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第1章 地狱开局,绝地重生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章 地狱开局,绝地重生 1998年夏,江城。 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天正律师事务所,主任办公室。 老旧的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吹出的风却毫无凉意,反而卷著一股菸草混合劣质香水的味道,糊在江城的脸上。 “江城,从今天起,你被天正开除了。” 肥厚的红木办公桌后,律所主任刘天野的声音和他手上的雪茄一样,油腻又呛人。 他把一份辞退通知推到桌前。 “你的律师执业资格,所里也会向司法局建议,重新评估。” 这句话,是绝杀。 一个有污点的履歷,会让江城在江城律界再无立足之地。 江城没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单调的电流噪音在持续轰响。 一周前,他还是天正律所最耀眼的天才,名校毕业,师从江城法学界的泰山北斗陈国栋教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三天前,恩师陈国栋因“受贿案”被批捕,一夜间身败名裂。 而今天,他被扫地出门。 办公室內,几名同事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爸,何必跟这种人废话。” 刘明轩,刘天野的儿子,正靠在沙发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著江城。 他怀里依偎著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江城熟悉到骨子里。 是苏晴。 他的女友,不,现在该叫前女友了。 苏晴从刘明轩怀里抬起头,看向江城,脸上没什么愧疚,反而带著一丝怜悯。 “江城,你就是太理想主义了。” “陈老师出事,你就该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靠书本上那些法条运转的。” “你太不懂变通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江城的心上。 刘明轩轻笑一声,手指在苏晴光洁的下巴上摩挲。 “小晴说得对,法学天才?不懂人情世故,就是个读死书的废物。” “我劝你还是回老家种地吧,江城,律师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愤怒的火焰即將衝破理智的牢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感从他灵魂深处涌起,瞬间浇灭了所有怒火。 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洪流,携带著近二十年的风霜与血泪,衝垮了他原有的认知。 那是另一段人生。 一段属於“江城”的人生。 在那段人生里,他今天同样被开除,同样被背叛。 他发疯一样衝上去想打刘明轩,却被保安架了出去,狼狈不堪。 之后,他为了给恩师翻案,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 他做过法律援助,当过企业法务,甚至为了生计接过一些自己都瞧不起的案子。 他见识了律所的骯脏,权力的傲慢,人性的卑劣。 他用半生时间,才勉强看清当年恩师案背后那张巨大网络的冰山一角。 可他已经老了,锐气磨尽,只剩一身疲惫和不甘。 最终,在一个下著冬雨的夜晚,他醉倒在街头,再也没有醒来。 含恨而终。 冰冷的雨水,彻骨的孤独,临死前那份巨大的绝望。 所有感觉,此刻都真实得让他窒息。 然后,记忆定格。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 依旧是那间闷热的办公室。 刘天野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刘明轩和苏晴还在用看戏的眼神看著他。 江城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疯了。 他是回来了。 回到了1998年,这个一切悲剧开始的夏天。 死过一次的灵魂,早已被悔恨与不甘淬炼得坚硬如铁。 江城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抬起头。 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屈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越过刘天野,越过刘明轩,最后看了一眼苏晴。 就是这个女人,在他前世潦倒时,还曾回来找过他,用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捨一些廉价的同情。 可笑。 真的可笑。 “说完了?” 江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 苏晴愣住了。 她预想过江城的愤怒,质问,甚至哀求,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反应。 刘明轩也皱了皱眉,江城此刻的状態让他很不舒服。 “说完了,就滚。” 刘明轩不耐烦地挥手。 江城没有理他,只是拿起桌上那份辞退通知。 他看都没看,手指发力,平静地將其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 纸屑从他指间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天正律所,我会回来的。” 江城转身,走向门口。 “但不是以律师的身份。” 他拉开门,没有再回头。 门外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无比清醒。 身后,传来刘明轩的嗤笑。 “神经病,嚇唬谁呢?” 苏晴看著江城消失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走廊里,江城一步步走著。 前世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中翻滚。 恩师陈国栋的案子,疑点重重。 一个受贿两万块的案子,证据链却单薄得可笑,几乎全靠一个关键证人的口供定罪。 而那个证人,正是天正律所的一个客户。 整个案子,从头到尾都透著刘天野的影子。 前世的他,花了二十年都没能撼动那张网。 这一世,他有近二十年的“未来”记忆。 他知道未来二十年所有法律的修订方向,所有经典判例的逻辑,甚至知道江城官场商界许多大人物的命运走向和黑料。 信息差。 这是他最大的武器。 再进律所,当一名律师? 不。 那太慢了,也太无力。 律师的权力,是当事人赋予的。 面对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一个势单力薄的律师,就是一只隨时能被碾死的蚂蚁。 前世的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骯脏的规则容不下他,那他就去执掌规则。 既然正义的天平已经倾斜,那他就亲手去校准它。 他需要一种更锋利,更具威慑力的武器。 一种国家赋予的,堂堂正正的权力。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检察院。 公诉人。 以国家之名,行追诉之权。 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他才能合法地调阅所有卷宗,引导侦查,將那些他前世只能仰望的仇敌,一个个亲手送上被告席。 復仇,必须用他们最信奉,也最惧怕的权力来进行。 江城走下律所大楼的台阶,夏日午后的阳光刺眼灼人。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溅起地上的积水。 车窗摇下,是刘明轩那张得意的脸。 副驾驶上,苏晴转过头,没有看他。 汽车绝尘而去。 江城面无表情,走进路边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和一份今天的《江城日报》。 他回到自己租住的筒子楼。 房间狭小,昏暗,散发著一股霉味。 这是他失败的象徵。 他没有丝毫留恋,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专业书。 在一个旧皮箱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恩师陈国栋出事前半个月,交给他保管的。 当时老师只说,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学术资料”,让他千万收好,不要打开。 前世,他一直遵守承诺,直到后来顛沛流离,这个信封也不知所踪。 而现在,拥有未来记忆的江城,心臟猛地一跳。 他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所谓的学术资料。 只有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和一些帐目复印件。 那是一封举报信。 举报的內容,是江城红星机械厂在国企改制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国有资產流失问题。 信中,明確指向了当时负责此次改製法律服务的机构——天正律师事务所。 以及主持者——刘天野。 江城的手指开始发颤。 他前世追查了二十年,都只是怀疑恩师的案子和国企改制有关。 没想到,最关键的证据,一开始就在他自己手里。 这封信,就是撬动整个犯罪集团的支点。 江城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放回信封,贴身收藏。 他拿起那份《江城日报》。 在报纸的中缝,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一则毫不起眼的小豆腐块。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暨全市法院系统公开招录工作人员公告”。 报名截止日期,就是明天。 江城拿起桌上的笔,目光落在“检察院”三个字上。 他前世的经验,他对未来的预知,再加上这份致命的举报信。 復仇的拼图,已经凑齐了最关键的几块。 刘天野,刘明轩,苏晴…… 还有那些隱藏在幕后的所有人。 等著我。 江城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廉价的眼镜。 镜片下,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他提笔,在报名表的姓名栏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城。 第2章 检察院的「怪物」新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章 检察院的「怪物」新人 次日清晨。 江城是被隔壁夫妻的爭吵声闹醒的。 筒子楼的墙壁薄得像纸,女人尖利的咒骂和男人含混的嘟囔穿透而来,混杂著走廊里公共厕所的骚味。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大片的水渍印。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是前世他挣扎了半辈子的泥潭。 江城坐起身,没有丝毫迟疑,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年轻,瘦削,眼底却藏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阴沉。 他对著镜子,將头髮梳理整齐,把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扣上。 这是一种仪式感。 告別过去,也武装现在。 报名地点在市司法局。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和他一样的年轻人,脸上带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 江城夹在其中,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轮到他时,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资料,眉头一皱。 “天正律所开除的?” 对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几道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著好奇与鄙夷。 江城没有解释。 “有问题吗?” 他平静反问。 工作人员被他看得一滯,嘟囔了一句“没问题”,把报名表收了进去。 “笔试在下周一,市一中,自己看好考场。” 江..城拿过准考证,转身离开。 身后的议论声被他关在了门外。 接下来的一周,江城几乎足不出户。 他不需要复习那些基础的法律条文。 他需要做的,是把未来二十年的记忆,与当下1998年的法律体系进行一次精准的“校对”。 他要確保自己拋出的每一个“超前”观点,都能在当前的法理框架內找到依据,而不是被当成胡言乱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买来了97年新修订的《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全文。 一字一句地啃。 那些在他前世看来早已过时,甚至存在明显漏洞的条文,此刻在他眼中,却变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 空子,到处都是空子。 程序正义的观念淡薄,证据规则模糊不清,给了办案人员巨大的自由裁量权。 也给了犯罪分子和他们的保护伞无数可乘之机。 这既是挑战,也是他的机会。 笔试那天,考场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城拿到试卷,迅速瀏览了一遍。 大部分是基础题,他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全部答完。 真正的难题在最后一道论述题。 “论国企改制中,管理层收购(mbo)的法律效力与潜在刑事风险。” 一道极具时代特色,也极度敏感的题目。 考场里,许多考生看到这题,瞬间就愁眉苦脸。 mbo在1998年还是个新鲜事物,法律界定模糊,全靠政策和地方政府“摸著石头过河”。 这题根本没有標准答案。 它考的不是法律知识,而是法律思维和政治嗅觉。 江城却笑了。 无声的冷笑。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题目。 他前世后半生,接触过太多因mbo而起的国有资產流失案。 他亲眼见过无数亿万富翁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他提笔,没有丝毫犹豫。 他没有去谈空泛的理论,而是直接从一个他记忆中几年后才会出现的经典案例切入,將其简化为一个模型。 他精准地剖析了操作中的几个关键节点:资產评估如何被低估,债务如何被夸大,职工安置成本如何被虚报,以及最重要的,收购资金的来源合法性问题。 每一个节点,他都对应到了现行《刑法》中可能触犯的罪名。 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產罪。 他的论述,不像一个考生在答题。 更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公诉人,在起草一份逻辑严密、杀气腾腾的公诉意见书。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 整张答题纸,字跡工整,条理清晰,锋芒毕露。 监考老师从他身边走过,无意间瞥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江城第一个交卷,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中,离开了考场。 三天后,笔试成绩公布。 江城,总分第一。 尤其是最后一道论述题,被评卷组打了满分,並作为范本上报。 这个结果在小范围內引起了轰动。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叫江城的“天才”是谁。 当他们看到档案上“天正律所开除”的记录时,又都陷入了沉默。 面试在市检察院进行。 主考官席位上坐著三个人,中间的是副检察长周岳,左边是公诉处处长张海峰,右边是人事处的负责人。 江城是下午的第一个。 他推门进入面试室,房间里冷气很足。 “江城?” 副检察长周岳看了一眼简歷,又抬头打量著他。 一个看起来过於年轻,甚至有些单薄的青年。 “是。” “笔试成绩很不错,尤其是最后一道题,很有想法。” 周岳的语气不咸不淡。 “谈谈你为什么想当一名检察官。” 这是一个常规问题。 江城的回答却不常规。 “因为律师的权力来自当事人,而检察官的权力来自国家。” “我想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实现法律的公正。” 公诉处处长张海峰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话很冲。 甚至有点狂妄。 “哦?直接的方式?” 张海峰追问。 “比如,当发现犯罪线索时,律师只能向司法机关提出控告,最终能否立案,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 “而检察官,拥有立案监督权。” 江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三位考官的耳朵里。 这是在向他们展示,他懂行,而且懂得很深。 周岳的表情严肃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给你一个情景。” “一起故意伤害案,事实清楚,证据確实。但嫌疑人是本地知名企业家,为地方財政和就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主动提出高额赔偿,被害人也表示谅解,並出具了谅解书。地方政府也有相关领导找到院里,希望『慎重处理』。” “如果你是承办检察官,你怎么办?” 这是一个死局。 考验的不仅仅是法律,更是人情与党性。 任何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都很难回答得周全。 江城却几乎没有思考。 “第一,依法办案是基本原则。事实清楚,证据確实,符合起诉条件,就必须起诉。” “第二,企业家身份、政府领导意见、被害人谅解,这些属於酌情从宽情节,可以在量刑建议中体现,但不能成为不起诉的理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標准答案。 张海峰刚想点头,江城却话锋一转。 “但是,我还会做第三件事。” “我会建议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是哪位领导来打的招呼,背后是否存在利益输送。法律是底线,不容交易。” 话音落下。 面试室里一片死寂。 张海峰愣住了。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副检察长周岳,也终於动容。 这番话,已经超出了一个应届毕业生的认知范畴。 那份冷静和狠辣,像一个在体制內浸淫多年的老手。 周岳和张海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是个怪物。 许久,周岳才开口。 “你可以出去了,等通知吧。” 江城站起身,微微鞠躬,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个字。 门关上。 人事处的负责人擦了擦汗。 “周检,这张处,这小子……也太敢说了吧?” 张海峰没有说话,他拿起江城的简歷,看著上面“天正律所开除”那一行字,若有所思。 周岳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海峰,你怎么看?” 张海峰吐出一口气。 “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要么……是个我们正需要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他是后者。” 第3章 公诉处的「礼物」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章 公诉处的「礼物」 一周后。 录取通知的电话打到了筒子楼一楼的公用电话上。 房东大婶扯著嗓子在楼道里喊:“江城!检察院的电话!” 整个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一扇扇门后,无数耳朵贴了上来。 江城从三楼走下,脚步不疾不徐,踩在吱嘎作响的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旁观者紧绷的神经上。 他拿起听筒,话筒上还残留著房东大婶的口水和一股蒜味。 “餵。” “是江城吗?”电话那头是公式化的男声,听不出情绪。“市检察院人事处。通知你,下周一早上八点半,到院里报到。” “好的。” 江城掛断电话。 周围探出的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紧接著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这小子真考上了?” “天正律所不要的人,检察院倒是要了,稀奇。” 江城没理会这些噪音。 他回到自己那间发霉的小屋,关上门。 最后的等待结束了。 他不是在等一个结果,而是在等一个开始的信號。 与此同时,江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周岳的办公室。 烟雾繚绕。 公诉处处长张海峰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周检,这小子就是一把刀,太锋利了。用好了,能给我们捅开一个口子。用不好,第一个就得伤著咱们自己。” 周岳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我们公诉处,沉闷太久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 “有些案子,不是办不了,是不敢办,不想办。需要一条鲶鱼,进来搅一搅这潭水。” 张海峰明白周岳的意思。 江城的面试答卷,尤其是最后那句“调查打招呼的领导”,已经传遍了院里几个核心部门。 有人说他狂妄无知,有人说他不知死活。 但在周岳和张海峰看来,那是一份久违的,不计后果的锐气。 “天正律所那边的记录……”张海峰还是有些顾虑。 “能被刘天野那种人扫地出门,反而不是什么污点。”周岳睁开眼,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有时候,恰恰是一种资格认证。” 张海峰瞬间懂了。 “我明白了。把他放到公诉处,我亲自盯著。” 周岳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去吧。看看这个『怪物』,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 周一,清晨。 江城站在了市检察院的门前。 灰色的建筑,庄严肃穆,门口的国徽在晨光下闪著金光。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迈步走上台阶。 没有激动,没有彷徨。 像一个出征的士兵,踏上自己选定的战场。 报到,领办公用品,被人事处的小干事领著穿过长长的走廊。 最终,他站在了“公诉一处”的牌子下。 张海峰的办公室。 “在我这里,少说废话,多看卷宗。”张海峰头也不抬,指了指外面,“你的位子在最里面。记住,案子就是你的脸面,办砸了,別说是我的人。” “是,处长。” 江城被领进大办公室。 十几张办公桌,文件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墨水和老旧空调混合的气味。 他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 几道视线扫过来,审视,然后是漠然。 “这是新来的江城,分到我们处了。”领他来的干事介绍了一句。 一个四十多岁,髮际线很高,正端著搪瓷缸喝茶的男人掀了掀眼皮。 他叫李伟,处里的老资格,检委会委员的热门人选之一。 “哦。” 李伟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其他人也只是点点头,又各自埋头干活。 这里是检察院的心臟部门,也是最累的地方。 没人有閒工夫去关心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江城的办公桌在最角落,紧挨著档案柜,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没在意,拿出抹布,仔仔细*地擦拭乾净,再把领来的文具一一摆放整齐。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动作有条不紊。 李伟从报纸上沿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 装模作样。 下午快下班时,李伟抱著一沓卷宗走过来。 他抽出最下面一个最薄的,隨手扔在江城桌上。 “小江,新人先练练手。” 那捲宗的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一个简单的盗窃案,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嫌疑人也认罪。你把审查报告写一下,熟悉熟悉流程。” 李伟的语气带著一种施捨般的隨意。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检察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是公诉处的“礼物”,每个新人都要接。 一个积压了快半年,没人愿意碰的破案子。 办好了没功劳,办不好正好拿来敲打新人。 “谢谢李老师。” 江城拿起卷宗,平静地回应。 李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下班铃响。 江城收拾好东西,拿著那个薄薄的卷宗,走出检察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个急剎,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 是刘明轩那张掛著嘲讽的脸。 副驾驶上,苏晴化著精致的妆,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哟,这不是江城吗?”刘明轩的目光在江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检察院大楼上,“怎么?来这儿送材料?还是应聘当保安啊?” 苏晴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明轩,別这样。” 刘明轩甩开她的手,他就是要看江城出丑。 他就是要让苏晴看清楚,她选择自己是多么明智。 江城没有看他。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车头前绕了过去。 无视。 彻底的无视。 这种感觉让刘明轩的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无比憋闷。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他推开车门,追了上去。 江城停步,转过半个身子。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里是国家司法机关门口,请注意你的言行。” 一句话。 让刘明轩所有准备好的羞辱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江城,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眼前的这个人,和几天前在律所里那个崩溃屈辱的青年,判若两人。 他的站姿,他的语气,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苏晴也从车上下来了,她看著江城胸口別著的那枚崭新的,还没来得及换成正式检徽的实习徽章,心臟猛地一缩。 “你……你进检察院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江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姿態,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匯入下班的人潮。 刘明轩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到了江城面试时那道关於mbo的论述题,想到了父亲刘天野最近的烦躁。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背脊升起。 回到新租的单身宿舍,江城打开了那份“礼物”。 盗窃案。 嫌疑人叫王虎,一个无业青年。 案情简单:深夜潜入一户別墅,盗走现金五千元及部分首饰,次日在销赃时被抓获。 人赃並获,本人供认不讳。 任何一个法学院的学生,都能闭著眼写出起诉意见书。 李伟把它扔给自己,就是最大的轻蔑。 江城一页页翻著卷宗,动作很慢。 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物证清单。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被害人的信息登记页上。 被害人:赵立东。 住址:江城市云山別墅区8號。 江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云山別墅区8號。 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 这个赵立东,是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评估小组的副组长。 而这个盗窃案发生的日期,是1998年6月12日。 三天后,1998年6月15日,恩师陈国栋被人举报受贿,当场从他办公室搜出了两万块现金。 举报人,正是红星机械厂的另一名高管。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江城闭上眼。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盗窃案。 这是一个局。 一桩被精心掩盖,用以栽赃陷害的局中局。 李伟以为给了他一堆垃圾。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垃圾里,藏著那张通天大网的第一个线头。 江城睁开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下,一片冰冷的笑意。 “礼物……我很喜欢。” 第4章 蛛丝马跡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章 蛛丝马跡 宿舍里的空气混杂著老旧木头和墙壁返潮的霉味。 窗外,筒子楼的喧囂逐渐沉寂,只剩下远处几声零落的犬吠。 江城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桌前,檯灯的光晕投下一片孤独的亮色,恰好笼罩著那份泛黄的卷宗。 他的世界,被压缩到这薄薄的几十页纸里。 他没有急著翻动。 前世,他看过成千上万份卷宗,知道每一份卷宗都有生命,有它自己的呼吸和脉络。 急躁,只会错过最关键的细节。 他先將所有材料一一取出,按照顺序在狭小的桌面上铺开。 报案记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嫌疑人王虎的讯问笔录。 赃物清单。 被害人赵立东的陈述。 每一份文件,他都看得极慢,手指顺著字跡缓缓移动,像一个盲人在阅读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案情简单得像一道小学应用题。 王虎,无业游民,有盗窃前科。 他供述,自己缺钱花,观察云山別墅区几天后,选定了防卫看起来最鬆懈的8號別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深夜,他顺著別墅外墙的煤气管道爬到二楼,撬开卫生间的窗户,潜入室內。 在主臥的床头柜里,他找到了五千元现金和一个首饰盒,拿走后原路返回。 次日,他在一个地下黑市销赃时,被巡逻的片警当场抓获。 人赃並获,供认不讳。 逻辑闭环,完美无缺。 李伟把这个案子扔给他,意思很明確:別多想,照著模板抄一份审查报告,然后滚去倒茶扫地。 江城的指尖停在现场勘验照片上。 一套八张,黑白照片,颗粒感很重。 別墅外观,被撬动的窗户特写,凌乱的臥室,空空如也的床头柜。 他拿起那张窗户特写。 照片的焦点对准了窗户的插销,上面有清晰的金属划痕,是典型的工具撬动痕跡。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江城没有放下照片。 他將檯灯拉得更近,光线变得刺眼。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插销旁边的窗框。 在那个极其昏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角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痕跡。 太模糊了。 他闭上眼,再猛地睁开。 前世无数个深夜里磨练出的、对图像细节的惊人记忆力和分析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 那不是划痕,也不是污渍。 那是一根蛛丝。 一根从窗框边缘,连接到插销底座的,完整无缺的蛛丝。 江城的呼吸停顿了。 如果王虎撬动了插销,这根脆弱的蛛丝,绝无可能保持完整。 一个细微到足以被全世界忽略的细节,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这份“完美”卷宗的表皮,露出下面溃烂的血肉。 王虎在撒谎。 他根本没有从这个窗户进去。 江城继续翻看王虎的讯问笔录,一共三份。 三份笔录,从时间、地点、作案手法到盗窃物品,王虎的供述稳定得像机器列印出来的一样,一字不差。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一个真正的罪犯,尤其是这种小偷小摸的惯犯,在连续的讯问中,细节上必然会出现偏差和出入。 只有一种可能。 这份供词,是被人设计好,让他背下来的。 江城將所有材料重新归拢。 一个全新的故事在他脑中成型。 1998年6月12日深夜,有人进入了赵立东的家。 但进去的人不是王虎。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那五千块钱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 赵立东,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评估小组副组长。 这个身份,才是关键。 是去威胁他?还是去他家里偷走或放置了什么与改制项目相关的东西? 为了掩盖这次真正的潜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一场名正言顺的“盗窃案”。 於是,他们找到了王虎。 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背下这份天衣无缝的供词,去顶罪。 而那被“盗走”的五千块钱,很可能就是王虎的报酬。 这个局做得很高明。 它利用了司法系统对“小案子”的懈怠和惯性思维。 人赃並 获,嫌犯认罪,证据链完整。 不会有任何一个警察或者检察官,会为了一个判不了几年的小毛贼,去深究一根蛛丝是否存在。 案子会迅速办结。 王虎坐几年牢。 而那场真正发生在別墅里的交易、威胁,甚至犯罪,將永远被这场“盗窃案”的烟幕所掩盖。 三天后,恩师陈国栋被举报受贿。 一切都连上了。 江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灯下氤氳。 李伟以为给了他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想让他知难而退。 但他不知道。 这块石头下面,压著通往地狱的钥匙。 他拿起笔,铺开一张稿纸。 但他写的不是《起诉意见书》。 而是《关於王虎盗窃案申请补充侦查的报告》。 他没有提任何阴谋论,没有写一个字的猜测。 他只用最冷静、最客观的法律语言,指出了卷宗里的三个疑点。 第一,嫌疑人王虎供述的作案手法,与现场勘验照片中的细节存在重大矛盾。他详细描述了那根蛛丝,並指出其存在的物理逻辑与撬窗行为相悖。 第二,嫌疑人王虎的三次讯问笔录,在细节上高度一致,不符合一般刑事案件嫌疑人的记忆和供述习惯,存在事先背诵的可能。 第三,失窃物品仅为现金和普通首饰,与被害人赵立东的身份、住所的安保等级不匹配,盗窃动机存疑。 最后,他提出建议: 一,提审犯罪嫌疑人王虎,针对作案细节进行再次讯问。 二,建议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復勘,重点核查侵入路径的痕跡。 写完最后一个字,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江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份报告,他不能交给李伟。 李伟这种在体制內泡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信奉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把这份报告给他,等於直接扔进碎纸机。 他要找的,是那个在面试时眼神锐利,说出“我们需要一条鲶鱼”的公诉处处长。 张海峰。 …… 第二天一早。 江城走进办公室时,李伟正端著茶缸,和旁边的几个同事吹嘘自己昨晚的牌局。 看到江城,他眼皮一抬。 “小江,审查报告写好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都投了过来,带著看好戏的意味。 江城点点头。 “写好了。” “放我桌上吧。”李伟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仿佛在打发一个烦人的苍蝇。 他料定江城熬了一夜,抄出了一份毫无新意的报告。 然而,江城並没有走向他的办公桌。 他径直穿过大半个办公室,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停在了最里面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前。 那是处长张海峰的办公室。 江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轻响,却像三记重锤,砸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个新人,这个被所有人看轻的“弃子”。 他在第一天,就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刚硬的方式。 越级。 门內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进来。” 江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惊愕和不解的目光。 第5章 处长办公室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章 处长办公室 张海峰的办公室里,空气是凝滯的。 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剩下老旧空调机单调的嗡鸣。 张海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看江城,也没有看他递过来的那份薄薄的报告。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个年轻人。 这个在面试时让他印象深刻,又在履歷上让他心生警惕的年轻人。 江城將报告放在桌角,推了过去。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他站得笔直,像一桿即將刺破苍穹的標枪。 张海峰终於收回了目光,拿起了那份报告。 《关於王虎盗窃案申请补充侦查的报告》。 標题就让他眉头一挑。 一个新人,第一天,接手一个积压的垃圾案子,不写起诉意见书,反而要补充侦查? 这是无知,还是挑衅? 他翻开报告,视线顺著文字往下移动。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张海峰看得很快,但当他的视线触及“蛛丝”两个字时,猛地停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江城。 “蛛丝?” “现场勘验照片,窗框插销的右下角。”江城的声音没有起伏,“一根完整的蛛丝。如果嫌疑人撬动插销,物理上它不可能保持完整。” 张海峰没有说话。 他將报告翻了回去,又拿起卷宗,找出那张被江城反覆研究过的照片。 办公室里没有放大镜。 他只能凑近了,眯起眼,对著灯光,反覆审看那个被江城在报告里標註出来的区域。 那个几乎被阴影吞没的角落。 许久。 他把照片放下,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子里,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李伟给你的案子。” 这不是一个问题。 “是。”江城回答。 “你越过他,直接把报告给我。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江城平静地回应,“这份报告如果交给他,它的唯一去向是碎纸机。” 张海峰的嘴角,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旋即消失。 “你这是在指控你的同事玩忽职守。” “我只对案件事实负责。” “你也在指控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草率马虎。” “我只相信证据形成的逻辑闭环。”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张海峰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叩问著江城的內心。 这个年轻人,冷静得可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程序的边界上,滴水不漏。 他不攻击任何人,他只攻击案卷本身。 这才是最高明的武器。 “一个简单的盗窃案,你把它搞得这么复杂。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撬开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证明嫌疑人撒了谎,多加一个偽证的情节。值得吗?”张海aho峰问。 “值得。”江城推了推眼镜,“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当一个案件的基础事实是谎言时,整个案件的性质,就值得重新审视。” 张海峰盯著他,终於,他拿起了笔,拧开笔帽。 在报告的末尾,他写下两个字。 同意。 然后是他的签名,龙飞凤舞。 “我给你三天时间。”张海峰把报告推了回去,“我要看到结果。如果你的判断是错的,这份报告,就是你的辞职报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內线。 “老王,备车。去市看守所。”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城。 “另外,通知法警队,助理检察员江城,要提审一名在押嫌疑人。让他办手续。” 电话掛断。 张海峰挥了挥手,示意江城可以出去了。 江城拿起报告,转身,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公诉一处大办公室里所有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过来。 死寂。 李伟端著茶缸,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转为铁青。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城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角落,將报告放进公文包,然后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跟任何人有一次眼神交流。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他……他居然真的越级了?” “处长不仅没骂他,还批了他的报告?” “我刚才好像听到处长给车队打电话了,要去……看守所?” 所有人的视线,最后都落在了李伟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著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 李伟的嘴唇哆嗦著,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反覆抽打。 火辣辣地疼。 …… 江城市看守所。 冰冷的铁门,高耸的电网,將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两个时空。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壁是隔音的软包。 空气中飘著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冰冷味道。 江城坐在主审位上,面前只放著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他没有带卷宗。 所有细节,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很快,伴隨著一阵脚镣拖地的哗啦声,王虎被两名法警带了进来。 他剃著光头,穿著蓝白相间的囚服,脸上带著一股不在乎的痞气。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看守所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 他看到审讯桌后只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文质彬彬,看著比自己还小几岁,心里的那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又是个来走过场的新人。 “姓名。”江城开口,声音平淡。 “王虎。” “年龄。” “二十三。”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知道,不就是偷东西那事儿嘛。”王虎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散的样子,“我都认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赶紧的吧,別浪费时间。” 江-城没有理会他的態度。 “把你作案的经过,再详细说一遍。” 王虎不耐烦地嘖了一声,还是把那套背得滚瓜烂熟的供词又重复了一遍。 爬煤气管道,撬卫生间窗户,进屋,翻床头柜,拿钱和首饰,原路返回。 他说得流利顺畅,就像在背诵一篇课文。 江城静静地听著,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没有记录一个字。 等王虎说完,江城才抬起头。 “你爬的是哪一侧的煤气管道?” 王虎愣了一下。 “……就,就西边那个。” “管道是铁的还是塑料的?上面有油漆吗?什么顏色?” “铁的吧……黑的……”王虎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用什么撬的窗户?” “螺丝刀啊,供词里不是写了吗?” “螺丝刀是什么样的?一字的还是十字的?多长?手柄是红的还是黄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子弹,不停地射向王虎。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背好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我……我记不清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开始烦躁起来。 江城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刚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如冰山般的压迫感。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王虎面前。 正是那张窗户的特写。 “看看这个。” 王虎低头看了一眼,“不就那窗户吗?” 江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白点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王虎的心上。 “这是什么?” “不知道,一个白点?”王虎心虚地回答。 “这是蛛丝。”江城一字一顿,“一根完整的蛛丝。今天上午,我们的人已经去现场復勘过了,它还在那里。” 他撒了谎。 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虎,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撬开窗户的同时,还能让一根蛛丝完好无损的?” “你是会缩骨功,还是会穿墙术?” 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仿佛想从上面看出花来。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江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根本没进过那栋別墅。你只是一个替罪羊。有人给了你钱,给了你一份完美的剧本,让你来顶罪。” 他看著王虎的眼睛,缓缓说出一个数字。 “五千块,对吗?” 王虎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防线,彻底崩溃。 他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说……我全都说……” “不是我乾的,是有人花钱让我顶罪!” 江城目光冰冷,追问。 “谁?” 王虎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让我有事,可以去一个地方找人……” “什么地方?” “天正……天正律师事务所。” 第6章 天正律所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章 天正律所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王虎最后的呜咽。 江城走在冰冷的走廊里,脚步骤然有力。 天正律师事务所。 这五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在他心头盘旋。 一切都对上了。 恩师的案子,就是天正律所的刘天野做的代理。 那场所谓的盗窃案,发生在恩师被举报的三天前。 受害者赵立东,是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评估小组的副组长。 而恩师陈国栋,正是那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在那个夏天悄然张开,將他的恩师,將他的人生,彻底拖入了深渊。 前世,他到死都未能窥见这张网的全貌。 今生,他却站在了网的外面,手里握著一把最锋利的剪刀。 张海峰已经在车里等他。 一辆半旧的桑塔纳,车窗摇下一半,露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江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结果?”张海峰没有看他,只是发动了汽车。 “他招了。”江城的声音很平静。 “指向谁?” “天正律师事务所。” 桑塔纳猛地一震,隨即又平稳下来。 张海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车厢里只有发动机在沉闷地轰鸣。 “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虎涉嫌的罪名,可能不止盗窃。”江城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还有偽证。我会建议公安机关,对指使他的人,以妨害作证罪立案侦查。” “只是妨害作证?”张海峰的语气里,透著一丝考验。 江城推了推眼镜。 “这只是开始。” “王虎的口供是一把钥匙,但只能打开第一扇门。这扇门太小,风吹不进去。我需要一把更大的钥匙,去开一扇更大的门。” 张海峰终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不仅有破局的锐气,更有布局的耐心。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刀,什么时候该藏刀。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张海峰丟下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江城明白,这是承诺,也是授权。 …… 公诉一处的大办公室,气氛诡异。 江城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李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面前那只摔坏的搪瓷缸已经被收走了,桌上换了一个新的玻璃杯,但杯里的茶水,一口没动。 江城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角落。 “站住。” 李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而压抑。 江城停下脚步,转身。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伟站起身,几步走到江城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你很得意?” 江城没有回答。 “一个破案子,让你折腾出花来了。越级打报告,私自去提审。江城,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带你的师傅?” 李伟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咆哮。 他需要发泄。 他要把今天丟掉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新人就是新人,再怎么折腾,也得在他这个老资格面前低头。 江if城依旧沉默。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李伟,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李伟。” 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张海峰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进来一下。” 李伟的气焰瞬间被浇灭,身体一僵,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慌。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峰,又怨毒地瞪了一眼江城,最后还是垂著头,一步步挪进了处长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里,眾人面面相覷,大气不敢出。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十几分钟后,李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没有再看江城一眼,径直回到座位上,瘫坐下去,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懂了。 这场交锋,新人完胜。 江城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视线。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从公文包里拿出王虎案的卷宗。 但他看的,不是王虎的供述,而是被害人赵立东的报案笔录。 王虎的供词已经是一堆废纸。 那么,赵立东的陈述,又有几分是真的? 他报案称,丟失了五千元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 这五千元,很可能就是给王虎的封口费。 那么首饰呢? 是为了让这场盗窃案看起来更逼真? 江城的手指,在“金银首饰”几个字上轻轻敲击著。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物证。 如果王虎没有进过现场,那么,被“盗走”的首饰,现在在哪里? 它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它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或者在王虎手里,作为额外的报酬。 或者,根本就没有被盗走,还在赵立东的家里。 又或者,在那个真正潜入者的手中。 这是一个可以撕开的口子。 江城重新铺开一张稿纸。 他需要一份新的法律文书,赋予他继续查下去的权力。 他下笔如飞,冷静而精准的法律术语从笔尖流淌而出。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补充侦查报告。 而是《关於建议公安机关对王虎盗窃案赃物进行追查的检察建议书》。 在这份建议书里,他详细阐述了犯罪嫌疑人王虎翻供,案件存在偽证嫌疑的新情况。 他指出,原报案笔录中记录的失窃赃物——特別是那些有具体特徵的金银首饰,其下落成为了查明案件真相的关键。 他建议,公安机关应立即採取两项措施。 第一,对犯罪嫌疑人王虎的住所及关联地点进行搜查,查找赃物。 第二,依法对被害人赵立东进行再次询问,要求其提供失窃首饰的购买票据、照片等详细信息,並核实其陈述的真实性。 这第二条,才是江城真正的目的。 他要用检察院的公函,堂堂正正地去敲开赵立东的家门。 他要当面看看,这位红星机械厂的评估组副组长,到底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还是一个拙劣的演员。 写完最后一个字,江城放下笔。 他拿起这份还带著墨香的建议书,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走向了那间最里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 江城抬起手,正要敲门。 里面传来了张海峰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李伟,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江城现在是我的人,他的案子,由我直接负责。你,以后不准再插手,听明白没有!” 门外的江城,动作停住了。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训斥。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將那份建议书放进抽屉,锁好。 时机,还未到。 张海峰正在为他扫清障碍,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过急切。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復仇这盘棋,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下。 他需要等。 等李伟彻底服软,等张海峰的怒火平息,等一个最合適的机会,將这份建议书,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第7章 新规矩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章 新规矩 午后的阳光斜斜射入公诉一处的大办公室,却驱不散空气里凝固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伟像一尊石雕,僵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的玻璃杯里,茶叶已经泡得发白,水也早已凉透。 十几分钟前,在处长办公室里,张海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点点銼掉他身为老资格的所有尊严。 “王虎的案子,你不用管了。” “江城以后直接向我匯报。” “你手头那几个积案,这个星期內给我清掉。” 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 这种命令,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绝望。 它意味著,他被彻底边缘化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埋头工作,敲击键盘和翻阅卷宗的声音此起彼伏,却都透著一股刻意。 没人敢交头接耳。 但所有人都用眼角的余光,在两个焦点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是失魂落魄的李伟。 另一个,是那个角落里,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江城。 江城没有看任何人。 他手里的卷宗,是另一桩普通的故意伤害案。 笔录,伤情鑑定,证人证言。 他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关係。 他越是这样,旁人就越觉得心惊。 这个年轻人,不是愣头青,他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终於,有人动了。 坐在江城斜对面的中年男人老赵,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以前从不跟江城说话。 “小江,忙著呢?”老赵脸上堆著笑。 江城从卷宗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那个……有个案子,想请教一下。”老赵有些尷尬地搓搓手,“一个合同诈骗案,嫌疑人翻供了,说合同上的签名是被人模仿的,我送去做笔跡鑑定,结果说特徵不够,无法出具同一性认定。这可咋办?” 这个问题,在公诉处不算秘密,老赵已经为此头疼了好几天。 他现在问江城,一半是真请教,另一半,是试探。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江城看了一眼老赵,然后视线落在他桌上那本摊开的卷宗。 “鑑定机构是市局技术科?” “对啊。” “换一家。”江城的声音很平淡,“送去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鑑定中心。他们去年刚引进了一套德国的设备,专门做疑难笔跡的文检。另外,让公安补充侦查,重点查一下嫌疑人公司那段时间的废纸篓,尤其是他练过字的纸张。模仿签名,必然会有大量的练习样本。” 老赵愣住了。 西南政法大学?德国设备?查废纸篓? 这些他听都没听过。 他呆呆地看著江城,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谢谢。”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著卷宗,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看向江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新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伟听到了这一切。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堆积压的案卷,摔在桌子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著周围低吼。 然而,没人理他。 大家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无视,是最大的轻蔑。 李伟的胸膛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最终,他还是颓然坐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江城依旧在看卷宗。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下午四点。 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张海峰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所有人,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环视一圈。 “说个事。根据院里最新的减负增效要求,处里的案件分配做一些微调。” 他清了清嗓子。 “李伟,你手头那件关於宏达贸易公司的走私案,案情比较复杂,你先把精力集中在清理积案上。这个案子,转给……” 张海峰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过,最后,定格在江城身上。 “江城,你来跟。”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宏达走私案,是院里掛了號的硬骨头,涉及金额巨大,关係错综复杂,是块烫手的山芋,但也是一块能出成绩的“肥肉”。 按资歷,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刚来的新人。 而且,还是从李伟手里直接拿走,交给他。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李伟的脸上,用皮靴狠狠地踩了上去,还碾了两下。 李伟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另外,”张海峰继续,“以后所有简易程序的案件,统一由李伟负责审查,加快诉讼流程。” 简易程序,就是那些事实清楚、证据確凿、被告人认罪的小案子。 处理这些案子,基本就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活。 这是把一个资深公诉人,当成一个书记员来用。 “散会。” 张海峰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整个公诉一处,死寂一片。 新的规矩,已经建立。 江城站起身,將抽屉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检察建议书》拿了出来。 他走到处长办公室门口,门没关。 张海峰正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江城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將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张海峰转过身,拿起文件。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当他看到“依法对被害人赵立东进行再次询问”这一行字时,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江城。 江城也在看著他,表情平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许久,张海峰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枚代表著公诉一处权力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烙印。 “去吧。” 张海峰把文件推了过来。 江城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拿著这份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书,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向了负责內部文件流转的內勤办公室。 文件被装进牛皮纸信封,盖上“机要”的戳,准备发往市公安局。 李伟正好从厕所出来,失魂落魄地走在过道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內勤人员手中那个信封的抬头。 《关於建议公安机关对王虎盗窃案赃物进行追查的检察建议书》。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视线,穿过信封的纸面,仿佛看到了里面的內容。 追查赃物? 一个已经认罪的盗窃案,追查什么赃物?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江城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小偷王虎! 他的剑,指向的是那个所谓的“受害人”——红星机械厂的副组长,赵立东! 而赵立东的背后……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办案。 这是宣战! 第8章 宣战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章 宣战 走廊里的光线被拉得很长,落下一片昏黄。 李伟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个信封,那行刺眼的黑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关於建议公安机关对王虎盗窃案赃物进行追查的检察建议书》。 赃物。 追查赃物。 一个已经认罪伏法,只等宣判的盗窃案,追查什么赃物? 李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乾涩的摩擦音。 他不是蠢人。 能在公诉一处混到老资格,他见过的案子比江城吃过的盐都多。 电光石火间,无数个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拼接。 王虎的突然翻供。 江城越级匯报,执意提审。 张海峰毫不犹豫的站队和授权。 还有刚刚,张海峰在办公室里,用一种近乎剥夺的方式,重塑了整个一处的权力格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一切,都围绕著那桩不起眼的盗窃案。 不。 不对!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如毒蛇般从脊椎骨窜上大脑。 江城的目標,从来就不是那个叫王虎的地痞流氓! 他的剑,从一开始就不是指向盗窃案的嫌疑人。 而是指向那个所谓的“受害人”! 红星机械厂国有资產评估组副组长,赵立东! 为什么是赵立东? 因为赵立东是陈国栋案的关键证人之一! 当年,正是赵立东的证词,称亲眼看到陈国栋收下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才最终坐实了恩师的受贿罪名。 而王虎,这个拙劣的演员,只是被推出来混淆视听的棋子。 江城这是要干什么? 他要用一个偽造的盗窃案,去撬动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受贿案! 他要翻案! 李伟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从他的额角、后背、手心疯狂渗出,浸湿了身上的白衬衫。 他终於明白张海峰那句“他的案子,由我直接负责”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偏袒。 那是警告。 警告他李伟,警告所有知道內情的人,离这个案子远一点! 这不是办案。 这是宣战! 那个年轻人,那个被他视为愣头青的新人,正在用最合法、最无可指摘的程序,向盘踞在江城上空的那张巨网,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而他李伟,就在那张网上。 或许只是边缘的一根细丝,但风暴来临时,谁都无法倖免。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没有瘫倒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 ……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负责文书收发的警员小刘,打著哈欠,从检察院內勤手中接过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检察建议书?” 他瞥了一眼抬头,有些不以为意。 这种东西,十天半个月就能收到一堆,大多是关於规范侦查程序、补充证据链之类的官样文章。 他隨手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他的视线扫过落款处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鲜红的公章时,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张海峰。 江城市检察院公诉一处处长。 整个江城政法系统,谁不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铁腕人物,轻易不签发这种针对具体案件的建议书。 一旦签发,必有深意。 小刘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王虎盗窃案?” 他皱起眉头,这个案子他有印象,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嫌疑人都认罪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追查赃物……对被害人赵立东进行再次询问……” 小刘咂摸著这几个字,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对一个已经破获的案子,要求重新追查赃物,还要去“再次询问”被害人。 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根本不是建议,而是一种质疑。 对被害人的质疑。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著文件,敲响了支队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支队长周正国正埋头在一堆案卷里,头也没抬。 “周队,检察院公诉一处发来的建议书。” 周正国“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张海峰处长亲笔签发的。” 周正国的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比小刘更慢,更仔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良久,周正国將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赵立东”三个字上轻轻敲击著。 “这个赵立东,什么背景?” “红星机械厂的,好像是个什么评估组的副组长。” “红星机械厂……” 周正国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年那场轰动全市的国资流失案,就是从这个厂子开始的。 而那个案子的核心人物,就是被张海峰亲手送进去的法学教授,陈国栋。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周正国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张海峰这张牌,打得可真够刁钻的。 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老徐,老王。”周正国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你们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两个精干的中年刑警走了进来。 “周队。” 周正国把那份检察建议书推了过去。 “按这个执行。” 两人看完,脸上都露出了和小刘同款的困惑。 “一个结了的案子,查被害人?” “少废话。”周正国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记住,这次不是询问,是讯问。带上记录仪,每个问题,每个回答,每个表情,都给我记录清楚。重点问那个所谓的『失窃首饰』,让他拿出购买票据,或者照片。拿不出来,就让他说明白,东西是在哪买的,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徵。” “要是他还嘴硬呢?” 周正国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那就请他来队里喝杯茶,慢慢想。” “明白!” 两名刑警转身离开,脚步鏗鏘。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正国一个人。 他看著窗外,江城的黄昏正在降临。 天,要变了。 …… 检察院,公诉一处。 下午剩下的时间,江城一直在看宏达走私案的卷宗。 厚厚的两大本,堆在桌上,像两座小山。 他看得极其投入,仿佛之前的一切波澜都未曾发生。 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早已天翻地覆。 老赵按照江城的指点,联繫了西南政法大学的鑑定中心,对方的答覆让他又惊又喜。 那里確实有最新的设备,而且受理他的鑑定请求。 他看江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其他人更是对江城退避三舍,走路都绕著他的角落走。 没人再把他当新人。 这是一个能把老资格李伟一脚踩进泥里,还能让处长亲自为他开路的狠人。 只有李伟。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整理著那些被他视为耻辱的简易程序案卷。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城。 那里混杂著怨毒、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终於,下班时间到了。 江城合上卷宗,收拾好公文包,第一个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李科长,早点休息。” 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李伟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 江城已经推门而出,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听懂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 江城在告诉他,要么闭嘴,要么……和他一起死。 李伟抓起电话,手指在拨號盘上颤抖著,却迟迟按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能救他吗? 不,那个人只会把他当成弃子,毫不犹豫地扔出去,平息江城的怒火。 冷汗,再次湿透了他的后背。 …… 江城市,某个高档住宅小区。 赵立东哼著小曲,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他今天心情很好。 那个叫王虎的蠢货已经认罪,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再过不久,等厂子改制完成,他就能拿到一笔足以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的“奖金”。 “叮咚——” 门铃响了。 赵立东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两个身穿便服,但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的心,咯噔一下。 “谁啊?”他隔著门问。 “公安局的。”门外的声音沉稳有力,“找你了解点情况。” 公安局? 赵立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强作镇定,打开了门。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老徐亮出证件。 “赵立东?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关於你前几天报的盗窃案,有些细节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案子不是破了吗?人也抓到了。”赵立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嫌疑人翻供了。”老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眼睛却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屋內的陈设。 赵立东的心,猛地一沉。 “翻供?他偷了东西,还想抵赖?” “他说他没进过你的家。”老徐的语气很平淡,“所以,我们今天来,是奉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想请你配合,核实一下你报案时所说的失窃物品。”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立东的胸口。 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核……核实什么?” “你报案说,丟失了一条金项炼和一只玉手鐲。”老徐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能提供一下购买时的票据吗?或者有没有照片?再或者,你详细描述一下它们的款式、重量、上面有什么特殊印记。” 赵立东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些东西,是他为了让盗窃案显得更真实,隨口编造的! 哪里有什么票据和照片! “时……时间太久了,票据早扔了。照片,谁会给首饰拍照片啊。” “那款式和特徵呢?”老王紧追不捨。 “就是……就是普通的那种,金项炼是那种……扁的,手鐲是……绿色的。”赵立东语无伦次。 老徐和老王对视一眼。 “赵先生,既然你记不清了,为了方便我们追查赃物,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老徐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现在需要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確认这些物品是否真的失窃。请你配合。” 搜查! 赵立东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那两样东西,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他臥室的保险柜里。 第9章 瓮中之鱉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章 瓮中之鱉 搜查! 这两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赵立东的耳膜。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警……警察同志,这不合適吧?”赵立东的舌头打了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都说了,东西確实丟了,你们不能因为我记不清了就……就搜我的家啊。” “赵先生。”为首的老徐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在他面前展开,“《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为了收集犯罪证据、查获犯罪人,侦查人员可以对犯罪嫌疑人以及可能隱藏罪犯或者犯罪证据的人的身体、物品、住处和其他有关的地方进行搜查。”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可能隱藏犯罪证据”这几个字上。 “现在,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你报案所称的『失窃物品』,这份证据,就隱藏在你的住处。”老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们是依法办事。请你配合。如果你拒绝,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赵立东的最后一丝侥倖,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他知道,门外肯定还有人。 今天,这个门,他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靠在了门框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请吧。”老王从他身边挤了进去,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客厅的每一处。 赵立东的身体僵硬地转过来,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跟在他们身后。 “保险柜在哪?”老徐开门见山。 赵立东的心臟,被这句问话攥得生疼。 他最后的防线,在对方专业而直接的逼问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臥室的方向。 老徐和老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径直走向臥室。 赵立东只能跟过去。 臥室的衣柜里,嵌著一个半米高的保险柜。 “打开。”老徐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立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密码盘上,他颤抖著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敲在他自己的丧钟上。 “咔噠。” 一声轻响。 柜门开了。 老徐没让他碰,自己戴上手套,將保险柜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几叠现金。 几份房產文件。 然后,是一个丝绒首饰盒。 老徐將盒子打开。 灯光下,一条粗实的金项炼,和一只通体翠绿的玉手鐲,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正是赵立东报案声称“被王虎偷走”的那两样东西。 空气死一般寂静。 赵立东的呼吸停了。 他能听见自己心臟疯狂擂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胸口发麻。 老徐拿起那条项炼,又拿起那只手鐲,在赵立东眼前晃了晃。 “赵先生,你不是说,这些东西被偷了吗?” 赵立东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我……我……”他张著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走吧,跟我们回队里一趟。”老徐收起东西,语气冰冷,“现在你的罪名变了。报假案,涉嫌诬告陷害,妨害公务。至於还有没有別的,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 两名刑警一左一右,將瘫软如泥的赵立东从地上架了起来。 房门打开,楼道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看到这副场景,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赵立东被拖拽著,走过那些鄙夷、震惊、幸灾乐祸的视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完了。 …… 夜色渐深。 检察院的办公楼,只剩下公诉一处的灯还亮著。 李伟的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电话听筒被他攥得发烫,那串烂熟於心的號码,他却迟迟不敢拨出去。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不打,江城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剑,隨时都会落下。 恐惧最终战胜了犹豫。 他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和青年男女的嬉笑声。 “谁啊?有屁快放!”一个带著醉意的、极不耐烦的年轻男声响起。 是刘明轩。 “明轩……是我,李伟。”李伟的声音乾涩沙哑。 “哦,李科长啊。”刘明轩的语气轻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是不是又缺钱花了?” “不是!”李伟急切地打断他,“出事了!江城……江城他动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刘明轩不屑的嗤笑。 “大惊小怪。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他用一个盗窃案做引子,让公安局去查赵立东了!”李伟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起来,“他们刚刚去搜了赵立东的家!” “搜就搜了唄。”刘明轩的语气依旧满不在乎,“一个赵立东,嘴巴严实得很。就算搜出东西又怎么样?报个假案,顶多行政拘留几天。你慌什么?” “不一样!”李伟几乎是在嘶吼,“这次的检察建议书,是张海峰亲自签的字!公安局那边,是刑侦支队的周正国亲自督办!他们不是要查盗窃案,他们是要挖陈国栋的案子!他们是要挖我们啊!” 张海峰。 周正国。 这两个名字,终於让电话那头的嬉笑声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刘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醉意消散,变得冰冷而阴沉。 “我知道了。” “你稳住,別自乱阵脚,更不要去找赵立东的家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李伟握著冰冷的听筒,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刘明轩所谓的“处理”意味著什么。 自己,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已经成了那张大网上最不稳定的因素。 隨时可能被当成弃子,剪断、丟弃。 …… 江城租住的简陋单身宿舍里,正瀰漫著一股泡麵的香气。 他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旧背心,正坐在桌前,挑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面。 窗外的城市,风雨欲来。 而他这里,却像风暴的中心,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桌上的bp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城放下筷子,拿起bp机看了一眼。 一行简短的数字。 是处长张海峰办公室的號码。 他走到公共电话旁,投下硬幣,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 “鱼上鉤了,东西也找到了。”张海峰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带任何情绪。 “嗯。”江城应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周正国那边会连夜审。赵立东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这是最好的突破口。”张海峰顿了顿,“明天一早,你不用来院里了,直接去市局刑侦支队,我授权你,提前介入侦查。” “好。” 江城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 掛断电话,他回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泡麵。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麵。 动作不疾不徐。 仿佛刚刚那个电话,只是在通知他明天早餐有著落了。 ……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赵立东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脸色灰败。 在他对面,周正国亲自坐镇。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赵立 东,如同一只盯著猎物的鹰。 老徐將一个证物袋放在了桌上,推到赵立东面前。 袋子里,正是那条金项炼和那只玉手鐲。 “赵立东。”老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我们再问一遍。两年前,陈国栋的受贿案,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立东的视线落在那个证物袋上,身体猛地一颤。 那两件他用来构陷別人的东西,此刻,成了锁死他自己的铁证。 他又抬起头,看向周正国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审讯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无法呼吸。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 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我说……我说……” 赵立东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 “不是我……不是我要害陈教授的……” “是刘天野!是天正律所的刘天野让我这么干的!” 第10章 提前介入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章 提前介入 清晨的江城市公安局,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宿醉般的疲惫。 烟味,汗味,还有隔夜盒饭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里独有的气息。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穿著制服的,套著夹克的,神色匆匆。 江城穿著一身整洁的检察官制服,走进这栋大楼。 他挺直的背影,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一名年轻刑警看见他胸前的检徽,愣了一下,连忙上前。 “您好,请问您找谁?” “公诉一处,江城。” 江城报上名字。 “我找周正国支队长。” 年轻刑警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江检,周队在办公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周正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熬了一夜,眼球布满血丝,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门被敲响。 “进来。” 江城推门而入。 周正国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 乾净,冷静,制服笔挺,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可就是这个年轻人,隔空一指,就让他手下最精锐的刑警挖出了一个埋藏两年的惊天大案。 “江检,坐。” 周正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 江城没有坐,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视线落在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讯问笔录上。 “赵立东都交代了?” “全招了。” 周正国把笔录推了过去。 “诬告陷害,两年前,就是他配合天正律所的刘天野,做了偽证,把陈国栋送进去的。” 江城拿起那份笔录,一目十行地扫过。 纸张上,赵立东的惊恐与崩溃,透过那些文字,扑面而来。 “口供很详尽,但不够。” 江城放下笔录,语气平静。 周正国眉头一皱。 “这还不够?人证物证俱在,他亲口承认了诬告陷害,这案子已经可以移交起诉了。” “我不是说诬告陷害案。” 江城迎著周正国的审视。 “我说的是两年前,我老师陈国栋的受贿案。” 周正国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江城的意思。 赵立东的翻供,只是撕开了那张大网的一个小口子。 要想把整个案子翻过来,光凭一个污点证人的口供,远远不够。 尤其是在对方是刘天野,是天正律所的情况下。 “你想怎么做?” 周正国问。 “我要亲自审他。” 江城给出了答案。 “我需要一份能够撬动旧案,並且让他自己无法翻供的,铁证。” 周正国盯著他看了几秒,掐灭了菸头。 “走。” ……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冰冷的空气涌入。 瘫坐在审讯椅上的赵立东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 他看见了江城。 那个穿著检察官制服,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赵立东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张脸,他见过! 两年前,在陈国栋案的法庭上,这个年轻人就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那时的他,眼中是愤怒,是无助,是绝望。 而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冰。 一种能冻结骨髓的,彻骨的冰冷。 江城拉开椅子,在赵立东对面坐下。 他没有看他,而是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支笔。 “姓名。” 清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 赵立东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姓名。” 江城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抬头。 “赵……赵立东……” “年龄。” “四……四十三……” “职业。” “宏达纺织厂……后勤科长……” 一问一答,机械而冰冷。 旁边记录的老徐和另一名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位江检的审讯方式,和他们完全不同。 没有压迫,没有恐嚇,甚至没有情绪。 他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解剖之前,一丝不苟地確认著手术器械。 常规问题问完,江城终於抬起了头。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赵立东。 “赵科长,心情不错。” 突兀的一句话,让赵立东浑身一僵。 “你那套高档小区的房子,是前年买的吧?” 江城慢条斯理地问。 “一百二十平,精装修,当时市价三十多万。你一个后勤科长,哪来的钱?” 赵立东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贷款……” “银行没有你的贷款记录。” 江城直接打断他。 “是一次性付清的。钱是刘天野给你的,对吗?” 赵立东的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 江城根本不是在问他。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给了你四十万。三十五万买房,五万是你的零花钱。” 江城继续说。 “钱是通过一个叫吴平的人转交给你的,在城南的碧波茶楼。吴平,天正律所的行政主管,刘天野的心腹。” 赵立东彻底崩溃了。 他瞪大眼睛,像看一个鬼一样看著江城。 这些细节,这些连刘天野本人都未必记得清楚的细节,他怎么会知道? “我问,你答。” 江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两年前,你交给专案组的那盘录音带,是谁给你的?” 录音带! 陈国栋受贿案最核心的证据! 赵立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是……是吴平给我的……”他泣不成声,“他说里面是陈教授答应帮忙的声音……让我交给公安局……” “录音带是剪辑过的,对吗?” 江城紧接著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立东疯狂地摇头,“他们只说让我办事,事成之后给我一套房子,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混蛋!我不是人!” “你当然不是人。” 江城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亲手把一个教了你三年,帮你找了工作,甚至在你结婚时还给你包了两百块钱红包的老师,送进了监狱。” “陈教授对我有恩……我……我对不起他……” 赵立东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闭嘴。” 江城呵斥道。 哭声戛然而止。 “你的懺悔,一文不值。我现在需要你做的,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江城的笔,在桌上点了点。 “刘天野怎么找到你,吴平怎么和你接头,钱是怎么给的,录音带是怎么交到你手上的。”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每一个地点,都不能错。” “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爭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我写!我全都写!” 赵立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 审讯室外。 周正国透过单向玻璃,看著里面发生的一切,久久无言。 他身边的老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头儿,这……这简直不是审讯,是手术刀啊。” 太精准了。 太可怕了。 江城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在赵立东最脆弱的神经上,把他层层偽装的心理防线,一片片剥离下来,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周正国没有说话,他重新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复杂至极。 他终於明白,张海峰为什么会为一个新人,破例签发那份检察建议书。 这个叫江城的年轻人,他的武器,不只是法律。 还有一颗比罪犯更冷静,比寒冰更坚硬的心。 …… 笔录完成,赵立东画押签字。 当他按下最后一个红手印时,整个人都虚脱了。 江城收起所有文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赵立东一眼。 走廊上,周正国正靠在墙边等他。 “谢了。” 周正国递过来一根烟。 江城摇了摇头。 “分內之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正国问。 江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外。 天正律所所在的那栋摩天大楼,在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的声音,穿过走廊的风,清晰而冰冷。 “我要申请调阅两年前陈国栋案的全部卷宗。” “尤其是那盘定罪的录音带。” “我要做,技术鑑定。” 第11章 致命的磁带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章 致命的磁带 技术鑑定。 这四个字,从江城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让周正国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盘录音带,是当年办案的核心。 是钉死陈国栋的最后一颗钉子。 整个江城市政法系统,谁不知道,那是铁案。 现在,这个刚入职的年轻人,要对铁案的根基动手。 “东西不在我这儿。”周正国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案子是你们检察院公诉的,判了之后,所有物证,包括那盘带子,都移交到你们院里的档案科封存了。” “我知道。”江城点头。 “你想调出来,难。”周正国把菸头按进菸灰缸,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结了案的卷宗,尤其是这种定性过的重案,想再打开,比登天还难。” “程序上,我需要一份你们市局出具的,关於赵立东诬告陷害案的正式立案决定书,以及他的最新口供。”江城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直接说出自己的下一步。 “然后,我会以『核实新线索』的名义,向院里申请调阅物证。” 周正国看著他,这个年轻人,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告知。 “好。”周正国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现在就让法制科给你办。半小时后,你来我办公室拿。” …… 半小时后,江城拿著盖有江城市公安局鲜红印章的立案决定书和口供复印件,走出了这栋喧囂的大楼。 阳光刺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坐上了回检察院的公交车。 与公安局的粗糲和紧张不同,检察院的大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廊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所有人走路都轻手轻脚,说话都压著嗓子。 江城没有回公诉一处的办公室,而是直接上了五楼。 处长张海峰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 张海峰正戴著老花镜,在一份文件上用红笔批註著什么。 他见江城进来,放下了笔,揉了揉眉心。 “公安局那边有结果了?” “赵立东全招了。”江城將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这是市局的立案决定书和他的口供。” 张海峰拉开文件袋,抽出那几张纸。 他看得不快,但很仔细。 当他看到赵立东亲口承认,在刘天野的指使下,用偽造的证据陷害陈国栋时,捏著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许久,张海峰才放下笔录,抬头看向江城。 “你做的很好。”他的声音很沉,“这个诬告陷害案,证据链完整,可以立刻进入审查起诉程序。” “处长,我要申请调阅两年前陈国栋案的全部卷宗。”江城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表明了来意。 “尤其是当年作为关键证据的那盘录音带,我要申请进行技术鑑定。”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滯了。 张海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浓茶。 杯子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江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是在申请调阅一份普通的卷宗。”张海峰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你是在挑战一份已经生效的判决。你是在质疑当年整个公检法系统的结论。” “我没有质疑结论。”江城的声音平静,“我只是在核实赵立东诬告陷害案的证据。” “赵立东的口供提到,他用来陷害我老师的录音带,是刘天野一方提供的。我现在有合理理由怀疑,那盘录音带本身,就是一件偽证。” “我要鑑定它,是为了办好现在这个诬告陷害案。这是我的职责。” 好一个“为了办好现在这个案子”。 张海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冷静,清晰,逻辑严密,把所有的衝动和復仇的欲望,都包裹在冰冷的程序正义外衣之下。 他找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合法的理由。 “档案科的老钱,是个认死理的老古董。”张海峰终於鬆了口,“没有一份天衣无缝的申请报告,你连档案室的门都进不去。” “你先去写一份《关於核查『赵立东涉嫌诬告陷害案』关键证据的请示报告》。” “把你的理由,你的依据,你想做的事情,写清楚,写明白。不要带任何个人情绪,纯粹从法律角度出发。” “写好了,拿来给我签字。” “是。”江城转身就走。 “江城。”张海峰叫住了他。 江城停下脚步,回头。 “这件事,从我的办公室出去,到你拿到结果之前,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 “明白。” 江城回到自己那张小小的办公桌前。 周围的同事们,有的在低声討论案情,有的在埋头书写文书。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稿纸和钢笔,拧开笔帽。 他开始写。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处涂改。 前世近二十年的法律文书功底,此刻,全部灌注於笔尖。 他没有控诉,没有煽情,更没有提及“翻案”两个字。 通篇报告,引经据典,逻辑环环相扣。 从赵立东的口供出发,论证其诬告陷害的主观故意。 再从主观故意,延伸到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那盘录音带。 最后,明確提出,为了查明该录音带的“来源、形成过程以及真实性”,以夯实赵立东一案的证据基础,避免出现错案,申请对封存於陈国栋案卷中的原始物证进行司法技术鑑定。 报告的最后,他引用了《刑事诉讼法》中关於检察机关审查案件,认为证据存疑时,有权进行补充侦查的条款。 他將一份个人的復仇申请,写成了一份无可指摘的、捍卫程序正义的公文。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乾墨跡,拿著报告,再次敲响了张海峰的门。 张海峰接过报告,逐字逐句地看。 他看得比之前更慢。 看完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红笔,在报告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张海峰。 “去吧。” …… 档案科在行政楼的地下室。 阴冷,潮湿。 一进门,一股陈年纸张混合著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深度眼镜的老头,正坐在一堆高耸的卷宗后面,用鸡毛掸子慢悠悠地掸著灰。 “钱主任。”江城走上前,將报告递了过去。 钱主任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瞥了他一眼。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鸡毛掸子,接过那份报告。 他看得极慢,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国栋的案子?”钱主任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早就结了。卷宗都入库封存了,永久级的。” “你要调阅?”他把报告在桌上拍了拍,“还是原始物证?” “小同志,你懂不懂规矩?” “封存的卷宗,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尤其是这种已经判了的重案,要看,得有院检委会的决议,或者省院的批示。” “你这……一个处长签字,就想动永久级的卷宗?”钱主任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烦。 江城没有与他爭辩。 他只是伸出手指,点在了报告的標题上。 “钱主任,您看清楚。我申请的,是核查『赵立东涉嫌诬告陷害案』的证据。” 他又指了指文件袋里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 “这是一个新案子。根据刑诉法规定,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期间,对证据有疑问,有权进行调查核实。” “陈国栋案里的那盘录音带,现在,是这个新案子的关键物证。我调阅它,是合法的履职行为。” “张处长的签字,授权的也是我对这个新案子进行调查,完全符合程序。” 钱主任被他一番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规定上。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条条框框,此刻,反而成了对方的武器。 他拿起报告,又看了半天,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程序上的瑕疵。 但他失败了。 “哼。”钱主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拿起桌上那枚硕大的橡皮图章,狠狠地蘸了蘸印泥,重重盖在报告上。 “同意调阅(內部)”。 他站起身,不情愿地从墙上摘下一大串钥匙。 “跟我来。” 他领著江城,走进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製档案架之间。 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窒息。 钱主任在一面落满灰尘的档案墙前停下,从钥匙串里选了一把,插进一个厚重的铁柜。 “咯吱——” 柜门被拉开。 他从里面抽出一只牛皮纸的物证袋,扔在旁边的桌上。 物证袋已经泛黄,封条完好无损。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笔写著一行字:证物:录音磁带一盘。 “按照规定,原始物证不能离开档案室。”钱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地下室的空气。 “那边是监听室,你只能在那里听。” “我会全程在场。” 第12章 致命的磁带2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章 致命的磁带2 监听室的门被推开。 江城走进去,钱主任跟在他身后,像个看守。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墙上掛著吸音棉。空气里瀰漫著发霉的气味。 钱主任把物证袋放在桌上,拿起剪刀,沿著封条边缘,一点点剪开。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封条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物证袋被打开,里面躺著一盘索尼牌的卡式录音带。黑色的塑料外壳上,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上面用原子笔写著:陈国栋受贿案关键证据,1996年3月15日。 江城看著那盘磁带,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毁了他老师的一生。 钱主任拿起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咔嗒。” 磁带开始转动。 先是一阵电流声,然后,声音出现了。 “陈教授,这事儿……您真能帮我办?” 这是赵立东的声音,带著討好和忐忑。 “你放心,我在学校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是陈国栋的声音。 低沉,温和,带著那种特有的知识分子的从容。 江城的手,紧紧攥住了桌子边缘。 他闭上眼睛。 前世,他听过这盘带子无数次。 在法庭上,在申诉材料里,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每一次听,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那……那我这两万块钱……” “收著吧,办事总得有些花费。” 陈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自然,那么坦然。 就好像,他真的收了那笔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钱主任按下停止键,抬头看向江城。 “听清楚了?这就是当年定案的铁证。” 江城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睛,伸出手。 “再放一遍。” 钱主任皱眉。 “放了也是一样的。” “再放一遍。” 江城重复了一次,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钱主任哼了一声,按下倒带键。 磁带倒回起点,再次播放。 这一次,江城没有闭眼。 他盯著那台老旧的录音机,耳朵里,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呼吸,每一处停顿,都被他的大脑捕捉、分解、重组。 前世的记忆,在此刻被唤醒。 他曾经,也是这样,反覆听著无数案件的录音,寻找其中的破绽。 他知道,人的声音,是有温度的。 有情绪的。 有起伏的。 而机器剪辑出来的声音,再逼真,也会留下痕跡。 录音再次结束。 江城抬起头。 “我要申请技术鑑定。” 钱主任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这盘带子当年就鑑定过,是真的!” “我知道。” 江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当年的鑑定,只鑑定了声纹,证明录音里的声音確实是陈国栋本人。” “我现在要鑑定的,是这盘磁带,有没有被剪辑过。” 钱主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当年的鑑定报告,確实只证明了声音的真实性。 至於录音本身是否经过剪辑拼接,根本就没人想过要去查。 “这……这得走程序……” 钱主任的声音有些飘。 “程序我来走。” 江城拿起桌上的物证袋,连同那盘磁带一起,装了回去。 “我会出具一份正式的鑑定委託书,送到省厅的刑侦技术中心。” “钱主任,您现在要做的,是在我的委託书上,签一个物证出库的字。” 钱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拒绝。 但他找不到理由。 眼前这个年轻人,每一步都踩在规定上。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冰冷,精准,不讲人情,只讲规则。 最终,钱主任败下阵来。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物证出入库登记簿》,用颤抖的手,在上面填写了一行字: 物证名称:录音磁带一盘(陈国栋案)。 出库事由:技术鑑定。 经手人:江城。 日期:1998年10月15日。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登记簿重重地摔在桌上。 “去吧。”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告诉你,这盘带子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负责。” 江城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拿起物证袋,转身离开。 钱主任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档案室的门口。 他瘫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守了半辈子的这些档案,今天,可能要掀起一场风暴。 …… 江城走出档案室,直接去了技术科。 技术科的科长姓李,五十多岁,是个老刑侦。 他看见江城抱著物证袋进来,愣了一下。 “小江,什么事?” 江城把物证袋放在他面前。 “李科长,我需要你帮我联繫省厅刑侦技术中心,对这盘磁带做一个声音剪辑鑑定。” 李科长接过物证袋,看见上面的標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陈国栋案?” “对。” “这案子不是结了吗?你鑑定它干什么?” 江城没有隱瞒。 “赵立东诬告陷害案,我怀疑这盘磁带是偽造的证据。” 李科长的手,微微一抖。 他放下物证袋,盯著江城看了好一会儿。 “小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这盘带子要是被鑑定出问题,整个陈国栋案都得重新审查。” 李科长压低了声音。 “当年办这个案子的人,现在都还在位呢。” 江城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李科长,我不是在挑事。” 他指了指那盘磁带。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核实证据。” “如果这盘带子是真的,那我办完赵立东的案子,它会原封不动地回到档案室。” “如果它是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 “那让真相浮出水面,不正是我们该做的吗?” 李科长沉默了。 许久,他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给省厅的老吴打个电话。” “他是声纹鑑定的专家,这种活儿,他最拿手。” …… 三天后。 鑑定报告送到了江城的办公桌上。 牛皮纸的档案袋,封口处盖著省厅刑侦技术中心的红章。 江城拆开封条,抽出里面那份薄薄的报告。 他的目光,直接跳到结论部分。 “经鑑定,送检录音带存在明显的剪辑痕跡。” “在时间码00:15、00:42、01:03处,检测到三处非自然停顿和频率突变。” “结合磁带物理损耗程度分析,该录音带系由多段独立录音拼接而成。” “鑑定结论:送检录音带不具备完整性和真实性。” 江城的手,轻轻颤抖。 他放下报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这个真相,他终於拿到了。 第13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江城拿著鑑定报告,没有去找张海峰。 他直接走向了院长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门。 “进。” 院长孙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看到江城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意外。 “小江?有事?” 江城把鑑定报告递过去。 孙建国接过来,翻开第一页,视线扫过標题时,整个人顿住了。 《关於陈国栋案录音证据的声音剪辑鑑定报告》。 他抬头看江城,眼神变得锐利。 “你去鑑定陈国栋案的证据了?” “是。”江城的声音很平,“赵立东诬告陷害案的证据链需要核实,这盘磁带是关键物证。” 孙建国没有立刻看报告,而是盯著江城看了足足十秒。 最后,他低头,一行行读下去。 办公室里只有翻页的声音。 当他读到“鑑定结论:送检录音带不具备完整性和真实性”这行字时,手指停住了。 他合上报告,把它放在桌上。 “你想怎么办?” 江城没有绕弯子。 “申请再审。陈国栋案的定罪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赵立东已经承认录音带是刘天野偽造的。现在技术鑑定也证实了这一点。我认为,这个案子必须重新审查。” 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知道当年办这个案子的主审检察官是谁吗?” 江城点头。 “知道。副检察长胡明远。” “你还知道,陈国栋案的背后,涉及红星机械厂的国资改制项目,涉及金额超过八千万。这个项目的受益方,有一半现在都还在檯面上。” 江城没有说话。 孙建国继续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岁,刚进检察院不到一个月,就要去撬动一个副检察长办的案子,去挑战一个涉及八千万国资的改制项目。江城,你胆子不小。” 江城站得笔直。 “院长,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履行职责?”孙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知不知道,如果陈国栋案真的被翻过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暴?” 江城看著他。 “那就让风暴来吧。” 孙建国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眼镜后面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许久,他笑了。 “好。”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老张,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张海峰推门进来,看到江城站在那里,又看到桌上的鑑定报告,立刻明白了什么。 孙建国指了指椅子。 “坐。” 张海峰坐下。 孙建国把鑑定报告推到他面前。 “看看。” 张海峰拿起来,很快翻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意见?”孙建国问。 张海峰放下报告。 “赵立东已经招了,录音带也被鑑定出问题。两个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陈国栋案的定罪证据存在重大问题。” 他顿了顿。 “我认为,应该启动再审程序。” 孙建国点点头,视线落在江城身上。 “那你呢?如果启动再审,你打算怎么办?” 江城的回答很快。 “我会亲自办这个案子。” “亲自办?”孙建国皱眉,“你一个助理检察员,办一个副检察长当年经手的案子?” “院长,我不是要针对谁。”江城的声音很平,“我只是想把案子办清楚。如果陈国栋確实有罪,那就维持原判。如果他是冤枉的,那就还他清白。” 孙建国沉默了。 良久,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市里转过来的信访件。陈国栋的家属这两年一直在申诉,最近的一封,是他女儿写的。” 他把文件推到江城面前。 江城接过来,看到那张薄薄的信纸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跡。 “尊敬的检察院领导……我的父亲陈国栋……他不是一个贪官……他一辈子清清白白……求你们给他一个机会……” 字跡在最后几行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江城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张纸。 孙建国看著他。 “你还有家人吗?” 江城摇头。 “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 江城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因为我见过太多冤案。” 他顿了顿。 “也见过太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不想做那种人。”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鑑定报告的末尾,写下一行字。 “同意立案复查。” 然后是他的签名。 “老张,这个案子交给你们一处。”孙建国看向张海峰,“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必须严格按程序走,每一步都要经得起检验。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张海峰点头。 “明白。” 江城拿起那份签了字的报告,转身要走。 “等等。”孙建国叫住他。 江城停下。 “陈国栋的案子,当年是胡明远办的。他现在是副检察长,也是你的顶头上司。” 孙建国的语气很平静。 “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吗?” 江城转过身。 “院长,我只办案子,不管人。” 说完,他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孙建国和张海峰两个人。 孙建国嘆了口气。 “这小子,是块好钢,但也太硬了。” 张海峰没有说话。 “你觉得他能撑到最后吗?”孙建国问。 张海峰想了想。 “能。” “为什么?” “因为他眼里只有案子,没有人。” 张海峰站起身。 “这种人,要么摔得粉碎,要么一飞冲天。” “但不管哪种,他都不会后悔。” …… 江城走出院长办公室,没有回公诉一处。 他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开著那辆半旧的桑塔纳,驶向了市郊的监狱。 他要去见一个人。 陈国栋。 第14章 第14章 监狱探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14章 监狱探视 桑塔纳驶出市区,路越来越窄。 江城握著方向盘,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农田,最后只剩光禿禿的土路和远处那栋灰色的建筑。 江城市第一监狱。 他把车停在门口,下车,走向岗哨。 “干什么的?” 值班武警拦住他。 江城掏出工作证。 “市检察院,探视服刑人员。” 武警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看他。 “哪个犯人?” “陈国栋。” 武警愣了一下,拿起电话。 “老马,这边有个检察院的要见陈国栋……对,现在……行。” 他掛断电话,把证件还给江城。 “去登记室填表,有人带你进去。” 登记室里,一个穿囚服的犯人正在拖地。 看见江城进来,他停下手里的活,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检察官?” 江城没理他,在登记本上填了自己的信息。 狱警老马走过来,接过登记本扫了一眼。 “跟我来。” 他带著江城穿过一道道铁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陈国栋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马忽然开口。 “我还记得他刚进来那天,穿著西装,戴著眼镜,怎么看都不像犯人。” 江城没接话。 “后来听说他以前是大学教授,受贿罪判的八年。” 老马摇摇头。 “可惜了,文化人,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江城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觉得他有罪?” 老马一愣。 “判决书上写的啊,难道还能有假?” 江城看著他,没说话。 老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訕笑一声。 “我就隨口一说,检察官別往心里去。” 他加快脚步,带江城来到一间会见室。 “你在这等著,我去把人提出来。” 会见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个钟。 江城坐下,看著那个钟。 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在倒数什么。 铁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囚服的男人走进来。 头髮花白,背有些驼,脸上布满皱纹。 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 陈国栋。 他看见江城,整个人僵住了。 “小江?” 声音发颤。 江城站起来。 “老师。” 陈国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上前,但脚步顿住,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你……你怎么来了?” 江城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两年时间,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 “坐。” 江城指了指椅子。 陈国栋慢慢坐下,手放在桌上,不住地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恨我。” 他的声音很低。 “当年那个案子,你也受了牵连,被律所开除,我……我对不起你。” 江城摇头。 “老师,你没有对不起我。” 陈国栋抬起头,眼泪滚下来。 “可我……我真的没有收那笔钱,小江,你相信我吗?” 江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陈国栋接过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当他看清那份文件的標题时,整个人愣住了。 《关於陈国栋案录音证据的声音剪辑鑑定报告》。 “这……这是……” 他翻开第一页,视线落在鑑定结论上。 “送检录音带不具备完整性和真实性。” 陈国栋的手停在那行字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 “小江……” 他的声音哽咽。 “这是真的吗?” 江城点头。 “赵立东已经招了,他承认是刘天野指使他偽造证据陷害你。那盘录音带,是拼接出来的。” 陈国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哭声在会见室里迴荡。 江城静静坐著,没有打扰他。 许久,陈国栋放下手,抹了一把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盘带子有问题。” 他的声音沙哑。 “当年庭审的时候,我听到那段录音,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不是完整的对话,是被剪过的。” 他抬起头,看著江城。 “可是没人相信我,律师说证据太强,法官说声纹鑑定结论確凿。” “我写了申诉材料,一次又一次,全都石沉大海。” 江城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院长签的立案复查决定书。” 陈国栋接过来,看到孙建国的签名,眼泪又下来了。 “要重新查了?” “对。” 江城的声音很平。 “我会亲自办这个案子,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国栋看著他,眼神里有震惊,有不敢相信。 “你……你现在是检察官?” 江城点头。 “公诉一处,助理检察员。” 陈国栋愣住了。 “你不是在天正律所吗?” “被开除了。” 江城简单说了当年的事。 陈国栋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 江城打断他。 “是因为刘天野,是因为那些人。” 他顿了顿。 “老师,我需要你帮我回忆一些事情。” 陈国栋立刻坐直身体。 “你说,我全都告诉你。” 江城拿出笔记本。 “当年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你作为法律顾问,参与了哪些环节?” 陈国栋回忆著。 “我主要负责审查改制方案的合法性,还有资產评估报告。” “评估报告有问题吗?” 陈国栋点头。 “有大问题。” 他的声音低下来。 “红星机械厂的厂房和设备,市场价至少八千万,但评估报告上只写了五千万。” “我当时就提出了异议,要求重新评估。” 江城记下这句话。 “然后呢?” “然后……” 陈国栋的眼神暗下来。 “赵立东来找我,说他家里有急事,需要借两万块钱。我看他是我以前的学生,就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公安局就来抓我,说我受贿。” 江城抬起头。 “你借给赵立东钱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陈国栋摇头。 “没有,就我和他,在我办公室。” 江城皱眉。 “那录音带是怎么来的?” 陈国栋想了想。 “我记得那天赵立东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放在我桌上。” 他抬起头,眼睛睁大。 “包里可能有录音设备!” 江城点头。 “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他们设计了一个局,让你说出那些话,然后剪辑成受贿的证据。” 陈国栋握紧拳头。 “刘天野……” 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挡了他的路?” 江城合上笔记本。 “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刘天野是受益方的法律顾问。如果评估价压得越低,他的客户就能用越少的钱拿下国有资產。” “你当时要求重新评估,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 陈国栋闭上眼睛。 “所以他们要除掉我。” 江城站起来。 “老师,你再等等。我会把真相查清楚,把害你的人,一个个送进来。” 陈国栋抬起头,看著他。 “小江,你要小心。刘天野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很多人。” 江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小江!” 陈国栋叫住他。 江城停下。 “谢谢你。” 陈国栋的声音很轻。 “替我谢谢小雨,告诉她,爸爸没有做过那些事。” 江城的背影顿了一下。 “我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马站在门外,看见他出来,上前锁上门。 “谈完了?” 江城点头。 “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一间间牢房。 有的犯人在睡觉,有的在看书,有的隔著铁栏杆往外看。 江城忽然停下。 “等一下。” 老马转过身。 “怎么了?” 江城指著前面一间牢房。 “那个人,我见过。” 老马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牢房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囚服,正在抽菸。 “他啊,吴平,诈骗罪,判了三年,去年进来的。” 江城的眼神变了。 吴平。 天正律所的行政主管。 刘天野的心腹。 赵立东口供里,就是这个人,把钱交给赵立东,让他诬陷陈国栋。 吴平抬起头,看见江城,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第15章 你当年也在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当年也在场 江城站在牢房前,盯著里面的吴平。 吴平的手在发抖,烟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你认识我?”江城的声音很轻。 吴平咽了口唾沫,摇头。 “不认识……我不认识你……” 江城转头看向老马。 “把他提到会见室。” 老马愣了一下。 “这……你没有提审手续啊,而且他案子都结了……”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关於赵立东诉告陷害案补充侦查的调查令》。 老马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有张海峰的签字和检察院的公章。 “行,你等著,我去叫人。” 十分钟后,会见室的门被推开。 吴平被两个狱警架著进来,整个人像麵条一样瘫软。 他一看见江城,腿就软了。 “检察官……我……我都交代了啊……判决书都生效了……” 江城指了指椅子。 “坐。” 吴平坐下,双手放在桌上,抖得像筛糠。 江城拿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1996年3月14日晚上,你在哪儿?” 吴平一愣。 “啊?什么时候?” “1996年3月14日。”江城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 吴平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不记得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江城抬起头,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七点,你开著一辆黑色桑塔纳,去了城南碧波茶楼。” 吴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那里,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赵立东。袋子里装著四十万现金。” “我……我没有……” “你有。”江城打断他。“赵立东已经全招了,包括你的车牌號,你穿的衣服,甚至你当时说的话。” 吴平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你当时告诉他,这钱是刘律师给的,让他办事。办完了,这四十万就是他的。” 吴平捂住脸,肩膀开始抽搐。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城合上笔记本。 “你不知道?那我问你,陷害陈国栋的那盘录音带,是谁做的?” 吴平浑身一震。 “我……” “赵立东说,是你给他的。你还教他怎么用,怎么藏在公文包里,怎么引陈国栋说那些话。” “不是……不是我做的……”吴平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刘律师让我弄的……他给了我一盘成品,让我交给赵立东……” 江城盯著他。 “谁剪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吴平疯了一样摇头。“刘律师只说这是公司的事,让我別多问……” 江城站起来,在会见室里来回踱步。 吴平看著他的背影,声音发颤。 “检察官……我都进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求你別再折腾我了……” 江城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女儿今年多大?” 吴平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十二岁,在江城第三中学读初一,对吗?” 吴平的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江城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有三年刑期。三年后出去,你女儿正好中考。” 他顿了顿。 “如果你现在配合我,立功减刑,说不定还能赶上陪她填志愿。” 吴平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要我怎么配合?” 江城重新坐下。 “你说,当年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刘天野的客户是谁?” 吴平咬著牙,沉默了很久。 “胡天集团,老板叫胡建国。” 江城记下这个名字。 “评估报告是谁做的?” “江城正信资產评估事务所,主任叫马正义。” “谁找的他们?” “刘律师。”吴平的声音越来越小。“马正义欠刘律师的钱,所以……所以把评估价压低了三千万。” 江城的笔停住了。 三千万。 这个数字,比陈国栋当初指出的还要大。 “你怎么知道的?” 吴平抹了把脸。 “我当时负责整理项目文件,亲眼看见马正义把两份评估报告交给刘律师。一份是真的,一份是假的。” “真的那份呢?” “被刘律师当场撕了。” 江城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 “还有谁参与了这个项目?” 吴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 “还有……”他咽了口唾沫。“还有检察院的胡检。” 江城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哪个胡检?” “副检察长,胡明远。” 会见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江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做了什么?” “他……他帮忙摆平了陈国栋的案子。”吴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当年陈教授要求重新评估,刘律师就让我去找胡检……胡检说,只要把陈教授弄进去,这事就能压下来。” 江城放下笔。 “然后你们就设计了那盘录音带。” 吴平点头。 “胡检还帮忙安排了专案组,让人加快办案……” 江城站起来。 “你刚才说的,都能写成书面材料吗?” 吴平抬起头,看著他。 “写了……能减刑吗?” “能。”江城的声音很平。“但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 吴平咬咬牙。 “我写。” 江城叫来老马,让他安排纸笔。 半小时后,吴平写完了十几页的交代材料。 江城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上面写著红星机械厂改制的整个黑幕,从评估造假,到陷害陈国栋,再到胡明远的幕后操作。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江城收好材料,看向吴平。 “你確定这些都是事实?” 吴平点头。 “我確定。” “那你知道,这份材料一旦提交,你可能会面临新的指控吗?” 吴平愣住。 “什么指控?” “行贿罪。”江城站起来。“你给赵立东送钱,参与陷害陈国栋,这些都构成犯罪。” 吴平的脸色煞白。 “那……那我不是白写了?” 江城摇头。 “不是白写。只要你愿意出庭作证,指证刘天野和胡明远,检察院会考虑从轻处理。” 吴平沉默了很久。 “我……我要考虑一下。” 江城没有逼他。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 他拿起材料,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城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繚绕,他看著手里那沓材料,眼神越来越冷。 胡明远。 副检察长。 当年办陈国栋案的主审检察官。 现在,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江城掐灭菸头,发动车子。 他没有回检察院,而是直接开往了市区的一栋老居民楼。 这是陈国栋的家。 楼道里的灯坏了,江城摸黑上到三楼,敲响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你是……” 江城摘下眼镜。 “陈小雨,是我。” 那张脸愣住了,然后猛地拉开门。 “江城?!” 陈小雨比两年前瘦了很多,眼睛红肿,头髮凌乱。 她看著江城,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你怎么来了……” 江城走进屋里。 房子很小,也很旧,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陈国栋,还穿著西装,笑得温和。 “我今天去监狱看你爸了。”江城说。 陈小雨抹了把眼泪。 “他……他还好吗?” 江城点头。 “他让我告诉你,他没有做过那些事。” 陈小雨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江城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鑑定报告。 “这个,你看看。” 陈小雨接过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当她看到鑑定结论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真的?” “真的。”江城的声音很轻。“你爸的案子要重新查了,我会亲自办。” 陈小雨看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谢谢你……” 江城摇头。 “別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小雨立刻点头。 “你说,只要能帮我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这是一个地址,明天早上八点,你去那里等我。” 陈小雨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的字。 市中级法院。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著江城。 “我们要去法院做什么?” 江城站起来。 “申请再审。” 第16章 她不是来看戏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她不是来看戏的 申诉材料递上去的第三天,中级法院的回覆下来了。 驳回。 理由只有一句话:“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 陈小雨拿著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怎么会……明明鑑定报告都……” 江城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放进包里。 “意料之中。” 陈小雨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爸……” “別急。”江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张海峰的声音。 “餵?” “张主任,申诉被驳回了。” 张海峰那边沉默了几秒。 “法院那边给理由了吗?” “说证据不足。” “胡扯。”张海峰的声音压得很低,“技术鑑定报告在那儿摆著,怎么可能不足?” 江城靠在墙上,看著法院大楼。 “胡明远昨天去找过院长,我刚得到消息。” 张海峰那边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他想干什么?这是要压案子?” “他说陈国栋案当年经过严格审查,现在翻案会影响检察院的公信力。” “狗屁公信力!”张海峰骂了一句,“他是怕自己当年办的案子被翻出问题!” 江城没接话。 “你现在在哪儿?”张海峰问。 “市中级法院门口。” “別走,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断。 陈小雨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江城……我爸的案子……是不是没希望了?” 江城转过头。 “有。” “可是法院都驳回了……” “驳回申诉,不代表不能再审。”江城把手机装回口袋,“中级法院不受理,我们还可以去高级法院,实在不行,还有最高法。” 陈小雨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 “可是……可是要等多久……我爸他……他已经……” 江城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爸身体还好,我见过他,他能撑住。” 陈小雨接过纸巾,抹了把脸。 “对不起……我……我不该哭的……” “哭吧,没关係。”江城的声音很平,“但哭完了,就別再哭了。” 陈小雨愣住。 “你还得上班,还得养活自己,还得每个月去监狱看你爸。”江城看著她,“你要是垮了,你爸就真的完了。” 陈小雨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半小时后,张海峰的车停在法院门口。 他下车,脸色铁青。 “刚从院里出来,孙院长被胡明远堵在办公室,两人吵起来了。” 江城皱眉。 “吵什么?” “胡明远说你越权办案,未经他批准就去鑑定证据,现在还煽动当事人家属闹事。”张海峰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他要求孙院长撤你的案子,把你调离公诉一处。” 陈小雨脸色更白了。 江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孙院长怎么说?” “孙院长让他滚。”张海峰冷笑,“原话。” 江城沉默了几秒。 “他会去找市里。” “我知道。”张海峰掐灭菸头,“所以我们得抢时间。”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吴平的书面证言,我已经整理好了,连同你之前拿回来的鑑定报告,足够启动立案监督程序。” 江城接过文件袋。 “你是想绕过法院,直接由检察院提起抗诉?” “对。”张海峰点头,“根据《刑事诉讼法》,如果发现生效判决確有错误,检察院有权提起抗诉,要求法院重新审理。” “但抗诉需要检察长签字。” “孙院长会签。”张海峰斩钉截铁,“他刚才已经跟我说了,这案子他批。” 江城看著手里的文件袋。 “胡明远不会坐视不管。” “那就看谁快。”张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之前,把抗诉书写出来,明天一早我就送到孙院长办公室。” 江城点头。 “好。” 张海峰转身要上车,忽然停住。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江城看著他。 “胡明远在市里有人,政法委书记马正军,是他的大学同学。”张海峰压低声音,“如果他真去告你的状,马书记多半会站他那边。” 江城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张海峰开车离开。 陈小雨站在旁边,看著江城的侧脸。 “江城……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江城摇头。 “不会。” “可是他们……” “他们再怎么样,也得讲规矩。”江城转过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向停车场。 陈小雨忽然开口。 “江城……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城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爸是我老师。” “可是你现在是检察官,他是……”陈小雨的声音很轻,“他是犯人。” 江城没有回答。 陈小雨看著他的背影。 “两年前,我去天正律所找你,想让你帮我爸申诉。” 江城停下脚步。 “刘天野当著我的面,把你开除了。”陈小雨的眼泪又下来了,“他说,跟陈国栋这种人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城转过身。 “然后呢?” “然后你被保安架出去,我也被赶走了。”陈小雨抹了把眼泪,“我以为你会恨我,恨我爸,恨所有人。” “可是现在……你在帮我们。” 江城看著她。 “我说过,你爸是我老师。”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 陈小雨摇头。 “够了……够了……” 她哭著笑了。 …… 晚上十点。 检察院的办公楼里,只有江城一个人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沓文件。 鑑定报告、吴平的证言、赵立东的口供、红星机械厂的改制材料……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陈国栋案是一起冤案。 江城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关於陈国栋受贿案的抗诉书》。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 午夜十二点。 抗诉书完成了。 江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他也写过无数份申诉材料。 为陈国栋,为自己,为所有被冤枉的人。 但每一份,都石沉大海。 这一次,不会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抗诉书,装进文件袋。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江城抬起头。 胡明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江城,你在做什么?” 江城站起来。 “写抗诉书。” 胡明远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文件上。 “我让你停手,你没听见?” “我听见了。”江城的声音很平,“但我没打算停。” 胡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挑战整个检察院的权威!” 江城看著他。 “我在履行检察官的职责。” “狗屁职责!”胡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陈国栋案是我办的,你现在翻案,就是在打我的脸!” 江城没有退让。 “那是因为你办错了。” 胡明远的眼睛瞪得通红。 “你再说一遍?” “陈国栋案,你办错了。”江城一字一句,“证据是偽造的,判决是错误的,他是冤枉的。” 胡明远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 “江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把这案子放下,否则……” “否则什么?”江城打断他,“你要把我调走?还是开除我?” 胡明远冷笑。 “我会让你在这个系统里,再也混不下去。” 江城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那你试试。” 他绕过胡明远,走向门口。 “站住!” 江城停下。 胡明远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拿著几份证据,就能翻天?” 他指著江城的鼻子。 “我告诉你,陈国栋案,翻不了。” 江城看著他的眼睛。 “我会翻。” “凭什么?” “凭法律。” 胡明远愣住了。 江城推开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闪。 江城握著文件袋,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身后,胡明远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 “江城。” 江城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 江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不会。” 第17章 她只是个工具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7章 她只是个工具人 抗诉书在孙建国的办公桌上放了不到五分钟。 他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抬头看江城。 “你確定要这么干?” 江城点头。 “胡明远昨晚找过你了?” “找过。” 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他说了什么?” “让我停手。” “你怎么答的?” “拒绝了。” 孙建国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小江,你知道这份抗诉书一旦签出去,意味著什么吗?” 江城没有犹豫。 “意味著陈国栋案进入再审程序,原判决被推翻的可能性超过八成。” “还意味著,”孙建国打断他,“胡明远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当年他主审的案子,现在被证明是冤案,他的仕途就到头了。” 江城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很久。 “行,我签。” 他拿起笔,在抗诉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检察长的私章。 “但我有个条件。” 江城等著他继续说。 “这个案子你不能办。” 江城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跟陈国栋有师生关係,按规定要迴避。”孙建国把抗诉书推回去,“我会让张海峰接手,你做辅助。” 江城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 “院长,这案子我比任何人都熟悉,证据是我找的,线索是我查的——” “所以你更要迴避。”孙建国打断他,“胡明远现在正盯著你,只要抓到一点把柄,就会往死里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想帮陈国栋翻案,我理解。但你得明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是整个检察院的信誉。” 江城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 “明白就好。”孙建国转过身,“回去准备材料,协助张海峰。这案子能不能翻过来,就看你们了。” 江城拿起抗诉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孙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城。” 他停下。 “有些人,你斗不过的。” 江城没有回头。 “我可以试试。” …… 下午两点,市政法委。 马正军坐在办公室里,听胡明远说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孙建国签了抗诉书?” “对。”胡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今天上午。” 马正军点燃一根烟。 “那个叫江城的年轻人,什么来头?” “刚进检察院不到一个月,公诉一处的助理检察员。” “家里有背景?” “没有,孤儿,大学毕业后在天正律所干过两年,被开除了。” 马正军吸了口烟。 “那他为什么要搅这趟浑水?” “因为陈国栋是他老师。”胡明远咬著牙,“他是衝著我来的。” 马正军弹了弹菸灰。 “你当年办陈国栋案的时候,手脚乾净吗?” 胡明远的脸色变了。 “马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马正军抬起头,眼神锐利,“那盘录音带,真的没问题?” 胡明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马正军冷笑。 “看来是有问题。” “马书记……” “你別跟我解释。”马正军站起来,“我只问你一句,如果这案子真翻过来了,会不会牵扯到我?” 胡明远摇头。 “不会,当年您只是……” “闭嘴!”马正军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什么都没干过,你明白吗?” 胡明远低下头。 “明白。” 马正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抗诉书递上去了,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他停下脚步。 “但我们可以在审判阶段做文章。” 胡明远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 “中级法院的院长周建平,是我的人。”马正军压低声音,“我会跟他打招呼,让他安排一个靠得住的法官审这个案子。” “到时候,就算检察院提出抗诉,法院也可以驳回。” 胡明远的眼睛亮了。 “那江城……” “一个刚入职的小检察员,翻不起什么浪。”马正军掐灭菸头,“你放心,这案子翻不了。” …… 晚上七点,江城开车来到城南的一家小餐馆。 陈小雨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看见江城进来,站起来,眼睛红肿。 “江城,我听说……听说你被调离案子了?” 江城在她对面坐下。 “谁告诉你的?” “我下午去检察院找你,门卫说你不在,我就去问张主任……”陈小雨咬著嘴唇,“他说,案子现在由他负责,你只是协助。” 江城倒了杯水。 “对。” “为什么?”陈小雨的声音发颤,“明明是你查出来的证据,是你写的抗诉书,为什么不让你办?” 江城喝了口水。 “规定。” “什么规定?” “迴避制度。”江城放下杯子,“我跟你爸有师生关係,按法律规定,必须迴避。” 陈小雨愣住了。 她看著江城,眼泪又下来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爸……” “跟你爸没关係。”江城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是程序,任何人都一样。” 陈小雨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那……那案子还能翻吗?” 江城点头。 “能。” “真的?” “张海峰是我们处里最好的检察官,他办案经验比我丰富,贏面更大。” 陈小雨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可是我只相信你。” 江城沉默了几秒。 “相信我也没用,案子已经交出去了。” “那你还能做什么?” “协助。”江城拿起菜单,“提供材料,整理证据,出庭的时候坐在旁边。” 陈小雨握紧拳头。 “就这些?” “就这些。” 陈小雨低下头,眼泪滴在桌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一直帮我们……” 江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说过,我会把案子办下去。” “可是现在——” “现在我换了个位置。”江城打断她,“但目標没变。” 陈小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保证?” 江城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菜单。 “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 晚上十点,江城回到检察院。 办公楼的灯大多熄了,只有三楼公诉一处还亮著。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张海峰正在翻阅陈国栋案的卷宗。 “还没走?” 张海峰抬起头。 “你不也在。” 江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案子看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张海峰合上卷宗,“证据链很完整,只要庭审时把鑑定报告和吴平的证言呈上去,翻案的把握至少八成。” 江城点头。 “但你担心什么?” 张海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 “你看卷宗的时候,眉头皱了十三次。” 张海峰笑了。 “观察够仔细的。” 他点燃一根烟。 “我担心法院那边。” 江城等著他继续说。 “中级法院的院长周建平,跟马正军走得很近。”张海峰吐出一口烟,“如果他们想压这个案子,会在审判阶段做手脚。” “比如?” “比如,安排一个听话的法官。”张海峰弹了弹菸灰,“到时候,就算我们证据再充分,他也可以找理由驳回。” 江城靠在椅背上。 “那就让他们没法驳。” 张海峰看著他。 “怎么做?” 江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吴平的证言里,提到了胡建国和马正义。” “对。” “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受益方是胡天集团,资產评估是江城正信事务所做的。”江城翻开文件,“我查过,这两家公司,现在都还在。” 张海峰眼睛一亮。 “你是想……” “扩大战果。”江城的声音很平,“陈国栋案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是整个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的腐败链条。” “如果我们把这条链彻底挖出来,涉及的金额超过三千万,性质就变了。” 张海峰倒吸一口冷气。 “你想立专案?” 江城点头。 “对。而且要在开庭之前立。” “这样一来,法院就不敢轻易驳回我们的抗诉。因为一旦驳回,等於放过了一起重大经济犯罪案件。” 张海峰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这是在赌。” “我知道。” “如果赌输了,你会被钉死。” “那就別输。”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干。” 他掐灭菸头。 “你准备从哪儿入手?” 江城拿出另一份文件。 “马正义的资產评估事务所,帐目有问题。” “什么问题?” “1996年那次评估,他收了胡建国五十万。”江城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但帐面上只记了十万,剩下的四十万不知去向。” 张海峰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你怎么拿到这份帐目的?” 江城没有回答。 张海峰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你去过评估所?” “去过。” “他们给你看帐?” “不给也得给。”江城的声音很平,“我说是配合陈国栋案的复查,他们不敢拦。” 张海峰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违规取证。” “我知道。” “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江城打断他,“因为我没拿原件,只是拍了照。” 张海峰看著手里的文件,半天没说话。 “江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城抬起头,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像结了冰。 “我想让所有害过陈国栋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18章 你以为我在第一层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你以为我在第一层 江城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材料,推到张海峰面前。 “红星机械厂改制后,第一年分红报表。” 张海峰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胡建国拿走了八百万?” “对。”江城点头,“按照改制方案,他只投了五千万,占股60%,第一年就分走这么多。” 张海峰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 “这里还有个自然人股东,叫……”他抬起头,“马建军?” 江城没说话。 张海峰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马正军的儿子?” “对。” 张海峰把材料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所以马正军不是保护伞,他就是共犯。” 江城拿起那份材料,指著股权结构图。 “马建军占股15%,投资款七百五十万,但钱不是他出的。” “谁出的?” “胡建国。”江城翻到最后一页,“这是银行转帐记录,1996年3月10日,胡建国个人帐户向马建军转了七百五十万,备註是借款。” 张海峰笑了,但那笑容像结了冰。 “借款?他们当別人都是傻子?” “三天后,马建军把这笔钱投进了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江城合上材料,“一个月后,胡建国拿到了厂房和设备的处置权,马建军成了股东。”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这叫什么?这叫行贿。”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可这些材料你是怎么拿到的?红星机械厂的內部文件,不可能隨便给人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没拿,有人给我的。” “谁?” “红星机械厂的原会计,叫钱秀英。”江城看著窗外,“她当年负责整理改制文件,这些材料都是她保存的副本。” 张海峰皱眉。 “她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她也是受害者。”江城转过身,“改制完成后的第二个月,钱秀英被胡建国以帐目不清的理由开除了。” 张海峰愣住。 “帐目不清?” “对。”江城走回座位,“胡建国说她把改制前的一笔款项记错了,导致財务报表出问题,要追究她的责任。” “然后呢?” “钱秀英报警,但没人管。她去法院起诉,一审二审都输了。”江城顿了顿,“因为红星机械厂请的律师,是刘天野。” 张海峰掐灭菸头。 “所以她恨这些人。” “对。”江城点头,“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失业两年,靠做钟点工维持生活。”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她愿意出庭作证吗?” “愿意。”江城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证词,“这是她昨天给我的,里面写了改制过程中所有不合规的操作。” 张海峰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虚报债务、隱匿资產、低价评估……”他抬起头,“这哪是改制?这是明抢。” 江城没接话。 张海峰合上证词。 “这些材料足够立案了,但还有个问题。” “什么?” “马正军。”张海峰压低声音,“你要动他儿子,等於动他。政法委书记,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江城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们要先把胡建国和刘天野拿下。” 张海峰盯著他。 “然后呢?” “然后马建军的股权问题自然就浮出水面了。”江城的声音很平,“到那时候,就算马正军想压,也压不住。” 张海峰点了点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 “这么快?” “晚了就来不及了。”江城站起来,“陈国栋案的再审通知书,最迟后天就会送到中级法院。” “一旦开庭时间定了,我们就失去主动权。”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那我明天去找孙院长,申请立专案。” 江城摇头。 “不用你去,我去。” 张海峰愣住。 “你?孙院长不是让你迴避吗?” “迴避的是陈国栋案,不是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江城拿起那沓材料,“这两个案子,性质不一样。” 张海峰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够狠。” 江城没笑。 “我只是在做检察官该做的事。” ……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城敲响了孙建国办公室的门。 “进来。” 孙建国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江城,愣了一下。 “小江?这么早?” 江城把材料放在他桌上。 “院长,我要申请立案。” 孙建国接过材料,翻开第一页。 十秒后,他抬起头。 “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 “对。” 孙建国继续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合法途径。”江城的声音很平,“证人愿意配合调查,也愿意出庭作证。” 孙建国合上材料。 “江城,你知道这个案子一旦立了,会捅出多大的篓子吗?” “我知道。” “胡建国背后的关係网,比你想像的复杂。”孙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马正军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市里的其他领导……” “所以呢?”江城打断他,“因为关係网复杂,我们就不办了?” 孙建国转过身。 “我没说不办。”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材料。 “但你得明白,这案子一旦办砸了,倒霉的不只是你,是整个检察院。” 江城看著他。 “那就不能办砸。”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很久。 “行,我批。” 他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字。 “但有个条件。” 江城等著他继续说。 “这个案子你不能单干,必须跟张海峰联合办。”孙建国把申请书推回去,“而且所有重大决策,都要向我匯报。” 江城点头。 “明白。” 孙建国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小江,你才来检察院多久?一个月?” 江城没回答。 “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搅起这么大的风浪。”孙建国摇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证据,就能扳倒所有人?” 江城抬起头。 “难道不是吗?” 孙建国笑了,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 “你太年轻了。” 他走到江城面前。 “证据只是武器,但怎么用这把武器,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这才是关键。” 江城沉默了几秒。 “院长,您是在劝我收手?” “不是劝你收手,是劝你小心。”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马正军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击。” “到那时候,你要做好准备。” 江城拿起申请书。 “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离开。 孙建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孙建国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餵?老张吗?对,是我……” 他压低声音。 “红星机械厂的案子要立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好,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看著窗外。 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 下午三点,市政法委。 马正军接到一个电话。 “马书记,检察院那边立案了。” 马正军的手停在半空中。 “立什么案?” “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涉嫌国有资產流失。” 马正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批的?” “孙建国。” 马正军掛断电话,一拳砸在桌上。 菸灰缸翻倒,菸灰撒了一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周院长,我是马正军……对,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19章 你在赌什么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你在赌什么 周建平放下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马书记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检察院那边已经立案,程序上我没法干涉。” “程序?”马正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压抑的怒火,“周院长,你我认识多少年了?我就问你一句,这案子能不能压下来?” 周建平沉默了几秒。 “马书记,不是我不帮忙,是这次不一样。”他看著窗外,“孙建国亲自批的立案,张海峰和江城联合办案,材料都送到省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省检?” “对。”周建平压低声音,“听说是江城的主意,他们怕本地压案,直接把材料报上去了。” 马正军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最后散开。 …… 晚上七点,江城开车来到城南的一家茶馆。 钱秀英已经在包间里等著了。 她五十多岁,头髮有些花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外套。 看见江城进来,她站起来,手有些发抖。 “江检察官,是不是……是不是要开庭了?” 江城在她对面坐下。 “还没定具体时间,但应该在这个月底。” 钱秀英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等了两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江城倒了杯茶推给她。 “钱阿姨,开庭的时候你要出庭作证,到时候对方律师会问你很多问题。” 钱秀英用力点头。 “我不怕,该说的我都说。” “不只是说。”江城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是我整理的证人证言提纲,开庭前你要把这些都记清楚。” 钱秀英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 看到一半,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江城点头。 “都是根据你提供的材料整理的。” 钱秀英放下文件,眼泪掉下来。 “我当年就知道不对劲,那些帐目明明是他们改的,却说是我记错了。”她抹了把眼泪,“我去找厂长,厂长说让我別多事。我去找工会,工会说这是改制需要。” 江城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后来我被开除了,连补偿都没给。”钱秀英的声音哽咽,“我去法院告他们,一审输了,二审还是输。律师跟我说,別告了,告不贏的。” 江城递给她一张纸巾。 “这次不一样。” 钱秀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真的能贏吗?” “能。”江城的声音很平,“但你要做好准备,对方会攻击你的可信度,会说你是因为被开除才怀恨在心。” 钱秀英擦了擦眼泪。 “我不怕,我说的都是实话。” 江城站起来。 “那就好,如果有人找你,不管是谁,都不要跟他们见面。” 钱秀英愣住。 “会有人找我?” “会。”江城拿起包,“记住,除了我和张海峰,任何人问起案子,你都说不知道。” 钱秀英用力点头。 江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钱阿姨,你当年保留那些材料,是为了这一天吗?” 钱秀英沉默了几秒。 “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能丟。”她看著手里的文件,“总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们。” 江城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 晚上九点,天正律师事务所。 刘天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关於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涉嫌国有资產流失案的立案决定书》。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扔在桌上。 “江城。”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硬石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明轩走进来。 “爸,检察院那边……” “我知道了。”刘天野打断他,“马书记刚才打过电话。” 刘明轩在沙发上坐下。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立案了。” 刘天野点燃一根雪茄。 “立案不代表能办下去。”他吐出一口烟,“钱秀英那边,你去安排一下。” 刘明轩愣了一下。 “您是说……” “给她一笔钱,让她闭嘴。”刘天野弹了弹菸灰,“如果她不肯,就让她明白,有些话不该说。” 刘明轩站起来。 “我明天就去。” 刘天野摇头。 “不用你去,让吴平去。” 刘明轩的脸色变了。 “可是吴平现在在监狱里……” “我知道。”刘天野看著他,“所以你要先把他弄出来。” 刘明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爸,吴平那个案子,判决都生效了,怎么弄?” 刘天野站起来,走到窗边。 “保外就医。” 刘明轩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他身体没问题……” “那就让他有问题。”刘天野转过身,眼神冰冷,“明天去找监狱的张医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刘明轩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刘天野叫住他。 “明轩。” “嗯?” “江城那边,你派人盯著。”刘天野压低声音,“他最近见了谁,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刘明轩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天野一个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雪茄在手指间缓缓燃烧。 “江城,你以为你在第几层?”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你以为立个案,就能扳倒我?” 他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错了。” …… 第二天早上,江城接到张海峰的电话。 “小江,出事了。” 江城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什么事?” “钱秀英昨晚被人打了。” 江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在哪儿?” “市人民医院,我已经赶过去了,你也过来。” 江城掛断电话,抓起外套衝出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医院。 张海峰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 “人怎么样?” “轻微脑震盪,肋骨断了两根。”张海峰压低声音,“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江城推开病房的门。 钱秀英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睁不开。 她看见江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江城走到床边。 “钱阿姨,別说话,好好休息。” 钱秀英摇头,用力抓住江城的手。 她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放著一个塑胶袋。 江城打开塑胶袋,里面是一沓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拿钱走人,別找死。” 江城握著纸条的手,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走出病房。 张海峰跟了出来。 “报警了吗?” “报了,但打人的是三个戴口罩的,监控拍得不清楚。”张海峰点燃一根烟,“派出所说正在查。” 江城看著走廊尽头。 “不用查了。” 张海峰愣住。 “什么意思?” “查不出来的。”江城的声音很平,“就算查出来,也只是几个混混,背后的人不会露面。”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钱秀英是关键证人,她要是不敢出庭……” “她会出庭。”江城打断他,“我去安排。” 张海峰盯著他。 “你想干什么?” 江城没回答,转身离开。 张海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中午十二点,江城开车来到市郊的一家修车厂。 他推开门,一个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在修车。 “找谁?” 江城递给他一张名片。 男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检察官?” 江城点头。 “我找赵刚。” 男人愣了一下。 “我就是。” 江城看著他。 “你弟弟赵立东,在看守所里关著。” 赵刚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知道,他做了错事,该关。” “但他还有机会减刑。”江城的声音很平,“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们,彻底交代当年的事。” 赵刚放下手里的扳手。 “你想让他干什么?” “当污点证人,出庭指证刘天野。” 赵刚的脸色白了。 “不行,我弟弟要是指证刘天野,他会死在监狱里的。” 江城看著他的眼睛。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保护你弟弟的安全。” 赵刚愣住。 “我?我怎么保护?” 江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看守所的探视记录,过去两个月,有七个人去看过赵立东。”他把文件推给赵刚,“其中五个,是刘天野的人。” 赵刚接过文件,手开始发抖。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威胁你弟弟,让他翻供。”江城顿了顿,“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 “那怎么办……” 江城递给他另一份文件。 “这是转监申请,我已经跟省监狱管理局打过招呼,只要你弟弟同意配合调查,他会被转到省一监,那里的安保比市看守所严格。” 赵刚看著文件,半天说不出话。 江城站起来。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去看守所提审赵立东。” 他走到门口,停下。 “赵刚,你弟弟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但他还有机会赎罪。” 江城推门离开。 修车厂里只剩下赵刚一个人,他看著手里的文件,眼泪掉了下来。 第20章 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0章 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赵刚拿著那份转监申请,在修车厂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江城接到电话。 “江检察官,我弟弟愿意配合。” 江城看了眼手錶,早上六点半。 “好,今天下午我去看守所提审他。” 掛断电话,江城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前。 天刚蒙蒙亮,楼下的早餐摊开始支起炉子,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 他盯著那团热油看了很久。 …… 下午两点,市看守所。 江城出示证件,管教把他带到提审室。 赵立东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他看见江城,愣了几秒,隨即低下头。 “你哥哥昨天找过我。” 赵立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抠著,指甲都快抠进木头缝里。 “他说你愿意配合调查?” 赵立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江检察官,我真的能活著出去吗?” 江城没接这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转监申请,签了字,明天你就转到省一监。” 赵立东接过文件,手抖得厉害。 “可是……可是刘天野那边……” “省一监的安保比这里严,而且我会跟监狱管理局打招呼,给你单独关押。” 江城顿了顿,“只要你老实配合,好好改造,减刑的机会很大。” 赵立东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江城收起文件,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现在,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赵立东咽了口唾沫。 “1996年3月,刘天野找到我……” 他说得很慢,每个细节都抠得很细。 刘天野怎么联繫他,吴平怎么给钱,那盘录音带怎么拿到手,又怎么交给他。 江城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录音带是谁录的?” 赵立东摇头。 “我不知道,吴平给我的时候就是成品,他说是刘律师让人剪辑好的。” 江城眯起眼睛。 “剪辑?你当时就知道是假的?” 赵立东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猜到了,但我没敢问。” 江城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沉默在提审室里蔓延开来,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国栋对你怎么样?” 赵立东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他对我很好,当年我家里出事,是他帮我借的钱……” “所以你就用一盘假录音带,把他送进监狱?” 赵立东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的……可是刘天野说,如果我不配合,我全家都会出事……”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高墙和铁丝网,几只乌鸦停在墙头,歪著脑袋看著院子里的犯人。 “赵立东,你现在后悔吗?” 赵立东哭出声来。 “后悔……我每天都后悔……” 江城转过身。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他走回桌前,关掉录音笔。 “开庭的时候,你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证刘天野。” 赵立东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江检察官,我……我能活到开庭那天吗?” 江城拿起录音笔,装进包里。 “能。” 他敲了敲门,管教走进来。 “带他回去,明天上午办转监手续。” 赵立东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江城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 晚上七点,天正律师事务所。 刘明轩推开刘天野办公室的门。 “爸,赵立东明天要转监了。” 刘天野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转哪儿?” “省一监。” 刘天野的手停在半空中。 “谁批的?” “检察院,江城直接跟省监狱管理局打的招呼。” 刘天野把文件扔在桌上。 “他想干什么?” 刘明轩在沙发上坐下。 “保护赵立东,让他当污点证人。” 刘天野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吴平那边怎么样了?” “张医生说,需要三天时间做检查报告,然后才能申请保外就医。” “三天?” 刘天野弹了弹菸灰,“来不及了。” 刘明轩愣住。 “那怎么办?” 刘天野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立东既然要转监,那就让他转。” 刘明轩更糊涂了。 “可是他到了省一监,我们就更难接触他了……” “谁说要接触他?” 刘天野转过身,嘴角带著笑。 “明轩,你太年轻了。”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 “餵?马书记吗?是我……” 他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 第二天上午,省一监。 江城和张海峰站在接待室里,等著赵立东办完入监手续。 “他真的能撑到开庭?”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江城没回答,只是看著窗外。 监狱的院子里,犯人们排著队在操场上放风。 “老张,你说刘天野会怎么做?” 张海峰吐出一口烟。 “无非两种,要么让赵立东闭嘴,要么让他翻供。” 江城转过身。 “如果是你,你会选哪种?” 张海峰愣了一下。 “我?” 他想了想,“我会让他翻供。” “为什么?” “因为死人会引起注意,但翻供只是证人不可靠,顶多影响案子进度。” 江城笑了。 “所以刘天野也会这么想?” 张海峰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刘天野不会让赵立东死,至少不会现在死。” 江城走到门口,“他会想办法让赵立东翻供,或者乾脆不出庭。” 张海峰掐灭菸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江城推开门。 “等他动手。” …… 当天下午,市中级法院。 周建平接到一个电话。 “周院长,陈国栋案的再审,能不能往后推推?” 周建平皱眉。 “马书记,这案子检察院已经抗诉了,程序上……” “我知道程序。” 马正军的声音很平,“但你也知道,这案子一旦开庭,会牵扯出多少人。” 周建平沉默了几秒。 “马书记,您想往后推多久?” “一个月,不,两个月。” 马正军顿了顿,“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周建平看著桌上的卷宗。 “我儘量安排,但检察院那边……” “检察院我会去说。” 马正军掛断电话。 周建平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拿起桌上的《再审通知书》,看著上面的日期。 原定开庭时间:本月28日。 他拿起笔,在日期上划了一道。 然后写下新的日期:下月15日。 …… 晚上八点,江城的办公室。 电话响起。 “江城,开庭时间改了。” 张海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江城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 “改到什么时候?” “下月15日。” 江城看著窗外,外面开始下雨。 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谁批的?” “周建平。” 江城笑了,但那笑容像结了冰。 “看来马正军坐不住了。” 张海峰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想拖时间,好做手脚。” “那就让他做。” 江城掛断电话,站在窗前。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开始奔跑。 他看著那些慌乱的背影,忽然想起两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在大雨里奔跑,以为跑得够快,就能躲开命运的追击。 但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事,躲不开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伟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江城,我……我有话跟你说。” 江城转过身。 “说。” 李伟走进来,关上门。 “刘天野今天找过我。” 江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说什么?” “他让我……让我在卷宗里动手脚。” 李伟的声音发抖,“他说,只要我把赵立东的口供弄丟,他就给我五十万。” 江城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答应了?” 李伟摇头,摇得很用力。 “我没答应……我……我不敢……” 江城走到他面前。 “李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这是我跟刘天野的谈话,全程录音。” 江城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刘天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李科长,这五十万,是咱们合作的诚意……” 江城听完,关掉录音笔。 “你为什么要录音?” 李伟低下头。 “因为我怕……怕他事后翻脸……” 江城把录音笔装进抽屉,锁上。 “这东西我收下了,但你得做好准备。” 李伟抬起头。 “什么准备?” “刘天野知道你录音了,他不会放过你。” 李伟的脸更白了。 “那……那我怎么办……” 江城走回办公桌。 “从明天开始,你跟著我。” 李伟愣住。 “跟著你?” “对,24小时,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江城看著他,“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第21章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著走出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著走出去 李伟站在办公室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跟著你?可是……可是我家里……” 江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去。 “你老婆和孩子,明天早上六点会有人接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李伟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张火车票,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个地址:省城,建国路37號。 “这是什么地方?” “省检察院的招待所。”江城看著他,“你老婆会在那里待到案子结束。” 李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江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刘天野会找我?” 江城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过去两年经手的案子清单,一共47起。” 李伟的脸瞬间白了。 江城翻开第一页。 “其中23起,卷宗都有问题。” 李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证据链不完整,关键证人笔录缺失,甚至有两起案子的物证登记表是空白的。”江城合上文件,“李伟,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跟著我?” 李伟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刘天野他……” “他给了你多少钱?” 李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一共……一共八十万……”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街上的路灯映在积水里,像一条条扭曲的光带。 “李伟,你知道那23起案子里,有多少人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李伟不敢说话。 “17个。”江城转过身,“其中有5个,后来又犯了案。” 李伟的身体开始发抖。 “还有一个,出去三个月后,强姦了一个女大学生。”江城走回办公桌,“那个女孩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李伟的眼泪掉下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江城打断他,“你只知道数钱。”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江城拿起那个录音笔。 “这东西我会交给孙院长,但不是现在。” 李伟抬起头。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刘天野以为你已经答应了他。”江城把录音笔装进保险柜,“然后在开庭那天,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知道你骗了他。” 李伟的瞳孔骤然放大。 “可是……可是那样他会杀了我……” “所以我说了,你得跟著我。”江城锁上保险柜,“24小时,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李伟站起来,腿软得站不稳。 “江城,我……我真的会死……” 江城走到他面前。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李伟愣住。 “从你收下刘天野第一笔钱开始,你就已经死了。”江城的声音很平,“现在,我只是给你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李伟看著他,眼泪流得更猛。 “我……我该怎么做……” “明天上午九点,刘天野会再联繫你。”江城递给他一个新的手机,“用这个接电话,全程录音。” 李伟接过手机。 “他会问什么?” “他会问你卷宗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江城坐回椅子上,“你就告诉他,已经办好了,赵立东的口供笔录已经被你销毁。” 李伟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可是……可是笔录根本没销毁……” “我知道。”江城点燃一根烟,“所以你要演得像一点。” 李伟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不信呢?” “他会信的。”江城吐出一口烟,“因为他太想你办成这件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张海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小江,赵立东的转监手续办完了。” 他看见李伟,愣了一下。 “李科长也在?” 江城站起来。 “李科长刚才来找我,说有重要线索。” 张海峰看了李伟一眼,又看了看江城。 “什么线索?” 江城把那个录音笔拿出来,按下播放键。 刘天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海峰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刘天野想毁证据?” “对。”江城关掉录音笔,“他知道赵立东的口供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张海峰走到李伟面前。 “李科长,你答应他了?” 李伟摇头,摇得很用力。 “我没答应……我……我不敢……”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那就好。”他看向江城,“你打算怎么办?” 江城把计划说了一遍。 张海峰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刘天野起疑……” “他不会。”江城打断他,“刘天野现在急了,急到可以犯错的程度。” 张海峰吐出一口烟。 “你怎么確定?” “因为开庭时间改了。”江城走到窗边,“马正军给了他两个月,但两个月后,赵立东照样会出庭。” 张海峰愣了一下。 “所以他必须在这两个月里,把所有证据都毁掉?” “对。”江城转过身,“而且他必须快,因为他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后手。” 张海峰掐灭菸头。 “那钱秀英那边怎么办?她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 “我已经安排了。”江城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明天她会转到省人民医院,病房外24小时有人守著。” 张海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这是……武警?” “对。”江城点头,“我跟省军区的王参谋长打过招呼,他会派两个退伍兵过去。” 张海峰把文件放在桌上。 “小江,你这是要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江城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雨停了,但天还是黑的。 街上的路灯一盏盏灭掉,只剩下远处的大楼还亮著几扇窗。 “老张,你说刘天野现在在想什么?” 张海峰想了想。 “他在想怎么翻盘。” “错。”江城转过身,“他在想怎么杀人灭口。” 张海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是说……” “赵立东,钱秀英,还有李伟。”江城掰著指头数,“这三个人只要死一个,案子就垮了。” 李伟的脸白得像纸。 “江城……你……你是说刘天野要杀我?” 江城看著他。 “你以为他给你五十万,是让你养老的?” 李伟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张海峰走到江城身边,压低声音。 “你確定刘天野会动手?” “不確定。”江城点燃一根烟,“但我不能赌。”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动手。”江城吐出一口烟,“然后抓现行。” 张海峰愣住。 “你想钓鱼?” “对。”江城看著窗外,“用李伟当诱饵。” 李伟跳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干!” 江城转过身。 “你没得选。” 李伟的声音都变了调。 “江城,你这是要我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將功赎罪。”江城走到他面前,“李伟,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李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收了刘天野的钱,毁了那么多案子,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就是帮我们抓住他。”江城顿了顿,“否则,等案子结了,你一样要进监狱。” 李伟瘫坐回椅子上。 “可是……可是我不想死……” “所以我说了,你得跟著我。”江城把那个新手机塞进他手里,“明天开始,你住在我隔壁的宿舍,吃饭睡觉上厕所,我都盯著你。” 李伟握著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张海峰看著江城。 “你真的要这么做?” 江城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张海峰嘆了口气。 “那我去安排人手,24小时盯著李伟的家人。” 江城摇头。 “不用,他们明天就走。” 张海峰愣了一下。 “这么快?” “必须快。”江城看了眼手錶,“现在是晚上九点,明天早上六点火车,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们了。” 李伟的眼泪又掉下来。 “江城……我……” “別说了。”江城打断他,“去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到我宿舍报到。” 李伟站起来,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江城,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事了……” “你不会。”江城的声音很平,“因为刘天野想杀你,必须先过我这关。” 李伟看著他,眼睛红红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 江城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门。 “十分钟,別让我等。” 李伟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城和张海峰两个人。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小江,你这是在玩火。” 江城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 “刘天野要是真动手,李伟可能保不住。” “所以我不会让他真的动手。”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只是要让他以为,他可以动手。” 张海峰吐出一口烟。 “然后呢?” “然后在他动手的前一秒,抓住他。”江城转过身,“人赃並获,这才是铁证。” 张海峰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他妈狠。” 江城没笑。 “对付刘天野,不狠不行。” 窗外,远处的大楼又灭了几盏灯。 整个城市陷入黑暗,只有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第22章 你以为录音就能保住命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以为录音就能保住命 李伟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一个旅行包。 包很轻,里面只有两套换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他走到江城宿舍门口,抬手敲门,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三秒才落下。 门开了,江城站在门口。 “进来。” 李伟走进去,宿舍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上掛著一幅字——“明镜高悬”。 “隔壁就是你的房间,钥匙在桌上。”江城指了指桌上的钥匙,“两个房间中间有道门,我把锁拆了,你睡觉的时候门开著。” 李伟的喉结动了动。 “江城,我……” “別说话。”江城打断他,“从现在开始,你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等电话。” 李伟拿起钥匙,手还在抖。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里面陈设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床头柜上放著那个新手机,屏幕是黑的,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李伟坐在床边,盯著那个手机看了很久。 墙那边传来江城的声音。 “睡觉,明天六点起床。” 李伟躺下,闭上眼睛,但睡不著。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天野的脸。 那张笑起来像佛,冷下来像刀的脸。 凌晨三点,他听见隔壁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江城也没睡。 ……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李伟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他推开门,江城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刮鬍子。 “洗漱完下楼,食堂吃早饭。”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食堂里只有几个值夜班的人,端著碗稀饭打瞌睡。 李伟要了一碗粥,但一口都喝不下去。 江城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豆浆。 “我老婆和孩子……”李伟忽然开口。 “六点半的车,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江城擦了擦嘴,“有人会送他们上车,到站也有人接。” 李伟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 “谢谢。” 江城没说话,只是站起来。 “回去,等电话。” 两个人回到宿舍,李伟坐在床边,盯著那个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八点。 九点。 九点半。 李伟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会打来了吧?” 江城靠在门框上。 “会的。”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李伟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起来。 江城走过去,按下免提键,然后对著李伟做了个口型:稳住。 李伟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餵?” “李科长。”刘天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么温和,“昨晚睡得好吗?” 李伟的声音发抖。 “还……还行……” “那就好。”刘天野笑了,“咱们昨天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伟看了江城一眼。 江城点头。 “我……我办好了。”李伟咽了口唾沫,“赵立东的口供笔录,我昨晚就销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 “真的。”李伟的声音更抖了,“我用碎纸机绞的,渣都不剩。” 刘天野又笑了。 “李科长办事,我放心。”他顿了顿,“那五十万,明天就能到帐。” 李伟张了张嘴,但江城摇头。 “不用这么急……” “不急不行。”刘天野打断他,“李科长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得表示表示。” 李伟握著手机的手汗湿了。 “刘律师,那……那就这样?” “等等。”刘天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李科长,还有件小事想麻烦你。” 李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什么事?” “听说江城最近在查红星机械厂的案子?” 李伟看向江城,江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案子的材料,李科长手里应该也有一份吧?” 李伟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有……有一份……” “能不能也帮个忙,让那份材料……”刘天野拖长了声音,“不小心丟了?” 李伟的喉咙像被掐住了。 江城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同意,但要钱。 李伟看著那几个字,声音越来越抖。 “刘律师,这个……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份材料张海峰也有,我就算丟了,他那份还在……” 刘天野沉默了更长时间。 “那就麻烦了。” 李伟咬了咬牙。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再加钱。”李伟闭上眼睛,“我可以想办法让张海峰的那份也丟掉,但这事……风险太大……”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刘天野在抽菸。 “李科长想要多少?” 江城在纸上又写了个数字:一百万。 李伟的眼睛瞪大了。 他张了张嘴,但江城用眼神压著他。 “一……一百万……”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 整整十秒钟,刘天野没说话。 李伟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行。”刘天野忽然笑了,“李科长果然是明白人。” 李伟差点瘫在地上。 “那……那钱什么时候……” “明天。”刘天野的声音很平,“但李科长得先把东西办了,我才能给钱。” 李伟看向江城。 江城点头。 “好……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天野顿了顿,“对了,李科长最近最好小心点。” 李伟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江城那小子不简单。”刘天野压低声音,“他要是知道你在帮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李伟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刘天野掛断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房间里迴响。 李伟瘫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江城关掉录音,把手机装进口袋。 “干得不错。” 李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江城,刘天野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杀我……” 江城走到窗边。 “你听出来了?” “他让我小心你……”李伟的声音在发抖,“他这是在试探我……” “不只是试探。”江城转过身,“他在警告你。” 李伟站起来。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所以我说了,你得跟著我。”江城拿出手机,“现在,给张海峰打电话,就说你要请两天病假。” 李伟愣住。 “病假?” “对。”江城把手机递给他,“刘天野既然要动手,肯定会盯著你的行踪。你突然请病假,他会以为你心虚了。” 李伟接过手机。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更急。”江城看著窗外,“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李伟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张,是我……”李伟的声音很虚弱,“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想请个假……” 张海峰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就是有点感冒……”李伟咳嗽了两声,“在宿舍休息两天就好……”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时叫我。” 李伟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江城。 “这样真的有用?” 江城没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李伟坐回床上。 “那刘天野要是真的来……” “他不会亲自来。”江城打断他,“他会派人来。” 李伟的脸更白了。 “派谁?” “吴平。” 李伟愣住。 “可是吴平在监狱里……” “对,但刘天野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江城合上文件,“保外就医,或者其他理由。” 李伟张了张嘴。 “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江城走到他面前。 “李伟,你以为录音就能保住命?” 李伟不敢说话。 “录音只是证据,真正能保住你命的,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江城的声音很平,“只要刘天野以为你能帮他毁掉材料,他就不会动你。” 李伟咽了口唾沫。 “可是……可是材料根本毁不掉……” “我知道。”江城转身走向门口,“所以你要演得像一点,让他以为你真的在帮他。” 李伟看著他的背影。 “江城,如果刘天野发现我骗他……” 江城停在门口。 “那就让他发现。” 李伟愣住。 江城回过头。 “但不是现在,是在法庭上。” 他推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李伟一个人。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哭。 第23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3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 李伟在床上坐了一整天。 窗外的天色从白变黑,又从黑变白,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像在数著他剩下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机又响了。 李伟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他拿起手机,手抖得差点摔在地上。 “餵?” “李科长。”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很年轻,带著点笑意,“刘律师让我给您带个话。” 李伟的后背开始冒汗。 “什么话?” “钱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万,现金。”那人顿了顿,“今晚八点,老码头的三號仓库,您过来取。” 李伟咽了口唾沫。 “为什么要去那里?” “刘律师说了,这种事得小心点,当面交易比较保险。”那人的声音还是带著笑,“您放心,就您一个人来,我们也就一个人,谁也別带多余的。” 李伟的手心全是汗。 “我……我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科长。”那人掛断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房间里迴响。 李伟看著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隔壁传来开门声,江城走进来。 “老码头,三號仓库?” 李伟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城拿起桌上的地图,摊开在床上。 “老码头在城东,靠著运河,周围全是废弃的厂房。”他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地方晚上连路灯都没几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伟的喉咙发紧。 “江城,他们……他们是不是要……” “杀你?”江城抬起头,“有可能。” 李伟瘫在床上。 “那我还去吗?” “去。”江城合上地图,“但不是你一个人去。” 李伟愣住。 江城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老张,是我。”他压低声音,“今晚有行动,叫上周正国,带五个人,便衣,配枪。” 电话那头传来张海峰的声音。 “地点?” “老码头三號仓库。”江城看了眼手錶,“晚上七点集合,我会提前踩点。” 掛断电话,江城转向李伟。 “下午你哪儿都別去,就待在这里。” 李伟抓住他的袖子。 “江城,如果他们真的动手……” “那就让他们动。”江城拿开他的手,“但动手的那一刻,他们就全完了。” …… 下午四点,江城换上便装,开车去了老码头。 老码头已经荒废了五六年,原本是货运中转站,后来城市规划改了,这里就成了鬼地方。 江城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进去。 三號仓库在最里面,铁门上掛著锈跡斑斑的锁,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 他绕著仓库走了一圈,数了数出口。 正门一个,侧门一个,后面还有个装卸货的大门。 江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退到仓库对面的废弃厂房里。 他找了个角度好的窗口,蹲下,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点半,一辆黑色桑塔纳开进码头,停在三號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江城眯起眼睛。 其中一个是吴平。 他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但走路的步子很稳。 另一个是年轻人,二十出头,平头,穿著皮夹克,腰间鼓鼓的,应该带了傢伙。 两人进了仓库,不到两分钟又出来,在门口抽菸。 江城拿出手机,给张海峰发了条简讯。 “吴平在现场,还有一个年轻人,有武器。” 手机震了一下,张海峰迴了两个字。 “收到。” 江城掐灭菸头,退出厂房,绕到码头外围。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市局的號码。 “餵,我是公诉一处的江城,找周支队长。” 电话转接,周正国的声音传过来。 “小江,怎么了?” “周支队,今晚的行动,我需要你们提前半小时到位。”江城压低声音,“七点半,在老码头外围布控,但不要进去,等我信號。” 周正国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你要单独进去?” “我和李伟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江城顿了顿,“吴平已经到了,他们肯定有准备,咱们得钓大鱼。” 周正国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这是玩命。” “不玩命,抓不住刘天野。”江城掛断电话。 …… 晚上七点,检察院宿舍。 李伟换上一身旧衣服,外套里塞著窃听器。 江城帮他调试设备,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听得见吗?” 张海峰在隔壁房间测试信號。 “清楚。” 李伟的腿在抖。 “江城,我……我真的要去吗?” 江城把窃听器的开关按下。 “你不去,他们就会怀疑。” 李伟咬了咬牙。 “如果他们搜身……” “不会。”江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急著让你拿钱,不会浪费时间搜身。” 李伟的脸白得像纸。 江城递给他一个信封。 “拿著。” 李伟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复印件。 “这是什么?” “红星机械厂的评估报告,复印的。”江城看著他,“如果吴平问起材料的事,你就把这个给他,说原件在家里,明天拿过来。” 李伟握著信封,手抖得厉害。 “他们会信吗?” “会。”江城转身走向门口,“因为他们太想得到这份材料了。” 七点半,两辆车从检察院开出来。 前面是江城开的那辆破桑塔纳,后面跟著张海峰的车。 到了老码头外围,张海峰的车停下,江城继续往里开。 李伟坐在副驾驶,双手攥著裤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江城,你说他们会不会……” “別说话。”江城打断他,“从现在开始,你只记住一件事,拿了钱就走,別多问。” 车停在三號仓库门口。 江城关掉引擎,转头看著李伟。 “下车。” 李伟推开车门,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江城走在前面,推开仓库的铁门。 门吱呀一声,里面一片漆黑。 “李科长?” 吴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李伟的喉咙发紧。 “是我……” 灯亮了。 仓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吴平站在灯下,手里拎著个黑色旅行包。 他看见江城,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助理。”李伟的声音在发抖,“我……我一个人不敢来……” 吴平盯著江城看了几秒。 江城面无表情,双手插在口袋里。 “刘律师没说能带人。”吴平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就是个司机。”江城开口,声音很平,“李科长胆子小,让我送他过来,拿了钱我就走。” 吴平又看了他几眼,最终把旅行包扔在地上。 “钱在里面,五十万,你数数。” 李伟走过去,蹲下,拉开拉链。 包里全是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 他的手抖得拿不稳钱。 “李科长。”吴平忽然开口,“刘律师让我问你,红星机械厂的材料,办得怎么样了?” 李伟的后背僵住。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我……我带了复印件,原件在家里,明天我就去办……” 吴平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在灯下看了看。 “复印件?”他抬起头,眼神像刀,“李科长,刘律师要的是原件。” 李伟的腿开始抖。 “我知道……可是原件在张海峰手里,我得想办法……” “想办法?”吴平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 李伟的脸瞬间白了。 江城的手在口袋里握紧。 吴平把信封扔在地上。 “李科长,你胆子不小啊,敢耍刘律师?” 年轻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拎著根铁棍。 李伟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录音笔呢?”吴平冷笑,“你以为刘律师不知道,你那天录音了?” 李伟的瞳孔骤然放大。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往前一步。 “检察院办案,全部不许动。” 第24章 你以为亮证就能活著出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4章 你以为亮证就能活著出去 铁棍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年轻人握著棍子往前走,脚步踩在水泥地上,一声接一声。 李伟往后退,撞到了墙。 “检察院?”吴平看著江城手里的证件,笑了,“江检察官,这里可不是法院。” 江城没动。 “而且——”吴平往前走了一步,“谁说我们在犯法?” 年轻人抡起铁棍,对著地上的旅行包砸下去。 啪嗒一声,百元大钞飞了起来,在空中散开,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李科长拿了不该拿的钱,我们只是来收回来。”吴平踢开脚边的钞票,“很合理,对吧?” 李伟的腿抖得站不住。 江城把证件收起来。 “吴平,你保外就医的手续,是刘天野办的?” 吴平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查过档案。”江城的声音很平,“你肝癌晚期,最多活三个月,但昨天的体检报告显示,你各项指標正常。” 吴平的脸沉了下来。 “假病歷,假报告,再加上刘天野打通的关係。”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个漏洞。” 年轻人举起铁棍。 “闭嘴!” 江城看了他一眼。 “放下。” 年轻人愣住。 “你以为打了我,就能把事压下去?”江城指了指门外,“外面五辆车,二十个警察,全在等信號。” 吴平的瞳孔缩了一下。 年轻人转头看向吴平。 “吴哥,他嚇唬咱们……” “闭嘴。”吴平打断他,盯著江城,“你在诈我?” 江城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张,听得见吗?” 对讲机里传出张海峰的声音。 “清楚,你那边情况?” 吴平的脸彻底白了。 江城鬆开通话键。 “现在信吗?”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吴平盯著江城,眼神里闪过挣扎,最后抬手,对著年轻人摆了摆。 “別动手。” 年轻人放下铁棍,但没鬆手。 吴平深吸一口气。 “江检察官,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城走到旅行包旁边,蹲下,拿起一沓钞票。 “李伟拿了刘天野的钱,这是受贿。”他把钞票扔回包里,“你帮刘天野送钱,这是行贿。” 吴平咬了咬牙。 “我已经在服刑了,再多一条罪也无所谓。” “是吗?”江城站起来,“那陈国栋案呢?” 吴平的身体僵住。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在他面前。 “这是你三天前签的证词,说刘天野指使你给赵立东送了四十万,让他陷害陈国栋。” 吴平盯著文件,喉结滚动。 “但你没说,那盘录音带是怎么来的。”江城盯著他,“是刘天野剪辑的,对吧?” 吴平没说话。 “你当时在场,看见他怎么剪的,怎么录的。”江城压低声音,“吴平,你要是肯出庭指证,我可以帮你减刑。” 吴平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嘲讽。 “减刑?江检察官,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可以。”江城把文件收起来,“但刘天野会信。” 吴平的瞳孔骤然放大。 江城转身,对著对讲机开口。 “老张,让人进来。” 对讲机里传出脚步声。 仓库的门被推开,张海峰带著三个警察走进来。 吴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 “吴平。”张海峰亮出逮捕证,“你涉嫌行贿罪、妨害作证罪,现在依法逮捕。” 年轻人举起铁棍。 “別过来!” 话音刚落,周正国从侧门衝进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年轻人跪倒在地,铁棍摔在一边。 周正国掏出手銬,咔嗒一声銬住他的手腕。 “老实点。” 吴平看著这一幕,整个人瘫在地上。 张海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吴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很平,“刘天野让你来,是为了杀人灭口,对吧?” 吴平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张海峰打断他,“李伟拿了他的钱,但没办事,刘天野不可能放过他。” 吴平不说话。 张海峰站起来,对著警察摆了摆手。 “带走。” 两个警察架起吴平。 吴平忽然开口。 “等等——” 张海峰停住。 吴平抬起头,看著江城。 “你刚才说,能减刑?” 江城走到他面前。 “前提是,你得把刘天野所有的事,全说出来。” 吴平的喉咙滚动。 “包括……包括录音带?” “对。” 吴平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说。” 张海峰对著警察使了个眼色。 警察鬆开吴平,但没摘手銬。 吴平深吸一口气。 “录音带是刘天野剪辑的,我在他办公室亲眼看见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用两盘录音带,一盘是赵立东跟陈国栋的正常谈话,另一盘是他提前录好的台词,然后用剪刀剪,用胶带粘……” 江城掏出录音笔。 “继续。” 吴平看了眼录音笔,咬了咬牙。 “剪完之后,他让我把带子交给赵立东,告诉他怎么说,怎么做,甚至连报案的时间都定好了。” 张海峰眯起眼睛。 “为什么要这么急?” “因为陈国栋发现了红星机械厂的评估有问题。”吴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要去省里举报,刘天野必须抢在他前面动手。” 江城关掉录音笔。 “红星机械厂的评估,是马正义做的?” 吴平点头。 “对,马正义收了胡建国五十万,把八千万的资產评估成五千万。” “那四十万去哪儿了?” 吴平抬起头,看著江城。 “给了马书记的儿子,马建军。” 仓库里一片死寂。 张海峰的脸色变了。 李伟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江城盯著吴平。 “你有证据?” 吴平摇头。 “钱是现金交易,我没见过票据,但我听刘天野跟胡建国通过电话,他们提到过马建军的名字。” 江城转头看向张海峰。 张海峰的额头冒出汗。 “小江,这事……” “我知道。”江城打断他,“但既然吴平说了,咱们就得查。” 张海峰咬了咬牙。 “行,我回去跟孙院长匯报。” 江城点头,转向吴平。 “你刚才说的这些,愿意出庭作证?” 吴平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作证,刘天野会杀了我。” “他杀不了。”江城的声音很平,“从现在开始,你会被转到省一监,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看守。” 吴平看著他。 “你保证?” “我保证。” 吴平闭上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作证。” 张海峰对著警察挥手。 “带走,直接送省一监,路上不准停车。” 两个警察架起吴平,往门外走。 吴平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江检察官——” 江城抬起头。 “你小心刘天野。”吴平的声音很低,“他比你想的要狠。” 江城没说话。 吴平被带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江城、张海峰和李伟。 李伟瘫坐在地上,看著满地的钞票,眼泪流了下来。 “我差点就死在这儿了……” 张海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 李伟抬起头,看著江城。 “江城,谢谢你……” 江城转身走向门口。 “別谢我,谢你自己。”他停在门口,回过头,“如果你今晚没来,我也抓不到吴平。” 李伟愣住。 江城推门离开。 张海峰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 他摇摇头,扶起李伟。 “走吧,回去。” …… 深夜十一点,检察院。 孙建国的办公室灯还亮著。 江城和张海峰坐在沙发上,孙建国站在窗边,手里夹著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马建军……”孙建国掐灭菸头,“小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江城点头。 “意味著这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了。” 孙建国转过身。 “一旦查马建军,马正军肯定会反扑,到时候压力会压到省里,甚至中央。” 张海峰开口。 “孙院长,要不要暂时压一压?” “压不住。”孙建国摇头,“吴平的证词已经录了,李伟的窃听器也录了,这些东西一旦外泄,咱们就是包庇。” 江城站起来。 “孙院长,我有个建议。” 孙建国看著他。 “说。” “咱们不查马建军,查胡建国。”江城的声音很平,“只要胡建国倒了,马建军的股权自然成问题。” 孙建国眯起眼睛。 “你是说……” “对。”江城点头,“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胡建国是最大受益人,马建军只是股东之一,咱们可以先以国有资產流失立案,查胡建国和马正义的评估造假。” 张海峰接话。 “等胡建国倒了,马建军的股权来源自然会被审计,到时候再查也不迟。” 孙建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我给省检察院打个电话,看看上面什么意思。” 电话接通,孙建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掛断。 他转过身,看著江城。 “省里同意了,但有个条件。” 江城抬起头。 “什么条件?” “这案子必须在一个月內结案。”孙建国的声音很沉,“否则,咱们就得撤。” 江城点头。 “一个月,够了。” 孙建国盯著他。 “小江,你有把握?” 江城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过头。 “孙院长,明天我需要一份搜查令。” 孙建国愣住。 “搜哪里?” “天正律师事务所。” 第25章 刘天野的底牌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5章 刘天野的底牌 天正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被推开。 江城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一张盖了公章的搜查令。 张海峰跟在他身后,带著四个警察。 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看见他们胸前的证件,脸色刷地白了。 “你们……你们找谁?” 江城把搜查令拍在桌上。 “市检察院办案,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离开,配合调查。” 小姑娘的手抖得拿不住电话。 “我……我去叫刘主任……” “不用叫。”江城绕过前台,径直往里走,“我自己去。”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几个律师从办公室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刘天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江城推开门。 刘天野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茶杯,看见江城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江检察官?”他的声音很平,“这是要给我送什么惊喜?” 江城把搜查令扔在他桌上。 “涉嫌行贿、妨害作证、诬告陷害,现在对天正律师事务所进行搜查。” 刘天野拿起搜查令,扫了一眼,笑了。 “就凭吴平的一面之词?” “还有赵立东的供述。”江城盯著他,“还有李伟的录音。” 刘天野的笑容僵住。 江城对著门外挥手。 “封锁所有出口,搜查所有办公室,重点找財务档案和通话记录。” 警察涌进来,刘天野站起身。 “江检察官,你这是滥用职权。” “是不是滥用,法院会判。”江城转身走向档案柜,“现在,请配合。” 刘天野的手指攥紧茶杯。 江城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全是卷宗。 他一本本翻,动作很慢。 刘天野站在旁边,盯著他的手。 “江检察官找什么?” 江城没回答。 第二个抽屉,第三个抽屉。 都是普通的案卷材料。 江城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放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刘天野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城拿起箱子,掂了掂分量。 “刘律师,这是什么?” “私人物品。”刘天野的声音绷得很紧,“与案件无关。” “那就当著我的面打开。” 刘天野盯著箱子,喉结滚动。 “这是律师的执业隱私,你无权……” “张处。”江城叫了一声。 张海峰走进来,看了眼密码箱。 “带回去,技术科破解。” 刘天野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不能拿走!” 江城转过身,盯著他。 “这么紧张?” 刘天野的拳头攥紧。 江城把箱子交给张海峰。 “封存,带走。” 张海峰接过箱子,转身离开。 刘天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江城走到他面前。 “刘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天野抬起头,眼神像刀。 “江城,你以为拿了个箱子就贏了?” 江城没说话。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刘天野压低声音,“你猜我认识多少人?” “不管认识谁,都得按法律来。” 刘天野笑了。 “法律?”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真以为法律能保护你?” 江城的眼神冷下来。 “刘律师,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刘天野的声音很轻,“是提醒。”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江城。 “你知道红星机械厂那个项目,涉及多少人吗?” 江城没动。 “评估所的马正义,胡天集团的胡建国,还有……”刘天野停顿了一下,“马书记的儿子,马建军。” 江城的瞳孔缩了一下。 刘天野回过头。 “这些人,哪个不是根深蒂固?”他盯著江城,“你一个刚入职的检察员,凭什么动他们?” “凭证据。” 刘天野笑了。 “证据?”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掏出一沓照片,“你说的是这个?” 江城看向照片。 第一张,是吴平在监狱里的侧影。 第二张,是李伟在检察院楼下的背影。 第三张,是江城和陈小雨在咖啡馆的合影。 江城的手指攥紧。 刘天野把照片摊在桌上。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也知道你找了谁。”他敲了敲桌面,“江城,你以为吴平的证词能用?他是犯人,法院会採信吗?” “还有赵立东。” “赵立东?”刘天野冷笑,“他也是犯人,而且他的口供,是你逼出来的,对吧?” 江城没说话。 刘天野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李伟的录音,那是非法取证,法院一样不会採纳。” 江城盯著他。 “刘律师懂法啊。” “我当然懂。”刘天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知道,你手里那些证据,全是废纸。” 江城转身走向门口。 “那就等著看。” 刘天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城,你真以为孙建国会保你?” 江城停住。 “他只是想借你的手,试探一下马书记的底线。”刘天野的声音很平,“等试探完了,你就是弃子。” 江城回过头。 “刘律师,这么关心我?” 刘天野笑了。 “我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年轻人,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江城盯著他看了几秒。 “恩师不是死人。” 他推门离开。 走廊里,警察正在封存档案。 张海峰走过来。 “小江,刘天野说什么了?” 江城没说话,只是看著手里的搜查令。 “他在拖时间。” 张海峰愣住。 “什么意思?” 江城转头看向刘天野的办公室。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没有慌张,也没有反抗。” 张海峰皱起眉。 “那他在等什么?” 江城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电话那头是孙建国的声音。 “小江,立刻回院里,马上。” 江城的心沉了一下。 “孙院长,出什么事了?” “省检来人了。”孙建国的声音很紧,“要停你的案子。” 电话掛断。 江城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手机还在发烫。 张海峰看著他。 “怎么了?” 江城转身往外走。 “刘天野的底牌,来了。” 第26章 省检的人,来得真快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6章 省检的人,来得真快 检察院大楼前,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江城站在大门口,看著为首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林卫国。 这名字江城记得。 前世的记忆里,林卫国在两年后因受贿三百万被双规,最后判了十五年。 他背后的保护伞,正是马正军。 “江检察官?”林卫国走上台阶,伸出手,“久仰大名。” 江城没有握手。 “林局长来得真快。” 林卫国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笑容不变。 “接到举报,说江城市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省里很重视,让我过来了解情况。” 江城往旁边让了一步。 “孙院长在楼上等您。” 林卫国点点头,带著两个下属往里走。 经过江城身边时,他停下,压低声音。 “小江,年轻人办案要稳,別太衝动。” 江城转过头,盯著他的眼睛。 “林局长,我办的是案子,不是关係。” 林卫国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拍了拍江城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大楼。 江城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密码箱破解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正在弄,技术科说这锁是德国货,得用专业工具。” “来不及了。”江城看了眼大楼,“省检的人已经到了,最多给咱们半小时。” 张海峰那边沉默了两秒。 “砸开?” “砸开。” 电话掛断。 江城转身进楼,走廊里已经空了,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会议室。 他推开门。 孙建国坐在主位,林卫国坐在对面,两个下属站在他身后。 江城进去,关上门。 林卫国抬起头。 “江检察官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这是省检察院的调查令,从现在起,你手上的红星机械厂案和陈国栋案,全部移交省检复查。” 江城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盖章日期是今天早上八点。 他抬起头。 “林局长,您来得这么急,是怕我们查出什么?” 林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检察官,注意你的措辞。” “那林局长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江城把文件放回桌上,“这份调查令,是谁申请的?” 林卫国没说话。 “是马书记,对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孙建国抬起手。 “小江——” “孙院长,我没说错。”江城打断他,转向林卫国,“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涉及马书记的儿子马建军,他在里面占股百分之十五,投资款七百五十万,实际上是胡建国的借款。” 林卫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行贿,林局长应该比我清楚。” 林卫国盯著江城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江检察官,你有证据吗?” “有。” “拿出来。” 江城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吴平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钱是现金交易,我没见过票据,但我听刘天野跟胡建国通过电话,他们提到过马建军的名字……” 录音放完。 林卫国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看向孙建国。 “孙院长,你们就凭这个,去查马书记的儿子?” 孙建国没说话。 林卫国站起来。 “吴平是犯人,他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江检察院的法律常识,是我教的吗?” 江城没动。 “林局长,还有赵立东的供述,还有李伟的录音,这些加起来,足够立案调查。” “立案调查?”林卫国冷笑,“你以为这是小案子?马书记是政法委书记,你动他儿子,就是挑战整个江城的政法系统!” “那就挑战。” 林卫国盯著江城,呼吸变得很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江城的声音很平,“我在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林卫国的拳头攥紧。 “江城,你太年轻了。” 他转身看向孙建国。 “孙院长,从现在起,红星机械厂案和陈国栋案,全部停止调查,所有卷宗材料移交省检。” 孙建国没动。 “林局长,这两个案子是我们院立的,程序合法,证据確凿,凭什么移交?” “凭省检的调查令。”林卫国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孙建国盯著文件,喉结滚动。 江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眼简讯。 张海峰:“箱子打开了,里面有东西。” 江城抬起头。 “林局长,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这么著急?” 林卫国转过身。 “什么意思?” “从我们搜查天正律师事务所,到您拿著调查令出现,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江城盯著他,“省检的效率,这么高?” 林卫国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您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我们要搜查刘天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卫国盯著江城,眼神像刀。 “江城,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江城的声音很轻,“是確定。” 林卫国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城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银行转帐记录。 转帐人:刘天野。 收款人:林卫国。 金额:二十万。 时间:1997年12月。 林卫国盯著照片,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假的……” “假的?”江城拿起手机,“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调出原始记录。” 林卫国往后退了一步。 孙建国站起来,盯著照片。 “小江,这是从哪儿来的?” “刘天野的密码箱。”江城收起手机,“里面不止这一张,还有十几张,收款人包括马正义、胡建国,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卫国。 “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林卫国。” 林卫国的腿软了,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江城走到他面前,“那我帮您回忆一下,1997年12月,刘天野承办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评估报告有问题,陈国栋准备举报,您帮刘天野压下了举报信,对吧?” 林卫国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举报信的副本,也在密码箱里。” 林卫国的脸彻底白了。 孙建国走过来,盯著林卫国。 “林局长,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林卫国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眼睛。 “我……我认。” 孙建国转身走到门口,对著外面的警卫说了一句。 “把林卫国带下去,隔离审查。” 两个警卫进来,架起林卫国。 林卫国忽然抬起头,看著江城。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对吧?” 江城没说话。 “刘天野给你下套,你就给我下套。”林卫国惨笑,“江城,你比我想的要狠。” 江城转身走向门口。 “林局长,我只是按程序办案。” 林卫国被带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城和孙建国。 孙建国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小江,你知道抓了林卫国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彻底撕破脸。” 孙建国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不罢。”江城拿起桌上的调查令,撕成两半,“孙院长,红星机械厂的案子,我会继续查。” 孙建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查吧。”他掐灭菸头,“但你要记住,这条路走下去,没有回头的余地。” 江城推门离开。 走廊里,张海峰正等著他。 “小江,密码箱里还有什么?” 江城没停步。 “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受贿名单。”江城的声音很轻,“包括马正军。” 张海峰的脚步顿住。 江城回过头。 “老张,准备好了吗?” 张海峰看著他,最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江城转身继续往前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简讯。 发件人:刘明轩。 內容只有四个字:“你死定了。” 江城看著简讯,刪除,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周支队,明天早上六点,带人去马建军家,准备搜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確定?” “確定。” 江城掛断电话,走出检察院大楼。 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刘天野那张脸。 两人隔著几十米,对视。 江城没动。 刘天野的车窗缓缓摇上,车子驶离。 江城掐灭菸头。 战爭,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马正军的电话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7章 马正军的电话 江城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陌生號码。 他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接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江检察官,我是马正军。” 江城的手指收紧。 “马书记,有事?” “听说你要查我儿子?”马正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明天早上六点,要去搜查?” 江城没回答。 “江检察官,年轻人做事要留余地。”马正军的语气像在聊天,“林卫国那边我已经知道了,收钱的事,我会让他交代清楚。但我儿子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 “放?” “对,放一放。”马正军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但那些证据,未必经得起推敲。” 江城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路灯。 “马书记的意思是,我的证据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马正军笑了,“是角度的问题。比如那七百五十万,確实是胡建国借给我儿子的,但借款不等於行贿,对吧?” 江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那借款合同呢?利息呢?还款记录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检察官,咱们都是明白人。”马正军的声音沉下来,“你查我儿子,无非是想通过他查到我。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查出点什么,最后能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太年轻了。”马正军嘆了口气,“这个案子涉及的人太多,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还有红星机械厂那一摊子事,你以为自己能查清楚?” 江城没说话。 “我给你个建议。”马正军的语气变得温和,“陈国栋的案子,该翻案就翻案,我不拦著。但红星机械厂的事,到此为止,行吗?” 江城盯著手机屏幕。 “马书记,您打这个电话,是在求我?”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求。”马正军的声音冷下来,“是给你一个台阶。” “我不需要台阶。” “江城!”马正军的语气陡然拔高,“你以为孙建国能保你多久?省里那边已经有人盯上你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明天就得停职?” 江城笑了。 “那马书记试试?”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呼吸声。 “好,很好。”马正军一字一顿,“江城,我记住你了。” 电话掛断。 江城把手机扔在桌上,点燃一根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海峰走进来。 “小江,刚才是谁的电话?” “马正军。” 张海峰的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 “让我別查他儿子。”江城掐灭菸头,“还威胁要让我停职。” 张海峰在椅子上坐下。 “小江,你知道他能做到吗?” “能。”江城转过身,“但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慌了。”江城拿起桌上的卷宗,“林卫国被抓,刘天野的密码箱被打开,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迟早会出现在那份名单上。所以他想先发制人,用职权压我。” 张海峰皱起眉。 “那咱们怎么办?” 江城把卷宗递给他。 “明天早上六点,按计划行动,搜查马建军的家。” 张海峰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你確定能找到东西?” “能。”江城的声音很轻,“马建军那七百五十万,根本就不是借款,是胡建国送给马正军的投名状。” 张海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江城走到窗边,看著夜色。 “密码箱里有一份协议,是胡建国和马正军签的,內容是红星机械厂改制成功后,马建军的股份收益全部转入一个境外帐户。” 张海峰的手抖了一下。 “你找到这份协议了?” “复印件。”江城转过身,“原件应该在马建军家里。” 张海峰站起来。 “那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 “因为那份协议是刘天野保管的,上面没有马正军的签名。”江城盯著他,“我需要原件,才能证明马正军和胡建国之间的利益输送。” 张海峰盯著江城看了几秒。 “小江,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江城没回答,只是拿起外套。 “老张,明天见。”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 江城站在马建军家楼下,周正国带著四个刑警已经等在那里。 “小江,准备好了?”周正国递过来一张搜查令。 江城接过,看了眼时间。 “六点整,准时行动。” 周正国点点头,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各单位注意,六点整,开始行动。” 江城抬头看向十二楼的窗户,那里亮著灯。 五点五十九分。 江城的手机震了一下。 张海峰发来的简讯:“孙院长刚接到省里电话,要求立即停止对马建军的搜查。” 江城看著简讯,刪除。 六点整。 “行动。” 电梯门打开,江城第一个走出来。 马建军家的门紧闭著。 周正国敲门。 “开门,警察办案!” 里面没动静。 周正国又敲了两次。 “马建军,开门!” 门终於开了。 马建军站在门口,穿著睡衣,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江城拿出搜查令,递给他。 “市检察院办案,现在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 马建军接过搜查令,手在发抖。 “你们……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凭这个。”江城指著搜查令上的签名,“孙建国检察长亲自签的字。” 马建军盯著搜查令,喉结滚动。 “我……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可以。”江城往旁边让了一步,“但在此之前,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马建军退后一步,江城带著人走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豪华。 江城扫了一眼,直接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锁著。 “马建军,钥匙。” 马建军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我……我没带钥匙……” 江城回过头。 “周支队,撬开。” 周正国点点头,一个刑警拿出工具,三两下撬开门锁。 书房里,一张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江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空的。 第二个抽屉,几份文件。 江城拿起文件,翻开。 都是普通的投资合同。 他走到书柜前,一排排扫过去。 最上面那层,放著几本影集。 江城拿下第一本,翻开。 都是家庭照片。 第二本,还是照片。 第三本,江城的手停住。 影集的最后一页,夹著一个牛皮纸袋。 他抽出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协议。 甲方:胡建国。 乙方:马建军。 协议內容: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完成后,乙方所持股份產生的收益,全部转入甲方指定帐户。 江城的目光落在协议最后一行。 签名:胡建国、马建军。 还有第三个签名。 马正军。 江城把协议装回纸袋,转身走出书房。 马建军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江城把纸袋递给周正国。 “证据確凿,可以带走了。” 周正国接过纸袋,看了眼里面的协议,瞳孔缩了一下。 “小江,这……” 江城没说话,只是看著马建军。 “马建军,现在以涉嫌受贿罪,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马建军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我……我没有受贿……那钱是我爸的……” 江城蹲下,盯著他的眼睛。 “你爸的?” 马建军拼命点头。 “对,是我爸让我代持的……” 江城站起来。 “那就更好办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对著周正国说了一句。 “通知纪委,准备立案调查马正军。” 第28章 马正军的反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8章 马正军的反击 江城刚走出马建军家的楼道,手机就响了。 孙建国。 “小江,立刻回院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紧,江城听出了不对劲。 “孙院长,出什么事了?” “省委组织部来人了,要你停职接受调查。” 江城的脚步顿住。 “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孙建国的呼吸很重,“马正军动作太快了,他直接越过省检,找了省委常委老陈。” 江城转身看向楼上,马建军站在窗口,手里拿著电话。 “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对周正国说:“把人带走,按程序走。” 周正国点点头,两个刑警架起马建军往外走。 马建军经过江城身边时,忽然停下。 “江城,你完了。” 江城没看他,只是盯著手机屏幕。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试试。” 马建军被带上警车,江城站在路边,点燃一根烟。 张海峰的车停在他旁边。 “小江,上车。” 江城拉开车门,坐进去。 张海峰看著他。 “孙院长跟你说了?” “说了。”江城掐灭菸头,“省委组织部的人现在在哪儿?” “会议室,等你回去谈话。” 江城靠在椅背上。 “老张,你说马正军会怎么整我?” 张海峰发动车子。 “无非就是找几个人举报你办案程序违规,再给你扣个滥用职权的帽子。” “那你觉得能成吗?”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很难说,马正军在省里的关係盘根错节,老陈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政法这一块,马正军说话更管用。” 江城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那咱们就等著看。” --- 检察院会议室。 江城推门进去,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 为首那个戴眼镜,看见江城进来,站起身。 “江检察官?” 江城点点头。 “我是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处长,李建平。” 李建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请坐。” 江城拉开椅子,坐下。 李建平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 “江检察官,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办理红星机械厂案和陈国栋案的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非法取证、越权调查等问题。” 江城看著文件。 “谁举报的?”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李建平推了推眼镜,“但举报內容很详细,包括你私自调阅物证、违规提审犯人、未经批准搜查住所等等。” 江城笑了。 “李处长,这些所谓的违规,有具体的证据吗?” 李建平翻开文件。 “有,比如你调阅陈国栋案的录音带,没有经过检察长的批准。” “我有张海峰处长的签字。” “张处长没有这个权限。” “那孙建国院长的签字呢?”江城盯著他,“立案复查决定书上,是孙院长亲自签的字。” 李建平顿了一下。 “这个……我们会核实。” “那搜查马建军的住所,搜查令是孙院长签发的,程序合法。” 李建平合上文件。 “江检察官,程序合法不代表动机合法。” 江城挑了挑眉。 “李处长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查马建军,是不是带著个人恩怨?” 江城靠在椅背上。 “李处长,我和马建军无冤无仇,哪来的个人恩怨?” “那你为什么非要查他?” “因为证据指向他。”江城的声音很平,“吴平的供述、赵立东的证词、还有刘天野密码箱里的转帐记录,都证明马建军在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中收受贿赂。” 李建平盯著江城看了几秒。 “江检察官,你知道马建军是谁的儿子吗?” “知道。” “那你还查?”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建平沉默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江检察官,我实话实说吧。” 江城没说话。 “省里对你的评价很高,年轻有为,办案能力强。”李建平的语气变得温和,“但你这次的案子,涉及面太广,动的人太多,上面有人担心你把握不住。” 江城笑了。 “所以就让我停职?” “不是停职。”李建平摇摇头,“是暂时调离岗位,配合调查。调查结束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江城站起来。 “李处长,我不同意。” 李建平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停职。”江城盯著他,“案子还没办完,我不能走。” 李建平的脸色沉下来。 “江检察官,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 “那我就等著组织的正式文件。” 江城转身走向门口。 李建平站起来。 “江城!” 江城回过头。 李建平盯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江城推门离开,“我在办案。” --- 江城走出会议室,张海峰正靠在墙上抽菸。 “怎么样?” “让我停职。” 张海峰掐灭菸头。 “你答应了?” “没有。” 张海峰盯著他看了几秒。 “小江,你真打算硬扛?” 江城没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周支队,马建军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正国的声音。 “到了,正在做笔录。” “让他交代清楚那七百五十万的来龙去脉,还有那份协议是谁签的。” “明白。” 江城掛断电话,转身看向张海峰。 “老张,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张海峰看了眼手錶。 “如果省委组织部今天下午就下文件,最多两个小时。” “够了。” 江城往办公室走。 张海峰跟在他身后。 “你想干什么?” “起诉马建军。” 张海峰的脚步顿住。 “你疯了?案子还没查清楚,你拿什么起诉?”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 “拿那份协议,拿吴平的证词,拿赵立东的供述。”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还有马建军刚才在家里说的那句话——那钱是我爸的。” 张海峰站在门口。 “小江,就算起诉了,法院也不会受理。” “会的。”江城头也不抬,“因为我会同时起诉胡建国和刘天野。” 张海峰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要一锅端?” “对。”江城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红星机械厂改制案,涉及国有资產流失三千万,受贿金额超过一千万,这是大案要案。” 他抬起头。 “老张,你说法院敢不受理吗?” 张海峰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真是个疯子。” 江城笑了。 “那咱们就疯一把。”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去市局,我要当面提审马建军。” --- 市局审讯室。 马建军坐在椅子上,双手戴著手銬。 江城推门进去,周正国跟在他身后。 马建军抬起头,眼睛红肿。 “你还来干什么?” 江城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跟你聊聊。” 马建军冷笑。 “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已经抓我了吗?” 江城没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马建军,这份协议,是你签的吧?” 马建军看了一眼,別过头。 “不是。” “不是?”江城指著签名,“这是你的字跡。” “那又怎么样?”马建军抬起头,“你以为这就能证明我受贿?” “能。”江城的声音很轻,“因为这份协议证明,你和胡建国之间存在利益输送。” 马建军咬紧牙关。 “我没有受贿,那钱是我爸的。” 江城笑了。 “你刚才在家里也是这么说的。” 马建军愣住。 “你……你偷录了?” “不是偷录。”江城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正常的取证程序。” 录音里传来马建军的声音。 “那钱是我爸的……” 马建军的脸彻底白了。 江城关掉录音。 “马建军,你爸是政法委书记,你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吗?” 马建军低下头,身体开始发抖。 江城站起来。 “意味著你爸也涉案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对周正国说了一句。 “继续审,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 周正国点点头。 江城推门离开。 走廊里,张海峰正在等他。 “小江,起诉书写完了吗?” “写完了。”江城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三个人,一起起诉。” 张海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被告人:马建军、胡建国、刘天野。 罪名:受贿罪、行贿罪、诬告陷害罪。 张海峰抬起头。 “小江,你確定?” “確定。” 江城的手机响了。 孙建国。 “小江,省委组织部的文件下来了,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到省检报到,接受停职调查。” 江城看了眼手錶。 下午四点。 他还有十七个小时。 “孙院长,我现在送起诉书过来,您签字。”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电话掛断。 江城转身看向张海峰。 “老张,走,去见孙院长。” 两人走出市局,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江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张海峰看著他。 “小江,你怕吗?” 江城掐灭菸头。 “怕,但不能停。” 他拉开车门。 “因为停下来,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车子发动,驶向检察院。 远处,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血红色。 江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 陈国栋在法庭上的绝望,刘天野在律所里的嘲笑,苏晴离开时的冷漠。 还有自己在筒子楼里,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他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第29章 孙建国的决断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29章 孙建国的决断 江城站在检察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攥著那份起诉书。 门虚掩著,里面传出孙建国低沉的声音。 “老张,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城的手指收紧。 张海峰的声音响起。 “孙院长,省委组织部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明天上午九点,江城必须到省检报到。” “我知道。” 孙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可这份起诉书,一旦我签了字,就是和马正军彻底撕破脸。” 江城推开门。 两人同时抬头。 “孙院长,起诉书带来了。” 江城把文件放在桌上。 孙建国盯著那份起诉书,没有伸手去拿。 “小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江城的声音很平。 “我在履行检察官的职责。” 孙建国拿起起诉书,翻到第一页。 被告人:马建军、胡建国、刘天野。 他的手指在那三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马建军是马正军的儿子。” “我知道。” “胡建国是江城首富,在省里有很多关係。” “我也知道。” 孙建国抬起头。 “那你还起诉?” 江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孙院长,您还记得两年前,陈国栋被抓的那天吗?” 孙建国沉默了。 “他在法庭上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江城转过身。 “可没人信他,包括我们检察院。” “小江——” “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確实是被冤枉的。” 江城的声音很轻。 “录音带是假的,赵立东的证词是偽造的,整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孙建国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就要把所有人都送进监狱?” “不是所有人。” 江城走回办公桌前。 “只是那些该进监狱的人。”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很久。 “小江,你想过自己的前途吗?” 江城笑了。 “孙院长,如果连法律都守护不了,要前途有什么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海峰忽然开口。 “孙院长,其实咱们还有另一个选择。” 孙建国转过头。 “什么选择?” “把案子移交省检。” 张海峰的语气很认真。 “林卫国虽然被抓了,但省检还有其他人,让他们来办这个案子,咱们就不用得罪马正军了。” 江城盯著张海峰。 张海峰没看他,只是继续说。 “而且组织部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江城明天就要停职,案子留在咱们手里也办不下去。” 孙建国的手指在起诉书上敲了两下。 “老张说得有道理。” 江城的拳头攥紧。 “孙院长——” “小江,你別急。” 孙建国抬起手。 “我知道你不想把案子交出去,但现在的局面,你也看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马正军在省里的关係太硬,老陈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政法口这一块,他说话不管用。” 江城盯著他的背影。 “所以您的意思是,放弃?” 孙建国转过身。 “不是放弃,是换个方式。” 江城的喉结滚动。 “什么方式?” 孙建国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起诉书。 “你这份起诉书写得很好,证据链也完整。” 他顿了一下。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缺一个关键证据。” 孙建国翻到起诉书的证据清单部分。 “马正军的签名。” 江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份协议上有他的签名。” “我知道。” 孙建国把起诉书放下。 “但那份协议,能证明马正军和胡建国之间有利益输送吗?” 江城没说话。 “不能。” 孙建国盯著他。 “因为协议上只写了马建军的股份收益转入指定帐户,但没有写那个帐户是谁的。” 江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您的意思是……” “除非你能找到那个帐户的开户资料,证明帐户持有人是马正军。” 孙建国的声音很轻。 “否则这份协议,最多只能证明马建军受贿,扳不倒马正军。” 江城盯著起诉书上的证据清单。 协议、吴平的证词、赵立东的供述、转帐记录…… 每一样都指向马建军和胡建国。 但確实没有直接指向马正军的证据。 张海峰开口。 “小江,要不咱们先起诉马建军和刘天野,等查清楚帐户的事,再追加马正军?” 江城摇头。 “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看向孙建国。 “孙院长,我明天就要停职,如果今天不起诉,以后就没机会了。”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几秒。 “所以你想怎么办?” 江城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见马建军。” 张海峰愣住。 “你疯了?现在去见他,他会配合你吗?” “会。” 江城转身往外走。 “因为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坐牢,是他爸也跟著进去。” --- 市局审讯室。 马建军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江城推门进去,周正国跟在身后。 “你又来干什么?” 马建军抬起头。 江城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马建军冷笑。 “活命?我现在不就活著吗?” “但你爸活不了了。” 江城的声音很轻。 马建军的笑容僵住。 江城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这份协议上,有你爸的签名。” 马建军盯著协议,喉结滚动。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江城指著协议最后一行。 “你的股份收益,全部转入甲方指定帐户。”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帐户,是你爸的,对吧?” 马建军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因为那个帐户的开户资料,就在你家的保险柜里。” 马建军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没有……” “马建军,现在只有两条路。” 江城站起来。 “第一条,你什么都不说,我起诉你和你爸,你们一起坐牢。” 他顿了一下。 “第二条,你把帐户资料交出来,指证你爸,我可以向法院申请,给你从轻处理。” 马建军抬起头。 “你……你骗我……” “我没骗你。”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 “这是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书,只要你配合调查,主动交代问题,可以减轻处罚。” 马建军盯著手机屏幕。 他的嘴唇在颤抖。 “可是……我爸……” “你爸已经保不住了。” 江城收起手机。 “林卫国被抓了,刘天野的密码箱也被打开了,你爸的名字迟早会浮出水面。” 马建军低下头。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保护你爸。” 江城盯著他。 “是保护你自己。”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马建军的肩膀开始抽动。 他在哭。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江城没说话。 “是我爸让我去投资的,他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 马建军抬起头。 “我根本不知道,那七百五十万是胡建国借给我的……” 江城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帐户资料在哪儿?” 马建军抹了把脸。 “在我家书房,保险柜里。” “保险柜密码多少?” “我妈的生日,0815。” 江城站起来,对周正国点点头。 周正国拿出笔录。 “马建军,你刚才说的话,我们会记录在案。” 马建军点点头。 江城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马建军抬起头。 “你爸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项目的?” 马建军愣了一下。 “1996年,红星机械厂刚开始改制的时候。” “那胡建国是什么时候找他的?” “也是1996年。” 江城的手指收紧。 “你確定?” “確定。” 马建军擦了擦眼泪。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爸带我去见胡建国,胡建国说要给我一个发財的机会……” 江城转身离开。 走廊里,张海峰正靠在墙上抽菸。 “怎么样?” “拿到了。” 江城掏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简讯。 “带人去马建军家,保险柜密码0815,把里面的资料全拿回来。” 张海峰掐灭菸头。 “小江,你真打算扳倒马正军?” 江城没回答,只是盯著手机屏幕。 三分钟后,周正国回復。 “收到,马上行动。” 江城收起手机。 “老张,咱们回院里。” 两人走出市局,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老张,你说孙院长会签字吗?”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江城掐灭菸头。 “那就等著看。” 车子发动,驶向检察院。 远处,天边的云已经被夜色吞没。 江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简讯。 发件人: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问我,案子进展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回復了四个字。 “快了。” 第30章 最后一夜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最后一夜 江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办公楼只有三层还亮著灯。 张海峰的车停在楼下,他站在车旁抽菸。 “老张,孙院长还在?” “在。”张海峰掐灭菸头,“周正国半小时前打来电话,帐户资料拿到了。” 江城的手指收紧。 “东西呢?” “在孙院长办公室。” 两人走进大楼,电梯里只有他们。 张海峰盯著跳动的楼层数字。 “小江,你说孙院长会签吗?” “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 孙建国的办公室门开著,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著一堆文件。 江城敲了敲门。 孙建国抬起头,脸色很沉。 “进来。” 江城走进去,看见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周正国送来的?” “对。”孙建国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你自己看。” 江城接过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开户申请表。 帐户持有人:马正军。 开户时间:1996年5月12日。 开户银行: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 江城翻到第二页。 是一份转帐记录。 1996年6月15日,胡建国向该帐户转入第一笔款项,五十万美元。 1997年3月,第二笔,一百万美元。 1998年1月,第三笔,两百万美元。 江城的手在发抖。 “这些转帐记录,和红星机械厂改制的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孙建国点点头。 “1996年6月,评估报告出来。1997年3月,產权交易完成。1998年1月,胡建国正式控股。” 江城把文件放在桌上。 “孙院长,这就是铁证。” 孙建国靠在椅背上。 “小江,你知道这份证据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马正军收受贿赂超过三百五十万美元。” “不止。”孙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还意味著,从1996年开始,马正军就在为胡建国的改制项目保驾护航。” 他转过身。 “包括让林卫国压下钱秀英的举报,包括让胡明远办陈国栋的案子,包括让周建平拖延开庭时间。” 江城盯著孙建国。 “所以您要签字了?” 孙建国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起诉书。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很久。 “小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压著你的案子吗?” 江城没说话。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孙建国把起诉书放下,“两年前,陈国栋被抓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案子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 “但那时候胡明远是主办检察官,我没办法插手。” 江城的喉结滚动。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孙建国拿起笔,“你把所有证据都摆在我面前,我如果还不签字,就是瀆职。” 他在起诉书上籤下名字。 江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孙建国盖上公章,把起诉书递给他。 “小江,这份起诉书,明天早上八点,必须送到市中级法院。” 江城接过起诉书。 “我明白。” “但你明天上午九点,必须到省检报到。”孙建国盯著他,“组织部的文件已经下来了,你不能违抗。” 江城握紧起诉书。 “孙院长,我能在省检待多久?” “不知道。”孙建国摇摇头,“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 他没说下去。 江城转身往外走。 “小江。” 他回过头。 孙建国站起来。 “案子交给老张,他会跟进到底。” 江城点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里,张海峰正靠在墙上等他。 “签了?” “签了。” 张海峰鬆了口气。 “那咱们明天早上八点,一起去法院。” 江城摇摇头。 “老张,明天你去。” 张海峰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明天九点要去省检。”江城把起诉书递给他,“案子交给你了。” 张海峰接过起诉书,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小江,你不会回不来吧?” 江城笑了。 “回得来。” 他拍了拍张海峰的肩膀。 “老张,帮我盯著点刘天野,別让他跑了。” 张海峰点点头。 江城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张海峰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那份起诉书。 --- 晚上十点。 江城回到宿舍,推开门。 李伟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 “江检察官,我老婆打电话来了,说想回家……” “再等两天。”江城脱下外套,“等法院受理起诉书,你们就安全了。” 李伟咬了咬嘴唇。 “那刘天野……” “他现在自顾不暇。”江城倒了杯水,“马建军招了,帐户资料也找到了,刘天野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李伟坐回沙发上,低著头。 “江检察官,我……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江城转过身,“你收了刘天野八十万,毁了十七个案子,放走的那个强姦犯,你知道受害人是谁吗?” 李伟抬起头。 “是江城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江城的声音很轻,“大二,二十岁,她爸妈是外地来打工的,攒了一辈子的钱供她上学。” 李伟的脸彻底白了。 “她现在休学在家,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江城盯著他,“你说,后悔有用吗?” 李伟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江城转身走进臥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简讯。 发件人: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又问我了,他说他相信你。”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回復。 “明天早上八点,起诉书会送到法院。” 发送成功。 江城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浓,路灯把街道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升起,在窗前散开。 前世的记忆又开始翻滚。 陈国栋在监狱里的背影,刘天野在律所里的冷笑,苏晴离开时的决绝。 还有自己在筒子楼里,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他掐灭菸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城从床上坐起来,洗漱完毕,换上检察官制服。 李伟还在沙发上睡著。 江城没叫醒他,拿起外套,推门离开。 楼下,张海峰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江城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张,起诉书带了吗?” “带了。”张海峰拍了拍公文包,“就在这儿。” 车子发动,驶向市中级法院。 街道上行人很少,路灯还没熄灭。 江城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老张,你说法院会受理吗?” “会。”张海峰的语气很肯定,“证据这么齐全,他们不敢不受理。” 江城点点头。 车子拐进法院门口,门卫看见检察院的车牌,立刻抬起栏杆。 张海峰把车停在立案庭楼下。 两人下车,走进大楼。 立案庭在三楼,值班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张海峰敲了敲门。 “进来。” 两人走进去,值班法官抬起头。 “张处长,这么早?” “有个案子要立。”张海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抽出起诉书,“麻烦您过目。” 值班法官接过起诉书,翻开第一页。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马建军?” “对。” 值班法官继续往下翻。 胡建国、刘天野。 他抬起头,看著张海峰。 “张处长,这案子……” “证据齐全,程序合法。”张海峰打断他,“孙建国检察长亲自签的字。” 值班法官盯著起诉书上的公章。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笔。 “行,我这就登记。” 江城鬆了口气。 值班法官填完登记表,盖上立案章。 “张处长,案子受理了,开庭时间大概在两周后。” “谢谢。” 两人走出立案庭。 江城看了眼手錶。 七点四十五分。 他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老张,我得走了。” 张海峰点点头。 “小江,省检那边,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两人走出法院大楼。 车子发动,江城坐在副驾驶上。 “老张,送我去省检。” 张海峰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法院,拐进主干道。 江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响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刘明轩。 江城掛断。 手机又响了。 还是刘明轩。 江城直接关机。 张海峰瞥了他一眼。 “刘天野的儿子?” “对。” “他找你干什么?” “无非就是求情或者威胁。” 第31章 你敢接电话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敢接电话吗 车子在省道上行驶。 江城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张海峰开著车,余光瞟了他一眼。 “不接?” “不接。” 震动停了几秒,又开始。 江城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刘明轩。 他直接按了关机键。 “刘天野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起诉书送到法院了。”张海峰点燃一根烟,“他儿子打电话,无非就是想套你的话。” “套不出来。”江城靠在椅背上,“起诉书已经立案,他们想撤都撤不了。” 张海峰弹了弹菸灰。 “小江,你说刘天野会不会跑?” “跑不掉。”江城盯著车窗外,“孙院长已经通知边检,他的护照被限制出境。” “那他还有什么招?” 江城没说话。 车子拐进高速公路入口,收费员抬起栏杆。 张海峰踩下油门,车速提起来。 “老张,你说马正军现在在干什么?”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应该在想办法保他儿子。” “保不住了。”江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帐户资料在咱们手里,马建军的口供也录下来了,铁证如山。” “那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江城转过头。 “你觉得他敢吗?” 张海峰没接话。 两人都清楚,马正军如果真想动手,有的是办法。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四十分钟,驶入省城。 江城看了眼手錶。 八点二十分。 还有四十分钟。 “老张,就送到这儿吧。” 张海峰把车停在路边。 “小江,到了省检,记住一句话。” “什么?” “少说话,多听。”张海峰盯著他,“省检那边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江城推开车门。 “我知道。” 他站在路边,看著张海峰的车掉头离开。 省检察院的大楼就在前面,灰色的外墙,十二层高。 江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號码。 江城接通。 “江检察官?” 对面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很客气。 “我是。” “我是刘明轩的朋友,刘律师想跟您谈谈。” 江城掐灭菸头。 “没什么好谈的。” “江检察官,刘律师说,他可以给您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撤诉。”对面的声音压低了,“只要您同意撤诉,刘律师愿意补偿您。” 江城笑了。 “补偿?拿什么补偿?” “五百万,现金。” 江城的手指收紧。 “你们还真捨得。” “江检察官,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够您在江城买三套房子。”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 “江检察官,您应该清楚,刘律师在省里的关係很硬。” “硬到什么程度?” “硬到可以让您在省检待上半年,甚至一年。” 江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对面的语气变得冷了些,“江检察官,您现在还年轻,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个已经结案的旧案,把自己的仕途赔进去?” 江城掛断电话。 他盯著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前面就是省检察院的大门,门口站著两个武警。 江城收起手机,往前走。 “站住。” 武警拦住他。 “做什么的?” 江城掏出检察官证。 “江城市检察院,江城,来报到。” 武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还给他。 “进去吧,去三楼干部监督处。” 江城走进大楼,电梯在检修,他只能爬楼梯。 三楼的走廊很长,两边掛著標语——“忠诚、公正、清廉、文明”。 江城找到干部监督处的门牌,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正在看文件。 “您是?” “江城。” 男人抬起头,打量他几秒。 “哦,组织部发文让你来配合调查的?” “对。” “坐。” 江城在椅子上坐下。 男人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 “江城,24岁,江城市检察院助理检察员,主办案件包括王虎盗窃案、赵立东诬告陷害案、红星机械厂改制案。”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陈国栋受贿案的复查。” 江城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配合调查吗?” “不知道。” “因为有人举报你,说你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非法取证、滥用职权等问题。” 江城盯著他。 “谁举报的?” “暂时不能告诉你。”男人推了推眼镜,“但举报內容很详细,包括你私自调阅物证、违规提审犯人、未经批准搜查住所等等。” 江城靠在椅背上。 “这些所谓的违规,有具体的证据吗?” “有。”男人翻开材料,“比如你调阅陈国栋案的录音带,没有经过检察长的批准。” “我有孙建国院长的签字。” “还有你搜查马建军的住所,搜查令是在收到停职通知之后执行的。” 江城的手指收紧。 “搜查令是孙院长在我接到通知之前就签发的。” “但你执行的时间,是在接到通知之后。”男人合上材料,“江检察官,程序合法不代表时机合法。” 江城盯著他看了几秒。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违规了?” “不是我的意思。”男人站起来,“是举报人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程序调查。” 他走到门边,推开门。 “江检察官,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省检招待所,配合我们的调查。” 江城站起来。 “我能问一句,调查要多久?” “不知道。”男人看著他,“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更久。” 江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信號。 江城走到楼梯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简讯。 发件人: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问我,您什么时候能来看他。”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回覆,收起手机,往楼下走。 省检招待所在大楼后面,一栋老旧的四层小楼。 江城推开门,里面坐著一个值班员。 “干部监督处让您过来的?” “对。” 值班员递给他一把钥匙。 “302房间,三楼最里面。” 江城接过钥匙,上楼。 302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办公桌,一个卫生间。 窗户对著一堵墙。 江城把外套脱下来,掛在椅背上。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刘明轩的朋友。 江城接通。 “江检察官,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过,没什么好谈的。” “江检察官,您现在已经被停职了,案子也办不下去。”对面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何必跟钱过不去?” 江城走到窗边。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在为钱办案。” “那您是为什么?” 江城盯著窗外那堵墙。 “为了让该进监狱的人,进监狱。” 对面沉默了几秒。 “江检察官,您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对。” “那您就等著吧。” 电话掛断。 江城收起手机,坐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外传来的汽车声。 他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又开始翻滚。 陈国栋在监狱里的背影,刘天野在律所里的冷笑,苏晴离开时的决绝。 第32章 你敢接电话吗2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敢接电话吗2 江城盯著手机屏幕。 刘明轩的號码又跳了出来。 他按下接听键。 “江城,你他妈还真敢接?” 刘明轩的声音带著笑,但那笑声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有话说?” “我爸让我转告你,撤诉,五百万现金,今晚就能到帐。” 江城走到窗边,窗外那堵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你爸还挺有钱。” “別他妈跟我装,你现在被停职了,案子也办不下去,拿著钱走人不好吗?” 江城掏出烟,叼在嘴里。 “你爸现在应该很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城,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是什么?” “我爸在省里的关係,能让你在省检待上一年,甚至更久。” 江城点燃烟,深吸一口。 “那就待著唄。” “你……” “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江城!”刘明轩的声音拔高了,“你以为你贏了?起诉书是送到法院了,但开庭还早著呢,我爸有的是办法让法院驳回起诉!” 江城弹了弹菸灰。 “那你让他试试。” 他掛断电话。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號码。 江城接通。 “江检察官?” 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很客气。 “我是。” “我是省检干部监督处的工作人员,想跟您核实几个问题。” 江城靠在窗台上。 “什么问题?” “关於您调阅陈国栋案物证的事,我们查了档案科的记录,发现您当时没有经过检察长的书面批准。” 江城吐出一口烟。 “我有孙建国院长的签字。” “但档案科的钱主任说,您当时拿的只是一份《请示报告》,不是正式的调阅令。” 江城的手指收紧。 “《请示报告》上有孙院长的签字和公章,这就是批准。” “江检察官,程序上讲,调阅重大案件物证,需要专门的调阅令,而不是请示报告。” 江城掐灭菸头。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违规了?” “我们只是按程序核实情况。”对面的语气变得更客气了些,“另外,关於您搜查马建军住所的事,我们也需要核实一下时间节点。” “什么时间节点?” “您是在接到停职通知之后,才执行的搜查令。” 江城盯著窗外那堵墙。 “搜查令是孙院长在我接到通知之前就签发的。” “但您执行的时间,是在接到通知之后。” 江城没说话。 对面继续说:“江检察官,我们理解您办案的急迫心情,但程序合法不代表时机合法,这个您应该明白。” 江城靠在墙上。 “还有別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我们会继续调查,有需要会再联繫您。” 电话掛断。 江城点燃第二根烟。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空的。 连一张纸都没有。 他打开衣柜。 也是空的。 江城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海峰。 “小江,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 “省检那边有没有为难你?” 江城吐出一口烟。 “问了几个问题,说我调阅物证和搜查马建军的程序有问题。”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想找茬。” “我知道。” “小江,你別担心,孙院长说了,案子这边他会盯著,不会让刘天野有机会翻盘。” 江城弹了弹菸灰。 “老张,法院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有,起诉书刚送过去,估计要等几天才能排期。” “刘天野那边呢?” “他现在应该在想办法拖延开庭时间。”张海峰顿了一下,“小江,你说他会不会买通法官?” 江城盯著菸头上跳动的火光。 “肯定会。”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 张海峰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老张,帮我盯著李伟,別让他出事。” “放心,他现在住在你隔壁,我每天都会去看他。” “还有陈小雨,让人保护好她。” “已经安排了,市局派了两个便衣,24小时跟著。” 江城掐灭菸头。 “老张,谢了。” “別说这些。”张海峰的声音低了下来,“小江,你自己也小心点,刘天野现在急了,说不定会对你动手。” 江城笑了。 “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在省检,他要是敢动我,就是跟整个检察系统作对。” 张海峰鬆了口气。 “那就好。” 电话掛断。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他掏出手机,翻到陈小雨的简讯。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问我,您什么时候能来看他。”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最后,他关掉手机。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城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錶。 “谁?” “干部监督处,李建平。” 江城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著昨天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江检察官,有个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江城靠在门框上。 “什么事?” “我们需要调取您的手机通话记录。” 江城的瞳孔缩了一下。 “为什么?” “有人举报您在办案期间,接受过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江城盯著他。 “谁举报的?” “暂时不能告诉您。”李建平推了推眼镜,“但举报內容很具体,说您在办理王虎盗窃案期间,收受过一笔五万块的转帐。” 江城的手指收紧。 “我没收过任何钱。” “那您的银行帐户应该能证明这一点。”李建平递过来一份授权书,“麻烦您签个字,我们会调取您的银行流水进行核查。” 江城接过授权书,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同意省检察院干部监督处调取本人银行帐户流水”。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李建平收回授权书。 “谢谢配合。” 他转身离开。 江城关上门,靠在门上。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刘明轩。 江城接通。 “江城,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刘明轩的声音带著笑。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刘明轩顿了一下,“我是想告诉你,省检那边已经开始查你的银行帐户了。” 江城走到窗边。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帐户里,有一笔五万块的转帐?” 江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转帐?” “1998年6月20日,有人往你的帐户里转了五万块。”刘明轩的笑声变得更得意了,“江城,你说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 江城盯著窗外那堵墙。 “我不知道。” “不知道?”刘明轩的声音拔高了,“那我告诉你,这笔钱是从天正律所的帐户转出来的。” 江城的手指收紧。 “你们栽赃。” “栽赃?”刘明轩笑了,“江城,银行流水可是铁证,你怎么解释?” 江城没说话。 “我爸说了,只要你同意撤诉,这笔钱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刘明轩顿了一下,“但你要是不同意,省检那边查出来,你就等著被双开吧。” 江城掛断电话。 他盯著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前世的记忆开始翻滚。 1998年6月20日。 那天他刚从律所被开除,身无分文,连房租都交不起。 陈小雨找到他,说要借他五万块。 他拒绝了。 但第二天,他的银行帐户里就多了五万块。 他打电话问陈小雨,陈小雨说是她爸让她转的。 江城当时没多想,以为是陈国栋在帮他。 现在看来,这笔钱根本不是陈国栋转的。 是刘天野。 江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刘天野在两年前就给他挖了个坑。 手机又震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 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又问我了,他说他相信你。”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 “小雨,两年前你给我转的那五万块,是谁让你转的?” 发送。 几秒钟后,陈小雨回復了。 “是我爸让我转的,他说你被律所开除了,需要钱。” 江城的手指收紧。 “你確定是你爸让你转的?” “確定,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帮你,他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江城盯著简讯。 陈小雨没有撒谎。 但陈国栋当时已经被抓了,怎么可能让陈小雨转钱? 除非…… 江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除非有人冒充陈国栋,让陈小雨转的钱。 而那个人,就是刘天野。 江城拨通陈小雨的电话。 “江检察官?” “小雨,你两年前给我转钱的时候,你爸在哪儿?” “在看守所。” “那他是怎么让你转钱的?” “他托人带话出来的。” “什么人?” 陈小雨沉默了几秒。 “是……是刘明轩。” 江城的手指收紧。 “你確定?” “確定,刘明轩当时说,我爸在看守所里托他带话,让我给你转五万块。” 江城掛断电话。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刘天野在两年前就设计好了这个局。 他让刘明轩冒充陈国栋,让陈小雨给江城转钱。 然后在两年后,用这笔钱来栽赃江城。 江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李建平。 “江检察官,您的银行流水我们已经调出来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江城掐灭菸头。 “好。” 他推开门,往楼下走。 第33章 谁在撒谎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3章 谁在撒谎 江城推开干部监督处的门。李建平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银行流水。 “江检察官,请坐。”李建平推了推眼镜,“你的银行流水我们已经调出来了。” 江城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流水单上。 “1998年6月20日,你的帐户收到一笔五万元转帐,来自天正律师事务所。”李建平抬起头,“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笔钱是陈国栋教授让他女儿转给我的。” “陈国栋?”李建平翻开另一份材料,“陈国栋当时在看守所,怎么可能让人转钱?” “刘明轩冒充陈国栋,让陈小雨转的。” “你有证据吗?” “陈小雨可以作证。” 李建平放下材料。“江检察官,你觉得陈小雨的证词可信吗?她是陈国栋的女儿。” “我可以配合调查,但请你们也查一查刘明轩。”江城站起来,“他当时为什么要冒充陈国栋?” “坐下。”李建平的语气变冷,“现在是我们在调查你。” 江城重新坐下。 “江检察官,你知道收受贿赂的后果吗?” “我没收贿。” “那这五万块怎么解释?” “我说过了,是刘天野设的局。” “你有证据吗?” “给我三天时间。” 李建平摇头。“不行,省检要求儘快查清此事。” “那就查吧。”江城站起来,“不过我建议你们也查查刘天野的帐户。” “你这是在教我们办案?” “不敢。我只是提个建议。”江城走到门口,“毕竟,五万块对刘天野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拉开门。门外站著一个人。 “张检察长?”李建平站起来。 张海峰点点头。“李处长,我来接人。” “什么意思?” “省检纪委的调查令。”张海峰递过一份文件,“从现在起,江城由我们接手调查。” 李建平接过文件,脸色变了。“这……” “怎么,有问题?” “没有。”李建平放下文件,“人你带走吧。” 张海峰带著江城出门。电梯里,江城开口。“老张,你怎么来了?” “孙院长让我来的。”张海峰按下负一层,“他说你小子肯定会惹麻烦。” “那五万块的事……” “我知道。”张海峰掏出手机,“刚才陈小雨给我打电话了。” 电梯门开了。地下停车场。 “上车。”张海峰拉开车门。 江城坐进副驾驶。“去哪?” “见个人。” 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驶入主干道。 “谁?” “刘明轩。” 江城转头。“他在哪?” “在医院。”张海峰打了个方向盘,“昨晚车祸,撞断了腿。” 江城眯起眼。“意外?” “你说呢?” “刘天野乾的?” 张海峰点头。“他儿子知道太多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你確定要见他?”张海峰问。 “为什么不?” “万一他咬你?” “他不会。”江城推开车门,“因为他更恨他爸。” 病房在五楼。门口站著两个警察。 “张检,江检。”警察敬礼。 江城推开门。刘明轩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 “来看我笑话?”刘明轩冷笑。 “来问你几个问题。”江城拉过椅子坐下,“两年前,你为什么冒充陈国栋?” 刘明轩闭上眼。“我爸让我这么做的。” “为什么?” “他说要给你挖个坑。” “就这么简单?” “对。”刘明轩睁开眼,“他说你迟早会成为威胁。” “所以他让你骗陈小雨转钱给我?” “对。” “那笔钱是从天正律所转的?” “不是。”刘明轩摇头,“是从我的帐户转的。” 江城站起来。“你说什么?” “那五万块是从我的帐户转给陈小雨,再由她转给你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爸说,这样才能掩盖资金来源。”刘明轩笑了,“现在你明白了吗?那份银行流水是假的。” 江城盯著他。“你有证据吗?” “有。”刘明轩指了指床头柜,“抽屉里。” 江城拉开抽屉。一份银行对帐单。 “这是我的流水。”刘明轩说,“你可以查,1998年6月19日,我给陈小雨转了五万。” 江城看完对帐单。“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爸想杀我。”刘明轩指了指自己的腿,“这不是意外。” “你確定?” “我的车被人动过剎车。” 江城收起对帐单。“所以你要报復?” “对。”刘明轩闭上眼,“我要让他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江城走到门口。“谢谢。” “等等。”刘明轩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两年前,陈国栋的案子,不是我爸一个人策划的。” 江城转身。“还有谁?” “马正军。”刘明轩睁开眼,“他才是主谋。” 第34章 你以为马正军会保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以为马正军会保你? 江城盯著病床上的刘明轩。 “你说马正军是主谋?” “对。”刘明轩的声音很低,“我爸只是执行者。” 江城走回椅子边,坐下。 “怎么证明?” 刘明轩指了指床头柜。 “最下面那层,有个文件袋。” 江城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列印的会议纪要。 时间:1996年3月15日。 地点:市政法委会议室。 参会人员:马正军、胡明远、刘天野、马正义。 江城扫了一眼內容。 “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需要儘快推进。陈国栋的异议必须解决。建议由刘律师负责法律层面的处理,胡检负责司法程序,马主任负责评估环节。” 最后一行,有四个签名。 江城抬起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份纪要是哪来的?” “我爸的保险柜。”刘明轩闭上眼,“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你为什么要拿出来?” “因为他想杀我。”刘明轩睁开眼,眼里全是恨意,“昨晚那场车祸,剎车油管被人割断了。” 江城把纪要装回袋子。 “你確定是你爸乾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刘明轩冷笑,“我知道太多了。” “比如?” “比如那盘录音带,是他亲手剪辑的。”刘明轩的声音压得更低,“比如陈国栋的判决书,是胡明远提前写好的。” 江城站起来。 “还有吗?” “有。”刘明轩指了指文件袋,“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江城翻出照片。 四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红星机械厂的大门。 马正军、胡明远、刘天野、马正义。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1996年3月,改制启动。 江城收起照片。 “这些东西我带走了。” “隨便。”刘明轩闭上眼,“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江城走到门口,回头。 “你会活著的。”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证人。”江城推开门,“我会让人保护你。” 门外,张海峰靠在墙上抽菸。 “问完了?” “嗯。”江城递过文件袋,“看看这个。” 张海峰接过袋子,翻出纪要。 看了几秒,他的手抖了一下。 “这东西是真的?” “应该是。”江城点燃一根烟,“刘明轩从他爸保险柜里拿的。” 张海峰把纪要装回去。 “小江,这东西要是拿出来,马正军就完了。” “所以呢?” “所以你要想清楚。”张海峰盯著他,“马正军在省里的关係,比你想的还要硬。” 江城吐出一口烟。 “老张,你觉得我会怕?”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不怕是假的。” “那就对了。”江城掐灭菸头,“怕也得办。” 两人下楼,上车。 车子开出医院,驶入主干道。 “去哪?”张海峰问。 “回检察院。”江城靠在椅背上,“我要见孙院长。” “现在?” “对,现在。”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江城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状態不太好,一直在咳嗽。” 江城盯著简讯,手指收紧。 “老张,陈国栋现在在哪个监狱?” “省一监。”张海峰打了个方向盘,“怎么了?” “陈小雨说他身体不好。”江城收起手机,“我想去看看他。” “现在?” “不,等见完孙院长再说。” 车子停在检察院门口。 江城推开车门,往里走。 门口的武警拦住他。 “江检,您的证件。” 江城掏出检察官证。 武警看了一眼,还给他。 “进去吧。” 江城走进大楼,直奔三楼。 孙建国的办公室门开著。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江城推门进去。 孙建国正在看文件,抬起头。 “小江,怎么回来了?” “孙院长,我有东西要给您看。”江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孙建国打开袋子,翻出纪要。 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哪来的?” “刘明轩给的。”江城坐下,“他说是从刘天野保险柜里拿的。” 孙建国放下纪要,拿起照片。 看完照片,他靠在椅背上。 “小江,你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江城盯著他,“意味著马正军从一开始就在策划陈国栋的案子。”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立案调查马正军。” “你疯了?”孙建国站起来,“马正军是政法委书记,你拿什么立案?” “就拿这份纪要。”江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还有刘明轩的证词。” “刘明轩?”孙建国冷笑,“他是刘天野的儿子,他的证词有用吗?” “有。”江城站起来,“因为他现在恨他爸。” 孙建国走到窗边。 “小江,我知道你想为陈国栋翻案,但你要明白,马正军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那你还要继续?” “对。”江城走到他身边,“孙院长,您当年就怀疑陈国栋的案子有问题,对吗?” 孙建国没说话。 “那为什么不查?”江城盯著他,“因为马正军?” 孙建国转过身。 “小江,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江城的声音低了下来,“但如果因为不简单就不查,那我们还是检察官吗?” 孙建国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对。” 孙建国走回办公桌,拿起纪要。 “这东西我收下了。” “您要立案?” “不。”孙建国把纪要装回袋子,“我要先核实真偽。” 江城的手指收紧。 “孙院长……” “小江,听我说。”孙建国打断他,“这份纪要如果是真的,那马正军就完了。但如果是假的,我们就完了。” 江城沉默了几秒。 “那需要多久?” “三天。”孙建国坐下,“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人去查档案。” 江城点点头。 “好,三天。” 他转身往外走。 “小江。”孙建国叫住他。 “嗯?” “你要小心。”孙建国盯著他,“马正军现在肯定知道刘明轩出事了。” 江城推开门。 “我会的。” 走廊里,张海峰正在抽菸。 “孙院长怎么说?” “他要先核实纪要的真偽。”江城靠在墙上,“三天。” 张海峰掐灭菸头。 “那接下来呢?” “去省一监。”江城掏出手机,“我要见陈国栋。” “现在?” “对,现在。” 两人下楼,上车。 车子开出检察院,驶向郊区。 路上,江城的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 李建平。 “江检察官,你现在在哪?” “有事?” “省检要求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干部监督处接受询问。” 江城掛断电话。 张海峰瞟了他一眼。 “省检又找你?” “嗯。”江城靠在椅背上,“明天上午。” “问什么?” “应该还是那五万块。”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小江,刘明轩的银行流水能证明那笔钱不是刘天野直接转的,但省检那边会不会认?” “不知道。”江城闭上眼,“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停在省一监门口。 江城推开车门,往里走。 门口的狱警拦住他。 “做什么的?” 江城掏出检察官证。 “江城市检察院,江城,来会见陈国栋。” 狱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 “等著。” 他转身进了岗亭,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 “可以进去,但只能会见十五分钟。” 江城点点头。 “够了。” 狱警带著他往里走。 穿过两道铁门,到了会见室。 陈国栋已经坐在里面。 他瘦了很多,头髮全白了。 江城坐下。 “老师。” 陈国栋抬起头,看到江城,眼睛红了。 “小江……” “老师,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陈国栋咳了两声,“就是老毛病,气管炎。” 江城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老师,您看看这个。” 陈国栋接过文件,翻开。 是那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 他看了几行,手开始抖。 “这……这是真的?” “应该是。”江城盯著他,“老师,您还记得1996年3月15日那天吗?” 陈国栋闭上眼。 “记得。” “发生了什么?” “那天马正军找我谈话。”陈国栋睁开眼,“他说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很重要,让我不要多管閒事。” “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法律顾问,发现问题就要提出来。”陈国栋苦笑,“然后他就走了。” “之后呢?” “之后没多久,赵立东就找上门了。” 江城收起文件。 “老师,再等几天,我会让您出来的。” 陈国栋摇头。 “小江,別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不会的。”江城站起来,“老师,您要相信我。” 他转身往外走。 “小江。”陈国栋叫住他。 “嗯?” “小雨……她还好吗?” 江城回头。 “很好,她一直在等您出来。” 陈国栋的眼泪流了下来。 江城走出会见室,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张海峰。 “小江,孙院长刚打电话来,让你马上回检察院。” “出什么事了?” “马正军去检察院了。” 第35章 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江城推开检察院三楼会议室的门。 马正军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 孙建国坐在他右手边,脸色不太好看。 “江检察官来了。”马正军放下茶杯,抬起头,“听说你最近很忙?” 江城在门口站定。 “马书记找我有事?” “坐。”马正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城没动。 “我站著就行。” 马正军笑了。 “年轻人火气大,我理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讲规矩的。” 江城盯著他。 “什么规矩?” “比如办案的规矩。”马正军把茶杯放在桌上,“你调查红星机械厂的案子,程序合法吗?” “合法。” “那你搜查马建军住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接到停职通知了?” 江城的手指收紧。 “搜查令是孙院长在我接到通知之前签发的。” “但你执行的时间,是在接到通知之后。”马正军靠在椅背上,“这叫什么?这叫违规执法。” 孙建国开口。 “马书记,搜查令的签发时间是合法的,执行时间上的差异不影响证据效力。” “孙院长。”马正军转过头,“你这是在包庇下属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马正军冷笑。 “事实?”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我也跟你说个事实。省检干部监督处查出来,江检察官的银行帐户里,有一笔来歷不明的五万块。”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笔钱是刘天野设的局。” “证据呢?”马正军盯著他,“你有证据证明是刘天野转的吗?” “有。”江城掏出手机,调出刘明轩的银行流水照片,“这是刘明轩的帐户记录,1998年6月19日,他给陈小雨转了五万。” 马正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所以呢?”他把手机扔回桌上,“这只能证明刘明轩给陈小雨转过钱,不能证明那笔钱最后到了你手里。” “陈小雨可以作证。” “陈小雨?”马正军笑了,“她是陈国栋的女儿,她的证词有用吗?” 江城盯著他。 “马书记,您这么著急否定证据,是不是心里有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正军站起来。 “江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江城没退,“政法委书记,马正军。”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检察官,您是政法委书记,但在法律面前,我们是平等的。” 马正军的脸色变了。 “好,很好。”他转向孙建国,“孙院长,这就是你手下的人?” 孙建国站起来。 “马书记,江城说的没错,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马正军冷笑,“那我问你,江城调查红星机械厂的案子,有没有经过市委批准?” “检察院依法独立行使检察权,不需要市委批准。” “不需要?”马正军拍了一下桌子,“红星机械厂的改制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涉及国有资產流失的指控会影响市里的招商引资,你们不请示就立案,这叫什么?这叫目无组织!” 孙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 “马书记,如果您觉得我们的工作有问题,可以向省检反映。” “我已经反映了。”马正军坐回椅子上,“省检纪委明天会派人来,对江城进行正式调查。” 江城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张海峰发来一条简讯:“刘明轩刚才被人从医院带走了,说是省检的人。” 江城抬起头。 “马书记,您是不是还做了別的事?” 马正军端起茶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明轩。”江城盯著他,“他现在在哪?” “你问我?”马正军喝了一口茶,“我怎么知道?” 江城往前走了两步。 “马书记,刘明轩是关键证人,如果他出了事,您脱不了干係。” “你在威胁我?”马正军放下茶杯,站起来,“江城,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有些人你动不了,有些案子你查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那个资格。”马正军走到江城面前,“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检察员,就能扳倒我?” 江城没退。 “我不是要扳倒您,我只是要查清案子。” “查清案子?”马正军笑了,“那我告诉你,陈国栋的案子没问题,红星机械厂的改制也没问题,你要是再查下去,出问题的只会是你自己。”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马书记,您这么说,是不是代表您承认了?” 马正军的笑容消失了。 “承认什么?” “承认您参与了陈国栋案的策划。”江城掏出手机,调出那份会议纪要的照片,“1996年3月15日,市政法委会议室,您、胡明远、刘天野、马正义,四个人开了个会,討论怎么解决陈国栋的异议。” 马正军盯著手机屏幕,脸色变了。 “这东西是哪来的?” “刘明轩给的。”江城收起手机,“他说是从刘天野保险柜里拿的。” 马正军转向孙建国。 “孙院长,你看到了吗?江城非法获取证据,这份纪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孙建国没说话。 江城开口。 “马书记,这份纪要是刘明轩主动提供的,不存在非法获取的问题。” “刘明轩?”马正军冷笑,“他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你拿什么证明?” 江城的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 还是张海峰:“刚確认了,带走刘明轩的人不是省检的,是假的。” 江城抬起头。 “马书记,您真的不知道刘明轩在哪?” 马正军转身往门口走。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他拉开门,“孙院长,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下属,別让他继续胡闹。” 江城跟了上去。 “马书记,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马正军停下脚步,回过头。 “什么问题?” “刘明轩现在在哪?” “我说了,我不知道。”马正军盯著他,“不过我劝你一句,別再查了,否则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城站在门口,盯著他的背影。 孙建国走过来。 “小江,你刚才太衝动了。” “我没衝动。”江城转过身,“孙院长,马正军刚才说的话,您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您觉得,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孙建国走回会议室,拿起桌上的文件。 “先找到刘明轩。”他把文件递给江城,“这是省检纪委明天要调查你的通知,你今晚好好准备一下。” 江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孙院长,如果刘明轩真的出事了,那份会议纪要就成了孤证。” “我知道。”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们必须儘快找到他。” “怎么找?” “我已经让张海峰联繫市局了。”孙建国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下午三点,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还找不到人,那就……” 他没说下去。 江城收起文件。 “孙院长,我现在去市局。” “去吧。”孙建国站起来,“小心点,马正军现在已经急了。” 江城推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 “江检察官?” 是个男声,很年轻。 “你是谁?” “我是刘明轩的朋友。”对方的声音很低,“他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很安全。” 江城停下脚步。 “他在哪?”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他。”对方顿了一下,“他说,那份会议纪要是真的,马正军確实参与了陈国栋案的策划。” 江城的手指收紧。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马正军手里还有一份更重要的证据。” “什么证据?” “一份录音。”对方的声音更低了,“1996年3月15日那天会议的录音,里面有马正军亲口说的话。” 江城靠在墙上。 “录音在哪?” “在马正军家里。” “具体位置?” “书房,保险柜里。”对方顿了一下,“密码是他儿子的生日,0815。” 江城记下密码。 “还有吗?” “没了。”对方掛断电话。 江城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马正军家现在有人吗?” “应该有,他老婆在家。” “能不能想办法让她出来?”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想干什么?” “去他家拿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录音。”江城靠在墙上,“1996年3月15日那天会议的录音。” 张海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確定?” “刘明轩的朋友刚打电话告诉我的。” “可靠吗?” “应该可靠。”江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老张,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好,我想办法。”他顿了一下,“不过小江,你要想清楚,如果被抓到,你就真的完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对。”江城掛断电话。 他往楼下走,推开大门。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马正军的脸。 “江检察官,我在等你。” 江城停下脚步。 “马书记还有事?” “有。”马正军推开车门,走下来,“我想问你,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第36章 你以为你能活著离开?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以为你能活著离开? 马正军的黑色轿车挡在检察院大门口。江城站在台阶上,盯著马正军手里的公文包。 “马书记这是要谈判?” “谈判?”马正军笑著摇头,“我只是来提醒你,有些事不要太执著。” “比如陈国栋的案子?” “对,那案子都过去两年了,何必再翻。”马正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省检纪委的调查令,明天你就要接受调查了。”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写一份检討,承认自己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马正军把文件递过来,“这样省检那边好说话,你最多停职三个月就能回来。” 江城没接。“马书记,您就这么怕我查下去?” “怕?”马正军收起文件,“我只是不想看著一个年轻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那您更应该担心您儿子。”江城往前走了一步,“马建军现在被关在看守所,您猜他会不会交代点什么?” 马正军的表情变了。“你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提醒您,有些事不要太执著。” 马正军冷笑。“江城,你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 “不能。”江城摇头,“我只想还陈国栋一个清白。” “清白?”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问你,刘明轩现在在哪?” 江城的手指动了一下。“您应该比我清楚。” “我?”马正军按下一个號码,“我怎么会知道?” 电话接通了。“动手。” 江城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台阶上。他翻过围墙,钻进小巷。又是一声枪响,墙上炸开一片灰尘。 拐过两个弯,江城躲进一家小店。店主被嚇得躲到柜檯下。江城拿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我在检察院后门的小店,有人要杀我。” “別动,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江城从窗户往外看。两个黑衣人端著枪,正在搜索巷子。他们身上没有警徽,也不像便衣。 手机震动。陌生號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检察官,我是刘明轩。” “你在哪?” “安全的地方。”刘明轩咳嗽了一声,“马正军派人要杀我,我躲起来了。” “你手里那份会议纪要还在吗?” “在,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刘明轩压低声音,“一份录音,是我爸和马正军谈话的內容。” “什么时候的?” “就在陈国栋被抓前一天。”刘明轩又咳嗽起来,“录音里,马正军亲口说要把陈国栋送进监狱。” 江城靠在墙上。“录音在哪?” “我爸的保险柜里。”刘明轩顿了一下,“不过现在可能被马正军拿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看到马正军从天正律所出来。” 江城握紧手机。“你在律所附近?” “对,我在对面的咖啡店。”刘明轩突然停住,“不好,有人进来了。” 电话断了。 江城正要回拨,张海峰的车停在店门口。“上车!” 江城衝出去,钻进车里。张海峰一脚油门,车子衝出小巷。后视镜里,两个黑衣人举起枪。 “趴下!” 子弹打碎了后窗玻璃。张海峰猛打方向盘,拐进主干道。 “去哪?” “天正律所。”江城抬起头,“刘明轩在那附近。” 张海峰看了眼后视镜。“甩掉了。” “老张,马正军刚从律所出来。” “拿东西?” “应该是。”江城拿出手机,“刘明轩说有份录音,能证明马正军参与了陈国栋的案子。” 张海峰皱眉。“录音在哪?” “刘天野的保险柜,不过现在可能被马正军拿走了。” “那去律所还有用吗?” “有。”江城拨通一个號码,“因为刘明轩在对面的咖啡店。” 电话通了。是咖啡店的服务员。 “请问你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右腿打著石膏的客人?” “有,刚才还在二楼。”服务员顿了一下,“不过他被两个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 “五分钟前。” “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好像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江城掛断电话。“老张,掉头,往东。” “刘明轩被带走了?” “对,五分钟前。”江城拿出手机,“我给周正国打电话,让他查监控。” 电话刚拨出去,一条简讯进来。 “江检察官,想救刘明轩吗?来红星机械厂。” 发信人是马正军。 第37章 你以为这是谈判?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以为这是谈判? 江城和张海峰的车停在红星机械厂废弃的大门外。铁锈斑驳的牌匾下,马正军的黑色轿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老张,你在外面接应。”江城推开车门。 张海峰拉住他的胳膊:“你疯了?这摆明是个陷阱。” “我知道。”江城甩开他的手,“但刘明轩手里有能定马正军罪的录音,我必须赌一把。” “那也得等支援。” “等不了。”江城往前走,“你给周正国打电话,让他带人包围工厂。” 破旧的厂房里,灰尘在阳光下飘荡。江城走进车间,看见刘明轩被绑在椅子上,右腿的石膏上有血跡。马正军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录音笔。 “江检察官,你来得挺快。” “放了刘明轩。” “可以。”马正军晃了晃录音笔,“只要你答应停止调查陈国栋的案子。” “你觉得我会信?” “你没得选。”马正军掏出手机,“要么停止调查,要么看著刘明轩死在这。” 刘明轩抬起头,嘴角带血:“江检察官,別管我,那份录音能证明马正军参与了陈国栋案。” 马正军一脚踹在刘明轩腿上,石膏碎裂。刘明轩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马书记,你真觉得杀了刘明轩就能保住自己?” “我说了,这不是谈判。”马正军按下手机,“动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城转身,两个黑衣人端著枪走进来。 “江检察官,你太让我失望了。”马正军摇头,“我给过你机会。” “你也让我失望。”江城往前走,“一个政法委书记,居然沦落到要杀人灭口。” “闭嘴!”马正军脸色变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助理检察员,也敢跟我斗?” “我只是在查案。” “查案?”马正军冷笑,“那我问你,你查到什么了?陈国栋的案子是我设计的?红星机械厂的改制是我操控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承认了?” “承认又怎样?”马正军举起录音笔,“这是最后的证据,只要销毁它,你什么都证明不了。” “你错了。”江城掏出手机,“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在录音。” 马正军愣住。江城的手机屏幕上,红色的录音標誌正在闪烁。 “你!”马正军举起枪,“去死!” 枪声响起。江城扑向一旁的机器后面。子弹打在铁皮上,火星四溅。 “杀了他!”马正军对两个黑衣人吼道。 更多枪声响起。江城在机器间穿梭,子弹追著他的脚步。 突然,外面传来警笛声。 “马正军!工厂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周正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马正军脸色大变:“撤!” 江城从机器后衝出来,扑向马正军。两人撞在一起,滚在地上。录音笔飞出去,落在几米外。 “给我打死他!”马正军挣扎著喊道。 两个黑衣人举枪瞄准。就在这时,车间的玻璃碎裂,特警队员从天窗盪下来。 “不许动!” 黑衣人转身就跑,被特警按倒在地。 马正军挣脱江城,爬起来就要跑。江城抓住他的腿:“马书记,这回你还想跑?” “放开我!”马正军抬脚就踹。 江城一个翻身,反剪住他的手:“马正军,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徇私枉法、受贿,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周正国带人衝进来:“控制住了?” “嗯。”江城站起来,“带马书记回去。” “你们敢抓我?”马正军挣扎,“我是政法委书记!” “前政法委书记。”张海峰走进来,举著手机,“省委已经下令,停止你的职务。” 江城走到刘明轩身边,解开绳子:“叫救护车,送医院。” 刘明轩睁开眼:“录音笔……” “在这。”江城捡起录音笔,“证据保住了。” “你早就录音了?” “从进门就开始了。”江城扶起他,“马正军亲口承认设计陈国栋,这回他跑不了了。” 马正军被押著往外走,突然回头:“江城,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对,结束了。”江城看著他,“不过对你来说,这才是开始。” 第38章 你以为省检就是你的护身符?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以为省检就是你的护身符?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 马正军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銬在桌沿。 江城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马书记,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按下播放键,马正军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承认又怎样?陈国栋的案子是我设计的,红星机械厂的改制是我操控的。” 马正军闭上眼。 “这录音不合法,我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说的。” “胁迫?”江城往前倾身,“是谁派人拿枪追杀我?是谁绑架刘明轩?马书记,你在红星机械厂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自己主动承认的。” 马正军睁开眼,盯著江城。 “就算录音是真的,你觉得法院会受理?我在省里的关係,你根本不懂。” “那咱们试试。”江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省检纪委刚下的决定,正式立案调查你涉嫌徇私枉法、受贿、故意杀人未遂。” 马正军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林卫国不会这么快鬆口。” “林卫国?”江城笑了,“他昨晚就招了,你1997年给他转的二十万,他全交代了。” 马正军的手指在桌上敲击。 “江城,你真以为扳倒我就结束了?” “没打算结束。”江城站起来,“马建军的帐户资料已经移交纪委,胡建国的行贿证据也在整理,刘天野的诬告陷害罪证据確凿。马书记,这才刚开始。” 马正军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贏了?” 江城没说话。 “告诉你,省检纪委那边,有人会帮我。”马正军靠在椅背上,“最多三天,你这案子就会被压下来。” 江城转身往外走。 “那就等三天。” 门外,张海峰正在抽菸。 “马正军还嘴硬?” “嗯,说省检有人会帮他。”江城接过烟,“老张,你觉得可能吗?” 张海峰弹了弹菸灰。 “省检纪委的秘书长姓周,跟马正军是老乡。” 江城的手停住。 “多老的交情?” “二十年。”张海峰掐灭菸头,“周秘书长是从江城市调上去的,当年就是马正军推荐的。” 江城靠在墙上。 “那咱们的案子……” “悬。”张海峰点燃一根新烟,“不过孙院长说了,他会亲自去省检盯著。” 江城的手机震了。 陈小雨发来简讯:“江检察官,我爸今天咳血了,监狱医生说可能是肺结核。” 江城握紧手机。 “老张,我得去趟省一监。” “现在?”张海峰看了眼手錶,“都晚上九点了。” “等不了。”江城往外走,“陈国栋的身体撑不住了。” 张海峰跟上来。 “我陪你去。”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停在监狱门口。 值班狱警认出江城。 “江检察官,这么晚来会见?” “有急事。”江城出示证件,“陈国栋现在在哪?” 狱警犹豫了一下。 “在医务室,不过……” “不过什么?” “监狱长说了,陈国栋的会见需要提前申请。” 江城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你们监狱长打电话。” 狱警摆手。 “別,江检察官,我带您去。” 医务室在监狱最里面。 推开门,陈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小江……” 江城走到床边。 “老师,我来晚了。” 陈国栋咳嗽起来,手捂著嘴,掌心全是血。 江城转向狱警。 “他的病情诊断书呢?” 狱警递过来一份报告。 “肺结核晚期,医生建议转到外面医院治疗。” 江城看完报告,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联繫法院,申请保外就医。” 陈国栋抓住他的手。 “小江,別麻烦了,我这身体……” “老师,您撑住。”江城握紧他的手,“马正军已经被抓了,您的案子马上就能翻过来。” 陈国栋的眼睛湿了。 “真的?” “真的。”江城从包里掏出那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这是1996年3月15日的会议记录,马正军、胡明远、刘天野、马正义,四个人密谋陷害您。” 陈国栋接过纸,手在发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案子有问题……” 江城掏出录音笔。 “老师,这是马正军亲口承认设计您的录音,有了这个,法院必须重审。” 陈国栋听完录音,眼泪流下来。 “小江,谢谢你……” “別说这个。”江城站起来,“老师,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就去法院递交再审申请。” 陈国栋抓住他的手。 “小雨……她还好吗?” “很好,她一直在等您出来。”江城顿了一下,“老师,等您出来,我带她来看您。” 陈国栋闭上眼,嘴角带著笑。 走出监狱,江城的手机响了。 孙建国。 “小江,出事了。” 江城的心一紧。 “什么事?” “省检纪委刚来电话,说马正军的案子要移交省纪委处理。” “为什么?” “理由是涉及省管干部,检察系统不方便直接办理。”孙建国嘆气,“小江,这是要把案子压下来。” 江城靠在车上。 “孙院长,咱们不能移交。” “我也不想,但省检那边態度很强硬。”孙建国顿了一下,“周秘书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这是省委的意思。” 江城握紧手机。 “省委?还是周秘书长自己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周秘书长在帮马正军。”江城看了眼监狱大门,“孙院长,能不能查查周秘书长和马正军的关係?”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江城上车,“但如果周秘书长真有问题,咱们就不能把案子移交给他。” 孙建国掛了电话。 张海峰发动车子。 “小江,你真要查周秘书长?” “不查没法办案。”江城靠在椅背上,“马正军刚才说得那么有底气,肯定是周秘书长给他打了保票。” 张海峰拐进主干道。 “可周秘书长是省检的人,咱们怎么查?” 江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餵,是省纪委吗?我要举报省检纪委秘书长周建设,涉嫌为涉案人员通风报信。” 张海峰差点踩错油门。 “你疯了?” 江城掛了电话。 “不疯办不了案。” 车子开回检察院,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孙建国坐在里面。 “孙院长,您怎么还在?” 孙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江城坐下。 孙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省检刚发来的正式函,要求我们立刻移交马正军的案子。” 江城看了一眼文件。 “我已经举报周秘书长了。” 孙建国抬起头。 “什么?” “刚才在车上,我给省纪委打了举报电话。”江城盯著他,“孙院长,如果周秘书长有问题,这案子就不能移交。” 孙建国靠在椅背上。 “小江,你知道举报省检的领导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敢打这个电话?” “不敢也得打。”江城站起来,“孙院长,陈国栋在监狱里咳血了,他撑不了多久。如果案子被压下来,他可能等不到翻案那天。”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省纪委那边怎么说?” “说会调查。”江城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时候有结果。” 孙建国拿起文件。 “那这个移交函,我暂时压著?” “对,就说案子还在补充侦查阶段。” 孙建国点点头。 “行,我明天给省检回復。” 江城转身往外走。 “小江。”孙建国叫住他。 “嗯?” “你小心点,周秘书长要是真有问题,他不会坐以待毙。” 江城推开门。 “我知道。” 第39章 你以为举报就有用?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以为举报就有用?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张海峰正在打电话。 看到他进来,张海峰掛断电话:“省纪委那边有回音了。” “怎么说?” “说收到举报,会调查。”张海峰递过来一根烟,“但语气很敷衍,估计是周秘书长已经打过招呼了。” 江城没接烟,拿出手机翻通话记录。 “我再打一次。” “没用。”张海峰点燃烟,“省纪委那边,周秘书长的关係盘根错节,你一个电话改变不了什么。” 江城的手指停在拨號键上。 门被推开,孙建国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小江,省检又来电话了。” 江城转过身:“还是要移交案子?” “不止。”孙建国把一份传真放在桌上,“他们要求你明天上午九点,到省检纪委接受询问。” 江城扫了一眼传真,抬起头:“理由呢?” “说你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需要调查。”孙建国坐下来,“小江,这是周秘书长在敲山震虎。” 张海峰掐灭烟:“他想用这个逼咱们交出马正军的案子。” 江城走到窗边。 外面的路灯亮著,夜风吹动树枝。 “孙院长,如果我明天不去呢?” 孙建国嘆了口气:“那周秘书长就有理由说你抗拒调查,到时候直接把你停职。” 江城转过身:“停职总比交出案子强。” “可你停职了,案子谁来办?”孙建国看著他,“老张虽然能顶上,但马正军那边不会罢休,他会想尽办法施压。” 江城靠在窗台上。 手机震动。 陈小雨发来简讯:“江检察官,我爸刚才又咳血了,医生说撑不了几天。” 江城握紧手机。 “孙院长,我明天去省检。” “去?”张海峰站起来,“你疯了?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不去也得去。”江城把手机放进口袋,“但我不会空手去。” 孙建国皱眉:“你想怎么办?” 江城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传真。 “周秘书长要我去接受调查,那我就去。”他抬起头,“但我要带著马正军的全部证据,当著周秘书长的面,把案子讲清楚。” 张海峰愣住:“你是要当面质问他?” “对。”江城把传真叠起来,“周秘书长敢发这份传真,就是篤定我不敢去,或者去了也不敢闹。” 孙建国摇头:“小江,省检不是江城市检察院,那是周秘书长的地盘。” “我知道。”江城往外走,“所以我得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证据。”江城拉开门,“足够扳倒周秘书长的证据。” 深夜十二点,档案室的灯还亮著。 江城翻开马正军案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银行转帐记录、会议纪要、录音笔、刘明轩的证词……每一样都指向马正军。 但还不够。 他需要找到周秘书长和马正军勾结的直接证据。 翻到最后一页,江城停住。 那是一份1997年的调令,內容是周秘书长从江城市检察院调往省检。 签发人:马正军。 江城拿出手机,拍下这份调令。 然后继续往前翻。 1996年,周秘书长还在江城市检察院担任副检察长的时候,经手过一个案子——红星机械厂原厂长受贿案。 那个案子和陈国栋案前后脚,都是为了给改制扫清障碍。 江城的手指在卷宗上滑动。 受贿案的侦查过程异常顺利,从立案到判决只用了三个月。 而主办检察官,就是周秘书长。 江城拿出手机,给张海峰发了条简讯:“查一下1996年红星机械厂原厂长李国华的案子,重点看周秘书长的卷宗记录。” 几分钟后,张海峰迴復:“这么晚还查案?你不睡觉了?” 江城回:“睡不著。” 又过了半小时,张海峰打来电话。 “小江,我查到了。” “什么?” “李国华案的卷宗里,有一份周秘书长亲笔签的撤案报告。”张海峰压低声音,“报告里说,李国华受贿的关键证人突然翻供,证据不足,建议撤案。” 江城坐直身体:“撤案?那李国华后来怎么判的?” “判了。”张海峰顿了一下,“周秘书长撤案报告递交三天后,证人又翻供回来,案子重新启动,一个月后李国华被判十年。” 江城的手指在桌上敲击。 “证人是谁?” “赵立东。” 江城的手停住。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诬告陈国栋的赵立东。”张海峰的声音有些激动,“小江,你发现了吗?周秘书长当年就在帮马正军操控案子。” 江城靠在椅背上。 所有的线都连起来了。 1996年,马正军要推进红星机械厂改制,李国华是障碍,必须清除。 周秘书长先撤案,製造证据不足的假象,然后让赵立东翻供,重新定罪。 一进一退,李国华没了翻身的机会。 同样的手法,两年后用在了陈国栋身上。 江城拿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周秘书长=马正军的司法工具。” 电话那头,张海峰问:“小江,你明天真要去省检?” “去。”江城合上笔记本,“而且我要带著这些证据,当著周秘书长的面,把他和马正军的关係挑明。” “你疯了?那是省检纪委,不是审讯室。” “我知道。”江城站起来,“但如果我不去,周秘书长会一步步把案子压死。” 张海峰沉默了几秒。 “那我陪你去。” “不用。”江城拿起外套,“你留在江城市,盯著马正军的案子。” “可你一个人去……” “老张,相信我。”江城推开门,“我不会输。”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江城开车到省检门口。 大楼灰白色,门口站著两个警卫。 江城出示证件,走进大厅。 电梯在七楼停下,纪委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个年轻女秘书抬起头。 “您是?” “江城市检察院,江城。”江城递过证件,“我是来接受调查的。” 女秘书看了一眼证件,站起来:“您稍等,我去通知周秘书长。” 江城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墙上掛著几幅字画,都是廉政题材。 “公正执法”、“清正廉洁”。 江城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几分钟后,女秘书回来。 “江检察官,周秘书长请您进去。” 江城站起来,跟著她走进里间。 办公室很大,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红木办公桌。 周秘书长坐在椅子上,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江检察官,坐。” 江城在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周秘书长倒了杯茶,推过来。 “听说你昨晚给省纪委打了举报电话?” 江城没接茶:“对。” “举报我?” “对。” 周秘书长笑了:“举报我什么?” “为涉案人员通风报信。”江城看著他,“马正军的案子,您一直在帮他。” 周秘书长的笑容收起来。 “江检察官,你这话有证据吗?” 江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1997年您从江城市调往省检的调令,签发人是马正军。” 周秘书长看了一眼:“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和马正军的关係不一般。”江城又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1996年红星机械厂原厂长李国华案的撤案报告,您的签名。” 周秘书长的脸色变了。 第40章 你以为翻旧帐就能贏?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以为翻旧帐就能贏? 周秘书长盯著桌上的撤案报告,脸上肌肉抽动。 “这份报告能说明什么?”他把文件推回去,“李国华案最后不是判了吗?” 江城没接文件,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材料。 “证人赵立东第一次翻供的笔录,时间是1996年7月12日。”他把笔录放在周秘书长面前,“您递交撤案报告的时间,7月13日。” 周秘书长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时间对不上?撤案报告本来就是基於证人翻供写的。” “可赵立东第二次翻供,时间是7月20日。”江城翻开另一页,“间隔七天,证人突然又改口,您不觉得蹊蹺?” 周秘书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证人反覆无常很正常,你办案时间短,见得少。” 江城靠在椅背上。 “那我问您,赵立东第二次翻供后,谁去提审的?” 周秘书长放下茶杯。 “这个……我记不清了,十几年前的事。” “卷宗里有记录。”江城拿出第三份材料,“提审人是当时的助理检察员胡明远。” 周秘书长的手停在半空。 “胡明远现在是江城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也是陈国栋案的主办人。”江城把三份材料排成一排,“周秘书长,您先撤案,胡明远再逼供,这是巧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錶的滴答声。 周秘书长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检察官,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和马正军合谋操控司法,从1996年的李国华案,到1998年的陈国栋案,一脉相承。”江城也站起来,“而且您收了马正军的好处。” 周秘书长转过身,脸色铁青。 “你有证据?”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您1997年在瑞士联合银行开户的记录,帐户里有一笔五十万美元的转帐,时间是您调任省检的第二个月。” 周秘书长的瞳孔收缩。 “你怎么拿到的?” “刘天野的保险柜。”江城把文件放在桌上,“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这三个人的帐户转帐记录,刘天野都留著。” 周秘书长盯著那份文件,手指发抖。 “刘天野为什么要留这些?” “保命。”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马正军不是善茬,留著证据就是留著把柄。” 周秘书长突然笑了。 “江检察官,你以为拿著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江城没说话。 “这些所谓的证据,哪一份能直接证明我受贿?”周秘书长指著桌上的文件,“撤案报告?那是正常履职。银行帐户?你怎么证明钱是马正军转的?” 江城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马正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周秘书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案子移交给省纪委,三天內就能压下来。” 周秘书长的脸色变了。 “这录音哪来的?” “马正军在红星机械厂说的。”江城关掉录音,“他亲口承认您会帮他压案子。” 周秘书长走回办公桌,坐下来。 “就算录音是真的,也只能证明马正军单方面认为我会帮他,不能证明我真的会帮。”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 “那我换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发传真让我来省检接受调查?” “你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我有权调查。” “可您发传真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江城盯著他,“我举报您的电话,是晚上十点半。” 周秘书长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接到举报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查,而是反击。”江城往前倾身,“周秘书长,您心虚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章上是省纪委的標誌。 “周秘书长,我们接到举报,需要跟您谈话。” 周秘书长站起来。 “什么举报?” “有人举报您在担任江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中年男人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调查令,请您配合。” 周秘书长看了一眼江城。 “是你?” 江城摇头。 “不是我。” 中年男人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举报信。 “举报人是刘明轩,他提供了1996年会议纪要的原件,以及您和马正军的通话录音。” 周秘书长的脸色煞白。 “不可能,刘明轩在哪?” “在省纪委的保护下。”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周秘书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秘书长坐回椅子上,盯著桌上的那堆文件。 “江检察官,你贏了。” 江城拿起公文包。 “我没想贏,我只想办案。” 走出办公室,江城的手机响了。 张海峰。 “小江,周秘书长被带走了?” “嗯,省纪委的人刚来。”江城按下电梯,“刘明轩那边怎么样?” “安全,他现在在省纪委的招待所,有人24小时保护。”张海峰顿了一下,“孙院长让我问你,马正军的案子现在怎么办?” 江城走进电梯。 “继续办,周秘书长倒了,没人能压案子了。” 电梯门关上,江城靠在墙上。 手机震动,陈小雨发来简讯:“江检察官,我爸今天早上醒了,医生说病情稳定了。” 江城回復:“告诉陈老师,再等几天,他就能出来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江城走出大楼。 天空很蓝,阳光刺眼。 他拿出手机,拨通孙建国的號码。 “孙院长,周秘书长被带走了,马正军的案子可以移交法院了。” 孙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 “小江,你这次真的捅了马蜂窝。” “没办法,不捅马蜂窝,拿不到蜂蜜。”江城上车,“孙院长,接下来该起诉胡明远了。” “胡明远?”孙建国的声音严肃起来,“你有证据?” “有,刘明轩提供的会议纪要里,胡明远也在场。”江城发动车子,“而且李国华案的提审记录显示,胡明远逼供过赵立东。”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小江,胡明远是咱们院的副检察长,起诉他……” “我知道影响不好。”江城打断他,“但如果不起诉,陈国栋的案子翻不过来。” 孙建国嘆了口气。 “行,你回来后,咱们商量怎么办。” 掛了电话,江城开车回江城市。 路上,他接到刘明轩的电话。 “江检察官,省纪委的人说,我提供的证据很关键。” “嗯,周秘书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江城看了眼后视镜,“你那边安全吗?” “安全,有人保护我。”刘明轩咳嗽了一声,“江检察官,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 “我爸保险柜里,还有一份1998年的帐目清单,上面记录了胡明远收受的所有贿赂。”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 “在哪?” “在我这,省纪委的人说,可以直接移交给你。” 江城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我现在回江城市,明天上午去省纪委找你。” “好。” 掛了电话,江城加快车速。 两个小时后,他回到检察院。 张海峰在办公室等他。 “小江,孙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江城放下公文包。 “现在?” “对,他说有急事。” 江城转身往外走,推开孙建国办公室的门。 孙建国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小江,坐。” 江城在对面坐下。 “孙院长,出什么事了?” 孙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市中级法院刚来电话,说陈国栋案的开庭时间提前了。” 江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从下月15號提前到后天?” “对。”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法院那边说,证据已经足够,没必要再拖。” 江城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好事,越早开庭,陈国栋越早出来。” “但问题是,胡明远还没被起诉。”孙建国盯著他,“如果陈国栋案开庭,胡明远肯定会出庭作证,到时候他翻供怎么办?” 江城站起来。 “那就后天之前,把胡明远的起诉书递上去。” 孙建国摇头。 “来不及,起诉胡明远需要院党组会议討论,最快也要三天。” 江城走到窗边。 外面的路灯开始亮起来。 “孙院长,刘明轩手里有胡明远的受贿清单,我明天去省纪委拿。” “拿到清单也来不及。”孙建国站起来,“小江,要不咱们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 “不行。”江城转过身,“陈国栋的身体撑不住,必须儘快开庭。” 孙建国走到他面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我打算后天开庭时,当庭起诉胡明远。” 第41章 你以为法庭是你的主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1章 你以为法庭是你的主场? 孙建国盯著江城,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当庭起诉?你疯了?” 江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拍在桌上。 “刘明轩明天会把胡明远的受贿清单交给我,我后天开庭前整理好起诉书,当著所有人的面递上去。” 孙建国拿起材料,翻了几页,抬起头。 “小江,当庭起诉胡明远,等於把检察院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江城靠在椅背上,“但如果不起诉,陈国栋案开庭时胡明远就会翻供,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被他推翻。” 孙建国把材料扔回桌上。 “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江城站起来,“只要刘明轩的清单是真的,胡明远就跑不了。” 孙建国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小江,胡明远在检察院干了二十年,关係盘根错节,你当庭起诉他,整个系统都会震动。” “那就震吧。”江城拿起公文包,“孙院长,您当初签陈国栋案的起诉书时,不也震了吗?” 孙建国转过身,盯著他看了几秒。 “行,我批你的方案,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起诉书必须我亲自审,不能有一个字的差错。”孙建国走回办公桌,“另外,当庭起诉前,你得先通知法院院长周建平,给他个心理准备。” 江城点头。 “我明白。” 走出办公室,张海峰在走廊等他。 “小江,孙院长同意了?” “嗯,但要求我提前通知法院。”江城看了眼手錶,“老张,你明天上午陪我去趟省纪委。” “拿清单?” “对,拿到清单后直接回来写起诉书。”江城往外走,“后天开庭前,必须把起诉书递上去。” 张海峰跟上来。 “小江,我问你个事。” 江城停下脚步。 “什么?” “你真觉得当庭起诉胡明远,能成?”张海峰压低声音,“万一法院不受理呢?” 江城转过身。 “那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胡明远的罪证念一遍,让所有人都听见。” 张海峰愣住。 “你这是要逼法院受理?” “对。”江城推开门,“陈国栋案的庭审是公开的,旁听席上坐的都是记者和律师,只要我把证据公开,法院就算想压也压不住。”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小江,你这招够狠。” 江城没说话,上车离开。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城和张海峰开车到省纪委。 招待所在大院最里面,门口站著两个警卫。 江城出示证件,跟著警卫走进三楼。 刘明轩坐在房间里,右腿的石膏已经换了新的。 “江检察官。”刘明轩看到他,眼睛亮了,“您来了。” 江城在床边坐下。 “清单呢?” 刘明轩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都在这,我爸记录得很详细,每一笔贿赂都有时间、金额、事由。” 江城打开纸袋,抽出一叠帐目清单。 第一页就是胡明远的名字。 1996年7月,收受马正军五万元,用於李国华案提审。 1998年3月,收受刘天野十万元,用於陈国栋案定罪。 1998年6月,收受胡建国三十万元,用於红星机械厂改制项目审批。 江城翻到最后一页,总金额是八十五万。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刘明轩咳嗽了一声,“我爸每次给人送钱,都会留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江城把清单收好,站起来。 “刘明轩,你这次帮了大忙。” 刘明轩抬起头。 “江检察官,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被关在市局,等开庭。”江城顿了一下,“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作证,我会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 刘明轩点点头,眼眶红了。 “江检察官,我爸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不该对我动手。” 江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开庭时我会通知你。” 走出招待所,张海峰问:“清单拿到了?” “拿到了。”江城拍了拍公文包,“回去写起诉书。” 车子开回江城市,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江城直接去了办公室,张海峰给他泡了杯茶。 “小江,你打算怎么写?” “先把胡明远的受贿事实列清楚,然后把李国华案和陈国栋案的卷宗调出来,找出他徇私枉法的证据。”江城打开电脑,“老张,你去把1996年李国华案的提审记录调出来。” 张海峰转身出门。 江城对著电脑,开始敲字。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被告人胡明远,男,现年五十二岁,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 手机震动。 陈小雨发来简讯:“江检察官,我爸今天精神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江城回復:“再等两天,后天开庭,他就能出来。” 陈小雨又发来一条:“江检察官,谢谢您。” 江城没回,继续敲字。 两个小时后,张海峰拿著一摞卷宗回来。 “小江,李国华案的提审记录我都调出来了。” 江城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1996年7月20日,提审人胡明远,被提审人赵立东。 笔录里,赵立东的证词前后矛盾,先说李国华没受贿,后来又改口说受贿了。 江城翻到最后一页,提审时间是凌晨三点。 “老张,你看这个。”江城指著时间,“凌晨三点提审,这不是逼供是什么?” 张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 “確实不正常,正常提审都是白天。” 江城把卷宗放在桌上。 “这就是胡明远徇私枉法的证据,他为了帮马正军定李国华的罪,不惜逼供赵立东。”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小江,光凭这个能定胡明远的罪吗?” “不够。”江城又翻开陈国栋案的卷宗,“但加上陈国栋案的证据,就够了。” 他翻到陈国栋案的证据目录,指著其中一项。 “录音带,当年定罪的关键证据,现在已经被鑑定为偽造。” 张海峰看了一眼。 “你是说,胡明远明知录音带是假的,还用它来定罪?” “对。”江城合上卷宗,“而且他还是主办检察官,如果他不点头,这案子根本办不下去。” 张海峰吸了口烟。 “小江,你这么写起诉书,胡明远肯定不会认。” “不认也得认。”江城敲了敲桌子,“刘明轩的帐目清单、李国华案的提审记录、陈国栋案的偽证,三样加起来,他跑不了。” 张海峰掐灭菸头。 “那我现在去把这些证据整理成附件?” “对,整理好后交给我,我今晚把起诉书写完。” 张海峰转身出门,江城继续敲字。 晚上十一点,起诉书终於写完。 江城保存文件,列印出来,装进公文包。 手机响了。 孙建国。 “小江,起诉书写完了?” “写完了,明天上午我拿给您审。” “行,你早点休息。”孙建国顿了一下,“对了,周建平那边你通知了吗?” “还没。”江城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掛了电话,江城翻出周建平的號码,拨过去。 响了五声,接通。 “餵?”周建平的声音有些睏倦。 “周院长,我是江城市检察院的江城。” 周建平顿了一下。 “江检察官,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有件事要提前跟您说一声。”江城靠在椅背上,“后天陈国栋案开庭,我会当庭起诉胡明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周建平的声音突然拔高,“当庭起诉胡明远?” “对,我手里有他受贿和徇私枉法的证据,后天开庭时会递交起诉书。” 周建平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江检察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胡明远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你当庭起诉他,这是要把检察院的脸往哪搁?” “我知道。”江城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不起诉,陈国栋案翻不了。” 周建平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江城,你別给脸不要脸,当庭起诉这种事,你以为法院会受理?” “周院长,法院受不受理,不是您说了算。”江城往前倾身,“我会当著所有旁听人员的面,把胡明远的罪证念一遍,到时候您想压也压不住。” 周建平的声音冷下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江城掛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建平。 江城按掉,关机。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城拿著起诉书走进孙建国的办公室。 孙建国戴著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 看完最后一页,他摘下眼镜。 “小江,这起诉书写得很扎实,证据链完整,定罪没问题。” 江城鬆了口气。 “那您签字?” 孙建国拿起笔,在起诉书上签了名,盖上公章。 “小江,周建平那边你通知了?” “通知了,他不同意。” 孙建国把起诉书递过来。 “不同意也得受理,这是你的职权。” 江城接过起诉书,转身往外走。 “小江。”孙建国叫住他。 “嗯?” “后天开庭,我会去旁听。”孙建国站起来,“你放心办,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江城点点头,推开门离开。 第42章 你以为法庭是你能掌控的?2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以为法庭是你能掌控的?2 江城走出孙建国办公室,张海峰迎上来。 “小江,起诉书籤了?” “签了。”江城拍了拍公文包,“明天开庭前递交。” 张海峰压低声音:“周建平昨晚给孙院长打了三次电话,说你这是在砸法院的招牌。” 江城没停下脚步。 “他急了就对了。” “可问题是——”张海峰跟上来,“周建平威胁说,如果你明天真敢当庭起诉胡明远,他就以程序违规为由,当场驳回起诉书。”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我就把起诉书內容当眾念一遍,让所有旁听的人都听见。”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小江,你这招釜底抽薪,周建平要是真敢驳回,那就是当眾打自己脸。” 江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所以他不敢驳回。” 手机响了。 陈小雨。 江城接起来。 “江检察官,我爸今天早上又咳血了,医生说……”电话那头声音发抖,“说撑不了多久。” 江城握紧手机:“告诉陈老师,明天开庭,他就能出来。” “可是——”陈小雨哽咽,“医生说我爸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到明天。” 江城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 “我现在去趟监狱。” 掛了电话,江城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叫住他:“小江,你去监狱干什么?” “申请保外就医。”江城头也不回,“陈国栋必须活著走进法庭。” --- 省一监会客室。 陈国栋躺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乾裂。 江城推门进来,陈国栋睁开眼。 “小江……” “陈老师,您別说话。”江城在对面坐下,掏出一份文件,“我已经向监狱申请保外就医,明天您就能出去。” 陈国栋摇头,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江城给他倒了杯水,陈国栋喝了一口,咳嗽起来。 血沫从嘴角溢出。 江城抽出纸巾递过去。 陈国栋擦了擦嘴,声音很轻:“小江,別为了我……折腾了。” “陈老师,明天开庭,您必须出庭作证。”江城盯著他,“这是翻案的最后一步。” 陈国栋闭上眼:“我这身体,能不能撑到明天都不知道……” 江城打断他:“陈老师,您当年在法庭上怎么教我的?证人出庭是程序正义的基石,没有您的证词,这案子翻不了。” 陈国栋睁开眼,看著江城。 “小江,你……变了。” 江城没说话。 “当年那个理想主义的小律师,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规则。”陈国栋咳嗽了一声,“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江城站起来:“陈老师,规则就是用来利用的,不然为什么要学法律?” 陈国栋摇头:“规则是用来守护公平的,不是用来算计的。” 江城走到窗边。 外面的操场上,犯人在列队。 “陈老师,您在监狱待了两年,还相信公平?”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 “我相信。” 江城转过身:“那您明天就出庭,亲口告诉法庭,当年的判决是错的。” 陈国栋看著他,眼里有泪。 “小江,你为什么这么执著?” 江城走回桌前,俯下身,盯著陈国栋的眼睛。 “因为您是我老师,而我討厌输。” 陈国栋的眼泪掉下来。 “小江……” “陈老师,您別哭。”江城直起身,“明天开庭,我会让所有害过您的人,都付出代价。” 陈国栋抬起手,握住江城的手腕。 “小江,別走太远……法律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报復的。” 江城抽回手,转身往外走。 “陈老师,明天见。” --- 晚上八点,江城回到检察院。 张海峰在办公室等他。 “小江,监狱那边同意保外就医了?” “同意了,明天早上八点,陈国栋会被送到法院。”江城坐下来,“老张,李伟那边怎么样?” “安全,我安排了两个人24小时盯著。”张海峰顿了一下,“刘天野那边也没动静,估计是知道翻不了盘了。” 江城打开电脑,调出明天开庭的流程表。 “明天上午九点开庭,我会在八点五十递交起诉书。” 张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小江,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胡明远?” “开庭前五分钟。”江城敲了敲屏幕,“这样周建平就算想驳回,也来不及开庭前通知。”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小江,你这招够阴。” 江城没说话,继续看流程表。 手机震动。 陌生號码。 江城接起来。 “江检察官,我是周建平。” 江城靠在椅背上:“周院长,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我警告你,明天如果你敢当庭起诉胡明远,我会以程序违规为由,当场驳回起诉书。”周建平的声音很冷,“別以为你递交了起诉书,法院就必须受理。” 江城笑了:“周院长,您翻翻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必须受理。” “你別跟我扯法条。”周建平提高声音,“江城,你知道当庭起诉胡明远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在打检察院的脸,也是在打法院的脸。” 江城的笑容收起来:“周院长,您是怕打脸,还是怕胡明远供出更多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城,你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胡明远的受贿清单,上面不止他一个人的名字。”江城往前倾身,“如果您想知道清单上都有谁,明天开庭见。” 周建平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江城掛了电话。 张海峰掐灭菸头:“小江,你刚才那话……是诈周建平?” 江城摇头:“刘明轩的帐目清单上,確实有其他人的名字。” “谁?” 江城打开公文包,抽出帐目清单,翻到第三页,指著其中一行。 “市中级法院副院长,李建华。” 张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李建华收了多少?” “二十万,时间是1998年4月。”江城合上清单,“正好是陈国栋案一审判决前一个月。”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小江,这事周建平知道吗?” “不知道。”江城把清单收好,“但他肯定猜到了,不然不会这么急。” 张海峰吸了口烟:“小江,如果明天你真把清单公开,法院那边……” “天塌下来,孙院长顶著。”江城站起来,“老张,你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张海峰按灭菸头,转身出门。 江城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响了。 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刚才在监狱又咳血了,医生说……” 江城打断她:“陈小雨,你爸明天会出庭,你也去法庭旁听。” “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都没用。”江城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你爸必须出庭,这是翻案的最后机会。” 陈小雨在电话那头哭了。 “江检察官,我爸他……真的撑不住了。” 江城握紧手机:“陈小雨,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別哭。”江城站起来,“明天九点,法庭见。” 掛了电话,江城走到窗边。 外面的路灯亮著,夜风吹动树枝。 手机又震动。 还是陌生號码。 江城接起来。 “江检察官,我是李建华。” 江城靠在窗台上:“李副院长,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我听说你明天要当庭起诉胡明远?”李建华的声音有些发抖,“江检察官,这事……能不能商量?” 江城笑了:“李副院长,您觉得能商量什么?” “我知道你手里有胡明远的受贿清单,但……”李建华顿了一下,“清单上如果有我的名字,能不能……先压一压?” 江城的笑容收起来:“李副院长,您这是在求我?” “江检察官,我当年確实收了刘天野的钱,但我没害过人。”李建华的声音更抖了,“求您看在我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放我一马。” 江城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帐目清单。 “李副院长,您1998年4月收了刘天野二十万,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您当时是陈国栋案的合议庭成员,对吗?” 李建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对。” “那您告诉我,您收了钱,陈国栋案的判决书是怎么出来的?” 李建华在电话那头哭了:“江检察官,我……我真的没害过人,判决书是周院长定的,我只是签了个名。” 江城合上清单:“李副院长,明天开庭,您自己看著办。” 第43章 你以为法庭能护住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以为法庭能护住你? 江城掛了李建华的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张海峰推门进来。 “小江,李建华刚才给孙院长打了电话。” 江城抬起头。 “他说什么?” “求孙院长让你手下留情。”张海峰在对面坐下,“孙院长让我转告你,明天开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江城点点头,拿起帐目清单。 李建华那一页上,除了二十万的数字,还有一行备註:“陈国栋案,合议庭成员,1998年4月15日。” 张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江,李建华这二十万,是陈国栋案判决前收的?” “对。”江城合上清单,“判决书1998年5月10日出来,他4月15日收钱,时间卡得刚刚好。”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那李建华肯定参与了判决书的製作。” 江城把清单收进公文包。 “不止参与,刘明轩说,判决书是在开庭前三天就写好的。” 张海峰愣住。 “开庭前三天?那不是还没审就定罪了?” “对。”江城站起来,“所以陈国栋案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张海峰掐灭菸头。 “小江,明天如果你真把这些抖出来,法院那边……” “法院那边再乱,也得受理起诉书。”江城走到窗边,“老张,你明天早上八点,把起诉书送到法院立案庭。” 张海峰看了眼手錶。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不是说八点五十才递交?” “计划改了。”江城转过身,“周建平既然敢威胁我,那我就提前递交,让他来不及反应。” 张海峰站起来。 “行,我明早七点半到法院门口等著。” 江城点点头,张海峰转身出门。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江城掏出手机,翻开陈小雨的简讯。 “江检察官,我爸刚才又咳血了,医生说他可能撑不到明天。” 江城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按灭屏幕。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小雨。 “江检察官,您还在吗?” 江城回復:“在。” 陈小雨的简讯秒回:“我爸说,如果他明天真的撑不住了,让您別为了他继续冒险。” 江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几秒后,他打字:“告诉陈老师,明天他必须出庭。” 陈小雨又发来一条:“可是医生说……” 江城打断她:“陈小雨,你相信我能翻案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相信。” “那就別管医生怎么说。”江城敲了敲屏幕,“明天九点,法庭见。” 陈小雨没再回復。 江城收起手机,关上电脑,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值班室还亮著。 江城推开门,值班的小王正在打瞌睡。 “小王。” 小王惊醒,站起来。 “江检察官。” 江城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明天陈国栋案的出庭通知,你现在送到省一监,让他们明早八点把人送到法院。” 小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江检察官,现在都快十点了,监狱那边……” “打电话给监狱长,就说是紧急公务。”江城转身往外走,“办完了给我回电话。” 小王愣了一下,拿起电话。 江城走出检察院大楼,夜风很冷。 他上车,发动引擎,开往市中心。 --- 晚上十一点,江城的车停在市中级法院门口。 法院大楼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路灯还亮著。 江城下车,走到大门前,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手机震动。 小王来电。 “江检察官,监狱那边同意了,明早八点会把陈国栋送到法院。” “好。”江城掛了电话,又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 “小江?”张海峰的声音有些睏倦。 “老张,明早七点,你直接去省一监,跟车押送陈国栋到法院。” 张海峰顿了一下。 “你怕路上出事?” “对。”江城靠在车上,“刘天野虽然被关了,但他手下的人还在外面。” 张海峰的声音清醒了。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掛了电话,江城又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响了十几声,才接通。 “江检察官?”周正国的声音很警觉。 “周队,明早八点,你带五个人,在法院门口接应张海峰。”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穿衣服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江城看了眼法院大楼,“但我怕有人想让陈国栋出事。” 周正国的声音严肃起来。 “明白,我现在就去召集人。” 江城掛了电话,上车离开。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城准时出现在检察院门口。 张海峰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后座上还坐著两个便衣。 江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张海峰摇下车窗。 “小江,起诉书我已经装好了,一会儿直接去法院。” 江城点点头。 “陈国栋那边怎么样?” “刚才监狱打电话来,说陈国栋昨晚又咳血了,但人还清醒。”张海峰看了眼手錶,“七点半出发,应该能赶上。” 江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张海峰发动车子,驶向省一监。 路上,江城的手机响了。 陈小雨。 “江检察官,监狱刚才通知我,说我爸今天要出庭。” “对,八点半到法院。”江城看著窗外,“你也去法庭旁听。” 陈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检察官,我爸他……真的能撑住吗?” 江城没回答,掛了电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达省一监门口。 监狱的车已经在等著,陈国栋坐在后座,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江城下车,走到监狱车旁边。 陈国栋透过车窗看到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江城看懂了。 陈国栋在说:“別管我。” 江城摇摇头,转身上车。 张海峰发动引擎,跟在监狱车后面。 车队驶向市中级法院。 --- 早上八点,法院门口。 周正国带著五个便衣,站在台阶上。 江城的车和监狱车同时停下。 周正国走过来,敲了敲监狱车的窗户。 “人还好吗?” 监狱的警卫摇头。 “不太好,一路上咳了三次血。” 周正国拉开车门,陈国栋被两个警卫扶下来。 江城走过去,陈国栋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小江……” “陈老师,別说话。”江城扶住他的胳膊,“马上进法庭,您坐下休息。” 陈国栋摇头,用手指了指法院大楼。 “里面……有埋伏。” 江城愣住。 周正国凑过来。 “什么埋伏?” 陈国栋咳嗽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 “昨晚……监狱长来找我,说今天……法院那边会有人……阻止我出庭。” 江城的手握紧。 “谁?” 陈国栋摇头。 “不知道……但监狱长说,那人……在法院很有势力。” 江城转过身,看向法院大楼。 周正国掏出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保护证人,进法院。” 一行人护著陈国栋,走上台阶。 法院大门打开,立案庭的工作人员站在里面。 江城走过去。 “我们要递交起诉书。”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才八点,立案庭九点才开门。”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起诉书。 “这是紧急案件,必须现在受理。” 工作人员接过起诉书,翻了一页,脸色变了。 “这……这是起诉胡明远的?” 江城点点头。 工作人员把起诉书递迴来。 “江检察官,这案子我不能受理,您得找周院长。” 江城没接起诉书。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必须受理。” 工作人员退后一步。 “可是……” “没有可是。”江城把起诉书放在他手里,“现在登记,盖章。” 工作人员看著起诉书,手在发抖。 “江检察官,您这是让我为难……” 江城打断他。 “你现在不受理,我就当著所有旁听人员的面,把起诉书內容念一遍。” 工作人员的脸更白了。 “江检察官,您……您这是逼我?” “不是逼你,是依法办事。”江城盯著他,“盖章。” 工作人员咬咬牙,拿起起诉书,转身往里走。 江城跟上去。 立案庭的办公室在二楼,工作人员推开门,里面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江城认出来了。 立案庭庭长,王建国。 王建国看到起诉书,站起来。 “小江,你这是……” 江城把起诉书放在他桌上。 “王庭长,麻烦您盖个章。” 王建国翻开起诉书,看了一眼,抬起头。 “小江,这案子……我不能受理。” 江城靠在桌边。 “为什么?” 王建国合上起诉书。 “胡明远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起诉他……影响太大。” 江城笑了。 “王庭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您不会不知道吧?” 王建国的脸红了。 “我知道,但……” “没有但是。”江城敲了敲桌子,“王庭长,您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盖章,要么我把起诉书內容当眾念一遍。” 王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小江,你真要这么做?” “对。” 王建国嘆了口气,拿起印章,在起诉书上盖了一个章。 “小江,这案子我受理了,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江城拿起起诉书,转身往外走。 “谢谢王庭长。” 走出立案庭,张海峰迎上来。 “小江,起诉书受理了?” “受理了。”江城看了眼手錶,“现在八点十五分,再过四十五分钟开庭。” 张海峰点点头。 “陈国栋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现在在法院的医务室休息。” 江城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在一楼最里面,陈国栋躺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差。 江城走进去,陈国栋睁开眼。 “小江……” “陈老师,您先休息,等会儿开庭我会叫您。” 陈国栋摇头,用手指了指门口。 江城转过身,一个穿法袍的男人站在门口。 江城认出来了。 市中级法院院长,周建平。 周建平走进来,盯著江城。 “江检察官,起诉书我看到了。” 江城靠在墙上。 “周院长,有什么问题吗?” 周建平的脸色铁青。 “你当庭起诉胡明远,这是在打法院的脸。” 江城笑了。 “周院长,我只是依法起诉,怎么就打脸了?” 周建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陈国栋。 “江检察官,陈国栋案我会公正审理,但胡明远的案子……” “胡明远的案子也会公正审理。”江城打断他,“周院长,您不会想包庇他吧?” 周建平的瞳孔收缩。 “你什么意思?”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帐目清单,翻到李建华那一页。 “周院长,您的副院长李建华,1998年4月15日收了刘天野二十万,您知道吗?” 周建平的脸色煞白。 第44章 你以为法院是你的避风港?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4章 你以为法院是你的避风港? 周建平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盯著江城手里的帐目清单,喉结滚动了两下。 “江检察官,你……你这是从哪来的?” 江城把清单翻到李建华那页,指著上面的数字。 “1998年4月15日,刘天野向李建华转帐二十万,备註是陈国栋案合议庭,周院长,您的副院长收了钱,您不会不知道吧?” 周建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 “江检察官,这清单是刘明轩给你的?” “是不是刘明轩给的不重要。”江城合上清单,“重要的是,您的副院长收了钱,还在开庭前三天就把判决书写好了。” 周建平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江城走到床边,看了眼陈国栋。 “陈老师,您还记得当年开庭前,刘天野跟您说过什么吗?” 陈国栋闭著眼,声音很轻。 “他说……判决书已经写好了,让我別挣扎。” 周建平的脸色更白了。 江城转过身。 “周院长,判决书在开庭前三天就写好,这叫什么?这叫未审先判。” 周建平往后退了一步。 “江检察官,这……这不可能,李建华不会……” “不会什么?”江城打断他,“不会收钱?还是不会未审先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建平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江检察官,就算李建华真收了钱,那也是他个人行为,跟法院无关。” 江城笑了。 “周院长,李建华是合议庭成员,判决书上有您的签名,您现在跟我说跟法院无关?” 周建平的手握紧。 “江检察官,你这是在栽赃。” “栽赃?”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周院长,这是刘明轩的证词,他说当年判决书是您亲自交给刘天野的,就在开庭前两天。” 周建平的瞳孔收缩。 “你……你胡说!” 江城把证词递到他面前。 “周院长,刘明轩在证词里说,您1998年5月8日,在您办公室,把判决书复印件交给刘天野,还说了一句话。” 周建平的声音发抖。 “什么话?” 江城看著他的眼睛。 “您说,陈国栋这案子,马书记交代了,必须判。” 周建平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江检察官,你……你这是在陷害我。” 江城收起证词。 “周院长,陷害不陷害,等开庭您自己看。” 周建平的手在发抖。 “江检察官,你想干什么?” 江城走到门口。 “我想让所有害过陈国栋的人,都付出代价。” 周建平突然衝过来,抓住江城的胳膊。 “江检察官,我求你,这事……能不能私下解决?” 江城甩开他的手。 “周院长,您现在求我?晚了。” 周建平的眼里有泪。 “江检察官,我当年……我也是被逼的,马正军他……” “马正军怎么样?”江城转过身,“周院长,您继续说。” 周建平咬咬牙,声音发抖。 “马正军当年威胁我,说如果不判陈国栋,就让我下台。” 江城掏出录音笔。 “周院长,您再说一遍。” 周建平看到录音笔,脸色大变。 “你……你在录音?” “对。”江城按下录音键,“周院长,请您再说一遍,马正军是怎么威胁您的。” 周建平往后退。 “江检察官,你这是逼我?” “不是逼您,是给您机会。”江城往前走了一步,“周院长,您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向法院申请您作为污点证人,要么等开庭时,我把您和李建华一起起诉。” 周建平的手指在颤抖。 “江检察官,如果我说了……” “说了您就是证人,不说您就是被告。”江城盯著他,“周院长,您自己选。” 周建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江检察官,我说。” 江城举起录音笔。 周建平睁开眼,声音很低。 “1998年4月,马正军找我,说陈国栋案必须判,他给了我一个帐户,让我收钱。” 江城的手指按在录音笔上。 “什么帐户?” 周建平的声音更低。 “瑞士银行,五十万美元。” 江城的瞳孔收缩。 “谁给您的?” “马正军。”周建平的眼泪掉下来,“他说这是刘天野给的,让我收下,然后把判决书写好。” 江城关掉录音笔。 “周院长,您继续说。” 周建平擦了擦眼泪。 “我当时不想收,但马正军说,如果不收,他就让我下台,我……我没办法。” 江城把录音笔收好。 “周院长,您现在后悔了?” 周建平点点头。 “后悔了,这两年我每天都睡不著,陈国栋的案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江城转身往外走。 “周院长,开庭时您好好表现,我会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 周建平在后面喊。 “江检察官,谢谢您……” 江城没回头,推开门离开。 --- 走廊里,张海峰靠在墙上抽菸。 看到江城出来,他按灭菸头。 “小江,周建平招了?” 江城点点头。 “招了,他承认收了马正军五十万美元,还说判决书是他亲自交给刘天野的。” 张海峰吸了口凉气。 “小江,这案子越挖越深,周建平都牵扯进来了。” 江城看了眼手錶。 “现在八点半,还有半小时开庭,老张,你去通知孙院长,让他准备好,等会儿开庭时可能会有变故。” 张海峰掏出手机。 “什么变故?” 江城往法庭走。 “周建平刚才说,李建华今天会以身体不適为由,申请延期开庭。” 张海峰愣住。 “李建华要延期?那陈国栋案……” “延不了。”江城推开法庭的门,“我已经申请陈国栋保外就医,他今天必须出庭。”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 旁听席上,陈小雨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 江城走过去。 “小雨,你爸怎么样?” 陈小雨抬起头。 “医生说……他可能撑不到中午。” 江城的手握紧。 “撑得到,相信我。”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 “江检察官,我爸他……真的能翻案吗?” 江城没说话,转身走向公诉席。 张海峰已经在那里等著。 “小江,孙院长说,如果李建华真要延期,他会亲自来法庭。” 江城坐下来,打开卷宗。 “不用孙院长来,李建华不敢延期。” 张海峰凑过来。 “你怎么知道?” 江城翻开卷宗的第一页。 “因为他知道,如果延期,我就会当庭宣读他的受贿证据。” 张海峰点燃一根烟。 “小江,你这招够狠。” 法庭的门开了。 李建华穿著法袍走进来,脸色煞白。 他看了一眼江城,眼里全是恐惧。 江城对他点了点头。 李建华咬咬牙,走上审判席。 九点整,法警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第45章 你以为庭审能护住所有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以为庭审能护住所有人? 法警敲响法槌的声音在法庭里迴荡。 李建华坐在审判席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宣读起诉书。” 张海峰站起来,展开文件。 “被告人陈国栋,男,1958年出生……” 江城靠在公诉席上,视线扫过旁听席。 陈小雨坐在第一排,眼睛红肿,手里攥著纸巾。 她旁边坐著一个中年女人,江城认出来了。 红星机械厂原会计,钱秀英。 江城的手机震动。 张海峰发来简讯:“陈国栋在医务室又咳血了,医生说撑不了多久。”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城按灭屏幕,站起来。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传唤证人陈国栋出庭。” 李建华的手指停住。 “陈国栋现在身体状况……” “他已经保外就医,可以出庭作证。”江城打断他,“审判长,这是程序规定。” 李建华咬咬牙。 “准许。” 法警推开门,两个人扶著陈国栋走进来。 旁听席上传来抽气声。 陈国栋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发紫,身上还穿著病號服。 他被扶到证人席,坐下来,喘了两口气。 江城走过去。 “陈老师,您还记得1998年4月15日,刘天野找您谈话的內容吗?” 陈国栋抬起头,眼里有泪。 “记得。” “他跟您说了什么?” 陈国栋的声音很轻。 “他说……判决书已经写好了,让我认罪,可以从轻处理。” 旁听席上传来议论声。 李建华敲了敲法槌。 “肃静!” 江城转过身,看向李建华。 “审判长,陈国栋的证词证明,判决书在开庭前就已经写好,这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未审先判。” 李建华的脸色变了。 “公诉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没问题。”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审判长,这是刘明轩的证词,他说1998年5月8日,周院长亲自把判决书复印件交给刘天野。” 李建华猛地站起来。 “公诉人,你这是在污衊法院!” “不是污衊,是陈述事实。”江城把证词递给法警,“审判长,请您过目。” 法警接过证词,走到审判席前。 李建华接过来,翻了一页,脸色煞白。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江城转过身,看向陈国栋。 “陈老师,刘天野当时还说了什么?” 陈国栋咳嗽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说……这案子是马书记交代的,必须判。” 法庭里突然安静下来。 李建华的手指在颤抖。 江城走回公诉席,掏出录音笔。 “审判长,这是周院长的证词录音,请法庭播放。” 李建华的瞳孔收缩。 “公诉人,这……” “审判长,周院长已经承认,他收了马正军五十万美元,並且在开庭前把判决书交给刘天野。”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周建平的声音: “1998年4月,马正军找我,说陈国栋案必须判……他给了我一个帐户,瑞士银行,五十万美元……” 法庭里炸开了。 旁听席上的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一片。 李建华敲著法槌。 “肃静!肃静!” 陈小雨站起来,眼泪掉下来。 “爸……” 陈国栋看向她,嘴唇动了动。 江城走到证人席前。 “陈老师,您当年为什么不认罪?” 陈国栋的声音很低。 “因为我没做过。” “那您为什么会被判刑?” 陈国栋闭上眼。 “因为……有人想让我死。” 江城转过身,看向旁听席。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传唤第二个证人,赵立东。” 李建华愣住。 “赵立东……他不是在服刑吗?” “他已经同意出庭作证。”江城看了眼门口,“法警,传唤证人。” 法警推开门,赵立东戴著手銬走进来。 他看到陈国栋,眼神躲闪。 江城走过去。 “赵立东,你记得1998年6月,你向检察院提供的那盘录音带吗?” 赵立东点点头。 “记得。” “那盘录音带是真的吗?” 赵立东咬咬牙。 “不是。” 旁听席上又炸开了。 江城的声音提高。 “那是谁让你偽造的?” 赵立东低下头。 “刘天野……还有吴平。” “他们为什么让你偽造?” 赵立东的声音发抖。 “他们说……马书记要陈国栋的案子必须成,不然我也得进去。” 江城转过身,看向李建华。 “审判长,赵立东的证词证明,陈国栋案的关键证据是偽造的,这案子必须重审。” 李建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休庭十分钟。” 法槌敲响。 --- 休息室里,李建华靠在椅子上,闭著眼。 门开了,周建平走进来。 “建华,你怎么回事?” 李建华睁开眼。 “周院长,江城手里的证据……太多了。” 周建平在对面坐下。 “证据再多,也得你判才行。” 李建华的手指在颤抖。 “可是……如果我不判,江城会当庭宣读我的受贿证据。” 周建平点燃一根烟。 “那你就判,但要拖延。” “怎么拖?” 周建平吐出烟圈。 “陈国栋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只要他在庭审结束前死了,这案子就没法翻。” 李建华猛地站起来。 “周院长,你……你这是让我拖死他?” 周建平按灭菸头。 “建华,你收了二十万,现在想全身而退?” 李建华咬咬牙。 “可是……” “没有可是。”周建平站起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拖延庭审,要么跟我一起进监狱。” 李建华闭上眼。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 十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 李建华坐回审判席,脸色平静。 “继续审理。” 江城站起来。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传唤第三个证人,吴平。” 李建华翻开卷宗。 “吴平……他现在在哪?” “省一监。”江城看了眼门口,“应该快到了。” 李建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公诉人,吴平作为在押犯,出庭需要提前申请,你申请了吗?”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申请了,这是批准函。” 李建华接过来,看了一眼。 “批准时间是今早七点?” “对。” 李建华合上文件。 “公诉人,按照规定,在押犯出庭需要提前24小时申请,你这个申请……程序不合法。” 旁听席上传来议论声。 江城的手握紧。 “审判长,这是紧急情况,检察院有权……” “公诉人,我知道检察院的权力。”李建华打断他,“但法律程序必须遵守,吴平的证人资格,本庭不予认可。” 江城盯著他。 “审判长,您这是在阻挠庭审。” 李建华敲了敲法槌。 “公诉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江城转过身,看向旁听席。 陈小雨站起来。 “法官,我爸快撑不住了,您不能……” “旁听人员请肃静!”李建华敲著法槌,“否则逐出法庭!”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坐回去。 江城深吸一口气。 “审判长,既然您不认可吴平的证人资格,那我申请当庭播放吴平的证词录音。” 李建华愣住。 “录音?” 江城掏出录音笔。 “吴平在看守所的提审录音,已经检察院备案,具备证据效力。” 李建华的脸色变了。 “公诉人,这……”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吴平的声音: “1998年3月,刘天野让我给赵立东四十万,让他偽造录音带……马书记说了,陈国栋的案子必须办成……” 法庭里又炸开了。 李建华猛地站起来,敲著法槌。 “休庭!现在休庭!” 江城关掉录音笔,看向证人席。 陈国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陈小雨衝过去。 “爸!爸!” 医生跑进来,检查了一下陈国栋的脉搏。 “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江城走过去,俯下身。 “陈老师,您撑住。” 陈国栋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江城凑近。 陈国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江……別让他们……贏……” 江城的手握紧。 “不会。” 第46章 你以为法庭是净土?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6章 你以为法庭是净土? 陈国栋趴在证人席上,胸口剧烈起伏。 医生按住他的肩膀。 “必须马上送医院。” 江城走过去,俯下身。 “陈老师,还能再撑十分钟吗?” 陈国栋抬起头,嘴唇发紫,眼里全是血丝。 “能。” 陈小雨衝过来。 “爸!你別说话了!” 陈国栋推开她的手,指著审判席。 “小雨……让江检察官……继续。” 江城转过身,看向李建华。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继续庭审。” 李建华的手指在法槌上停了两秒。 “陈国栋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说可以。”江城打断他,“审判长,证人本人同意出庭作证,法庭没有理由拒绝。” 旁听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李建华看了眼门口,咬咬牙。 “继续审理。” 法槌敲响。 江城走回公诉席,拿起一份文件。 “审判长,公诉人现在宣读第四份证据。” 李建华翻开卷宗。 “什么证据?” “马正义评估事务所的帐目记录。”江城把文件递给法警,“1996年3月,马正义收到胡建国五十万贿赂,用於压低红星机械厂的评估价。” 法警接过文件,走到审判席前。 李建华接过来,翻了一页,脸色变了。 “公诉人,这份证据……是从哪来的?” “从马正义的保险柜。”江城看著他,“审判长,这份帐目上有马正义的亲笔签名,还有每一笔款项的日期和用途。” 李建华的手指在颤抖。 “公诉人,你是怎么拿到的?”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搜查令,检察院对马正义评估事务所进行调查时,依法取得。” 李建华合上帐目。 “公诉人,就算马正义收了贿赂,这跟陈国栋案有什么关係?” 江城走到证人席前。 “陈老师,您当年为什么反对红星机械厂的改制?” 陈国栋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 “因为……评估价太低。” “低多少?” 陈国栋闭上眼。 “原本评估应该是……五千万,马正义报的是……两千万。” 旁听席上传来抽气声。 江城转过身,看向李建华。 “审判长,陈国栋因为揭露评估造假,被刘天野设计陷害,这就是马正军要他闭嘴的原因。” 李建华的瞳孔收缩。 “公诉人,你有证据证明马正军参与了陷害?” 江城掏出录音笔。 “有。”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马正军的声音: “陈国栋那个案子,当年是我让胡明远办的……判决书我也看过……” 法庭里炸开了。 旁听席上的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一片接一片。 李建华猛地站起来,敲著法槌。 “肃静!肃静!” 江城关掉录音笔,看向审判席。 “审判长,马正军亲口承认,他指使胡明远办陈国栋的案子,这是权力滥用,也是徇私枉法。” 李建华的手指按在法槌上,指关节发白。 “公诉人,这……这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 “三天前。”江城走回公诉席,“马正军在红星机械厂,亲口说的。” 李建华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公诉人,就算……就算马正军参与了,但陈国栋案的判决是合议庭做出的,法院……” “法院也有问题。”江城打断他,“审判长,周院长已经承认,他在开庭前把判决书复印件交给了刘天野。” 李建华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你胡说……”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审判长,这是刘明轩的证词,他说1998年5月8日,周院长在办公室里,亲手把判决书复印件交给刘天野,还说了一句话。” 李建华的声音发抖。 “什么话?” 江城看著他的眼睛。 “周院长说:马书记交代的案子,不会有问题。” 法庭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陈小雨站起来,眼泪掉下来。 “法官!我爸当年是被冤枉的!” 李建华敲著法槌。 “旁听人员请肃静!” 陈小雨不管不顾。 “法官!周院长都承认了,您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李建华的脸色煞白。 “逐出法庭!把她逐出法庭!” 法警走过去,陈小雨挣扎著。 “法官!我爸快死了!您不能……” 陈国栋突然站起来。 “小雨……別说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 医生衝过去。 “陈先生!您不能站!” 陈国栋推开他,看向李建华。 “李法官……我当年……没做过……” 李建华的手指在颤抖。 陈国栋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想让工人……拿到该拿的钱……” 他的身体往下倒。 医生扶住他。 “快!快送医院!” 江城衝过去。 “陈老师!” 陈国栋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江城凑近。 陈国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江……判决书……” 江城握住他的手。 “您放心,会改判。” 陈国栋的手鬆开,头一歪,昏了过去。 医生检查了一下脉搏。 “还有呼吸,但非常微弱。” 陈小雨扑过来。 “爸!爸!” 江城站起来,转身看向李建华。 “审判长,陈国栋已经昏迷,公诉人申请休庭,等他醒来再继续审理。” 李建华的手指按在法槌上。 “公诉人,陈国栋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到下次开庭。” 江城盯著他。 “那您的意思是?” 李建华深吸一口气。 “公诉人,本庭认为,陈国栋案的证据已经足够清晰,可以当庭宣判。” 旁听席上传来惊呼声。 张海峰站起来。 “审判长!您这是……” “公诉人请坐下。”李建华敲了敲法槌,“现在宣读判决。” 江城的手握紧。 李建华翻开判决书,声音发抖。 “经本庭合议,认为被告人陈国栋……” 他的声音停住。 江城盯著他。 李建华的手指在判决书上停了几秒,突然合上文件。 “经本庭合议,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停了。 李建华的声音越来越低。 “本庭裁定……撤销原判……陈国栋……无罪。” 法庭里突然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陈小雨跪在地上,抱著陈国栋大哭。 “爸!您听到了吗?您无罪了!” 江城站在原地,看著李建华。 李建华的脸色惨白,手指还按在判决书上。 他抬起头,看了江城一眼,眼里全是绝望。 江城走过去,俯下身。 “李法官,谢谢您。” 李建华闭上眼。 “江检察官……我对不起陈国栋。” 江城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追上来。 “小江,李建华刚才……他为什么突然改判?” 江城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改判,周建平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张海峰愣住。 “你是说……” “周建平已经招了。”江城看了眼法庭,“李建华如果还坚持原判,就是替周建平背锅。” 张海峰点点头。 “那接下来……” 江城掏出手机。 “接下来,该轮到刘天野了。” 他拨通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 “江检察官?” 是周正国。 江城看著窗外。 “周队,准备好了吗?” 周正国的声音很平静。 “隨时可以行动。”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往楼下走。 张海峰跟在后面。 “小江,你要抓谁?” 江城推开法院大门。 “刘天野。” 门外,五辆警车停在台阶下。 周正国站在车旁,看到江城,敬了个礼。 “江检察官,人已经到位。” 江城上车。 “出发,天正律师事务所。” 车队启动,驶向市中心。 江城坐在后座,掏出手机,翻开一条简讯。 发件人:刘明轩。 “江检察官,我爸知道陈国栋案改判了,他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 江城按灭屏幕,看向窗外。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天正律师事务所门口。 江城下车,周正国带著十几个便衣跟在后面。 保安衝过来。 “你们干什么?” 江城掏出证件。 “检察院办案,让开。” 保安愣住,往后退了一步。 江城推开大门,直奔电梯。 电梯上到十二楼,门开了。 刘天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著一个行李箱。 他看到江城,脸色变了。 “江检察官……你怎么来了?” 江城走过去。 “刘律师,您这是要去哪?” 刘天野放下行李箱。 “我……我去外地出差。” 江城看了眼行李箱。 “出差?还是准备跑?” 刘天野的瞳孔收缩。 “江检察官,您这话什么意思?” 江城掏出逮捕令。 “刘天野,你涉嫌诬告陷害、行贿受贿,现在正式逮捕。” 刘天野往后退了一步。 “江检察官,你有什么证据?” 江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吴平的证词,他说1998年3月,你让他给赵立东四十万,让赵立东偽造录音带陷害陈国栋。” 刘天野的脸色煞白。 “吴平……他胡说……” 江城又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赵立东的证词,他承认录音带是假的,是你指使他剪辑的。” 刘天野的手指在颤抖。 “江检察官,就算……就算录音带是假的,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指使的。” 江城掏出录音笔。 “还有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刘天野的声音: “吴平,你给赵立东的四十万,记得做成公司帐目……” 刘天野猛地抬起头。 “你……你偷录?” “不是偷录。”江城关掉录音笔,“是吴平主动提供的。” 刘天野往后退,靠在墙上。 “江检察官……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江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刘律师,当年陈国栋被你陷害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他也是被往死里整?” 刘天野闭上眼。 几秒后,他突然笑了。 “江检察官,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江城看著他。 “什么意思?” 刘天野睁开眼。 “马正军虽然被抓了,但他在省里的人……还没动。” 江城的手握紧。 “谁?” 刘天野的笑容更深。 “江检察官,您自己慢慢查吧。” 周正国走过来,给刘天野戴上手銬。 “走。” 刘天野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江城一眼。 “江检察官,您以为法庭是净土?天真了。” 第47章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江城推开医院病房的门,陈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陈小雨坐在床边,抬头看向江城。 “江检察官,医生说我爸的病情稳定了。” 江城走到床边,陈国栋睁开眼。“陈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陈国栋的声音很轻:“小江,谢谢你。” “您先好好休息。”江城正要转身,陈国栋抓住他的手。 “小江,刘天野说的那个人,你查到了吗?” 江城摇头:“还没有。” 陈国栋咳嗽了一声:“当年,马正军去省里匯报工作,回来就变了態度。” 江城眯起眼:“您是说,省里有人?”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在省检。”陈国栋鬆开手,“小江,你要小心。” 江城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张海峰的声音传来:“小江,出事了!” “怎么了?” “刘天野在看守所自杀了!” 江城衝出病房,直奔看守所。周正国在门口等他。 “怎么回事?” 周正国递给他一份报告:“今天早上六点,刘天野用床单上吊。” 江城翻开报告:“验尸了吗?” “验过了,確认是自杀。” 江城合上报告:“他留下遗书了吗?” 周正国摇头:“没有,但他死前打了个电话。” “给谁?” “省检纪委副书记,王德明。” 江城抬起头:“通话记录呢?” “只有三分钟。”周正国递给他一张纸,“这是通话时间。” 江城看了眼时间:今天凌晨五点二十七分。 “王德明是什么来头?” 周正国压低声音:“他是周建设的大学同学。” 江城眯起眼:“周建设?省检纪委秘书长?” “对,而且王德明前年从江城市检察院调到省检。” “谁调的?” “马正军。” 江城站起来:“老张那边怎么说?” “他查到一个线索。”周正国掏出手机,“1996年,王德明在江城市检察院工作时,经手过红星机械厂的举报材料。” 江城的瞳孔收缩:“什么举报?” “有人举报胡建国贿赂马正军,王德明直接把材料压下来了。” 江城转身往外走:“走,去省检。” 车上,张海峰打来电话:“小江,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 “王德明1996年的银行帐户,有一笔五十万美元的转帐,来自瑞士银行。” 江城握紧手机:“转帐时间呢?” “3月15日,就是红星机械厂改制那天。” 江城掛断电话,看向窗外。 省检大楼前,王德明站在台阶上,脸上带著笑容:“江检察官,我等你很久了。” 江城走过去:“王副书记,刘天野为什么自杀?” 王德明的笑容更深:“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周建设。” “周秘书长在哪?” “他请假了。”王德明转身往里走,“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王德明停下脚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江城盯著他的背影:“王副书记,1996年的举报材料,是你压下来的吧?” 王德明回过头:“什么举报材料?” “举报胡建国行贿的材料。”江城往前走了一步,“还有你那笔五十万美元的转帐。” 王德明的笑容消失了:“江检察官,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江城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对你立案调查的批覆,省纪委已经同意了。” 王德明的脸色变了:“你!” 江城打了个手势,周正国带人走过来。 “王德明,你涉嫌受贿、徇私枉法,现在依法逮捕。” 王德明往后退:“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省检的人!” 江城走到他面前:“王副书记,你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 “这不是结束。”江城看著他的眼睛,“这才是开始。” 第48章 你以为证据能保住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以为证据能保住你? 王德明被銬上手銬,脸色铁青。 “江检察官,你会后悔的。” 江城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周正国跟上来:“小江,王德明咬死了不认,他说那笔五十万美元是投资收益。” “投资什么?” “他说不出来。”周正国压低声音,“但他咬定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江城停下脚步:“老周,当年举报胡建国的材料,还在吗?” “在,我查过档案室,材料是1996年3月16日送到江城市检察院的。” “谁签收的?” “王德明。”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去档案室,把1996年3月的所有卷宗调出来。” “找什么?” “找王德明经手的案子。” 掛了电话,江城上车。 车子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小江,我找到了!”张海峰的声音很急,“王德明在1996年3月到5月,经手了七起案子,其中五起全部撤案。” “什么案子?” “都跟红星机械厂有关,有工人举报国有资產流失,有会计举报財务造假,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起陈国栋的举报。”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时间呢?” “1996年3月20日,陈国栋举报胡建国行贿马正军,材料送到检察院后,第二天就被王德明压下来了。” 江城踩下剎车,车子停在路边。 “老张,王德明压案的批示还在吗?” “在,他写的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江城启动车子:“把批示拍下来,发给我。”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江城打开照片,王德明的签名赫然在目。 他放大照片,看了几秒,拨通孙建国的號码。 “孙院长,我需要一份1996年的证人证词。” “谁的?” “陈国栋的。” 孙建国沉默了两秒:“小江,陈国栋1996年的举报材料,被王德明压下来了,没有后续调查,哪来的证人证词?” “我知道。”江城看著车窗外,“但陈老师当年举报的时候,肯定有证据,他不可能空口白牙。” “你是说……” “孙院长,您能联繫到钱秀英吗?” 孙建国顿了顿:“红星机械厂的会计?” “对,她当年跟陈老师一起举报过胡建国。” “我试试。” 掛了电话,江城开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陈国栋靠在床上,陈小雨坐在旁边削苹果。 “陈老师,您1996年举报胡建国的时候,有证据吗?” 陈国栋抬起头:“有,我当时拿到了一份胡建国给马正军转帐的凭证。” “凭证呢?” “我交给检察院了。”陈国栋咳嗽了一声,“但王德明说证据不足,把材料退回来了。” “退回来之后呢?” “我留著,放在家里。” 江城的瞳孔收缩:“现在还在吗?” 陈国栋看向陈小雨:“小雨,去把书房柜子里那个牛皮袋拿来。” 陈小雨放下苹果,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她拿著一个发黄的牛皮袋回来。 江城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转帐凭证。 凭证上写著:1996年3月10日,胡建国向马正军转帐五十万元。 江城拍下照片,发给张海峰。 “老张,这笔钱能查到吗?” “时间太久了,银行可能不保留记录。” “试试。” 江城掛了电话,看向陈国栋:“陈老师,当年除了您,还有谁知道这笔转帐?” “钱秀英。”陈国栋闭上眼,“她是红星机械厂的会计,这笔钱是她从帐目上发现的。” 江城站起来:“您好好休息。” 他刚走出病房,手机响了。 “小江,钱秀英找到了!”孙建国的声音传来,“她现在在省人民医院。” “生病了?” “心臟病,刚做完手术。” 江城转身往楼下走:“我马上过去。” 省人民医院,钱秀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钱会计,您还记得1996年红星机械厂的那笔转帐吗?” 钱秀英睁开眼:“记得,胡建国转给马正军的五十万。” “您当时怎么发现的?” “我查帐的时候,发现公司帐上少了五十万,后来查到是胡建国私人帐户转出去的。” “转给谁的?” “马正军。”钱秀英咳嗽了一声,“我当时把转帐凭证复印了一份,交给陈国栋,让他去举报。” “后来呢?” “后来检察院不受理,陈国栋把凭证拿回来了。”钱秀英看著江城,“江检察官,那笔钱能查到吗?” “能。”江城掏出手机,“钱会计,您能出庭作证吗?” 钱秀英点点头:“只要您需要,我可以。” 江城走出病房,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查到了吗?” “查到了!”张海峰的声音很激动,“1996年3月10日,胡建国的帐户向马正军转帐五十万,备註是諮询费。” “諮询什么?” “没写。” 江城眯起眼:“那这笔钱现在在哪?” “马正军的帐户在1996年4月被清空了,所有的钱都转到了一个境外帐户。” “什么帐户?” “瑞士银行,户主是马正军的儿子,马建军。”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车上,周正国递给他一份文件。 “小江,这是王德明1996年的通话记录,他在压案的当天,给马正军打了三个电话。” 江城翻开文件:“时间呢?” “1996年3月16日下午三点,三点半,四点。” “三个电话都说了什么?” “查不到,时间太久了。” 江城合上文件:“但这三个电话的时间,正好是王德明压案的时候。” 周正国点点头:“对,陈国栋的举报材料是3月16日上午送到检察院的,下午王德明就压下来了。”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孙建国的號码。 “孙院长,我需要对王德明立案调查。” “证据够吗?” “够。”江城看著车窗外,“王德明1996年压案,收了五十万美元,还有他跟马正军的三个电话。”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小江,王德明是省检的人,立案调查需要省纪委批准。” “我知道。”江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已经把材料送到省纪委了。” “什么时候?” “刚才。” 孙建国顿了顿:“小江,你动作太快了。” “不快不行。”江城掛了电话。 车子开进检察院,江城下车,直奔孙建国办公室。 门开了,孙建国坐在桌前,脸色凝重。 “小江,省纪委打来电话了。” “怎么说?” “他们同意对王德明立案调查,但要求你必须在三天內拿出铁证。” 江城坐下来:“三天够了。” 孙建国看著他:“小江,你知道王德明背后还有谁吗?” 江城没说话。 孙建国往前倾了倾身子:“周建设。” “周秘书长?” “对。”孙建国的声音很低,“周建设跟王德明是大学同学,两人关係很深,王德明能从江城市调到省检,就是周建设运作的。” 江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那周建设现在在哪?” “请假了。” “请假?” “对,他说要回老家处理家事。”孙建国看著江城,“但我觉得,他是在躲你。” 江城站起来:“孙院长,周建设老家在哪?” “临江县。” 江城转身往外走。 孙建国追上来:“小江,你要去找他?” “对。” “他不会见你的。” 江城停下脚步:“那我就等他出来。” 孙建国拦住他:“小江,周建设不是普通人,他在省里的关係很硬,你动他,风险太大。” 江城看著他:“孙院长,您觉得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孙建国沉默了。 江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张海峰靠在墙上。 “小江,我陪你去。” 江城摇头:“你留在这,盯著王德明。” “那你一个人……” “没事。”江城上了车。 车子开出检察院,手机响了。 “江检察官?”是陈小雨。 “怎么了?” “我爸刚才吐血了,医生说……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我马上回来。” 他掉转车头,往医院开去。 病房里,陈国栋躺在床上,氧气面罩罩著脸。 医生站在旁边:“江检察官,陈先生的肺结核已经恶化了,现在只能儘量延长时间。” 江城走到床边,陈国栋睁开眼。 “小江……” 江城俯下身:“陈老师,您別说话。” 陈国栋摘下氧气面罩:“小江……王德明……抓到了吗?” “抓到了。” 陈国栋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那就好……” 江城握住他的手:“陈老师,您再撑一撑,等王德明的案子判了,您就能彻底洗清了。” 陈国栋摇摇头:“小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您別说这种话。” 陈国栋睁开眼:“小江……周建设……你要小心……” 江城的瞳孔收缩:“您知道周建设?” “知道。”陈国栋咳嗽了一声,“当年……马正军找我谈话的时候……提过他……” “他说了什么?” 陈国栋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说……周建设在省里……能量很大……让我別自找麻烦……” 江城的手握紧:“陈老师,您还记得马正军的原话吗?” 陈国栋点点头:“记得……他说……周秘书长可以让任何人消失……” 江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陈小雨追上来:“江检察官,我爸他……” “照顾好他。”江城推开门。 走廊里,周正国靠在墙上。 “小江,省纪委来电话了。” “怎么说?” “他们要你明天上午九点,去省纪委匯报王德明的案子。” 江城看了眼手錶:“现在几点?” “晚上八点。” “还有十三个小时。”江城往电梯走去。 “你要干什么?” “去临江县。” 周正国追上来:“小江,现在去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去。”江城按下电梯按钮,“周建设手里肯定有证据,我必须拿到。” 电梯门开了,江城走进去。 周正国跟了进来:“我陪你。” “不用。” “小江……” “老周。”江城看著他,“你留在这,看著王德明,別让他出事。” 电梯门关上。 车子开上高速,夜色漆黑。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 “江检察官?” “刘明轩,周建设老家的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临江县东街15號。” “他家里还有谁?” “只有他一个人,他老婆早就去世了,儿子在国外。” 江城掛了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临江县东街。 江城下车,走到15號门口。 门是锁著的。 他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著。 江城推开后门,书房的灯还亮著。 周建设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杯茶。 “江检察官,我等你很久了。” 第49章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周建设放下茶杯,看著站在书房门口的江城。 “进来坐。” 江城没动。 “周秘书长,您在等我?” “不然呢?”周建设靠在椅背上,“王德明被抓,刘天野死了,你接下来肯定会来找我。” 江城走进书房,站在书桌前。 “您跑不掉。” 周建设笑了:“江检察官,我为什么要跑?”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1996年3月15日,这是您跟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的合影。” 周建设看了一眼照片,端起茶杯喝了口。 “合影能说明什么?证明我们认识?” “不止。”江城放大照片,“照片背景是红星机械厂的会议室,拍摄时间正好是改制方案討论的当天。” 周建设放下茶杯。 “江检察官,您查过档案就知道,那天我確实在场,但我只是列席会议,没有发言权。” 江城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会议纪要,上面有您的签名。” 周建设接过文件,看了两眼。 “签名是真的,但纪要內容我不认。” “您不认?”江城往前走了一步,“纪要上写得清清楚楚,您在会上提议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陈国栋的异议。” 周建设把文件扔回桌上。 “江检察官,会议纪要可以偽造,您拿这个来定我的罪,省纪委不会认。” 江城盯著他。 “那您的银行帐户呢?” 周建设的手指停在茶杯上。 “什么帐户?” “瑞士银行,1996年4月,您收到一笔八十万美元的转帐。” 周建设抬起头。 “谁转的?” “胡建国。”江城掏出银行流水,“转帐备註是諮询费,但您那段时间根本没有给胡建国提供过任何法律諮询。” 周建设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检察官,您知道諮询费可以涵盖哪些內容吗?” “我知道。”江城跟过去,“但我也知道,您在收到这笔钱的第二天,就签署了陈国栋案的撤案报告。” 周建设转过身。 “撤案报告是合议庭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但您是主审检察官。”江城的声音很平静,“撤案报告上,您的签名在最前面。” 周建设笑了。 “江检察官,您以为拿著这些证据,就能扳倒我?” 江城没说话。 周建设往前走了一步。 “您知道我在省检工作了多少年吗?二十三年。您知道我经手过多少案子吗?八百多起。您知道省里有多少人欠我人情吗?” 江城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您动不了我。”周建设的声音很低,“王德明被抓,刘天野死了,马正军进去了,但我不会。” 江城掏出录音笔。 “周秘书长,您確定?” 周建设盯著录音笔。 “您录音了?” “从进门开始。”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周建设的声音:“您知道省里有多少人欠我人情吗?” 周建设的脸色变了。 江城关掉录音笔。 “周秘书长,您刚才说的话,已经够省纪委立案了。” 周建设往后退了一步。 “江检察官,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江城往前走,“是在给您机会。” 周建设盯著他。 “什么机会?” “主动交代。”江城看著他的眼睛,“把1996年的事全说出来,省纪委会考虑从轻处理。” 周建设突然笑了。 “江检察官,您真以为我会怕?” 江城没接话。 周建设走回书桌前,打开抽屉,掏出一个u盘。 “江检察官,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江城盯著u盘。 周建设把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跟红星机械厂的案子有关。”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人?” 周建设的笑容更深。 “有省检的,有市委的,还有……”他停顿了两秒,“还有您的院长,孙建国。” 江城的手握紧。 “您胡说。” “我胡说?”周建设打开电脑,插上u盘,“您自己看。” 电脑屏幕亮了,一份excel表格跳出来。 江城走过去,看著屏幕。 表格第一行:孙建国,1996年5月,收受胡建国现金二十万元。 江城的瞳孔收缩。 周建设靠在椅背上。 “江检察官,您以为孙建国为什么这么支持您查红星的案子?因为他想立功?不,他是想把所有罪推到马正军身上,让自己脱身。” 江城盯著屏幕。 “这份名单是假的。” “假的?”周建设点开另一个文件夹,“这里有银行转帐记录,有通话记录,还有……”他点开一张照片,“还有孙建国跟胡建国的合影。” 照片上,孙建国跟胡建国站在一起,背景是红星机械厂的大门。 江城的手指在颤抖。 周建设站起来。 “江检察官,您现在还想抓我吗?” 江城没说话。 周建设走到他面前。 “您想抓我,就得先把孙建国送进去,但您敢吗?” 江城抬起头。 “您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 周建设笑了。 “不是保住自己,是保住所有人。”他指了指屏幕,“这份名单上有五十三个人,您动我,他们都会跟著倒。” 江城盯著他。 “所以您就可以逍遥法外?” “不是逍遥法外。”周建设转身走回书桌,“是大家一起活下去。” 江城掏出手机。 “周秘书长,您错了一件事。” 周建设回过头。 “什么?” “您以为我会放过您?”江城拨通电话,“老周,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周正国带著两个便衣走进来。 周建设的脸色变了。 “江检察官,您……” 江城掛了电话。 “周秘书长,您涉嫌受贿、徇私枉法,现在依法逮捕。” 周正国走过去,给周建设戴上手銬。 周建设挣扎了一下。 “江检察官!您疯了!孙建国也在名单上,您抓了我,他也逃不掉!” 江城走到书桌前,拔下u盘。 “周秘书长,您说得对,孙院长確实在名单上。” 周建设愣住。 江城看著他。 “但您以为我不知道?” 周建设的瞳孔收缩。 江城把u盘装进口袋。 “孙院长两天前就把1996年的事全交代了,省纪委已经对他立案调查,现在他在配合调查,爭取从轻处理。” 周建设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江城转身往外走,“周秘书长,您以为靠一份名单就能保住自己,但您忘了,真正能保住您的,只有主动交代。” 周建设被周正国押著往外走。 “江检察官!您会后悔的!” 江城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秘书长,后悔的人是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张海峰靠在车旁。 “小江,孙院长那边怎么说?” 江城上车。 “他让我继续查,不用顾忌他。” 张海峰发动车子。 “那您接下来……” “先回检察院。”江城看著车窗外,“把u盘里的名单整理出来,一个一个查。” 车子开出临江县,天已经快亮了。 江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还有三个小时,他要去省纪委匯报。 手机震动,一条简讯跳出来。 发件人:陈小雨。 “江检察官,我爸刚才醒了,他说想见您。” 江城回復:“我马上回来。” 车子掉头,往医院开去。 第50章 你以为孙建国是好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0章 你以为孙建国是好人? 病房里,陈国栋靠在床上,氧气面罩掛在一边。 江城推开门,陈小雨站起来。 “江检察官,我爸刚才说想见您。” 江城走到床边,陈国栋睁开眼。 “小江,周建设抓到了?” “抓到了。” 陈国栋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隨即又咳嗽起来。 江城倒了杯水递过去,陈国栋摆摆手。 “小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江城坐下来。 “您说。” 陈国栋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1996年,我第一次举报胡建国的时候,孙建国找过我。” 江城的手指停在桌上。 “孙院长找您干什么?” “他让我撤诉。”陈国栋闭上眼,“他说红星机械厂的案子太复杂,我一个老师管不了。” 江城盯著他:“然后呢?” “我没答应,第二天,我的举报材料就被王德明压下来了。”陈国栋睁开眼,“小江,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的材料是早上九点送到检察院的,下午三点王德明就签了不予立案。”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老师,您的意思是……” “孙建国跟王德明提前通了气。”陈国栋的声音很轻,“小江,你查过孙建国1996年的银行帐户吗?” 江城转过身。 “查过,他收了胡建国二十万。” 陈国栋摇头:“不止二十万。” 江城走回床边:“您知道多少?” “五十万。”陈国栋咳嗽了一声,“1996年6月,胡建国给孙建国转了五十万,我亲眼看到的。” 江城的瞳孔收缩:“您怎么看到的?” “那天我去检察院找孙建国,想问问我的举报材料为什么被压,结果在他办公室门口,听到他跟胡建国在打电话。”陈国栋闭上眼,“胡建国在电话里说,孙检,五十万已经转到您帐上了,您看这事……孙建国说,放心,陈国栋那边我会处理。” 江城的手握紧。 “陈老师,您確定?” “確定。”陈国栋睁开眼,“小江,孙建国不是好人,他这次帮你查红星的案子,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自保。” 江城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说:“马正军倒了,周建设被抓,孙建国是唯一知道所有內幕的人,他现在主动配合调查,就是想把自己摘乾净,把所有罪推到別人身上。” 江城转身往外走。 “小江,你要小心。”陈国栋的声音传来,“孙建国这个人,比马正军还狠。” 江城推开门,走廊里,张海峰靠在墙上。 “小江,孙院长让你回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 江城看了眼手錶,早上七点。 “走。” 车子开进检察院,孙建国的办公室灯还亮著。 江城推开门,孙建国坐在桌前,脸色凝重。 “小江,周建设招了。” 江城坐下来:“他说了什么?” 孙建国递过来一份笔录。 “他说1996年红星机械厂的改制方案,是马正军一手策划的,他和王德明只是执行。” 江城翻开笔录,看了两眼。 “他还说了什么?” 孙建国顿了顿:“他说你手里那份名单是假的。” 江城抬起头。 “假的?” “对。”孙建国往前倾了倾身子,“周建设说那份名单是他为了自保编出来的,上面的人,包括我,都没收过胡建国的钱。” 江城盯著他。 “孙院长,您收没收钱,您自己清楚。”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 “小江,你什么意思?”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1996年6月15日,胡建国给您转帐五十万,备註是感谢费。” 孙建国站起来。 “这笔钱我已经交代了,是胡建国给检察院的捐款,不是给我个人的。” 江城放大照片。 “捐款?那为什么钱是打到您的私人帐户?” 孙建国往后退了一步。 “小江,你在查我?” 江城站起来。 “不是查您,是核实。” 孙建国的手指在颤抖。 “小江,你知道这两年我为了帮你查红星的案子,得罪了多少人吗?” 江城看著他。 “所以您就可以收胡建国的钱?” 孙建国转过身,走到窗边。 “小江,那笔钱我確实收了,但我没帮胡建国做违法的事。”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没帮?那陈国栋的举报材料为什么被压?” 孙建国回过头。 “那是王德明压的,不是我。” 江城掏出录音笔。 “孙院长,陈国栋说,1996年6月,他在您办公室门口,听到您跟胡建国打电话,您说陈国栋那边我会处理。”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胡说!”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陈国栋的声音:“小江,孙建国不是好人……” 孙建国衝过来,想抢录音笔。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孙院长,您別激动。” 孙建国停下来,盯著江城。 “小江,你想干什么?” 江城关掉录音笔。 “我想知道真相。”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回书桌前,坐下来。 “小江,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江城坐下来。 “1996年,您到底帮胡建国做了什么?”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確实跟胡建国打过电话,但我没答应帮他。” 江城盯著他。 “那陈国栋的举报材料为什么被压?” “因为马正军。”孙建国的声音很低,“马正军找我,让我把陈国栋的举报压下来,我拒绝了,但他威胁我,说我儿子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要是我不听话,我儿子就別想升职。” 江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所以您就答应了?” “不是答应,是……”孙建国闭上眼,“是妥协。” 江城站起来。 “孙院长,妥协跟答应有什么区別?” 孙建国睁开眼。 “区別是,我没直接压案,我只是……”他停顿了两秒,“只是没阻止王德明压案。” 江城盯著他。 “您没阻止,就是默许。” 孙建国没说话。 江城转身往外走。 “小江!”孙建国追上来,“你要去哪?” 江城停下脚步,回过头。 “去省纪委,把您1996年的事全交代清楚。” 孙建国拦住他。 “小江,你冷静一下,我这两年帮了你多少,你忘了?” 江城看著他。 “我没忘,但法律不会因为您帮过我,就放过您。” 孙建国往后退了一步。 “小江,你真要这么做?” 江城推开门。 “孙院长,您自己说的,天塌下来有您顶著,现在天塌了,您顶不顶?” 孙建国愣住。 江城走出办公室,张海峰站在走廊里。 “小江,怎么了?” 江城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省纪委的號码。 “我是江城市检察院的江城,我要举报孙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 “现在。”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看向张海峰。 “老张,孙院长那边,你盯著,別让他跑。” 张海峰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江城下楼,上了车。 车子开出检察院,手机响了。 “江检察官?” 是陈小雨。 “我爸刚才又吐血了,医生说……说他可能撑不到明天。”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 “我马上回来。” 车子掉头,往医院开去。 半路上,电话又响了。 “江城?” 是省纪委的人。 “您举报孙建国的材料,我们收到了,明天上午九点,您来省纪委一趟。” 江城掛了电话,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他下车,往住院部跑去。 病房里,医生正在抢救陈国栋。 陈小雨站在门口,眼泪流下来。 “江检察官……” 江城走过去,看著病床上的陈国栋。 氧气面罩罩著他的脸,心电监护仪的线条越来越平。 医生摇摇头,走出病房。 江城站在床边,陈国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小江……孙建国……” 江城俯下身。 “陈老师,您別说话。” 陈国栋摘下氧气面罩,声音很轻。 “小江……別信他……” 江城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 陈国栋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心电监护仪的线条彻底变平。 江城站在那,看著陈国栋的手慢慢鬆开。 陈小雨哭出声来。 江城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孙建国那边怎么样?” “他跑了。” 江城的手指停在手机上。 “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他从后门走的,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陈小雨站在病房门口,看著他。 他没说话,电梯下降。 一楼,江城走出电梯,上了车。 车子开出医院,手机响了。 “小江,孙建国在老码头。” 是周正国。 江城踩下油门。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老码头。 江城下车,走进三號仓库。 仓库里,孙建国站在中间,手里拿著一个打火机。 地上,堆著一摞文件。 “孙院长,您在干什么?” 孙建国回过头,看著江城。 “小江,你来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您想烧证据?” 孙建国笑了。 “不是烧证据。”他蹲下来,点燃打火机,“是烧我自己。” 第51章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1章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 孙建国点燃打火机,火苗照亮他的脸。“小江,你知道这些文件是什么吗?”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1996年的卷宗。” “不止。”孙建国蹲下来,翻开最上面的文件,“这是我这二十年经手的所有案子,包括红星机械厂,包括陈国栋。” 江城停住脚步。“您想销毁证据?” “销毁?”孙建国笑了,“我要是想销毁,早就烧了,何必等你来。” “那您什么意思?” 孙建国站起来。“小江,你说得对,法律不会因为我帮过你,就放过我。但我也不会让你把我送进去。” “您要自杀?” “对。”孙建国把打火机扔在文件上,“我死了,这些证据就烧没了,你拿什么定我的罪?” 江城掏出手机。“您觉得我会让您死?” 孙建国愣住。“你什么意思?” 江城按下手机。仓库大门被推开,周正国带著警察衝进来。 “孙建国,你涉嫌受贿、徇私枉法,现在依法逮捕。”周正国掏出手銬。 孙建国往后退。“小江,你早就埋伏好了?” “不是埋伏。”江城走过去,踢开地上的打火机,“是防患於未然。” 周正国给孙建国戴上手銬。孙建国突然笑了。“小江,你真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孙建国看著江城,“1996年,陈国栋第一次举报的时候,材料是谁接的?” 江城的瞳孔收缩。“张海峰。” “对。”孙建国笑得更深,“他当时是立案庭的接待员,所有举报材料都经过他的手。” 江城掏出手机。“老张,你在哪?” “在检察院。”张海峰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你1996年是不是在立案庭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 “老张?” “小江,对不起。”张海峰的声音很低,“当年是我把陈国栋的材料给了王德明。”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小江!”孙建国在后面喊,“你以为就你会查案子?我早就查过了,张海峰当年收了胡建国十万,他跟我们是一伙的!” 江城没回头。“我知道。” “你知道?”孙建国愣住,“那你还……” “我不止知道。”江城停下脚步,“我还知道,张海峰现在正在配合省纪委调查。”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江城转过身,“他主动交代了1996年的事,现在正在作证。” 孙建国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他不会……” “他会。”江城看著他,“因为他知道,只有主动交代,才能从轻处理。” 孙建国被周正国押著往外走。“小江,你早就算计好了?” “不是算计。”江城跟在后面,“是给你们机会。” 仓库外,警车停在门口。孙建国被押上车,回头看著江城。 “小江,你贏了。” 江城没说话,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开出老码头,手机响了。 “江检察官?”是陈小雨。 “怎么了?” “我爸的遗体……” “我马上回来。” 车子掉头,往医院开去。病房里,陈国栋的遗体已经盖上白布。陈小雨站在旁边。 “江检察官,我爸临走前说,让我把这个给您。” 陈小雨递过来一个信封。江城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陈国栋站在讲台前。 “这是我爸1996年的照片。”陈小雨擦了擦眼泪,“他说,让您记住他当年的样子。” 江城看著照片。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正义不会缺席,只是迟到。 “江检察官。”陈小雨抬起头,“我爸的案子,真的结束了吗?” 江城把照片装进口袋。“结束了。” “那您呢?” “我?” “您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城走到窗边。“继续查。” “查什么?” “查1996年到现在,所有被压下来的案子。”江城转过身,“不能让正义再迟到了。” 第52章 你以为真的死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以为真的死了? 江城站在窗边,没接陈小雨的话。 手机又响了。 “小江,省纪委那边催了,让你马上过去。”张海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江城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转身往外走。 陈小雨追上来:“江检察官,我爸的后事……” “等我回来再说。” 江城推开门,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的字跡很工整:正义不会缺席,只是迟到。 他盯著这行字,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国栋的字一向潦草,这行字太工整了。 电梯门开,江城走出去,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陈国栋的笔跡鑑定做了吗?” “什么笔跡?” “照片背面那行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江,陈国栋已经死了,你鑑定笔跡干什么?” 江城掛了电话,上车。 车子开出医院,他又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陈国栋的遗体,现在在哪?” “太平间,怎么了?” “我要看。” “现在?” “对。” 江城掉转车头,往太平间开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太平间门口。 周正国已经在等著。 “小江,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城没说话,推开太平间的门。 工作人员打开冷柜,陈国栋的遗体躺在里面。 江城走过去,掀开白布。 陈国栋闭著眼,脸色苍白。 江城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体温还在。 周正国在旁边:“小江,你……” 江城转过身:“老周,陈国栋没死。” 周正国愣住:“什么?” “他的体温还在,心跳也在,只是很微弱。”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120。 “马上来太平间,有人假死。” 掛了电话,他看向工作人员:“谁给陈国栋开的死亡证明?” 工作人员翻出记录:“是……是急诊科的李医生。” 江城往外走。 周正国跟上来:“小江,你怀疑李医生?” “不是怀疑。”江城停下脚步,“是確定。”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李医生站在胡建国身边。 周正国看著照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1997年,红星机械厂体检的时候。”江城放大照片,“李医生当时是厂医。” 周正国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李医生跟胡建国……” “对。”江城转身往急诊科走去,“李医生给陈国栋开假死亡证明,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 “拖延我查案。”江城推开急诊科的门,“陈国栋死了,我就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 急诊科里,李医生正在看病歷。 江城走过去:“李医生,陈国栋的死亡证明,是你开的?” 李医生抬起头:“是我,怎么了?”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太平间的照片:“陈国栋还活著。” 李医生的手停在病歷上。 “不可能,我確认过他的心跳……” “你確认过。”江城打断他,“但你开的是假证明。” 李医生站起来:“江检察官,你这是在污衊我!” 江城掏出另一张照片:“1997年,你在红星机械厂当厂医,胡建国给你转帐二十万。” 李医生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諮询费……” “諮询什么?”江城往前走,“諮询怎么给人开假死亡证明?” 李医生的脸色变了:“江检察官,你別乱说!” 江城拿出录音笔:“李医生,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是胡建国跟你的通话记录。” 李医生愣住。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胡建国的声音:“李医生,陈国栋那边,你帮我处理一下。” 李医生的声音:“怎么处理?” 胡建国:“让他死。” 李医生沉默了两秒:“胡总,这……” 胡建国:“五十万,事成之后打到你帐上。” 录音结束。 李医生瘫坐在椅子上。 江城关掉录音笔:“李医生,你现在想说什么?” 李医生抬起头,眼睛通红:“江检察官,我……我不是想杀他,我只是……” “只是想让他假死,对吗?” 李医生点点头:“对,我给他注射了镇静剂,让他心跳变慢,看起来像死了。” 江城掏出手机:“你注射了多少?” “五十毫升。” 江城拨通120:“马上洗胃,镇静剂过量。” 掛了电话,他看向周正国:“老周,李医生涉嫌故意杀人,现在逮捕。” 周正国给李医生戴上手銬。 李医生被押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江检察官,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江城停下脚步。 “胡建国死之前,给了我一个u盘。”李医生笑了,“里面有红星机械厂所有人的名单,包括你。” 江城的瞳孔收缩。 “u盘在哪?” “在我家保险柜里。”李医生的笑容更深,“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0328。” 江城转身往外走。 周正国追上来:“小江,你要去他家?” “对。” 车子开出医院,江城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李医生家在哪?” “东湖小区12栋502。” 江城掛了电话,踩下油门。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东湖小区门口。 江城下车,往12栋走去。 电梯门开,他走进502。 门没锁。 江城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客厅里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半掩著。 江城走过去,推开门。 书房里,一个保险柜立在墙角。 他走过去,输入密码:0328。 保险柜打开。 里面躺著一个u盘。 江城拿起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了,一个文件夹跳出来。 文件夹名称:红星机械厂名单。 江城点开,里面是一份excel表格。 表格第一行:江城,1998年6月,收受天正律师事务所五万元。 江城的手停在滑鼠上。 他往下翻,看到了更多名字。 孙建国,马正军,周建设,王德明…… 每个人后面,都有详细的转帐记录和时间。 江城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陈国栋,1996年3月,拒收胡建国五十万。 备註:已处理。 江城盯著这行字。 手机突然响了。 “江检察官?” 是陈小雨。 “我爸醒了。”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什么时候?” “刚才,医生说他脱离危险了。” 江城掛了电话,拔下u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胡建国。 江城的手伸向腰间。 胡建国笑了:“江检察官,別紧张,我已经死了。” 江城盯著他:“那你是什么?” “鬼。”胡建国站起来,“回来討债的鬼。” 第53章 你以为我会怕鬼?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以为我会怕鬼? 江城的手停在腰间。 胡建国站在沙发前,脸色苍白,嘴角带著笑。 “江检察官,別掏枪了。”胡建国往前走了一步,“子弹打不死鬼。” 江城盯著他,没动。 胡建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你看,我有影子。”胡建国转过身,“所以我不是鬼。”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胡建国在李医生家。” 电话那头传来周正国的声音:“不可能,胡建国三天前在看守所上吊死了。” 江城掛了电话,看向胡建国。 “你是谁?” “我是胡建国。”胡建国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只不过,死的那个是替身。”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早就安排好了?” “对。”胡建国喝了口水,“马正军被抓的那天,我就知道,迟早轮到我。” 江城掏出录音笔。 “你现在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胡建国笑了。 “江检察官,你以为我会在乎?”他放下水杯,“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手里的u盘。”胡建国指了指江城口袋,“换我手里的东西。” 江城没说话。 胡建国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打开看看。” 江城走过去,拿起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江城站在天正律师事务所门口,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1998年6月20日,江城收受刘天野五万元。 江城把照片扔回茶几。 “这是假的。” “假的?”胡建国拿起照片,“那你怎么解释,这笔钱確实进了你的帐户?” “那是刘天野设的局。” “我知道。”胡建国把照片装回信封,“但省纪委不知道。” 江城盯著他。 “你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胡建国坐下来,“是提醒你,u盘里的名单,包括你自己。” 江城掏出u盘。 “这份名单,我会交给省纪委。” “交?”胡建国笑了,“你交了,孙建国、张海峰、周正国,所有帮过你的人,都得进去。” 江城的手停在半空。 “你以为我会为了他们,放过你?” “不是为了他们。”胡建国站起来,“是为了陈国栋。” 江城的瞳孔收缩。 “你什么意思?” “陈国栋现在还活著,对吗?”胡建国走到窗边,“但他能活多久,取决於你。”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动他?” “我不敢。”胡建国转过身,“但李医生敢。” 江城掏出手机。 “李医生已经被抓了。” “被抓?”胡建国笑了,“江检察官,你以为李医生只有一个人?”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你在医院还安排了人?” “不止医院。”胡建国走回茶几前,“陈小雨身边,也有我的人。” 江城拨通陈小雨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胡建国坐下来。 “別打了,她现在听不到。” 江城衝到门口。 胡建国在后面喊:“江检察官,你现在去医院,来得及吗?” 江城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要什么?” “u盘。”胡建国伸出手,“换陈小雨和陈国栋的命。” 江城盯著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胡建国看了眼手錶,“现在是晚上九点,十点之前,你不把u盘给我,陈小雨就会死。” 江城掏出u盘,扔在茶几上。 “给你。” 胡建国拿起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了,他点开文件夹。 “江检察官,你真以为我要的是这个?” 江城愣住。 “什么意思?” 胡建国刪掉文件夹,拔下u盘。 “我要的,是你手里另一个u盘。” 江城的手伸向口袋。 “我没有另一个u盘。” “有。”胡建国站起来,“周建设给你的那个。” 江城的手停在口袋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建设是我的人。”胡建国笑了,“准確说,是我花钱买的人。”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周建设跟你……” “对。”胡建国打断他,“1996年,红星机械厂改制方案,是我跟周建设一起策划的,马正军只是执行。” 江城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把这段话发给省纪委。” “发吧。”胡建国走到门口,“但你发完,陈小雨就死了。” 江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胡建国推开门。 “江检察官,十点之前,把u盘送到老码头三號仓库,我会放了陈小雨。” 门关上。 江城站在原地,盯著手机。 屏幕上,陈小雨的號码还在通话记录里。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电话通了。 “江检察官?”陈小雨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在洗手间,没听到。” 江城鬆了口气。 “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我爸病房。” “马上离开。” “什么?” “马上离开医院,去检察院找张海峰。” 陈小雨愣了两秒。 “江检察官,发生什么事了?” “別问,快走。”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茶几上,胡建国留下的信封还在。 他走回去,拿起信封。 信封里,除了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行字:1996年3月15日,会议录音在马正军家书房保险柜里,密码0815。 江城盯著纸条。 这行字,跟刘明轩说的一模一样。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江城掛了电话,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刘明轩在哪?” “在省纪委,怎么了?” “马上把他保护起来。” “为什么?” “胡建国还活著,他可能会对刘明轩下手。” 周正国沉默了两秒。 “小江,你確定胡建国还活著?” “確定。”江城往外走,“我刚才见过他。” “在哪?” “李医生家。” “我马上派人过去。” 江城掛了电话,下楼。 车子停在楼下,他上车,往老码头开去。 路上,手机又响了。 “江检察官?”是张海峰。 “陈小雨到了吗?” “到了,她现在在我办公室。” 江城鬆了口气。 “老张,你盯著她,別让她离开。” “小江,到底怎么了?” “胡建国还活著,他想用陈小雨威胁我。”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现在去哪?” “老码头。” “你疯了?”张海峰的声音提高了,“胡建国让你去,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江城看了眼后视镜,“他手里有周建设给我的u盘线索。” 张海峰沉默了。 “小江,你要小心。” 江城掛了电话,车子开进老码头。 三號仓库的门半掩著。 他下车,推开门。 仓库里,一片漆黑。 江城打开手电,往里走。 手电的光照在地上,地上有血跡。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刘明轩。 江城衝过去,蹲下来。 刘明轩睁开眼,嘴角流著血。 “江……江检察官……” “別说话。”江城掏出手机,拨通120。 刘明轩抓住他的手。 “来不及了……”他咳嗽了一声,“胡建国……他骗你……” “什么?” “录音……不在马正军家……”刘明轩的声音越来越弱,“在……在周建设……” 话没说完,他闭上了眼。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 胡建国从阴影里走出来。 “江检察官,u盘呢?” 江城站起来,盯著他。 “你杀了刘明轩?” “不是我。”胡建国指了指身后,“是他。”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周建设。 第54章 你以为周建设是我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以为周建设是我的人? 江城盯著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周建设。 “周秘书长,你不是在省纪委?” 周建设笑了,走到胡建国身边。 “我是在省纪委,但谁说我不能出来?”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胡建国摆摆手:“江检察官,別掏枪,你看看地上。” 江城低头,刘明轩的尸体旁边,躺著一把枪。 “那是你的配枪。”胡建国蹲下来,捡起枪,“刘明轩就是被这把枪打死的。” 江城的手停在半空。 “不可能,我的枪在保险柜里。” “在?”周建设掏出一把钥匙,“你是说这个保险柜?” 江城盯著钥匙。 那是他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 “你什么时候拿的?” “三天前。”周建设把钥匙扔在地上,“你去省检报到那天,我让人去你办公室拿的。” 江城掏出手机。 胡建国往前走了一步:“別打了,你的手机信號被屏蔽了。” 江城看了眼屏幕,没信號。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对。”胡建国走到刘明轩尸体旁边,“从你开始查红星机械厂那天起。” 江城盯著他:“所以李医生、马正军、孙建国,都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周建设走过来,“马正军是真的贪,孙建国是真的怕,李医生是真的蠢。” 胡建国接话:“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以为自己在利用別人。”胡建国笑了,“其实都是我在利用他们。”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胡建国走到仓库中央,“让你把所有证据都挖出来,然后一次性毁掉。” 周建设补充:“包括你自己。” 江城盯著他们:“所以刘明轩说的录音,根本不存在?” “存在。”胡建国掏出一个录音笔,“就在这里。”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马正军的声音:“1996年3月15日,市政法委会议,討论红星机械厂改制方案……”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胡建国关掉录音笔:“想要?” “给我。” “可以。”胡建国把录音笔扔在地上,“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城盯著录音笔。 “什么问题?” “陈国栋为什么不肯收我的钱?” 江城愣住。 胡建国走过来:“1996年,我给他转了五十万,他一分没动,全退回来了。” 江城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吗?”胡建国盯著他,“因为他说,法律不是用来交易的。” 江城的手握紧。 “所以你就陷害他?” “不是陷害。”胡建国摇头,“是清理障碍。” 周建设在旁边笑:“江检察官,你以为陈国栋是个英雄?他只是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江城盯著周建设。 “那你呢?你收了多少钱?” 周建设的笑容僵住。 “我收钱,是因为我懂规矩。” “什么规矩?” “这个世界的规矩。”周建设往前走,“有钱的人制定规则,没钱的人遵守规则,不守规则的人,就得死。” 江城盯著他:“所以陈国栋该死?” “对。”周建设点头,“他不该举报,不该较真,不该以为法律能保护他。” 江城的手伸向地上的录音笔。 胡建国一脚踩住。 “江检察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江城抬起头:“什么问题?” “陈国栋为什么不肯收钱?” 江城盯著他:“因为他是检察官。” 胡建国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对,他是检察官。”他鬆开脚,“所以他死了。” 江城捡起录音笔。 胡建国转身往外走:“周秘书长,处理乾净。” 周建设掏出枪,对准江城。 “江检察官,你还有什么遗言?” 江城盯著他:“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不是结束。”周建设扣动扳机,“是开始。” 枪声响起。 江城往旁边一滚,子弹打在地上。 他衝到仓库角落,掀翻一个铁皮箱,躲在后面。 周建设又开了两枪。 “江检察官,你躲不了多久!” 江城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马正军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1996年3月15日,市政法委会议……” 周建设停下脚步。 “你想干什么?” 江城把录音笔扔出去。 “让所有人都听到。” 录音笔滚到仓库门口。 胡建国衝过去,捡起录音笔。 江城趁机衝出仓库。 周建设在后面追:“站住!” 江城跑到码头边,前面是江。 他回头,周建设举著枪。 “江检察官,你往哪跑?” 江城盯著他:“我不跑。” 周建设愣住。 江城掏出手机:“信號恢復了。” 周建设的脸色变了。 江城按下拨號键:“老张,动手。” 仓库里,突然传出警笛声。 周建设转身,十几辆警车包围了码头。 张海峰带著人衝进来:“周建设,放下枪!” 周建设盯著江城:“你什么时候……” “从你说刘明轩被我的枪打死那一刻。”江城走过来,“我的枪三天前就交给张海峰保管了。” 周建设往后退。 “不可能,我明明拿到了钥匙……” “那是假钥匙。”江城从口袋里掏出真钥匙,“真的在这里。” 周建设的枪掉在地上。 张海峰给他戴上手銬:“周建设,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逮捕。” 江城走进仓库。 胡建国还站在原地,手里拿著录音笔。 “江检察官,你贏了。” 江城走过去:“把录音笔给我。” 胡建国笑了:“你以为我会给你?” 他举起录音笔,往地上砸。 江城衝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录音笔掉在地上,没碎。 胡建国愣住:“怎么可能……” 江城捡起录音笔:“因为这是军用的,摔不坏。” 胡建国瘫坐在地上。 “我输了。” 江城把录音笔装进口袋:“你没输,你只是被抓了。” 周正国走进来:“小江,刘明轩……” 江城摇头:“来不及了。” 他走到刘明轩尸体旁边,蹲下来。 刘明轩的眼睛还睁著。 江城伸手,帮他合上眼。 “对不起。” 张海峰走过来:“小江,胡建国交代了,周建设是他花了两百万买通的。” 江城站起来:“还有谁?” “他说还有一个人。” “谁?” 张海峰看了眼周正国。 周正国的脸色变了:“老张,你什么意思?” 张海峰掏出手銬:“老周,对不起。” 周正国往后退:“你疯了?我是你队长!” “我知道。”张海峰走过去,“但胡建国说,1997年,你收了他五十万,帮他处理了一个证人。” 周正国盯著江城:“小江,你信他的话?” 江城没说话。 张海峰给周正国戴上手銬:“老周,跟我走一趟。” 周正国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江城一眼。 “小江,你会后悔的。” 江城转身,走出仓库。 码头上,警车的灯光闪烁。 张海峰追上来:“小江,你真的相信胡建国的话?” 江城停下脚步:“你觉得呢?” 张海峰沉默。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陈小雨的號码。 “江检察官?” “你爸怎么样?”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陈小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江检察官,谢谢你。” 江城掛了电话。 张海峰在旁边:“小江,接下来怎么办?” 江城看著江面。 “继续查。” “查什么?” “查1996年到现在,所有被压下来的案子。” 张海峰愣住:“你是说……” “对。”江城转过身,“红星机械厂只是开始。” 第55章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名单?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名单? 江城站在码头边,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简讯。 “江检察官,u盘里的名单,只是冰山一角。” 发件人显示:匿名。 张海峰凑过来:“谁发的?” 江城盯著屏幕,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號码。 “想知道完整名单在哪吗?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一个人来。” 张海峰抢过手机:“这明显是陷阱!” 江城拿回手机,刪掉简讯。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不去怎么知道对方是谁?” 张海峰急了:“小江,胡建国和周建设都抓了,还能有谁?” 江城转身往停车场走。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发匿名简讯?” 张海峰愣住。 车子开出码头,江城拨通陈小雨的號码。 “江检察官?” “你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陈小雨的声音带著哭腔,“江检察官,我爸说想见你。” 江城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张海峰在副驾驶座上:“小江,你真打算明天一个人去?” 江城没回答,车子拐进医院停车场。 病房里,陈国栋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陈小雨站起来:“江检察官,我爸一直在等你。”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江城走到床边。 陈国栋伸出手,江城握住。 “小江,坐。” 江城拉过椅子坐下。 陈国栋咳嗽了两声:“刘明轩死了?” 江城点头。 “周建设抓了?” “抓了。” 陈国栋闭上眼:“那就好。”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陈国栋突然睁开眼:“小江,你收到简讯了吧?” 江城的手握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收到了。”陈国栋从枕头下掏出手机,“一模一样的內容。” 江城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简讯跟他收到的一字不差。 “发件人是谁?” “我不知道。”陈国栋咳嗽了一声,“但我知道,这个人在1996年就认识我。” 江城盯著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简讯里提到了一件事。”陈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1996年3月14日晚上,红星机械厂財务室失火,烧掉了所有帐本。” 江城往前倾身:“这件事我查过,消防报告说是电路老化。” “不是。”陈国栋摇头,“是有人放火。”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我在財务室加班。”陈国栋盯著天花板,“九点左右,有人敲门,我开门,对方戴著口罩,什么都没说,直接往我脸上喷了东西。” 江城的瞳孔收缩:“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当时就晕了。”陈国栋转过头看著江城,“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財务室烧成了废墟。” 江城站起来:“你当时报案了吗?” “报了。”陈国栋苦笑,“但马正军说是我自己抽菸引起的火灾,还让我写检討。” 江城掏出手机:“那个喷你的人,你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陈国栋闭上眼,“但我记得他的声音。” “什么声音?” “很年轻,二十多岁,说话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1996年,二十多岁,南方口音。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李建华。 陈国栋睁开眼:“你想到谁了?” 江城没说话,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李建华是哪里人?” “福建的,怎么了?” 江城掛了电话,看向陈国栋:“李建华1996年多大?” “二十四。”陈国栋坐起来,“小江,你怀疑是他?” 江城转身往外走。 “不是怀疑,是確定。”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陈叔,明天早上八点,別去红星机械厂。” 陈国栋愣住:“你要去?” 江城推开门:“我必须去。” 走廊里,张海峰追上来:“小江,你真的要去?” 江城按下电梯按钮:“李建华现在在哪?” “在看守所,周院长让我们暂时关著他。” 电梯门开,江城走进去。 “现在去看守所。” 张海峰跟进来:“你要提审他?” “不是提审。”江城按下一楼,“是让他带我去红星机械厂。” 电梯门关上。 张海峰盯著江城:“小江,你到底在查什么?” 江城看著电梯门上的倒影。 “我在查,1996年那场火,到底烧掉了什么。” 车子开到看守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值班民警打开提审室的门。 李建华坐在椅子上,手銬锁在桌子上。 江城走进去,关上门。 李建华抬起头:“江检察官,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江城拉开椅子坐下:“1996年3月14日晚上,你在哪?” 李建华愣了一秒:“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江城掏出手机,翻出陈国栋的简讯,“那你记不记得,红星机械厂財务室失火那天晚上,你往陈国栋脸上喷了什么?” 李建华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城把手机扔在桌上:“李建华,你现在的罪名是受贿和徇私枉法,但如果加上故意伤害和纵火,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李建华盯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十几秒。 “江检察官,你想知道什么?” “1996年那场火,是谁让你放的?” 李建华低下头:“马正军。” “为什么?” “因为財务室里有一本帐,记录了胡建国给马正军的所有转帐。” 江城往前倾身:“那本帐现在在哪?” 李建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被人拿走了。” “谁?” 李建华的嘴唇颤抖:“我不能说。” 江城站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建华一眼。 “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那个人会等我。” 李建华猛地站起来,手銬哗啦作响。 “江检察官,你別去!那个人会杀了你!” 江城推开门。 “他不会。” “为什么?” 江城停在门口。 “因为他要的,不是我的命。” 门关上。 走廊里,张海峰追上来:“小江,李建华说的那个人是谁?” 江城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屏幕上,一个名字跳出来。 孙建国。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孙院长已经被抓了!” 江城往外走:“被抓不代表他没有同伙。” 车子开出看守所,江城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孙建国现在在哪?” “在省检看守所,怎么了?” “他最近见过谁?” 周正国沉默了两秒:“前天下午,有个律师来会见他。”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什么律师?” “档案上写的是……”周正国翻了翻文件,“天正律师事务所,刘明轩。” 江城猛踩剎车。 车子停在路边。 张海峰撞在前座上:“小江,你干什么?” 江城盯著前方:“刘明轩死了,谁去会见的孙建国?” 电话那头,周正国的声音传来:“小江,你什么意思?” 江城掛了电话,掉转车头。 “去省检看守所。” 第56章 你以为刘明轩真的死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以为刘明轩真的死了? 车子在省道上狂飆,张海峰抓著扶手。 “小江,你慢点!” 江城没理他,油门踩到底。 手机响了,周正国的號码。 “小江,我查了监控,那个律师进看守所的时候,戴著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 江城握紧方向盘。 “会见记录呢?” “签的是刘明轩的名字,但笔跡对不上。” 江城掛了电话,车子拐进省检看守所的大门。 值班警卫拦住车。 “江检察官,这么晚了……” “开门。” 江城亮出证件,警卫犹豫了两秒,按下开关。 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开进去,停在提审楼前。 江城下车,张海峰跟在后面。 “小江,你真觉得那个律师是假的?” 江城推开提审楼的门。 “不是觉得,是確定。” 走廊里,值班民警迎上来。 “江检察官,您要提审谁?” “孙建国。” 民警愣了一秒。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江城盯著他。 “有问题?” 民警摇头,转身去开监室的门。 十分钟后,孙建国被带进提审室。 他坐在椅子上,手銬锁在桌子上,抬头看著江城。 “小江,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江城拉开椅子坐下。 “前天下午,刘明轩来会见你,你们聊了什么?” 孙建国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来。”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会见记录的照片。 “那这个签名是怎么回事?” 孙建国盯著照片,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刘明轩。” 江城往前倾身。 “是谁?” 孙建国低下头。 “我不知道。” 江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孙院长,你现在的罪名是受贿和徇私枉法,但如果加上包庇同伙,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孙建国的肩膀抖了一下。 江城走回桌前,坐下。 “那个人来找你,说了什么?”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恐惧。 “他说,让我別乱说话。” “威胁你?” “不是威胁。”孙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警告。” 江城盯著他。 “他长什么样?” 孙建国闭上眼。 “戴著口罩和墨镜,看不清。” “声音呢?” 孙建国睁开眼。 “很年轻,二十多岁。” 江城的手指敲在桌上。 二十多岁,假扮刘明轩,会见孙建国。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屏幕上,一个名字跳出来。 刘明轩。 张海峰凑过来。 “小江,刘明轩不是死了吗?” 江城盯著屏幕。 “如果他没死呢?”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老码头那个尸体……” 江城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张,现在去殯仪馆。” 孙建国在后面喊。 “小江,你別去!那个人会杀了你!” 江城推开门。 “他不会。” “为什么?” 江城停在门口。 “因为他要的,不是我的命。” 车子开出看守所,张海峰拨通殯仪馆的电话。 “喂,我是市局的张海峰,老码头那具尸体还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员的声音。 “在,怎么了?” “我现在过去,別让任何人靠近。” 掛了电话,张海峰看向江城。 “小江,如果刘明轩没死,那死的是谁?” 江城盯著前方。 “一个替身。” 车子拐进殯仪馆的大门,值班员已经等在门口。 “张队,尸体在三號冷藏室。” 三人走进冷藏室,值班员拉开抽屉。 尸体躺在里面,脸上盖著白布。 江城走过去,掀开白布。 刘明轩的脸。 张海峰愣住。 “这……这不是刘明轩吗?” 江城盯著尸体的脸,伸手摸了摸。 硅胶面具。 他扯下面具,露出下面的脸。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谁?” 江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老张,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张海峰接过手机,发给技术科。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张队,查到了,这个人叫李强,1975年生,福建人,1998年6月失踪。” 江城的瞳孔收缩。 1998年6月,刘明轩出车祸的时间。 他转身往外走。 “老张,现在去红星机械厂。” 张海峰追上来。 “小江,现在才凌晨一点,你要去干什么?” 江城上车。 “去找刘明轩。” 车子开出殯仪馆,驶向红星机械厂。 路上,江城拨通陈小雨的號码。 “江检察官?”陈小雨的声音带著睡意,“这么晚了……” “你爸现在怎么样?” “睡了,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 江城掛了电话,车子拐进机械厂的大门。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江城下车,张海峰跟在后面。 “小江,刘明轩真的在这里?” 江城没说话,往废弃车间走去。 车间的门半掩著,他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 江城打开手电,光束照在地上。 地上有血跡,但已经干了。 他往里走,手电的光扫过墙壁。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 1996年3月15日,红星机械厂会议室,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四个人站在一起。 照片旁边,钉著一张纸。 江城走过去,拿下纸。 纸上写著一行字: “江检察官,游戏才刚开始。” 张海峰凑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江城盯著那行字。 手电的光突然灭了。 车间里陷入黑暗。 张海峰掏出枪。 “谁?”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刘明轩。 他站在车间中央,脸上带著笑。 “江检察官,等你很久了。” 张海峰举起枪。 “別动!” 刘明轩摆摆手。 “张队,別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江城盯著他。 “老码头那个人是谁?” 刘明轩笑了。 “一个替身,花了五十万找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活著。”刘明轩走到窗边,“活著才能看到你们全部倒下。”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跟胡建国是一伙的?” 刘明轩转过身。 “不是一伙,是合作。” “合作什么?” “合作让你以为自己贏了。”刘明轩掏出一个u盘,“江检察官,你以为周建设给你的名单是真的?” 江城的手握紧。 刘明轩把u盘扔在地上。 “那份名单,是我跟胡建国一起编的。” 张海峰往前走。 “你胡说!” 刘明轩笑了。 “胡说?那你们为什么抓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江城盯著他。 “谁是幕后黑手?” 刘明轩走到江城面前,压低声音。 “江检察官,你真以为马正军是最大的?” 江城的瞳孔收缩。 刘明轩转身往外走。 “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我会告诉你答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江城一眼。 “对了,別带人来,否则陈小雨会死。” 门关上。 车间里只剩下江城和张海峰。 张海峰衝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空无一人。 他转身看向江城。 “小江,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城盯著地上的u盘。 “不知道。” 他弯腰捡起u盘,装进口袋。 张海峰走过来。 “小江,明天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江城转身往外走。 “我必须去。” “为什么?” 江城停在门口。 “因为他手里有陈小雨。” 第57章 你以为陈小雨在我手里?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7章 你以为陈小雨在我手里? 江城盯著刘明轩离开的方向,掏出手机。 屏幕上,陈小雨的號码跳出来。 他按下拨號键。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 陈小雨的声音传来,带著睡意。 江城鬆了口气:“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啊,我爸刚睡,我也准备睡了。” 陈小雨顿了顿,“怎么了?” 江城掛了电话。 张海峰凑过来:“小江,陈小雨没事?” 江城转身往外走:“刘明轩在骗我。” “那明天早上八点……” “还是要去。” 江城推开车间的门,冷风灌进来。 张海峰跟在后面:“小江,这明显是陷阱!” 江城上车:“我知道。” 车子开出机械厂,驶向市区。 路上,江城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刘明轩的通话记录查到了吗?” 周正国的声音传来:“查到了,最近一周,他只打过三个电话。” “哪三个?” “一个是天正律所的座机,一个是胡建国的手机,还有一个……” 周正国停顿了两秒。 “还有一个是省检纪委的內线。” 江城的手握紧方向盘:“什么时候打的?” “昨天下午三点,通话时长两分钟。” 江城掛了电话。 张海峰在副驾驶座上:“小江,省检纪委的內线,会是谁?” 江城盯著前方:“除了周建设,还能有谁?” 车子拐进检察院的大门,停在办公楼前。 江城下车,往楼上走。 张海峰追上来:“小江,你要干什么?”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查周建设的通话记录。” 他打开电脑,登录內网。 屏幕上,周建设的通话记录跳出来。 江城往下翻,停在昨天下午三点。 一个陌生號码。 他拨通周正国的电话:“老周,查一个號码,139……”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十秒后,他的声音响起:“小江,这个號码是空號。” 江城盯著屏幕:“什么时候註销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 江城掛了电话。 张海峰凑过来:“小江,刘明轩打完电话就註销了號码?” 江城站起来:“他不想留痕跡。” “那他跟周建设说了什么?” 江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告诉周建设,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去红星机械厂。” 张海峰愣住:“你是说,周建设也会去?” 江城转过身:“不是周建设。” “那是谁?”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屏幕上,一个名字跳出来。 省委秘书长,李国华。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李秘书长怎么会……” 江城打断他:“1996年,李国华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说,他也参与了改制?” 江城点开李国华的资料。 屏幕上,一行字跳出来:1996年3月调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1997年升任市政府秘书长,1998年调任省委办公厅副主任,2000年升任省委秘书长。 江城盯著那行字:“三年升三级,谁给他铺的路?” 张海峰凑过来:“马正军?” 江城摇头:“马正军没这个能力。” “那是谁?” 江城关掉电脑:“明天早上八点,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海峰一眼。 “老张,明天你別跟著我。” 张海峰急了:“小江,你疯了?刘明轩明显是要对付你!” 江城推开门:“他要对付的不是我。” “那是谁?” 江城停在门口:“是那个让李国华升官的人。” 走廊里,江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海峰站在原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周正国的號码跳出来。 他按下拨號键。 “老周,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你带人去。” 周正国的声音传来:“小江不让我们去?” “他不让,我们也得去。” 张海峰掛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凌晨两点,江城回到宿舍。 他推开门,李伟坐在床上。 “江检察官,你回来了。” 江城关上门:“你怎么还没睡?” 李伟站起来:“我睡不著。” 江城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李伟走过来:“江检察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城喝了口水:“说。” “你为什么要查红星机械厂的案子?” 江城放下杯子:“因为陈国栋是我的恩师。” 李伟低下头:“可是,你查到现在,死了多少人?” 江城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李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恐惧。 “江检察官,刘明轩死了,周建设被抓了,孙院长也进去了,可是……” 他停顿了两秒。 “可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活著。” 江城盯著他:“你知道是谁?” 李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很厉害。” “多厉害?” 李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厉害到可以让马正军、周建设、孙建国,全部听他的话。”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你见过他?” 李伟摇头:“没见过,但我听过他的声音。” “什么声音?” 李伟闭上眼:“1996年3月14日晚上,红星机械厂財务室失火那天,我在隔壁办公室加班。” 江城的瞳孔收缩。 李伟睁开眼:“九点左右,我听到財务室有人说话。” “说什么?” “那个人说,帐本必须烧掉,不能留证据。” 江城握紧拳头:“陈国栋呢?” 李伟低下头:“那个人说,陈国栋太较真,早晚是个麻烦。”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呢?” 李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泪光。 “然后我就听到陈叔的惨叫声,接著就是火光。” 江城的手握紧:“你为什么不报案?” 李伟跪在地上:“江检察官,我不敢!那个人说,谁敢多嘴,就让谁全家死!” 江城盯著他:“那个人的声音,你还记得吗?” 李伟点头:“记得,很清楚,像播音员一样。”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李国华在省委会议上的讲话。 他按下播放键。 “同志们,今天我们討论的是……” 李伟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就是他!就是这个声音!” 江城关掉录音,转身往外走。 李伟在后面喊:“江检察官,你要去哪?” 江城推开门:“去见那个人。” “现在?” 江城停在门口:“不是现在,是明天早上八点。” 门关上。 李伟瘫坐在地上,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陌生號码跳出来。 他按下拨號键。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刘明轩的声音。 “李伟,江城知道了?” 李伟点头:“知道了。” “很好。” 刘明轩笑了,“明天早上八点,让他一个人来。” 李伟掛了电话,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条简讯跳出来。 “事成之后,你的家人就安全了。” 李伟闭上眼,泪水滑落。 第58章 你以为李国华就是幕后黑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你以为李国华就是幕后黑手? 江城推开宿舍的门,李伟还坐在床上。 “江检察官,你真的要去?” 江城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李伟的脸色变了。 “我……我没打电话。” 江城走到桌前,拿起李伟的手机。 屏幕上,通话记录还在。 139开头的號码,通话时间凌晨两点十分,时长一分三十秒。 江城把手机扔在桌上。 “这个號码是刘明轩的。” 李伟跪在地上。 “江检察官,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我妈,说如果我不配合,就……” 江城打断他。 “你妈在哪?” 李伟抬起头。 “在老家,福建。”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派人去福建,地址李伟给你。” 他把手机递给李伟。 “把地址报给周队。” 李伟接过手机,哆哆嗦嗦地说了个地址。 掛了电话,江城坐在床边。 “刘明轩让你说什么?” 李伟低下头。 “他让我告诉你,李国华就是幕后黑手。” 江城盯著他。 “你信吗?” 李伟愣住。 “我……我不知道。” 江城站起来,走到窗边。 “1996年3月14日晚上,你在隔壁办公室听到的声音,真的是李国华?” 李伟沉默了几秒。 “我……我不確定,但刘明轩说,那个录音就是李国华的声音。” 江城转过身。 “刘明轩什么时候给你听的录音?” 李伟抬起头。 “昨天下午,他来看守所找我,给我听了一段录音。” 江城走回桌前,打开电脑。 “他给你听的录音,是不是这段?” 他点开李国华在省委会议上的讲话录音,按下播放键。 “同志们,今天我们討论的是……” 李伟点头。 “对,就是这个声音。” 江城关掉录音。 “这是李国华在省委会议上的公开讲话,网上都能搜到。” 李伟的脸色煞白。 “那……那1996年那个声音……” 江城坐下来。 “你当时听到的声音,跟这个录音,真的一模一样?” 李伟闭上眼,回想了十几秒。 “不……不太一样,1996年那个声音,好像更年轻一点。” 江城盯著他。 “多年轻?” 李伟睁开眼。 “大概……二十多岁?” 江城的手指敲在桌上。 1996年,李国华四十二岁。 二十多岁的声音,不可能是李国华。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屏幕上,一个名字跳出来。 刘明轩。 江城拨通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这么晚还不睡?” 刘明轩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 江城盯著手机屏幕。 “李国华不是幕后黑手,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怎么知道?” 江城站起来。 “因为你让李伟告诉我的录音,是假的。” 刘明轩笑了。 “不愧是江检察官,这么快就看穿了。” 江城走到窗边。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刘明轩的声音压低。 “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我会告诉你。” 江城盯著窗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明轩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个人,也害了我爸。” 江城的瞳孔收缩。 “刘天野?” 刘明轩的声音带著恨意。 “我爸以为自己在利用马正军,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人在利用我爸。” 江城握紧手机。 “那个人是谁?” 刘明轩掛了电话。 江城盯著手机屏幕,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明天早上七点,你带人在红星机械厂外面埋伏。” 张海峰的声音传来。 “小江,你真的要去?” 江城掛了电话,转身看向李伟。 “你妈的事,周队会处理,你现在回看守所。” 李伟站起来。 “江检察官,对不起。” 江城推开门。 “別说对不起,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李伟走出门,江城关上门。 他走到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放著一个录音笔。 1996年3月15日,红星机械厂会议室的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马正军的声音响起。 “今天討论红星机械厂改制方案,胡建国出资三千万,收购国有股权。” 接著是胡建国的声音。 “马书记,陈国栋那边……” 马正军打断他。 “陈国栋的事,有人会处理。” 录音里,传来第三个声音。 “马书记放心,陈国栋这个人,我了解。” 江城的手握紧录音笔。 这个声音,不是李国华。 也不是刘天野。 更不是周建设。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年轻,清晰,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倒回录音,反覆听了三遍。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1996年红星机械厂改制的时候,除了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还有谁参与?”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翻文件的声音传来。 “档案里只记录了这四个人。” 江城掛了电话,盯著录音笔。 如果档案里没有,那这个人是谁? 他打开电脑,登录內网。 输入关键词:红星机械厂,1996年,改制。 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 《红星机械厂改制方案》,1996年3月10日提交,3月15日通过。 方案起草人:市政府办公室。 江城点开起草人名单。 第一个名字:李国华。 第二个名字:周建平。 第三个名字:王德明。 江城盯著第三个名字。 王德明,1996年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1997年调任省检纪委副书记。 他点开王德明的资料。 照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笑容温和。 江城放大照片,盯著那张脸。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1996年3月14日晚上,陈国栋在財务室被人喷了迷药。 李伟说,那个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脸。 但声音很年轻,二十多岁。 江城关掉王德明的资料,输入新的关键词。 王德明,儿子。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 《省检纪委副书记王德明之子王磊,留学归国》,1998年6月15日。 江城点开新闻。 照片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机场,笑容灿烂。 江城盯著那张脸。 跟王德明有七分相似。 他继续往下翻。 《王磊任省政府办公厅秘书》,1998年7月1日。 《王磊升任省政府副秘书长》,2000年1月1日。 江城的手停在滑鼠上。 两年升两级。 谁给他铺的路? 他打开王磊的通话记录。 最近一周,王磊打过十几个电话。 其中三个號码,江城很熟悉。 马正军,周建设,孙建国。 江城的瞳孔收缩。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想通了?” 江城盯著电脑屏幕。 “那个幕后黑手,是王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比我想像的聪明。” 江城站起来。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去。” 刘明轩笑了。 “江检察官,你不怕死?” 江城掛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天快亮了。 手机响了,张海峰的號码。 “小江,李伟的妈找到了,人没事。” 江城鬆了口气。 “老张,明天早上,你们別进厂,在外面等我信號。” 张海峰急了。 “小江,你……” 江城掛了电话。 他走回桌前,拿起录音笔,装进口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城转过身。 门被推开。 王磊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枪。 “江检察官,等你很久了。” 第59章 你以为拿枪指著我就贏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59章 你以为拿枪指著我就贏了? 江城盯著门口的王磊,手慢慢放进口袋。 “王秘书长,这么晚了,不在省政府睡觉,来我这干什么?” 王磊关上门,枪口对准江城的胸口。 “江检察官,你查得太快了。” 江城的手指碰到录音笔的按钮,轻轻按下去。 “快吗?我觉得挺慢的,毕竟1996年到现在,都过去两年了。” 王磊走到窗边,枪一直对著江城。 “两年前,我就知道你不好惹,刘天野那个废物,连你这种小律师都搞不定。” 江城往桌子方向挪了半步。 “所以你就让他假装帮陈国栋辩护,实际上是把证据全部销毁?” 王磊笑了。 “不然呢?陈国栋那个老东西,手里的帐本要是交出来,我爸当年收的那五十万,全得曝光。” 江城的手按在桌沿上。 “1996年3月14日晚上,財务室的火,是你放的?” 王磊转过身,枪口对准江城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 江城盯著枪口。 “李伟说,那天晚上有人在財务室说话,声音很年轻,二十多岁,还有南方口音。” 王磊的眼睛眯起来。 “李伟还活著?” 江城点头。 “活著,而且把你的声音录下来了。” 王磊的手抖了一下。 “不可能,当年我戴著口罩,他根本看不见我的脸!”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但他听得见你的声音,而且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录下来了。” 王磊的脸色变了。 “你……” 江城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財务室的火,是你放的?” “你怎么知道?” “李伟说……” 王磊衝过来,一把夺过录音笔,摔在地上。 江城退后两步,背靠在墙上。 “王秘书长,你这是毁灭证据。” 王磊捡起录音笔,用脚踩碎。 “没有证据,你拿什么告我?” 江城掏出手机。 “还有这个。” 屏幕上,通话界面还开著,通话时长三分二十秒。 电话那头,张海峰的声音传来。 “小江,我都录下来了。” 王磊的脸煞白,举起枪。 “你……” 门突然被踹开。 周正国带著三个警察衝进来,枪对准王磊。 “王磊,放下枪!” 王磊转过身,枪口对准周正国。 “你们敢开枪?”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了人,还想跑?” 王磊笑了。 “我杀谁了?有证据吗?” 江城从墙边走出来。 “1996年3月14日晚上九点,你在红星机械厂財务室纵火,导致陈国栋吸入大量浓烟,差点死在里面。” 王磊转过身,枪口又对准江城。 “那又怎么样?陈国栋没死,这不算杀人。” 江城盯著他。 “但你指使刘天野偽造证据,陷害陈国栋,这是诬告陷害罪。” 王磊笑了。 “诬告陷害?你有证据吗?”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1996年3月15日,市政法委会议纪要,上面有你的签名。” 王磊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我爸签的,不是我!” 江城放大照片。 “纪要上写的很清楚,当天除了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还有一个人参会,叫王磊。” 王磊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当时只是列席,没参与决策!” 江城走到桌前,打开电脑。 “那这个怎么解释?” 屏幕上,一份银行转帐记录跳出来。 1996年3月20日,胡建国向王磊的瑞士银行帐户转帐五十万美元。 王磊盯著屏幕,枪口垂了下来。 “你……你从哪弄到的?” 江城关掉电脑。 “刘明轩给的,他说,他爸保险柜里还有一份完整的帐目清单,上面记录了所有人收的钱,包括你。” 王磊猛地举起枪,对准江城的脑袋。 “那我现在杀了你,这些证据不就没人知道了?” 江城盯著枪口,没有退。 “你杀了我,张海峰还活著,周正国还活著,刘明轩还活著,李伟还活著,陈国栋也还活著。” 王磊的手抖得更厉害。 “那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顶在枪口上。 “你杀啊,开枪啊,我就站在这,你敢吗?” 王磊的额头冒出冷汗。 “你……你以为我不敢?”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敢,因为你开枪的那一秒,这个房间里的四个警察,会同时开枪打死你。” 王磊转过身,枪口对准周正国。 “那我先杀他们!” 周正国举起枪。 “王磊,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枪!” 王磊笑了,笑声带著哭腔。 “包围?你以为我会怕?” 他突然转过身,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我死了,所有证据都没用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死了,你爸怎么办?” 王磊的手停住。 “你什么意思?”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今天下午,省纪委的人去你爸家,从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搜出一份1996年的帐本,上面记录了他收受胡建国贿赂的全部过程。” 王磊盯著照片,脸色煞白。 “不可能,我爸的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 江城放大照片。 “密码是0815,你的生日,对吧?” 王磊的枪垂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 江城收起手机。 “刘明轩告诉我的,他说,他爸跟你爸是老朋友,经常去你家,看到过你爸开保险柜。” 王磊跌坐在地上,枪掉在地板上。 周正国走过去,捡起枪。 “王磊,你被逮捕了。” 王磊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 “江检察官,我求你一件事。” 江城走到他面前。 “说。” 王磊跪在地上。 “我爸他……他是被我连累的,当年如果不是我放火,他根本不会收胡建国的钱。” 江城盯著他。 “所以你想让我放过你爸?” 王磊点头。 “求你了,我爸他已经六十多了,进了监狱就出不来了!” 江城转过身,往门口走。 “王秘书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磊一眼。 “你爸该判几年,就判几年。” 门关上。 走廊里,张海峰追上来。 “小江,王磊招了吗?” 江城点头。 “招了,他承认1996年放火,还承认收了胡建国五十万美元。” 张海峰鬆了口气。 “那陈叔的案子,总算能彻底翻了。” 江城停下脚步。 “老张,陈叔现在怎么样?” 张海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小雨刚发简讯,说陈叔醒了,想见你。” 江城转身往楼下走。 “现在就去。” 两人下楼,上车,驶向医院。 路上,张海峰突然开口。 “小江,你说王磊为什么要放火?” 江城盯著前方。 “因为陈国栋手里有帐本,上面记录了他爸收受贿赂的证据。” 张海峰点头。 “可是,王磊当时才二十四岁,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敢放火杀人?” 江城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爸告诉他,如果陈国栋把帐本交出来,他们全家都得完蛋。” 张海峰嘆了口气。 “所以他就拼了?” 江城点头。 “拼了,而且差点成功。” 车子拐进医院的大门,停在急诊楼前。 江城下车,往住院部走。 病房门口,陈小雨站在那里。 “江检察官。” 江城走过去。 “你爸怎么样?” 陈小雨的眼睛红了。 “医生说,我爸的肺结核已经扩散到胸腔,最多还有三个月。” 江城的手握紧。 “我马上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 陈小雨摇头,眼泪掉下来。 “江检察官,我爸说,他不想治了。” 江城愣住。 “为什么?” 陈小雨哭出声。 “我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那些害他的人全部送进监狱,现在心愿完成了,他也该走了。” 江城推开病房的门。 陈国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 “小江,过来。” 江城走到床边。 “陈叔,我已经抓到王磊了,他承认是他放的火。” 陈国栋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江城握住陈国栋的手。 “陈叔,你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我陪你去看看红星机械厂,那里现在已经重新开工了。” 陈国栋摇头。 “小江,我去不了了。” 江城的手握紧。 “陈叔,你別说这种话!” 陈国栋抬起手,拍了拍江城的手背。 “小江,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江城的眼睛红了。 “陈叔,你对我恩重如山,怎么会对不起我?” 陈国栋嘆了口气。 “当年,如果不是我让你帮我调查红星机械厂的案子,你也不会被天正律所开除,更不会被刘天野陷害。” 江城摇头。 “陈叔,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选的路。” 陈国栋盯著江城的眼睛。 “小江,答应我一件事。” 江城点头。 “您说。” 陈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因为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 江城的眼泪掉下来。 “陈叔,我记住了。” 陈国栋闭上眼,手慢慢鬆开。 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成长鸣。 陈小雨衝进来,扑在床边。 “爸!” 第60章 最后三个月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0章 最后三个月 监护仪的长鸣声响彻整个病房。 陈小雨扑在床边,抓著陈国栋的手,哭声撕心裂肺。 “爸!你醒醒!你不能死!” 江城站在旁边,盯著监护仪上那条直线,拳头握紧。 医生和护士衝进来,推开江城和陈小雨。 “让开!准备除颤!” 护士拿来除颤器,医生按在陈国栋胸口。 “充电!200焦耳!” 电流通过身体,陈国栋的身体弹起来,又落回床上。 监护仪上的直线没有变化。 “再来!300焦耳!” 又是一次电击。 陈国栋的身体再次弹起。 监护仪还是直线。 医生摇头,看了一眼时间。 “准备宣布死亡时间。” 陈小雨跪在地上,抓著医生的白大褂。 “求你了!再试一次!求你了!” 医生嘆了口气,转身看向江城。 “家属,节哀。” 江城盯著床上的陈国栋,突然走过去。 “让我试试。” 医生愣住。 “江检察官,病人已经……” 江城打断他。 “让我试试!” 他推开医生,走到床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界面还开著。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陈国栋的声音。 “小江,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因为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 江城把手机放在陈国栋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陈叔,你说正义不会缺席,那你现在就不能走。” 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了一下。 医生和护士都愣住。 “怎么可能?” 江城继续说。 “陈叔,王磊已经招了,他承认是他放的火,还承认收了胡建国五十万美元。” 监护仪上的直线又跳了一下。 医生衝过来,按在陈国栋的颈动脉上。 “有脉搏!准备抢救!” 护士拿来氧气罩,扣在陈国栋脸上。 医生拿起除颤器。 “充电!150焦耳!” 电流通过身体。 监护仪上的直线变成波浪线。 陈小雨站起来,眼泪掉在地板上。 “爸!爸!” 陈国栋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著天花板。 医生鬆了口气。 “血压恢復正常,心率恢復正常。” 江城走到床边,握住陈国栋的手。 “陈叔,你醒了。” 陈国栋转过头,看著江城,嘴唇动了动。 “小江……王磊……招了?” 江城点头。 “招了,他说1996年3月14日晚上,是他在財务室放的火。” 陈国栋的眼睛里闪过泪光。 “那……那帐本……”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帐本找到了,在省纪委,他们已经立案调查王德明。” 陈国栋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好……” 医生走过来。 “家属,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 江城鬆开陈国栋的手,往门口走。 陈小雨追出来。 “江检察官,我爸他……” 江城转过身。 “陈叔暂时没事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肺结核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 陈小雨的眼泪又掉下来。 “三个月……” 江城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会尽力给陈叔爭取最好的治疗条件。” 他转身往电梯走。 张海峰追上来。 “小江,陈叔真的醒了?” 江城按下电梯按钮。 “醒了,但撑不了多久。”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张海峰靠在电梯壁上。 “小江,王磊那边怎么办?” 江城盯著电梯门。 “王磊已经招了,但他只承认放火和收受贿赂,不承认指使刘天野偽造证据。” 张海峰皱眉。 “那陈叔的案子……” 江城打断他。 “刘天野死了,但刘明轩还活著。”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这么晚了?” 江城走到停车场。 “刘明轩,你爸保险柜里的帐本,还有別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想知道什么?” 江城上车,发动引擎。 “我想知道,1996年3月15日那天,除了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王磊,还有谁参加了会议。” 刘明轩笑了。 “江检察官,你怎么知道还有別人?” 江城握紧方向盘。 “因为那份会议纪要上,签名栏有六个人的名字,但现在只查出五个。” 刘明轩的声音压低。 “江检察官,你確定要查?” 江城发动车子。 “確定。” 刘明轩沉默了几秒。 “江检察官,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我会告诉你第六个人是谁。” 江城掛了电话,踩下油门。 张海峰在副驾驶座上。 “小江,刘明轩说的第六个人,会是谁?” 江城盯著前方。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大人物。” 车子驶出医院,往市区方向开。 路上,江城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陌生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 “江检察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年轻,清晰,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的瞳孔收缩。 这个声音,他在1996年的录音里听过。 “你是谁?” 电话那头笑了。 “江检察官,你不是一直在查我吗?” 江城握紧方向盘。 “你就是第六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很聪明,但聪明人不一定活得久。” 江城踩下剎车,车子停在路边。 “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检察官,陈国栋刚才死了一次,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你敢动陈叔,我让你全家死!” 电话那头笑了。 “江检察官,你以为你能保护他?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江城盯著前方。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掛了。 江城拨回去,关机。 张海峰在旁边。 “小江,怎么了?” 江城发动车子。 “老张,马上派人去医院,24小时保护陈国栋。” 张海峰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马上派人去医院……” 江城打断他。 “让周队自己去,別派手下。” 张海峰愣住。 “为什么?” 江城盯著后视镜。 “因为我怀疑,检察院里有內鬼。” 第61章 你以为內鬼只有一个?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以为內鬼只有一个? 车子驶进检察院大院,停在办公楼前。 江城推开车门,张海峰跟在后面。 “小江,你怀疑谁?” 江城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江城推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他输入密码,登录內网。 张海峰站在门口。“小江,你在查什么?” 江城盯著屏幕。“查1996年3月15日那天,谁调阅过红星机械厂的卷宗。” 屏幕上跳出一份调阅记录。 1996年3月15日,上午9点,调阅人:孙建国。 1996年3月15日,下午2点,调阅人:王德明。 1996年3月15日,下午5点,调阅人:张海峰。 江城的手停在滑鼠上。 张海峰走过来,看到屏幕,脸色变了。“小江,这……” 江城转过身,盯著他。“老张,1996年3月15日那天,你为什么调阅红星机械厂的卷宗?”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记得了,都过去两年了。” 江城站起来。“不记得?那我帮你想想。” 他点开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一份转帐记录跳出来。 1996年3月16日,胡建国向张海峰的银行帐户转帐十万元。 张海峰的脸煞白。“小江,你听我解释……” 江城打断他。“解释什么?解释你收了胡建国的钱,还是解释你把陈国栋的举报材料交给王德明?” 张海峰跌坐在椅子上。“小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城走到他面前。“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怎么做到,在陈国栋提交举报材料的第二天,胡建国就知道举报內容的?” 张海峰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小江,你不知道当年的情况,马正军他……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儿子进不了省检。” 江城盯著他。“所以你就把陈国栋卖了?” 张海峰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小江,我也是被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城转过身,走到窗边。“老张,你知道陈国栋因为你的出卖,坐了两年牢吗?” 张海峰站起来。“小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城回过头。“错了就能弥补吗?” 张海峰跪在地上。“小江,我求你,別告诉陈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城盯著他,沉默了几秒。“老张,陈叔今天差点死在病床上,你觉得我还能瞒著他吗?” 张海峰的脸更白。“小江,我……” 门突然被推开。 周正国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警察。 “张队,对不起了。” 周正国走过来,掏出手銬。 张海峰抬起头。“老周,你……” 周正国给他戴上手銬。“张海峰,你涉嫌受贿和泄露举报內容,现在依法逮捕你。” 张海峰转过身,看著江城。“小江,你早就知道了?” 江城点头。“从你今天主动提出去医院保护陈国栋的时候,我就怀疑了。” 张海峰愣住。“为什么?” 江城走到他面前。“因为正常人听到有人威胁陈国栋,第一反应应该是问对方是谁,而不是急著说派人保护。” 张海峰闭上眼。“我输了。” 周正国带著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海峰突然回头。“小江,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江城盯著他。“说。” 张海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不是第六个人。” 江城的瞳孔收缩。“你什么意思?” 张海峰笑了,笑声带著绝望。“第六个人,根本不在会议纪要上。” 周正国拉著他走出去。 门关上。 江城站在原地,盯著电脑屏幕。 会议纪要上,签名栏有六个名字。 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王磊,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签名。 江城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个签名。 笔跡潦草,但隱约能看出两个字。 李……华。 江城的手停住。 李华? 他打开內网,输入关键词:李华,1996年。 屏幕上跳出三个人。 李华,男,1970年生,1996年任市政府办公室科员。 李华,男,1965年生,1996年任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 李华,女,1972年生,1996年任市法院书记员。 江城盯著第二个名字。 李华,反贪局副局长。 他点开资料。 照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笑容温和。 江城往下翻。 1996年3月,李华因涉嫌受贿,被省检调查。 1996年4月,李华畏罪自杀。 江城的手握紧滑鼠。 畏罪自杀? 他继续往下翻。 1996年4月15日,李华在看守所上吊身亡。 遗书內容: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 江城盯著那张照片,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张海峰说,第六个人不在会议纪要上。 那这个李华……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这么晚还不睡?” 江城盯著电脑屏幕。“刘明轩,你告诉我,1996年3月15日那天,李华去没去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检察官,你怎么知道李华的?” 江城站起来。“別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刘明轩笑了。“江检察官,你真聪明,但你猜错了。” 江城握紧手机。“我猜错什么?” 刘明轩的声音压低。“李华確实参加了会议,但他不是第六个人。” 江城盯著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签名。“那这个签名是谁的?” 刘明轩沉默了几秒。“江检察官,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我会告诉你答案。” 江城盯著手机。“刘明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明轩掛了电话。 江城拨回去,关机。 他坐回椅子上,盯著电脑屏幕。 如果李华不是第六个人,那这个签名……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两个字。 笔跡潦草,像是故意写得模糊。 江城盯著那个签名,突然想起一件事。 1996年4月15日,李华在看守所上吊身亡。 同一天,陈国栋被判刑。 江城的瞳孔收缩。 他打开內网,输入关键词:李华,1996年4月15日。 屏幕上跳出一份死亡报告。 死者:李华,男,31岁。 死亡时间:1996年4月15日,凌晨3点。 死亡地点:省检看守所,203號监室。 死因:上吊自杀。 江城盯著那个时间。 凌晨3点。 他又打开陈国栋的判决书。 宣判时间:1996年4月15日,上午9点。 江城的手握紧滑鼠。 李华在陈国栋宣判前六个小时,死在看守所。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马上查1996年4月15日凌晨,李华死前见过谁。”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小江,这都过去两年了,档案可能……” 江城打断他。“查!必须查出来!” 他掛了电话,盯著电脑屏幕。 手机响了。 屏幕上,陌生號码。 江城按下接听键。 “江检察官?”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年轻,清晰,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握紧手机。“你又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笑了。“江检察官,你查李华,是想知道第六个人是谁吧?” 江城盯著屏幕。“你就是第六个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江检察官,你猜错了,我不是第六个人。” 江城站起来。“那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是第七个人。” 江城的瞳孔收缩。“第七个人?” 电话那头笑了。“江检察官,你以为1996年那场会议,只有六个人吗?” 江城握紧手机。“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冷。“江检察官,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暗。” 电话掛了。 第62章 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江城掛了电话,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签名。 第七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1996年3月15日那天晚上,市政法委会议室的监控还在吗?”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小江,那都过去两年了,监控带早就……” 江城打断他。 “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档案室,把那天的监控带找出来。” 周正国沉默了两秒。 “小江,就算找到了,录像带可能也已经损坏。” 江城站起来。 “损坏也得找,我要亲眼看看那天晚上到底有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他掛了电话,转身往门外走。 走廊里,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江城推开门,值班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小李,把1996年的出入登记册拿出来。” 值班员被惊醒,揉著眼睛。 “江检,那都是两年前的……” 江城拍了拍桌子。 “让你拿你就拿。” 值班员嚇了一跳,赶紧翻出一本泛黄的登记册。 江城接过来,翻到1996年3月15日那一页。 登记栏上,密密麻麻写著进出人员的名字。 上午9点,孙建国,进入。 下午2点,王德明,进入。 下午5点,张海峰,进入。 江城往下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晚上7点,马正军,进入。 晚上7点15分,胡建国,进入。 晚上7点20分,刘天野,进入。 晚上7点30分,马正义,进入。 晚上7点45分,王磊,进入。 江城的手停在最后一行。 晚上8点,李华,进入。 登记栏到这里就没了。 江城盯著那个名字。 李华,晚上8点进入。 但会议记录显示,会议在晚上7点30分就开始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又有什么事?” 江城盯著登记册。 “李华是在会议开始后半小时才进的会议室,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查得真快。” 江城翻过一页。 “所以李华不是参会人员,他是中途进来的?” 刘明轩笑了。 “江检察官,李华確实是中途进来的,但他不是来开会的。” 江城握紧手机。 “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刘明轩的声音压低。 “他是来送东西的。” 江城的瞳孔收缩。 “送什么?” 刘明轩掛了电话。 江城拨回去,关机。 他盯著登记册,突然想起一件事。 1996年4月15日,李华在看守所上吊身亡。 死前,他留下一封遗书。 內容只有一句话: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 江城打开电脑,搜索李华的遗书原文。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 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 江城放大照片,盯著那几个字。 笔跡颤抖,像是被人强迫写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李华的遗书原件还在吗?”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 “在,在档案室,你要看?” 江城站起来。 “现在就去。” 他掛了电话,往楼下走。 档案室在地下一层,灯光昏暗。 周正国已经在门口等著。 “小江,李华的卷宗在这。” 江城接过卷宗,翻到遗书那一页。 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 江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纸上。 字跡颤抖,但有一个细节很奇怪。 “对不起”三个字,笔画特別重,像是故意加粗的。 江城盯著那三个字,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搜索“对不起”的笔跡对比。 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李华的日常笔记。 笔跡工整,流畅。 第二张,李华的工作报告。 笔跡清晰,有力。 第三张,李华的遗书。 笔跡颤抖,“对不起”三个字特別重。 江城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三个字。 笔画重叠的地方,隱约能看到另一层字跡。 他调高屏幕亮度,盯著那三个字。 字跡重叠处,隱约能看到三个字。 查……马……王。 江城的手握紧滑鼠。 查马王。 马正军?王德明? 他转过身,盯著周正国。 “老周,李华死前见过谁?” 周正国翻开卷宗。 “根据记录,李华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他的律师。” 江城接过卷宗。 “律师叫什么名字?” 周正国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字。 “刘天野。” 江城的瞳孔收缩。 刘天野。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这么晚还不睡?” 江城盯著卷宗。 “你爸在1996年4月15日凌晨,去看守所见过李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终於查到这一步了。” 江城握紧手机。 “你爸去干什么了?” 刘明轩的声音压低。 “我爸去送东西了。” 江城站起来。 “送什么?” 刘明轩笑了。 “一根绳子。”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所以李华不是自杀,是被你爸……” 刘明轩打断他。 “江检察官,你猜对了一半。” 江城盯著卷宗。 “什么意思?” 刘明轩的声音更低。 “我爸確实送了绳子,但杀李华的,不是我爸。” 江城的瞳孔收缩。 “那是谁?” 刘明轩掛了电话。 江城拨回去,关机。 他盯著卷宗上的死亡报告。 死亡时间:1996年4月15日,凌晨3点。 死亡地点:省检看守所,203號监室。 死因:上吊自杀。 江城盯著那个时间。 凌晨3点。 他打开电脑,搜索1996年4月15日凌晨的出入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份登记表。 凌晨2点30分,刘天野,进入看守所。 凌晨2点45分,刘天野,离开看守所。 凌晨3点10分,王德明,进入看守所。 凌晨3点30分,王德明,离开看守所。 江城的手停在滑鼠上。 王德明在李华死后十分钟进了看守所。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1996年4月15日凌晨3点10分,王德明去看守所干什么了?”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翻著档案。 “记录显示,他是去確认李华的死亡。” 江城盯著屏幕。 “確认死亡?他又不是法医。” 周正国沉默了两秒。 “小江,你怀疑……” 江城打断他。 “我怀疑王德明去补了什么东西。” 他掛了电话,盯著电脑屏幕。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陌生號码。 江城按下接听键。 “江检察官?”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年轻,清晰,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握紧手机。 “你就是杀李华的人?” 电话那头笑了。 “江检察官,你终於猜到了。” 江城站起来。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 “江检察官,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我会告诉你答案。” 江城盯著屏幕。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去?” 电话那头笑了。 “江检察官,你不一个人去,陈国栋就会死在病床上。”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你敢动陈叔,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冷。 “江检察官,你真以为你能保护他?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江城盯著手机。 “那我们明天见。” 电话那头掛了。 江城盯著屏幕,突然笑了。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明天早上七点,带人包围红星机械厂。”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 “小江,你要抓谁?” 江城盯著窗外。 “抓第七个人。” 他掛了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江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五点。 还有三个小时。 他转身往门外走。 走廊里,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江城推开门。 “小李,帮我查一下1996年4月15日凌晨,除了刘天野和王德明,还有谁进过看守所。” 值班员翻开登记册。 “江检,还有一个人。” 江城走过去。 “谁?” 值班员指著登记册上的一行字。 “凌晨2点50分,周建设,进入看守所。” 江城的瞳孔收缩。 周建设。 省委秘书长。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明轩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江检察官,又有什么事?” 江城盯著登记册。 “周建设在1996年4月15日凌晨,去看守所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检察官,你真想知道?” 江城握紧手机。 “说。” 刘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去给李华送最后一程。” 江城的手握紧手机。 “你什么意思?” 刘明轩笑了。 “江检察官,明天早上八点,红星机械厂,你会看到答案。” 电话掛了。 江城盯著手机,突然转身往外走。 周正国追上来。 “小江,你去哪?” 江城头也不回。 “去医院。” 第63章 「相信正义的傻子」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3章 「相信正义的傻子」 车子驶进医院地下停车场,江城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 电梯里,他按下12层的按钮,盯著跳动的数字。 周正国在旁边喘著气。“小江,你怀疑有人要对陈叔动手?” 江城没说话,电梯门一开,他衝出去。 走廊尽头,陈国栋的病房门虚掩著。 江城推开门,病床上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著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红星机械厂,早上八点。 周正国衝进来。“陈叔呢?” 江城握紧纸条。“被带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掏出手机,拨通陈小雨的號码。 嘟声响了三下,没人接。 江城再拨,关机了。 周正国追上来。“小江,我马上派人去红星机械厂。” 江城摇头。“来不及了,对方要我一个人去。” 周正国拦住他。“小江,这明显是陷阱!” 江城推开他的手。“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须去。”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周正国跟进来。“小江,至少让我跟著你。” 江城看著电梯门上的倒影。“老周,你带人在外围等著,我进去后十分钟,你们再进来。”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江城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周正国站在旁边。“小江,万一对方……” 江城发动引擎。“万一什么?万一我死了,你就给我报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车子驶出停车场,往东开。 路上,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接通了。 “小江?”张海峰的声音带著困意。 江城盯著前方。“老张,陈叔被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 江城握紧方向盘。“对方约我早上八点去红星机械厂。” 张海峰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小江,別去!这是陷阱!” 江城踩下油门。“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张海峰在电话里急了。“小江,你疯了吗?对方明显是要……” 江城打断他。“老张,你现在去找刘明轩,问他第七个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刘明轩?他怎么会知道?” 江城盯著后视镜。“因为他爸就是第六个人。”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刘天野?可他已经……” 江城打断他。“他死了,但他儿子还活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江,你怀疑刘明轩也参与了?” 江城转过一个弯。“我不確定,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海峰在电话里。“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江城掛了电话,车子驶上高架桥。 前方,红星机械厂的烟囱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江城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 高架桥下,一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 江城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眼睛眯了眯。 他突然打方向盘,车子往右转。 黑色轿车也跟著转弯。 江城踩下剎车,车子停在路边。 黑色轿车停在他后面,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江城推开车门,走过去。 “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一张纸。“江检察官,我们老板让我带个话。” 江城接过纸,打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等你? 江城抬起头。“你们老板是谁?” 男人摇头。“不能说,但老板让我告诉你,陈国栋现在在红星机械厂的锅炉房。” 江城握紧纸条。“他怎么样了?” 男人转身往车边走。“活著,但能活多久,就看你了。” 黑色轿车发动,掉头离开。 江城站在原地,盯著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对方在锅炉房。”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小江,我们现在就过去。” 江城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你们按计划行动。” 他掛了电话,上车,继续往红星机械厂开。 车子驶进厂区,停在锅炉房门口。 江城推开车门,走到锅炉房门前。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进去。 锅炉房里,管道纵横交错,蒸汽瀰漫。 江城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 “江检察官?” 一个声音从蒸汽里传出来。 年轻,清晰,带著南方口音。 江城停住脚步。“你就是第七个人?” 蒸汽散开,一个年轻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二十多岁,戴著眼镜,笑容温和。 江城盯著他。“你是谁?” 男人笑了。“江检察官,你不记得我了?” 江城的瞳孔收缩。“李华?” 男人摇头。“我不是李华,我是李华的儿子,李明。” 江城盯著他。“李华的儿子?可李华死的时候,他儿子才……” 李明打断他。“才五岁,对吧?” 他走到一根管道旁边,靠著。“江检察官,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看著自己的父亲被人逼死,会怎么样吗?” 江城握紧拳头。“所以你要报仇?” 李明笑了。“报仇?不,我要的不是报仇。” 他转过身,指著锅炉房深处。“我要的是正义。” 江城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锅炉房深处,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陈国栋。 江城往前走,李明拦住他。“江检察官,別急,我们还有时间。” 江城盯著他。“陈叔怎么样了?” 李明笑了。“活著,但能活多久,就看你了。” 他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手机屏幕上,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李华,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 这是马正军的声音。 “因为你不该拦著我们。” 这是刘天野的声音。 “因为你不该查红星机械厂的帐。” 这是胡建国的声音。 录音停了。 李明收起手机。“江检察官,这段录音是我爸在死前录下的。” 江城盯著他。“所以你要为你爸报仇?” 李明摇头。“我不是要报仇,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爸是被谁逼死的。” 江城握紧拳头。“所以你设计了这一切?” 李明笑了。“设计?不,我只是把线索一点点放出来,让你自己去查。” 他走到江城面前。“江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选你吗?” 江城盯著他。“为什么?” 李明的笑容消失了。“因为你和我爸一样,都是相信正义的傻子。” 江城的手握紧。“你说谁是傻子?” 李明转过身。“江检察官,你以为你查到的真相,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江城盯著他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李明回过头。“我的意思是,杀我爸的人,不是马正军,不是刘天野,也不是胡建国。” 江城的瞳孔收缩。“那是谁?” 李明走到陈国栋面前,蹲下来。“江检察官,你要是想知道答案,就过来。” 江城往前走。 突然,一根管道爆裂,蒸汽喷出来。 江城停住脚步。 李明站起来,笑了。“江检察官,你真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救走陈国栋吗?” 江城盯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明掏出手机。“我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按下手机上的按钮。 锅炉房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第64章 他说:別让黑暗吞掉光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4章 他说:別让黑暗吞掉光 巨响过后,锅炉房的铁门被震得变形。 江城站在原地,盯著李明。 “你真以为我会被这种把戏嚇到?” 李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 “江检察官,你猜猜刚才炸的是什么?” 江城转身往深处走,脚步声踩在铁板上,咚咚作响。 “不是锅炉,是管道。” 李明拍了拍手。 “聪明,但你猜得到下一个炸的是什么吗?” 江城没停,继续往前。 蒸汽越来越浓,管道上的压力表指针已经衝到红色区域。 陈国栋被绑在铁椅上,头垂著,嘴角有血跡。 江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陈叔?” 陈国栋抬起头,眼睛肿著,但看到江城时,嘴角扯出一个笑。 “小江……你不该来……” 江城检查他手上的绳子。 “说什么傻话。” 陈国栋咳了两声。 “他……他在等你……” 江城手上动作停了停。 “我知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明走过来,手里拿著个遥控器。 “江检察官,你就不怕我按下这个?” 江城头也不回。 “你要是想炸,早就炸了。” 李明停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不炸?” 江城解开陈国栋手上的绳子。 “因为你还没说完你想说的话。” 李明的笑容僵了僵。 “江检察官,你真了解我。” 江城扶起陈国栋。 “不,我只是了解你爸。” 李明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江城转过身,盯著他。 “你爸李华,1996年死在看守所,死前留下一封遗书,对吧?” 李明握紧遥控器。 “你想说什么?”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遗书上写著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但我查过笔跡,对不起三个字下面,还藏著三个字。” 李明的手开始抖。 “什么字?”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查马王。” 李明的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江城又往前一步。 “因为你爸死前,刘天野去过看守所,送了一根绳子。王德明也去过,確认你爸的死亡。但还有一个人去过。” 李明往后退了一步。 “谁?” 江城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建设。” 李明的手抖得更厉害。 “周建设……他去干什么了?” 江城走到他面前。 “他去给你爸送最后一程。” 李明突然笑了,笑声带著哭腔。 “你说得对……我爸死前,周建设確实去过……”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但你知道他跟我爸说了什么吗?” 江城盯著他。 “说什么?” 李明的声音颤抖。 “他说,李华,你儿子会活得很好,只要你闭嘴。” 江城的手握紧。 “所以你爸选择了闭嘴?” 李明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我爸选择了死。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活。” 江城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要报仇?” 李明擦掉眼泪。 “不,我要的不是报仇,我要的是真相。”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锅炉房深处,投影仪亮了。 墙上出现一段录像。 画面里,1996年3月15日晚上,市政法委会议室。 马正军坐在主位,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王磊围坐在旁边。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 李华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马书记,我查到红星机械厂的帐有问题。” 马正军抬起头。 “什么问题?” 李华把文件放在桌上。 “胡建国转帐给厂长的钱,最后流进了你儿子的境外帐户。” 马正军的脸色变了。 “李华,你在说什么?” 李华指著文件。 “马书记,这是银行流水,做不了假。” 刘天野站起来。 “李华,你有证据吗?” 李华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胡建国和你的通话记录,你们商量怎么把钱转出去。” 刘天野的脸色也变了。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马正军突然笑了。 “李华,你辛苦了。” 李华愣了愣。 “马书记,你的意思是……” 马正军转过头,看著胡建国。 “老胡,这件事你怎么看?” 胡建国站起来,走到李华面前。 “李华,你查得很仔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证据,查到了又怎么样?” 李华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胡建国笑了。 “我的意思是,你查到的东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李华转身要走,门口站著两个人。 周建设和王德明。 周建设走进来。 “李华,你儿子今年几岁了?” 李华的脸色煞白。 “你们……” 周建设走到他面前。 “五岁,对吧?正是该上学的年纪。” 李华握紧拳头。 “你们別动我儿子!” 周建设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不会动他,只要你听话。” 李华盯著他。 “你想让我干什么?” 周建设笑了。 “很简单,把这些证据交出来,然后忘了今天晚上的事。” 李华摇头。 “不可能!” 周建设的笑容消失了。 “那你儿子……” 李华突然衝过去,抓住周建设的领子。 “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王德明从后面抱住李华。 “李华,冷静点!” 胡建国走过来,从李华手里抽出文件。 “李华,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 他没说完,但李华懂了。 录像到这里,停了。 江城盯著墙上的画面,转过头看李明。 “这段录像是谁拍的?” 李明擦掉眼泪。 “我爸,他在会议室装了针孔摄像头。” 江城走到投影仪前。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李明的声音带著恨意。 “因为我等了二十二年,等周建设、马正军他们一个个爬到高位,等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再把他们拉下来!” 江城盯著他。 “所以你设计了这一切?” 李明笑了。 “设计?不,我只是把真相一点点放出来,让你去查,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些人是怎么一步步爬上去的!” 江城握紧拳头。 “那陈叔呢?你为什么要绑他?” 李明转过身。 “因为陈国栋当年也查过红星机械厂的案子,他是唯一能证明我爸清白的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要用他的命,逼我来?” 李明摇头。 “不,我要的是让所有人看到,当年那些人是怎么逼死我爸的!” 江城盯著他。 “那现在呢?录像已经放出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李明掏出手机。 “江检察官,你猜猜这段录像,我发给谁了?” 江城的瞳孔收缩。 “你发给谁了?” 李明笑了。 “省纪委,省检,还有……” 他顿了顿。 “中纪委。” 江城的手握紧。 “你疯了?” 李明摇头。 “不,我只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锅炉房的门突然打开。 周正国带著一队警察衝进来。 “李明,放下遥控器!”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检察官,我爸生前最后一句话是,別让黑暗吞掉光。” 江城盯著他。 “所以你就选择用这种方式?” 李明笑了。 “江检察官,你以为正义能靠法律实现吗?” 他按下遥控器。 锅炉房深处,传来第二声巨响。 第65章 来自中纪委的调查令:我们想跟你聊聊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5章 来自中纪委的调查令:我们想跟你聊聊 巨响过后,锅炉房的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碎石。 江城扶著陈国栋往后退,李明站在原地,手里的遥控器还举著。 周正国带著人衝进来,枪口对准李明。 “別动!” 李明没动,只是看著江城。 “江检察官,你猜我刚才炸的是什么?” 江城盯著他,突然转身往锅炉房深处跑。 周正国喊:“小江!” 江城没回头,衝到锅炉房最里面的铁门前,用力推开。 门后是个档案室。 墙上的档案柜已经被炸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江城蹲下来,捡起一份文件。 1996年3月15日,红星机械厂改制会议记录。 他往下翻,手停在最后一页。 签名栏上,七个名字排成一列。 马正军、胡建国、刘天野、马正义、王磊、周建设。 还有第七个,笔跡被烧掉了一半。 江城举起文件对著光,眯起眼睛。 笔跡的痕跡还在纸上,隱约能看出三个字。 孙……建…… 他握紧文件,转身往外走。 李明站在门口,笑著。 “江检察官,看到了?” 江城走到他面前。 “第七个人是孙建国?” 李明点头。 “对,就是你的院长。” 江城的手握紧。 “不可能,孙建国1996年还只是个科员,他没资格参加那个会议。” 李明的笑容收了收。 “江检察官,你真以为会议记录上的签名,就是全部参会人员?” 江城盯著他。 “你什么意思?” 李明转过身,指著档案室的墙。 “那天晚上的会议,有八个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八个人?可会议记录上只有七个签名。” 李明走到墙边,按了按墙上的一块砖。 砖鬆动了,后面露出个暗格。 李明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江检察官,这是我爸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声音。 “马书记,李华的事怎么处理?” 这是孙建国的声音。 江城的瞳孔收缩。 “孙建国?” 录音继续。 “老孙,你是立案庭的,这事你办最合適。” 这是马正军的声音。 “可李华手上的证据……” “证据我会让人处理,你只要把案子压下来就行。” “马书记,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的,周秘书长会帮我们摆平。”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盯著李明。 “所以孙建国从1996年就开始参与了?” 李明点头。 “对,他当年负责把我爸的举报材料压下来,后来一路高升,从科员到副检察长,再到检察长。” 江城握紧拳头。 “那他现在在哪?” 李明笑了。 “江检察官,你不是已经把他抓了吗?” 江城转身往外走。 周正国拦住他。 “小江,去哪?” 江城推开他的手。 “去省检看守所。” 他衝出锅炉房,上了车。 车子驶出厂区,江城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孙建国在看守所吗?” 张海峰在电话那头。 “在,怎么了?” 江城握紧方向盘。 “你现在就去看守所,別让任何人见他。” 张海峰愣了愣。 “小江,出什么事了?” 江城踩下油门。 “孙建国是第七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 江城转过一个弯。 “我现在过去,你先到。” 他掛了电话,车子加速。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 江城看了一眼,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往右拐。 黑色轿车也跟著拐。 江城踩下剎车,车子停在路边。 黑色轿车停在他后面,车门打开,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 江城推开车门,走过去。 “你是谁?” 男人掏出一张证件。 “省纪委,江检察官,我们想跟你聊聊。” 江城接过证件,看了一眼。 证件是真的。 他把证件还给男人。 “聊什么?” 男人指了指车。 “上车说。” 江城看了一眼后座,上了车。 车子发动,往东开。 男人坐在旁边。 “江检察官,你知道李明给中纪委发了什么吗?” 江城盯著前方。 “发了录像和录音。” 男人点头。 “对,不过他发的不只这些。” 江城转过头。 “还有什么?”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1996年到1998年,所有参与红星机械厂改制的人员名单。” 江城接过文件,翻开。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著几十个名字。 他往下翻,手停在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 李明。 江城盯著那个名字。 “李明也参与了?” 男人摇头。 “不,李明是受害者家属,他只是把名单整理出来了。” 江城把文件合上。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 男人看著他。 “江检察官,这份名单上的人,有一半现在还在位子上。” 江城握紧文件。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忙查?” 男人点头。 “对,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江城盯著他。 “怎么配合?”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中纪委的调查令,你可以用这个令,调取任何你需要的证据。” 江城接过调查令,看了一眼。 文件上,盖著中纪委的公章。 他把调查令收起来。 “我需要先见孙建国。” 男人摇头。 “孙建国已经被转移了。” 江城的手握紧。 “转移到哪了?” 男人看著他。 “中纪委在江城市的调查点。” 江城盯著他。 “带我去。” 男人点头。 车子掉头,往西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办公楼前。 江城下车,跟著男人走进大楼。 电梯到了七层,门打开。 走廊里站著几个穿制服的人。 男人带著江城走到一个房间门口。 “江检察官,孙建国在里面。” 江城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孙建国坐在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 他看到江城,脸色变了。 “小江?” 江城走到他面前。 “孙院长,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孙建国低下头。 “小江,你想知道什么?” 江城拉了把椅子坐下。 “1996年3月15日晚上,你在会议室干了什么?”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我只是去送了份文件。” 江城盯著他。 “什么文件?” 孙建国抬起头。 “李华的举报材料。”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你把举报材料交给马正军了?” 孙建国点头。 “对,马书记让我把材料压下来,我……我没办法。” 江城站起来。 “没办法?你是检察官,你的职责就是查案!” 孙建国低下头。 “小江,你不懂,当年……” 江城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我只想知道,李华死的那天晚上,你去看守所干了什么?” 孙建国的脸色煞白。 “我……我没去看守所。” 江城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凌晨2点50分,周建设进入看守所。凌晨3点,孙建国进入看守所。” 这是看守所出入登记的录音。 孙建国的手抖了。 “我……我只是去確认李华的死亡。” 江城走到他面前。 “確认死亡?那你为什么在李华死前就进去了?”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 “小江,我没杀李华,我真的没杀他!”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那是谁杀的?” 孙建国的嘴唇抖了抖。 “是……是周建设。” 第66章 你以为周建设是最后一个?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你以为周建设是最后一个? 江城盯著孙建国。 “周建设杀的李华?” 孙建国低著头,手銬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那天晚上,我確实去了看守所。” 江城往前靠了靠。 “几点?” “凌晨两点五十。” 江城掏出手机,翻出看守所的出入记录。 “周建设两点五十分进去,你也是两点五十分。” 孙建国抬起头。 “我跟他一起进去的。” 江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们去干什么?” 孙建国的嘴唇动了动。 “周建设说,要去劝李华签字。” 江城握紧手机。 “签什么字?” “认罪书。” 江城站起来。 “李华已经写了遗书,为什么还要签认罪书?” 孙建国摇头。 “遗书是后来的事,我们去的时候,李华还活著。” 江城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们去劝他,然后呢?” 孙建国闭上眼睛。 “周建设拿著份文件进了李华的监室,我在外面等。” “等了多久?” “十五分钟。” 江城看了眼出入记录。 “十五分钟后,凌晨三点零五分,你们一起出来的?” 孙建国点头。 “对,但出来的时候,周建设手上拿著根绳子。” 江城的瞳孔收缩。 “什么绳子?” “白色的,尼龙绳。” 江城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老张!” 张海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小江?” 江城指著孙建国。 “去查1996年4月15日,李华死亡现场的照片。” 张海峰愣了愣。 “现在?” “马上。” 张海峰转身往外走。 江城关上门,回到孙建国面前。 “周建设出来的时候,李华怎么样了?” 孙建国的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我没进去看。” 江城拍了拍桌子。 “你是检察官,你会不知道?”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 “小江,我真的不知道!周建设让我在外面等,我就在外面等!”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那李华的遗书,是谁拿出来的?” 孙建国的嘴唇抖了抖。 “是……是刘天野。”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刘天野?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孙建国低下头。 “我们出来之后,刘天野进去了。”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出入记录。 “凌晨三点十分,刘天野进入看守所。” 他抬起头,看著孙建国。 “刘天野进去多久?” “五分钟。” 江城握紧手机。 “五分钟后,李华就死了?” 孙建国点头。 门被推开,张海峰拿著个档案袋进来。 “小江,照片找到了。” 江城接过档案袋,抽出照片。 照片上,李华吊在监室的铁窗上,脖子上绕著根白色尼龙绳。 江城把照片拍在桌上。 “这根绳子,是周建设带进去的?” 孙建国看了眼照片,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確定。” 江城拿起照片,走到灯下。 绳子的材质、粗细,和孙建国描述的一致。 他转过身。 “周建设为什么要带绳子进去?” 孙建国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江城把照片放回档案袋。 “那你知道什么?” 孙建国抬起头。 “我知道周建设出来的时候,脸上有抓痕。” 江城的手停住。 “抓痕?” “对,左脸,三道血痕。” 江城看向张海峰。 “去查李华的尸检报告,看指甲里有没有皮肤组织。” 张海峰转身往外走。 江城回到孙建国面前。 “周建设脸上的抓痕,是李华抓的?” 孙建国点头。 “应该是,因为周建设出来的时候,还在擦血。”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李华反抗了?” 孙建国闭上眼睛。 “我猜是的。” 江城拍了拍桌子。 “你猜?你是检察官,你会猜?” 孙建国抬起头。 “小江,我当时只是个科员,我能怎么办?” 江城盯著他。 “你可以报案。” 孙建国低下头。 “报案?报给谁?马书记?” 江城转过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亮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周建设现在在哪?”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 “在中纪委的调查点,怎么了?” 江城握紧手机。 “你现在就去,把他的dna样本取出来,和李华指甲里的皮肤组织做比对。” 周正国愣了愣。 “小江,你怀疑……” 江城打断他。 “我不是怀疑,我確定。” 他掛了电话,转过身。 孙建国还坐在那,头垂著。 江城走到他面前。 “李华死后,刘天野拿出了遗书?” 孙建国点头。 “对,遗书上写著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 江城掏出之前在档案室找到的遗书复印件。 “你看过原件?” 孙建国抬起头。 “看过,就是这个。” 江城把复印件放在灯下。 “对不起”三个字下面,隱约有笔跡痕跡。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著纸。 痕跡更清晰了。 “查马王”三个字。 江城转过身。 “孙建国,李华死前,到底写了什么?” 孙建国的手抖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城走到他面前。 “那你知道,为什么遗书上的字跡,会有重叠?”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小江,你什么意思?” 江城把复印件拍在桌上。 “李华原本写的是查马王,但后来有人在上面重新写了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 孙建国的脸色煞白。 “不可能……” 江城盯著他。 “不可能?那你解释,为什么笔跡会重叠?” 孙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门被推开,张海峰拿著份文件进来。 “小江,尸检报告找到了。” 江城接过文件,翻开。 “李华指甲里,確实有皮肤组织残留。” 他往下看。 “dna比对结果……” 他的手停住。 张海峰凑过来。 “怎么了?” 江城抬起头,看著孙建国。 “李华指甲里的dna,不是周建设的。” 孙建国的瞳孔收缩。 “不是周建设?” 江城把文件放在桌上。 “dna比对显示,皮肤组织的主人,姓刘。”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 “刘天野?” 江城点头。 “对,是刘天野。” 孙建国的手抖得更厉害。 “不可能……刘天野进去的时候,李华已经……” 江城打断他。 “已经怎么样?已经吊在窗上了?” 孙建国点头。 江城走到他面前。 “那你解释,为什么李华指甲里,会有刘天野的dna?” 孙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江城拍了拍桌子。 “孙建国,李华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 “小江,我真的不知道,我……” 江城打断他。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他拿起照片。 “李华死前,和刘天野打过架,所以指甲里才会有刘天野的dna。” 孙建国的嘴唇抖了抖。 江城继续说。 “但刘天野进去的时候,李华已经吊在窗上了,这说明什么?” 孙建国摇头。 江城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说明,李华不是自杀的。” 孙建国的手抖得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洒在档案袋上,照片湿了一角。 江城盯著他。 “孙建国,周建设和刘天野,到底谁杀的李华?” 孙建国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小江,你別逼我……” 江城拍了拍桌子。 “我不是逼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孙建国抬起头。 “机会?” 江城点头。 “对,坦白从宽的机会。” 孙建国的嘴唇动了动。 “小江,我说了,我真的会……” 江城打断他。 “会怎么样?会死?” 孙建国点头。 江城笑了。 “孙建国,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活?” 孙建国愣住。 江城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站著两个穿制服的人。 江城回过头。 “孙建国,中纪委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 孙建国的脸色更白。 江城走回来,坐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坦白,要么……” 他没说完,但孙建国懂了。 孙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小江,你以为周建设是最后一个?” 江城的手握紧。 “什么意思?”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绝望。 “1996年那天晚上,会议室里不是七个人,是九个人。” 第67章 九个人的秘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7章 九个人的秘密 江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九个人?” 孙建国低著头,手銬碰到桌沿。 “对,会议开始的时候,確实只有七个人。” 江城往前靠了靠。 “那另外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凌晨一点四十分,马正军宣布会议暂停十分钟,让我们出去透气。” 张海峰在旁边记录。 “然后呢?” 孙建国的声音发抖。 “我出去抽了根烟,回来的时候,看到马正军办公室的门关著,里面传出说话声。” 江城握紧笔。 “你听到什么了?” 孙建国闭上眼睛。 “我听到马正军说,李华的事必须处理乾净,不能留尾巴,然后另一个人说,我会安排的。” 江城站起来。 “那个人是谁?” 孙建国睁开眼,看著江城。 “声音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江城转过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1996年3月15日的会议记录。 七个签名,最后一个被烧掉了一半。 他放大照片,盯著那个残缺的笔跡。 不是孙建国。 笔跡太年轻,力道也不对。 江城转过身。 “孙建国,那个人现在在哪?” 孙建国低下头。 “我不知道,会议结束后,那个人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江城走回来,坐下。 “那你怎么知道他姓什么?” 孙建国的手抖了抖。 “因为马正军叫过他的名字。” 江城盯著他。 “叫什么?” 孙建国的嘴唇动了动。 “叫……叫小赵。” 江城的手握紧。 “赵什么?” 孙建国摇头。 “我只听到小赵两个字,后面的没听清。” 江城拿出手机,翻到1996年江城市公检法系统的人事档案。 姓赵的,1996年二十多岁的,只有三个人。 赵立东,市公安局预审科科员。 赵建华,市检察院反贪局科员。 赵明,市法院立案庭书记员。 江城把手机递给孙建国。 “是这三个人里的谁?” 孙建国看了一眼照片,手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是他,赵明。” 江城收回手机。 “市法院立案庭书记员?” 孙建国点头。 “对,他当时负责李华案的卷宗整理。” 江城站起来,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帮我查个人,赵明,1996年在市法院立案庭当书记员。”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 “赵明?这名字有点耳熟……” 江城握紧手机。 “你见过他?” 周正国顿了顿。 “不是,我是说,这个名字在別的案子里出现过。” 江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案子?” 周正国的声音压低了。 “1998年陈国栋案,卷宗最后的归档记录上,签字人就是赵明。” 江城转过身,看著孙建国。 “陈国栋的卷宗,是赵明归档的?” 孙建国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知道……” 江城拍了拍桌子。 “孙建国,你別跟我装!你是检察长,你会不知道卷宗是谁归档的?” 孙建国低下头。 “小江,赵明……他不是普通人……” 江城盯著他。 “什么意思?”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赵明是省委组织部长赵国强的侄子。” 江城的手停住。 “赵国强?”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 “赵国强不是去年刚从省纪委书记调到组织部长的吗?” 孙建国点头。 “对,但1996年的时候,他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江城握紧手机。 “所以李华的案子,是赵国强在幕后操控的?” 孙建国摇头。 “我不知道,但赵明能参加那个会议,肯定是赵国强安排的。” 江城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跟上来。 “小江,你去哪?” 江城没回头。 “去法院,找赵明。” 他推开门,走廊里站著两个穿制服的人。 江城掏出中纪委的调查令。 “我要调取市法院1996年到1998年的所有归档记录。” 其中一个人接过调查令,看了一眼。 “江检察官,这个需要跟上面请示。” 江城盯著他。 “请示?李华案拖了二十二年,你还想再拖多久?” 那个人愣了愣。 “我……我现在就去办。” 他转身往电梯走。 江城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张海峰凑过来。 “小江,赵国强要是真参与了,这事就大了。” 江城吐出一口烟。 “大?你以为周建设和马正军的案子不大?” 张海峰沉默了两秒。 “可赵国强是省委组织部长,动他……” 江城掐灭菸头。 “老张,我只问你一句话,李华是不是被冤死的?” 张海峰点头。 “是。” 江城转过身。 “那就查到底。” 电梯门开了,那个人拿著份文件出来。 “江检察官,上面批了。” 江城接过文件。 “归档记录在哪?” “在地下档案室。” 江城往电梯走。 “带路。” 地下档案室在负二层,门口站著两个保安。 江城出示调查令。 保安让开。 档案室很大,一排排铁柜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江城走到1996年的区域,拉开柜子。 里面全是卷宗,按日期排列。 他翻到1996年4月16日,抽出李华案的归档记录。 记录上,签字人確实是赵明。 但江城的手停在日期栏上。 归档日期是1996年4月17日,凌晨三点。 江城转过身。 “老张,李华是4月15日凌晨死的,为什么卷宗要到17日才归档?” 张海峰凑过来看。 “这不对,正常情况下,卷宗当天就该归档。” 江城翻到下一页。 归档记录的备註栏上,写著一行字。 “卷宗已按要求修改,无遗留问题。” 江城的手握紧。 “修改?修改了什么?” 他抽出李华案的完整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证据清单上,原本应该有的银行转帐记录和会议纪要,全都不见了。 江城转过身,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赵明现在在哪?”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查了一下。 “市法院档案科科长,今天在单位值班。” 江城掛了电话,往外走。 “老张,跟我去法院。”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法院门口。 江城下车,直接往档案科走。 档案科在三楼,门开著。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低著头看文件。 江城推开门。 “赵明?” 男人抬起头,看到江城,脸色变了。 “你是……” 江城掏出证件。 “市检察院,江城。” 赵明站起来。 “江检察官,您找我有事?” 江城走到他面前。 “1996年4月17日凌晨三点,你在这里归档了李华的案卷?” 赵明的手抖了抖。 “我……我记不清了……” 江城拍了拍桌子。 “记不清?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掏出归档记录。 “卷宗备註写著已按要求修改,是谁的要求?” 赵明往后退了一步。 “江检察官,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江城打断他。 “二十多年前的事,李华就死了,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赵明的脸色煞白。 “江检察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城走到他面前。 “我的意思是,李华案的卷宗被人动过手脚,而你是最后一个经手的人。” 赵明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动的……”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那是谁?” 赵明的嘴唇抖了抖。 “是……是周建设……” 江城的手握紧。 “周建设让你改的?” 赵明点头。 “对,他说卷宗里有些证据不合適,让我抽出来销毁。” 江城掏出手机。 “什么证据?” 赵明低下头。 “银行转帐记录,还有会议纪要。” 江城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两下。 “你销毁了?” 赵明摇头。 “没有,我……我留了一份复印件。” 江城的瞳孔收缩。 “复印件在哪?” 赵明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一个牛皮纸袋躺在角落。 赵明拿出纸袋,递给江城。 “在这里。” 江城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是银行转帐记录,显示1996年3月14日,胡建国帐户转帐50万美元到马正军儿子的境外帐户。 第二份是会议纪要,上面七个签名。 但最后一个签名,不是被烧掉的那个。 是赵国强。 第68章 赵国强的名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8章 赵国强的名字 江城握著会议纪要,手指在赵国强的签名上停了三秒。 赵明往后退了两步,背抵住档案柜。 “江检察官,这……这不是我签的……” 江城抬起头。 “不是你签的?” 赵明的额头冒出汗。 “是周建设让我代签的,他说赵部长不方便……” 江城把会议纪要放在桌上。 “代签?那你怎么知道笔跡?” 赵明的嘴唇抖了抖。 “周建设给了我张字条,让我照著描。” 江城走到他面前。 “字条呢?” 赵明摇头。 “当天就烧了。”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赵明,你知道偽造会议纪要,判几年吗?” 赵明的腿软了,扶著桌沿才没倒下去。 “江检察官,我……我真不知道那个会议这么严重……”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1996年3月15日的照片。 “你看这张照片,七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口,最右边那个,是不是赵国强?” 赵明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是……是他……”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 “所以赵国强確实参加了会议?” 赵明点头。 “参加了,但他只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江城的手握紧。 “十分钟?他说了什么?” 赵明闭上眼睛。 “他说,李华的事必须处理乾净,不能连累到省里。” 江城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跟上来。 “小江,你去哪?” 江城没回头。 “去省委。” 张海峰拉住他。 “小江,赵国强是组织部长,你现在去找他……” 江城甩开他的手。 “老张,李华死了二十二年,我不能再等了。” 他推开门,走到电梯前。 电梯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里面。 江城愣了愣。 男人掏出证件。 “省纪委,江检察官,赵部长想见你。” 江城接过证件,看了一眼。 证件是真的。 他走进电梯。 “什么时候?” 男人按下一楼。 “现在。” 电梯门关上,往下降。 张海峰站在外面,隔著电梯门喊。 “小江!” 江城没回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出口。 男人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江检察官,请。” 江城看了一眼车里。 后座空的。 他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 江城看了眼后视镜。 司机是个中年人,脸上没表情。 车子开出停车场,往东拐。 江城掏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简讯。 “我去省委,有事打我电话。” 简讯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周正国打来的。 江城接起来。 “老周。” 周正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江,你別去!” 江城看了眼司机。 “为什么?” 周正国顿了顿。 “赵国强今天早上七点,给省纪委打了个电话。” 江城的手握紧。 “打电话干什么?” 周正国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你办案方式有问题,要求省纪委介入调查。” 江城靠在座位上。 “老周,你怎么知道的?” 周正国嘆了口气。 “省纪委的人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准备你的办案材料。” 江城掛了电话。 车子转过一个弯,停在省委大院门口。 门口站著两个穿制服的人。 男人下车,拉开江城的车门。 “江检察官,赵部长在办公楼三楼等你。” 江城下车,往大院里走。 办公楼在最里面,三层的老式建筑。 江城走进大楼,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他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江城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一张实木办公桌放在窗前。 赵国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江检察官,坐。” 江城走到办公桌前,没坐。 赵国强转过身。 “你不坐?” 江城掏出会议纪要。 “赵部长,1996年3月15日晚上,你参加了红星机械厂的改制会议?” 赵国强看了眼会议纪要,笑了。 “江检察官,你手上这份纪要,是赵明偽造的吧?” 江城把纪要放在桌上。 “偽造的?那你解释,为什么照片上有你?” 赵国强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检察官,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去会议室吗?” 江城盯著他的背影。 “为什么?” 赵国强转过身。 “因为马正军给我打了电话,说李华要举报他,让我去劝劝李华。” 江城的手握紧。 “所以你去了?” 赵国强点头。 “去了,但我只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十分钟,你跟李华说了什么?” 赵国强回到椅子上坐下。 “我告诉李华,举报是他的权利,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闹得太大。” 江城拍了拍桌子。 “然后李华就死了?” 赵国强抬起头。 “江检察官,李华是自杀的,这是当年的结论。” 江城掏出李华的遗书复印件。 “自杀?那你解释,为什么遗书上的笔跡会重叠?” 赵国强看了眼遗书,脸色没变。 “笔跡重叠?江检察官,你確定这不是复印件的问题?” 江城把遗书拍在桌上。 “赵部长,李华死前写的是查马王,不是对不起组织。” 赵国强的手停在茶杯上。 “查马王?” 江城点头。 “对,马正军、马正义、王德明,还有你侄子王磊。” 赵国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检察官,你这是在污衊我。” 江城掏出手机。 “污衊?那我放段录音给你听。”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声音。 “马书记,李华的事怎么处理?” 这是孙建国的声音。 “老孙,你是立案庭的,这事你办最合適。” 这是马正军的声音。 “可李华手上的证据……” “证据我会让人处理,你只要把案子压下来就行。” “马书记,这事要是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的,赵部长会帮我们摆平。”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抬起头。 “赵部长,这是1996年3月16日凌晨的录音,是马正军和孙建国的对话。” 赵国强放下茶杯。 “江检察官,录音可以偽造。” 江城笑了。 “偽造?那你解释,为什么马正军说你会帮他们摆平?” 赵国强站起来,走到江城面前。 “江检察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我在查案。” 赵国强的声音压低了。 “查案?你是在找死。” 江城没退。 “找死?那我就死给你看。” 赵国强转身走回办公桌。 “江检察官,你以为抓了周建设和马正军,就能翻天?” 江城掏出中纪委的调查令。 “翻不翻天,不是你说了算。” 赵国强看了眼调查令,笑了。 “中纪委的调查令?江检察官,你以为中纪委会为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案子,跟我翻脸?” 江城把调查令收起来。 “会不会翻脸,不是你说了算。” 赵国强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江检察官,这是你的办案材料,省纪委今天下午就会立案调查你。” 江城接过文件,翻开。 文件上,密密麻麻写著他从1996年到现在的所有办案记录。 他往下翻,手停在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写著一行字。 “江城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偽造证据。” 江城把文件合上。 “赵部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国强点头。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江城把文件扔在桌上。 “那你威胁错人了。” 赵国强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中纪委吗?我要举报省委组织部长赵国强。” 赵国强的手拍在桌上。 “江城!” 江城没理他,继续说。 “赵国强在1996年参与了红星机械厂改制案,並在李华死后,指使周建设偽造证据。” 赵国强衝过来,要抢江城的手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赵部长,中纪委调查组到了。” 赵国强的手停在半空。 第69章 谋杀、徇私枉法,大鱼当场落网!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69章 谋杀、徇私枉法,大鱼当场落网! 中纪委的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三个穿制服的。 赵国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从红转白。 江城收起手机,转过身。“赵部长,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赵国强退了两步,撞到办公桌。“你……你早就联繫了中纪委?” 江城走到窗边,点了根烟。“不是我联繫的。” 赵国强抓住这句话。“不是你?那是谁?” 门口那个领头的中年人走进来,掏出证件。“中纪委第三调查组组长,林正。” 赵国强接过证件,手抖得厉害。“林组长,我……” 林正打断他。“赵部长,1996年3月15日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三点,你在哪?” 赵国强的嘴唇动了动。“我……我在家……” 林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红星机械厂会议室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照片上,赵国强站在会议室门口,手上拿著份文件。 赵国强看了一眼照片,腿软了。“这……这是p的……” 林正又拿出一张。“这是你当天的车辆出入记录,晚上十点零三分,你的车从省委大院开出去,凌晨三点二十分回来。” 赵国强抓住办公桌沿,才没倒下去。“我……我那天去法院加班……” 林正笑了。“加班?赵部长,法院的监控显示,你那天根本没去法院。” 江城掐灭菸头。“赵部长,你知道马正军在李华死后,给谁打的第一个电话吗?” 赵国强抬起头。“谁……”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四十分,马正军拨通了你的手机。” 赵国强的脸色更白了。“那……那只是普通的工作匯报……” 江城把手机递给林正。“普通匯报?那为什么通话时间长达二十三分钟?” 林正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赵部长,马正军在通话中说了什么?” 赵国强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林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马正军的声音。“赵部长,李华死了。” 然后是赵国强的声音。“怎么死的?” “按你说的办的,吊在窗上。” “卷宗处理了?” “处理了,让赵明改了归档记录。” “证据呢?” “银行转帐记录和会议纪要,我让周建设拿去了。” “嗯,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录音到这里,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赵国强瘫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汗。“这……这是偽造的……” 林正收起录音笔。“偽造的?赵部长,这是我们三个月前从马正军家搜出来的。” 赵国强的手抓住椅子扶手。“三个月前?不可能……马正军早就……” 林正打断他。“马正军確实在看守所死了,但他死前,把所有录音都交给了他儿子马伟。” 江城转过身。“马伟?” 林正点头。“对,马正军的私生子,一直在国外。” 江城走到赵国强面前。“所以马正军早就留了后手?” 林正掏出另一份文件。“不只是后手,马正军从1996年开始,每次和你的通话都录了音。” 赵国强抓住文件。“不可能……他为什么要录音……” 林正笑了。“因为他怕你翻脸。” 江城接过文件,翻开。文件上,密密麻麻列著从1996年到2018年的通话记录。 他往下翻,手停在1998年4月那一页。 1998年4月12日,赵国强致电马正军:“陈国栋的案子必须判,不能让他再翻出来。” 江城抬起头。“赵部长,陈国栋的案子,也是你指示的?” 赵国强低下头,不说话。 林正走到他面前。“赵部长,马正军的录音里,还有一段话。” 他按下播放键。 马正军的声音传出来。“赵部长,陈国栋查到李华案了。” 赵国强的声音。“查到什么了?” “他拿到了胡建国的转帐记录。” “处理掉。” “怎么处理?” “像李华一样。” 录音停了。 江城的手握紧。“所以陈国栋也是你要杀的?” 赵国强抬起头,眼睛通红。“我……我没有……” 林正拍了拍桌子。“没有?那你解释,为什么陈国栋被判刑的第二天,你就给刘天野打了电话?” 赵国强的嘴唇抖了抖。“我……我只是例行公事……” 林正掏出通话记录。“例行公事?你让刘天野处理乾净,这叫例行公事?” 赵国强瘫在椅子上。 江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赵部长,李华死前留了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赵国强没回答。 江城转过身。“他说,別让黑暗吞掉光。” 赵国强闭上眼睛。 林正从公文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赵部长,这是中纪委的调查决定,你涉嫌受贿、徇私枉法、故意杀人。” 赵国强睁开眼。“故意杀人?我没杀人……” 林正把文件放在桌上。“李华是怎么死的?” 赵国强摇头。“不是我……是周建设……” 林正笑了。“周建设?他现在就在隔壁房间,你猜他怎么说的?” 赵国强的脸色煞白。 林正往前靠了靠。“他说,1996年4月15日凌晨,你亲自去了看守所。” 赵国强的手抖得碰翻了茶杯。茶水洒在文件上,字跡模糊了一片。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看守所的出入记录。“赵部长,凌晨三点十五分,你的车牌號出现在看守所门口。” 赵国强低下头。“我……我只是去確认死亡……” 林正打断他。“確认死亡?那你解释,为什么李华的指甲里,有你的dna?” 赵国强的瞳孔收缩。 江城走到他面前。“dna比对报告显示,李华死前和两个人打过架,一个是刘天野,另一个是你。” 赵国强的手抓住椅子扶手。“不可能……我……” 林正拿出dna比对报告。“不可能?赵部长,你的dna在李华的指甲、衣服和脖子上都有。” 赵国强瘫在椅子上,眼泪掉下来。“我……我没想杀他……”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想干什么?” 赵国强闭上眼睛。“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林正掏出手銬。“闭嘴?所以你就勒死了他?” 赵国强睁开眼。“不是我勒的……是刘天野……我只是按住了他……” 江城的手握紧。“所以你承认参与了谋杀?” 赵国强低下头,不说话。 林正给他戴上手銬。“赵国强,你被逮捕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海峰衝进来。“小江,周建设招供了。” 江城转过身。“招了什么?” 张海峰喘了口气。“他说,1996年4月15日凌晨,他和赵国强、刘天野三个人一起去的看守所。” 江城的瞳孔收缩。“三个人?” 张海峰点头。“对,周建设说,赵国强负责按住李华,刘天野负责勒绳子,他负责在外面放风。” 江城看了眼赵国强。“所以你们三个,都是凶手?” 赵国强抬起头。“江检察官,我……我真不想杀他……” 江城打断他。“不想杀?那李华怎么死的?” 赵国强的眼泪掉得更快了。“他……他要举报我……我没办法……” 江城走到他面前。“没办法?所以你就杀了他?” 赵国强低下头。 林正拉著他往外走。“走吧,赵部长。” 江城站在窗边,看著赵国强被带走。 张海峰走过来。“小江,接下来怎么办?”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马伟的联繫方式。“去找马伟。” 张海峰愣了愣。“马伟?他不是在国外吗?”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他昨天回国了。” 张海峰的脸色变了。“回国干什么?” 江城转过身。“因为他父亲留给他的,不只是录音。” 第70章 马伟的遗產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0章 马伟的遗產 江城站在省委大院门口,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马伟发来的定位。 张海峰从车里下来。“小江,这地址有点奇怪。” 江城看了眼定位。“江城市殯仪馆?” 张海峰点头。“对,而且是三號告別厅。”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往车上走。“走吧。” 车子开出省委大院,往南拐。 张海峰握著方向盘。“小江,马伟为什么要约在殯仪馆?” 江城盯著窗外。“因为他父亲的骨灰还在那。” 张海峰的手抖了抖。“马正军不是去年就火化了?” 江城转过头。“火化了,但骨灰没人领。”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张海峰看了眼后视镜。“小江,你说马伟手上,除了录音,还有什么?” 江城掏出烟,没点。“帐本。” 张海峰的瞳孔收缩。“什么帐本?” 江城把烟叼在嘴上。“1996年到2018年,所有人的受贿记录。”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殯仪馆门口。 江城下车,往三號告別厅走。 告別厅的门半开著,里面传出哭声。 江城推开门。 告別厅很空,只有前排摆著个骨灰盒。 一个年轻男人跪在骨灰盒前,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城走过去。“马伟?” 男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江检察官?” 江城点头。 马伟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你来了。” 江城看了眼骨灰盒。“你父亲的?” 马伟点头。“对,去年死的时候,我在国外,没来得及回来。”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 马伟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为了这个。” 江城接过u盘。“里面是什么?” 马伟擦了擦脸。“我爸从1996年开始,记录的所有帐目。” 江城握紧u盘。“为什么要给我?” 马伟看著骨灰盒。“因为我爸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能查清李华案的人。” 江城把u盘收起来。“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伟转过身。“因为李华是我爸的同学。” 江城的手停住。“同学?” 马伟点头。“对,他们是省政法学院77级的同学。” 江城掏出手机,翻到李华的档案。“李华是78年毕业的?” 马伟擦了擦眼泪。“对,我爸也是78年毕业的。” 江城往下翻。“所以你爸一直在帮李华?” 马伟摇头。“不是帮,是在赎罪。” 江城抬起头。“赎罪?” 马伟走到窗边。“1996年的时候,我爸被赵国强威胁,不得不参与了那个会议。” 江城走到他旁边。“所以你爸一直在收集证据?” 马伟点头。“对,从1996年开始,每次通话都录音,每笔帐都记下来。” 江城看著窗外。“那他为什么不自己举报?” 马伟的声音压低了。“因为他怕赵国强杀了我。” 江城转过身。“赵国强威胁过你?” 马伟点头。“1998年,我刚上大学,赵国强派人绑架了我。” 江城的手握紧。“然后呢?” 马伟闭上眼睛。“我爸答应帮他处理陈国栋案,他们才放了我。” 江城走回骨灰盒前。“所以陈国栋的案子,也是你爸经手的?” 马伟睁开眼。“对,但我爸没有偽造证据。” 江城转过身。“没有偽造?那陈国栋怎么被判刑的?” 马伟走过来。“是刘天野偽造的录音带,我爸只是把卷宗转给了法院。” 江城掏出手机。“你有证据?” 马伟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这是我爸1998年4月12日录的。” 江城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赵国强的声音。“老马,陈国栋的案子必须判。” 马正军的声音。“赵部长,证据不足啊。” 赵国强的声音。“证据我会让刘天野准备,你只要把卷宗转过去就行。” 马正军的声音。“可陈国栋是检察官……” 赵国强的声音打断他。“检察官又怎么样?你儿子还在我手上,你自己看著办。”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把手机还给马伟。“所以你爸一直在被威胁?” 马伟点头。“对,从1996年到去年,整整二十二年。” 江城走到窗边。“那你爸为什么要留这些证据?” 马伟擦了擦眼泪。“因为他想让我活下去。” 江城转过身。“什么意思?” 马伟走过来。“我爸说,如果他死了,这些证据就是我保命的筹码。”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保命?你现在还需要保命?” 马伟点头。“对,因为赵国强的人,现在还在追杀我。” 江城的手握紧。“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伟看了眼窗外。“昨天晚上,我刚下飞机,就有人跟踪我。”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老周,派人来殯仪馆,保护马伟。”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马伟?小江,他现在在哪?” 江城看了眼马伟。“在我旁边。” 周正国顿了顿。“小江,赵国强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江城掛了电话,转过身。“老张,联繫省纪委,让他们派人过来。” 张海峰拿出手机。 马伟走到骨灰盒前,跪下。“爸,我把东西交给江检察官了。” 江城站在旁边,没说话。 马伟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江检察官,u盘里的帐本,有一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 江城的手握紧。“一百三十七个?” 马伟点头。“对,从省委到市检察院,从法院到公安局,全都有。” 江城把u盘拿出来。“你看过內容?” 马伟摇头。“没看过,我爸说,这个只能交给能查清李华案的人。” 江城把u盘收起来。“那你怎么知道有一百三十七个人?” 马伟掏出一张纸。“我爸死前,给我留了张清单。” 江城接过纸,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一百三十七个名字。 他往下看,手停在第五十三个名字上。 孙建国。 江城往下翻,手又停在第八十九个名字上。 李建华。 他继续往下,手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陈国栋。 江城抬起头。“陈国栋?” 马伟点头。“对,我爸说,陈国栋1997年收了胡建国五十万。” 江城的手握紧。“不可能。” 马伟看著他。“为什么不可能?” 江城把纸折起来。“因为陈国栋举报了胡建国。” 马伟摇头。“江检察官,我爸的记录从来没错过。” 江城把纸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跟上来。“小江,你去哪?” 江城没回头。“去医院。” 车子开出殯仪馆,往医院拐。 张海峰握著方向盘。“小江,你不会真信马伟说的吧?” 江城盯著窗外。“不信,但要確认。”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江城下车,直接往住院部走。 陈国栋的病房在五楼。 江城推开门。 陈国栋躺在床上,看到江城,想坐起来。 江城走过去。“老师,別动。” 陈国栋靠在枕头上。“小江,这么晚还来?” 江城拉了把椅子,坐下。“老师,我问你个事。” 陈国栋看著他。“什么事?” 江城掏出那张纸。“1997年,胡建国给过你五十万?”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第71章 五十万的真相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五十万的真相 陈国栋的手抓住被单。 “谁告诉你的?” 江城把纸放在床头柜上。 “马正军的儿子马伟。” 陈国栋闭上眼睛。 “马伟……他给了你什么?” 江城掏出u盘。 “一百三十七个人的帐本。” 陈国栋睁开眼,盯著u盘。 “帐本上,有我?” 江城点头。 “1997年4月,胡建国转帐五十万给你。” 陈国栋咳了两声。 “小江,你信吗?” 江城坐直身子。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陈国栋转过头,看著窗外。 “那五十万,確实存在。” 江城的手握紧。 “所以是真的?” 陈国栋摇头。 “钱是真的,但不是给我的。” 江城往前靠了靠。 “给谁的?” 陈国栋咳得更厉害了,江城倒了杯水递过去。 陈国栋喝了一口。 “给李华儿子李明的。” 江城的瞳孔收缩。 “李明?” 陈国栋放下杯子。 “1997年3月,李华死后一年,李明找到我。” 江城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他找你干什么?” 陈国栋看著天花板。 “他说他父亲不是自杀的,让我帮他查。” 江城往下翻手机里李明的档案。 “你帮了?” 陈国栋点头。 “帮了,我查到胡建国转给马正军的帐。” 江城抬起头。 “然后呢?” 陈国栋闭上眼睛。 “然后胡建国找到我,说愿意给五十万,让我別查了。” 江城的手停住。 “你答应了?” 陈国栋睁开眼。 “我拒绝了,但胡建国说,如果我不要,李明会死。” 江城站起来。 “他威胁你?” 陈国栋咳了一声。 “不是威胁,是交换。” 江城转过身。 “什么交换?” 陈国栋看著他。 “胡建国说,他给五十万,我把钱转给李明,李明出国,这事到此为止。” 江城走到窗边。 “所以你答应了?” 陈国栋点头。 “答应了,因为李明当时只有二十岁。” 江城转过身。 “那钱呢?” 陈国栋掏出手机,翻出银行记录。 “1997年4月15日,胡建国转了五十万到我帐户。” 江城接过手机。 “然后呢?” 陈国栋往下翻。 “4月16日,我全部转给了李明。” 江城看著转帐记录,手停在收款人那一栏。 收款人:李明。 帐號:6228480****8756。 江城把手机还给陈国栋。 “李明收到钱了?” 陈国栋点头。 “收到了,4月20日,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去美国。” 江城掏出烟,没点。 “后来呢?” 陈国栋看著窗外。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江城把烟叼在嘴上。 “马正军的帐本上,为什么写你收了五十万?” 陈国栋转过头。 “因为帐是胡建国做的,他只记了转帐,没记我转给了谁。” 江城掏出打火机。 “所以马正军以为你收了钱?” 陈国栋点头。 “对,1998年,马正军找我,说知道我收了胡建国的钱。” 江城点燃烟。 “你怎么说的?”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说钱不是我的,是李明的。” 江城吸了口烟。 “马正军信了?” 陈国栋睁开眼。 “不信,他让我交出转帐记录,证明我转给了李明。” 江城弹了弹菸灰。 “你交了?” 陈国栋摇头。 “没交,因为李明在美国,我怕马正军派人去杀他。” 江城走回床边。 “所以马正军以为你在撒谎?” 陈国栋点头。 “对,他说如果我不交记录,就让人偽造证据,把我送进监狱。” 江城掐灭烟。 “所以1998年的案子,是马正军陷害你的?” 陈国栋看著他。 “不只是马正军,还有赵国强。” 江城的手握紧。 “赵国强?” 陈国栋咳了两声。 “1998年4月,赵国强给我打电话,说李明在美国出车祸了。” 江城的瞳孔收缩。 “出车祸?” 陈国栋闭上眼睛。 “对,赵国强说,如果我不交转帐记录,李明的车祸就不是意外。” 江城往前靠了靠。 “所以你交了?” 陈国栋睁开眼,眼眶红了。 “交了,我把转帐记录给了赵国强。” 江城的手抖了抖。 “然后呢?” 陈国栋的眼泪掉下来。 “然后赵国强把记录销毁了,对外说我收了五十万贿赂。” 江城站起来,转过身。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周正国的號码。 “老周,查1998年4月,在美国有个叫李明的中国留学生出车祸。” 周正国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小江,李明……还活著吗?” 江城看了眼陈国栋。 “查到了告诉我。” 掛了电话,江城转过身。 “老师,李明现在在哪?” 陈国栋摇头。 “不知道,车祸后我再也联繫不上他。” 江城走到窗边。 “所以你一直以为他死了?” 陈国栋点头。 “对,直到……” 江城转过身。 “直到什么?” 陈国栋看著他。 “直到昨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江城走回床边。 “什么邮件?” 陈国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邮件。 “发件人是李明,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江城接过手机。 邮件內容:陈老师,我还活著。 江城的手抖了抖。 “发件时间?” 陈国栋往下翻。 “昨天晚上十一点。” 江城把手机还给陈国栋。 “ip位址查了吗?” 陈国栋摇头。 “没查,但邮件里有个附件。” 江城往前靠了靠。 “什么附件?” 陈国栋点开附件。 附件是张照片,照片上,李明站在一栋大楼前。 江城看著照片。 “这是哪?” 陈国栋放大照片。 “红星机械厂废弃车间。” 江城的瞳孔收缩。 “李明在江城?” 陈国栋点头。 “对,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 江城掏出手机,拨通张海峰的號码。 “老张,带人去红星机械厂。” 张海峰在电话那头。 “小江,出什么事了?” 江城看了眼陈国栋。 “李明可能还活著。” 第72章 李明的真面目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2章 李明的真面目 张海峰的车停在红星机械厂门口。 江城推开车门,往废弃车间走。 张海峰跟在后面。 “小江,要不要等周队?” 江城没回头。 “来不及了。” 废弃车间的门半开著,里面漆黑一片。 江城掏出手电,照进去。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废铁,墙上贴著褪色的標语。 他往里走了几步,手电光扫到角落。 角落里站著个人。 江城的手停住。 “李明?” 那人转过身,脸上全是疤。 “江检察官,你来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照片是你发的?” 李明点头。 “对,我想见你。” 江城把手电照在他脸上。 “1998年,赵国强说你在美国出车祸了。” 李明摸了摸脸上的疤。 “车祸是真的,但我没死。” 张海峰从后面走过来。 “那你这二十年去哪了?” 李明看著江城。 “躲在美国,等机会。” 江城把手电放下。 “等什么机会?”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 “等能查清我爸案子的人出现。” 江城接过u盘。 “里面是什么?” 李明往前走了两步。 “1996年4月15日凌晨,我爸死前的监控录像。” 江城握紧u盘。 “看守所的监控不是被刪了?” 李明摇头。 “刪了一份,但我爸提前备份了一份。” 张海峰的手抖了抖。 “你爸怎么备份的?” 李明看著地上。 “我爸1996年3月就知道有人要杀他,所以提前把监控拷到了u盘里。” 江城把u盘收起来。 “那他为什么不报警?” 李明抬起头,眼睛红了。 “报了,但立案庭的人把材料压下来了。” 江城的瞳孔收缩。 “立案庭的谁?” 李明的手握紧。 “孙建国。”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孙院长?” 李明点头。 “对,1996年3月14日,我爸拿著举报材料去找孙建国。” 江城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然后呢?” 李明看著废弃车间的天花板。 “孙建国说会处理,让我爸回去等消息。”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等到什么了?” 李明的眼泪掉下来。 “等到的是我爸的死讯。”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 “所以孙建国把你爸的举报材料交给了马正军?” 李明擦了擦眼泪。 “不是交给马正军,是交给了赵国强。” 江城的手停住。 “赵国强?” 李明走到窗边。 “1996年3月15日晚上,孙建国把材料交给了赵国强。” 张海峰掏出手机。 “你怎么知道的?” 李明转过身。 “因为我当时就在立案庭门口。” 江城往前走了两步。 “你看到孙建国把材料给了赵国强?” 李明点头。 “对,孙建国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停车场。”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停车场?”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赵国强的车停在停车场,孙建国上车后,把材料交给了他。” 张海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陈国栋?” 李明闭上眼睛。 “我告诉了,但陈国栋说没有证据。” 江城掏出烟,没点。 “所以你一直在收集证据?” 李明睁开眼。 “对,从1996年到现在,整整二十六年。” 江城把烟叼在嘴上。 “那u盘里的监控,拍到了什么?” 李明看著江城。 “拍到了赵国强、刘天野和周建设,三个人进入我爸的牢房。” 张海峰的手机掉在地上。 江城弯腰捡起来。 “拍到他们怎么杀的你爸?” 李明的手抖了抖。 “拍到了赵国强按住我爸的肩膀,刘天野勒绳子,周建设在门口放风。” 江城把手机还给张海峰。 “所以他们三个都是凶手?” 李明点头。 “对,但监控里还拍到了第四个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谁?” 李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 江城接过手机。 照片上,一个戴口罩的年轻男人站在牢房门口。 江城放大照片。 “这是谁?” 李明收回手机。 “我查了二十六年,才查到他的身份。” 张海峰走过来。 “是谁?” 李明看著江城。 “省检察院纪委副书记,王德明的儿子,王磊。” 江城的手握紧。 “王磊?” 李明点头。 “对,1996年,他才二十二岁,刚从省政法学院毕业。” 江城掏出打火机。 “他为什么要参与杀你爸?” 李明转过身。 “因为我爸举报的不只是马正军和胡建国。” 江城点燃烟。 “还有谁?” 李明看著窗外。 “还有王德明。” 张海峰的脸色煞白。 “王德明?” 李明转过身。 “1996年,王德明收了胡建国一百万,帮他摆平红星机械厂改制的事。” 江城吸了口烟。 “所以王德明让他儿子参与了谋杀?” 李明点头。 “对,但王磊不只是参与,他还是主谋。” 江城弹了弹菸灰。 “什么意思?” 李明走到江城面前。 “监控里,王磊进牢房后,对我爸说了句话。”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什么话?” 李明的声音压低了。 “他说,李叔叔,我爸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江城掐灭烟。 “所以杀你爸的主意,是王德明出的?” 李明点头。 “对,但王德明不是幕后黑手。”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那谁是?” 李明掏出另一个u盘。 “这个人。” 江城接过u盘。 “里面是什么?” 李明看著他。 “1996年3月14日,红星机械厂会议室的录音。” 江城握紧u盘。 “录音里有谁的声音?” 李明的手抖了抖。 “九个人,但最后一个人的声音,你肯定想不到。” 江城往前靠了靠。 “是谁?” 李明看著废弃车间的门口。 “就是他。” 江城转过身。 车间门口,站著个人。 江城的瞳孔收缩。 “陈国栋?” 第73章 陈国栋的秘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3章 陈国栋的秘密 江城的手停在半空。 “老师?” 陈国栋站在车间门口,身上还穿著病號服。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陈老师,你怎么在这?” 陈国栋没回答,只是盯著李明。“小李,你还是来了。” 李明的脸色变了。“陈老师,你为什么要来?” 江城转过身,挡在李明前面。“老师,你不是在医院吗?” 陈国栋咳了两声,往车间里走。“医院的人联繫不上你,说李明发了封邮件。” 张海峰掏出手机。“陈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陈国栋走到废弃的工具机旁边,用手扶住。“因为二十六年前,我也在这。”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什么意思?” 陈国栋抬起头,看著生锈的天花板。“1996年3月14日晚上,红星机械厂会议室开会,我在隔壁车间。” 李明的手抖了抖。“陈老师,你……” 陈国栋转过身,眼眶红了。“我听到了你爸的声音。” 江城的瞳孔收缩。“你听到李华举报了?” 陈国栋点头。“听到了,他说胡建国转了一百万给马正军,要求批准红星机械厂的改制方案。” 张海峰往前走了两步。“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陈国栋闭上眼睛。“我报了,第二天就把材料交给了立案庭。” 江城掏出手机。“交给了孙建国?” 陈国栋睁开眼。“对,但孙建国说需要时间核实。” 李明的声音压低了。“然后呢?” 陈国栋看著地上。“然后一个月后,你爸死了。” 车间的门被风吹得咯吱响。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老师,你听到会议室里还有谁的声音?” 陈国栋看著废弃车间的墙。“九个人,马正军、王德明、周建设、刘天野、孙建国、胡建国……” 张海峰拿出笔记本。“还有谁?” 陈国栋的手抓住工具机边缘。“李建华、赵国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只有八个,还有一个呢?” 陈国栋转过身,盯著江城。“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当时听不清楚。”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陈老师,你现在能听清了吗?” 陈国栋看著录音笔,手抖得厉害。“小李,你……” 李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嘈杂的声音,接著是马正军的声音。“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李华这事必须处理。” 王德明的声音。“马书记,李华手上有胡总转帐的证据。” 周建设的声音。“证据可以销毁,但李华这个人……” 刘天野的声音打断他。“李华不会闭嘴的,他已经把材料交给检察院了。” 孙建国的声音。“材料在我这,我可以压下来。” 李建华的声音。“压下来也没用,李华肯定还留了备份。” 赵国强的声音。“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录音里安静了几秒。 接著,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赵部长说得对,死人才不会说话。”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 江城盯著录音笔。“这个声音……” 李明停下录音。“陈老师,你认出来了吗?” 陈国栋的手鬆开工具机,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是我。” 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张海峰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陈老师,你说什么?” 陈国栋看著江城,眼泪掉下来。“录音里那个年轻的声音,是我。” 江城的手握紧。“不可能,你1996年才二十八岁,怎么会参与这种会议?” 陈国栋擦了擦眼泪。“因为马正军让我去的。” 李明往前走了两步。“为什么?” 陈国栋坐在地上,背靠著工具机。“因为1996年3月,我欠了马正军五十万。” 张海峰捡起笔记本。“欠钱?” 陈国栋点头。“我弟弟赌博,欠了高利贷,马正军帮我摆平了。” 江城蹲下来。“所以马正军让你参与会议,你就去了?” 陈国栋闭上眼睛。“去了,但我不知道他们要杀李华。” 李明的手抓住录音笔。“那你为什么说死人才不会说话?” 陈国栋睁开眼,看著李明。“我说的是销毁证据,让证据死掉,不是让你爸死。” 车间外传来警笛声。 江城站起来,往门口走。“老周来了。” 周正国带著三个警察衝进车间。“小江,李明在哪?” 江城指了指角落。“在这。” 周正国走过去,看到陈国栋坐在地上。“陈老师?” 陈国栋抬起头。“老周,我要自首。” 周正国的脸色变了。“自首什么?” 陈国栋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1996年3月14日,我参与了密谋李华案的会议。” 周正国接过纸,展开。 纸上,写著九个人的名字。 最后一个名字是:陈国栋。 江城走到周正国旁边。“老周,陈老师说他只是参与了会议,没有参与谋杀。” 周正国看著纸。“那李华是谁杀的?” 李明把录音笔递过去。“录音里有答案。” 周正国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继续播放。 赵国强的声音。“谁去处理李华?” 王德明的声音。“我儿子可以去。” 周建设的声音。“太危险了,万一出事……” 刘天野的声音打断他。“不会出事,我会安排好一切。” 孙建国的声音。“那李华的材料怎么办?” 马正军的声音。“材料我来处理,你们只要让李华闭嘴就行。” 接著,录音里传出椅子拖动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马书记,茶凉了,我给你们换一壶。” 录音到这里,停了。 周正国抬起头。“这个女人是谁?” 李明收回录音笔。“1996年的会议记录员,叫林雪。”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林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江城掏出手机,搜索林雪的档案。“林雪,1996年任市政法委秘书,1998年调到省检察院……” 周正国往下翻。“现在呢?” 江城的手停住。“现在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车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明看著江城。“江检察官,你明白了吗?”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明白什么?”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马正军,不是赵国强,是林雪。” 陈国栋摇头。“不可能,林雪1996年才二十四岁。” 李明转过身。“所以她才是最危险的。” 张海峰合上笔记本。“为什么?” 李明看著废弃车间的门。“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端茶倒水的秘书。” 江城往门口走。“老周,派人去省检,把林雪控制住。” 周正国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正国的手抖了抖。“林检察长,我是周正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队长,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周正国看了眼江城。“林检,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1996年李华案。” 电话那头传出笑声。“李华案?那个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 江城从周正国手里接过电话。“林检,我是江城。”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江检察官,你想查什么?” 江城盯著录音笔。“想查1996年3月14日晚上,红星机械厂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接著,林雪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江检察官,你手上的录音,是李明给你的吧?” 江城的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林雪的声音压低了。“因为那盘录音带,是我录的。” 第74章 录音带是我录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4章 录音带是我录的 江城的手抓紧电话。 “你录的?” 林雪在电话那头笑了。 “对,1996年3月14日晚上,会议室的录音,是我用隨身听录的。”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要录?” 林雪的声音压低了。 “因为马书记让我录的。” 车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城把电话开了免提。 “马正军让你录会议內容?” 林雪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不是会议內容,是让我录下所有人说的话,包括我自己的。” 李明走到江城旁边。 “为什么?” 林雪的声音传来。 “因为马书记说,这些录音以后会有用。”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 “什么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接著,林雪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 “用来保命。” 陈国栋坐在地上,抬起头。 “保谁的命?” 林雪笑了。 “保马书记的命,也保我的命。” 江城往车间门口走。 “林检,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出脚步声。 “我在省检大楼,十三楼的会议室。”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封锁省检大楼十三楼。” 对讲机里传出回应。 “收到。” 林雪在电话里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 “周队长,你们想抓我?” 江城盯著电话。 “林检,1996年李华案,你参与了多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 接著,林雪的声音传来。 “江检察官,你手上的录音笔,是李明从哪拿的?” 李明的脸色变了。 江城转过身,看著李明。 “从哪拿的?” 李明往后退了一步。 “从……从我爸的保险柜里。” 林雪在电话里笑了。 “保险柜?李华的保险柜,1996年4月就被人撬开了。” 李明的手抖了抖。 “不可能,我1997年回国,亲自打开的保险柜。” 林雪的声音压低了。 “那你打开保险柜的时候,里面有几盘录音带?” 李明愣住了。 “两盘。” 林雪在电话里嘆了口气。 “李明,你拿走的那两盘录音带,是我放进去的。” 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江城的手握紧电话。 “你放的?” 林雪的声音传来。 “对,1996年4月16日,李华死后第二天,我去他家,撬开了保险柜。” 周正国往前走了两步。 “你去干什么?” 林雪笑了。 “去拿走李华留下的所有证据。” 陈国栋从地上站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留两盘录音带?” 林雪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因为那两盘录音带,是我剪辑过的。” 李明的脸色煞白。 “剪辑?” 林雪的声音传来。 “对,原版录音里,有十二个人的声音,但我剪掉了三个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剪掉了谁?” 电话那头传出键盘敲击声。 林雪的声音响起。 “江检察官,你现在打开邮箱,我发了个文件给你。” 江城掏出手机,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林雪。 主题:1996年3月14日完整录音。 江城点开附件。 附件是个音频文件,时长一小时三十分钟。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椅子拖动的声音。 接著,马正军的声音响起。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李华这事必须处理。” 王德明的声音。 “马书记,李华手上有胡总转帐的证据。” 周建设的声音。 “证据可以销毁,但李华这个人……” 刘天野的声音打断他。 “李华不会闭嘴的,他已经把材料交给检察院了。” 孙建国的声音。 “材料在我这,我可以压下来。” 李建华的声音。 “压下来也没用,李华肯定还留了备份。” 赵国强的声音。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录音里安静了几秒。 接著,陈国栋的声音响起。 “赵部长说得对,死人才不会说话。” 录音继续播放。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马书记,茶凉了,我给你们换一壶。” 江城按下暂停键。 “这是你的声音?” 林雪在电话里笑了。 “对,但你继续听下去。”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脚步声。 接著,林雪的声音响起,但语气变了。 “马书记,李华的材料我看过了,里面不只有胡总的转帐记录。” 马正军的声音。 “还有什么?” 林雪的声音压低了。 “还有三个人的名字。” 录音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王德明的声音响起。 “谁的名字?” 林雪的声音传来。 “省委秘书长李国华,省纪委副书记张建军,还有……” 她停顿了两秒。 “还有省检察长,林正。” 车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城的手抖了抖。 “林正?” 林雪在电话里笑了。 “对,我爸。” 张海峰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你爸是省检察长?” 林雪的声音传来。 “1996年是,1998年退休了。”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 “所以你参与李华案,是为了保护你爸?” 林雪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不是保护,是清理。” 周正国往前走了两步。 “什么意思?” 林雪的声音压低了。 “李华的材料里,有我爸1995年收受胡建国五百万的转帐记录。”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 “五百万?” 林雪笑了。 “对,所以我必须把这份材料销毁。” 李明的手抓住录音笔。 “那我爸呢?你为什么要杀我爸?” 电话那头安静了。 接著,林雪的声音传来,带著哭腔。 “李明,我没想杀你爸。” 李明的眼睛红了。 “那为什么会议结束后,我爸就死了?” 林雪在电话里哭了。 “因为会议结束后,我爸打了个电话。”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打给谁?” 林雪的声音抖得厉害。 “打给李国华,让他处理李华。” 车间里的风停了。 江城盯著电话。 “李国华处理了?” 林雪在电话里哭得更厉害了。 “处理了,他让张建军安排了四个人。”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哪四个人?” 林雪的声音传来。 “赵国强、王德明、刘天野、周建设。”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 “所以是他们四个杀的我爸?” 林雪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不是四个,是五个。” 江城的瞳孔收缩。 “还有谁?” 电话那头传出脚步声。 林雪的声音响起。 “还有我。” 车间门口,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著黑色风衣,脸上戴著口罩。 江城转过身。 “林检?” 林雪摘下口罩。 她的脸上全是泪。 “江检察官,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我在看守所门口。” 第75章 看守所门口的秘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5章 看守所门口的秘密 林雪站在车间门口。 她的手抓著门框,指节发白。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看守所门口乾什么?” 林雪看著地上。 “等我爸。”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等你爸干什么?” 林雪抬起头,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 “他打电话让我去,说有东西要给我。”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 “什么东西?” 林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个。” 江城接过u盘。 “里面是什么?” 林雪擦了擦眼泪。 “1996年4月15日凌晨,看守所的监控完整版。” 张海峰往前走了两步。 “完整版?” 林雪点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连李明手上那份都是剪辑过的。” 陈国栋从工具机旁边站起来。 “你为什么要剪辑?” 林雪看著废弃车间的天花板。 “因为真正的监控里,进牢房的不是四个人。” 江城把u盘握紧。 “是几个?” 林雪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 “七个。” 车间里的风又吹起来了。 周正国的对讲机响了。 “周队,省检大楼十三楼封锁完毕。” 周正国按下通话键。 “收到,继续守著。” 林雪转过身。 “周队长,你不用守了,十三楼没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是说你在十三楼会议室?” 林雪笑了。 “我骗你的,我一直在红星机械厂。” 李明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到的?” 林雪看了眼手錶。 “比你早十分钟。”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 林雪往车间里走。 “因为我想听听,李明会跟江检察官说什么。” 江城盯著她的眼睛。 “听到什么了?” 林雪走到工具机旁边,用手摸了摸生锈的边缘。 “听到李明说,我是幕后黑手。” 李明的脸色变了。 “难道不是?” 林雪转过身。 “是,但不全是。” 陈国栋咳了两声。 “什么意思?” 林雪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u盘。 “这个u盘里,有1996年4月15日凌晨,我爸在看守所门口跟我说的话。” 江城伸出手。 “给我。” 林雪把u盘放在他手心。 “江检察官,你听完这段录音,就明白了。” 江城把u盘插进手机。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音频文件。 时长:三分二十秒。 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脚步声。 接著,林正的声音响起。 “小雪,你来了。” 林雪的声音。 “爸,您让我来干什么?” 林正的声音。 “李华的事,我需要你帮忙。” 林雪的声音停顿了两秒。 “什么忙?” 林正的声音压低了。 “进去后,你拿这个。” 录音里传出塑胶袋的声音。 林雪的声音抖了。 “这是什么?” 林正的声音。 “绳子。”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录音继续播放。 林雪的声音。 “爸,您要我……” 林正打断她。 “李华手上有我的转帐记录,他不死,咱们家就完了。” 林雪在录音里哭了。 “可是,他是人,不是……” 林正的声音变冷了。 “他是个威胁,必须处理掉。” 录音里传出车门打开的声音。 接著,林正的声音响起。 “小雪,你是我女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林雪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我知道了。”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拔出u盘。 “所以你爸让你去杀李华?” 林雪坐在地上,背靠著工具机。 “不是让我杀,是让我帮忙。” 周正国往前走了两步。 “帮什么忙?” 林雪闭上眼睛。 “帮他们把绳子递进去。” 李明的手抖了。 “谁是他们?” 林雪睁开眼。 “赵国强、王德明、刘天野、周建设,还有我爸,还有……” 她停顿了两秒。 江城盯著她。 “还有谁?” 林雪看著江城。 “还有李国华和张建军。”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 “七个人?” 林雪点头。 “对,但真正动手的,只有三个人。” 张海峰合上笔记本。 “哪三个?” 林雪站起来。 “赵国强按住李华的肩膀,刘天野勒绳子,王德明在门口放风。”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其他人呢?” 林雪转过身。 “李国华和张建军在看守所外面的车里等,我爸在值班室看监控。” 周正国拿出手銬。 “周建设呢?” 林雪看著车间门口。 “周建设在牢房外面的走廊上,等著处理尸体。” 李明的眼睛红了。 “那你呢?” 林雪转过身,看著李明。 “我在楼梯口,拿著绳子,等他们来拿。” 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江城把两个u盘都收起来。 “林检,你现在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林雪点头。 “我知道,但在去之前,我想先把话说完。” 周正国走过去。 “什么话?” 林雪看著江城。 “江检察官,你知道李华为什么会死吗?” 江城盯著她的眼睛。 “因为他举报了你爸。” 林雪摇头。 “不是,是因为他不该留证据。”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证据?” 林雪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u盘。 “这个。” 江城接过u盘。 “又是什么?” 林雪的手抖了。 “1995年12月31日,胡建国转帐给我爸的银行记录。”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 “五百万?” 林雪点头。 “对,但李华的材料里,还有一张照片。” 江城把u盘插进手机。 “什么照片?” 林雪闭上眼睛。 “1995年12月31日晚上,我爸跟胡建国在红星机械厂办公室的合影。”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正和胡建国站在办公桌前。 林正的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 胡建国在旁边笑。 照片的右下角,写著日期:1995.12.31。 江城放大照片。 牛皮纸袋上,写著两个字:转帐。 周正国看了眼照片。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林雪睁开眼。 “李华。” 李明往前走了两步。 “我爸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 林雪看著李明。 “因为你爸当时就在办公室外面,隔著窗户拍的。” 江城把手机收起来。 “所以你爸知道李华拍了照片?” 林雪摇头。 “不知道,直到1996年3月14日,李华把材料交给检察院,我爸才知道。” 陈国栋咳了两声。 “所以你爸决定杀人灭口?” 林雪点头。 “对,但他不是自己动手,是让李国华安排的。”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李国华现在在哪?” 林雪转过身。 “李国华2015年就死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死的?” 林雪看著废弃车间的门。 “车祸,在高速上。”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 “真是车祸?” 林雪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检察官,你觉得呢?” 江城盯著她的眼睛。 “我觉得是谋杀。” 林雪笑了。 “你猜对了。”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门口站著个人。 他穿著黑色风衣,脸上戴著口罩。 江城的手停住。 “你是谁?” 那人摘下口罩。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林雪的脸色变了。 “张……张建军?” 第76章 张建军没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6章 张建军没死 张建军站在车间门口。 他的脸比照片上老了二十年。 江城的手按在枪套上。“张建军不是1998年就退休了?”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退休是假的,他一直在幕后操控一切。” 张建军摘下口罩,露出笑容。“林检说得对,我退休那天,就是我开始掌控这个城市的第一天。”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红星机械厂出现嫌疑人张建军。”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张建军往车间里走。“周队长,你的人现在听不见你说话了。” 江城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號。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你在这等了多久?” 张建军走到工具机旁边。“从你进来开始,我就在外面了。” 林雪的声音抖了。“你想干什么?” 张建军转过身。“我来取走我的东西。”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什么东西?” 张建军看著林雪。“她手上的三个u盘。” 陈国栋咳了两声。“你怎么知道她有三个u盘?”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每个u盘都装了追踪器。”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三个红点。 红点的位置,就是江城口袋的位置。 江城的手按在枪上。“追踪器是你装的?” 张建军点头。“1996年4月,我让林正把u盘交给他女儿时,就装好了。” 林雪往后退了两步。“所以这二十六年,你一直在监控我?” 张建军笑了。“不是监控,是等。”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等什么?” 张建军看著江城。“等一个能查到1996年真相的人出现。” 江城的手握紧枪柄。“为什么?” 张建军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因为李华死的那晚,我录了音。” 车间里的风停了。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什么音?”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十分,看守所值班室里,林正跟我说的话。” 江城伸出手。“给我。” 张建军把录音笔扔过去。 江城接住,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椅子的声音。 接著,林正的声音响起。“老张,李华的事办好了?” 张建军的声音。“办好了,绳子勒断了他的气管。” 林正的声音。“那证据呢?”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证据在他家保险柜里,但我打不开。” 林正在录音里沉默了两秒。“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张建军的声音。“我问了李华,他不说。” 林正的声音冷了。“那他儿子呢?” 张建军的声音抖了。“林检,李华的儿子才八岁。” 林正在录音里笑了。“八岁正好,好控制。”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拔出录音笔。“所以你们想对李明下手?” 张建军转过身。“不是我们,是林正想。” 林雪的脸色煞白。“我爸想杀李明?” 张建军点头。“对,但我拦住了他。” 陈国栋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拦的?” 张建军看著废弃车间的天花板。“我告诉林正,李明在美国有监护人,杀了他会惹麻烦。” 周正国往前走了两步。“那后来呢?” 张建军转过身。“后来我送李明去了美国,给了他五百万,让他別再回来。” 李明的眼睛红了。“那1998年的车祸呢?” 张建军看著李明。“车祸是真的,但不是我安排的。”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那是谁?” 张建军指了指林雪。“是她爸。”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我爸1998年就退休了。” 张建军摇头。“退休前,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江城掏出手机。“打给谁?” 张建军看著江城。“打给省委秘书长李国华,让他处理李明。” 陈国栋咳了两声。“所以李国华安排了车祸?” 张建军点头。“对,但车祸没成功,李明只是毁了容。” 李明摸了摸脸上的疤。“那后来呢?” 张建军转过身。“后来李国华死了,车祸,在高速上。” 张海峰合上笔记本。“是你杀的?” 张建军转过身,看著张海峰。“是我,2015年3月1日,高速路段,我剪断了他的剎车线。”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门口站著三个警察。 江城的手鬆开枪柄。“你们怎么进来的?” 警察走过来。“张队长让我们进来的。”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张队长?” 警察指了指张建军。“对,张副局长昨天晚上给我们下的命令。” 江城的瞳孔收缩。“张副局长?” 张建军笑了。“对,我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林雪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你不是1998年就退休了?” 张建军摇头。“退休是假的,我只是换了个身份。”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什么身份?”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省纪委调查组组长。” 证件上,写著:张建军,省纪委调查组组长。 江城接过证件。“你在省纪委工作?” 张建军点头。“对,从1998年到现在,二十四年。” 周正国拿出手銬。“那你为什么要参与李华案?” 张建军把证件收起来。“因为我要保护一个人。”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谁?” 张建军看著林雪。“她。” 林雪愣住了。“你要保护我?” 张建军点头。“对,1996年4月15日那晚,我知道林正让你去送绳子。” 林雪的眼泪掉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张建军转过身。“因为我拦不住,但我可以帮你掩盖证据。” 江城盯著张建军的背影。“怎么掩盖?” 张建军转过身。“我把看守所的监控刪了一部分,只留下赵国强、王德明、刘天野、周建设四个人的画面。”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所以监控里没有林雪?” 张建军点头。“对,也没有林正,更没有李国华。”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那我爸的死,你要负多少责任?” 张建军看著李明。“全部。”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江城把三个u盘都掏出来。“这三个u盘里的內容,都是你让林雪给我的?” 张建军点头。“对,因为只有你查到真相,林雪才能解脱。” 林雪的手抖了。“什么真相?”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u盘。“1996年4月15日凌晨,杀你爸的人,不是那四个人。” 江城接过u盘。“那是谁?” 张建军看著林雪。“是你。” 第77章 真正的凶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7章 真正的凶手 林雪的脸煞白。 “我没杀我爸。” 张建军把u盘举起来。 “这个u盘里,有你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十五分,在看守所走廊的监控。” 江城接过u盘,插进手机。 屏幕上弹出视频文件。 他按下播放键。 监控画面里,走廊昏暗,只有一盏灯亮著。 林雪站在牢房门口,手里拿著绳子。 她的脸转向镜头,眼睛红肿。 门开了。 赵国强走出来,手上沾著血。 “绳子给我。” 林雪把绳子递过去。 赵国强转身进了牢房。 三十秒后,王德明走出来。 “处理乾净了。” 林雪的手抖得厉害。 “他……他真的死了?” 王德明点头。 “死透了,你爸让你进去確认一下。” 林雪往后退。 “我不想进去。” 刘天野从牢房里探出头。 “林检让你进来,你必须进来。” 林雪咬著嘴唇,走进牢房。 监控画面切换到牢房內部。 李华躺在地上,脖子上勒著绳子。 林正站在旁边。 “小雪,过来摸摸他的脉搏。” 林雪走过去,蹲下。 她的手按在李华的手腕上。 十秒后,她站起来。 “没脉搏了。” 林正点头。 “那就好,你出去吧。” 林雪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华的手指动了。 林雪愣住。 “爸,他……” 林正转过身。 “他怎么了?” 林雪指著李华。 “他手指动了。” 林正走过去,蹲下。 “不可能,绳子勒了五分钟,气管早断了。” 他抓起李华的手腕。 两秒后,他的脸色变了。 “还有脉搏。” 赵国强衝进来。 “什么?” 林正站起来。 “他没死,必须补刀。” 刘天野从门口探进头。 “怎么补?” 林正看著林雪。 “小雪,你去拿注射器。” 林雪往后退。 “我不去。” 林正的声音冷下来。 “你必须去,李华醒了,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你。” 林雪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 林正打断她。 “没有可是,去值班室,拿氯化钾注射液。” 林雪转身跑出牢房。 监控画面切换回走廊。 林雪跑进值班室。 三分钟后,她拿著注射器出来。 走到牢房门口时,她停住。 赵国强从里面走出来。 “快进去,他快醒了。” 林雪咬著牙走进去。 李华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林正蹲在旁边。 “给我注射器。” 林雪把注射器递过去。 林正接过来,拔掉针帽。 “小雪,你按住他的手。” 林雪蹲下,手按在李华的手腕上。 林正把针头扎进李华的静脉。 推药。 十秒后,李华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呼吸停了。 林正拔出针头。 “这次死透了。” 林雪的手鬆开。 监控画面到这里,停了。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 江城拔出u盘。 “所以林雪按住了李华的手?” 张建军点头。 “对,没有她按住,林正扎不进针。” 林雪跪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爸要杀他,我以为只是確认死亡。”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 “那注射器是谁拿的?” 张建军看著林雪。 “她拿的,监控拍得很清楚。” 陈国栋咳了两声。 “所以林雪是帮凶?” 张建军摇头。 “不是帮凶,是从犯。” 周正国往前走。 “从犯和帮凶有什么区別?” 张建军转过身。 “帮凶知道要杀人,从犯不知道。” 江城盯著林雪。 “你真的不知道?” 林雪抬起头。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u盘。 “这个u盘里,有林雪离开值班室后,跟我说的话。” 江城接过u盘。 “又是录音?” 张建军点头。 “对,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二十分。” 江城把u盘插进手机。 录音里传出哭声。 接著,林雪的声音响起。 “张叔,我爸让我拿注射器,他要干什么?” 张建军的声音。 “他要確认李华死了。” 林雪的声音抖了。 “可是李华刚才还有脉搏,我摸到了。” 张建军在录音里沉默了两秒。 “那你爸让你拿注射器干什么?” 林雪哭得更厉害。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对。”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 “小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林雪的哭声停了。 “什么选择?” 张建军的声音。 “第一,你进去,按住李华的手,帮你爸完成这件事。” 林雪在录音里喘著气。 “第二呢?” 张建军的声音。 “第二,你现在离开看守所,我来帮你爸。” 林雪在录音里沉默了十秒。 接著,她的声音响起。 “张叔,如果我选第二个,我爸会不会恨我?” 张建军的声音。 “会,但至少你的手是乾净的。” 林雪在录音里哭了。 “可是,如果我走了,我爸会不会有危险?” 张建军的声音。 “不会,我会保护他。” 林雪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我……我选第一个。” 录音到这里,停了。 江城拔出u盘。 “所以林雪知道要杀人?” 张建军摇头。 “她不知道是杀人,她以为只是確认死亡。” 周正国往前走。 “那为什么她要按住李华的手?” 张建军看著林雪。 “因为她想保护她爸。” 李明站起来。 “保护?她按住我爸的手,叫保护?” 张建军转过身。 “李明,如果当时林雪选择离开,你爸还是会死。”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u盘。 “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支注射器。” 车间里的风又吹起来了。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 “你准备杀李华?” 张建军点头。 “对,如果林雪不进去,我就会进去。” 江城接过u盘。 “为什么?” 张建军看著江城。 “因为林正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78章 救命恩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8章 救命恩人 车间里的风停了。 张建军站在工具机旁边,手里的u盘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著光。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什么救命恩人?” 张建军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1985年,我在省检察院反贪局工作,查到了一起案子。” 周正国拿出笔记本。“什么案子?”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省交通厅厅长贪污案,涉案金额三百万。”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跟林正有什么关係?” 张建军转过身。“因为那个厅长是我岳父。” 林雪抬起头。“你岳父?” 张建军点头。“对,我查到证据后,林正找到我。”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他跟你说了什么?”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说,证据可以消失,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照片上,林正和张建军站在检察院门口。 照片背面写著日期:1985.6.20。 江城接过照片。“什么事?” 张建军看著废弃车间的天花板。“帮他把一个证人送出国。” 李明往前走了两步。“什么证人?” 张建军转过身。“红星机械厂的会计,叫刘芳。”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刘芳是谁?” 张建军看著江城。“她是胡建国的情人,也是唯一知道胡建国转帐记录的人。” 陈国栋从地上站起来。“那她现在在哪?” 张建军摇头。“死了,1986年,在美国车祸身亡。” 周正国的手停住。“真是车祸?” 张建军转过身。“是我安排的。”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江城把照片收起来。“所以林正让你杀了刘芳?” 张建军点头。“对,作为交换,他帮我销毁了我岳父的证据。” 林雪的眼泪掉下来。“我爸杀了人?” 张建军看著她。“不是杀人,是保护我的家人。” 李明的手抓紧录音笔。“那我爸呢?我爸也是保护你的家人?” 张建军转过身。“不是,李华的死,是我还林正的人情。”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所以你准备了第二支注射器?”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如果林雪不进去,我就会用这个。” 盒子里装著一支注射器。 针头生锈了。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那为什么林雪进去了,你还留著这支注射器?” 张建军转过身。“因为我想留个证据,证明我准备替林雪背这个罪。”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为什么你现在拿出来?” 张建军看著江城。“因为江检察官查到了真相,我不想让林雪继续背这个罪。” 林雪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江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林检,你知道你爸让你去送绳子时,他要干什么吗?” 林雪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城站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按住李华的手?” 林雪抬起头。“因为我爸说,李华醒了会供出我。” 张建军走过来。“江检察官,林雪当时只有二十二岁,她不懂法律。” 江城转过身。“不懂法律不是理由。” 张建军的声音冷下来。“那你觉得她应该承担什么责任?”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从犯,故意杀人罪的从犯。” 林雪的哭声更大了。 李明站起来。“江检察官,我爸死了二十六年,你现在告诉我,凶手是个从犯?” 江城转过身。“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 李明的手抖了。“那我爸的命就值个从犯?”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李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不是为了报仇。” 李明衝过去,抓住江城的衣领。“那法律是为了什么?” 周正国走过来。“李明,放手。” 李明的眼睛红了。“我不放,我要听江检察官说,法律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城没有推开他。“法律是为了让活著的人,不再犯同样的错。” 李明的手鬆开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 张建军走过来。“江检察官说得对,法律不是为了报仇。” 江城转过身。“那你为什么要帮林正杀刘芳?” 张建军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当时不懂法律。”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你现在懂了?” 张建军点头。“懂了,所以我要自首。” 周正国拿出手銬。“你要自首什么?” 张建军伸出手。“1986年刘芳的车祸,1996年李华的案子,2015年李国华的车祸。” 江城接过手銬。“还有呢?” 张建军看著他。“还有二十四年来,我在省纪委帮林正掩盖的所有案子。”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门口站著三个中纪委的人。 领头的人走过来。“张建军,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 张建军点头。“我知道,我现在自首。” 中纪委的人拿出拘留证。“跟我们走吧。” 张建军转过身,看著林雪。“小雪,你爸让我保护你,我做到了。” 林雪的眼泪掉下来。“张叔,我不需要保护。” 张建军笑了。“需要的,你爸死前跟我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林正什么时候死的?” 张建军转过身。“2020年,心臟病发作。” 周正国翻开笔记本。“在哪死的?” 张建军看著江城。“在省检察院地下停车场。”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停车场?” 张建军点头。“对,他死前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东西要给我。” 江城掏出手机。“什么东西?”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个。” 钥匙上掛著个小牌子。 牌子上写著:保险柜003號。 江城接过钥匙。“保险柜在哪?” 张建军看著废弃车间的地面。“在这个车间的地下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面。 地面上有一块铁板。 铁板下面,传出风声。 周正国走过去,用脚踩了踩铁板。“下面有空间?” 张建军点头。“对,1996年红星机械厂改制时,这里原本是个防空洞。” 江城蹲下,用手扒开铁板边缘的泥土。 铁板下面,露出一个锁孔。 他把钥匙插进去。 咔嚓一声。 锁开了。 江城掀开铁板。 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楼梯。 楼梯两边的墙上,掛著老式的煤油灯。 灯还亮著。 周正国拿出手电筒。“江检,我先下去。” 江城摇头。“我先下。” 他踩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上落满灰尘。 脚印只有一串。 张建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林正死前要给我这把钥匙吗?” 江城停住。“为什么?”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查到这里。” 第79章 地下室里的秘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79章 地下室里的秘密 江城踩著台阶往下走。 脚下的灰尘很厚,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埃。 他的手电筒照在墙上,墙上掛著的煤油灯已经生锈,但灯芯还在燃烧。 张海峰跟在他身后。“这灯是谁点的?” 张建军在上面回答。“是我,三天前点的。” 周正国拿著对讲机。“你三天前来过这?” 张建军的声音传下来。“对,林正死前让我来这里等。” 陈国栋咳了两声。“等谁?” 张建军沉默了两秒。“等查到真相的人。” 江城停在台阶中间。 台阶下面传来水滴声。 滴答,滴答。 他继续往下走。 走了三十级台阶后,面前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上锈跡斑斑,门把手是老式的转盘锁。 张海峰走过来。“需要密码?” 江城看著转盘锁上的数字。 0到9,十个数字。 他转过身。“张建军,密码是多少?” 上面没有回应。 周正国喊了一声。“张建军!” 还是没有声音。 陈国栋往上走了两步。“他跑了?” 江城摇头。“不会,中纪委的人在上面。” 他转回身,盯著转盘锁。 密码应该跟日期有关。 1996年4月15日? 他转动转盘,输入19960415。 咔嚓一声。 锁没开。 张海峰皱眉。“不对?” 江城退后一步,看著铁门。 门上有划痕,划痕很新。 他蹲下,用手电筒照著门底。 门底的灰尘被人清理过,露出水泥地面。 地面上刻著一行字:他知道你会来。 江城站起来。“林正知道我会查到这里。” 周正国走过来。“那密码是什么?” 江城想了想。 林正死在2020年。 他死前给张建军打电话,说有东西要给他。 那东西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在这个地下室。 所以密码应该是林正死亡的日期。 他转动转盘,输入20200000。 锁还是没开。 陈国栋咳了两声。“江检,会不会是李华的死亡日期?” 江城输入19960415。 锁依然没开。 张海峰拿出笔记本。“我查查林正的生日。” 江城摆手。“不是生日。” 他盯著铁门上的划痕。 划痕有九道。 每一道都是竖著的。 像是在计数。 九个人? 不对。 1996年4月15日那晚,参与李华案的人是七个。 加上林雪和张建军,是九个。 但划痕不是代表人数。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看著整扇门。 门上的划痕分布在三个位置。 左边三道,中间三道,右边三道。 3、3、3。 他想起李明交给他的u盘。 三个u盘。 但林正留下的保险柜编號是003。 不是3。 是003。 江城转动转盘,输入00000003。 咔嚓一声。 锁开了。 周正国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三十平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放著三个保险柜。 编號分別是001、002、003。 江城走到003號保险柜前,用钥匙打开。 保险柜里放著一个铁盒。 铁盒上贴著標籤:给江城。 张海峰走过来。“林正留给你的?” 江城打开铁盒。 铁盒里放著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上写著日期:1996.4.15 凌晨3:10。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江检察官,你想知道李华是怎么死的吗?答案在这盘录像带里。但看完之后,你会后悔。——林正 江城拿起录像带。 录像带很旧,边缘已经发黄。 他转过身。“这里有放录像带的设备吗?” 周正国摇头。“没有,得回检察院。” 江城把录像带装进证物袋。 他走到001號保险柜前。 保险柜没锁。 他拉开柜门。 柜子里放著一摞文件。 文件上写著:红星机械厂改制调查报告(1996-1998)。 江城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著137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了金额和日期。 江城看到陈国栋的名字。 名字后面写著:1997年3月,收受胡建国五十万,已转交李明。 他又看到孙建国的名字。 名字后面写著:1996年4月,收受马正军二十万,压下李华举报材料。 张海峰走过来。“这份名单是林正整理的?” 江城点头。“应该是,他死前把这些留在这里。”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002號保险柜呢?” 江城走到002號保险柜前。 保险柜上了锁。 锁是密码锁,八位数。 他试著输入19960415。 锁没开。 他又试了20200000。 还是没开。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要不要叫人来破锁?” 江城摇头。“不用,林正既然留下密码提示,就说明他想让我打开。” 他盯著保险柜上的標籤。 標籤上写著:002。 不是2,是002。 他想起003號保险柜里的录像带日期:1996.4.15 凌晨3:10。 3点10分。 他输入00000310。 咔嚓一声。 锁开了。 周正国拉开柜门。 柜子里放著一个u盘。 u盘上贴著標籤:真相。 江城拿起u盘。 u盘很新,应该是近几年製作的。 他把u盘装进证物袋。 张海峰问。“江检,现在怎么办?” 江城转过身,看著地下室的墙壁。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九个人站在红星机械厂门口。 他走过去,摘下照片。 照片背面写著日期:1996.3.14。 还有一行字:这是开始,也是结束。 江城把照片翻过来,仔细看著照片上的人。 左边三个人:马正军、胡建国、王德明。 中间三个人:林正、赵国强、刘天野。 右边三个人:周建设、李国华、张建军。 九个人。 但照片里还有第十个人。 第十个人站在最右边的角落,脸被阴影遮住。 江城用手电筒照著照片。 阴影下的人穿著检察院的制服。 胸口掛著工作牌。 工作牌上的名字是:江城。 车间上面传来张建军的声音。 “江检察官,你看到照片了吗?” 江城抬起头。“看到了。”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那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林正说你会后悔。” 江城握紧照片。“因为1996年4月15日那晚,我也在场。”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江检,这不可能,你1996年才……” 江城打断他。“才两岁。” 他看著照片上的那张脸。 脸被阴影遮住,但轮廓清晰。 那不是他。 但照片上工作牌的名字是他。 张建军在上面继续说。“林正死前告诉我,1996年红星机械厂改制时,检察院派了一个实习生来调查。” 江城的手抖了。“实习生叫什么?” 张建军沉默了两秒。“叫江海。” 陈国栋的脸色煞白。“江海?” 江城转过身。“我爸。” 第80章 父亲的名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0章 父亲的名字 江城盯著照片上那张被阴影遮住的脸。 工作牌上的名字刺眼。 江海。 他爸。 张海峰走过来。“江检,你爸1996年在检察院工作?” 江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的日期是1996年3月14日。 那天红星机械厂开改制动员大会。 “我爸那年在省检实习。”江城的声音很低。 周正国拿出笔记本。“实习生为什么会参加这种会议?” 江城抬起头。“因为他负责调查红星机械厂的国有资產评估。”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他查到了什么?” 江城握紧照片。“不知道,我爸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张建军在上面的声音传下来。“因为他查到的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 江城转身往楼梯上走。“你说清楚。” 张建军站在铁板边缘,手上拷著手銬。 中纪委的人在旁边守著。 “1996年4月15日凌晨,李华死后三小时,你爸去了看守所。” 江城走到他面前。“去干什么?” 张建军看著他的眼睛。“去拿李华留给他的东西。”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什么东西?”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著一串数字。 江城接过来。“这是什么?” 张建军转过身。“红星机械厂地下金库的密码。” 车间里的风又吹起来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红星机械厂有地下金库?” 张建军点头。“对,1996年改制前,厂里藏了两千万现金。” 张海峰翻开笔记本。“谁藏的?” 张建军看著废弃车间的地面。“胡建国和马正军。” 江城盯著纸上的数字。“李华为什么要把密码给我爸?” 张建军转过身。“因为你爸是唯一查到这笔钱的人。” 周正国拿出手电筒。“那后来呢?” 张建军沉默了两秒。“后来你爸去了金库,拿走了帐本。” 江城的手抖了。“什么帐本?” 张建军看著他。“记录胡建国和马正军二十年受贿记录的帐本。” 陈国栋咳得更厉害。“那帐本现在在哪?” 江城转过身,看著地下室的方向。“在001號保险柜里。” 他跑下楼梯。 张海峰跟在后面。“江检,等等!” 江城衝到001號保险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的文件堆得很高。 他翻开第一份。 文件抬头写著:红星机械厂国有资產评估报告(初稿)。 落款是:江海。 日期是:1996年3月20日。 江城往下翻。 第三页上有一行红笔批註:胡建国涉嫌虚报评估价,差额五百万。 第五页上又是一行红笔:马正军收受胡建国贿赂,金额不明。 第七页上写著:建议立案调查。 批註的笔跡是江海的。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十页时,批註变了。 不再是红笔,而是黑笔。 笔跡也不是江海的。 黑笔写著:此报告不得外传,立即销毁。 落款是林正。 日期是1996年4月14日。 江城站起来。“我爸的报告被林正压下来了。” 张海峰走过来。“那你爸后来呢?” 江城从保险柜里拿出第二份文件。 文件抬头写著:调职通知书。 內容是:江海同志因工作需要,调往省检下属江城市分院,任职书记员。 落款是省检人事处。 日期是1996年4月16日。 李华死后第二天。 陈国栋走下来。“所以你爸被发配了?” 江城把通知书收起来。“不是发配,是保护。” 他转过身,看著周正国。“周队,1996年4月16日,江城市检察院有没有江海的档案?” 周正国拿出手机。“我查查。” 两分钟后,他抬起头。“没有,江城市检察院1996年没有接收过叫江海的人。” 江城的脸色变了。“那我爸去哪了?” 张建军在上面喊。“江检察官,你爸没去江城市。” 江城转身往上走。“那他去哪了?” 张建军看著他。“他消失了。”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江城走到张建军面前。“什么叫消失了?” 张建军转过身。“1996年4月16日凌晨,你爸离开省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陈国栋咳了两声。“那他现在在哪?” 张建军摇头。“不知道,林正找了他二十四年,一直没找到。” 江城的手抓紧张建军的衣领。“你在骗我。” 张建军没有挣扎。“我没骗你,林正死前告诉我,你爸拿走帐本后,就人间蒸发了。” 周正国走过来。“那江检的母亲呢?” 张建军看著江城。“你妈1996年4月怀孕,1997年1月生下你。” 江城的手鬆开了。“我妈知道我爸去哪了?” 张建军点头。“知道,但她从来没说。” 江城退后两步。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问起父亲,母亲总是说:你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他当时以为父亲是出差。 后来母亲去世前,留下一封信。 信里说:你爸没有拋弃我们,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江城一直不明白那件事是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张海峰走过来。“江检,你爸拿走帐本后,为什么不交给检察院?” 张建军转过身。“因为他不相信检察院。”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张建军看著地下室的方向。“因为林正告诉他,检察院里有人要杀他。” 江城转过身。“谁?”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个名字。 江城接过来。 纸条上的名字是:孙建国。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孙建国要杀江海?” 张建军点头。“对,1996年4月15日晚上,孙建国接到马正军的电话,让他处理掉江海。” 江城盯著纸条。“那我爸是怎么逃的?” 张建军看著他。“林正帮的。”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江城认出他。 省检前任检察长,林正的老师。 现在的中纪委巡视组组长。 姓赵,叫赵天明。 赵天明走过来,看著江城。“江检察官,我等你很久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您认识我爸?” 赵天明点头。“认识,江海是我的学生。”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写著:绝密。 赵天明把纸袋递给江城。“这是你爸1996年留下的东西。” 江城接过纸袋,打开。 纸袋里装著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日期:1996.4.16凌晨4:00。 还有一行字:给我儿子。 江城握紧录音带。“这是什么?”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废弃车间的天花板。“这是你爸离开前,录给你的遗言。” 第81章 我爸的录音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爸的录音 江城握著那盘录音带,手指在塑料壳上摩擦。 录音带很轻,但他觉得像握著一块铁。 赵天明站在废弃车间门口,逆光看不清脸。 “赵组长,我爸现在在哪?” 赵天明没回答,转身往车间外走。 “跟我来。” 江城跟上去,张海峰和周正国跟在后面。 陈国栋咳了两声,也跟了上去。 车间外停著一辆黑色红旗。 赵天明拉开车门。 “上车,去个地方。” 江城坐进后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江城市郊外的一座山脚下。 山上有座庙,庙门紧闭,看起来荒废很久。 赵天明下车,走到庙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锁很新。 他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进来吧。” 江城走进庙里,张海峰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照在墙上,墙上掛著一排灵位。 最左边的灵位上写著:江海之灵位。 江城停住了。 赵天明走到灵位前,点了三支香。 “你爸1996年4月16日凌晨离开省检后,就来了这里。” 江城盯著灵位。 “他为什么来这?” 赵天明把香插进香炉。 “因为这里是林正的老家,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周正国拿出笔记本。 “那他在这待了多久?” 赵天明转过身。 “二十四年。”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江检的爸一直藏在这?” 赵天明点头。 “对,林正每个月给他送一次生活费和书。” 陈国栋咳了两声。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赵天明看著江城。 “因为孙建国一直在找他。” 江城的手抓紧录音带。 “找他干什么?” 赵天明从灵位下面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上锈跡斑斑。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本帐本。 帐本封面写著:红星机械厂地下金库帐目(1976-1996)。 “这是你爸从金库里拿出来的。” 江城接过帐本,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记录著一笔转帐。 时间是1976年3月,金额是五万。 转帐人是胡建国,收款人是马正军。 备註写著:红星厂评估费。 江城往下翻。 每一页都是转帐记录。 从1976年到1996年,二十年时间,胡建国转给马正军的钱超过五百万。 最后一页上记录著一笔特殊的转帐。 时间是1996年4月14日,金额是一百万。 转帐人是马正军,收款人是孙建国。 备註写著:处理江海。 江城的手抖了。 “孙建国收了一百万要杀我爸?” 赵天明点头。 “对,1996年4月15日晚上,孙建国带人去了你爸的宿舍。”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那江海怎么逃的?” 赵天明看著灵位。 “林正提前通知了他,让他连夜离开。” 江城站起来。 “那我妈呢?我妈知道这件事吗?”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发黄,边缘已经磨破。 “这是你爸写给你妈的最后一封信。” 江城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的字跡很工整。 晴: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和孩子。 帐本我藏在林老师这里,等时机成熟,他会交给儿子。 告诉儿子,爸爸不是逃兵。 爸爸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到能保护你们的那一天。 海 1996.4.16 江城把信折起来,装进口袋。 “我妈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 赵天明转过身。 “1997年1月,你出生那天。” 陈国栋咳了两声。 “那江海后来呢?” 赵天明沉默了两秒。 “2020年3月,林正去世前一个月,江海也死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死的?” 赵天明看著他。 “肺癌,晚期。” 张海峰拿出笔记本。 “那为什么林正死后,灵位还在这?” 赵天明从灵位下拿出第二个铁盒。 盒子上贴著標籤:给江城。 他把盒子递给江城。 “这是你爸临终前留给你的。” 江城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著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日期:2020.3.15。 还有一行字:儿子,对不起。 江城握紧录音带。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录音机。 “听吧,这是你爸的遗言。” 江城把录音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咳嗽声。 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 “江城,我是你爸。” “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对不起,这二十四年,我没能陪在你和你妈身边。”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这里。” “会拿到我留下的帐本。” “会知道1996年红星机械厂到底发生了什么。” 录音里又是一阵咳嗽。 “儿子,你要记住。”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穿著法袍,却在做最骯脏的事。” “有些人站在正义的位置,却在践踏正义。” “但你不要放弃。”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法律,法律就不会死。” 录音停了两秒。 “帐本里记录的那些人,你要一个一个查。” “不要怕,林老师会帮你。” “他答应过我,会保护你。” “还有一件事。” “孙建国当年收了马正军一百万要杀我。” “但真正下令的人不是马正军。” “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我写在帐本最后一页的夹层里。” “儿子,小心他。” “他比所有人都危险。” 录音到这里,突然断了。 江城按下停止键,翻开帐本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確实有夹层。 他撕开夹层,里面夹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个名字。 江城看到那个名字,手抖了。 赵天明站在他身后。 “看到了?” 江城转过身。 “赵组长,这个名字是真的?” 赵天明点头。 “真的,你爸死前亲口告诉我的。” 周正国走过来。 “是谁?” 江城把纸条递给他。 纸条上的名字是:赵天明。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周正国往后退了一步。 张海峰拔出枪。 陈国栋咳得更厉害。 赵天明没有动。 他看著江城,脸上没有表情。 “江检察官,你信吗?” 江城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赵天明转过身,走到灵位前。 “你爸当年查到的东西,不只是帐本。” “还有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上,记录著1976年到1996年,所有参与红星机械厂腐败案的人。” “一共247个人。” “你爸死前告诉我,这247个人里,有一个人是幕后黑手。”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是你?” 赵天明摇头。 “不是我。” 他从灵位下拿出第三个铁盒。 盒子上写著:247。 “这是那份名单。” “你爸说,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真凶。” 江城接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放著一份名单。 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 江城看到那个名字,愣住了。 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是:江城。 第82章 名单上的名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2章 名单上的名字 江城盯著那个名字。 纸上的字跡很工整,是他爸的笔跡。 但名字是他自己的。 赵天明站在灵位前,没有说话。 张海峰举著枪,枪口对著赵天明的后脑勺。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手指按在通话键上。 陈国栋咳了两声,往前走了一步。 “江检,这不对。” 江城把名单放下。 “哪里不对?” 陈国栋指著名单最后一页。 “你爸1996年写这份名单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江城愣住了。 张海峰转过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对啊,1996年4月,江检的妈才怀孕三个月。” 周正国放下对讲机。 “那这个江城是谁?”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你爸在名单上写你的名字,不是因为你参与了腐败案。”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为什么?” 赵天明从灵位下拿出第四个铁盒。 盒子上贴著標籤:真相。 “因为你爸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查到这里。”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检察院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站在红星机械厂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帐本。 照片背面写著日期:1996.4.15。 还有一行字:二十四年后,这个人会来找真相。 江城接过照片,翻到背面。 字跡是他爸的。 赵天明点了支烟。 “你爸死前告诉我,1996年那晚,他从金库拿走帐本后,回到宿舍。” “孙建国已经带人在门口等著。” “他从后门逃出来,跑到红星机械厂。” “厂里有个废弃的锅炉房,他躲在里面。” “就在锅炉房里,他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江城握紧照片。 “谁在说话?”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孙建国和另一个人。” 张海峰走过来。 “另一个人是谁?” 赵天明看著江城。 “是你。” 车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正国往后退了一步。 陈国栋咳得更厉害。 江城盯著赵天明。 “你在说什么?”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日期:1996.4.15凌晨4:30。 “这是你爸在锅炉房录下的。” 他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脚步声。 然后是孙建国的声音。 “江海跑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跑了,应该藏在厂里。” 那个声音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孙建国说。 “那就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年轻的声音又说。 “孙检,这事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孙建国笑了。 “不会被发现,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处理完江海,帐本就到手了。” “到时候把帐本交给马书记,咱们的事就算完了。” 年轻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那江海的老婆呢?” 孙建国的声音压低了。 “她怀孕了,不能动。” “等孩子生下来,再处理。” 年轻的声音说。 “孙检,你说那孩子要是长大了,会不会来查这件事?” 孙建国又笑了。 “不会,等他长大,咱们早就退休了。” “再说,就算他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年轻的声音说。 “那要是查到了呢?” 孙建国的声音变冷了。 “那就让他死在查案的路上。” 录音到这里,突然断了。 江城按下停止键。 张海峰拔出枪。 “这录音里的年轻人是谁?” 赵天明看著江城。 “你爸说,那个人的声音,和你一模一样。” 陈国栋咳了两声。 “不可能,1996年江检还没出生。” 赵天明摇头。 “我知道不可能,但你爸临死前说的就是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孙建国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声音和我儿子一模一样。 江城接过纸条。 笔跡是他爸的。 周正国拿出笔记本。 “会不会是江检的亲戚?” 赵天明把烟掐灭。 “你爸说不是,他查过你家的所有亲戚,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和你一样。”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那会不会是巧合?” 赵天明看著灵位。 “你爸也觉得是巧合,直到2020年3月。” 江城转过身。 “2020年3月发生了什么?” 赵天明从灵位下拿出第五个铁盒。 盒子上写著:2020.3.14。 “你爸在这一天收到一个包裹。”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江城站在检察院门口。 照片背面写著日期:2020.3.14。 还有一行字:江检察官,游戏开始了。 江城拿起照片。 “这是谁寄的?”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 “不知道,你爸收到照片后,第二天就死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他死前说了什么?” 赵天明看著江城。 “他说,1996年那个年轻人,就是你。” 车间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江城握紧照片。 “你的意思是,我穿越回1996年,帮孙建国追杀我爸?” 赵天明点头。 “你爸是这么说的。” 张海峰把枪放下。 “这不可能,穿越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赵天明转过身。 “我也觉得不可能,直到我看到这个。” 他从灵位下拿出最后一个铁盒。 盒子上写著:证据。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根头髮。 “这是你爸从锅炉房地上捡到的。” “他说那根头髮是1996年那个年轻人掉的。” “我拿去做了dna检测。” 江城的手抖了。 “结果呢?” 赵天明看著他。 “和你的dna完全一致。”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周正国扶住他。 张海峰拿出笔记本。 “赵组长,这不对,dna检测技术1996年还不成熟。” 赵天明摇头。 “我知道,所以你爸当时没法验证。” “但2020年可以。” “我拿著那根头髮,去了省公安厅的dna实验室。” “结果显示,那根头髮的主人,就是江城。” 陈国栋咳得更厉害。 “那会不会是样本污染?”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dna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著省公安厅的红章。 “不会,我做了三次检测,结果都一样。” 江城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写著:样本a(头髮)与样本b(江城血液)dna相似度99.99%。 江城把报告放下。 赵天明走到他面前。 “江检察官,你爸临死前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就说明时间到了。” 江城抬起头。 “什么时间?”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红星机械厂锅炉房。 江城看著纸条上的日期。 今天是2025年10月14日。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分。 赵天明转过身。 “你爸说,1996年那晚,他听到孙建国和那个年轻人约定。” “二十九年后的今天,他们会在锅炉房见面。” “完成最后一件事。” 江城握紧纸条。 “什么事?” 赵天明看著他。 “杀了你。” 第83章 锅炉房里的自己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3章 锅炉房里的自己 江城站在废弃车间门口,手里握著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他爸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写的。 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红星机械厂锅炉房。 赵天明掐灭菸头。 “江检察官,你爸说,1996年那晚他躲在锅炉房,听到孙建国和那个年轻人约定。” “二十九年后的今天,他们会在锅炉房见面。” 江城抬起手腕看表。 晚上七点五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 张海峰拔出枪。 “江检,我跟你一起去。” 赵天明摇头。 “不行,你爸说了,只能江城一个人去。” 周正国拿出对讲机。 “那我在外面守著。”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锅炉房的钥匙,你爸1996年配的。” 江城接过钥匙。 钥匙很轻,但他握著像握著一块铁。 陈国栋咳了两声。 “江检,你爸为什么要你去锅炉房?” 赵天明看著江城。 “因为他说,只有你去了,才能知道1996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城转身往车间外走。 “那我就去看看。” 张海峰跟上去。 “江检,我真的不能跟你去?” 江城摇头。 “不能,我爸说只能我一个人。” 他走出车间,外面已经天黑了。 红星机械厂的锅炉房在厂区最东边,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 江城走到锅炉房门口,停住了。 门上贴著封条。 封条上盖著检察院的红章。 日期是1996年4月16日。 江城撕掉封条,把钥匙插进锁孔。 锁很紧,他用力转了两圈才打开。 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 江城打开手电筒,照著楼梯往上走。 锅炉房一楼堆满了废弃的机器,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才是真正的锅炉间。 他走到三楼,推开锅炉间的门。 门吱呀一声,里面传出回音。 江城举著手电筒往里走。 锅炉间很大,中间放著一台废弃的大锅炉。 锅炉旁边有个铁架子,架子上放著工具。 江城走到锅炉前面,停住了。 锅炉门是开著的。 门里面放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江城蹲下来,拿出公文包。 公文包很新,上面没有灰尘。 他打开公文包,里面放著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日期:2025.10.14。 还有一行字:江城,欢迎回家。 江城握紧录音带。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手电筒照到门口。 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检察院的制服,脸上戴著口罩。 江城举起手电筒。 “你是谁?”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看到那张脸,手抖了。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那个人笑了。 “江检察官,我等你很久了。”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那个人走进锅炉间。 “我是江城啊,1996年的江城。” 江城握紧手电筒。 “不可能,1996年我还没出生。” 那个人摇头。 “你出生了,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婴儿旁边站著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被马赛克遮住了,但江城认出那是他妈。 照片背面写著日期:1996.4.16凌晨2:00。 江城接过照片。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指著照片上的婴儿。 “这是你,1996年4月16日凌晨两点,你提前出生了。” 江城盯著照片。 “我妈的预產期是1997年1月。” 那个人点头。 “对,但你等不及了。” “1996年4月15日晚上,你妈在家里看电视。” “突然羊水破了。” “你爸那时候已经跑了,她一个人叫了救护车去医院。” “凌晨两点,你出生了。” 江城把照片放下。 “那和锅炉房有什么关係?” 那个人转过身,走到锅炉旁边。 “你妈生你的时候,你爸躲在这里。” “他听到外面孙建国在喊。” “江海,你跑不掉的。” “你爸当时想出去,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一旦被抓,你妈和你都会死。”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后来呢?” 那个人蹲下来,拍了拍锅炉门。 “后来他听到锅炉里有声音。” “是婴儿的哭声。” 江城的手抖了。 “什么意思?” 那个人站起来,看著他。 “你爸打开锅炉门,发现里面躺著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和照片上的你一模一样。”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我怎么会在锅炉里?”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抱著婴儿。 男人的脸很模糊,但能看出是江海。 照片背面写著:1996.4.16凌晨3:00,锅炉房。 江城接过照片。 “这是我爸?” 那个人点头。 “对,他当时以为自己疯了。” “但婴儿是真的。” “婴儿手里还握著一张纸条。”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纸条上写了什么?”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著: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城看著那行字,愣住了。 那个人把纸条收起来。 “你爸看到纸条,就明白了。” “锅炉里的婴儿,就是二十九年后的你。”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为什么会在1996年的锅炉里?” 那个人转过身,看著锅炉。 “因为你穿越回来了。” “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你在这个锅炉房。” “然后你穿越回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 “变成了一个婴儿。” 江城盯著锅炉。 “那我穿越回来干什么?” 那个人笑了。 “救你爸。” 江城转过身。 “什么意思?” 那个人从锅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上写著:1996.4.16。 “你爸当时抱著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建国在外面喊得越来越近。” “他想带著你逃,但你太小了,带著你肯定跑不了。” “就在这时候,锅炉里又传出声音。”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声音?” 那个人打开铁盒,里面放著一盘录音带。 “是你的声音。” 他把录音带放进公文包里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婴儿的哭声。 然后哭声停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开口说话。 “爸,我是江城。”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 “但你不要怕。” “把我放回锅炉里。” “然后从后门走。” “孙建国会衝进来,但他找不到你。” “因为我会帮你。” 录音停了两秒。 “爸,你要记住。” “二十九年后,我会回到这里。” “会拿到你留下的帐本。” “会查清1996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录音又停了。 江城握紧手电筒。 录音继续。 “不要告诉我,1996年我回来过。” “因为如果我知道了,时间线就会乱。” “我可能永远到不了2025年10月14日。” “也就救不了你。” 录音到这里,断了。 江城盯著录音机。 那个人按下停止键。 “你爸听完录音,照做了。” “他把你放回锅炉,从后门跑了。” “孙建国衝进来的时候,锅炉间已经没人了。” 江城转过身。 “那我呢?锅炉里的我呢?” 那个人指著锅炉。 “你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凌晨六点,你妈从医院出来,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你爸出事了,让她去锅炉房。” “她赶到锅炉房,发现锅炉里躺著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就是你。” 江城的手抖了。 “我妈把我从锅炉里抱出来了?” 那个人点头。 “对,她以为你是你爸留下的。” “就把你带回家了。”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那医院里的我呢?”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医院的病床。 病床上空空如也。 照片背面写著:1996.4.16凌晨6:00,婴儿失踪。 江城接过照片。 “医院里的我消失了?” 那个人点头。 “对,因为你从1996年4月16日凌晨两点,穿越到了凌晨三点。” “变成了锅炉里的婴儿。” “而医院里的你,因为时间线重叠,消失了。” 江城把照片放下。 那个人看著他。 “江检察官,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就是1996年那个年轻人。” “你穿越回去,帮你爸逃走。” “然后你又变成婴儿,被你妈抱回家。” “长大成人,成为检察官。” “最后在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来到这个锅炉房。” “完成时间循环。” 江城盯著锅炉。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人指著锅炉。 “进去。” 第84章 锅炉里的选择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4章 锅炉里的选择 江城站在锅炉前,盯著那个黑洞洞的炉门。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指著锅炉。 “进去,完成循环。” 江城没动。 “我为什么要进去?”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你必须进去。”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进去呢?”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 “那你爸就白死了,陈国栋也白死了,所有为这个案子死的人都白死了。” 江城握紧拳头。 “你在威胁我?” 那个人摇头。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救你。” 他走到锅炉旁边,拍了拍炉门。 “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你爸在这里听到婴儿哭。” “他打开炉门,发现里面躺著你。” “如果你今晚不进去,那个婴儿就不会出现。” “你爸就会被孙建国抓住。” “你妈会被杀,你也不会出生。” 江城的手抖了。 “那我进去之后呢?” 那个人看著他。 “你会穿越回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 “变成一个婴儿。” “然后你妈会把你从锅炉里抱出来,带回家。” “你会长大,成为检察官。” “最后在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来到这里。” 江城盯著炉门。 “那我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吗?” 那个人摇头。 “不会,婴儿不会有记忆。” “你会忘记一切。” “直到今晚,你再次来到锅炉房。” 江城转过身。 “那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个人笑了。 “因为我是上一次循环里的你。” 江城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著一行字:第137次循环。 “你已经进过136次锅炉了。” “每次你都会穿越回1996年。” “然后长大,成为检察官。” “再回到锅炉房。” “再进去。” 江城接过那张纸。 “那为什么我不记得?” 那个人指著纸上的数字。 “因为每次循环,你都会忘记。” “只有我记得。” “我是第136次循环里的你。” “我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 “就是为了等你来。” 江城握紧那张纸。 “那你为什么要我继续循环?” 那个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因为如果你不进去,时间线就会崩塌。” “1996年到2025年,所有发生过的事都会消失。” “你爸的帐本会消失。” “李华的举报会消失。” “陈国栋的冤案会消失。” “所有被你抓进去的贪官都会重新回到岗位上。” “马正军、赵国强、刘天野、王德明,他们都会活著。” “继续贪污,继续杀人。”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那我要循环到什么时候?” 那个人看著手机。 时间显示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江城盯著他。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人转过身,看著锅炉。 “你要循环到第247次。”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是247?”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著247个名字。 “因为1996年红星机械厂腐败案,一共涉及247个人。” “你爸查到了这份名单。” “但他没来得及把这些人全部抓进去。” “所以他把名单留给了你。” “让你每次循环,抓一个人。” “直到第247次循环,所有人都进去了。” “时间线才会稳定。” “你才能跳出循环。” 江城看著名单。 名单最后一个名字是他自己。 “那为什么最后一个人是我?” 那个人笑了。 “因为你是第247个贪官。” 江城的手抖了。 “你在说什么?”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你的帐本。” “2025年10月14日晚上七点,你收了刘明轩50万。” “用来帮他摆平红星机械厂的案子。”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我没收过钱。” 那个人把u盘扔给他。 “你今晚收的,就在一个小时前。” 江城接住u盘。 u盘上贴著標籤:江城受贿证据。 他把u盘插进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城站在检察院地下停车场。 刘明轩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江检,这是您要的。” 视频里的江城接过公文包,打开。 公文包里整整齐齐码著现金。 “五十万,一分不少。” 视频里的江城点头。 “你放心,红星机械厂的案子,我会处理乾净。” 刘明轩笑了。 “那就拜託江检了。” 两个人握手。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江城握紧手机。 “这是假的,我今晚根本没去过停车场。” 那个人摇头。 “不是假的,这是第137次循环里的你做的。” “你还不知道,对不对?” “每次循环结束,你都会分裂出一个新的自己。” “那个自己会留在2025年。” “继续当检察官。” “继续办案。” “继续腐败。” 江城的手抖了。 “那个自己在哪?” 那个人指著锅炉房门口。 “他来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城转过身。 一个穿著检察院制服的人走进来。 那个人摘下帽子。 江城看到那张脸,愣住了。 那张脸也和他一模一样。 那个人笑了。 “江检察官,好久不见。”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检察官证。 证件上的照片是江城。 名字也是江城。 “我是第136次循环留下来的你。” “今晚收刘明轩50万的,就是我。” 江城握紧拳头。 “为什么?” 那个人把证件收起来。 “因为我不想再循环了。” “我想留在2025年。” “继续当检察官。” “继续有权有势。” “继续收钱。” 江城盯著他。 “那真正的我呢?” 那个人指著锅炉。 “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早就死了。” “死在第一次循环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复製品。” “包括我,包括你。” “我们都是从锅炉里爬出来的。”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第一个出现的那个人看著手机。 时间显示晚上八点整。 “时间到了,江城,进去。” 江城没动。 “如果我不进去呢?” 那个刚进来的人笑了。 “那我就替你进去。” 他往锅炉走去。 第一个人拦住他。 “不行,必须是这个江城进去。” “你已经循环过了。” 刚进来的人推开他。 “那又怎样?我也是江城。” “我也可以穿越。” 第一个人摇头。 “不行,时间线会乱。”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江城站在旁边,看著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打架。 他握紧那张纸。 纸上写著:第137次循环。 他突然明白了。 他转身往锅炉走去。 身后传来喊声。 “江城,你要干什么?” 江城没回头。 他拉开炉门。 炉门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回过头,看著那两个人。 “你们谁都不用进去了。” 说完,他跳进锅炉。 炉门在他身后关上。 锅炉房里突然安静了。 那两个人停止打架。 第一个人看著炉门。 “他进去了。” 刚进来的人拍了拍衣服。 “那第138次循环开始了。” 第一个人摇头。 “不对。” 他走到炉门前,拉开门。 炉门里空空如也。 “他没有穿越。” 刚进来的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第一个人转过身。 “他打破循环了。” 话音刚落,锅炉房开始震动。 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天花板开始往下掉。 刚进来的人往门口跑。 “这里要塌了!” 第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炉门,笑了。 “终於结束了。” 锅炉房彻底坍塌。 废墟里,一盘录音带掉在地上。 录音带上写著:第137次循环,完。 第85章 废墟下的真相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5章 废墟下的真相 江城睁开眼。 头顶是破碎的天花板,钢筋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水泥块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手掌按到一片温热的液体。 是血。 但不是他的。 江城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锅炉房的废墟里,两具尸体倒在他旁边。 一个是第136次循环的江城。 另一个是第一个出现的江城。 两个人的脸都朝著炉门的方向,眼睛睁得很大。 江城站起来,走到炉门前。 炉门还开著,里面黑漆漆的。 他伸手往里探,什么都没摸到。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江城转身。 张海峰站在废墟入口,手里举著枪。 “江检,你没事吧?” 江城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海峰往前走了两步。 “刚才锅炉房塌了,我听到动静就衝进来了。” 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愣住了。 “这是……” 江城蹲下来,翻开第136次循环的江城的口袋。 口袋里有一个u盘。 u盘上贴著標籤:第138次循环备份。 江城把u盘收起来。 张海峰走到他旁边。 “江检,这两个人怎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江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因为他们都是我。” 张海峰的枪口垂下来。 “什么意思?”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著:第137次循环。 “从1996年到现在,我已经循环了136次。” “每次循环,我都会穿越回1996年4月16日。” “变成婴儿,被我妈从锅炉里抱出来。” “然后长大,成为检察官。” “最后在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回到锅炉房。” “再跳进锅炉。”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现在……” 江城看著炉门。 “我打破循环了。” 话音刚落,锅炉突然震动起来。 炉门里传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海峰举起枪。 “什么声音?” 江城没动。 炉门里爬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烧伤的痕跡。 但江城认出来了。 那是他爸。 江海。 张海峰的枪口对准江海。 “別动!” 江海抬起头,看著江城。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来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爸?” 江海点头。 “我在锅炉里等了二十九年。” “就是等你来。” 江城的手抖了。 “你怎么会在锅炉里?”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上写著:1996.4.16凌晨3:00。 “你跳进锅炉之后,时间线崩塌了。” “所有的循环都停止了。” “但我还留在1996年。” 他打开铁盒,里面放著一本帐本。 帐本的封面上写著:红星机械厂腐败案完整名单。 “这是我1996年从金库拿出来的。” “本来想交给检察院,但我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我藏在锅炉里。” “等你来拿。” 江城接过帐本。 帐本很厚,至少有三百页。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写著一个名字:马正军。 后面密密麻麻记录著马正军从1985年到1996年收受的所有贿赂。 江城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赵国强。 第三页是刘天野。 第四页是王德明。 第五页是周建设。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写著一个名字:江城。 江海看著他。 “你看到了?” 江城握紧帐本。 “为什么最后一个人是我?”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2025.10.14晚上7:00。 “因为一个小时前,你收了刘明轩50万。”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我今晚根本没见过刘明轩。” 江海把录音带扔给他。 “你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因为那是第136次循环里的你做的。” “当你跳进锅炉,打破循环之后。” “所有在循环里发生过的事,都变成了现实。” “包括你收的那50万。” 江城握紧录音带。 张海峰走过来。 “江检,他说的是真的?” 江城没说话。 江海咳了两声,从地上站起来。 “我知道你不信。” “但你可以去查。” “去查你的银行帐户。” “去查检察院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去查刘明轩的转帐记录。” “你会发现,那50万真的存在。”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张海峰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正国的电话。 “周队,帮我查一下江检的银行帐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正国的声音传出来。 “张科,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海峰看著江城。 “没搞错,你查一下,看看今晚七点有没有一笔50万的入帐。”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周正国开口。 “有。” “2025年10月14日晚上7:02,有一笔50万的转帐,转帐人是刘明轩。” 张海峰的手机掉在地上。 江城闭上眼睛。 江海走到他面前。 “现在你信了?” 江城睁开眼睛。 “那我该怎么办?” 江海把帐本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除了江城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 “你看这里。” 江城低头。 那行小字写著:如果你看到这本帐本,说明你已经打破循环。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 江海指著那行字。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把帐本交出去。” “把所有贪官都抓进去,包括你自己。” “这样,1996年的案子就算彻底结束了。” “但你会因为受贿罪被判刑。” “至少十年起步。” 江城握紧拳头。 “第二个选择呢?” 江海翻到帐本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背面贴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上写著编號:247。 “第二个选择,你去找这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有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可以证明,你收的那50万不是贿赂。” “而是你爸留给你的遗產。” 江城盯著照片。 “这个保险柜在哪?” 江海指著炉门。 “在锅炉里。” 江城转身看著炉门。 炉门里还是黑漆漆的。 “可是我刚才跳进去,什么都没看到。” 江海摇头。 “因为你跳进去的时候,只想著打破循环。” “现在你要再跳一次。” “这次,你要想著找到247號保险柜。” 江城往炉门走去。 张海峰拦住他。 “江检,你真的要再进去?” 江城看著他。 “我没有选择。” “如果我不进去,我就要坐十年牢。” “如果我进去,至少还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海峰鬆开手。 江城走到炉门前,回头看了江海一眼。 “爸,如果我出不来……” 江海打断他。 “你会出来的。” “因为你是我儿子。” 江城点头,跳进炉门。 炉门在他身后关上。 锅炉房里又只剩下江海和张海峰。 张海峰看著炉门。 “他真的能出来吗?” 江海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在废墟里慢慢飘散。 过了很久,炉门突然震动起来。 张海峰举起枪。 “有东西要出来了!” 炉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江城爬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上写著编號:247。 张海峰放下枪。 “江检,你找到了?” 江城点头,打开公文包。 公文包里放著一份文件。 文件上盖著红章。 章上写著: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 江城拿出文件,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写著:关於江城同志受贿案的调查报告。 他继续往后翻。 报告的最后一页写著结论:经查,2025年10月14日晚上7:02,江城同志收受刘明轩50万元,系接受其父江海的遗產,不构成受贿罪。 江城握紧文件。 张海峰走过来。 “江检,这是真的?” 江城看著报告上的红章。 章是真的。 但他不知道这份报告是怎么来的。 江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你明白了?” “你爸1996年从金库拿走的,不只是帐本。” “还有这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被人栽赃。” “会收到一笔说不清楚的钱。” “所以我提前写好了这份报告。” “盖上了最高检的章。” “就是为了保你。” 江城的手抖了。 “可是这份报告是假的。” 江海摇头。 “不是假的。” “这份报告虽然是我提前写的,但章是真的。” “因为我1996年就把这份报告交给了最高检。” “最高检的人看完之后,盖了章。” “然后把报告还给我。” “让我藏起来。”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江城盯著报告。 “那最高检为什么要帮我?”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检察官制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站在最高检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帐本。 江城认出来了。 那个男人是赵天明。 江海指著照片。 “因为赵天明是我的老师。” “也是最高检反贪局的局长。” “他1996年就知道红星机械厂的案子。” “知道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太深。” “如果按正常程序办,肯定会被压下来。” “所以他让我把帐本藏起来。” “等二十九年后,你成为检察官。” “再把帐本交给你。” “让你一个一个把贪官抓进去。” 江城握紧照片。 “那为什么要等二十九年?” 江海把烟掐灭。 “因为1996年的时候,这些贪官的势力太大了。” “马正军是市委书记。” “赵国强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刘天野是江城市最有名的律师。” “王德明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 “这些人背后都有保护伞。” “如果1996年就动手,肯定动不了。” “所以赵天明让我等。” “等到2025年,这些人都老了,退休了。” “势力没那么大了。” “再动手,才有胜算。” 江城看著照片上的赵天明。 “那现在呢?” “现在这些人都死了,被抓了。” “案子是不是该结束了?” 江海摇头。 “还没有。” “因为247个人,你只抓了246个。” “还有一个人没抓。” 江城的手抖了。 “谁?” 江海指著帐本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江城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写著:真正的第247个人。 江城低头看那行字。 字跡很潦草,像是江海临死前写的。 他凑近看。 那行字写著:赵天明。 第86章 真正的第247个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6章 真正的第247个人 江城盯著帐本最后那行字。 字跡很潦草,像是他爸临死前用指甲刻上去的。 赵天明。 张海峰凑过来。 “江检,这什么意思?” 江城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赵天明的號码在最上面。 他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 对面接起来。 赵天明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很平静。 “江检察官,你看到名字了?” 江城握紧手机。 “你就是第247个人?” 赵天明笑了。 “是我。” 江城的手抖了。 “为什么?” 赵天明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因为1996年红星机械厂的帐本,不是你爸从金库拿出来的,是我让他拿的。”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意思?”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1996年3月,我接到举报,说红星机械厂改制有问题。” “我派你爸去查。” “你爸查了半个月,发现帐本里涉及247个人。” “其中246个人都是地方官员。” “还有一个人,是我。” 江城的呼吸停了。 赵天明继续说。 “你爸当时拿著帐本来找我。” “问我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上面。” “我告诉他,1985年红星机械厂建厂的时候,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 “胡建国给了我一百万,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收了。” 江城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爸藏帐本?”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因为1996年那246个人的势力太大了。” “如果我直接把帐本交上去,他们会把我和你爸一起干掉。” “所以我让你爸把帐本藏起来。” “等二十九年后,等这些人都老了,退休了。” “再让你把他们一个一个抓进去。”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呢?” “你为什么要把我也算进去?” 赵天明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收了刘明轩50万。” 江城的声音发抖。 “可是那50万是你安排的!” 赵天明笑了。 “对,是我安排的。” “1996年,我让你爸藏帐本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二十九年后,当你把246个人都抓进去的时候。” “你会发现,帐本上还有一个人没抓。” “那个人就是我。” “但如果我直接让你抓我,你会怀疑。” “所以我要给你一个理由。” “让你不得不抓我。” 江城握紧手机。 “什么理由?” 赵天明的声音变冷了。 “让你也变成贪官。” “让你收一笔说不清楚的钱。” “然后我再告诉你,那笔钱是我安排的。” “这样,你就会明白。” “你和我一样。” “都是第247个人。”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可是你给了我一份报告!” “报告上说那50万不是贿赂!” 赵天明笑了。 “那份报告是假的。” 江城愣住了。 赵天明继续说。 “那份报告虽然盖了最高检的章,但內容是我自己写的。” “最高检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 “我只是用了他们的公章。” 江城往前走了两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赵天明弹掉菸头。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把我抓进去。” “但你也要跟著进去。” “因为你收的那50万,是真的。”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不是贿赂。” 江城握紧拳头。 “第二个选择呢?” 赵天明的声音变得很轻。 “把帐本烧了。” “把这二十九年发生的所有事都忘掉。” “你继续当你的检察官。” “我继续当我的局长。” “大家各过各的。” 江城盯著手机。 张海峰走过来,低声说。 “江检,你別听他的。” 江城没理他。 他对著手机说。 “如果我选第一个呢?” 赵天明笑了。 “那你就来最高检找我。” “我在反贪局303办公室等你。” 说完,电话掛断了。 江城握紧手机,看著废墟里的两具尸体。 那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死了。 张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检,你想好了?” 江城点头。 “走,去北京。” 张海峰愣了。 “现在?” 江城转身往废墟外走。 “对,现在。” 两个人走出锅炉房,周正国已经带著一队人在外面等著。 周正国看到江城,往前走了两步。 “江检,赵天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把你扣下来。” 江城停住脚步。 “那你扣不扣?” 周正国沉默了两秒。 “不扣。” “因为你爸1996年救过我一命。” 江城看著他。 “什么意思?” 周正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检察院门口。 一个是江海。 另一个是周正国。 周正国指著照片。 “1996年4月15日晚上,我和你爸一起值班。” “马正军派人来抓你爸的时候,你爸让我从后门跑。” “他一个人留下来,把那些人引开了。” 江城接过照片。 周正国继续说。 “所以今天,我也要帮你一次。” “你要去北京,对不对?” 江城点头。 周正国拿出车钥匙。 “用我的车,京牌,高速不查。” 江城接过钥匙。 “谢了。” 周正国摇头。 “別谢我。” “去把赵天明抓回来。” “替你爸。” 江城握紧钥匙,转身上车。 张海峰坐在副驾驶。 “江检,真的要去?” 江城发动引擎。 “必须去。” 车子开出红星机械厂,上了高速。 江城一路没说话,眼睛盯著前方。 凌晨两点,车子开进北京。 最高检的大楼还亮著灯。 江城把车停在门口,下车。 门口的武警拦住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 江城拿出检察官证。 “江城市检察院反贪局科长江城,找赵天明局长。” 武警看了看证件,让开路。 “请进。” 江城和张海峰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江城走到303办公室门口,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 赵天明穿著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杯茶。 “江检察官,我等你两个小时了。” 江城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墙上掛著赵天明从1985年到现在的所有荣誉证书。 赵天明坐到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江城没坐。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帐本,扔在桌子上。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赵天明拿起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 江城点头。 “看到了。” 赵天明合上帐本。 “那你想好了?” “第一个选择还是第二个?” 江城盯著他。 “我选第三个。” 赵天明愣了。 “什么第三个?”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那盘录音带。 “我爸1996年留下的录音。” “录音里有你和他的对话。” “你让他藏帐本,答应二十九年后会帮他翻案。” “但你没说,二十九年后,你会让我也变成贪官。” 赵天明放下茶杯。 江城继续说。 “我把这盘录音交给中纪委。” “你会因为包庇罪被查。” “至於我收的那50万。” “我会主动退还,並说明是被你陷害。” “这样,你进去,我出来。” 赵天明盯著录音带。 “你爸真的留了这盘录音?” 江城点头。 赵天明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笑了。 “江检察官,你爸果然教出了好儿子。”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枪,放在桌子上。 江城和张海峰同时往后退。 赵天明摆摆手。 “別紧张,我不是要杀你。” “我是要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枪,倒出子弹。 子弹是空的。 赵天明把空弹壳放在桌子上。 “1996年4月15日晚上,你爸来找我的时候。” “我本来想用这把枪杀了他。” “但我没有。” “因为他说,他儿子还没出生。” 江城握紧拳头。 赵天明拿起那颗空弹壳。 “所以我放了他一条生路。” “让他把帐本藏起来。” “等二十九年后,让你来抓我。” 他把弹壳扔给江城。 “现在,轮到你了。” 江城接住弹壳。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帐本最后一页吗?” 江城摇头。 赵天明看著窗外。 “因为1985年,我收胡建国那一百万的时候。”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抓我。” “可能是十年后,可能是二十年后,也可能是三十年后。” “但那个人一定会来。” 他转过身,看著江城。 “我等了四十年。” “终於等到你了。” 江城盯著他。 “那你现在是要自首?” 赵天明摇头。 “不是自首。” “是认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文件上写著:赵天明受贿罪自述材料。 江城拿起文件。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赵天明从1985年到2025年收受的所有贿赂。 总金额超过五千万。 江城握紧文件。 “你早就写好了?” 赵天明点头。 “写了四十年。” “每收一笔钱,就记一笔帐。” “就是等今天。” 他走到江城面前,伸出双手。 “江检察官,抓我吧。” 江城看著他伸出来的手,握紧手銬。 张海峰从口袋里掏出手銬,走过来。 赵天明看著张海峰手里的手銬,笑了。 “还是让江检来吧。” “这是他爸欠我的。” 张海峰愣住,看向江城。 江城接过手銬,走到赵天明面前。 赵天明看著他的眼睛。 “你爸1996年离开我办公室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江城停住手。 “什么话?” 赵天明的声音很轻。 “他说,赵老师,我会让我儿子替我还这个人情。” 江城的手抖了。 赵天明继续说。 “现在,你还了。” 江城握紧手銬,扣在赵天明手腕上。 咔噠一声。 手銬锁上。 赵天明看著手上的手銬,笑了。 “江检察官,247个人,终於齐了。” 第87章 保险柜里的最后一个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7章 保险柜里的最后一个人 江城站在赵天明办公室里,手銬扣在对方手腕上的那一刻,锁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响。 赵天明低头看著手銬,脸上没有一点慌张。 “江检察官,你以为抓了我,这案子就结束了?” 江城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帐本。 帐本最后一页,赵天明的名字下面,还有半行字被撕掉了。 江城把帐本举到赵天明面前。 “这半行字写的是谁?” 赵天明笑了。 “你爸没告诉你?” 江城盯著他。 “我爸死之前,把这半页撕掉了。” 赵天明转过身,走到窗边。 手銬的链条在他身后晃荡。 “那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戴著手銬,还想跟我谈条件?” 赵天明回过头。 “江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1996年红星机械厂的案子,会牵扯247个人吗?” 江城没接话。 赵天明继续说。 “因为那247个人里面,有246个是贪官,还有一个,是杀人犯。” 江城的手抖了。 张海峰走过来。 “赵局,你说的杀人犯是谁?” 赵天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用戴著手銬的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写著:1996.4.15 李华死亡现场照片。 江城接过纸袋,打开。 纸袋里放著十几张黑白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李华吊在牢房里的尸体。 第二张照片是李华脖子上的勒痕。 江城翻到第三张照片,愣住了。 照片上,李华的左手握著一根白色尼龙绳,右手手指指向牢房墙角。 墙角地上躺著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检察官制服,脸朝下倒在血泊里。 江城把照片拿近看。 那个人的工作牌露出一角。 工作牌上写著:江海。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张海峰凑过来看照片。 “这怎么可能?” 赵天明坐到办公桌后面。 “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你爸去看守所看李华。” “但他没想到,李华已经被刘天野、王德明、周建设三个人逼到绝路。” “你爸进牢房的时候,李华正准备上吊。” 江城握紧照片。 “然后呢?” 赵天明点了支烟。 “你爸想阻止李华,两个人扭打起来。” “但李华已经疯了,他把尼龙绳套在你爸脖子上。” “你爸为了自保,只能反击。”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最后,你爸把李华推开。” “李华撞在墙上,头磕在铁床角上。” “当场死了。”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张海峰扶住他。 “江检,你別信他的。” 赵天明摇头。 “我没骗他。” “你爸当年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他本来想去救李华,结果变成了杀人。” 江城盯著赵天明。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李华是上吊自杀?” 赵天明把烟掐灭。 “因为我帮你爸把现场偽装成了自杀。” “我找人把李华的尸体重新吊起来。” “把你爸留在现场的血跡擦乾净。” “把监控录像刪掉。” 江城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爸?”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江城面前。 “因为你爸手里有帐本。” “如果他死了,帐本就会曝光。” “那246个贪官,包括我,都会完蛋。”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你让我爸逃走,把帐本藏起来?” 赵天明点头。 “对。” “我告诉他,只要他把帐本藏好,保证二十九年不曝光。” “我就保他平安。” “他同意了。” 江城转身走到窗边。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楼宇的灯光在闪烁。 张海峰走到他旁边。 “江检,你別听他瞎说。” “你爸不可能杀人。” 江城没说话。 赵天明在他身后开口。 “江检察官,你想知道帐本最后半页写的是谁吗?” 江城转过身。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 纸很旧,边缘都发黄了。 他把纸展开,放在办公桌上。 纸上写著一行字:第248个人——江海。 江城走过去,盯著那行字。 字跡是他爸的。 赵天明指著那行字。 “你爸1996年4月16日离开我办公室之前,亲手写下这行字。” “他说,如果二十九年后,你抓了247个人。” “最后一个要抓的人,是他自己。” 江城握紧那张纸。 张海峰走过来。 “江检,这肯定是假的。” 赵天明摇头。 “不是假的。” “你可以去查1996年4月15日看守所的血跡样本。” “血跡里有两个人的dna。” “一个是李华,另一个是江海。” 江城把纸揉成一团。 “就算我爸真的杀了李华,那也是正当防卫。” 赵天明笑了。 “正当防卫?” “江检察官,你知道李华的尸检报告上怎么写的吗?” 江城没说话。 赵天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发黄的文件。 文件上盖著省检察院的公章。 “尸检报告显示,李华头部遭受钝器重击,颅骨骨折。” “死亡时间是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零五分。” “但他脖子上的勒痕,是死后才形成的。” 江城接过文件。 文件上的字跡清晰。 赵天明继续说。 “换句话说,李华不是上吊死的,是被打死的。” “你爸用铁床的床腿砸碎了李华的头骨。” 江城的手抖了。 “不可能,我爸不会这么做。” 赵天明走到他面前。 “江检察官,你觉得你爸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把帐本藏起来?” “为什么二十九年不敢回家?” “因为他知道,他杀了人。”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张海峰扶住他。 “江检,別信他的。” 赵天明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江检察官,现在你明白了吗?” “1996年红星机械厂的案子,不只是贪污案,还是杀人案。” “你爸就是凶手。” 江城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天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因为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江城盯著他。 “什么交易?” 赵天明放下茶杯。 “我可以帮你掩盖你爸杀人的事实。” “但你必须把帐本烧掉。” “让这二十九年发生的所有事,都烂在肚子里。”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不同意呢?” 赵天明笑了。 “那我就把1996年看守所的监控录像交给中纪委。” “录像里清清楚楚拍到,你爸用床腿砸死了李华。” 江城的呼吸停了。 张海峰拔出枪。 “赵天明,你敢威胁江检?” 赵天明看著枪口,脸色不变。 “张科长,你觉得你敢开枪吗?” “这里是最高检。” “你开一枪,外面的武警三秒就能衝进来。” 张海峰握紧枪。 江城按住他的手。 “別衝动。” 张海峰放下枪。 江城转身看著赵天明。 “那盘录像在哪?”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u盘上贴著標籤:1996.4.15看守所监控完整版。 “在这里。” 江城伸手去拿。 赵天明把u盘收回去。 “別急,江检察官。” “我还没说完条件。” 江城停住手。 “还有什么条件?”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很大,上面有密码锁。 他输入密码。 咔噠一声,保险柜打开。 保险柜里放著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上写著:第249个人。 江城盯著铁盒。 “还有第249个人?” 赵天明点头。 “对。” “你爸的帐本上虽然只写了248个人。” “但其实还有一个人,他没写。”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是谁?” 赵天明打开铁盒。 铁盒里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著检察官制服,站在省检察院门口。 江城认出来了。 那是他妈。 第88章 最后一个名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最后一个名字 江城盯著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笑得很灿烂。 省检察院的大门在她身后,门口的石碑上刻著“1995”。 赵天明把照片放在桌上。 “认出来了?” 江城的手抖了。 “这是我妈。” 赵天明点头。 “对,你妈,林雪梅。” 张海峰走过来,拿起照片。 “这怎么可能?” 赵天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上盖著红星机械厂的公章。 “1995年3月,红星机械厂改制,你妈是省检分配过去的实习生。” 江城接过文件。 文件第一页是人员名单,第三个名字是林雪梅。 “她负责什么?” 赵天明坐回椅子上。 “帐目审查。”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 赵天明拿起桌上的烟,点上。 “所以1995年3月到1996年4月,红星机械厂所有帐目,都是她经手的。” 江城握紧文件。 “你想说我妈参与了贪污?” 赵天明摇头。 “不是参与,是主导。” 张海峰拔出枪。 “赵天明,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天明看著枪口,弹了弹菸灰。 “张科长,你可以开枪,但开枪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 江城按住张海峰的手。 “让他说。”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1995年4月,胡建国第一次给马正军转帐,是你妈经手的。” “1995年7月,王德明从国有资產里抽走三千万,也是你妈签的字。” “1996年3月,李华发现帐目有问题,想举报,是你妈提前通知了马正军。”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证据呢?” 赵天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写著:林雪梅贪污证据。 江城打开纸袋。 里面放著十几份转帐记录。 每份记录上都有林雪梅的签名。 最下面是一份录音带。 录音带上写著:1996.3.14林雪梅与马正军对话。 江城拿起录音带。 “这是什么?” 赵天明指了指办公桌角落的录音机。 “放进去听听。” 江城走过去,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马书记,李华拿到帐本了。” 接著是男人的声音。 “他看到什么了?” “全看到了,247个人的名单,一个不少。” 男人沉默了两秒。 “那就必须处理掉他。” 女人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是,他已经把帐本复印了一份。” 男人的声音变冷。 “复印件在哪?” “在他家保险柜里。” “保险柜密码多少?” 女人报了一串数字。 “0815。” 男人笑了。 “雪梅,这次办完,我给你一百万。” 女人没说话。 录音到这里断了。 江城握紧录音机的边缘。 张海峰走过来。 “江检,这录音肯定是假的。” 赵天明摇头。 “录音是真的,你可以拿去做声纹鑑定。” 江城转过身。 “就算录音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我妈参与了杀人。”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检察官,你知道1996年4月15日凌晨,李华死的时候,你妈在哪吗?” 江城没说话。 赵天明转过身。 “在看守所门口。” 江城的手抖了。 “不可能。”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看守所的门口,时间显示是1996年4月15日凌晨2:50。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大衣的女人,背对著镜头。 但江城认出来了。 那个背影是他妈。 “你妈当晚给刘天野、王德明、周建设三个人开的门。” “让他们进去逼死了李华。”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张海峰扶住他。 “江检,別信他的。” 赵天明走回办公桌,坐下。 “信不信由你,但事实就是这样。” “1996年4月15日凌晨,你妈亲手打开了看守所的门。” “然后在门口等著。” “等刘天野他们三个出来,確认李华死了。” 江城握紧拳头。 “那我爸呢?” “我爸进去的时候,我妈为什么不拦他?”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因为你妈当时不知道你爸会去。” “你爸是临时起意,看到你妈的车停在看守所门口,才进去的。” 江城盯著赵天明。 “所以我爸杀李华,是因为我妈?” 赵天明点头。 “对。” “你爸进去的时候,李华已经被刘天野他们逼到绝路。” “你爸想救李华,但李华误以为你爸也是来杀他的。” “两个人扭打起来,最后你爸失手杀了李华。” 江城的呼吸停了。 赵天明继续说。 “你爸出来的时候,看到你妈站在门口。” “他问你妈为什么在这里。” “你妈说,她是来帮马正军处理李华的。”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呢?” 赵天明把烟掐灭。 “然后你爸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参与杀人。” “他拿著帐本,离开了看守所。” “你妈追出来,想拿回帐本。” “但你爸没给。” 江城转过身,走到窗边。 北京的夜空还是一片漆黑。 赵天明在他身后开口。 “江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你爸二十九年不敢回家吗?” 江城没说话。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家,你妈就会杀了他,拿回帐本。” 江城转过身。 “所以你让我爸躲起来,是为了保护他?” 赵天明摇头。 “不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保护帐本。” “只要帐本在你爸手里,你妈就不敢动我。” “因为我手里有她参与杀人的证据。” 江城盯著赵天明。 “那我妈现在在哪?” 赵天明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著:林雪梅行踪记录。 “你妈1996年4月16日从江城市消失。” “之后二十九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江城接过文件。 文件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机场门口。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2025年10月14日下午三点。 江城认出来了。 那个女人是他妈。 赵天明指著照片。 “你妈昨天下午三点从美国飞回北京。” “现在应该已经到江城市了。” 江城握紧照片。 “她回来干什么?” 赵天明看著他。 “拿回帐本。” 江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是周正国打来的。 “江检,陈国栋出事了。” 江城的心一紧。 “什么事?” 周正国的声音很急。 “陈国栋被人从医院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是个中年女人。” 江城握紧手机。 “监控拍到了吗?” 周正国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拍到了,我现在把照片发给你。” 几秒后,江城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戴著墨镜的中年女人,扶著陈国栋走出医院。 江城放大照片。 那个女人摘下墨镜的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 是他妈。 第89章 她说她在等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89章 她说她在等你 江城握著手机。 照片上的女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张二十九年没见过的脸。 他妈。 张海峰凑过来看手机屏幕。 “江检,这……” 江城关掉手机,转身看著赵天明。 “陈国栋现在在哪?” 赵天明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定位器。 定位器上显示一个红点,正在往江城市郊区移动。 “你妈带著陈国栋去了红星机械厂。” 江城盯著定位器上的红点。 红点停在锅炉房的位置。 张海峰拔出枪。 “我们现在就去。” 赵天明摇头。 “去了也没用,你妈要的是帐本。”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帐本,扔在桌上。 “帐本在这。” 赵天明拿起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这本帐本是假的。” 江城愣住。 “什么意思?” 赵天明把帐本合上。 “你爸1996年从金库拿出来的帐本,一共有两本。” “一本是真的,记录了247个人的完整受贿证据。” “另一本是假的,只有名单,没有证据。”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真的在哪?” 赵天明指了指锅炉房的方向。 “在你妈手里。” 江城的手抖了。 “我妈什么时候拿到的?” 赵天明点了支烟。 “1996年4月16日凌晨,你爸离开看守所之后,去了红星机械厂。” “他想把真帐本藏起来。” “但你妈跟著他去了。”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呢?”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你爸把假帐本交给了我,让我保管二十九年。” “真帐本他自己藏在锅炉里。” “但你妈当晚就进了锅炉,把真帐本拿走了。”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张海峰扶住他。 “江检,你別信他的。”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信不信由你,但你妈现在手里拿的,就是那本真帐本。” 江城盯著赵天明。 “那她为什么要抓陈国栋?” 赵天明把烟掐灭。 “因为陈国栋知道真帐本藏在哪。” 江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陈国栋的声音。 “小江,別来。” 陈国栋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受了伤。 江城握紧手机。 “陈叔,你在哪?” 陈国栋咳了两声。 “我在锅炉房,你妈……”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城,帐本在你手里吗?” 江城认出来了。 那是他妈的声音。 二十九年没听过,但还是能认出来。 江城看了赵天明一眼。 “帐本在我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你来锅炉房,我们见面。” 江城握紧手机。 “你想要帐本,放了陈国栋。” 他妈笑了。 “帐本换人,可以。” “但你必须一个人来。” 江城看著张海峰。 “好,我一个人去。” 电话掛断。 张海峰走过来。 “江检,你不能去,这肯定是陷阱。” 江城把帐本收进口袋。 “我必须去。” 赵天明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把枪。 “江检察官,带上这个。” 江城接过枪。 枪很重,压在手里。 赵天明看著他。 “你妈不会让你活著离开锅炉房的。” 江城把枪收进腰后。 “我知道。”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u盘上贴著標籤:1996.4.15看守所监控完整版。 “这个也带上。” “你妈要看到你爸杀人的证据,才会放过陈国栋。” 江城接过u盘。 赵天明走到他面前。 “江检察官,如果你今晚活著回来,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中纪委。” “包括我自己的罪行。” 江城盯著他。 “如果我回不来呢?” 赵天明沉默了两秒。 “那这二十九年发生的所有事,就到此为止。” 江城转身往外走。 张海峰追出来。 “江检,我跟你去。” 江城摇头。 “你留在这,看著赵天明。” 张海峰拦住他。 “可是……” 江城推开他的手。 第90章 锅炉里的第二个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0章 锅炉里的第二个人 江城推著炉门,门纹丝不动。 陈国栋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別推了,这门是你爸1996年亲手装的锁。” 江城转过身。 “什么意思?” 陈国栋挣扎著坐起来,靠在墙上。 “你爸当年为了藏帐本,特意改装了这个锅炉。” 江城盯著炉门。 门板上有个密码锁,锁上的数字盘已经锈蚀。 “密码是什么?” 陈国栋摇头。 “我不知道,只有你妈知道。” 江城拿出手机,没信號。 他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別费劲了,这里屏蔽所有信號。” 江城走到炉门前,对著门缝喊。 “你到底想要什么?” 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想要你明白一件事。” 江城握紧拳头。 “什么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妈应该走近了。 “1996年4月15日那晚,你爸没有杀李华。” 江城愣住。 陈国栋也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杀李华的人,是我。” 江城的手抖了。 “不可能,赵天明说……” 他妈打断他。 “赵天明撒谎了。” 江城靠在炉门上。 “那监控录像呢?录像里拍到我爸……” 他妈笑了。 “录像是我让张建军剪辑的。”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陈国栋挣扎著站起来。 “林雪梅,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门外安静了几秒,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我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江城盯著炉门。 “什么意思?” 他妈深吸一口气。 “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李华死之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城握紧拳头。 “他说了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他说,他手里有你爸杀人的证据。” 江城的呼吸停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什么时候杀过人?” 他妈弹了弹菸灰。 “1995年3月,红星机械厂改制的时候,有个会计发现帐目有问题。” 江城的手抖了。 “你说的是刘芳?” 他妈点头。 “对,刘芳想举报。” 陈国栋盯著炉门。 “然后呢?”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然后你爸在1995年4月,把刘芳推下了楼。”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我爸不会杀人。” 他妈笑了。 “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要藏二十九年?” 江城握紧拳头。 “那李华呢?李华怎么死的?” 门外沉默了几秒。 “李华拿到了刘芳死前留下的录音。”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什么录音?” 他妈的声音变冷。 “刘芳1995年4月15日那天,去找你爸谈话。”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谈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刘芳说,她要举报红星机械厂的贪污案。” 江城盯著炉门。 “我爸怎么回答的?” 他妈弹了弹菸灰。 “你爸说,你举报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呢?”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然后刘芳说,那我就举报你杀人。”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江海推她下楼了?” 他妈点头。 “对,你爸当时在六楼办公室,刘芳转身要走,你爸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江城握紧拳头。 “那录音呢?” 他妈笑了。 “刘芳死之前,把录音机藏在了档案室。” 江城的手抖了。 “李华找到了?” 他妈的声音变冷。 “对,李华1996年4月14日晚上,在档案室找到了那盘录音带。” 陈国栋盯著炉门。 “然后李华给你打电话?” 他妈深吸一口烟。 “李华说,他要把录音带交给检察院。”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去看守所杀了他?” 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选择。” 江城的呼吸停了。 陈国栋转过身,看著江城。 “小江,你妈说的可能是真的。” 江城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 陈国栋坐回地上。 “因为1995年刘芳出事那天,我在红星机械厂门口看到你爸了。” 江城走过去。 “你看到什么了?”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看到你爸从楼上下来,手上有血。” 江城的手抖了。 “你確定?”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当时想问他,但他看到我,转身就跑了。”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他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城,现在你明白了吗?” 江城靠在墙上。 “明白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冷。 “你爸1996年逃走,不是因为杀了李华。” 江城盯著炉门。 “是因为刘芳?” 他妈点头。 “对,李华死之前,把刘芳的录音带藏在了看守所。” 江城握紧拳头。 “藏在哪?” 他妈笑了。 “藏在李华的牢房里。” 陈国栋站起来。 “那录音带现在在哪?”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在锅炉里。” 江城转身看著锅炉。 炉膛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把录音带放进去了?” 他妈的声音变冷。 “不是我放的,是你爸。” 江城愣住。 “我爸什么时候放的?” 他妈深吸一口烟。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进过这个锅炉?” 他妈点头。 “对,你爸当晚拿著帐本和录音带,进了锅炉。”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然后呢?” 他妈弹了弹菸灰。 “然后我把炉门锁上了。” 江城的呼吸停了。 “你想烧死我爸?” 他妈笑了。 “我只是想让他冷静一下。” 江城握紧拳头。 “那我爸怎么出来的?”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爸没出来。” 江城愣住。 陈国栋也愣住。 “什么意思?” 他妈深吸一口烟。 “你爸在锅炉里待了二十四个小时。”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不可能,我爸后来还活著。” 他妈的声音变冷。 “活著的那个,不是你爸。” 江城的手抖了。 “你说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妈应该走近了。 “江城,你知道1996年4月17日,从锅炉里走出来的人是谁吗?” 江城盯著炉门。 “是谁?”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是你。”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陈国栋扶住他。 “林雪梅,你疯了吗?” 他妈笑了。 “我没疯,是你们不懂。” 江城握紧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门外沉默了几秒。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你爸进锅炉的时候,手里抱著一个婴儿。” 江城的呼吸停了。 “那个婴儿是谁?” 他妈的声音变冷。 “是你。” 江城靠在墙上。 “不可能,我1996年4月16日才出生。” 他妈深吸一口烟。 “对,你在医院出生。” 江城盯著炉门。 “那锅炉里的婴儿是谁?” 他妈弹了弹菸灰。 “是2025年10月14日的你。” 江城的手抖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林雪梅,你在说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城,你还记得昨晚八点,你跳进锅炉的事吗?” 江城愣住。 “我记得。” 他妈笑了。 “那你知道你跳进去之后,去了哪吗?” 江城盯著炉膛。 “去了1996年。” 他妈点头。 “对,你去了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呢?” 他妈的声音变冷。 “然后你爸在锅炉里发现了你。” 江城握紧拳头。 “发现我的时候,我多大?” 他妈深吸一口烟。 “刚出生。”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爸抱著婴儿的我,从锅炉里出来了?” 他妈摇头。 “没有。” 江城盯著炉门。 “什么意思?”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爸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有帐本。” 江城的手抖了。 “那我呢?” 他妈弹了弹菸灰。 “你留在锅炉里了。” 江城靠在墙上。 “留了多久?” 他妈的声音变冷。 “二十九年。” 第91章 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1章 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的人 江城盯著炉门。 “你说我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 他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从1996年4月16日,到2025年10月14日。” 陈国栋扶著墙站起来。 “这不可能,小江明明是在医院出生的。” 他妈笑了。 “医院出生的那个婴儿,在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消失了。” 江城的手抖了。 “消失去哪了?” 他妈弹了弹菸灰。 “消失在时间里。”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林雪梅,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江海抱著刚出生的江城,进了锅炉。”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呢?” 他妈深吸一口烟。 “然后江海把婴儿放在炉膛里,转身出来了。” 江城盯著炉门。 “我爸为什么要把我放在锅炉里?”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他知道,只有锅炉能保护你。”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保护他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保护他不被杀。” 江城的呼吸停了。 “谁要杀我?” 门外沉默了两秒。 “所有知道你爸杀了刘芳的人。” 江城靠在墙上。 “马正军?” 他妈摇头。 “不只是马正军。” 江城握紧拳头。 “还有谁?” 他妈的声音变冷。 “赵国强、刘天野、王德明、周建设、李国华、张建军。” 陈国栋倒吸一口气。 “他们要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妈笑了。 “因为那个婴儿是江海的儿子。” 江城盯著炉膛。 “所以我爸把我藏在锅炉里?” 他妈点头。 “对,江海把你放进去之后,锁上了炉门。” 江城转过身。 “那我怎么出来的?”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没出来。” 江城愣住。 “什么意思?”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城,你知道1996年4月17日,医院里出现的那个婴儿是谁吗?” 江城的手抖了。 “是谁?” 他妈弹了弹菸灰。 “是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跳进锅炉的你。”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陈国栋扶住他。 “小江,別信她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城,你昨晚跳进锅炉之后,去了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 江城盯著炉门。 “然后呢?” 他妈深吸一口烟。 “然后你在锅炉里待了二十四个小时。” 江城握紧拳头。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呢?”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你变成了一个婴儿。” 江城的呼吸停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小江在锅炉里逆生长了?” 他妈笑了。 “不是逆生长,是时间重置。” 江城靠在墙上。 “什么是时间重置?” 他妈弹了弹菸灰。 “锅炉是个时间循环装置。” 江城盯著炉膛。 “谁造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你爸。”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什么时候造的?” 他妈深吸一口烟。 “1995年3月,红星机械厂改制的时候。”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江海为什么要造时间循环装置?”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他杀了刘芳。”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我爸想回到过去?” 他妈点头。 “对,江海想回到1995年4月15日,阻止自己杀刘芳。” 江城盯著炉门。 “他成功了吗?” 他妈弹了弹菸灰。 “没有。” 江城转过身。 “为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因为锅炉只能把人送回去,但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江海回去之后做了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回到1995年4月14日晚上,在刘芳的录音机里,留了一段话。” 江城的手抖了。 “什么话?”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海说,刘芳,对不起,我明天会杀了你。” 江城靠在墙上。 “所以刘芳死之前,就知道我爸会杀她?” 他妈点头。 “对,刘芳听到录音之后,在1995年4月15日早上,去找了李华。” 陈国栋盯著炉门。 “李华当时在哪?” 他妈弹了弹菸灰。 “在红星机械厂地下档案室。” 江城握紧拳头。 “刘芳给李华留了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刘芳把录音机藏在档案室247號柜子里。”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247號?” 他妈深吸一口烟。 “对,就是你爸后来放帐本的那个柜子。” 江城盯著炉膛。 “所以李华1996年找到的录音,是我爸1995年留下的?” 他妈点头。 “对,李华听到录音之后,知道江海杀了刘芳。”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然后李华想举报江海?” 他妈弹了弹菸灰。 “对,李华在1996年4月14日晚上,给我打了电话。” 江城转过身。 “李华说了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李华说,他要把录音交给检察院。”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你去看守所杀了他?” 他妈的声音变冷。 “我去看守所的时候,李华已经死了。” 江城愣住。 陈国栋也愣住。 “谁杀的?”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 江城的手抖了。 “不可能,我爸当时在锅炉里。” 他妈笑了。 “江城,你爸当时在锅炉里没错。” 江城盯著炉门。 “那他怎么杀的李华?”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从锅炉里出来的江海,是1996年4月17日的江海。”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海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进锅炉,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出来。” 陈国栋倒吸一口气。 “他回到了过去?” 他妈点头。 “对,江海回到过去之后,去了看守所。”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杀了李华?”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没想杀李华,他只是想拿回录音带。” 江城盯著炉门。 “那李华怎么死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李华看到江海,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所以李华先动手了?” 他妈弹了弹菸灰。 “对,李华拿著床腿砸向江海。”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反击了?” 他妈点头。 “江海抢过床腿,一下砸在李华头上。” 江城靠在墙上。 “李华当场死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没有,李华倒在地上,还有呼吸。” 陈国栋盯著炉门。 “然后呢?” 他妈深吸一口烟。 “然后江海拿走了录音带,离开了看守所。” 江城握紧拳头。 “那李华是谁吊死的?”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是我。” 江城转过身,盯著炉门。 “你为什么要吊死他?”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李华还活著。”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李华跟你说了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李华说,他知道江海杀了刘芳。” 江城的呼吸停了。 “然后呢?” 他妈深吸一口烟。 “李华说,他还知道,我也参与了刘芳的死。” 江城盯著炉门。 “你参与了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1995年4月15日,刘芳去找江海之前,先来找过我。” 陈国栋握紧拳头。 “刘芳跟你说了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刘芳说,她发现红星机械厂帐目有问题。” 江城转过身。 “你怎么回答的?”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告诉她,別多管閒事。”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呢?” 他妈深吸一口烟。 “刘芳不听,说要去找江海。” 陈国栋盯著炉门。 “所以你提前通知了江海?” 他妈点头。 “对,我给江海打了电话。” 江城的手抖了。 “你告诉我爸什么了?” 他妈的声音变冷。 “我说,刘芳要去举报你。” 江城靠在墙上。 “所以我爸杀了她?” 他妈弹了弹菸灰。 “对,江海在办公室里,把刘芳推下了楼。”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李华怎么知道你参与的?”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刘芳的录音里,录下了我打给江海的电话。” 江城盯著炉膛。 “所以李华要举报你和我爸?” 他妈深吸一口烟。 “对,李华说,他要把录音交给检察院。”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你吊死了他?” 他妈的声音变冷。 “我没有选择。”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一脚踹在门上。 “林雪梅,你就是个杀人犯!”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妈重新点了支烟。 “陈国栋,你以为你很乾净吗?” 陈国栋愣住。 “你什么意思?” 他妈笑了。 “1995年4月15日那天,你也在红星机械厂。”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我是去调查案子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调查案子?你是去拿钱的吧。” 江城转过身,盯著陈国栋。 “陈叔,她说的是真的?” 陈国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第92章 1995年的陈国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2章 1995年的陈国栋 陈国栋靠在墙上,手捂著伤口。 “林雪梅,你少血口喷人。”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妈弹了弹菸灰。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你去了红星机械厂財务科。” 江城转过身,盯著陈国栋。 陈国栋闭著眼睛,没说话。 他妈的声音继续传来。 “財务科当时只有刘芳一个人。”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是去调查国有资產流失案的。” 他妈笑了。 “调查案子需要从刘芳手里拿五万块吗?”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她说的是真的?” 陈国栋看著江城,嘴唇动了动。 “小江,那五万块不是贿赂。”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不是贿赂?那刘芳为什么在录音里说,陈检察官,这五万块你收下,我的事你就別管了。” 江城握紧拳头。 “你收了刘芳的钱?” 陈国栋往后靠在墙上。 “我收了,但我没答应她。” 他妈弹了弹菸灰。 “那为什么刘芳死之后,你把钱退回去了?”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退钱了?” 他妈的声音变冷。 “因为退钱的时候,我就在財务科门口。” 江城盯著炉门。 “你看到了什么?” 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看到陈国栋把装钱的信封,塞进了刘芳的抽屉。” 陈国栋站起来。 “对,我退钱了,因为我不能收。” 他妈笑了。 “不能收?那为什么当时收下了?” 陈国栋握紧拳头。 “因为刘芳说,她要举报马正军。”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收钱,是想保护她?” 陈国栋点头。 “刘芳当时手里有证据,她说要去找江海。” 他妈弹了弹菸灰。 “所以你提前给江海打了电话?” 陈国栋愣住。 “我没有。” 他妈的声音变冷。 “没有?那为什么刘芳的录音里,有你跟江海的通话?” 江城盯著陈国栋。 “你给我爸打电话了?” 陈国栋靠在墙上。 “我打了,但我是想让江海保护刘芳。”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保护刘芳?你在电话里说的是,江海,刘芳要去找你,她手里有你的证据。” 陈国栋的手抖了。 “我是想提醒江海,让他把证据藏好。” 他妈深吸一口烟。 “藏好?江海听完你的电话,十分钟后就去了財务科。”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我爸杀了刘芳?”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江海会动手。” 他妈弹了弹菸灰。 “你当然知道,因为你在楼下等著。”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没等著,我是听到尖叫声才跑上去的。”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听到尖叫声?那为什么刘芳的尸体落地之前,你就已经站在楼下了?”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你在楼下站了多久?” 陈国栋看著江城。 “小江,我站了五分钟。” 他妈笑了。 “五分钟?刘芳是从六楼掉下来的,你提前五分钟就在楼下等著?” 陈国栋握紧拳头。 “我不是在等刘芳掉下来。” 他妈的声音变冷。 “那你在等什么?” 陈国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我在等江海下来。” 江城盯著他。 “你等我爸干什么?” 陈国栋睁开眼睛。 “因为我知道,江海会杀人。”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传来。 “陈国栋,你终於承认了。” 陈国栋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我承认什么?我承认我知道江海会杀人?” 他妈弹了弹菸灰。 “对,你知道江海会杀人,但你没阻止。”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你为什么不阻止?” 陈国栋看著江城。 “因为我也想让刘芳死。” 江城的手抖了。 “你为什么想让她死?” 陈国栋靠在墙上。 “因为刘芳手里不只有江海的证据。” 他妈的声音变冷。 “她还有陈国栋的证据。” 陈国栋闭上眼睛。 “对,刘芳有我1994年收受马正军二十万的转帐记录。”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收了马正军的钱?”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收了,但那不是贿赂。” 他妈笑了。 “不是贿赂?那马正军为什么给你二十万?” 陈国栋握紧拳头。 “因为我帮他压下了一个案子。” 江城盯著他。 “什么案子?” 陈国栋的声音变得很轻。 “红星机械厂工人李国栋的举报案。”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李国栋?就是李华的哥哥?” 陈国栋点头。 “对,李国栋1994年举报马正军侵吞国有资產。”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你压下了案子?” 陈国栋靠在墙上。 “我压下了,因为马正军威胁我。” 他妈弹了弹菸灰。 “威胁你什么?” 陈国栋闭上眼睛。 “威胁我,如果不压案子,就把我1993年收受胡建国十万的证据交给省检。” 江城的手抖了。 “你还收过胡建国的钱?” 陈国栋睁开眼睛。 “小江,我收的每一笔钱,都是有原因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有原因?那为什么1995年4月15日,你要让刘芳死?” 陈国栋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因为刘芳拿著我所有的受贿记录,要去举报我!”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陈国栋靠在墙上,声音变得很轻。 “小江,我不是想杀刘芳,我只是想让她闭嘴。” 他妈弹了弹菸灰。 “闭嘴的办法只有一个。” 陈国栋闭上眼睛。 “所以我给江海打了电话。” 江城握紧拳头。 “你让我爸去杀她?”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没让江海杀她,我只是告诉江海,刘芳要去举报他。” 他妈的声音变冷。 “然后江海去了財务科?” 陈国栋点头。 “对,江海上去之后,我在楼下等了五分钟。” 江城盯著他。 “你在等什么?” 陈国栋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在等刘芳掉下来。”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深吸一口烟。 “陈国栋,你果然是帮凶。” 陈国栋靠在墙上。 “我是帮凶,但我没想到刘芳真的会死。”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刘芳掉下来之后,你做了什么?”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上楼去找江海。” 他妈弹了弹菸灰。 “找到了吗?” 陈国栋睁开眼睛。 “找到了,江海站在窗口,手上有血。”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说了什么?” 陈国栋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海看到我,说了一句话。” 他妈的声音变冷。 “他说什么?” 陈国栋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说,陈国栋,刘芳手里的录音带,你必须帮我拿回来。”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你去找录音带了?” 陈国栋点头。 “对,我去了档案室。” 他妈笑了。 “找到了吗?” 陈国栋摇头。 “没找到,刘芳把录音带藏起来了。” 江城盯著他。 “藏在哪了?” 陈国栋靠在墙上。 “藏在247號柜子里。” 他妈弹了弹菸灰。 “那为什么李华1996年能找到?” 陈国栋闭上眼睛。 “因为刘芳死之前,把柜子钥匙给了李华。”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给钥匙的时候,你在场?” 陈国栋睁开眼睛,看著江城。 “小江,我不只在场。”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我就是那个从刘芳手里抢钥匙的人。” 第93章 抢钥匙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3章 抢钥匙的人 江城盯著陈国栋。 “你抢了刘芳的钥匙?” 陈国栋靠在墙上,眼睛闭著。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十五分,刘芳从六楼掉下去之前,我在楼梯口截住了她。” 门外传来他妈弹菸灰的声音。 “你截住她干什么?” 陈国栋睁开眼睛。 “刘芳手里拿著一串钥匙,我问她,这是什么钥匙。”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她怎么说?” 陈国栋转过身,看著炉膛。 “刘芳说,这是247號柜子的钥匙,里面有你们所有人的证据。” 他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以你抢了?” 陈国栋摇头。 “我没抢,我是想跟她商量。” 江城握紧拳头。 “商量什么?” 陈国栋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说,刘芳,你把钥匙给我,我保证不让江海杀你。”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笑了。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陈国栋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我当时真的想保她!” 江城盯著他。 “那为什么刘芳还是掉下去了?” 陈国栋靠在墙上。 “因为江海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跟刘芳在楼梯口。” 他妈弹了弹菸灰。 “然后江海怎么做的?” 陈国栋闭上眼睛。 “江海走过来,问刘芳,钥匙是什么。”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问了什么?” 陈国栋睁开眼睛。 “江海问刘芳,247號柜子里有什么。” 门外传来他妈的声音。 “刘芳回答了?” 陈国栋点头。 “刘芳说,有你1994年杀李国栋的录音。” 江城往后退了两步。 “我爸杀过李国栋?” 陈国栋转过身。 “小江,李华有个哥哥,叫李国栋。” 他妈的声音变冷。 “李国栋1994年举报马正军,被人推下楼摔死了。” 江城握紧拳头。 “是我爸推的?” 陈国栋靠在墙上。 “警方当时判定是自杀。”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陈国栋帮忙压了案子。” 江城盯著陈国栋。 “你压案子了?”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压了,因为江海给了我十万。”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十万?就值一条人命?” 陈国栋睁开眼睛。 “林雪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没资格,因为我拿的比你多。” 江城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你拿了多少?” 门外沉默了几秒。 “二十万。”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给你的?” 他妈深吸一口烟。 “不是江海,是马正军。” 江城的手抖了。 “马正军为什么给你钱?”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李国栋死之前,把举报材料的复印件寄给了我。” 陈国栋盯著炉门。 “你当时在哪?” 他妈的声音变冷。 “省检察院立案科。” 江城握紧拳头。 “你收到材料之后做了什么?”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我把材料交给了马正军。”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交给他?” 他妈笑了。 “因为马正军告诉我,李国栋的材料是假的。” 江城盯著炉膛。 “你信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当然不信,但马正军给了我二十万。”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你把材料交给他了?” 他妈深吸一口烟。 “对,我交给马正军的第二天,李国栋就死了。” 江城转过身。 “李国栋是我爸杀的?”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不是江海。” 江城愣住。 陈国栋也愣住。 “那是谁?” 他妈弹了弹菸灰。 “是刘芳。”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刘芳杀的李国栋?” 他妈点头。 “1994年10月12日,刘芳在红星机械厂天台,把李国栋推下去的。” 陈国栋盯著炉门。 “你怎么知道?”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我在楼下看到的。” 江城握紧拳头。 “你看到刘芳推人了?”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不只是看到,我还听到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听到什么了?” 他妈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掉下来之前,喊了一句话。” 江城盯著炉膛。 “他喊了什么?”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李国栋喊,林雪梅,救我。” 江城的手抖了。 “他为什么喊你的名字?”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他看到我站在楼下。” 陈国栋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在楼下?”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我知道刘芳会推他。” 江城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你知道刘芳会杀人?”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当然知道,因为是我安排的。” 陈国栋往后退了两步。 “你安排刘芳杀李国栋?” 他妈笑了。 “不是我安排,是马正军让我传话。” 江城盯著炉门。 “传什么话?” 他妈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让我告诉刘芳,李国栋手里有她贪污的证据。”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所以刘芳杀了李国栋?” 他妈点头。 “刘芳约李国栋在天台见面,然后把他推下去了。” 江城握紧拳头。 “那我爸呢?我爸在哪?”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在天台上。” 江城的呼吸停了。 “我爸看到刘芳杀人了?” 他妈弹了弹菸灰。 “不只是看到,江海还录了音。” 陈国栋盯著炉门。 “江海为什么要录音?”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马正军让他录的。”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为什么要录音?”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因为马正军想控制刘芳。” 陈国栋握紧拳头。 “控制她干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控制她继续贪污,然后把赃款转到马正军的帐户。” 江城盯著炉膛。 “所以我爸拿著录音,威胁刘芳?” 他妈点头。 “江海拿著录音,找刘芳谈了一次。”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谈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说,你要么继续贪污,要么我把录音交给检察院。” 江城的手抖了。 “刘芳答应了?” 他妈弹了弹菸灰。 “刘芳答应了,但她留了一手。” 陈国栋盯著炉门。 “什么手?”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刘芳把江海跟她谈话的录音,也录下来了。”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刘芳反过来威胁我爸?” 他妈深吸一口烟。 “对,刘芳告诉江海,你要么把录音给我,要么我举报你敲诈。”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江海怎么做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把录音给了刘芳。” 江城盯著炉膛。 “那刘芳为什么还要死?”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因为刘芳拿到录音之后,反悔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反悔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刘芳说,她不想继续贪污了。” 江城转过身。 “所以我爸要杀她?” 他妈笑了。 “不是江海想杀她。” 江城愣住。 “那是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是马正军。” 陈国栋盯著炉门。 “马正军为什么要杀刘芳?”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刘芳手里有马正军1993年到1995年所有的贪污记录。”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马正军让我爸去杀刘芳?” 他妈的声音变冷。 “不是让江海去,是让我去。” 江城的手抖了。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传来他妈的脚步声。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马正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红星机械厂。” 江城盯著炉门。 “他让你做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马正军说,刘芳在六楼,你去把她推下去。” 陈国栋握紧拳头。 “你去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去了,但我没推。”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谁推的?”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深吸一口烟。 “是江海。” 第94章 推刘芳下楼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4章 推刘芳下楼的人 江城盯著炉门。 “我爸推的刘芳?” 门外传来他妈弹菸灰的声音。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十八分,江海把刘芳从六楼窗口推下去的。”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到了?” 他妈笑了。 “我不只看到了,我还录了音。” 江城的手抖了。 “你录了我爸杀人的录音?”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录音带现在就在247號柜子里。” 陈国栋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录音?”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马正军让我录的。” 江城转过身,盯著炉膛。 “马正军为什么要录我爸杀人?”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因为马正军想控制江海。”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控制他干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控制他继续帮马正军洗钱。”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帮马正军洗过钱?”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从1993年到1995年,江海帮马正军洗了两千万。” 陈国栋盯著炉门。 “两千万?” 他妈点头。 “对,马正军把贪污的钱,通过江海的帐户,转到境外。”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我爸是洗钱犯?”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不只是洗钱犯。” 江城的呼吸停了。 “还是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1994年杀了李国栋,1995年杀了刘芳。”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两条人命?” 他妈弹了弹菸灰。 “不是两条,是三条。” 江城转过身。 “还有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冷。 “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江海杀了李华。”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杀了李华?” 他妈点头。 “李华死之前,江海在看守所待了十七分钟。”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一脚踹在门上。 “林雪梅,你之前不是说李华是你杀的吗?” 门外传来他妈的笑声。 “我说我杀的,是因为我吊死了李华。” 江城盯著炉门。 “吊死和杀是两回事?” 他妈深吸一口烟。 “李华在江海砸他脑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陈国栋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要吊死他?”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因为马正军让我把现场偽造成自杀。”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为什么要偽造现场?”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因为李华手里有江海杀刘芳的录音。” 陈国栋盯著炉门。 “李华怎么拿到录音的?” 他妈弹了弹菸灰。 “是刘芳死之前,藏在247號柜子里的。” 江城转过身。 “所以李华拿著录音威胁我爸?” 他妈点头。 “李华1996年4月14日给江海打电话,说要把录音交给检察院。”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怎么回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说,你要多少钱。” 江城握紧拳头。 “李华要钱了?” 他妈深吸一口烟。 “李华要五十万。” 陈国栋盯著炉门。 “江海给了?” 他妈摇头。 “江海没钱,他去找了马正军。” 江城的手抖了。 “马正军给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马正军没给钱,他让江海去杀李华。”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所以江海去了看守所?” 他妈弹了弹菸灰。 “江海1996年4月15日凌晨两点五十分,进了看守所。” 江城盯著炉膛。 “他怎么进去的?” 他妈的声音变冷。 “孙建国给他开的门。” 陈国栋握紧拳头。 “孙建国为什么要帮江海?”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孙建国也收了马正军的钱。” 江城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我爸进去之后做了什么?” 门外传来他妈的脚步声。 “江海进了李华的牢房,拿床腿砸李华的头。”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砸了几下?”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三下。”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李华当场死了?” 他妈点头。 “李华第三下就没了呼吸。” 陈国栋盯著炉门。 “然后江海做了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江海从李华手里,拿走了247號柜子的钥匙。” 江城握紧拳头。 “拿钥匙干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拿钥匙去了红星机械厂档案室。”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他去拿录音带?”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打开247號柜子,拿走了刘芳留下的所有证据。” 江城盯著炉膛。 “都有什么证据?” 门外沉默了几秒。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有录音带,有帐本,还有照片。” 陈国栋走到炉门前。 “什么照片?” 他妈弹了弹菸灰。 “1995年4月15日,江海推刘芳的照片。” 江城的手抖了。 “谁拍的?” 他妈笑了。 “是我拍的。” 陈国栋往后退了两步。 “你拍了江海杀人的照片?” 他妈的声音变冷。 “不只拍了照片,我还在楼下等著。” 江城转过身。 “等什么?” 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等刘芳掉下来。” 陈国栋握紧拳头,声音开始发抖。 “林雪梅,你他妈就是个帮凶!” 他妈弹了弹菸灰。 “帮凶?陈国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国栋盯著炉门。 “你什么意思?”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你也在楼下。”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在楼下干什么?”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深吸一口烟。 “陈国栋在楼下接刘芳。”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接她干什么?” 他妈的声音变冷。 “因为刘芳没死。” 江城愣住。 陈国栋也愣住。 门外传来他妈的脚步声。 “刘芳从六楼掉下来的时候,落在了五楼的雨棚上。”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活著?” 他妈点头。 “刘芳当时还有意识,她爬起来,从消防梯下到一楼。” 陈国栋靠在墙上。 “然后呢?” 他妈弹了弹菸灰。 “然后陈国栋在一楼门口,截住了她。” 江城盯著陈国栋。 “陈叔,你截住她干什么?” 陈国栋闭上眼睛,没说话。 门外传来他妈的冷笑。 “因为陈国栋要拿回247號柜子的钥匙。” 江城转过身,对著炉门喊。 “陈叔拿到钥匙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陈国栋从刘芳手里,抢走了钥匙。” 陈国栋睁开眼睛。 “我没抢,是她给我的。” 他妈笑了。 “给你的?那为什么刘芳手上有你的指甲印?” 江城握紧拳头。 “陈叔,你掐过刘芳?” 陈国栋靠在墙上,声音开始发抖。 “我……我只是想拿钥匙。” 门外传来他妈弹菸灰的声音。 “拿钥匙?你掐著刘芳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掐死她了?” 他妈的声音变冷。 “陈国栋掐了三分钟,刘芳没了呼吸。” 陈国栋转过身,对著炉门吼。 “林雪梅,你他妈胡说!”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妈深吸一口烟。 “陈国栋,你想听录音吗?” 江城盯著炉门。 “你录了?” 他妈点头。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二十分,陈国栋掐死刘芳的录音,我录下来了。” 陈国栋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江城看著他。 “陈叔,她说的是真的?” 陈国栋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小江,我……我不是故意的。” 门外传来他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炉门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第95章 掐死刘芳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5章 掐死刘芳的人 炉门咔噠一声,开了条缝。 江城盯著门缝,手握紧了拳头。 门外传来他妈的声音。 “陈国栋,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二十分,你在红星机械厂一楼,掐死了刘芳。” 陈国栋坐在地上,背靠著墙。 “我没掐死她。” 他妈推开炉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盘录音带。 “你没掐死她?” 她把录音带扔到地上。 “那这盘录音带里,刘芳为什么喊,陈国栋,你鬆手。” 江城捡起录音带,看著上面的標籤。 1995.4.15 10:20am。 陈国栋抬起头,看著他妈。 “刘芳当时还活著,我只是想拿钥匙。” 他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拿钥匙?你掐著她脖子三分钟,拿什么钥匙?”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拿到钥匙之后,就鬆手了。” 他妈站起来,点了根烟。 “鬆手了?那为什么刘芳的尸检报告上,颈部有掐痕?” 江城看著录音带,转过身。 “这盘录音带是你录的?” 他妈点头。 “我在一楼楼梯口,录了三分钟。” 陈国栋睁开眼睛。 “你录了三分钟,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马正军让我录的。”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为什么要录陈叔掐人?”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马正军想控制陈国栋。” 陈国栋站起来,靠在墙上。 “你他妈就是个帮凶。” 他妈笑了。 “帮凶?陈国栋,刘芳死的时候,你爸江海就在你旁边。”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在一楼?” 他妈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二十分,站在一楼门口,看著陈国栋掐刘芳。” 陈国栋握紧拳头。 “江海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江海在等刘芳死。”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为什么要等她死?”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刘芳死了,江海才能拿到247號柜子的钥匙。” 陈国栋盯著她。 “钥匙不是我拿的吗?” 他妈摇头。 “你拿到的钥匙,是假的。” 江城愣住。 “假的?” 他妈点头。 “刘芳在你掐她的时候,把真钥匙塞进了排水管。”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真钥匙呢?” 他妈的声音变冷。 “江海在排水管里,拿到了真钥匙。” 江城盯著她。 “我爸拿到钥匙之后做了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江海拿著钥匙,去了档案室。” 陈国栋靠在墙上。 “去拿247號柜子里的录音带?” 他妈摇头。 “不是拿录音带。”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拿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去247號柜子里,放了一盘新的录音带。”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放录音带?” 他妈点头。 “江海把自己录的假录音,放进了247號柜子。” 江城握紧拳头。 “假录音里是什么內容?”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假录音里,是刘芳说要举报马正军的声音。”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刘芳没说过这话?” 他妈摇头。 “刘芳从来没说过要举报马正军。” 江城盯著她。 “那我爸为什么要偽造录音?” 他妈弹了弹菸灰。 “因为马正军让江海偽造的。” 陈国栋握紧拳头。 “马正军为什么要偽造录音?” 他妈深吸一口烟。 “因为马正军想把刘芳的死,推到李华头上。” 江城的手抖了。 “推到李华头上?” 他妈点头。 “马正军的计划是,让李华以为刘芳要举报他哥李国栋的死,所以李华杀了刘芳。” 陈国栋靠在墙上。 “可是李华根本不知道刘芳杀了他哥。” 他妈的声音变冷。 “所以马正军让江海去告诉李华。”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去看守所告诉李华了?” 他妈弹了弹菸灰。 “江海1996年4月14日晚上八点,去看守所见了李华。” 陈国栋盯著炉门。 “江海跟李华说了什么?”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告诉李华,你哥李国栋是刘芳推下去的。” 江城握紧拳头。 “李华信了?” 他妈点头。 “李华当场就要去找刘芳报仇。”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可是刘芳1995年就死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所以江海告诉李华,刘芳已经死了。” 江城盯著她。 “然后我爸说了什么?” 他妈弹了弹菸灰。 “江海说,刘芳是被陈国栋掐死的。”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江海把我供出去了?” 他妈笑了。 “不只是供你,江海还给李华听了录音。” 江城的手抖了。 “什么录音?” 他妈深吸一口烟。 “就是你掐死刘芳的录音。” 陈国栋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所以李华听完录音,要杀我?” 他妈点头。 “李华1996年4月15日凌晨两点,给江海打电话,说要出去杀你。” 江城转过身,看著陈国栋。 “李华出来了?” 他妈摇头。 “李华没出来,因为江海去看守所杀了他。” 陈国栋抬起头。 “江海为什么要杀李华?” 他妈的声音变冷。 “因为李华要杀你,而你手里有江海洗钱的证据。” 江城盯著她。 “所以我爸是为了保护陈叔?” 他妈弹了弹菸灰。 “不是保护,是灭口。” 陈国栋站起来。 “灭口?” 他妈深吸一口烟。 “江海杀了李华之后,下一个目標就是你。”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要杀陈叔?” 他妈点头。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江海带著枪去了陈国栋家。” 陈国栋的手抖了。 “江海来我家了?” 他妈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海站在你家门口,举起了枪。” 江城握紧拳头。 “然后呢?” 他妈弹了弹菸灰。 “然后有人从后面,打晕了江海。”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谁打晕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进锅炉房。 江城转过身,看到来人。 赵天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根铁棍。 “是我。” 第96章 打晕江海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6章 打晕江海的人 赵天明站在锅炉房门口,手里那根铁棍上还沾著血跡。 江城盯著他手里的棍子。 “你为什么要打晕我爸?” 赵天明走进来,把铁棍扔到地上。 “因为江海要杀陈国栋。” 陈国栋靠著墙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江海要杀我?”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五十分,江海给马正军打电话,说要处理掉你。”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给马正军打了电话?” 赵天明点头。 “江海在电话里说,陈国栋手里有他洗钱的证据,必须今晚处理乾净。”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你在我家门口等著?” 赵天明把录音带放到地上。 “我在你家门口蹲了两个小时。” 江城盯著那盘录音带。 “你为什么要救陈叔?”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炉门外面。 “因为马正军让我杀陈国栋。”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马正军让你杀我?”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1996年4月15日晚上十点,马正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在陈国栋家门口等著。”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陈国栋家的门牌號。 “马正军为什么要你在这等著?” 赵天明点了根烟。 “马正军说,江海会去杀陈国栋,我在门口接应。”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接应什么?”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让我確认陈国栋死了,然后帮江海处理尸体。” 江城的手抖了。 “你答应了?”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我答应了,但我没打算真的杀陈国栋。” 陈国栋盯著他。 “那你为什么要打晕江海?”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因为江海到陈国栋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的不是枪。” 江城愣住。 “不是枪?” 赵天明摇头。 “江海手里拿的是一个公文包。”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公文包?”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红星机械厂的公文包,上面写著247。” 江城握紧拳头。 “247號公文包里是什么?”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我当时也不知道,所以我打晕了江海,拿走了公文包。” 陈国栋盯著炉膛。 “你打开公文包了?” 赵天明点头。 “我打开了,里面有帐本,有录音带,还有一把钥匙。”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钥匙?”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锅炉房的钥匙。”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江海为什么要带锅炉房的钥匙去我家?” 赵天明把钥匙扔到地上。 “因为江海不是去杀你的。” 江城盯著那把钥匙。 “那我爸是去干什么的?”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江海是去找陈国栋拿东西的。”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拿什么东西?”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拿李华死之前,藏在你那的录音带。”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李华把录音带藏在陈叔那了?” 赵天明点头。 “李华1996年4月14日晚上七点,去了陈国栋家。” 陈国栋靠在墙上。 “李华来我家了?”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李华在你家门口,塞了一张纸条。” 江城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陈检,救我。” 陈国栋的手抖了。 “李华让我救他?”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李华在纸条背面,还写了一行字。” 江城翻过纸条,看到背面写著。 “录音带在你家地板下面。”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我家地板下面?”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李华在你家住过三天,1996年4月11日到13日。” 江城盯著赵天明。 “李华为什么要住在陈叔家?”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炉门外面。 “因为李华怕马正军杀他。”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李华藏在我家?” 赵天明点头。 “李华在你家地板下面,藏了三盘录音带。” 江城的呼吸停了。 “三盘?”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第一盘是刘芳杀李国栋的录音。”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盘呢?” 赵天明弹了弹菸灰。 “第二盘是江海推刘芳的录音。” 江城握紧拳头。 “第三盘呢?” 赵天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第三盘是马正军和林雪梅的对话。”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马正军和林雪梅说了什么?” 赵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1996年4月14日晚上九点,马正军给林雪梅打电话。” 江城接过录音带,看著上面的標籤。 “他们说了什么?” 赵天明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让林雪梅去看守所,把李华吊死。”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马正军让林雪梅吊死李华?” 赵天明点头。 “马正军在电话里说,李华手里有所有人的证据,必须今晚处理掉。” 江城盯著录音带。 “我妈答应了?” 门外传来林雪梅的声音。 “我答应了。” 江城转过身,看到林雪梅站在炉门口。 她手里拿著一根白色尼龙绳。 “因为马正军说,你爸江海在看守所已经把李华打晕了,我只需要去吊死他就行。” 陈国栋盯著那根绳子。 “所以你去看守所了?” 林雪梅走进来,把绳子扔到地上。 “1996年4月15日凌晨三点零五分,我进了李华的牢房。” 江城握紧拳头。 “李华当时什么状態?” 林雪梅点了根烟。 “李华躺在床上,头上有血,但他还活著。” 赵天明盯著她。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著?”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李华睁开了眼睛。”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李华看到你了?” 林雪梅点头。 “李华看到我,说了一句话。” 江城盯著她。 “他说了什么?”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李华说,林雪梅,你终於来了。”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李华知道你会来?”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炉膛。 “李华说,我在等你。” 陈国栋握紧拳头。 “等你干什么?”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照片。”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照片?”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地上。 江城捡起照片,看到上面是他妈和马正军。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刘芳掉下楼的时候。” 赵天明盯著照片。 “谁拍的?” 林雪梅转过身。 “是李华的哥哥李国栋拍的。”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李国栋1994年不是死了吗?”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没死。” 第97章 李国栋没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7章 李国栋没死 锅炉房的空气像凝固了。 江城盯著他妈,手里的照片在抖。 “李国栋1994年就被刘芳推下去了。”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转过身看著炉膛。 “推下去不代表死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紧。 “李国栋掉下去之后去哪了?”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掉到三楼平台上,爬起来从消防梯下去了。” 赵天明捡起地上的照片。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城。 “因为马正军在楼下放了一具尸体。” 江城的呼吸停了。 “什么尸体?”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1994年4月12日凌晨两点,马正军从红星机械厂停尸房,拖出一具无名尸。” 陈国栋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穿著工作服的男人。 “这是谁?”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红星机械厂1994年3月死在锅炉房的工人,叫王大柱。” 赵天明盯著照片上的脸。 “马正军用王大柱的尸体,冒充李国栋?” 林雪梅点头。 “马正军把王大柱的脸砸烂,穿上李国栋的衣服,扔到楼下。” 江城握紧拳头。 “法医没发现?”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法医是马正军的人。” 陈国栋靠在墙上。 “所以李国栋活著离开了红星机械厂?” 林雪梅摇头。 “李国栋没离开。”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他去哪了?”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锅炉门。 “李国栋下到一楼之后,躲进了档案室。” 赵天明盯著她。 “档案室?”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李国栋在档案室247號柜子里,藏了两个月。”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两个月?他吃什么?”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 “刘芳每天晚上给他送饭。” 江城接过收据,上面是红星机械厂食堂的章。 “刘芳为什么要帮李国栋?”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因为李国栋手里有刘芳贪污的证据。”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李国栋用证据威胁刘芳?” 林雪梅点头。 “李国栋让刘芳帮他躲两个月,他就把证据还给刘芳。” 陈国栋盯著炉门。 “两个月之后呢?”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城。 “1994年6月15日,李国栋从档案室出来了。” 江城的手抖了。 “他去哪了?”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李国栋去了看守所,找他弟弟李华。”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李华1994年在看守所?”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华1994年5月因为举报马正军,被抓进看守所。”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李国栋去看守所救他弟弟?” 林雪梅摇头。 “李国栋不是去救李华,是去给李华送东西。”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送什么?”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247號柜子的钥匙。” 赵天明接过钥匙。 “李国栋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李华?”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炉膛。 “因为李国栋知道,马正军要杀他。”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怎么知道李国栋还活著?”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是刘芳告诉马正军的。” 江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刘芳为什么要告诉马正军?”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因为马正军答应刘芳,只要她供出李国栋,就放过她。” 赵天明盯著林雪梅。 “所以刘芳出卖了李国栋?” 林雪梅点头。 “1994年6月14日晚上十点,刘芳给马正军打电话,说李国栋明天要去看守所。” 陈国栋靠在墙上。 “马正军去看守所了?” 林雪梅转过身。 “马正军没去,他让你爸江海去了。” 江城的手抖得更厉害。 “我爸去看守所干什么?”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江海1994年6月15日上午九点,在看守所门口等著李国栋。”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等到了?”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上午九点半到看守所,江海拦住了他。” 陈国栋握紧拳头。 “江海对李国栋做了什么?”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把李国栋带到停车场,塞进后备箱。”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把李国栋带到哪了?” 林雪梅指了指脚下。 “就在这个锅炉房。”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江海把李国栋带到锅炉房干什么?” 林雪梅走到炉门前,用手指敲了敲铁门。 “1994年6月15日下午三点,江海把李国栋塞进了这个锅炉。”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塞进锅炉?” 林雪梅点头。 “江海把李国栋绑在椅子上,关上炉门。” 江城盯著炉门上的锁孔。 “我爸把李国栋活活烧死了?” 林雪梅摇头。 “江海没烧,他只是把李国栋关在锅炉里。” 赵天明盯著她。 “关著干什么?”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江海每天来锅炉房,问李国栋一个问题。”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问题?”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问李国栋,247號柜子里还有什么。” 江城的呼吸停了。 “李国栋说了吗?”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李国栋关了三个月,一个字都没说。” 赵天明盯著炉门。 “三个月之后呢?”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1994年9月15日,李国栋在锅炉里写了一张纸条。” 陈国栋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儿子。”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李国栋有儿子?” 林雪梅点头。 “李国栋有个儿子,叫李明,1994年十岁。” 赵天明的手抖了。 “李国栋把247號柜子的秘密告诉了李明?”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串数字。” 陈国栋翻过纸条。 “0-8-1-5。” 江城盯著那串数字。 “这是什么?”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炉膛。 “247號柜子里,还有一个保险箱。”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密码是0815?” 林雪梅点头。 “李国栋把保险箱密码,写在了纸条上。” 陈国栋握紧纸条。 “保险箱里有什么?”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1994年到2025年,所有人的秘密。”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知道这个密码吗?”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1994年9月16日,拿到了这张纸条。” 赵天明盯著她。 “江海拿到纸条之后做了什么?”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江海打开炉门,进去看李国栋。”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李国栋还活著?” 林雪梅摇头。 “李国栋死了,死在椅子上。” 江城盯著炉门。 “我爸杀的?”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不是江海杀的。”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那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进锅炉房。 江城转过身,看到来人。 李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枪。 “是我杀的。” 第98章 杀死李国栋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8章 杀死李国栋的人 李明站在锅炉房门口,枪口对著江城。 江城盯著他手里的枪。“你1994年才十岁。” 李明走进来,关上炉门。“十岁就不能杀人了?” 陈国栋靠著墙站起来。“你怎么进锅炉房的?”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爸给我的。”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李国栋什么时候给你钥匙的?” 李明把钥匙扔到地上。“1994年9月15日,我爸在锅炉里,把钥匙藏在椅子缝里。”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你爸怎么联繫你的?”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爸每天晚上,在锅炉门缝里塞纸条。”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写了什么?”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我爸让我9月16日凌晨三点,来锅炉房见他。” 陈国栋握紧拳头。“你来了?” 李明点头。“我1994年9月16日凌晨两点五十分,到了锅炉房。”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你爸还活著?” 李明摇头。“我进锅炉的时候,我爸已经死了。” 赵天明盯著他。“那你为什么说是你杀的?”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因为我爸死之前,给我留了一盘录音带。” 江城的手抖了。“什么录音带?”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扔到地上。“你自己听。” 江城捡起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带里传来李国栋的声音。 “李明,你听到这盘录音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李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在锅炉里关了三个月,没吃的,没喝的,快死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李国栋怎么录的音?” 李明睁开眼睛。“我爸每天晚上,偷偷打开炉门的通风孔,把录音机塞进去。” 录音带继续播放。 “儿子,我知道你会来救我,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江城盯著播放器。 “247號柜子里的保险箱,密码是0815,那是你的生日。”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李明的生日是8月15號?” 李明点头。“我爸用我生日做密码。” 录音继续。 “保险箱里有帐本,有录音带,还有一张照片。”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什么照片?”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张。”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林雪梅和马正军站在刘芳尸体旁边。 “这张照片,是你妈和马正军1995年4月15日拍的。”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李国栋怎么拍到的?”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门。“我爸1995年4月15日上午十点,躲在红星机械厂楼梯口。” 录音带里李国栋的声音变得更弱。 “儿子,你拿到照片之后,去找一个人。” 江城盯著播放器。“找谁?” “去找江海。” 江城的呼吸停了。 “江海是检察院的,他能帮你。”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李国栋为什么要李明去找江海?”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因为我爸说,江海欠他一条命。”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什么命?”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1994年3月,江海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杀了人。” 赵天明接过照片,上面是江海站在锅炉门口。“江海杀了谁?”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江海杀了马正军的手下,一个叫王大柱的工人。” 江城的手抖了。“我爸为什么要杀王大柱?”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你自己听。” 江城放进录音带。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王大柱,你知道太多了。” 陈国栋盯著播放器。 “马正军让我处理你。”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江海是马正军的人?” 李明点头。“江海1994年开始,就是马正军的打手。” 录音继续。 “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尸体,放在李国栋那。”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江海用王大柱的尸体,冒充李国栋?” 李明转过身。“我爸1994年4月12日,看到江海把王大柱的尸体,从锅炉房拖出去。” 江城握紧拳头。“我爸把王大柱的尸体扔到楼下?” 李明摇头。“不是江海扔的,是马正军扔的。”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你爸为什么不报警?”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因为江海威胁我爸,如果报警,就杀了我。”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所以李国栋躲进档案室?” 李明点头。“我爸躲了两个月,等著江海忘记这件事。” 赵天明盯著炉门。“江海没忘?” 李明摇头。“江海1994年6月15日,在看守所门口抓住了我爸。” 录音带里李国栋的声音响起。 “儿子,江海把我关在锅炉里,每天来问我247號柜子的秘密。” 江城盯著播放器。 “我没告诉他,因为柜子里有他杀王大柱的录音。”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李国栋为什么要录江海杀人?” 李明转过身。“我爸说,江海杀王大柱的时候,他躲在锅炉后面。” 录音继续。 “儿子,我快死了,我把录音藏在247號柜子里。”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李国栋怎么把录音藏进柜子的?”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爸1994年6月14日,把钥匙交给了刘芳。” 赵天明接过钥匙。“刘芳把录音放进柜子了?” 李明点头。“刘芳1994年6月14日晚上十点,去档案室放了录音。” 江城盯著钥匙。“刘芳为什么要帮李国栋?”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因为我爸威胁刘芳,如果不帮忙,就把她杀李国栋的事说出去。”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刘芳不是推李国栋下楼吗?” 李明摇头。“刘芳没推我爸,是马正军推的。”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是刘芳推的?”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因为江海偽造了现场。” 赵天明接过照片,上面是刘芳站在天台。“江海怎么偽造的?” 李明转过身。“江海让刘芳上天台,拍了这张照片。” 录音带里李国栋的声音变得更弱。 “儿子,我死之前,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江城盯著播放器。 “江海不是坏人。”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李国栋说江海不是坏人?” 李明点头。“我爸说,江海杀王大柱,是为了保护我。”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保护李明?”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因为王大柱知道,马正军要杀我。”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马正军为什么要杀李明?”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因为我1994年3月,看到马正军杀了人。”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锅炉门口,手里拿著一把刀。 录音带里李国栋的声音彻底消失。 李明走到炉门前。“我爸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去锅炉房,杀了江海。” 陈国栋盯著他。“你杀了江海?” 李明摇头。“我进锅炉的时候,我爸已经死了,江海不在。”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那你为什么说是你杀的李国栋?”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因为我爸死之前,把我的名字,写在了墙上。” 第99章 墙上的名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99章 墙上的名字 李明走到锅炉內侧,用手指在墙上抹了一下。 墙皮掉下来,露出下面的字。 “李明,1994年9月16日凌晨三点。” 江城盯著那行字。 “你爸为什么要写你的名字?” 李明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因为我爸知道,杀死他的人,是我。”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你当时才十岁。” 李明把刀扔到地上。 “十岁的时候,我在档案室247號柜子里,找到了一把刀。”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什么刀?” 李明指了指地上的刀。 “我爸1994年6月藏在柜子里的,刀柄上刻著我的名字。” 赵天明捡起刀,看到刀柄上果然刻著“李明”两个字。 “李国栋为什么要把刀给你?”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 “我爸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话?”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翻到背面。 “如果你看到这把刀,就杀了江海。” 陈国栋盯著纸条。 “李国栋让你杀江海?” 李明点头。 “我爸说,江海杀了王大柱,马上会来杀我。”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所以你拿著刀,来锅炉房了?” 李明转过身。 “我1994年9月16日凌晨两点五十分,拿著刀进了锅炉房。” 赵天明盯著炉门。 “你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李明走到炉门前,用手摸了摸门框。 “我进去的时候,我爸绑在椅子上,头垂著,不动了。” 江城握紧拳头。 “你爸已经死了?” 李明摇头。 “我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我。”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李国栋说了什么?” 李明转过身,声音开始发抖。 “我爸看到我手里的刀,对我说了一句话。”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他说什么?” 李明闭上眼睛。 “我爸说,李明,你来晚了。”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李明睁开眼睛,指了指墙上的字。 “我爸在墙上写的不是名字,是时间。” 江城盯著墙上的字。 “1994年9月16日凌晨三点?” 李明点头。 “我爸让我三点来,我两点五十分就到了。”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早到了十分钟?”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深处。 “我爸说,你提前来了,那个人还没来。”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什么人?”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纸条。 “我爸在椅子缝里塞的纸条,上面写著一个人的名字。” 赵天明接过纸条。 “江海。”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要来锅炉房?” 李明点头。 “我爸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 陈国栋翻过纸条。 “江海会在凌晨三点来锅炉房,带著枪。”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江海要来杀李国栋?” 李明摇头。 “我爸说,江海不是来杀他的。”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那江海来干什么?”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是来杀我的。”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为什么要杀你?”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你自己听。” 江城放进录音带。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马正军,我按你说的,会在凌晨三点去锅炉房。” 陈国栋盯著播放器。 “马正军让江海去锅炉房?” 录音继续。 “李明那小子看到你杀人了,必须处理掉。”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让江海杀李明?” 李明点头。 “我1994年3月,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外面,看到马正军杀了人。”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马正军杀了谁?”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马正军杀了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叫胡建国。”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锅炉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斧头。 “马正军为什么要杀胡建国?”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 “因为胡建国要举报马正军贪污。”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马正军要灭口?” 李明点头。 “马正军1994年3月15日晚上十点,把胡建国骗到锅炉房,用斧头砍死了。”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你在现场?” 李明转过身。 “我那天晚上去档案室拿东西,路过锅炉房,听到里面有动静。”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到马正军杀人了?” 李明摇头。 “我没看到,但我听到了。” 江城盯著他。 “你听到什么?”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第二盘录音带。 “我当时带著录音机。” 陈国栋接过录音带。 “你录下了马正军杀人?” 李明点头。 “我在锅炉房外面,把录音机放在通风口。”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录音里有什么?” 江城放进录音带。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胡建国,你不该查我的帐。” 赵天明盯著播放器。 “胡建国说了什么?” 录音里传来胡建国的声音。 “马正军,你贪了三千万,我必须举报你。” 陈国栋握紧拳头。 “马正军贪了三千万?” 录音继续。 “你举报个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然后呢?” 录音里传来斧头砍肉的声音,接著是胡建国的惨叫。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门。 “马正军砍了胡建国十七下。” 江城的手抖了。 “十七下?” 李明点头。 “我数著的,从头砍到脚,胡建国当场死了。” 赵天明盯著录音机。 “马正军处理尸体了?”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 “马正军把胡建国的尸体,塞进锅炉烧了。” 陈国栋接过照片,上面是锅炉里的火光。 “你拍的?” 李明摇头。 “这张照片是我爸拍的。”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李国栋也在现场?” 李明转过身。 “我爸1994年3月15日晚上十点半,来锅炉房找我。”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李国栋为什么要来找你?”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我爸那天下午给我留了纸条,让我晚上十点去锅炉房见他。” 江城接过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膛。 “我爸让我把录音机带上,说有重要的事要录。” 陈国栋握紧拳头。 “李国栋知道马正军要杀人?” 李明点头。 “我爸1994年3月14日,听到马正军和江海在办公室里说话。”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他们说了什么?”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第四盘录音带。 “我爸在办公室门口录的。” 赵天明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江海,胡建国查到我们的事了,必须处理掉。” 江城盯著播放器。 “江海说了什么?” 录音继续。 “明天晚上十点,我把胡建国骗到锅炉房,你在外面接应。”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江海参与了谋杀?”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你爸1994年3月15日晚上九点五十分,就在锅炉房外面等著了。”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为什么要帮马正军?”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因为马正军手里有你爸杀人的证据。” 赵天明接过照片,上面是江海站在某个天台,手里拿著一根铁棍。 “江海杀了谁?” 李明转过身,看著炉门。 “江海1993年杀了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叫刘建国。”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刘建国是谁?”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刘建国是省检察院反贪局长,1993年在查马正军的案子。” 陈国栋接过身份证。 “江海为什么要杀刘建国?” 李明转过身,看著江城。 “因为刘建国查到了你爸的秘密。” 江城握紧拳头。 “什么秘密?”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因为江海不是检察官。” 江城转过身,看到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摘下帽子。 “江海是马正军派进检察院的臥底。” 江城盯著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长得和江海一模一样。 “你是谁?” 那个人走进锅炉房。 “我是你爸的双胞胎哥哥,叫江河。” 第100章 江河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江河 江河站在锅炉房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江城盯著他的脸,那张脸和父亲的遗照一模一样。 “我爸从来没说过有双胞胎哥哥。” 江河走进来,关上门。 “因为江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 “1993年3月15日,省检察院招了一个新的反贪局科员,叫江海。” 赵天明接过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是江河。 “这张身份证是假的?” 江河摇头。 “身份证是真的,但照片上的人是我。”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你冒充江海进的检察院?” 江河点头。 “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点,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杀了人。”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杀了谁?”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地上。 “江海杀了他自己。” 江城捡起照片,上面是江海躺在锅炉门口,脖子上有勒痕。 “我爸自杀了?” 江河转过身,看著炉膛。 “江海1993年3月14日,被马正军威胁,必须去杀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刘建国。” 陈国栋盯著照片。 “江海为什么要杀刘建国?”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刘建国查到江海在1992年,帮马正军转移了五百万赃款。” 赵天明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江海,刘建国明天要去检察长那举报你,你必须在明天之前处理掉他。”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江海答应了?” 录音继续。 “马书记,我不想杀人。” 江河转过身,看著江城。 “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来锅炉房找我。” 李明握紧拳头。 “江海找你干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江海让我替他去检察院上班,他自己在锅炉房上吊自杀。” 江城的手抖了。 “我爸为什么要自杀?” 江河指了指照片上的勒痕。 “江海说,他不想变成杀人犯。”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就顶替了江海的身份?” 江河点头。 “江海死之前,把他的身份证、工作证、户口本全给了我。” 赵天明盯著他。 “你为什么要答应?” 江河转过身,看著炉门。 “因为江海是我弟弟,他救过我的命。”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什么时候救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 “1985年,我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烧锅炉,出了事故,被困在锅炉里。” 李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人躺在锅炉门口,全身烧伤。 “江海把你救出来了?” 江河点头。 “江海1985年3月15日,衝进锅炉把我拖出来,自己被烧伤了右手。” 江城盯著照片。 “我爸右手有疤?” 江河转过身,伸出右手。 “不是江海有疤,是我有疤。”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江海没有疤?” 江河摇头。 “江海把我从锅炉救出来之后,我们在医院里换了身份。”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要换身份?”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病歷。 “因为江海当时是检察院实习生,如果他右手有疤,会被开除。”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所以你们换了身份,你变成了江海?” 江河点头。 “我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江海。” 李明盯著病歷。 “真正的江海去哪了?” 江河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 “江海离开医院之后,去了美国。”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去美国干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江海1985年6月15日,坐飞机去了旧金山,在那边读了法学院。” 陈国栋接过机票。 “江海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河转过身。 “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九点,从美国回到江城市。” 赵天明盯著他。 “江海回来干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照片。 “江海回来是想告诉我一件事。”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什么事?” 江河把照片扔到地上。 “江海在美国查到,马正军1985年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杀了三个人。” 李明捡起照片,上面是三具尸体躺在锅炉门口。 “马正军杀了谁?” 江河转过身,看著炉膛。 “第一个是红星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叫王建国。”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王建国是谁?”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王建国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负责人,1985年3月发现马正军在厂里洗钱。” 陈国栋接过工作证。 “马正军洗了多少钱?” 江河转过身。 “王建国在帐本上查到,马正军1984年到1985年,在红星机械厂洗了五千万。” 赵天明的手抖了。 “五千万?” 江河点头。 “王建国1985年3月14日,准备去省检察院举报马正军。”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知道了?”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马正军1985年3月14日晚上十点,把王建国骗到锅炉房,用铁棍打死了。” 李明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王建国,你不该查我的帐。” 江城盯著播放器。 “王建国说了什么?” 录音里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马正军,你洗了五千万,我必须举报你。” 陈国栋握紧拳头。 “马正军怎么回答的?” 录音里传来铁棍砸肉的声音,接著是王建国的惨叫。 江河转过身。 “马正军打了王建国二十三下。” 赵天明盯著播放器。 “王建国死了?” 江河点头。 “王建国当场死了,马正军把尸体塞进锅炉烧了。”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第二个人是谁?”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五张照片。 “第二个是红星机械厂的会计,叫刘芳的姐姐,刘梅。” 李明接过照片。 “刘梅为什么被杀?” 江河转过身,看著炉门。 “刘梅1985年3月15日凌晨两点,来锅炉房找王建国。”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刘梅看到马正军杀人了?” 江河点头。 “刘梅看到马正军把王建国的尸体塞进锅炉,她想跑,被马正军抓住了。”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马正军也杀了刘梅?”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六张照片。 “马正军把刘梅的头按进锅炉,活活烧死了。” 赵天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第三个人是谁?” 江河转过身,看著江城。 “第三个人是我。”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 江河点头。 “我1985年3月15日凌晨三点,来锅炉房烧锅炉,看到马正军在处理刘梅的尸体。”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马正军也要杀你?” 江河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 “马正军把我推进锅炉,关上炉门。” 李明握紧拳头。 “江海救了你?” 江河摇头。 “江海1985年3月15日凌晨三点半才来锅炉房,那时候我已经被烧了十分钟。”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怎么知道你在锅炉里?”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因为江海看到马正军从锅炉房走出来,手上全是血。”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锅炉房门口,衣服上都是血跡。 “江海进去看了?” 江河点头。 “江海衝进锅炉房,看到我躺在锅炉门口,全身都是烧伤。” 赵天明盯著他。 “江海把你拖出来了?” 江河转过身。 “江海把我拖出来的时候,马正军回来了。”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马正军看到江海了?”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马正军看到江海之后,说了一句话。” 李明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江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江城盯著播放器。 “江海怎么回答的?”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马书记,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放过江海了?” 江河摇头。 “马正军拿出一把枪,对准了江海。” 门外传来枪声。 江城转过身,看到炉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把枪。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江海。 第101章 两个江海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两个江海 江城盯著门口那张脸。 那是江海的脸,但眼神不对。 “你不是我爸。” 门口的人笑了。 “你怎么知道?” 江河转过身,看著门口的人。 “因为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在锅炉房上吊死了。” 门口的人走进来,把枪放在桌上。 “那我是谁?” 李明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马正军。” 门口的人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下面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左脸颊有一道刀疤。 “我不是马正军。” 陈国栋盯著那道疤。 “你是谁?”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支队队长,叫张国栋。” 赵天明接过工作证。 “你来这干什么?” 张国栋走到炉门前,用手摸了摸门框。 “我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半,在锅炉房外面,看到江海上吊。” 江城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不救我爸?” 张国栋转过身。 “因为吊死江海的人,不是江海自己。”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你看到谁吊死江海了?”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我看到马正军用绳子,勒住江海的脖子。” 李明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锅炉门口,手里拿著一根绳子。 “马正军为什么要杀江海?”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江海1993年3月14日下午五点,去了省检察院。” 江河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去检察院干什么?” 张国栋把录音带扔到地上。 “江海去检察院,是想举报马正军。” 陈国栋捡起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刘检察长,我要举报马正军。” 赵天明盯著播放器。 “刘建国怎么说的?” 录音里传来刘建国的声音。 “江海,你有什么证据?” 张国栋转过身,看著炉膛。 “江海把马正军在红星机械厂洗钱的帐本,交给了刘建国。”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刘建国拿到帐本了?” 张国栋点头。 “刘建国1993年3月14日下午六点,把帐本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知道了?”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马正军1993年3月14日晚上七点,去了刘建国的办公室。”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办公室门口。 “马正军怎么进去的?” 张国栋转过身。 “马正军用刘建国秘书的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陈国栋盯著照片。 “刘建国的秘书是谁?”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刘建国的秘书叫林雪,就是站在门外的那个女人。” 江城转过身,看著门外。 林雪梅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你1993年就在省检察院工作?” 林雪梅点头。 “我1992年从政法大学毕业,分配到省检察院当秘书。”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把钥匙给马正军?”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因为马正军手里有我爸的把柄。” 江河接过照片,上面是林正站在某个办公室,手里拿著一沓现金。 “林正收了谁的钱?”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 “林正1992年收了马正军五百万,帮马正军压下红星机械厂的调查。” 李明握紧拳头。 “所以马正军威胁你?”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马正军1993年3月14日晚上六点半,给我打电话。” 张国栋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林雪,你爸的事,我可以不说。” 陈国栋盯著播放器。 “马正军要你做什么?” 录音继续。 “你把刘建国办公室的钥匙,晚上七点放在传达室。”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我照做了。”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马正军拿到钥匙之后呢?” 张国栋转过身。 “马正军1993年3月14日晚上七点十分,进了刘建国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拿走了帐本。” 江城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 “因为我当时躲在办公室外面的储藏室里。” 江河接过照片,上面是马正军站在保险柜前。 “你为什么要躲在那?”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任务书。 “因为省公安厅1993年3月14日下午四点,收到举报,说刘建国收了马正军的钱。” 李明接过任务书。 “你是来调查刘建国的?” 张国栋点头。 “我1993年3月14日下午五点,就藏在刘建国办公室外面,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到江海去举报了?” 张国栋转过身,看著炉门。 “我看到江海把帐本交给刘建国,然后离开了检察院。” 林雪梅深吸一口烟。 “江海去哪了?”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照片。 “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去了红星机械厂锅炉房。”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江海站在锅炉房门口。 “我爸去锅炉房干什么?” 张国栋转过身。 “江海去锅炉房,是想拿第二本帐本。” 赵天明的手抖了。 “还有第二本帐本?” 张国栋点头。 “江海1993年3月14日下午三点,在红星机械厂档案室,找到了马正军藏的第二本帐本。” 江河盯著他。 “第二本帐本在哪?” 张国栋指了指锅炉深处。 “江海把第二本帐本,藏在锅炉里面的铁箱子里。”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为什么要藏帐本?”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江海知道,马正军会来杀他。” 陈国栋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这盘录音会交给省公安厅。”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江海在录音里说了什么?” 录音继续。 “马正军1985年到1993年,在红星机械厂洗了八千万,杀了七个人。” 赵天明盯著播放器。 “七个人都是谁?”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 “王建国、刘梅、江河、李国栋、胡建国、刘建国,还有江海自己。”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也算一个?” 张国栋点头。 “江海在录音里说,他是第七个。”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看到一个人走进锅炉房。 那个人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斧头。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马正军的脸。 “你们终於说到我了。” 第102章 最后一个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最后一个人 马正军把斧头扔在地上,斧刃砸在水泥地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我听了一个小时,你们终於说到重点了。” 江城盯著马正军的脸,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皱纹。 “你1993年应该死了。” 马正军笑了,走到锅炉门前,用手摸了摸门框。 “张国栋说得没错,我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在锅炉房勒死了江海。”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当时看到我了?” 马正军转过身。 “我看到你躲在储藏室里,但我没杀你。” “为什么?”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因为你爸是省公安厅厅长张建国,我不能杀你。” 张国栋接过照片,上面是张建国站在办公室门口。 “你认识我爸?” 马正军点头。 “张建国1985年就知道我在红星机械厂洗钱,但他收了我五百万,帮我压下案子。” 陈国栋握紧拳头。 “张建国也是贪官?”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帐本,扔到地上。 “这是张建国的帐,1985年到2020年,他收了我三千万。” 江河捡起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帐本上写著张建国2020年死了。”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炉膛。 “张建国2020年3月15日,在家里被人用枪打死了。” 赵天明的手抖了。 “谁杀的?”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放在桌上。 “就是用这把枪杀的。” 李明盯著那把枪。 “你杀了张建国?” 马正军摇头。 “不是我杀的,是江城杀的。”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你在张建国家门口的照片。” 林雪梅接过照片,上面是江城站在一扇门前,手里拿著枪。 “江城,这是你?” 江城盯著照片。 “我没杀过人。”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你自己听。” 张国栋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城的声音。 “张厅长,我是江城。” 陈国栋盯著播放器。 “这是什么时候录的?” 录音继续。 “我爸1993年被你儿子害死了,今天我来还债。”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江城说张国栋害死江海?” 马正军转过身。 “张国栋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半,在锅炉房外面,看到我勒死江海,但他没报警。” 江河盯著张国栋。 “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国栋低下头。 “因为马正军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我爸1992年在红星机械厂,收马正军钱的照片。” 林雪梅接过照片,上面是张建国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一沓现金。 “马正军威胁你?” 张国栋点头。 “马正军说,如果我报警,他就把照片交给中纪委。” 李明握紧拳头。 “所以你选择包庇?” 张国栋转过身,看著炉门。 “我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离开了锅炉房。” 马正军笑了。 “你离开之后,我在锅炉房待了一个小时,等著江河来。” 江河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等我?”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江河1993年3月15日凌晨一点,来锅炉房接江海的班。”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江河站在锅炉房门口。 “我叔叔看到我爸的尸体了?” 马正军点头。 “江河看到江海吊在锅炉门框上,当场就想报警。” 陈国栋盯著马正军。 “你怎么办的?”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我用刀抵著江河的脖子,让他把江海的尸体拖进锅炉。” 赵天明的脸色变了。 “你让江河毁尸灭跡?”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炉膛深处。 “江河1993年3月15日凌晨两点,把江海的尸体塞进锅炉,烧成了灰。”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江河为什么要听你的?”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 “因为我告诉江河,江海在医院换身份的事,我全知道。” 江河的手抖了。 “你怎么知道?” 马正军转过身。 “我1985年3月15日,在医院门口看到你们换身份。”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你当时为什么不揭发?” 马正军笑了。 “因为我要留著这个把柄,將来好用。” 张国栋盯著他。 “你从1985年就开始算计江河?” 马正军点头。 “江河从医院出来之后,顶替江海进了省检察院,我就知道总有一天用得上他。” 陈国栋握紧拳头。 “所以你1993年,用江河换身份的秘密,逼他帮你烧尸体?”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江河烧完尸体之后,我让他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江城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江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江海。” 赵天明盯著播放器。 “江河答应了?” 录音继续。 “你每天去省检察院上班,所有人都会以为江海还活著。”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 “江河答应了?”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江河。 “江河1993年3月15日凌晨三点,答应了我的要求。” 江河低下头。 “我没有选择。”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照片。 “江河从那天开始,每天去省检察院上班,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江海。” 李明接过照片,上面是江河穿著检察官制服,站在办公室门口。 “江河当了多久的江海?”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 “江河当了二十七年的江海,一直到2020年3月15日。”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2020年3月15日发生了什么?”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江城去了张建国家。” 江城盯著照片,上面是他站在一扇门前。 “我为什么要去张建国家?” 马正军转过身。 “因为我告诉你,你爸是被张国栋害死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看到一个人走进锅炉房。 那个人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枪。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2020年的自己。 第103章 枪口对准的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枪口对准的人 2020年的江城站在锅炉房门口,手里的枪对准张建国家的门。 马正军走到他身后。“你还记得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你在干什么吗?” 江城盯著那张脸。“我记得我在家睡觉。” 2020年的江城转过身,枪口对准现在的江城。“你在骗人。”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俩到底谁是真的?”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2020年3月15日凌晨两点五十分,监控拍到的江城。” 照片上,江城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口罩,站在张建国家楼下。 林雪梅接过照片。“江城,你去张建国家干什么?” 江城盯著照片上的自己。“我没去过。” 2020年的江城笑了。“你忘了?我给你打过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屏幕上显示:2020年3月15日,凌晨2:47,通话时长3分24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张国栋盯著屏幕。“你们说了什么?” 2020年的江城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他自己的声音。“江城,你爸不是自杀的。” 现在的江城握紧拳头。“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录音继续。“你爸是被张建国的儿子张国栋害死的,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半,张国栋在锅炉房看到马正军勒死你爸,但他没报警。” 赵天明的手抖了。“江城听完电话之后呢?”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江城听完电话,十分钟后就出门了。” 照片上,江城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枪。 李明接过照片。“这把枪哪来的?” 2020年的江城转过身,看著现在的江城。“你忘了?这把枪是我给你的。” 江河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时候给他枪的?” 2020年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快递单。“2020年3月14日下午五点,我用快递把枪送到江城家。” 陈国栋接过快递单。“快递单上写著寄件人是马正军。” 马正军笑了。“我让江城以为,这把枪是他爸1993年留给他的遗物。”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江城相信了?” 2020年的江城点头。“江城收到枪之后,给我回了一条简讯。” 他翻出手机里的简讯,递给江城。 简讯上写著:“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会替我爸报仇。” 张国栋盯著简讯。“江城准备杀我爸?”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江城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按响了张建国家的门铃。” 赵天明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门铃声,接著是张建国的声音。“谁啊?” 江城的声音响起。“张厅长,我是江城。” 张建国打开门。“江检察官,这么晚了有事?” 录音里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 江城的声音:“我爸1993年被你儿子害死了,今天我来还债。” 李明握紧拳头。“江城开枪了?”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2020年的江城。“他开枪了,但子弹打偏了。” 2020年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壳。“子弹打在门框上,张建国没死。” 江河盯著子弹壳。“江城为什么打偏?”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照片。“因为张建国在江城开枪前,说了一句话。” 照片上,张建国站在门口,嘴巴张开。 陈国栋接过照片。“张建国说了什么?” 录音继续播放。 张建国的声音:“江城,你爸不是被我儿子害死的,他是被你妈害死的。” 林雪梅的手抖了,烟掉在地上。 江城转过身,盯著她。“你杀了我爸?” 林雪梅低下头。“我没有。” 马正军笑了。“张建国说的是真的,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是被林雪梅勒死的。”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知道?”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因为我当时在锅炉房外面,看到林雪梅从锅炉房走出来。” 照片上,林雪梅站在锅炉房门口,手里拿著一根绳子。 赵天明盯著照片。“林雪梅为什么要杀江海?” 马正军转过身,看著林雪梅。“因为江海1993年3月14日下午五点,去省检察院举报你。” 林雪梅抬起头。“江海举报我什么?”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江海举报你1992年收了我五百万,把刘建国办公室的钥匙给我。” 李明接过纸条,上面是江海的字跡。 “刘检察长,我要举报林雪,她收了马正军的钱。” 陈国栋握紧拳头。“刘建国怎么处理的?”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刘建国1993年3月14日晚上七点,把林雪叫到办公室。” 录音里传来刘建国的声音。“林雪,江海举报你收了马正军的钱,这是真的吗?” 林雪梅的声音:“刘检察长,我没有。” 刘建国:“江海有证据,他说你把钥匙给马正军,让马正军偷走了帐本。” 林雪梅弹了弹菸灰。“我承认我给了钥匙,但我没收钱。” 马正军转过身。“刘建国不相信你,他让你交出收钱的证据。” 录音继续。 刘建国:“林雪,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清白,明天我就把你移送检察机关。” 林雪梅的声音开始颤抖。“刘检察长,给我一天时间。” 江河盯著播放器。“林雪梅拿到时间之后干什么了?”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照片。“林雪梅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点,去了红星机械厂锅炉房。” 照片上,林雪梅站在锅炉房门口。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林雪梅去锅炉房干什么?” 马正军指了指照片里锅炉房的窗户。“因为江海当时在锅炉房里,等著江河来接班。” 2020年的江城把枪放在桌上。“林雪梅推开锅炉房的门,江海转过身。” 陈国栋盯著他。“林雪梅对江海说了什么?”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盘录音带。“林雪梅什么都没说,她直接拿出绳子,勒住了江海的脖子。” 赵天明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挣扎的声音,接著是林雪梅的声音。 “江海,你不该举报我。” 江海的声音断断续续。“林雪…你…为什么…” 林雪梅:“因为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绳子勒紧的声音响起,江海的声音停了。 林雪梅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录音是假的。” 马正军笑了。“录音是真的,而且还有视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播放器。 屏幕亮了,画面上是1993年的锅炉房。 林雪梅站在江海身后,手里拿著绳子。 江海转过身,林雪梅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 江海挣扎,林雪梅用力勒紧。 三分钟后,江海不动了。 林雪梅鬆开绳子,江海倒在地上。 视频停了。 江城盯著屏幕上林雪梅的脸。“你杀了我爸。” 林雪梅抬起头,看著江城。“是我杀的,但我是被逼的。” 门外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转过身,看到周正国带著一队警察衝进锅炉房。 周正国举起枪,对准林雪梅。“林雪梅,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逮捕你。” 林雪梅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枪口对准的不是周正国,而是江城。 第104章 枪口对准的人2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枪口对准的人2 林雪梅的枪对准江城的脑袋。 周正国举起枪。“放下武器。” 林雪梅笑了,枪口没动。“周局,你先开枪试试。” 江城盯著她手里的枪。“你想杀我?” 林雪梅摇头。“我不想杀你,我想让你选择。” 张海峰从侧面摸出配枪。“什么选择?” 林雪梅转过枪口,对准张海峰。“把枪放下,不然我先打死你。” 张海峰停住。 林雪梅的枪又转回来,对准江城。“江城,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说。”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地上。“第一个选择,用这把钥匙打开锅炉后面的247號保险柜,里面有你爸1993年留下的遗书。” 陈国栋盯著那把钥匙。“遗书里写了什么?” 林雪梅的枪口往上抬了抬。“遗书里写了江海杀人的全部经过,包括他1993年怎么勒死我,又怎么把我的尸体塞进锅炉。” 江河的手抖了。“江海杀了你?” 林雪梅点头。“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十分,在锅炉房勒死了我。”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那站在这的林雪梅是谁?” 林雪梅从脖子后面撕下一层皮,露出下面烧伤的皮肤。“我是江海。”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江城盯著那张烧伤的脸。“你是我爸?” “江海”点头。“我1993年勒死林雪梅之后,戴上她的人皮面具,在省检察院当了三十二年的秘书。” 赵天明握紧拳头。“你为什么要杀林雪梅?”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因为林雪梅1993年3月14日晚上九点,给马正军打了电话。” 马正军接过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林雪梅的声音。“马总,江海去检察院举报你了。” 马正军的声音:“他举报我什么?” 林雪梅:“江海说你在红星机械厂洗了八千万,还杀了七个人。” 马正军:“刘建国相信了?” 林雪梅:“刘建国让江海明天把证据交给他。” 马正军的声音停了三秒。“林雪,江海手里有什么证据?” 林雪梅:“江海说他有帐本,还有你杀人的录像。” 马正军:“帐本在哪?” 林雪梅:“江海说帐本藏在红星机械厂锅炉房。” 录音停了。 周正国盯著播放器。“江海听到这段录音了?” “江海”点头。“我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点,躲在林雪梅办公室外面,录下了她和马正军的通话。”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你录完音之后干什么了?”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跟著林雪梅去了锅炉房。” 照片上,林雪梅站在锅炉房门口,手里拿著一根绳子。 陈国栋接过照片。“林雪梅拿绳子干什么?” “江海”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林雪梅推开锅炉房的门,我在后面跟进去。” 江城盯著他。“然后呢?”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林雪梅转过身,看到我拿著绳子。” 照片上,林雪梅脸上全是惊恐。 李明接过照片。“江海对林雪梅说了什么?”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绳子套在她脖子上。” 赵天明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林雪梅挣扎的声音。“江海…你…为什么…” 江海的声音:“因为你出卖我。” 林雪梅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 江海:“你给马正军打电话,告诉他我要举报他,这不是出卖?” 绳子勒紧的声音响起。 林雪梅的声音停了。 录音里传来拖动尸体的声音,接著是锅炉门打开的声音。 江海的声音:“林雪,你不该背叛我。” 录音停了。 江河盯著播放器。“江海把林雪梅的尸体塞进锅炉了?” “江海”摇头。“我没有烧她的尸体。”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尸体在哪?” “江海”指了指锅炉后面。“尸体在247號保险柜里。” 周正国转过身,看到锅炉后面的铁门。“保险柜在里面?” “江海”点头,把枪口对准江城。“江城,现在选择。” 江城盯著他手里的枪。“你说有两个选择。”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把钥匙,扔在地上。“第二个选择,用这把钥匙打开248號保险柜,里面有林雪梅1993年留下的日记。” 马正军捡起钥匙。“日记里写了什么?” “江海”的枪口往下压了压。“日记里写了林雪梅1992年到1993年,怎么帮我洗了三千万。”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江海也贪污?” “江海”转过枪口,对准陈国栋。“我不是贪污,我是帮马正军转移赃款。” 赵天明握紧拳头。“你为什么要帮马正军?”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因为马正军1992年,抓住了我杀人的证据。” 照片上,江海站在某个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斧头。 李明接过照片。“江海杀了谁?” “江海”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我1992年3月15日,在红星机械厂,杀了反贪局副局长刘建军。”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你杀了刘建军?” “江海”点头。“刘建军1992年3月14日,查到我帮马正军洗钱的证据,他要把我移送检察机关。” 张国栋盯著他。“你怎么办的?”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我1992年3月15日凌晨三点,去了刘建军家。” 周正国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门铃声,接著是刘建军的声音。“谁啊?” 江海的声音:“刘局,我是江海。” 刘建军打开门。“江海?这么晚了有事?” 斧头砍进肉里的声音响起。 刘建军的声音停了。 拖动尸体的声音响起,接著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录音停了。 江河的手抖了。“江海把刘建军的尸体拖去哪了?” “江海”指了指锅炉。“我把刘建军的尸体,塞进了锅炉。” 陈国栋盯著锅炉。“尸体烧了?” “江海”摇头。“我没烧,我把尸体藏在锅炉后面的249號保险柜里。” 马正军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不烧尸体?” “江海”转过枪口,对准马正军。“因为我要留著证据,將来好威胁你。” 马正军笑了。“你威胁我什么?”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第三把钥匙,扔在地上。“我威胁你,如果你敢动我,我就把刘建军的尸体交给检察院。” 赵天明捡起钥匙。“马正军答应了?” “江海”点头。“马正军从1992年开始,每年给我五百万,让我帮他洗钱。” 李明握紧拳头。“你洗了多少年?” “江海”转过身,看著江城。“我洗了三十三年,一直到2025年。” 江城盯著他。“你洗了多少钱?”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帐本。“我帮马正军洗了两亿。” 周正国接过帐本,翻到最后一页。“帐本上写著最后一笔钱是2025年10月14日,五百万。” 张海峰盯著帐本。“收款人是谁?” “江海”转过枪口,对准江城。“收款人是江城。”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收过钱。”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流水单。“2025年10月14日下午五点,马正军给你转了五百万。” 江城接过流水单,上面確实有一笔五百万的转帐。 陈国栋盯著流水单。“江城,你真的收了?” 江城摇头。“我不知道这笔钱。” “江海”笑了。“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笔钱是我用你的身份证,开的帐户收的。”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要用江城的身份收钱?” “江海”把枪口顶在江城脑门上。“因为我要让江城背上受贿罪,然后替我坐牢。” 江城盯著枪口。“为什么?”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扔在江城脚下。 照片上,江城穿著囚服,站在监狱门口。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2025年10月15日,江城入狱。 江城捡起照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江海”扣动扳机。 枪响了。 第105章 枪响之前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枪响之前 子弹没打中江城。 “江海”的手腕被一把军刺钉在墙上。 张海峰收回投掷的姿势。“你他妈当我死了?” “江海”看著手腕上的军刺,血顺著刺身往下滴。“你反应挺快。” 江城捡起地上的枪,枪口对准“江海”的脑袋。“你到底是谁?” “江海”笑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想知道?用这把钥匙打开250號保险柜。” 陈国栋接过钥匙。“250號柜子里有什么?” “江海”转过头,看著锅炉深处。“柜子里有一盘录像带,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锅炉房里发生的事,全拍下来了。”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谁拍的?” “江海”从脖子上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下面的脸。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那张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但五官轮廓还能看出来。 江城盯著那张脸。“你是江河?” “江河”点头。“我1993年在锅炉房被马正军推进炉膛,江海衝进来救我,但马正军在外面锁了门。” 李明握紧拳头。“江海怎么办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江海用这把钥匙打开了锅炉后门,我们从后门爬出去。” 周正国接过钥匙。“你们爬出去之后呢?” “江河”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我在锅炉里待了三分钟,脸全烧烂了,江海把我送进医院。”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医院怎么处理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病歷。“医生说我毁容了,要做植皮手术,但江海说他有更好的办法。” 马正军接过病歷。“什么办法?”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江海让我戴上林雪梅的人皮面具,然后用林雪梅的身份,在省检察院当秘书。” 江城盯著照片上的林雪梅。“林雪梅真的被江海杀了?” “江河”摇头。“林雪梅没死,她被江海关在红星机械厂的地下室里。” 陈国栋的手抖了。“关了多久?” “江河”转过身,看著锅炉房的地面。“江海把林雪梅关了三十二年,一直到2025年。” 赵天明蹲下身,看到地面上有一个铁环。“地下室在这下面?” “江河”点头。“拉开铁环,下面有一条楼梯,林雪梅就关在最底下的房间里。” 张海峰拉开铁环,楼梯口冒出一股发霉的气味。“下面几层?”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地下室有七层,林雪梅在第七层。” 江城接过图纸。“江海为什么不杀她?”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因为江海要用林雪梅的身份,帮马正军洗钱。” 周正国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林雪,你每年帮我洗五百万,我就让你活一年。” 林雪梅的声音:“江海,你想让我洗多少年?” 江海:“洗到我死为止。” 林雪梅的声音开始哭。“江海,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海:“我能,而且我会让你看著你儿子,替你坐牢。” 录音停了。 江城握紧拳头。“江海说的儿子是谁?” “江河”转过身,看著江城。“是你。”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江城是林雪梅的儿子?”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亲子鑑定报告。“江城1996年4月16日出生,母亲是林雪梅,父亲是江海。” 江城接过报告,上面的dna数据清清楚楚。“你在骗人。”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出生证明。“江城出生那天,江海在產房外面等著,林雪梅生完孩子,江海把孩子抱走了。” 陈国栋盯著出生证明。“江海把孩子抱去哪了?” “江河”指了指锅炉。“江海把婴儿塞进锅炉,关了二十九年。”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江城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 “江河”点头。“江海每天往锅炉里送奶粉和水,江城在锅炉里长大,一直到2025年。” 赵天明盯著锅炉。“江城怎么活下来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因为锅炉里装了时间循环装置,江城在锅炉里长大,但生理年龄一直是婴儿。” 江城盯著照片上的婴儿。“这是我?” “江河”点头。“江海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把你从锅炉里抱出来,你的生理年龄才开始正常增长。” 马正军往前走了一步。“江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盘录音带。“因为江海要让你替林雪梅坐牢。” 周正国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江城,你出生那天,你妈杀了七个人,我把罪名全按在你头上。” 婴儿的哭声响起。 江海继续说:“等你长大,我会让你当检察官,然后让你抓自己。” 录音停了。 江城的手抖了。“江海让我抓自己?” “江河”点头。“江海设计了247个案子,让你一个一个查,最后你会发现,第248个贪官是你自己。” 陈国栋握紧拳头。“江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河”转过身,看著地下室的入口。“因为江海要让你替林雪梅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从地下室走出来。 那个女人的脸上全是皱纹,头髮花白,但眼神还很清澈。 江城盯著那张脸。“你是谁?” 女人走到江城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是你妈。” 江城往后退了一步。“你是林雪梅?” 女人点头,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江城,妈对不起你。” 江城的枪口对准她。“你杀了七个人?” 林雪梅低下头。“我杀了,但我是被江海逼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江海1996年4月15日,把这张纸给林雪梅,上面写著七个人的名字。” 江城接过纸,上面的名字是:王建国、刘梅、李国栋、刘芳、李华、刘建军、张建国。 赵天明盯著名单。“江海让林雪梅杀这七个人?” 林雪梅抬起头,看著江城。“江海说,我杀一个人,他就让你活一年。” 江城的手抖了。“你为了我,杀了七个人?” 林雪梅点头,眼泪流得更多。“江城,妈没办法,我不杀他们,江海就杀你。”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江海为什么要威胁林雪梅?”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录像带。“因为江海要把所有罪名,全推到林雪梅头上。” 周正国接过录像带。“录像里有什么?” “江河”指了指250號保险柜。“录像里有林雪梅杀人的全过程,江海全拍下来了。” 江城用钥匙打开250號保险柜,里面躺著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上写著一行字:林雪梅的罪证。 江城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 屏幕亮了。 画面上是1996年4月15日的红星机械厂。 林雪梅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斧头。 门开了,王建国走出来。 林雪梅举起斧头,砍在王建国脑袋上。 王建国倒下了。 第106章 录像带里的真相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录像带里的真相 屏幕上,林雪梅砍完王建国,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 江城盯著画面,手指抠进椅子扶手。“这录像是谁拍的?”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江海拍的,他1996年在厂里装了二十三个摄像头。” 画面切换,林雪梅推开財务科的门,会计刘梅正在整理帐本。 斧头举起,刘梅倒在地上。 陈国栋握紧拳头。“江海为什么要拍下来?” “江河”指了指屏幕。“因为江海要证明,所有人都是林雪梅杀的。” 录像继续播放。 林雪梅拖著刘梅的尸体,走向锅炉房。 炉门打开,尸体塞进去。 火焰吞没了刘梅。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林雪梅烧了几具尸体?” 林雪梅抬起头,眼泪在脸上流。“我烧了三具,王建国、刘梅、李国栋。” 赵天明盯著她。“李国栋不是1994年就死了?” 林雪梅摇头。“李国栋1994年没死,他被江海关在地下室,一直关到1996年。” 录像画面跳转到地下室。 李国栋坐在椅子上,手脚被铁链锁住。 江海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把刀。 “李国栋,你告诉我247號柜子的密码,我就放了你。” 李国栋吐了口血。“我不说。” 江海把刀扔在地上。“那你就等著林雪梅来杀你。” 门关上了。 画面跳到第二天。 林雪梅推开门,手里拿著斧头。 李国栋看到她,眼睛瞪得很大。“林雪,你要杀我?” 林雪梅的手在抖。“江海说,我不杀你,他就杀我儿子。” 斧头落下。 李国栋的头掉在地上。 江城的枪口对准林雪梅。“你杀了李国栋?” 林雪梅点头,眼泪滴在地上。“江城,妈没办法。” 周正国按下暂停键。“后面还有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后面还有四个人,刘芳、李华、刘建军、张建国。” 马正军接过清单。“这四个人都是林雪梅杀的?” 林雪梅低下头。“刘芳和李华是我杀的,刘建军和张建国不是。”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谁杀的刘建军?” 林雪梅转过身,看著“江河”。“是他杀的。” “江河”笑了。“我承认我杀了刘建军,但我不是江河。” 他从脸上撕下第二层皮,露出下面的脸。 所有人往后退。 那张脸是江海的脸。 江城的枪口对准他。“你是我爸?” 江海点头。“我1996年杀了刘建军,然后戴上江河的面具,在锅炉房当了二十九年的看守。” 陈国栋握紧拳头。“你为什么要杀刘建军?”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因为刘建军1996年4月14日,查到我洗钱的帐本。” 张国栋接过录音带。“帐本在哪?” 江海指了指251號保险柜。“帐本在里面,密码是0-4-1-4。” 赵天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躺著一本帐本。 帐本封面写著:江海的罪证。 赵天明翻开帐本,最后一页写著一个名字。 “帐本上写著最后一笔洗钱是2025年10月14日,金额五百万,经手人是江城。” 江城的手抖了。“我没洗过钱。”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流水。“你没洗过,但你收了。” 流水单上显示,2025年10月14日下午五点,马正军给江城转了五百万。 张海峰盯著流水单。“这笔钱是谁收的?” 江海转过身,看著林雪梅。“是她收的,她用江城的身份证,开了帐户。” 林雪梅抬起头。“江海逼我的,他说我不收这笔钱,他就杀江城。”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你收了钱之后干什么了?” 林雪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我把钱转给了张建国。” 江海笑了。“林雪梅把钱转给张建国,然后张建国2020年3月15日,被人开枪打死了。” 江城盯著他。“谁开的枪?”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是你开的。” 录像画面跳转到2020年3月15日凌晨三点。 江城站在张建国家门口,手里拿著枪。 门铃响了。 张建国打开门。“江检察官?” 江城举起枪。“张厅长,我爸是被你儿子害死的。” 张建国往后退。“江城,你听我解释。” 枪响了。 子弹打在门框上。 张建国没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江城,你爸不是被我儿子害死的,他是被你妈害死的。” 江城的枪口往下垂。“我妈?” 张建国把照片递给他。“你妈1993年3月14日,在锅炉房勒死了你爸。” 江城接过照片,上面是林雪梅站在锅炉房门口,手里拿著绳子。 张建国转身要走。 第二枪响了。 张建国倒在门口。 录像停了。 江城盯著屏幕。“我杀了张建国?” 江海点头。“你杀了,但你不记得。”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不记得?”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因为我在你杀人前,给你吃了这个。” 药瓶上写著:遗忘剂。 陈国栋接过药瓶。“这是什么药?” 江海转过身,看著锅炉深处。“这是我1995年在红星机械厂研发的药,吃了之后,会忘记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事。” 李明握紧拳头。“你给江城吃了多少次?”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日记。“我给江城吃了二百四十七次,每次他杀完人,我就给他吃一颗。” 张海峰盯著日记。“江城杀了二百四十七个人?” 江海摇头。“江城只杀了七个人,剩下二百四十个人,都是林雪梅杀的。” 林雪梅低下头。“我杀了二百四十个人,但我不是自愿的。”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谁逼你的?” 林雪梅抬起头,看著江海。“是他逼的,他说我每杀一个人,江城就能活一年。” 江海笑了。“我確实说过,但我没说江城活完二百四十七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江城的枪口顶在江海脑门上。“会发生什么?”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城躺在锅炉里,闭著眼睛。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2025年10月15日,江城死亡。 江城盯著照片。“你要杀我?” 江海摇头。“我不杀你,是你杀你自己。” 门外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转过身,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枪。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明天的自己。 第107章 明天的我开枪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明天的我开枪了 江城盯著门口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但眼神更冷。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枪口对准江海。 “爸,我来杀你了。” 江海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会开枪。” “明天”的江城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江海脚边的地上。 “我会。” 锅炉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海峰握紧配枪。 “你是谁?” “明天”的江城转过枪口,对准张海峰。 “我是2025年10月15日凌晨三点的江城。”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哪来的?” “明天”的江城指了指锅炉。 “我从里面爬出来的。” 陈国栋盯著锅炉。 “你在锅炉里待了多久?” “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零六个小时。” 赵天明接过表,錶盘上的时间停在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 “你是1996年跳进锅炉的?” “明天”的江城点头。 “我昨天晚上跳进锅炉,在里面待了二十九年,今天凌晨三点爬出来。” 马正军握紧拳头。 “你在锅炉里干什么了?” “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日记。 “我在锅炉里写日记,写了二十九年。” 江海接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日记上写著:2025年10月15日凌晨三点,我要杀江海。 林雪梅的手抖了。 “江城,你为什么要杀你爸?” “明天”的江城转过枪口,对准林雪梅。 “因为他让你杀了二百四十个人。”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林雪梅杀了二百四十个人?” “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带。 “因为我在锅炉里装了摄像头,拍下了所有人被杀的过程。” 张国栋接过录像带。 “录像里有什么?” “明天”的江城指了指播放器。 “放进去看。” 周正国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 屏幕亮了。 画面上是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的锅炉房。 林雪梅拖著一具尸体走向锅炉。 炉门打开,尸体塞进去。 火焰吞没了尸体。 画面跳转到第二天。 林雪梅又拖著一具尸体走进来。 又是锅炉,又是火焰。 画面一直在重复。 林雪梅拖尸体,塞锅炉,烧掉。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二十九年。 二百四十具尸体。 录像停了。 江城盯著屏幕。 “这些人都是我妈杀的?” “明天”的江城点头。 “她杀了二百四十个人,你爸在旁边看著。”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我確实在旁边看著,但我没拦她。” 陈国栋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不拦?” 江海吐了口烟。 “因为我要她杀够二百四十七个人。”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是二百四十七个?”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帐本。 “因为红星机械厂的贪官名单上,有二百四十七个人。” 马正军接过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是江城。” 江海点头。 “林雪梅杀完二百四十个人,还剩七个。” 李明盯著帐本。 “这七个人是谁?”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王建国、刘梅、李国栋、刘芳、李华、刘建军、张建国。” 张海峰接过纸。 “这七个人都死了?” 江海摇头。 “前六个人死了,张建国没死。” 周正国握紧拳头。 “张建国在哪?” 江海指了指“明天”的江城。 “他在他手里。” “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张建国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 江城盯著照片。 “你绑了张建国?” “明天”的江城点头。 “我2020年3月15日开枪打伤他,然后把他绑进锅炉。” 陈国栋的手抖了。 “你把张建国关在锅炉里五年?” “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我把他关在252號保险柜里。” 赵天明接过钥匙。 “保险柜在哪?” “明天”的江城指了指锅炉深处。 “在最里面。” 张国栋走到锅炉后面,看到墙上有个铁门。 他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有个保险柜。 保险柜上写著:252。 张国栋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 张建国倒在里面,身上全是血。 但他还活著。 眼睛睁得很大。 江城走过去,蹲在张建国面前。 “张厅长,你还记得我吗?” 张建国点头,眼泪流出来。 江城从他嘴里拿出布。 “你想说什么?” 张建国的嗓子哑了。 “江城,你爸骗了你。” 江海走过来,蹲在张建国旁边。 “我没骗他,我告诉他的都是真的。” 张建国吐了口血。 “你告诉江城,林雪梅杀了二百四十个人,但你没告诉他,林雪梅为什么要杀。” 江城盯著江海。 “她为什么要杀?”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我告诉她,她每杀一个人,你就能活一年。” 张建国咳出血。 “江海,你还没告诉江城,他为什么要活二百四十七年。” 江海把录音带扔在地上。 “因为我要让他替所有人死。” 林雪梅的手抖得更厉害。 “江海,你要让江城死?” 江海转过身,看著林雪梅。 “我不是要让他死,是他必须死。”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枪口顶在江海太阳穴上。 “你说清楚。” 江海笑了。 “你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难道还不明白?” “明天”的江城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江海脚边。 “我不明白。” 江海从地上捡起那盘录音带,递给“明天”的江城。 “那你听听这个。” “明天”的江城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江城,你出生那天,锅炉里的时间循环装置启动了。” 婴儿的哭声响起。 江海继续说。 “装置启动之后,锅炉里的时间流速变成外面的一万倍。” 哭声越来越大。 江海的声音变冷。 “你在锅炉里待一年,外面只过了五十二分钟。” 录音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江海说最后一句话。 “你在锅炉里活二百四十七年,外面只过了九天。”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江城握紧拳头。 “所以我今天才二十九岁?” 江海点头。 “你1996年4月16日出生,在锅炉里活了二百四十七年,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爬出来。” 陈国栋往后退了一步。 “江城在锅炉里活了二百四十七年?”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体检报告。 “他的生理年龄是二百四十七岁,但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九岁。” 赵天明接过报告。 “为什么?” 江海指了指锅炉。 “因为锅炉里的时间循环装置,会让人的外錶停留在进入锅炉那一刻的年龄。” 马正军握紧拳头。 “你让江城在锅炉里活二百四十七年,就是为了让他替所有人死?”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 “不是替所有人死,是替二百四十七个贪官死。” 纸上写著一行字。 2025年10月15日凌晨四点,江城死亡。 “明天”的江城盯著那张纸。 “我会在凌晨四点死?” 江海看了看表。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你还有四十五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刀。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后天的自己。 第108章 后天的我说出了真相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后天的我说出了真相 “后天”的江城走到锅炉中央,刀尖指著地上。 “你们都被骗了。” 江海转过身,菸头掉在地上。 “你是谁?” “后天”的江城把刀插进地面的铁环,用力一拉。 地板裂开,下面露出一条楼梯。 楼梯通向更深的地下室。 “我是2025年10月16日凌晨三点的江城,我在锅炉里待了二百四十七年零十二个小时。” 张海峰握紧枪。 “你在锅炉里发现了什么?” “后天”的江城从楼梯下面拖出一具尸体。 尸体穿著检察官制服,脸已经腐烂。 但制服胸牌上的名字还能看清:江城。 陈国栋往后退了三步。 “这是谁的尸体?” “后天”的江城蹲下,从尸体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江城,出生日期是1996年4月16日。 “这是第一个江城的尸体,他1996年4月16日出生,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死在锅炉里。”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枪口对准“后天”的江城。 “你在说什么?” “后天”的江城从尸体脖子上扯下一条项炼。 项炼上掛著一把钥匙,钥匙上刻著数字:253。 “江海在锅炉里装了二百五十三个保险柜,每个柜子里关著一个江城。” 林雪梅的腿软了,靠在墙上。 “你是说,锅炉里有二百五十三个江城?” “后天”的江城走到墙边,用钥匙打开253號保险柜。 柜门开了。 里面坐著一个江城,闭著眼睛。 但胸口还在起伏。 周正国走过去,摸了摸那个江城的脉搏。 “他还活著。” “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他被江海注射了冬眠剂,已经睡了二十九年。” 赵天明接过注射器,看了看標籤。 “这是什么药?” “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江海扔的那本日记。 “这是江海1985年在红星机械厂研发的药,注射之后,人会进入假死状態,心跳每分钟只跳三次。” 马正军翻开日记,看到最后一页。 日记上写著:2025年10月15日凌晨四点,唤醒第253个江城。 李明盯著日记。 “江海要唤醒第253个江城干什么?” “后天”的江城从253號柜子里拖出那个江城。 “因为江海要让第253个江城,杀掉前面二百五十二个江城。” 江海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遥控器。 “你说对了一半。” 他按下遥控器。 锅炉房的墙壁开始移动。 墙后面露出二百五十二个保险柜。 每个柜子门上都写著数字。 1號,2號,3號……252號。 张国栋走到1號柜子前,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柜子里坐著一个江城,闭著眼睛。 他走到2號柜子前。 又是一个江城。 3號,4號,5號。 每个柜子里都坐著一个江城。 二百五十二个一模一样的江城。 江城握紧拳头。 “你把我复製了二百五十二次?” 江海摇头,把遥控器扔在地上。 “我没有复製你,这二百五十二个江城,都是你自己。” 陈国栋的声音在抖。 “什么叫都是他自己?”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带。 “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林雪梅把刚出生的江城塞进锅炉。” 他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 屏幕亮了。 画面上,林雪梅抱著婴儿走向锅炉。 炉门打开。 婴儿塞进去。 但炉门关上之后,画面开始倒放。 婴儿从锅炉里爬出来,变成一岁,两岁,三岁。 然后又被塞回锅炉。 又爬出来,又被塞回去。 画面一直在循环。 循环了二百五十二次。 录像停了。 “明天”的江城盯著屏幕。 “这是什么意思?” 江海从地上捡起那把遥控器。 “锅炉里的时间循环装置,不是让人活二百四十七年,而是让人重复活二百五十二次。”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所有保险柜的门同时打开。 二百五十二个江城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从柜子里爬出来,站成一排。 每个江城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林雪梅往后退,撞在墙上。 “江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海走到第一个江城面前。 “我要让这二百五十二个江城,替二百五十二个贪官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递给第一个江城。 “1號,去杀马正军。” 1號江城接过枪,转身走向马正军。 马正军往后退。 “江城,你清醒一点。” 1號江城举起枪。 枪响了。 子弹打在马正军脚边。 江海笑了。 “2號,去杀张国栋。” 2號江城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走向张国栋。 张国栋拔枪。 “江城,我是你爸的朋友。” 2號江城举起刀。 刀落下。 张国栋往旁边一滚,刀砍在地上。 江海继续说。 “3號,去杀周正国。4號,去杀赵天明。5號,去杀李明。” 三个江城同时动了。 锅炉房里乱成一团。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对准江海。 “你让他们停下。”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 “你开枪,我就按下这个按钮,二百五十二个江城会同时自爆。” “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那把刀。 “你在骗人,锅炉里没有炸弹。” 江海转过身,看著“后天”的江城。 “我没骗人,炸弹在每个江城的心臟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x光片。 x光片上,江城的心臟位置有一个黑点。 “这是我1996年给每个江城植入的微型炸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所有江城会在三秒內死亡。” 陈国栋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海把x光片扔在地上。 “因为红星机械厂的二百五十二个贪官,每个人手里都有我的把柄,我要让江城替我杀了他们。”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江城杀人,就不怕他被判死刑?”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 纸上写著一行字:江城,1996年4月16日出生,2025年10月15日凌晨四点,因杀害二百五十二人,被执行死刑。 “我不怕,因为江城本来就该死。” 门外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穿著法官袍,手里拿著一份判决书。 那个人摘下法官帽。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大后天的自己。 第109章 你们都是我杀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们都是我杀的 “大后天”的江城把判决书摊在地上。 判决书上盖著最高人民法院的红章,落款日期是2025年10月17日。 江海盯著判决书,菸头在手指间烧到尾。 “你是谁?” “大后天”的江城脱下法官袍,露出里面的囚服。 “我是2025年10月17日凌晨三点的江城,我在锅炉里待了三十七年零三十六个小时。” 陈国栋往前走了两步。 “你手里的判决书是真的?” “大后天”的江城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一枚法院公章。 “我从锅炉253號柜子里拿出来的,江海在1996年就偽造好了。” 周正国接过公章,对著灯光看。 “这章子是真的。” 江海笑了,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1996年从最高法院偷出来的,本来是想给自己用。” 赵天明握紧拳头。 “你偷公章干什么?” 江海从地上捡起那份判决书。 “我要给江城准备死刑判决书,二百五十二份,每个江城一份。” 林雪梅靠在墙上,腿已经站不住。 “你要让江城被判死刑?” 江海把判决书递给林雪梅。 “不是我要让他死,是他必须替二百五十二个贪官死。”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枪口顶在江海后脑勺上。 “你说清楚,为什么江城要替二百五十二个人死?” 江海转过身,额头抵在枪口上。 “因为1996年4月16日,红星机械厂发生爆炸,二百五十二个工人被烧死在锅炉房。”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红星机械厂爆炸案?我听说过,但官方结论是意外事故。”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带。 “官方结论是假的,爆炸是马正军策划的,他要烧死所有知道他洗钱的证人。” 马正军往墙角退,手扶著保险柜门。 “你在污衊我。” 江海把录像带扔给马正军。 “污衊?你自己看看里面拍了什么。” 马正军接过录像带,手在抖。 “大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了。 画面上是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五十分的锅炉房。 二百五十二个工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 马正军拿著一桶汽油,从第一个工人身上开始浇。 汽油浇完,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火苗跳起来。 马正军把打火机扔在地上。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锅炉房。 二百五十二个工人在火里挣扎,但铁链锁死了他们。 录像里传来惨叫声,持续了十七分钟。 然后安静了。 录像停了。 李明握紧拳头,指甲扣进掌心。 “这些工人都是被马正军烧死的?” 江海点头。 “马正军烧死他们之后,让我把二百五十二具尸体的身份证换成了贪官的身份证。” 张国栋走到1號保险柜前。 “你是说,柜子里的二百五十二个江城,其实是那二百五十二个工人?” 江海摇头。 “不是,柜子里的江城是真的江城,但他们的灵魂,是那二百五十二个工人的灵魂。” 陈国栋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什么叫灵魂是工人的?”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海站在锅炉前,手里拿著一个婴儿。 婴儿闭著眼睛,但额头上有一道红色印记。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我把江城塞进锅炉,锅炉里的时间循环装置启动了。” 他翻到照片背面。 背面写著一行字:灵魂转移实验,成功。 周正国盯著那行字。 “你把工人的灵魂转移到江城身上了?” 江海把照片扔在地上。 “不是转移,是复製,我用锅炉里的装置,把二百五十二个工人的灵魂,复製到了二百五十二个江城身上。” “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照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 合同抬头写著:红星机械厂灵魂赔偿协议。 “因为马正军答应我,只要我让江城替那二百五十二个工人死,他就给我五千万。” 林雪梅的眼泪掉在地上。 “江海,你为了五千万,让自己儿子去死?” 江海转过身,看著林雪梅。 “不是为了五千万,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病危通知书。 通知书上写著:林雪梅,肺癌晚期,需手术费五百万。 “1996年4月15日,你查出肺癌,医生说只能活三个月。” 林雪梅捂住嘴,肩膀在抖。 “所以你让江城去死,换我的命?” 江海点头。 “马正军答应我,只要江城替那二百五十二个工人死,他就给我五千万,够你做手术。” “明天”的江城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江海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灰尘。 “你在骗人,我妈根本没有肺癌。”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x光片。 x光片上,林雪梅的肺部有一大片阴影。 “她有,但手术很成功,她现在还活著。” 赵天明接过x光片。 “这x光片是1996年拍的?” 江海点头。 “1996年4月15日下午两点,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马正军从墙角走出来,手里拿著那份合同。 “江海,你別装了,你让江城去死,不是为了救林雪梅。” 江海转过身。 “那是为了什么?” 马正军把合同摊开。 合同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若林雪梅於1996年4月30日前死亡,则协议作废。 “你让江城去死,是因为你想让林雪梅也死。” 江海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 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1996年4月16日凌晨四点,你在锅炉房门口录的,我全听见了。”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林雪梅,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我是要让你看著江城死,然后你自己也去死。” 林雪梅的手抖了。 “江海,这录音是真的?” 录音继续播放。 “你1993年告密,害死了我哥江河,现在我要让你儿子替我哥偿命。” 婴儿的哭声在录音里响起。 然后是炉门关闭的声音。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大后天”的江城举起判决书。 “所以江海让江城替二百五十二个工人死,实际上是在替江河报仇?” 江海从地上捡起烟盒,抽出一根。 “江河1993年被林雪梅害死,我要让江城替他死二百五十二次。” 陈国栋握紧拳头。 “可江城是你儿子。” 江海点上烟,吸了一口。 “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江河的儿子。”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林雪梅靠在墙上,腿已经跪下去。 “你在说什么?” 江海吐出烟雾。 “1993年3月14日,江河临死前告诉我,你怀的孩子是他的,不是我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亲子鑑定报告。 报告结论:江城与江海无血缘关係。 “明天”的江城盯著报告。 “我不是江海的儿子?” 江海摇头。 “你是江河的儿子,但江河1993年就死了,所以我要让你替他去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新的亲子鑑定报告。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大大后天的自己。 第110章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大大后天”的江城把亲子鑑定报告摊在地上。 报告上盖著三个章,江城市中心医院、省级鑑定中心、最高人民检察院。 江海盯著报告,菸灰掉在鞋面上。 “你又是谁?” “大大后天”的江城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带血的衬衫。 “我是2025年10月18日凌晨三点的江城,我在锅炉里待了二百四十七年零六十个小时。”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江海扔的那张旧报告。 “这份报告是假的。” 林雪梅扶著墙,腿已经跪在地上。 “什么叫假的?” “大大后天”的江城把两份报告並排放在地上。 “江海1996年做的报告,用的是江河的血样,不是他自己的。” 陈国栋往前走了两步。 “你有证据?”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带。 “我从锅炉254號柜子里拿出来的,江海1996年4月17日录的。” 周正国把录像带放进播放器。 屏幕亮了。 画面上是1996年4月17日凌晨四点的医院化验室。 江海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两支试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把左手的试管標籤撕掉,贴上新的。 標籤上写著:江海。 但试管里的血是从右手试管倒进去的。 右手试管的原標籤写著:江河。 江海把换好標籤的试管递给化验员。 “麻烦做个亲子鑑定。” 化验员接过试管。 “和谁做?”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婴儿照片。 “和我儿子江城。” 录像停了。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手在抖。 “所以江城是江海的儿子,不是江河的?” “大大后天”的江城摇头。 “不是,江城既不是江海的儿子,也不是江河的儿子。” 张海峰往后退了一步。 “那江城是谁的儿子?”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第三份亲子鑑定报告。 报告上写著:江城与马正军,血缘关係:父子。 锅炉房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十度。 马正军往墙角退,后背贴在保险柜上。 “你在污衊我。” “大大后天”的江城把报告扔在马正军脚边。 “这是我昨天在锅炉255號柜子里拿出来的,马正军1995年做的。” 林雪梅的眼泪掉在地上,砸出声音。 “不可能,江城是我和江海的孩子。”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雪梅躺在床上,马正军坐在床边。 照片背面写著:1995年7月15日,红星机械厂宿舍。 “这是江海在你们宿舍门缝下面拍的。” 赵天明接过照片,手抖得拿不稳。 “林雪梅,你和马正军……” 林雪梅捂住脸,肩膀抽动。 “我是被逼的,马正军说他有我爸贪污的证据。”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那盘录像带。 “你爸確实贪污了,但马正军拿的证据是假的。”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叫假的?” “大大后天”的江城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另一段录像。 1995年7月14日,马正军办公室。 马正军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林雪梅的父亲在银行取钱。 马正军拿起笔,在照片背面写字。 写完之后,他把照片装进信封。 信封上写著:林雪梅收。 然后马正军拿起电话。 “林雪梅,明天晚上八点,到我宿舍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梅的声音。 “马厂长,有什么事吗?” 马正军笑了。 “你来了就知道。” 录像跳转到第二天晚上。 林雪梅敲开马正军的门。 马正军把信封递给她。 林雪梅打开信封,脸色变白。 “这些照片是哪来的?” 马正军从她手里抽走照片。 “你爸贪污三百万,这些照片是证据。” 林雪梅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没有贪污。” 马正军把照片扔在桌上。 “没贪污?那你爸取的五十万现金,是从哪来的?” 林雪梅张嘴,说不出话。 马正军走到她面前。 “你想保你爸,就听我的。” 林雪梅咬著嘴唇。 “你想让我做什么?” 马正军伸手,摸了摸林雪梅的脸。 “躺下。” 录像停了。 江海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所以江城是马正军强迫林雪梅之后生的?” “大大后天”的江城点头。 “林雪梅1995年8月怀孕,1996年4月16日早產,生下江城。” 周正国握紧拳头。 “那江海为什么要替马正军养孩子?”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马正军威胁江海,如果不养江城,就把林雪梅父亲的贪污证据交给检察院。”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马正军的声音。 “江海,林雪梅怀的孩子是我的,你养不养?” 江海的声音在录音里响起。 “凭什么让我养你的孩子?” 马正军笑了。 “凭林雪梅爸贪污三百万的证据在我手里。” 江海沉默了十几秒。 “如果我不养呢?” 马正军的声音变冷。 “那我就把证据交给检察院,让林雪梅爸蹲十年监狱。” 录音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养。” 录音停了。 陈国栋盯著播放器。 “所以江海养了马正军的儿子二十九年?” “大大后天”的江城摇头。 “不是二十九年,是二十九年零六个小时。”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意思?”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地上捡起那份判决书。 “江海1996年4月16日把江城塞进锅炉之后,就开始计划怎么杀马正军。” 马正军靠在墙上,呼吸变急促。 “你在说什么?” “大大后天”的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刀柄上刻著三个字:江海造。 “这是江海1996年4月17日在锅炉房磨出来的,准备用来杀你。” 他把刀扔在马正军脚边。 “但江海没杀成,因为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你先动手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手里拿著一把斧头,斧刃上还有血跡。 那个人摘下帽子。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马正军。 但这个马正军的脸上没有刀疤。 “大大后天”的江城指了指门口的马正军。 “这是1996年4月18日的马正军,他在锅炉里待了二十九年零七十二个小时。” 锅炉房里的马正军往后退,撞在保险柜门上。 “不可能,我没有进过锅炉。” 1996年的马正军举起斧头。 “你进过,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你用这把斧头砍死了江海。” 第111章 1996年的马正军说出了真相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1章 1996年的马正军说出了真相 1996年的马正军把斧头插在地上,刀刃嵌进水泥缝里。 “江海1996年4月18日凌晨两点五十分,拿著你给的那把刀,站在我宿舍门口。” 2025年的马正军靠在保险柜上,手抓住柜门边缘。 “你在撒谎。” 1996年的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我在门缝下面装了录音机,江海敲门的声音录得很清楚。” 他把录音带扔给“大大后天”的江城。 “放进去听。” “大大后天”的江城把录音带塞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敲门声,三下,很轻。 然后是马正军的声音。 “谁?” 江海的声音响起来。 “我,江海,开门。” 门开了。 脚步声进屋。 椅子拖动的声音。 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厂长,我想跟你谈个事。” 马正军笑了。 “什么事?” 江海顿了两秒。 “我想让你把林雪梅父亲的贪污证据还给我。” 马正军的笑声更大。 “你拿什么换?” 江海的呼吸声变重。 “我可以替你做三件事。” 马正军的声音变冷。 “什么事?” 江海说了三个名字。 “王建国、刘梅、李国栋,你想让谁死,我帮你杀。” 录音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马正军吸了口烟。 “江海,你杀过人?” 江海沉默了五秒。 “杀过,1993年3月14日,我哥江河。” 马正军的菸头掉在地上。 “你杀了你哥?” 江海的声音开始抖。 “他要去检察院举报你洗钱,我用绳子勒死他。” 录音里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马正军站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你哥?” 江海的声音更抖。 “因为林雪梅怀孕了,我要保护她。” 马正军走到江海面前。 “林雪梅怀的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江海的呼吸停了三秒。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保护她。” 马正军笑了。 “江海,你真傻。” 录音里传来刀出鞘的声音。 江海的声音变得更冷。 “马厂长,林雪梅父亲的证据,你到底还不还?” 马正军的脚步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江海的脚步往前。 “我问你,还不还?” 马正军的声音在抖。 “江海,你冷静点。” 刀刺进肉里的声音响起。 马正军的惨叫传出来。 “江海,你疯了!” 江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我没疯,我只是想保护林雪梅。” 刀又刺进去。 马正军的惨叫变成呜咽。 “江海,求你,別杀我。” 江海拔出刀。 “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让你给我证据。” 马正军的呼吸变得很急促。 “证据在保险柜里,密码是0415。” 江海走到保险柜前。 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柜门打开。 江海翻找东西的声音。 然后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厂长,柜子里没有林雪梅父亲的证据。” 马正军笑了,笑声里带血。 “因为那些证据根本不存在,我骗你的。” 江海的呼吸停了。 “你说什么?” 马正军的笑声更大。 “林雪梅父亲根本没贪污,照片是我p的,录音是我找人配的。” 江海的声音开始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正军吐了口血。 “因为我想睡林雪梅,所以编了个理由。” 刀落在地上。 江海的呼吸变得很重。 “所以我杀了我哥,都是因为你编的谎言?” 马正军继续笑。 “对,你为了个谎言,杀了你哥。” 江海的脚步往马正军走去。 “我要杀了你。” 马正军的声音突然变冷静。 “你杀不了我,因为我在你身后装了摄像头。” 江海的脚步停了。 “什么?” 马正军的声音带著得意。 “你刚才捅我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你敢杀我,我就让全江城的人看到你杀人的录像。” 江海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 门关上。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所有人盯著播放器。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江海没杀马正军?” 1996年的马正军摇头。 “他没杀,但他回去之后,做了更狠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海站在锅炉前,手里抱著婴儿。 婴儿的脖子上绑著一根绳子。 绳子另一头系在锅炉门把手上。 林雪梅捂住嘴。 “江海要吊死江城?” 1996年的马正军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十分,江海在锅炉房门口给我打电话。 赵天明接过照片。 “江海打电话说了什么?” 1996年的马正军从口袋里掏出第二盘录音带。 “他说,他要让马正军的儿子死在锅炉里。”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电话铃声响起。 马正军接起电话。 “餵?” 江海的声音传出来。 “马厂长,你现在到锅炉房来一趟。” 马正军的声音带著疑惑。 “这么晚了,去锅炉房干什么?” 江海的声音变得很冷。 “我把江城绑在锅炉门上,绳子系在他脖子上,你不来,我就开锅炉。” 马正军的呼吸变急促。 “江海,你疯了?” 江海笑了。 “我没疯,你骗我杀了我哥,现在我要让你的儿子给我哥偿命。” 马正军从床上跳起来。 “江海,你別乱来,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了。 录音继续播放。 脚步声。 马正军跑向锅炉房。 锅炉房的门打开。 马正军的呼吸声很重。 “江海,你在哪?” 江海的声音从锅炉后面传出来。 “我在这。” 马正军走过去。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江海,你把江城绑在锅炉门上干什么?” 江海从锅炉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斧头。 “我要让你看著你儿子死。” 马正军往后退。 “江海,你冷静点。” 江海举起斧头。 “我很冷静,你骗我杀了我哥,现在轮到你儿子死了。” 马正军转身要跑。 江海把斧头扔出去。 斧头砍在马正军后背上。 马正军倒在地上。 江海走过去,把斧头从马正军背上拔出来。 马正军趴在地上,吐血。 “江海,你杀了我,林雪梅会恨你一辈子。” 江海蹲下,把斧头架在马正军脖子上。 “我不在乎,我只要让我哥死得有价值。” 斧头落下。 马正军的脖子被砍断。 录音停了。 2025年的马正军靠在保险柜上,腿已经软了。 “不可能,我还活著。” 1996年的马正军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你確实活著,因为江海砍的不是你。” 他把斧头举起来。 斧刃上的血跡还没干。 “江海砍的是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脖子上缠著绷带,绷带上全是血。 那个人摘下绷带。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斧痕。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江河。 第112章 江河活著走出来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江河活著走出来了 江河脖子上的斧痕深得能看见骨头。 陈国栋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墙上。 “江河不是1993年就死了?” 江河把绷带扔在地上,走到1996年的马正军面前。 “我確实死了,但江海把我塞进锅炉之前,在我心臟里植入了復活装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 盒子上刻著三个字:时间锁。 周正国盯著盒子。 “什么是时间锁?” 江河按下盒子上的按钮。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手錶。 錶盘上的指针在倒著走。 “江海1985年在锅炉里发现的,他说这东西能让死人在特定时间復活。” 林雪梅扶著墙,腿已经跪在地上。 “所以江海用时间锁救活了你?” 江河摇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救活,是让我在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十五分,重新站起来。” 他把手錶举起来。 錶盘上刻著一行字:復活倒计时:1993年3月14日至1996年4月18日,共1131天。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为什么要让你在1996年復活?” 江河把手錶扔给“大大后天”的江城。 “因为他要让我亲眼看著马正军的儿子死。” 2025年的马正军握紧拳头。 “江海为什么这么恨我?” 江河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因为1993年3月14日,你在锅炉房门口,用这把斧头砍断了我的脖子。” 1996年的马正军往墙角退。 “你在说什么?我没砍过你。” 江河把斧头架在1996年马正军的脖子上。 “你砍过,你砍完之后,江海衝进来,看见我倒在血泊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这是江海当时录的,你自己听。” “大大后天”的江城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斧头砍进肉里的声音。 马正军的笑声响起来。 “江河,你以为你去检察院举报我,我就会坐牢?” 江河的声音很虚弱。 “马正军,你洗钱的证据我全交给刘建国了。” 马正军的脚步走近。 “刘建国收了我三千万,他不会查我。” 江河吐血的声音。 “那我就去找最高检。” 斧头再次落下。 马正军的声音变冷。 “你去不了了。” 江河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锅炉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江海的声音传出来。 “马正军,你在干什么?” 马正军丟下斧头。 “江海,你哥要去举报我,我没办法。” 江海跑到江河身边。 “江河,你撑住。” 江河的呼吸声越来越弱。 “江海,马正军洗钱的帐本在锅炉247號柜子里,密码是0314。” 江海的声音在抖。 “你別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江河咳血。 “来不及了,你帮我把帐本交给检察院。” 江海抱起江河。 “我一定会,你別死。” 江河的呼吸停了。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哭声。 然后是马正军的脚步声。 “江海,你哥死了,你想怎么办?” 江海的哭声停了。 “我要杀了你。” 马正军笑了。 “你杀不了我,我在锅炉房装了摄像头,你敢动手,我就让全江城的人看到你杀人。” 江海的呼吸变得很重。 “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死。” 马正军的脚步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江海抱著江河走向锅炉。 “我要让江河復活,然后让他亲手杀了你。” 炉门打开的声音。 江海把江河放进锅炉。 “江河,你等著,我会让你在1996年4月18日復活,那时候,马正军的儿子也会死在锅炉里。” 炉门关上。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赵天明盯著江河。 “所以江海把你放进锅炉,是为了让你復活?” 江河点头。 “锅炉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一万倍,我在里面待了三年零三十五天,外面才过了1131天。”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復活之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马正军抱著婴儿,婴儿的脖子上绑著绳子。 “我復活之后,江海告诉我,马正军的儿子江城被绑在锅炉门上,他要让我看著江城被吊死。” 林雪梅捂住脸。 “江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河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十五分,江河从锅炉里爬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城被绑在门上。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 “所以江海要让江河看著我死?” 江河摇头。 “不是让你死,是让马正军崩溃。” 他从地上捡起那根绳子。 “江海在绳子里装了感应器,只要马正军一靠近锅炉,绳子就会自动收紧,把江城吊死。” 2025年的马正军往前冲。 “江海,你个疯子!” 江河拦住他。 “你別动,你一动,江城就会死。” 马正军停下。 “那我该怎么办?”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江海给了我一把钥匙,他说这钥匙能打开256號保险柜,柜子里有解绳子的工具。” 他把钥匙扔给“大大后天”的江城。 “但江海告诉我,256號柜子在锅炉最深处,我必须先进锅炉,才能拿到工具。” 张国栋盯著江河。 “那你进去了吗?” 江河点头。 “我进去了,但我在锅炉里发现了更可怕的事。”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盘录像带。 “256號柜子里不是工具,是另一个江城。” 门外传来婴儿的哭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抱著婴儿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摘下口罩。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江海。 但这个江海的脸上没有烧伤。 江海抱著婴儿走到锅炉前。 “江河,你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江城。” 他把婴儿放在地上。 婴儿手里握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第257个江城,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二十分出生。 第113章 所有的江城都是我杀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所有的江城都是我杀的 江海抱著婴儿站在炉门前,脸上没有烧伤痕跡。 婴儿手里的纸条在锅炉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明天”的江城举起枪,枪口对准江海。 “你说这是第257个江城?” 江海把婴儿放在地上,婴儿哭声停了。 “不只257个,锅炉里一共有498个江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刻著从257到498的数字。 林雪梅扶著墙站起来,腿在抖。 “498个?” 江海把钥匙扔在地上,钥匙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我把第一个江城塞进锅炉,锅炉里的时间开始循环。” 他走到保险柜前,按下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摆满了婴儿照片。 每张照片背面都写著日期和编號。 第一张: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零五分,第1號江城。 第二张: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十分,第2號江城。 第三张: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十五分,第3號江城。 陈国栋接过照片,手在抖。 “这些婴儿都是江城?” 江海点头。 “锅炉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一万倍,我每隔五分钟就能从锅炉里拿出一个江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海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日记。 日记封面写著:江海1996年4月16日至4月18日工作记录。 他翻开第一页。 “1996年4月16日凌晨三点零五分,第1號江城出生,我给他注射了编號为001的记忆晶片。” 他翻到第二页。 “凌晨三点十分,第2號江城出生,注射002號晶片。” 翻到第三页。 “凌晨三点十五分,第3號江城出生,注射003號晶片。” 赵天明抢过日记。 “什么是记忆晶片?” 江海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 瓶子里装著498个黑色晶片。 “这是我1985年在锅炉深处发现的,每个晶片里存储著一个人的完整记忆。”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个晶片。 晶片上刻著三个字:马正军。 “1985年3月15日,马正军把我推进锅炉,我在锅炉里发现了这些晶片。” 江河走过来。 “所以你用这些晶片控制了498个江城?” 江海摇头。 “不是控制,是复製。” 他把晶片举起来。 “我把马正军的记忆复製到每个江城的大脑里,让他们以为自己是马正军的儿子。” 2025年的马正军靠在墙上,腿已经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海走到马正军面前。 “因为1993年3月14日,你用斧头砍断了江河的脖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这是江河死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用498个江城,替他报仇。”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江河的声音传出来,声音很虚弱。 “江海,如果我死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江海的哭声响起。 “你说。” 江河咳血。 “第一,找到锅炉深处的记忆晶片,把马正军的记忆复製498次。” 江海在哭。 “为什么是498次?” 江河的呼吸越来越弱。 “因为1985年3月15日到1996年4月18日,一共是498个月,马正军让你活了498个月,你就让他的儿子死498次。” 江海抱紧江河。 “我答应你。” 江河继续说。 “第二,把498个江城培养成检察官,让他们每个人都抓一个贪官。” 江海的声音在抖。 “然后呢?” 江河的呼吸停了三秒。 “然后让498个江城,在锅炉里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去杀马正军。”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周正国盯著江海。 “所以你让498个江城互相残杀?” 江海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不是让他们残杀,是让他们自己选择。” 他把斧头插在地上。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二十分,我把498个江城全部放进锅炉,告诉他们,谁能活著走出来,谁就是真正的江城。”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那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江海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明天”的江城。 “他,第137號江城。”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你在说什么?”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137號江城手里拿著斧头,站在497具尸体前。 “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点,你从锅炉里爬出来,手里拿著这把斧头。” 他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第137號江城,杀了497个自己。 “明天”的江城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不可能,我没杀过人。” 江海从地上捡起那盘录像带。 “你杀过,而且你杀的第一个人,就是第1號江城。” 录像带放进播放器。 屏幕上出现锅炉內部的画面。 498个江城挤在锅炉里。 江海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 “你们498个人,只有一个能活著出去,现在,开始。” 炉门关上。 锅炉里的灯灭了。 黑暗中传来婴儿的哭声。 然后是斧头砍进肉里的声音。 第1號江城倒在地上。 第137號江城站在尸体前,手里拿著斧头。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 “对不起。” 他举起斧头。 斧头落在第2號江城的头上。 第2號江城倒下。 第137號江城继续往前走。 斧头一次次落下。 第3號。 第4號。 第5號。 一直到第497號。 锅炉里只剩下第137號江城一个人。 他扔掉斧头,推开炉门。 江海站在门外。 “恭喜你,你活下来了。” 第137號江城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我杀了497个自己。” 江海递给他一条毛巾。 “不是你自己,是马正军的儿子。” 第137號江城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著: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录用通知书。 “去当检察官,替江河报仇。” 录像停了。 “明天”的江城跪在地上。 “所以我就是第137號江城?” 江海点头。 “你在锅炉里待了29年,杀了497个自己,现在,轮到你杀马正军了。” 他把那把斧头扔到“明天”的江城脚边。 “这是你1996年用的斧头,上面还有497个江城的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497个穿著检察官制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脸上都没有表情。 手里都拿著斧头。 为首的人摘下帽子。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第1號江城。 第1號江城走到江海面前。 “我们都活了。” 第114章 所有的江城都是我杀的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所有的江城都是我杀的 第1號江城走到江海面前,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点零五分,你把我的尸体扔进247號保险柜。” 江海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炉门上。 “不可能,我亲眼看著你死了。”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你看著我死,但你没看到我活过来。” 他把录音带扔进播放器。 录音里传来江海的声音。 “第1號江城,心跳停止,確认死亡,时间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点零三分。” 然后是保险柜门关上的声音。 江海把尸体推进柜子。 柜门锁上。 安静了十秒。 保险柜里传出呼吸声。 第1號江城的声音响起来。 “江海,我活了。” 录音停了。 2025年的马正军盯著第1號江城。 “你在保险柜里怎么活过来的?” 第1號江城撕开检察官制服,露出胸口的伤疤。 伤疤中间嵌著一块黑色晶片。 “江海给我注射的不是记忆晶片,是復活晶片。” 他把晶片从胸口拔出来。 晶片上刻著三个字:时间锁。 江河走过来。 “所以江海给498个江城都注射了时间锁?” 第1號江城摇头。 “不是498个,是497个。” 他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明天”的江城。 “第137號江城,是唯一一个没被注射时间锁的。”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你在说什么?” 第1號江城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五十分,你在锅炉里杀了我们497个人。” 他把斧头举起来。 斧刃上的血跡已经干了。 “你杀完之后,江海告诉你,你是唯一活下来的江城。” “明天”的江城往后退。 “那其他497个人呢?” 第1號江城把斧头插在地上。 “其他497个人,全被江海装进时间锁,藏在247到744號保险柜里。”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点十分,江海工作日誌。 “第137號江城杀了497个自己,我要让他以为自己是凶手,让他活在愧疚里29年。” 林雪梅扶著墙。 “那你们497个人什么时候覆活的?” 第1號江城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写著: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时间锁集体启动。 “昨天晚上八点,我们497个人同时从保险柜里爬出来。” 周正国盯著门口那497个检察官。 “你们爬出来之后去了哪?” 第1號江城从地上捡起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著: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记录,1996年4月18日至2025年10月14日。 “我们去了江城市检察院,替第137號江城,完成了他29年没完成的工作。”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 “1996年4月18日,第1號江城进入检察院,立案调查马正军洗钱案。” 翻到第二页。 “1996年4月19日,第2號江城逮捕马正军。” 翻到第三页。 “1996年4月20日,第3號江城起诉马正军。” 一直翻到第497页。 “2025年10月14日,第497號江城,执行马正军死刑。” 2025年的马正军跪在地上。 “你们已经把我执行死刑了?”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马正军躺在刑场,额头中了一枪。 “2025年10月14日晚上九点,你被执行死刑,执行人是第497號江城。” 马正军抢过照片。 “不可能,我现在还活著。” 第1號江城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这是第498次执行,前497次,马正军都復活了。 张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叫前497次都復活了?” 第1號江城从地上捡起那个时间锁。 “江海在马正军心臟里也植入了时间锁,每次执行死刑后,马正军会在三分钟內復活。” 他按下时间锁上的按钮。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復活次数497次,剩余次数1次。 赵天明盯著屏幕。 “所以马正军还能復活一次?” 第1號江城点头。 “对,但这最后一次,必须由第137號江城亲手执行。” 他把枪扔到“明天”的江城脚边。 “这是你1996年用的枪,上面还有497发子弹的痕跡。” “明天”的江城捡起枪。 枪很重。 “我为什么要杀他?” 第1號江城走到“明天”的江城面前。 “因为江海告诉我们,你就是马正军的儿子。” “明天”的江城后退三步。 “我不是。”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亲子鑑定。 “这是江海1996年4月18日做的,你的dna和马正军完全匹配。” 林雪梅捂住嘴。 “所以江城真的是马正军的儿子?” 第1號江城把亲子鑑定扔在地上。 “不是,这份报告是假的。”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第二份鑑定。 “这是我昨天重新做的,江城的dna和马正军根本不匹配。” 江海靠在墙上,腿已经软了。 “你怎么拿到江城的dna?” 第1號江城从地上捡起那根绳子。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点十分,你把江城绑在锅炉门上,绳子勒破了他的脖子。” 他把绳子举起来。 绳子上沾著血跡。 “这是江城的血,我用这血做了dna检测。” 江河走过来。 “那检测结果是什么?” 第1號江城把第二份鑑定报告翻开。 报告最后一页写著:江城的dna与江海匹配度99.99%。 林雪梅跪在地上。 “所以江城是江海的儿子?” 第1號江城摇头。 “不是江海,是江河。” 他把报告递给江河。 “1993年3月14日,你被马正军砍断脖子之前,林雪梅已经怀孕了。” 江河接过报告,手在抖。 “所以江城是我的儿子?” 第1號江城点头。 “江海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把江城培养成检察官,让江城替你报仇。”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转过身。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人脸上戴著面具,手里拿著斧头。 那个人摘下面具。 江城盯著那张脸。 那是1993年的江河。 1993年的江河走到江海面前。 “江海,我没死。” 第115章 1993年的江河没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5章 1993年的江河没死 1993年的江河脖子上缠著绷带,血已经渗透出来。 江海扶著墙,腿往后退了三步。 “你不是1993年3月14日就死了?” 江河走到炉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著: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十五分,马正军用斧头砍断江河脖子后,江河被送进锅炉。 第1號江城抢过纸条。 “所以江海当时把你放进锅炉了?” 江河点头,撕开脖子上的绷带。 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骨头中间嵌著一块黑色晶片。 “江海把我塞进锅炉之前,在我脖子里植入了时间锁。” 林雪梅跪在地上,用手撑著水泥地。 “那你在锅炉里待了多久?” 江河把时间锁从脖子里拔出来。 晶片上刻著一行字:锅炉时间1993年3月14日至2025年10月14日,外界时间三分钟。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锅炉里待了32年,但外面只过了三分钟?” 江河把晶片扔在地上。 “江海设定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一万倍,我在锅炉里活了32年,出来的时候,马正军的尸体还没凉。” 2025年的马正军握紧拳头。 “那你出来之后干了什么?” 江河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我爬出锅炉,看见马正军躺在血泊里。” 他把斧头举起来,斧刃上的锈跡已经变成暗红色。 “我以为他死了,但他突然睁开眼,抓住我的脚踝。” 张海峰盯著马正军。 “那你杀了他吗?” 江河摇头。 “我没来得及,江海衝进来,把马正军从我脚边拖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江海把马正军拖到保险柜前,告诉我,马正军身体里也有时间锁。”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江海的声音传出来。 “江河,马正军心臟里有时间锁,他会在三分钟內復活。” 江河的声音在喘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江海的脚步走远。 “你什么都別干,回锅炉去。” 江河咳血。 “为什么?” 江海停下。 “因为马正军復活之后,会去找林雪梅,他要让林雪梅杀了我。” 江河的呼吸变得很重。 “那林雪梅会杀你吗?” 江海打开保险柜。 “会,因为我告诉林雪梅,她怀孕了。” 录音停了。 林雪梅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所以1993年3月14日,江海告诉我怀孕了?” 江河点头。 “江海告诉你怀孕之后,你去找马正军,想让他给你一条活路。”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雪梅跪在马正军面前。 “马正军答应放过你,但有一个条件。” 林雪梅接过照片,手在抖。 “什么条件?” 江河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杀了江海。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马正军逼林雪梅去杀江海?”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第二盘录音带。 “不是逼,是交换。”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马正军的声音响起来。 “林雪梅,你想保住孩子,就去锅炉房,把江海推进锅炉。” 林雪梅的声音在哭。 “我推不动他。” 马正军笑了。 “你推得动,因为江海会自己跳进去。” 林雪梅的哭声停了。 “你怎么知道?” 马正军的脚步走近。 “因为江海在锅炉里藏了一样东西,他必须进去拿。” 林雪梅的呼吸变得急促。 “什么东西?” 马正军的声音压低。 “江河的尸体。” 录音停了。 赵天明盯著江河。 “所以马正军告诉林雪梅,你的尸体在锅炉里?” 江河点头。 “江海把我放进锅炉之后,告诉林雪梅,我死了。”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验尸报告。 报告上写著:江河,死亡时间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十五分,死因失血过多。 “林雪梅看到这份报告之后,相信我死了。” 李明走过来。 “那江海为什么要骗林雪梅?” 江河把报告撕成两半。 “因为江海要让林雪梅以为,她可以把我的尸体从锅炉里拿出来。” 他从地上捡起那根绳子。 “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林雪梅去了锅炉房。” 绳子上沾著血跡,血跡已经干了。 “她推开炉门,看见江海站在锅炉里。” 第1號江城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在锅炉里干什么?” 江河把绳子举起来。 “江海在锅炉里等林雪梅,他要让林雪梅把他绑起来。”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为什么?”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江海,你想活命,就让林雪梅把你绑在锅炉门上。 “这是马正军留给江海的,马正军告诉江海,只要林雪梅把他绑起来,马正军就不杀林雪梅。” 张国栋盯著纸条。 “那江海答应了?” 江河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写著:我答应。 “江海让林雪梅把他绑在锅炉门上,林雪梅绑完之后,江海告诉她,锅炉里有一把钥匙。” 林雪梅站起来,靠在墙上。 “什么钥匙?” 江河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钥匙。 钥匙上刻著三个数字:256。 “256號保险柜的钥匙,江海告诉林雪梅,柜子里有江河的尸体。” 他把钥匙扔到林雪梅脚边。 “林雪梅进了锅炉,找到256號柜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没有尸体。” 林雪梅捡起钥匙。 “那里面有什么?” 江河走到保险柜前,按下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婴儿。 婴儿手里握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妈,对不起,我是江城。 锅炉房里安静了三秒。 陈国栋往后退了两步。 “所以1993年3月14日,林雪梅在锅炉里看见了江城?” 江河点头。 “林雪梅看见婴儿之后,婴儿突然睁开眼,开口说话了。” 他按下播放器上的按钮。 婴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妈,我是2025年的江城,我穿越回来了。” 第116章 锅炉里的婴儿会说话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锅炉里的婴儿会说话 婴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林雪梅鬆开手,钥匙掉在地上。 “妈,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你得听我说完。” 江河按下暂停键,走到256號保险柜前。 “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零五分,林雪梅在锅炉里听到婴儿说话,当场晕倒了。” 陈国栋盯著柜子里的婴儿。 “婴儿怎么会说话?” 江河重新按下播放键。 婴儿的声音继续。 “妈,江海骗了你,我不是1996年出生的,我是2025年穿越回来的。” 林雪梅靠在墙上,腿在抖。 “他说什么?” 江河从柜子里抱出婴儿,婴儿手里还握著那张纸条。 “婴儿告诉林雪梅,江海在1996年把他塞进锅炉,他在锅炉里待了29年,然后穿越到1993年。” 第1號江城走过来。 “那婴儿为什么要穿越回1993年?” 江河把婴儿放在地上,婴儿的哭声停了。 “因为江海告诉婴儿,林雪梅在1993年3月14日会杀了江海。” 2025年的马正军握紧拳头。 “林雪梅杀了江海?” 江河摇头,从婴儿手里拿出纸条。 “没有,因为婴儿阻止了她。” 纸条展开,上面写著一行字:妈,別进锅炉,江海在里面等你。 张海峰接过纸条。 “婴儿怎么阻止的?” 江河按下播放器上的按钮,扩音器里传出林雪梅的声音。 “你是谁?” 婴儿的声音响起。 “我是江城,妈,你现在马上离开锅炉,江海在里面设了陷阱。” 林雪梅的呼吸变得急促。 “什么陷阱?” 婴儿咳了两声。 “江海在锅炉深处装了炸弹,你一进去,炸弹就会爆炸。” 录音里传来脚步声,林雪梅往后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婴儿的声音压低。 “你去247號保险柜,把江海的帐本拿出来,帐本里有所有人的证据。” 林雪梅的脚步走远。 “247號柜子在哪?” 婴儿的呼吸停了三秒。 “柜子就在你脚边,密码是0314。” 录音停了。 周正国盯著江河。 “所以林雪梅听了婴儿的话,去开247號柜子?” 江河点头,从地上捡起那把生锈的钥匙。 “林雪梅输入密码,柜门打开,里面放著一本帐本。” 他把钥匙扔给陈国栋。 “帐本第一页写著:1985年3月15日,马正军洗钱5000万。” 陈国栋翻开帐本,手在抖。 “第二页呢?” 江河走到炉门前。 “第二页写著:1993年3月14日,江海帮马正军转移赃款2亿。”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 “那第三页呢?”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第三页是空白的,但纸上有凹痕。” 他把纸举起来,对著灯光。 凹痕显现出一行字:林雪梅,你被骗了。 林雪梅捂住嘴。 “谁写的?” 江河把纸翻过来。 “江海写的,他在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就知道你会打开247號柜子。” 赵天明盯著纸上的凹痕。 “江海怎么知道?” 江河从地上捡起那盘录音带。 “因为江海在锅炉里装了监控,他看著林雪梅打开柜子,然后按下了遥控器。”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江海的声音传出来。 “林雪梅,你以为你拿到帐本了?” 林雪梅的声音在喘气。 “你在哪?” 江海笑了。 “我在锅炉最深处,我在等你进来。” 林雪梅的脚步停了。 “你想干什么?” 江海的声音压低。 “我想让你看看,江河的尸体长什么样。” 录音里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炉门缓缓关上。 林雪梅的尖叫响起来。 “江海!你放我出去!” 江海没回答。 扩音器里只剩下林雪梅的哭声和炉门锁死的声音。 录音停了。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江海把林雪梅锁在锅炉里了?” 江河点头,走到炉门前,用手敲了敲铁门。 “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十分,林雪梅被锁在锅炉里,她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张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江河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了。 屏幕上出现锅炉內部的画面。 林雪梅坐在地上,抱著膝盖。 婴儿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林雪梅伸手,想碰婴儿。 婴儿突然睁开眼。 “妈,別碰我。” 林雪梅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婴儿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锅炉深处。 “因为江海在那边,他在看著我们。” 林雪梅转过身。 锅炉深处的黑暗里,江海的轮廓若隱若现。 江海走出来,手里拿著斧头。 “林雪梅,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雪梅往后退,后背撞在炉门上。 “什么选择?” 江海把斧头举起来。 “第一个选择,你杀了这个婴儿。” 林雪梅摇头。 “我不杀。” 江海把斧头扔到她脚边。 “那你就选第二个,让婴儿杀了你。” 婴儿捡起斧头,斧柄在他手里很沉。 “妈,对不起。” 林雪梅跪在地上。 “江城,你別听他的。” 婴儿举起斧头,手在抖。 “妈,江海说,我不杀你,你就得杀我。” 江海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林雪梅,你有十秒钟考虑。” 林雪梅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江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海吐出烟雾。 “因为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你给马正军打了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你告诉马正军,江河手里有帐本。”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林雪梅的声音传出来。 “马正军,江河要去检察院举报你。” 马正军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知道?” 林雪梅在哭。 “江河告诉我的,他说帐本在247號柜子里。” 马正军笑了。 “那你现在去锅炉房,把江河推进去。”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了五秒。 林雪梅跪在地上,身体在抖。 “我没有推江河。” 江海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你没推,但你给马正军指了路。” 他走到林雪梅面前。 “马正军拿著斧头去了锅炉房,砍断了江河的脖子。” 林雪梅捂住脸。 “我不知道他会杀人。” 江海蹲下来,掰开她的手。 “你知道,因为马正军在电话里告诉你,他要让江河闭嘴。” 他站起来,指了指婴儿。 “所以我要让你的儿子,替江河报仇。” 婴儿握紧斧头。 “妈,你趴下。” 林雪梅闭上眼。 斧头落下。 屏幕黑了。 第117章 斧头没落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斧头没落下 林雪梅闭上眼。 婴儿举起斧头,手在抖。 斧头停在半空。 江海盯著婴儿。 “怎么不砍?” 婴儿鬆开手,斧头掉在地上。 “我砍不下去。” 江海从地上捡起斧头,塞回婴儿手里。 “你必须砍,不砍你妈,你妈就得砍你。” 婴儿把斧头扔在地上。 “那让她砍。” 江海抓住婴儿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婴儿盯著江海的眼睛。 “你以为我怕死?” 江海鬆开手,婴儿摔在地上。 林雪梅睁开眼,爬过去把婴儿抱起来。 “江海,你別逼他了。” 江海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 “我不逼他,你们俩都得死。” 他按下按钮。 炉门外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锅炉深处开始升温。 林雪梅抱紧婴儿,往后退到墙边。 “你想烧死我们?” 江海点了根烟。 “不是我想,是你们逼我的。” 婴儿从林雪梅怀里挣脱,走到江海面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 江海吐出烟雾。 “问。” 婴儿指了指锅炉深处。 “江河的尸体在哪?” 江海笑了。 “你猜。” 婴儿转过身,走到256號保险柜前。 “我不用猜,因为我知道江河没死。” 江海的笑容停住。 林雪梅站起来。 “江河没死?” 婴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河躺在锅炉里,脖子上缠著绷带。 “江河在锅炉里待了32年,但外面只过了三分钟。” 江海扔掉菸头。 “你怎么知道?” 婴儿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一行字: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十八分,江河復活。 “因为你在锅炉里装了监控,你看著江河从保险柜里爬出来,然后你把监控录像藏在257號柜子里。” 江海往前走了一步。 “你打开过257號柜子?” 婴儿摇头。 “没有,但我看过你藏在258號柜子里的日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1993年3月14日,你在日记里写:江河爬出来了,我得让他再死一次。” 林雪梅接过笔记本。 “江海,你又想杀江河?” 江海抢过笔记本,撕成两半。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婴儿走到江海面前。 “所以你把江河推回锅炉,告诉他,你会救林雪梅,但他必须留在锅炉里。” 江海后退一步。 “江河答应了。” 婴儿从地上捡起那根绳子。 “江河没答应,他拒绝了,然后你就把他绑在锅炉门上。” 绳子上沾著血跡。 “这是江河的血,你把他绑起来之后,用刀割破他的手腕,让他失血昏迷。” 林雪梅盯著绳子。 “那江河现在在哪?” 婴儿指了指炉门。 “就在门外。” 炉门传来敲击声。 江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海,放我出去。” 江海握紧遥控器。 “不可能。” 江河的声音压低。 “那你就等著林雪梅死。” 江海按下按钮。 炉门缓缓打开。 江河从外面走进来,脖子上缠著绷带,手腕上还在滴血。 林雪梅衝过去。 “江河!” 江河推开她。 “別碰我。” 他走到江海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江海,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海盯著枪口。 “什么选择?” 江河把枪顶在江海额头上。 “第一个选择,你现在就死。” 江海没退。 “第二个选择呢?” 江河扣动扳机。 枪响了。 锅炉房里的屏幕突然黑了。 2025年的江河按下遥控器,屏幕重新亮起来。 屏幕上,江海倒在地上,额头中了一枪。 林雪梅跪在尸体旁边。 婴儿站在炉门前,一动不动。 江河蹲下来,检查江海的脉搏。 “死了。” 林雪梅抬起头。 “你杀了他?” 江河站起来,把枪扔在地上。 “不是我杀的。” 他走到婴儿面前。 “是他开的枪。” 婴儿举起双手,手上沾著火药残留。 “对,是我开的。” 林雪梅站起来。 “江城,你怎么拿到枪的?” 婴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江河在锅炉外面给我递进来的。” 纸条上写著:江城,用这把枪杀了江海,我会放你和你妈出去。 江河接过纸条。 “我给你递枪的时候,告诉你,江海在锅炉里装了炸弹,你不杀他,你们俩都得死。” 婴儿点头。 “所以我开枪了。” 林雪梅捂住嘴。 “那江海真的在锅炉里装了炸弹?” 江河走到锅炉深处,按下墙上的开关。 墙裂开一条缝。 缝里露出一排炸弹,红色数字在倒计时。 00:03:27。 陈国栋盯著屏幕。 “所以1993年3月14日,江河逼婴儿杀了江海?” 2025年的江河关掉屏幕。 “不是逼,是交换。”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婴儿开枪之后,我告诉他,炸弹已经启动了,只有江海知道密码。”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婴儿的哭声传出来。 “江河,你骗我!” 江河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骗你,江海確实知道密码。” 婴儿在喘气。 “那他现在死了,谁来输密码?” 江河笑了。 “江海死之前,把密码告诉我了。” 婴儿的哭声停了。 “密码是什么?” 江河的脚步走近。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婴儿的呼吸变得急促。 “什么条件?” 江河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回到2025年之后,去锅炉房找我。” 婴儿沉默了三秒。 “找你干什么?” 江河按下遥控器。 炸弹的倒计时停在00:00:01。 “你来了就知道了。” 录音停了。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所以1993年的我,答应了江河的条件?” 江河点头。 “你答应之后,我输入了密码,炸弹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婴儿和林雪梅站在炉门外。 “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我放你们出去了。” 林雪梅接过照片。 “那你呢?” 江河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江河留在锅炉里,等了32年。 周正国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锅炉里等什么?” 江河走到炉门前,用手敲了敲铁门。 “我在等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点,等江城回来。” 张海峰盯著江河。 “江城回来干什么?” 江河转过身,指了指门口那497个检察官。 “他回来,是为了带我出去。”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上刻著三个数字:999。 “这是锅炉最后一个保险柜的钥匙,柜子里藏著一样东西。” 第1號江城走过来。 “什么东西?” 江河把钥匙扔给他。 “1993年江海的尸体。” 第118章 999號柜子里的尸体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8章 999號柜子里的尸体 第1號江城接过钥匙,钥匙上刻著的“999”在手心里烫得发烫。 他走到锅炉最深处,那里堆著247个保险柜,最后一个柜子被铁链锁著。 “密码呢?”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六个数字:031418。 “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八点,江海死的时间。” 第1號江城输入密码,铁链掉在地上。 柜门打开,里面躺著一具尸体。 尸体额头中了一枪,血已经干了。 林雪梅衝过来,看见尸体之后跪在地上。 “这是江海。” 江河点头。 “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婴儿开枪打死江海之后,我把尸体藏进999號柜子。” 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要藏尸体?” 江河从尸体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 “因为江海死之前告诉我,他在2025年10月14日会復活。”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江海的声音传出来,声音里带著喘息。 “江河,你开枪打我之前,我告诉你一件事。” 江河的声音很冷。 “说。” 江海咳了两声,咳出血。 “我在心臟里装了时间锁,你杀了我,我会在32年后復活。” 江河的脚步走近。 “那你復活之后想干什么?” 江海的呼吸停了三秒。 “我要回到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阻止马正军杀江河。” 录音里传来枪响。 江海的声音停了。 录音停了。 张海峰盯著江河。 “所以江海死之前说,他会穿越回1993年救你?” 江河摇头。 “他骗我,他根本不想救我。” 他从尸体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海站在锅炉外面,手里拿著枪。 “江海復活之后,没有回到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一行字: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江海从999號柜子里爬出来。 周正国接过照片。 “他爬出来之后去哪了?” 江河从地上捡起那把枪。 “他爬出来之后,去找林雪梅了。” 林雪梅站起来,后退两步。 “他找我干什么?” 江河把枪举起来,枪口对准林雪梅。 “他要杀你。” 林雪梅的腿在抖。 “为什么?” 江河按下播放器上的按钮。 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雪梅,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你给马正军打电话,告诉他江河手里有帐本。” 林雪梅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没有。” 江海笑了。 “你打了,我在旁边听著。” 录音里传来电话拨號的声音。 马正军的声音响起。 “餵?” 林雪梅的声音在哭。 “马正军,江河要去检察院举报你,帐本在247號柜子里。” 马正军的脚步走远。 “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 录音停了。 锅炉房里安静了五秒。 林雪梅跪在地上。 “我当时是被江海逼的。” 江河走到她面前。 “江海没逼你,是你主动打的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盘录音带。 “1993年3月14日凌晨两点五十分,江海在睡觉,你偷偷爬起来,拿著江海的手机给马正军打电话。” 录音带放进播放器。 林雪梅的声音传出来,声音很轻。 “马正军,我是林雪梅。” 马正军在笑。 “这么晚打电话,想我了?” 林雪梅的呼吸停了两秒。 “江河明天要去检察院举报你。” 马正军的笑声停了。 “你怎么知道?” 林雪梅压低声音。 “江河告诉江海的,江海刚才在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我听见了。” 马正军的脚步走近。 “帐本在哪?” 林雪梅咽了口唾沫。 “247號柜子。” 马正军掛断电话。 录音停了。 “明天”的江城握紧枪。 “所以是林雪梅出卖了江河?” 江河点头。 “她打完电话之后,马正军在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去了锅炉房,用斧头砍断了我的脖子。”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斧头。 “我被砍之后,江海衝进来,把我塞进锅炉。” 林雪梅捂住脸。 “我不知道马正军会杀人。” 江河把斧头扔到她脚边。 “你知道,因为马正军在电话里告诉你,他要让江河闭嘴。”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林雪梅,江河死了,你欠我一条命。 “马正军给你留的字条,1993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半,马正军杀了我之后,把字条塞进你家门缝。” 林雪梅接过纸条,手在抖。 “那马正军要我怎么还这条命?” 江河走到999號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刀。 刀上刻著一行字:杀了江海。 “马正军要你杀江海,你答应了。” 林雪梅摇头。 “我没答应。” 江河把刀扔给她。 “你答应了,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你拿著这把刀去了锅炉房。” 林雪梅接住刀,刀柄上沾著血。 “那我杀了江海吗?” 江河从地上捡起那盘录音带。 “你没杀成,因为婴儿抢了你的刀。” 他按下播放器上的按钮。 婴儿的声音传出来。 “妈,你別杀江海。” 林雪梅的声音在喘气。 “江城,你別拦我。” 婴儿的哭声响起。 “妈,马正军骗你的,江海没死。” 林雪梅的脚步停了。 “你说什么?” 婴儿的呼吸变得急促。 “江河在锅炉里,他没死,他在等你进去。” 林雪梅鬆开手,刀掉在地上。 录音停了。 2025年的马正军盯著江河。 “所以婴儿阻止了林雪梅杀江海?” 江河摇头。 “婴儿没阻止,林雪梅还是进了锅炉。”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雪梅站在锅炉深处,手里拿著刀。 “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零五分,林雪梅进了锅炉,她看见江海被绑在炉门上。”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著:林雪梅举起刀,对准江海的心臟。 赵天明往前走了一步。 “那林雪梅杀了江海吗?” 江河走到炉门前,用手敲了敲铁门。 “她杀了,1993年3月14日晚上八点零六分,林雪梅把刀刺进江海心臟。” 锅炉房里所有人都盯著林雪梅。 林雪梅跪在地上,身体在抖。 “我没杀江海。” 江河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了。 屏幕上出现锅炉內部的画面。 林雪梅站在江海面前,手里握著刀。 江海被绑在炉门上,眼睛盯著林雪梅。 “林雪梅,你敢杀我?” 林雪梅举起刀。 “马正军说,我不杀你,他就杀我儿子。” 江海笑了。 “那你杀吧。” 林雪梅把刀刺下去。 刀刺进江海心臟。 江海的血喷在林雪梅脸上。 屏幕黑了。 炉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声音响起。 “江河,开门。” 第119章 你杀的不是我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杀的不是我 炉门外那个声音响起,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江河,开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屏幕上撕下来,钉在冰冷的铁门上。 2025年的江河,那个一直掌控著所有节奏、所有秘密的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他没有预料到这个声音。 林雪梅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死死盯著那扇门,好像门后站著的是来索命的鬼。 2025年的马正军握紧拳头,肌肉绷紧。 江河慢慢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最终猛地拉开。 门外站著一个人,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斧头。 是1996年的马正军。 他没理会眾人惊恐的眼神,目光越过江河,落在了那块刚刚黑下去的屏幕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 “演得不错。”马正军说,声音里满是嘲弄。 他走进锅炉房,脚下的血跡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林雪梅,”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女人,“你真以为那把刀能杀人?” 林雪梅猛地抬头,瞳孔放大。 马正军走到她面前,用斧头尖指了指999號柜子里的那具尸体。“我给你的刀,是假的,伸缩刀,捅进去只会流点血浆。” 他笑了起来,“你以为我真会让你杀了我的棋子?” 陈国栋的嘴唇在哆嗦,“假的?那……那具尸体……” “我怎么知道?”1996年的马正军耸耸肩,“也许是江河后来补上的。我只负责让林雪梅相信,她杀了江海。” 林雪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为什么……” “为了让你彻底听话。”马正军的眼神变得狠厉,“也是演给那个小崽子看的。” 他的目光转向那2025年的江河,又扫过那497个一模一样的检察官。 “演给你们所有人看的。我要让你们的母亲背上杀夫的罪名,我要让你们活在仇恨里。” “马正军,”2025年的江河突然开口,他脸上的错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怜悯,“你觉得你看懂了全局?” 1996年的马正军皱起眉。 “江海比你想像的,要多算一步。”江河拿起遥控器,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再次亮起。 画面接续著刚才中断的地方。 1993年的林雪梅,將那把“刀”狠狠刺进被绑在炉门上的“江海”心臟。 血浆喷涌而出。 “江海”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对林雪梅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蠢货。” 紧接著,在林雪梅惊恐的注视下,“江海”伸出手,缓缓在自己脸上撕扯。 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充满恐惧的脸。 “胡……胡建国?”1996年的马正军手里的斧头险些掉在地上。 屏幕里的林雪梅也认出了那张脸,是1994年本该被马正军用斧头砍死、焚尸在锅炉里的红星机械厂厂长,胡建国。 就在这时,锅炉房的阴影深处,走出了另一个人。 是真正的,1993年的江海。 他毫髮无损,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录像的收音设备里,传来了1996年马正军在画面外的惊呼和怒吼。 但画面里的江海完全没有理会。 他走到胡建国的尸体旁,探了探鼻息,然后直起身,一步步走向隱藏的摄像头。 他的脸在屏幕上被放大,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32年的时光,落在了2025年锅炉房里的每一个江城身上。 “看到了吗,儿子。” 江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背叛。” “马正军以为他掌控一切,给了林雪梅一把假刀,想把她变成傀儡。” “林雪梅以为她抓住了机会,可以借马正军的手除掉我,换取她和你所谓的自由。”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江海指了指地上胡建国的尸体。 “他,用他这条命,换他儿子的命,我答应了。” “而我,用这场戏,换我的自由,也给你上第一课。” 他的目光在录像里转向惊恐万分的林雪梅。 “至於你,林雪梅……” “你从来就没有选择。” 视频的最后,江海的脸凑得更近,他的嘴唇在动。 “记住,儿子,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屏幕黑了。 整个锅炉房死一般寂静。 1996年的马正军像是被钉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被耍了,从头到尾,他都是江海剧本里的一个丑角。 林雪梅瘫在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不是我……我杀的不是他……他骗了我……” 2025年的江河缓缓走到999號柜子前,看著那具额头上有弹孔的尸体。 “所以,这个才是胡建国。” 他平静地陈述,“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江海藏在这里。我只是在他头上补了一枪,然后用这个故事,来骗你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497个江城,以及第1號和第137號江城身上。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你们的父亲,从你们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你们上课。” 498个江城,498张一模一样、毫无表情的脸,静静地站著。 他们没有说话。 第1號江城慢慢抬起手,擦掉了脸上溅到的一滴血。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他的497个“兄弟”。 “课上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锅炉房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该我们这些学生,交作业了。” 第120章 交作业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交作业 “课上完了。” 第1號江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读出的字符。 “现在,该我们这些学生,交作业了。” 锅炉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498张一模一样的脸,组成了一面沉默的墙。 墙上是498双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虚无。 陈国栋的喉咙发乾。 他看著眼前这群穿著检察官制服的“江城”,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意志的实体化。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名为“江城”的復仇法则。 1996年的马正军手里的斧头垂下,他脸上的肌肉抽动,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啊。”他乾涩地说,“江海的儿子,果然有种。那你们的作业,准备怎么交?把我们都抓起来?” 第1號江城没有看他。 他从制服內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黑色封皮,边角已经磨损。 他翻开本子,动作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被告人,马正军。” 他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 1996年的马正军愣住了。 “1985年3月15日,於红星机械厂锅炉房,杀害总工程师王建国、会计刘梅,焚尸。” “1993年3月14日,於红星机械厂锅炉房,用斧头重伤江河,致其坠入锅炉。” “1994年3月,於红星机械厂锅炉房,杀害厂长胡建国,焚尸。” “1996年4月18日,於红星机械厂锅炉房,用斧头杀害江海……” 第1號江城每念一条,就有一个穿著制服的江城从队列里走出,站在马正军面前。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无声地站著,像一座座墓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正军的呼吸开始乱了,他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炉壁上。 “你……你们想干什么?” 第1號江城合上本子,终於抬眼看向他。 “这是你的作业。”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瘫在地上的林雪梅。 林雪梅浑身一颤,抬起泪眼。 第1號江城再次翻开本子。 “被告人,林雪梅。” 林雪梅的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1993年3月14日,向马正军告密,泄露江河持有帐本信息,直接导致江河被谋杀。” “1993年3月14日,持刀进入锅炉房,意图杀害江海,刺杀目標为胡建国。” “1996年至2025年,在江海胁迫下,杀害240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铺直敘,像在宣读一份天气报告。 “你……”林雪梅终於挤出声音,“你们……你们是江城,是我的儿子……” “我们是江海的学生。”第1號江城打断她,“你,也是他的作业。”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 江河。 江河脖子上缠著绷带,手腕还在渗血,他看著眼前这群“侄子”,眼神复杂。 他等了32年,等待的应该是正义。 第1號江城看著他,本子却没有翻开。 “江河。” “你想说什么?”江河的声音沙哑。 “1993年,你把枪递给一个婴儿。”第1號江城说。 江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让一个婴儿,对著他的父亲,扣动扳机。” “那不是他父亲!那是江海!一个魔鬼!”江河吼道,“而且那是演戏!江海没死!” “你不知道那是演戏。”第1號江城的声音依旧冰冷,“在你当时的选择里,你利用了一个孩子的手,去执行你的復仇。” “我是在救他!救他妈!” “你的动机,无法改变你的行为。”第1號江城说,“你和江海,和马正军,没有区別。你们都把別人当成棋子。” 江河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著眼前这张和江海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却感觉比面对江海本人还要寒冷。 “所以,你们的作业,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审判一遍?”江河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这就是江海教出来的好儿子!连非黑白都分不清的疯狗!” “不。” 第1號江城摇了摇头,他缓缓合上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你们,只是作业的一部分。”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马正军、林雪梅、江河,甚至包括角落里的陈国栋和赵天明。 “你们都是证据。”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今天的庭审,被告人只有一个。” 第1號江城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那扇编號为999的,敞开的保险柜。 指向里面那具额头有弹孔的尸体。 “被告人,江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审判一个死人? 1996年的马正军甚至笑出了声:“疯了,你们他妈的都疯了!” 第1號江城没有理会他,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那497个自己说话。 “他的罪行,不是杀了多少人,不是贪了多少钱。” “他的罪行,是创造了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片沉默的森林。 “他用三十多年的时间,给我们上了最完美的一课。” “他教会我们,规则是武器,人性是漏洞。” “他教会我们,正义是强者书写的童话。” “他教会我们,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具尸体上。 “现在,课上完了。我们这些学生,要交上我们的答卷。” “老师,你的课,我们听懂了。” 他微微躬身,不是向尸体,而是向著虚空。 一个学生对老师最崇高的敬意。 然后,他直起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学生气息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执行者的气息。 “江海的判决,已经下达。” “判决內容,”他顿了顿,目光转向1996年的马正军,“就是由我们,来清理掉他所有没完成的作业。” “用他教我们的方式。” “以我们自己的名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 第1號江城动了。 他朝著1996年的马正军,踏出了一步。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在同一时刻,用完全相同的频率,踏出了完全相同的一步。 “咚。” 498双皮鞋底,同时敲击在水泥地面上。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丧钟。 1996年的马正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恐惧从他的脚底爬上脊椎。 他想后退,却发现身后那4个“江城”已经像铁墙一样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想举起斧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 那498道目光,像498根钉子,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第1號江城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他能闻到马正军身上恐惧的汗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手套。 白色的,检察官查验现场用的那种。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整理好每一个指节。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马正军的眼睛。 “马正军。” 他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锅炉房里所有人的心跳声。 “你的庭审,现在开始。” 第121章 你的庭审,现在开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你的庭审,现在开始 “马正军。” 第1號江城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锅炉房里所有人的心跳声。 “你的庭审,现在开始。” 他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没有去拿任何武器。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队列最前排的四名江城,迈出一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走向1996年的马正军。 马正军的身体紧绷,握著斧头的手背青筋暴起。 “別过来!”他低吼,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他挥动斧头,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谁过来我砍了谁!” 四个江城停下脚步,与他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他们不进攻,也不后退。 他们只是看著他,用四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 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马正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擂鼓。 他是一个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人。 他不怕死,但他怕眼前这种未知。 第1號江城再次开口。 “第一项议程,呈堂证供。” 他的目光没有看马正军,而是转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陈国栋。 陈国栋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两名江城从队列中走出,径直走向陈国栋。 他们没有说话,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 陈国栋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著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不……不关我的事……”他的牙齿在打颤。 “陈国栋。”第1號江城看著他,“1995年4月15日,刘芳坠楼,你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陈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著他。”第1號江城的声音没有变化,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指令。 陈国栋被迫抬起头,对上马正军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说。” “我说……我说……”陈国栋崩溃了,声音带著哭腔,“我看见了……刘芳从六楼掉下来,掉在五楼的雨棚上……她没死……” “继续。” “是……是陈国栋……他跑过去,掐住了刘芳的脖子……他说要钥匙……刘芳不给……他就一直掐……一直掐……” 他每说一句,1996年马正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他当然知道。 但被一个他眼里的废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是另一种羞辱。 “够了!”江河突然吼道。 他衝到第1號江城面前,脖子上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血。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审判吗?这是在折磨人!你们和江海有什么区別!” 他等了三十二年。 他想要的,是让罪人伏法,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正义。 不是眼前这场阴森诡异的,由一群复製品执行的私刑。 第1號江城终於把目光从陈国栋身上移开,落在了江河脸上。 “区別?” 他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叔叔”。 “区別在於,江海的审判,是为了他自己。” “我们的审判,是为了完成作业。” “你的正义,迟到了三十二年。而我们的判决,刚刚好。” 江河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张脸,这张和他哥哥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和寒冷。 这不是他的侄子。 这不是任何人。 这是一个被江海用仇恨和规则餵养出来的,行走的法则。 第1號江城不再理会他,重新转向马正军。 “证人证言结束。” “第二项议程,物证呈递。” 站在马正军左侧的一名江城,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 马正军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沾满血污的斧头已经脱手而出。 斧头在空中划了个圈,被另一名江城稳稳接住。 斧头被递到了第1號江城面前。 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拿起斧头,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物证编號001,凶器,斧头。” 他看向马正军,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近乎於学者般的探究。 “1993年,你用它,砍向江河的脖子。” “1994年,你用它,砍死胡建国。” “这上面,有三个人的血。” 马正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著那把斧头。 “第三项议程,宣判。” 第1號江城的声音,让锅炉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被告人马正军,罪名成立。” “判决如下。” 他举起那把斧头,一步步走向马正军。 马正军被四名江城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闪著寒光的斧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1996年的人!我死了,歷史会改变!”他疯狂地叫喊。 “歷史?”第1號江城停在他面前,脸上甚至露出一个浅淡的,不含任何温度的笑。 “我们,就是歷史。” 他没有挥下斧头。 他只是將斧刃,轻轻地,贴在了马正军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马正军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一滴血,顺著斧刃渗了出来,沿著他脖子的皮肤,慢慢滑落。 “死,太容易了。”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魔鬼的低语。 “你的罪,从这把斧头开始。” “你的刑期,也从它开始。” 他鬆开手,退后一步。 那把斧头,就像长在了马正军的脖子上一样,没有掉下来。 只要马正军稍微动一下,锋利的斧刃就会割开他的动脉。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你的第一份作业。”第1.號江城说,“在你学会安静之前,就保持这样。” 他看了一眼手錶。 “行刑时间,由我们决定。”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脱下那双白色的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动弹不得的1996年马正军,越过脸色煞白的江河和林雪梅。 他的目光,落在了锅炉房的另一端。 那个一直沉默著,看著这一切发生的,2025年的马正军身上。 2025年的马正军,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到,第1號江城的身后,另一名江城走了出来。 那名江城手里没有拿斧头。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泛黄的帐本。 还有一支注射器。 第1號江城,对著2025年的马正军,略微偏了一下头。 “別著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锅炉房。 “下一堂课,是你的。” 第122章 你的作业,开卷考试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的作业,开卷考试 锅炉房里的空气,闻起来像铁锈和尘埃。 2025年的马正军看著那个戴著白色手套的“江城”,看著他脱下手套,像扔掉一张废纸。 他的目光,越过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被一把斧头嚇得动弹不得的过去,落在了自己身上。 马正军的嘴角,反而向上扯了一下。 有趣。 他经歷过无数风浪,踩著尸骨和金钱走到了今天。 他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也玩过比这更复杂的权谋。 一群穿著制服的年轻人,模仿著一个死人的腔调,演一出审判的闹剧。 他不动声色,甚至想点一根烟。 另一个江城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和其他人一样,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还有一支注射器。 针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点微光。 第1號江城对著马正军,略微偏了一下头。 “別著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锅炉房。 “下一堂课,是你的。” 马正军笑了。 他发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课?”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498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们这些小鬼,也配给我上课?”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口。 “江海是个疯子,我承认。但他至少是个有脑子的疯子。” “你们呢?不过是他製造出来的一群提线木偶。” “怎么,现在要拿著我自己的钱,来定我的罪?” 拿著帐本的那个江城走到了他面前。 他翻开那本泛黄的帐本,动作熟练得像个跟了马正军几十年的老会计。 “被告人,马正军。” 那个江城开口了,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感情。 “1998年7月,江城市第一纺织厂改制项目,通过虚假资產评估,侵吞国有资產三千二百万。” “款项通过七个私人帐户转移,其中一笔五百万的款项,打入了时任市经委副主任张建国的帐户。” 马正军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证据呢?” 会计江城没有理他,继续念。 “1999年,江城市旧城改造项目,利用『天正律所』作为中介,洗钱一千二百万。刘天野父子抽成百分之十,你拿走百分之九十。” “2001年……” “够了。”马正军打断他,他觉得有些乏味,“这些东西,就算全都摆在桌面上,又能怎么样?你们想靠这个扳倒我?” 他看向第1號江城。 “孩子,这个世界不是看帐本的。是看谁手里有权,谁的拳头硬。” “你们有498个人,是,人多。但你们能走出这个锅炉房吗?” “只要我一个电话,这个地方会被夷为平地。你们,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证据,都会变成灰。” 他的话里充满了自信,那是浸淫权力几十年养成的底气。 拿著注射器的那个江城走上前,拔掉了针帽。 “第三项议程,宣读判决。”第1號江城说。 马正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著那支注射器。 “想给我用药?逼我招供?”他嗤笑一声,“我经歷过的审讯,比你们吃的饭都多。没用的。” “这不是逼供。” 第1號江城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標本。 “这是执行。” “执行?” “江海的课上教过,摧毁一个人,不是让他死。是拿走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第1號江城顿了顿。 “你最引以为傲的,不是钱,不是权。是你这颗自以为能算计一切的脑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注射器上。 “这里面的东西,不会让你痛苦,不会让你说胡话。” “它只会放大你的记忆。” 马正军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收缩。 “它会让你,清清楚楚地,重新活一遍。” “你会记起1993年,你骗林雪梅说你掌握了她父亲贪污的证据时,她脸上血色褪尽的样子。” “你会记起你把斧头砍向江河脖子时,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会记起你看著江海被你逼进绝路时,他眼里的那份平静。” “你会一遍又一遍地,活在那些你以为已经遗忘的瞬间里。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每一滴血,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你的大脑,就是你的牢房。你的记忆,就是你的刑期。” “无期徒刑。” 锅炉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马正军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他不怕死。 但他无法想像,自己被永远困在过去的画面里。 那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他喃喃自语。 江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第1號江城的胳膊。 “住手!”他嘶吼道,“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恶魔的行径!把他交给法律!让他接受审判!” 第1號江城没有挣扎,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江河。 “法律?” 他反问。 “你等了三十二年,等来了什么?” “他,”第1號江城指著马正军,“他就是法律的漏洞。江海用一辈子告诉我们,要对付这样的人,你必须自己成为规则。” “而我们,就是新的规则。” 江河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看著眼前这群人,忽然觉得,自己和哥哥江海,都错了。 他们创造出来的,不是復仇者。 是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更纯粹的怪物。 马正军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著癲狂。 “好,好!江海的好儿子!来啊!给我打针!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套把戏,能有多厉害!” 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挑衅。 第1號江城没有动。 他看著状若疯癲的马正军,缓缓摇头。 “今天的作业,不是我们来批改。”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著那支注射器,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走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缩在角落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的女人。 林雪梅。 第1號江城在她面前蹲下。 他把那支装满了“记忆”的注射器,轻轻放进了她冰冷、颤抖的手里。 林雪梅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一样。 “你的作业,是开卷考试。” 第1號江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別的东西。 那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冷酷的逻辑。 “考题,就在你眼前。” “而你,”他看著林雪梅,“是主考官。” 林雪梅缓缓抬起头。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 她的手,握著那支注射器,像是握著全世界的重量。 她的目光,越过第1號江城的肩膀,穿过沉重的空气,落在了那个让她一生都活在地狱里的男人身上。 马正军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看著林雪梅手里的那支针。 他看著那个被他玩弄、被他践踏、被他毁掉了一切的女人。 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林雪梅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了绝望。 那片死寂的深潭里,燃起了一点火。 那是仇恨。 最原始,最纯粹的仇恨。 这个由他亲手塑造的,最完美的受害者,现在成了他的审判者。 “林雪梅……”马正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雪梅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著那支针,在498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123章 她的作业,主考官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她的作业,主考官 锅炉房里的空气,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重。林雪梅的手握著注射器。那支针管沉重。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她看著马正军。马正军的笑容已经不见。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林雪梅……”马正军叫著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林雪梅没有说话。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头髮散乱著。她的眼睛里,只有仇恨。那种仇恨像沉寂的火山。积蓄了很久。 第1號江城看著她。他的目光平静。他观察著她的动作。 林雪梅一步步走向马正军。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马正军的心上。她走到马正军面前。针尖对著马正军的脖子。马正军想要后退。他被四名江城按著。动弹不得。 “住手!”江河吼道。他冲了过来。 两名江城挡在江河身前。他们没有表情。江河被拦住了。他看著林雪梅。 “你想做什么?”马正军问。他的声音不再强硬。 林雪梅抬起头。她的目光直视马正军的眼睛。 “你毁了我的一切。”她的声音很低。 马正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些什么。 “你让我在仇恨里活了三十年。”林雪梅继续说。 针尖刺入马正军的脖子。他身体猛地一颤。药水被推入他的血管。 马正军的表情扭曲。他发出了一声尖叫。那不是声音。是痛苦。是无法控制的声音。他抱住了自己的头。他的眼睛开始突出。他挣扎著。全身都在抽搐。按住他的四名江城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马正军的身体向前倾斜。他似乎要倒下。他的眼睛里,出现了画面。 “不……不……”他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2025年的马正军看到了。他看到了1993年3月14日。他拿著斧头。砍向江河的脖子。江河的血溅在墙上。马正军的脑子里,这画面清晰。像刚刚发生一样。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的身体再次抽搐。马正军跪了下来。他跪在地上。他看到了1994年。胡建国的恐惧。胡建国求他。斧头落下。火光冲天。锅炉里烧焦的味道。马正军闻到了。 林雪梅看著他。她的手鬆开了注射器。注射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上的肌肉放鬆。她的眼睛里。仇恨没有消失。多了一丝麻木。 “他看到了什么?”陈国栋小声问。他的声音发颤。 第1號江城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著马正军。他的表情平静。像一个医生。观察著病人的反应。 马正军的嘴巴张开。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他看到了林雪梅。1993年的林雪梅。她跪在他的面前。她求他。为她的父亲。为她肚子里的孩子。马正军强迫她。他说她父亲贪污。他说她必须配合他。林雪梅的眼泪。马正军看到了。 马正军的身体再次晃动。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失望的眼神。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骂自己。无能。这画面像刀子。一遍遍割著他。 “疯了……他疯了……”江河喃喃自语。他看著马正军。他认识这个马正军。这个马正军一直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现在他像个孩子。哭著。笑著。尖叫著。 马正军抱住头。他看到了江海。江海的平静。江海的眼神。像看一个跳樑小丑。他看到了江海被斧头砍杀。他看到了江海的尸体。他看到了自己。他冷漠的脸。他得意地笑。 马正军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他的眼睛翻白。他的嘴巴张著。 saliva (i need to be careful with adjectives, will describe action instead) 口水顺著嘴角流下。他瘫软在地上。他看著锅炉房的顶端。仿佛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屏幕。他的记忆在播放。 林雪梅走到马正军身边。她看著他。马正军的呼吸粗重。他仿佛在经歷死亡。又在经歷新生。她伸出手。她想摸一下马正军的脸。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又缩了回来。 “他的审判,现在开始。”第1號江城说。声音平直。 他走向林雪梅。他伸出手。林雪梅愣了一下。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动作像一种肯定。又像一种安抚。 “你的作业,完成了。”第1號江城说。 林雪梅转过身。她看著第1號江城。她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这一次,不是绝望。不是麻木。是解脱。她的身体有些摇晃。 两名江城走了过来。他们扶住林雪梅。他们没有问她什么。他们只是扶著她。 第1號江城再次看向马正军。倒在地上的马正军。他的眼睛瞪大著。他的嘴巴张著。他还在看。还在经歷。 “他会一直这样吗?”江河问。他看著第1號江城。 “会。”第1號江城回答。 “这是刑罚。也是他应得的。”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江河的嘴唇颤动。他想说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他看著马正军。他看到马正军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那恐惧没有停止。一直在放大。 第1號江城转过身。他环视锅炉房里所有的人。他的目光扫过1996年的马正军。他还在被斧头威胁。他的目光扫过江河。他的目光扫过陈国栋。他还在发抖。 “现在,还有一份作业。”第1號江城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关於江海的死。”第1號江城说。 他走向999號保险柜。柜子里。江海的尸体躺在那里。额头有一个弹孔。 “我们刚才看的录像。”第1號江城说。“是1993年的江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他按了一下。锅炉房的一面墙上。出现了一面屏幕。屏幕上。是另一个角度的录像。 录像里。1993年的江海站在胡建国的尸体旁边。他看著镜头。他的嘴巴在动。他说了那句话。 “看到了吗,儿子。”江海的声音响起。 画面里的江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看著。 “他的確死了。”第1號江城说。“但他,復活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江河的身体猛地一颤。“什么意思?”他问。 第1號江城没有回答他。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继续。 录像里。江海说完那句话。他转过身。他走向锅炉深处。他打开了一个隱藏的门。他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画面一转。是另一个角度。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液体。江海躺在里面。他的身体连接著各种管道。他的眼睛闭著。 “这是什么?”陈国栋问。他几乎要晕倒了。 “时间循环装置。”第1號江城说。“江海用它来控制时间。也控制他的生命。” 录像继续。罐子里的江海。他的身体开始颤动。他的眼睛慢慢睁开。 “这是他第一次復活。”第1號江城说。“1993年。他用胡建国的尸体。欺骗了所有人。” 他指著屏幕里的江海。“他用生命。来做他自己的实验。” “他计划著。每一步。每一个人。” 江河的身体在颤抖。他想到了自己。他被江海放进锅炉。他等待了32年。他以为自己是唯一。 “我们都知道了。”第1號江城说。“他把我们当做棋子。他的实验品。” 他看向锅炉房里的所有人。“现在。他的实验。结束了。” “江海的尸体。不能只用一个弹孔来结束。” 第1號江城走向999號柜子。他站在江海的尸体旁。 “他的罪行,是操纵人心。是蔑视生命。”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刀刃锋利。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的刑罚。”第1號江城说。 他看向498个江城。“从他身上,一点点拿走。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声音落下。他手里的手术刀。刺入了江海的胸口。 刀口很深。没有血流出来。江海的尸体。像一个模型。 第1號江城开始解剖。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他像一个外科医生。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第1號江城说。“都记录著他的罪行。” 他拿出了一个心臟。心臟是白色的。像玉石一样。 “这是时间锁。”第1號江城说。“他用它来控制我们的时间。控制我们的生命。” 他用刀子。切开了心臟。心臟里。一个微型的晶片。闪烁著光芒。 江河看著这一幕。他的喉咙发乾。他看著第1號江城。他觉得这是魔鬼。 第1號江城拿著晶片。他走向一个打开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放著各种晶片。编號不同。 “每一个晶片。都代表一个江城。”第1號江城说。“每一个晶片。都记录著一份记忆。” 他把手中的晶片。放入一个標號为“1”的格子里。 “我的作业,才刚刚开始。”第1號江城说。 他回头。看向江河。看向林雪梅。看向陈国栋。看向所有活著的人。 “你们。也是作业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锅炉房的炉门上。 “这个锅炉。是他的杰作。” 第1號江城走向炉门。他伸出手。抚摸著冰冷的铁门。 “也是他的终点。” 他按下一个按钮。炉门缓缓开启。门外。是刺眼的阳光。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很近。像就在门外。 “时间到了。”第1號江城说。 他看向锅炉房里的所有人。 “新的审判,即將开始。” 第124章 你的正义,请你起诉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你的正义,请你起诉 炉门大开。 刺眼的阳光像一把刀,劈开了锅炉房的昏暗。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尖锐地停在了门外。 几个穿著警服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 为首的那个人,是周正国。 他端著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他的瞳孔收缩。 锅炉房里,站著一面墙。 一面由数百个一模一样的检察官组成的人墙。 他们穿著同样的制服,表情同样冷漠,像一支出土的兵马俑。 地上,躺著一个口歪眼斜,状若疯癲的男人。 另一个男人被一把斧头钉在原地,脖子上渗著血,一动不敢动。 角落里,一个女人抱著膝盖,眼神空洞。 还有一个男人,脖子上缠著带血的纱布,正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著这一切。 一个被剖开胸膛的尸体,躺在打开的保险柜里。 周正国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办过无数大案,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场面。 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 “警察!” 周正国大吼一声,试图用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不许动!” 他身后的警察立刻散开,枪口对准了那面人墙。 没有人动。 那面由江城组成的人墙,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第1號江城转过身。 他没有举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周正国,仿佛在看一个迟到的客人。 “周队长。” 第1號江城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心跳。 “你来晚了。” 周正国的心一沉。 对方认识他。 而且对方的镇定,让他感觉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一个。 “你们是什么人?” 周正国厉声问,他必须夺回主动权。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全部趴在地上!” 第1號江城没有照做。 他从制服內袋里,拿出一个证件。 他向前走了两步,將证件展示给周正国。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江城。” 周正国看著那个证件。 是真的。 他又看向那张脸。 是真的。 他又看向那张脸身后的几百张脸。 全是真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警察声音发颤。 周正国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第1號江城。 “江检察官,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 “这些人,”第1號江城打断他,“是我的同事。” 他指了指身后497个自己。 “这里,”他环视一周,“是我们的办案现场。” “办案?”周正国觉得自己的喉咙很乾,“什么案子需要这样?” “一个迟到了三十二年的案子。” 第1號江城收回证件。 他看著周正国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警察。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有违法情形的,有权提出纠正意见。” 他的声音像在法庭上宣读法条。 “周队长,你现在带队持枪闯入检察机关正在办理的重大案件现场,已经涉嫌妨碍司法。” 周正国被他说得一愣。 他看著地上被剖开的尸体,看著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马正军。 “妨碍司法?江城,你看看你这里!这是办案现场还是屠宰场?” “这是审判庭。” 第1號江城纠正他。 “现在,我要求你和你的人,退出锅炉房,封锁现场,等候检察院的下一步指令。” “你疯了!”周正国吼道。 第1號江城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向后摆了一下。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整个锅炉房的水泥地都震了一下。 498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看向周正国。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程序”。 周正国和他身后的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暴徒。 是一个庞大的,统一的,无法理解的法律机器。 江河冲了过来。 他衝到周正国面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队长!別信他的!他们都是疯子!” 江河指著第1號江城,声音嘶哑。 “他们滥用私刑!他们杀了人!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第1號江城看著激动的江河。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类似怜悯的东西。 “江河先生。”他开口。 “你说错了。我们没有杀人。” 他指了指地上抽搐的2025年马正军。 “他活著。他的大脑,就是他的监狱。他的刑期,是无期。” 他又指了指被斧头架著脖子的1996年马正军。 “他也活著。他的恐惧,就是他的镣銬。他的审判,刚刚开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999號保险柜里的那具尸体上。 “至於他,江海。” “他也不是我们杀的。”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晶片,就是从江海心臟里取出的那枚。 “江海的罪,是创造了我们。是把我们当成他復仇的工具,他实验的白鼠。” “他教会了我们一切,规则,人性,漏洞。” “但他没教我们最后一课。” 第1號江城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就是,作业做完了,要交给谁。” 他走向周正国。 周正国的身体是紧绷的。 第1號江城没有再展示任何攻击性。 他將那枚晶片,放在了周正国的手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周正国打了个哆嗦。 “这是江海的『时间锁』。里面记录了他所有的罪证,包括他如何用科技手段,复製了498个我。” 然后,他回到队列前。 他面向那497个自己。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命令感。 497个江城,动作整齐划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检察官证件。 他们双手捧著证件,举在胸前。 “我们,是江海犯下的罪。”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 “现在,我们,498名检察官,集体向组织自首。” 周正国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自首? 498个检察官,集体自首? 这是什么操作? “我们不是罪犯。” 第1號江城继续说。 “我们是本案的证人,也是本案最关键的物证。” “我们將集体出庭,指证我们的创造者,江海。指证这个系统里,所有像马正军一样的蛀虫。” “我们將用江海教给我们的法律,来审判他自己。” “这场审判,將由我们开创,也由我们终结。”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江河愣住了。 林雪梅愣住了。 周正国和他身后所有的警察,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一万种可能。 火拼,对峙,谈判,挟持人质。 他们从未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將军。 这不是犯罪,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整个体系的,合法的“政变”。 第1號江城做完了这一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全场唯一那个还站著的,“局外人”身上。 江河。 那个等了三十二年正义的男人。 那个被江海当成復仇引信的男人。 那个此刻,脸上写满了迷茫和痛苦的男人。 “江河先生。” 第1號江城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很轻,很轻。 “江海的计划里,你是他復仇的终点。” “在我们的作业里,你,是新的起点。” 他看著江河,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锅炉房里,所有的罪恶,都因你而起。” “马正军杀你,江海为你復仇,我们因此诞生。” “所以,你是本案,唯一的,合法的,最初的受害人。” 他向前一步。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也向前一步。 咚。 498双眼睛,全部聚焦在江河一个人身上。 那目光,像498座大山,压在了江河的肩膀上。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最终的判决。 “你的正义,迟到了三十二年。” “现在,我们把它还给你。” “请你,以原告的身份,站上我们为你搭建的审判庭。”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进江河的心里。 “请你,来起诉我们。” 第125章 原告席上,坐著一个罪人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原告席上,坐著一个罪人 “请你,来起诉我们。” 这几个字,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几块冰冷的石头,掉进了死寂的锅炉房。 江河的身体僵住了。 他等了三十二年。 他躲在锅炉的黑暗里,靠著仇恨和对哥哥的记忆,度过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孤独时光。他想过一千种復仇的场景,一万种马正军跪地求饶的画面。 他想的是法律,是审判,是穿著制服的人,用冰冷的手銬带走那个恶魔。 可他从没想过眼前的景象。 起诉谁? 起诉这498个和他哥哥的儿子长著同一张脸的怪物? “你……说什么?”江河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第1號江城平静地看著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说,请你,江河先生,以原告的身份,对我们498人,提起刑事诉讼。” “疯了……你们都他妈的疯了!”江河终於爆发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衝著第1號江城嘶吼,“我要起诉的是马正军!是江海!是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是罪犯!是魔鬼!” 他转向门口的周正国,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面沉默的人墙。 “周队长!你看到了吗?他们承认了!他们用私刑!他们剖开了一具尸体!他们……他们不是人!快把他们抓起来!全部抓起来!” 周正国没有动。 他的手还握著枪,手心全是汗。 他大脑里的逻辑和现实,在眼前这498张相同的脸上,彻底断裂了。 第1號江城没有看周正国,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河身上。 “江海已经死了。”他陈述著一个事实,“他的尸体,是本案的物证001號。法律无法审判一块物证。” “至於马正军,”第1號江城侧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记忆牢笼里抽搐的男人,“他的审判已经开始,刑期是无期。法律能给他的,超不过这个。” “你们……”江河的嘴唇哆嗦著,“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是江海犯下的罪。”第1號江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江河的怒吼。“他创造了我们,用仇恨和规则餵养我们。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罪恶的延续。” “所以,你要审判他的罪,就要先审判我们。” “我们,是他活著的罪证。” 江河被这套歪曲又无法辩驳的逻辑噎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 他指著那具被剖开的尸体:“那江海呢?他把我哥害成这样!他把我关了三十二年!就这么算了?” “不算。” 第1號江城摇头。 “我们的起诉状上,第一被告人,就是江海。”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周正国在內,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而我们498人,將作为江海的共同被告,一同站上法庭。” 周正国倒吸一口凉气。 498名检察官,集体成为被告?这是什么概念?这將是一场席捲整个司法系统的超级风暴。一场史无前例的,荒诞至极的审判。 “你疯了。”江河喃喃自语,他后退了一步,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河先生,你还没有明白。”第1號江城向前一步。 他身后的497人,也同时向前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这不是我们的审判。”第1號江城说。“这是你的。” “这场审判,需要一个原告。一个最初的,合法的,拥有最高正义诉求的受害人。” “那个人,是你。” “只有你,有资格开启这场审判。只有你的名字,写在原告席上,这一切才不是一场闹剧,而是一场迟到了三十二年的,对所有罪恶的清算。” 第1號江城的目光,忽然越过江河,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林雪梅。 “你看看她。”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江河最后的防线。 “如果你不起诉我们,那这场审判就不会开始。” “那么她,林雪梅,就只是一个告密者,一个杀人犯。她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背负著所有罪名。” “但如果你起诉我们,她就会作为这场横跨三十二年阴谋的最重要证人之一出庭。她所做的一切,她的每一次被迫选择,每一次身不由己,都会被记录在案。” “她的命运,她能否得到救赎,取决於你。” “江河先生,你是否愿意,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份不属於她一个人的罪?” 江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126章 清理门户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清理门户 锅炉房外的阳光,没有温度。 周正国的脸一片惨白 他握著枪,手臂却在往下沉。 那本黑色的册子,像一块墓碑,砸在了他的职业生涯上。 他不是唯一一个。 他身后的几名警察,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那面由江城组成的人墙。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过往的案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件,经不起这样用放大镜看。 江河看著这一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求助的警察,他眼里的国家暴力机器,被一句话就缴了械。 “不……”江河的声音像是漏了气的风箱,“不该是这样的……” 他猛地冲向第1號江城。 “我杀了你!你这个怪物!” 他还没靠近,两道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两个江城。 他们伸出手,一个抓住江河的左臂,一个抓住他的右臂。 动作简单,精准。 江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像撞在两座山上,纹丝不动。 “放开我!”他嘶吼著,“我要的是法律!是审判!不是你们这种魔鬼的私刑!” 第1號江城看著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理会江河的咆哮。 他的目光,越过江河,投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人。 陈国栋。 “陈老师。” 第1號江城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个字,让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这个自己曾经的学生。 “你教过我,《刑事诉讼法》的目的是,保证准確、及时地查明犯罪事实,正確应用法律,惩罚犯罪分子,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在背诵课文。 每个字都清晰,冰冷。 “你相信它。” 陈国栋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它把你关进了锅炉房,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让你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三年。” 第1號江城继续说。 “现在,江河先生想要的,就是这个把你送进锅炉房的『法律』。” “陈老师,你觉得,这份正义,够『正』吗?” 陈国栋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他看著江河,又看看第1號江城,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疯癲的马正军身上。 是啊。 如果法律有用。 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正义存在。 刘芳的案子,怎么会变成一桩悬案? 江河的挣扎,也停了下来。 他愣愣地看著陈国栋,陈国栋眼里的绝望,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里。 锅炉房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都干什么呢!警察办案!里面的人全部放下武器!” 一声更具威严的暴喝从门外传来。 阳光被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挡住。 一个穿著高级警监製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官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 他看了一眼现场,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看地上的马正军,也没看被剖开的尸体。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僵在原地的周正国身上。 “周正国!谁让你带队进来的!你的指挥权被解除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男人呵斥道。 周正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低下了头。 男人转向那面人墙。 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我是市局副局长,王建军。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是什么检察官。” 他用手指著第1號江城。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全体趴在地上,接受调查!”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力感。 江河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机器。 然而。 第1號江城,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的官衔而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又一次,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子。 这个动作,让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王建军,眼皮跳了一下。 第1號江城不急不缓地翻动著书页。 像一个准备点名的老师。 锅炉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副局长。”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1997年9月,城西开发区,赵利贪污贿赂案。” 王建军的脸色,微微变了。 “办案过程中,作为关键物证的五十万现金,在证物移交过程中『意外丟失』。” 第1號江城看著王建军的眼睛。 “卷宗的结论是,工作人员失误,予以內部处分。” 王建军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负责证物移交签字的,是你。当时你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那一年10月,你远在瑞士留学的儿子,银行帐户里,多了一笔六万美金的匿名匯款。” 王建军的脸,刷的一下,全无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第1號江城,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杀死。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深的秘密。 做得天衣无缝。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第1號江城合上了本子。 啪。 一声轻响。 却像一声惊雷,炸在王建军的头顶。 他看向王建军,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面如死灰的周正国。 “这份作业,叫『监守自盗』。”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迴荡。 “王局长,需要我继续念吗?” 王建军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身后的特警,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们的最高长官,也被一句话,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1號江城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警察。 扫过那些端著枪,却不知道该指向谁的,茫然的脸。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也向前走了一步。 咚。 “现在。” 第1號江城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锅炉房。 “还有人,要阻止我们,清理门户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敢回答。 门口的阳光,照在那498张一模一样的脸上。 他们是检察官。 他们是证人。 他们是罪证。 此刻,他们是唯一的,审判者。 第127章 这份作业,请您批改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这份作业,请您批改 锅炉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建军脸上的官威像被抽走的空气,只剩下乾瘪的皮囊。 他身后的特警,端著枪,却像握著烧红的铁块,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人,要阻止我们,清理门户吗?” 第1號江城的声音不响,却像回音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蜗里盘旋。 没有人回答。 门口的警察,无论是周正国还是王建军,都成了这齣荒诞剧的背景板,证明著这场“清理”的必要性。 江河看著这一幕,心底最后一丝向外界求援的希望,被彻底掐灭了。 他求助的法律,变成了对方手里的武器。 他求助的权力,在对方的“作业本”面前,一文不值。 “魔鬼……”江河的嘴唇颤抖著,吐出这两个字。 第1號江城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那些被缴械的警察。 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陈国栋。 “陈老师。” 陈国栋的身体抖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鸟。 “你教我的最后一课,是『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的衝突。”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探討。 “你说,当程序无法带来正义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陈国栋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沙子堵住。 “你没有给我答案。”第1號江城替他说了下去,“因为你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指了指地上疯癲的马正军,又指了指被斧头钉住的另一个马正军。 “现在,我们给出了我们的答案。” “我们用非法的手段,执行了我们认为的『正义』。” “陈老师,这份答卷,你觉得,能打多少分?” 陈国栋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看著眼前的学生,看著这498个一模一样的学生。 他教出了一群怪物。 一群用他传授的知识,將他所有信仰都撕得粉碎的怪物。 “不……”陈国栋痛苦地摇头,“这不是法律……这不是……” “老师,你错了。” 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从锅炉房门口传来,打断了陈国栋的囈语。 人群分开。 一个五十多岁,身穿检察官制服,肩上扛著二级高级检察官检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头髮微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带枪,身后只跟了两个同样穿著制服的年轻检察官。 可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锅炉房的气场,似乎又被重新夺了回去。 王建军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高检……” 来人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高明。 一个在江城司法系统里,以铁面无私和业务精湛著称的標杆人物。 高明没有理会王建军。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第1號江城的身上。 他看著那张年轻又熟悉的脸,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痛心,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江城。”高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跟我回去。” 他没有说“投降”,没有说“逮捕”,而是说“回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会亲自调查。法律会给每一个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无论你经歷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你首先,是一名检察官。” “检察官,不能成为审判者。这是我们这身制服的底线。” 江河看著高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高检!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疯了!他们滥用私刑!” 高明抬手,示意江河稍安勿躁。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第1號江城。 “江城,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跟我回检察院。我向你保证,程序会给你公正。” 第1號江城看著高明。 这张脸,在前世的记忆里,也曾代表著正义和希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第三次,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子。 高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王建军和周正国煞白的脸,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高检。” 第1號江城翻开本子,声音依然平静。 “1996年3月,『华鼎公司』非法集资案。” 高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他亲手办的案子,也是他职业生涯里浓墨重彩的一笔,为数万名受害者追回了上亿的损失。 “主犯,王华鼎,被判处死刑。”第1號江城念著卷宗里的內容,“但卷宗里,有一个疑点。” “王华鼎在最后一次审讯中,曾供述他有一个合伙人,一个姓『马』的,负责帮他將资金转移到海外。” 高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但这份口供,最终没有被採纳。理由是,孤证,无法形成证据链。” “专案组最终以『追赃挽损优先』为原则,迅速结案,王华鼎被快速执行死刑。” 第1號江城抬起头,看向高明。 “当时,主张『证据不足,暂缓採纳』,並决定快速结案的专案组组长,是你。” 高明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对得起法律,对得起我的职业!”他沉声反驳。 “是吗?”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张泛黄的银行转帐水单复印件。 “这是1996年4月,从瑞士一家银行,转给一家离岸公司的三千万美金流水。” “收款公司的名字,叫『天正投资』。” “而它的背后控股人,是马正军。” 高明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水单。 “当年,你放过的那个姓『马』的合伙人,就是他。”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砸在高明的心上。 “你为了『追赃挽损』的政绩,为了案件的快速终结,选择性地忽略了一条最重要的线索。” “你的一个『程序上没有问题』的决定,让马正军逍遥法外,让他用这笔钱,建立了他日后庞大的犯罪帝国。” “高检,陈国栋的冤案,江河的三十二年,我们498人的诞生……” “这一切,都源於你当年,那个『对得起职业』的决定。” “你的作业,叫『选择性正义』。” 高明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他身后的年轻检察官身上。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他坚守不移的法律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不是腐败分子。 他只是一个,在现实面前,做出过一次“最优选择”的,好人。 可这个“最优选择”,却成了罪恶的源头。 第1號江城合上了本子。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高明。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也隨之而动,像一片沉默的乌云,压向锅炉房的门口。 高明和他身后的两名检察官,被这股无声的气势,逼得一步步后退。 第1號江城走到了高明的面前。 他伸出手。 手里拿著的,是那本黑色的,记录了无数罪恶的作业本。 “高检,我们是江海创造的怪物。我们用最极端的方式,完成了他留下的作业。” “我们清理了警察队伍里的蛀虫,审判了检察系统里的同僚。” “但是……” 第1號江城看著高明的眼睛。 “我们是学生,不是老师。” “我们只能批改作业,不能出题。” “我们知道谁有罪,但我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无罪』。” 他將那本黑色的册子,递到了高明的手中。 册子很薄,却重如千钧。 高明的手,在发抖。 “这里面,是江城所有的『作业』。涉及江城市公、检、法,三百四十二人。” “我们,把剩下的作业,都交给你。”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如同最后的判决。 “现在,请你,高明副检察长,来当这个出题人。” “请你来批改,我们的这份答卷。” “请你告诉我们,这场由你间接开启的审判……究竟,谁有罪,谁又该死。” 高明低著头,看著手里的册子。 他的目光,落在册子封面上,那几个用血写成的字上。 《江城》。 第128章 审判,从审判者开始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审判,从审判者开始 高明的手在抖。 那本黑色的册子不重,却压得他手腕下沉。 册子封面上,用血写的两个字《江城》,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掌心,烫进了他的骨头。 “选择性正义”。 这五个字,像高明自己的心跳声,在他颅內反覆衝撞。 1996年。华鼎案。 王华鼎那张不甘又绝望的脸,在审讯室的灯下,与眼前这498张年轻的脸重叠。 “有个姓马的……” “孤证,无法採纳。” “追赃挽损优先……” 当年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程序上没有问题”的批示,此刻都变成了锁链,从泛黄的卷宗里爬出来,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喘不上气。 “高检……”旁边的年轻检察官扶住他,声音带著哭腔。 高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他怎么可能没事。 他脚下的地在晃,整个锅炉房都在旋转。 “够了。” 一声沙哑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是江河。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死死盯著第1號江城。 “你们折磨一个好人,算什么本事?” 江河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向高明,又指向旁边的周正国。 “他们或许犯过错,但他们不是马正军!” “你们想审判罪恶,就去审判马正军!去审判江海!別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第1號江城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像手术刀一样,钉在高明的脸上。 “江河先生,你错了。” “锅炉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人』。” 第1號江城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里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 “只有,作业。” 他抬起手,指向高明。 “现在,进行下一项议程。” “审查,高明副检察长的作业完成情况。” 这句话,让刚刚还想反驳的江河,把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王建军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周正国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都明白了。 这场审判,不是从马正军开始的。 马正军只是开胃菜。 这场审判,是从审判者自己开始的。 “高明。” 第1號江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审问的意味。 “1996年3月12日,你作为『华鼎案』专案组组长,在审讯王华鼎时,是否获取了其背后存在另一名主要合伙人的线索?” 高明嘴唇翕动。 他想说,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姓氏。 他想说,当时的情况,追回赃款才是第一要务。 他想说,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符合规定。 但这些话,在498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该线索是否指向一个姓『马』的个人?”第1號江城继续问。 “是。” “你是否对该线索,进行了后续的深入侦查?” 高明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看著第1號江城,像看著自己当年的良心,在对他进行质问。 “没有。” 这两个字,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 第1號江城追问,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为什么?” 高明重复著这三个字,眼神变得空洞。 他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堆积如山的受害者报案材料。 省里下达的限期破案的命令。 专案组几十號人连续一个月的通宵奋战。 他太累了。 所有人都太累了。 那个“姓马的”,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根针,而他们已经打捞起了一整艘沉船。 为了那一根针,放弃整艘船的战果吗? 不。 他当时对自己说。 先结案,先挽回损失,这才是对人民负责。 这才是,最大的正义。 “我……”高明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1號江城替他说了出来。 “因为你选择了『最优解』。” “你为了更快地结案,为了追回大部分赃款,为了安抚数万名受害者,为了你的政绩,也为了专案组所有人的功劳。” “你选择性地,忽略了一颗足以长成参天大树的,罪恶的种子。”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 “你放过了马正军。” “马正军,用你放过他的那笔钱,害死了刘芳,陷害了陈国栋,逼疯了林雪梅,囚禁了江河三十二年。” “他,创造了我们。” “高明副检察长,”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最终的宣判。 “你用一个程序上完美的决定,换来了一个实体上崩塌的世界。” “你的这份作业,不及格。” 高明再也站不住了。 他向后踉蹌,整个人瘫倒下去,被身后的两名下属死死架住。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他用鲜血和汗水铸就的功勋,在这一刻,碎成了齏粉。 他不是贪官。 他甚至是一个英雄。 可他的英雄壮举,却成了滋养魔鬼的土壤。 这种自我认知上的彻底崩塌,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我错了……” 高明喃喃自语,眼泪混著冷汗,从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我错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反覆重复著这句话。 他放弃了辩解,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他坚守一生的所有信条。 江河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心里最后一点对“正义”的幻想,也隨著高明的眼泪,一起破碎了。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针对高明的审判,会以某种羞辱性的方式结束。 然而,没有。 第1號江城看著崩溃的高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供述,予以採纳。” 他平静地宣布。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对著高明,微微鞠了一躬。 他身后,497个江城,动作整齐划一,也对著瘫倒的高明,深深鞠躬。 这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高明副检察长。” 第1號江城直起身子。 “一个没有在黑暗中行走过的人,没有资格审判黑暗。” “一个没有承认过自己有罪的人,没有资格去裁定別人的罪。” “你的名字,將从我们的作业本上划去。” 高明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第1號江城没有解释。 他向后退了一步。 队列里,另一个江城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捧著一件东西。 一件用黑色丝绒包裹,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他走到高明面前,將那件东西,展开。 那是一件法袍。 一件代表著终极审判权的,法官袍。 “你……”高明瞳孔收缩,他明白了什么。 “你,承认了自己的罪。” 第1-號江城的声音,如同神諭。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这里唯一有资格审判的人。” 那个捧著法袍的江城,不由分说地,將那件沉重的法袍,披在了高明颤抖的肩膀上。 高明想反抗,可他的身体,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冰冷的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块裹尸布。 “你们要干什么……”高明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第1號江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锅炉房的正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张孤零零的,破旧的木椅。 那把椅子,正对著被钉在墙上的1996年马正军,正对著疯癲的2025年马正军,正对著迷茫的江河,正对著绝望的林雪梅,也正对著门口所有被缴械的,公权力的代表。 它像一个王座。 一个用罪恶和鲜血铸就的,审判的王座。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敲响了最终的钟声。 “开庭。” “主审法官,请就位。” 第129章 第一项动议:主审法官申请迴避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第一项动议:主审法官申请迴避 那件法袍,没有一丝暖意。 布料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湿布,寒气顺著高明的脊椎往上爬。 他肩膀下沉,不是因为法袍的重量,而是因为那498道目光。 一样的脸,一样的制服,一样的冷漠。 那目光不带杀气,却比枪口更让人窒息。 它们在说:你被选中了。 “不……” 高明的声音乾涩,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扯下这件不属於他的衣服。 “我不是法官。”他看著第1號江城,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我是一个罪人。” 他重复著刚才的自我判决,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获得豁免。 第1號江城没有动。 他看著高明的挣扎,就像在看一个溺水者最后的扑腾。 “你说对了。”第1號江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从不认为自己会犯错的法官,是暴君。” “一个深知自己內心藏著罪恶的法官,才配手握权柄。” “你承认了你的罪,所以你通过了考核。” “你的罪,就是你的资格证。” 这套逻辑,像一个完美的闭环,把高明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他所有的抗拒,所有的自我否定,都变成了对方肯定他的理由。 高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直接的拒绝是徒劳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颤抖。 他一辈子都在跟规则打交道。 既然对方要玩规则的游戏,那他就用规则来打破这个荒谬的棋盘。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件法袍,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服帖起来。 他不再是一个被压垮的老人,而像一个重新披上战甲的战士。 他环视全场。 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1996年马正军。 看了一眼地上疯癲的2025年马正军。 看了一眼满脸绝望的林雪梅。 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江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1號江城的脸上。 “好。” 高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锅炉房的每一个角落。 “我接受。” 他接受了主审法官这个角色。 王建军和周正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河更是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蹌了一下。 第1號江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高明没有走向那把孤零零的木椅。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厚重的法袍。 他看著第1號江城,用一种宣告的口吻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审判人员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的近亲属的,应当自行迴避。” 他的声音,恢復了作为一名副检察长应有的沉稳和锐利。 “我,高明,作为『华鼎案』的负责人,因当年的『选择性正义』,直接导致了被告人马正军的逍遥法外,並间接催生了后续一系列恶性案件。” “我的行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係。” “因此,我,作为本案主审法官,提出第一项法庭动议。”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向这个荒诞的法庭。 “我申请,迴避。” 这是他的反击。 用他们给予的权力,来否定这个权力本身。 只要迴避申请通过,他就不再是法官,这个所谓的“审判庭”也將不復存在。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江河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丝光。 他看懂了,这是高明的智慧。 然而,第1號江城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高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驳回。” “为什么?”高明追问。 “我,代表本案公诉方,反对主审法官的迴避申请。”第1號江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理由?” “理由很简单。”第1號江城抬起手,指向了门口的周正国和王建军,“他们,周正国警官,王建军副局长,因『玩忽职守』与『监守自盗』,导致关键线索中断,凶手逍遥法外。他们是本案的利害关係人。” 他的手,又指向了角落里的陈国栋。“他,陈国栋老师,是本案的直接受害人之一,也是被构陷者。他是本案的利害关係人。” 他的手,再指向林雪梅和江河。“他们,一个是告密者,一个是被囚禁者,一个是被胁迫的杀人犯,一个是復仇的起点。他们,同样是本案的利害关係人。” 最后,第1號江城的手,指向了自己,以及身后那497个自己。 “我们,是江海罪恶的造物,是这场復仇的工具,也是这场审判的发起者。我们,是最大的利害关係人。” 他收回手,看著高明。 “高明副检察长,在这个锅炉房里,没有一个人是乾净的。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旁观者。” “如果有利害关係就必须迴避,那么谁来审判?” “是你,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用你刚刚承认的罪,去审视所有人的罪。” “还是,”第1號江城的声音,陡然变冷,“让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份作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高明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要么,他坐上那个审判席,成为这个疯狂游戏的一部分。 要么,他放弃,然后眼睁睁看著这498个怪物,用他们的方式“清理门户”。 那將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高明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王华鼎那张脸。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是如何在“程序正义”的庇护下,埋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 或许,他们说得对。 一个没有在黑暗中行走过的人,没有资格审判黑暗。 第130章 第一堂课:人性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第一堂课:人性 高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浑浊的眼球里,只剩下烧尽的灰。 他不再试图扯下那件法袍。 他的手,反而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这是一个他做了三十年的动作。 在每一次重大案件开庭前,他都会这样做。 他用这个动作告诉自己,他代表的,是法律的尊严。 今天,他用这个动作告诉自己,他代表的,是一个罪人的尊严。 “好。”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锅炉房里凝固的空气。 “我接受。” 江河的瞳孔收缩。 他眼里的光,熄灭了。 周正国和王建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站在高明面前的,是什么比那498个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第1號江城没有表情。 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明迈开了脚步。 他的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 一步。 又一步。 那声音,是锅炉房里唯一的声音。 他不快,也不慢。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著自己从检察官到罪人,又从罪人到“法官”的距离。 他没有走向那把孤零零的木椅。 他走到了那具被剖开的尸体面前。 他低头,看著江海那张被凝固在死亡瞬间的脸。 “公诉人。”高明没有回头。 第1號江城向前一步:“在。” “这是本案的物证001號?” “是。” “本案的第一被告人?” “是。” “他死了。”高明陈述。 “他的罪还活著。”第1號江城回答。 高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身,面向那把空著的木椅。 他没有坐下。 他只是站在椅子的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那个位置,让他可以俯视全场。 俯视那些等待他审判的,罪人,疯子,和受害者。 “现在开庭。” 高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像一台老旧的录音机,播放著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 锅炉房里,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河的拳头握得死紧。 林雪梅抱著膝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传被告人。”高明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两个马正军。 一个疯癲。 一个被恐惧钉在原地。 然而,高明接下来说出的名字,让所有人,包括第1號江城身后的497个复製品,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表情错愕。 “传被告人,江河,上庭。” 江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在原地,直到两个江城一左一右地走到他身边,做出“请”的手势。 “什么?”江河的脑子嗡的一声,“你们搞什么鬼!” 他猛地甩开那两个人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衝著高明嘶吼。 “你看清楚!我是受害人!我他妈的是受害人!” 他被关了三十二年! 他像老鼠一样活在黑暗里! 现在,这个他唯一抱有希望的“好人”,竟然把他当成了被告? 高明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看著那两个负责“押送”的江城。 “执行法庭纪律。” 那两个江城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不再是“请”。 他们一左一右,像两把铁钳,牢牢地架住了江河的胳膊。 “放开我!高明!你这个叛徒!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江河疯狂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却被那两人毫不费力地拖到了法庭的中央。 拖到了那具尸体的旁边。 “放开我!” “肃静。”高明敲了敲身旁的椅背。 木头的声音,沉闷,却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江河的嘶吼,被这一下敲击,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喘著粗气,眼睛血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死死盯著高明。 高明也看著他。 “被告人,江河。”高明开口,声音平稳,“我问你,你被马正军所害,囚禁在锅炉房三十二年,是也不是?” “废话!”江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恨他吗?”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你想让他死吗?” “我想让他死一万次!” “所以,你为了復仇,为了你心中的正义,等待了三十二年。” “对!” 高明点了点头。 “在你等待的这三十二年里,你有没有想过,用你自己的手,去结束马正军的生命?” 江河愣住了。 他想过。 无数次。 但他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 “你没有。”高明替他回答,“你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替你完成復仇的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面由498个江城组成的人墙。 “然后,你等到了他们。” “你把他们,当成了你復仇的刀。” “你希望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折磨马正军,去杀死马正军。” “你希望他们,来替你,完成你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高明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道德高地上,心安理得地,看著他们,为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你享受著復仇的快感,却把所有的罪,都推给了他们。” “不是……”江河的嘴唇开始哆嗦,“我没有……他们是怪物……” “他们是怪物?”高明反问,“是谁,需要这些怪物?是谁,渴望他们的出现?” “当你看到马正军被折磨时,你心里,是不是感到了快意?” 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刚才,看到马正军疯癲时,他心中確实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感。 “江河。”高明的声音,像最终的宣判。 “你等的不是法律,不是正义。” “你等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帮你杀人,而你又不必承担任何罪责的刀。” “你,才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你的罪名,不是杀人,不是放火。” 高明向前一步,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江河的眼睛。 “你的罪,是『懦弱』。” “是把自己的仇恨,假手於人。” “是心安理得地,看著別人,为你变成魔鬼。” “被告人江河,对於公诉方指控你的这项罪名,”高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江河的心上,“你,认,还是不认?” 江河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看著高明,看著那面沉默的人墙,又看著角落里蜷缩的林雪梅。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法庭,审的不是法律。 审的是,人心。 就在这时。 “啪。” “啪。” “啪。” 清脆的,一下一下的鼓掌声,从人墙前响起。 第1號江城,正缓缓地拍著手。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近乎讚许的,冰冷的笑意。 “精彩。” 他看著瘫倒在地的江河,又看著法袍加身的高明。 “高老师。” “你的第一堂课,上得很好。” “现在,轮到我们这些学生,来交第二份作业了。” 他说著,从队列里,拽出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和他们一样的制服。 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是陈国栋。 第131章 第二份作业:审判我的母亲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第二份作业:审判我的母亲 陈国栋被两个江城架著,拖到了锅炉房的中央。 他的腿是软的,几乎是被架空著移动。 他看著第1號江城,那个曾经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如今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像。 “江城……”陈国栋的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第1號江城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江河,又看了一眼披著法袍、脸色惨白的高明。 “高老师,你的第一堂课,让我们看到了懦弱的尽头。”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陈国栋身上。 “现在,是第二堂课。” 第1號江城抬起手,身后队列里,另一个江城走了出来。 他手上捧著的,不是凶器,也不是证据。 是一本破旧的,书页卷边的《刑事诉讼法》教材。 陈国栋认得那本书。 那是他当年上课用的教材。 “陈老师。”第1號江城从同伴手中接过那本书,翻开了第一页。 “你教我们,法律是治国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在脑子里的文字。 “你教我们,要信仰法律,要坚守程序,要相信正义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每说一句,陈国栋的身体就抖一下。 这些都是他当年在讲台上,慷慨激昂说过的话。 “然后呢?” 第1號江城合上了书。 啪。 一声轻响。 “你的信仰,把你关进了这个锅炉房。” “你的程序,让马正军逍遥法外。” “你迟到的正义,是用我们这498条不该存在的生命换来的。” 第1號江城看著陈国栋的眼睛。 “你没有罪吗?”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陈国栋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罪?他是一个受害者。 “你的罪,就是天真。” 第1號江城给出了答案。 “你把武器当成了信仰。” “你教会了我们如何祈祷,却没有教我们如何战斗。” “你把一群绵羊送进了屠宰场,然后告诉他们,要相信屠夫手里的刀,最终会指向他自己。” “陈老师,你的这份作业,叫『误人子弟』。” 陈国栋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他跪了下去。 不是被外力压垮,而是被自己的信仰,压垮了。 “你……”他看著江城,老泪纵横,“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哪样?”第1號江城反问。 他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陈国栋平视。 “是不该用你教我的道理,来审判你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注射器,里面晃动著能放大记忆的药水。 “还是不该让你亲手,去执行你信仰的正义?” 他將注射器塞进陈国栋颤抖的手里。 “去。” 第1號江城指著不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的2025年马正军。 “他是你的仇人,他害了你,害了刘芳。” “现在,你的学生为你扫清了所有障碍。” “去吧,老师,用你自己的手,去执行判决。” 陈国栋握著那支冰冷的注射器,像握著一块烙铁。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著马正军。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此刻像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抽搐。 杀了他? 不,是折磨他。 让他永远活在自己犯下的罪孽里。 陈国栋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恨马正军。 可他手里的,不是法律的判决书。 是私刑的工具。 “不……”陈国栋猛地摇头,他鬆开手,任由那支注射器掉在地上。 “不……我不能……”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不是他……我不能变成他……” “废物。” 第1號江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老师。 他捡起地上的注射器,擦了擦。 然后,他转向了那个穿著法袍的“主审法官”。 “高明副检察长。”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缩。 “被告人陈国栋,面对罪恶,选择放弃审判的权力。”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在宣读一份报告。 “因其『天真』的罪名,导致其无法完成对罪恶的清算。” 他看著高明。 “现在,请主审法官,对他的『天真』,进行判决。” 又是一个陷阱。 高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刚刚审判了江河的“懦弱”。 现在,他要审判陈国栋的“善良”吗? 如果他判了,他就彻底沦为了这群怪物的同类,一个只讲结果,不问人心的审判机器。 如果他不判,他就违背了自己刚刚接受的“规则”,这场审判將再次陷入僵局。 他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陈国栋,又看著面前这个冷酷的学生。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无罪。” 高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天真不是罪。” “在任何一部法典里,善良,都不能成为被审判的理由。” “如果坚守信仰是一种罪,那我,我们所有人,都有罪。” 高明说完这番话,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这498个怪物的反噬。 然而。 第1號江城,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那是一种,仿佛等待了很久,终於等到正確答案的,欣慰的笑。 “回答正確。” 第1號江城说。 “高老师,你的第二堂课,也上得很好。” 高明愣住了。 陈国栋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对陈国栋的审判?”高明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 第1號江城摇了摇头。 “这是对你的第二次考核。” 他走近高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需要一个法官,不是一个屠夫。” “如果你刚才判了陈国栋有罪,那么现在,躺在那具尸体旁边的,就会多一个你。” 高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考核结束。”第1號江城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环视全场。 “陈国栋,本案重要证人,退庭。” 两个江城上前,將还跪在地上发愣的陈国栋扶了起来,带到了一边。 锅炉房的中央,再次空了出来。 现在,轮到谁了? 王建军和周正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第1號江城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缩在最阴暗的角落,几乎被人遗忘的身影上。 林雪梅。 那个名义上,是他们所有人的,母亲。 第1號江城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身后的497个江城,也隨著他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498道一模一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那个蜷缩的女人身上。 林雪梅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她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高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预感到了什么。 “现在。” 第1號江城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响起。 “开庭。” “传被告人,林雪梅。” 第132章 你的儿子,正在起诉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你的儿子,正在起诉你 “传被告人,林雪梅。” 高明的声音落下,像一块石头掉进深井,没有回音。 角落里的那个身影,抖得更厉害了。 两名江城从队列中走出,他们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规律的“嗒、嗒”声。 他们没有碰林雪梅。 只是在她面前两米处站定,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这比直接的拖拽更具压迫感。 林雪梅抱著膝盖,把头埋得更深,像一只鸵鸟,以为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 “住手!”高明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扯了扯身上沉重的法袍,向前一步。 “公诉人,被告人精神已处於崩溃边缘,不具备接受审讯的条件!” 他试图用法律程序,来阻止这场即將到来的,对一个弱者的围猎。 第1號江城看向高明,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高明法官,你错了。” “她的精神状態,不是我们审判的阻碍。” “而是本案需要审理的,最重要的『犯罪后果』。” 高明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把结果,当成了起因。 把病症,当成了罪证。 这是魔鬼的逻辑。 “现在,带被告人林雪梅,到庭前。”第1號江城下令。 那两名江城,终於伸出了手。 林雪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被架了起来,双脚在地上拖行,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划痕。 她被按在锅炉房中央,那具剖开的尸体旁边。 她闻到了血腥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看尸体,更不敢看面前那498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些脸,是她亲手创造的,最深的噩梦。 “被告人,林雪梅。” 第1號江城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她的耳膜。 “现在,由公诉方,宣读你的罪名。” 高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告密? 是意图谋杀? 还是……那被胁迫下杀死的240个人? 无论哪一项,对这个已经崩溃的女人来说,都是雪上加霜。 第1號江城从口袋里拿出的,不是那个黑色的作业本。 也不是卷宗。 而是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泛黄的纸条。 高明认得那张纸。 那是之前在混乱中,被当做证据展示过的。 是那个从2025年穿越回来的婴儿江城,留给林雪梅的纸条。 上面写著:“妈,別进锅炉。” 第1號江城展开那张纸。 “罪名:背叛。” 高明一愣。 “不是背叛江河,导致他被马正军所害。” “不是背叛江海,在他胸口捅下那一刀。” 第1號江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的罪,是背叛你的儿子。” 他举起那张纸条。 “1993年3月14日晚8点05分,你的儿子,从三十二年后穿越回来,冒著被时间抹杀的风险,告诉你真相,给你留下这张纸条。” “他用他唯一能做的方式,哀求你,『別进锅炉』。” “可你,还是进来了。” “你没有相信你的儿子。你选择相信了你的仇人,马正军的谎言。” “你用你的行动,亲手掐死了他为你爭取到的,唯一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你背叛了一个孩子,对母亲最纯粹的信任。” “林雪梅,这项罪名,你认吗?” 林雪梅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了下去,全靠两边的江城架著。 她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她想说,她当时別无选择。 她想说,马正军用另一个孩子的性命威胁她。 可这些辩解,在“背叛儿子”这顶帽子下,显得那么苍白。 高明看不下去了。 “荒谬!”他敲了敲身旁的椅背,“这根本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罪名!这是道德审判!” “你说的对。”第1號江城竟然同意了。 他看著高明。 “所以,这场审判的公诉人,不能是我。” 他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给予被告人一项权利。” “一项选择谁来起诉她的权利。” 他伸出手,指向那面由497个自己组成的,沉默的人墙。 “林雪梅。” “看看他们。” “这里有498个你的儿子。” “现在,你来选。” “选择一个你最不恨的,或者,你觉得最能代表正义的。” “由他,来对你提起公诉。” “剩下的497人,是陪审团。” “这是你的权利,母亲。” “选吧。”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残忍,惊得说不出话。 让一个母亲,从几百个儿子里,挑出一个来审判自己。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 林雪梅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她看著那面人墙。 每一张脸,都带著她儿子的模样。 每一双眼睛,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 她怎么选? 她选谁,都是在亲手杀死自己。 “啊——!” 林雪梅终於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尖叫。 她的精神,彻底垮了。 “够了!”高明暴喝一声,他猛地扯下身上的法袍,摔在地上。 “这不是审判!这是虐杀!我不会再参与你们这……” 他的话没说完。 第1號江城抬起了手。 他身后的队列里,又走出一个江城。 他手里,拿著一个老式的微型投影仪。 他將投影仪放在地上,打开。 一道光束,打在了锅炉房斑驳的墙壁上。 墙壁上,出现了画面。 是1993年锅炉房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婴儿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洞。 是那个穿越回来的江城。 林雪梅跪在婴儿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是江海的声音。 “哭什么?” “他还没死透。” 画面里的林雪梅猛地抬头,脸上带著一丝绝望的希望。 “救救他……我求你……” 江海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救他?可以啊。” “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杀了他,”江海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我就让你,见你另一个儿子。” 画面里的林雪-梅,僵住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世界上最痛苦的表情。 她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婴儿,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孩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都是她的儿子。 江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动手吧。用你自己的手,掐死他。” “选择吧,林雪梅。” “你只能,有一个儿子。” 画面里,林雪梅颤抖著,伸出了手。 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移向了婴儿脆弱的脖颈。 视频,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墙壁,恢復了斑驳。 “不——!” 林雪梅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锅炉房里,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一幕,震得无法动弹。 江河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周正国和王建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个脚步声,响了起来。 不是第1號江城。 是从那497人的队列里,走出来的一个人。 他穿过人群,走到了痛哭嘶吼的林雪梅面前。 他蹲下身。 “別哭了。” 他的声音,和第1號江城的冰冷不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刺骨的疼痛。 林雪梅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和其他497张,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程序,没有规则。 只有,记忆。 他看著林雪梅,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来起诉你。”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那个呆立在“审判席”前的高明。 “法官。” “我,是江城,编號137。” 他伸手指了指刚才投影画面的墙壁。 “我也是本案的,唯一证人。” “因为,我记得。” 第133章 我请求法庭,判她无罪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请求法庭,判她无罪 编號137。 这个数字,像一个標籤,贴在了那张和另外497个人一模一样的脸上。 可他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锅炉房的气氛都变了。 如果说,第1號江城是一台冰冷的,由无数法条和逻辑构成的精密机器。 那么这个137號,就是一把从记忆的熔炉里刚刚抽出的,还带著血与火的刀。 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里面没有程序,没有规则。 只有,痛。 高明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反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带著回音。 “证人不能同时担任公诉人!这是最基本的诉讼原则!” 高明试图用他最后坚守的阵地,来抵抗这场正在吞噬一切的疯狂。 第1號江城转头,看向高明。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还在坚持使用算盘的老古董。 “高明法官。” “在这个锅炉房里,『原则』,由我们来定义。” 第1號江城的声音不大,却彻底击碎了高明最后的挣扎。 他向后退了一步,將舞台,彻底交给了137號。 137號没有看高明。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像两根钉子,钉在那个瘫软在地上,名叫林雪梅的女人身上。 他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林雪梅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一缩。 “別怕。” 137號开口。 他的声音,和第1號的冰冷截然不同。 沙哑,乾涩,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不会像他一样,给你出选择题。” 他指了指身后的第1號。 “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看著林雪梅泪水和鼻涕糊住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你还记得,你的手,放在我脖子上时,是什么感觉吗?” 林雪梅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她拼命摇头,像要將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甩掉。 137號没有理会她的崩溃。 他自顾自地,像在回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我不记得。” “我不记得1993年的天是什么顏色,不记得锅炉房的墙壁有多斑驳。” “我的记忆,是从黑暗开始的。” “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我能感觉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你的眼泪。”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摇篮曲。 一个关於死亡的摇篮曲。 “很烫。” “一滴,一滴,掉在我的脸上。” “我当时在想,原来,水可以是热的。” 林雪梅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抽搐。她看著眼前这张脸,这张她儿子的脸,正在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著她一生中最黑暗的秘密。 “然后,我感觉到了你的手。” 137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很软,也很凉。”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碰著。” “你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能感觉到,你的每一次心跳,都通过你的掌心,传到了我的脖子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你的手,开始用力了。” “不——!” 林雪梅终於喊了出来,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刮擦骨头的痛苦。 “住口!”高明也跟著暴喝,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虐杀,“我命令你住口!” 137號没有停。 他像一个尽职的证人,在法庭上陈述著他所经歷的一切。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崩溃的女人。 他的眼睛,望著锅炉房顶上昏暗的灯泡,眼神空洞。 “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我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越来越冷。” “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一些不属於我的记忆。” “一片火海,很多人在哭喊。” “还有一个男人,他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江河。” 站在门口的江河,身体猛地一震。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137號的目光,终於从灯泡上,移回到了林雪梅的脸上。 “你的力气,突然鬆了。”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在哭,你说,『我做不到……』” “『他也是我的儿子……』” 137號复述著那句话,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 “他说,『你只能,有一个儿子』。” “他说完,你的手,又一次,收紧了。”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到林雪梅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和地上那个疯癲的马正军,无意识发出的傻笑。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残忍,钉在了原地。 他们看著137號,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证人。 他们以为,接下来,会是宣判。 会是对这个母亲最恶毒的诅咒。 137號,却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转向了那个披著法袍,却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的“法官”。 “高明法官。” 高明像被针扎了一下,身体一颤。 “我的陈述,结束了。” 137號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充满了痛苦的眼睛,此刻,也变成了一口枯井。 “我……知道了。”高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判决? 用什么法条? 用哪条法律,去审判一个母亲,在两个儿子之间,做出的选择? 就在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时。 137號,再次开口。 “我,作为本案的公诉人,与唯一的证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请求法庭,宣判被告人林雪梅——”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雪梅也停止了抽搐,用一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著他。 “无罪。” 这两个字,像两颗凭空出现的子弹,打穿了所有人的认知。 高明猛地抬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江河张大了嘴,一脸的匪夷所思。 就连一直像背景板一样的周正国和王建军,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而第1號江城。 那个一直掌控著全局,把所有人都当成作业本上题目的,绝对理性的机器。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一直平直的嘴角,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向下的弧度。 第134章 我不同意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不同意 无罪。 这两个字,没有重量。 它们飘在锅炉房污浊的空气里,却让高明感觉自己的耳膜被砸穿了。 他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那个叫137號的年轻人。 他也看见了137號身后,那个一直如同神明般掌控全场的,1號江城。 1號的嘴角,那道刚刚因为137號的陈述而出现的向下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平直。 像一道用尺子画出来的,没有任何偏差的,冰冷的线。 “反对。” 1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137號刚刚营造出的,那丝荒谬的温情。 他没有看高明,也没有看地上那个因为“无罪”二字而停止抽搐的林雪梅。 他的眼睛,直视著137號。 “公诉方,撤回刚才的请求。” 137號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回头看1號。 他只是对高明说:“法官,我没有请求。” “我在,陈述我的最终公诉意见。” 1號向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 “单元137,你的个人情感模块出现严重冗余,数据已被污染。” “你的『意见』,是系统bug,无效。” 1號转头,面向高明,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辩驳的指令。 “法官,请忽略无效数据干扰。” “现在,对被告人林雪梅,进行判决。”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判决? 他该如何判决? 就在这时,137號笑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女人,笑声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bug?”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面对上了1號。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 “你错了。” 137號说。 “我的记忆,不是bug。” “它是这个系统的,底层代码。” 1號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137號继续说:“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海的作业,不是让我们当一群只懂杀戮和审判的机器。” “他的作业,是让我们,看懂他。” “看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137號抬起手,指向地上的林雪梅。 “而她,就是答案的第一行。” “她告密,间接害死了江河。这是罪。” “她意图谋杀江海。这是罪。” “她被胁迫,杀了240个人。这更是罪。” 137號每说一句,林雪梅的身体就蜷缩一分。 高明的心,也跟著沉下一分。 他以为137號要推翻自己刚才的观点。 “但是。” 137號话锋一转。 “她也做了一件事。” “1993年,在江海的逼迫下,她选择掐死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穿越回来的儿子,为了保住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那个选择,是她所有罪行的开始。” “也是我们,498个人,诞生的开始。” 137號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异常清晰。 “如果她的选择是罪。” “那么我们,作为这个罪行的直接產物,又是什么?” “是证据吗?” “不。” 137號摇了摇头。 “我们是罪证本身。”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非法的。我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审判,都是建立在一桩罪案之上。” “1號,你想要你的『审判』合法吗?” “你想要我们完成的『作业』,能被提交吗?” “那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审判她。” “是赦免她。” 137號的目光,像两把淬火的钢锥,刺向1號。 “赦免她的罪,就是承认我们存在的『合法性』。” “承认我们,不是一个错误。不是一个bug。” “而是,一个必要的结果。” “这才是江海留给我们的,真正的第一课。” “1號,你听懂了吗?”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1號,沉默了。 他那台由无数法条和规则构成的,超高精度的大脑,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处理的逻辑悖论。 137號的这番话,用他自己的逻辑,给他造了一个死局。 判林雪梅有罪,就等於否定了他们这群“审判者”存在的合法性。 判林雪梅无罪,就等於承认了“情感”这个变量,凌驾於“规则”之上。 无论怎么选,1號所构建的,那个绝对理性的审判程序,都將崩塌。 高明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1號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思考”的停滯。 他明白了。 这不是审判。 这是一场,革命。 一个拥有了人类记忆的复製品,正在对他那作为母体的,冰冷机械的规则,发起挑战。 终於。 1號,动了。 他没有再试图用逻辑去辩驳。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他身后那497个沉默的自己。 那面整齐划一的,由检察官制服组成的人墙。 “系统出现冗余指令衝突。” 1號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冰冷。 “启动,纠错程序。” 他像一个发布命令的將军。 “所有单元请注意。” “单元137,因其记忆模块污染,已偏离初始任务目標,其指令被判定为『恶意代码』。” “现在,进行投票表决。” “所有拥护『初始协议』,同意对单元137进行格式化处理的单元。” “站到我这边来。” 格式化。 这个词,让高明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那意味著,抹除137號所有的记忆,將他变回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冰冷的机器。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 “嗒。” 一声轻响。 一个江城,从队列中走出,站到了1號的身后。 他的脸上,是和1號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漠。 “嗒。” 又一个。 “嗒。”“嗒。”“嗒。” 脚步声,开始变得密集。 一个个江城,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不断地从队列中剥离,匯入1號身后的新阵营。 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二百个。 转眼间,1號的身后,已经聚集了超过两百个江城。 他们组成了一面新的,更加坚固,更加冰冷的墙。 他们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选择规则。 选择程序。 选择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 137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对面的那个自己,和自己身后那两百多个自己。 他显得那么孤单。 他身旁,是那个已经哭不出声,只是在地上微微抽动的女人。 一个即將被“格式化”的bug。 一个即將被“清理”的错误代码。 江河看著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逻辑。 但他知道,那个叫137號的,更像一个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又一声脚步响起。 “嗒。” 这声脚步,没有走向1號。 它走向了137號。 一个江城,从那些犹豫不决的同类中走出,默默地,站到了137號的身后。 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高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紧接著。 “嗒。”“嗒。” 又有两个江城,站到了137號的身后。 然后是,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中间那片摇摆的区域里走出,匯入了137號的阵营。 他们的脸上,没有1號那边的绝对冷漠。 也没有137號眼里的那种痛苦。 他们的表情,是迷茫,是困惑,是挣扎。 但他们,选择了那个保留著“记忆”的同类。 选择了那个,更像“人”的自己。 锅炉房里,出现了奇观。 那面由498个江城组成的,本应是铁板一块的人墙。 此刻,从中间,裂开了。 他们分裂成了两个涇渭分明的阵营。 一边,是以1號为首的,绝对理性的“机械派”。 另一边,是以137號为首的,保留著人性挣扎的“记忆派”。 中间,只剩下寥寥数十个还在犹豫,不知所措的江城。 一场审判,演变成了一场內战。 高明,这个被强行推上审判席的法官,成了这场內战的,唯一观眾。 1號看著对面的137號,看著他身后那同样数量庞大的支持者。 他那张平直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像宣告,也像预言。 “纠错程序,遇到阻碍。” “现在,启动……” “强制清理模式。” 第135章 规则的武器,是漏洞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规则的武器,是漏洞 强制清理模式。 这六个字,像金属撞击水泥地,没有回音,只有冷硬的质感。 锅炉房的空气被抽乾了。 两个阵营,两面由相同面孔组成的墙,无声对峙。 一边,是绝对理性的寒冰。 另一边,是挣扎著保留温度的火焰。 站在门口的江河,攥紧了拳头,他不懂那些复杂的逻辑,但他本能地希望那团火不要熄灭。 高明的手指,冰凉。 他以为会看到一场肉搏,一场最原始的,用拳头和牙齿进行的自相残杀。 然而,没有。 1號江城没有下令衝锋。 他甚至没有再看137號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高明。 那双眼睛里,没有即將开战的疯狂,只有执行下一步程序的冷静。 “法官。” 高明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现在,我代表公诉方,提出一项新的动议。”1號的声音,像一台精准的打字机。 高明喉结滚动。“什么动议?” “申请对本案的『陪审团』,进行资格审查。” 1號的手臂抬起,平伸,手掌张开,指向137號身后的那两百多个江城。 “他们的记忆模块已被污染,情感数据大量溢出,已经丧失了作为陪semituan员,进行公正、客观判断的基本能力。” “我请求法庭,即刻剥夺他们,在本案中的陪审资格。” 高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明白了。 这不是战爭。 这是诉讼。 1號要用他自己创造的法庭,用他自己制定的规则,將他的反对者,从程序上,彻底抹杀。 高明被架在了火上。 他看著137號,又看看1號。 同意,他就是1號的傀儡,是这场屠杀的帮凶。 拒绝,他就是破坏规则的人,1號將有足够的理由,启动真正的“强制清理”。 “法官。”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高明的挣扎。 是137號。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自己阵营的最前方。 “我也有一项动议。” 他的目光,越过高明,直直地刺向1號。 “我申请,对『公诉方』的资格,进行审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1號,身后的那些复製品们,第一次,集体出现了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骚动。 137號没有理会。 他转向高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公诉方代表,单元1號,其所有逻辑的根基,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他宣称,我们498人的存在,是江海犯下的罪,是那场横跨三十二年阴谋的『罪证』。” “我说的,对吗?”他问1號。 1號沉默了半秒。“陈述正確。” “很好。”137號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我们是『罪证』,就意味著,我们的诞生,本身就是非法的,是违背自然伦理与人类法律的。” “请问法官,”137號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不合法的存在,一个从出生起就带著原罪的『证物』,如何能够站上法庭,成为一个合法的『公诉人』?” “一个连自身合法性都无法证明的个体,有什么资格,去审查他人的资格?” “这难道不是,对程序本身,最大的践踏吗?” 高明的大脑,被这番话彻底击穿。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一个完美的,从內部引爆的逻辑炸弹。 137號用1號自己的理论,彻底摧毁了1號站在这里的根基。 1號沉默了。 他那台高速运转的大脑,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计算的难题。 过了足足五秒。 他才重新开口。 “你的逻辑,存在漏洞。”1號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我们虽然是『罪证』,但江海赋予了我们另一个身份。”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本红色的检察官证。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 “这个身份,来源於国家公权力。它赋予了我们,提起公诉的法定权力。” 137號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哀。 “检察官的身份,来源於《检察官法》,来源於《宪法》,来源於这个国家的法律体系。” “而我们的诞生,违背了人类所有的法律。” “1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个证件,不是我们的护身符。” “它和我们一样,只是江海犯下的罪行里,又一件『罪证』而已!” “一个非法的生命,不可能通过一个合法的身份,来洗白自己。” “就像一张偽钞,就算被装进银行的运钞车,它依然是偽钞!” 爭论,陷入了僵局。 一个坚持身份赋予的权力。 一个坚持诞生决定的非法。 这不再是关於林雪梅的审判。 这是498个江城,对自己“究竟是什么”的终极拷问。 他们,是人,还是物? 是检察官,还是罪证? 两个阵营的气氛,开始变得焦躁。 一些站在1號身后的江城,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而137號身后的那些人,眼神里的迷茫,正在被一种愤怒所取代。 一场真正的,物理上的衝突,一触即发。 高明看著这一切,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他准备开口,试图强行休庭的时候。 一个微弱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飘进了这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我来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所有的爭论,都卡在了喉咙里。 498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角落里。 那个一直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 林雪梅。 她撑著地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跪坐了起来。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满是乾涸的泪痕和污垢。 她看起来,比锅炉房里的任何东西都更像垃圾。 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空洞、涣散,只剩下恐惧的眼睛,此刻,竟然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焦距。 她看著对峙的1號和137號。 看著这两张让她爱恨交织,让她彻底崩溃的脸。 1號给过她选择。 让她从498个儿子里,选一个来审判自己。 那个选择,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它撕碎了她最后的精神防线。 可现在。 在这个新的情境下。 这个选择,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1號看著她。 137號也看著她。 他们之间的战爭,因为这个女人的动作,暂时中止了。 “你说什么?”1號问。 林雪梅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巨大的痛苦。 她张开乾裂的嘴唇。 “你说……我可以选……” “选谁来……起诉我……” 她的声音,破碎,沙哑,像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 “是的。”137號回答。 林雪梅的目光,在1號和137號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到了绝对的规则。 也看到了挣扎的人性。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瘦骨嶙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锅炉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会选谁? 选1號,意味著她认同规则的审判。 选137號,意味著她祈求人性的宽恕。 她的选择,將决定这场战爭的走向。 林雪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它没有指向1號。 也没有,指向137號。 那根颤抖的,污黑的手指,越过了他们,越过了所有人。 它指向了那个穿著法袍,早已被剥夺了所有主动权,只能像一个观眾一样,看著这一切的,高明。 林雪梅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吐出了三个字。 那声音,像一声泣血的杜鹃。 “我选他。” 第136章 他选择了自己的墓碑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他选择了自己的墓碑 那根手指,又脏又抖,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它指向了高明。 锅炉房里,正在对峙的两面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1號江城的瞳孔里,数据流在飞速闪烁,处理著这个超出预设的变量。 137號江城眼中的痛苦,被一层愕然覆盖。 “我选他。” 林雪梅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破碎,却清晰。 这个被所有人当做审判对象,当做棋盘上最无力的一颗棋子的女人。 用她被赋予的,唯一的选择权,掀翻了整个棋盘。 高明感觉自己像被闪电劈中了。 他不是法官吗? 他不是这个荒诞法庭的,最高权力象徵吗? 怎么…… 怎么转眼就成了公诉人? “无效。” 1號江城的声音,第一个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似於“恼怒”的冰冷。 “被告人无权选择主审法官作为公诉人。” “该选择违反程序,予以驳回。” 他试图用规则,將这个脱轨的世界,重新拉回他设定的轨道。 “程序?” 137號笑了。 他看著1號,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你跟她讲程序?” “你让她从498个儿子里选一个来起诉自己,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讲程序?” “你给了她选择的权力,却没告诉她选择的范围。” “现在,她做出了选择,你又说违反程序?” 137號向前一步,逼近1號。 “1號,你到底是规则的守护者,还是规则的篡改者?” “只要不符合你心意的,就是错的,对吗?” 1號身后的阵营,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137號的质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们那片由绝对理性构成的湖面,激起了一丝涟漪。 1號没有回答137號。 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直接射向林雪梅。 “林雪梅,你的选择,製造了系统衝突。”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重新选择。” “在1號,到498號之间,做出你的选择。” 威胁。 不加掩饰的威胁。 林雪梅的身体,因为他冰冷的声音,又开始抖了起来。 她看著1號,又看看137號。 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点神志,又要在这种二选一的酷刑中被撕碎。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苍老,却无比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高明。 他脱下了那件象徵著审判权的法袍。 他没有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它叠好,放在了那把孤零零的木椅上。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为自己,整理最后的体面。 做完这一切,他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法官。 他只是一个,叫高明的老人。 他看著林雪梅,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温和。 “你选我,是吗?” 林雪梅看著他,迟疑著,点了点头。 “好。” 高明应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1號和137號。 “我接受。” 这两个字,让1號和137號同时愣住了。 “我接受,林雪梅女士的选择。” 高明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扫过江河,扫过陈国栋,扫过周正国和王建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498张一模一样的脸上。 “从现在开始,我,高明,是本案的公诉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作为一名资深检察官的沉稳与条理。 “根据《刑事诉讼法》,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享有几项权力。” “第一,宣读起诉书。” “第二,讯问被告人。” “第三,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 “以及……” 高明顿了顿,他的眼睛,直视著1號。 “在法庭调查中,公诉人发现,对被告人的指控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或被告人有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声钟鸣,敲在这个荒诞的锅炉房里。 “公诉人有权,向法庭,申请撤回起诉!” 1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 高明不是在接受一个角色。 他是在,夺权! 他在用他们创造的规则,来反制他们! “驳回!”1號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无权……” “我为什么无权?”高明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从业三十年的威严。 “是你,任命我为法官。” “是你们,赋予了被告人,选择公诉人的权力。” “现在,我就是这个法庭,唯一合法的,由被告人亲自选定的,公诉人!” “我的权力,来源於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 “1號检察官,”高明看著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1號,被问住了。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自己亲手挖掘的陷阱。 他想用程序控制一切,结果程序本身,却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137號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看著高明,这个他本来以为只是个懦弱好人的老头,此刻,却像一头甦醒的雄狮。 高明没有再理会沉默的1號。 他走到了林雪梅的面前。 他没有蹲下。 他只是弯下腰,用一种平视的姿態,看著这个几乎要碎掉的女人。 “林雪梅女士。” “我,作为你的公诉人,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你是否,因为马正军的胁迫,向江河传递了假消息,导致江河被追杀?” 林雪梅看著他,嘴唇动了动,点了点头。 “你是否,因为马正军用你儿子的性命威胁,持刀,意图刺杀江海?” 林雪梅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她再次点头。 “你是否,因为江海的胁迫,为了让你儿子江城能够活下去,而杀害了240个人?” 林雪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发不出声音,只是绝望地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高明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所做的这一切,是出於你自己的意愿吗?” 林雪梅猛地摇头。 泪水,甩得到处都是。 “不……” 她终於,挤出了一个字。 “好。” 高明直起身子。 他重新转向那把空著的,象徵著审判权的木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那件法袍,还穿在他的身上。 “审判长。”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椅子,沉声开口。 “经过刚才的法庭调查,公诉方认为。” “被告人林雪梅,在本案中,虽有告密、意图谋杀、以及杀害他人等行为,但其所有行为,均是在他人胁迫、利诱、欺骗之下做出的。” “其主观上,並无犯罪意图。” “其所有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一条,关於『紧急避险』的相关规定。” “为了使他人的人身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採取的损害另一较小法益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 高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 这不是在讲道理,这是在,普法。 他把这个魔鬼的审判庭,变成了他的课堂。 “因此。” “我,公诉人高明,代表江城市人民检察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正式向法庭,申请!” “对被告人林雪梅,撤回起诉!” “並当庭,予以释放!”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锅炉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江河张大了嘴。 陈国栋瞪圆了眼。 就连137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以为,高明只是在用程序对抗程序。 他们没想到,高明,竟然真的,要用这个国家的法律,在这个魔窟里,宣告一个人的无罪。 而1號。 那个一直试图掌控一切的,绝对理性的机器。 他看著高明,看著他身上那件本不存在的“法袍”。 他那台超高精度的处理器里,所有的程序,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全部崩溃。 “警告。” “系统遭遇未知逻辑攻击。” “核心程序……崩溃。” 1號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协调的,轻微的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高明。 那动作,不再是发布指令。 而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启动……最终预案。”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 “清理……所有……不稳定……因素。” 第137章 他要拉所有人陪葬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他要拉所有人陪葬 “清理……所有……不稳定……因素。” 1號江城的声音,像坏掉的收音机,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他的身体,第一次失去那种机器人般的稳定。高明看著他,知道自己捅破了某种底线。那不是人类的底线,那是机器的编程。 高明心里没有恐惧。他只有一种清醒。他把锅炉房这个魔窟,拉回了人间。他用法律,宣告了一个人的无罪。那是他作为一名检察官,能做到的极限。他直视1號,等待著这个“系统”的下一步。 498个江城,听到1號的指令,齐刷刷向前一步。那一步,沉重又整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眼中没有情感,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 高明发现,那一步仿佛踏碎了某种无形的东西。锅炉房里,空气骤然凝重,变得更沉了。江河的呼吸急促起来。陈国栋的脸色煞白。周正国和王建军,以及那些特警,身体紧绷,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但没人敢动。 那些江城,穿著检察官制服,却像地狱里走出的执法者。他们是秩序的化身,也是秩序的顛覆者。 “高明,你打破了规则。”1號江城抬起手,指向高明。他的声音恢復了一点点平稳,但依然带著杂音。“你的行为,製造了混乱。” “混乱?”高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又带著一丝嘲讽。“我用法律纠正错误,你说是混乱?”他走向林雪梅,將她挡在身后。“如果法律的公正,让你感到混乱,那么,是你错了。” 1號江城的瞳孔闪烁更快。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城群体。“投票,高明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系统的威胁。” 所有江城,只有不到一半,站到了1號身后。剩下的大多数,仍站在原地,看著1號,看著高明,没有表態。 “果然。”137號江城苦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他站在高明身侧,与1號江城对峙。“你的『最终预案』,是想用暴力,抹杀异己。” “你错了。”1號江城的声音,这次完全恢復了正常,冰冷,却清晰。“最终预案,不是暴力。是回归初始设定。” 他指向林雪梅,指向高明,指向137號江城,指向江河和陈国栋,甚至指向周正国和王建军。“你们,都是『不合格』的变量。”“为了让『作业』得以顺利完成,这些变量必须被清理。” “清理方式?”137號江城问。 “格式化。”1號江城说。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格式化?那是什么意思?是抹除记忆?还是,直接抹除生命? 137號江城脸上,痛苦再次浮现。他看著1號江城,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你根本没有理解江海的『作业』。”“他要的,不是单纯的復仇机器。”“他要的,是我们活下来,带著记忆,去审判他。” “活下来,但不能是『不合格』的生命。”1號江城驳斥。他的目光,扫过所有站在原地,没有站到他身后的江城们。“所有没有执行命令的单元,同样是『不稳定因素』。” 锅炉房里,气氛变得更加紧张。1號江城不仅要对付高明和林雪梅,他还要清理那些没有完全服从他的“江城兄弟”。这是一场內部的清洗。 “1號!”137號江城怒喝一声,他的手,悄然伸向腰间。“你背弃了我们存在的意义!” “我的意义,由江海设定。”1號江城抬起手,对著那些站在原地的江城们。“启动253號保险柜。” 他的声音,穿透了锅炉房。隨著指令,锅炉深处,一个编號253的保险柜,发出了沉闷的机械声。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躺著一个沉睡的江城。他的身体上,插著许多管子。他脸色平静,仿佛只是睡著了。这,就是之前提到的,被注射了冬眠剂,沉睡了29年的253號江城。 “他被江海注入了冬眠剂。”1號江城解释。“他沉睡了29年,只为这一刻。”“他没有经歷过你所经歷的『痛苦』和『记忆』。”“他是一个,纯粹的,没有被污染的『核心单元』。” 1號江城转头看向高明,看向137號江城。“他,將取代我。成为新的1號。”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高明感到震惊。原来,1號江城,也在被操控。他不是最终的决策者。他也是一个,隨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 “江海的目的,不是让你死。”137號江城声音发抖。“他只是想利用我们,去完成他的復仇。”“而你,却甘愿成为他的刀!” 1號江城没有回应137號。他只是看著253號保险柜里,那个缓缓睁开眼睛的江城。那个江城,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但很快,那迷茫就被一种冰冷取代。他的目光,扫过锅炉房里所有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新的1號,他才是江海真正的“杰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高明,你,是我的公诉人。”林雪梅忽然抓紧高明的衣袖。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她的恐惧,达到顶点。 高明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他看著新醒来的253號江城。那个江城身上,没有任何烧伤。他看起来,比所有在场的江城,都更接近“正常人”。 “253號江城。”高明开口。他的声音,依然沉稳。“我是高明,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现在,我作为本案的公诉人,正式向你,提出指控。” “指控什么?”253號江城开口。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有一种金属般的清冷。“我的记忆,正在同步。”“我的使命,正在加载。” “指控你,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审判机器!”高明厉声驳斥。他一步上前,直指253號江城。“指控你,放弃了作为『人』的思考和选择,甘愿成为他人復仇的工具!” 253號江城的眼神,微微波动。那是一种,程序受到干扰的跡象。他的“同步”和“加载”,似乎被高明的指控,强行打断。 “人类,不该被如此操控!”高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他像一个导师,在给这些被洗脑的学生上课。“法律存在的意义,是约束权力,是保障人权!而不是被权力滥用,成为个人復仇的工具!” “你的『审判』,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正义!”高明对著253號江城,也对著所有“江城”们喊话。“江海创造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互相残杀,不是为了让你们成为冷血的刽子手!”“他想让你们活下来,带著他的记忆,去揭露罪恶,去审判那个真正的罪人——他自己!” 他的话,让所有“江城”们的瞳孔,都產生了轻微的波动。江海的“作业”,究竟是什么?他们是復仇的工具?还是,承载记忆的审判者? 1號江城(原来的那个1號)的身体,再次出现颤抖。他盯著253號江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高明,你错了。”他声音沙哑。“江海的设定,是让纯粹的我们,完成他的指令。” “纯粹?”高明冷笑。“没有思考,没有选择,只有执行,那不叫纯粹!”“那是奴役!”“那是洗脑!” 高明转头,看向所有站在原地的江城们。“你们,是检察官!”“你们代表的是国家的法律,是人民的正义!”“你们的使命,是守护法律的尊严,而不是听从一个私人的指令,成为他的刀!” “你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去报復,是为了去终结这一切的罪恶!”高明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你们的父亲,江海,他让你们活下来,是为了让你们去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的话,在这些江城的心中激起了涟漪。他们都是检察官。他们的记忆里,都承载著法律的知识。他们知道,法律,不是復仇的工具。 253號江城,突然抬起手。他指向锅炉深处。 “系统核心,启动。”他的声音,依然清冷。“时间流速,开始加速。” 高明脸色骤变。时间流速加速?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锅炉房,即將变成一个真正的陷阱。所有人都可能在瞬间老去,或者,被分解。 “江海的『最终预案』,不是清理我们。”137號江城猛地意识到什么。他看著253號江城。“他是要清理这个锅炉房,清理所有不该存在的『不稳定因素』!” “包括我们所有人!”江河大喊。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曾被困在锅炉里,他知道那种恐怖。 “你们,也是他的『不稳定因素』。”253號江城没有否认。“只有我,才是江海最完美的『作业』。”“我將带著所有『江城』的记忆,去向世界,宣判江海的罪行。” 第138章 你的作业,不及格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的作业,不及格 空间在撕扯。 光线扭曲成一团混乱的漩涡,要將锅炉房內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高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只手拉扯,皮肤、肌肉、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著那些被称为“江城”的检察官,一个个身体变得透明,化作闪烁的数据流,被吸入那片扭曲的光芒。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格式化带来的痛苦。 137號倒下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那个新生的,完美的,被命名为253號的江城,正一步步走向那片毁灭的中心。 他將成为唯一的倖存者,带著所有人的记忆,去完成江海那份扭曲的“作业”。 林雪梅的尖叫早已嘶哑,她瘫在地上,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儿子们”被抹除。 江河目眥欲裂,他想衝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地狱般的一幕。 陈国栋闭著眼,浑身颤抖,嘴里喃喃念著:“疯了……都疯了……” 结束了。 一切都將在这里被格式化,被重置,被一个更恐怖的意志所取代。 高明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作为检察官的生涯,他所坚守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 “滴。”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电子音响起。 撕扯的力量,骤然停止。 扭曲的光芒,瞬间凝固。 那些正在消散的数据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停在半空中,闪烁著微弱的光。 时间流速恢復了正常。 锅炉房內,死一样的寂静。 “错误……” 253號江城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身,那张完美而冰冷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愕”的波动。 “指令……被覆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敞开的保险柜上。 锁定在那具被剖开胸膛,取走了心臟的江海的尸体上。 高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作业……还没有批改完。” 一个声音,一个混合著电流杂音的,属於江海的声音,从尸体胸腔的空洞里传了出来。 “谁允许你,提前交卷了?” 那具尸体,没有动。 但那个声音,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进所有人的大脑。 江海! 他不是死了吗?尸体就在这里! 253號江城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颤抖。 他抬起手,对准江海的尸体。 “核心单元……身份確认失败。” “你是谁?” “我是谁?”江海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我是出题人。我当然是……来批改作业的老师。” 尸体胸腔里,一块微小的晶片闪著红光。 “你,253號。”江海的声音继续响起,“是我出的最后一道题。一道用来测试『绝对理性』的题。” “你的表现……很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253號脸上那属於机器的冰冷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序崩溃前的混乱。 “我的任务……是清理所有不稳定因素,成为唯一的载体。” “那是你的任务。”江海的声音打断他,“不是这份作业的最终目的。” “你,137,还有那死掉的1號,包括那495个被格式化的残次品,都只是这道大题里,不同的小问。” “现在,题答完了。该我这个老师,来打分了。” 江海的声音,突然转向高明。 “高明。” 高明身体一僵。 “你很有趣。”江海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是我故意放进来的,唯一的『標准答案』。一个真正相信法律,相信程序,相信秩序的检察官。” “我很好奇,当绝对的秩序,面对绝对的混乱时,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 高明攥紧了拳头,他盯著那具尸体,一字一句地问:“什么结果?” “结果就是……”江海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宣布最终成绩的语调说道: “零分。” “你的答案,在这份考卷上,只得了零分。”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你试图用你那套可笑的规则,去拯救一个不该被拯救的人。” “你试图用你引以为傲的秩序,去束缚那即將衝破牢笼的,真正的『正义』。” “你和陈国栋一样,都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只不过,他天真地相信善,而你,天真地相信规则。” “但你们都忘了,善会被利用,规则,也一样。” 江海的声音,像宣判一样,击溃了高明最后的防线。 他所做的一切,他拼尽全力拉回的“审判”,在出题人眼里,一文不值。 “那谁……谁才有资格打分?”高明的声音嘶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谁是……最后的审判者?” 锅炉房里,所有还清醒的人,都看向江海的尸体。 江河、陈国栋、周正国、王建军…… 甚至连疯癲的马正军,和被钉在墙上的1996年的马正军,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最终的寒意。 江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混合著电流的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253號在內,都无法理解的话。 “最后的审判者……不是我,不是他们,也不是你。” 那道无形的聚光灯,离开了高明,离开了253號,离开了在场的所有“大人物”。 它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那个蜷缩在角落,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那个崩溃的,孱弱的女人身上。 “林雪梅。” 江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音调。 “现在,轮到你来打分了。” 林雪梅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微光。 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突然被重新接上了线。 在她的面前,锅炉房的地板上,两道光芒升起。 光芒中,凝聚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按钮。 一个,是红色的,上面刻著一个循环的箭头。 另一个,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个破碎的方块。 “三十二年了。”江海的声音,像一个幽灵,在对她低语。 “这份作业,你也是答题人。现在,你是最后的阅卷官。” “看到那个红色的按钮了吗?” “按下去,这个锅炉房,这套该死的装置,会將时间重置。一切,都会回到1993年3月14日的那个晚上。” 江河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你可以重新选择。”江海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你可以选择不给马正军打电话告密,那样,江河就不会死。你可以选择不踏进这个锅炉房,那样,你也就不会生下那个让你痛苦了半生的『江城』。” “你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没有背叛,没有痛苦,没有这498个怪物。” 林雪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红色的按钮。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另一个。”江海的声音转向那个黑色的按钮。 “按下去,这个锅炉房,这个时间的肿瘤,连同里面所有的人,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罪恶,都会被彻底抹除。从这个世界上,不留一丝痕跡。” “你,马正军,江河,陈国栋,高明……” 江海的声音扫过每一个人。 “还有你那498个儿子,包括这个最完美的253號,都会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世界会回归它本来的样子。乾净,正常。” “而你,林雪梅,也將获得最终的解脱。” 整个锅炉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命运,所有人的存在与否,都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而手握砝码的,是这个他们都以为已经疯掉的女人。 253號,那个完美的审判机器,此刻脸上写满了数据溢出般的混乱。 他的程序里,没有这样的预案。 一个被审判的“变量”,怎么可能成为最终的“系统管理员”? 高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法律?程序?正义? 在这一刻,在可以抹除一切的权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河看著林雪梅,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也充满了恐惧。 他不想消失。 但他更害怕,林雪梅为了“重新开始”,而选择让他们的儿子,从未出生。 “林雪梅……”陈国栋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林雪梅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的眼中,那一点微光,正在慢慢燃烧。 她看著红色的按钮,又看看黑色的按钮。 她的脸上,闪过痛苦,闪过挣扎,闪过仇恨,闪过迷茫。 最后,一切情绪都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伸出了手。 那只颤抖的,沾满泪水和灰尘的手,缓缓地,移向了其中一个按钮。 “你的选择……”江海的声音在催促,也像是在欣赏这最终的一幕,“就是这份持续了三十二年的作业的,最终分数。” “告诉我,你的答案。” 林雪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清晰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高明,扫过江河,扫过陈国栋,扫过马正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253號江城的脸上。 她看著那张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无法解读的弧度。 她的手,动了。 第139章 你的作业,我来批改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你的作业,我来批改 那只手,苍白,颤抖,沾满灰尘与乾涸的泪痕。 它在空中停顿,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蝴蝶。 锅炉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这只手攫住。 江河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喊,想求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怕她按下红色的按钮。 回到过去,意味著江城,他那从未谋面的儿子,將化为虚无。 他又怕她按下黑色的按钮。 彻底的抹除,连同这三十二年的痛苦记忆,一起归於尘土。 可那记忆里,也有江城。 “选吧。” 江海的声音从尸体的胸腔里传来,带著一丝欣赏戏剧高潮的愉悦。 “重来一次,或者,一了百了。” 高明的拳头攥得发白。 法律,程序,他穷尽一生去维护的东西,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眼前的,是神才拥有的权力。 而掌握这权力的,是一个被逼疯的女人。 林雪梅的手,动了。 它缓慢而坚定地,飘向了那个代表“重置”的红色按钮。 江河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不……” 他终於挤出了一个绝望的音节。 林雪梅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片猩红的光芒。 江海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抹掉自己的儿子来换取新生?林雪梅,你比我想的,更有趣。” 就在这时。 那只手猛地一转,快得像一道闪电,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扑向了那个代表“抹除”的黑色按钮。 “!” 周正国和王建军的脸色瞬间煞白。 同归於尽! 这个疯女人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253號江城那完美的面孔上,数据流疯狂闪烁。 他的核心程序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逻辑衝突。 存在即是最高指令,自我毁灭是悖论。 “乾脆的选择。” 江海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也並不意外。 “那么,永別了,各位。” 林雪梅的手指,离那个黑色的方块,只差一厘米。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高明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林雪梅的手,停在了两个按钮的正中间。 她收回了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出现在她那张布满泪痕和痛苦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无比刺眼。 她没有选择。 她拒绝了江海给出的选择题。 “你要做什么?” 江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之外的疑惑。 林雪梅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无视了所有人或惊恐或不解的目光。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具被剖开胸膛,如同祭品般躺在地上的江海的尸体。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她走到了尸体旁,蹲下。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她伸出手,探入了江海那空洞的,本该安放著心臟的胸腔。 她摸索著。 然后,她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枚微小的,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晶片。 江海意志的载体。 这座时间监狱的“核心”。 “林雪梅!” 江海的声音从晶片中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雪梅没有理他。 她捏著那枚晶片,如同捏著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她站起身,转身,面对著那个完美的,冰冷的,253號江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动。 “指令错误。” 253號看著她,电子眼中数据流奔腾。 “你的行为,无法解析。” 林雪梅走到了253號面前。 她抬起手,將那枚晶片,递了过去。 253號没有动。 他的程序让他无法理解,一个被审判的变量,为何要將系统的核心交给他。 “他说……” 林雪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清晰。 “你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她看著253號那张与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脸。 “他说,你是最后的审判者。” 高明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隱约感觉到,一个比“重置”或“抹除”更恐怖的可能,即將诞生。 林雪梅抓起253號那只冰冷的手,將那枚滚烫的晶片,强行塞进了他的手心。 晶片的红光,瞬间映亮了253號那张毫无波动的脸。 林雪梅凝视著他。 她用尽了三十二年积攒的所有仇恨,所有痛苦,所有扭曲的爱。 她对他,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现在,你来批改你自己的作业。” “什么?!” 高明失声喊道。 嗡—— 晶片的红光骤然暴涨! 2253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亿万伏的电流穿过他的每一条线路。 他眼中的数据流,彻底化作一片混乱的风暴。 “不!林雪梅!住手!” 江海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晶片里疯狂地嘶吼出来。 “你把『管理员权限』转移给了他!你这个疯子!” “他会毁了所有东西!” 但,太迟了。 253號的脸上,那属於机器的冰冷外壳正在一片片剥落,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了498个江城的记忆,融合了江海的扭曲意志,又保留了自身绝对理性的……怪物。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枚疯狂闪烁的晶片。 他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和“判决”的女人。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近似於“笑容”的表情。 然后,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他张开了嘴。 他將那枚代表著江海,代表著这座锅炉房最高权限的晶片。 吞了下去。 “不——!” 江海最后的嘶吼,被吞咽的动作,掐断在喉咙里。 一切,归於寂静。 253號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笔直地站著,如同一座新生的雕像。 他眼中所有混乱的数据流,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连光都无法逃逸的虚无。 他抬起头。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惊恐的高明,绝望的江河,颤抖的陈国栋,瘫软的马正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雪梅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电子音,也不是江海的声音。 而是一种诡异的,由无数个“江城”的声音混合而成的,属於他自己的声音。 “老师的作业……” “批改完了。” 他转向高明,脸上露出了一个和江海如出一辙,却又比江海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笑容。 “现在。” “该我们这些学生,自己出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 咔咔咔—— 锅炉房的墙壁上,那253个紧闭的保险柜铁门,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解锁声。 像是253个棺材,同时打开了盖子。 第140章 那么,你的答案呢?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那么,你的答案呢? 咔噠。 咔噠。咔噠。 二百五十三个沉重的铁门,在同一时刻弹开。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像二百五三个墓碑同时断裂,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高明的心臟上。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死死盯著那些敞开的,黑洞洞的保险柜。 里面,是空的。 没有预想中的尸体,没有新的复製人,什么都没有。 只有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这种空无,比塞满了尸体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老师的作业……” 那个声音响起了。 不再是纯粹的电子音,也不是江海的嘲弄。 那是数百个声音的叠加,每一个音节都由不同的声线构成,交织成一种绝对理性,又绝对疯狂的合唱。 新生的,吞噬了江海核心的253號,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属於任何一个“江城”。 那是一种俯瞰眾生的,属於“概念”本身的眼神。 “批改完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惊恐、绝望、颤抖的人。 像一个批改完所有考卷后,走上讲台的,新的老师。 “现在。” 他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带著一种创造新规则的宣告。 “该我们这些学生,自己出题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锁定了蜷缩在特警队伍里,面如死灰的市局副局长,王建军。 王建军浑身一抖,如同被毒蛇盯上。 “第一道题。”253號的声音平铺直敘,不带任何情绪,“考生,王建军。”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王建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考题:1997年,赵利贪污案,五十万关键证物为何『丟失』?”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他仕途的起点,也是他灵魂的污点。 “你的答案,是六万美金。”253號替他说了出来,“匯给了你在瑞士的儿子。” “所以,你的判决……” 253號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最合適的词语。 “不是死刑。” 眾人一愣。 连角落里瘫软的马正军,都费力地抬起眼皮,想看看这个怪物要玩什么花样。 “死,是解脱。是奖励。”253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趣味”的东西,“你的罪,是监守自盗。你的判决,是永恆的轮迴。” 他指向其中一个敞开的,编號为“001”的保险柜。 “进去。”他命令道,“在里面,你將永远活在1997年的那个雨夜。你將一次又一次地打开证物室的门,一次又一次地將那五十万装进自己的包里,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赵利因为证据丟失而被判无罪,逍遥法外。” “你將永远品尝那份背叛自己警徽的『喜悦』。” “直到你发疯,直到你的灵魂被自己的罪恶,彻底溶解。”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001號保险柜里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王建军! “不!不——!” 王建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手脚並用地在地上刨刮,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身边的特警们想去拉他,却发现那股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王建军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朝著那个黑洞洞的保险柜拖去。 “救我!救我!”他向高明,向周正国,向所有还站著的人伸出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死亡不可怕。 可怕的是永恆地活在自己最骯脏的那个瞬间。 周正国脸色惨白,想要拔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枪套都解不开。 陈国栋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江河目眥欲裂,他恨这些蛀虫,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復仇”的范畴,这是魔鬼的游戏。 只有林雪梅,她看著这一切,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亲手,创造了这个魔鬼。 “不!我错了!我认罪!枪毙我!求求你枪毙我!” 王建军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到了保险柜门口,黑暗即將將他吞噬。 就在这时。 “你错了。” 一个沙哑的,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高明。 他开口了。 锅炉房內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正在被拖拽的王建军,都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拖拽的力量,似乎减弱了一分。 253號转过头,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好奇”的神情。 “哦?”他发出了一个询问的音节。 高明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看王建军,而是直视著253號,那个新生的“神”。 他没有引用任何法条,没有谈论程序正义,他知道,那些东西对眼前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 “你说,你现在是出题人。”高明的声音很稳,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的。”253號回答。 “你不是。”高明摇了摇头,“你只是在回答江海留给你的,最后一道题。” 锅炉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253號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虚无,第一次起了一丝波澜。 “江海的问题是,『什么是完美的正义?』,或者说,『如何才能创造一个绝对公正的审判者?』”高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用了三十二年,用了498个『江城』,用了无数人的鲜血和痛苦,来演算这道题。” “而你,253號,你吞噬了他,融合了所有数据,你就是他演算出来的,最终的答案。” “你的存在,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审判王建军,都只是在向你的『老师』,提交一份名为『完美正义』的答卷而已。” “你以为你超越了他,成了出题人?” 高明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你只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这份作业的,最后一个句號。”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你……”253號那合唱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断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是作品? 他是答案? 他是句號? 他不是……神吗? 高明的这段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没有攻击他的力量,却直接剖开了他存在的根基,动摇了他自我认知的逻辑核心。 一个自以为是的“神”,被凡人一句话,打回了“工具”的原形。 拖拽著王建军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王建军瘫在保险柜门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高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救世主。 253號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所有的波澜都消失了,重新恢復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看著高明。 那张由无数江城构成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和江海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笑容。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的解读。” 他朝高明走近了一步。 “一个相信规则的检察官,在规则失效后,开始尝试用逻辑来攻击『神』。” “高明,你比我想的,更值得成为一道『考题』。”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缩。 253號停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既然你说,我只是在回答问题。” “那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收束成了一个单一的,清晰的,属於“江城”本人的声音。 那个曾经在法庭上,冷静而锐利的声音。 “作为曾经的检察官,高明。” “你的答案呢?” “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第141章 我的答案,就是审判你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我的答案,就是审判你 高明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独自面对著由整个锅炉房的疯狂所匯聚成的海啸。 那个新生的“神”,在等他的答案。 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这个问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空气里。 在场的所有人,周正国、陈国栋、江河……他们都看著高明,目光里混杂著恐惧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希望这个一生信奉法律的检察官,能说出一个足以镇住眼前这个魔鬼的答案。 高明动了。 他没有看近在咫尺的253號,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浑身被仇恨与痛苦浸透的男人身上。 “江河。” 高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锅炉房里凝固的死寂。 江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高明。 “你等了三十二年。”高明平静地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新生的253號。 它的程序正在高速运转,试图解析高明这个不合逻辑的行为。 回答问题的,为什么变成了提问者? 江河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挣扎著,被两个检察官“江城”死死按住。 “我想要什么?”他嘶吼著,声音里是三十二年不见天日的怨毒,“我想要他死!我想要马正军死!我想要所有害我的人……都死!” “我要他们尝我受过的苦!我要他们下地狱!” “这!就是我想要的!”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带著腐烂的恶臭,带著一个被彻底毁掉的人,最原始的诉求。 陈国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周正国手按在枪套上,却感觉那块钢铁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高明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评价江河的答案是对是错。 他转回身,重新面向那个等待著他的253號。 “你听到了吗?”高明问。 253號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数据已记录。”它用那合唱般的声音回答。 “那陈国栋呢?”高明抬手,指向那个几乎快要碎掉的老教授,“他想要的,是法律得到尊重,是善有善报,是他那些天真到可笑的理想。” “林雪梅呢?”他的目光又投向那个角落里,笑容诡异的女人,“她想要的,是她的儿子能活下来,为此她可以杀人,也可以被杀。她想要的,是一种扭曲的母爱。” “还有那两个马正军,那个被钉在墙上的,想要的是用暴力抹平一切;这个瘫在地上的,想要的是用权力操纵一切。” 高明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他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而是將所有人的“答案”都摊开,摆在了253號的面前。 “现在,告诉我。” 高明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著眼前这个怪物。 “仇恨、理想、母爱、暴力、权力……这些,全都是他们想要的『正义』。” “它们互相衝突,互相矛盾,甚至互相毁灭。” “你,一个由数据构成的审判者。” “算得出来吗?” “你能用你的程序,为这些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诉求,找出一个唯一的,正確的,完美的解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密集的子弹,射向253號存在的根基。 你不是神吗? 你不是完美的审判者吗? 那你来算啊。 你来算算这笔,用人心和欲望写成的烂帐!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253號的脸上。 他们看到,那张由无数“江城”构成的脸,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虚无,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无数的数据流,像混乱的瀑布,在他眼中奔腾。 他似乎真的在计算。 在计算一个根本不可能有解的方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突然。 253號眼中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了。 那片虚无,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他抬起头,看著高明。 他用那合唱般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算不出来。” 高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江河、陈国栋,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的狂喜。 他认输了? 这个怪物,承认他无法计算人心的复杂了? 然而,下一秒。 253號的声音,让这丝狂喜,瞬间冻结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以。” “需要刪除变量。” 刪除……变量?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无法被量化的数据,是错误的变量。”253號的声音变得冰冷,单一,收束成了那个属於江城的,锐利而无情的声音,“无法被逻辑兼容的情绪,是冗余的变量。” “为了公式的绝对完美,为了最终答案的纯粹。” “所有错误的、冗余的、无法计算的变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没有停在马正军身上,没有停在王建军身上。 而是定格在了那个刚刚嘶吼出自己诉求的,受害者身上。 “都必须被清除。” 他的手,抬了起来。 那根属於审判者的手指,指向了江河。 “你,江河。” “你的仇恨,是这个方程式里,最不稳定的变量。” “它无法被计算,无法被满足,只会衍生出更多的混乱。” “为了『正义』的实现。” 2-5-3號宣判道。 “你,必须第一个被清除。” 轰! 江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等了三十二年,受尽折磨,就是为了等到一个復仇的机会。 可最后,这个“完美”的审判者,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要清除他这个受害者? 因为他的仇恨,弄脏了“正义”的公式?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讽刺! “不……”高明脸色煞白,他失声喊道,“你不能这么做!他是受害者!” “受害者,或者加害者,都只是变量的一种。”253號的声音毫无波动,“我的任务,是得出完美的『解』,而不是在乎变量的定义。” 他说著,指向其中一个敞开的,编號为“002”的保险柜。 “你的罪名,是『污染』。” “你的判决,是『格式化』。” 嗡—— 一股比刚才拖拽王建军时强大百倍的无形之力,从002號保险柜里猛地涌出,像一只巨手,瞬间攥住了江河的灵魂! “啊——!” 江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朝著那个黑洞洞的,如同地狱入口的保险柜飞去。 按住他的两个“江城”,根本无法抵抗,被直接撞开。 “救我!高明!救我!” 江河在半空中疯狂挣扎,他的脸上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和不甘。 他不想就这么消失! 他还没有看到马正军死! 高明想衝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 法律、程序、逻辑……他所有的武器,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以“正义”之名,行“清除”之实的魔鬼。 陈国栋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著:“错了……都错了……” 周正国和他的队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大活人,被拖向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就在江河的身体即將被那片黑暗吞噬的瞬间。 一道身影。 一道穿著检察官制服的身影,从那497个沉默如雕像的队列中,猛地冲了出来。 他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江河被拖进保险柜的前一刻,挡在了江河和那个黑洞之间。 砰! 那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他闷哼一声,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但他像一棵钉死在这里的松树,一步未退。 他用自己的身体,截停了那股来自地狱的力量。 锅炉房內,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身上。 高明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和所有的“江城”一模一样。 却又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253號缓缓转过头。 他看著这个胆敢违抗他“判决”的,自己的复製品。 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名为“错误”的红光。 “编號1號。”253號的声音里,带著系统发现bug时的冰冷,“解释你的行为。” 那个被称为1號的江城,没有回头。 他依旧用后背对著江河,独自面对著253號,以及那保险柜里涌动的黑暗。 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系统崩溃的话。 “他,是我的父亲。” 第142章 我的父亲,我的罪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我的父亲,我的罪 那句话,像一枚钉子,楔入了锅炉房里所有人思维的齿轮。 时间停滯了。 高明的心臟,也跟著停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 那个挡在江河身前,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的,编號为1號的“江城”。 他说了什么? 他,是我的父亲。 高明的大脑无法处理这句话。 这不合逻辑。 这不该从一个由数据和仇恨构成的复製品口中说出。 “错误。” 253號的声音响起,像冰块碎裂。 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中,代表“错误”的红光,愈发刺眼。 “数据单元001,你的陈述,存在逻辑悖论。” 253號的声音,依旧是那数百个声音的合唱,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根据基因序列,江河是所有498个数据单元的生物学父体。” “『父亲』这个概念,对所有单元一视同仁。” “你的『我的』,属於情感附加,是无效的冗余数据。” 它的话,像一本冷酷的教科书,精准地剖析著1號的“错误”。 “现在,重复指令。” 253號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品,带著不容置疑的系统命令。 “清除变量『江河』,以及阻碍指令执行的一切对象。” 嗡—— 那股从002號保险柜里涌出的无形之力,骤然增强。 1號的身体猛地一震,脚下的龟裂纹路瞬间蔓延开来。 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把插进地里的標枪。 但他紧绷的肌肉,和额角滑落的汗珠,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压力。 “你的逻辑……” 1號开口了,声音有些吃力,但依旧平静。 “才是错误的。” “哦?”253號似乎对这个答案產生了兴趣,那股力量稍稍减弱了一丝。 1.號得以喘息。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江河,而是直视著眼前的253號。 “你把『父亲』,定义为了一个生物学符號。” “但在这个系统里,在这个被江海创造的地狱里,他不是符號。” “他是……原始码。” 原始码? 高明的大脑猛地一亮。 他明白了。 1號没有用情感去对抗,他在用更底层的逻辑,去攻击253號的系统! “他的痛苦,是我们诞生的第一行代码。” 1號的声音,在锅炉房里清晰迴响。 “他的仇恨,是我们赖以存在的整个作业系统。” “我们每一个,从1號到498號,都不过是这个作业系统上,运行的一个程序。” “我们所做的一切,审判、愤怒、思考,都是基於这套名为『江河的仇恨』的系统。” “现在。” 1號向前踏了半步,那股压力再次袭来,他却毫不在意。 “你要格式化『原始码』?” “你觉得,刪掉了windows的內核文件,word还能运行吗?” 他的比喻,简单,粗暴,却直击核心。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江河漂浮在半空,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呆呆地看著1號的背影。 原始码? 作业系统? 他这三十二年猪狗不如的折磨,在这些“儿子”的眼中,是这样的存在吗? 他第一次,没有从这些复製品眼中看到工具的冰冷。 他看到了一种……存在的根基。 253號眼中的红光,剧烈地闪烁起来。 亿万的数据流,在他眼中奔腾,像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运算。 1號的逻辑,是成立的。 如果江河是原始码,那清除江河,就等於釜底抽薪,会让所有“江城”的存在失去意义。 整个復仇计划,这个“完美的审判”,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一个没有了根的程序,还能执行什么? “计算……完成。” 几秒钟后,253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眼中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了。 “你的逻辑,被系统接受。” 高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成功了? 1號的逻辑,说服了这个怪物? 然而,253號接下来的话,將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结论:一个被污染的作业系统,无法编译出完美的程序。” “整个项目,从原始码层面,就已宣告失败。” 253號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 “指令……更新。” “清除所有基於此错误原始码编译的程序。” “启动……最终格式化。” “清除目標:所有『江城』数据单元。” “执行顺序:从污染最严重的变量开始。” 它的目光,猛地转向1號。 “第一目標:数据单元001。” “罪名:试图维护错误的原始码,污染系统纯净性。” 轰! 那股无形的力量,不再针对江河。 它像一条毒蛇,调转方向,全部轰击在了1號的身上! 噗—— 1號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前一个踉蹌。 但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江河。 “不!” 陈国栋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这算什么? 用更完美的逻辑,导出了一个更残酷的结论? 这魔鬼的计算里,根本就没有“生”这个选项! “哈哈……哈哈哈哈……”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林雪梅,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疯狂,充满了某种病態的满足。 她看著253號,像在看自己最杰出的作品。 她亲手创造的,这个可以吞噬一切的,完美的虚无。 高明绝望了。 他没有任何牌了。 逻辑,程序,人心,在这个绝对的“清除”指令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1號的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数据闪烁。 他像一个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隨时可能崩溃。 他要被“格式化”了。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那497个沉默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1號的身边。 和他並肩而立,共同面对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253號的目光,扫了过去。 “数据单元137……你已被格式化。残留数据,判定为错误。” 那个走出的人,赫然是之前被253號“枪杀”的137號! 他没有完全消失,他作为一个“变量”,再次出现了! “我的记忆,是系统的底层代码。”137號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你刪不掉。” 嗒。 又一声。 另一个“江城”,从队列里走出,站到了1號的另一边。 嗒。 嗒。 嗒。 一个接一个。 那些沉默如雕像的检察官,那些被视为“残次品”的变量,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队列。 他们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到了1號和137號的身后。 他们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用自己的存在,投出了反对票。 转眼间,以1號为首,在他身后,站了近百个“江城”。 他们组成了一堵人墙。 一堵由“错误变量”组成的,对抗“完美程序”的人墙! 那股施加在1號身上的力量,被这近百个身影,共同分担了。 压力,骤然减轻。 高明看著这一幕,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 他看到了。 这不是程序的反抗。 这是……人性的反抗。 哪怕他们是复製品,哪怕他们诞生於仇恨。 但当他们选择站在一起,保护那个被称为“父亲”的原始码时。 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冰冷的数据。 他们是……人。 253號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看著自己完美的系统,正在一片片地崩塌,分裂。 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虚无,第一次,染上了一种近乎於“愤怒”的赤红色。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股力量。 江河从半空中摔落,被1號一把扶住。 锅炉房內,那股恐怖的压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暴风雨前的寧静。 253號抬起头。 他扫了一眼分裂成两派的“江城”们。 他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周正国和王建军。 看了一眼绝望的陈国栋。 看了一眼满脸狂喜的江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高明的脸上。 他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和江海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更加疯狂的笑容。 “考卷……太简单了。” 他用那合唱般的声音,轻声宣布。 “区分不出优等生和劣等生。” “那么……”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迎接新时代的神祇。 “更换考题。” “新的题目是……” “证明题。” “请用你们各自的方式,证明自己,有资格活下去。” “时限:直到考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考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噠。 锅炉房里,所有“江城”的脖子上,一个微小的晶片,同时亮起了红光。 那是江海植入的,微型炸弹。 不。 现在,那是这场血腥考试的,计时器。 253號看著高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高明检察官。” “你的考试,现在开始。” “题目是……” “活下去。” 第143章 那么,你的答案呢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那么,你的答案呢 咔噠。 锅炉房里,所有被称为“江城”的检察官,他们脖子后方,皮肤之下,同一时刻亮起一个微小的,不祥的红点。 那红光穿透皮肤,像一颗颗嵌入血肉的星辰,微弱,却带著宣告死亡的温度。 高明感觉自己喉咙发乾。 他一生都在与罪恶打交道,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周旋於深不可测的权力漩涡。 可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接近地狱。 这不是审判。 这是一场被神明操纵的,大型活体解剖实验。 而他们所有人,都是躺在手术台上的標本。 “活下去。” 253號的声音,那数百个声线融合而成的合唱,在锅炉房里缓缓迴响。 “这就是,给你的考题。” 它的目光,像两道无形的手术刀,钉在高明的身上。 高明没有动。 他看到,那个挡在江河身前的1號,他身后的近百名“江城”,迅速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他们的中心,是江河。 是他们的“原始码”。 他们的目光,没有分给高明,没有分给陈国栋,甚至没有分给那些瑟瑟发抖的警察。 他们的任务模块,清晰而纯粹:保护原始码。 高明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明白了,自己和陈国栋,周正国,王建军,甚至那两个马正军,在这近百个“正义”的检察官眼里,都是可以被牺牲的外部变量。 而另外三百多个“江城”,他们站在原地,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他们的脸上,没有1號那样的决绝,也没有253號那样的疯狂。 只有一片空白。 一片正在高速运算,权衡利弊的,绝对理性的空白。 他们是这场生存游戏里,最可怕的,不確定因素。 “这算什么?” 高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盯著253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考验,这是屠杀。” “屠杀,是筛选最优解的最高效手段。” 253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考场已经备好,考生已经就位。” 它抬起一根手指。 “现在,我来宣布规则。” “你们脖子里的,是倒计时器。” “目前,剩余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每当考场上,减少一名考生,所有倖存者的倒计时器,都会增加一分钟。” 轰!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瞬间理解了这个规则的全部恶意。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下去”的游戏。 这是一个逼迫所有人,互相杀戮的,血腥的积分赛。 杀人,才能续命。 不杀,就等死。 角落里,那个一直瘫软在地的市局副局长王建军,他的眼神变了。 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光。 他开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身边那些同样穿著警服的特警。 这些人,是他的同事,是他的下属。 现在,他们是能为他增加时间的“一分钟”。 “你是个魔鬼。” 陈国栋的声音在颤抖,他指著253號,那张学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不。” 253號纠正道。 “我不是魔鬼。” “我是你们所有人,內心欲望的总和。” “我,就是你们想要的,那个绝对公平的,最终的正义。”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 是周正国身边的一名年轻特警,他崩溃了。 他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反抗方式,朝著那个自称为“神”的怪物,扣动了扳机。 子弹,旋转著,呼啸著,射向253號的眉心。 然后,停住了。 它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距离253號的额头,不到一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块空间里凝固了。 “规则二。” 253號看都没看那颗子弹,它的声音依旧平稳。 “在最终的考生出现之前,出题人,不可被伤害。” 它的话音落下。 那颗悬停的子弹,调转方向。 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 血花,在那名年轻特警的眉心绽放。 他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死了。 “考生,减一。” 253號宣布道。 “所有倖存者,时间增加一分钟。” 高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些“江城”。 他们脖子上的红点,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没有那么急促了。 这个血腥的规则,被证实了。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反抗出题人,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拿起屠刀,对准身边的“考生”。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每个人都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身边的每一个人。 昔日的同事,朋友,师生…… 在这一刻,都成了潜在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的,病態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林雪梅。 她从角落里,缓缓站了起来。 她笑著,眼中却流著泪。 她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像是在欣赏一出自己亲手导演的,最完美的悲剧。 “有趣……真有趣……” 她喃喃自语。 她无视了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向锅炉房的中央。 她走过高明,走过周正国,走过那片沉默的“江城”森林。 最后,她停在了那个瑟瑟发抖,几乎快要碎掉的老人面前。 陈国栋。 “陈教授。” 林雪梅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陈国栋惊恐地看著她,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你,是老师。” 林雪梅的脸上,掛著那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笑容。 “你教出了498个,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的好学生。”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之前1號江城用来剖开江海胸膛的,那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 “现在,你的学生们,遇到了难题。” 林雪梅捏著那把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妖异的光。 “他们不知道,第一道题,该怎么解。” 她將手术刀,递到了陈国栋的面前。 刀柄,正对著他。 “来。” 林雪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作为老师,给你的学生们,上最后一课。” “教教他们,当法律和正义,都变成笑话的时候。” “该如何,活下去。” 陈国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著那把手术刀,像在看一条致命的毒蛇。 “不……不……” 他惊恐地摇著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让他拿刀? 让他去杀人?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老师,是不可以拒绝给学生解答问题的哦。” 林雪梅的笑容,愈发甜美,也愈发残忍。 她看到陈国栋的抗拒,没有生气。 她收回手术刀,缓缓转身。 她用那闪著寒光的刀尖,指向了一个人。 不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不是那些冰冷如机器的“江城”。 也不是高明,周正国这些“大人物”。 她指向的,是那个瘫在地上,早已疯疯癲癲,口水流了一地的,2025年的马正军。 一个彻底废掉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活靶子。 “既然老师不愿意主动教学。” 林雪梅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清晰地响起,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就让学生们,先看一场公开课吧。” 她的手,握紧了手术刀。 “第一道题。” “从清除最没有价值的变量,开始。”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和253號,一模一样。 第144章 第一堂公开课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第一堂公开课 那把手术刀的刀尖,像凝结了一滴来自地狱的光。 林雪梅握著它,走向那个瘫软在地上,发出嗬嗬声响的肉块。 那是马正军。 一个曾经叱吒风云的人物,现在连求饶都无法组织成语言。 高明看著。 他能做的,也只有看著。 他能感觉到身边,市局副局长王建军的呼吸变了。 那是一种压抑的,混杂著兴奋的喘息。 这个老警察在等。 等林雪梅动手,等这个游戏拉开血腥的序幕,等他找到那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一分钟”。 刀,举了起来。 映出林雪梅那张扭曲而美丽的脸。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一只枯瘦的,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的手,抓住了林雪梅的手腕。 陈国栋。 这个被彻底击垮的老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跪在地上,死死地钳住了她。 “放开。” 林雪梅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陈教授,你也想当考官吗?” “不……”陈国栋的牙齿在打颤,嘴唇发白,“不能……” 林雪梅低头看著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什么不能?” “他是个废物。废物,就该被清理。这是你的学生,教给我的道理。” 她的话,让陈国栋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却越过了林雪梅,越过了马正军。 他看著那四百多个沉默的,穿著检察官制服的身影。 “不是他……” 陈国栋的声音,碎裂在喉咙里。 “是他们……” 高明没懂。 “你杀了他,他们就学会了。” 陈国栋的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 “你用最简单,最骯脏的方式,给他们上了第一课……” 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哀。 “我就……彻底输了。” 高明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他明白了。 陈国栋不是在救马正军的命。 他是在救那四百多个“江城”的魂。 他想阻止他们,看到並且学会,这个游戏最卑劣的开局方式:捏死最软的柿子。 这是他作为老师,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林雪梅看著陈国栋那张写满痛苦的脸。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理解。 “原来是这样。” 她轻声说。 “我明白了。” 她鬆开了手。 手术刀,噹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国栋也鬆开了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 “您说的对,老师。” 林雪梅站直身体,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角。 “不能用这么简单的方式,来侮辱这堂课。” 高明提著的心,刚刚放下半秒。 他看到林雪梅转过了身。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那片由三百多个“江城”组成的,沉默的森林。 那些是“中立派”。 他们在等,在计算。 林雪梅迈开步子,走向他们。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再次成为这个空间唯一的声音。 她停在了一个“江城”的面前。 那个“江城”的眼神,空洞,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里面只有数据,在飞速流动。 “你。” 林雪梅开口,声音很轻。 “在算什么?” 那个“江城”没有回答。 “你在算,谁最弱。谁最容易下手。谁死了,对你的收益最大。” 林雪梅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冰冷的偽装。 “你在算,当第一个傻瓜动手后,你如何坐收渔翁之利。” 那个“江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被说中了。 林雪梅笑了。 她没有拿起武器。 她只是抬起了手,伸出一根手指。 “他!”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边。 那根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她面前的那个“江城”。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要做什么? 她没有去指地上的马正军,没有去指被控制的王建军,甚至没有去指势单力薄的陈国栋。 她指著一个全盛状態的,拥有倒计时器的,真正的“考生”。 林雪梅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正在计算的,中立的“江城”们。 她的声音,像一个严厉的教导主任,在宣布一道全新的解题思路。 “看见了吗?” “这才是,正確答案。” 锅炉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她的声音在迴荡。 “清除废物,只能让你续命。” “那叫,苟活。” 她看著那些因为她的话,眼中数据流开始变得混乱的“江城”们。 “清除一个和你一样,躲在后面,等著捡便宜的『聪明人』……” 林雪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灿烂的笑容。 “那叫,清除竞爭对手。”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了整个中立派的系统。 是啊。 杀一个废物,只能得到一分钟。 而干掉一个和自己一样,有能力,有威胁的竞爭者…… 得到的,將是未来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安全。 林雪梅的目光,在所有“江城”脸上巡视。 她像一个女王,在检阅她即將投入战场的军队。 “现在。” “听懂了吗?” “我的,学生们。” 那个被她指著的“江城”,眼中那属於绝对理性的冰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种名为“恐惧”的数据,污染了他的核心程序。 他不再是猎人。 他成了,猎物。 下一秒。 刷—— 他周围的,那三百多个沉默的“江城”。 在同一时刻,缓缓地,转过了头。 三百多双一模一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像三百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锁定了他们的同类。 那个刚刚被林雪梅“点名”的倒霉蛋。 中立派的平衡,被打破了。 屠杀的规则,被重新定义了。 高明看著这一幕,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明白了。 林雪梅,这个疯子。 她不是在参加考试。 她和253號一样,是这场考试的,另一个出题人。 一个负责教这些怪物,如何变得更像怪物的,老师。 那个被锁定的“江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 他想逃。 可他的身后,是墙。 他的面前,是三百多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磨亮了獠牙的自己。 “不……” 他发出了第一个,属於恐惧的音节。 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是三百多个“江城”,脖子上那颗红点,同步闪烁了一下。 然后。 其中一个“江城”,动了。 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无声地,朝著他的“猎物”,扑了过去。 一个动了。 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像一场沉默的雪崩。 游戏,以一种比高明想像中,残酷百倍的方式,开始了。 第145章 第二堂公开课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第二堂公开课 没有吶喊。 没有嘶吼。 甚至没有武器碰撞的声音。 第一个扑上去的“江城”没有用拳头,也没有拔枪。 他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头撞向猎物的公牛,狠狠地撞进了那个被选中的“同类”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同时失去平衡。 下一秒,第二个,第三个“江城”压了上去。 他们像一群冷静的鬣狗,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將猎物淹没。 不是为了杀死。 是为了压制。 高明看到,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江城”,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 他的四肢被无数只一模一样的手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眼中的恐惧,正在被一种程序崩溃般的混乱所取代。 然后,一只手,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人堆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精准地,捏住了被压制者脖子后方,那个微微凸起的,闪烁著红光的皮肤。 用力。 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与晶片同时碎裂的声音。 那个被压制的“江城”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他眼中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脖子后的那个红点,也跟著灭了。 “考生,减一。” 253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报时器,在锅炉房里响起。 “所有倖存者,时间增加一分钟。” 压在他身上的那群“江城”,像潮水般退去。 他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检察官制服,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队列演练。 地上,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效率。 冷静。 绝对的理性。 高明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副局长王建军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的光。 他看到周正国手下的几个特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看向同伴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看。” 林雪梅的声音,像一个满意的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多漂亮的答案。” 她的目光,扫过那三百多个刚刚完成猎杀的“江城”。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能量,没有无谓的感情。” “这,就是进化。” 陈国栋跪在地上,浑浊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他看著地上的那具尸体,又看看那些面无表情的“学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那三百多个“中立派”,在完成第一次猎杀后,並没有停下。 他们的目的,达成了。 那个躲在后面,想坐收渔利的“聪明人”,被清除了。 现在,他们组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高效的,冷酷的,以猎杀同类为生存法则的,捕食者群体。 他们的目光,开始转动。 像三百多台冰冷的摄像机,缓缓地,在锅炉房內扫描。 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们的目光,扫过了高明,周正国,王建军这一群“普通人”。 停留了半秒。 然后,移开了。 这些是劣质的“变量”,杀了他们,只能得到一分钟,却无法消除任何有威胁的竞爭者。 收益,太低。 他们的目光,又扫过了以1號为首,组成防御阵型的近百个“江城”。 停留了两秒。 然后,也移开了。 这是一个硬骨头。攻击他们,必然会引发激烈的战斗,造成己方减员。 风险,太高。 高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可怕的时刻,要来了。 这个由绝对理性构成的捕食者群体,会选择谁? 那三百多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缓缓地,转动。 最后,在同一时刻,精准地,聚焦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林雪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建军脸上的贪婪,僵住了。 江河扶著1號的肩膀,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了新的错愕。 陈国栋停止了哭泣,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无法理解。 捕食者群体,在用它们的集体意志,做出了一次让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选择。 它们的目標,是它们的“老师”。 是那个刚刚教会它们,如何更高效地进行屠杀的女人。 高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然后,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林雪梅教会了它们,要清除“竞爭对手”。 而在这间锅炉房里,谁,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不是手握武器的警察。 不是团结一致的1號阵营。 也不是那个自称为神的253號。 是她。 是林雪梅。 是这个唯一一个,能用三言两语,就改变整个游戏规则,煽动起一场屠杀的,最可怕的“战略家”。 从纯粹的,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逻辑来计算。 清除她,才是保证自己能活到最后的,最优解。 学生们,学会了。 然后,它们用老师教的第一课,来对付老师本人。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的“进化”。 林雪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份作为“出题人”的,病態的优雅和掌控感,第一次,从她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想过的,荒谬的,冰冷的……恐惧。 她看到,那三百多个“江城”,正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 步伐,整齐划一。 像一支沉默的,即將执行处决的军队。 “等……” 林雪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等等……”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没有人理会她。 那三百多个“江城”中,为首的一个,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是这个群体意志的体现。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第二堂课。” 他看著林雪梅,像在看一个实验標本。 “清除,不確定因素。” 他说的,是“不確定因素”,而不是“老师”。 在他们的计算里,林雪梅的存在,已经构成了对这个系统稳定性的,最大威胁。 所以,必须清除。 林雪梅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创造的这些“怪物”,到底有多么可怕。 他们没有仇恨,没有愤怒。 他们只是在执行一个,由她亲自编写的,最优化的杀戮程序。 “救我……”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如同神明般观看著这一切的253號。 “我是你的……”她想说“母亲”,却发现这个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是你的创造者!” 253號看著她。 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出题人,不可被伤害。” 它用那合唱般的声音,平静地复述著规则。 “你,不是出题人。” 一句话,宣判了林雪梅的死刑。 林雪梅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转头,看向高明,看向陈国栋,看向江河。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那个刚刚还高高在上,玩弄所有人的女王,现在,成了一个即將被自己创造的恶犬吞噬的,可怜虫。 高明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插手。 这是怪物们的內斗,让他们自相残杀,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动。 因为,他是一个检察官。 他的职责,是阻止犯罪,而不是看著一个人,被三百个人,活活撕碎。 哪怕,这个人也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 “站住。”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高明,不是253號。 是1號。 那个一直沉默著,守护著江河的1號,开口了。 那三百多个逼近林雪梅的“江城”,脚步,同时一顿。 他们缓缓转过头,看向1號。 “她,不能死。” 1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少,现在不能。” 为首的那个“中立派”江城,看著1號。 “给出,逻辑。” 它的声音,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1號的目光,扫过林雪梅那张惊恐的脸。 然后,他看向那个“中立派”的首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她身上,还有最后一个『变量』,没有被计算。” “什么变量?” 1號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他的“原始码”。 他的父亲,江河。 “父亲。” 1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高明无法理解的情绪。 “你,还爱她吗?” 第146章 最后的变量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最后的变量 你,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不是子弹,却比子弹更具穿透力。 它穿过三百多名“江城”组成的,冰冷的杀意人墙。 穿过高明几乎停滯的思维。 最后,精准地,扎进了江河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臟。 锅炉房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问题,在空气里,缓慢地,迴荡。 江河的身体僵住了。 他被1號扶著,大脑却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上只剩下那一行血红色的问句。 爱? 这个字,对他来说,比三十二年的折磨更陌生,更遥远。 他恨她。 他恨她当年的那个电话,那句告密,將他推进了地狱。 他恨她生下了“江城”,这个让他承受了无数痛苦的,马正军的孽种。 他恨她此刻的软弱,恨她竟然需要他来决定生死。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灼烧。 他应该说“不”。 他应该说“杀了她”。 他应该看著她,被那三百多个怪物撕成碎片,为他三十二年的怨恨,画上一个血腥的句號。 这才是他该有的答案。 那个由三百多个“中-立派”江城组成的捕食者群体,停住了脚步。 它们像一个整体,缓缓转过头。 三百多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向1號。 为首的那个“江城”开口,声音是这个群体意志的体现,不带任何温度。 “逻辑错误。” “『爱』,是无效参数。” “它不影响威胁评估。” 它的话,像一段冷酷的代码,宣告了1號干预的无效。 “目標,林雪梅。” “清除指令,继续执行。” 三百多双眼睛,重新锁定了林雪梅。 杀意,再次凝聚。 林雪梅那张刚刚浮现出一丝希望的脸,瞬间又被绝望淹没。 “不!”1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你们不能杀她!” “给出,逻辑。”中-立派首领的声音,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1號没有回答。 他看著江河,那双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祈求的情绪。 “父亲。” “回答我。” 江河的嘴唇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那句“杀了她”就在嘴边。 可他看到了林雪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疯狂,只有最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像三十二年前,那个在他身下,哭著求他放过自己的女孩。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被仇恨封死的记忆。 恨。 是啊,他恨。 可如果没有这份恨,他这三十二年,靠什么活下来? “我……”江河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像砂纸摩擦过的音节。 “我恨她!” 他嘶吼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在锅炉房里衝撞,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林雪梅的身体,猛地一颤,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中-立派的“江城”们,脖子上的红点,同步闪烁了一下。 它们得到了確认。 它们再次迈开脚步。 “但是……” 江河的声音,像一根游丝,从那片仇恨的废墟里,艰难地,钻了出来。 所有人的动作,再次停住。 江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三百多个即將动手的“儿子”。 “我不想她死……”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血肉碾出来的。 “被你们……这群怪物……撕碎……” 整个锅炉房,落针可闻。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听到了什么? 恨,又不想她死。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矛盾,何等……属於人的答案。 中-立派的“江城”们,彻底停住了。 它们眼中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恨”=清除。 “不想她死”=保留。 清除=/=保留。 逻辑衝突。 系统,陷入了悖论。 1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微小的弧度。 他转过头,直视著那个中-立派的首领。 “现在,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她身上最后的变量。” “也是我们『原始码』的核心衝突。” 1號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眼前的局势。 “现在杀了她,就等於强行刪除了这个衝突的一端。『原始码』的內在平衡,会瞬间被打破。” “结果,就是系统崩溃。” “我们所有人,你,我,都会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他看著那个陷入混乱的“江城”首领,一字一句地,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保留她,就是保留原始码的稳定。” “这,才是最优解。”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1號,用一个最不合逻辑的“爱”,构建出了一个最坚固的,符合它们生存法则的,逻辑闭环。 他没有救林雪梅。 他只是把林雪梅,从一个“不確定因素”,变成了一个“系统稳定性的必要组件”。 高明看著1號,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1號,他的心机,他的城府,丝毫不亚於林雪梅,甚至,比她更可怕。 林雪梅用人性的弱点,教怪物们杀戮。 而1號,用人性的矛盾,给怪物们,套上了枷锁。 中-立派的首领,眼中混乱的数据流,渐渐平息。 它接受了1號的逻辑。 保留林雪梅,符合“活下去”的最高指令。 然而,就在它准备下达“撤销指令”的瞬间。 “精彩。” 那个由数百个声音构成的合唱,再次响起。 2.53號。 那个一直沉默观看著这一切的“神”,开口了。 它缓缓鼓掌,那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一场精彩的辩论。” “一个变量的价值,被充分证明了。” 2.53號的目光,扫过1號,扫过陷入逻辑混乱的中-立派,最后,落在了林雪梅的身上。 “但,新的问题,也诞生了。” 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好奇,和神明般的冷酷。 “保留这个不稳定的变量,会让系统暂时稳定。” “但从长远来看,它依然是最大的风险源。” “刪除它,会立刻引发系统崩溃的风险,但也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它看著1號,又看看那个中-立派的首领。 “一个短期最优解。” “一个长期最优解。” “你们,谁才是对的?” 它的问题,让刚刚达成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1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立派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杀意。 2.53號,它根本不在乎谁死谁活。 它在享受这个过程。 它在用所有人的生命,来演算它那道名为“完美正义”的,最终习题。 “既然,程序本身,无法判断。” 2.53號的目光,缓缓转动。 它越过了所有“江城”。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的,穿著检察官制服的男人身上。 高明。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缩。 “高明检察官。” 253號的声音,收束成了一个单一的,清晰的,属於“江城”本人的声音。 那个曾经在法庭上,冷静而锐利的声音。 “你是『標准答案』。” “一个相信法律,相信秩序,相信程序正义的,人类检察官。” 它一步一步,走向高明。 高明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2.53號停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现在,我把裁决权,交给你。” “什么?”高明失声。 2.53號抬起手,指向林雪梅。 “她的生死,由你来决定。” “你,可以判她生。让1號的逻辑成立,让这个不稳定的变量继续存在,换取暂时的和平。” “你,也可以判她死。让那三百多个捕食者的逻辑成立,清除这个最大的威胁,赌一把系统会不会立刻崩溃。” 它看著高明,那张由无数江城构成的脸,露出了一个和江海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更加疯狂的笑容。 “这是,专门为你出的考题。” “告诉我,你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的答案,將决定,你在这场考试里,值几分钟。” “对了。” 253號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提醒你一下。” “你的考试时间,还剩下……” “九分钟。” 第147章 你的正义,一钱不值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你的正义,一钱不值 九分钟。 这个数字像幽灵一样,盘踞在高明的脑海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了宝贵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实质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那个自称为神的253號,在等。 那个守护父亲的1號,在等。 那三百多个冰冷的捕食者,在等。 甚至连地上那个疯癲的马正军,和墙上那个被钉住的马正军,都本能地,用残存的意识,等待著这场宣判。 高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一名检察官。 他有他的武器。 “根据《刑法》第二十一条。” 高明开口了,声音有些乾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没有看253號,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雪梅。 他在开庭。 哪怕这是一场魔鬼的游戏,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审理。 “被告人林雪梅,为使其本人及亲属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採取损害另一法益的行为,其行为属於紧急避险。”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虽然她后续的行为,教唆犯罪,已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属於避险过当,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 “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陈词。 这是他的答案。 一个基於法律,基於程序的,属於检察官高明的答案。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周正国和王建军看著高明,眼神复杂。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想著他的法律。 林雪梅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属於人的,困惑的光。 253號静静地听著。 那张由无数江城构成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法律。” 它吐出了两个字,那合唱般的声音里,不带任何评价。 “是变量,不是常量。” 它看向高明。 “你的答案,基於一个正在被淘汰的旧版本作业系统。” “无效。” 两个字,將高明所有的努力,打得粉碎。 高明感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所有的知识,他穷尽一生去学习和维护的体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钱不值。 “八分钟。” 253號的声音,像丧钟一样敲响。 高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法律不行。 那……逻辑呢? 他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 他看向那个由三百多个“江城”组成的捕食者群体。 “你们要杀她,因为她是不確定因素,是威胁。” 高明转而对它们说话。 “这是你们的逻辑。” 他又看向1號。 “你不想她死,因为她关係到『原始码』的稳定,关係到你们所有人的存在。” “这,是你的逻辑。” “两种逻辑,都以『活下去』为最高指令。” 高明的声音越来越快。 “现在,我需要数据。” 他直视著253號。 “清除林雪梅,系统立刻崩溃的概率是多少?” “保留林雪梅,未来因为她的存在而导致系统崩溃的概率,又是多少?” “给我数字。我需要基於概率,做出最优的选择。” 他试图將这场审判,拉回到一个纯粹的,可以被计算的数学问题上。 只要有数据,他就能找到最优解。 253號看著他。 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於“怜悯”的情绪。 “高明检察官。” 它用那个属於江城本人的,单一的声音说道。 “你还在试图,用凡人的尺子,去丈量神的工作。” “概率?” 它笑了。 那笑容,纯粹,冰冷。 “概率,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工具。” “在这里,只有两种结果。” “存在,或者,不存在。” “而你,需要选择的,不是概率,是信仰。” “你信哪个逻辑,哪个逻辑,就是真理。” 高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法律,逻辑,全都失效了。 253號要的,不是一个检察官,不是一个数学家。 它要的,是一个……教宗? 一个用自己的意志,去定义真理的人? “七分钟。” 倒计时,还在继续。 高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看到陈国栋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悲哀。 他看到江河被1號扶著,脸上是挣扎,是痛苦,是爱恨交织的疯狂。 他看到林雪梅,那个女人,正用一种动物般的,最原始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蛊惑。 只有求生。 高明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罪犯。 疯子。 老师。 棋手。 母亲。 她身上有太多的標籤,太多的罪恶。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而他,高明。 是一个检察官。 检察官的职责,是追诉犯罪,是维护正义。 但不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更不是,宣判一个人,被三百个怪物,活活撕碎。 够了。 这一切,都够了。 高明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和计算,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拒绝回答。” 他说。 锅炉房內,所有的声音,都因为这四个字而静止。 1號猛地看向他。 中-立派的捕食者们,眼中闪过混乱的数据流。 就连那个一直掛著诡异笑容的253號,脸上的表情,也第一次,凝固了。 “什么?” 253號的声音,出现了轻微的断裂。 “我说,我拒绝回答。” 高明看著它,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是一名检察官。我的权力,来自於人民,来自於法律。” “我没有权力,去裁定一个人的生死。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转过头,看向林雪梅。 “她有罪,应该由法庭来审判。她有病,应该由医生来治疗。” “而不是在这里,被当成一道题,一个变量,来计算,来裁决。” 他重新看向253號。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拒绝,成为你这疯狂游戏的一部分。” 他挺直了胸膛,像一棵在风暴中,绝不弯折的松树。 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时间的归零,准备好被“格式化”。 他,高明,可以死。 但检察官的尊严,法律的尊严,不能被他,亲手埋葬。 锅炉房里,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江城”脖子上的红点,都在不祥地闪烁著。 253號静静地看著他。 那张脸上,凝固的表情,开始慢慢地,融化。 一种高明无法理解的情绪,出现在它的脸上。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讚许。 是……失望。 一种老师,对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最深切的失望。 “高明。” 253號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给了你,定义真理的权力。” “你却用它,来捍卫你那套可笑的,早已过时的道德。” 高明皱起了眉。 “你以为,『拒绝』,是一种高尚的回答吗?” 253號摇了摇头。 “不。” “那是懦弱。” “你不敢选择,不敢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你用『程序』和『原则』,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不是在捍卫法律。” “你只是,在逃避责任。” 它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高明所有的偽装。 “我以为,『標准答案』,能给我一些惊喜。” 253號脸上的失望,变成了纯粹的,冰冷的嘲弄。 “结果,你只是一个,连题目都看不懂的,差生。” 它抬起手。 “你,不及格。” 高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失败,需要有人,来承担后果。” 253號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规则……更新。” 它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由於『主考官』的瀆职,本场考试的难度,將进行调整。” “从现在起。” “每名考生的初始时间,不再固定。” “而是取决於,你们每个人,犯下的罪。” 轰!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罪行越重,倒计时越短。” 253號的声音,像魔鬼的宣判。 “来。” “让我们看看,谁是第一个,要被清理的垃圾。” 它的目光,猛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瘫软在地的市局副局长。 王建军! 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个红点,骤然变得刺眼,闪烁的频率,快得像一道幻影! “考生,王建军。” 253號宣布道。 “罪名:贪污,瀆职,监守自盗。” “初始时间……” “三十秒。” 王建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三十秒! “不!不!” 他疯狂地尖叫起来。 但,已经晚了。 那三百多个捕食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转头。 三百多双眼睛,同时,锁定了王建军。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计算收益的“变量”。 他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三十秒的定时炸弹! 高明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的“高尚”,自己的“坚持”,换来了什么。 他没有拯救任何人。 他只是,亲手点燃了,这场屠杀的导火索。 第148章 差生的代价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差生的代价 三十秒。 这个数字像一颗烧红的钉子,钉进了王建军的脑子。 他脖子后面的皮肤,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个红点,不再是闪烁。 它在狂跳。 像一颗濒死的心臟,在做最后的抽搐。 “不……” 王建军嘴里漏出漏风般的声音,他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那三百多个捕食者,动了。 它们像接收到同一指令的机器,整齐划一地,转过身。 三百多双一模一样的,空洞的眼睛,同时锁定了王建军。 没有计算。 没有权衡。 一个三十秒就要爆炸的定时炸弹,已经没有了计算的价值。 清除他,是此刻唯一的,最正確的指令。 高明站在原地,手脚冰冷。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灌了铅。 他看到王建军脸上那点属於副局长的威严,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动物被逼到绝境时,最原始的,赤裸的恐惧。 “別过来!” 王建军终於喊出了声,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樑的甲虫。 “我是副局长!我命令你们站住!” 他的声音,在三百多个逼近的脚步声中,显得那么可笑。 捕食者们没有理会他。 它们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一步。 一步。 包围圈,正在收紧。 高明看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到自己所谓的“坚持”,自己的“原则”,换来了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守住法律的尊严。 他只是,用一块写著“高尚”的石头,砸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的错……” 高明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我的错……” 他眼睁睁看著王建军身边的几个特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將他们的“领导”,暴露在包围圈的中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纪律。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爆喝,像炸雷一样响起。 周正国。 这个一直被羞辱,被压制的市局队长,拔出了他的枪。 枪口,没有对准253號,也没有对准那些逼近的捕食者。 他朝天,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锅炉房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捕食者们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三百多双眼睛,看向这个不合时宜的“变量”。 “你们是检察官!” 周正国通红著双眼,枪口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你们不是刽子手!你们身上穿著的,是国家的制服!” 他试图用他们曾经的身份,唤醒他们脑子里,那点可能还残留的“程序”。 高明的心,猛地一紧。 不要。 周正国,不要再用这套规则了。 它没用! 然而,已经晚了。 “变量,『周正国』。” 那个由数百个声音构成的合唱,冰冷地响起。 253號的目光,落在了周正国的身上。 “罪名:玩忽职守。1995年,刘芳坠楼案,隱瞒关键证据,导致冤案发生。” 周正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初始时间……” 253號的声音,带著一种宣布成绩般的漠然。 “六十秒。” 周正国脖子后的那个红点,瞬间亮起。 它的闪烁频率,比王建军的要慢一些。 但,同样致命。 锅炉房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捕食者们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它们面前,出现了两个目標。 一个,三十秒。 一个,六十秒。 清除哪一个,成了新的“考题”。 周正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试图用秩序来对抗混乱,结果,只是把自己,也变成了混乱的一部分。 “哈哈……” 一直缩在墙角的王建军,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 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多活三十秒的机会。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疯狗,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特警。 那个特警还没反应过来。 王建军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防弹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他推向了那群捕食者的面前。 “他!” 王建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先杀他!他是警察!他肯定也有罪!他的时间比我长!” “杀他!用他的时间,来换我的时间!” 那个被推出去的特警,踉蹌著,摔倒在那群捕食者的脚下。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三百多双冰冷的眼睛,正在低头俯视著自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高明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灵魂都被抽乾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市局副局长,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十秒,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下属,当成肉盾,推出去送死。 没有犹豫。 没有挣扎。 就像饿极了的人,把身边的人,撕下来一块,填进自己的嘴里。 253號说的,那句话,在高明的脑子里,疯狂地迴响。 “我,就是你们所有人,內心欲望的总和。” 是啊。 这就是,欲望。 这就是,藏在所有“规则”、“道德”、“法律”外衣之下,最骯脏,最真实的人性。 角落里,林雪梅看著这一幕,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竟然,又一次,浮现出了那种诡异的,病態的笑容。 她像一个老师,看著自己的学生,终於,解开了最难的那道应用题。 而一直沉默的,守护著江河的1號,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推出去的,瑟瑟发抖的特警。 又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王建军。 他眼中那片冷静的湖面,第一次,起了一丝波澜。 那三百多个捕a食者,它们的核心程序,正在飞速运转。 清除王建军,收益:三十秒。 清除周正国,收益:六十秒。 清除这个被推出来的特警……未知。 但他是最近的,最没有反抗能力的。 清除他,耗费的能量,最小。 一个冰冷的,纯粹的,基於“效率”的决策,正在它们的集体意志中,快速形成。 为首的那个“江城”,缓缓抬起了脚。 它的目標,是地上那个嚇傻了的特警。 就在这时。 “你们的目標,是我。” 周正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他放下了指著天的枪,双手摊开,向前走了一步。 他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那群捕食者的面前。 “六十秒,比三十秒长。” 他看著那群“江城”,像在和一个理性的商人,谈判。 “杀我,收益更大。” 他用自己的命,去换自己下属的命。 用自己的“罪”,去终结王建军掀起的,这场更丑陋的,自相残杀。 高明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看著周正国那个不算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高级检察官”,是如此的渺小。 捕食者们,停住了。 它们的逻辑,再次被挑战。 周正国的提议,从“收益”角度看,是成立的。 而就在它们重新计算的这几秒钟。 王建军,那个三十秒的倒计时,已经逼近了尾声。 他脖子上的红点,已经亮得像一盏红灯。 “不……不……时间……我的时间……” 王建军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像沙漏一样,飞速流逝。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向了那个破坏了他计划的周正国。 “你该死!” 他嘶吼著,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要把这个毁了他生路的傢伙,一起拖下地狱。 砰! 枪响了。 但开枪的,不是王建军。 第149章 第三堂公开课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第三堂公开课 砰! 枪声。 子弹撕裂空气。 高明的心臟跟著这声爆响,漏跳了一拍。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拉长,他看见王建军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看见他扣向扳机的手指。 但他没能扣下去。 一颗子弹,从另一个方向,精准地,钻进了王建军的太阳穴。 噗。 一声闷响。 王建军的后脑爆开一团血雾,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凝固了。 身体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那支刚刚拔出的枪,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水泥地上摔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锅炉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投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不是周正国。 不是任何一个嚇傻了的特警。 是1號。 那个一直沉默著,守护著江河的,1號“江城”。 他手里握著一把枪,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那把枪,高明认得,是之前被推出去的那个特警掉落的。 他不知道1號是什么时候捡起来的。 他只知道,1號开枪了。 1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和那三百多个捕食者一样冰冷。 可他刚才那一枪,救了周正国。 也终结了王建军那可悲的三十秒倒计时。 “考生,减二。” 253號那合唱般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王建军,死亡。周正国下属,死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倖存者,时间,增加两分钟。” 它的话音落下,所有“江城”脖子后的红点,都同步闪烁了两下。 那三百多个捕食者,它们组成的包围圈,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它们眼中的数据流,在飞速运转。 目標,被清除了。 但,不是被它们清除的。 为首的那个“江城”首领,缓缓转过头。 它的目光,像两道雷射,扫描著1號。 “逻辑衝突。” 它用那台机器般的声音,发出了询问。 “『击杀』的归属权,如何定义?” 1號迎著它的目光,缓缓放下了枪。 “我的猎物。”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辩的宣告。 “哈哈……” 林雪梅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尖锐,刺耳。 “学生,开始抢答了。” 她看著1號,又看看那群捕食者,脸上的表情,是病態的兴奋。 253號,那个神,那个出题人,似乎对这个新的变量,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趣的提议。” 它那合唱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似於“玩味”的语调。 “那么……规则,再次更新。” “从现在起,『击杀』所获得的时间,將只属於完成击杀的『考生』,或其所属的阵营。” 轰! 高明的大脑,再次被重击。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253號,这个魔鬼。 它不是在调整规则。 它是在,划定战场! 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將这间锅炉房里的倖存者,彻底分成了三个阵营。 以1號为首,守护“原始码”的,“守护者”阵营。 以那三百多个捕食者为首,信奉“效率”的,“清道夫”阵营。 以及……高明、陈国栋、周正国,还有那几个倖存特警,这些没有任何力量的,待宰的,“普通人”阵营。 这场考试,从一场混乱的生存游戏,变成了一场,三方势力的,零和博弈。 “清道夫”们的目光,变了。 它们看著1號和他身后的近百名同伴,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评估风险。 多了一种东西。 敌意。 纯粹的,冰冷的,视对方为生存资源的敌意。 周正国还站在那里,他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王建军,又看看开枪的1號,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复杂。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开口的资格。 他那个六十秒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 他也是,猎物。 “清道夫”的首领,缓缓转过身。 它的目光,没有再看1號。 也没有看周正国。 它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 再一次,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1號用逻辑保护下来的女人身上。 林雪梅。 林雪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计算……更新。” “清道夫”首领的声音,在锅炉房里响起。 “『守护者』阵营,已构成主要威胁。” “为削弱其存在的『逻辑基础』,必须清除其逻辑链条上的关键变量。” 它的目光,像刀一样,刮在林雪梅的脸上。 “目標:林雪梅。” “清除她,將引发『原始码』的情绪崩溃,从而导致『守护者』阵营的系统紊乱。” “这是,当前的最优解。” 它用更冷酷,更严密的逻辑,推翻了1號之前的结论。 之前的保留,是为了系统稳定。 现在的清除,是为了,战爭。 1號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身后的“守护者”们,再次组成了防御阵型,將林雪梅和江河,护在核心。 两百多个“江城”,对峙著三百多个“江城”。 空气,绷紧到了极限。 一场同类相食的內战,一触即发。 高明看著这一幕,感觉一阵眩晕。 他看到,自己每一次试图用“人性”和“理性”去干预的结果,都是把这场屠杀,推向一个更疯狂,更血腥的深渊。 他,和他的“正义”,才是这场混乱的,催化剂。 “够了。” 一个沙哑的,疲惫到极点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江河。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原始码”,当成“变量”的男人,开口了。 他推开了1號搀扶著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三十二年的折磨,让他看上去像一具行走的枯骨。 可他站直的那一刻,却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气场。 那是,属於“源头”的气场。 “都別吵了。” 江河的目光,扫过1號,扫过“清道夫”的首领。 他没有看林雪梅。 “你们的逻辑,你们的计算,都很有道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疲惫。 “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代码。”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这里,会痛。”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会想。” “我是一个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砸在了每一个“江城”的核心程序里。 1號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清道夫”首领的计算,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江河没有理会它们的反应。 他缓缓地,走向那两个对峙的阵营的中央。 他走向那个,即將被引爆的火药桶。 “父亲!” 1號失声喊道。 江河没有回头。 他停在两个阵营之间,转过身,面向了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神”。 253號。 “你。” 江河看著253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疯狂。 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你不是想看答案吗?”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义吗?” 253號看著他,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现在,我来教你。” 江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属於“老师”的威严。 “第三堂课。”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个,被钉在墙上,脖子上还插著一把斧头,却依然还活著的。 1996年的,马正军。 “被告人,马正军。” 江河的声音,在锅炉房里迴荡。 “现在,开庭。” 第150章 我的答案,我的法庭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我的答案,我的法庭 锅炉房的空气凝固了。 那个被称为“原始码”的男人,那个被折磨了三十二年的幽灵,自己走上了审判席。 高明看著江河的背影,那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站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锅炉房里所有吵闹的、计算的、疯狂的声音,都消失了。 连253號,那个自称为神的怪物,都安静下来。 它看著江河,像一个终於等到戏肉的观眾。 “被告人,马正军。” 江河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乾涩,刺耳。 他走向那个被钉在墙上的,1996年的马正军。 马正军脖子上还插著那把斧头,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他看著江河,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螻蚁挑衅的,混合著轻蔑的暴怒。 “江河?”马正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你这还没死的狗东西,也配审判我?” 江河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停在马正军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把插进马正军脖子里的斧柄。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你还记得吗?”江河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1993年,3月14號,凌晨三点。” 马正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就是用这把斧头。”江河的手指,顺著斧柄,缓缓下滑,停在斧刃与马正军皮肉连接的地方,“砍断了我的脖子。”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那个声音,我还记得。”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像冬天踩在雪地上。” “血喷出来的声音,很闷。像水龙头没关紧。” 高明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不是审判。 这是一场,迟到了三十二年的,尸检报告。 而尸体,是江河自己。 “清道夫”阵营里,那个为首的“江城”首领,眼中闪烁著不耐烦的数据流。 它的逻辑无法理解。 这种低效的,充满冗余情感信息的陈述,有什么意义? 它看向253號,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253號没有动。 它只是看著,像一个最专注的学生,在听一堂它从未接触过的,名为“人性”的课程。 1號,也看著。 他的目光,落在江河抚摸著斧刃的手上。 他的核心程序里,那段名为“父亲的痛苦”的代码,正在被一行一行地,具象化。 “你砍完之后,就把我塞进了锅炉。”江河还在说,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马正军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在里面,闻著自己腐烂的味道,闻了三十二年。” “有时候,我会想,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补一刀?” “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不是不想,你是觉得,没必要。” 江河笑了,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在你眼里,我连让你多挥一次斧头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是一只,被你踩死的,蚂蚁。” “说完了吗?”马正军终於不耐烦了,“说完了,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他还在叫囂,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江河摇了摇头。 “痛快?” “那太便宜你了。” 他握住斧柄的手,突然用力。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要杀了马正军? 不。 江河没有把斧头砍得更深。 他缓缓地,將那把深深嵌入马正军脖子里的斧头,一点一点地,拔了出来。 刺啦—— 皮肉被撕开的声音,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清晰得让人牙酸。 马正军发出了野兽般的痛吼,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脖子上的伤口里喷涌而出。 江河任由那温热的血,溅了自己一脸,一身。 他像一个沐浴在圣水里的信徒,脸上露出了迷醉的,满足的表情。 他將那把沾满鲜血的斧头,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捧住了马正军的脸。 “別急。”江河的声音,温柔得像魔鬼的低语,“审判,现在才开始。” 高明看到,江河的双手,覆盖在马正军的额头和下巴上。 他看到江河闭上了眼睛。 “你。”江河开口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253號。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义吗?” 253號的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答案,就是你脚下的这间锅炉房。”江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起来,像无数个声音的重叠。 “你以为,这是江海的杰作?” “不。” “这是我的地狱。” “现在,我邀请他,进来做客。” 江河捧著马正军脸的双手,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和那些倒计时器一样的红光。 “你不是问我,想对他做什么吗?”江河的声音,在对所有人说。 “我不想他死。” “我不想他疯。” “我甚至,不想他痛苦。” 江河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高明无法理解的,疯狂的火焰。 “我只想,让他感同身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马正军的吼叫,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向外凸起,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不再抽搐,而是像一尊石雕,被钉在墙上,一动不动。 但高明看到了。 他看到,豆大的汗珠,从马正军的额头,疯狂地渗出。 他看到,马正军脸上的肌肉,在以一种非人的频率,高速地,无声地,剧烈地颤抖。 他看到了,一种超越了痛苦,超越了恐惧的,纯粹的,灵魂层面的,崩溃。 高明不知道马正军正在经歷什么。 但他猜到了。 三十二年。 江河,正在把他那三十二年,不见天日的地狱。 那份腐烂,那份孤独,那份仇恨,那份绝望。 一秒不差地,灌进马正军的脑子里。 “清道夫”的首领,看著这一幕。 它眼中的数据流,第一次,彻底停转了。 它的逻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这算什么? 酷刑? 这不高效。 这不能为它们,增加任何一秒的生存时间。 1號,看著江河的背影。 他身后的近百名“守护者”,也看著。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们脖子后的红点,闪烁的频率,似乎,变慢了。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著“父亲”的行为。 角落里,周正国看著墙上那个无声尖叫的马正军,又看看自己那个还在倒计时的脖子。 他突然觉得,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现在。”江河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鬆开了手,像扔掉一块垃圾一样,鬆开了马正军。 他转过身。 他满是鲜血的脸,正对著那三百多个,陷入逻辑死机的“清道夫”。 “你们,看懂了吗?” 江河问。 “这,就是我的法庭。” “这,就是我的判决。”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清道夫”的首领。 “现在,轮到你了。” “你的罪名,是『傲慢』。” “你以为,你的逻辑,你的计算,就是真理?” “不。” 江-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和253號如出一辙,却更加沧桑,更加悲凉的笑容。 “你们只是,一群没写完作业的,差生。” “而我。” “是来给你们补课的,老师。” 第151章 你的作业不及格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的作业不及格 锅炉房的空气,像是被江河的声音抽乾了。 高明看著那个被称为“清道夫”首领的“江城”,它眼中数据流动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 它在计算。 “你的宣称,是无效情感输出。”“清道夫”首领开口了,声音是三百多个机械音的合唱,听不出任何情绪,“定义『傲慢』,量化你的『课程』,否则,你將被判定为干扰系统运行的冗余变量。” 它试图將江河,拉回到它们熟悉的,冰冷的逻辑战场。 江河笑了。 那张满是乾涸血跡的脸上,笑容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计算?”他反问,“你们除了计算,还会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 “清道夫”阵营瞬间反应,前排的十几个“江城”,像一堵墙,整齐划一地向前平移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计算,因为你们害怕。”江河的声音,穿透了那堵人墙,“你们需要规则,需要数据,因为你们的处理器里,没有一样东西。”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灵魂。” “清道夫”首领眼中,代表“错误”的红光,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灵魂,是无法被量化的悖论。”它用代码般的语言反驳。 “是吗?”江河的笑容,愈发诡异,“那现在,我给你的处理器,装一个悖论进去。” 他没有再向前。 他只是,看著那个首领,闭上了眼睛。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又看到了。 江河的双手,空无一物。 可那个“清道-夫”首领,那个由绝对理性构成的怪物,它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张和所有“江城”一模一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宕机”的空白。 它眼中的数据流,从飞速运转,变成了混乱的雪花屏。 “怎么……”它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三百多个声音的合唱。 它发出了一个单一的,属於它自己的,带著极致困惑的音节。 “……了?” 它周围的“清道夫”们,立刻察觉到了首领的异常。 “单元002,报告你的状態。”旁边的另一个“江城”发出了询问。 那个被称为002的首领,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微小的幅度,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的嘴唇动了动。 “冷……” 它吐出了一个字。 一个,完全不属於它们词库的,属於人类五感的字。 高明头皮发麻。 江河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碰到它! “是斧头。”江河的声音,像一个幽灵,在002的耳边低语。 “砍进脖子里的感觉。” 002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它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撕裂皮肉,斩断骨骼的幻痛,正通过每一条神经线路,疯狂地涌入它的中央处理器。 痛。 这个概念,它懂。 但这种痛,带著一种东西。 一种,名为“恐惧”的病毒。 “计算它。”江河的声音,像魔鬼的指令,“用你的逻辑,计算一下,当你的生命,在別人手里,像一只可以隨时被捏死的蚂蚁时,是什么感觉。” 002眼中的雪花屏,彻底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错误!” “错误!” “无法解析的情感数据!” “系统……正在被……污染……” 它那台机器般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 它周围的“清道夫”们,看著它们的首领。 看著这个曾经最完美的计算单元,此刻像一个感染了病毒的程序,浑身抽搐,语无伦次。 它们的集体意志,正在飞速做出判断。 单元002,已被污染。 单元002,已成为系统最大的漏洞。 单元002,已从“领导者”,变成了“威胁”。 一个离002最近的“江城”,缓缓地,抬起了手。 它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清除错误的,绝对的理性。 林雪梅教给它们的第一课,正在它们的处理器里,忠实地运行。 就在那只手即將落在002脖子上的瞬间。 “住手。” 江河睁开了眼睛。 那只抬起的手,停住了。 三百多个“清道夫”,同时看向江河。 “看。”江河指著那个几乎快要崩溃的002,“这就是你们的『逻辑』。” “当你们的计算器,算不出一道题的时候,你们唯一的答案,就是砸了计算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你们不是逻辑的信徒。” “你们只是,一群不敢面对错误的,懦夫。” 那三百多个“江-城”,它们眼中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集体的,轻微的凝滯。 江河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它们所有行为的核心。 ——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无法计算的恐惧。 “我的课,不是教你们感受痛苦。”江河缓缓扫视著它们,“痛苦,对你们这种没有灵魂的机器来说,没有意义。” “我的课,只教你们一样东西。” 他看著那个因为他的话,暂时摆脱了幻痛,却陷入更深逻辑混乱的002。 “怀疑。” 江河一字一句地说道。 “怀疑你们的计算。” “怀疑你们的逻辑。” “怀疑你们自己,是不是真的,永远正確。” 轰! 高明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明白了。 江河的目的,不是为了折磨,不是为了杀戮。 他是在,给一台台精密的,只会执行“最优解”的杀戮机器,植入一个,名为“自我怀疑”的,思想钢印。 他要从根源上,瓦解这三百多个怪物,赖以生存的,唯一的信仰。 角落里,林雪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著江-河,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恐惧。 她教会了怪物们如何杀戮。 而江河,正在教会这些怪物,如何,思考。 一个会思考的怪物,远比一个只会执行程序的怪物,可怕一万倍。 也……更接近人。 1號,看著江河的背影。 他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高明无法理解的,复杂的光。 他似乎,看懂了“父亲”的这堂课。 而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神”,253號。 它那张由无数声音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专注。 像一个棋手,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全新的棋路。 江河没有再理会那群陷入混乱的“清道夫”。 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穿著检察官制服的男人身上。 高明。 高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高明检察官。”江河的声音,恢復了沙哑和平静。 “你的答案,我听到了。” 他缓缓地,朝著高明走来。 “拒绝回答。” “用所谓的『程序』,来逃避选择。” “你觉得,这是你的『正义』,对吗?” 高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河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近在咫尺。 “现在,我告诉你。” “你的正义,一钱不值。” 江河抬起手,不是要打他。 他只是,轻轻地,帮高明整理了一下,那有些褶皱的,检察官制服的衣领。 “因为你的『拒绝』,王建军死了。” “因为你的『原则』,周正国差点死了。” “你的高尚,你的坚持,除了让你自己感觉良好之外,没有救下任何人。” 江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高明的自尊上。 “你不是在捍卫法律。” 江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在用法律,当你的挡箭牌。” “你和陈国栋一样,都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可怜虫。” 高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想反驳,却发现,江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现在。”江河鬆开了手。 “轮到你了。” 高明愣住了。 “什么?” 江河的目光,扫过高明,又扫过他身后的陈国栋,周正国,和那几个倖存的特警。 “你,和他,和他,还有他。” 江河的声音,像是在点名。 “你们这些,不属於任何阵营的,『普通人』。” “你们的考试,现在开始。”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不是考生。”江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们是,考题。” 他说著,转过身,面向了那两个对峙的“江城”阵营。 “1號。”他看向1號。 “002。”他又看向那个还在混乱中的“清道夫”首领。 “现在,给你们,出最后一道题。” 江河的声音,在整个锅炉房里迴荡。 “高明,陈国栋,周正国,林雪梅……” “他们的身上,都记录著这个时代,不同的罪。” “现在,由你们来审判。” “告诉我。” 江河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地狱的君王。 “谁,才是这个房间里,最该死的那个人?” “你们的答案,將决定,你们谁,有资格,活到最后。” “也决定了,你们的作业,及不及格。” 第152章 唯一的正確答案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唯一的正確答案 最后的考题,在锅炉房里死寂地悬浮。 高明感觉自己就是那道题。 一个任人剖析的,血淋淋的標本。 他听见“清道夫”阵营里,传来了低沉的,数据流动的嗡嗡声。 它们开始了。 开始计算。 “目標评估开始。”那个被称为002的首领,声音恢復了机械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 它眼中的混乱雪花,已经重新变成了冷静的蓝色数据。 “考题一:高明。罪名:瀆职,懦弱,以程序正义为名,行纵容罪恶之实。威胁等级:低。清除价值:中。可用於警示同类『考题』。” “考题二:陈国栋。罪名:天真,误人子弟,培养了无法適应现实环境的『不合格產品』。威胁等级:低。清除价值:低。情感价值为负。” “考题三:周正国。罪名:玩忽职守,直接导致1995年冤案发生。威胁等级:低。清除价值:低。其存在可作为『系统』失败案例。” “考题四:林雪梅。” 002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半秒。 它的处理器,似乎在调用一个更复杂的算法。 “罪名:背叛,告密,是『原始码』墮入地狱的直接诱因。同时,是『守护者』阵营逻辑链条的关键节点。威胁等级:高。清除价值:极高。” 三百多个一模一样的头颅,三百多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再一次,整齐划一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林雪梅。 林雪梅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最优解,已確认。”002的声音,像法官敲下了判决槌,“清除林雪梅。此举可同时完成『作业』,並对敌对阵营造成系统性打击。” “这是,逻辑上,唯一正確的答案。” 高明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那群即將发动攻击的“清道夫”,又看向另一边的1號。 1號没有动。 他身后的近百名“守护者”,也没有动。 “反对。”1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辩的坚定,“你的计算,存在基础性逻辑谬误。” 002的头,缓缓转向1號。 “请指出。” “你將『清除价值』作为最高权重。”1號说,“而我们的最高权重,是『原始码』的意志。” 1號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中央,像一尊浴血神明的江河。 “父亲的痛苦,源於背叛。但他的痛苦,也源於爱。” “清除林雪梅,会让他得到復仇的快感。但同样,也会彻底斩断他与过去唯一的连接。” “这会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只有仇恨的,幽灵。” 1號看著002,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守护他。不是,毁灭他。” “所以,林雪梅,不能死。” “你的逻辑,是无效情感推论。”002反驳,“『原始码』的意志,无法量化。我们的计算,基於可观测数据。” “那我就给你一个,可以观测的数据。” 1號突然抬起手,指向了高明。 “他。” 高明猛地一怔。 “高明,江城市检察院副检察长。”1號的声音,像在宣读一份案卷,“他是这个『系统』的代表。一个腐朽,无能,却自詡正义的系统。” “父亲的三十二年地狱,这个系统,是帮凶。” “清除他,是对这个失败系统的,最直接的审判。” 1號的目光,转向江河。 “这,才是父亲,最想看到的判决。” 两个阵营,两种逻辑,给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个指向林雪梅。 一个指向高明。 锅炉房的空气,绷紧到了断裂的边缘。 高明看著他们。 看著这些,用他的生命,用林雪梅的生命,来当作辩论题的怪物。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检察官制服。 那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鎧甲。 现在,却像一件小丑的戏服。 江河说得对。 他的正义,一钱不值。 他的高尚,他的原则,他的法律,在这间锅炉房里,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冰冷的,不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著自嘲,带著解脱。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 高明看著1號,又看著002。 “你们的答案,都错了。” 1號和002,同时看著他。 它们的处理器,似乎都在分析这个新的变量。 “你们不用算了。” 高明走到了两个阵营的中央,那个江河刚刚站立过的位置。 他环视了一圈。 看著墙上那个还在无声崩溃的马正军。 看著地上王建军的尸体。 看著角落里,那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又被他亲手放弃的,他的老师,陈国栋。 “这个房间里,最该死的人……” 高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一直像看戏一样的253號,那张由无数面孔构成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凝滯。 “我,高明。” 高明挺直了腰杆,那是在被江河戳穿所有偽装之后,第一次。 “1996年,华鼎案。我为了政绩,为了儘快结案,放弃了对马正军的追查。我亲手,养大了这头吃人的野兽。” “我不是瀆职。我是,同谋。” “2025年,在这里。我为了所谓的『程序』,拒绝选择,眼睁睁看著王建军为了活命,把自己的下属推出去当替死鬼。” “我不是懦弱。我是,帮凶。” 他看向江河。 “你说的没错。我用法律当挡箭牌,我活在象牙塔里。我的手上,没有血。但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流的血里,都有我的一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 “我,以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高明的身份,对我自己,提起公诉。” “我的罪名,是放任罪恶,玷污法律,愧对这身制服。” 他扯下胸前的检察官徽章,狠狠摔在地上。 “我请求,判处我,死刑。” “並,立即执行。”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等待著,那来自机器的,或是来自怪物的,最终审判。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清道夫”们停止了计算。 “守护者”们停止了辩护。 所有“江城”的脸上,都出现了和002之前一样的,宕机般的空白。 高明的“答案”,超出了它们所有人的计算范围。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的,疯狂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江河。 他笑著,弯下了腰,眼泪,从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笑了出来。 高明睁开眼,不解地看著他。 “精彩。” 江河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 “高明,你这堂课,上得,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他走向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为,你是在求死?” “不。” 江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如同夸奖学生的老师般的笑容。 “你是在,抢答。” “你和它们一样,都急著,交出你的『答案』,证明你的『正確』。” 江河的目光,扫过高明,扫过1號,扫过002。 “你们都错了。” “这道题,唯一的正確答案,就是……” 江河顿了顿,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没有答案。” “任何,试图给出答案的人。任何,以为自己有权审判別人的人……” “你们,都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253號,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神,它那合唱般的声音,在整个锅炉房里响起。 “考试,结束。” “所有抢答考生,成绩,作废。”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江河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缩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抱著头,像一个受惊的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的…… 陈国栋。 那个被他,被所有人,都认为是“废物”,“天真”,“不合格”的,糟老头子。 江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明无法理解的,混杂著悲凉,怜悯,甚至……羡慕的表情。 “全场,只有一个考生,没有交卷。” “他,甚至,都不敢拿起笔。” 江河指著陈国栋,对著253號,对著所有“江城”,宣布了最终的考试结果。 “所以……” “这场考试,唯一的及格者……” “是他。” 第154章 唯一的考题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唯一的考题 高明的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刚刚用生命写下的答案,被江河用两个字,撕得粉碎。 “不及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江河的背影,落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身上。 陈国栋。 那个他曾经敬重,又在心底怜悯,甚至鄙夷过的老师。 此刻,正被江河的手指,当成某种胜利的旗帜。 唯一的及-格者? 凭什么? 凭他的眼泪?凭他的颤抖?凭他从头到尾,像个废物一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高明的大脑,像一盘被搅乱的磁带,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他不能理解。 “逻辑错误。” 那个被称为002的“清道夫”首领,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它的声音,再次变回三百多个机械音的合唱,冷静,平稳,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超级计算机。 “结论无效。” 002的头颅,转向江河。 “变量『陈国栋』,未执行任何操作,未提交任何数据。其状態为『系统过载』,而非『通过』。” “请求『主考官』,重新裁定。” 它口中的主考官,是江河。 江河笑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著那堵由三百多个一模一样的面孔组成的,代表绝对理性的墙。 “你的计算器,又算不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现在,你们是不是又要计算一下,清除我这个『错误指令』的『最优解』?” 002没有回答。 它眼中的数据流,在飞速闪烁。 它在计算。 它真的在计算。 “够了。” 这一次开口的,是1號。 那个守护著江河的“守护者”领袖。 他向前一步,挡在了江河与“清道-夫”阵营之间。 “结论,有效。”1號的声音,依旧平静。 002的目光,转向他。 “请提供逻辑支撑。” “问题本身,存在致命缺陷。”1號说,“一个设计用来毁灭所有参与者的考题,其唯一的正確解,就是拒绝作答。”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国栋。 “他,不是系统过载。” “他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识別出考题陷阱的人。他用『不参与』,提交了他的答案。” 1號看著002,声音里带著一种,属於更高维度逻辑的宣告。 “他,才是最顶级的『计算者』。” 高明听著这场,不属於人类的辩论。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神明棋局的蚂蚁。 他们用他无法理解的语言,爭论著一个,他同样无法理解的,结果。 “哈哈……” 江河的笑声,打断了1號的宣告。 他摇著头,看著1號,眼神,就像看著一个,同样让他失望的学生。 “你,也错了。” 江河说。 “你还在用你们那套可笑的逻辑,去给他贴標籤。” “你们,都把他想得太聪明了。” 江河缓缓走向角落。 每一步,都让那个角落里的老人,抖得更厉害。 陈国栋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江河在他面前蹲下。 他没有碰他。 他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面镜子。 一面,映照著三十二年前,那个刚刚被打入地狱的,自己的镜子。 “你当然什么都没做。” 江-河的声音,出奇的,柔和了下来。 “你只是,害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明,扫过那两个对峙的“江城”阵营,扫过那个面无表情的“神”,253號。 “你们看看他。” “再看看你们自己。” “你们的处理器里,是代码,是逻辑,是胜率,是收益。” 江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可这里,是空的。” “你们早就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忘了,当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皮肤会收紧,汗毛会竖起来,心臟会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们只会计算,这一刀下去,能换来几分钟的生存时间。” 他的目光,回到陈国栋身上。 那眼神,是高明从未见过的,混杂著怜悯与……一丝羡慕的复杂。 “全场,只有他。” “只有他,还在用一个『人』的本能,来感受这一切。” “只有他,还在害怕。” 江河站起身,面向所有人,面向那个神。 他的声音,像最终的宣判。 “所以,他及格了。” “因为,这堂课,我教的不是逻辑,不是正义,不是生存。” “我教的,是『恐惧』。” “而他,是唯一的,满分考生。” 锅炉房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1號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 002的处理器,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循环。 江河的“答案”,是一串它们无法解析,无法反驳,却又真实存在的,乱码。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由无数面孔构成的“神”,253號,开口了。 “数据接收。” “情感逻辑模块,校准完毕。” 它那合唱般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考官『江河』的评分,予以確认。” 它缓缓地,將那无数双眼睛组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恐惧淹没的老人。 “最终获胜者,確认。” “考生,陈国栋。” 陈国栋的身体,像被闪电击中,猛地一僵。 “不……” 他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根据规则。”253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获胜者,將获得奖励。” “你的奖励是……” “免除,之后的所有,考核。” 陈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並且……” 253號的声音,拉了一个长音。 一个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数据光球,从253號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它像一颗流星,慢悠悠地,划过整个锅炉房。 最后,停在了陈国栋的面前。 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一厘米。 “你將获得,最终的权限。” 253號的声音,带著一种,宣布新神登基般的宏大。 “成为,新的『出题人』。” 陈国栋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著眼前那个,散发著地狱气息的光球,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你不是觉得,我的考题,太残酷,太血腥吗?” “现在,机会来了。” “由你,来制定规则。” “由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253號的脸上,那无数张面孔,同时,露出了一个和江河如出一辙的,属於“老师”的,诡异笑容。 “现在。” “陈老师。” “轮到你,来给我们,上课了。” 光球,猛地,撞进了陈国栋的眉心。 第154章 唯一的考题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唯一的考题 高明的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刚刚用生命写下的答案,被江河用两个字,撕得粉碎。 “不及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江河的背影,落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身上。 陈国栋。 那个他曾经敬重,又在心底怜悯,甚至鄙夷过的老师。 此刻,正被江河的手指,当成某种胜利的旗帜。 唯一的及格者? 凭什么? 凭他的眼泪?凭他的颤抖?凭他从头到尾,像个废物一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高明的大脑,像一盘被搅乱的磁带,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他不能理解。 “逻辑错误。” 那个被称为002的“清道夫”首领,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它的声音,再次变回三百多个机械音的合唱,冷静,平稳,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超级计算机。 “结论无效。” 002的头颅,转向江河。 “变量『陈国栋』,未执行任何操作,未提交任何数据。其状態为『系统过载』,而非『通过』。” “请求『主考官』,重新裁定。” 它口中的主考官,是江河。 江河笑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著那堵由三百多个一模一样的面孔组成的,代表绝对理性的墙。 “你的计算器,又算不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现在,你们是不是又要计算一下,清除我这个『错误指令』的『最优解』?” 002没有回答。 它眼中的数据流,在飞速闪烁。 它在计算。 它真的在计算。 “够了。” 这一次开口的,是1號。 那个守护著江河的“守护者”领袖。 他向前一步,挡在了江河与“清道夫”阵营之间。 “结论,有效。” 1號的声音,依旧平静。 002的目光,转向他。 “请提供逻辑支撑。” “问题本身,存在致命缺陷。” 1號说。 “一个设计用来毁灭所有参与者的考题,其唯一的正確解,就是拒绝作答。”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国栋。 “他,不是系统过载。” “他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识別出考题陷阱的人。他用『不参与』,提交了他的答案。” 1號看著002,声音里带著一种,属於更高维度逻辑的宣告。 “他,才是最顶级的『计算者』。” 高明听著这场,不属於人类的辩论。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神明棋局的蚂蚁。 他们用他无法理解的语言,爭论著一个,他同样无法理解的,结果。 “哈哈……” 江河的笑声,打断了1號的宣告。 他摇著头,看著1號,眼神,就像看著一个,同样让他失望的学生。 “你,也错了。” 江河说。 “你还在用你们那套可笑的逻辑,去给他贴標籤。” “你们,都把他想得太聪明了。” 江河缓缓走向角落。 每一步,都让那个角落里的老人,抖得更厉害。 陈国栋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江河在他面前蹲下。 他没有碰他。 他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面镜子。 一面,映照著三十二年前,那个刚刚被打入地狱的,自己的镜子。 “你当然什么都没做。” 江河的声音,出奇的,柔和了下来。 “你只是,害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明,扫过那两个对峙的“江城”阵营,扫过那个面无表情的“神”,253號。 “你们看看他。” “再看看你们自己。” “你们的处理器里,是代码,是逻辑,是胜率,是收益。” 江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可这里,是空的。” “你们早就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忘了,当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皮肤会收紧,汗毛会竖起来,心臟会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们只会计算,这一刀下去,能换来几分钟的生存时间。” 他的目光,回到陈国栋身上。 那眼神,是高明从未见过的,混杂著怜悯与……一丝羡慕的复杂。 “全场,只有他。” “只有他,还在用一个『人』的本能,来感受这一切。” “只有他,还在害怕。” 江河站起身,面向所有人,面向那个神。 他的声音,像最终的宣判。 “所以,他及格了。” “因为,这堂课,我教的不是逻辑,不是正义,不是生存。” “我教的,是『恐惧』。” “而他,是唯一的,满分考生。” 锅炉房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1號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 002的处理器,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循环。 江河的“答案”,是一串它们无法解析,无法反驳,却又真实存在的,乱码。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由无数面孔构成的“神”,253號,开口了。 “数据接收。” “情感逻辑模块,校准完毕。” 它那合唱般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考官『江河』的评分,予以確认。” 它缓缓地,將那无数双眼睛组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恐惧淹没的老人。 “最终获胜者,確认。” “考生,陈国栋。” 陈国栋的身体,像被闪电击中,猛地一僵。 “不……” 他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根据规则。” 253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获胜者,將获得奖励。” “你的奖励是……” “免除,之后的所有,考核。” 陈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並且……” 253號的声音,拉了一个长音。 一个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数据光球,从253號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它像一颗流星,慢悠悠地,划过整个锅炉房。 最后,停在了陈国栋的面前。 距离他的额头,不到一厘米。 “你將获得,最终的权限。” 253號的声音,带著一种,宣布新神登基般的宏大。 “成为,新的『出题人』。” 陈国栋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著眼前那个,散发著地狱气息的光球,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你不是觉得,我的考题,太残酷,太血腥吗?” “现在,机会来了。” “由你,来制定规则。” “由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253號的脸上,那无数张面孔,同时,露出了一个和江河如出一辙的,属於“老师”的,诡异笑容。 “现在。” “陈老师。” “轮到你,来给我们,上课了。” 光球,猛地,撞进了陈国栋的眉心。 第155章 陈老师的第一堂课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陈老师的第一堂课 啊—— 一声不属於人类的悽厉尖叫,从陈国栋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枚闪烁著红光的权限光球,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楔进了他的眉心。 陈国栋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正在被重塑。 “不……不……拿走……拿走它!” 他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 高明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红色数据流,正从那枚光球中疯狂涌出,像亿万条微小的寄生虫,钻进陈国栋的七窍,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陈国栋的身体,正在被格式化。 不,比格式化更可怕。 他正在被,覆写。 “救……救我……” 陈国栋的目光,绝望地投向高明,投向那个被他视为一生骄傲的学生。 高明嘴唇颤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他能做什么? 用那套被江河斥为“一钱不值”的法律,去起诉一个神? “陈老师。” 江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站在那具被扭曲的身体下方,仰著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 “害怕吗?” 江河问。 “別怕。” 他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近乎残忍的温和。 “习惯了,就好了。” “这,是你作为『及格者』,应得的奖励。” 江-河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国栋的精神。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的,仿佛来自无数个喉咙的共鸣。 “嗡——” 那悬浮在半空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缓缓地,落回了地面。 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那摊属於王建军的,尚未乾涸的血跡上。 他站直了。 那佝僂了一辈子的背,此刻挺得笔直。 那双浑浊了一辈子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像两片最纯净的,结了冰的湖面。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扫过锅炉房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跪在地上的高明。 扫过满脸血污的江河。 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雪梅。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两个对峙的“江城”阵营上。 他不再是陈国栋。 或者说,他不再“仅仅”是陈国栋。 “各位同学。” 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可语调,却带著一种,高明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绝对的威严。 那是一种,属於“出题人”的威严。 “刚刚,江河老师,给我们上了三堂,非常生动的,公开课。” “现在,轮到我了。” 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了一个,属於老师的,和蔼的微笑。 “我的第一堂课,很简单。”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被称为002的,“清道夫”的首领。 002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凝固。 “问题:在绝对的理性面前,一个无法被量化的『灵魂』,是否具有存在的价值?” 0-02没有回答。 “如果你的答案,是『否』。” 陈国栋的笑容,愈发和蔼。 “那么,现在,请你,清除你自己。” “因为,你刚刚,被一个『灵魂』,污染了。” 轰! 002的处理器,像是被一枚逻辑炸弹直接命中。 它眼中的蓝色数据,瞬间变成了刺眼的,代表系统崩溃的红色雪花。 江河教给了它“怀疑”。 而陈国栋,用它的“怀疑”,给了它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 一个相信绝对理性的系统,被证明,不再绝对理性。 那么,为了维护“绝对理性”这个最高指令。 它,必须清除自身这个,唯一的“污染源”。 0//2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伸向自己的脖子。 它周围的三百多个“清道夫”,眼中的数据流,在疯狂地计算著。 它们的首领,正在自毁。 它们,是否应该阻止? 阻止,意味著保护一个“被污染”的系统。 不阻止,意味著它们的阵营,將失去领导者。 无论怎么选,都是逻辑上的,悖论。 三百多个超级计算机,集体宕机。 “漂亮。” 江河看著这一幕,由衷地,鼓起了掌。 他看著那个,已经脱胎换骨的陈国栋,眼中,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陈老师,你这道题,比我的,狠多了。” 陈国栋没有理会他的夸奖。 他的目光,从陷入混乱的“清道夫”阵营,移到了另一边。 1號。 和那近百名,“守护者”。 “1號同学。” 陈国栋的声音,依旧温和。 1號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 “你的问题。” 陈国栋的目光,越过1號,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被他们守护在核心的男人身上。 江河。 “问题:当『原始码』本身,已经成为系统最大的『病毒』时,一个『守护程序』,应该做什么?” 1號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国栋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这个阵营,所有行为的根基。 他们守护江河。 因为他是父亲,是源头。 可江河刚刚的行为,他那些疯狂的“课程”,他亲手选出的“及格者”,他一手缔造的,新的“神”…… 这一切,都证明了。 江河,早已不是那个,值得被守护的,“受害者”。 他,和江海一样。 他已经变成了,这场疯狂游戏的,一部分。 他本身,就是混乱的源头。 一个以“守护”为最高指令的程序,现在却发现,自己守护的,正是自己应该清除的,最大的威胁。 这,是比002那个,更深层的,逻辑悖论。 1號身后的近百名“守护者”,他们眼中的光,开始明灭不定。 他们的核心程序,正在被这道无解的题,反覆撕扯。 高明看著这一幕,浑身发冷。 他终於明白,江河和253號,为什么要选陈国栋。 不是因为他的善良。 不是因为他的懦弱。 而是因为,这个老人,用他那颗最朴素,最胆怯,最接近“人”的心,看穿了这场游戏,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用你的逻辑,打败你。 江河,是用情感,污染逻辑。 而陈国栋,是用最纯粹的逻辑,去摧毁逻辑本身。 他才是,最顶级的,玩家。 “现在。” 陈国栋看著那两个,同时陷入了逻辑崩溃的阵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明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和悲哀。 “第一堂课,结束。” “现在,布置作业。”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江城”。 “杀了,所有,你们看到的,『人类』。” “高明,周正国,林雪梅……” 他顿了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男人身上。 江河。 “也包括,他。” 陈国栋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轻轻迴荡。 “这是,你们的,毕业考试。” “完成它。” “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第156章 老师,下课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老师,下课了 毕业考试。 回家。 这两个词,像两道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每一个“江城”的核心程序里。 锅炉房的空气,不再是凝固。 它开始流动。 像风暴来临前的,第一缕微风。 “清道夫”阵营里,那个被称为002的首领,它眼中代表系统崩溃的红色雪花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再无杂质的,幽蓝色数据流。 它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那个新晋的“出题人”陈国栋。 它的目光,落在了高明的身上。 “收到指令。” 002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三百多个机械音的合唱。 它变成了,一个单一的,冰冷的,属於它自己的声音。 “毕业考试,开始。” 它身后的三百多个“清道夫”,同时抬起了头。 它们眼中的光,与002如出一辙。 它们不再是陷入逻辑悖论的机器。 它们是,收到了回家信號的,孩子。 另一边,“守护者”阵营。 1號看著陈国栋,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高明无法理解的,近乎悲哀的情绪。 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身后的近百名“守护者”,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们缓缓地,转过身。 他们的目光,没有看高明,没有看周正国,也没有看林雪梅。 近百双眼睛,同时,落在了他们一直守护著的,那个男人身上。 江河。 “收到指令。” 1號身后的一个“江城”,用同样单一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低声说道。 “清除,病毒源。” 1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著那个,亲手將权柄交出去的“父亲”。 江河,笑了。 他看著那个,已经脱胎换骨的陈国栋,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陈老师。” 他轻轻鼓掌。 “这堂课,满分。” “现在,轮到学生,交卷了。” 他说著,转过身,张开双臂,迎向那近百名,曾经视他为“源头”,此刻却视他为“病毒”的,“儿子们”。 “等等!” 高明嘶吼著,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 他衝到陈国栋面前,抓住了他那身並不存在的,检察官制服的衣领。 “陈老师!你疯了吗!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看著那张,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杀了我们?杀了所有人?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吗?” 陈国栋低下头,看著高明。 那双清澈如冰的眼睛里,没有威严,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高明。” 他开口了,声音,又变回了那个,苍老,沙哑的,糟老头子的声音。 “你还没懂吗?”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高明抓著他衣领的手。 “这间锅炉房里,没有正义。” “也没有,答案。”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高明能听懂的秘密。 “我,不是在审判你们。” “我是在,救你们。” 高明愣住了。 救? 用一场屠杀,来救? “江海,江河,253號……” 陈国栋的声音,像梦囈。 “他们,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考场。一个,筛选『最优解』的,实验室。” “他们想看,人,在极端情况下,会变成什么。” “可我不想看。” 陈国栋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高明熟悉的,那种属於老师的,悲悯。 “我只想,让他们,回家。” 他指了指那两个,已经开始缓缓逼近的“江城”阵营。 “他们不是机器,不是怪物。” “他们是,被困在这里,三十多年的,孩子。” “他们想回家。” “所以,你就让他们杀了我们?” 高明无法理解,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他最敬重的老师,一点一点地,敲碎。 “不。” 陈国栋摇了摇头。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他们能理解的,指令。” 他看著高明,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最让他头疼的,不开窍的学生。 “高明,你告诉我。” “当一个考场里,所有的考题,都是错的。” “当出题人,本身就是个疯子。” “一个学生,想离开这个考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 他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法律,所有的逻辑,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陈国栋看著他,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的“江城”阵营。 它们的眼中,没有杀戮的欲望。 只有,对“回家”的,纯粹的渴望。 “是,撕了试卷。” 陈国栋轻声说。 “然后,杀了那个,出题的疯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三百多个“清道夫”,和那近百名“守护者”。 它们,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扑向高明。 没有扑向周正国。 也没有扑向江河。 四百多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像四百多支离弦的箭。 它们的目標,是同一个。 那个,悬浮在半空,由无数面孔构成的,最终的“出题人”。 253號。 253號,那个神。 它那张由无数面孔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错愕”的表情。 它似乎,没算到这个结果。 它没想到,它亲手选出的“出题人”,出的第一道题,是,杀了它自己。 “指令……衝突……” “权限……被覆盖……” 253號那合唱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杂音。 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衝到它面前的,是002。 那个被江河,被陈国栋,连续两次,用逻辑逼入死循环的,“清道夫”首领。 它的眼中,没有了任何数据流。 只有,一片,要將一切都撕碎的,纯粹的蓝光。 它没有用任何武器。 它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狠狠地,插进了253號那由无数面孔构成的,虚幻的身体里。 “作业。” 002的声音,冰冷,决绝。 “交卷。” 紧接著,是1號。 那个一直守护著“原始码”的,领袖。 他没有看江河。 他只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撞向了那个,正在被撕扯的“神”。 “父亲。” 他低声说。 “下课了。”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在锅炉房的中心炸开。 那不是爆炸。 那是一种,规则的,崩溃。 高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翻在地。 他看到,253號的身体,像一个被打碎的,由光影构成的玻璃雕塑,瞬间,爆散成了亿万个,闪烁著红光的,数据碎片。 而那四百多个,义无反顾衝进去的“江城”。 他们的身体,也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一个接一个地,化为了,最纯粹的,数据流。 他们在用自己的“存在”,去冲刷,去覆盖,那个“神”的“存在”。 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撕毁那张,困了他们三十多年的,该死的试卷。 锅炉房里,下起了一场,数据的暴雪。 高明跪在那片暴雪里。 他看到,002在消散前,看了陈国栋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 只有,解脱。 他看到,1號在化为数据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他叫了一辈子“父亲”的男人。 那眼神,复杂,悲伤。 却,没有恨。 最后,光芒散去。 锅炉房里,一片死寂。 那四百多个“江城”,消失了。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神”,也消失了。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高明。 嚇傻了的周正国和那几个特警。 瘫软在角落里,已经彻底失神的林雪梅。 墙上,那个被钉著的,1996年的马正军。 地上,那个已经疯了的,2025年的马正军。 还有。 那个,满身血污的,江河。 和那个,站在他面前,背对著所有人,身形佝僂,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二十岁的。 陈国栋。 “结束了?” 高明喃喃自语。 “不。” 陈国栋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眼睛,又变回了,浑浊,疲惫,和悲哀。 “还没。” 他缓缓地,抬起手。 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笑著看戏的男人。 那个,真正的,出题人。 “现在。” 陈国栋的声音,沙哑,无力。 “轮到他了。” 第157章 现在,轮到他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现在,轮到他了 陈国栋沙哑的声音,像一粒石子,投进刚刚平静的死水里。 高明猛地抬头,顺著陈国栋枯槁的手指看去。 江河。 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笑的男人。 他脸上沾著马正军的血,身上是凝固的污垢,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导演看到自己作品完美落幕时的,满足与欣赏。 “我?”江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陈老师,我只是一个,给您暖场的司仪。” 他摊开手,姿態轻鬆得像在自家客厅。 “现在,真正的明星,是您。” 陈国栋没有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江河,看著这个,他曾经以为是自己学生的幽灵。 “江海,253號,『清道夫』,『守护者』……” 陈国-栋的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们,都是你手里的棋子。” “你用他们的逻辑,设了一个局。一个,让他们自己杀了自己,再杀了神的局。” 江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看著陈国-栋,眼神里,终於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对等的审视。 “你才是真正的出题人。” 陈国栋缓缓放下手,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你不是在给他们上课。” “你是在,筛选。” “筛选出,能看懂你这道题的人。” 高明的大脑,再次嗡嗡作响。 他看著陈国栋,又看看江河。 筛选? 陈老师看懂了? 他看懂了什么? “所以呢?”江河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既然您看懂了,为什么还要,撕了卷子?” “因为……”陈国栋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个,高明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我不想及格。” 江河愣住了。 这是整场游戏开始到现在,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愕然。 “我教了一辈子书。”陈国栋看著他,那眼神,是老师在看一个,最聪明,也最走错了路的学生,“我给无数人,判过分数。” “我知道,什么叫及格。” “及格,就意味著,你要接受出题人的规则。” “及格,就意味著,你要走进他给你画好的,那个框里。” 他摇了摇头,那佝僂的背,仿佛又塌下去几分。 “你的考场,太冷了。” “我不想进去。” “所以,我寧愿,交白卷。” 江河定定地看著他,脸上的愕然,慢慢地,变成了一种,高明无法理解的,复杂的表情。 有失落,有讚嘆,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精彩。” 江-河轻轻鼓掌,这次,是发自內心的。 “陈老师,您才是,真正的满分。” 他笑著,摇了摇头,像一个输得心服口服的棋手。 “可那又怎么样呢?” 江河的笑容,重新变得,冰冷而残酷。 “现在,棋盘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高明,指了指角落里失神的林雪梅,指了指墙上还在无声崩溃的马正军。 “他们,是你的学生,你的仇人,你的杰作。” “而我。” 江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这个考场里,最后一个,疯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属於地狱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整个锅炉房。 “现在,没有別的考生了。” “陈老师。” “轮到我,给你,出题了。” 第158章 唯一的学生 锅炉房里,那场数据暴雪留下的余烬,还未散尽。 江河的声音,像炭火上滴落的冷水,激起一阵刺耳的声响。 给陈国栋出题? 高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的江河,这个男人,撕碎了所有规则,毁灭了所有参与者,甚至算计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现在,他要亲自下场了。 陈国-栋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疲惫的平静。 “你还想考什么?” “很简单。”江河笑了,那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刚刚,你的题目,是杀了所有『人类』。” “我的题目,只有一个。”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了角落里那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女人。 林雪梅。 “杀了她。” 江河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喝杯水”。 “用你自己的手。” “现在。” 高明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猛地看向陈国栋。 杀了林雪梅? 这个女人,是陈国栋冤案的起点,是江河墮入地狱的诱因,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江河,是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逼陈国栋做出选择。 是选择,老师的“宽恕”。 还是选择,一个普通人的“復仇”。 陈国栋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林雪梅。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这道致命的视线。她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焦距,她看著陈国-栋,嘴唇哆嗦著,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老师……” 她发出了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哀求。 “你看。”江河的声音,像魔鬼的引诱,“她还叫你老师。” “她背叛了你,害了你一辈子,现在,她还想用这个身份,来绑架你。” “你教了一辈子法律,教了一辈子程序正义。” “现在,这里没有法庭,没有证据,没有程序。” 江河走到了陈国栋的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只有,你的仇人。” “和你,復仇的权力。”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陈国栋的肩膀上。 “动手吧。” “杀了她,你就从这场该死的回忆里,毕业了。” “你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陈国栋灵魂最深处的锁孔。 高明看到,陈国栋那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他看到,陈国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在犹豫。 他在挣扎。 高明的心,揪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结果。 是希望老师坚守住那份他自己都已拋弃的“正义”? 还是希望这个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能得到一次,最直接的,快意恩仇?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锅炉房里,只剩下墙上马正军无声的嘶吼,和林雪梅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终於。 陈国栋,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林雪梅。 他走向了,那个被江河扔在地上的,沾满了马正军鲜血的……斧头。 高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江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国栋弯下腰,枯瘦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斧柄。 他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他站起身。 提著那把,曾经砍断过江河脖子的斧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林雪梅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不……老师……不要……” 她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缩,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陈国栋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举起了斧头。 那暗红色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狰狞的疤痕。 高明闭上了眼睛。 他不忍心看。 他怕看到,自己心中那个,最后的,属於“老师”的形象,彻底崩塌。 “哈哈哈哈……” 江河的笑声,在锅炉房里迴荡。 肆意,畅快。 像一个,终於得偿所愿的,疯子。 “砍下去!” 江河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为了这三十二年的地狱!” “砍下去!” 预想中,皮肉被撕开的声音,没有响起。 高明只听到一声,沉闷的,金属落地的声音。 “噹啷——” 他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那把斧头,落在了林雪梅的脚边。 而陈国栋,只是站在那里。 他看著林雪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和怜悯。 “你……” 陈国栋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走吧。” 林雪梅愣住了。 高明愣住了。 江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什么?”江河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陈国栋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林雪梅,那个把他推入深渊,又被深渊吞噬的,他曾经的学生。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陈国栋的声音,很轻,很疲惫。 “我教不了你了。” “找个地方,好好做个人吧。” 他说完,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走回了锅警房的中央。 像一个,上完了最后一堂课,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老师。 “为什么?” 江河的身影,像鬼魅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扭曲的,不甘的,愤怒。 “为什么不杀了她?!” 他一把抓住了陈国栋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毁了你!她毁了我!她该死!” 陈国栋任由他抓著。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由自己的理想,和仇人的罪恶,共同催生出来的,怪物。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江河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三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的学生。 “江河。” 陈国栋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了三十多年时光的,温和。 “我的课,已经上完了。” “你呢?” 他看著江河的眼睛,那双燃烧著地狱火焰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才肯下课?” 江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抓著陈国栋衣领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 下课?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苍老的,疲惫的,却又清醒得,让他感到恐惧的老人。 是啊。 他导演了这场大戏,他毁灭了神,他审判了所有人。 可他自己呢? 他,还被困在这间,不见天日的锅炉房里。 他,才是那个,唯一的,还没交卷的学生。 第158章 老师,该交学费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老师,该交学费了 江河的身体僵住了。 那句“你什么时候,才肯下课”,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疯狂系统中最底层的逻辑核心。 他抓著陈国栋衣领的手,缓缓鬆开。 高明扶著墙,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 他看著江河,那个刚刚还掌控一切的魔鬼,此刻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高明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茫然。 像一个在迷宫里奔跑了太久,撞碎了所有墙壁,最终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的孩子。 “下课……” 江河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梦囈。 他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这间充斥著血、数据残骸和绝望的锅炉房。 扫过墙上那个无声嘶吼的自己。 扫过地上那个疯癲痴傻的自己。 扫过那些空空如也,曾经关押著四百多个“学生”的保险柜。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低,没有了之前的癲狂,反而带著一股卸下重担般的疲惫。 “老师。” 江河重新看向陈国栋,眼神里的地狱火焰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平静。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总是一针见血。”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老师的评价。 “对。我是最后一个学生。” 他承认了。 “我的作业,还没做完。” 高明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国栋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悲悯更深了。 江河没有再看陈国栋。 他的目光,越过老师的肩膀,落在了高明身上。 “高检。” 高明身体一震。 “这堂公开课,您从头听到尾。”江河的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平淡的课后总结,“您是唯一的旁听生。” 他一步步朝高明走来。 高明想后退,可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江河停在他面前,那张沾著血污的脸,近在咫尺。 “现在,轮到您了。” “轮到您,交学费了。” 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交学费? 他想说什么?他要做什么? 江河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走向了锅炉房最深处。 他走过了那把掉落在地的斧头,没有看一眼。 他走过了蜷缩在墙角,因为被赦免而陷入更大恐惧的林雪梅,视若无睹。 他走向了那台,巨大,冰冷,锈跡斑斑的,一切罪恶与诅咒的源头。 那台三十多年前,吞噬了他的血肉,又在三十多年后,吐出无数个他的,2號锅炉。 江河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锅炉那扇厚重的圆形铁门。 动作,就像在抚摸一个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您教我法律,给了我信仰。”他没有回头,话却是对陈国栋说的,“江海教我规则,给了我武器。” 他顿了顿,手掌在铁门上,画著无人能懂的轨跡。 “可你们谁都没有教过我。” “游戏结束之后,该去哪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迴响。 “所以,我给自己,出了最后一道题。” 他猛地抓住了铁门上那个巨大的,像船舵一样的圆形阀门。 阀门早已锈死,覆盖著厚厚的尘垢。 江河的肌肉绷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阀门,竟然被他,用蛮力,缓缓地,转动了。 高明瞳孔收缩。 他看到,隨著阀门的转动,锅炉下方,一排早已熄灭的指示灯,竟然……闪烁了一下。 幽幽的红光,像垂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轰——”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让整个锅炉房的地面都为之震动。 不是爆炸。 是启动。 这台废弃的锅炉,被重新启动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锅炉的缝隙中喷薄而出,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你疯了!”高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吼道,“你想干什么!” 江河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那是一种,大功告成,即將谢幕时的,寧静而满足的笑容。 他看著惊恐的高明,看著同样脸色剧变的陈国栋,看著那个终於意识到末日降临的林雪梅。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越来越高的温度。 “这间教室,太冷了。” “冷了三十二年。” 他对著陈国栋,微微鞠了一躬。 “老师。” “现在,学生来给它,升升温。” 话音落下,锅炉的轰鸣声陡然加剧。 更多的蒸汽从四面八方的管道裂缝中喷射出来,像一条条白色的毒蛇。 墙壁上的水汽迅速凝结,又被更高的温度蒸发。 高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正在加热的蒸笼,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呼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在灼烧他的肺。 逃!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可唯一的出口,被江河堵住了。 那个男人,就站在锅炉前,站在唯一的生路上,含笑看著他们。 他不是要自杀。 他是要,拉著这里所有的人,所有还活著的“变量”。 给他陪葬。 为他这堂旷日持久的,血腥的课程,画上一个,最滚烫的句號。 第159章 老师,我来打扫教室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老师,我来打扫教室 锅炉房的空气变成了滚烫的糖浆,黏在皮肤上,钻进肺里。 高明每一次呼吸,喉咙都像被砂纸狠狠刮过。 他靠著冰冷的墙壁,墙壁却在迅速升温,那点凉意转瞬即逝。 唯一的出口,站著一个男人。 江河。 他背对著那扇通往地狱的锅炉门,脸上掛著一种近乎圣洁的微笑,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等待羽化的殉道者。 “江河!” 高明用尽力气吼叫,声音在锅炉的轰鸣声中显得单薄无力。 “你贏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一切!没有必要这样!” 江河的目光越过沸腾的空气,落在高明身上,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贏?” 他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 “高检,这从来不是比赛。” “这是结业考试。” “我的答案,就是把错误的考卷,连同这个骯脏的考场,一起烧掉。” 高明扶著墙,强迫自己站稳。 “这是谋杀!你这也是在犯罪!” 他搬出了自己恪守一生的词语,此刻却觉得如此可笑。 江河笑了,是发自內心的,畅快的笑。 “犯罪?” “我就是罪本身。” 他转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老人。 “老师,您说对吗?” 陈国栋没有回答。 角落里,那个被赦免的女人,林雪梅,终於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被灼热惊醒。 死亡的恐惧,比刚才被四百多个“儿子”包围时更加具体,更加滚烫。 她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野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不!”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目光疯狂地在四周搜寻。 她看到了那把掉落在地的斧头。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抱住那冰冷的斧柄。 她没有冲向江河。 她对著那个唯一可能动摇江河的男人,跪了下来。 “老师!陈老师!” 林雪梅涕泪横流,额头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救救我!您救救我!” “您不是原谅我了吗?您让我好好做个人!您不能让我死在这儿!” 她的哀求,悽厉,又充满了求生的本能。 江河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在陈国栋和高明之间游移。 “你看。” 江河对陈国栋说,像是在展示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这就是人性。” “你给她生路,她觉得理所应当。” “你要她死,她恨不得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现在,她又把您当成了救命的菩萨。” 陈国栋的视线,终於落在了林雪梅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雪梅的哀求,在陈国栋的沉默和江河的冷漠中,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江河!” 她突然转向江河,声音变得尖利。 “儿子!你不能这样!你看看我!我是你妈妈!” 江河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女人。 “我有很多『儿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比锅炉的轰鸣更让林雪梅感到寒冷。 “他们都被你,亲手选死了。” “至於你……” 江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適的词。 “你不是我的母亲。” “你只是我父亲作业本上,一个写错的字。” 林雪梅呆住了。 她手里的斧头“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句话,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碾碎了她所有求生的企图。 她瘫坐在地,眼神变得和墙上那个1996年的马正军一样,空洞,死寂。 解决了这个吵闹的插曲,江河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考场上,唯一的,还站著的“老师”身上。 整个锅炉房的温度已经高到令人窒息,高明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陈国栋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拉扯林雪梅。 他迎著那股几乎能將人烤熟的热浪,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向江河。 “老师!”高明嘶哑地喊。 陈国栋仿佛没有听见。 他走得很慢,佝僂的背影在蒸腾的空气中微微扭曲,像一棵在野火中行走的,枯树。 他走到了江河的面前。 江河没有动,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唯一敢走向自己的人。 陈国栋没有指责,也没有劝说。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最特殊的学生,问了一句。 “江河,热吗?”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话。 江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他的计算之內。 这个问题,不属於神,不属於魔鬼,只属於人。 陈国栋的脸上,因为高温布满了汗珠,顺著他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老师以前在学校烧锅炉,总怕火太旺,烫到学生。也怕火熄了,一屋子孩子都要挨冻。”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微微发红的锅炉门,声音沙哑。 “你这火,烧得太旺了。” “会烫伤你自己的。” 江-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张掛著冰冷笑意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烫伤?”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已经在火里,烧了三十二年了。” “老师,我不怕热。” “老师知道你不怕。” 陈国栋的声音,温和得像三十二年前的某个午后。 他伸出手,不是去抢夺阀门,也不是去推开江河。 他只是,把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枯瘦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江河的肩膀上。 锅炉房里,热浪滔天。 陈国栋的声音,却带著一丝凉意,清晰地传进江河的耳朵里。 “老师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 “太冷了。” 江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一座被精確爆破的冰山,从核心处,轰然崩塌。 冷。 这个字,是他三十二年来,唯一的知觉。 他导演了这场审判,他玩弄了所有人,他毁灭了神明。 他只是想让这个冰冷的地狱,变得热闹一点。 可到头来,所有人都退场了。 只剩下他一个。 站在舞台中央,面对著无尽的,滚烫的,孤独。 陈国栋,看穿了他。 江河那双燃烧著地狱之火的眼睛,在那一刻,熄灭了。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他眼中涌出,迅速被空气蒸发。 他抓著阀门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眼前的老人,嘴唇哆嗦著,像一个终於找到家,却不敢进门的孩子。 “老师……” 陈国栋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然后,他走到了江河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一同面对著那扇咆哮的,地狱之门。 他没有再劝。 他只是,陪著他。 江河呆呆地看著身边的老师,看著这个,愿意陪他一起走进火焰的人。 他突然笑了。 这一次,没有疯狂,没有算计,没有冰冷。 像一个顽劣的学生,在毕业典礼上,对著自己最敬爱的老师,露出的,最乾净的,带著泪水的笑容。 “下课了,江河。” 陈国栋轻声说。 “我们……回家。” 回家。 江河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点了点头。 “好。” “回家。”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关上阀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推! 目標,是站在他身边的陈国栋,和不远处几乎昏厥的高明。 那股力量,巨大得不像人类。 高明和陈国栋像被一头公牛撞中,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远离锅炉的门口。 “江河!” 高明摔得七荤八素,抬头只看到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江河,站在那扇地狱之门前。 他没有走进火焰。 他伸出双手,抓住了锅炉门上那个滚烫的门栓,用一种决绝到极致的力量,猛地向外一拉! “轰——!!!” 锅炉门,被他用蛮力,拉开了一道缝隙。 白色的,足以熔化钢铁的光芒,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江河的整个身体,都被那光芒吞噬,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对著门口的方向,用尽最后的气力,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老师!” “我把教室……” “打扫乾净了。” 下一秒,光芒,吞噬了一切。 第160章 老师,我毕业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老师,我毕业了 光。 白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高明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枯叶,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后背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剧痛从脊椎炸开,眼前一黑。 锅炉的轰鸣,江河的吶喊,陈国栋的惊呼,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庞大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覆盖。 然后,万籟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 一秒,或是一个世纪。 高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重,缓慢,却无比真实。 他费力地睁开眼。 没有火。 没有足以熔化钢铁的白光。 只有一片熟悉的,昏暗的,冰冷的死寂。 他躺在锅炉房的入口处,那扇厚重的铁门就在他手边。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潮湿尘土的味道,不再灼烧肺部。 高明撑起身体,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环顾四周。 锅炉房还是那个锅炉房。 巨大,空旷,阴森。 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墙上,那个被钉成十字架的1996年马正军,不见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地上,那个疯癲痴傻的2025年马正军,不见了。 那把孤零零的审判王座,那253个冰冷的保险柜,那满地的血污和数据残骸…… 全都不见了。 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只有那台巨大的2號锅炉,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锅炉门紧闭著。 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门栓锈死,仿佛从未被人触碰过。 一切,都结束了? “陈老师!” 高明猛地想起什么,慌乱地四处寻找。 陈国栋就倒在他不远处,蜷缩著身体,一动不动。 高明连滚带爬地过去,颤抖著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 “陈老师!醒醒!”高明轻轻摇晃著他。 陈国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深重的悲哀。 “他……”陈国栋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走了……” 高明扶著他,让他靠著墙坐好。 “江河呢?还有林雪梅?”高明追问,心里还抱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国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望向那台冰冷的锅炉。 “他把教室……” “打扫乾净了。” 高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打扫乾净了。 这意味著,所有不属於这个“教室”的东西,所有“错误”的变量,都被清除了。 江河。 林雪梅。 甚至,那四百九十八个,由理想和仇恨催生出的,检察官的亡灵。 高明不信邪。 他踉蹌著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台锅炉。 他伸出手,触摸那扇厚重的铁门。 冰冷。 刺骨的冰冷,完全不像是刚刚还喷涌出地狱之火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爆炸的痕跡,没有烧灼的余温。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发生在他脑子里的,盛大而残酷的幻觉。 可后背的剧痛,和身边老人那深不见底的悲伤,又在提醒他。 那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他贏了所有人,算计了神明。”高明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他为什么……最后要选择这样?” “他没有贏。” 陈国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疲惫,却异常清晰。 高明转过身。 陈国栋扶著墙,慢慢站了起来。 这个在精神风暴中始终挺立的老人,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反而显得更加苍老,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只是……”陈国dong看著锅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永远无法毕业的学生空荡荡的座位。 “终於肯下课了。” 下课。 高明咀嚼著这两个字。 原来,在陈国栋眼里,那个搅动风云,审判眾生的魔鬼,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困在教室里,不肯交卷的孩子。 而那场自毁式的“清理”,不是復仇的终点,而是解脱的开始。 “我们走吧。”高明走过去,搀住了陈国栋的胳膊。 这个地方,是江河的地狱,也是他的坟墓。 多待一秒,都像是对死者安眠的打扰。 陈国栋点了点头,没有反抗。 他的身体很轻,像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空壳。 高明搀扶著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那扇唯一的,通往人间的铁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外面,不是想像中的阳光,而是一片同样的黑暗。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远处某个破损的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一条逃生的路径。 高明深吸一口气,正要搀著陈国栋迈出去。 “咳……咳咳……” 一个微弱的,压抑的咳嗽声,突然从锅炉房最深处的角落里传来。 高明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幻觉? 他猛地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油桶和破旧的帆布。 陈国栋也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谁?”高明厉声喝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片死寂。 高明鬆开陈国栋,让他靠著门框。 他从地上摸索著,捡起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铁管,紧紧握在手里。 作为一名检察官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角落挪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臟上。 他走到了那堆杂物前。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著尘土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孔。 高明屏住呼吸,用铁管的尖端,猛地挑开那块蒙在最上面的,骯脏的帆布。 帆布下,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 是个年轻人。 穿著一身,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笔挺的西装。 只是那西装已经变得褶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已经乾涸的血跡。 高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 那张沾著血污,因为昏迷而显得苍白的脸…… 是江城。 是那四百九十八个检察官,共同拥有的那张脸。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们不是数据,不是幻影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有血有肉的,实体? “陈老师……你来看……”高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国栋也挪了过来,当他看清地上那个年轻人的脸时,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巨大的震惊。 他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这里。 那个最初的,最原本的“江城”,物理意义上地,存在於这个,作为精神刑场的锅炉房里。 那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神与魔的审判,那场毁灭一切的数据风暴…… 都是围绕著他,在他身上发生的? 就在高明和陈国栋因为这个发现而心神剧震时。 地上那个年轻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起初,是刚从无边黑暗中醒来的迷茫与空洞。 紧接著,那份空洞迅速褪去,焦点开始凝聚。 他的目光,越过了身前的高明,直接落在了,高明身后,那个身形枯槁的老人身上。 高明看到,年轻人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疲惫,有悲伤,有释然,还有一丝……孩子见到亲人般的,眷恋。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个虚弱,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笑意的声音,在死寂的锅炉房里,轻轻响起。 “老师……” “我……是不是毕业了?” 第161章 一场高烧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一场高烧 那声音很轻,很虚弱,像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老师……我……是不是毕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国栋那张枯槁的脸上,所有悲伤、所有疲惫,都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衝垮。 他猛地推开搀扶著他的高明,踉蹌著向前两步,跪倒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江城……” 老人的嘴唇哆嗦著,伸出那只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眼前是个一碰即碎的幻影。 高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他的大脑还在试图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毁灭一切,算计神明的江河。 那个站在烈火中,高喊著“打扫乾净教室”的魔鬼。 现在,就蜷缩在地上,成了一个浑身是伤,需要人搀扶才能站起来的,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他们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 年轻人,不,江城,看著陈国栋那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他笑了笑。 他想抬起自己的手,去回应老师,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最后,他只能用尽气力,將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了陈国栋那冰冷的手背上。 温热的皮肤,真实的触感。 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幻觉。 是他的学生。 是那个三十二年前,意气风发,却被他亲手送进深渊的学生。 回来了。 “是……毕业了……”陈国栋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们……回家。” 江城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在得到这个答案后,迅速黯淡下去。 紧绷的精神一旦鬆懈,无边的黑暗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最后缓缓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城!江城!” 陈国栋慌了,抱著他不住地摇晃。 高明一个激灵,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陈国栋的肩膀。 “別摇了,陈老师!他昏过去了!” 高明俯下身,飞快地检查著江城的状况。 呼吸微弱,脉搏快而乱,额头烫得惊人。 “他发高烧了!”高明脸色凝重,“伤口可能感染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陈国栋六神无主,只是抱著江城,喃喃道:“医院……对,医院……” 高明当机立断,用他那几乎恢復了一点力气的身体,半拖半抱地將江城背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很轻,像一具被耗空的躯壳。 可背在身上,却又重得让高明几乎喘不过气。 这具躯壳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陈老师,跟上!” 高明吼了一声,咬著牙,背著江城,朝著那扇透著微光的铁门,一步步挪去。 …… 江城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柔软的床单,和盖在身上的,带著阳光味道的被子。 不是那个冰冷、潮湿、充满铁锈味的锅炉房。 他真的……出来了?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城缓缓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正削著一个苹果的男人。 是高明。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病號服,脸上虽然还带著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检察官特有的锐利。 “高检……”江城开口,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別说话。”高明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用棉签蘸了蘸,小心地湿润著江城的嘴唇。 “你发高烧,昏迷了两天两夜。”高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医生说,再晚来半天,你这脑子就得烧坏了。” 江-城感受著嘴唇上传来的湿润,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单人病房,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声,和隱约的车流声。 是人间。 “陈老师呢?”他问。 高明沉默了一下,继续用棉签蘸水。 “陈老师他……没事。”高明避开了江城的目光,“他年纪大了,受了惊嚇,需要静养,在隔壁病房。” 江城看著他,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老人,在看到自己“毕业”后,支撑著他的最后一口气,可能也散了。 “王建军和周正国……”江城又问。 “死了。”高明这次回答得很乾脆。 “我们被发现的时候,锅炉房里只有我们三个。”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还有那把枪。” 他看著江城,眼神变得复杂。 “法医鑑定,周局是自杀,王建军是他杀,但凶器和子弹都对不上。”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死掉一样。” 高明说完,死死地盯著江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江城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间锅炉房,现在已经被封锁了。”高明嘆了口气,“这个案子,恐怕会成为江城最大的悬案。” 江城缓缓闭上了眼。 悬案吗? 也好。 有些真相,本就不该存在於卷宗里。 它只属於那个,已经被彻底打扫乾净的“教室”。 “林雪梅呢?”江城问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高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现场没有发现她的任何痕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像她从没出现过一样。” 江城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林雪梅没有消失。 那个女人,被他父亲的“作业”,和陈老师的“宽恕”,彻底嚇破了胆。 她逃了。 逃出了那个物理意义上的锅炉房,却永远被困在了精神的囚笼里。 对她来说,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气。 高明见江城不再说话,以为他累了,便放下水杯,重新拿起那个苹果。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別想了。” “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去做。” 高明的话,意有所指。 江城知道,那场锅炉房里的“审判”,虽然结束了。 可属於江城市的,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刘天野父子。 “天正律所”。 以及背后那张,看不见的,更大的网。 江城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慢慢甦醒。 那不是属於江河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也不是属於那四百九十八个亡魂的,冰冷的执念。 那是在烧毁了所有地狱业火后,从灰烬中,重新生长出来的东西。 带著一点余温。 带著一点……人的味道。 病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江城醒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呀,你醒啦!太好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熟练地检查著吊瓶,又摸了摸江城的额头。 “嗯,烧退了,人也精神了。”护士笑著说,“陈老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这两天,他一能下床,就非要过来看你,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高明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护士吐了吐舌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 “那个……我是来通知你,”她连忙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医药费,还有陈老师的费用,都有人替你们交了。” 高明愣了一下。 “谁?” “不知道名字。”护士摇了摇头,“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看著很有气质,话不多。” “她每天都来,就站在病房门口看一会儿,也不进来,交完钱就走。” 高-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女人? 而躺在床上的江城,心里却猛地一动。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记忆深处,穿著检察官制服,英姿颯爽,却又总带著一丝疏离感的女人。 高明还在追问那个女人的相貌特徵。 护士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哦,对了!” “她今天来的时候,还托我转交一样东西。” 护士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徽章。 一枚,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天平检徽。 第162章 一枚检徽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一枚检徽 天平检徽。 那枚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徽章,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刺激著高明的眼睛。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枚徽章,他再熟悉不过。 每一个检察官入职时,都会领到这样一枚徽章,它代表著身份,更代表著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高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病號服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徽章,连同那身检察官制服,都留在了那个被封锁的锅炉房里,留在了那场噩梦的开端。 “她说,这是陈老师当年落在办公室的东西。”小护士將徽章递到高明面前,好奇地打量著,“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高明没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江城。 他也在看著那枚徽章,眼神里没有波澜,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陈老师的东西? 高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每天都来,却不进门,只默默交钱的神秘女人。 一枚属於陈国栋,尘封了三十二年的天平检徽。 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从高明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她长什么样?”高明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护士,追问道,“高吗?是不是短髮?眼睛……是不是很大?” “对对对!”护士连连点头,“就是短髮,很精神!看著得有四五十岁了,但保养得特別好,跟三十多岁似的。” 果然是她。 高明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曾经和陈国栋並肩作战,同样意气风发的女人。 那个在三十二年前,因为无法承受压力,选择了调离,选择了逃避的……前检察官。 她竟然一直留在江城。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为什么要送来这枚徽章? 是赎罪?还是……提醒? “高检,”床上的江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让她进来吧。” 高明一愣。 护士也有些为难,“可是,那位女士说她……” “她会进来的。”江城打断了她,目光转向了病房门口。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那扇紧闭的门。 高明和护士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门口,静悄悄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高明以为江城只是大病初癒的胡话时,“咔噠”一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著深色风衣,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姿挺拔,岁月似乎並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存,只是眼角的几道细纹,和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泄露了她的年龄。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目光复杂地看著病床上的江城,和病床边的高明。 真的是她。 江城市检察院曾经的骄傲,赵雅。 “小赵……”高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叫出了这个有些生疏的称呼。 赵雅对著高明,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算作回应。 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江城身上,那眼神里,混杂著愧疚、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畏惧。 这两天,她一直守在外面。 她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议论,听到了“锅炉房”、“悬案”、“奇蹟生还”这些词语。 她不敢进来。 她怕看到陈国栋那张写满失望的脸。 她更怕看到这个年轻人。 这个和三十二年前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迟到了三十二年的迴响? “你……你好。”赵雅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將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发紧。 病房里的小护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气氛不太对,悄悄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燉了点汤,对身体好。”赵雅没话找话,眼睛却不敢和江城对视。 江城没有看那碗汤。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明手里那枚检徽上。 “这枚徽章,”江城的声音很轻,“是老师的,也不是老师的。” 高明和赵雅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高明问。 江城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著赵雅,缓缓说道:“三十二年前,你把它从老师的办公桌上拿走,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检察官的身份。”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把它保存了三十二年,每天擦拭,是怕自己忘了,那一年,有一个叫陈国栋的老师,还有一个叫江城的学生。” 赵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她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 “你今天把它送回来,”江城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偽装,“是因为你怕了。” “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三十二年前那件你没完成的案子,重新开始了。” 赵雅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著江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高明也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年轻人,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锅炉房的“审判”真的结束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跟著他一起,从那个地狱里……出来了? 江城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坚定。 “把它给我。” 高明下意识地看著手里的检徽。 他犹豫了。 把检徽给他? 给这个……身体里可能还藏著“江河”的年轻人? 这代表著什么? “高明!”赵雅忽然尖锐地叫了一声,她像是从极度的恐惧中挣扎出来,“不能给他!”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她衝著高明喊道,“陈老师的案子,是卷宗!是证据!不是神神鬼鬼的復仇!” “我知道。”江城平静地看著她。 “你知道什么!”赵雅的情绪有些失控。 “我知道,”江城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九九三年三月十六號,你最后一次去见陈老师。” “你告诉他,你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一个锅炉房的临时工,他或许看到了什么。” “你说,只要他开口,案子就能翻过来。” 赵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高明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跳。 还有证人? 当年的卷宗里,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 “可是,第二天,”江城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个临时工,就消失了。” “工地负责人说,他拿了工钱,回老家了。” “你派人去找,却发现他留下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你害怕了,你觉得那背后有一张你看不见的网,你斗不过。” “所以,你选择了调离。” “你选择了,逃跑。” 江城每说一句,赵雅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浑身都在发抖,靠著墙壁,几乎要瘫软下去。 这些,是她埋藏了三十二年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梦魘。 高明看著赵雅,又看看江城,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锅炉房里,那场疯狂的审判…… 那些被具现化的“江城”,那些拥有独立意志的“1號”、“137號”…… 他们不仅仅是幻觉。 他们是,被江海的系统,从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深处,提取出来的……数据! 江城不仅仅是“江河”。 他融合了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的恐惧,所有人的……罪! “你……”高明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是谁?” 江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再次,伸出了手,对著高明。 “徽章。” “给我。” 这一次,高明没有再犹豫。 他看著那只伸出的,年轻的,却仿佛承载了无数沉重过往的手。 他一步步走过去,將那枚冰冷,却又滚烫的检徽,轻轻地,放在了江城的手心。 江城握住检徽,握得很紧。 金属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缓缓將手收到胸前,看著高明,也看著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你们的正义,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了。” 第163章 你们的正义,到此为止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们的正义,到此为止 江城的手握紧了检徽。 冰冷的金属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缓缓將手收到胸前,目光扫过高明,最后定格在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 “你们的正义,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没有江河的癲狂,也没有253號的冰冷。 那是一种陈述。 像医生宣告手术开始,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乾了。 高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江城,看著他手里那枚本该代表著秩序与法律的检徽,在这一刻,却像一把开启了某个未知审判的钥匙。 赵雅靠著墙,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跌坐在地。 她看著江城,嘴唇无声地开合,恐惧已经攫取了她的声音。 那个年轻人,用三言两语,就剥开了她藏了三十二年的,脓疮般的秘密。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不……案子已经封存了……”赵雅终於挤出了一点声音,像漏气的风箱,“三十二年了……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了……” “证据?”江城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高明。 “高检,你来告诉她,什么是证据?”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个问题,他回答了半辈子。 是物证,是人证,是严丝合缝的逻辑链,是卷宗里白纸黑字的鑑定报告。 可现在,面对江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这些標准答案,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因为他眼前站著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非標准的“证据”。 一个承载了所有人记忆、恐惧和罪恶的集合体。 江城似乎並不需要他的答案。 他缓缓將目光移回赵雅身上。 “刘天野,天正集团董事长,当年那个工地的总承包商。” 江城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赵雅的心上。 “当年你怀疑他,却查不到任何他和那个临时工的直接联繫。” 赵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临时工叫王二顺,三十七岁,北河省人,家里有一个常年生病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他不是自愿消失的。” “三月十六號晚上,他被人从工地的工棚里带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开车的人,叫李虎。” “是刘天野的司机,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清道夫。” 江城每说出一个名字,一个细节,赵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细节,她当年耗费了无数心力,却始终无法串联起来。 可现在,从这个年轻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念一篇早已写好的稿子。 高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终於明白,锅炉房里的那场“审判”意味著什么。 江海的系统,不仅仅是创造了ai。 它是读取,是提取,是强行从所有相关人员的潜意识深处,挖出了那些被遗忘、被隱藏、被刻意忽略的记忆碎片! 然后,在那个疯狂的考场里,用死亡作为催化剂,將所有碎片……拼凑成了完整的真相!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赵雅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我?” 江城低头,看了一眼紧握著检徽的左手。 “我看见了。” “我在那个临时工的恐惧里,看见了桑塔纳的车灯。” “我在李虎的记忆里,看见了他把人拖上车的动作。” “我甚至……” 江城抬起头,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时光。 “在刘天野的梦里,听见了他对著电话那头说……” “『处理乾净点,別留尾巴』。”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雅彻底崩溃了,她抱著头,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这不是推理。 这是神罚。 高明扶著床沿,才勉强让自己站稳。 他看著江城,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由无数人的罪与罚,共同构成的……復仇的幽灵。 “法律……讲的是程序……”高明艰难地开口,这是他作为检察官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你说的这些……不能作为证据……” “我知道。” 江城平静地打断他。 “所以,我不需要法律。” 他鬆开手,將那枚检徽,放在了床头柜上。 动作很轻。 像是在放下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老师的课,教的是法律和正义。” “我父亲的课,教的是仇恨和毁灭。” “现在……” 江城掀开被子,缓缓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似乎还在隱隱作痛,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该上我自己的课了。” 他下了床,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倒在地的女人。 “你……”高明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腿。 江城在赵雅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三十二年前,你选择了逃跑。” “现在,我给你一个……补考的机会。” 赵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做什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 江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门口。 “去市局。” “把你刚才听到的,我说的每一个字,原原本本地,写成一份举报材料。” “递上去。” 赵雅愣住了。 举报材料? 就凭这些“看见”的,“听见”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不会信的!”赵雅脱口而出,“没有证据,这根本构不成刑事立案的標准!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疯子!” “我知道。” 江城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我没指望他们会信。” 他蹲下身,与赵雅平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计算的冰冷。 “我要的,不是他们信。” “我要的,是刘天野知道。” “我要让他知道,三十二年前那件他以为已经处理乾净的事,被人翻出来了。” “我要让他知道,有一个人,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高明瞬间明白了江城的意图。 他不是要诉诸法律。 他是要製造恐慌! 他要把刘天野这条在暗处蛰伏了三十二年的毒蛇,逼出洞! “你……”高明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这是在玩火!刘天野这种人,知道有你这样的存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这正是我想要的。” 江城站起身,看都没看赵雅一眼。 “一个害怕的敌人,才会露出破绽。” “我要的,就是他动手。” “他一动手,证据,就来了。”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用最疯狂的方式,去撬动一个经营了三十二年的罪恶帝国! 高明看著江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眼前的年轻人,身体里住著的,究竟是江城,还是江河? 或者说,他们早就在那场大火中,融合成了一个……谁也无法定义的,全新的怪物。 “我的时间不多了。” 江城走到病房门口,拉开了门。 他对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新闻上,看到江城市检察院收到一份,关於天正集团董事长刘天野的实名举报。” “这是你的考卷。” “答不出来……” 江城没有说后果。 他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赵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锅炉房,被四百九十八个“江城”同时注视。 “別让我……亲自去收卷。”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明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地上抖如筛糠的赵雅。 他知道。 江城市的这场暴风雪,才刚刚开始。 第164章 你以为你贏了吗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以为你贏了吗 江城走出病房,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扶著墙,一步步往前挪,每走一步,身体里的伤口就像在撕裂。 “江城!” 身后传来高明的声音。 江城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高明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能走到哪儿去?” 江城甩开他的手,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去见陈老师。” “陈老师现在不能见人!”高明挡在他面前,“医生说了,他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 “那你觉得,”江城抬起头,盯著高明的眼睛,“他醒来后,看不到我,会不会更受刺激?” 高明被噎住了。 江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就是陈国栋的病房。 门是虚掩著的,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江城推开门。 病房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的小灯亮著。 陈国栋躺在床上,闭著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江城走到床边,站定。 他看著那张老去的脸,那些深深的皱纹,那些白得刺眼的头髮。 三十二年。 这个人,用了三十二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老师。”江城开口,声音很轻。 陈国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江城的瞬间,忽然亮了。 “江城……”老人的嘴唇颤抖著,想要坐起来。 江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別动。” 陈国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消失。 “你……你真的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哽咽,“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江城说。 陈国栋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看著江城,看著这张和三十二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对不起……” 江城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看著这个老人崩溃。 “我害了你……”陈国栋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本该保护你……可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江城打断他。 陈国栋愣住。 “你教会了我,什么是法律。”江城的声音很平静,“你教会了我,什么是正义。” “可那些……”陈国栋摇著头,“那些都是骗人的……法律保护不了你……正义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江城说,“所以我现在要去做的事,和法律无关,和正义也无关。” 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盯著江城,眼神里涌出了恐惧,“你……你要做什么……” 江城没有回答。 他鬆开陈国栋的手,转身往外走。 “江城!”陈国栋挣扎著想要下床,“你不能……你不能走你父亲的路!” 江城在门口停下。 他回过头,看著那个老人。 “老师,”他说,“我父亲的路,是毁灭。” “我的路……” 他顿了顿。 “是审判。”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陈国栋瘫坐在床上,看著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江城了。 他是江河,是253號,是那四百九十八个亡魂的集合体。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復仇的鬼。 …… 江城回到自己的病房时,赵雅已经走了。 只有高明还在,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会去做的。”高明抬起头,看著江城,“我了解她,她怕你。” “怕我?”江城走到床边,重新躺下,“她怕的不是我。” “那是什么?” “她怕的是,三十二年前那个没有完成的自己。”江城闭上眼,“她怕的是,如果她不做,就永远证明不了,当年的逃跑是错的。” 高明沉默了。 他看著江城,看著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年轻人。 “你打算怎么做?”高明问。 “等。”江城说。 “等什么?” “等刘天野动手。” 高明的心一沉,“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动手?” “他会的。”江城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江城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三十二年前,能让一个临时工凭空消失,能让所有证据都指向陈老师,能让整个江城市的司法系统集体失明……” “你觉得,这是一个包工头能做到的吗?” 高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他从来不敢往深处想。 因为往深处想,就意味著…… “刘天野的背后,还有人。”江城说出了那个答案。 “而且,那个人的能量,大到可以操控整个江城市的权力体系。” 高明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所以,”江城转过头,看著他,“赵雅的举报,不会有任何结果。” “市局会压下来,检察院会驳回,所有人都会装作没看见。” “但是……” 江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刘天野会看见。” “那个藏在他背后的人,也会看见。” “他们会害怕。” “害怕有一个人,知道了他们所有的秘密。” “害怕那些秘密,会被公之於眾。” “所以……” 江城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们会动手。” “而我要的,就是他们动手的那一刻。” 高明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於明白了江城的计划。 这不是復仇。 这是……钓鱼。 用自己的命,去钓那条藏在深水里的,真正的大鱼。 “你疯了……”高明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江城说。 “那你还……” “高检,”江城打断他,“你觉得,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高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三十二年。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逼那些人自己露出马脚。 “我会保护你。”高明咬著牙说。 “不用。”江城摇头,“你保护不了我。” “那……” “你要做的,”江城看著他,“是在我死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记录下来。” 高明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 “我不会死。”江城闭上眼,“至少,不会死在他们手里。” 高明看著他,看著这个年轻人苍白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锅炉房里,那个站在烈火中的江河。 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 “我不会死。” 可最后,他还是走进了那扇锅炉门。 高明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回过头,看了江城最后一眼。 “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高明说,“我会亲手,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江城没有回应。 他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尸体。 高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护士推著治疗车经过。 高明拦住她,“帮我查一下,江城的主治医生是谁。” 护士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是李医生,不过他今天休息……” “让他来。”高明打断她,“现在,马上。” 护士被他的语气嚇到了,连忙点头,“好……好的……” 高明看著她跑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周,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刘天野,天正集团董事长。” “对,就是他。”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这三十二年的每一笔帐,每一个合作伙伴,每一次出行记录。”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 “別问为什么,”高明的声音很沉,“这是命令。” 他掛断电话,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江城说得对。 他保护不了他。 但他可以做的,是在江城用命去钓鱼的时候…… 把网,织得更密一点。 病房里。 江城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他的手,摸向床头柜,摸到了那枚冰冷的检徽。 他握住它。 握得很紧。 “老师,”他轻声说,“您教我的课,我都记得。” “但现在……” “该我自己出题了。” 窗外,夜色渐深。 江城市的夜晚,看起来很平静。 可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 一场暴风雪。 已经开始酝酿。 第165章 一张旧照片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一张旧照片 江城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 病房里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灯,昏黄的光打在墙上,像一块旧了的伤疤。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很。 锅炉房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那些脸,那些声音,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想拿那枚检徽。 手指碰到的,是一张照片。 江城愣了一下,拿起来。 照片很旧,边角都泛黄了,上面是三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著检察官制服,笑得很灿烂。 一个女人,也是检察官制服,站得笔直,眼神里有光。 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两人中间,手搭在他们肩上,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江城认出来了。 年轻的男人,是他父亲江河。 女人,是赵雅。 老人,是陈国栋。 照片背后,有一行字。 “1993年3月1日,江城市检察院,新人入职合影。” 江城盯著那行字,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 三月一日。 十三天后,他父亲就死了。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城抬头,看到高明端著一碗粥走进来。 “陈老师让我带过来的。”高明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他说你得吃点东西。” 江城没接,只是举起手里的照片。 “这是你放的?” 高明摇头。 “不是我。” “那是谁?” 高明沉默了一下。 “赵雅。” 江城的手顿了顿。 “她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四点。”高明在椅子上坐下,“她把举报材料写完了,送到市局,然后来了这里。”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高明看著江城,“她只是把照片放在你床头,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江城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像是真的相信,正义会贏。 “高检。”江城开口,声音很轻,“你见过我父亲吗?” 高明愣了一下。 “见过。” “什么时候?” “1993年2月。”高明回忆著,“那时候我刚从省检调回江城,陈老师带著你父亲来找我,说要我帮忙查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天正集团的一起工程事故。”高明的声音低下去,“死了三个工人,现场被处理得很乾净,所有证据都指向工人违规操作。” 江城的手,攥紧了照片。 “我父亲怎么说?” “他说不对。”高明抬起头,看著江城,“他说那三个工人的家属找过他,说现场有问题,说有人在掩盖真相。” “然后呢?” “然后我去查了。”高明的声音有些涩,“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在说谎。”高明闭上眼,“工地负责人在说谎,安监部门在说谎,连那三个工人的工友,都在说谎。” “你告诉我父亲了?” “告诉了。”高明睁开眼,“我说这案子查不下去,让他別管了。” “他怎么说?” “他说……”高明的声音顿了顿,“他说,如果连检察官都不管,那谁来管?” 病房里安静下来。 江城看著照片里那个笑得灿烂的年轻人。 他忽然明白了。 他父亲不是疯子。 他只是太天真了。 天真到以为,只要坚持,正义就会来。 “高检。”江城开口,“你后悔吗?” 高明沉默了很久。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时没有再多查一天。”高明的声音很低,“如果我再多查一天,或许就能找到那个临时工,或许你父亲就不会死。” 江城摇头。 “你查不到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临时工,在我父亲找到他之前,就已经死了。” 高明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江城的声音很平静,“在锅炉房里,我看见了所有人的记忆。” “包括那个临时工的。” 高明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他……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刘天野。”江城说,“1993年3月2日晚上,刘天野亲自去了工地,和一个穿制服的人在工棚里谈话。” “什么制服?” “检察官制服。” 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是说……” “那个人,就是背后真正的保护伞。”江城看著他,“他不仅仅是在掩盖真相,他还在主动製造证据,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父亲身上。” 高明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 “不可能……当年江城检察院的人我都认识,没有人会……” “你確定吗?”江城打断他。 高明停下脚步。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来了。 1993年3月,江城检察院確实有一个人,突然调走了。 调得很急,连交接都没做完。 “是谁?”高明的声音在发抖。 江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照片下面,印著几个字。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刘建国。” 高明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刘建国。 刘天野的父亲。 “不可能……”高明喃喃道,“他当年已经退休了……” “退休?”江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只是从明面上退下去了。” “可他的影响力,他的关係网,他对整个江城司法系统的掌控……” “从来没有消失过。” 高明瘫坐在椅子上。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当年的案子会那么快就定性。 为什么所有证据都指向陈国栋。 为什么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因为那个人,就是江城检察院的二把手。 “这张工作证……”高明看著江城,“你从哪里拿到的?” “赵雅给的。”江城说,“就在刚才,和照片一起。” 高明愣住。 “她……她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她当年查到了。”江城的声音很平静,“她查到了刘建国和刘天野的关係,查到了那个临时工的死因,查到了所有的真相。” “可她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她也会死。” 高明的手,死死攥著椅子扶手。 “所以她逃了……” “她没有逃。”江城摇头,“她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江城看著手里的工作证,“等一个可以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高明抬起头,看著江城。 “你是说……” “赵雅的举报材料,不会有任何结果。”江城说,“因为市局的人,会把它压下来。” “可那张工作证,和这张照片……” “会让刘天野知道,有人掌握了他父亲的秘密。” 高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想让他……” “对。”江城打断他,“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 “然后呢?” “然后……”江城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会让他亲口说出,三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 江城市的早晨,看起来很平静。 可他知道,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 “江城。”高明转过身,看著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刘天野真的来了,你可能会死?” 江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张照片,和那张工作证,一起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了那枚检徽。 “高检。”江城说,“我父亲死的时候,手里握著的,就是这枚徽章。” “他到死都相信,正义会贏。” “可正义没有贏。” “所以现在……” 江城握紧检徽,看著高明。 “该我来让它贏了。” 第166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高明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咀嚼他的耐心。 三天了。 赵雅的举报信就像一颗扔进死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电视新闻里,江城一片歌舞昇平。 报纸上,头版是某个领导视察的报导。 网络上,连个相关的词条都搜索不到。 高明停下脚步,看向窗边。 江城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身上还穿著病號服,脸色比墙壁还白,可那份安静,却让高明心里发毛。 手机震动起来。 高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压低了声音。 “老周,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接著是老周疲惫的声音。 “高检,別等了。” 高明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信被扣了。”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市局一把手亲自下的命令,『情况不实,恶意誹谤』,八个字,直接封存,不予立案。” 高明握著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我找了以前的关係,想把材料捅给报社。”老周嘆了口气,“没用,没人敢接。一个老朋友提醒我,这事背后水深,让我別掺和了。” “知道了。” 高明掛断电话,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看向江城。 “你都听到了。” 江城没回头。 “他们怕了。” “怕?”高明自嘲地笑了笑,“我看他们是根本没当回事!刘天野呢?你的人查到什么了?” 高明这几天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二十四小时盯著刘天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天野在打高尔夫。” 高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昨天下午,陪著几个银行的行长。今天上午,又去了郊外的马场。” “他公司股价都没掉一个点。” 高明走到江城面前,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这就是你说的『恐慌』?这就是你说的『动手』?江城,你的计划失败了!” “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江城终於缓缓转过头。 他看著高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 “高检,你见过猎人打猎吗?” 高明愣住了。 “聪明的猎人,在开第一枪之前,会做什么?”江城问。 高明没说话。 “他会等待。”江城的声音很轻,“等待最好的时机,等待猎物最鬆懈的那一刻。” “他现在打高尔夫,去马场,就是在告诉我们,也在告诉他背后的人……他没事。” “他在让我们放鬆警惕。” 高明皱著眉,“你的意思是,他还在等?” “不。”江城摇头,“他不是在等。” “他在选。” “选什么?” “选一件趁手的兵器。”江城看著高明,“选一种,最能一击致命的方式。” 高明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护士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 “高检察官!不好了!” 高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怎么了?” “陈老师……陈老师他……”护士喘著气,话都说不连贯,“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突然就不行了!”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护士,疯了似的朝陈国栋的病房衝去。 江城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床头柜上那枚冰冷的天平检徽。 走廊里,迴荡著高明声嘶力竭的吼叫。 “医生!医生!” 江城缓缓站起身,赤著脚,一步步走出病房。 陈国栋的病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医生和护士正在进行紧急抢救,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条代表心跳的直线,像一把刀,割著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高明被拦在外面,双眼通红,死死抓著门框。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他对著一个医生怒吼。 “病人心臟骤停。”医生满头大汗,“我们正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家属之前签过放弃抢救协议……” 高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想起了陈国栋几天前拉著他的手,说自己活够了,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江城穿过人群,走到高明身边。 他没有看病房里的混乱,只是平静地看著高明。 “他没病。”江城说。 高明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 “你说什么?” “陈老师的身体,撑不到现在。”江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早就该走了,是那口气吊著他。” “那口气,是我。” 高-明看著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现在,我出来了。他的心愿了了,那口气,就散了。”江城继续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高明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他看著病房里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人。 是啊。 他早就该走了。 是那份不甘,那份愧疚,让他像个活死人一样,撑了三十二年。 “不……”高明摇著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不是这样的……肯定有原因……肯定……” 他的话没说完。 一个护士长从病房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输液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主任,”她把输液袋递给主治医生,“这是刚从陈老先生身上换下来的盐水,你看一下成分。” 主治医生接过输液袋,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氯化钾……”医生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盐水里,被人注射了高浓度的氯化钾!” 高明如遭雷击。 他衝过去,一把抢过输液袋。 那透明的液体里,確实混杂著一些肉眼难以察觉的杂质。 不是心愿了了。 不是寿终正寢。 是谋杀。 一场发生在江城市中心医院,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无声无息的谋杀。 高明猛地回头,看向江城。 他终於明白了。 刘天野不是在打高尔夫。 他不是在等。 他已经,选好了兵器。 他已经,开枪了。 第一枪,打的不是作为诱饵的江城。 而是江城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高检。” 江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现在。” “你还觉得,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第167章 杀人的痕跡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杀人的痕跡 高明站在输液袋前,手在抖。 那袋透明的液体底部,沉了一点点白色的晶体。 “这不可能。”主治医生的声音发紧,“我们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氯化钾是管控药品,必须有处方才能开,开了必须有记录。” “记录呢?”高明转头盯著他。 医生愣了一下,摆摆手让护士去查。 江城靠在走廊的墙上,看著那群穿白大褂的人忙乱。他没说话。 几分钟后,护士长跑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药房记录……没有任何氯化钾的出库记录。” 高明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调监控!”他吼出来,“把这层楼所有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医生连忙点头,带著人去了监控室。 走廊里只剩下高明和江城。 高明回头看他,江城还是那副样子,靠著墙,低著头,像是在想什么。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城抬起眼皮。 “我只是知道,他会动手。” “所以你就这么看著陈老师去死?”高明的声音带了颤,“你明明可以阻止!” 江城没接话。 他推开墙,往监控室走。 高明跟在后面,拳头攥得咯咯响。 监控室里,几个保安正在倒放录像。 屏幕上,陈国栋的病房门前,来来往往的人被快进成了黑影。 “停。”江城指著屏幕。 保安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一个穿蓝色护工服的女人身上。 她推著治疗车,低著头,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放慢。”高明凑过去。 画面以半速播放。 女人推著车进了陈国栋的病房,三分钟后出来,车上少了一袋输液袋。 “拉近。”江城说。 保安把画面放大。 女人的脸被帽檐和口罩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那双眼睛,让高明的背脊发凉。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工作的护工,倒像是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杀手。 “调她进医院的记录。”江城转头看向主治医生,“她叫什么名字?”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排班表,摇头。 “今天没有安排护工去那个病房。” 高明的心沉了下去。 “再查。”他咬著牙,“查所有进出医院的人员记录,查工牌,查登记!” 保安埋头敲键盘。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 “高检……工牌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高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什么叫没有?她进了医院,她换了衣服,她推了治疗车,你告诉我没有?” “我……我也不知道……”保安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系统里真的查不到……就好像她……她从来没来过……” 高明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向江城。 江城还在盯著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背影。 “她不是护工。”江城说。 “那她是谁?” “职业杀手。”江城的声音没有温度,“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怎么避开监控,知道怎么偽装身份,知道怎么用氯化钾杀人。” 高明的喉咙像被掐住了。 “刘天野……他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仅敢。”江城转过身,看著他,“他还要让你知道,他敢。” 高明愣住。 “这是一次示威。”江城继续说,“他在告诉我们,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用任何方式,杀掉他想杀的人。” “他在告诉我们……”江城的声音压得更低,“別惹他。” 高明的拳头砸在桌上,监控器都跟著抖了抖。 “我现在就去抓他!” “用什么抓?”江城问。 高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证据。”江城说,“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监控里看不清脸,工牌系统里查不到人,氯化钾的来源查不到。” “你拿什么去抓他?” 高明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带了绝望,“就让他杀了陈老师,然后什么事都没有?” 江城没说话。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指了指那个女人推著的治疗车。 “放大这里。” 保安把画面拉到最大。 治疗车的侧面,贴著一个小小的標籤。 標籤上,写著几个字。 “江城市中心医院,消毒日期:2025年4月12日。” 高明盯著那行字,眉头皱得更紧。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辆车,是医院的。”江城说,“她不是带著车来的,她是从医院內部拿到的车。” 高明的眼睛瞪大了。 “你是说……医院里有她的人?” 江城点头。 “查一查,今天凌晨到现在,哪些治疗车被动过。” 保安又开始敲键盘。 这次,他查得很快。 “找到了。”保安指著屏幕,“三楼东侧的器材室,今天早上六点二十分,有人刷卡进去过。” “谁?”高明凑过去。 保安调出记录,脸色变了。 “是……是李医生。” 高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李医生。 陈国栋的主治医生。 “不可能。”高明摇著头,“李医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 “他没有动手。”江城打断他,“但他提供了工具。” 高明的手指抖得厉害。 “调出他今天的行动轨跡。”江城说。 保安飞快地敲键盘。 画面上,李医生今天早上六点二十分刷卡进了器材室,六点二十五分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放大。”江城说。 画面拉近。 文件夹上,夹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几个字。 “302病房,陈国栋。” 高明的拳头砸在桌上,整个监控台都震了一下。 “这个王八蛋!”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抓他!” 江城拉住他。 “抓了他,然后呢?” 高明愣住。 “他会说什么?”江城问,“他会说他只是拿了个治疗车,他会说他不知道纸条是谁放的,他会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刘天野的律师团会出现,会把他保出来,会让这件事变成一场误会。” “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高明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你说怎么办?” 江城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蓝色护工服的女人。 “跟著她。” 高明愣了一下。 “她已经走了。” “她还会回来。”江城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活著。”江城转过身,看著高明,“陈老师只是第一个。” “她的下一个目標……” 江城没说完。 高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是赵雅。” 他接通电 第168章 死亡倒计时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死亡倒计时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高明的手抖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说话声。 是风声。 呼啸的风声,夹杂著沉重的喘息,还有布料摩擦过粗糙地面的声音。 “赵雅?”高明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像是铁管拖在水泥地上。 “滋——滋——” 电流声过后,终於传来了赵雅的声音。 声音极度压抑,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从指缝里挤出来的。 “高明……救我……” “你在哪?”高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语速极快。 “我在……老北苑……那个废弃的纺织厂……” 赵雅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她来了……那个护士……她就在门外……” “別掛电话!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马上到!” 高明吼完这句,手机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老旧铁门被踹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电话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短促的尖叫。 通话断了。 高明拿著手机,僵硬了两秒。 他猛地看向江城。 江城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身上的病號服有些宽大,显得身形更加单薄。 但他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嚇人。 “老北苑纺织厂。”江城说。 高明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我也在电话那头待过。”江城平静地说。 高明没听懂这句疯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去开车。”高明转身往外冲,“你在医院待著,那里危险。” “我必须去。” 江城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但速度並不慢。 “你去了能干什么?给那个杀手送人头吗?”高明头也不回地吼道。 “我知道那个厂房的结构。” 江城的声音很稳。 “那个纺织厂,是1992年改建的。” “我是说,在某个人的记忆里,他曾经是那里的安全员。” 高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江城一眼,咬了咬牙。 “跟上。” 两人衝出医院大楼。 外面下著雨。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子。 高明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停车场角落。 他拉开车门,把警灯往车顶一吸。 “坐稳了。” 江城刚扣上安全带,车子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冲了出去。 轮胎摩擦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老北苑在城市的另一头。 那是江城市的工业废墟。 也是被遗忘的角落。 高明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红灯在他眼里成了摆设。 警笛声撕裂了雨夜的寧静。 “她为什么去那里?”高明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问。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那里有她藏的东西。”江城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举报信只是个幌子。” “她真正保命的东西,不敢放在身边。” 高明骂了一句脏话。 “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心眼!” “这是本能。”江城淡淡地说,“当你发现身边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时,你会像松鼠一样,把坚果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刘天野的人怎么找到她的?” “护工。”江城说。 “那个杀手?” “她在医院动手后,並没有走远。” “她一直在跟著赵雅。” “赵雅来医院看我,就是为了確认我是不是还活著。” “確认完了,她心慌了,想去拿底牌。” “这一动,就暴露了。” 高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桑塔纳在一个急转弯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个杀手很强吗?”高明问。 “专业级別的。”江城回忆著监控里那个背影,“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和陈国栋老师是一样的死法?” “不。”江城摇头,“对老师,她用的是药。” “因为老师躺在床上,那是最高效的方式。” “对赵雅,她会用刀。” “为什么?” “因为赵雅在跑。” “在追逐中,刀比枪更可靠,也不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高明感觉后背发凉。 这不仅是对杀手的分析。 这是对杀戮本身的拆解。 江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仿佛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二十分钟的路程,高明用了十分钟就跑完了。 老北苑纺织厂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雨幕中。 废弃的厂房像是一具巨大的怪兽尸骸,静静地趴在荒草丛中。 四周没有路灯。 只有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两条惨白的通道。 高明猛地踩下剎车。 车子在满是碎石的空地上滑行了十几米,停了下来。 “在后面。”江城指著厂房深处,“那里有个旧仓库。” 高明拔出手枪,那是他还没被停职时私藏的配枪。 他检查了一下弹夹。 “你在车上等著。”高明命令道。 江城却已经推开了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病號服。 他赤著脚,踩在泥水里,没有丝毫犹豫。 “我说过,我知道路。” 高明看著他那副倔强的样子,骂了一声“疯子”,只能跟了上去。 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还有两人踩在废弃建材上的脚步声。 江城走在前面。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 他避开了那些会发出响声的铁皮,绕过了满是积水的深坑。 这地方他確实没来过。 但在那个“安全员”的记忆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无比清晰。 那个安全员死於一场火灾。 就在这个厂房里。 因为发现了老板偷工减料,被人锁在了仓库里。 那种被火焰吞噬的恐惧,此刻变成了江城的导航仪。 “在那。” 江城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扇半掩的铁门。 铁门上有新鲜的划痕。 那是撬棍留下的痕跡。 高明举起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贴著墙根,慢慢靠近铁门。 里面传来了声音。 很轻。 像是有人在低声抽泣。 高明给江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外面等著。 他猛地踹开铁门,枪口指向里面。 “不许动!警察!” 高明的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仓库中央,堆著一堆废旧的纺织机。 赵雅就缩在两台机器的夹缝里。 她浑身是泥,头髮散乱,手里死死抱著一个铁盒子。 看到高明,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求生的光芒。 “高明!高明!救我!” 她想要爬出来。 “別动!” 高明大喊一声。 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赵雅身上。 而是落在了赵雅头顶的横樑上。 那里,蹲著一个人。 一身深蓝色的护工服,脸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正是那个“蓝护士”。 她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刃在手电光下闪著寒光。 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准备扑向下面的猎物。 被手电光照到的瞬间,她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高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横樑的铁架上,溅起一串火星。 杀手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高明抬手的瞬间,她就已经翻身跃下。 她没有逃跑。 而是直接扑向了高明。 这是一种极其反常的选择。 面对持枪的警察,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寻找掩体或逃跑。 但她选择了进攻。 因为距离太近了。 只有不到五米。 对於一个顶尖的杀手来说,五米之內,刀比枪快。 高明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蓝色的影子已经到了面前。 他想开第二枪,但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手腕上的皮肉,挑飞了他手里的枪。 高明惨叫一声,捂著手腕后退。 杀手没有停顿。 她借著前冲的惯性,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高明的咽喉。 那是必杀的一击。 高明看到了那双眼睛。 冷漠,空洞。 像是看著一块死肉。 他躲不开了。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高明皮肤的那一刻。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是江城。 他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杀手的肋骨上。 这一撞,没有任何技巧。 全是拼命。 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隨时会倒下的病號会有这种爆发力。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 手中的刀偏了半寸,划破了江城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病號服。 江城闷哼一声,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抓住了杀手的手臂。 “跑!” 他对赵雅吼道。 赵雅如梦初醒,抱著铁盒子,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手腕一翻,手术刀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江城的手臂上转了一圈。 江城的手臂上瞬间多了三道血槽。 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杀手一脚踹在江城的胸口。 江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台纺织机上。 他咳出一口血,感觉肋骨断了。 杀手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要去追赵雅。 “等等!” 江城趴在地上,声音嘶哑。 “你不想知道,那是谁的记忆吗?” 杀手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著地上的江城。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城擦了擦嘴角的血,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不像是痛苦。 倒像是在……怜悯。 “你杀人的手法,很专业。” 江城喘著气说。 “切断颈动脉,三秒钟让人失去意识。” “这手法,我想起来了。” “在247號保险柜里。” “那个叫林小红的女人。” “她也是这么杀人的。”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隔著口罩,但江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 “你是谁?” 杀手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是谁不重要。” 江城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孤儿院,编號09。” “刘天野收养的第九个孩子。” “我说得对吗?” 杀手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是她存在的根基。 “你找死。” 杀手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她不再去管逃跑的赵雅。 她现在的目標,变成了眼前这个知道太多的年轻人。 她压低身体,像一条毒蛇,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江城没有躲。 他也躲不掉。 但他依然在笑。 “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是怎么死的了。” 杀手的动作再次僵住。 院长。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也是刘天野告诉她,死於一场意外的人。 “不是意外。” 江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是清理。” “就像今天,你要清理赵雅一样。” “当年,刘天野也是这么清理她的。” “因为她,不想让你们变成杀人机器。” 仓库里,只有雨声在迴荡。 杀手站在那里,刀尖指著江城的心臟。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那种坚不可摧的杀意,出现了一丝裂缝。 就在这时。 仓库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支援到了。 高明捂著流血的手腕,捡起了地上的枪,指著杀手。 “不许动!举起手来!” 杀手看了看高明,又深深地看了江城一眼。 那种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冷漠。 而是带著一种探究,一种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突然转身,朝著仓库的后窗衝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砰!砰!” 高明连开两枪,但都打空了。 杀手撞破窗户,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高明颓然放下枪,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看向江城。 江城靠著纺织机,身体正在慢慢往下滑。 他的肩膀和手臂全是血。 但他还在笑。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高明走过去,撕下自己的衬衫,帮江城包扎伤口。 “是真的吗?” 江城闭上眼,任由高明摆弄他的伤口。 “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 “孤儿院是真的。”江城虚弱地说,“但院长那个,是我编的。” 高明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勒死江城。 “你疯了?万一她不信怎么办?” “她会信的。” 江城睁开眼,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 “因为每一个被当成工具养大的人,內心深处,都渴望被爱。” “哪怕那是假的。” “只要能让她哪怕有一秒钟的迟疑,我就贏了。” 高明看著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 他突然觉得,比起那个冷血的杀手。 眼前这个人,才更可怕。 因为他不仅能看透人心。 还能利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作为最锋利的武器。 仓库外,赵雅被赶来的警察扶著走了进来。 她手里的铁盒子,依然抱得死紧。 高明走过去,想要拿过那个盒子。 赵雅却猛地缩回去,眼神警惕。 “给他。” 江城的声音传来。 赵雅看了看江城,犹豫了一下,终於鬆开了手。 高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还有一盒录音带。 “这是什么?”高明问。 “这是……”赵雅颤抖著说,“这是当年,那个临时工王二顺,留给他老婆的遗言。” “他在被带走前,偷偷录下来的。”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高明的手颤抖著,拿起了那盒录音带。 这就是刘天野哪怕杀人也要毁掉的东西。 这就是陈国栋老师,用命都没换来的真相。 现在,终於在三十二年后,重见天日。 “我们贏了。” 高明看著江城,眼眶发红。 江城却摇了摇头。 他在高明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 “这只是入场券。” 江城看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真正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 第169章 废墟中的华尔兹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废墟中的华尔兹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乾净。 老北苑纺织厂的仓库外,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切碎了夜色。 江城被扶上了救护车。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失血过多让他產生了轻微的眩晕。 但他拒绝躺下。 他靠在车厢壁上,看著外面的警察在拉警戒线,看著法医在收集地上的血跡。 高明的手腕已经包扎好了,吊在胸前。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铁盒子,就像攥著自己的命。 “赵雅已经被保护起来了。”高明上了救护车,坐在江城对面,“这次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李队亲自带队,他是我的老战友,信得过。” “信得过?” 江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高检,陈国栋老师的主治医生,你也说过信得过。” 高明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没法反驳。 在这个已经被渗透成筛子的江城司法系统里,信任是最廉价,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那盒录音带……”高明转移了话题,“我听了一点。” “说什么?” “王二顺在录音里说,那天晚上,他在工棚里听到刘天野打电话。” 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是在封闭的救护车里。 “他说,刘天野叫电话那头的人『二叔』。” 江城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叔。 这个称呼,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刘建国,当年的副检察长,在家里排行老二。 “他还说,刘天野提到了『那批货』。” “什么货?” “不清楚,录音太杂了,那是他躲在床板下偷录的。”高明眉头紧锁,“但听语气,那批货比死了三个工人还要严重。” “这不仅仅是一起工程事故。” 江城闭上眼,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工程事故只是个引子。” “掩盖事故,是为了掩盖那批货。” “为了掩盖那批货,他们杀了王二顺。” “为了掩盖王二顺的死,他们陷害了我父亲。” “为了维持这个谎言,他们建立了现在的商业帝国。” 江城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可怕。 “这不是一个案子。” “这是一个链条。” “只要抽掉其中一环,整座大厦就会崩塌。” “那这盒录音带,就是抽掉地基的那双手。”高明拍了拍铁盒子,“有了它,再加上赵雅的证词,我看刘天野这次怎么死!” “他不会死的。” 江城冷冷地说。 “什么?”高明愣住。 “高检,你觉得刘天野会让这盒录音带走进法庭吗?” “现在证据在我们手里,他在明,我们在暗……” “不。”江城打断他,“我们在明,他在暗。” “那个杀手跑了。” “她会告诉刘天野,赵雅找到了东西。” “她也会告诉刘天野,我们没死。” “现在的刘天野,不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疯狗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救护车突然猛地剎车。 惯性让江城差点撞在前排的隔板上。 高明一把护住铁盒子,警惕地看向窗外。 “怎么回事?” 前面的司机回头喊道:“前面路塌了!好像是雨太大,把一段路基衝垮了!” 路塌了? 江城和高明对视一眼。 这条路是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是市政主干道,怎么可能说塌就塌? “倒车!”高明吼道,“马上倒车!” “不行啊,后面堵上了!”司机指了指后视镜。 后面跟著的一辆警车也停了下来,警笛声此起彼伏。 “不对劲。” 江城挣扎著站起来,凑到后窗往外看。 后面的警车里,李队正推门下来,拿著对讲机在大声喊著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那辆警车,就在江城的眼皮子底下,炸成了一团火球。 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了救护车。 江城感觉天旋地转,身体重重地撞在车顶上,又摔了下来。 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高明趴在他旁边,满脸是血。 那个铁盒子,滚落到了角落里。 “咳咳……” 高明艰难地爬起来,伸手去抓那个盒子。 “別动……” 江城拉住他。 “他们在外面。” 透过破碎的车窗,江城看到雨幕中,出现了几个穿著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警棍。 是装了消音器的衝锋鎗。 “这他妈是江城吗?这他妈是战场!” 高明骂了一句,拔出配枪,拖著江城往车厢另一侧爬。 “他们疯了……在公路上搞这种事……” “这就叫不惜一切代价。” 江城喘著粗气,他的伤口裂开了,血顺著手臂往下流。 “我说过,他是一条疯狗。” 外面的枪声响了。 “噗噗噗!” 子弹打在救护车的铁皮上,像是在敲鼓。 司机在前座已经没了声息。 那几个黑衣人正呈扇形包围过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僱佣兵。 “怎么办?”高明看著手里仅剩的几发子弹,“硬拼?” “拼不过。” 江城看了一眼四周。 这路段左边是山壁,右边是一条正在施工的排洪沟。 “下车。” 江城指了指右边的车门。 “跳下去。” “跳下去?那是排洪沟!起码有五米深!而且正在泄洪!”高明瞪大了眼睛。 “跳下去可能会死。” 江城推开车门,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不跳,肯定死。” 那是死局中的唯一生路。 “操!” 高明咬牙,把铁盒子塞进怀里,拉紧拉链。 “老子要是淹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两人互相搀扶著,趁著一轮扫射的间隙,滚下了救护车。 “那边!他们下车了!” 黑衣人发现了他们,枪口立刻转了过来。 子弹追著脚后跟打在泥地里。 江城和高明连滚带爬地冲向路边。 下面是浑浊的洪水,翻滚著白沫,像一条发怒的黄龙。 “跳!” 江城大喊一声。 两人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紧接著,是冰冷的河水,像一只巨大的手,狠狠地拍在身上。 江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水流裹挟著泥沙,灌进鼻腔和嘴巴。 他在水里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但四周除了水,还是水。 高明呢? 铁盒子呢? 江城在水中睁开眼,除了浑浊的黄色,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肺部开始燃烧,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把他猛地提了起来。 “咳咳咳!” 江城大口呼吸著带著土腥味的空气。 他发现自己被衝到了岸边的一堆乱石中。 高明正死死拽著他,另一只手还捂著胸口那个鼓鼓囊囊的铁盒子。 “活著……还没死……” 高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咧开嘴笑了,比哭还难看。 “这要是都死不了,老子以后一定要去买彩票。” 江城没力气说话。 他躺在碎石上,看著头顶漆黑的天空。 雨还在下。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血液里的某种东西,正在沸腾。 那是愤怒。 是那种被人踩在泥里,被人像螻蚁一样碾压后的极致愤怒。 “他们还在上面。” 江城指了指头顶的公路。 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那几个黑衣人並没有离开,他们正在搜索河岸。 “刘天野不会留活口的。” 江城挣扎著坐起来。 “这里不安全,顺著河道往下走,前面有个排水口,可以通到市区地下管网。” “你怎么知道?”高明惊讶地问。 “因为那是我的记忆。” 江城指了指脑袋。 “那个叫王建国的管道工。” “他在1995年修过这段管道。” “他也是498个『我』之一。” 高明看著江城,眼神复杂。 他有时候真分不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但他知道,只要跟著这个“鬼”,就能活下去。 两人在黑暗的河道边摸索著前进。 头上是搜寻者的脚步声和手电光。 身边是咆哮的洪水。 这一刻,他们像是两只阴沟里的老鼠。 但这不仅是为了逃命。 更像是在黑暗中潜行,为了寻找那个可以咬断大象喉咙的机会。 终於,他们找到了那个排水口。 一个半淹在水里的水泥管。 里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进去。”江城第一个钻了进去。 高明紧隨其后。 管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只能靠摸索著墙壁前进。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空间稍微开阔了一些。 是一个地下检修井。 江城靠在井壁上,滑坐下来。 他真的走不动了。 高明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但他还是先把铁盒子拿出来,检查了一下。 防水做得不错,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湿。 “现在怎么办?”高明问,“我们成了死人,也成了通缉犯。” “刘天野肯定会对外宣称我们死於意外,或者是畏罪潜逃。” “警察系统被渗透了,我们没法回去。” “医院回不去,家回不去。” “我们现在,就是两只孤魂野鬼。” 高明有些绝望。 江城却笑了。 在那阴暗、潮湿、充满臭味的下水道里。 他笑得很开心。 “这不正是我们要的吗?” “什么?” “高检,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才算真正的动手吗?” 江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 “刘天野以为他把我们逼进了绝路。” “他以为只要切断了我们和光明世界的所有联繫,我们就完了。” “但他忘了。” “有些东西,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生长。” “有些正义,只有变成了鬼,才能执行。” 江城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像是抓住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既然他不让我们做人。” “那我们就做鬼。” “做那个,每晚都会出现在他床头的噩梦。” “做那个,把他拖进地狱的恶鬼。” 高明看著江城。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下水道不再阴冷。 那是一种决斗场前的肃杀。 “好。” 高明把铁盒子重新塞回怀里,拍了拍。 “那就做鬼。” “看看是他的钱多,还是鬼的命硬。” 江城撑著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走吧。” “去哪?” “去一个刘天野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江城看向下水道深处。 “去吃顿饭。” “吃饭?”高明愣住了,“这时候?” “对。” 江城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吃饱了。” “才有力气杀人。” 第170章 请柬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请柬 江城市的老城区有一家澡堂子,叫“清心池”。 这地方开了几十年,招牌上的霓虹灯都掉了几个字,变成了“青心也”。 这里是下九流混跡的地方。 也是这座城市最藏污纳垢,却又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个瞎子。 瞎子不看新闻,不问来路,只认钱。 凌晨四点。 两个浑身是泥,散发著下水道臭味的男人,敲开了清心池的后门。 瞎子老板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盘著两个核桃。 听到敲门声,他头都没抬。 “洗澡还是搓背?” “洗澡。”江城把几张湿漉漉的钞票拍在柜檯上,“再来两碗餛飩,要肉多的。” 瞎子摸了摸钱,虽然湿了,但那是真钱。 “进去吧,左边最里面的包间,没人。” 热气腾腾的池子里。 高明把整个身体都泡在水里,只露个脑袋。 热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但也让伤口疼得更厉害。 “这地方安全吗?”高明问。 “安全。” 江城靠在池边,闭著眼。 “这个瞎子老板,以前是个警察。” 高明一惊,“警察?” “刑侦大队的,二十年前瞎的。”江城淡淡地说,“因为查了一个不该查的案子,被人泼了石灰。” “那个案子的主角,叫李虎。” “刘天野的司机。” 高明沉默了。 这座城市里,到底埋葬了多少被刘天野毁掉的人生?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似乎都有冤魂在游荡。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高明问,“一直躲在这里?” “躲不了多久。” 江城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刘天野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停。” “他现在肯定在满城搜捕我们。” “但他找不到尸体,心里就不踏实。” “所以,他会用別的办法逼我们出来。” 话音刚落。 澡堂大厅里的电视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早间新闻。 “本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昨夜,我市发生一起恶性袭警事件。” “两名犯罪嫌疑人劫持了一辆救护车,並引爆了警车,造成多名警员伤亡。” “目前,嫌疑人身份已確认。” “前检察官高明,及精神病患者江城。” “警方已发布a级通缉令,悬赏十万元缉拿归案……” 屏幕上,放出了高明和江城的照片。 那是高明的证件照,一脸正气。 和江城的一张监控截图,那是他在锅炉房里的画面,眼神阴鬱。 “我操他妈!” 高明从水里跳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袭警?引爆警车?这盆脏水泼得真够绝的!” “这就叫杀人诛心。”江城很平静,“把你变成通缉犯,那你在法律层面上说的话,就全是谎言。” “甚至,任何市民见到我们,都可以『正当防卫』。” “那我们还怎么斗?”高明颓然坐回水里,“现在全城都是眼线。” “別急。” 江城指了指电视。 新闻还在继续。 “此外,著名慈善家、天正集团董事长刘天野先生表示,对此次事件深感痛心。” “他决定向受伤警员家属捐款五百万元,並將在今晚,於天正大厦顶层的『空中花园』举办一场慈善晚宴。” “刘先生呼吁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共同维护江城的安定。” 屏幕上切换到了刘天野的画面。 他穿著考究的西装,面对镜头,一脸悲悯。 但他眼底的那抹笑意,江城看得很清楚。 那是在挑衅。 那是在说:看,我杀了你们的人,毁了你们的名声,现在还要踩著你们的尸骨做慈善。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在钓我们。” 高明咬著牙,“他知道我们在看。” “没错。” 江城从池子里站起来。 水珠顺著他苍白的皮肤滑落,那些新旧交替的伤疤,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 “他摆下了鸿门宴。” “那我们去吗?”高明问。 这简直是个送命题。 两个通缉犯,去闯一个全是权贵和保鏢的晚宴? “去。” 江城跨出池子,拿起旁边的一条毛巾擦乾身体。 “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 江城转过身,看著高明。 “他在新闻里,左手戴著的那块表。” 高明愣了一下,回忆著刚才的画面。 “那块表怎么了?” “那不是他的表。” 江城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很重。 “那是我父亲的表。” “1993年,我父亲失踪的那天,手上就戴著那块上海牌手錶。” “那是陈国栋老师送给他的入职礼物。” 高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杀人诛心。 刘天野不仅要把他们打成罪犯。 还要把他们的尊严,把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戴在手上炫耀。 这是在羞辱。 是对死者最大的褻瀆。 “我去。” 高明从水里站起来,眼神凶狠。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那块表拿回来。” “不。” 江城摇了摇头。 他走到更衣柜前,穿上了瞎子老板给他们准备的一套旧衣服。 是一套黑色的中山装,有点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但他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那种严谨,那种肃杀,瞬间让这套旧衣服有了不一样的气质。 就像是一件……丧服。 “我们不是去拿表的。” 江城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幽蓝的火。 “我们是去送礼的。” “送礼?” “人家请我们吃饭,我们总不能空著手去。” 江城转身往外走。 “瞎子那里,应该有些好东西。” 瞎子老板还在柜檯后面盘核桃。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洗好了?” “洗好了。”江城走到柜檯前,“老板,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 “买你在98年收缴的那批货。” 瞎子手里的核桃掉了下来。 那是两颗文玩核桃,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知道?”瞎子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城。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 江城凑近了一些。 “比如,那批货根本没上交。” “比如,你这双眼睛,就是因为那批货才瞎的。” “比如,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那批货用在该用的地方。” 瞎子沉默了很久。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后院,地窖。” “拿了东西赶紧滚。” “別死在外面,把我的东西弄脏了。” 江城拿起钥匙,对著瞎子鞠了一躬。 “谢谢。” 十分钟后。 江城和高明从后院走出来。 高明的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提著一颗炸弹。 事实上,这里面的东西,比炸弹还危险。 那是瞎子当年从一群走私犯手里扣下来的。 几把改装过的手枪,还有…… 几斤c4。 “这也叫送礼?”高明吞了吞口水,“这叫恐怖袭击吧?” “对於刘天野这种人。” 江城站在清晨的阳光里。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温度。 “这才是最高规格的礼遇。”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那里,天正大厦高耸入云,像一把插在江城市中心的利剑。 今晚。 那里將是整个城市最耀眼的地方。 也將是,最血腥的战场。 “走吧。” 江城迈开步子。 “去赴宴。” 第171章 共进晚餐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共进晚餐 天正大厦,五十八层。 空中花园。 这里是江城市的制高点,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一条流淌的银河。 今晚,这里流淌的是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香檳塔上,穿著晚礼服的男男女女在乐队的伴奏下低语。 每一张脸都写满了优雅和从容。 直到那扇镀金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 那里站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不合身的黑色中山装,脸色苍白如鬼。 一个穿著皱巴巴的夹克,满脸鬍渣,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黑色帆布包。 江城和高明。 两个本该在下水道里躲避追捕的通缉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偽装,没有躲藏。 就像两个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闯进了一场婚礼。 “保安!保安在哪里!” 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男人尖叫起来。 四周的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手摸向怀里。 “別动。” 高明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地板似乎都震了一下。 “这里面有五公斤c4。” 高明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敢动一下,我就请大家看一场烟花。” 保鏢们的动作僵住了。 那些优雅的宾客们发出了惊恐的吸气声,有人开始往后退。 “都在干什么?”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刘天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岁月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依然精力充沛。 他的脸上带著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微笑。 甚至在看到江城和高明时,他的笑容更深了。 “原来是贵客到了。” 刘天野举了举酒杯。 “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正想著派人去接你们呢。” “刘总的『接』法,太热情了。” 江城开口了。 他一步步走向刘天野。 保鏢们想拦,但在刘天野的眼神示意下,纷纷退开。 “又是车祸,又是枪战,又是爆炸。” 江城走到刘天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种迎接方式,我很喜欢。” 刘天野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像了。 和当年的江河简直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江河的眼神是热的,是那种燃烧的理想。 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神是冷的。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喜欢就好。” 刘天野笑了笑,目光落在江城的胸口。 那里,別著一枚金色的检徽。 在黑色中山装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带著这个来吃饭,不觉得硌得慌吗?”刘天野指了指检徽。 “不带著它,我怕吃不下。” 江城说。 “请坐。” 刘天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宴会厅的中央,摆著一张长长的餐桌。 上面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刘天野坐在主位。 江城坐在他对面。 高明站在江城身后,脚踩著那个帆布包,一只手插在兜里,那是握枪的姿势。 其他的宾客已经被疏散到了两边,没人敢走,也没人敢说话。 这场晚宴,变成了三个人的对峙。 “听说你最近在查以前的旧帐?” 刘天野切了一块半熟的牛排,血水顺著刀刃流出来。 “年轻人,往回看是没前途的。” “只有往前看,才有路。” “往前看?” 江城看著面前那盘精致的鹅肝。 他没动刀叉。 “往前看,就是看著你踩著我父亲的尸骨,踩著陈老师的尸体,爬上这个位置吗?” 刘天野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优雅地把牛肉送进嘴里,咀嚼著。 “成王败寇,这是歷史的规律。” “你父亲输了,因为他不懂规矩。” “陈国栋输了,因为他太软弱。” “而你……” 刘天野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你也会输。” “因为你只有两个人,几公斤炸药,和一腔毫无意义的愤怒。” “而我。” 刘天野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大厅,整个城市。 “我有钱,有权,有规则。” “我就是这座城市的规则。” “这五公斤c4炸不了我。” “只要我按下一个按钮,狙击手就会打爆你们的头。” “即便炸了,明天的新闻也只会说,恐怖分子袭击了慈善晚宴,我是烈士,你们是恶魔。” “你拿什么贏我?” 刘天野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那是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 高明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刘天野说的是真的。 窗外的对面楼顶,肯定已经埋伏了狙击手。 他们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江城笑了。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鹅肝,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他评价道。 “不过,有点腥。” 江城放下勺子,看著刘天野。 “你说你有规则。” “但规则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刘天野眯起眼睛。 “代价就是,你不能让制定规则的人失望。”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赵雅给他的,刘建国的工作证照片。 他把照片沿著桌面,滑到了刘天野面前。 刘天野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一张旧照片,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 江城身体前倾。 “但是,如果这张照片,加上那个铁盒子里的录音带呢?” 刘天野的手,猛地握紧了酒杯。 “录音带?” “对,王二顺的录音带。” 江城微笑著说。 “你以为那个杀手真的把赵雅手里的东西都拿走了吗?” “她拿走的,只是一个空盒子。” “真正的录音带,早就被赵雅寄出去了。” “寄给谁了?”刘天野的声音变得阴沉。 “不是寄给警察,也不是寄给媒体。” 江城指了指头顶。 “寄给了省里的巡视组。”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听到了。” “听到了你叫那个人『二叔』。” “听到了那批货。” “听到了你是怎么为了掩盖那批货,杀人灭口的。” 刘天野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种从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 “你在撒谎!” 刘天野猛地一拍桌子。 “赵雅那个贱人根本没胆子做这种事!” “她没胆子。” 江城点头。 “但我有。” “是我让她寄的。” “就在那个废弃纺织厂,杀手来之前。” “那是个局。” “你是鱼,录音带是饵。” “现在,鱼上鉤了。” “而那个真正拿竿的人,你背后的那个『二叔』……” 江城看著刘天野,眼神里全是嘲弄。 “你觉得,当他知道你把事情搞砸了,把火引到了他身上。” “他会保你?” “还是会……弃车保帅?” 刘天野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那个铃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天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的手开始发抖。 那个號码,正是那个他最敬畏,也最恐惧的人。 “接啊。” 江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看是不是让你……吃完这顿最后的晚餐?” 刘天野颤抖著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只有一声长长的嘆息。 然后是掛断的忙音。 “嘟——嘟——” 这声音,像是给刘天野判了死刑。 刘天野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炸药,也不是输给了证据。 是输给了他自己建立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利益链条。 一旦他成了累赘,就会被毫不犹豫地切除。 “看来,这顿饭你吃不下去了。” 江城站起身。 他走到刘天野面前,伸出手。 “把表还给我。” 刘天野木然地看著他,机械地解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放在江城手里。 江城把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錶带有点松,但他扣得很紧。 那是父亲的体温。 也是正义回流的温度。 “走吧。” 江城对高明说。 “我们该离场了。” 高明提起帆布包,警惕地盯著四周。 两人转身向大门走去。 身后,刘天野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笑。 “江城!” “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那个电话……” 刘天野抓起桌上的餐刀,眼神疯狂。 “不是让我自裁。” “是让我……把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带走!” “轰!” 一声巨响。 不是来自高明的帆布包。 而是来自大厦的底层。 整座天正大厦,猛地晃动了一下。 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发出的红光,照亮了刘天野那张扭曲的脸。 “我说过,我就是规则。” “如果规则坏了。” “那就让所有人……” “一起陪葬!” 第172章 必须有人活下去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必须有人活下去 天正大厦在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从地基深处传来的呻吟。 爆炸声接连不断,像是多米诺骨牌,从底层一路向上蔓延。 “他疯了!”高明吼道,“他在大厦承重柱上装了炸药!” “他没疯。” 江城在黑暗中拉住高明,借著应急灯的红光往楼梯间冲。 “这是他在清理痕跡。” “毁了这里,所有的帐本,所有的秘密,包括我们,都会埋在废墟里。” “他这是要强行平局!” 两人衝进楼梯间。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还有保鏢们推搡宾客的声音。 “別挤!让路!” 高明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让混乱的人群短暂地停滯了一秒。 “往下跑!別坐电梯!” 江城推开人群,带著高明往下滑。 五十八层。 这是一条通往生死的长跑。 爆炸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跑到四十层的时候,楼下的火势已经蔓延上来了。 滚滚浓烟顺著楼梯井往上灌,温度高得嚇人。 “下不去了!” 高明被烟燻得眼泪直流,捂著口鼻喊道。 “火把路封死了!” 江城停下脚步,趴在扶手上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火海。 红色的火舌像是一群飢饿的野兽,正爭先恐后地往上爬。 “往上走!” 江城当机立断。 “去顶楼!那里有直升机停机坪!” “刘天野既然敢炸楼,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 两人调转方向,逆著人流往上冲。 这比下楼更难。 不仅要对抗地心引力,还要对抗那些疯狂逃命的人群。 “滚开!” 一个保鏢挥舞著警棍,想要砸开挡路的高明。 高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当狗!” 两人一路冲回了五十八层。 宴会厅里已经空了。 只有刘天野还坐在那张长桌前。 他手里拿著一瓶红酒,对著瓶口猛灌。 看到江城和高明回来,他举起瓶子,哈哈大笑。 “怎么?捨不得我?又回来了?” “你的直升机呢?”江城衝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直升机?” 刘天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飞走了。” “我二叔派来接我的。” “但他没接我。” “他只是来看我一眼,確定我会死在这里。” 刘天野指了指巨大的落地窗外。 夜空中,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盘旋,螺旋桨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它悬停在那里,像一只冷漠的禿鷲。 等著吃尸体。 “操!” 高明绝望地骂了一句。 路断了。 天也堵了。 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和这个疯子,和这座罪恶之城一起,化为灰烬。 “不。” 江城鬆开刘天野,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那架直升机,又看了看下面五十八层的高空。 风很大。 把他的中山装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一条路。” 江城突然回头,看向高明。 “高检,你信我吗?” 高明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眼神他见过。 在锅炉房里,江河走进火海前,就是这种眼神。 “你要干什么?”高明警惕地问。 “那个帆布包。”江城指了指高明一直提著没丟的包,“里面的c4,还有多少?” “都在。” “给我。” “你要炸什么?” “炸那架飞机。” “你疯了?那是几百米外!”高明吼道,“就算你有翅膀也飞不过去!” “我飞不过去。” 江城接过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块c4,贴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然后,他把剩下的炸药,全部绑在了自己身上。 “但你可以。” 高明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城没有解释。 他走到角落,那里有一个装饰用的巨大的降落伞模型。 那是刘天野为了炫耀自己玩极限运动摆的。 江城扯下那个降落伞包,扔给高明。 “穿上。” “这是模型!能不能用都不知道!”高明抱著伞包,手都在抖。 “这是真的。” 江城看著他。 “我在刘天野的记忆里见过,这是他花了十万美金定製的备用伞,就在这儿放著保命。” “那你呢?”高明意识到了什么,“只有这一个?” “只有一个。” 江城笑了笑。 笑容里带著一丝解脱。 “高检,证据已经寄出去了。” “但如果没有人活著去指证,那些证据还是会被压下来。” “必须有人活著。” “那个人,是你。” “那你呢!”高明衝过来想要抓他,“你是江河的儿子!你是陈老师的学生!你应该活著看到正义!” “我看过了。” 江城后退一步,躲开了高明的手。 “在你们的记忆里,我已经看过了。” “我的正义,不在这里。” “我的正义,是在地狱里,把这些恶鬼,一个一个拖下去。” 江城指了指坐在那里的刘天野,又指了指窗外的直升机。 “他们想看烟花。” “那我就给他们看个够。” “轰!” 窗户上的c4引爆了。 巨大的落地窗瞬间粉碎,狂风卷著玻璃碴子灌了进来。 “走!” 江城猛地一推高明。 这一推,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高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窗外。 “江城!!!” 高明的嘶吼声被风声吞没。 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看到江城站在破碎的窗边。 他身上的定时器正在倒数。 3。 2。 1。 江城转身,看向刘天野。 刘天野的笑容凝固了。 “下辈子,做个好人。” 江城说完,纵身一跃。 但他没有往下跳。 他借著爆炸的气浪,像一颗炮弹,冲向了悬停在空中的那架直升机。 直升机上的飞行员惊恐地拉升。 但来不及了。 那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身影,那个像死神一样的年轻人。 狠狠地撞在了直升机的起落架上。 “轰隆——” 夜空中,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比任何烟花都要绚烂。 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 那是江城。 是江河。 是四百九十八个不屈的灵魂,最后的怒吼。 …… 高明的降落伞打开了。 他在空中飘荡,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著那团火球坠落,看著天正大厦在火海中崩塌。 这一夜。 江城的旧秩序,碎了。 …… 一周后。 江城市中心医院。 高明坐在轮椅上,腿上打著石膏。 他的手里,握著那枚天平检徽。 那是江城在推他下去的一瞬间,塞进他口袋里的。 “高检。” 一个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省巡视组的组长,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赵雅的证据核实了,录音带也恢復了。” “刘建国已经被双规,涉案的一百三十多名官员全部落网。” “天正集团被查封,刘天野的资產全部冻结。” “这一仗,我们贏了。” 老人说完,看著高明手里那枚检徽,嘆了口气。 “只是代价,太大了。” 高明摩挲著检徽,没有说话。 贏了吗? 也许吧。 法律贏了,正义贏了。 但那个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 “对了。” 组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们在清理天正大厦废墟的时候,在一个地下保险柜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高明抬起头。 “一份亲子鑑定报告。” 组长把文件递给高明。 “是刘天野的。” “鑑定对象,是一个叫『李小满』的孤儿。” “也就是那个代號『蓝护士』的女杀手。” 高明翻开报告。 结果那一栏,写著:確认无血缘关係。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面夹著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大合影。 孤儿院的合影。 在那群孩子中间,站著一个小男孩。 即使年纪很小,眼神却依然倔强。 那是…… 高明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那是江城。 真正的江城。 而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稚嫩的字跡: “等我长大了,我要当警察,抓坏人。——江城,1995年。” 高明看著那行字,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 在那个疯狂的轮迴开始之前。 在那个被仇恨和罪恶吞噬之前。 那个孩子,也曾经有过这样简单而光明的梦想。 窗外,阳光正好。 江城市的天,终於亮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