之过。” “將士们连饭都吃不饱,又如何能指望他们为国效死?” “这恰恰说明,木先生当年留下的『格物』之学,是何等重要”。 “国富,才能民强,民强,才能兵壮。这个道理,后世的朱家子孙……忘了。” 朱元璋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回龙椅上。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归明白,那股火,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真的看破防了。拿著全世界最好的枪,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这帮当兵的也太没骨气了吧?就这么投了?】 【楼上的站著说话不腰疼,你饿上三天三夜试试?別说肉了,给你个窝窝头你都能管人家叫爹!】 【这不是骨气的问题,这是人心的问题。朝廷不把他们当人,他们凭什么为朝廷卖命?】 【所以说,千万別考验人性,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西方联军这招太毒了!兵不血刃,攻心为上!直接从根子上瓦解了我们的抵抗意志!】 【这就是阳谋!他们知道我们装备好,硬打损失大。所以他们就用我们最缺的东西——粮食,来收买我们的主要力量——边境精锐!】 【杀人,还要诛心!】 画面流转。 越来越多的边军,在“肉弹”攻势下选择了投降。 西夷联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策反了整个大明北方的防线。 他们將这些投降的明军重新整编,发给他们充足的粮餉,甚至还为他们发军鞋。 一支由大明北方边境精锐组成的“偽军”,就这样诞生了。 他们装备不差,百战精锐,而且因为吃饱了饭,士气高涨。 西夷联军就躲在这支“偽军”身后,驱使著他们,一步步向大明的腹心——京师,逼近。 【耻辱啊!简直是奇耻大辱!】 【用我们的人,用我们的武器,来打我们自己!这帮西夷太不是东西了!】 【別骂西夷了,该骂的是当时那个腐朽的朝廷!但凡他们做个人,都不至於闹到这个地步!】 【说实话,当时朝廷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京师周围的中央军也不赖啊。】 【没错!当西夷联军和那帮偽军打到京师城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怪物。】 天幕的画面,切换到了京师城外。 一座巨大的军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军营之中,士兵们个个鎧甲鲜明。 伙房里热气腾腾,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 校场上,一队队骑兵正在操演。 他们骑的不是普通的战马,战马的四肢和关键关节,都覆盖著泛著金属光泽的甲片,甲片上刻画著精密的齿轮与连杆结构。 马鞍两侧,各掛著一门小型的多管转轮火銃。 这,就是木正居当年亲手打造,名震天下,让瓦剌闻风丧胆的——大明火龙驹! 五百年的时间,火龙驹经过了数次叠代升级,虽然核心的动力系统因为科技的限制未能实现。 但其机械辅助结构和火力配置,依旧是这个时代陆军的巔峰! 【臥槽!火龙驹!】 【帅爆了!这特么才是大明该有的样子!】 【我就说嘛!京师的禁军怎么可能也饿肚子!】 【那可是天子亲军,皇帝的脸面,待遇能差的了吗?】 【当时西夷联军的指挥官,看到火龙驹出营的那一刻,据说直接尿了裤子。】 【他以为自己打的是个青铜,没想到对方摇身一变成了王者。】 画面中,西夷联军的阵地前。 一个金髮碧眼的上校,举著望远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望远镜里,上万火龙驹骑兵缓缓逼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的鎧甲和马匹的机械结构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压迫感,极为强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火龙驹:没想到吧?爷爷我不仅装备比你好,吃的也比你好!】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在普通士兵心里,木公就是神!火龙驹就是神兵!】 【所以说,当时的大明,能打败大明的,只有大明自己。】 【於是,歷史上最荒诞,也最悲壮的一场决战,拉开了序幕。】 天幕之上,一行血色大字缓缓浮现。 【木圣寺战役】 【参战双方:】 【大明中央军,总兵力八十万,核心战力:三万火龙驹,十五万神机营,五万皇宫禁卫军。】 【中西联合军,总兵力一百三十万,核心战力:三十万大明北境边军精锐,十万山东备倭军,三千西夷火炮手。】 八十万,对一百三十万! 看著这两个悬殊的数字,奉天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朱棣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是他那个老伙计留下的最后遗產,与这个不孝的时代做的一次正面碰撞。 【中央军对战边军精锐!】 【一个为了国家大义不得不战,一个想打烂这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世界被迫而战。】 【双方都从心底认为自己是正义之师。】 【史书称:木圣寺对轰,谁输谁叛军!】 第79章中央军vs边军!二百万人的绞肉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79章中央军vs边军!二百万人的绞肉场! 木圣寺,京郊的一座千年古剎。 寺庙得名,並非因为供奉著哪路佛陀,而是因为在寺庙的后山,有一座衣冠冢,埋著木正居生前常穿的一件儒衫。 这是成化帝朱见深为其平反,且特意下旨修建。 五百年来,这里香火鼎盛,早已成为大明军人心中,堪比武庙的圣地。 而今天,在这座圣地的山脚下,即將上演一场同室操戈的惨剧。 战场的东面,是八十万大明中央军。 玄色的大纛在风中招展,上面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龙旗下,三万火龙驹骑兵如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静静佇立。 他们的统帅,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战场的西面,是一百三十万中西联合军。 他们的旗帜五花八门,既有西夷各国的十字旗、雄狮旗,也有大明降兵们自己缝製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军旗,阵线拉得很长。 双方士兵在开战前,全都跪在地上,朝著木圣寺的方向三拜九叩。 “请木公在天之灵,保佑大明!” “请木公在天之灵,保佑大明!” 並非喊了两遍,而是两边喊的一模一样。 【一边是家国,一边是现实。】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它的悲剧性。】 【最讽刺的是,双方士兵在开战前,都要遥遥对著木圣寺的方向,三拜九叩。】 【木正居:我保佑谁?我特么也很为难啊!】 朱元璋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后人们竟然打著同一个祖宗的旗號,自相残杀。 这简直是把“讽刺”两个字,写在了老朱家的脸上了。 “这……这算什么?!” 他指著天幕,手指都在发抖。 “都拜木正居,都喊保佑大明,然后转头就要自相残杀?!” 朱標也沉默了,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都是大明的儿郎。 可现在,他们却要在同一个祖宗的注视下,互相砍杀。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中央军阵中。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將,缓缓抽出了佩刀。 他叫崔器,是朝廷最后能调动的禁军统领,也是这次战役的主將。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开战时,对面的边军阵营中,一个身穿破旧战袄的將领,骑马缓缓走出。 “崔大將军!” 那人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战场上传得很远。 “你还要为了那个昏君,与天下人为敌吗?!” “大明已经垂垂老矣,腐朽不堪了!为何不能与我们共创盛世?!” 崔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他想起了出征前的场景。 那个年幼的皇帝,站在御书房里,亲手將兵符交给他。 “崔叔父,这一仗,朝廷的未来就靠你了。” 崔器当时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您就不怕臣投降吗?” 小皇帝笑了,他走下来亲自扶起崔器。 “朕信你。” “朕信崔家世代的忠良,更信木圣当年没有看错人。” 就这两句话。 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有信任。 崔器记得,那天晚上,他从宫里出来,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一夜无眠。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朝局。 皇帝虽年幼,却已有明君之相,奈何妖后当权,外戚横行。 他这个大元帅,连出征的军费,都是陛下跪在太后宫门外,求了一天一夜,又拜遍了那些皇亲宗族才换来的。 甚至若不是见叛军兵临城下,那帮蛀虫怕死,恐怕他连一炮一弹都拿不到。 崔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本帅祖上乃樊忠大將军,曾在木圣身边担任贴身统领一职。” “先祖一生,只为护卫大明,护卫木圣人。我崔家世代受皇家恩惠,皆任禁军统领,不敢忘先祖之志,不敢忘木公教诲。” 他顿了顿,“你们说皇帝昏庸,不错。” “可我这个託孤大臣,又能好到哪里去?” 崔器说完又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的边军。 “吾虽不才,先帝与陛下却如此信任於我,吾亦当以木圣为范。” “报君黄金台上,提携玉龙为君死。” “多说无益,要战便战吧!” 对面的边军首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这群待在京师的丘八可知,九月天的大雪有多冷?!” “我们知道!那些在地上被活活冻死,连尸体都收不回来的兄弟们,更知道!”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朝廷年年徵税,边关的军餉却年年剋扣!军粮里掺著沙子,火药是受了潮的!连他妈的子弹,都得数著颗来用!” “这才是导致边境不断往里缩的罪魁祸首!” “这才是导致那些岛屿乃至要塞失守的原因!” “上头的人却把这些罪名强加在我们头上!” “去他妈的小规模交火!老子原来的三队,三百多號弟兄,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换来的军报上只有一句『鲁莽行事,致伤亡惨重』!” “我们的队长,那个带著我们冲了一辈子的汉子,到死都没尝过一口红烧肉的滋味!死后还要背上一个『加重朝廷负担』的罪名!” 他赤红著双眼,指向京师的方向。 “我们在这里流血等死的时候,京报上写的全是京师哪个夫人又偷了汉子!根本没有人在意我们的死活!” “你们告诉老子!这样的朝廷,我们凭什么为它卖命!”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造反!只是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为了死去的同袍!” “为了让这面大明的龙旗,能他妈的再飘五百年!” 话音落下,边军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为了大明!” “为了大明!” 中央军这边,士兵们也在怒吼。 “为了大明!” “为了大明!” 两边喊的一模一样。 奉天殿前,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这……这都是为了大明?!” 他指著天幕,声音都变了调。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打?!”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荒诞的战爭。 双方都是为了大明,却要在木圣寺前自相残杀。 第80章左手砍右手!大明版香积寺,谁输谁是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0章左手砍右手!大明版香积寺,谁输谁是叛军! 天幕上,画面突然一转。 那个熟悉的茶馆论坛界面再次出现。 【兄弟们,接下来要讲的这场战役,堪称大明版的“香积寺之战”。】 【什么是香积寺之战?】 【那是唐朝安史之乱时期,唐军与叛军在香积寺展开的一场决战。】 【这场战役的特殊之处在於,双方都是久经沙场的劲旅,都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都是为了信念而战!】 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眉头紧锁。 “信念?” “当兵不就是吃粮拿餉吗?” 【木圣寺之战,中央军与北境边军皆为当世劲旅,其精锐程度,纵观世界纪元,亦难有匹敌者。】 【此处的精锐,非仅指身体、武备、素养。】 【更是一种信念!】 【大明立国五百余年,经永乐、洪熙之治,到宣德盛世,在木正居思想的薰陶下,一种超越了“吃粮拿餉”的民族自尊与国家荣誉感,已在军人血脉中悄然萌芽。】 【他们不是为了某一个皇帝而战,而是为了『大明』这个概念本身而战!】 【相较於秦汉,他们有木正居留下的技术代差;相较於宋元,他们有盛世余暉下的意志领先。】 【故而,此战之惨烈,堪称当世纪之最。】 【因为,这是最强的矛,在攻击最强的盾。是大明最锋利的刀,在砍向自己最坚硬的骨头!】 【双方都是精锐,都有信念,都是为了大明。】 【但他们却要自相残杀。】 【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香积寺之战。】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组数据。 【香积寺之战,唐军伤亡接近半数,安史叛军伤亡近80%。】 【战役持续时间,从清晨到黄昏,约十二个时辰。】 【双方投入兵力约十五万,战死近十万。】 【就算按最长的时间来算,一个时辰也死了將近八千人!】 【而木圣寺之战……】 【会战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两百万,战役持续了72个时辰。】 【最终,战死超过一百五十万。】 【平均每个时辰,死亡超过二万人!】 这组数据一出,整个天幕前的所有人都傻了。 朱元璋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一百五十万……” 他的声音颤抖,“一百五十万啊……” 朱標连忙上前扶住他,脸色也是惨白。 “父皇,这……这?” 朱棣也愣住了,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役。 但一百五十万人的死亡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我去!这数据是真的吗?!】 【一百五十万人死在木圣寺前……这得多惨烈啊!】 【关键是双方都是精锐,都有信念,都是为了大明。】 【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他们不是被敌人杀死的,而是被自己人杀死的。】 【木老在天之灵,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木正居:我特么辛辛苦苦给你们留下这么厚的家底,你们就这么败的?!】 【木正居:我不是让你们打外人,是让你们打自己人吗?!】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长嘆一声。 “木正居啊木正居……” “你若见到这一幕,又该是何等不是滋味……” 天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木圣寺前,战鼓擂动。 崔器举起佩刀,声音如雷。 “全军听令!” “为了大明!” “杀!” 对面,边军首领也拔出了刀。 “为了大明!” “杀!” 两支军队的前军,同时衝锋。 战鼓声震天。 两支军队在木圣寺前撞在了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直接就是最惨烈的正面对轰。 中央军这边,三万火龙驹骑兵率先发起衝锋。 他们手持枪械,在高速机动中进行齐射。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对面的边军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但边军没有退缩。 他们也举起了火枪,开始还击。 砰!砰!砰! 火龙驹骑兵的前排也开始倒下。 战马嘶鸣,士兵惨叫,鲜血在地上匯成了小溪。 天幕上,战场的画面越来越惨烈。 火龙驹骑兵衝进了边军阵中,开始近身肉搏。 他们抽出佩刀,在人群中劈砍。 边军也不甘示弱,他们用刺刀、用拳头、用牙齿,拼命反抗。 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有的士兵在临死前,还在喊著“为了大明”。 有的士兵在砍杀对手后,发现对方身上掛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公护身符,当场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自相残杀……”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抱著战友的尸体痛哭。 “我们不都是为了大明吗……”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荒诞的战爭。 【看到这里,我真的哭了。】 【他们都是好儿郎,都是为了大明。】 【可他们却要在木圣寺前自相残杀。】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木正居留下的遗產,本该是用来对外的。】 【可现在,却变成了大明人杀大明人的工具。】 【如果木老泉下有知,该有多痛心啊……】 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自己打天下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兵也是这样拼命。 但那是为了推翻暴元,为了让汉人重新站起来。 可现在,大明的士兵却在自相残杀。 天幕上,崔器站在中军大纛下,脸色铁青。 他看著前方的惨烈廝杀,手中的佩刀握得死紧。 “传令!” “火龙驹骑兵撤回!神机营上前!” “准备齐射!” 命令传达下去,火龙驹骑兵开始撤退。 而在他们身后,数万神机营士兵已经列好了阵型。 他们手持加长射程的火枪,瞄准了对面的边军。 “放!”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对面的边军再次倒下一片。 但边军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后排部队也开始反击。 砰!砰!砰! 中央军这边也开始倒下。 双方就这样对射,谁也不退。 奉天殿前,工部尚书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打法也太蠢了吧?” 他指著天幕。 “明明可以用迂迴、包抄、奇袭,为什么非要硬碰硬?” 朱標嘆了口气。 “因为双方都是精锐,且都是自己人。” “他们不是不会用兵法,而是没必要。” “所以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惨烈的方式——硬碰硬。” “这样打下去,死得快,也痛快。” 第81章叛徒?不!我们才是大明的脊樑!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1章叛徒?不!我们才是大明的脊樑! 朱元璋听到这话,闭上了眼睛。 他明白了。 这些士兵,其实都不想打这场仗,但他们又不得不打。 所以只能选择最惨烈的方式,速战速决。 天幕上,战场的画面突然切换到了边军阵营。 那个之前劝降崔器的边军首领,此刻正站在一辆马车上。 他手里拿著一个喇叭筒,声音嘶哑。 “兄弟们!” “我们不是叛军!” “我们是为了大明!” “为了让大明重新辉煌!” “为了让我们的家人不再挨饿受冻!” “为了让我们的同胞不再被欺压!” “杀!” 边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杀!” 他们冲向了中央军。 而中央军这边,崔器也在怒吼。 “兄弟们!” “我们是大明最后的脊樑!” “我们是陛下最后的依靠!” “在木圣的注视下,我们不能退!” “为了大明!” “杀!” 中央军也爆发出怒吼。 “杀!” 两支军队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更加惨烈。 双方士兵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 有的士兵被射穿了胸膛,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开火。 有的士兵被炸断断了一条腿,还在地上爬行,想要继续战斗。 鲜血染红了整个战场。 尸体堆成了小山。 惨叫声、怒吼声、枪炮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这惨烈的一幕,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打天下的时候,那时候他也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役。 但从未有一场战役,像现在这样让他心痛。 因为那些倒下的都是大明的儿郎,都是他老朱家的子孙。 天幕上,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一个中央军士兵和一个边军士兵,同时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他们倒在地上,鲜血混在了一起。 临死前,两人都在喊著同一句话。 “为了大明……” 【他们至死都坚信,自己是在为这个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我看不下去了。】 【他们都是好样的,他们本该是在北境痛击韃虏、在未来东海痛击倭寇的英雄,为什么……为什么要死在这里?】 【因为烂了,根子烂了。】 就在这时,战场之上,一声泣血的怒吼撕裂了炮火的轰鸣。 一名中央军的年轻都尉,挥舞著断掉半截的佩刀,指著对面同样在浴血奋战的边军,嘶声力竭。 “你们这群叛徒!食君之禄,却反戈一击!你们对得起木公的在天之灵吗?!” 对面,一名独臂的边军千总,用牙齿咬住绷带,草草扎住断臂,听到这话,赤红的双眼猛地瞪了过来。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叛徒?!” 他一脚踹开脚下一具分不清敌我的尸体,用仅剩的左手指著京师的方向。 “放任皇亲贵族吸乾民脂民膏,放任朝廷鹰犬鱼肉百姓,你们这群给腐烂朝廷当看门狗的,才是真正背叛了大明,背叛了木公的叛徒!” 这一声吼,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我们才是大明的脊樑!” “清君侧,靖国难!何罪之有!” “为了大明!”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万世骂名,尽加吾身!” “为了大明!” 两边士兵,用著同样的口號,朝著对方发起了更加疯狂的衝锋。 他们都坚信,自己才是正义。 一方认为自己在“平叛”,另一方认为自己在“清君侧”。 奉天殿前,朱元璋的脸色铁青。 “清君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冰渣。 自古以来,这三个字就是所有野心家最好用的藉口。 可现在,看著天幕上那些饿得皮包骨头,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边军,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移的道理,產生了一丝动摇。 【唉,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八百年前的另一场大战。】 一个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网友,发出了一条长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唐的“香吉寺之战”。】 【唐朝安史之乱时,唐军与叛军在香吉寺的一场决战,那是决定大唐国运的一战。】 “格物院扫地僧”继续解释道:【这场战斗的本质,就是大唐最精锐的西北集团军,与河北集团军之间的巔峰对决。】 【是不是跟现在很像?大明中央军,对阵大明北境边军。】 【双方將士都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唐军从前线回撤,自然认为自己是平叛。 而安史叛军,则是安禄山利用了民眾对宰相杨国忠的滔天不满,將自己的野心,包装成了“清君侧”的忠义之举,矇骗了底层的士兵。】 【更深层的原因,还有从太宗皇帝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关陇集团”和“河北集团”两大军事政治集团的歷史矛盾。 河北集团一直感觉自己被打压,想借这个机会,对大唐內部来一次大洗牌,重新夺回权力。】 【所以你看,底层的士兵,就成了上层野心家们博弈的棋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朱元璋和朱棣的耳边。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木圣寺之战,何尝不是如此! 一方是守卫京师、享受著最优厚待遇的“中央勛贵集团”。 另一方,则是常年驻扎苦寒之地,被剋扣军餉、饱受欺凌的“九边戍卒集团”。 木正居的军事改革,让这两支军队都拥有了冠绝天下的战斗力。 木正居的思想教育,也让这两支军队的士兵,都拥有了“为国尽忠”的荣誉感。 可木正居没算到,他死后数百年,朝廷的腐败,会將这两股同样忠於“大明”的力量,逼到互相毁灭的境地。 【严格来说,谁输了,谁就背负叛军之名。从歷史结果来看,郭子仪率领的唐军贏了,所以安史军队成了叛军。】 【那如果,是安史军队贏了呢?】 【所以,大家应该都清楚了,为何木圣寺前,双方的战斗意志会如此强烈。】 【因为底层的士兵,都以为自己在为大明尽忠,在守护自己的国家!】 【中央军要守护身后的京城和皇权,从而阻止分裂,那是他们眼中的大明。】 【边军要打烂这个不公的世道,为家人和袍泽討一个公道,那也是他们眼中的大明!】 【更可怕的是,他们確確实实,都是在为守护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而战!】 第82章 大明巔峰时期的辉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大明巔峰时期的辉煌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回战场。 战场的胶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神机营的远程火力压制,对上边军悍不畏死的衝锋,效果大打折扣。 火龙驹的侧翼穿插,却被边军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陷坑和绊马索死死缠住。 “这帮疯子!”中央军的阵地上,有將领怒吼。 “怎么打?!这他妈的怎么打!” 【没用的,大家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兵法韜略都是从《木文正公兵解》里学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根本破不了招。】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失效了,那剩下的,就只有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战斗模式。】 【抄起刀子,互砍!】 画面中,战斗演变成了最恐怖的绞肉机。 中央军第一梯队的刀盾手上前,与边军的长枪兵绞杀在一起。 刀光血影,残肢断臂横飞。 中央军刚撕开一个口子,边军第二梯队的陌刀队就立刻补上,將衝进来的中央军骑兵砍翻在地。 然后,中央军的第二梯队,再衝上去…… 你一刀,我一剑。 你一枪,我一炮。 没有战术,没有计谋,只有最纯粹的用人命去填。 【本质上,这就是一场大明左手砍自己右手的战役。】 【那把刀,是木公留下的绝世神兵。】 【可握刀的双手,却在自相残杀。】 【每一刀下去,砍在敌人身上,也痛在自己心里。】 【大明帝国的国运,就在这一刀一刀的互砍中,被慢慢放干了最后一滴血。】 天幕的评论区,在短暂的沉寂后,被更加激烈的情绪引爆。 【这一战,直接把整个大明打废了!】 【寻常一个王朝,能凑出七八万真正的精锐,就已经算是国力鼎盛,可以吹上天了。】 【而大明呢?六百年的积累,一代代人攒下的家底,永乐大帝的九次北伐,宣宗皇帝的盛世犁庭……沉淀下来的,是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几支武装力量。】 【结果呢?全特么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换句话说,木圣寺这一战把大明仅剩的国运,都给打没了!】 一条带著黑色幽默的评论,让所有人看得背脊发凉。 【说个笑话。几年后的卫国战爭,有些部队弹药补给跟不上,你知道他们怎么办吗?】 【带上工兵铲,跑来木圣寺这片古战场刨坑!】 【刨出来的“洪熙十九式”线膛枪,擦掉泥土还能用!埋在油布里的“神威將军炮”炮弹,威力比当时西方的主力火炮还大!】 朱棣看到这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无法想像,自己和木正居一手缔造的辉煌大明,最终会以如此荒诞的形式迎来落幕。 【何止是主力部队?你们以为就完了?】 【当时双方投入的兵力都超过百万,除了核心的中央军和边军,还有大量的二线部队、后勤部队、甚至是临时徵召的杂牌军。】 【告诉你们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哪怕是这些所谓的“杂牌军”,隨便拉出来一支,都能把当时耀武扬威的西夷联军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大明最后的底蕴,深厚到令人绝望,也败家到令人髮指!】 【此战之后,大明再无精锐可用,国祚衰败,已成定局。朝廷的威严,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个疑问飘过。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既然朝廷都烂成这样了,为什么之前天下没乱?按理说,早该有陈胜吴广站出来了吧?】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很快,那个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用户,给出了答案。 【因为,在此之前,大明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 【一张能镇压所有不臣之心,让任何野心家都望而却步的底牌。】 【那就是——大明火龙驹。】 【只要这支军队还在,大明的皇帝,就永远坐在最稳的龙椅上。】 【火龙驹?就是刚才衝锋的那支重甲骑兵?他们真有这么神?】 【神?这个字都无法形容他们的万一。】 【这么说吧,自木公在永乐朝亲手组建这支军队以来,五百年的时间,他们执行过上百次任务,从镇压叛乱到犁庭灭国,未尝一败!】 【火龙驹,是大明皇权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固的盾。】 【可是你们看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战场。 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经过数轮惨烈的衝杀和对射后,数量已经锐减。 他们的鎧甲上布满了刀痕与弹孔,胯下的战马喘著粗气,机械关节处甚至因为过载而冒出黑烟。 他们,正在这场血腥的內耗中,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崔器所率领的,是京师最后一支能调动的机动力量。皇宫禁卫军、神机营、火龙驹……他把所有家底都拉出来了。】 【你还不明白吗?这一战,他们没有退路!】 【一旦火龙驹在这里全军覆没,就意味著,朝廷再也没有任何一支力量,可以威慑地方,镇压叛乱了。】 【火龙驹一倒,大明的天,就真的塌了。】 为了印证这句话,天幕的画面似乎响应著眾人的期待,开始回溯。 一行烫金的大字,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缓缓浮现。 【宣德犁庭录:火龙驹灭国之战】 画面一转,血腥的木圣寺战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奉天殿。 宣德盛世,四海宾服,万国来朝。 一个信使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带来了西域一个小国的急报。 该国发生內乱,叛军头领弒杀了大明册封的国王,自立为王。 不仅如此,这名新王极度膨胀,竟派兵抢劫了一支过境的大明商队,凌辱了隨行的汉家女子。 消息传开,朝堂震怒! 龙椅上,正值壮年的宣德皇帝朱瞻基,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投向了丹陛之下,那个鬚髮虽已斑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身影。 “木师,如何?” 木正居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却带著金石之气。 “当灭其国,绝其嗣,以儆效尤。” “准。” 第83章王师西征!朕的军队,不走弯路!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3章王师西征!朕的军队,不走弯路! 朱瞻基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爭论,没有犹豫。 一道諭旨,自京师发出,如惊雷般传遍九边。 一万火龙驹,即刻集结,出征! 京师城外,一万火龙驹铁流奔涌。 黑色的重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每一名骑士都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旗帜,只有一面绣著金龙的玄色大纛,在队伍的最前方猎猎作响。 他们是皇帝的利剑,是大明的怒火。 一万人的军队,行进间却只发出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一阵永不停歇的雷鸣,向著遥远的西方滚滚而去。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西域小国。 新自立为王的叛军头领,正在他的宫殿里大宴群臣,庆祝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端著金杯,醉醺醺地嘲笑著那些劝他向大明请罪的大臣。 “大明?哈哈哈哈!” “从这里到大明的京城,隔著崇山峻岭,大漠戈壁,还有十几个国家!他大明的皇帝就算气疯了,派兵过来也要一年半载,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等他的军队到了,本王早就把周围几个国家都吞併了!到时候,他一个远道而来的疲敝之师,能奈我何?” 殿下群臣纷纷附和,整个宫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將他们连同国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风暴,已经启程。 火龙驹的行军,不是一场缓慢的、充满后勤困扰的远征。 而是一场冷酷、高效、不计成本的武装突袭。 天幕之上,一张巨大的动態地图展开。 一条猩红的直线,从大明京师出发,无视了所有国界,笔直地刺向了那个叛乱小国的都城。 【火龙驹,不绕路。】 一行简约的解说词,道尽了这支军队的霸道与蛮横。 中亚,某绿洲王国。 国王正在自己的花园里欣赏著从大明商人那里重金买来的牡丹。 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西边……西边来了一支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看旗號,是大明的军队!” 国王手一抖,名贵的牡丹花洒了一地。 “大明?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首席大臣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大王!那是大明天朝的火龙驹!东方的那位凯撒亲手打造的『神之鞭』!不可阻挡啊!” “十年前,他们就是这样,三天之內踏平了敢於挑衅天朝的瓦剌王庭!他们的马蹄之下,没有邻邦,只有焦土!” 国王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给他讲述的那些关於东方天朝的恐怖传说。 “快!”他身体一哆嗦,“快!打开所有城门!把国库里最好的粮草和清水都搬出来!本王……本王要亲自去城门口跪迎天兵过境!” 相似的一幕,在火龙驹行军路线上的每一个国家上演。 城门大开。 国王与大臣们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只能看到那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们的都城中央呼啸而过,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一个骑士会侧目看他们一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国界,不过是地图上一条可笑的虚线。 而比这支军队更早抵达的,是一份由大明鸿臚寺发出的“过关文书”。 天幕上,一张古朴的丝绸捲轴被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繁琐的外交辞令,没有威逼利诱的条款,只有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那是宣德皇帝朱瞻基的亲笔。 “今天不让他过去,那明天朕过去。”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到这行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心情难得好了一些。 “好!好一个『朕过去』!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这才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朱棣也是满脸自豪,“正居……教出来的好圣孙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蕴含的却是整个大明王朝最鼎盛时期的无上自信与绝对霸权! 你不让我的军队过去,那好,朕就亲自带著更多、更强的军队过去,顺便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天幕的评论区,瞬间被一连串的“地狱笑话”刷屏了。 【地狱笑话之一:大明火龙驹在前面跑,大明国境线在后面追!】 【叛军头领还在算日子:『他们到哪儿了?最慢也要穿过三个国家吧?』 火龙驹:『开门!社区送温暖!』】 【叛军头领预计一年半起步的路程,火龙驹只用了不到十个月。 那哥们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群怪物会走得这么快,他们都不需要绕开別的国家吗?】 火龙驹抵达叛军都城之下时,城里的人甚至还在睡梦之中。 那不是一场攻城战。 而是一场屠杀。 三万火龙驹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城中。 黎明到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叛军被全数歼灭,那个狂妄的叛军头领被活捉,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火龙驹的总指挥面前。 任务完成,大军开始返程。 而更加荒诞的一幕上演了。 天幕的地图上,火龙驹的代表图標开始向东移动。 而那条代表著大明国境的红色线条,在他们西征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向外扩张了数千里! 一名火龙驹的斥候飞马回报,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报……报告將军!我们……我们只走了一半的路,就已经……到国境了!” 总指挥:??? 【哈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的要被这个地狱笑话笑死了!走了一半发现回家了!】 【火龙驹:我打下的江山,还没我走得快?】 【宣德皇帝朱瞻基(通讯频道):木师,这扩张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木正居(仰天长嘆,面露惋惜):没办法,基建速度跟不上部队推进速度,是这样的。】 【朱瞻基/木公(对火龙驹):你们给朕走得再快一点!边境线就要追上你们的屁股了!】 【得了,先回归正题。】 【可笑吗?我只觉得可悲。遥想当年永乐盛世,木公坐镇中枢,一纸手书,可定万里之外一国之兴衰。 一句话,能让四海万国奔赴京师,俯首称臣!】 【那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万邦来朝,四夷宾服!】 【那时候的京师,是世界的中心,是文明的灯塔。木公一句『格物致知』,开启了华夏整整五百年的科技霸权!】 天幕的画面隨之变幻。 一艘艘庞大的宝船,悬掛著大明龙旗,劈波斩浪,航行於无尽之海。 沿途所过,无数小国的国王跪伏在海岸,恭迎天朝使节。 第84章 大明最后的骄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大明最后的骄傲! 【哪怕是正统年间大明疆域有所收缩,那也是木公在世时早就规划好的战略。】 【他老人家精益求精,放弃的都是那些贫瘠苦寒、难以防守、毫无资源意义的不毛之地,將有限的国力,集中在最精华的区域。】 【所以,哪怕到了这个腐朽的末期,大明这头沉睡的雄狮,依旧是世界第一。】 【这头巨龙只是生病了,沉睡了,但它的龙鳞、龙爪,依旧锋利!绝不是外面那些土鸡瓦狗能够挑战的!】 【可是……它病在了骨子里。】 【此战,木圣寺之战,不仅是大明精锐的內耗,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楼上什么意思?一个时代的结束?】 【我寻思著,就算火龙驹损失惨重,但底子还在啊,不至於就这么完了吧?神机营不也还在吗?】 一个新的id,头像是一张模糊的机械图纸,发出了一条评论。 【你们要明白,虽然木老在很早以前,就画出了坦克的雏形,但受限於当时的动力系统,那东西太过笨重,极度依赖步兵与后勤的配合,无法大规模列装。】 【火龙驹,已经是那个时代,將骑兵的机动、防护、火力,结合到极致的巔峰產物。】 【但巔峰,也意味著落幕的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隨著时代的进步,隨著格物之学在世界范围內的扩散与变种……】 【真正能够终结骑兵统治时代的『怪物』,出现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 天幕的画面,猛地切到了联合军的后方阵地。 喧囂的战场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在无数炮火与硝烟的映衬下,一队队士兵正吃力地从巨大的木箱中,抬出一件件狰狞的钢铁造物。 那东西通体漆黑,结构复杂,枪管的周围包裹著一圈厚重的水冷套筒。 下方连接著稳固的三脚架,一条黄澄澄的帆布弹链,如同毒蛇的信子,从供弹口一直垂到地上的弹药箱里。 它们被迅速架设在早已构筑好的阵地上,黑洞洞的枪口,冷漠地瞄准了前方正在血战的火龙驹阵线。 【马克沁重机枪·初代改进型】 【由澳洲工匠,根据格物院流出的一份“多管转轮火銃”废弃手稿,结合其自身技术,耗时数年,进阶改良而成。】 【理论射速:每分钟,四百发!】 四百发! 当这三个字出现时,整个奉天殿都霎时间静了下来。 每分钟,四百发?!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四支神机营百人队,在短短一瞬间,將所有的弹药全部倾泻出去! 朱棣的身体晃了晃,他终於明白,那个评论为什么说“一个时代的结束”。 骑兵…… 不,是血肉之躯的时代。 在这样的钢铁怪物面前,结束了。 战场之上。 中央军统帅崔器,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对面阵地上出现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传我將令!” “火龙驹!全线衝锋!” “不惜一切代价!衝垮他们的后阵!!” 崔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吼。 他有预感,如果让那些黑色的怪物完成部署,他引以为傲的火龙驹,他身后的八十万大军,都將迎来末日! “杀!!” 接到命令的火龙驹骑兵,没有丝毫犹豫。 残存的万余火龙驹,重新匯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绕过前方的绞肉场,朝著联合军的后阵,发起了衝锋! 马蹄轰鸣,大地颤抖! 这是大明最后的骄傲! 看著那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联合军阵地前,那个在澳洲见识过马克沁厉害的西夷大鬍子军官却笑了。 “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上百挺黑色的钢铁怪物,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火舌!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瀑布一般从枪身侧面倾泻而下,在地上迅速堆积起一座座滚烫的小山。 一条条帆布弹链,被高速吞入枪膛,化作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朝著那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迎面罩去! 冲在最前方的火龙驹千夫长,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秒,鎧甲崩裂,血肉横飞!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从马背上消失了,只留下一蓬血雾在空中瀰漫。 他身下的战马,那身经过格物院数代改良,足以抵挡寻常火銃的机械辅助甲片,在机枪弹幕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战马悲鸣著,身体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远,將后面的骑兵绊得人仰马翻。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噩梦的开始。 上万火龙驹组成的钢铁洪流,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死亡组成的墙壁。 衝锋的阵型,在接触到弹幕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成排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后世很多人復盘木圣寺之战,都认为,大明国祚的真正终结,並非此战之后朝廷的衰败,也不是精锐的损失。】 【而是这一刻。】 【是万余火龙驹衝锋,却在百步外,被屠杀殆尽的这一刻。】 【为什么?】 【因为,当一个神话破灭的时候,隨之崩塌的,是所有人的信仰。】 【对於大明朝廷而言,火龙驹是什么?】 【是一支军队吗?】 【不。】 【他们是『天』在人间的具象化,是皇权天授的最终暴力保障,是镇压天下所有不臣之心的『定海神针』。】 【五百年来,大明子民,天下万国,所有人都坚信,火龙驹是不可战胜的。】 【就如同他们坚信,大明的皇帝,是天命所归,不可违逆一样。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集体潜意识。】 【可现在……】 【当所有人尤其是西方诸国,发现神使也会被凡人的武器隨意屠杀,看到不败的神话原来如此脆弱不堪时。】 【那杆名为『敬畏』的天平,便彻底倾覆了。】 【从此以后,天朝皇权,再也不是不可动摇。】 【天朝上国,名存实亡。】 【当然,这一切仅限於澳大自治区內战结束之前。】 第85章天朝上国的葬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5章天朝上国的葬歌! 天幕之上,那行小字“当然,这一切仅限於澳大自治区內战结束之前”,如同烙铁,深深烫在朱元璋和朱棣的心头。 澳大自治区……也在內战? 朱元璋抬头深思,眼中满是疑云。 之前天幕展现的澳洲,不是一派“辩经修车烤全羊”的和谐景象吗?怎么会打起来?还打到了需要“结束”的程度? “標儿,这天幕是何意?”朱元璋的声音透著困惑,“莫非澳洲那帮后生,比咱本土的还能打?” 朱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之前天幕播放的画面,澳洲的藩王们已经被木正居用文化和礼教锁得死死的,別说內战了,连大声说话都像是对先祖不敬。 “难不成……他们把《孙子兵法》又从土里刨出来了?”朱棣摸著下巴,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答案。 但是,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天幕的用词。 “仅限於……之前。” 这岂不是说,澳洲结束內战之后,其实力……足以改变本土这边的战局?! 天幕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画面再度聚焦於那片血肉磨坊。 【这一战,中央军统帅崔器,遇到了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他面对的,是一个无解的死局。王牌的火龙驹,被对面层出不穷的机枪阵地完全克制,成了活靶子。而他手中的兵力,远逊於对方。】 【可他是崔器。】 【大明末期,公认的第一將星,也是木公军事思想最忠实的传人。】 【当常规的战术失效,当精妙的兵法被同源的对手化解,他选择了木公留下的最后一条路。】 【用绝对的力量,摧毁一切!】 崔器的命令,通过旗语和吼声,传遍了后军。 后军阵地上,巨大的油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下面一排排狰狞的钢铁怪物。 那是一架架巨大的蜂巢状发射架,上面密密麻麻地装填著近百支一人多高的火箭。箭头上闪烁著金属光泽,尾部拖著长长的引信。 【“窝蜂”plus·至尊纪念版!】 天幕之上,浮现出这武器戏謔的名称。 【此物经过500年的技术更新叠代,有效射程三公里,一次齐射,覆盖半个足球场!】 【其源头乃鬼相木正居晚年,于格物院督造的终极洗地神器!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品!】 一行不正经的介绍,看得眾人眼皮直跳。 【西夷使节:等等,这玩意儿在我们的史书里,好像叫『喀秋莎』?】 【木正居(不屑):喀秋莎?不好意思,那是我五百年前玩剩下的东西。】 这恐怖的战爭机器一经亮相,不仅是联合军,就连中央军自己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东西的威力太过巨大,波及范围太广。一旦启用,就是真正的敌我不分。 这也是为何从开战到现在,崔器都迟迟没有动用它的原因。 那是在用自己人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可现在,他没有选择了。 “炮兵前压!”崔器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地咆哮。 “所有发射架,目標,我军火龙驹衝锋方向!” 命令下达。 整个中央军指挥部,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崔器。 朝著自己的王牌部队开火? 这几轮齐射下去,对面的机枪阵地固然会灰飞烟灭,可那正在衝锋的上万火龙驹,也绝对活不下来几个! 崔器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火龙驹是大明的骄傲,是他祖先世代崇敬之人创立的神话。 可今天,他要亲手將这个神话葬送。 “放!” 一声泣血的怒吼,响彻云霄。 隨著崔器那一声令下。 百架“窝蜂”plus,同时喷吐出烈焰! 呜——!!! 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鬼哭神嚎,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数千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乌云,朝著联合军的阵地,当头砸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联合军阵地上,那些刚刚还在疯狂扫射的西夷机枪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那片迅速放大的死亡阴影。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大地,在疯狂地颤抖。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然而,这恐怖的死亡焰火,也同样覆盖了那些正在衝锋的火龙驹。 这些大明最骄傲的骑士,连看一眼敌人阵地的机会都没有。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愚蠢,也最悲壮的一场战爭了。】 【打到最后,谁也没贏。】 【或者说……中央军惨胜。】 画面,定格在一片焦黑的战场之上。 依旧完好的木圣寺山脚下,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战,大明中央军,参战八十万。战后清点,伤亡超过七十万。】 【威震世界五百年的火龙驹,番號从此除名。】 【中西联合军,参战一百三十万余。其中,大明降兵几乎全军覆没,西方联军仅剩不足千人,狼狈逃窜。】 二百万。 一个冰冷的数字,代表著二百万条鲜活的生命,和百万余破碎的家庭。 他们都是大明的儿郎。 他们都是在木正居思想薰陶下,拥有著朴素家国情怀的战士。 可他们,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奉天殿前,朱元璋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靠在龙椅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场內战,消耗掉了大明自永乐、洪熙宣德、成化三代盛世积攒下来的所有精锐。】 【从此,大明虽然依旧是那个疆域辽阔的庞然大物,但全国上下却无一可用之兵。】 【中央军看似惨胜,守住了京师,保住了朝廷。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整个帝国的未来。】 【大明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固的盾,在木圣寺前,同归於尽。】 第86章科技碾压的澳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6章科技碾压的澳洲! 天幕的画面,切换到了战后的木圣寺。 夕阳如血,昔日的圣地早已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残破的旌旗,折断的兵刃,扭曲的尸骸……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的味道。 几个倖存的中央军士兵,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尸山血海中蹣跚而行,寻找著倖存的同袍。 他们麻木地翻开一具具尸体,看到的,却是一张张与自己同样年轻,同样迷茫,同样绝望的脸。 【此战过后,大明中央朝廷,彻底失去了对地方的绝对威慑力。】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火龙驹的覆灭,带来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损失。】 【它所代表的,是皇权神话的破灭。那柄悬在天下所有野心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断了。】 很快,天幕的画面便印证了这一点。 大明广袤的疆域图上,一个个红点开始亮起,那是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 一个个黄色的標记也开始出现,那是拥兵自重,不听號令的地方藩镇。 【木圣寺战役结束后的几年里,大明境內,烽烟四起。 南方的农民,因为忍受不了苛捐杂税,揭竿而起,打出了“等贵贱,均田地”的旗號。】 【西部的藩镇,见朝廷虚弱,开始拥兵自重,不再听从中央號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东部的海疆,失去了备倭兵的震慑,海盗倭寇日益猖獗。 【整个大明,仿佛一栋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房子,开始从內部,一寸寸地崩塌。】 【然而,面对如此危局,京师里的那些达官显贵们,非但没有励精图治,反而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內斗与敛財。】 【他们知道,这艘大船,快沉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沉没之前,儘可能地往自己的口袋里,多捞一些金银。】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 “一群……一群蛀虫!国之將亡,还在內斗!咱当初……咱当初就该把他们祖宗全杀了!” 文武百官:这群贪官的开国祖先是谁呀?好难猜啊! 【讽刺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木圣寺之战,虽然打断了大明的脊樑,但也用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向全世界展示了这个东方古国最后的底蕴。】 【两百万装备著划时代武器的精锐,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正义”,打得血流成河。】 【这场战役的规模与惨烈程度,深深震撼了当时在场的西方联军。】 【他们终於明白,这头沉睡的雄狮,即便已经病入膏肓,也绝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染指的。】 【所以,在木圣寺战役之后,西方诸国非但没有趁虚而入,反而主动后撤,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西夷联军的指挥部。 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大鬍子將军,正和几个残存的將领,围著一张地图,愁眉苦脸。 木圣寺一战,他们虽然靠著从澳洲军阀买来的马克沁机枪占了点便宜,但同样被打得元气大伤,整个西方拼凑出的十万大军只剩下千余残兵。 “疯子!这群东方人都是疯子!” “我们到底在跟一群什么样的怪物打仗?!”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还继续打吗?”一个年轻的军官问道。 “打?打个屁!”大鬍子军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没看到明国人的『上帝之鞭』吗?再来一轮,我们都得留在这里当花肥!” 他口中的“上帝之鞭”,指的自然是“一窝蜂”火箭炮。 “可是……我们就这么撤了,那之前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白费?能活著回去就不错了!”大鬍子军官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真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个腐朽的朝廷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那片位於世界另一端的大陆上。 澳洲! “我们策反的那些导购员,都招了。他们自称是南明一个军阀的手下。” “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科技,比本土更先进!他们拥有的『上帝之鞭』,比我们见到的更多、更强!” “虽然他们现在在內乱,但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打完!万一他们得到消息,派一支舰队过来……” 大鬍子军官打了个冷颤,没敢再说下去。 【其实,当时西方诸国也是在赌。】 【他们也怕啊!这一仗把他们也打残了,他们最怕的,就是澳洲那边得到消息,派兵来援。】 澳洲? 朱元璋和朱棣的目光,再次被这两个字吸引。 【虽然当时澳洲那边因为出了个叫“孙武”的傢伙,搞出了个什么《孙子兵法魔改版》,导致內乱了几十年,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出现。】 【但烂船还有三斤钉,澳洲的科技水平,因为有木公留下的完整图纸和工业备份,其实比被朱祁镇烧过一次格物院的大明本土还要高一个档次!】 天幕上,出现了一副对比图。 左边,是木圣寺战场上,西夷联军使用的初代马克沁重机枪。 右边,则是澳洲內战后期,双方军队已经普遍列装的“木圣二十七式”风冷重机枪,旁边还配有简易的防弹护盾。 【隨便一支澳洲的舰队过来,都能把西夷这点残兵败將,连同他们的破船,一起扬了。】 【所以,西夷联军在木圣寺战役后,根本就没想过什么战爭赔款,他们只想赶紧签订一个和平条约,拿到一点象徵性的好处,然后立刻跑路!】 【他们生怕跑慢了,就被关门打狗!】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大明朝廷……会这么配合。】 【西夷使者(试探性):你看,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是不是……给点抚恤金?十万两?】 【大明太后(大手一挥):什么十万两?太小气了!瞧不起谁呢?来人,给他们万万两!】 【西夷使者(当场懵逼):???我们是不是听错了?一个亿?白银?】 【西方联军收到这笔巨款后,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主题只有一个:东方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糖衣炮弹”?】 第87章澳洲:將大局逆转吧!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7章澳洲:將大局逆转吧! 大明皇宫,太后的寢宫內。 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正对著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尖叫。 “打?还打什么打?!” “京城的兵都快死光了!再打下去,哀家的江山都要没了!” “赔款!给他们银子!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只要他们肯退兵!” 【这就是典型的,贏了战斗,输了战爭。】 【木圣寺战役,以及之后签订的这份堪称史上最荒谬的《京都条约》,像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大明王朝最后的根基。】 【朝廷威信扫地,民间离心离德。】 【天下,大乱將至。】 地方藩镇拥兵自重。 农民起义此起彼伏。 整个天下,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天幕的镜头,缓缓转向了东方的那片岛屿。 一片红心烧饼,正在迎风招展。 【一个更阴险,更恶毒的敌人,一直在旁边,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窥伺著这一切。】 【那就是——倭国。】 朱棣看到那面旗帜,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至於说,为什么已经被木公打残,打废,甚至差点被亡国灭种的倭国,此时还敢跳出来。】 【那就要问一问我们伟大的——“大明战神”、“叫门天子”、“堡宗”——朱祁镇了。】 【稍后,在播放《平行世界篇:没有木正居的大明》之前,本天幕將临时接通正统十四年,木老首辅刚刚仙逝后的时空位面。】 【届时,將由大明“最伟大”的皇帝——朱祁镇陛下,当面跟你们解释!】 此话一出。 轰! 整个奉天殿,彻底炸了。 “什么?!” “要见那个盖章都盖不明白的傻*?!”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刚刚还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此刻却双目喷火,杀气腾腾。 用脚指头想,他都知道倭寇的再次崛起,绝对和这个连盖章都盖不明白的傻*玄孙,脱不了干係!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咱倒要看看,咱老朱家,到底生出了个什么样的麒麟儿!” 【在木圣寺战役將大明最后的精锐消耗殆尽,在《京都条约》將大明最后的国格踩在脚下之后,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终於彻底病倒了。】 【而一条被木公打断了脊樑,却並未死透的毒蛇,嗅到了血腥味,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探出了头。】 画面切换到了倭国。 此时的倭国,早已不是木正居南下时那个闭关锁国的岛国。 城市的街道上,隨处可见穿著西式服装的商人和穿著汉家衣冠的学者。 港口里,停泊著样式各异的船只,既有传统的日式安宅船,也有明显带有大明福船和西方盖伦船影子的混合体。 【趁著澳洲內乱,他们派遣了大量的“遣澳使”,以学习先进文化为名,疯狂偷学澳洲的格物技术。】 画面中,一个个卑躬屈膝的倭国“学者”,在澳洲的格物学院里,如饥似渴地抄录著各种图纸和书籍。 从蒸汽机的简化原理,到新式火药的配方,甚至是马克沁机枪的半成品设计图…… 他们像一群贪婪的蚂蚁,一点点地搬运著本不属於他们的文明果实。 【又趁著我们和西夷打得两败俱伤,国力空虚的时候,他们悍然发动了全面的侵略战爭。】 【他们积蓄了数十年的力量,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他们给占了!】 轰! 巨大的港口,火光冲天。 数不尽穿著膏药旗军服的倭寇,端著仿製的“木圣八式”三连发火枪,在华夏的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一个又一个沿海城市,在他们手中化为焦土。 一个个无辜的百姓,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他们的武器,是偷来的。 他们的战术,是模仿的。 但他们的残暴,却是与生俱来的。 奉天殿前,徐达、李文忠等一眾开国將领,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將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面对倭寇的全面入侵,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明,更是雪上加霜。 朝廷,已经无兵可派。 国库,更是空空如也。 【讽刺的是,在国难当头之际,唯一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反而是那些被朝廷视为“乱臣贼子”的地方起义军,和一些尚有血性的民间“科学社”。】 【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大明最后一道防线。】 【但终究是势单力薄,螳臂当车。】 一个又一个据点被拔除,一支又一支抵抗力量被剿灭。 希望的火光,在倭寇的铁蹄之下,一点点地熄灭。 完了。 真的要完了吗?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天幕的画面,忽然拉远,越过烽火连天的华夏大地,越过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最终,定格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澳洲。 一间作战指挥室里。 一个穿著笔挺军装,剃著光头,面容坚毅的中年將领,正对著巨大的沙盘,眉头紧锁。 他的身后,站著一排同样穿著新式军装的將领。 “我不明白!” 光头將领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北边那帮不讲武德的孙子,凭什么跟我们打了十年?!他们哪来的脸?!” “大不了就今天!就在这红土原!跟他们决战!” “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他挥舞著手臂,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军官拿著一份电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总长!不好了!本土……本土急电!” 【嘖嘖嘖,虽然南明那几十年研究出的先进武器由於內战太过频繁无法通过贸易传到大明本土。】 【但仅靠本土科技的大明就已经这么强了,那当时澳洲南明得有多恐怖?】 【木居正/澳洲:將大局逆转吧!】 【西方:坏了木圣还在蒸!】 【后世的海岛奇兵光头总长:什么玩意?你说本土不中嘞?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擒”王护驾!】 第88章光头总长:优势在我!给我打!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8章光头总长:优势在我!给我打! “本土?” 光头將领接过电报,眉头皱得更深了。 “总长,是几天前我们派往本土探亲舰队发回的紧急密电。”参谋军官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和本土那边联繫了。” 连年的內战,让他们自顾不暇,几乎已经遗忘了大洋彼岸那个名义上的“宗主国”。 光头將领迅速扫过电报上的內容,他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倭寇入侵,京师沦陷,朝廷南狩,国土沦丧十之有七,我华夏……已至亡国灭种之危!” “亡国灭种……” 光头將领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指挥室里,將领们面面相覷。 在他们的印象里,本土朝廷虽然腐朽,虽然没落,但依旧是那个无可爭议的“天朝上国”。 怎么可能……会被小小的倭寇,打到濒临亡国? “总长……”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要不要……?” 光头將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沙盘之上。 “立刻!传我命令!” “第一、第二、第三机动舰队,即刻停止向西部港口集结!所有舰船,返回东海岸母港,补充燃料与弹药!” “第四、第五中央集团军,解除战备!原地休整,等待后续命令!” “妈了个巴子,小小的倭寇竟然敢欺负到老子祖先头上了!” 一连串的命令,让在场的所有將领都懵了。 祖先? 哪个祖先? “总长!不可啊!” 那位儒雅的副官急了,他一步上前,拦在了光头將领面前。 “红土原决战在即!北边那帮人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吸引过来了,我们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统一澳洲,成就千古霸业!” “这时候撤兵,岂不是前功尽弃?!” 另一位满脸横肉的將军也附和道:“是啊总长!这可是我们等了十年的机会!”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本土现在乱成一锅粥,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让他们和倭寇打!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不仅能轻易收復故土,还能削弱本土那些旧势力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等我们整合了整个大明的力量,这世上,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他们是木正居思想的继承者,但他们更是野心家。 统一澳洲,反攻本土,重塑大明,建立一个由他们主导的,真正“格物致知”的理想国——这才是他们奋斗的目標。 然而,听到这番话,光头將领沉默了。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位满脸横肉的將军,以及在场所有神色各异的將领们。 “你们说得很对。”光头將领的话让眾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从战略角度来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 “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收拾残局,这是兵家常理,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华夏本土的位置。 “我承认,我做梦都想坐上京师里那把龙椅。” “我做梦都想统一澳洲,整合华夏,让这面青天白日旗,插遍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但是……” “如果为了达成这个目標,我要眼睁睁看著我们的同胞,在倭寇的屠刀下哀嚎。” “如果为了这把龙椅,我要用祖宗故土的沦丧和万万同胞的生命,来换取我的霸业。” “那么这样的龙椅,我不要也罢!”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们都读过木公的书,都受过格物院的教育。” “木公在《帝国首辅传》中说过什么?他说,为政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而非一己之私。” “他老人家位极人臣,手握废立大权,却终其一生,不曾僭越半分。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这四个字——家国大义!” 光头將领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激昂。 “我们的祖辈,汉王、赵王,他们本可以在京师爭那个位子,却选择了远渡重洋,来到这片不毛之地。” “木公送他们来,不是让他们逃避,而是让他们为华夏文明,留下一个火种,一个备份!” “现在,祖宗的故土在燃烧,我们的同胞在流血!” “你们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该做什么?!”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那位儒雅的副官,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回援本土,我们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 “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我们统一澳洲的计划推迟十年,甚至二十年。” “我也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手底下必然会有人会口诛笔伐本座,说好不容易跟我出生入死走到今天,眼看距离大统只差一步,却为了故土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骂,那就让他们骂。” “木公当年背了多少骂名?他在意过吗?” “他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甘愿背负权臣之名,甘愿被后世误解。” “我们这些后人,又岂能在意这些蝇营狗苟的非议?”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华夏本土的位置。 “木公在格物院的第一课,教的是什么?诸位还记得吗?” 那位儒雅的副官,轻声念道:“山河焉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统天。” 光头將领点了点头。 “不错。只要华夏的土地还在,只要华夏的文明不灭,我们终將迎来日月重光的那一天。” 他环视眾人,声音如洪钟大吕。 “但是!” “如果我们今天选择袖手旁观,如果我们今天为了一己私利,放弃了祖宗故土。”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华夏的子孙?!” “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木公的在天之灵?!” 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这番话,让所有將领,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光头將领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静,“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但是,诸位,我们是军人,是华夏的军人。” “我们可以为了理念爭论,可以为了路线辩驳,但我们绝不能,在民族存亡的关头,选择袖手旁观!” 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 “传我总长令!” “全军,总动员!” “我们的目標——” “驱逐倭寇,再造中华!” 所有將领,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总长!” 第89章再造中华!校长的身世之谜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89章再造中华!校长的身世之谜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著那个光头將领,那颗几乎已经冰封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好……好一个一寸山河一寸血……” 他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湿润。 “木正居……木正居……” “咱终於明白,为什么咱一个开国皇帝只配一句小母牛拉飞机,而你却能被单独拉出来的原因了。” 光头將领那句“驱逐倭寇,再造中华”的回音,还在指挥室中激盪。 在场的澳洲將领们,眼中的疑虑与算计尽数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热的情感所取代。 他们是军人,是野心家,但他们首先是汉人! “总长!”儒雅副官猛地一步踏出,“参谋部请求立刻制定『擒王靖难』作战计划!” “后勤部保证,三日之內,第一批次远征军所有物资,全部装船!” “舰队司令部请求担任先锋,为陆军兄弟们,踏平倭寇的海路!”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这部为了內战而高速运转了数十年的庞大战爭机器,在总长的意志下,调转了方向。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著那个光头,那颗几乎被不肖子孙伤透的心,头一次感到了一丝暖意。 “好……好啊……”他喃喃道。 此时此刻,在见识到那些百姓的惨状之后,他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想当皇帝,不在乎他们有什么野心。 在国破家亡之际,能放下私怨,一致对外。 单凭这一点,就比京师里那帮只知內斗的废物,强上千倍万倍! 【泪目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这才是我们华夏军人的样子!】 【校长牛逼!(破音)这一刻,他就是我心里唯一的总长!】 【別的不说,就冲他这个决定,无论成败,也称得上是一句英雄豪杰。】 然而,在一片讚誉声中,很快就有了解內情的人泼上了一盆冷水。 【兄弟们,先別急著开香檳。你们以为校长这个决定很容易吗?】 【实话告诉你们,当时校长的情况,比你们想像的要艰难的多!】 【没错!当时澳洲可不是他一家独大,那边的內战,是名副其实的军阀混战!】 【校长所属的,是『南明革新派』,也叫『格物派』,他们继承了木公最核心的科学思想,主张用格物之学改造国家。】 【而他们的对手,是以“北海”大帅为首的『守旧派』,那帮人虽然也用著木公留下的技术,但骨子里还是老一套的军阀思想,想搞世袭罔替,想当土皇帝!】 一条评论,揭开了澳洲那片土地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最骚的是,校长的对手,『北海』那帮军阀,为了打贏內战,竟然暗中和倭国勾结!】 【臥槽?!真的假的?这帮人疯了?】 【千真万確!小日子用白银和稀有矿產,从北海换取武器和技术支持。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民族大义,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地盘和权力!】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校长当时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他一边要跟科技水平不相上下的北海军阀主力决战,一边还要防著西方诸国的干预。 现在,他还要分出部队,跨过整个太平洋,去救一个几乎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本土朝廷!】 【……我收回刚才的话,校长不是牛逼,他是真的神!】 评论区的科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让朱元璋等人,对那个光头將领的敬意,又加深了几分。 【其实,校长能做出这个决定,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他身上,流著木公的血啊!】 【什么?!他是木公的后人?】 【根据权威野史来看,他是当年木老送去澳洲的那个弟子木子白的后代。 可以说,如果这权威野史不是野的只剩屎的那种的话,他就是木公思想和血脉,最正统的继承人!】 这个惊天猛料,让整个天幕都为之震动。 朱棣猛地看向朱元璋,眼中满是震撼。 木正居的后人! 那个老伙计竟然真的留下了一支血脉,而且在数百年后,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站出来守护大明! 【所以,你们现在能理解,为什么木公会被称为“鬼相”了吧?】 【他当年送走一个弟子,看似是无奈之举,是为科学保留火种。】 【但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无意的举动,却在数百年后,大明最危难的时刻,变成了一支拯救民族於危亡的奇兵!】 【一步閒棋,却成了定鼎乾坤的胜负手!】 天幕的画面,再次聚焦於澳洲大陆。 东海岸的港口,灯火通明。 无数的物资被吊装上船,一队队身穿格物军装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有序登舰。 他们是南明革新派最精锐的中央集团军,是校长的嫡系部队。 每一个士兵,都接受过格物学教育和军事训练,他们既是战士,也是工程师。 光头將领站在码头上,亲自为远征军送行。 远征军的指挥官,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一个当期格物学院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年轻將领。 “到了本土,不要和朝廷的人多废话。”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倭寇,从我们的祖地上,全部赶出去!” “如果本土朝廷的人敢掣肘,敢在背后捅刀子……” 校长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森然的寒光。 “……那就连他们一起打!” 年轻將领重重地点头,一个標准的军礼后,转身登上了旗舰。 庞大的舰队,在汽笛的长鸣声中,缓缓驶离港口,驶向那片波涛汹涌的未知。 校长就那样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动著他空荡荡的衣角。 直到最后一艘战舰的影子,也消失在海平线上。 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儒雅副官。 “告诉北海那帮蠢货。” “老子要去打鬼子了,没工夫陪他们玩了。” “想打,等我回来,我奉陪到底。” “不想打,就立刻滚回他们的老巢,別他妈在背后给老子搞小动作!”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副官,独自一人朝著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第90章一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0章一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 舰队已经远航,但天幕上的討论,却愈发激烈。 话题的中心,从校长“勤王靖难”的壮举,逐渐转移到了他这个人本身。 【说实话,校长虽然继承了木公的科学思想,但他和木公,终究不是一类人。】 【没错,木公是真正的政治家,他懂得妥协,懂得平衡。而校长……他更像木子白,是一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 【他的执念太深了,尤其是对『格物』的执念。】 【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北海军阀那边,为了收买人心,会开仓放粮,会减免赋税。】 【但校长这边呢?他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了军事工业和科学研究上。 他认为,只有拥有最强大的武器,才能保证最终的胜利。】 【为此,他治下的百姓,赋税甚至比北海那边还要重。】 【这就导致一个很尷尬的局面:明明校长代表的是更先进的生產力,但很多底层百姓,反而更愿意支持代表落后生產力的北海军阀。】 【因为北海军阀虽然烂,但他至少会开仓放粮装一下。 而校长,他会告诉你,忍一忍,等我们打贏了,人人都能开上蒸汽机,顿顿都有合成蛋白。】 【这……这不就是画大饼吗?】 【所以说,这就是校长內战打得那么艰难的根本原因。】 奉天殿前,朱元璋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脱离群眾?”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刺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標儿,这个校长,虽然有血性,有大义,但这行事作风……”朱元璋沉声道,“……有点悬啊。” 朱標躬身道:“父皇说的是。木先生当年,虽也大力推行格物,却从未忘记民生之本。他推广新式农具,改良稻种,都是为了让百姓先过上好日子。” “这个校长,似乎是只学了木先生的『术』,却没学到木先生的『道』。” “没错!”朱棣在一旁插话道,“我那好哥们,精明著呢!” “从天幕上来看,他知道枪桿子和钱袋子都得从老百姓手里来。” “把老百姓得罪光了,你就算造出通天的神器,谁来给你用?谁来给你运粮草?”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合成蛋白”,但他们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得民心者,得天下。 【其实,也不能全怪校长。】 【他的思想,是木公思想的另一个极端。木公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科技发展受制於皇权,被朱祁镇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所以校长这一脉的思想,从根子上就对『皇权』、对『人治』充满了不信任。】 【他信奉的是绝对的理性,是数据的胜利。他认为,只要科技发展到极致,社会自然会进入一个完美的状態,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种思想不能说错,但太理想化了。】 【是啊,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人,不是机器,人是有感情,有私慾的。】 【或许,这也是木公留下的另一个后手吧。】 这条评论,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什么意思?】 【你们想啊,如果校长是个完美的人,既有木公的智慧,又有深得民心的手段。那他统一澳洲之后,再以雷霆之势反攻本土,会发生什么?】 【那……那大明朝廷估计就直接没了啊!】 【没错!到时候,就是另一个版本的『靖难』,甚至更彻底。】 【所以,木公似乎是在冥冥之中,给自己的这个后代上了一道枷锁。】 【他给了他最顶尖的智慧和科技,却没有给他收揽人心的天赋。】 【这使得他无法在短时间內形成绝对的碾压优势,这就给了本土一个喘息和改变的机会。】 【他就像一头被拴住了后腿的猛虎,既能震慑外敌,又不至於反噬主人。】 【臥槽!细思极恐!鬼相之名,名不虚传!连自己后代都算计!】 这个推论,让朱元璋和朱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如果真是这样,那木正居的心机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境地。 他不仅算到了身后的百年变局,甚至连自己后人的性格缺陷,都成了他平衡天下棋局的一颗棋子! 此时,天幕的画面,再次给到了澳洲南明的指挥室。 校长並未因派出远征军而有丝毫鬆懈。 他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推演著本土的战局。 “倭寇的主力,分三路。一路沿海岸线北上,直逼京津;一路沿长江西进,意图切断南北;还有一路,在东南沿海登陆,目標是富庶的江浙。”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猩红的路线。 “我们的远征军,第一目標,是截断北上这一路。保住京津,就能保住大明最后的国都和人心。” 儒雅副官在一旁补充道:“总长,根据情报,本土的抵抗力量虽然顽强,但缺乏统一指挥,各自为战。我们是否需要派人,先去整合他们?” “不用。”校长摇了摇头。 “一群乌合之眾,整合起来,也还是乌合之眾。”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理科生特有的对“不专业”的鄙夷。 “告诉远征军,让他们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去打醒那些本土的蠢货。” “用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歼灭战,让他们明白,什么才叫现代战爭。”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木正居的画像上。 “木公留下的东西,不是让他们当古董供起来的。” “是要让他们变成碾碎敌人的铁犁!” 他看著画像,仿佛在跟那位数百年前的先祖对话。 “先祖,您看到了吗?” “您当年未成的事业,您当年被皇权扼杀的梦想。” “就由我,来替您完成!” 第91章 天下为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天下为公! 天幕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 在南明远征军的强势介入下,倭寇的攻势被成功遏制。 那支装备著澳洲先进武器、由一群“格物学霸”指挥的军队,如同降维打击一般,在正面战场上,將倭寇打得节节败退。 一场场经典的战役,被后世载入军校教科书。 “津门保卫战”,远征军先头装甲师,硬撼倭寇三个主力师团,利用精確的火炮计算和城市巷战,將对方牢牢挡在城外半月,为后续部队集结贏得了宝贵时间。 “长江水上歼灭战”,南明舰队的铁甲舰,用射程超过四万米的巨炮,將倭寇的西进舰队,送入了江底餵鱼。 战爭的转折点,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校长牛逼!远征军牛逼!打得太爽了!】 【果然,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什么武士道精神,都是狗屁!】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本土朝廷在这场战爭里,好像……没什么存在感?】 【何止是没存在感,简直就是猪队友!远征军在前面流血,他们在后面扯后腿,什么噁心事都干得出来!】 【最后要不是校长火了,直接派兵把南狩的朝廷给“保护”了起来,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战爭结束了。 倭寇被赶回了老家,但华夏大地,却已是千疮百孔。 而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个国家,听谁的? 是那个被“保护”起来的本土朝廷? 还是那支战功赫赫,代表著先进生產力的南明远征军? 天幕的画面,再次拉长时间线。 数十年,弹指一挥间。 【抗倭战爭胜利后,校长並未立刻返回澳洲。他以“监国”之名,留在了本土,开始了他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澳洲的格物院体系,与本土残存的格物院火种,彻底融合。】 【一时间,无数在澳洲流行的技术图纸和先进理论,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本土。大明的科技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天幕上,画面飞速切换。 一座座崭新的格物院在全国各地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喷吐著工业的浓烟。铁路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铺开,將这个古老的帝国连接在一起。 【他是一个合格的科学家,一个偏执的格物精神主义者,但他,並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他太固执了。他將自己的先祖,那位被尊为“鬼相”的木正居,当成了唯一的正確答案。】 【木公当年如何以首辅之身总揽大权,一言可决天下事,他也照著抄。他建立了以格物院为核心的技术官僚体系,大权独揽,清洗异己,推行绝对的独裁。】 天幕的评论区,一条长评引发了所有人的深思。 【校长他……抄错了作业啊!他只看到了木公“独裁”的表象,却没有理解木公独裁的內核!】 【木公当年之所以大权独揽,是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威望和权术,为新生的“格物”之学,在那个压抑的封建皇权体系下,撑起一片可以野蛮生长的天空!】 【他的独裁,是为了保护!是为了未来!】 【可校长呢?他將“独裁”本身,当成了目的!他迷信绝对的权力能带来绝对的效率,他坚信只要科技发展到极致,社会的一切顽疾都会迎刃而解! 【他甚至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提拔起来的技术官僚!】 画面中,校长站在新建成的总格物院顶层,俯瞰著下方庞大而精密的工业区,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自信。 但他却看不见,在工业区之外,无数的百姓因为土地被徵用、传统手工业被机器取代而流离失所。 他推行的新税法,將所有的社会资源都榨取出来,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业建设和军事扩张中,人民苦不堪言。 【他继承了木公“天下为公”的理念,却忘了木公同样说过,“民为邦本,本固邦寧”。】 【他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了再生產,却忘了分配。在他治下,蒸汽火车冒著浓烟飞驰,可铁轨两旁的百姓,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数十年过去,校长的鬢角也染上了霜白。 他开始回过头来著手改造那个被他“保护”起来的腐朽朝廷。 他以为,在见识到格物的伟大力量后,那些旧时代的蛀虫会幡然醒悟。 然而,他失败了。 面对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官僚体系,是无孔不入的阳奉阴违,是永无止境的扯皮和敷衍。 他可以杀一个贪官,却杀不尽所有贪官。他可以推行一个政策,却无法保证这个政策在层层传递后不被扭曲。 他虽然拥有了比肩木公的权力,甚至拥有了远超那个时代的科技生產力。 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朝廷依旧是那个腐朽不堪的朝廷,人民也未曾真正地拥护过他。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画面切换到澳洲。 校长的主力部队离开后,北海军阀趁机坐大,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他们也整合了澳洲北方的势力,建立了与南明分庭抗礼的“澳北帝国”。 而西方诸国,在经歷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沉淀和木圣寺之战的震撼后,也迎来了技术爆炸的时代。 铁甲舰、铁路、后装线膛炮、中后期机枪……他们曾经望尘莫及的技术,如今已经迎头赶上,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有所超越。 【当校长终於腾出手,想要彻底解决澳洲內乱,整合全球华人力量的时候,他才发现世界已经变了。】 【他当年的对手,那个曾经只会开仓放粮收买人心的北海大帅,也鸟枪换炮。】 【更要命的是,西方诸国为了遏制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华夏出现,开始明里暗里地支持澳北帝国。】 【一场决定华夏未来命运的终极决战,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校长坚信,绝对的独裁,加上极致的生產力,最终可以造就真正的天下为公。】 【他认为自己可以像先祖木正居一样,成为整个国家的大脑,一个人计算出最优解,引领著整个国家的方向。】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方法確实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一个国家走上弯路,避免无意义的內耗和扯皮。】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如果这个在前面引领方向的人,本身就走错了呢?】 【那代价,就是他身后的亿万同胞,跟著他一同,坠入深渊。】 天幕上的评论,让奉天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鬢角斑白、眼神却依旧偏执孤独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一个英雄,但也是一个暴君。 他拯救了华夏,却又將它带入了另一个泥潭。 【就在这最压抑,最令人窒息的环境下……】 【同样是格物院,这片由木公亲手开闢、孕育了无数天才与疯子的土壤里……】 【另一位伟人,出现了。】 第92章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已刪减)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2章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已刪减) “另一位伟人?” 奉天殿前,朱棣眉头紧锁。 前者就已经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来一个? 这格物院到底是培养忠臣的,还是培养掘墓人的?! 天幕的评论区,在短暂的沉寂后,瞬间被一条崭新的评论引爆。 那条评论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短的八个字,却仿佛带著一股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人民万岁!】 轰!!! “人民万岁”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奉天殿前的每一个人头顶!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 “万岁”二字,自秦皇汉武以来,便是天子独享的尊號,是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徵! 可现在……? 他这个开创了大明基业的洪武大帝,又算什么? 难道要叫“万万岁”?! 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朱元璋脑中一闪而过。 他一直以为,木正居所谓的“天下为公”,是指这个天下,为他老朱家公共所有,代代相传。 可现在看来…… 他错了。 错得离谱! 木正居那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这些话,在“人民万岁”的映衬下,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这……这!” 朱元璋一时间有些语塞,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陡然切换。 一间简陋到甚至有些寒酸的屋子。 一张旧木桌,几把掉了漆的椅子,墙上掛著一张破旧的华夏地图。 一个身穿灰色旧布衫,面容清瘦,眼眸却亮得惊人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就著昏黄的油灯,翻看著一本已经卷了边的《木正居公集》。 他的指间夹著一支寻常百姓抽的旱菸,声音沉稳有力。 【我与他,都脱胎于格物院,都坚信木公的理念能拯救这个国家。】 【但我们所见的“真理”,终究不是一回事。】 男子开口了,【他看到了科技的力量,看到了钢铁洪流可以摧毁一切敌人,所以他迷信绝对的权力与绝对的理性。】 【而我,看到了人。】 【我看到那些在田地里辛苦耕作,却依旧食不果腹的农民;我看到那些在工厂里日夜劳作,却被机器吞噬了血肉的工人。】 【他认为,他们是建设一个完美家园的“代价”。】 【我认为,他们,才是这个家园的全部。】 天幕的画面里,男人將手中的旱菸在桌角摁灭,走到那张破旧的地图前。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他坚信,绝对的权力,加上极致的生產力,最终可以造就真正的天下为公。】 【他认为自己可以像先祖木正居一样,成为整个国家的大脑,一个人计算出最优解,引领著整个国家的方向。】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方法確实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一个国家走上弯路,避免无意义的內耗和扯皮。】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如果这个在前面引领方向的人,本身就走错了呢?】 【那代价,就是他身后的亿万同胞,跟著他一同,坠入深渊。】 ...... 烟雾散去,天幕上男人的脸庞愈发清晰。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这间简陋的屋子,和这个抽著旱菸的先生。 右边,则是那座矗立於云端之上、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总格物院。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代表著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 男人继续开口,他的声音是对另外一位理念的直接回应,也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终极辩论。 【正因人有七情六慾,才畏惧死亡,备受煎熬,从而滋生腐败与私心……】 他重复著前者的理论前提,但话锋隨之一转。 【但只要能克服这些,將一个更好的未来,一个没有压迫、没有飢饿、人人皆可“格物致知”的未来,留给我们的下一代——这,才是贯穿古今,永不熄灭的薪火!】 【他看到了病灶,却开错了药方。他想做的,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私慾的机器;是把这片生机勃勃的天下,变成他一人引导的冰冷沙盘。】 【他想用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来抹杀无数人真实的现在。】 他顿了顿,將目光从卷边的《木文正公集》上移开,直视著天幕。 【我的道,是承认它,是引导它!天下为公,不是天下为『一人之公』,而是天下为『天下人之公』!这个『公』,是千千万万个『私』的集合!】 【是农人期盼风调雨顺的私心,是工人渴望安稳度日的私心,是万千百姓柴米油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私心! 將这些私心匯聚起来,引导它们去守护家园,去建设国家,这,才是天下归心的大势,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公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华夏的心臟地带。 【正如木公曾经说过的那句“再高的皇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 【所以,他要的是绝对权威,绝对掌控,而我坚信——】 【人民万岁!】 第93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3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 天幕右侧的画面里,校长那冰冷的身影浮现。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如同精密零件般运转的城市,一个声音,似乎是他对部下的训示,又像是他的內心独白响彻天幕。 【人性,是混乱的根源。七情六慾、生老病死,滋生了贪婪、愚昧与纷爭。为了根除这一切,就必须建立一个绝对理性的国度。】 【那么,为了根除这一切的混乱与痛苦,只要將所有的权利,都限制在由我设计的、最完美的规则之中就好了! 一个没有腐朽、没有私慾、绝对理性的国度!这,才是绝不会被动摇的公平真理!】 【我將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的大脑,规划出通往完美未来的唯一道路。 一切资源、一切力量都將服务於这个最终目標——生產力的极致飞跃。届时,人人皆可富足,物质极大充裕,人的劣根性將不復存在。】 【天下为公,是为这唯一正確的『公理』而存在!所有阻碍,所有代价,都將被无情碾碎!】 两种截然不同的“真理”,在天幕之上,形成了最鲜明的碰撞! 一边是薪火相传,为了下一代的牺牲与奋斗。 另一边是绝对掌控,为“绝对为公”而抹杀一切的现在。 天幕的画面,再次飞速切换。 左边,是那个男人他走出了屋子,走向了田野。 他捲起裤腿,和农民一起插秧,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走进工厂,和工人一起操作机器,油污弄脏了他的双手。 他点燃了夜校的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教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格物”、“科学”、“人民”。 在他的周围,是一张张朴实、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 右边,是校长。 他永远站在高塔之上,一条条指令,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铁矿的產量提升了百分之三。 蒸汽机的功率增加了百分之五。 新式火炮的射程,又延伸了一公里。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除了…… “警告:民间幸福指数持续下降,稳定度已跌破临界值。” 校长看了一眼那行红字,眉头微皱,隨手將其划掉。 “一群无法理解伟大的蠢货。” “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將还给他们一个理想中的大同世界。” 他坚信,只要科技的利剑足够锋利,就能斩断一切愚昧与混乱。 【校长贏得了无数次战斗,但他从一开始,就输掉了战爭。因为他从不曾真正拥有过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同上,时间和人民,最终给出了答案。】 然而,这条评论刚一出现,下面立刻跟了十几条回復。 【臥槽!楼上是勇士啊!这种话题也敢接?】 【老哥,別说了!再说下去,咱们都得被送一张去京城的单程票了!上一个聊这个的楼主,id都变灰色了,人到现在还没捞出来呢!】 【快快快!撤回!就说你號被盗了!】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评论区,瞬间变得风声鹤唳。 【咳咳,我说的是,校长北伐的时候,用火箭弹烧荒,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战术牛逼!】 这番欲盖弥彰的解释,让屏幕前的朱元璋和朱棣都看乐了。 “单程票?喝茶?”朱棣摸著下巴,回想起上一次看到这两个词的场景。“这后世的锦衣卫,说话都这么……风趣吗?” 朱元璋则是黑著脸,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叫“先生”的人,和他推行的那套“人民万岁”的理论,在后世恐怕是动摇大明的根源。 眼看话题即將跑偏,另一个id为“天使加百璃”的美丽与帅气融一体的用户,及时將眾人拉了回来。 【別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说真的,我最佩服的,还是这二位晚年居然能坐下来喝茶。这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蹟。】 【谁说不是呢?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最后居然成了知己。】 【因为他们是唯二能看懂对方的人啊!他们肩上扛的东西,是一样重的。那种要把整个民族都扛在肩上的孤独,除了彼此,没人能懂。】 【知己?我看未必。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校长最后也变成了他年轻时最討厌的样子。】 这条评论,立刻引来了激烈的反驳。 【楼上的懂个屁!你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你可以质疑他的功过,但你绝对不能质疑他不爱这个文明!】 【没错!说白了,校长就是个倒霉蛋!你想想,大明六百年,就像玩抽卡游戏,好不容易十连抽保底,出了个ssr级別的金卡皇帝,天赋异稟,英明神武,眼看就要中兴大明了。】 【结果呢?这个金卡皇帝他喵的失踪了!连个继承人都没留下!你让校长怎么办?他总不能自己登基吧?木公留下的规矩在那摆著呢!】 【所以他只能瘸子里挑將军,找了个旁系血脉扶上去,结果扶了个寂寞。他能怎么办?只能自己亲自下场,把所有权力都抓在手里,不然这艘破船早就沉了!】 “金卡皇帝?失踪了?”朱元璋听到这里,猛地坐直了身体。 老四那一脉,竟然断了? 这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那个为校长辩护的用户,还在继续打字。 【別忘了,后来澳北那帮反动派,勾结西方和小日子,三路大军围攻本土的时候,是谁带著大明残部,硬生生扛住了正面战场?】 【没有他,咱们的史书,现在真得用日文写了!他或许不是一个好领袖,但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革命家!】 这番话,让朱元璋和朱棣都沉默了。 他们可以不认同那个校长的做法,但他们无法否认,在民族危亡的关头,是他,挡在了最前面。 【所以说啊,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们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华夏,再一次站在世界之巔!】 天幕上的討论,似乎就要在这慷慨激昂的总结中结束。 就在这时。 那个id为“天使加百璃”的用户,再次发出了一条评。 【道不同,但祭拜的祖宗,却是同一个。】 【说来也巧,这两位伟人的第一次见面,並非在谈判桌上,也非在战场上。】 【而是意外在那座埋葬了大明所有荣光与悲愴,也见证了大明最惨烈內耗的——】 【木圣寺。】 第94章拜庙休战,鬼相遗策(已刪减!)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4章拜庙休战,鬼相遗策(已刪减!) 天幕之上,那两道身影的交锋,那两种真理的碰撞,在所有观者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我不知道该支持谁了,感觉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道理?小孩子才讲道理,成年人只看结果!他那一套,早就被证明是死路一条了!】 【楼上的別激动,你也別忘了,没有哪一位在前面硬顶,用铁腕手段整合本土,大明早就被倭寇和西夷瓜分了! 是他给伟人爭取了燎原的时间和空间!】 【所以说,这才是最矛盾的地方。】 【其实吧,大家也不用太为这俩人操心。】 【休战?啥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咱们澳大自治区和本土流传了一个不成文规定——“拜庙休战”!】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那个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用户,很快就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这个传统,最早就是汉王赵王定下的。他在澳洲搞的时候,立下了一条铁律: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部队,都不得攻击正在前往、或正在祭拜木公祠的队伍,哪怕这支队伍是你的死敌。】 【因为他认为,对木公的敬仰,是所有华夏人共同的、至高无上的信仰。】 【臥槽?!还有这种操作?!】 【那岂不是说,我打不过了,只要喊一句“兄弟们別打了,我要去给木公上柱香”,对面就得眼睁睁看著我走?】 【理论上在北海军阀出现之前是这样没错,哈哈哈哈!】 【这简直就是华夏版的“不斩来使”啊!不,比那个离谱!这就是一张移动的免死金牌!】 朱棣看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能这么玩? 那打仗还有什么意思?大家乾脆都別打了,天天排队去木正居的庙里烧香算了! “格物院扫地僧”的科普还在继续。 【最骚的操作还在后面。远征军把这个传统带回本土之后,本土这边本来就对木公崇拜得五体投地,一看还有这种好事,学得比谁都快!】 【於是,在后来几十年的內战里,就经常出现这种画风清奇的场面:】 【上午,两边的军队还在山头上用“窝蜂”plus互相洗地,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下午,两边指挥官派人一联繫:“喂!对面的!明天木公诞辰,去不去府城木圣祠上香啊?一起唄?” “去啊!正好我这的香不多了,你们那还有吗?匀我点!”】 【然后第二天,两边就真的鸣金收兵,各自派出一支队伍,在战场中间匯合,然后勾肩搭背,组团去城里给木公烧香。】 【甚至有时候,一边的士兵路上饿了,另一边还会主动分点乾粮出来。 大家在木公像前磕完头,聊聊家常,骂骂自家长官,下午再回来,接著往死里打……】 天幕上,適时地出现了一段段真实的黑白影像资料。 影像里,两群穿著不同军装,刚刚还在战场上拼命的士兵,此刻正挤在一座古朴的庙宇里。 他们一起清理著庭院,一起擦拭著木公正襟危坐的雕像,甚至一起在后院的厨房里,分食著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 气氛和谐得,仿佛他们不是敌人,而是多年未见的老乡。 【我真的看傻了……这確定是在打仗?】 【这简直就是联合国的前身啊!虽然只在大明內部通用!】 【可別小看这个传统!有时候仗打到关键时刻,双方僵持不下,指挥官就会借著“拜庙”的机会,在木公的眼皮子底下坐下来谈一谈。】 【很多时候,一场足以让几十万人丧命的大战,就在这香火繚绕之中,被消弭於无形了。】 【木公: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打累了,就来我这喝口茶,歇歇脚。】 【鬼相之名,恐怖如斯!人死了几百年,还能管著阳间的事!一纸规矩,就给后世这群不孝子孙,上了一道最严厉的紧箍咒!】 朱元璋看著这一切,久久无言。 他忽然明白了。 木正居留给大明的,从来不只是那些无坚不摧的“术”。 更是这种已经融入了血脉,超越了生死的“道”! 一种名为“华夏”的,独一无二的向心力! 只要这个“道”还在,无论子孙后代怎么打,怎么闹,这个家,就永远散不了! 这,或许才是木正居留下的最伟大的阳谋! 天幕上的討论还在继续,而画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喧囂的论坛界面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謐景象。 京郊,木圣寺。 时间,已是那场惨烈的內战结束后的数十年。 当年的血肉磨坊,如今已被青草覆盖。 折断的刀枪,破碎的甲冑,早已被深埋地下,化为尘土。 通往山顶寺庙的青石阶梯,在岁月的冲刷下,显得光滑而苍凉。 此刻,两道身影正在沿著阶梯缓缓向上就曹。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布衫,脚下一双布鞋,鞋边沾著些许泥土。 面容有神,鬢角斑白,但那双眼眸却依旧像黎明的骄阳,明亮而深邃。 “先生,山路滑,要不我还是扶著您走吧?” 跟在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是老者的警卫员。 被称为先生的老者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不用麻烦,小同志。” 他回过头,指了指蜿蜒向上的石阶。 “咱走阶梯,不是因为信这些鬼神之说。是对那些为了这个国家,倒在这片土地上的前人,一份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的豁达。 “何况,我这身子骨,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嘛,你说是吧?哈哈哈。” 年轻警卫员憨厚地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先上去吧,在山顶等我就是。”老人嘱託道。 “是!” 警卫员敬了个礼,便迈开步子,先行上山去了。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稜角分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石阶的起点。 第95章 宿命的相逢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5章 宿命的相逢 车身厚重的钢板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痕跡。 车门打开,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神情肃杀的警卫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隨后,一个同样身著笔挺黑色高领中山装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形依旧高大,只是不再挺拔,剃著光头,面容坚毅,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比刀疤更深的印记。 一名司机模样的中年人,抱著一大摞文件,从副驾驶位上下来,快步跟上。 “总长,霉方那边又在催了,关於新式铁甲舰的贸易协定……” “让他们等著。” 校长摆了摆手,打断了司机的话。 他接过司机递来的另一份更厚的文件,草草翻了几页,眉头便紧紧锁在了一起。 “澳北那帮蠢货,还在增兵?” “是,情报显示,他们最新一代的『饕餮』级坦克,已经开始在边境线上部署。”司机低声回答。 校长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些年,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裱糊匠,拼尽全力,试图修补这栋千疮百孔的房子。 可房子里的蛀虫,和房子外的豺狼,却总是不肯让他有片刻的安寧。 他合上文件,重新递给司机。 “我一个人上去。” “你在这里等著。” “是,总长。” 司机弯腰接过文件,看著校长独自一人走向石阶的背影,眼中闪过担忧。 他知道,这位总长,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扛。 这些年,他手握最高决策权,却也承受著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孤独。 校长踏上了台阶。 他没有拄拐,山风吹过,捲起他中山装的衣角,那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些萧瑟。 他迎著冬日的骄阳,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阴霾。 当年那个在澳洲意气风发,高喊著“优势在我”的热血总长,终究是老了。 连这小小的木圣寺石阶,走起来都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 就在他如此感嘆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那就在这时,一只算不上多么有力却坚实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校长一惊,猛地回过神便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戴著一顶有些老旧的八角帽,年纪看起来比他要小上几岁,但两鬢同样染上了风霜。 “老先生,当心脚下。”温和的湖南口音,让人莫名放鬆下来。 正是那位先一步上山,却在山脚凉亭中歇脚的“先生”。 他本在亭中眺望这片曾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无意间瞥见下方那个步履蹣跚的正装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单。 不知为何,他心中一动,便起身走了下来。 没想到,正好接住了这位险些摔倒的“老同志”。 此刻,两位在这个时代权柄最顶端的伟人,两个在地图上斗了一辈子的宿敌,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见了第一面。 他们並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但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那一刻,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质。 “多谢。” 校长站稳身体后,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臂。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朴素的男人,心中有些诧异。 在这里,还有人敢称呼他为“老先生”? 先生似乎並未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疏离,只是笑著指了指上方。 “这山路,有些年头了,是不好走。老哥要是腿脚不便,我扶你上去?” “老哥?” 校长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他看著对方那比自己要年轻不少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不知为何,他没有拒绝。 或许是今日的心情太过压抑,或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真实,他轻轻“嗯”了一声。 先生笑了笑,很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侧,伸出手,虚扶著他的手臂。 两人並肩,沉默地向上走去。 山风吹过,捲起两人的衣角。 一个,是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 一个,是笔挺森严的黑色中山装。 “你也是来……祭拜的?” 走了许久,还是校长先打破了沉默。 “算是吧。”先生想了想,回答道,“也算是来见几个故人。” “故人?” “嗯,一些……在很久前就睡著了的先人。”先生的语气很平淡。 校长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和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老哥,看你这身打扮,是行伍出身?”先生好奇地打量著他那身中山装。 “算是吧。”校长含糊地回答。 “哦……”先生点了点头,“军人好啊,保家卫国。不过我看老哥你,不像是一般的兵。” 他指了指校长的肩膀。 “你这肩膀,比常人要塌一些,应该是常年伏案看文件,落下的毛病。” 他又指了指校长的手,“手指上全是墨跡,手心却没什么老茧,说明你握笔的时间,比握枪的时间要多得多。” 先生笑呵呵地做出了结论。 “所以,你肯定是个大官。而且,是个天天操心国家大事,都快把自己累垮了的大官。” 校长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霍然转头盯著身旁的男人,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仿佛被瞬间看穿了。 面对校长那审视的目光,先生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別误会,老哥。我不是什么会算命的神仙。” “我以前在格物院的图书馆里当过管理员,看过一些木公留下的杂记,里面提到过一种叫『微表情心理学』的东西,隨便学了点皮毛而已。” “木公杂记?”校长眼神一动,“你看过未刪减版的《木文正公集》?” “嗯,看过一些。”先生点了点头,“木公真乃神人也。” “他的学问,就像一片大海,我穷尽一生,也只能窥得一瓢而已。” 听到这话,校长那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同道中人。 “木公之学,博大精深,確实非我等凡人所能穷尽。”他的语气里,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敬意。 两人继续向上走,气氛,却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老哥,你也是来拜木公的?” “嗯。”校长应了一声,“每年今日,都会过来。” “巧了,我也是。”先生笑道,“不过,我不烧香,也不磕头。” “为何?”校长有些不解。 “木公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希望看到后人把他当成神佛来拜。”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咱们能把他留下的学问,用在这片土地上,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第96章 你我皆是赶路人,殊途同归罢了(已刪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6章 你我皆是赶路人,殊途同归罢了(已刪减) 先生的这番话,让后者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让人民……都过上好子?” 他咀嚼著这句话,眼神有些复杂。 “是啊。”先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格物也好,致知也罢,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然造出再快的火车,再厉害的大炮,又有什么意义呢?” “火车,可以运送物资,振兴经济。大炮,可以保家卫国,抵御外辱。”光头將领下意识地反驳道。 “可若是火车运走的,是民脂民膏。大炮对准的,是饥寒交迫的同胞。” “那这火车,不要也罢。这大炮,不如销毁。” 先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光头將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你……” 他想说“你懂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对方说的,似乎並没有错。 他所建立的那个“理性王国”,不正是如此吗? 生產力在飞跃,国力在增强,可人民的幸福,却在哪里? “老哥哥,”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话锋一转,笑著调侃道,“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吶!” 他学著光头將领刚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国家大事,岂是能用『人民高不高兴』这么简单的標准来衡量的?为了长远的利益,牺牲一部分人的现在,是必要的嘛!”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校长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 “你这人……”他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说话总是这么夹枪带棒。” “有吗?”先生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嘛。” 两人就这么一路斗著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凉亭前。 “歇歇脚吧。”先生提议道。 光头將领点了点头,他確实也有些累了。 两人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 亭外,是连绵的群山和山下那片广阔平原。 从这里望去,依稀能看到远处城市的轮廓,和那些直插云霄的巨大烟囱。 “你看,”光头总长指著远方,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那就是我毕生的心血。” “嗯,是挺壮观的。”先生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点了点头,“铁轨铺到了天边,烟囱比山还高。国家是富强了。” 他话锋一转,“可是,住在城里的工人和住在乡下的农民,他们的日子,比几十年前更好了吗?” 光头总长沉默了。 这是一个他一直不愿去触碰,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看著他那副样子,先生嘆了口气。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人哪有不老的道理啊。” “是啊,人总有老的时候。”光头將领低声感慨。 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的手,眼神有些迷茫。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可为什么越走,越觉得孤独? 就在这时,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惜啊……” “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这些老傢伙,仍需努力啊!” 光头將领一惊:“??!”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面对光头將领的质问,先生只是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老哥,喝一口,暖暖身子。” 酒壶里散发出的,是劣质烧刀子那呛人的味道。 光头將领皱了皱眉,他从不喝这种酒。 但鬼使神差地,他接了过来。 他看著壶中清冽的酒液,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眼神却比酒更烈的男人,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愈发清晰。 “你……” “我一个……在格物院图书馆里扫过几年地的普通人罢了。” 光头將领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人,在南方的广袤土地上,点燃了那场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只存在於情报文件和战报上的神秘“老冤家”,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刚刚扶著自己,爬了半天山。 光头將领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握著那个冰冷的酒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该立刻拔枪,毙了这个心腹大患? 还是该大笑三声,感慨这命运的荒诞? “怎么?我的名字很嚇人吗?”先生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模样,调侃道。 光头將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好酒!”他抹了一把嘴,將酒壶还给先生。 “是吧?这可是咱们乡下土法酿的,劲儿大!” 两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光头將领重新在石凳上坐下,声音恢復了平静。 “我也没想到。”先生坐在他的对面,“能让总长亲自过来祭拜,木公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他竟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光头將领心中再次一凛,但隨即释然。能说出那番话的人,又岂是等閒之辈。 “你……似乎一点也不怕我。”总长看著他。 “怕你什么?”先生反问道,“怕你抓我?还是怕你杀我?” 见他呆愣住,先生又指了指山下的那片土地。 “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人在饿肚子,还有一个人在受难,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 “正义是杀不完的!” “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第97章 他的晚年是孤独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他的晚年是孤独的 “你所谓的真理,就是煽动那些愚昧的民眾,去对抗秩序,对抗进步吗?” 光头將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反驳。改革会有阵痛,会有牺牲,但这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標!” “我遵从木公的理念,以格物致知为国本!只有科技才能带动生產力,只有生產力的极致飞跃,才能带来物质的极大充裕!到时候,人人皆可富足,天下大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多吃一点苦?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忍耐一下,等到那个理想世界的到来?!” 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山间迴荡。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也是他统治这个国家几十年来,最深的无力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实现先祖木正居那个被皇权扼杀的梦想。 他走的,是先祖走过的路。 可为什么,结果却截然不同? 为什么木公能一言定天下,而自己却落得举目无亲,內外交困? 面对他近乎咆哮的质问,先生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光头总长因为激动而剧烈喘息,他才缓缓开口,“你常年待在澳洲,可能不知道,我们本土这边的史书,和你读到的,有些不一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光头將领愣住了。 史书?能有什么差別? 南明继承的,是格物院最原始、最完整的文献资料。本土这边经过朱祁镇那把火,早就残缺不全了。 难道……他们还能抹黑木公不成? 不可能! 木公在整个华夏,早已是与孔圣並列,甚至超越孔圣的存在,谁敢? 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笑了笑。 “放心,他们不敢抹黑木公。” “他们只是记录了一个事实。”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本土,在那些官方的正史之外,在民间流传最广的一句话是……” 先生顿了顿,一字一句,“木正居晚年,是孤独的。” 孤独…… 先祖……是孤独的? 总长僵在原地。 孤独,何尝不是他自己最真实的写照? 手握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俯瞰著脚下庞大的工业帝国,可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真正对话的人。 下属畏惧他,人民不理解他,敌人憎恨他。 他以为,这是身为“唯一大脑”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以为,这是走在时代最前端的先驱者,必然要承受的宿命。 他甚至以为,自己正在重走先祖木正居的路,体验著先祖当年的心境。 可他从未想过,“孤独”,竟然是后世对木公这位“千古一相”最广为流传的评价。 这不成了一种盖棺定论? 为什么?! “不可能!”光头將领下意识地反驳,“木公以首辅之身,行天子之权,天下英雄,尽入其彀中!他怎么会孤独?!” “天下为公!”他又补充道,“这四个字,是木公亲口所言!是他的毕生信念!心怀天下之人,又怎会拘泥於个人的孤独?!” 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木公他老人家在世之时,所处的境况,和你,和我,和我们这个时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境况?” 光头將领咀嚼著这句话,时代確实不同了。 木公的时代,皇权至高无上,格物之学是新生事物,需要一个强权人物来庇护。 而他的时代,格物之学已是主流,皇权却早已腐朽不堪。 可……这能解释“孤独”的来源吗? 这能解释他明明在“抄作业”,却抄成了死局的原因吗? “你说人性是混乱的根源。这话有道理。” 先生重新拿起那个酒壶,自己抿了一口。 “可人性,也並非你所想的那么不堪。” “你可曾听闻一个典故?” 他看向光头將领,“洪熙背木六百步,大明国运六百年。” 后者一愣,这个典故他当然听过。 在澳洲的《帝国首辅传》里,这是记载木公与仁宗皇帝朱高炽君臣情谊的浓重一笔。 传说仁宗体胖,一次病重,梦见自己坠入深渊,是太傅木正居一步一步將他从深渊下背了上来,不多不少,正好六百步。 醒来后,仁宗便戏言这是上天预示,有太傅在大明国祚可延六百年。 后世便將此传为佳话。 但这,不就是一段君臣相得的野史吗?和人性有什么关係? “总长,”先生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如果换做你是当时的明仁宗朱高炽,你会怎么做?” 光头將领一愣。 “你的老师,三朝元老,权倾朝野,威望早已盖过皇权,军中將领半是他的门生故旧。文官集团更是以他马首是瞻。” “他有永乐大帝御赐的天子剑,有废立之权。” “朝野上下,都称其为『鬼相』,已有司马懿之风,甚至……远超司马懿。” 先生继续开口,“而你身体肥胖,常年多病,而你的太子尚且年幼,势单力薄。” “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光头將领沉默了。 他不需要思考,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除掉他! 在自己死之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个人臣之极! 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帝王,都会做出的,唯一正確的选择。 为了皇权的稳固,为了子孙的江山,任何情感,任何承诺,都可以被牺牲。 先生看著他,笑了笑。 “你看,绝大部分人,都会这么选。” “杀了木正居,或许大明会乱一阵,但至少江山还能姓朱。” “可是……” 先生的语气,再次一转。 “他爹,永乐大帝,明成祖朱棣,没有这么做。” “他自己,明仁宗朱高炽,没有这么做。” “他的儿子,宣德皇帝朱瞻基,更没有这么做。” “他们不仅没杀,反而一代比一代,给的权力更大,信任,也更重。” “从天子剑,到传国玉璽,再到史书那『不行,则君可自取』的託孤遗命……” “总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这朱家三代皇帝,都是不懂权谋的傻子?” 光头將领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那套建立在“人性本恶”、“绝对理性”上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衝击得摇摇欲坠。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永乐三代雄主,会容忍一个权势大到如此地步的臣子存在? 难道他们就不怕木公真的当了司马懿? 第98章 那可不!都哥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8章 那可不!都哥们!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陷入呆滯的光头,心中竟也涌起一股复杂。 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很久。 如果是他,面对一个权势滔天的木正居,他自问,绝对做不到像老四和他的子孙那样,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偏偏,他们做到了。 而且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 “標儿……”朱元璋淡定开口,“你觉得这世上真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朱標躬身,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朱棣则是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自豪。 包的啊!都哥们! 【不得不说,这段对话格局拉满了!直接从哲学层面把总长干沉默了!】 【是啊!总长信奉的那套为了结果可以不择手段。而先生告诉他,过程,有时候比结果更重要。】 【最骚的是,先生用来举例的,还是他最崇拜的先祖木公!这简直就是用木公的“道”,去打木公的“术”,降维打击啊!】 【所以说,总长终究只是个顶级的技术官僚和科学家。】 【別聊了別聊了!再说下去,我怕下一个id变灰的就是你了!】 【咳咳!我们还是来聊聊野史吧!“洪熙背木六百步”这个典故,我最近在格物院旧档案里翻到了一个被封存的绝密版本!】 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用户,再次出现。 【什么版本?快说快说!难道木公背著仁宗皇帝走了六千步?】 【楼上的格局小了!真相远比那震撼!那个版本里记载,根本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微服私访遇刺!】 【臥槽?!刺杀仁宗?!谁这么大胆子?】 【重点不是谁刺杀!重点是,在刺客冲向仁宗皇帝的瞬间,是木公挡在了皇帝身前,替他挨了一刀! 那一刀,据说离心臟只有一寸!】 “格物院扫地僧”发出了一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评论。 【根据留下档案的史官记载,当时周围护卫死伤殆尽,刺客还在暗处。仁宗皇帝看著身受重伤,血流不止的木公,整个人都嚇傻了。】 【他这位一向以仁厚稳重著称的皇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史官都不敢记录的举动—— 他,一个体態臃肿的皇帝,亲自背起了重伤的木正居,一边哭一边喊著『先生不能死』,拼了命地朝著城里最近的药堂,疯跑了六百步!】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天幕的弹幕瞬间凝固,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嘆! 【!!!!!!!!】 【我日!是皇帝背臣子?!我一直以为是木公背皇帝!】 【这……这才叫君臣相得啊!仁宗那句『先生不能死』,比任何圣旨夸讚都有分量!】 【哈哈,我一直以为木老是大明第一举重冠军,肩扛两京一十六省。】 【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是仁宗略胜一筹啊!】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评论,嘴角疯狂抽搐。 这帮后世之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虽然听的確实有些道理。 凉亭之中,光头將领还沉浸在“朱家三代为何不杀木正居”这个无解的难题之中,无法自拔。 他那套理性计算,在“人性”这个最大的变量面前,彻底失灵了。 先生看著他那副样子,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他只是將酒壶的盖子拧好,重新揣回怀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褶皱。 “老哥哥,天色不早了,咱得快点上去了。” “你……”光头將领猛地抬头,“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答案?”先生笑了,“答案,不就在这山里,在这山下,在这片土地上吗?” “你想要的答案,木公他老人家,用一生都已经写给你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石阶,继续向山顶的木圣寺走去。 光头將领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那个灰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木公用一生写下的答案……那答案,到底是什么? ...... 天幕之上,关於“洪熙背木”的野史討论,还在继续。 【虽然“格物院扫地僧”老哥这个版本很爽,但说实话,我还是觉得有点太玄乎了。我个人更倾向於另一个出自《永乐实录·补遗》的记载。】 一个id为“大明史官预备役”的用户发言道。 【哦?快说来听听!】 【据那本权威野史记载,永乐后期,第八次北伐大胜之后,永乐大帝朱棣龙心大悦,在庆功宴上,当著满朝文武和诸国使臣的面,打算给木正居封一字王。】 【封王?!臥槽!一字异姓王?还是在明朝?】 【没错!而且朱棣当时的原话是,“朕欲与太傅,共治天下!”,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几乎就是明示了!相当於承认了木正居“副皇帝”的地位!】 这段记载一出,整个奉天殿都安静了。 朱元璋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朱棣。 “老四……你……你玩这么大?” 共治天下?这话要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朱元璋能当场把他片了。 可这话,竟然是他被后世称作永乐大帝的儿子,对一个臣子说出来的。 朱棣也是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刚想硬著头皮开口。 “你给咱打住!”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朱棣的鼻子就骂。 “咱看你这表情,就晓得你这夯货想说啥!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想说那句『都哥们』?!” 朱棣先是一惊,隨后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那可不!都哥们!” 朱元璋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第99章 七子去,六子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七子去,六子归 【我滴个龟龟!永乐大帝这魄力,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啊!这是要把木公直接抬到韩信、萧何之上的地位啊!】 【那后来呢?封了吗?封了吗?】 【重点来了!】 【当时朱棣说完,满朝文武,包括太子朱高炽和太孙朱瞻基,全都山呼万岁,高喊“陛下圣明”。 所有人都以为,大明第一个单字异姓王,就要诞生了。】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人站了出来,表示反对。】 【谁?谁这么头铁?敢在这种时候扫永乐大帝的兴?】 【还能有谁?】 【当然是咱们的鬼相,时任大明內阁首辅、常务副皇帝、三军总参谋长、格物院终身院长——木正居,他自己啊!】 【噗——!!!】 【哈哈哈哈哈哈!我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出来了!我反对我自己?!】 天幕上,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画面。 永乐大帝兴致勃勃地要给你升官,给你封王,给你无上的荣耀。 结果你站出来,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笑出声来。 【根据野史记载,木公当时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他说:“臣乃陛下之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份內之事耳。 封王,乃裂土分疆,国之重器,非有开疆拓土、再造社稷之功者,不可受。臣德薄能鲜,万不敢当。”】 【翻译一下就是:皇上,我就是个打工的,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封王这么大的事,我干不来,也受不起,您还是找別人吧。】 【永乐大帝当时脸都绿了,说:“太谦虚了,若无正居,何来今日之大明?朕意已决!”】 【木公一听,直接跪下了,说:“陛下若一意孤行,臣唯有……死諫!”】 【好傢伙!直接王炸!】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是臣要死,看你这个君怎么办!】 【永乐大帝当时就麻了。他总不能真的在庆功宴上,逼死自己最大的功臣吧?那不成千古笑话了?】 【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奉天殿里,朱元璋已经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这个木正居!真有他的!” 他完全能想像到老四当时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太解气了! 朱棣则是一脸黑线。 不过,笑过之后,朱元璋也陷入了沉思。 他收起笑容:“这木正居心思的確恐怖。” 朱標点了点头,附和道:“是。他很清楚,功高盖主,乃为臣大忌。永乐朝的大明,也不需要异姓王。” “他拒绝封王,既是自保,也是在为老四,为老四太子,为整个大明的长治久安考虑。”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给后世所有手握大权的臣子,立下一个標杆。” “一个君臣之道的標杆。毕竟木先生这么高的功劳都没有封王,那后世谁又敢光明正大的邀功封王呢?” 朱標的这番分析,让奉天殿內的文武百官,无不点头称是。 【仔细想想,木公这一手“我反对我自己”,简直是神来之笔!】 【是啊!他这一跪,看似是拂了永乐大帝的面子,实则是把里子给足了!】 【怎么说?】 【你想啊,他如果真的接受了封王,那他成什么了?不就成了第二个沐英吗? 虽然沐家世代镇守云南,忠心耿耿,但终究是游离於中央朝廷之外的一方诸侯。】 【木公的定位,从来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执天下之臣!他的根,在京城,在內阁,在皇帝身边!】 【一旦封王就藩,他就等於自断根基,从一个可以影响整个帝国决策的“棋手”,变成了一颗虽然重要、但终究是受人摆布的“棋子”。】 【臥槽!有道理啊!】 【不止!他这一拒绝,还顺便解决了另一个天大的难题——太子朱高炽的心病!】 这条评论,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此话怎讲?】 【谁不知道朱高炽虽然仁厚,但因为常年监国,和永乐大帝的治国理念多有不合?永乐主外,主战;仁宗主內,主休养生息。】 【而木公,在永乐朝,是朱棣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执行者! 他主持变法,督造军械,支持北伐,可以说,永乐盛世的军功章,有他一大半。】 【在太子朱高炽眼里,木公就是他爹留下的“鹰派”代表。他虽然敬重木公,但心里能没点疙瘩吗?】 【可木公这一跪,等於是在向未来的新君表態:我,木正居,永远是大明的臣子,无论谁当皇帝,我都只干臣子的事。】 【他主动放弃了封王的机会,放弃了成为一个可以“传之后世”的世袭贵族的机会,等於是把自己和朱家皇权,彻底捆绑在了一起,但又保持了最安全的距离。】 【这一下,不仅永乐大帝放心了,未来的仁宗皇帝,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朱元璋看到这里,也不禁抚掌讚嘆。 “不愧是老狐狸,咱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你如今小时候的模样,是不是也是这般老谋深算。” 【所以说,木公这个人,对君臣之间的界限,把握得太精准了。】 【他知道自己的功劳已经大到封无可封,知道自己的权势已经足以让任何帝王夜不能寐。】 【所以,他乾脆就什么都不要。】 【爵位?不要。封地?不要。世袭罔替?更不要。】 【但皇帝赏赐的豪宅、美女、珍宝,他却来者不拒!】 【你以为他是贪財好色?大错特错!】 【他这是在故意给自己製造amp;amp;quot;软肋amp;amp;quot;,让皇帝觉得:你看,他木正居也是个凡人,也有七情六慾,也贪恋享乐。这样的人,並没有太大威胁!】 【这境界,谁看了不迷糊?】 【別说永乐三代了,就冲他这个態度,换我当皇帝,我也愿意把传国玉璽交给他保管啊!】 【是啊,一个能力强到逆天,又对你忠心耿耿,关键还amp;amp;quot;贪財好色amp;amp;quot;的臣子,简直就是完美的amp;amp;quot;工具人amp;amp;quot;啊!(狗头)】 【不过……】 一条画风突变的评论,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你们觉不觉得,木公这么做,其实有点……多此一举?】 【啊?此话怎讲?】 【你想啊,他之所以拒绝封王,是怕功高盖主,怕后世子孙因为这个爵位招来祸患,对吧?】 【可问题是……】 【木公他老人家,有后代吗?】 【嘶——!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你们知道什么叫amp;amp;quot;七子去,六子归amp;amp;quot;的含金量吗?】 第100章 木家七子,徐妙云问罪木正居!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木家七子,徐妙云问罪木正居!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奉天殿內的朱元璋皱起了眉头。 他手中的龙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跪在地上的朱棣见状,悄悄鬆了口气。 七子去,六子归?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七个孩子出去打仗,六个活著回来了? 朱元璋摸著下巴,自语道:“七个儿子出去打仗,回来了六个?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能回来六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徐达,冷哼一声:“咱的逆子当年跟著你去北伐,你要是敢让他少一根汗毛,咱能把你家房梁都给你拆了!” 徐达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在场的文武百官,大多也是同样的想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就是將士的宿命。 就连徐达也是这么想的。 想当初他让朱棣带头衝锋,回来后朱元璋不也骂了他一顿?为人父母,哪个不疼惜自己的孩子?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之时,天幕上,网友的討论给出了答案。 【其实我刚开始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木公他老人家的七个儿子去外打仗,结果六个都活著回来了。】 【但是……唉。】 【楼上別卖关子啊,倒是快说啊!】 【权利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他要做的是一个有力量,能够造福天下的臣子。 这个时代张居正走到了臣子生涯的最高点。他的首铺时代终於开始了。】 【你们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原因很简单,什么叫孤臣?木公他从头到尾甚至可以说就没打算落得一个好下场,更没有想过功成身退。 有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跟那位神秘失踪的大明皇帝一样,都是上天派过来拯救大明的。】 【虽然我本人是个无神论者,但这真的很离谱啊。】 【算了,我也不扯了。光这一句『七子去,六子归』,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七个儿子去了,回来了六个儿子。】 【而是,只有老六回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任何人反应,天幕的画面,陡然变幻! 不再是文字论坛,而是一座巍峨的府邸。 府门之上,黑底金字的牌匾龙飞凤舞,刻著两个大字。 ——木府。 画面一转,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木府门前。 正是朱棣。 他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侍卫不要声张,然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府门。 镜头跟隨他的脚步,穿过迴廊,越过庭院,最终停在了一间书房之外。 朱棣没有进去,只是侧身立於门边,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欞,望向室內。 书房里,一个身著凤袍,虽已至中年,却依旧英姿的女子,正背对著门口。 她的对面,站著一个身穿青色常服的男子,正是比前面天幕里年轻了许多的木正居。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气质沉稳。 “木正居!” 徐妙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敢让我大孙冲在最前线!” “他还小!而且是第一次上战场!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这不是后宫妇人的尖酸刻薄,而是一位祖母对孙儿本能的担忧。 为母则刚。此时的她,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位心疼孙子的普通祖母。 面对皇后的怒火,木正居没有辩解。 他躬身行了一礼,“微臣是做的不好,臣向您道歉。” 木正居先是认错,隨即话锋一转,腰杆挺得笔直,“但臣並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不是我木正居不讲人情,因为我背后,站著天理,站著陛下亲立的国法。”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徐妙云。 “娘娘,天下爹娘都一个样,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何况上战场哪有不流血的?那些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的壮士,哪个不是爹娘生养?哪个身后没有妻儿老小?” “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太孙,是未来的储君,他就可以只走个过场,看著那些普通百姓的子弟,用血肉之躯去为他铺就功名路吗?” “难道该流血牺牲的时候,就必须让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子弟顶在最前面吗?” “难道为国牺牲,还按生前分三六九等不成?!” 木正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徐妙云的怒火,在这番话面前,瞬间被浇熄了大半。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门外,朱棣的身影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好哥们,竟然会如此刚直,连妙云都敢当面顶撞。 不愧是咱哥们,牛儿逼之! 而书房內,木正居的话还在继续。 “臣承认,此战让皇太孙从底层小兵做起,亲歷战阵,是臣向陛下提议的。” 徐妙云的身体晃了一下。 木正居却仿佛没有看见,自顾自地说道:“至於为什么?” 他目光扫过书房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最终,却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因为开国的那批功臣勛贵,已经老了。而他们的子孙,大多都像娘娘您一样,不愿让孩子再受半点委屈。” “长此以往,我大明的下一代该如何?下下代,又该如何?” “到时候,那些达官显贵的子嗣,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全都躲在后方,只让百姓的子弟往前冲。”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愿意参军?谁还愿意为国戍边?” “我若不提高將士们的待遇,我若不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公平,看到连皇太孙都要跟他们一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换取功名……” “那我大明到了危难之时,还有兵可用吗?谁又来保家卫国?” “难道要靠那群只会吟诗作对、斗鸡走狗的紈絝子弟吗?” 木正居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徐妙云。 “还有谁,会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来保卫这个早已不属於他们的国家?” “一个连为国捐躯都要分身份贵贱的王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那会让天下將士,都心寒啊!”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让她彻底沉默了。 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缓缓鬆弛下来。 她再傻也想明白了,木正居此举看似无情,实则是在为朱家的江山打下一根最坚实的桩。 就在此时,洪武年间的边境。 寒风呼啸,刮过斑驳的城墙。 一名名满面风霜的戍卒,静静地立在城头,遥望著天幕。 风雪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可木正居每一个字,都烙在了他们的心上。 第101章 难道为国牺牲,还按生前分三六九等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难道为国牺牲,还按生前分三六九等不成? “百姓的孩子……也是爹生娘养的……” 一个满脸胡茬的百户,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妻儿,想起了自己那年迈的父母。 他来当兵,是为了吃一口饱饭,是为了那几两微薄的军餉,能让家里人活下去。 可他也怕死。 每次衝锋陷阵,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他们打了胜仗,功劳是將军的。 他们死了,不过是阵亡名单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一笔带过。 不,或许连这一笔都没有。 至於抚恤? 能发下来一半,都算是朝廷开恩了。 至於什么三六九等…… 他们早就习惯了。 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他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大头兵”。 那些贵族子弟,官宦之后,哪个不是待在最安全的督战队,或是直接在后方领一份“参赞军务”的閒差? 他们不是没怨过,不是没恨过。 可怨恨,又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命。 可是今天,他们听到了。 在几十年后,有一个叫木正居的“大官”,一个背后是祭拜的“圣人”,竟然会为了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士卒,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竟然认为,他们的命和皇太孙的命,是一样宝贵的! 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眼眶泛红,压抑的啜泣声,在冰冷的城墙上此起彼伏。 他们恨不得自己晚生几十年,能生在木公所在的那个时代。 能为那样一个真正把他们当人看的朝廷,去流血,去拼命! “都他娘的別哭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千户红著眼睛,一脚踹在旁边的垛口上,怒吼道。 “哭有个屁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城外那片白茫茫的草原。 “咱们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天幕让咱们看到了!咱们受的苦,遭的罪,后世有人记著!有人,在替咱们说话!” “从今天起!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咱们的命,不比那些王侯將相的贱!” “为了木公这句话!老子这条命,值了!” 士为知己者死。 若有木公在,何愁天下不定! 天幕画面转回木府,朱棣依旧站在书房门外,心中五味杂陈。 妙云的脾气,他最是了解。 护犊子的心,更是谁也拦不住。 他听闻皇后怒气冲冲地出了宫,猜到她要来找木正居的麻烦,才急匆匆地赶来解围。 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他更没想到,让太孙去前线歷练这个提议,其用心,更是深远到让他都感到心惊。 为他,为朱家的子孙后代,考虑到了百年之后。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棣心中一动,立刻转身。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皇太孙,朱瞻基。 他手中捧著一个托盘,正低著头,呆呆地朝书房这边走来。 朱棣见状,眉头一皱,连忙將他拦在了半路。 “瞻基?”他低声唤道。 “皇……皇爷爷?”朱瞻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朱棣,连忙躬身行礼,手中的托盘,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晃,让朱棣看清了托盘上的东西。 红布之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粗略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两。 “你拿这些银子过来做什么?”朱棣不解地问。 他这个孙儿,自幼聪慧,性情沉稳,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的模样。 连走路都会失神? 这一趟北征,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瞻基看著朱棣,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爷爷……孙儿是来……是来给木师送抚恤金的……” 这话,让朱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也让天幕之外,所有关注著这一切的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木师……木师他为了保护孙儿,把他自己的七个儿子,全都派到了孙儿身边……” 朱瞻基的声音在颤抖,泪水顺著他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庞,滚滚而下。 “明面上,所有人都以为孙儿是从一个小兵做起,可实际上……木家的七位兄弟,一直都在暗中护著我……” “可……可是孙儿……孙儿太急於立功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那日,孙儿不听劝阻,冲在了最前面,结果……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 “是木家六位哥哥……是他们……他们带著亲卫,独自衝进了尸山血海,把我救了出来……” “但是……” 朱瞻基再也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 “为了给我断后,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他们……他们五个,全都死了!” “后来……后来是六弟……他后背中了一箭,还硬是……一步一步,把我从阵前背回了军营……” “还有小七……木家最小的七弟……” “他为了將皇祖母催我回京的书信送到大营。连夜绕开敌人,他一个人摸黑走了几十里山路。” “可……可就在他快到大营的时候,却被……却被我们自己人,当成了敌方的探子……” “他就死在了营门前……被乱箭射杀……” “爷爷……孙儿对不起木师……对不起木家……” 朱瞻基的话,让朱棣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孙子,又回头看了看书房里那个依旧挺拔的背影,一时间,竟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进去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抱歉? 感谢? 还是……节哀? 【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你们现在明白,为什么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可偏偏永乐这一脉,从朱棣到朱高炽再到朱瞻基三代君王。 会对木正居这个臣子,信任到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吗?!】 【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换我,我也信啊!】 第102章 永乐传家宝的含金量!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永乐传家宝的含金量! 【楼上的,別说信了,换我,我能把传国玉璽塞他手里,求他別退休!】 【我们来盘算一下,就从朱棣这儿算起。】 【靖难起兵,天下视之为反贼,是谁,第一个在北平城头,竖起“清君侧”的大旗,为他正名?是木正居!】 【冰城血战,五十万大军围城,是谁,泼水筑冰城,又是谁,在朱棣援军赶到之前,死死守住了北平?是木正居!】 【北伐瓦剌,是谁,制定了以战养战、经济绞杀的百年大计,让大明铁骑的后勤线延伸到了草原尽头?还是木正居!】 【救驾之功,定鼎之功,开疆之功,安邦之功……你们数数,古往今来,哪个臣子能一身兼之?】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另一位网友,发出了一条让朱元璋都瞳孔一缩的评论。 【你们別忘了,木公最开始是洪武大帝钦点的状元!是建文帝想倚为臂膀的人! 他放弃了青云直上的捷径,选择了当时看来九死一生的燕王朱棣!】 【这份从龙之功,这份在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反贼时,依旧压上身家性命的追隨,这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白月光啊!】 【楼上的,没那么黑!】 【自古功高莫过於救驾,可木正居救的驾,光是史官记载的,朱棣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对!这哪里是臣子?这是上天派下来辅佐你朱家的神仙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不是为了子孙后代,而是真真正正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华夏!】 【他所求的,只有一个——一个强大的,繁荣的,永不坠落的大明!】 【他不要爵位,拒绝封王,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木正居的一切,都將隨著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他不会给朱家留下任何一个权臣世家!】 【现在,我终於理解仁宗和宣宗为什么那么信任他了。】 【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鬼相”,他的一切谋划,一切考量,出发点,都只会是“为了大明好”。把国家交给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在后世的史书野闻中,他有一个远比“鬼相”流传更广,也更能概括其一生的尊號——】 【永乐传家宝!】 【臥槽!传家宝!这个称呼,绝了!】 【太形象了!你见过谁家防贼一样防著自家传家宝的? 不都是小心翼翼地供起来,擦得鋥亮,生怕磕了碰了,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吗?】 【没错!这完美解释了永乐三代的所有操作!他们不是不懂帝王心术,他们是把帝王心术,用到了更高明的境界!】 【什么境界?】 【信任,就是最高明的帝王心术!】 【当一个臣子,他的功劳大到你无法赏赐,能力强到你无法制衡,忠诚纯粹到你无法怀疑,而且还没有子嗣…… 这个时候,你还想著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猜忌他,去打压他,那你就是天下第一號大傻逼!】 天幕里,朱瞻基勉强止住了泪水。 他从地上爬起,重新端起那个盛著三十两白银的托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嘎吱—— 门开了。 朱棣看著孙儿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进去。 他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廊柱,缓缓滑坐在地。 寒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木正居的权势过大,对是否要“封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而有过片刻的犹豫。 “唉……” 一声长嘆,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 “咱真该死啊!” 朱棣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就是个九锡吗?不就是个入朝不趋吗?咱竟然还他娘的犹豫了那么几秒!” “咱真该死啊!” 书房內。 原本沉凝的气氛,隨著朱瞻基的闯入,瞬间被打破。 背对著门口的徐妙云猛地回头,看到自己孙儿红肿的双眼,和手中那个刺眼的托盘,心中一紧。 “瞻基?你……你这是做什么?” 朱瞻基没有回答。 他躬身行礼后绕过徐妙云,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的青色身影面前。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托盘,那三十两白银在烛光下,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光。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孙儿……前来……” “给木师……送抚恤金。” 轰!仿若惊雷,徐妙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抚恤金? 给谁的抚恤金? 给木师的……? 她看著自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孙儿。 又看著那个背对著她,依旧如山岳般沉稳的男人。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难道……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木家那几个孩子可是从小跟瞻基玩到大的,怎么会......? 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木正居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伸出双手,从朱瞻基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托盘。 动作很稳,很轻。 他低头,看著托盘里那整整齐齐的三十两白银。 然后,在徐妙云和朱瞻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笑了。 非冷笑,也非苦笑,而是一种带著几分欣慰的笑声。 徐妙云和朱瞻基都看呆了。 他为什么笑? 这种时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木正居抬起头,强撑著笑意,故作欣慰的开口。 “殿下,娘娘,你们看。” 他举起手中的托盘,“抚恤金……” “咱们大明的抚恤金,终於能一文不少地,发到將士们的手上了。” 他的目光扫过朱瞻基,扫过徐妙云,最后落在那三十两银子上。 “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第103章 后世之木正居的独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后世之木正居的独白 话音落下,徐妙云捂著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自己刚才盛气凌人、兴师问罪的模样。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孙子安然无恙地从战场上回来,自己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便迫不及待地跑来质问。 质问谁? 质问那个为了保护自己孙子,亲手將七个儿子送上战场,如今只回来一个重伤的男人。 质问那个身为三军统帅,本可安坐中军帐,却將自己血脉尽数派往最前线的“鬼相”。 他明明有无数种选择,可以派任何一支精锐亲兵去暗中保护皇太孙。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他没有。 他偏偏派了自己的儿子们。 为的什么? 徐妙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醒。 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是为了让那些浴血奋战的將士们看到,天家与国同休,储君与士卒同袍! 是为了让那些將门勛贵明白,大明的军功,要用命来换,谁也不能例外! 更是为了……让朱家的江山,不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而自己…… 还在为了孙儿受了点惊嚇,就跑来兴师问罪。 她当著一个刚刚失去了六个儿子的父亲的面,质问他为何要让自己的孙子身处险境。 这一刻,徐妙云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朱瞻基跪在地上,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木师会愤怒,会悲慟,会失望,甚至会冷漠地將他赶出去。 他都认。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木师会笑。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窘迫与崩溃,木正居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们。 他挺直的背影,对著窗外那一片萧瑟的冬景。 “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值得悲哀的。” 他似乎平静如初,“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一人死,总好过万民苦。” “他们是木家的好男儿,更是大明的好將士。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是他们身为军人的荣耀。” 木正居故作轻鬆的挥了挥手。“如果没有別的事,皇后娘娘就带著太孙殿下,回宫吧。” “臣要给他们写信了。”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阵亡將士的家属。 而他自己的家书,又该写给谁呢? ...... 天幕之外,眾人看著画面里那个孤寂的背影,久久无言。 天幕上,弹幕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於再次滚动。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一人死总好过万民苦……这是他说的第二遍了!】 【他真的……我哭死。明明自己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別人。】 【用自己六个儿子的命,给未来的宣德大帝,上了最刻骨铭心的一课——何为君,何为国,何为天下。】 【这一场歷练,比任何帝王之术,都管用。】 徐妙云和朱瞻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木府的。 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宫门之前,朱瞻基才停下脚步,对著徐妙云,深深一拜。 “皇奶奶,孙儿明白了。” 徐妙云看著自己这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十岁的孙子,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 木府的门,缓缓关上。 天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定格在那个望著窗外雪景的孤寂背影上。 【讲真的,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后世史书会说『成化之后,再无雄主』了。不是后面的皇帝不行,而是他们再也遇不到木正居这样的传家宝了。】 【是啊,能让三代雄主都心甘情愿把传国玉璽交给他保管的臣子,古往今来,除了丞相也就这一个了。】 【他的功绩、他的谋略、他的牺牲……隨便拎出来一样,都足以名垂青史。 可他到底给大明,给后世,留下的最有用,影响最深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再次切换,一间窗明几净的教室。 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年轻的脸庞上。 讲台上,一个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老师,正微笑著看著台下的学生。 “好了同学们,关於木文正公的生平,我们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现在,老师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敲了敲白板,“在你们看来,木公留给后世数百年,最有用、影响最深远的一项制度,或者说贡献,是什么?” 话音刚落,台下的手臂“唰”地一下,举起了一大片。 “老师!我知道!”一个坐在前排的短髮女生抢先站了起来,“是『格物精神』!” “『再高的皇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而这些定律,將隨著这片寰宇永存』!这句话现在还是我们物理系所有学生的座右铭!” “不对!”后排一个高个子男生立刻反驳,“我认为是『天下为公』的思想!amp;amp;quot; “木公的《文正公集》第五卷里明確提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这才是我们华夏文明能摆脱封建王朝周期律,走向共和的根本思想基石!” “是废除活人殉葬制度!” “是文化开放,实行民族融合!” “是藩王出海,为华夏开闢了第二生存空间!” 同学们七嘴八舌,每个人都从自己理解的角度,给出了心中认为最重要的答案。 而每一个答案,都代表著木正居一项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丰功伟绩。 奉天殿內的君臣们听著,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震惊错愕,慢慢变成了自豪,与有荣焉。 虽然这些制度想要解决的根源就是他们,但这些都不重要! 听著这些如数家珍般的功绩,朱元璋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那个被后世敬仰的“木圣人”,真的是他洪武朝的臣子。 讲台上的老师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直到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笑著摇了摇头。 “大家说的都对。这些,都是木公留给我们的宝贵財富。” “但是……”他话锋一转,按下了手中遥控器。 身后的白色触控板上,亮起了一段影像。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从古老的资料中修復而来。 “我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战爭。” 木正居的独白,通过影像,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兄弟相残,同室操戈。都打著『为了大明』的旗號,却做著让大明流血不止的事。” “我曾想,如何才能终结这一切。” “后来我想明白了,人性的贪婪与纷爭,是无法根除的。堵不如疏。” “既然不能让你们不打,那就在你们动刀之前,给你们一个可以坐下来谈的地方。” 第104章 你哪个系的?哦,我奉系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你哪个系的?哦,我奉系的! 画面切换,是汉王和赵王后代在木公祠前,放下了兵器,共同祭拜的场景。 是几十年后,两支打得你死我活的军队,在“拜庙休战”的旗帜下,勾肩搭背,组团烧香的奇景。 “我很庆幸,老二老三立下规矩。凡我华夏子孙,无论派系,无论立场,在木公祠前,皆需放下干戈,以示敬意。” “我希望,这个小小的祠堂,能成为一个缓衝。” “一个让仇恨得以冷却,让理性得以回归的地方。” “我死后,这个规矩,慢慢演变成了『拜庙休战』的传统。它未能阻止战爭,却在无数次血流成河之前,给了双方一个谈判的台阶。” 画面再次变化,飞速闪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场场在不同时代、不同地点举行的谈判。 从最初的庙宇,到后来的殿堂,再到那座悬掛著万国旗帜的宏伟建筑。 “我未曾想到,这个最初只为解决內部矛盾的『议事堂』』,在数百年后,竟被一群蓝眼睛高鼻子的『西夷』学了去。” “他们將其发扬光大,建立了一个让这个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在互相动刀之前,至少可以先坐下来谈谈的地方。” 影像的最后,定格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大厅。 正中央,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徽標——蔚蓝色的地球,被橄欖枝环绕。 木正居的独白,也在这里落下帷幕。 “他们给这个组织,取了一个名字。” “联合国。” 联合国。 当这三个字从木正居的口中说出,当那面蔚蓝色的徽標出现在天幕之上时。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 联合国…… 万国联合? 一个让所有国家在开战之前都能坐下来谈谈的地方? 这是何等……何等…… 他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撼?惊骇?还是……匪夷所思? 他征战一生,信奉的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建立大明,靠的是刀与剑,是血与火。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在几百年后,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逆子的臣子,竟然捣鼓出了一个能让所有国家“和平共处”的规矩? 【我……草……】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我以为格物院和藩王出海就已经是极限了,结果……联合国都是他搞出来的?】 【严格来说,是他的『拜庙休战』制度,成了联合国的理论雏形。他开创了先河!】 【我的天,这影响力……直接从国內打到国际了啊!】 【所以说,你们现在知道木公他老人家对后世的影响有多大了吧?】 【格物院这个bug就不说了。一本《格物史》,就相当於半部近代史。现在连政治格局都是他奠定的基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分开而论,木公是我永远不会羡慕的一个人。】 一条评论幽幽地飘过,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他確实牛逼,但也確实太苦了。】 【幼年丧父丧母,壮年丧妻,中年连丧六子,老年丧友。到了暮年,又跟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弟子兼孙子分道扬鑣,断绝关係。】 【你们说,人这一辈子能经歷的悲剧,他是不是都占全了?】 【亲情,爱情,友情,师徒之情……到头来,他身边,什么都没剩下。】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守塔人,眼睁睁看著所有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而他自己,却只能永远地孤零零守在那里。】 【所以说,他值得流传千古,值得万世敬仰。】 【但唯独,不值得羡慕。】 【没错!你们知道“七子去,六子死”这件事,在军中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可以说,此战过后,大明出现了第二个,不需要兵符,就能调动天下兵马的人!】 【第一个是谁?】 【废话!当然是马皇后!而第二个就是木正居!】 天幕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段段来自史料的记载。 那是一些普通明军將士,在战后被史官採访时留下的原话。 一名独臂的老卒,对著镜头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著说:“怕死吗?怕啊!谁不怕死?可每次衝锋,只要听到那句『大明威武』,我就觉得,咱们死的都值!” 另一名戍守边关多年的百户,指著身后的万家灯火:“俺死了,俺婆娘和娃,朝廷养著。” “抚恤金给的足足的,一文钱都不少!家里还能分到地!俺的名字,还能刻在家乡的英烈碑上!这还有啥不知足的?” “那就只能……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了!下辈子,还当汉家儿郎!” 【我一个大男人,看到这句『孩儿不孝了』,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啊!皇太孙和你一起冲,首辅的儿子给你当后盾,你死了,抚恤金比你活著挣得还多!换你,你卖不卖命?】 【这才是真正的『士为知己者死』!在抗战时期,一句『格物致知』就能拉起一支队伍的含金量,你们懂吗?!】 【我不敢想像,抗战时期木老他要是真的有子嗣在本土,估计就没后面那么多破事了,大明皇室可能都得靠边站。】 【知道什么叫做几百年过后,每次国家危难之时,佛门紧闭,而各地的木圣寺,却总是香火爆满,人头攒动的含金量吗?!】 【知道什么叫做,木公的坟前数百年来鲜花从未断绝。 每当外敌入侵,山河破碎之际,总有后世的仁人志士,在他的墓碑前痛哭流涕,立誓救国的含金量吗?!】 【这简直就跟唐亡之后,无数文臣武將跑到昭陵,在李世民坟头痛哭,祈求二凤显灵一样啊!】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好了,閒话不多说!接下来,就给大家播送一段珍贵的抗战时期影像,让大家亲眼见一见,什么叫做喊一句『格物致知』,就能拉起一支军队的含金量!】 激昂的文字在天幕上闪过。 不再是明亮的教室,而是一片昏暗的、被炮火染成焦黑色的土地。 夜色中,一堆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 篝火旁,围坐著两群穿著不同军服的士兵。 一群穿著破旧灰蓝色军服的士兵,和另一群穿著相对笔挺的棕黄色军服的士兵,涇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围坐在一起。 在队伍的最中间,两个身影正並肩坐著,各自拿著一根树枝,上面插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鸡。 “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遇到格物院的同僚。” 那个身穿棕黄色军官服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哈哈,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身著灰蓝色服饰的男子笑了笑,熟练地翻动著手中的烤鸡。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好奇地问道:“话说老哥,你哪个系的?” “哦,我是奉系的。”棕黄色军官下意识地回答道。 “???”灰蓝色军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兄弟,我问的是,你是化学系,还是物理系?” 第105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棕黄色军官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哦哦,是我误会了。我是……研究生物学的。” “生物学?”灰蓝色军官有些惊讶,“没事儿,不过你一个研究生物的,都能被派到这最前线来啊?” “不过也对,毕竟国难当头嘛。”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我听说,你们奉系班,人应该挺多的吧?” “嘿,有这些同窗在,你这以后升职不就稳了!” 然而,他这句玩笑话,却让对面的棕黄色军官沉默了。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们班……” “只剩我一个了。” “我作为全师最后一个格物院毕业的,也就……顶替了同僚生前的职位。” 这些话让刚刚还轻鬆热络的气氛荡然无存。 灰蓝色军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低著头的澳械军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班,只剩一个。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曾经在同一个课堂里听讲,在同一个操场上训练,在同一个食堂里吃饭的鲜活生命,都已经化作了冰冷的墓碑,甚至,连墓碑都没有。 两个人都沉默了。 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零星枪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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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我不能拿他们去开玩笑!”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我答应过我们师长,一定要把他们活著带出去!” 灰蓝色军官沉默了。 他看著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个背负著四万多条冤魂,拼死护住最后一点火种的人? 手心是火种,手背是苍生。 这道题,太难了,难到根本无解。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灰烬,吹得篝火忽明忽灭。 许久,许久。 灰蓝色军官默默地坐了回去。 他拿起那只已经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烤鸡,没有说话,直接扔给了对面的棕黄色军官。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著身后那些一直等待著他命令的战士们,一挥手。 “王小虎,家住南京市,三山街,綾庄巷,昇州路口第二户。”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话音落下,他翻身上马,朝著“前线”的方向,决然奔去。 “连长!” 他身后的骑兵没有丝毫犹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起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那名澳械军官下意识地站起,从怀中掏出纸笔,颤抖著手开始记录。 “李狗蛋,家住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挹华里,二排三户!” “刘旺国,南京下关火车站龙江桥畔,棚户区,门口有棵槐树的那家!” “张家伟,家往南京市,中华门內,新桥,评事街,乾鱼巷,门牌號708!”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声又一声吶喊在寒冷的夜风中迴荡。 直到最后,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年轻士兵牵著马走了过来。 他没有报家名,而是用那只仅剩的手,將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递给了军官。 “长官,如果可以,请把这个纸条交给俺媳妇儿,她在南京格物院打杂。” “俺已经几年没有回家了,请您帮我转告她,我对不起她。” “如果这一次我没有回来,就让她拿著这个纸条把我休了,隨后找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再嫁了吧。” 说完,这名独臂男子用仅剩的手,郑重地朝著那名军官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便单手拽著韁绳跃上马背,头也不回地追著大部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不够看的可以去看另一本书,《从吊死煤山到明中祖》】 第106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棕黄色军官坐在篝火旁,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支骑兵队伍消失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踪影,再也听不到一点马蹄声。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带著部队继续后撤,与即將抵达的澳洲远征军主力匯合。 保存实力,积蓄力量,然后再回来报仇雪恨。 这是最正確,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是…… 他的手,抚上了胸口。 在那里,藏著一本被磨得起了毛边的《木文正公集》。 他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 “格物致知,是为探求真理。” “但若真理要以苍生为代价,那这真理,不要也罢。” 他想起格物院入学的第一天,他和同僚们並肩站在木公的雕像下,高声宣誓:“用理性探求真理,用热血捍卫家国!” 言犹在耳,可那些与他一同宣誓的挚友呢? 那个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学长,为了掩护他,抱著炸药包冲向敌军坦克。 他想起了那个在图书馆里总对他笑的女孩,他还没来得及送出那封情书,再见时,她已是上海码头废墟中一具尸体。 他还想起了这一路,从上海到这里,每一次后撤,都意味著一座城镇的沦陷,都意味著身后那些望眼欲穿的百姓,被他们无情地拋弃。 何为家?何为国? 是这片土地,是这土地上的人民。 如果连人民都保护不了,那他们这些所谓的“火种”,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一群苟活於世的懦夫罢了! 想到此,他霍然站起身,这个动作,嚇了周围的士兵一跳。 “营长……”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军官身后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纷纷抬起头,看向他们的长官。 他的脸上,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营长,你……”一个年轻的警卫员,迟疑著开口。 军官没有理会他,反而走到那堆即將熄灭的篝火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燃烧著的木棍。 高高举起!火光,映照著他那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 “警卫连长!” “到!” “把弟兄们都叫过来。” 很快,四百多名残兵疲惫地围了过来,不解地看著他们的长官。 军官环视著这些伤痕累累的面孔,问道:“你们当中,谁的年纪最小?”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后,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士兵,有些怯懦地站了出来。“报告长官,我……我今年十六。” 军官与身边的几名下属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小兄弟,我要有个任务交给你。” 那年轻士兵立刻挺直了胸膛,大声道:“长官,您请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完成任务!” 军官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就托你回去带个话,又不是让你去当敢死队。”他將怀中那个写满了地址的纸团,郑重地交到士兵手中。 “你替我告诉南京朝廷的那帮官僚们,保卫南京,吾往矣。澳械师没有一个孬种。” 年轻士兵瞬间愣住了,“营长,我……” 军官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我以103师独立团三营长的身份命令你!执行任务,保住我们师最后的番號,带著它,活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如果可以,回去以后別来军队了,你这个年纪,应该待在格物院里好好学习。”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著这名年轻的士兵,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的四百名將士也齐刷刷地抬手,向这位承载了他们最后番號的少年,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年轻士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地擦乾眼泪,立正回礼,然后翻身上马朝著南京城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做完这一切,军官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检查好武器弹药,默默地跨上了战马,全装待发。 他的眼眶,也红了。 “將士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里带著愧疚与决然。 “弟兄们跟著我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我……对不住大家。” “今天,咱们不退了!” 他拔出腰间师长临死前送给他的配枪。 “我答应过师长要把火种活著带出去!” “但是,我忘了告诉他另一件事!” “木公曾言:薪火之火,其灼灼不灭,非因其自保,而在於其燃烧!” “火种,若只知躲在暗处苟且偷生,那便不是火种,而是余烬!” “只有在最黑暗的时刻,燃起最耀眼的光芒,才能……燎原!” 他调转马头,將手中燃烧的木棍,指向那支骑兵队伍消失的方向。 “我们的同僚,已经去了!” “我们,大明最精锐的澳械师,格物院的子弟,木公的传人,岂能……落於人后?!”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 “全营,目標南京!”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用我们的血,告诉那些东洋倭寇和西夷杂碎——” “大明,还在!” “南京城,我们守了!”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一马当先,朝著南京的方向,决然而去! 身后四百多名残兵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震天怒吼! “愿隨营长,死战!” “兄弟们!如果可以,烈士陵园见!” 几十骑带著十几辆运兵车,捲起漫天尘土,如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座危在旦夕的前线。 这一刻,没有人退缩。 因为在他们的前方,还有一支孤独的队伍。 在他们的身后,是数万计需要保护的同胞。 第107章 男频歷史四不掏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男频歷史四不掏 【日月山河永在,诸君……慢行!】 没有慷慨激昂的口號,没有悲天悯人的哀嘆,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一声悠长的送別。 【敬礼!】 【敬礼!】 【他们回家了。】 【他们守住了南京,对吗?他们一定守住了,对吧?】 有人在追问,但无人回答。 【每一次听到“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这句话,我就知道,绝对是天塌下来了。】 【但……我反而很安心。】 【因为我知道,那些平凡英雄们,又要开始创造奇蹟了。】 这条评论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没错!这含金量谁懂啊!一句“格物致知”,能让九边戍卒为之死战。一句“党和人民”,能让残兵败將逆行衝锋!!】 【何止!当年木公一句“格物致知,愿为天地立心”,直接为大明续了三十年国祚!这威力,简直堪比大唐时期的《秦王破阵乐》!听到了就得玩命!】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个男频歷史小说圈里公认的潜规则。】 一名id为“键盘史官”的用户,发出了一条引人注目的长评。 【眾所周知,在男频架空歷史小说中,有“四不掏”。】 【其一,祖龙不掏。你想穿越回大秦,在嬴政眼皮子底下造反?他手里的长城军团和黑色洪流能把你脑浆子都打出来。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古一帝,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他强?】 【其二,二凤不掏。穿越回大唐贞观年间,跟李世民对掏?別开玩笑了。 人家手底下那帮文臣武將,房谋杜断,兵神李靖,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玩死你。】 【更別提李二凤自己就是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天策上將的名头不是白给的。】 【其三,猪猪不掏。这个就更不用说了,穷兵黷武称號拥有者,同时手握双ssr神卡。 论权谋,论心狠,论军事,你想从他手里抢江山,怕不是活在梦里。】 【其四,木圣不掏。】 【基本上,你翻遍所有歷史文,穿越到这四位主政的时期,主角还敢跳出来跟他们掰腕子的,寥寥无几。】 【就男频那群天天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作者,笔下的主角在碰到这四位的时候,也都得乖乖选择蛰伏。】 这番言论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奉天殿內,朱元璋原本还在为那些慷慨赴死的將士感。,看到这里,眉头却皱了起来。 祖龙,秦始皇。 猪猪?汉武帝。 二凤,唐太宗李世民。 这三位不掏,他能理解。 可是…… 木圣? 这不就是那个木正居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为什么没有咱?”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为什么? 咱一介布衣,提三尺剑,驱逐韃虏,光復中华,再造江山!论功绩,论手段,哪点比不上他们? 凭什么“四不掏”里,没有他朱元璋?! 反而多了一个咱那逆子的臣子? 朱元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旁边的朱棣身子一僵,感受到了来自自家老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这……这天幕怎么回事?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 木圣……那是我哥们啊! 四捨五入,不就是我朱棣牛逼吗? 想到这里,朱棣的腰杆又悄悄挺直了几分。 朱元璋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四的表情变化,嘴角狠狠一抽,抓起龙椅扶手上的金丝楠木把件,差点就扔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个“木圣不掏”,直接笑喷了!求老朱的心理阴影面积!】 【其实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四位身上的“天命”太重,个人能力太强,强到让读者怀疑,你一个穿越者,凭什么能干得过他们?】 【楼上正解!特別是木圣,这根本就是个官方开掛的bug!打他?你打得过那支走了十个月就回到国內的“火龙驹”吗?】 【说到这个,我倒是觉得,老朱的洪武朝,要是放在上面三位之外的任何一个时代,估计都能上榜。】 【可惜啊,谁让他跟木圣这个怪物,在同一个朝代呢。】 【这么一看……永乐三代,隨便拎出来一代,综合国力都能吊打洪武朝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了。 徐达,李文忠,汤和……所有开国勛贵,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过头。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还在得意的身影上! 朱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群饿狼盯上,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求助似地看向御座上的朱元璋,却只看到自家老爹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和一双眯起的、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眼睛。 完啦。 芭比q了。 今天怕是要被混合双打。 就在朱棣已经开始思考是从左边门跑快一点,还是从右边门跑生还机率更大的时候。 天幕上,新的评论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咳咳,楼上的兄弟说话注意点,別引战啊!】 【当然,我们这里说的“吊打”,指的是综合国力。包括经济、文化、科技、还有海外影响力。毕竟木圣那个变態,直接把科技树点到了天上。】 【要真是论纯武將的战斗力,那洪武朝绝对是天花板!】 【没错!你们想想,永乐大帝朱棣在洪武朝的时候,尤其是在他岳父徐达、还有常十万那些战神面前,那不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吗?】 这番话,让大殿內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徐达等人投向朱棣的目光,也从“你小子想造反”,变成了“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朱元璋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他摸著下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咱手底下这帮老兄弟,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老四这小子虽然能打,但跟他们比,还嫩了点。 朱棣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其实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为什么永乐大帝那么喜欢御驾亲征?动不动就往草原跑?】 【主要原因就是,他环顾一圈,悲哀地发现,当时整个永乐朝,战力最强的武將,就是他自己……】 【开国那批能征善战的老將,死的死,老的老。能用的,就那么几个,还得分派到各地去镇守。】 【除了他自己,唯一一个能让他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竟然是木老这个文臣!】 【可木老他是个文臣啊!】 【哈哈哈哈,这个真相太扎心了!朱棣:没人能打,只能我自己上了!】 第108章 木圣爷的称號,比显示屏还长!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木圣爷的称號,比显示屏还长! 【木老那能算文臣吗?谁家文臣手搓蒸汽机啊!?】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蜀汉跟诸葛丞相学过几招??】 【不对!说不定诸葛丞相都是他教的!】 【噗——楼上的人才!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可能啊! 毕竟那份《出师表大明版》,跟木公后来给成化帝定的“百年大计”,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他还比司马懿能活!】 【如果木老真的穿越到蜀汉,那蜀汉岂不是要起飞了?】 【我觉得够呛。】 另一位网友提出了不同意见。 【就蜀汉刘备那三瓜俩枣,屁大点地方,敢接这个超级工程的,也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丞相了。】 【木老过去,估计也是巧妇难作无米之炊。毕竟底子太薄了。】 【但以他的能力,给蜀汉续命个几十年,甚至苟到司马家內乱,趁机北伐,也不是没可能!】 【得,打住打住!別歪楼了!】“键盘史官”再次將话题拉了回来。 【咱们回到“四不掏”这个话题。】 【之所以不掏木圣,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就是——】 【你打不过!】 【开玩笑呢!木圣权力巔峰时期,辅佐宣德皇帝的大明,是个什么概念?】 【还记得【宣德犁庭录】吗?木圣权力巔峰时期辅佐下的大明,他一手打造的『火龙驹』重甲骑兵,歷时近一年多,远征万里,灭了一个西域小国!】 【结果远征军在返程的路上发现,国境线在他们西征期间,已经向外扩张了数千里,导致他们只走了一半路程,就已经回到了国內!】 【这是什么含金量?这他妈的是地狱级冷笑话!】 【翻译一下就是:我军走得太快,以至於国境线在后面追不上!】 【你跟这种后勤能力堪比天顶星人的国家机器打?怎么打?】 【这还只是军事层面。】 【最变態的是,你可能连木圣本人都见不到,就已经被他那一长串的头衔和血条给戳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笑死我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光是“七子去,六子死”这一条,就足以让天下兵马为你所用!他登高一呼,都不需要兵符,前线的將军能直接带著部队来“清君侧”!】 【你拿什么跟他斗?】 这番话,让奉天殿內的君臣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木正居的谋略、牺牲和功绩。 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 是啊,当一个人的威望,高到足以替代皇权,成为军队和人民心中新的信仰时。 那他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敌的存在了。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与有荣焉”的儿子朱棣。 心中第一次,对大明的未来,產生了一丝动摇。 有这样一个“传家宝”在,他朱家的江山,真的还能姓朱吗? 或者说,还需要姓朱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朱元璋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连忙將这个危险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不行! 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必须姓朱!永远! 天幕之上,关於“打不过木圣”的討论,愈发热烈。 【哈哈哈哈,楼上说得太对了!“你还没见到人,头衔先糊你一脸”,这画面感绝了!】 【我给你们模擬一下那个场景啊。】 【某穿越者主角,虎躯一震,大喊一声“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拉起一支十万人的队伍,准备造反。】 【然后,他带兵打到了京城城下。】 【城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白鬍子老史官,捧著一卷比他人还高的圣旨。】 【史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大明皇帝令:兹有叛军首领xxx,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然太傅兼左柱国、常务副皇帝、三军总参谋长,內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领提督厂卫事、总督京营戎政、加荣禄大夫、特进光禄大夫、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 肩扛大明两京一十六省举重亚军,靖难第一功臣、永乐传家宝、洪熙背木人、大明第一背锅侠、东方凯撒、天可汗之鞭、大明擎天玉柱、帝国首辅鬼相。 加九锡、假节鉞、录尚书事、大將军、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中外军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 格物院终身院长、经典力学之父、现代化学奠基人、社会学奠基者、大明皇家科学院院长、皇家地理学会荣誉会员、被永乐大帝誉为『吾之子房』、被仁宗皇帝亲口承认『可自取之』、 受宣宗皇帝託孤、死后追諡『文正』、配享太庙、入主歷代帝王庙、被后世尊为『木圣』的木正居大人有令……”】(注:简略版) 【还没念完,对面的穿越者主角,卒。】 【死因:被活活嚇死的。】 【上一个称號这么长的,还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二凤(▼へ▼メ)】 【你听完这一长串,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怀疑个屁!我当场就跪了!这他妈的是人能有的头衔?这是神仙下凡吧!人家光是血条,就能把你砸晕过去!】 【哈哈哈哈!太形象了!要是真做成游戏,木圣就是那种终极隱藏boss! 你连人都没看到,他那一排七彩琉璃烫金的buff图標,就已经把你屏幕给占满了!血条拉开,比显示器还长!】 【boss登场动画:先给你放三分钟的头衔滚动字幕!】 【噗——!杀人诛心啊!物理攻击没有,精神攻击拉满了!】 【这哪里是念圣旨,这分明是在报菜名!不,是报神名!】 【我怀疑,木圣后期的圣旨,是不是得用加长版的才够写他的头衔?】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天幕都笑疯了。 奉天殿內的君臣们,却是一个个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他们被这些后世之人清奇的思路,给彻底整不会了。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他娘的是这么个道理。 朱元璋看著天幕,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他想像著自己是那个叛军首领,听到这么一长串听都没听过的名头,每一个都代表著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他沉默了。 换成他,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这仗,还能打吗? 【其实最搞的,还是在教育界。】 一个id为“格物院在逃学渣”的用户,发出了血泪控诉。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歷史系的学生有多痛苦。】 【我给你们讲个我们上学时候的笑话。】 【我们歷史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第一堂课就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老师:“同学们,今天我们不讲课,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给大家背一个歷史人物的功绩和头衔,然后大家再重复一遍就立马下课!”】 【我们当时一听,哎呦,这个好!一个个摩拳擦掌。】 【然后,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背了。】 【从“洪武三十一年状元及第”,到“靖难之役献泼水筑冰城之策”,再到“永乐朝主持变法,创立格物院”……】 【我们一开始还挺轻鬆,结果老师越背越多,从政治到军事,从经济到科技,从天文到地理……我们脸上的表情,就渐渐凝固了。】 第109章 这头衔比我命都长!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头衔比我命都长! 【老师足足背了三十五分钟,口乾舌燥地喝了口水,然后问我们:“谁来重复一遍?”】 【全班鸦雀无声。】 【最后,我们班长颤巍巍地举起手:“老师……求求您了,您还是给我们讲课吧……”】 【哈哈哈哈!求全班同学的心理阴影面积!】 【布豪!是木正居!】 【我上学时也背过,老师让我们分组,一组负责一个领域,期末考试才勉强及格。 我当时负责的是他在化学领域的贡献,光是元素周期表前面那一串他发现的元素,就让我背到头禿。】 【每次期末考,只要考到明史,尤其是永乐到宣德那一段,简直就是噩梦!】 【別的皇帝,你背背年號,记几个大事件就行了。】 【考到木圣……】 【老师:“同学们,今天我们划一下重点。下周考试,默写出木文正公的所有官职、爵位、荣誉称號,以及他在物理学、化学、数学、社会学、军事学等领域的主要贡献。”】 【同学:“老师,能不能只考选择题?”】 【老师:“可以啊。请听题:以下哪个定律不是由木正居提出的?a.万有引力定律 b.能量守恆定律 c.三大运动定律 d.勾股定理。”】 【同学:“……”】 【老师:“答不出来?那我换一道。请问,木正居先生发明的『水泥』,其化学反应方程式是什么?”】 【我当场就把书撕了!这考的是歷史吗?这考的是理综啊!】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学渣一秒钟!】 【这算什么?我们物理系才是重灾区!你知道我们导师怎么评价木圣的吗? 他说:“爱因斯坦为现代物理学打开了一扇门,而这栋大厦,正是木正居建的......”】 【最离谱的是,你还不能骂他!你敢在格物院的地盘上说一句木圣的坏话,你试试?】 【下一秒,就会有无数双“和善”的眼睛盯著你。从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到背著书包的小学生,他们会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把你从里到外地批判一遍。】 【他们不会动手,但那种精神上的蔑视,比杀了你还难受!】 【总结一下就是:对掏木圣,你打不过他的军队。骂他,你骂不过他的粉丝。考他,你考不过他的科目。】 【这还怎么玩?根本没活路啊!】 【所以我说,你拿什么跟他斗?人家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一个內阁,一个科学院!是十五世纪最强的碳基生物!】 【你跟他对掏,你就是在跟整个天作对!】 欢乐的氛围中,朱元璋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些看似玩笑的调侃,背后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人的影响力,竟然能渗透到如此地步? 军事、政治、科技、文化、教育……无孔不入。 这已经不是一个“权臣”能够做到的了。 这是一个……正在被“神化”的人。 一个活著的“圣人”。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为了加强皇权,废除丞相制度的初衷。 可如今看来,他废掉了一个丞相,却可能催生出了一个比丞相恐怖千百倍的存在。 他瘫坐在龙椅上,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棣,眼神复杂。 这个逆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朱棣感受到了父皇的目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朱元璋眼皮一跳,抄起桌上另一只硃砂笔,又想砸过去。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他觉得,跟这个妖孽的臣子比起来,还是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儿子,更让他血压升高。 天幕之上,欢乐的討论仍在发酵,但话题的核心,已经从“打不过”,悄然转向了另一个层面。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太为难穿越者主角了。】 “键盘史官”再次发言,试图將歪楼的话题拉回来。 【咱们理性分析一下。】 【假如,只是假如啊,你真的有能力,有机会,在木圣主政的时期,把他干掉了。】 【然后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喧囂的评论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打贏了之后呢?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取而代之!】 一个头铁的网友立刻跳了出来。 但他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无数的“?”和“呸”之中。 【楼上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一个。】 【你上?你行?你知道木圣留下的那一摊子,是个多大的工程吗? 格物院的后续发展规划,你看得懂吗?海外藩王和殖民地的复杂关係,你理得清吗?大明內部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你摆得平吗?】 【別的不说,光是那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木文正公集》,里面的內容你搞明白十分之一了吗?】 【恐怕到时候,你连批阅奏章,都得配个翻译。因为你根本看不懂那些带著格物院术语的报告!】 【所以说,相信绝大部分三观正的人,都不会去跟木圣对掏。】 【打输了,遗臭万年,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跟秦檜一个待遇。】 【打贏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木圣年轻的时候,在他投奔燕王朱棣之前,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可你要是真这么做了,那恭喜你,你就是华夏文明千古第一罪人!】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了木圣,后世大明的科技起码要倒退百年!甚至更久!】 【本土这边,工业革命的火种会直接熄灭。我们可能要等到几百年后,被西方的坚船利炮打开国门,才能重新捡起格物之学。】 【而海外,没有了木公的布局,澳洲那个“文明备份”的“新明”估计也就没了。 汉王、赵王的后代,很可能就是两个普通的海外土皇帝,早就被当地土著或者西方殖民者同化了。】 【到时候,整个华夏文明,就真的只有本土这一块地方,再无退路!】 第110章华夏共百集,木圣独占其三!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0章华夏共百集,木圣独占其三! 这番分析,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朱元璋父子三人,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个尚未出仕的年轻人,对未来几百年的国运,有著怎样决定性的影响。 “老四,”朱元璋的声音有些飘忽,“你……你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朱棣重重地点了点头:“爹,你放心!都哥们,谁敢动他,我第一个弄死谁!” 【其实吧,说完全打不过,也不尽然。】 天幕上,一条理中客的评论,打破了欢乐的气氛。 【凡是人,就必有弱点。木圣再牛,他也是个人。】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立刻有人追问。 【有!而且是两个致命的弱点!】 这条评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奉天殿內的朱元璋。 他也想知道,这个近乎完美的“鬼相”,到底有什么弱点。 【第一个弱点,就是他的出身和立场,木圣他毕竟是个臣子。】 【这一点,在堡宗朱祁镇时期,不就体现得淋漓尽致吗? 在前三代皇帝的极致信任下,堡宗不敢对木圣动手。或者说是木圣的威望和他打造的木党实在太恐怖了!】 【但皇权给了堡宗掀桌子的资本,生前不敢动手,人死以后不是隨便拿捏? 在木圣人死政熄之后,堡宗一把火,直接烧掉了格物院总图书馆,把木圣一辈子的心血烧了个七七八八。 木圣再牛,能在死后阻止一个皇帝犯浑吗?】 【他晚年不是有废立之权吗?他为什么不用?】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弱点,也是最致命的弱点——道义,或者说,是他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他一生都在履行永乐三代的嘱託。维护朱家的皇权,维护这个他亲手建立和巩固的秩序。 他可以当权臣,可以当“鬼相”,但他绝对不会去当曹操,更不会当司马懿。】 【他寧愿看著堡宗这个败家子毁掉他的心血,也不愿逾越君臣那条线,亲自下场去废立皇帝。 因为一旦他这么做了,就等於亲手打碎了自己维护了一辈子的『规矩』。】 【所以说,想打贏木圣,理论上是可行的。】 【第一步,取得皇权。】 【第二步,像堡宗一样,当个脑干缺失的混蛋,啥也別管,就是烧!就是砸!就是不听劝!】 【恭喜你,你成功噁心到了木圣,並且让他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发现,大明没了木圣留下的科技树,瞬间从版本t0跌落到了t1,甚至t1.5。 紧接著,海外的藩王、西夷的联军、草原的蛮族、东边的倭寇,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上。】 【最后,你伟大的胜利者,就会弔死在煤山上。而你的龙旗,会被人扯下来,擦皮鞋。】 【……】 【臥槽,你这分析,听得我背后发凉。】 【所以说,打贏木圣的唯一方法,就是先把大明王朝这艘船凿沉了?这不叫贏,这叫同归於尽!】 【没错!这就是木圣最恐怖的地方!他已经把自己和整个大明王朝,和整个华夏的未来,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你动他,就是在动大明的国本!除非你想当亡国之君,否则,你不但不能动他,还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久久无言。 木正居最大的“弱点”,恰恰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用自己的忠诚,锁死了皇帝猜忌他的上限。 他又用那个蓝图,锁死了皇帝毁灭他的下限。 这是一个完美的阳谋。 一个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感到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拍案叫绝的阳谋。 “妖孽……真是个妖孽……”朱元璋喃喃自语。 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他真的想亲眼见一见这个“鬼相”,想看看,这个被后世歌颂上天的男人,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子。 难道有三个脑袋不成?不然这脑子咋长的? 【所以说,一个有良知的正常人,要是真的穿越到了明朝永乐年间,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想著怎么造反。】 【那该干嘛?】 【抱大腿啊!傻了吧唧的!】 【没错!第一反应,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联繫上木圣!然后声泪俱下地告诉他,堡宗不是个东西!千万不能让他继位啊!】 【成化帝朱见深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有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但绝对是明君! 实在不行,战神他弟,景泰帝朱祁鈺也可以啊!】 【是啊!堡宗朱祁镇那个败家玩意儿,简直就是大明国运的克星!他一把火烧了格物院总图书馆,直接把大明的工业革命进程给掐死了!】 【木老但凡能多活个几年,熬死堡宗,或者乾脆点,在死之前就把他废了。 那后面的歷史,將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哪还会有那么多破事?】 【別说小日子后来敢入侵大明了,就凭木圣留下的那些军工科技,一看到大明的龙旗,小日子不嚇得连夜切腹自尽,都算是他们心理素质好!】 【唉,可惜歷史没有如果。】 一声嘆息,道尽了所有人的遗憾。 朱祁镇...... 这个名字,让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天幕已经预告过,就是这个“大明战神”,一把火烧掉了格物院,导致大明工业革命的梦想,中道崩殂。 “这个逆孙!”朱元璋咬牙切齿。 他已经决定,等朱祁镇被天幕拉过来,他一定要把这个逼掐死,也算是拯救另一个世界的大明了! 【不过说真的,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歷史,如果拍成一部一百集的纪录片,木圣他老人家,一个人至少能独占三集!】 【第一集:鬼相出山,靖难定鼎,开永乐盛世。】 【第二集:格物致知,藩王出海,奠万世之基。】 【第三集:薪火燎原,道济天下,泽后世百年。】 【这含金量,你们自己品!】 第111章木圣当NPC,玩家:这不削能玩?!刪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1章木圣当NPC,玩家:这不削能玩?!刪了刪了 【每一集,都是史诗级的!】 【哈哈,我仿佛已经听到了木圣的画外音。】 【木圣:什么?你说要造反?先去跟我的火龙驹谈谈吧。】 【木圣:还想谈?行,先把我的《物理学原理》、《化学基础》、《几何原本》、《国富论》都背一遍,考试及格了再来。】 【叛军首领:卒。】 这番调侃,让奉天殿內紧张的气氛,又一次缓和下来。 君臣们听著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虽然不甚明了,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他们开始意识到,木正居留给大明的,或许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武器和技术。 更重要的,是一种他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名为“科学”和“思想”的东西。 而这,或许才是他能被后世之人,摆在与帝王同等高度的真正原因。 是啊,面对那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圣人”,一个將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一心只为国家民族的“怪物”。 你除了追隨他,仰望他,还能做什么呢? 【说到底,木圣这个人,其实就是太过完美了。】 天幕上,一条评论总结道。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能为了“大义”而狠心牺牲的人,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弱点?】 【他没有软肋,没有私心,没有牵掛。】 【他就像一台为了“强国”这个目標而精密运转的机器,任何试图阻碍他的人或事,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你用金钱、美色、权位去诱惑他,根本没用。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化身。】 【你用亲情、道义去绑架他,更没用。因为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送上战场,你的那点小九九,在他眼里跟过家家一样。】 【这就是十五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含金量,大家了解一下?】 “十五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这个新奇的称號,再次引爆了评论区。 【臥槽!这个称號牛逼!我愿称之为绝杀!】 【太形象了!简直是为木圣量身定做的!人形高达啊这是!】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是最可怕的。】 【这么说吧,你跟他玩权谋,他能把你算计到死。】 【你跟他比功绩,他一个人能顶一个朝代。】 【你跟他论思想,他能领先你几百年。】 【你跟他拼科技,他能手搓蒸汽机。】 【你跟他比命长……呵呵,你还是洗洗睡吧。】 【至於对掏,还是那句话,你连人都没看见,人家那一长串头衔已经先戳你脸上了!】 【哈哈哈哈,我强烈建议以后开发一款以明朝为背景的战略游戏。】 【別的势力,君主头像旁边都是血条、蓝条。】 【到了大明,木圣的头像旁边,没有血条,只有一个无限符號(∞)。】 【滑鼠放上去,会弹出一个长到需要滚动条才能看完的列表,全是他的头衔和被动技能。】 【被动技能一:【鬼相】——敌对势力所有谋略成功率降低90%。】 【被动技能二:【传家宝】——大明皇室及各地藩王对你的信任度永久锁定为“崇拜”,无法下降。】 【被动技能三:【七子去六子死】——全地图汉人军队士气+100%,对你个人忠诚度+100%。】 【被动技能四:【格物致知】——我方科技研发速度+500%,敌对势力有机率因“降维打击”而直接投降。】 【被动技能五:【天下为公】——当他死亡时,他的精神將化为“华夏之魂”,永久守护这片土地,所有负面效果对你文明无效。】 【且己方阵营激活特殊buff——“木圣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 【全民皆兵无限预备役+师出有名+徵兵消耗-90%+部队行军速度300%+士气300%+痛觉-90%】 【玩家:.......】 【玩家:这不削能玩?!刪了刪了!】 【哈哈哈哈,这要是真做成游戏,木圣的血条,估计能从屏幕这头拉到那头,还带拐弯的!】 【所以说,千万別想著跟木圣对掏。】 【你要是敢起兵造反,跟木圣对掏,你是这个↓(一个倒竖的大拇指)。】 【但你要是头铁,敢跑到格物院门口,当著那群学霸的面骂木圣……那你就是这个↑(一个衝上天际的火箭)!】 【前者是愚蠢,后者是求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个生动的比喻,让所有看懂的人都会心一笑。 这种通过后世之人的视角,全方位、多角度地“吹捧”,让身处洪武朝的朱元璋和朱棣,都產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就是咱大明朝的臣子! 这,就是我朱棣/逆子的哥们! 而这一切,对於那个被后世敬仰、崇拜,甚至“神化”的当事人——木正居而言,又会是怎样一番心境? 或许,这才是最高级的“无形装逼”。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便已然站在了万世景仰之巔。 而那些曾经让他痛苦、挣扎、孤独的过往,在歷史长河的冲刷下,都化作了他头顶那顶“圣人”冠冕上,最璀璨的宝石。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突然一变。 【话说回来,大家別光顾著吹木圣了,难道就没人好奇另一件事吗?】 id为“格物院扫地僧”的用户,再次出现。 【还记不记得总长和先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木圣寺!】 【你们真觉得,那是一场巧合?】 【一个天下为公,一个人民万岁。两个走了完全不同道路,却都將木公奉为精神导师的传人,在民族最危亡的关头,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这背后,要是没点说法,我当场把格物院的扫帚吃了!】 此言一出,刚刚还一片欢乐的评论区,瞬间陷入了思索。 【这里禁止骗吃骗喝!】 【好像也有点儿道理,这两人他们的行踪都是最高机密!怎么可能那么巧就碰上了?】 【除非……他们去木圣寺,都不是单纯的祭拜!他们是去找东西的!】 【找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木圣留下的终极后手啊!】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突然一变。 【特別篇预告——】 【平行世界:《没有木正居的大明》】 【应广大观眾强烈要求,本台將於一日后,为您揭晓,在另一个没有“鬼相”,没有“木圣”的时空中,大明的命运,將何去何从?】 第112章老年朱元璋和老年朱棣登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2章老年朱元璋和老年朱棣登场! 这几行字落下,三个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入,滔天巨浪涌起! 洪武朝。 朱元璋刚从“联合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到这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没有木正居? 他下意识回想起天幕之前提起过的种种。 若是没有他,大明会怎样? 后世之人那句“国祚减寿两百年”的戏言,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 另一方时空,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第五次了!” “漠北的韃子,又聚起来了!阿鲁台那廝,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身著一身常服龙袍,已显老態却依旧威势不减的老年朱棣,正吹鬍子瞪眼地盯著跪在下方的三个人。 为首的,是身形臃肿的太子朱高炽。他低著头,一副“您说您的,我听我的”的模样。 他身后,则是身材高大,一身悍匪之气的汉王朱高煦,以及眼神飘忽的赵王朱高燧。 “爹,国库真没钱了。” 朱高炽一脸苦相:“前几次北伐,掏空了家底。下西洋又是无底洞。编纂《永乐大典》,更是耗费无数。” “如今四海昇平,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再打,真的打不动了。”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在他身后,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两兄弟,则是一个劲地给大哥使眼色。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汉王朱高煦急了,“韃靼屡犯我大明边境,不打,难道留著他们过年?钱的事,再想想办法嘛!” “就是就是,”赵王朱高燧也跟著帮腔,“父皇御驾亲征,乃是扬我大明国威!区区钱粮,岂能成为阻碍!” “你们俩站著说话不腰疼!”朱高炽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户部不归你们管,你们当然说得轻鬆! “你们知道为了填上北伐的窟窿,我连觉都睡不著吗?头髮都掉了多少根!” 他说著,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那本就不算浓密的头髮。 龙椅上,朱棣看著这三个活宝儿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几个月,为了北伐的军费问题,他跟这个大儿子已经吵了不下八百回。 可这胖子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翻来覆去就三个字——没钱! 正当他准备用皇帝的威严,强行压下所有反对意见时。 嗡!一道刺目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殿外苍穹之上爆开! 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纯金。 “护驾!”殿外侍卫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那高远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金色幕布,遮天蔽日。 “天生异象……此乃祥瑞啊!”朱高炽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找补。 “父皇威德感天,天降祥瑞,正应了此次北伐之功!”汉王朱高煦立刻跟上,一记马屁拍得震天响。 祥瑞?朱棣有些怀疑。 就在四人惊疑不定之际,天幕之光影变幻。 【平行世界:《没有木正居的大明》】 朱棣父子四人,同时愣住了。 平行世界? 木正居? 这是谁?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那是一座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宫殿。 殿內,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正由一个年轻人搀扶著,颤巍巍地从龙椅上站起。 老者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哪怕衰老也无法磨灭分毫。 “爹……” 谨身殿內,永乐大帝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咙滚动,竟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自从父皇驾崩,他被建文那小子拦在京外,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只能遥遥祭拜,至今已是二十余年。 二十多年了,他只能在梦里,见到那个会拿著鞋底抽他的男人。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孙儿……拜见皇爷爷!”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反应过来,与朱高炽一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祥瑞……竟能让逝去之人重现?! 而另一边,洪武朝的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比自己还要老上二三十岁的自己,也懵了。 “这是……咱?” 他摸了摸自己还算硬朗的脸,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自己”,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天幕画面中,那个老迈的朱元璋,在皇太孙朱允炆的搀扶下,走下御阶,环视著满朝文武,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让后世藩王奉为圭臬的言论。 “日后,若是朝中有奸臣作乱,各地番王尽可领兵进京,勤王锄奸,確保大明基业传至千秋万代!” 话音落下,谨身殿內老朱棣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指著天幕对三个儿子道:“看见没!看见没!爹他老人家亲口说的!” “咱当年,就是奉的父皇遗詔!咱是顺位继承!”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抬起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我早就说了你们不信”的得意模样,面面相覷,嘴角抽搐。 爹啊…… 皇爷爷说的是勤劳的“勤”。 您乾的,可是生擒的“擒”啊! 这能一样吗? 不等他们腹誹完,天幕画面再转。 旌旗猎猎,杀声震天。 一个年轻的、与御座上的永乐大帝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亲王,身披甲冑,横刀立马。 他振臂高呼,“传檄天下,奉天——靖难!” 这一幕,让永乐朝的朱棣,脸上的笑容凝固。 也让遥远时空中,洪武年的奉天殿前,那个刚刚还在得意忘形的少年朱棣,“噗通”一声滑跪在地,恨不得找块砖缝钻进去。 而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则是脸色一黑,抄起御案上的砚台,想都没想,就朝著小朱棣的方向砸了过去! “咱让你“勤王锄奸”,你给咱来个“擒王锄奸?!” 第113章 华夏人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华夏人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 天幕画面,在“奉天靖难”的吶喊声中,缓缓定格。 【一个,是太祖皇帝的临终遗言。】 【一个,是燕王棣的起兵口號。】 【当“勤王”变成了“擒王”,一场叔侄相残的悲剧,已不可避免。】 【然而,这並非今日之重点。】 【我们今日要探討的,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在后世史学界,流传著这样一句话:】 【大明不能失去木正居,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而永乐三代,便是这句话最典型的佐证。】 【那么,倘若歷史的长河,在最初的源头,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弯。】 【那个名为木正居的“鬼相”,从未出现过。】 【大明,又將何去何从?】 【那绵延了六百余年的国祚,又能否再次上演?】 这一段话,看得老年朱棣时空的四人,全都愣住了。 虽然文字古怪,但意思却清晰无比。 只是这意思,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朱棣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盯著天幕上的那几行字,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 木正居? 大明不能失去他? 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想不出朝中有哪个臣子,叫这个名字。 “高炽,”他沉声开口,“你觉得这个木正居,会是何人?” 太子朱高炽跪在地上,沉吟了片刻,抬起头。 “依儿臣看,这天幕所言,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但其中也透露出一个讯息。这位『木正居』,日后定是我大明朝的一位肱骨之臣。” “天幕言『大明不能失去他』,又特意点出我们『永乐三代』。” “会不会是说,此人將来会成为一位……权臣?他凭藉手中的权力,辅佐了我们祖孙三代,甚至……拯救了大明?” “权臣?” 朱棣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有了变化。 大胖的这个猜测的確有几分道理。 能让后世史书给出“大明不能失去他”如此之高的评价,足以证明此人的权势与功绩,必然已经达到了臣子的顶峰。 然而,老年朱棣在沉吟片刻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一个权臣,权力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总不可能,比皇帝还高吧?” “咱不信,我大明朝会出一个连君王都无法掌控的臣子。” 他瞥了一眼自己那三个儿子。 老大仁厚,但绝不昏聵,深得文官集团拥护。 老二勇悍,手握重兵,是天生的將才。 老三精明,善於权衡,最懂钻营之道。 还有瞻基这个孙儿,更是自幼聪慧,文武双全,是自己最看好的继承人。 隨便拎出来一个,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臣子? “一个臣子,无论他多有能力,只要君主不昏庸,就永远翻不起浪来。”朱棣得出一个结论。 “倘若一个臣子的权力,真的大到能与皇权抗衡,甚至凌驾於皇权之上,”他冷哼一声,“那这个国家,离亡国也就不远了。其亡国之因,必在此人!” 洪武朝。 御花园的凉亭里,朱元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东坡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看著天幕,脑子里也在飞速盘算。 “按照后世之前的说法,咱大明,至少延续了六百多年……” “这其中,又有二百年,是那小子的功劳?”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心算。 “六百多,减去二百,那不还剩下四百多年?” 他低声念叨著。 四百年…… 这个数字,让他那颗被“四不掏”气得不轻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自古以来,王朝更迭,如潮起潮落。 周朝八百年,已是前无古人。 汉朝分东西,合起来不过四百载。 强盛如唐,算上武周,也未及三百年。 他朱元璋,驱逐韃虏,光復中华,若能创下一个绵延四百年的汉人王朝,死后到了地底下,也足以昂首挺胸,去见列祖列宗了! “四百多年……哼,也还算过得去。” 朱元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心中默默地想。 这么看来,那个叫木正居的小子,虽然妖孽,虽然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感到忌惮,但终究也只是锦上添花。 我老朱家江山的底子,还是硬的! 想到此,他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著看旁边那个装鵪鶉的小朱棣,都顺眼了几分。 而另一个时空,洪武30年,奉天殿前。 已经年近70的朱元璋,在皇太孙朱允炆的搀扶下,坐在了一张锦墩上。 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已被他遣散。 空旷的广场上,只有祖孙二人,静静地仰望著天幕。 “六百年……呵呵……” 老朱元璋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咱这一辈子,值了。” 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对世间的一切,都看淡了些。 他唯一还掛念的,便是这个他亲手缔造的王朝,和他眼前这个倾注了心血的孙儿。 如今,天幕告诉他,大明国祚,远超他预想中的三百年,甚至达到了六百年之久。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於那个能为大明续命两百年的“木正居”,他只是有些好奇。 一个臣子,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他拍了拍朱允炆的手,声音沙哑:“允炆吶,你也坐下,陪咱一起看看。” “看看这后世的风景,看看那个叫木正居的能人,也看看……你是怎么当皇帝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朱允炆应了一声,挨著朱元璋坐下,眼神却有些躲闪。 天幕之上,在三个时空朱家天子的注视下,缓缓继续。 【华夏人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 【但,我们今日要说的,却是一个既贏得了身后名,也贏得了生前功的“完人”。】 【后世有无数人曾感慨:少时不解木圣人,读懂已是中年身。】 【年轻时,我们崇拜的是快意恩仇的侠客,是揭竿而起的英雄。】 【可当真正走入这人世间,被现实的磨盘碾压得遍体鳞鳞伤,才幡然醒悟:】 【在那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在那个充斥著猜忌、构陷、党同伐异的泥潭里。 一个人,要怀著怎样坚定的信念,拥有怎样强大的內心,才能在背负著常人无法想像的压力下,依旧能保持本心,维持大局,最终干成那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取捨”二字的凡人。】 【人生如白驹过隙,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本是世间最无可奈何的悲剧。】 【可偏偏有那么一个人,他仿佛与这天地同寿,跨越了数个时代,以一己之力,对抗著时间的洪流。】 【他,就是木正居。】 第114章他究竟是圣人,还是屠夫?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4章他究竟是圣人,还是屠夫? 画面一闪,两个伟岸的身影,跨越了千年的时空,並列在了一起。 左边,是羽扇纶巾,站立於五丈原秋风之中的诸葛孔明。 右边,是青衣孑然,孤身立於宣德皇帝病榻之前的木正居。 【像,太像了。】 【后人常说,木圣与那蜀汉丞相诸葛孔明,何其相似。】 【一人白帝城受先主託孤,呕心沥血,为延续汉室正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人受宣宗皇帝临终託孤,以百岁高龄,辅佐“两代”幼主,为延续大明盛世,燃尽了自己最后的光与热。】 【他们都是孤独的擎天者,在王朝的风雨飘摇之际,用自己不算伟岸的肩膀,硬生生扛起了將倾的天。】 这番对比,让除壮年朱元璋时空外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老年朱元璋,老年朱棣等人。 诸葛亮是谁? 那是被歷代君王供奉於武庙,被天下文人视为楷模的“武侯”!是忠臣与智者的化身! 这个“木正居”,竟能与丞相相提並论?!且获得祥瑞这么高的评价? 老年朱棣默默思索著。 自己或许……小看了那个名叫“木正居”的权臣。 【而永乐三代之后,大明文官集团,走向了两个极致。】 【一个,是于谦。】 【一个,是木正居。】 【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正是后者亲手教导出的学生。】 【他们师徒二人,虽然理念不同,忠君爱国的方式不同,却都无比坚定地,走完了自己选择的为臣之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于谦,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理想主义者。】 【他心中的“大明”,是一个完美的、不容任何瑕疵的道德王朝。为此,他可以不计个人生死,不顾人情世故,去捍卫他心中的“道”。】 【而木正居,恰恰相反。】 【他是一个理性而务实到极致的改革派。】 【他同样忠於大明,但他更忠於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木正居的心中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大明这艘巨轮,能够航行得更远,更稳。】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可以与任何人合作,也可以与任何人翻脸。他可以当“圣人”,也可以当“屠夫”。他可以被万民敬仰,也可以被士林唾骂。】 【他根本不在乎身后的毁誉。】 【因为他立下的,是一个“成圣”之志——不顾个人一切,造福天下苍生。】 【为了这个遥远而宏大的目標,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最务实的“经世致用”之路。】 【权力,对他而言,从来不是目的,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名垂青史的好官,而是一个有力量,能真正为这天下带来改变的强臣。】 天幕的旁白,是最锋利的解剖刀,將木正居这个人物的內核,层层剖开,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谨身殿內,朱棣看著天幕,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灵魂。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只不过,他朱棣求的是皇权,而这个木正居,求的却是“天下”。 何为天下? “功於谋国,拙於谋身。” 天幕之上,浮现出于谦对这位老师的八字评价。 【这八个字,是木正居逝世后,于谦在狱中,对於自己这位惊才绝艷,甚至可以说是威压了一个时代老师留下的最后评价。】 【后世无数史学家,都试图解读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 【“功於谋国”,很好理解。木正居一生之功绩,彪炳史册,无人能及。】 【可“拙於谋身”,又作何解?】 【说他不知明哲保身?可他歷经四朝而不倒,是名副其实的官场不倒翁。】 【说他不懂敛財?他拒绝封王,却对皇帝赏赐的豪宅美女来者不拒,一度被言官弹劾为“贪財好色”,连皇帝都亲自下场为他辩解。】 【说他不懂经营家族?可“木党”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权势滔天,连皇权都为之侧目。】 【这个“身”,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鬼相”,他一生最大的“笨拙”之处,到底是什么?】 【这个谜题,困扰了后世数百年,至今,仍是明史之中,最大的悬案之一。】 悬念,被高高拋起。 所有观看著天幕的人,也纷纷参与进来。 一个被后世尊为“圣人”,能与诸葛孔明並列的“鬼相”,他“拙於谋身”? 他为自己谋划的东西,竟然成了一个千古之谜?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而想要解开这个谜题,我们必须回到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当我们翻开那厚重的史书,当我们看到木正居那一条条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功绩时,相信任何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会產生一个巨大的疑惑——】 【他,真的只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圣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石破天惊! 也问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个將权谋、心术、铁血、手腕运用到极致的“鬼相”,一个能让三代雄主都甘心託付江山的人,他真的可能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圣人吗? 不等眾人细想,天幕的画面,便给出了它的答案 冰雪覆盖的北平城头,一个青衫文士,迎著漫天箭雨,冷静地指挥著军民,將一桶桶冷水泼上城墙。 他的脚下,是冻得发紫的尸体。他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滔滔白沟河畔,他站在高坡之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数十万大军在自己掘开的洪水中哀嚎、沉沦。 火光冲天的南京城外,他对著跪地请降的建文旧臣,只说了两个字。 “杀了。” 繁华的京师菜市口,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他端坐於监斩席之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那一张张画面,那一个个冰冷的眼神,都与之前天幕所渲染的“圣人”形象,格格不入! 这哪里是圣人? 这分明是一个冷血到极致的魔鬼!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 【你问我,为何如此冷血?】 一个冰冷的声音,剎那间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他们看到我一声令下,数万將士命丧洪水。却没看到,若不如此,我大明將有数十万儿郎,埋骨他乡。】 【他们看到我谈笑间,屠尽建文旧臣。却没看到,若不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这刚刚一统的天下,將再起多少烽烟?】 【他们骂我是屠夫,骂我是魔鬼。】 【可他们是否想过,若我不做这个屠夫,若我不当这个魔鬼,谁来为这天下,换一个朗朗乾坤?】 【圣人的名声,谁都想要。】 【可这骯脏的活,总得有人来干。】 【既然你们都不愿脏了手,那就……】 【放著我来!】 第115章 权臣也要看是谁的臣!朱棣当场变脸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权臣也要看是谁的臣!朱棣当场变脸 天幕之上,那一句“放著我来”,如惊雷炸响,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这矛盾,让三个不同时空的大明君臣,陷入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內气氛还算平静。 壮年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对於天幕展现的血腥画面,他早已见怪不怪。想当年,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打到应天府,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背后所展现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標儿,你怎么看?”朱元璋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太子朱標。 朱標沉吟片刻,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人行事虽酷烈,但其心……似乎始终向著大明江山社稷。” “向著江山社稷?”朱元璋冷笑一声,“向著江山社稷的臣子,咱见得多了。可有几人,能有他这般通天的手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这已经不是一个臣子了,这是一个能为天下立法,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可圣人,是会吃人的。” 朱元璋的话,让殿內百官背后一凉。 他们都听懂了,一个不为名、不为利、甚至不惜背负万世骂名的臣子,他所图谋的,必然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而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 然而,在另一个时空,洪武三十年的奉天殿前。 已经年迈,鬚髮皆白的老朱元璋,却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永乐……”他浑浊的双眼盯著天幕上反覆出现的这两个字。 “永乐三代……”他低声念叨著,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皇太孙朱允炆,“允炆,你说这老四,他图啥呢?” 朱允炆一怔,连忙道:“皇爷爷,四叔他……他乃大明亲王,自然是忠於朝廷的。” “忠於朝廷?”老朱元璋笑了,“天幕上说得清清楚楚,『奉天靖难。” “虽然明面上是打著勤王锄奸的名號,可你会用永乐两字来当年號吗?” 朱允炆的脸色白了,他也想到了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看著天幕上的画面,愣了一瞬。 別人或许不知道这几场战役意味著什么,他朱棣难道还不知道吗? 泼水筑冰城,守的是他的北平府! 决战白沟河,奠定的是他南下的胜局! 屠戮建文旧臣,稳固的是他朱棣的皇位! 合著……这个被后世吹上天的“鬼相”木正居,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而且还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就压上身家性命,死心塌地跟著自己乾的铁桿兄弟?! 想到这里,朱棣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其实吧,”他环视著下面跪著的三个儿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咱觉得,权臣嘛,也没什么不好的。”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同时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著自家老爹。 爹,您刚才不是还说,权臣当道,离亡国不远了吗? 朱棣仿佛没看到儿子们那活见鬼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只要他能把这国家治理好,能让咱大明江山千秋万代,管他是不是权臣嘞!” “再说了!”他一拍龙椅扶手,脸上露出了“朕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得意表情。 “咱看这个叫木正居的,面善!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人!” “刚才那些杀伐果断的举动,那必然是迫不得已!是形势所逼!是为了我大明江山,不得不为之的雷霆手段!” “此等不计个人毁誉,一心为公的臣子,堪称我永乐朝的……圣人啊!” “……” “……” “……”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彻底无语了。 他们看著自家老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 爹啊…… 您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刚刚还说人家是亡国之兆,现在就成永乐圣人了? 朱高炽张了张嘴,想提醒一下自家老爹,注意一下帝王的体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高兴就好。 天幕之上,画面再度流转,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当“圣人”与“屠夫”的形象,诡异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一个近乎完美的权臣,就此诞生。】 【他的一生,与大明的国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想要真正理解他,就必须先理解,那个没有他的大明,究竟是何模样。】 【现在,让我们將时间的指针,拨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平行世界篇——《没有木正居的大明》,正式开启!】 金光一闪,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牢牢吸附在了天幕之上。 他们都想知道,没有了这个“鬼相”,大明的歷史,將会走向何方。 天幕流转,画面並未直接进入永乐朝,而是將时间的捲轴,缓缓铺开在洪武年间。 【在探討一个变量对歷史的巨大影响之前,我们必须先釐清一个没有该变量的“对照组”。】 【在平行世界中,木正居此人,並未在洪武三十一年状元及第,入朝为官。他或许只是一个乡间教书的先生,或许早已病死於某年饥荒,总之,歷史的长河中,没有留下他的一丝痕跡。】 【洪武朝的轨跡,与主世界並无太大出入。】 【太祖皇帝朱元璋,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宵衣旰食的铁血帝王。太子朱標,依旧是那个仁厚宽和、却不幸早逝的完美储君。】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后世流传的一则“权威野史”……】 天幕上的文字,在这里卖了个关子。 三个时空的大明君臣,都提起了精神。 野史? 还能有什么,比皇帝给臣子背了六百步更离谱的野史? 【据某权威野所载,洪武十五年,马皇后驾崩。】 【太祖皇帝悲痛欲绝,罢朝数日,为天下臣民表率。】 【而就在国丧期间,群臣上表,请帝……殉葬。】 洪武朝。 朱元璋刚刚夹起一块秀英亲手为他剥好的虾仁,正要放进嘴里,听到这话,手一抖,虾仁“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身边正慢条斯理喝著汤的马皇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让咱……给秀英殉葬? 这…… 他倒是想,可……这他娘的合理吗?! “查!给咱查!把写这狗屁玩意儿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咱刨出来!” “咱要是不把他施以『皇遁·九族剥离之术』,咱就不姓朱!” 第116章 你让咱一个开国皇帝给皇后殉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你让咱一个开国皇帝给皇后殉葬? 另一边,永乐朝。 殿內的一眾文武大臣,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汉王朱高煦更是夸张,直接把头埋进了大哥朱高炽宽厚的后背里,笑得浑身发抖。 他们终於深刻体会到,在洪武朝当官,是多么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皇帝给皇后陪葬?这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呢?】 【我只能说,正史不一定正,但野史是真滴野啊!】 【写这本书的人,祖坟是冒青烟还是被刨了?居然敢这么写老朱!】 【哈哈哈哈,你们想想,洪武爷手底下那帮开国功臣,哪个不是杀神?哪个不是狠人? 跟这帮人当同事,马皇后一走,皇帝悲伤过度,他们怕老朱家后继无人,乾脆让皇帝跟著一起走,再选个新君……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楼上的,你这个思路很危险啊!锦衣卫警告!】 …… 永乐十九年,老年朱棣看著天幕,也是嘴角疯狂抽搐。 他爹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个写野史的下场会有多惨了。 天幕之上,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跨越时空的怨念,画面一转,跳过了这个“小插曲”。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皇帝朱元璋驾崩。】 【皇太孙朱允炆,继皇帝位,改元建文。】 画面中,一个面容白皙、气质儒雅的年轻天子,在群臣的簇拥下,登上了奉天殿的宝座。 然而,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宏图大业”。 【新君登基,三把火。】 【而建文帝选择点燃的第一把火,便是——削藩!】 【这本是巩固皇权的应有之义,无可厚厚非。】 【但问题在於,这位在深宫中长大的皇帝,在齐泰、黄子澄等一眾腐儒的辅佐下,把这件事,办砸了。】 【而且是砸得一塌糊涂。】 天幕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大明的疆域图,上面標註著各个藩王的封地。 【建文帝的削藩策略,简单粗暴。】 【他没有选择“推恩令”那般温水煮青蛙的阳谋,也没有选择从实力最强、威胁最大的燕王朱棣开始下手。】 【他选择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目標——湘王,朱柏。】 【湘王朱柏,太祖第十二子。】 【此人,是眾藩王之中,对皇位威胁最小的一个。】 【为何?】 【其一,他无兵权。封地在荆州,远离九边,手下兵马,不过护卫三千。】 【其二,他无子嗣。连个能继承他王位的继承人都没有。】 【其三,他无野心。此人不好武功,不好权谋,平生唯一的爱好,就是吟诗作画,自號“紫阳道人”。】 【可以说,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文艺青年,一个对政治毫无兴趣的富贵王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对皇位毫无威胁的亲王,成为了建文帝削藩的一个祭品。】 【建文元年,朝廷使者抵达荆州,以“偽造宝钞”的罪名,勒令湘王进京自辩。】 【湘王朱柏,性情刚烈,不堪受辱。】 【他身著冕服,携妻子家人,闔门自焚,以死明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以为削藩是吃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湘王之死,如同一记警钟,敲响在所有藩王的心头。】 【他们惊恐地发现,原来在这位新君和他的文官集团眼中,对错、强弱,根本不重要。】 【连湘王这样与世无爭的人都得死,那他们这些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实权藩王,又该死多少次?】 【一时间,藩王们人人自危。】 【而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也终於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后世之人,每每读到此处,都不得不感慨。】 【很难想像,朱元璋,一个从底层杀出一条血路的乞丐皇帝,一个將权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梟雄,竟会亲自教养出这样一个优柔寡断、尽信腐儒的孙子。】 天幕画面定格。 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年轻的燕王朱棣,身披甲冑,在王府之內,对著麾下將士,振臂高呼。 “奉天,靖难!” 四个字,在天幕之上迴荡,也迴荡在老年朱元璋的心头。 他瘫坐在锦墩上,看著天幕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四儿子,又看了看身旁面如死灰的皇太孙。 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咱……好像有点明白,老四为啥要反了。” 他朱元璋,一个要饭出身的开国皇帝,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优柔寡断、偏听偏信,连削藩都削不明白的孙子? 这简直是离谱! “噗——” 永乐朝,汉王朱高煦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朱棣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嘴角,却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这个说法,实在是太损了! 【靖难之役,在没有木正居的平行世界,依旧爆发了。】 【结局,也並未改变。】 【“风系大魔导师″朱棣,凭藉其卓越的军事和精湛的“风系魔法”,歷时四年,最终攻破南京,登基为帝,改元永乐。】 【但是,这场胜利,远比主世界要来得艰难。】 【在主世界,因为木正居的运筹帷幄,靖难之役更像是一场雷霆万钧的“外科手术”,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朝廷和国家的元气。】 【而在这个世界,靖难之役,是一场血腥的、旷日持久的內战。】 第117章 三朱不祥的预感。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三朱不祥的预感。 【四年战火,耗尽了洪武朝积攒的国力,也让无数將士,埋骨沙场。】 【永乐大帝,最终坐上了龙椅。】 【但他接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烂摊子。】 天幕上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朱棣登基,迁都北平,五征漠北,七下西洋,编纂永乐大典…… 一桩桩,一件件,只是,当天幕的镜头扫过朝堂时,壮年朱元璋时空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然而,对於这个平行世界的大明而言,一场艰难的內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致命的危机,在永乐登基之后,才缓缓拉开序幕。】 【第一,没有了木正居的格物院,就没有了科技的飞跃。】 天幕画面中,出现了两组对比。 左边,是主世界大明神机营装备的野战火炮与遂发火枪,炮弹呼啸,火光冲天。 右边,是平行世界大明军队依旧在使用的火门枪与红衣大炮,操作繁琐,装弹极慢。 【大明的军事优势,在原地踏步,而大明的边境,始终承受著来自北方草原,和东南倭寇的巨大压力】 【第二,没有了木正居的海外分封,就没有了后来的澳洲自治区。】 画面切换。 左边,是主世界中,汉王、赵王的庞大舰队,满载著人员和物资,扬帆远航,在新大陆开闢出新的家园。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边,是平行世界中,朱棣看著空荡荡的地图,为如何安置那些战功赫赫、却又心怀鬼胎的兄弟藩王,而愁眉不展。 【大明,失去了一个广阔的战略纵深,失去了一个文明的“容灾备份”。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同一个篮子里。】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没有了木正居这个『粘合剂』和『平衡者』,文官集团与武將勛贵之间的矛盾,从永乐登基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不可调和。】 画面中,文渊阁內,內阁大学士们唇枪舌剑,为了政见不同而互相攻訐,面红耳赤。 五军都督府里,武將勛贵们聚在一起,喝著闷酒,大声咒骂著那些“就会动嘴皮子”的酸儒。 【文官集团与武將勛贵,这两大帝国支柱之间的裂痕,日益加深。】 【党爭的阴影,从永乐朝开始,就从未散去。】 【在主世界,木正居以其超然的地位和无与伦比的威望,一手缔造了“木党”,將文武两派的力量,强行整合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必须在他的规矩下玩游戏。】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镇压著朝堂之上、两京一十六省之下的一切暗流。】 【而在没有木正居的世界,永乐三代在世时还能勉强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整个大明,就像一艘外表华丽,內部却早已锈跡斑斑的巨轮。】 【它在永乐大帝这位雄才大略的船长掌舵下,乘风破浪,开创了万国来朝的盛世。】 【但是,船体深处的锈蚀,却在不断蔓延。】 【所有人都不知道,它还能在这片波涛诡譎的大海上,航行多久。】 【而那阵足以將它掀翻的风浪,很快……就来了。】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暗。 【宣德十年,宣宗皇帝朱瞻基,驾崩。】 【年仅八岁的皇太子,朱祁镇,继位。】 【八岁的天子,懵懂无知。】 【大明这艘巨轮,失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迎来了一个连罗盘都看不懂的孩童。】 【幸运的是,船上还有几位忠心耿耿的老水手。】 【太皇太后张氏,垂帘听政。】 【她联合前朝重臣,杨士奇、杨荣、杨溥,史称“三杨”,共同辅政。】 【在他们的勉力维持下,朝局尚算稳定,史称“仁宣之治”的余暉,得以延续。】 【然而,女人的仁慈,与文官的软弱,终究镇不住这个庞大帝国深处的暗流。】 【更何况,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悄然成长。】 画面转到皇宫深处,司礼监。 一个面容白净,眼神諂媚的太监,正跪在小皇帝朱祁镇的脚边,巧舌如簧地,为他讲述著民间的故事。 【司礼监,王振。】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太监,凭藉著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和一手揣摩上意的好本事,迅速获得了小皇帝的信任与依赖。】 天幕中,展现出王振是如何陪伴在年幼的朱祁镇身边的。 他陪他读书,陪他游戏,在他受了太皇太后的责骂后,第一个上前安慰。 对於一个在八岁就失去父亲,又被一群严厉的长辈包围的孩童来说,王振的存在,无疑是一缕温暖的阳光。 【在朱祁镇眼中,这个陪他玩耍、为他解闷的王太监,比那些终日板著脸,只会讲大道理的阁老们,要亲切百倍。】 【王振还告诉小皇帝,外廷的那些文官,都是一群口蜜腹剑的偽君子。他们只会用祖宗的规矩,来束缚陛下的手脚,瓜分陛下的权力。】 【只有他们这些自幼侍奉的“家奴”,才是陛下真正可以信赖的人。】 【年幼的朱祁镇,对此,深信不疑。】 【主世界与平行世界的岔路口,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主世界。 一个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百岁老人,端坐於文华殿。 【他,便是木正居。】 【他亲自教导著年幼的朱祁镇,为其讲解经史,分析时政,讲述帝王之道,也为其划下权力的红线。】 【在他的身后,是整个“木党”集团。木府出身的官员,遍布朝野,他们只认木公的道理,不认宦官的谗言。】 【整个朝堂,铁板一块,固若金汤。】 “......” 【右边,是没有木正居的世界。】 【太皇太后张氏,日渐衰老。】 【三杨,相继病逝。內阁,沦为了不同政治派系,互相攻訐的角斗场。】 【曾经的文官集团,自己先打成了一锅粥,谁也无法,真正压制住那个从皇权內部滋生出的怪物。】 【王振的势力,在朱祁镇的庇护下,日益膨胀。】 【他开始插手政务,安插亲信,打击异己。】 【司礼监的权柄,一步步凌驾於內阁之上。】 【一个畸形的,由宦官主导的权力核心,已然成型。】 看到这里,三个时空的朱家人,都感到了一股浓郁的不祥预感。 当一个帝国,开始由太监来掌舵时,它离触礁沉没,也就不远了。 第118章昏君排行榜保三爭一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8章昏君排行榜保三爭一 永乐十九年,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二哥,看来……咱俩是没戏了。”朱高燧低声道。 “废话。”朱高煦撇了撇嘴,目光瞟向了不远处的朱高炽和朱瞻基,“天幕都说了。咱爹之后,就是老大和瞻基,没咱俩什么事。” 朱高煦虽然有些遗憾,但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既然是大哥和瞻基的后代继位,那就说明,自己后来並没有起兵造反。 那下场,想来应该不会太惨。 只要不像那个倒霉的湘王一样,被自己侄子逼死就行。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准备看大哥家后代的笑话。 而朱棣和朱高炽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被王振蛊惑的朱祁镇,接下来,一定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 【当制衡被打破,当野心被放出牢笼。】 【一场席捲大明,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灾难,即將来临。】 【而点燃这场灾难导火索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 【赫赫有名的大明战神兼叫门天子!】 尤其是“战神”二字,充满了的讽刺。 洪武末年的时空。 老朱元璋靠在锦墩上,脖子一歪看向天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大明……战神?” “朱祁镇?”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老朱家要是真出了个中兴之主,后世之人会是这般阴阳怪气的语调?” 他想起了刚才天幕上,自己那个性情刚烈的十二子朱柏,闔家自焚的惨状,心口便是一阵抽痛。 他偏过头,看著身旁低著头一声也不敢吭的皇太孙朱允炆,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那孩子也是咱的亲骨肉啊!就这么被你逼死了! 老朱元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骂不出口。 一是確实没什么力气了,二来……这孩子,终究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 骂他,不就等於骂咱自己眼瞎吗?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一名贴身的老太监立刻躬身上前。 “传咱的密旨,八百里加急,命燕王朱棣,即刻轻车简从,秘密回京。” 老太监浑身一震,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老朱元璋重新靠回锦墩,望著天幕,眼神变得幽深。 按照天目所言,咱只有半年好活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咱信了。 老四啊老四,咱就再信你一次。你可別让咱失望,也別让你这不成器的侄儿,毁了咱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 永乐年间,朱棣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也品出味儿来了,这发生在朱祁镇身上的,绝对不是什么光彩事! “圣孙!”他回头对著不远处的皇太孙厉声喝道,“你给咱滚过来!” 朱瞻基身子一颤,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挪到了朱棣身边。 “陪咱一起,好好看看!”朱棣一把將他拽到身前,“看看你这好儿子,到底干了些什么『丰功伟绩』,能被后人,尊为『大明战神』!” 朱瞻基耷拉著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儿子的锅,就先背上了。 一旁的太子朱高炽,看著自己儿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欲言又止。 而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则是在角落强忍著笑意,准备看大哥这一家的笑话。 天幕之上,评论区也適时地活跃了起来。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大明第一战神即將登场,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哈哈哈哈,终於等到这一刻了!我的快乐源泉要来了!】 【我赌一包辣条,老朱家这几位要是能看到,血压至少飆升到二百五!】 【大明战神,堡宗,叫门天子,世上第一位瓦学弟,光是这几个外號,就够离谱的了!】 【楼上的,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个——500年来,被绑在这里的也只有我了!】 【哈哈哈,恭喜楼上老哥,成功预言!】 【前方核能!堡宗驾到,寸草不生!请无关人员紧急撤离,这不是演习!】 “大明战神”、“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 这一连串听著就不是什么好词的称號,让三个时空的大明皇室都陷入了沉默。 在无数人期待又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天幕画面如一幅尘封的画卷,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 没有金戈铁马,没有皇宫大殿。 画面中央,是一根孤零零的木柱。 一个穿著龙袍,却狼狈不堪的男人,正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捆在柱子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 洪武朝、永乐朝,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臣子,脑门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问號。 这……这是谁?! 这被绑在柱子上的,总不能是皇帝吧?! 大明历代时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皇帝被绑在柱子上示眾?这种画面,別说亲眼见了,想都不敢想啊!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绑成了粽子? 这又是哪一齣戏? “这……这是谁?” 奉天殿內,有年轻的官员忍不住低声惊呼。 “总不能是……战神的爹吧?” 此言一出,眾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龙椅的方向。 永乐年间,朱瞻基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爷爷啊!孙儿冤枉啊! 我还没登基呢,怎么锅就先扣我头上了! 【现在,被绑在你们面前的,便是华夏五千年文明史上,一位重量级的嘉宾。】 【他,集歷代昏君之大成,融百家糟粕於一身。被俘不思尽忠,归来不想养老,宠奸佞、杀忠良、乱朝政。】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史上唯一一个,抢自己儿子皇位的人!】 【纵观青史,能在“昏君排行榜”上与他一较高下的,屈指可数。说一句“保三爭一”,绝非浪得虚名!】 第119章 老朱家祖坟冒烟了!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老朱家祖坟冒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刚刚端起酒杯的壮年朱元璋,一口酒没喝进去,全喷了出来。 他身旁的朱標,眼疾手快地递上丝巾。 “咳咳,咱没事儿……”朱元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看著天幕,嘴角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咱就说!这『大明战神』,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老朱家的祖坟,是冒了多大的黑烟,才出了这么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抢儿子的皇位?被绑在柱子上?咱……咱的脸,都让他给丟尽了!” “现在,歷朝歷代,指不定都在看咱老朱家的笑话!” 朱元璋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天幕里,一刀把这个不肖子孙给活剐了! 咱要饭起家,辛辛苦苦打下这片江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报应!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世报啊! 虽然也是朱家子孙,可这朱祁镇…… 他只想亲手掐死他!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的拳头,早已捏得“咯咯”作响。 “我朱棣何德何能,竟然出了一个,能在五千年昏君榜里保三爭一的极品!” “被俘虏!我四征漠北,他是怎么被俘虏的!” “父皇息怒!” “皇爷爷息怒!” “噗通”一声,朱高炽和朱瞻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事儿没法劝,也劝不了。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再度流转。 【诸位一定很好奇,这位大明战神,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的。】 【別急,让我们將时间的指针,拨回到正统十四年。】 画面一转,北京城外,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队。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无数身披甲冑的士兵,在烈日下,排成一个个方阵,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 【正统十四年,瓦剌太师也先,率大军进犯大明边境。】 【边关告急的奏报,雪花一般飞入京城。】 【按理说,此时大明国力强盛,兵精粮足。面对区区瓦剌,只需派遣一员宿將,率领京营主力,便足以將其击退。】 【然而,此时的大明,早已不是永乐大帝时期那个铁血尚武的帝国了。】 【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画面,聚焦在了军队最前方,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骑在神俊白马上的年轻天子身上。 正是朱祁镇。 而在他的身旁,一个没有鬍鬚,面容白净,眼神中却透著一股阴柔与諂媚的太监,正满脸堆笑地,对著他说著什么。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这个靠著溜须拍马,深得朱祁镇信任的宦官,此刻,已然是大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际掌权者。】 【面对瓦剌的挑衅,王振向朱祁镇进言:】 【“陛下,太宗皇帝(朱棣)当年五征漠北,何等威风!您身为太宗嫡长孙,岂能弱了祖宗的威风?”】 【“区区瓦剌小丑,何须大动干戈?只需陛下一声令下,御驾亲呈,定能让他们望风而逃,重现我大明万国来朝之盛景!”】 这番话,听得三个时空的朱家人,拳头都硬了。 “放屁!” 永乐年间,朱棣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咱御驾亲征,那是朝中无人可用!是不得不为之!” “你京营精锐尚在,你一个黄口小儿,跑去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个阉人!再阉一遍!!”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年仅二十二岁,从未上过战场的朱祁镇,被王振描绘的“不世之功”冲昏了头脑。】 【他不顾满朝文武的苦苦劝諫,甚至不顾兵部尚书于谦的死諫,毅然决然地,下达了御驾亲呈的命令。】 【於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短短两日之內,大明临时拼凑了五十万大军!】 【注意,是拼凑。】 【这所谓的五十万大军,號称京营精锐,实则鱼龙混杂。其中大部分,都是临时从京畿周边州县,强行徵调而来的民夫。】 【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许多人手中拿的,还是锄头和木棍。】 【粮草、军械,更是毫无准备。】 【就这样,一支庞大混乱、毫无准备的军队,在朱祁镇和王振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亲征”之路。】 画面中,几十万大军如同无头的苍蝇,乱糟糟地朝著北方行进。 士兵们怨声载道,將领们不知所措。 整个军队,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明確的目標。 一切,都有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年轻天子说了算。 【然而,天公不作美。】 【大军出发不久,便天降暴雨,道路泥泞不堪,行军异常艰难。】 【而且大军行至阳和城南在这里见到了大量明军的尸体,这还没和敌人交手,就见到自家人这般惨状,明军不免心中胆寒】 【王振一看,怕了。】 【於是这时候朱祁镇在王振的攛掇下,大手一挥,撤军!】 “???无数人在这一刻直接傻眼了,这究竟是什么迷惑行为。 “噗——” 洪武朝,一直强忍著怒火的朱元璋,听到这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带著二十万大军就为了在大同体验一下游山玩水的乐趣吗?” 朱元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扶著龙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造孽啊!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短短数日之间,这支几十万人的大军,就在王振的反覆横跳之下,被折腾得人困马乏,士气全无。】 【將士们尚未见到敌人,就已经被自己人,折磨得去了半条命。】 【但如果按这条路直到紫荆关也没什么问题,路程比回北京城还近了许多,等到了紫荆关也就皆大欢喜】 【坏就坏在这一路刚走出去四十来里,王振发现这么走下去好像不对劲】 【此时的时间正值8月,王振发现这二十万大军要是这么过去,会把他家乡的麦子踩坏】 【这如何能行,本来是来露脸的,这么一搞脸没露成,还要被乡亲们埋怨,被他们戳脊梁骨。】 【於是,这位大太监爱民如子之心油然而生。他再一次,更改了行军路线,命令大军绕道。】 【於是大军的行军路线在地图上画出一个诡异的“v”字。】 【而这多跑的这百八十里路就成了惨败的关键要素!】 第120章亡者之逝,雷霆之奴!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0章亡者之逝,雷霆之奴! 【可我们的“大明战神”朱祁镇,和他的“军师”王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们,决定在土木堡,这个无险可守,又缺乏水源的绝地,安营扎寨!】 天幕之上,画面定格。 那座名为“土木堡”的低矮山丘,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的萧索与悲凉。 永乐年,朱棣闭上了眼,他已经不想再看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操作! 为了不踩自家庄稼,让几十万大军绕道?! “来人。” “传旨,將王振此名,记录在案。” “凡宫中太监,有姓王名振者,无论老幼,无论缘由……一律凌迟处死!” 【我滴个亲娘嘞!为了不踩自家的麦子,让几十万大军绕道?这是什么脑迴路?】 【破案了!堡宗才是世界上第一个『打瓦』的环保先锋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战术后仰!大军绕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瓦剌摸不清我们的动向!此乃兵法最高境界——《迷踪拳》!】 【楼上的,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我站在草原看北京……】 【別唱了!別唱了!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这熟悉的旋律一响起,我就知道,大明第一战神、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堡宗朱祁镇,即將闪亮登场!】 【前方高能预警!血压计已备好,救心丸已含在嘴里!请各位观眾扶稳坐好,共同见证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千古奇观!】 画面流转。 年轻的皇帝朱祁镇,正坐在那张对他而言,还显得过於宽大的龙椅上。 他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愤慨。 “瓦剌小丑!年年犯我边境,欺我子民,夺我粮草!如此蛮夷,天理难容!”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便从殿下响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陛下,瓦剌人虽有错,但我朝边將私开马市,以次充好,欺瞒在先,此事亦是理亏!若要动兵,不可以此为藉口!” 循声望去,一名身著蓝官袍的中年官员,正手持玉笏,昂首而立。 正是时任兵部侍郎,于谦。 朱祁镇的眉头瞬间拧起,他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驳斥自己。 “於侍郎!” “出兵需要理由吗?“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王者之师!蛮夷犯我,便当犁庭扫穴,以彰天威!” 于谦寸步不让,他向前一步:“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无大义,便是穷兵黷武,师出无名!” “名不正,也要打!”朱祁镇被激怒。 “那也不是替贼找场子去的!陛下可知,我朝与瓦剌互市,本是我朝理亏在先!若以此为由出兵,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大明?!” “你!”朱祁镇气得小脸通红,他指著于谦,厉声道:“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头吗?!” 于谦脖子一梗,面无惧色:“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臣若因直言而死,亦无憾矣!” “好!好一个于谦!” 朱祁镇怒极反笑,他叉著腰,环视著殿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一个小小的瓦剌而已,看把你们一个个嚇的!” “我看那瓦剌小丑,就是在等我大明出兵!” 他仰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自信。 “等朕的天兵一到,他们就知道……” “什么,叫王者之师!” “什么,叫雷霆之怒!”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盖祖宗,万国来朝的辉煌景象。 “此番,朕要御驾亲征!” “不破瓦剌,耻於坐此皇位。!” 【噗——!王者之师?雷霆之怒?我看是亡者之逝,雷霆之奴!】 【破案了!原来堡宗才是世界上第一个打瓦的职业选手!(狗头)】 【也不怪他,他爷爷和他爹,都是御驾亲征,而且都打贏了。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属於是家族遗传的传统艺能了。】 【更关键的是,宣宗皇帝朱瞻基死得早,堡宗八岁就没了爹,从小就缺爱。 那个叫王振的太监,天天在他耳边吹风,说什么『陛下乃真龙天子,天命所归,远胜太宗、宣宗』,小孩子哪顶得住这个?】 【宣德皇帝临死前还特意嘱咐,让王振贴身照顾朱祁镇。这波啊,这波叫精准託孤!】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个叉著腰,不可一世的重孙子,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刚刚被压过来的王振的面前,二话不说抬起穿著龙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王振如同一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出去,撞在殿內的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喷出一口血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好啊你!”朱棣指著他,破口大骂。 “就你这个阉货,也敢蛊惑咱的子孙?!也敢动摇我大明?!” 他上前又是一脚,“来人!给咱拖下去!” “关进詔狱!给咱好生『伺候』著!咱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要是敢把他弄死了,咱拿你们是问!” “是!” 整个大殿,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暴怒如雷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泄完后,朱棣才喘著粗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 他走到殿中,双手合十,对著天幕,一脸虔诚地“祈祷”。 “爹啊!您老在天有灵,可都看见了!” “这事儿,跟儿臣可没半点关係啊!都是瞻基那混帐玩意儿,教子无方,还给后代留了这么个祸害!” “您要是想出气,等他下去了,您可劲儿地抽他!別跟儿臣客气!” “但你抽完他可就不能再抽我了哦。” 不远处,刚刚被点名的皇太孙朱瞻基,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 爷爷,您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 宣德十年,乾清宫。 病榻之上,本已油尽灯枯,气息奄奄的宣德皇帝朱瞻基,在看到天幕上自己儿子那番“豪言壮语”后,又活了过来! 他要是现在就下去,还不得给洪武爷揍的妈都不认识。 一想到那个画面,朱瞻基浑身一哆嗦,求生的意志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撑住! 死命给老子撑住啊! 第121章 堡宗別送了,我怕木圣误会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堡宗別送了,我怕木圣误会 【相信看到这里,各位心里应该也都有数了。】 【没错,结局毫无悬念。】 【在这片名为“土木堡”的绝地之中,这支所谓的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隨军出征的文武百官,一百余人,自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兵部尚书鄺埜以下,尽数战死。】 画面流转,一具具身著大明官服、甲冑的尸体,堆积如山。 洪武朝,朱元璋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阴沉得可怕。 徐达、汤和、李文忠等一眾开国勛贵,也是面色铁青。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在百年之后,也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同袍之谊,血脉之亲,让他们感同身受,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与愤怒,在胸中激盪。 【当然,朱祁镇乾的那些蠢事,我们就不一一列举了,再说下去,恐怕各位家里的血压计都要爆表了。】 【但在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中,有一个人,值得我们单独拉出来讲一讲。】 【他,就是护卫將军,四朝忠臣——樊忠!】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宣德十年,乾清宫內。 在列祖列宗“力量”加持下,求生欲望到达巔峰的朱瞻基,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病榻旁。 而被他注视著的樊忠本人,此刻却是一脸的懵逼。 他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天幕,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只是一个负责皇帝安全的护卫將军,虽然也算天子近臣,但跟朝堂上那些封疆大吏、內阁阁老比起来,根本排不上號。 能被这神秘祥瑞单独提及的,不是皇帝,就是像那个还未出现的“木正居”一样的盖世名臣。 再不济,哪怕是王振那样的乱国奸贼,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己何德何能,竟也被这天幕单独拎了出来? 还不等他想明白,天幕的文字,便给出了答案。 【后世曾有人戏言:土木堡这一仗,拴条不会叫的狗在主帅位置上都能贏。】 【此言虽有夸张,却也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当时的大明,在国力、军备、兵员素质上,对瓦剌,拥有著压倒性的优势。】 【可惜,大明的主帅,不是一条不会叫的狗。】 【而是一个连盖章都盖不明白,却偏偏喜欢亲自微操的…战神。】 “噗——” 永乐朝,汉王朱高煦一个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就像点燃了火药桶,朱棣猛地回头,一双要吃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朱高煦脖子一缩,笑容僵在脸上,连忙低下头,肩膀却依旧在剧烈耸动。 他实在忍不住。 盖章都盖不明白! 这评价,太损了! 【其实,悲剧本可以避免。】 【在大军第一次因为暴雨和尸体而军心动盪,准备撤退时,樊忠就曾与其他几位將领一起,冒著大雨,在朱祁镇的营帐外,跪了整整一夜。】 【他们只想求见天子,陈述利弊,劝諫皇帝选择最稳妥的撤退路线,儘快返回京城。】 【可他们,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 【第二天,樊忠想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未曾想过,也最不屑为之的办法——送礼。】 天幕画面之中,滂沱大雨如注,冲刷著泥泞的营地。 樊忠魁梧的身躯,笔直地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在他身后,是十数名同样浑身湿透的將领。 许久,一个太监撑著油纸伞,慢悠悠地从皇帝的营帐中走出,脸上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倨傲。 樊忠抬起头,从怀中颤抖著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了过去。 布包被雨水浸透,隱约可见里面银锭的轮廓,那是他和手下人连夜凑出来的全部银两。 “有劳公公……通传一声。” 那太监掂了掂钱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说,好说。將军们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不过这事儿……咱家也做不了主。要不,您几位再等等?”说完,这名太监便收了钱,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望著那名太监的背影,樊忠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 “我樊忠这辈子,只向陛下跪过,向战死的袍泽跪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给一个阉人,递上银钱。” 樊忠苦笑道:“若是太宗皇帝在天有灵,知道了此事,怕不是要从坟里爬出来,一刀劈了我。” 【可惜,樊忠的尽忠之言,最终还是被当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仅没有听从樊忠鄺埜等人的建议,反而將他们痛斥了一顿,斥责他们畏敌如虎,丟尽了大明军人的脸面。】 【更可笑的是,当大军被瓦剌骑兵的斥候骚扰,军心动盪之时,王振,下达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命令。】 【为了不让大军踩坏他家乡蔚州的庄稼,他严令数十万军队,不准踏入稻田一步,只能拥挤在田埂与土坡之上。】 【本就混乱的阵型,瞬间变得更加分散,首尾不能相顾。】 “我……我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洪武朝,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要炸开了! 为了几亩破地里的庄稼,让几十万大军,在这危机四伏的边境,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是何等荒唐!他征战一生,从未听过如此离谱之事! “標儿!”他转头,对著同样目瞪口呆的朱標,吼道。 “传咱的口諭!日后,凡我大明子孙,为君者,若敢重用宦官,干预朝政,死后,不得入我朱家祖坟!给咱刻在皇明祖训里!!” 朱標心神剧震,连忙跪下:“儿臣,遵旨!” 他知道,父皇这次,是真的被气到极致了。 【而瓦剌人,就在此时,发动了总攻。】画面中,无数瓦剌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淹没了那些拥挤在狭窄土坡上,惊慌失措的明军。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相接声,响彻云霄。 而大明的龙旗,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轰然倒下。 【最终,所谓的五十万大军,土崩瓦解。】 【我们的『大明战神』,朱祁镇,在亲隨的护卫下,被瓦剌人,堵在了一间……破旧的民房里。】 【在全军崩溃,血流成河的修罗场中,並非所有人都选择了溃逃和投降。】 第122章 有木圣在,大明想输都难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有木圣在,大明想输都难 护卫將军樊忠,此刻已是人马带血。 他的身上,插著三支狼牙箭,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甲冑。左臂被一柄弯刀划开,深可见骨。 “阉贼!!”樊忠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八棱紫金锤,朝著王振的方向,狠狠掷了出去! “陛下!救命——!” “砰!” 下一秒,王振脑袋当场被砸得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王振授首,樊忠仰天发出一阵悲愴的大笑。 笑声中,带著泪水。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为太宗皇帝牵马,为仁宗皇帝开道,为宣宗皇帝持槊。 可到头来,他护卫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將几十万將士性命视作儿戏的昏君? 一个任由阉人摆布的傀儡? 他想不明白。 瓦剌的骑兵再次涌来,可樊忠已经没有力气再举起武器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回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双曾经锐利的眸子,渐渐失去了神采。 【我死了……大明……就完了。】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护卫將军樊忠,战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朱家天子,都沉默了。 宣德十年,乾清宫內。 病榻上的朱瞻基,看著天幕上自己那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將军,最终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只觉得愧疚。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还一脸茫然的樊忠,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樊忠察觉到了皇帝的异样,关切地开口。 朱瞻基没有回答,只是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土木堡之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祁镇,这位“大明战神”,却並没有死。】 【可以说,这位“大明战神”,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一个盖章都盖不明白的人,就不要想著去微操了。】 “逆孙!!” “畜生!!” 洪武朝与永乐朝,两代帝王,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怒骂。 朱棣指著天幕,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过,讲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另一个时空了。】 【相信各位观眾,已经对一个没有木正居的大明,有了直观的感受。】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回到主世界。】 【看一看,在同一个时间节点,面对著更加凶险的敌人,拥有“鬼相”木正居的大明,又是如何应对的。】 此话一出。眾人的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压抑了这么久,终於要上正菜了! 他们都想看看,那个被后世吹上天的“鬼相”,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手段。 【正统十四年。】 【在主世界,由於木正居的存在,歷史的走向,发生了巨大的偏转。】 【瓦剌,早在永乐年间,便在木正居的谋划,与永乐大帝的铁蹄之下,被打得分崩离析,主力西迁。】 【他们在西域,在欧洲,休养生息了数十年,吞併了无数小国,甚至一度被西方人,惊恐地称为“上帝之鞭”。】 【如今,这支融合了东西方战术,实力远超歷史同期的“瓦西联军”,再一次將贪婪目光投向了东方这片富饶的土地。】 【他们,回来了。】 【而此时的大明,木正居,已经臥病在床,三月未曾上朝。】 【或许,他已冥冥中察觉到,自己的大限將至。】 【又或许,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总之,在这位年轻天子,喊出『御驾亲征』的那一刻。】 【这位沉寂了三月的老狮子,终於,张开了他的獠牙。】 画面,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场朝会。 这个身形佝僂的百岁老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入了奉天殿。 “老臣以为……” “陛下此议,乃社稷之幸。” 这一句话,让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也让三个时空的观眾,集体傻眼。 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 【是的,他同意了。】 【但他同意的,不是让一个黄口小儿去断送大明江山。】 【而是以这为契机,將整个帝国的战爭机器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画面中,木正居不急不缓,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肯定了皇帝的“英明神武”。 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建议。 “五十万大军,不够。” “京营三大营二十万,山东备倭兵三十万,九边重镇守军三十万!” “老臣请旨,合兵八十万,毕其功於一役!” “此战,老臣愿亲自隨军,为陛下督战!” 这番话,说得朱祁镇热血沸腾,当场拍板。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木正居的下一句话,就將他打入了冰窟。 “陛下乃万金之躯,国本为重,不坐垂堂。”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亲征成命,坐镇京师,运筹帷幄!” 这一手先扬后抑,玩得炉火纯青。 紧接著,一副让所有帝王都为之胆寒的画面,出现了。 兵部尚书鄺埜,出列。 “老臣附议!” 户部尚书金濂,出列。 “臣附议!” 礼部尚书胡濙,出列。 “臣附议!” 一个,两个,三个…… 六部尚书,五部出列。內阁重臣,大半附议! 乌压压一片緋袍,尽数躬身,站在了那个佝僂的背影之后。 他们口中,只有四个字。 “请陛下,三思!” 整个奉天殿,仿佛都在这五个字下,剧烈地颤抖。 龙椅上的朱祁镇,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仅仅一人,寥寥数语。】 【整个朝堂,应声而动。】 【六部尚书,五人附议,剩下一人,尚在病榻。】 【这,就是木正居的威势。】 【在这一刻,他向天下人,也向龙椅上的那位『好徒弟』,清晰地詮释了,什么叫做——】 【一人,即是朝堂!】 这恐怖的掌控力,让天幕外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洪武朝,朱元璋看著画面中那个被架空的“重孙”,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鬆了口气。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摸著下巴,“这才是权臣的最高境界。” “不显山,不露水,甚至不用说一句重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座谁也无法撼动的大山。” 朱標苦笑著点了点头。 摊上这么一位老师,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123章 上帝之鞭?朕的哥们打的就是上帝!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上帝之鞭?朕的哥们打的就是上帝! 永乐朝。 朱棣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得意、欣赏与自豪的复杂神情。 “看见没?看见没!” 他指著天幕,对著下面跪著的三子一孙,大声炫耀。 “这,就是咱永乐朝圣人!” “什么叫翻云覆雨?这就叫翻云覆雨!” “什么叫权倾朝野?这就叫权倾朝野!” “学著点!都给咱好好学著点!”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四人,面面相覷,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爹(皇爷爷),您確定让我们学这个? 您就不怕,我们学成之后,第一个拿您练手? 【或许有人会问,在主世界的朱祁镇,为何没有像平行世界那般,被王振蛊惑?】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木正居主政的时代,王振连出现在皇帝年幼时面前的机会,都很少。】 【或者说,任何试图绕过內阁,直接影响皇帝的宦官,都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人间彻底抹去。】 【这只手的主人,姓木。】 【他,才是司礼监背后,真正的主人。】 画面中,木正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附议的臣子。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龙椅上那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陛下,臣等,並非有意忤逆。” “只是君臣各有其职,陛下当以德服人,以仁治国。” “若区区瓦剌都要御驾亲征,岂不让太祖、太宗蒙羞?” 这番话,给了朱祁镇一个完美的台阶。 也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年轻的天子,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与不甘后,终於颓然坐倒。 “……那依太傅之见,当派何人,领兵出征?” 【至此,大明的最高兵权,顺理成章地,落入了木正居的手中。】 【他,將以百岁高龄,亲自掛帅,迎战那支曾在欧罗巴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上帝之鞭』。】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 【在木正居所在的时空,他们面对的,並非是平行世界中那个普通的瓦剌部落。】 【而是在数十年前,被永乐大帝与木正居联手,从东方草原上,彻底打崩,被迫西迁的蒙古残部。】 天幕画面,闪过一连串的战爭绘图。 铁骑洪流,席捲了东欧平原。 一座座坚固的城堡,在蒙古人的铁骑下,化为废墟。 那些不可一世的欧洲骑士,在铺天盖地的箭雨面前,人仰马翻。 【这支被打残的败军,在进入西方世界后,却如同虎入羊群。】 【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所向披靡,被惊恐的西方人,冠以『上帝之鞭』的恐怖名號。】 【他们在西方休养生息数十年,整合了无数部落,吸收了西方的冶金技术,如今,捲土重来。】 【其兵力之强,装备之精良,战术之凶悍,远非平行世界那个瓦剌部落,可以相提並论。】 这番解释,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主世界的大明,將要面对的,是一个难度係数高出数倍的“瓦剌”! “上帝之鞭?” 永乐朝,朱棣听到这个名號,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被咱打得满地找牙的丧家之犬,跑到西边,倒成了神了?” 他回头,看著殿下的汉王朱高煦。“老二,你说,可笑不可笑?” 朱高煦立刻心领神会,扯著嗓子喊道:“可笑!太可笑了!” “在父皇和木先生面前,什么上帝之鞭,那就是一根麵条!” “咱的圣人,打的就是上帝!”朱棣一拍龙椅,豪气干云。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当年永乐大帝与木正居,为何没有对这些蒙古残部,赶尽杀绝。】 【以当时大明的国力,以永乐大帝的雄才,与木正居的谋略,若是想將蒙古高原,甚至更西边的土地,全部纳入版图,也並非不可能。】 【事实上,在永乐后期,不算海外的澳洲,大明王朝的实际控制疆域,已经隱隱有超越蒙元之势。】 【但最终,在二人再三衡量之下,还是放弃了。】 【原因无他。】 天幕之上,浮现出两个字。 【太穷。】 【太冷。】 【用木正居在笔记中的原话来说:『征服一片除了炫耀武功,便只剩下牛羊粪便与无尽风雪的贫瘠之地,於大明而言,毫无意义。 其成本,远大於收益。与其將国力耗费在无休止的征服与守备上,不如,让他们去祸害別人。』】 这番极度务实,甚至有些“缺德”的言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即,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洪武朝,朱元璋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咱就喜欢这种实在人!打下来不能种地,不能收税,要来干啥?放羊吗?” “让他们去祸害別人!妙啊!这招叫……叫什么来著?” “借刀杀人!”旁边的朱標,適时地提醒道。 “对!借刀杀人!还是借自己的刀,去杀別人的鸡!高!实在是高!”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切换。 黄沙漫天,北风呼啸。 大同府外,明军大营。 数十万大军,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肃然而立,寂静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营中军,那顶由八名虎賁校尉,亲自抬著的巨大轿子上。 【虎賁抬轿,御林低头。】 轿子,稳稳地停在了將台之前。 周围的御林军卫士,齐齐垂首,不敢直视。 轿帘掀开。 一只枯瘦如柴,却依旧稳定的手,伸了出来。 身著緋色首辅官袍,却因年迈无法穿甲的木正居,缓步走下。 百岁高龄,重病缠身。 岁月早已压弯了他的脊樑,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不减分毫。 一名亲兵上前,想要搀扶。 木正居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一步一步,独自走上將台,然后,在一眾將领惊骇的目光中,他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虽然有些勉强,但他终究是稳稳地坐了上去。 隨后,他独自一人,一骑,缓缓行至数十万大军阵前。 第124章 朱棣:完了,我成对照组了!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朱棣:完了,我成对照组了! 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拍打在將士的甲冑上,发出“沙沙”声。 “诸位將士们!” 木正居缓步上前,目视著方阵前的数万大军。虽已百岁高龄,但那股威严气度,仍能令全场肃然。 “今日,我们將与那支曾横行西方藩国的敌军,在这里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將领。 “在我们脚下,是自太祖皇帝开疆拓土时,五代先辈们用鲜血浇灌的土地!他们的英魂,此刻就在天上注视著我们!” “敌人手持弯刀,妄想吞噬我大明江山!一百年前,他们就曾在中原为祸一方。今日,他们再次东来!” 木正居缓缓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城外骑兵大军。 “我明白,你们內心或有恐惧。但我们决不能退缩!一旦败退,家园將被蹂躪,妻儿將沦为奴隶,生不如死!” “我知道,今日黄昏之前,我们中必有许多人就此长眠!” “我的最后一道军令:倘若你们看到我阵亡,不必哀悼!只需死死跟隨军旗,紧握手中兵刃!” “让我们一同——马踏联营!” “让我们一同——破敌阵斩將!” “日月山河永在!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受战火蹂躪!为了大明江山永世长存!” 木正居的鏗鏘有力的嗓音迴荡在大营之中。每一个將士无不热血沸腾,他们高高举起手中兵刃,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明军威武!” “杀!杀!杀!” 风沙捲起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 百岁高龄的木正居,独自骑在马上,身形在数十万大军投来的目光中,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丰碑。 他没有再言语,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静静地凝视著北方。 那里是瓦剌人的方向,也是他为自己选定最后一场谢幕的舞台。 【这是一位百岁老人的最后一战。】 【他曾为永乐大帝执掌天下之笔,也曾为宣德皇帝镇压四海之乱。他见证了五代君王的更迭,也亲手將大明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如今,他已油尽灯枯,生命走到了尽头。】 【以衰朽之躯,为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献上最后的忠诚。】 【他並非不惧死亡。】 【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比死亡更重要。】 【或许,木正居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壮年丧妻,再未续弦。】 【或许,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亲手將六个儿子送上绝路,换取帝王的信任与天下军心。】 【可以指责他冷血,可以唾骂他无情。】 【但后世之人永远无法否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国』。】 【曾有史官如此评价:纵使木公杀妻灭子,背负万古骂名,其所行之事,无一不是为了国家。 国在家前,天下在己先,这便是他一生的写照。】 【史书称:大明不可无木正居,如当朝百姓不可无于谦。】 【而在数百年以后,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正是因为有木圣留下的精神与科技火种,我们这些后人才有底气,在那些金髮碧眼的西方蛮夷面前,挺直腰杆,骄傲地说上一句——】 【“我们,是汉人!”】 这番盖棺定论般的评价,狠狠震撼著不同时空所有人的心头。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经歷了前面那么多次的震撼,他对於木正居的“神跡”,早已有了极强的抗性。 或者说,在他的內心深处,已经默认了这个未曾谋面的“鬼相”,在某些方面,確实超越了他。 这並非认输,而是一个开国帝王,对一个能为自己王朝续命两百年、甚至影响世界格局的绝世能臣,最基本的尊重。 他只是有些感慨,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四儿子,运气是真他娘的好。 然而,另外几个时空,气氛却截然不同。 洪武三十年,奉天殿前。 老迈的朱元璋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隨后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捲轴,那是他很久以前就吩咐人撰写的大臣名单。 他用枯瘦的手指,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寻找。 没有。 没有木正居!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脸上的得意与自豪,瞬间凝固。 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立刻叫来身边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太监捧著一本官员名录,匆匆返回。 朱棣一把夺过,从六部九卿,再到翰林院的编修,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还是没有! 两个不同时空的老朱家天子,在这一刻,都想到了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可能。 他们……就是天幕所说的,那个没有木正居,出了一代“战神”朱祁镇的对照组! “噗——” 老年朱棣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差点从龙椅上栽下去。 天塌了! 他的晚节……不保了! 他毕生征战,开创永乐盛世,原以为能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足以傲视千古的强盛王朝。 可到头来,自己竟是那个“错误示范”里的主角? 他一世的英名,全要被那个叫朱祁镇的不肖子孙,给败坏光了! 另一边。 宣德十年,乾清宫。 病榻之上,本已在弥留之际的朱瞻基,此刻眼神却异常清明。 按照天幕所说,自己大限將至,活不过今年了。 他原本已经准备坦然接受命运,可一想到自己死后,下去见了洪武爷,可能会被揍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强烈的求生欲就再次占据了高地。 但他也明白,人力有时穷。 他必须在自己咽气之前,为大明这艘巨轮,重新选定一位舵手。 他转过头,看著跪在床前的两个儿子。 长子,朱祁镇。 次子,朱祁鈺。 他原本属意的,自然是长子朱祁镇。 可现在…… 一想到那个“盖章都盖不明白”、“为了不踩自家庄稼让几十万大军绕道”的“战神”…… 朱瞻基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又开始隱隱作痛。 不行! 绝对不能把江山交到这个蠢货手里! 可……祁鈺懦弱,朝中又无木正居那般的擎天之柱,他能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將和文官集团吗? 朱瞻基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传……传杨士奇、杨荣、杨溥入宫。”犹豫了许久,朱瞻基对身旁的太监说道。 第125章 五百年来,被绑到这的,也就我了吧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五百年来,被绑到这的,也就我了吧? 而就在此时,天幕之上,光影再度变幻。 似乎是嫌这几个时空的君王还不够头疼,它决定再添一把火。 【不得不承认,主世界的木正居,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此番出征,更像是一场燃烧生命的谢幕。】 【而在此之后,主世界的歷史,也將迎来那位“大明战神”的“高光”时刻。 届时,另一个时空的木正居,又將如何留下后手,挽救危局,我们將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为各位呈现。】 【但在见证这位五朝老臣,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 【我们很有必要,让各位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他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现在,让我们將视线,重新聚焦於那位重量级嘉宾——】 话音落下。 一副巨大的疆域地图,在天幕之上,轰然展开! 大明疆域图在天幕上展开,从白山黑水到万里西域,清晰无比。 正在观看著天幕的人,无论是洪武朝的开国勛贵,还是永乐朝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一道猩红色的线条,从京师的位置出现,蜿蜒北上。 它穿过大同,越过边墙,一路向北,再向北! 最后,它停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疆域。 天幕前的眾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这朱祁镇,是怎么到那里去的?! 他难道带著几十万临时拼凑的大军,打到了瓦剌人的老巢?! 然而,又是一道金色的线条在地图上浮现。 它同样从京师出发,代表著另一位帝王的征途。 【永乐八年,太宗皇帝第一次北伐,大破韃靼主力於斡难河。】 【永乐十二年,太宗皇帝第二次北伐,大败瓦剌於忽兰忽失温。】 【永乐二十年,第三次北伐……】 【永乐二十一年,第四次北伐……】 【永乐二十二年,第五次北伐,太宗皇帝崩於榆木川。】 五次北伐,五条金色的征途,最终匯聚成一条代表著永乐大帝一生武功的辉煌轨跡。 然而,当那条代表著朱祁镇的红线,与朱棣的金色轨跡放在一起对比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朱祁镇所抵达的那个终点,竟然比他那位战功赫赫的太爷,一生征战所抵达的最远之处,还要远得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结合前面所得知的消息,他们忽然想通为什么朱祁镇会出现在那么远的地方了。 说他勇猛吧?他是被绑到那里的。 说他草吧?可他確实创造了一个连他太爷都未曾达到的“记录”。 天幕之上,画面陡然一转。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五百年来,被绑到这里的,恐怕……也只有我了吧!】 “噗——” 这极致的反差,这猝不及及的转折,让无数正在喝水、吃饭的人,当场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笑死我了!】 【神他妈五百年来,被绑到这里的也只有我了!堡宗,你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家啊!】 【上一秒:王者之师!雷霆之怒! 下一秒:大哥,別杀我,我真是大明皇帝!】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只有老朱家,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尤其是永乐朝。 朱棣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丟人现眼的重孙,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皇太孙朱瞻基。 他对其报以礼貌的微笑。 “好圣孙……” 朱瞻基一个激灵,“孙儿在。” “来,过来,让皇爷爷……好好瞧瞧你。” 朱瞻基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他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爹朱高炽,又看了看幸灾乐祸的二叔朱高煦和三叔朱高燧。 最终,他还是硬著头皮,挪到了朱棣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皇爷爷……” 然而,就在他跪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朱棣猛地转身,一把从旁边汉王朱高煦的腰间,抽出了他的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殿內一闪而过! “朕今天就先砍了你这个教子无方的爹!” 朱棣举起刀,对著朱瞻基的脖子,就狠狠劈了下去! “爹!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粗壮的手臂抓住了朱棣的手腕。 朱高煦他刚刚还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家老爹是真敢动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爹!使不得啊!瞻基可是您的亲孙子!”朱高煦一边喊著,一边攥住朱棣的手。 “放开!”朱棣怒吼著,试图挣脱。 太子朱高炽和赵王朱高燧也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个抱住朱棣的腰,一个去抢他手里的刀。 “父皇息怒!” “爹!您冷静点!” 一时间奉天殿內乱成一团。 朱棣被两个儿子抱著,手里还举著刀,与另一个儿子角力,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你们……你们这帮逆子!都想造反不成!”朱棣气喘吁吁地骂道。 朱高煦一脸的无辜:“爹,我哪敢啊!我就是怕您一时衝动,伤了大哥家的好圣孙。”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犯嘀咕。 奇怪了…… 我刚才明明没怎么用力啊? 怎么就把爹给拦住了? 朱棣“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力有不逮”,被三个儿子七手八脚地夺下了刀,按回了龙椅上。 他喘著粗气,指著跪在地上,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朱瞻基,骂道:“今天看在你二叔三叔为你求情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你你日后若再教子无方,咱……咱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汉王朱高煦挠了挠头,看著自己那不算粗壮的胳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天赋异稟,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力士? 天幕之上,画面在朱祁镇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定格了片刻,似乎是在给眾人一个缓衝的时间。 【土木堡之变,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天子被俘。】 【隨行的文武百官、勛贵將领,几乎被一网打尽。】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京城之內,几十万户百姓,哭声震天,都以为大明將要亡国。】 【以吏部左侍郎徐有贞为首的一眾文官,更是惊慌失措,为了保命,竟公然在朝堂之上,提出放弃京城,南迁应天府的投降之策。】 第126章 朱棣演戏,汉王:爹你倒是用力啊!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朱棣演戏,汉王:爹你倒是用力啊! 画面切换,皇宫之內,哭声一片。 留守的官员们,如同一群没头苍蝇,在殿內乱作一团。 有的人主张议和,不惜一切代价赎回皇帝。 有的人则被嚇破了胆,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国不可一日无君。】 【在皇帝被俘,中枢崩溃,人心涣散的危急关头。】 【一个文臣,站了出来。】 画面中,所有混乱的声音,都被一声怒吼所压制。 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刚毅的中年官员,站在大殿中央。 “倡议南迁者,可斩!”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时任兵部侍郎,于谦。】 【在于谦等一眾大臣的拥立之下,郕朱祁鈺,於危难之际,登基为帝。】 【改元景泰,是为明代宗。】 画面中,年轻的朱祁鈺身著龙袍,在群臣的跪拜中,登上了那个本不属於他的宝座。 【同时,遥尊被俘的兄长朱祁镇为太上皇。】 【此举,果断而决绝,彻底断绝了瓦剌太师也先,利用朱祁镇作为人质,要挟大明的企图。】 【皇帝?我们有新的了。你手里的那个,不过是个过期的太上皇而已。】 【敲诈?没门!】 这番雷厉风行的操作,看得天幕外的眾人,拍案叫绝。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好一个于谦!不愧是在另一时空能被木正居收为徒弟的存在。” 洪武朝,朱元璋激动地一拍大腿,“有魄力!有担当!这才是我大明的臣子!” 他身旁的马皇后,也是讚许地点了点头。 能在如此危局之下,迅速稳定人心,做出最正確的决断,此人的確有大才! 【隨后,于谦临危受命,升任兵部尚书,总揽天下兵权。】 【他一面调集河南、山东等地的备倭军,以及南京的京营预备队,星夜驰援京师。】 【一面安抚城中百姓,整顿城防,將通州等地的粮草,火速运入京中。】 【整个北京城,在这位临危受命的兵部尚书指挥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爭堡垒。】 【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决定大明国运,甚至华夏文明存续的……】 【北京保卫战!】 画面一转。 黑云压城城欲摧。 瓦剌太师也先,在得知自己手中的“王牌”变成“废牌”后,恼羞成怒。 他亲率十万铁骑,倾巢而出,兵临北京城下。 一场惊天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城头之上,寒风猎猎。 于谦身披甲冑,手按城墙,亲自督战。 他的身后,是刚刚集结起来,衣甲不全,却士气高昂的大明將士。 “传我將令!” “死守京城九门!” “此战,有进无退!” “凡有言退者,立斩不赦!”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 “將士们!” “京师,乃天下之根本!京师若失,则大明亡矣!” “今日,我于谦,便与诸君,与这北京城,共存亡!”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北京城下,瓦剌铁骑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巍峨城墙。 箭雨如蝗,炮声如雷。 城头之上,滚石,檑木,金汁,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朝城下倾泻而去。 于谦身先士卒,亲自擂鼓助威。 【在于谦的带领下,大明军民同仇敌愾,万眾一心。】 【商贾富户,捐出家財,充作军餉。】 【贩夫走卒,走上城头,搬运军械。】 【整个北京城,军民一体,眾志成城!】 【面对这座的坚城,面对这群悍不畏死的守军,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铁骑,终於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画面中,也先看著伤亡惨重的部队,和他面前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北京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想不明白。 明明大明的精锐,已经被他全歼於土木堡。 明明大明的皇帝,还在他的手中。 为何,这座孤城,竟比边关的任何一座雄关,都更难攻克? 【最终,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瓦剌大军,狼狈而逃。】 【北京保卫战,以大明的胜利,宣告结束!】 “贏了!” “贏了!!” 当看到城外瓦剌大军丟盔弃甲,仓皇撤退的画面时。 三个时空,无数的大明军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压抑在心头的屈辱与憋闷,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好!好一个于谦!好一个北京保卫战!” 壮年朱元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拍御案,站起身来,对著满朝文武,大声赞道。 “这才是咱大明的臣子!这才是咱大明的军人!” “有此等忠臣良將,何愁天下不定!” 徐达、汤和等一眾开国勛贵,也是与有荣焉,抚须而笑。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浴血奋战的影子。 这个民族,无论遭遇多大的挫折,那股不屈的脊樑,永远不会被压弯! 【北京保卫战的胜利,意义非凡。】 【它不仅保住了京师,保住了大明王朝的半壁江山。】 【更重要的是,它打掉了瓦剌的囂张气焰,重塑了大明军民的信心。】 【它向整个世界证明:即便没有了皇帝,即便精锐尽失,这个民族的血性与风骨,依旧未曾磨灭!】 【而力挽狂澜的于谦,也因此一战封神,被后世尊为“於太保”,与那南宋的岳飞並列,成为华夏民族精神的永恆图腾。】 “岳武穆……” 朱元璋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的讚赏,更浓了。 能与岳飞相提並论,这是何等崇高的荣誉! 然而,当他转过头,准备与身旁的马皇后,分享这份喜悦时。 却发现,马皇后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重八,”马皇后轻声道,“我只怕……这於大人,他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解地问道:“为何?他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新君继位,必当重用,怎会下场不好?” 马皇后幽幽一嘆,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你忘了?那天幕上说过……” “那个叫朱祁镇的『堡宗』,后来……又回来了。” “而且,是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 第127章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凝固。 是啊…… 一个被废掉的太上皇,他是怎么回来的? 他回来之后,又会如何对待这个拥立新君,抢了他皇位的于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元璋的脑海中滋生。 而天幕也適时地给出了答案。 【然而,歷史的弔诡之处,就在於此。】 【英雄的凯歌,往往只是另一段悲剧的序章。】 【北京保卫战后,景泰帝朱祁鈺励精图治,重用于谦等贤臣,大明国力迅速恢復,史称“景泰中兴”。】 【然而,好景不长。】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景泰帝却因病重,无法理政。】 天幕画面一转,出现了另一个时空节点。 【在讲述后续之前,我们不得不將时间拨回到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 【瓦剌联军兵临城下,京师危在旦夕。】 【曾经不被看好的郕王朱祁鈺,在这个时候,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画面中,城门口。 一位老妇人站在城门之下,望著前面那个身披甲冑的身影。 “鈺儿……” “快回来,到娘这里来。” 朱祁鈺回过头,对著母亲笑了笑。 “母后……” “儿臣姓朱。” “朱家的男人,还有血性,还愿意为国效忠。” 他顿了顿,“我有儿子了。儿臣不怕死。” 话音落下,他挥动马鞭,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老妇人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朱祁鈺膝下无子,在执政后期,他將朱祁镇的长子朱见深,立为了太子。】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人们说,夺门之变,朱祁镇夺的是“自己儿子”皇位的原因。】 天幕的旁白,带著一丝唏嘘。 【宣德皇帝朱瞻基临终之前,曾评价自己的次子:此子懦弱无刚,不堪大用。】 【可当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 【正是这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懦弱皇子,喊出了那句——】 【“倘若大明真的要亡,我愿做第一个殉国之人!”】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偏偏,他最爭气。】 画面切换,皇宫深处,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夜色中,密谋著什么。 【武清侯石亨、都督张軏、太监曹吉祥等人,为谋拥立之功,趁著景泰帝病重,悍然发动了政变。】 【他们撞开南宫的大门,迎回了已被幽禁多年的太上皇朱祁镇,助其復辟。】 【史称——夺门之变。】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復辟之后,这位“大明战神”,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朝臣,不是论功行赏。】 【而是以“谋逆”的罪名,下令逮捕了刚刚从病榻上挣扎起来,准备上朝的兵部尚书,于谦。】 “什么?!” “谋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为了保卫大明,连自己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会被诬告“谋逆”? 【罪名?】 【意欲,迎立外藩。】 【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当朱祁镇询问大学士徐有贞,杀于谦是否有理时,徐有贞只回答了四个字——】 【“不杀,无名。”】 【是的,不杀了于谦,你朱祁镇的復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叛乱。】 【杀了于谦,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坐稳这个你本不该再坐的皇位。】 【最终,这位挽救了整个王朝的盖世英雄,被他亲手保卫的那个皇帝,下令斩杀於京师闹市。】 画面定格。 冰冷的法场,于谦身著囚服,昂首而立。 他的脸上没有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抄家之时,锦衣卫发现,这位官至兵部尚书,权倾朝野的“救时尚书”,家中竟无半分余財。】 【唯有正堂之上,悬掛著他亲手所书的一副明志联。】 【上联:碎骨粉身浑不怕。】 【下联:要留清白在人间。】 【可悲!可嘆!】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许久,天幕的评论区,才彻底爆发。 【草!草!草!我他妈要被气死了!朱祁镇这个畜生!他怎么敢的啊?!】 【岳飞死於风波亭,于谦死於夺门后。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英雄,总是不得好死!】 【徐有贞那句“不杀,无名”,真是把文人的无耻和恶毒,展现得淋漓尽致!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连于谦都敢杀!】 【最可悲的是景泰帝啊!景泰八年,国泰民安,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可惜,天不假年!如果他儿子没夭折,哪里还有朱祁镇什么事!】 【是啊!景泰帝在位期间,重用于谦,整顿吏治,经济迅速恢復,结果被这帮小人一搅和,全完了!】 【行吧,没有木圣的世界,我只想说,简直就是一部悲剧。于谦这样难得一遇的忠臣,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意难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主世界有木公坐镇,百岁高龄,依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將整个帝国的航向,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这个世界……唉,一声嘆息。】 一条条评论,如同尖刀。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看著天幕,久久无言。 多好的臣子啊......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死在了咱老朱家的不肖子孙手里! 与此同时,宣德十年,乾清宫。 朱瞻基此刻也想明白了,自己就是那个对照组。 自己就是那个没有木正居,会出一个旷世昏君的“平行世界”! 一想到自己死后,到了地底下,要面对洪武爷和永乐爷那两张能吃人的脸,朱瞻基就感觉浑身发冷。 不! 绝不能这样! 他一世英名,不能就这么被个孽畜给毁了! 第128章 陛下何故造反?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陛下何故造反? 想到此,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 身旁的太监与宫女们瞬间慌了神,跪倒一片。 朱瞻基却充耳不闻,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的目光,从天幕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床榻前跪著的两个儿子身上 长子朱祁镇,年方八岁,生得虎头虎脑。 次子朱祁鈺,不过七岁,身形瘦弱,低著头,显得有些怯懦。 朱瞻基的目光,从两个儿子身上扫过。 最终,他看向了朱祁镇。 就是他。 就是这个孽障,將自己、他爷爷、他太爷爷的脸,丟得一乾二净! 朱瞻基的眼中闪过决绝,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隨即又拒绝朱瞻基的搀扶,朝著另一个方向,颤抖的招了招了手。 “祁鈺……过来……” 七岁的朱祁鈺嚇坏了,他看著旁边的哥哥,又看了看病榻上脸色苍白的父皇,一时间不知所措。 “过来!” 朱祁鈺这才小步挪了过去。 朱瞻基一把抓住他的手,竟硬生生將他拉上了龙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祁鈺啊……”朱瞻监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素来不喜,认为“懦弱无刚”的次子,眼中却满是託付。 “父皇……父皇的身后名,还有父皇下去以后,会不会被你皇爷爷和太爷爷吊起来混合双打,可……全都看你了。” “千万……千万別跟你那个连盖章都盖不明白的傻*哥哥学!” “你就……遵从本心,无需顾虑,养好身子,早生贵子!” 七岁的朱祁鈺只觉有些不对劲,但看著父皇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儿臣……儿臣遵旨。” 听到这声承诺,朱瞻基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了下来。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死后被洪武爷和永乐爷吊起来混合双打的准备。 可现在…… 谁曾想他那个不被看好的席出次子,竟能力挽狂澜! 朱瞻基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確认,自己这个时空,就是天幕上那个没有木正居的“对照组”。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自己咽气之前,將这艘即將偏航的巨轮,重新拉回正轨。 想到此,朱瞻基看向殿外,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旨意。 “传……于谦,杨士奇、杨荣、杨溥。” “传……內阁百官。” “朕要易储!” 第129章 怀民亦未寢,持刀逐我於中庭!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怀民亦未寢,持刀逐我於中庭! 此话一出,奉天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朱元璋刚为于谦之死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他虽然自认不算精通笔墨,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话的分量。 这评价,未免也太夸张了些。这木正居再牛,也不能把大明天下文人都比下去吧? 不止他这么想,永乐朝、洪武末年的诸多文臣,也都觉得此言过於荒诞。 翰林院的学士们交头接耳,眉头紧锁。 他们承认木正居功盖千秋,德配天地,但若论“文采”,似乎並未听闻其有传世诗篇,怎能担得起如此高的评价? 他们虽对木正居敬畏有加,但身为读书人,自有风骨。这话,简直是將天下文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可即便心中疑虑,面对这位刚刚在天幕上以百岁之龄,横刀立马,准备为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活圣人”。 他们也不敢妄下论断,只能压下心中思绪,静待天幕的后续解释。 【此言虽夸张,却不无道理。】 【举个例子,宋朝苏軾,为张怀民写下一首《承天寺夜游》,流传千古。】 【在座各位,有谁不知?】 【其中一句『怀民亦未寢』,便让那位半夜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倒霉朋友张怀民,跟著流芳千古。】 【可后世流传最广的版本,却並非各位所熟知的那个。】 【而是——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 怀民亦未寢,持刀逐我於中庭!】 “噗——” 永乐朝,汉王朱高煦刚端起一杯茶,听到这句,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前面大哥朱高炽宽厚的背上。 朱高炽身子一僵,回头怒视。 朱高煦却顾不上了,他指著天幕,笑得浑身发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持……持刀逐我於中庭?!” “哈哈哈哈!这张怀民是喝了多少?半夜不睡觉,拿著刀追著苏东坡砍?” 朱棣也是嘴角疯狂抽搐。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要是他半夜被木正居从床上叫起来,说要看月亮,他估计也会提著刀出去。 不行,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深想。 一个是大文豪,一个是好基友,夜半三更,月下庭院,不是相与步月,而是持刀追砍? 这叫什么事儿! 【此言虽夸张,却不无道理。 欲解此言,需先观一则流传於后世的《宋人疯癲录》中的千古名篇——《承天寺夜游·刀光剑影激情版》】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一转,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活灵活现的影像。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一个略显醉態的身影,正使劲拍著一扇院门。 “咚咚咚!怀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別装睡!出来看月亮啊!” 门內传来一声含糊的咒骂,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睡眼惺忪、头髮凌乱的中年男子探出头。 “苏子瞻!你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苏軾却不以为意,兴奋地抓住他的手:“月色甚美,念无与为乐者,就想到你了!快,与我步於中庭!” 张怀民的脸瞬间从惺忪变得铁青,他看著苏軾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忍无可忍,终於爆发了。 他猛地甩开苏軾的手,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步你个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夜半惊魂』!”张怀民提著刀就冲了出来,“你再跑慢点,明天头条就是《大文豪苏軾夜闯民宅,被友人当场劈成两半》!” 苏軾嚇得酒醒了一半,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大笑:“哈哈!太好了!怀民亦未寢!” 【苏軾:(敲门)怀民!(敲门)怀民!!(敲门)怀民!!!】 【张怀民:(懵懵开门)?????】 【苏軾:太好了!怀民亦未寢!!!】 “持刀逐我於中庭?!” 不只是他们,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文人墨客,也险些惊掉下巴。 洪武朝,翰林院的一位老学士鬍子都吹了起来:“胡闹!简直是胡闹!苏学士原文乃『相与步於中庭』,何等意境!何来持刀相向?!” 另一位官员却抚须沉吟:“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换做是老夫,怕是也想提刀砍人……倒也……合情合理?” 奉天殿內的气氛,因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千古奇冤张怀民”,而变得轻鬆了不少。 【各位不必惊讶,正因这句戏言,张怀民这个名字,在后世,真正做到了妇孺皆知。 上至六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谁人不知苏东坡有个半夜想砍死他的好朋友张怀民?】 【一篇游戏之作,便可让一人名留青史。】 【而木圣虽一生並未留下多少诗篇,但流传於世的寥寥数篇,却篇篇重若泰山,字字价值千金。】 【诸位可以设想一个情景。】 【一位辅佐过六代君王,功勋盖世的百岁元老,他是你的老师,更是你倚为擎天之柱的国之栋樑。】 【如今,国难当头,你將他送上了战场。】 【他贏了。】 【他为你,为这个国家,打贏了这最关键的一战。】 【但他,却在凯旋的归途中,油尽灯枯,溘然长逝。】 【这是什么概念?】 【日后朱家子孙,路过你的牌位,都得啐上两口唾沫,骂一声“孽畜”!】 【宋高宗赵构,杀了岳飞,被后世骂了千年。】 【可岳飞,终究只是臣子。】 【而木圣,他是谁?你把他给“克”死了,朱祁镇的諡號都得改一改,不叫“英宗”,得叫“大明掘墓人”!】 【跟你的“丰功伟绩”比起来,宋朝那几位昏君,简直浑身都散发著功德金光,一个比一个眉清目秀!】 “嘶——” 这番诛心之论,让所有时空的老朱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木正居这三个字,在大明朝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永乐朝,朱棣的脸色变得煞白。 自己死后下去,要面对怎样的“腥风血雨”了。 爹的混合双打……怕是跑不掉了。 【万幸,万幸啊。】 【在主世界,木圣打完了最后一仗,寿终正寢,死得其所,给自己的传奇一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他要是真死在战场上,我估计,朱祁镇的棺材板,都得被后世愤怒的百姓给刨出来,挫骨扬灰!】 天幕的文字缓缓隱去,似乎是给眾人留下思考的时间。 奉天殿內,许久,朱元璋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著身旁同样心有余悸的朱棣,眼神复杂。 “老四啊……” “你这运气,是真他娘的好。” “但你这教孙子的本事,也是真他娘的烂!” 少年朱棣脖子一缩,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130章 国祚两百载?一人续国运三百年!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国祚两百载?一人续国运三百年! 少年朱棣脖子一缩,刚准备习惯性地认怂。 天幕之上金光陡然大盛,一行行全新的鎏金大字,仿佛生怕朱元璋看不见,直接懟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咳咳,这里有必要插一句公道话。】 【有句讲句,永乐大帝虽然自己当皇帝是一把好手,但教儿子,尤其是教孙子这块,確实差点意思。】 “看!咱说啥来著!”朱元璋一拍大腿,指著朱棣,“连后世之人都看不过去了!″ 少年朱棣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乐朝,老年朱棣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当著满朝文武,还有自己三个儿子一个孙子的面,被这么公开处刑,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 然而,天幕上的文字,却是一个急转弯。 【但是呢,凡事就怕对比。】 【论教孙子,永乐大帝朱棣,其实比洪武大帝朱元璋,还是要强上那么一些的。】 此言一出,朱元璋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扭过头,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天幕,眼皮疯狂跳动。 什么玩意儿? 咱教孙子不如老四? 咱的標儿,咱的雄英,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少年朱棣也是一愣,隨即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那可不,我哥们可是天下第一圣人! 我作为他哥们,能差吗? 【虽然朱瞻基,也就是后来的宣宗皇帝,在后世史书中確实有不少黑点。】 【但瑕不掩瑜,综合来看,宣德皇帝朱瞻基,也就是堡宗他爹,虽然也有识人不明、託孤给阉人。 但在后世,那可是被誉为“大明六边形战士”的存在。】 【什么叫六边形战士?就是你从各个角度看,他都没什么太大的短板。】 【文治武功,样样精通。在位十年,平定汉王叛乱,整顿吏治,发展经济,与民休息,开创了史称“仁宣之治”的盛世光景。 虽然后期有些懈怠,喜欢斗蛐蛐,还主动放弃了部分国土,但总体而言也並不差。】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也喜欢御驾亲征,但从没打过大败仗!不像他那个只会盖章的儿子,属於是高端局打得,低端局也打得。】 【反观建文皇帝朱允炆……】 天幕画面一转,朱允炆的六边形能力图浮现出来。 唯一的亮点,是在【个人魅力】那一栏,勉强延伸出了一截。 【唯一的优点:尊师重道。】 【缺点:对自己的老师方孝孺等人言听计从。】 “噗——” 永乐朝,汉王朱高煦再次不负眾望,一口酒喷出老远。 但他这次学聪明了,笑声刚出口,就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著,憋得满脸通红。 这个对比,太伤人了! 简直是公开处刑! 洪武末年时空,站在老朱元璋身旁的朱允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若非身旁太监扶著,怕是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老朱元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片铁青,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天幕的最后一击,如期而至。 【所以,如果真要说教孙子这件事,是半斤八两。】 【那永乐大帝朱棣,也得是八两。】 【洪武大帝朱元璋,顶多……算半斤。】 最后一句宛如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劈在朱元璋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天幕,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双標! 这是赤裸裸的双標! 凭什么!咱的標儿那么好,咱的雄英也聪明伶俐,怎么就比不上老四那个只会斗蛐蛐的孙子了!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爹!” “父皇!” 朱標和少年朱棣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一左一右衝上去扶住他。 “咱……咱没事……”朱元璋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没去看身旁两个儿子,只是死死地盯著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另一边,永乐朝。 老年朱棣却没有半分得意,他看著天幕上的评价,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 天幕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先是把自己捧上天,然后又借著夸自己孙子,把自己老爹贬得一文不值。 这路数……他太熟悉了! 先扬后抑!这天幕,绝对没安好心! 一种名为“晚节不保”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果不其然,天幕上的网友评论区,画风突变。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洪武爷这波属於是被精准开团了!求老朱的心理阴影面积!】 【老朱:我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侮辱!】 【別笑了,別笑了,我刚从没有木圣的平行世界缓过来,现在一看,只感觉头皮发麻。】 【谁说不是呢?之前看主世界,木圣在,永乐三代君明臣贤,火龙驹横扫天下,万国来朝,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结果一到平行世界,画风突变,不是堡宗送人头,就是于谦被冤杀,看得人肝疼。】 【是啊,谁能想到,没有了木圣,我大明国祚,哪怕算上南明,竟然都只有短短二百七十六年!连三百年都没撑到!】 【三百年?你太看得起了!那二百七十六年里,有多少时间是在打內战,真正安稳的日子有几天?】 【最离谱的是,最后竟然让满清那帮蛮夷入主了中原!统治了华夏近三百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想到那段屈辱的歷史,我就想把堡宗从坟里刨出来,掛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让他陪著崇禎帝一起上吊!】 这几条评论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三个时空的大明,全都炸锅了。 什么?国祚二百七十六年? 蒙古满清入主中原? 统治三百年?! 朱元璋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刚刚被抚平的血压,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瞬间衝破了顶峰。 他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没撑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爹!” “父皇!”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奉天殿內,瞬间乱成一锅粥。 朱標和少年朱棣手忙脚乱地扶著昏迷过去的朱元璋,徐达、汤和等一眾勛贵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马皇后快步从后殿走出,看到这一幕,虽也心惊,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她强做镇定地走到朱元璋身边,掐了掐人中,片刻后,朱元璋“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天幕上那几行依旧闪烁的金色大字时,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 “国祚……二百七十六年……” “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咱驱逐韃虏,恢復的汉家衣冠……就这么……没了?” “还让一群蒙古蛮夷给占了三百年?比咱大明国祚都长?” 第131章 爹,你怎么能抢我哥们?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爹,你怎么能抢我哥们? 周围眾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之前只知道有木正居的大明,国祚延续了六百余年。可他们从未想过,没有木正居,这个差距会大到如此地步! 何止是腰斩!这简直是连膝盖都给砍了! 那里,后世的网友们,还在激烈地討论著。 【楼上的別激动,没有木圣的平行世界,就是这么个烂摊子。 別说三百年了,能撑过二百年,都得感谢于谦力挽狂澜,不然土木堡之后就只剩南明了。】 【这么一算,木圣一个人的存在,硬生生给我大明续了三百多年的国运啊!好傢伙,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古往今来,歷朝歷代,你听说过哪个臣子,能以一己之力,为一个王朝续上三百年命的?丞相做到了吗?王猛做到了吗?张居正做到了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所以说木圣是“四不掏”之首,是bug,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这么一算,木圣的含金量,简直高到离谱!这已经不是权臣了,这是活著的『国运』啊!】 一句“活著的国运”,让所有时空的大明君臣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於直观地理解了,为什么后世会將木正居,捧到如此之高的地位。 那不是吹捧,那是事实! 一个人的存在与否,直接关係到一个庞大王朝三百年以上的国运兴衰。 这难道不能被称为圣人?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静静地坐在龙椅上。 他征战一生,五征漠北,打得蒙元残部远遁西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扫清边患,確保汉人江山永固吗? 可现在,天幕却告诉他,在他死后不到三百年,他亲手缔造的强盛王朝,竟会亡於一群关外的蛮夷之手? 这比朱祁镇那个不肖子孙乾的蠢事,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拿起御案上的痒痒挠,有一下没一下地抓著后背,许久,他放下了痒痒挠,也不再去看那个让他血压飆升的天幕。 “妹子。” 马皇后看著他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重八,你又想做什么?” “咱在想一件事。”朱元璋笑呵呵地说道,“你说,要是咱真把那个小木圣人给找来了,光让他跟雄英一起玩,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马皇后不明所以:“重八你的意思是?” 朱元璋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咱有好几个闺女,都还没许人家吧?” “你说,咱挑个最漂亮的跟那小木圣人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轰!” 此言一出,不只是马皇后,整个奉天殿的臣子,都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炸了一下。 就连一旁的少年朱棣,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朱元璋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咱知道,那孩子將来有个姓安的夫人,极为了得。咱老朱家的闺女,也不能仗势欺人。” “这样,当个平妻!咱的公主,给他当平妻!这总行了吧?” “不行!”朱元璋还没说完,朱棣就急了,他一步窜出来,大声喊道:“爹!那是我哥们!你怎么能抢我哥们!” 在他世界观里,木正居是好哥们,有过命的交情。 现在老爹横插一脚,要把自己的哥们变成妹夫,这算怎么回事? 朱元璋眼睛一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想让他跟你一起『奉天靖难』造反,然后眼睁睁看著他髮妻身死,中年丧子,晚年师徒决裂?” 一句话,噎得朱棣哑口无言。 天幕上那“七子去,六子死”的惨剧,还歷歷在目。他一想到自己的好哥们要经歷那样的痛苦,心里就堵得慌。 “再说了,”朱元璋伸出手指,点了点朱棣的脑门,“你给咱记住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作为你老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咱想让他当谁的女婿,就当谁的女婿,轮得到你在这儿咋咋呼呼?” 一套霸道至极的逻辑,直接给少年朱棣干蒙了。 朱元璋看著他那副傻样,话锋一转,又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 “而且,你个憨娃,有没有想过一个事?” “假如,木正居真的成了咱的女婿,那你这个当大舅哥的,不比什么『哥们』、『君臣』,关係更近一层?” “到时候,他帮你,那是天经地义!你待他好,那也是理所应当!这叫什么?这叫亲上加亲!” “以后你们俩联手,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主內,一个主外,岂不是天下无敌?” 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理哈? 哥们会背叛,君臣会反目,但大舅哥和妹夫,那是一家人啊! 想通了这一层,朱棣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他嘿嘿一笑:“还是爹您想得周到!” 这一套小连招,打得朱棣晕头转向。 朱元璋懒得跟这个逆子多废话,继续对著马皇后说道: “咱想好了,等锦衣卫把人带来,不管他多大年纪,咱直接给他封王!” “就叫……木王!” “与秦、晋、燕、周四王同级!不,地位还要在他们之上!咱给他单开一府,建一等大国王的规制!见官大三级,见君不跪!” “妹子,你觉得咋样?” 朱元璋每说一句,殿內百官的心臟就跟著猛地抽搐一下。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满殿皆惊! 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石破天惊的手笔,给彻底镇住了。 徐达、汤和等人面面相覷,他们这些跟著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勛,最高的也不过是国公。 而现在,皇帝竟然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封一字王!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简直是把整个大明朝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个叫木正居的人身上! 朱元璋看著群臣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冷笑。 你们懂什么? 一个能为咱大明续命三百多年的活圣人,別说一个王位,就是让他当个“常务副皇帝”,咱都认了! 见眾人没有反驳,他心情大好,端起茶杯,准备再品一口。 可就在此时,天幕之上,评论区再次刷新,新的话题,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哎,不说这些了,越说越气。咱们还是聊点別的吧。】 【我刚刚又去重温了一下没有木圣的平行世界,我发现一个巨离谱的事情。】 【就是明末的时候,满清全族上下,男女老少加一块,顶天了也就百万出头。 其中能打仗的,算上后来收编的汉军八旗,撑死了十五万。】 【结果,就这么点人,入关之后,就把拥兵百万,人口上亿也就是万万的大明给灭了!】 第132章 朱元璋看崇禎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朱元璋看崇禎 【你们敢信吗?一个连人家人口零头都不到的部族,反手就把主体民族给统治了!这简直是人类战爭史上的一个奇蹟!】 这段话,再次让几个时空的大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百万人口的部族,灭了万万人口的王朝? 这…… 永乐朝,老年朱棣看到这条评论,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铁青。 十五万…… 就把咱的大明给灭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动輒率领五十万大军亲征漠北,打得瓦剌、韃靼哭爹喊娘。怎么到了后世子孙手里,连区区十五万蛮夷都挡不住了? 死寂,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无论是洪武朝的奉天殿,还是永乐朝的皇宫,亦或是洪武末年的偏殿,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若木鸡。 百万灭万万? 这说的是评书吗? 就算是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编吧! 然而,天幕之上,那些来自后世的“神仙”,却用一种近乎戏謔的语气,继续著这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话题。 【哈哈哈,楼上的兄弟,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立马就有画面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个梗图,叫“明末美食家”。】 【上面写著:熟吃弟弟生吃妈,剁了老爹餵战马。 长兄尸骨熬高汤,长嫂做成腊肉肠。我乃明末朱由检,保证让你吃个遍!】 “噗——” “咳咳咳!”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年轻官员,更是直接扶著柱子,乾呕起来。 太……太残暴了! 这个叫朱由检的,是哪个混帐东西?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朱元璋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朱由检”,肯定也是他老朱家的不肖子孙! 【別闹,別闹,这是恶搞。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明末的局势,到底有多操蛋。】 【我都能想像到,要是洪武爷泉下有知,看到大明最后被这么一帮玩意儿给整没了,他会是啥心情。】 【心情?老朱怕不是要当场气得从孝陵里诈尸,然后开启《洪武大逃杀》模式!】 【哈哈哈哈!《九族消消乐》要重出江湖了!】 【朱元璋正在玩《明末千里行》。】 【朱元璋正在红温。】 【朱元璋正在攻击他的官员。】 【朱元璋五连绝世!】 【別说了,我感觉我脖子后面凉颼颼的。洪武四大案,跟这比起来,怕是都要变成“洪武四小案”了。】 画面感,瞬间就来了。 奉天殿內,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位脸色铁青的开国帝王。 第133章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轰!”这句话让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个锅…… 他妈的,怎么又甩到咱头上了?! “一半国库……养宗亲?” 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句话。 他征战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劳而获的贪官污吏、地主豪绅。 而建立的分封制度,本意是为了让朱家子孙,屏藩皇室,永保大明江山。 怎么到了后世,反而成了拖垮国家的毒瘤? 【所以说啊,崇禎能在那样的绝境下,硬撑了十七年,已经算是牛人了。】 【毕竟他哥,那个木匠皇帝朱由校,临死前就跟他说了一句『吾弟当为尧舜』,然后就把这个天大的烂摊子扔给他了。】 【一个从小就没受过正经帝王教育,天天跟吃喝玩乐打交道的小年轻,被赶鸭子上架,能撑十七年,已经是个奇蹟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最后还没跑。】 【没错,这就是殉国的含金量!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满朝文武,跑的跑,降的降。】 【他要是当时也跑了,那他就是大明歷史上最烂的几个皇帝之一,妥妥的亡国之君。】 【可他偏偏没有。他选择在煤山上,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 【可以说,他用自己的死,为大明王朝的结局,强行拔高了一个档次。】 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北京城,煤山,一棵孤零零的歪脖子树下。 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披头散髮,踉踉蹌蹌地走到树前。 他回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紫禁城,又看了看远处惊慌逃窜的百姓,脸上露出一抹悽然的惨笑。 【朕非亡国之君,为何事事皆为亡国之相?】 【朕登基17年,朕负过的人不少,负朕的人更多。文臣,文臣呢?】 【崇禎愧对列祖列宗。我杀袁崇焕的时候只有18岁,自毁长城也好,刚愎自用也罢,朕要做中兴之主,不料成了亡国之君。】 【老天爷给朕开了这个玩笑,又何其的残忍,何其的毒辣。】 最后的自问,消散在风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认错,我认什么错?】 一旁的太监王承恩,早已泪流满面,他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崇禎解下腰带,在將头伸进绳圈的前一刻,他用手指蘸著血,在衣襟上,写下了最后的遗言。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 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那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勿伤百姓一人……” 当这五个字出现在天幕上时,所有时空的大明百姓,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市井之中的商贩,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奉天殿內,看到这里,朱元璋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骂这个子孙败家,可一想到他是在满朝文武都跑光的情况下,独自面对绝境,最终以死殉国…… 这股火,就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好小子……”朱元璋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还是在夸,“算你有种!” “这个锅,你祖爷爷我,洪武第一背锅侠,给你背了!” 天幕之上,崇禎帝的身影,在绳圈中停止了挣扎。 【我们常常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华夏人,会对以身殉国的人物,如此宽容?】 【华夏五千年,为何总是把“气节”二字,看得比性命还重?】 天幕上的这个问题,让无数文人墨客,陷入了沉思。 【因为,殉国,可以证明你的一切错误,都源於方法论的失败,而非价值观的错误。】 【在我们华夏传统的评判標尺里,向来都不以成败论英雄。】 【衡量一个人的终极尺度,不是他立下了多少功业,不是他获得了多少財富。】 【而是他,是否坚守了那份根植於血脉的风骨与气节。】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再次流转,不再是紫禁城的宫殿,也不是明末的烽火,而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无垠大海。 海面之上,战船的残骸隨波逐流,殷红的鲜血,染遍了整个海湾。 【公元1279年,崖山。】 【元军水师,將南宋最后的残余势力,团团包围。】 【此时的南宋,尚有战船千余艘,军民十余万。但其中多为老弱妇孺,早已无力再战。】 【大势已去。】 画面中,一个身著宋朝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平静。 他先是含泪,看著自己的妻子儿女跃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而后,他走到一个身穿龙袍的孩童面前,跪地一拜。 “陛下,国事至此,陛下乃大宋天子,不可如宋恭帝般,沦为阶下之囚,受敌寇折辱!” “今日,我君臣共赴国难!他日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坦然面见列祖列宗了!” 小皇帝似懂非懂,只是害怕地抓著他的衣角。 男人惨然一笑,望著北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沦陷的故土。 【左丞相,陆秀夫,背负幼帝赵昺,投海殉国!】 【隨行的十余万军民,见君主殉国,纷纷效仿,或投海,或自刎,无一人投降!】 【崖山之后,再无华夏?】 【不。】 【是一个王朝,用全员殉道的方式,守住了华夏最后的尊严与骨气!】 话音落下。 陆秀夫背负著小皇帝,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跃入了那片冰冷绝望的汪洋。 追隨他们的,是数万,乃至十万,不愿投降的宋朝军民。 那一日,崖山海域,浮尸数万,血染碧波。 一个王朝用一种最惨烈,也最悲壮的方式,全员殉道,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陆秀夫这一跳,成就了南宋最后的骨气。】 【陆秀夫此人,若论政绩,其实瑕疵颇多。在朝堂之上,也曾有过许多不堪的操作。 按理说,他死后,在史书上的位置,应该是在秦檜那一桌的。】 【可是,就因为这惊天一跳。】 【他所有的过失,都在这纵身一跃中,烟消云散。】 【他留给后世的,是一个与国同休,顶天立地的忠臣形象。】 【他直接从奸臣那一桌,被抬到了文天祥、岳飞那一桌!享受万世香火!】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天幕的这番话,让一眾文人们纷纷深思。 这是他们从小便被教导的道理。 他们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像那些青史留名的先贤一样,为国尽忠,捨生取义。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热血,被官场的迎来送往所消磨,被家族的利益所牵绊,被个人的荣辱得失所蒙蔽。 “惭愧……惭愧啊!” 洪武朝,翰林院的一位老学士,老泪纵横,长跪於地。 他这一跪,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殿內,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朱元璋看著殿下跪倒的群臣,没有说话。 他只是突然觉得后世之人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第134章 朱元璋造自己的反?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朱元璋造自己的反? 【崇禎殉国,確实为大明挽回了最后的体面。】 【他用一根绳子,守住了华夏君王最后的风骨,也为自己那充满爭议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足够悲壮的句號。】 天幕上的评论区,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活跃起来,只是这一次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调侃。 【实话实说,就崇禎末年那个烂到根子里的局,別说崇禎自己了,就是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打包空投过去,估计也得傻眼。】 【如果是崇禎初期或许还有可能,如果是中后期的话,那还是直接投了,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哈哈,此话在理!祖龙过去,一看国库,『朕的钱呢?』,再一看朝堂,『朕的臣子呢?』 最后一看边关,『朕的长城……草,怎么自己先塌了?』怕不是当场就要再修一次阿房宫压压惊。】 【明末那帮东林党,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比你还会讲! 你跟他们谈理想?他们满嘴都是仁义道德!一谈到交税,就集体装死。二凤怕是连开个贞观之治的头都难。】 【所以说,王朝末年,神仙难救。 那已经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系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烂透了。想从內部修补?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番话,让几个时空的大明君臣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本以为,只要有英明的君主,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看来,当一艘船的每一块木板都开始腐朽时,再高明的船长,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沉没。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评论,却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別人不行,但有一个人,或许……真的可以!】 【谁?】 【洪武大帝,朱元璋!】 此言一出,所有时空的老朱家人,齐齐一愣。 尤其是洪武十三年的朱元璋本人,更是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咱? 没错,就是咱! 咱当年能从一个要饭的乞丐,一路打到南京称帝,还有什么事是咱办不到的? 不就是个烂摊子吗?咱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但是,就算老朱穿到崇禎身上,他也救不了大明。】 【因为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这个开国皇帝,到了明末,唯一能走的路,竟然还是他最熟悉的那条——】 【造反!】 【哈哈,此话在理。 我认为让老朱跟永乐还有二凤过去,直接拉一支队伍,把大明打崩,再搞一个新的大明,都比从內部拯救大明简单太多了。】 【正巧这活他们也熟。】 “……” 朱元璋嘴角抽搐,脸色逐渐红温。 【你们设想一个场景:洪武大帝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崇禎。】 【他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清查国库。结果一看,户部帐上那点银子,还不够京营一个月的军餉。】 【第二件事,整顿朝堂。他想杀几个贪官污吏立威,结果发现满朝文武,杀一个,就等於捅了马蜂窝。】 【第三件事,他想加税。去找东林党那帮“清流”,人家跟他引经据典,从孔孟之道讲到民贵君轻,中心思想就一个:不能与民爭利。 去找江南的商贾,人家直接跟地方官勾结,把税负转嫁到农民身上。】 【老朱坐在龙椅上,听著殿外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再看看殿內这帮脑满肠肥,还在为“国本”之爭吵得不可开交的“忠臣”。】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这帮孙子,比蒙元朝廷那帮韃子,还不是东西!】 这番分析,字字诛心。 朱元璋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场景,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是啊,咱要是处在那个境地,咱会怎么办? 忍? 咱朱元璋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忍! 【所以,老朱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会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变。 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內,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脱下了那一身沉重的枷锁,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从御膳房里,拿走了一个破旧的碗。 【他会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大明,已经没救了。与其给这帮蛀虫当裱糊匠,不如,亲手把它给推倒了,重来!】 【於是,在不久之后,李自成的闯王大军中,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火头军。】 【他自称,詹明璋。】 当“詹明璋”三个字和那句註解出现在天幕上时。 “噗——” 永乐朝,汉王朱高煦再次贡献了全场最佳喷水錶演。 “瞻……瞻明……这名字起的,也太损了!” 爹当年靖难,算是造反。 皇爷爷当年红巾军起家,更是把造反这活儿干到了极致。 这么一说……还真是老本行。 【开局一个碗,结局你別管。这活儿,老朱熟啊!】 【哈哈哈哈,我宣布,这就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与其在京城跟那帮虫豸扯皮,不如直接掀桌子,自己拉一支队伍,把旧大明推平,再建一个新大明!这不比从內部改革简单多了?】 【谁说不是呢?如果老朱他们真的打下了新天下,那顶多分一些功勋集团。 如果是挽救的话,那得连著几百年积攒下来的世家功勋阶级贵族一起整,那得多麻烦?】 【大明朝末期就那么点蛋糕,还得几百年积攒下来的世家功勋阶级贵族分,怎么够?】 【楼上说的有道理,明末最主要的原因估计就是到了王朝周期律,需要通过战爭进行洗牌,重新分蛋糕。】 天幕的评论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唯有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手持破碗,走向远方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咱,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要造咱自己家的反? 这对吗? 这合理吗? 明明每一个字咱都认得,怎么连在一起,咱就看不懂了呢? 第135章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5章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想成为人上人,吃苦是没有用的。】 【得吃人!】 那一个“吃”字,让朱元璋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元末那片赤地千里、饿殍满地的中原大地。 是啊。 他征战一生,不就是为了让这天下的百姓,能有口饭吃,能活得像个人样吗? 可到头来,他的子孙却又把这天下变成了人吃人的地狱。 就连他堂堂大明太祖,开国之君,最后竟然要落得个“反贼”的下场?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朱元璋自语,隨即又反应过来,这一根绳是说崇禎的。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开局一个碗,难道最后也要被逼到自己造自己的反?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发生在那个没有木正居的平行世界里,一个荒诞却又合乎逻辑的推演。】 天幕上的文字,將眾人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那么,在那个主世界里,在拥有木圣的科技与精神遗產下,后世的君王,又是如何打破这困扰了华夏千年的三百年王朝周期律的?】 这个问题一出,瞬间引爆了所有时空! 打破王朝周期律! 自周起,歷经秦汉、隋唐、宋元,哪一个能逃过这三百年的大限? 就算勉强超过三百年,那代价呢? 不是分东西,就是龟缩於一地,那与灭亡又有何区別? 盛极而衰,仿佛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宿命魔咒。 可现在,天幕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侧面证明,在那个有木正居的世界里,绝对有人成功了! 否则,这祥瑞,绝不会如此发问!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天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洪武十三年,刚刚从“造自己反”的衝击中缓过神来的朱元璋,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说,延续国祚六百年,只是让他感到欣慰与自豪。 那么,打破王朝周期律,则是让他看到了一个真正万世一系、千秋永固的可能! 这才是他,乃至歷朝歷代所有帝王,终其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標!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被木正居教导出的后世子孙,究竟做了些什么? 天幕之上,金光流转。 【巔峰產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这句话,让一眾人若有所思。 而紧接著出现的,是两句杀气腾腾的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 永乐朝,某位內阁大学士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作为饱读诗书的文臣,他们对这两句诗再熟悉不过。 这是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写下的反诗! 诗中那股欲將旧世界彻底踏碎,建立新秩序的滔天杀意,即便隔著千百年,依旧让人不寒而慄。 【没错,正是黄巢。】 【一个屡试不第的盐贩子,一个被那个时代彻底拋弃的落榜生。】 【他用自己的行动向世人证明了,当读书这条路走不通时,还有另一条路,可以直达权力的巔峰。】 【知道什么叫做“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这句话的含金量吗?】 此言一出,满朝的文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更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这句话意味著,当规则不再公平时,当上升的阶梯被堵死时,总会有人选择掀翻整个棋盘! 用刀,用剑,用血,去夺取那些他们本该得到的东西! 而黄巢,就是那个將这一切付诸实践的魔王! “这……这祥瑞,究竟是何意?” “为何要提及此等大逆不道的反贼?” 官员们窃窃私语,而朱元璋和老年朱棣,却从这几句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都是马上打天下的人,深知这世上最顛扑不破的真理,往往就藏在最粗鄙,最血腥的言语之中。 “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 朱元璋低声念著这句话,眼神变得幽深。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走投无路,只能提著脑袋造反的自己。 是啊……当天下人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什么圣贤书,什么忠君爱国,都是狗屁!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而现在,请各位再设想一个场景。】 【如果,喊出这句反诗的,不是黄巢。】 【而是我大明朝的一位……皇帝呢?】 【如果,他不仅喊了,他还真的这么做了。他站在叛军的阵营里,亲手將那个已经腐朽生疮的大明,彻底埋葬,那又该是何等景象?】 静。 无比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还只是让眾人感到震惊和不解。 那么这一句话,就是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朱元璋造反,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从底层杀出来的,那是他的老本行。 可后世皇帝…… 一个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的九五之尊,他为什么要造自己的反? 他图什么? 他已经拥有了这天下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造自己的反? 然而,天幕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为他们揭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世界。 【黄巢用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证明了一个道理:】 【刻在族谱上的名字,远不如握在手中的刀子,来得更加真实!】 【当上升的阶梯被彻底堵死,当所有的希望都被磨灭时,毁灭,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但这,又跟我们大明的中兴之主,有什么关係?】 天幕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那片金色的幕布,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可以接受子孙昏庸,可以接受王朝衰败,但他无法接受,一个姓朱的皇帝,竟然会亲手推翻自己祖宗建立的江山! 【当然有关係。】 【因为我大明那位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中兴之主……】 【他干的,就是黄巢干过的事儿!】 【甚至……】 【比黄巢做的,更绝!更狠!更彻底!】 第136章 开局崇禎剧本?叮!您的外掛【木圣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开局崇禎剧本?叮!您的外掛【木圣】已上线! 【他站在叛军的阵营里,亲手將那个已经腐朽生疮的大明,彻底埋葬,那又该是何等景象?】 这短短一句话,却比千军万马的衝锋陷阵,更具衝击力。 黄巢做了什么? 他踏碎了长安,將一个盛世王朝,拉入了血与火的深渊,让天下门阀为之颤抖,让高高在上的士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这已经是“反贼”所能做到的极致。 比他更绝?更狠? 那该干到什么地步? 就连亲手从元廷手中夺下江山的朱元璋,也一时间难以理解。 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子孙,能有如此“出息”! 永乐朝,朱棣同样攥紧了拳头。 他靖难起兵,夺了侄子的江山,自认已是离经叛道。 可与天幕所言相比,他的“奉天靖难”,竟显得有些“侄敬叔恭”了。 然而,天幕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更为震撼的画面紧隨而至。 金色的光幕之上,一个身披龙甲满身风尘的身影,昂首立於尸山血海之上。 他的身后,是残破的龙旗与浴血的將士。 【接下来向你们走来的便是——】 【十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蓝星球长,东半球掌控者,再造大明之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天子亲征,我避他锋芒?龙纛升起来!压过去,给朕压过去!】 【明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光復河山、解救万民者,自当取此天下,为万民之主!此非朕一人之江山,乃天下人之江山!】 【这是朕的真心遗言,也算是一篇罪己詔。】 【如尔等议论可许,便明发天下;若议论不许,那朕便直接諭令给边关將士、藩王封地!】 一句比一句狂! 一句比一句霸道! 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言论,让眾时空都陷入了死寂。 尤其是那句“此非朕一人之江山,乃天下人之江山”,直接让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咱朱家,是造反出身,可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大圣人”? 他竟要將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 这到底是哪个不肖子孙?! 天幕的文字还在继续。 【他便是——】 【开天大圣神功明德孝宪昭宣仁文光武高皇帝——】 【大明中祖,朱由检!后改名,朱玖!】 “中祖?!” 当这两个字出现时,眾明时空的皇帝,都再也坐不住了。 太祖、成祖……庙號何其尊贵! “祖”意味著开创,意味著不世之功! 一个亡国之君,怎么可能被冠以“祖”的庙號?而且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中祖”? 除非…… 除非,他真的將那个腐朽的大明埋葬,又亲手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更为强大的王朝! 【群臣向南,君独北。】 【自古功高莫过於救驾,可若是……驾来救你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木圣留下的后手之一。】 【——明中祖的觉醒时刻!】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陡然一转。 京都郊外,通往木圣寺的古道上。 一个身穿略显陈旧龙袍的男子,正在几个太监和大臣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正是崇禎皇帝,朱由检。 而在他的脑海中,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正在进行著激烈的交战。 “我叫赵九,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倒霉大学牲……。” “一周前,国运战场突然降临蓝星,我被选中成了龙国代表选手之一。” “我们那个世界的歷史,出现了严重断层,除了明清两代还算有点模糊的记载,再往上,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全靠脑补。” “现在是第一阶段海选赛,任务是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並带领大明走向中兴。” “据说只要通过海选,进入第二阶段的正式对抗,就能召唤本国歷史上的英灵助战。” 赵九,也就是现在的朱由检,靠在车厢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还在琢磨,到时候是召唤『无双上將潘凤』,还是『大明战神朱祁镇』来给我撑场面,结果眼前一黑,就成了崇禎。”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我那两个倒霉队友更惨,一个穿去了唐末,一个直接去了五胡乱华,估计已经落地成盒了。” 对於明朝皇帝,他的知识仅限於教科书上那几个標籤。 一个喜欢斗蛐蛐的“废物宣宗”,一个被后世称为“大明战神的英宗”,再就是眼前这个“好吃懒做的亡国之君”崇禎。 他本以为自己拿的是个必死的剧本。 可当他融合了崇禎的记忆后,才发现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木圣……木正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看著窗外,那些护送他前往木圣寺的官员和禁军,一个个脸上都带著虔诚的狂热。 就在不久前,边关急报,反贼大军兵临城下,京师震动。 他这个皇帝还没想好是战是跑,满朝文武,竟异口同声,不討论军国大事,反而催著他赶紧来这什么木圣寺上香。 美其名曰:祈求木圣显灵,庇佑大明。 说只要他心诚,木圣就会显灵,保佑大明江山! 赵九当时就懵了。 都什么时候了,不想著调兵遣將,不想著坚壁清野,跑来拜神仙?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他本想当场发作,怒斥这帮不干正事的大臣。 可当他翻开手中这本,据说是木圣身边史官亲笔所著,后来由內阁整理的《帝国首辅传》后。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来回碾压。 【正统十四年,春,倭国之役。上遣內官王振等,持金牌十二,令太傅班师。太傅不从。】 【隨后,二使左脚先踏出宫门,致暴毙,死因……宫寒。】 “噗!”赵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神他妈宫寒! 两个大男人,还是太监,死於宫寒? 你这史官是懂写史的! 他强忍著吐槽的欲望,继续往下翻。 书页的角落,还有一行用更小的字体標註的后世史官追评。 【后世史官追评:弹丸之地寒气逼人,死於宫寒很正常。 不记实是敬木圣,死於宫寒是希望尔等自己考实。】 第137章 正史?你管这比野屎都野的叫正史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正史?你管这比野屎都野的叫正史 赵九的嘴角疯狂抽搐。 考实?这还用考实吗? 这明摆著就是被那位太傅,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给当场弄死了啊! 还左脚先出宫门…… 这藉口,也太敷衍,太囂张了吧! 赵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见了鬼的心情,继续往下翻。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木圣”,到底是个什么级別的存在。 很快,他又翻到了一段让他眼皮狂跳的记载。 这一页的標题,赫然是四个大字——【宣德託孤】 【据某权威野史记载:】 【宣德二十三年,帝崩。英宗继位,年幼。太傅木氏,摄政。某日,战神於殿前泣血叩首,曰:谢师祖不杀之恩!】 【木正居:別,你別谢我,我真没想杀你。】 【朱祁镇:父皇託孤时殿外有八百御林军,若老师答应接受帝位,八百御林军即时进府,把我剁成臊子,以绝后患!】 “???” 赵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 皇帝求著臣子篡位,还威胁说不篡位就把太子剁了? 朱祁镇,不愧是你!大明战神,恐怖如斯! 他下意识地看向书页角落,果然,那里又有一行小字。 【后世史官追评:肥瘦要分开,骨头也得剔出来。】 【前面的你错了,没那么大块!】 赵九:“……” “还好,还好,这是野史,当不得真……”他喃喃自语,自我安慰。 然而,当他翻到下一页时,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这一页,是【官方史书】。 【官方史料记载:宣德二十三年,帝病危,召太傅木正居、太子朱祁镇入宫託孤。 帝於榻前泣曰:“先生,朕之后事,皆托於先生。若太子可辅,则辅之;若不可辅,先生可自为之!”】 【言毕,又屏退左右,密令锦衣卫指挥使,於殿外埋伏御林军刀斧手八百。】 【若太傅稍有异心,刀斧手即刻冲入,斩杀太子朱祁镇,以安太傅之心!】 “......” 赵九缓缓合上了书。 他沉默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对他这个穿越者,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为了让权臣安心辅政,竟然提前安排要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未来的皇帝? 这正史,他妈的比野史还野啊! 这合理吗?这像话吗? 一个皇帝,临死前不想著怎么保全儿子,反而想著怎么把儿子送走? 父慈子孝,侄敬叔恭,在大明皇室,看来是另一个意思。 “这木圣......简直是个超人!”赵九忍不住感嘆,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以前到底学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合著连野史都不如,是屎里淘金,结果还淘到了一坨更纯粹的屎? 这种能在这地狱级別的政治环境里,辅佐五代君王的人物,竟然没有一点记载?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脑子一抽,在国运战场把那个“大明战神”给召唤出来。 不然,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 与此同时,天幕之外的几个时空,也因为赵九翻看的这些史料,而彻底炸开了锅。 壮年朱元璋的时空,他早已看过这些內容,虽然再次看到依旧觉得离谱,但好歹有了心理准备。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天幕上对那个“中祖朱由检”的评价。 明可亡,天下不可亡……这句话暂且不论。 但这句“群臣向南,君独北……”倒是很好理解。 “这小子,倒还有几分咱当年的风姿!”老朱暗暗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孙子最后怎么做的,但至少,他没跑,没当缩头乌龟。 这一点,比他那个只会削藩的曾孙朱允炆,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在宣德十年的时空。 乾清宫內,病榻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朱瞻基,在看到天幕上的內容后,一口气没上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 一旁侍奉的“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脸色大变,连忙上前。 朱瞻基却顾不上这些,他指著天幕,又指了指自己,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斩杀太子? 以安臣心? 朕……朕当时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朱瞻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仁宣之治的开创者,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朕……朕告你造谣!誹谤!这是誹谤!” “这天幕,定是在胡说八道!amp;amp;quot; 而在山道上,赵九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 他一边走,一边疯狂地翻阅著手中的《首辅实录》。 书中的內容,一页比一页顛覆他的认知。 【永乐八年,木圣提出『格物致知』,创立格物院,始有蒸汽机之雏形。】 【永乐十三年,木圣改良火药配方,造出『一窝蜂』火箭炮,射程达三百步,一轮齐射,可覆盖半里之地。】 【永乐十四年,木圣绘製《坤舆万国全图》,首次精確描绘世界轮廓,並断言大地为球形,有新大陆存焉。】 【洪熙五年,木圣弟子於海外发现高產作物,名曰玉棒、土薯,亩產可达千斤。】 【.......】 蒸汽机! 世界地图! 玉米,土豆! 赵九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木圣,开掛了吧! 哪怕是个穿越者,也不可能这么全能吧?! “怪不得……怪不得我那便宜老哥朱由校,一个皇帝,能沉迷於当木匠,还搞得有声有色。” “感情人家的木工,是正儿八经的『格物学』,是能手搓高达的水平!” “而我……” 赵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养尊处优,连锄头都没摸过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本看似荒诞不经的史书,会成为大明朝的“圣经”。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大臣会劝他来拜这木圣寺。 在这方世界,木圣,就是科学的化身,是真理的代名词! 他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穿越的是明朝。 要是真让他去明以前的朝代,然后脑子一抽,在国运战场上,把朱祁镇那货给召唤出来当帮手……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估计龙国当场就得被淘汰出局,他赵九也得成为龙国的千古罪人。 第138章 春风不语,龙纛前压!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春风不语,龙纛前压! 车轮滚滚,马车终於在木圣寺山脚下停住。 赵九在內侍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抬头望去,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山道,蜿蜒而上,隱入云雾繚绕的山顶。 山道两侧,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官员和勛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惶恐,有麻木,甚至……还有不易察官的轻视。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仅二十余岁的皇帝,除了来这木圣庙烧一炷香,祈求祖宗和那位“活圣人”的庇佑之外,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 大明,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赵九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国难当头,不想著如何破敌,却把希望寄託於虚无縹緲的神明。 虽然……这个神明,好像確实有那么点东西。 他不再多言,迈开脚步,独自一人向著青石山道走去。 身后,一眾大臣勛贵面面相覷,连忙跟上。 山道悠长,石阶已被岁月磨平了稜角,透著一股温润的青光。 赵九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很稳。 他脑海中,依旧迴荡著《帝国首辅传》里那些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的记载。 一个疑惑,在他心中升腾。 如果,这位木圣,真的如他一般,是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 他明明拥有了足以改天换地的知识,明明已经权倾朝野,甚至皇帝都求著他篡位,连“不篡位就杀太子”的终极大礼包都准备好了。 他为什么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可如果…… 如果他只是这个时代的土著。 那“文曲星下凡”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赵九沉默地走著,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木圣”,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这条路,他必须走。 这柱香,他必须上! 怀著这样的心情,他的脚步愈发坚定。 不多时,穿过繚绕的云雾,一座古朴的寺庙,终於出现在山道的尽头。 它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也没有雕樑画栋的繁复装饰,只是青砖黑瓦,静静地矗立在山巔,亘古不变。 寺庙的牌匾上,只有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木圣寺! 看到这三个字,隨行的官员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敬畏。 而天幕之外,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內。 朱元璋在看到这座寺庙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就是这座庙! 他绝不会认错! 在后世那个惨烈的“木圣寺之战”中,后世大明最精锐的中央军与边军,就是在这座寺庙所在的山脚上,如同两头失控的猛兽,血腥地撕咬在一起,最终同归於尽! 將大明六百年国运打断的绞肉机战场! 埋葬了大明无敌重骑兵“火龙驹”的帝国坟场! 先生与校长那场跨越时代的宿敌会面,也是在这里!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 一个让朱元璋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的念头,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难道连那场耗尽大明国运的內战,都在这位“鬼相”的算计之中?!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山巔,赵九已经领著百官,步入了木圣寺的大殿。 殿內空旷,唯有一座青铜雕像,立於正中。 那是一个老者的形象,身穿朴素的官服,手持一卷书册,目光平和地注视著远方。 他脸上皱纹纵横,却不见老態,反而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智慧与超然。 这便是木圣,木正居。 赵九,也就是崇禎,静静地站在这位传奇人物的雕像前,许久,才深深一拜。 这一拜,无关君臣,无关身份。 只是一个后辈,对一位值得尊敬的先贤,最真诚的敬意。 “陛下……” 身后,一名內阁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期盼。 “老臣以为,我等可將木圣金身,请下山去,立於两军阵前!” “木圣乃我大明之守护神,有他老人家在,定能鼓舞士气,让那帮反贼望而生畏,不战自溃!”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周围文武官员的附和。 “没错!张阁老所言极是!” “我大明最精锐的『火龙驹』,如今大半仍在漠北与关外轮换驻防,远水解不了近渴!京营空虚,若无奇兵,此战……凶多吉少啊!” “请陛下恩准,迎木圣金身,亲临阵前,以定军心!” 一时间,群情激愤。 他们將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座冰冷的雕像上。 赵九听著他们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把希望寄托在神像上? 这是国家的悲哀!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雕像,心中却在思索著破局之法。 既然……他们都这么想。 那便……如他们所愿。 “准了。” 赵九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得到皇帝的许可,几名官员大喜过望,连忙招呼著身强力壮的禁军上前,准备將这座极重的青铜雕像抬起。 然而,就在几名禁军合力,將雕像缓缓抬离底座的瞬间。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在空旷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眾人脚下,那原本与雕像紧密贴合的石制底座,竟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下一秒,所有人目光都盯住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暗格。 赵九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官员,大步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弯腰从那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乌木盒子。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赵九当著所有人的面,用指甲粗暴地划开蜡封,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被明黄色锦缎包裹的捲轴,还有一个同样材质的信封。 不知是何种材质,歷经数百年岁月,竟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跡,依旧色泽鲜亮。 赵九先取出了那个信封。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贪婪,或惶恐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展开了信纸。 信纸之上,只有两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狂草! 那字跡,仿佛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扑面而来!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春风不语,龙纛前压!】 第139章 鬼相遗书,一世命即万世命!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鬼相遗书,一世命即万世命! 短短十六个字,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內。 一眾文武大臣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问春风? 这是何意? 难道木圣他老人家,是让我们听天由命? 可这“龙纛前压”又作何解? 龙纛,乃是天子仪仗。 压上去?压到哪里去? 一群饱读诗书的大明精英,此刻却像一群蒙童,被这十六个字彻底搞懵了。 唯有赵九,在看到这十六个字的瞬间,脑海中却如同有惊雷炸响! 他不懂什么春风。 但他懂! 他懂这句“龙纛前压”的含金量! 赵九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有理会身后眾人的议论,而是颤抖著手,將那个同样由明黄锦缎包裹的捲轴,缓缓展开。 那上面,不再是狂草。 而是一行行工整无比,却又杀气腾腾的蝇头小楷! 【后生,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大明,已是积重难返,民不聊生。】 【不必惊慌,此乃定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天下百姓,都开始拿起刀剑反抗你时,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错的,不是他们。】 【是这个朝廷,是这个姓朱的天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字字诛心!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番大逆不道,足以被千刀万剐的言论,竟是出自那位被誉为“大明守护神”的木圣之手! 殿內,已经有官员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妖言!这是妖言惑眾!” “定是有人假冒木圣之名,欲行不轨之事!” “快!快將此物毁去!” 有言官声色俱厉地嘶吼著,伸手便要去抢夺赵九手中的捲轴。 赵九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陌生。 仅仅一眼,便让那名言官如坠冰窟,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九的目光,重新落回捲轴之上。 【腐肉不除,新骨不生。 与其被动防守,修修补补,最终被那些崛起的流寇,或是关外的蛮夷,夺了这汉家江山,不如……】 【顺应民心,刮骨疗伤!】 【换了这层早已腐朽的皮,方能重获新生!】 【老朽为你指一条明路——】 捲轴上的字跡,到这里,风格陡然一变!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 是唐末那个杀得天下门阀胆寒,杀得士族人头滚滚的反贼头子黄巢! 木圣,竟然引用了黄巢的反诗! 他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那两句杀气腾腾的反诗之下,是两句更加石破天惊、更加顛覆认知的讖语! 【黄巢杀人八百万,方为雄中雄。】 【老夫杀人千千万,不及天一功!】 若说之前的黄巢反诗只是让眾人惊骇,那么这两句话,就是彻彻底底的疯言疯语! 这是什么意思? 木圣自比黄巢?还说自己杀人不及老天爷? 赵九看著捲轴下半部分,下一秒猛地將捲轴下半部分折起,只露出前半段的说理。 隨后对著大殿內一眾文武百官吼道。 “退下!”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臣,哪里见过皇帝如此失態,一个个被嚇得噤若寒蝉。 “陛……陛下……”一位老臣颤抖著嘴唇,还想说些什么。 他想问,木圣到底在下面写了什么? 为何会让陛下您……如此失態? 赵九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一步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朕!让你们,全都退下!!”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祖宗牌位前对头的君主! 那是……天子之怒!! “滚!” 一眾文武大臣面面相覷,最终,只能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躬身行礼,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惶恐不安地退出了木圣大殿。 直到最后一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九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环顾空旷的大殿,確认四下无人。 这才將捲轴被折起的那一部分,缓缓展开。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八个字,平平无奇。 却让赵九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如遭雷击。 他怔怔地看著这八个字,仿佛看到了那位百岁鬼相,跨越数百年的时空,站在自己面前,平静地注视著他。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去做那个不循规蹈矩的恶人。】 【总要有人,双手沾满骯脏和鲜血,去为那些嚮往乾净的人,撑起一片能让他们安心做事的天。】 【与其带著那些早已成为国家累赘的宗亲、勛贵、士族一同沉沦,不若,由你亲手,將他们尽数埋葬!】 【老夫自己......就是我所属那个时代,最恶的恶人。】 【老夫拒绝封王,是为不使朱家天下,有功高盖主之先例。老夫杀建文旧臣,是为了震慑天下宵小,让大明不再有內战之苦。 老夫送六子赴死,是为了让天家看到何为公平,让將士明白为国捐躯並非贵贱有別。】 【世人皆骂老夫冷血,骂老夫偽君子,可他们不懂。】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一世命,即万世命!】 【权臣?奸相?哪怕是暴臣又如何!】 【他们从未站在我的高度,如何理解我眼中的风景!又怎敢评判我的功绩!】 【那些人又怎知,少年终成恶龙,可恶龙的龙鳞之下,所守护的,是这片土地,是这天下的万万苍生!】 【老夫於雕像底座设下机关,若大明国运昌盛,此信將永不见天日。】 【可你,终究还是將它抬了起来……这便证明,大明又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这也就意味著,需要另一个“恶人”了。】 【小同志,切记,华夏五千年,衡量一个人的终极尺度,从来不是功业,不是財富,而是根植於血脉的风骨与气节!】 【一个皇帝,可以蠢,可以刚愎自用,甚至可以当亡国之君。】 【但,他绝对不能怕死!因为你的背后,是万万同胞!】 第140章 天子造反!朱元璋直呼內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天子造反!朱元璋直呼內行!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华夏之火,不可断绝。】 【勿使我汉家衣冠,再遭异族践踏。】 【剩下的……】 【就交给下一个恶人了。】 ...... 信,读完了。 赵九久久无言。 他承认,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甚至在上学的时候,还有点呆,思考问题时总是下意识地歪著头,因此被同学起了个“可达鸭”的外號。 可他不是傻子! 他能听懂木圣的话外之音! 这位被神化了数百年的“鬼相”,这位辅佐了五代君王的“活圣人”,极有可能跟他一样! 都是来自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他看得懂这位百岁老人,在字里行间所倾注的,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时代的嘱託与期望! 屠龙的少年,终將成龙。 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龙。 救世的圣人,终將化身为魔。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需要一个恶人! 赵九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座青铜雕像。 他仿佛看到,那位老人正对著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良久。 赵九笑了。 他看著手中这份沉甸甸的“遗书”,脸上的迷茫与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疯狂!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赵九在木圣的雕像前,再次深深一拜。 隨后他拿起捲轴与信封,走到殿前的巨大香炉旁,鬆开了手。 两份足以顛覆整个大明的“罪证”,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迅速化为飞灰。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昂首阔步,走出了木圣寺的大殿。 门外,阳光刺眼。 一眾文武百官正焦急地等候著。 看到皇帝出来,他们连忙围了上去。 “陛下,那金身……” “还回去。”赵九九淡漠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眾人不解。 赵九却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用不著了。” 说罢,他径直走下山道,留下身后一群满脸错愕与不安的大臣。 ...... 回到皇宫,已是深夜。 赵九独自坐在御书房那张冰冷的龙椅上,静静地思索著。 从木圣寺回来之后,他便將自己关在了这里。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也没有去理会殿外那些跪了一地,苦苦求见,想要问个究竟的內阁大臣。 赵九只是静静地坐著,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復盘著木圣留下的那封信。 【小同志,切记,华夏向来在意的是气节……】 【一个皇帝,可以蠢,可以昏庸,但绝对不能怕死。】 是啊。 死。 有什么可怕的?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终有一死。 既然穿越过来,就註定要面对这个地狱级別的开局,既然“崇禎”这个身份,註定要吊死在煤山。 那为什么不在这最后的一年里,活得更精彩一点? 与其窝窝囊囊地当一个裱糊匠,最后在天下人的唾骂中悽惨死去。 不如,就当一次那个“不循规蹈矩的恶人”! 就算最后还是要死,那也要拉著这满朝的蛀虫,拉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亲、勛贵、士族,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御案一角,那方代表著皇权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璽之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篆字,仿佛拥有著某种魔力,死死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王承恩。” “奴婢在。” 殿门被推开,原身身边最信任的老太监,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跪伏於地。 “笔墨。” 赵九拿过纸笔,没有丝毫犹豫,挥毫泼墨。 一封“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罪己詔,一气呵成。 他將詔书叠好,放入一个信封,递给王承恩。 “王公公,八百里加急,將此信,亲手交给边关火龙驹大统领。” “奴婢……遵旨!”王承恩接过信,重重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赵九叫住了他。 在王承恩不解的目光中,赵九缓缓起身,当著他的面,將那方传国玉璽放入一个平平无奇的黄花梨木盒中,然后,亲手將盒子递给了王承恩。 “轰!”王承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天雷劈中了一般。 传国玉璽! 陛下,他竟然……竟然要把传国玉璽,交给自己一个阉人?! “陛……陛下!万万不可!” “此乃国之重器,系天下之安危!奴婢一介残缺之人,何德何能,敢持此物?!” “陛下!您这是要折煞奴婢啊!”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九却走下御阶,亲手將他扶起。 “王公公,大明的未来,朕就交给你了。” “务必,將此物与信,一同交给火龙驹大统领。” 说罢。这位大明朝的九五之尊,对著眼前这个已经嚇傻了的老太监,深深地弯下了腰。 行了一个,臣子对君王,才可行的大礼。 “汉家天下的亿万百姓……就全部,拜託给你了。” 王承恩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皇帝,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士为知己者死! “奴婢……奴婢……遵旨!” 王承恩老泪纵横,抱著怀中沉甸甸的木盒,重重叩首,隨后转身,决然而去。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赵九在殿內踱步。 最终,他停下脚步,对著殿外的侍卫,下达了另一道旨意。 “传朕口諭。” “著太子朱慈烺,即刻启程,前往南京。” 天幕之外,各时空的老朱家眾人早已被赵九这番惊世骇俗的操作,给彻底整懵了。 將传国玉璽交给一个太监? 皇帝给太监行礼? 让太子去南京? 这三个单拉出来一个,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 这个崇禎,到底在搞什么鬼?!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赵九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操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崇禎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標儿,你说这小子,到底想干啥?” “难道他是想让这个太监拿著玉璽去搬救兵?可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第141章 以魔法打败魔法!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以魔法打败魔法! 朱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儿臣愚钝,看不明白。” “爹,这还用想?”一旁的少年朱棣却一拍大腿,“他肯定是想跑路了唄!” “让太子去南京,不就是想留个后路,万一北京守不住,还能在南京接著当皇帝!!”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黑。 他虽然也觉得这孙子不像个能干大事的,但这话从朱棣这个逆子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格外不爽。 “你懂个屁!”朱元璋没好气地骂道,“要是真想跑,他自己怎么不跑?还把传国玉璽都送出去了?你给咱解释解释?” 朱棣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所有人都想不通。 京师危在旦夕,身为皇帝,不想著如何固守,不想著如何调兵。 反而先是送走了传国玉璽,现在又要把唯一的储君送去南京。 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安排后事! 永乐朝,老年朱棣同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看著天幕上的那个后辈,总觉得对方的行事作风,带著一股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疯狂。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惜將自己逼入绝境的决绝,像极了当年奉天靖难的自己。 可……把传国玉璽交给一个太监? 这操作,他是真看不懂。 难道他就不怕那太监卷著玉璽跑了,或者直接投了反贼? 此时,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御书房內,赵九在下达完两道旨意,確定太子和王承恩都已经顺利出城后,终於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疲惫地坐回龙椅,开始整理脑海中属於崇禎的记忆。 越是整理,他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局势,比他想像的还要糜烂。 北方,大旱连年,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南方,洪涝泛滥,水淹州府,哀鸿遍野。 天灾,如同催命的符咒,死死地扼住了这个古老帝国的咽喉。 何况因为天灾流民四起,李自成的“闯王”大军,兵锋直指中原腹地,此刻正將开封城围得水泄不通。 而关外,后金的皇太极,已非当年那个需要看大明脸色的女真部落首领,他改国號为“清”,虎视眈眈。 就在不久前,他更是亲率八旗铁骑,长驱直入,一路打到了山东腹地,掳掠了数十万人口和无数財物,扬长而去。 內忧外患,每一桩,都足以致命。 大明这艘破船,已经千疮百孔,隨时可能倾覆。 “难,太难了……” 赵九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手上能打的牌,少得可怜。 除了远在关外,用来抵御后金联军,早已鞭长莫及的大明火龙驹。 唯一能机动作战的,只剩下原主记忆中,那个快被他逼死的倒霉蛋——孙传庭,和他麾下的秦军了。 可以说,这位被后世誉为“传庭死,而明亡矣”的大明最后名將,简直是冤枉到了极点。 他数次击败李自成,硬生生在已经糜烂的河南,稳住了防线。 他手中所握的,几乎是原主崇禎能直接调动的最后一支机动兵团。 可原主在他穿越过来的前一刻都还在怀疑孙传庭! 孙传庭明明想的是稳扎稳打,先巩固潼关防线,积攒实力,再寻机与李自成决战。 结果原主那个棒槌,却在一眾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的怂恿下,天天派人去催,逼著他立刻与李自成决战。 这不就是让他去送死吗? 赵九越想越气,要是孙传庭这支最后的机动部队再没了,那大明就真的只能等著亡国了。 现在,大明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身上早已爬满了蛆虫,只等最后一阵风,便会轰然倒塌。 赵九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一个连学生会都没进过的普通大学生,凭什么来拯救这一切? 木圣的那封信,虽然给了他掀桌子的勇气,可桌子掀了之后呢? 拿什么去跟那帮如狼似虎的敌人斗? 等等…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李自成...... 他为什么能裹挟百万流民,势如破竹? 不就是靠著那句“迎闯王,不纳粮”的口號吗? 均田免税…… 赵九想到这里,眼睛陡然一亮。 对啊!你李自成一个反贼,都能喊出免税的口號。 我! 大明朝!九五之尊,天下正统! 我为什么不能? 他李自成,只是一个反贼,他免的,只是口头上的税。 而咱,是皇帝! 咱能免的,是这整个大明天下,所有农民的税! 以魔法打败魔法! 赵九越想越兴奋,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帮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士族门阀,一个个富得流油,一谈到家国大义就满口仁义道德,一让他们捐款助餉,就哭爹喊娘。 原主崇禎,不是没想过向他们募捐,不是没想过加征他们的商税。 结果呢? 一个个哭爹喊娘,如丧考妣。 国库空得能饿死老鼠,他们却依旧锦衣玉食,家中金银堆积如山! 既然如此…… 还跟他们玩什么温良恭俭让? 还跟这帮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 掀桌子! 必须掀桌子! 而且,要掀得彻彻底底!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反正该得罪的,早就得罪透了! 与其跟这帮千年狐狸玩聊斋,被他们温水煮青蛙活活耗死,倒不如直接跟他们爆了! 想到此,赵九再次提笔,一封措辞更加严厉,却又饱含信任的信件,再次写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朕不强求將军必胜,更不苛责將军回京勤王。】 【朕只望將军,放心去打!能为我汉家,为这天下苍生,保留一丝元气,一线生机。】 【若……若战事实在不顺,京师……实不可援……】 【將军,可凭此信自立为王!】 【明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光復河山、解救万民者,自当取此天下,为万民之主!】 【孙將军,朕信你。】 写完这两封信,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晚。 第142章罪己詔,被震撼的李自成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2章罪己詔,被震撼的李自成 次日,早朝。 当赵九身穿龙袍,再次出现在奉天殿时。 满朝文武,皆是神色各异。 经过昨日木圣寺之事,他们对这位年轻的皇帝,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大明朝堂的政治风暴。 “眾卿,朕,有罪。” 赵九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不等他们反应,赵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继位十余年,上不能安祖宗社稷,下不能抚黎民百姓,致使流寇四起,饿殍遍野,此朕之罪一也!” “朕识人不明,错信奸佞,自毁长城,致使边防糜烂,强敌叩关,此朕之罪二也!” “朕不知稼穡之苦,不闻百姓之声,只信朝堂之言,致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此朕之罪三也!”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走一步。 三步之后,他已走下御阶,站到了百官之前。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的文武大臣,声音陡然拔高! “然,朕一人之罪,岂能掩天下之过?!” “尔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位列朝堂,名载史册!” “可流民四起之时,尔等在何处?!” “敌寇叩关之时,尔等在何处?!” “国库空虚,朕欲募捐以充军餉,尔等家中金银堆积如山,却言无半分余財!!” “朕欲征商税以济民生,尔等却言此乃与民爭利,死諫不从!!” “好一个与民爭利!” 赵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朕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与民爭利!” 三道罪己詔,从赵九口中亲口说出。 满朝文武,尽皆失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皇帝“罪己”的震惊中时,宫门外三十六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已经如同鬼魅一般,以京城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他们怀中,揣著一份足以让天下所有士族门阀、皇亲国戚都为之疯狂的圣旨! 【大明皇帝令:今逢国难,民不聊生,皆因朕躬之不德。 为拯万民於水火,朕决意,自今日起,普天之下,凡大明子民,名下有田者,田税尽免!永不加赋!】 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席捲了整个京城,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著整个大明帝国扩散! 天下,譁然! 而在朝堂上,赵九也没有隱瞒。 他猛地一甩龙袖!“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大明天下,所有农人,赋税全免!” “所有商税,翻倍征缴!凡隱匿不报者,抄家灭族!” “所有藩王、勛贵、官员名下之田產,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有不从者,以谋逆论处!” 那些还在观望的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在听到这道圣旨的瞬间,彻底疯了! 免除所有农民的田税? 那朝廷的开销从哪里来?军队的粮餉谁来出?他们这些人的俸禄怎么办? 答案,不言而喻!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此举,乃是自毁国本,动摇江山社稷啊!” “我大明立国数百年,祖宗之法,岂可轻改?!” 一时间,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以几位內阁大学士为首,几乎所有的文官,都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劝諫著。 讽刺的是,他们的反应甚至比听闻敌军包围开封还要激烈! 因为,这三道旨意,动的不是国本。 是他们的命根子! 那些自木圣寺回来后,隱隱猜到些什么的少数几位勛贵武將,本想开口支持。 可他们的话,瞬间便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声討浪潮之中。 “祖宗之法?” 赵九看著殿下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笑了。 “朕的祖宗,太祖高皇帝,乃是乞丐出身!” “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尔等这般鱼肉百姓,祸乱朝纲的模样,怕是会亲自从孝陵里爬出来,將尔等一个个,凌迟处死!” “陛下……” 为首的內阁首辅,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声音悲愴。 “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老臣等,只能以死相諫!” 说著,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竟真的朝著殿內的龙柱,一头撞了过去! “死?”赵九冷眼看著这一切。 “想死?” “太便宜你们了。” 他没有去阻止,但那名首辅终究没能撞死。 他被几名同样哭嚎著的官员,死死地抱住了。 一场早朝,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丑陋的闹剧。 赵九被无数的“忠臣”包围著,他们痛哭流涕,引经据典,甚至以死相逼! 然而,这一次,龙椅上的赵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 眼看劝諫无用,以国丈周奎为首的一眾勛贵外戚,竟悍然发动了“兵諫”! 他们勾结京营的部分將领,以“清君侧”的名义,將赵九软禁在了乾清宫內。 他们以为,只要控制了皇帝,就能收回那道荒唐的圣旨。 可他们不知道,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与此同时。 自京师出发,向著四面八方疾驰了整整一日夜的锦衣卫们,一传十,十传百,终於將皇帝的詔书与口諭,传到了第一批州府。 当“天子罪己,天下免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那些被飢饿与绝望笼罩的村庄里传开时。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们以为,这又是朝廷的什么新骗局。 直到,那些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当著所有人的面,斩下了一个仍在催收赋税的县令的头颅。 当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时。 死寂的村庄,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无数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农民,跪倒在地,朝著京师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国本,不知道什么叫社稷。 他们只知道,这位他们素未谋面的皇帝,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或许这条旨意並没有人执行,但只要这个消息传能出来,那就够了。 而另一边。 正在为如何攻下开封城而发愁的李自成,也收到了这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什么?!” 李自成一把抢过探子手中的情报,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崇禎那小子……他……他免了天下所有人的赋税?” “他疯了吗?他难道认为仅凭一道圣旨,各州各府的那些官僚们会执行?” “大帅,不止如此!” 一旁的“军师”李岩,脸色凝重地补充道。 “他还下了罪己詔,將这十数年来的天灾人祸,尽数揽於己身……” 李自成沉默了。他挥手让眾人退下,独自一人在大帐中来回踱步。 他为什么造反?还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不反是死,反了,或许还能搏条活路! 可这崇禎小儿是什么意思?抢他的口號? 不对……他是不是太高看他那道圣旨的威力了?这天下早就烂透了,他以为下一道旨意,底下那帮吸血的官吏就会乖乖听话?做梦! 这道旨意,除了能给他自己博一个名声,还能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为了临死前噁心老子一下? 思索间,李自成重新坐下。 罢了罢了,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等改日攻破了北京城,他倒要亲自登门,好好问问他,这皇帝的金口玉言,到底值几个钱! 第143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天幕之外,各时空的大明君臣同样看得一头雾水。 “这……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自断財路?这不是疯了吗?”永乐朝的朱棣百思不得其解。 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內,朱元璋也是眉头紧锁,但他的目光却扫向了之前木圣留下的那封信。 “腐肉不除,新骨不生……”他低声念叨著,隨即眼中精光一闪! “咱明白了!” 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把身旁的朱標嚇了一跳。 “爹?” “这小子,是在刮骨疗毒,破而后立!”朱元璋恍然大悟,“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徐达、常遇春等一眾开国猛將,也是瞬间明悟! 他们或许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他们懂什么叫破釜沉舟! “不愧是陛下的子孙!”徐达猛地一拍大腿,“就冲他信中的这几句话!我这条命卖给他了!死战不退!” “一场仗打完,咱这身骨头直接给他燃尽了,就剩一颗舍利子,值!” 相信崇禎写的这封信中的內容,换做是任何一位拥有家国情怀的武將,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天幕画面,在此刻,陡然快进。 【一年后,京城,紫禁城。】 画面定格在一座宫殿外。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火光,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奉天殿这个曾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却空空荡荡,连一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找不到。 昔日繁华,皆成泡影。 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布满灰尘的龙椅上。 赵九比一年前,消瘦了太多。 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陛下……”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响起。 王承恩提著剑,拖著一条伤腿,踉踉蹌蹌地从殿外跑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的脸上满是烟火与血污,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小太监服,破破烂烂。 自从一年前,他从山海关送完那封詔书和玉璽回来后,就发现天已经变了。 陛下被囚禁在深宫之中,形同废人,他自己也被剥夺了一切实权。 若非他对宫中密道了如指掌,怕是早已死在了乱军之中。 “陛下!贼兵……贼兵已破永定门了!”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守城的勛贵们,全都开门投降了!” “趁著现在南边城门还乱著,还来得及!老奴……老奴知道一条密道,可以出城!陛下,快走吧!” 来得及? 是啊。 还来得及。 赵九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老太监,脸上竟挤出了一抹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王承恩面前,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王公公,这一年,辛苦你了。” 面对王承恩疑惑的目光,赵九回过头,看向殿外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眼神平静。 “走?” “我要在这里,等他。” 王承恩不解,可还没等他询问,赵九便打断了他。 “对了。” “王公公,朕还有一事相求。”赵九转身看向王承恩,“朕还需要一些时间。” 王承恩眼皮跳动,他明白主子的意思。 “请皇上放宽心,有老奴在……皇上的时间……宽宽的。” 王承恩最后看了一眼主子,重重点头,隨后转身拖著受伤的腿,跌跌撞撞奔向殿门。 “殿外守卫何在!”他嗓音洪亮,穿透夜空。 几十名身著破碎甲冑的太监,从角落里衝出,他们是最后的守卫。 “王公公,我等在此!” “他奶奶的是爷们的,隨咱家杀出去!”王承恩挥舞长剑,指向殿外传来的喊杀声,“不求杀尽贼寇,只求拖延一刻!可有胆量!” “有!” 几十名太监,在王承恩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衝出乾清宫。 庭院內,火光冲天,喊杀震耳。 王承恩领头挥剑前指,带著殿外几十名持刀太监,猛衝向涌入的闯军。 这些常伴天子身侧的残缺之人,此刻却如猛虎下山,刀光剑影中,竟爆发出不输禁军的悍勇。 他们常伴龙身,虽无龙魂,但染龙威。 在宫墙崩塌、士卒溃散的绝境里,他们选择与这摇摇欲坠的帝国共存亡。 大殿之內,赵九听著殿外传来的喊杀声,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承恩尽力了,而他自己,也必须开始了。 赵九缓缓站起身,走向龙椅。手探向龙椅下的暗格,一个油布包裹的捲轴被取出。 他原本做了三份打算。第一份,也是他最期望的。便是那两封圣旨与传国玉璽真能发挥作用。 火龙驹能忠诚守国,孙传庭能尽心王事,文官勛贵能看清大势。如此一来,大明尚有生机,他便可坐镇京师,推动变革。 可如今,闯军已破城,涌入宫中,第一份打算,估摸著是失败了。 他展开捲轴,笔尖蘸墨,沙沙声在空荡荡的大殿內迴荡。这是一封早已盖好玉璽的圣旨。 “轰!” 一声巨响,殿门被蛮力撞开。 王承恩满身是血,倒在了殿门口。他用尽最后力气,眼神望向龙椅上的赵九,嘴唇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李自成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披铁甲,手持长刀,满脸风尘与血腥。 他身后,闯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入大殿,但被他抬手制止。 李自成眼神越过倒地的王承恩,直视坐在龙椅上的赵九。 赵九身穿龙袍,冠冕端正。 他单手撑著额头没有丝毫慌乱,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目光沉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那一瞬,李自成只觉头顶仿佛有一条无形巨龙盘踞,发出低沉的嘶吼,一股无形威压,从那年轻皇帝身上扩散开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也就在这时,赵九笔下最后一个字落下,动作舒缓,不急不躁。他的目光,与李自成对撞。 李自成本以为见到的是个嚇破胆的亡国之君。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他知道皇帝被软禁的消息。 他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这么平静? “啊,是闯王来了。” 第144章 大明火龙驹何在!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大明火龙驹何在! 赵九声音平静,带著一丝调侃。他將写好的圣旨小心捲起,放在御案一角。 李自成脚步停下,他看著赵九,眼中疑惑。 赵九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他先是扶起王承恩,背后走到李自成面前,侧身伸手。 “请。” 李自成眉头紧锁,他看了看赵九,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蜂拥而入的士卒。 赵九只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几息后,李自成终究还是跟著赵九走到龙椅旁。 赵九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手一指,示意李自成坐龙椅。 “不必。”李自成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手按在刀柄。他没敢坐龙椅。 赵九笑笑,也不强求。他拿起御案上的茶盏,倒满两杯。一杯推给李自成。 “此乃贡品,太平猴魁。尝尝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李自成接过嗅了嗅茶香,又看看赵九,眉头微动。 这是什么操作?他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皇帝。 “陛下不跑,反倒在此饮茶,是何道理?” “跑?”赵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天下皆朕之土,四海皆朕之臣。朕能跑到何处?又能跑到谁的天下?” 他放下茶盏,背对著李自成,目光投向夜空。 夜幕沉沉,笼罩著这座满目疮痍的京师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朕这龙椅,坐得再久,也终究要换人。”赵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留恋,“但换了谁来坐,这天下,却还是汉人的天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自成身上。 “李闯王,攻入京师,乃是顺应天命。这天下大势,风云变幻,你可知,这真正的威胁,並非来自这紫禁城?” “李闯王带兵入京,可曾留意京城以北,关外之势?” 李自成手一顿。 “关外蛮夷?” “非蛮夷,乃大清。”赵九轻描淡写纠正,“皇太极已改国號。如今,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打草谷的部落。他们已窥我中原腹地,虎视眈眈。” 他拿起筷子,夹起盘中一块糕点。 “京城之北,山海关外,尚有吴三桂十万精锐。一旦京城有变,恐难保其心。” 李自成不是愚笨之人,赵九这几句话,看似閒聊,实则暗藏深意。 “陛下……”李自成放下茶盏,声音渐沉,“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陛下,到底是何用意?” 赵九听著他的询问,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捲轴,拍在御案上。 “这是朕的退位詔书。” “一年前,朕便已准备妥当,並加盖传国玉璽。”赵九指指捲轴,“如何做,全看你自己。” 李自成霍然起身。他盯著那捲轴,又看向赵九。 他想过崇禎会顽抗,会求饶,甚至会假扮太监逃跑。 但他从未想过,这亡国之君,竟会主动给他退位詔书!而且,还是一年前就准备好的! 这意味著,这皇帝,早有退位的打算!甚至,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李自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本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替天行道。可这皇帝,却似乎比他更早看到了这一切。 “陛下,你这是何意?”李自成直视赵九,试图从他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破绽。 “何意?”赵九反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闯王,你攻入京师,名不正,言不顺。” “若无朕这退位詔书,你即使坐上龙椅,也终究会被人詬病。” 他伸手指了指圣旨,“有了它,你便是承天顺命。你並非谋逆,而是奉詔平乱。这便是名正言顺。” “但朕有一个要求。”赵九语气一转。 “什么要求?”李自成疑惑。 “你的新国號,必须为『后明』!” “后明?”李自成皱眉。 改国號为“后明”?这算什么要求?他本以为赵九会提出放他一条生路,或者保全朱家血脉之类的条件。 “我闯军威名赫赫,为何要冠以『明』字?” “因为大明,代表的不是朕一人,而是这片土地,是木圣,是这天下万万百姓。”赵九声音提高。 “这是朕的底线!你若真有天下之志,便当明白!” 他眼神锐利,直刺李自成,“你若不愿,那便杀了朕。这詔书,你也拿去。” 李自成看著桌上的退位詔书,又看著赵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没有去仔细查看詔书的真偽,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皇帝,没有在说谎。 这魄力,这见解,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大殿之內,李自成与赵九对视,空气凝固。 突然,李自成笑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 他抬手指向殿外,“而且你就这么断定我打不过皇太极?” “况且如今京师已破,天下已定。你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你有何资格,与我谈条件?” 赵九也笑了,他看著李自成,“李闯王,你说的没错。朕確实是案板上的鱼肉。” 他端起茶杯微抿一口,“但朕的价值,可不仅仅是一条鱼肉。” 赵九轻声笑著,直视李自成。 “届时朕若真死在了这乾清宫內。” “若无这退位詔书,南京官员必定扶持太子朱慈烺继位。大明国號,便可继续。” 他指指詔书。 “若你用此詔书,便是名正言顺。承接大明社稷,改不改国號对你来说都没损失。” 他摊开手。 “若你真心不愿,那我也拿你没办法。” 赵九目光如炬,直视李自成。 “但我只有一句话。明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光復河山,解救万民者,自当取此天下,为万民之主!” 他拿起御案上的捲轴,递给李自成。 “这是朕真心遗言,也算是一篇罪己詔。” 赵九声音鏗鏘,“若你觉得可许,便明发天下。” “若不许,你现在杀了朕也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 “砰!”一声沉闷而尖锐的爆响,在皇宫上空炸开。 李自成和殿內所有闯军將士,包括倒在血泊中的王承恩,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殿外。 那是某种特製的烟花,声音独特,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九身躯一震,他眼神中闪过错愕,隨即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啊!” 李自成有些不解,他听著外面突然传来混乱的枪炮声,以及马蹄声,皱眉看向赵九。 “崇禎,你笑什么?” “笑你啊,李闯王!”赵九收敛笑声,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自成,“笑你低估了木圣的文化认同感。” 赵九头顶冠冕落下,露出满头白髮,但他仍高呼: “大明火龙驹!何在!” “在!” “在!” 无数回应,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震耳欲聋。 “火龙驹第三旗!” “在!” “火龙驹四十二旗!” “在!” “火龙驹第七旗!” “在!!!” “火龙驹第……” “在!在!在!在!!!” 第145章日月同辉,火龙驹归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5章日月同辉,火龙驹归 殿外,那一声声“在”如同滚雷,从紫禁城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李自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著,他不是聋子。 火龙驹! 他们不是应该在山海关外,抵御后金的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与此同时,京城之外。 晨曦初现,薄雾笼罩。 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闯军的营地里,士兵探出头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城南的方向。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面残破却依旧鲜红的“孙”字大旗,在无数明黄色的龙旗簇拥下,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朝著京城碾压而来! 大地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是……是潼关的秦军!”一名闯军哨兵失声尖叫。 孙传庭! 那个在潼关硬生生挡了他们数月,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的大明名將! 他怎么敢出来?!他怎么敢带著他的秦军主力,离开潼关来这京师送死?!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肝胆俱裂的,是跟在秦军身后的那些骑兵。 他们身著漆黑的重甲,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钢铁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手中的也不再是传统的骑枪或马刀,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燧发枪。 “將军有令!” 一名背负著令旗的传令兵,纵马驰骋於阵前。 “火龙驹全军,准备衝锋!” “日月同辉,永耀大明!” 话音落下,数万秦军將士,数千火龙驹铁骑用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敲击著自己的胸甲!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又是一声整齐的捶甲之声! “举头三尺有神明!木圣的在天之灵在天上看著呢!如今奸臣当道,陛下虽有抚民之治却处处受限!山河破碎,北方异族入侵!” 一名独臂的火龙驹统领,越阵而出,他用仅剩的右臂,高高举起手中的马槊,直指灯火通明的京城。 “我等深受皇恩,食大明俸禄,守大明疆土!如今京师有难,君父蒙尘!” “大明火龙驹,能退吗?!” “死战不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每一个士兵的胸膛中迸发出来!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焰! 一年前,当陛下的密詔与传国玉璽,一同送到远在边关的火龙驹大营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这样一道几乎是“放权”乃至“託孤”的圣旨,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陛下没有忘记他们! 陛下依旧是那个心怀天下,想要重振大明的君主! 只是他被那些该死的文官和勛贵,给架空了! 而当孙传庭接到那封內容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时,这位被原主崇禎逼到绝路的大明最后名將,在潼关的城楼上,对著京师的方向,长跪不起,嚎啕大哭。 【孙將军,朕信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比千军万马更能让他感到慰藉。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什么猜忌,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一腔滚烫的热血! 第146章真正的王,只需要端坐在龙座之上!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6章真正的王,只需要端坐在龙座之上! 军官的声音,在寂静的码头上迴荡。 天幕之外,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內,朱元璋在看到那些钢铁巨兽和士兵臂章的瞬间,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是他们!是老四家那两个被忽悠还替人家数钱的后人!” 他想起来了!在之前的天幕中,曾提到过木正居的弟子木子白,带著格物院的全套图纸,远赴澳洲,建立了“新格物院”! 而后世那个所谓“校长″的旗帜,也是青天白日! 原来……这也是木正居的后手! 一个埋藏了数百年,在最关键的时刻,前来拯救这个王朝的后手! 永乐年间,老年朱棣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著天幕上那些明显比大明本土先进的武器装备,喃喃自语: “这……这是另一方世界咱老二老三的后人?他们……他们在那片蛮荒之地,搞出了这些东西?” 码头上,那名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目光扫过岸边那些衣衫襤褸的大明百姓,声音中多了柔和。 “父老乡亲们,不要怕!” “我们,回家了!” 说罢,他猛地转身,面向自己的士兵,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京城的方向! “新州东南行省,木械第三远征军!” “特来助战!” “格物致知,天下为公!”数千士兵,喊声震天! 就在此时,运河的上游,又有数艘体型稍小,但同样是蒸汽驱动的铁甲运输舰,破开水浪,飞速驶来。 船未停稳,又是一队队士兵,从船上冲了下来。 为首的將领,看到码头上那支部队,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新州木械中央军第二师!” “奉国王之命,前来援助本土!” 两支来自澳洲的远征军,在通州码头,胜利会师! 而这一切,通过天幕的直播,清晰地展现在大明的各个时空。 孙传庭的秦军。 木圣留下的火龙驹。 现在,又多了两支装备闻所未闻的澳洲远征军! 这李自成拿什么打,用头打吗? 他这是……一头撞在了一座钢铁铸就的大山之上! 而这座山的名字,叫木正居! 那个已经死了上百年的“鬼相”,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依旧在操控著这个帝国的命运! ....... 奉天殿外的喊杀声、枪炮声、马蹄声渐渐停止。 而大殿之內,却依旧静默。 李自成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赵九。 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得意,嘲讽,或者计谋得逞的快意。 可是没有。 赵九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你……” 李自成张了张嘴:“你是在借我之手,想让全国上下集结对外,再顺手剷除那些贪官污吏?!” 他终於想通了。 为什么崇禎要下那道“天下免税”的圣旨。 那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更不是什么临死前的疯狂。 那是在逼! 逼那些早已与朝廷离心离德的文官、勛贵、士族,站到所有农民的对立面! 当“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號,变成了“当今皇帝免了天下粮”,他李自成起兵的“正义性”,便荡然无存。 而那些胆敢违抗圣旨,继续向农民收税的官吏,便成了矛盾转移的发泄口! 至於为什么崇禎要送走太子? 那不是为了跑路,而是为了给孙传庭和火龙驹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清君侧”! 为什么他要孤身一人,坐困京城? 因为他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足以將天下所有牛鬼蛇神,都吸引到京城这个舞台上来的诱饵! 他李自成,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用来开启这场大戏的“钥匙”! 从他率军攻破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崇禎为他,也为整个大明设下的局中! 好一个崇禎!好一个皇帝! 好一招……引蛇出洞,刮骨疗毒! 李自成想通了这一切,心中反倒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敬佩。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他看穿了,却无力破解的阳谋。 赵九没有反驳,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了李自成的面前。 “我刚才说的话,还作数。” “退位詔书就在那里,玉璽也盖了。” “如果你现在真想坐这个位置,那就杀了我。” “龙椅是你的,这天下,也是你的。朕,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再次陷入死寂。 李自成身后的將领们,一个个手握刀柄,紧张地看著他们的主帅。 杀了皇帝! 只要杀了他,闯王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开创一个新的王朝!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李自成看著眼前这个不过而立之年,却已是满头银丝的皇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戎马一生,杀人无数,见过贪生怕死的官僚,见过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见过悍不畏死的勇士。 可他从未见过像崇禎这样的皇帝。 他李自成当初为何造反? 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吗? 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 可这个皇帝,他本可以逃,本可以苟活。 却选择了留下。 他本可以带著传国玉璽南逃,建立南明。 他本可以让太子继承皇位,自己逃往海外。 最后却偏偏选择了让太子去南京,自己留在京师。 一个敢於將自己的性命都当做赌注,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的皇帝。 他还赌贏了。 良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自成缓缓地鬆开了紧握著刀柄的手。 他后退一步。 “扑通!”沉重的甲冑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罪臣李自成,愿为陛下效死力!” “罪臣原本起兵造反,只是为了有口饭吃,为了活下去!可如今才发现,是臣……误会了陛下!” 他原以为,天下的皇帝都是一个模样,高高在上,不闻民间疾苦。 可他错了。 赵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李自成,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咱只论现在。” 赵九拍了拍李自成肩膀上厚重的鎧甲,他退后一步,郑重地看著对方。 “闯亲王,可愿隨朕,再造华夏?” 李自成虎目含泪,他看著眼前的皇帝,这个比他年轻了太多的君主,重重地抱拳,躬身到底! “臣,万死不辞!” 天幕画面定格在赵九与李自成前后而立,望向殿外第一缕晨光的背影上。 隨即,画面暗去。 【真正的王,只需要端坐在龙座之上,自有忠臣良將,跨越山海而来!】 【臥槽!燃起来了!火龙驹!孙传庭!澳洲远征军!这护驾阵容,简直是王炸啊!】 【何止王炸!这一刻,我终於明白什么叫“一人即天下”!木圣牛逼!中祖牛逼!】 【哈哈哈,我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些叛变投降的勛贵和没来护驾的地方藩王的哀嚎了!】 【明中祖皇帝朱玖表示:今天谁来护驾了我不知道,但是谁没来,朕的史官可拿小本本记著呢!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跑!】 【秋后算帐!必须秋后算帐!】 第147章论木圣的含金量!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7章论木圣的含金量! 永乐年,老年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句“谁没来朕可记著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就该这样!咱的子孙,就得有这股狠劲儿!”他一拍大腿,看向身旁的朱高炽。 “老大,学著点!以后你要是当了皇帝,谁敢不听话,就这么给咱拾掇他!” 朱高炽咧嘴一笑,重重点头:“爹,您放心!我懂!” 天幕上的弹幕,话题从宏大的战场,转向了那些在绝望中坚守的“小人物”。 【別光看那些神兵天將啊!別忘了那些战至最后一刻的人!】 【没错!常伴龙身,虽无龙魂,但染龙威! 偌大一个紫禁城,当文武百官开门投降,当京营兵马望风而逃时,竟然是一群平日里最被人瞧不起的太监,战到了最后!】 【还有锦衣卫!虽然没给多少镜头,但肯定也有他们!他们才是真正护卫在皇帝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 【天子守国门,太监殉社稷!】 【巔峰见证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忠诚的信徒!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適不过了!】 【这一战,打出了大明的风骨!哪怕中祖最后真的失败了,没有等到援军,凭他这份殉国的决心,也绝对配得上一句“明烈宗”的庙號!】 【何止烈宗!你们看到后面的史料补充了吗?王承恩是歷史上唯一一个被葬入皇陵的太监!这含金量,不可谓不高!】 看著这些评论,几个时空的大明君臣,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王朝的尊严,需要靠一群身体残缺的阉人去捍卫。 这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悲哀与讽刺。 朱元璋长长地嘆了口气,“现在看来,老四的孙子辈所做倒也不算全错。” 天幕上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爆发。 【说句公道话,哪怕是没有木圣的那个平行时空的崇禎皇帝,也绝对算不上昏君。】 【確实!他接手的就是一个地狱开局,天灾人祸,內忧外患,党爭不断,国库空虚……换谁来都得麻爪。】 【別说换谁了,就崇禎这开局,我估计就算是丞相亲至,在没有前期铺垫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对呀!所以说,中祖的选择才是最优解!只有用战爭彻底洗牌,把那些盘根错节的士族、门阀、勛贵全都打碎了重新来,大明才能有救!】 【这不就跟木圣留给他的信里说的一样嘛!腐肉不除,新骨不生!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掀桌子!】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摸著下巴,对天幕上的观点深以为然。 他当初之所以能建立大明,不就是因为把蒙元那些旧有的统治阶级,全都给掀翻了吗? 看来,这“造反”,还真是解决问题的终极密码。 只是……让自己造自己的反,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彆扭。 【不过,这也正如中祖所言,终究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能强行给大明续命,但却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是啊,这就像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一样,虽然坐稳了皇位,开创了贞观之治,但也给后世子孙做了一个“榜样”。 导致唐朝后面为了爭皇位,父子相残,兄弟鬩墙的事情层出不穷。】 【明中祖朱玖,也算是给后世的朱家皇帝开了一个“先例”:实在不行了,就掀桌子,跟那帮文官士族爆了!反正死也要死的英勇一些!】 【哈哈哈!楼上总结精闢!所以你看大明后期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混,一个比一个奇葩,但你见过哪个是怕死的?】 【你可以质疑朱家的皇帝残暴不仁,你可以质疑他们没文化,但你绝对不能质疑他们没有血性! 从太祖高皇帝到成祖永乐大帝,再到中祖,一朝三祖!全都是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的狠角色!】 看到这里,老年朱棣和朱元璋,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话,他们爱听! 而天幕上的话题,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最初,也是最核心的人物身上。 【不过,这一次跨时空对比,再一次淋漓尽致地体现了木圣的含金量啊!】 【一句“格物致知”,一句“日月山河永在”,一句“天下为公”,被大明的后世皇帝,足足用了六百年!】 【不管是大明后期抵御西夷,还是近代史上的反侵略战爭,木圣留下的精神和科技,一次又一次地保佑了大明。】 【这也是为什么,后期的大明明明已经腐朽虚弱到那种地步,但对外战爭,几乎就没怎么输过!甚至临死前,还能拉上好几个垫背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木圣寺之战,大明用一场惨烈的內耗,再次让西方世界回想起了被大明军队支配的恐惧!】 【所以说,能打败大明的,只有大明自己!】 【要不是那场堪称“香积寺之战”加强版的“木圣寺之战”,把大明最精锐的两支集团军全都打光了,哪还有后面的近代屈辱史啊?!】 【我估计要是没有那场內战,后面直接就是蓝星统一战爭了!澳洲跟本土打,其他诸国各自站队,在一旁瑟瑟发抖。】 【哈哈,楼上说的对!正应了那句话,上下五千年的荣光一笔带过。近代史,却要分上下两部来讲!】 【大明无敌了六百年,在歷史书上,洋洋洒洒,占了一本,其中光是讲木圣一个人的,就占了六成內容!】 【而近代史加起来,可能就几十年,还得分上下两本,核心人物……特么的还是木圣!】 【楼上的,话可不能这么说!木圣可不止存在於歷史书上!】 【物理、化学、地理、生物……哪个没有他?我跟你们讲,你们是没经歷过,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最恐怖的,不是高考,是“木圣联考”!】 【啊?那是什么?】 【就是把所有木圣提出过理论、定律、公式的学科,放在一张卷子上考!理综的加强plus版!能活下来的,都是神人!】 【我靠!这么变態?】 【我至今还记得,高三那年,我们的歷史老师走进教室,笑眯眯地说: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们不讲別的,就只讲一个歷史人物。』我们当时还乐了半天,以为终於能休息一下了。】 【结果呢?】 【结果老师顿了顿,说:『这个人,就是木圣。』】 【……】 【嘖嘖嘖……真惨!】 第148章木圣联考!学生听到就头疼的名字!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8章木圣联考!学生听到就头疼的名字! “楼上的,你们学校也这样?我们学校也是!” “当年歷史老师在课上说:『今天我们只讲一个人。』amp;amp;quot; “全班都欢呼,以为能轻鬆一节课,结果一听是木圣,全班瞬间哀嚎一片!” “你说这木圣吧,別的都还好说,可他这人,怎么就那么全能呢?” “歷史课讲他,物理课讲他,化学课讲他,地理生物连数学课都绕不开他!” “我记得上回数学课,老师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然后说: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一讲,木圣是如何在那个年代,仅凭一纸算草,就精確算出蒸汽机的压力与效率的。』” “搞得我们全班面面相覷,明明是数学公式,怎么听著比物理还费劲?” “结果老师还振振有词:『数学与物理不分家嘛,木圣当年就是用纯粹的数学逻辑推导出了物理原理,你们也要学会这种举一反三的思维方式。』 ” “我当时就想问一句:老师,咱这是普通高中,不是专门培养木圣转世的学院啊!” “而且,咱这思维方式,跟他那『算草』能一样吗?人家那是『悟道』,咱们这是『死记硬背』!” “哈哈哈哈哈哈!太真实了!真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楼上的,你们那还算幸运的。我们学校更狠。” “当年生物老师讲到呼吸作用,突然话锋一转:『同学们,今天我们不讲別的,就讲讲木圣,看他是如何通过观察生物的每一次呼吸,一次次推导出空气中存在氧气和二氧化碳的。』” “接著就开始分析他那疑似日记里的草稿,让我们復盘他的『顿悟』过程!” “我当时就想哭了:老师,咱就是想弄明白为啥人会呼吸,不是想研究木圣的『顿悟』心態啊!这他喵的是生物课,不是心理课!” “我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理解得了那种『我思故我在』的跨学科思考?” “我要是真能復现木圣的思考过程,我还来你这儿上什么学,直接去京都最高格物院应聘了!” “噗……这哪里是上课,简直是阅读理解,还是针对『鬼相』木圣本人思维模式的深度阅读理解!” 天幕之外。 身处洪武十三年的朱元璋,看著屏幕上那些来自后世学生的吐槽,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激动,再到现在的哭笑不得。 “这……这木正居,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怎么什么学科,他都能掺和一脚?而且还都这么牛?” 一旁的太子朱標也跟著哭笑不得,“父皇,儿臣也不知道。” “但儿臣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后世那些学生,一听到『木圣』的名字就头疼了。”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全能了。” 就连一旁听著的少年朱棣,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哥们儿,是神仙下凡吧?!” 朱元璋沉默片刻,“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人。” “但咱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咱必须得找到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咱都得把他给找到!” “然后……”朱元璋顿了顿,“然后把他牢牢地请在咱大明的战车上!” 天幕上,评论区的討论依旧在继续。 “说真的,木圣这个人,简直就是开了掛的人生!” “他不仅仅是伟大的科学家,还是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教育家……” “甚至连艺术领域,都有他浓墨重彩的笔触。” “我记得当年美术老师讲到木圣时,说他留下的几幅画作,每一幅都堪称国宝级別,顛覆了当时的艺术认知。” “我们全班当时都惊了。谁能想到,一个搞科学理论的人,居然能在艺术上造诣如此之高?” “结果老师悠悠地说:『艺术与科学本就不分家,木圣当年就是藉由艺术的美感,洞察到了科学的规律。” “你们也要学会这种跨界的审美能力,才能触类旁通。』 ” “我当时就想问:老师,您確定这不是在吹牛吗?这跟让我们去爬珠穆朗玛峰,然后告诉我们『攀登的勇气能让你学会解微积分』有什么区別?”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老师没吹牛,是真的。” “因为木圣確实做到了。他那几幅画,每一幅都蕴含著极其深刻的科学原理。” “比如那幅《日月同辉图》,简直就是日食月食形成原理的视觉教科书。还有那幅《格物致知图》,更是把整个科学体系,用一幅画完整展现出来!” “这种跨学科、跨领域的绝对碾压,没有人不为之震撼。所以,別说你们学生了,就连我们这些格物博士生,都对木圣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他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这个维度的『碳基生物』!” 奉天殿,朱元璋看著这些评论,心中也算是脑补出这个所谓碳基生物的意思了。 “標儿,咱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后世那些人,会把木正居称为『十五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他確实配得上这个称號,甚至……绰绰有余。” 朱標点头,“父皇,儿臣也明白了。” “儿臣现在只希望,咱们能儘快找到这位木先生。” “然后,好好向他请教。” 朱元璋点头,“不会出错。” “咱老早之前就已经秘密派出了锦衣卫,搜寻他的踪跡。” “只要他还在大明境內,咱就一定能找到他!” 天幕上,討论的方向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剧情,转而开始疯狂吐槽木圣对后世教育体系造成的“深远影响”。 “说真的,木圣这个人,简直就是所有学生的『噩梦』。” “我记得当年高考歷史试卷上,有这么一道题:『请简述木圣对大明王朝的整体影响。』 ” “我当时一看到这题目,整个人都麻了。” “你知道这道题的分值是多少吗?足足30分!” “30分啊!” “你知道我当时写了多少字吗?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技、教育、外交、民生……但凡我能想到的,全都写了一遍!” “结果……” “结果老师只给了我25分。” “我不服啊,去找老师理论。” “老师就说:『你写的这些都对,覆盖面也很广,但你漏了一点。』 ” “我赶紧问:『什么?』 ” “老师说:『你没写木圣对后世思想和哲学体系的影响。』 ” “我当时就懵了:『老师,这道题才30分,您让我写这么多,还能要求更细致了?』 ” “老师还理直气壮地说:『30分已经很多了,要不是考虑到考试时间有限,我能给你出一道跨学科综合的木圣专题,分值直接飆到49分!』 ” “我……” “哈哈哈哈哈哈!这老师也太损了吧!” 第149章短命的中祖?大明最后的辉煌!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49章短命的中祖?大明最后的辉煌! 天幕之上,画外音冰冷而无情。 【接下来,请诸位观看这位短命的明中祖,人生中最后的巔峰高燃时刻。】 “短……短命?” 老朱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咱这孙子……不是才刚把大明盘活吗?不是才刚开始中兴吗?” “怎么就短命了?!” 永乐年间,朱棣更是急得在大殿里团团转,把地板跺得震天响。 “老天爷!你玩咱是吧?” “好不容易给咱老朱家来个明君,这还没捂热乎呢,你就告诉咱这子孙活不久?” “这不坑人吗!” 眾人原本因为大明中兴而悬著的心,这一刻,终於死得透透的。 天幕根本不给眾人消化的时间,画面一闪,直接切入正题。 【崇禎二十一年,春。】 【奉天殿。】 画面铺开,一股足以窒息的辉煌霸气,扑面而来。 这不再是那个烽烟四起、满目疮痍的末世大明。 此时的京师,街道宽阔平整,铺著灰白色的水泥,两侧路灯杆高耸,虽然还未入夜,却已能看出那玻璃灯罩下的不凡。 奉天殿前,旌旗蔽日。 那一面面金色的日月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將苍穹遮蔽。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那支从午门一直排到奉天殿丹陛之下的队伍。 那不是大明的官员。 那是—— 万国使节! 金髮碧眼的法兰西使者,头戴羽毛帽的西班牙贵族,裹著厚重皮裘的露西亚人,甚至还有皮肤黝黑、满身金饰的崑崙奴。 他们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国书与贡品,操著一口蹩脚却恭敬至极的南京官话,一步一叩首,向著那座代表著世界中心的宫殿挪动。 “法兰西国王特使,拜见大明圣天子!愿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英格兰护国公特使,叩见大明天国王!恳请陛下赏收!” “奥斯曼土耳其苏丹特使……” 这一幕,直接把洪武、永乐朝的君臣给看傻了。 朱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就是后世那些把咱大明打得够呛的西夷?这怎么跟孙子似的?” 画面拉高。 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在天幕上展开。 那上面,代表大明的巨龙旗帜,插满了亚洲、插进了澳洲、甚至在美洲大陆的西海岸、非洲的东海岸,都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红光。 【这是大明继永乐三代之后,最顶峰的时期。】 【凭藉木圣留下的科技树与赵九大刀阔斧的改革,大明完成了工业化的原始积累,铁甲舰游弋四海,火龙驹踏破天山。】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明土。】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日不落帝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万国来朝!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国来朝! 比之万邦来贺的永乐盛世,更多了一份“非我族类,不想死就跪下”的霸道与铁血! 然而。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这份无上的荣耀中时,画面陡然一暗。 镜头穿过层层宫闕,最后定格在了乾清宫的暖阁之內。 浓重的药味,隔著屏幕仿佛都能闻到。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敢在京师坐等闯王的脸,此刻已是形销骨立,两颊深陷,惨白如纸。 赵九躺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就是代价。 原主崇禎那十七年的高压生活,早已耗尽了这具身体的元气。 而赵九穿越后的这四年,更是夙兴夜寐,那是拿命在填大明的坑。 但他的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那是迴光返照的灯火,也是这具残躯里,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灵魂最后的燃烧。 暖阁之下,跪了一地的大臣。 为首一人,身披蟒袍,气势雄浑,正是已经被封为“顺王”的大明亲王李自成。 在他身后,是內阁首辅、六部尚书,清一色的当朝重臣。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为难与惊愕。 “咳咳……” 赵九咳出一口血痰,隨手用帕子擦去,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刚才的话……你们没听清?” 兵部尚书硬著头皮往前跪行半步,以头抢地。 “陛下!” “倭国……区区弹丸之地,早已向我大明称臣纳贡百余年。” “这几年,他们更是恭顺至极,每年的贡银比规定多出三成,还主动帮我大明剿灭海盗。” “如今大明虽然强盛,但连年征战,国库刚刚充盈。” “若是对这样一个恭顺的藩属国动武……怕是……怕是师出无名啊!” “是啊陛下!”礼部尚书也跟著痛哭流涕,“若是无故伐倭,恐让四海藩国寒心,说我大明以强凌弱,不讲仁义!” “仁义?” 赵九笑了。 他挣扎著从榻上坐起,乾瘦的手指死死抓著床沿,指节泛白。 “咳咳……好一个仁义!” “你们跟朕讲仁义?跟那群倭人讲仁义?” 赵九的眼中,闪过一丝来自后世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仇恨。 那是南京城三十万冤魂的哀嚎,是旅顺口的尸山血海,是长达十四年的血泪抗爭! 有些仇,刻在基因里,溶在血脉中。 哪怕穿越时空,哪怕这具身体都要烂了,也绝不敢忘!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现在的恭顺。” “可你们看到他们骨子里的狼性了吗?” 赵九的声音並不大,却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降至冰点。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 “畏威而不怀德!” “这群杂碎,现在跪在地上给朕舔靴子,是因为朕手里拿著枪,身后站著火龙驹!” “一旦大明打个盹,一旦这头狮子老了……他们就是第一条扑上来撕咬我们血肉的恶狼!” 赵九猛地挥袖,將床头的药碗扫落在地。 “啪!” 瓷片碎裂声,嚇得群臣一哆嗦。 “朕的日子不多了。” 赵九喘著粗气,目光如刀,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 “朕走之前,要让这群倭人,亡国灭种!永世不得翻身!” “谁赞成?谁反对?!” 第150章钓鱼执法?我大明不讲武德!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0章钓鱼执法?我大明不讲武德!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大臣们面面相覷,他们无法理解皇帝陛下为何会对那个偏远的岛国有著如此巨大的杀意。 李自成抬起头,看著那个在病榻上依旧如同一头怒狮般的男人。 他不懂什么未来。 但他懂赵九。 这个男人,从不做无用之事。 “陛下。” 李自成沉声开口,“臣不反对打。您一声令下,臣这就带火龙驹踏平那个破岛。” “但……陈尚书说得对,总得有个理由。” “哪怕是个藉口。” “否则,咱们这日不落帝国的脸面,不好看。” 赵九闻言,身体一松,重新靠回软枕。 他看著李自成,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理由?” “藉口?” “这还不简单?” 赵九摆了摆手,对著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冷喝一声。 “都滚下去!” “没朕的旨意,靠近暖阁百步者,斩!” 待閒杂人等退去,赵九才重新看向这群大明最顶尖的聪明人。 “既然他们不给理由。” “那咱们……就送个理由过去。” 暖阁內,光线昏暗。 赵九那句“送个理由过去”,让在场的所有人后背一凉。 几位尚书大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迷茫。 送理由? 怎么送? 难道送给倭国天皇一把刀,让他自裁? 这也太扯了吧? 唯独跪在最前面的李自成,眉毛猛地一跳。 他看著榻上那个眼神阴鷙的皇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隨后,这道灵光变成了一股不可遏制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陛下……” 李自成的声音有些发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派一个大明使节过去?” 赵九微微頷首,目光幽深,“继续说。”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把自己那个疯狂的猜想说了出来。 “派一个使节,大张旗鼓地去,代表天朝上国去。” “然后……” “让这个使节,死在倭国?” 话音落地。 “嘶——”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暖阁內响起。 兵部尚书陈新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自成,又看向赵九。 这…… 这就是传说中汉武帝科研的——钓鱼执法?! 自己把鱼饵塞进鱼嘴里,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说鱼咬了你的手? 太脏了!太黑了! 但……真他娘的带劲啊! 榻上,赵九笑了。 笑得牵动了肺管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眼中的欣赏却毫不掩饰。 “知朕者,顺王也。” 赵九止住咳嗽,“正是此意。” “倭国既然这么懂礼数,这么恭顺,咱们挑不出刺儿。” “那朕就派个人去,去激怒他们,去羞辱他们,去踩在他们的头上拉屎撒尿!” “逼他们动手!” “只要他们的刀出鞘,哪怕只是擦破了朕的使节一点油皮……” 赵九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石撞击。 “那便是——弒杀天朝使臣!践踏大明国威!” “这就是宣战!” “届时,朕的铁甲舰,朕的火龙驹,便可名正言顺,踏平列岛,鸡犬不留!” 这番话,听得眾人头皮发麻。 毒! 太毒了! 这哪是皇帝啊,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天幕之外。 另一个时空刚刚被拉进来,刚知道来龙去脉的汉武帝刘彻正捧著酒爵,看到这一幕,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噗!” “咳咳咳……好小子!” “这招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当年朕派张騫出使西域,后来又派人去挑拨匈奴,好像……也是这个路数?” “但这小子比朕还狠啊!朕那是为了通商,他是直接奔著灭国去的!” 刘彻擦了擦嘴,“这脾气,对我胃口!这大明的中祖,有种!” 而永乐大帝朱棣,则是摸著鬍鬚,一脸的若有所思。 “爹,您看这招……” 朱元璋冷哼一声,斜眼看著自家老四。 “怎么?你想学?” “这叫兵不厌诈!只要能贏,只要能保我汉家百姓不受欺负,手段脏点怎么了?” “咱看这赵九,行!” 画面回到乾清宫。 计策是定下了,但人选成了大问题。 礼部尚书苦著脸:“陛下,这……这去送死的活儿,怕是没人愿意干啊。” “谁说没人?” 赵九冷笑一声。 “传朕旨意!” “通告全军,並在京师张榜招募!” “寻一名身患绝症,或身负重伤不治,时日无多之士!” “不论出身,不论贵贱!” “只要他敢接这个差事,敢去倭国把这天捅个窟窿!” “朕,封他为侯!”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他的子孙后代,大明养之!他的父母高堂,国家替他养老送终!” 轰!这道旨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京师,炸了。 军营,炸了。 用一条烂命,换个世袭万户侯? 这哪是送死啊? 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天幕画面一转。 京郊大营。 一个独臂的老卒,正靠在营房的草垛上晒太阳。 他叫王二,是当年跟隨孙传庭出潼关的老秦军,也是后来编入火龙驹的精锐。 只是在平定江南的战役中,被一颗流弹炸断了左臂,肺里还留著弹片,一到阴雨天就咳血不止。 军医说了,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老王!老王!” 一个年轻的小旗官挥舞著一张皇榜,疯了一样跑过来。 “別睡了!出大事了!” “我从俺爹那里得到內部消息,陛下招募死士出使倭国!只要去了,就给封侯!” “世袭罔替的侯爷啊!” 王二猛地睁开眼,他一把揪住小旗官的衣领,声音颤抖。 “你说啥?” “封侯?给家里人养老?” “千真万確!榜文就在营门口贴著呢!” 王二愣了三秒,隨后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咳血,一边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老天爷开眼啊!” “老子这辈子,杀过流寇,砍过韃子,临了都要进棺材了,还能遇上这种好事?” “这买卖,老子接了!” 王二一把推开小旗官,也不顾身上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大步流星向著中军大帐走去。 那背影,竟走出了几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气势。 第151章论大明使节能有多囂张?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1章论大明使节能有多囂张? 三个月后。倭国,江户。 德川幕府的大殿內,德川家光跪坐在主位上,双手死死抓著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早在大明使团登陆前就收到了消息——那是一支即使在海上也能轻易摧毁整个江户的无敌舰队。 所以,忍! 必须忍! 无论这个大明使臣多过分,为了大和民族的存续,他德川家光就是把牙咬碎了吞肚子里,也得忍! “大明特使到——!” 大殿门被一脚踹开。 身穿二品斗牛服的王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左边的袖管空荡荡地甩著,右手却提著个鸟笼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到大殿中央,王二停下脚步,斜著眼瞅了瞅跪坐在上面的德川家光,也没行礼,直接往那一站,鼻孔朝天。 德川家光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用上了最卑微的土下座,额头贴地:“外臣德川家光,恭迎上国天使!” 王二眉头一皱。 坏了! 这孙子这么怂,態度这么好,老子怎么死? 老子不死,这世袭罔替的侯爵怎么拿?家里那八十岁的老娘谁养? 不行,得给他上点强度! 王二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德川家光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对方刚才坐的主位上。 然后把那只穿著破布鞋的臭脚丫子,直接翘在了案几上,离德川家光的鼻子只有几寸远。 “那个谁,小德子是吧?” 王二扣了扣鼻孔,隨手一弹,那坨不明物体精准地飞到了德川家光那光亮的月代头上。 周围的武士瞬间握紧了刀柄,呼吸粗重。 德川家光却死死按住地板,声音颤抖却依旧恭敬:“天使大人……有何吩咐?” 王二撇了撇嘴,这就忍了? “也没啥大事。” 王二慢悠悠地说道,“这不是我们要灭……哦不,要来视察工作嘛。” “我看你们这地方,风水不太好。” “这富士山啊,太高了,尖嘴猴腮的,挡著我看日出了。限你们三天之內,把这山给朕剷平了,把土运到大明去填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剷平富士山?运到大明填海? 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吗?! 德川家光嘴角疯狂抽搐,他抬起头,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使大人说笑了吧?这山……这乃是我国神山……” “神山个屁!” 王二脸色一板,那是相当的囂张,“怎么?办不到?那就是对大明不敬囉?这可是死罪!” “不不不!”德川家光冷汗直流,“能办!一定能办!愚公移山嘛……就是时间上……” “时间?”王二打断他,一脸不耐烦,“行,看你態度不错,这个先放放。” 王二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 “听说你们这儿盛產海鲜?” “是是是!”德川家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江户湾的鯛鱼最为鲜美,外臣这就让人准备……” “我不吃鱼。” 王二指著德川家光的大腿,一脸认真,“我要吃人肉刺身。” “我看你就挺肥的,切二斤下来,要薄如蝉翼的那种,蘸著大明的酱油吃。哪怕少一两,我都让外面的大炮开火!” “嘶——”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特么是来出使的?这分明是来找茬的!这简直就是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德川家光浑身都在抖,那是气的,也是嚇的。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都扣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大明的铁甲舰就在外面! “天使大人……大明乃礼仪之邦,圣人教化之地,岂可食人肉……” “我就要吃!我就不讲礼仪了怎么著吧?” 王二直接耍起了无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案几,指著德川家光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將军?连块肉都捨不得给主子吃?养你这条狗有什么用?” “我看你长得就贼眉鼠眼的,一脸奸相!是不是心里在骂我?” “你左脚先迈进大殿,就是对大明不敬!” “你呼吸声音太大,抢了我的空气,也是死罪!” “还有你们那个天皇,叫什么来著?让他立刻把名字改了!” “少一条,老子就让外面的大炮,把你们这破岛给炸沉了!” 王二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德川家光一脸。 “八嘎!!!” 旁边一名年轻的武士终於忍不住了,拔刀就要衝上来。 “住手!” 德川家光大吼一声,拦住了手下。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天使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不辱国体,金银財宝,美女土地,任您索取!求您……给条活路吧!” 听到这话,王二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一顿。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那只独手摩挲著下巴上钢针般的胡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美女?” 王二斜眼瞅著德川家光,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动。 德川家光一听这两个字,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希冀与狂喜。 有门! 这世上哪有男人不好色的?只要他肯要女人,这事儿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对对对!美女!不论多少!” 德川家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膝行两步,急切地说道: “鄙人有长女,年方二八,被称为江户之花!还有各路大名的妻女,只要天使大人看上的,今晚全都可以洗剥乾净,送到您的榻上!” 大殿內,德川幕府的一眾家臣武士们也都纷纷鬆了一口气,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能用女人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献上自己的妻女,只要能送走这尊瘟神,保住江户,那就是大和民族的胜利! 甚至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家老,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该选哪家姿色最好的女儿去“和亲”,说不定还能藉此攀上大明的高枝。 看著这群人如释重负、仿佛找到了希望的样子,王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也越来越扭曲。 他凑近德川家光,用一种极为诚恳,仿佛是在商量家常的语气说道: “行啊,正好海上漂了几个月,確实缺点暖脚的。” 德川家光大喜过望,正要磕头谢恩。 “不过嘛……” 王二话锋一转,竖起那根粗糙的中指,在德川家光面前晃了晃。 “我这人有个怪癖,卡性別。” 德川家光一愣,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卡……卡性別?” “对。” 王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大黄牙,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男的別来,女的不要。” 第152章驾崩!大明魅魔,万国哭灵!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2章驾崩!大明魅魔,万国哭灵! 死寂。绝对的死寂。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大殿內炸响,把所有人都劈成了焦炭。 德川家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大。 男的別来。 女的不要。 这特么还是人话吗?! 这世上还有第三种性別吗?! 你这不是在提要求。 你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智商,甚至把整个大和民族的尊严,都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碎,再吐上一口浓痰! 这哪里是卡性別?这分明就是卡了我们的命啊! “你……你欺人太甚!!” 德川家光浑身颤抖,羞愤欲绝,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王二看著这张憋屈到极点、快要爆炸的脸,心里那个急啊。 不是,哥们儿你属乌龟的啊?这都能忍? 你再忍下去,我这侯爵真就泡汤了!我想死怎么就这么难?! 王二彻底急眼了。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趁手的兵器,乾脆直接把脸凑到了德川家光的面前。 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距离不过一寸。 王二露出了一口大黄牙,用一种极度欠揍、极度囂张、极度找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银財宝?老子不要。” “美女刺身?老子也不稀罕。” “老子今天来,就办三件事。” “挑事儿,挑事儿,还特么的是挑事儿!” “我看你这把刀不错。” 王二伸出那只独手,拍了拍德川家光腰间的武士刀,然后又把自己的脖子伸长了递过去,还贴心地拍了拍大动脉的位置。 “来,往这儿砍。” “这儿血管粗,血喷得高,好看!” “怎么?不敢?” “废物!” “你们倭国男人都是没卵蛋的孬种吗?” “呸!” 王二酝酿已久的一口浓痰,精准无比地吐在了德川家光的脸上,顺著那张扭曲的脸缓缓滑落,掛在了下巴上。 “有本事你砍我啊?” “你咬我啊?” “来啊!我是你爹!动手啊孙子!!!” 这一刻。 德川家光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口浓痰和一声“孙贼”中,终於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大明! 去他妈的铁甲舰! 士可杀,不可辱!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德川家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了榻榻米。 王二的人头高高飞起。 但他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计谋得逞的、极度狂妄的、仿佛中了五百万大奖般的狂喜笑容。 那双还未闭上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著八个大字: 明使祭天,法力无边! ...... 消息传回北京的那一天。 乾清宫內,当李自成將王二在倭国的所作所为,以及最终“壮烈殉国”的消息匯报完毕时。 所有人都以为,那位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的皇帝会悲痛,会愤怒。 然而,並没有。 躺在龙榻上,已经连呼吸都困难的赵九,在听到王二成功激怒德川家光被斩首的那一刻,竟然迴光返照般地猛地坐了起来。 他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的红晕,隨即爆发出三声足以震动大殿的狂笑。 “好!” “好!好!好!” “好一个王二!好一个老秦人!” “这差事办得……漂亮!太特么漂亮了!” “咳咳咳……” 赵九一边笑,一边咳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他一把抓过枕边的传国玉璽,甚至不需要太监搀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盖在那份早已擬好、甚至有些泛黄的宣战詔书上。 “砰!” 玉璽落下,尘埃落定。 赵九举起那份詔书,“倭国暴虐!不识天数!竟敢当眾斩杀我大明天使!践踏我华夏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就叫……这就叫师出有名!” “传朕旨意!” “著顺王李自成,率铁甲舰百艘!即刻南下!” “不用跟朕讲什么仁义道德,也不用留什么俘虏!” “朕给王二那条命开出的价码是——” 赵九死死地盯著东方的虚空,一字一顿,吐出了那句他在穿越之初就埋在心底的誓言: “亡!国!灭!种!” “给朕把那个破岛……沉了!!!” 巨龙睁眼,獠牙毕露,狠狠地咬向了那片罪恶的海域。 天佑大明,国祚永昌! 那一夜,京师的雪,下得格外大。 但在数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无数钢铁巨舰的烟囱里,喷吐出的黑烟,遮蔽了星空。 崇禎二十二年夏。 经过半年的筹备,通州码头百艘铁甲巨舰喷吐黑烟,遮蔽天日。 顺王李自成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立於旗舰舰首,目光盯著东方的海平线。 只待京师最后一道旨意传来,这支钢铁洪流便將跨海东征,將那个不知死活的岛国化为焦土。 然而,那一纸出征的詔书,迟迟未至。 传来的,是一声丧钟。 “当——” 钟声沉闷,顺著夏风,一路传至通州,传至长城。 李自成身躯一僵,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那是景阳钟。 非皇帝驾崩,不鸣。 乾清宫內,赵九躺在龙榻之上,那双曾让天下贪官污吏胆寒、让四夷君主颤慄的眼睛,此刻永远地闭上了。 原主十六年的高压,加上他五年的呕心沥血,透支了这具身体最后一点油灯。 就在方才,他还要挣扎著起身,去拿那份盖了璽的討倭檄文。 手伸到半空,垂落。 一代中兴之主,大明歷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帝王,在这猝然离世。 “陛下——!!!” 发现主子真的无呼吸后,王承恩一头撞死在龙榻前的金柱之上,血溅当场,隨主而去。 消息传出,京师縞素。 奉天殿前,百官跪地,哭声震天。 赵九生前,杀伐果断,清洗官场,可当他真走了,这些平日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臣子们,却觉得天塌了。 他们恨他严苛,却更敬他带给这个王朝前所未有的尊严。 “陛下啊!您带我走吧!” 工部尚书,那个被赵九指著鼻子骂了三年的老头,此刻哭得昏厥过去,醒来后竟拿起朝笏,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鲜血长流。 第153章养蛊!谁贏谁是太子!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3章养蛊!谁贏谁是太子! 但这还不是最疯狂的。 午门之外,万国使节听闻噩耗,如遭雷击。 一名色目人面孔的胡人武官,乃是赵九提拔的禁军统领,当场拔出腰刀。 眾人以为他要作乱,却见他挥刀割下自己的左耳,鲜血淋漓洒在雪地上,仰天悲吼:“圣皇帝归天,臣何以此残躯独活!” 法兰西特使、英格兰公使、甚至是那些刚归附不久的蒙古王公,纷纷效仿古礼。 有血水染红了午门的春土。 大明中祖,生前以铁腕治世,死后竟成了一种恐怖的信仰。 后世史学家戏称其为“大明魅魔”,因其人格魅力之大,足以让异族心甘情愿为其残躯殉葬。 朱元璋在洪武时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阵仗,比唐太宗死的时候还大?” 他看著那些胡人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咱死的时候,会有这待遇?” 【崇禎皇帝驾崩后,大明皇室与君臣为其上諡號——开天大圣神功明德孝宪昭宣仁文光武高皇帝。】 【庙號:中祖。】 朱棣看著那长长的一串諡號,尤其是那个“中祖”,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中祖?” “除了开国之君,谁敢称祖?连咱成祖……咳咳,听祥瑞说,估计是后世加上去的。” “可这小子,直接定庙號为中祖?” “再造社稷,挽狂澜於既倒,开万世之太平。”朱高炽在一旁沉声道,“爹,这庙號,他担得起。” 就在万国同悲,举世哀悼之时,通州码头上,李自成收到了內阁的急递。 出征?取消了。 国丧期间,不动刀兵。 李自成看著那份急递,又看了看东方,狠狠一刀劈在船舷的栏杆上,铁屑纷飞。 “直娘贼!算这群倭寇命大!” 他咬碎了钢牙,却只能下令:“全军……掛白,回京奔丧!” 然而,谁也没想到。 赵九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留下的大明,太强了,强到继任者根本压不住这艘巨舰。 更要命的是,他留下的儿子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京师,赵九的灵柩还停在乾清宫,大明的天下,却已经裂开了。 不是分裂,而是——炸裂。 天幕画面一转,不再是哀荣备至的灵堂,而是杀气腾腾的校场。 【太子朱慈烺,仁厚懦弱,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而在赵九执政的最后四年里,他將另外二个儿子,分別扔进了火龙驹和南海舰队。】 【这二位皇子,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在惊涛骇浪中歷练,早就练成了一身吃人的本事。】 如今,老龙死了。 小龙们回来了。 “父皇尸骨未寒,大哥你就要向倭国议和?” 午门外,三皇子定王身披重甲,身后跟著五百名杀气腾腾的秦军亲卫。 他指著太子的鼻子,眼神里没有半点对长兄的敬畏,只有如狼般的凶狠。 “倭国虽小,却是父皇遗恨!” “不灭倭国,父皇死不瞑目!” “大哥若是手软,这皇位,弟弟帮你坐!” 太子朱慈烺脸色如黑锅,退入宫墙之內,紧闭大门。 当夜,京师火起。 这不是叛乱,这是一场经过默许的“夺嫡”。 赵九生前留下的顾命大臣们,內阁首辅、顺王李自成、兵部尚书……这些人手握重权,此刻却都选择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看著这几位皇子在京城內纵横捭闔,调兵遣將。 洪武时空,朱標看得心惊肉跳:“父皇!这……这也是朱玖安排的?他就不怕朱家绝后吗?” 朱元璋却眯起了眼睛,“標儿,你看懂了吗?” “那小子,是个狠人啊。” “他知道太子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將,镇不住这日不落的庞大帝国。” “所以,他把自己这几个儿子当蛊养!” “他要的不是一个名正言顺的长子,他要的是一个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能压服李自成,能驾驭火龙驹的狼王!” “谁贏了,谁才是大明的中兴二世!” 朱棣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对!就是这个理儿!咱老朱家的种,就得这么野!” 这场被称为“三王之乱”的夺嫡之爭,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最终,並非武力最强、但政治手腕最像赵九的太子朱慈烺,踩著兄弟们的失败,登上了皇位。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为了稳定人心,也是为了休养生息,原本针对倭国的军事计划,被彻底无限期搁置。 【臥槽!这小日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先是国丧,又是夺嫡,最后大赦天下……这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灭国之灾给躲过去了?】 【这就是歷史的遗憾吗?意难平啊!我的铁甲舰,我的火龙驹啊!】 【楼上的別急,虽然没灭国,但也没好果子吃。大明后续虽然没打,但也锁死了他们的海路,让他们当了几百年的野人。】 【但我还是想看铁蹄踏平东京啊!】 就在眾人对著那个倖存的岛国咬牙切齿,感嘆歷史充满了戏剧性的时候。 天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灰暗起来。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明宫闕,瞬间破碎,化作飞灰。 【歷史,总有遗憾。】 【我们看完了有木圣、有中祖的辉煌盛世。】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投向那个没有他们的——平行世界。】 【那里,没有日不落。】 【只有一段被剃断了脊樑,被遗忘了祖宗的……血泪史。】 画面定格。 那是一座巍峨的城门,依然是北京城。 但城头上飘扬的,不再是日月的旗帜,而是一面正黄旗。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脑后都拖著一根长长的辫子。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清朝建立之初,康熙三年。】 【即使明朝灭亡,朝鲜仍然坚持用明朝年號,当时李氏朝鲜国內君臣一致认为,大明对我们有救命之恩。 即使他被满清灭亡了,我们也不能背叛他,去侍奉蛮夷。】 【其首都汉城供奉著明太祖,明成祖,万历三位皇帝的牌位,每日祭祀。】 【表示自己是华夏遗臣,遥拜正朔,不待夷戎。】 【而史书记载,朝鲜使节第一次访清,百姓见到使节衣冠竟似我汉家,无不涕泪悲泣,后以至於朝鲜使节的衣服频频失窃。】 【清朝中期,乾隆三十年,朝鲜使节第二次访清,百姓却围观嬉笑,疑问使节为何穿著唱戏的衣服?】 【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汉服了,使节却感悲凉:“先王法服,今尽为戏子军玩笑之具。”这句话一直延续到今。】 第154章李世民:你礼貌吗?朕的家事也拿出来 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 作者:佚名 第154章李世民:你礼貌吗?朕的家事也拿出来说? 天幕画面流转,那座曾经巍峨的北京城门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跨越百年的对比图。 左侧,清初康熙年间。 朝鲜使团入京,街道两旁,百姓围观。 那些留著长辫、身穿马褂的汉人百姓,看著使团身上那宽袍大袖、网巾方领的大明衣冠,有人呆立当场,有人掩面而泣。 更有甚者,趁著夜色偷偷摸进驛馆,只为抚摸那熟悉的布料,哭得不能自已。 右侧,清中乾隆年间。 又是朝鲜使团入京。 街道两旁,百姓依旧围观。 可这一次,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泪水,没有了怀念,只有像看猴戏一样的新奇与嘲笑。 几个扎著辫子的孩童指著使臣,嘻嘻哈哈地问道:“那人怎么穿著唱戏的衣服上街?” 甚至有文人摇著扇子,一脸鄙夷:“此乃戏服,未开化之蛮夷也。” 画面定格在那位朝鲜使臣错愕、悲凉的眼神上。 【百年时光流转,衣冠易貌,文脉断层。】 【这难道不够悲哀吗?】 【曾经的华夏正朔,竟被自家人视作戏子。】 【华夏之衣冠,存於东国,死於中原。】 贞观六年,长安,太极殿。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座大唐权力的中心。 就在片刻前,龙椅上的李世民还在因为封禪泰山的事情,跟魏徵爭得面红耳赤。 “魏徵。” “臣在。” 龙椅上的李世民有些烦躁,他看著殿下那个杵著不动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朕,为何不能封禪?” 此言一出,魏徵抬起头直视李世民:“那陛下为何非要封禪?”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李世民想也不想。 “因为……朕的功不够高?” 魏徵没有犹豫:“陛下当然功高。” “那是朕德不够厚?” 魏徵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道:“陛下……当然德厚。” “那是华夏不安定?” “华夏当然安定。” “四夷不宾服?”见魏徵眼皮都没抬,李世民又问。 “四夷当然宾服!” “五穀不够丰登?”李世民脚步加快,逼近魏徵。 “五穀当然丰登。” 李世民走到魏徵面前:“那是朕得位不够正?” “当然……” 初闻此言,李世民静静等著他的后续。 然而魏徵拖长了尾音,隨后就这么直勾勾地与他对视,不说话了。 李世民:“???” 他瞪大了眼睛,等著下文。 可魏徵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垂手而立,仿佛刚才那个“当然”是他放的一个屁,崩出来就没了。 “……” 李世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当场发作。 这老匹! 这就是默认了! 这就是在指著他李世民的鼻子骂:你丫就是造反上位的,心里没点数吗?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竟是自嘲般地笑了起来:“你个乡巴佬,真是古今第一放肆之臣!” “朕敢说,往后千年,都再找不出比你更放肆的臣子了。” 他长嘆一声:“若是上天能赐朕一个完美之臣就好了!” 话音刚落,魏徵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陛下,完美之臣,必是权臣。” “权臣又如何?”李世民的傲气上来了,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环视群臣。 “难道朕连一个权臣都压不住?他权势再大,还能大过朕这个天策上將不成?!” 然后天幕就降临了,一直到现在。 李世民扯了扯领口,刚才的意气风发瞬间消散,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魏徵……” “臣……臣在。” 魏徵的声音也有些发涩,手中的笏板握得死紧。 李世民指著天幕上的画面,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朕……刚才想问你什么来著?” 他脑子里一片乱麻,什么四夷宾服?什么五穀丰登? 后世连汉人的衣裳都扒了!连祖宗的模样都忘了! 李世民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乱。 “朕想封禪,是因为朕觉得大唐盛世,万国来朝!” “可你看看!你看看!” 李世民指著那天幕,“朕的后世子孙,就被那些蛮夷欺负成这样?!” “以少胜多?百万人口的小族,灭了亿万人口的大国?” “剃髮易服?把祖宗传下来的衣冠,当成戏服?!” “我大唐“极少”对外出兵,那是因万四夷皆称朕为天可汗。那是老子打儿子,有违伦理。” “可这后世的大明……怎么连汉人衣冠都没保住?” 魏徵看著暴怒的李世民,没有像往常一样犯顏直諫,反而长长嘆了一口气。 “陛下。” “非兵之罪,乃人心之死。” “祥瑞所言的文脉断层,才是最可怕的。” “衣服没了可以再做,头髮剃了可以再留。” “可若是连百姓都觉得祖宗的衣冠是戏服,那这脊樑……” 魏徵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就真的断了。” 闻言,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他看著天幕,想起刚才魏徵懟他的话。 “陛下,完美之臣,必是权臣。” 刚才他还觉得魏徵是在抬槓,是在危言耸听。 可现在看看那个“木圣”在平行世界消失后的惨状,看看大明中祖朱玖死后子孙的內斗。 他突然觉得,魏徵这老乡巴佬,说得真特么对。 “罢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 “封禪之事,休要再提。” “朕不想去了。” “朕怕到了泰山顶上,看到后世这副德行,羞得跳下去!” 就在大唐君臣陷入集体自闭的时候,天幕画面一转,气氛陡然一变。 【悲剧看完了,咱们来聊点“轻鬆”的。】 【刚才提到了大明中祖朱玖的“养蛊式”立储。】 【把几个儿子扔进军队,扔进大海,谁活下来谁当皇帝。】 【这操作,是不是很眼熟?】 【这不就是青春復刻版——玄武门之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