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第1章 摸尸捡属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章 摸尸捡属性! 北固关。 血腥夹杂著屎尿味,臭气熏天。 城墙下尸横遍野,插满了箭矢,遍地大石,攻城梯断成了数截。 “陈小子。” “背尸体而已,犯不著这么拼命。” “打扫战场是个苦差事,捡不到漏的,你第一次服兵役吧?哪儿人?” 穿著粗布衣的中年人对满头大汗的少年问道。 陈策抹了把汗。 笑道,“廖大哥,我这不是想著早干完早休息嘛,我是关中的。” 话音未落,他又弯腰背起一具狄人尸体,劲头十足地走向填尸坑。 廖大智望著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干完了休息? 除了清理战场,运输粮秣、筑垒架桥、开垦屯田等等等等……哪些不是他们这些杂役的事儿? 嘆了口气,他认命的背起一具尸体,吃力跟上。 “嘿咻~!” 將尸体扔进填尸坑,陈策暗自窃喜。 【悟性+1】 穿越了几个月,他的金手指终於来了! 只需要触碰尸体,便能隨机获得各种属性,轻轻鬆鬆提升实力! “悟!” 【武学:北狄弯刀·未入门→入门】 他隨手捡起一把破弯刀,瞬间,各种劈砍刺杀的招式涌入脑海,握刀的手仿佛经过了几周的苦练! 他满脸欣喜,“总算有点傍身的本事,不至於手无缚鸡之力了!”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7(略强於一个普通成年人)】 【气血值:11】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0】 已经强於一个成年人? 陈策攥紧拳头,感受著肌肉中的力量,难掩喜色。 廖大智以为他来自乡野,其实不然,他是京城勛贵,世袭的靖远伯。 因为朝堂倾轧,遭人构陷,才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 此前他从来没正经练过武,年纪轻轻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如果没有金手指,迟早会死在这边疆。 陈策望向关內。 “大乾已经两百多年,按照歷史周期律,这艘破船我看离沉不远了。” “毕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睡公主啊!” 想起这事儿他就来气。 没睡著,亏麻了! “累坏了吧?” 廖大智扔下尸体,喘著粗气,拍了拍陈策的肩膀。 “我看你呀,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大,这么晦气的活儿,也是难为你了。” 陈策咧嘴一笑。 “放心吧廖大哥,我没事儿,搬尸体多香啊!” 说完,他扔下一脸错愕的廖大智,像阵风似的冲向下一具尸体。 晦气? 不存在的! 不用上阵杀敌,没有性命之忧,捡属性就变强,没有比这更香的事儿了! 这满地的属性点,他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 翻动尸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不断浮现: 【体质+1】 【气血+1】 【气血+1】 【悟性+1】 【寿命+1】 偶尔爆出个金色隱藏,就让陈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脚步快的几乎要飞起来。 其他杂役看著这个搬尸少年,脸上神色各异。 少数佩服。 但大多是不屑。 干徭役一没钱拿,二没奔头,谁不是磨洋工?就你小子这么拼命,显摆的你! 装给兵爷们看? 省省吧! 他们这些杂役就是消耗品,脏活儿累活儿不给他们干难道给兵爷们干? 兵爷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提拔个杂役! 年轻人嘛,头一回上战场都做著建功立业的美梦,却不知道对杂役来说,能活著回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隨他去吧。 很快就认清现实了。 陈策对他们的想法毫不关心,一门心思的扑在尸体上,干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 日头已经西斜。 城墙外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其中陈策一个人几乎干了三个人的活儿。 虽然累的浑身汗透,他却满脸兴奋的笑容。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19(远超锻体境一层武者)】 【气血值:37】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31】 明明还没有踏入武道,他的体质却已经远超一层武者,活脱脱的妖孽! 若是其他人细心观察,不难发现陈策的身子骨壮实了一圈,连身高都长了不少,已经接近一米七! “悟性点积累了不少,先把弯刀提升上去吧!” 陈策心念一动。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熟练(0/50)】 瞬间,一大股关於如何使用弯刀的杀人技涌入四肢百骸,堪比数月之功! 陈策掂了掂手中的破弯刀,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轻鬆杀死一个狄兵! “陈小子你厉害!” 廖大智累的瘫在地上,见陈策依旧生龙活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这么能干活……” “差不多了,待会儿一把火烧了,送这些北狄的蛮子见阎王……”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尸堆里突然暴起一道黑影! 廖大智脸色剧变,眼睁睁看著那根断箭捅向自己的眼睛,身体却僵硬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完了... 老娘,儿不孝! 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时,只听见“嗤”的一声,悽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廖大智惊惧地睁开眼。 却只见那装死的狄兵一条小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 紧接著,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进了填尸坑... 【功法+1】 廖大智呆若木鸡,半晌才从惊嚇中回神。 后怕和虚脱席捲而来,他浑身被冷汗浸湿,瘫软在地,剧烈地喘著粗气。 望向持刀少年,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感激。 “谢、谢谢……” 其他杂役此时也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一双双眼睛盯著陈策,嘴巴大得能塞下鸭蛋。 这小子杀了蛮子?! 岂不是说……立功了?! 陈策鬆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 要不是他离得近,又把弯刀提升到了熟练层次,根本赶不上! 这位一直照顾他的廖大哥,差一点点就没了。 他拍拍廖大智肩膀。 “廖大哥你先缓缓。” 隨即拿著弯刀,在填尸坑里扎了起来,见著好像没死透的便补上一刀。 “竟然爆了个功法,终於能步入武道了!” 他期待的露出笑容。 第2章 连破两个小境界!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章 连破两个小境界! 【获得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0/10)】 提示闪过,陈策心头猛地一喜,想都没想,立刻把悟性点砸了进去! 【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入门(0/20)】 【修为:不入流→锻体境一层(0/10)】 轰! 筋骨皮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淬炼了一遍,一股惊人的新力瞬间从他全身各处传来! 这就是武者! 陈策现在有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但这还没完! 他又把之前攒的气血值全部砸了进去! 【修为:锻体境一层→二层(0/20)】 【修为:锻体境二层→三层(7/50)】 气血涌入全身。 陈策呼吸之间,连续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锻体境三层! 这实力,別说普通狄兵,恐怕百夫长也差不多就这水平了! 短短一天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变成能跟百夫长掰腕子的武者! 而这全靠摸尸! 摸尸好啊! 他陈策要摸一辈子尸! “听说刚才有个杂役干掉了个狄兵?人呢?哪个?” 一声粗嗓门打断了陈策的默默狂欢。 是军正来了。 旁边的廖大智一听,激动地跳了起来,“军爷!是他!就是他!陈策!把那装死的蛮子给宰了!” 军正大步流星走过来,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把陈策从头到脚颳了好几遍,这才缓缓点了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经能怡然不惧的杀蛮子,陈策是吧,你被提拔了。” “编入常备军,以后隨军参战,跟我来。” 陈策当时就懵了。 廖大智却兴奋异常,见陈策呆在原地不动,立马推了他两把。 “傻小子!还愣著干啥?以后你就是正牌军爷了!” “有军餉拿,能立功出头!再也不用在这死人堆里打滚!快跟上啊!” 陈策僵硬的点了点头,目光恋恋不捨得在填尸坑里转了好几圈,万般无奈地跟上了军正的脚步。 建功立业? 他本来就是世袭勛贵! 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说贬就贬了! 如今这世道,啥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拳头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正牌常备军! 上阵杀敌多危险啊? 哪有干杂役摸尸体猥琐发育舒服? 草! 陈策心里骂骂咧咧,可旁边的杂役们看著这一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小子真走运,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谁说不是呢,以后人家可就是正经军爷了,有餉钱拿,跟咱们这些烂泥腿子不一样嘍!” “快!快翻翻!指不定还有蛮子装死呢!” 这话一出,杂役们眼睛都绿了,纷纷抄起手边破破烂烂的武器,对著尸堆一顿疯狂乱戳。 廖大智看的直摇头。 別人都觉得陈策纯是踩了狗屎运,只有他清楚,那小子下手有多快多狠。 他心里也羡慕,但更多的还是为陈策高兴。 这样的人,不该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在泥里、在死人堆里刨食儿。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转身就去点火烧尸了。 再不赶紧烧,瘟疫起来,谁都跑不了。 夜色渐深。 陈策离开杂役们那个四处漏风的破棚子,迈步走进了军营帐篷。 “哟——?” “新来的?”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塞人进来?” “我知道!就今天下午杀了蛮子那小子!杂役!” “就他?杀蛮子?” “怕不是碰上个只剩半口气的残废,让他捡了个大漏吧!哈哈哈!” 帐篷里的九个乾兵哄堂大笑,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这个摸摸脸,那个捏捏肩,一脸的戏謔和挑衅。 要是换成个胆子小的,估计这时候就嚇尿了。 可陈策不为所动。 这是古代,兵和匪只在一念之间,老兵油子欺负新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一眼扫过,心里有了数,这些傢伙没修为,还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让开让开!” 乾兵们立马让开一条道,眼神既带著点敬畏,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著走过来的什长。 他们当初进来的时候都经歷过这道“开胃菜”。 一个比陈策高出半个头的壮实青年,站到了陈策面前,居高临下道。 “小子,听好了!老子叫段杰,以后就是你的头儿!” “我叫你往西,你就不准往东!让你抓狗,你就不准撵鸡!明白没?!”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服脱光了!” 陈策眼睛都没抬一下。 段杰眉头一拧,又往前逼了一步,鼻子都快杵到陈策脸上了。 “老子说话你他妈聋了?!” 陈策反而笑了,“你大可不用搞什么服从性测试,我不吃这套。” “劝你和和睦睦相处,免得吃苦头。” 乾兵们面面相覷。 哟呵? 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这么有种? 不过转瞬他们就来了更大的兴致,抱著膀子看热闹。 嘿,傻小子,你怕是不知道咱段什长什么脾气吧?等著瞧好戏吧! 段杰气笑了。 “免得吃苦头?” “谁?” “不会是我吧?” “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然出拳,狠狠地朝著陈策的肚子捣了过去! 然而,大家预想中新兵蛋子弓著腰、像虾米一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段杰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一拳可没有丝毫留手,竟然被陈策伸出来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你...!?” 陈策可不是什么任打任挨的人,咧嘴一笑。 抓住段杰的手腕,狠狠一拉,紧接著一个头槌,撞在了段杰脸上! “嘭!” “啊——!” 段杰的惨叫响彻帐篷。 陈策鬆开手,任由段杰捂著飈血的鼻子“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 “我好言好语跟你说,你咋就不信邪呢?” 他摇摇头。 在其他乾兵呆滯的目光下,来到了自己的床铺前。 铺上新发的薄被,他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双手往脑后一枕,直接闭上了眼睛。 段杰捂著剧痛的鼻子好不容易爬起来,神色阴翳的盯著闭目的陈策。 哼! 这事儿没完! 咱走著瞧! 这场迎新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整个帐篷里寂静得嚇人,没人再敢吭声,只剩段杰偶尔吸溜鼻血的声音。 在诡异的氛围中,眾人各自睡下。 第3章 杀人也爆属性点?还暴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章 杀人也爆属性点?还暴击! “咻!!!” 一声刺耳的哨声猛地划破了黎明前的寧静,营帐外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蛮子来啦!!” “蛮子来啦——!!” “上城墙啊!!!” 陈策一个激灵翻下床,帐篷里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皮甲,跟著外面慌乱的脚步声涌出了帐篷。 城墙下,黑压压的人潮正快速逼近。 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和狄人的怪叫声远远传来,让人心头髮紧。 很快,潮水般的狄人顶著盾牌衝到了城墙根下。 云梯被一把把架起,悍不畏死的狄兵像蚂蚁一样开始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乾兵立刻行动起来,搭弓射箭,往下扔石头,滚烫的热油也一锅锅被抬上来向下浇去。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悽厉的鬼哭狼嚎。 陈策没法摸鱼,只好抄起一张弓,有样学样地跟著旁边人往下放箭。 “咻——!” “啊!” 下面一声惨叫,陈策眼前立刻跳出: 【气血+2】 嗯?! 陈策心头一跳,“原来这么远杀人也能捡到属性点?根本不用非得凑上去摸一把尸体?!” “而且杀人会出暴击,获得两点属性,比摸尸体翻了一倍啊!” 发现这点后,陈策的精神头儿立刻为之一振! 刚才还只是应付差事的他瞬间变得无比积极,手中的箭矢拉出了残影! 虽然他箭术感人,但是他有把子力气。 精度不够。 数量来凑! 他化作人形炮台,不时收割一个爬墙的狄兵。 【体质+1】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旁边的乾兵忽然之间压力骤减,转头一瞧,才发现是陈策的箭矢连飞,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眼见陈策射箭不停,丝毫不见疲惫,他们相视一眼,目光惊疑不定。 武者? 大概率是! 这就说的通了,难怪什长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眼神带著敬畏,主动给陈策做起了递箭的工作,这可是武者! 军中的武者,哪个不是有名有姓? 前途无量啊! 段杰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顿时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气的牙痒痒。 这帮墙头草! 可此时战事正激烈,他也不敢乱来。 万一让军正逮到,轻则杖罚,重则杀头,耽搁战事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鏖战半个时辰,狄兵扔下一堆尸体,终於退兵了。 乾兵们都鬆了口气。 还好今天只是小股兵力骚扰,没蛮子爬上城墙,大家没什么伤亡。 他们累得瘫在城墙下休息,只有一个人起身往外走。 “陈哥,你干嘛去?” 同十人队的乾兵好奇地问。 陈策指了指从城门涌出去的杂役,“去打扫战场啊?” 乾兵们傻眼了:“都成正牌军了,咋还去干杂役的活儿?” 陈策心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你们哪懂摸尸的快乐! 他兴致勃勃的往城下奔。 毕竟杀人虽然有暴击翻倍,可数量太少,远不如摸尸来的总量大,这老本行可不能丟了。 来到城墙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廖大智,立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廖大哥!” “咦?!” 廖大智愣住了,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陈策。 他都以为这辈子两人无缘了呢,人家现在可是军爷,身份天差地別。 见陈策一身皮甲,挎著长刀,威风凛凛,他露出些许羡慕之色。 笑著问。 “今天杀了不少蛮子吧?你咋下来了?” 陈策拿刀戳著地上的死尸,装模作样的探探鼻息,实则在摸尸。 “嗨,这不是怕又有装死的嘛,来搭把手。” 廖大智却眉头一皱。 抬头看了眼城墙上一颗颗指指点点的脑袋,凑到陈策耳边低声说。 “听哥一句劝,赶紧回去!你如今已经是正牌军,怎么还能混在杂役里,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军中以威望立足,你这样会让人看不起你的知道吗?甚至会受排挤!” 陈策真没想到廖大哥懂这个,惊讶道,“廖大哥,你还读过书?” 廖大智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 旋即又脸色一正,认真的对陈策说道。 “快回去吧。” “以后別来了。” 陈策心头一暖。 咧嘴笑道,“放心吧廖大哥,就算我抬尸体,也没人敢看不起我!” 说完他便熟练的抬起了一具尸体。 廖大智张了张嘴,搞不懂陈策怎么这么爱抬尸体?是有癮还是咋地? 他也不知道咋劝了,摇摇头背起尸体跟上。 接近日中。 填尸坑燃起大火,映得陈策满脸喜色。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三层(7/50)】 【体质:53(堪比锻体境五层武者)】 【气血值:61】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0/2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 【悟性点:47】 【宝箱:1】 杀敌加摸尸,一口气让他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还爆了个宝箱! “先堆修为!” 陈策心念一动。 【修为:锻体境三层→四层(11/100)(需熟练功法突破瓶颈)】 气血灌入,他周身气势猛然爆涨一截!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新生力量,陈策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练功? 修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他摸尸就能涨! 现在连瓶颈对他来说都不再是事儿,只需要功法跟进就能轻鬆突破! “赶紧把功法堆上去,”陈策想著,“等气血攒够就立马突破!”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熟练(0/50)】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陈策盘算了一下,“面板上暂时没啥能升的了……” 他不死心,又溜去昨天的填尸坑摸了摸,结果啥属性没捞著。 显然,死了太久的尸体不行,得趁新鲜。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已经很知足了,搓搓手,眼睛发亮地盯住宝箱。 “开!” 【获得武学:奔雷刀·未入门】 第4章 狄军攻城!杀杀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章 狄军攻城!杀杀杀! “哟——咱们的陈大人回来啦?” 陈策刚回营帐,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甩了过来。 “最近学了个新句子叫『狗改不了吃屎』,嘿!真特么精闢!” 段杰躺在床上,悠哉地晃著腿,扫一眼陈策。 “別误会啊,我绝对不是在说陈大人!” “毕竟咱陈大人多厉害啊?那可是从杂役靠杀蛮子立功进的正牌军!” “怎么还会对那味道念念不忘,跟杂役一起抬尸体呢?大伙儿说是不是?” 帐中其他人噤若寒蝉,对著陈策挤出尷尬的笑。 陈策轻哧一声,径直回自己铺位。 段杰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陈策竟然会无视自己。 这一下搞得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 “陈哥...” 一个年纪比陈策还小,跟个黑猴儿似的乾兵凑上来,打开粗布小包,露出里面的两张干饼。 “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陈策对他印象深刻。 叫王狗剩。 年纪小,性格怯懦,但是老实心善,之前一群人对他霸凌,只有这小子躲在最后面,没瞎掺和。 在城墙上抵抗狄兵时,也是这小子给他送箭送水最勤快,观感不错。 “谢了!” 接过饼子,又硬又糙,就著水壶囫圇啃了几口,他看著王狗剩问。 “你是军户?” 王狗剩点了点头,“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 他扯出一个笑,“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陈策默然。 连军户都吃不饱饭了,大乾如今面临的局面有多严重,可见一斑。 “陈哥你呢?家里是什么情况?” 王狗剩好奇的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我家啊...” 陈策刚开口,一道轻蔑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他家?” “还能有啥?”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家子穷死鬼!服兵役的不都是这样儿?” 段杰觉得扳回一局,洋洋得意。 眾人大气不敢喘,目光在陈策和段杰身上打转。 陈策眼皮一抬。 “鼻子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掰回来?” 段杰像被踩了尾巴,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陈策却已起身出帐。 王狗剩见势不妙,慌忙跟上。 在军营里转了转,陈策打听到了紧要消息。 北狄已经几年没有大举南下,而今年还没入冬就已经冷的能看到吐气。 为了生存,北狄接下来八成有大动作。 前些天的攻城都是小打小闹,北狄想要南下,必要拿下北固关。 还有恶战要打! 发现这一点后,陈策生出了强烈的紧迫感。 关要是破了,所有人都別想活!以现在的这些兵力……守得住吗? 接连几天。 关外风平浪静。 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清楚,越是寧静,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便越是摧枯拉朽。 这天清晨,陈策正在保养长刀。 隆——隆——! 沉闷的轰鸣陡然从远方传来,震的地面的砂石像炒豆子似的乱蹦! 来了! 吼声几乎同时传来—— “所有人!!” “上城墙啊!!” “蛮子大军来啦!!!” 陈策立马提著刀冲了出去,王狗剩嚇得一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整个营帐的人瞬间空了,只留下刚爬起来的段杰,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 “到底谁是什长!?” 陈策刚跑上城墙,瞳孔骤然一缩。 狄兵! 黑压压的狄兵! 上万狄兵像潮水袭来,嚎叫著直扑关城! 眨眼间的功夫,狄兵先锋已然扑到了城墙根下,架起了几十架云梯! “哐!” “哐!” “上城墙!” 疯狗一样的嚎叫声贴著城墙往上窜! “放箭!快放箭!!” 百户嗓子吼破了音。 嗡——! 漫天箭雨泼下去,城下响起一片悽厉惨叫! 陈策神经紧绷,也抄起弓箭,击杀如蝗虫一样往上爬的狄兵! 【气血+2】 【体质+1】 【悟性+1】 一开始,整齐的箭雨很快將衝锋的狄兵压住。 可狄兵顶著同伴的尸体,踩著同伴的血,没命地往上爬,没完没了! 箭囊空了? 抱起石头砸! 石头扔光了? 大锅大锅滚烫的热油、恶臭的金汁兜头浇下! 滋——啦——! 焦臭味混合著更刺鼻的臭味儿,惨嚎声直衝云霄,城根下已成人间炼狱! 狄兵攻势太猛,杂役们也被调动。 独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上输送物资,乾兵们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下洒。 陈策即便已是武者,依旧忙的浑身是汗,只管机械地重复,根本顾不上跳出来的那些属性点。 一个时辰像刀刮骨头一样磨了过去。 “蛮子上来了——!!” “抄傢伙!!!” 尖锐的吼声犹如敲响了丧钟!第一个狄兵猛地翻上垛口! 弯刀雪亮! 腥红眼珠子像要吃人! “啊——!!”一个乾兵惨叫著被劈倒。 眼见一个狄兵怪叫著,挥著弯刀冲向自己,王狗剩嚇得浑身僵硬!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衝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手起刀落,狄兵的断颈血喷三尺! 【寿命+2】 “別发呆!” 陈策怒吼一声,提刀冲向了下一个狄兵! 王狗剩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湿热一片。 城墙上的狄兵越来越多,乾兵与狄兵开始短兵相接,彻底乱成一团! 廝杀声! 惨叫声! 活人死人扭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 陈策已经杀成了一个血人,右手乾式长刀,左手狄式弯刀,入门的奔雷刀和熟练的弯刀技联合绞杀,每一次刀光过处,必有一颗人头或一段残肢飞起! 【气血+2】 【宝箱+1】 【悟性+2】 不远处,段杰刚把一个爬上来的狄兵捅了个对穿,吃力的推开沉重的尸体,大口喘著粗气。 坐起身,他恰好看见如杀神一般的陈策。 那一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开,气势惊人,段杰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呆滯的看了一阵,他忽然意识到—— 机会来了! 乱成这样! 军正鬼知道在哪儿! 这时候宰了他,就是踩死只蚂蚁!谁也看不出来!妈的让你给老子装! 段杰眼底凶光一闪,抄起脚边一柄带血的长刀,看也不看周边廝杀的兵卒,贴著垛口阴影,毒蛇一般朝著陈策后背咬了过去! 第5章 杀百夫长!爆储物空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章 杀百夫长!爆储物空间! 王狗剩没念过书,可脑子灵光。 他就跟著陈策。 陈策往哪杀,他就往哪钻,活像个小尾巴。 看似陈策身边围著最多的狄兵,最危险,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杀敌不济事,但替陈策挡刀还是能做到的。 血糊了满脸,王狗剩也不知道是蛮子的还是自己的,残酷的廝杀在最短的时间內练出了他的胆魄,也激起了他的血性。 “妈的!” “敢坏我爹的腿!迟早杀光所有蛮子!” 抹了把脸,见陈策杀穿了一条道,他一句“陈哥威武”还没喊出来,眼角猛地瞥见一道刀光! 不是从墙垛方向劈来,而是自家乾军中,从后头直捅陈策背心! “陈哥小心!!” 王狗剩魂飞魄散,想扑上去挡,却已经来不及! 段杰满脸狰狞的笑。 “给老子死!” 他有自信,如此刁钻的背后一刀,即便是武者,也绝对反应不过来! 好在。 陈策不是一般武者。 他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一个侧转,刀尖擦著他的腰而过,带起一片甲叶! 隨即他右手长刀轻描淡写的顺势一递,噗哧一声,刀尖透背而出! “呃...?!” 段杰眼睛圆瞪,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膛。 陈策抽出长刀,段杰顿时像抽了骨头的蛇,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盯著陈策,嘴里翻著血泡,含糊不清道。 “你怎么知道...!?” 陈策懒得废话。 他现在体质有多变態,连自己都摸不清。 体质是敏锐力、反应力、免疫力等各方面的全面提升,別看这么乱,他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的反应力甚至远超同境界的武者,何况一个毫无修为的段杰? “满意了?” 看著段杰逐渐涣散的瞳孔,他摇了摇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知道这傢伙在死前最后一刻,后悔了没。 图个啥? 活著不好吗? 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王狗剩,他笑道,“慌啥?不会杀你口灭的!” 瞧王狗剩那哆嗦样,陈策忍不住好笑。 “我有那么嚇人?” 王狗剩盯著陈策满身凝固变黑的血块,喉咙发乾,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你说呢? 陈策没再理他,转身冲向下一个战团。 刀光起,血浪翻! 属性点涌个不停! 他越杀越顺手,以至於百忙之中,都有閒余的念头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四层(11/100)】 【体质:103(堪比锻体境十层武者)】 【气血值:91】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入门(0/20)】 【悟性点:73】 【宝箱:1】 好傢伙! 爆仓了! 这一通杀了多少狄兵他自己都没数,竟然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 没有犹豫,加点! 【修为:锻体境四层→五层(2/200)】 一瞬间! 筋骨噼啪爆响! 迈入锻体境中期! 热流透体而出,陈策周身渗出一层黑泥,那都是身体中的杂质。 好在他现在浑身是血,再脏点也看不出来。 突破来的突然,他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竟一刀將一个狄兵拦腰砍成了两截,肠子洒了一地! 这凶残的一幕,震得周遭所有乾兵狄兵动作一僵,喊杀声都断了半拍! 陈策露出有些尷尬的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呔!” 突然,一声怒喝! 下一刻,一个体壮如牛,甲冑精良的狄人,提著两柄弯刀冲了过来! 明明身高近一米九,速度却快的惊人,踩著满地的尸体,像草上飞一样,活脱脱的猛虎下山! 陈策目光一凝,这傢伙绝逼不是普通小兵! 恐怕是个百夫长! 和他一样是武者! 锻体境初期? 还是中期? 陈策心里没底,他至今没跟武者打斗过,缺乏判断实力的经验,如果比他实力还强,难打的过!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做出决断,將所有悟性点加在了奔雷刀上! 经过实战,他发现这刀法比弯刀强的多! 修为不够! 就用武学来弥补! 【奔雷刀·入门→熟练(0/50)】 【奔雷刀·熟练→小成(3/100)】 轰! 一股远比之前精妙数倍的刀法贯通四肢百骸,小成的奔雷刀,让他仿佛浸淫此道数年的老手! “死!!” 狄人百夫长怒劈而来,双刀如剪!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狄人军官虎口剧震,眼中骇然,他锻体四层,只差一步中期的全力一击,竟被轻描淡写挡住了?! 你他妈实力这么强,穿著小兵的衣服!? 阴险乾人! 下一刻,他只觉脖子一凉,世界天旋地转,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宝箱+1】 隨著这百夫长一死,周围的狄兵像是被抽了主心骨,攻势顿时大减。 乾军趁势反扑,喊杀声渐渐压倒了蛮嚎。 终於。 从黎明杀到正午。 歷经三个时辰的廝杀,乾军终於守住了! 活下来的乾兵隨著肾上腺素退去,一下瘫在尸山血海里,眼神空洞。 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根本分不清他们和死人。 陈策一边廝杀一边拾取属性,状態还好。 他寻了个角落靠墙坐下,急不可待地打开了那两个的宝箱。 【获得中品气血丹x1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储物空间?! 陈策呼吸一窒,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相比之下,那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虽然价值不菲,却只是锦上添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中品丹药药性霸道,还要考虑副作用的问题,哪有气血值直接灌顶来的安全粗暴? 他屏住呼吸,意念沉入面板末端新生的空间! 一个四四方方、恰好一立方米的空间,静静存在於意识深处! 只需一念,即可存取! 一立方米看上去好像不大,可別说在这古代社会,即便放在现代社会,也是绝对的神器! “陈策!” “陈策在哪!” 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策顺著声音望过去,发现是军正杨威,对即將发生什么有了预感。 王狗剩也意识到了,举起手激动地高喊。 “这!” “陈哥在这儿!” “是他杀了百夫长,我亲眼见到的!” 第6章 升百户!镇守边疆前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章 升百户!镇守边疆前哨! “陈哥。” 王狗剩被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一边和廖大智將尸体抬上独轮车,一边低声问。 “您现在贵为百户,为何还要亲自搬尸啊?” 廖大智也不懂。 连著两次见到陈策对尸体表现出这么浓厚的兴趣,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陈策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陈策脸色一正。 “搬尸体怎么了?” “往小了说,儘快清理尸体能避免发生疫病!” “往大了说,能让咱们的袍泽往生极乐,让蛮子们去阎王那报导!” “所以搬尸体绝对不是什么晦气的事儿,咱们不要引以为耻,反而要引以为荣,意义重大!”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搬尸的活儿总要有人干,杂役也好,百户也好,都是当兵的。” “打仗守国门是责任,清理战场也是责任,不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话让王狗剩和廖大智心头一热,肃然起敬。 两人不再多想,也不在意旁人目光,专心跟著陈策清理战场。 陈策心里乐开了。 这次攻城狄兵丟下几千具尸体,远非之前小打小闹可比,狠狠捡捡捡! 【气血+1】 【悟性+1】 【体质+1】 他正忙摸得不亦乐乎,传令兵却找了过来。 “百户大人,守备大人有请!” 陈策只能带著些许不舍,隨传令兵而去。 守备府內,陈策见到了北固关的最高长官——守备范永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就是陈策?” 范永康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卑职陈策,见过守备大人。”陈策抱拳行礼。 “嗯。” 范永康点了点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是锻体中期修为,战力勇猛,阵斩百夫长,乃我北固关的栋樑之才,前途无量。” “守备大人过誉,这是我分內之事。” 陈策客套著,心中却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本官向来赏罚分明,更重视人才!” 范永康手指轻轻叩了下桌面,“你这百户头衔,原先不过是个虚名。” “现在,本官正式给你划拨一百人的编制!” 陈策心中微动,听起来像是提拔重用? “然而!” 范永康话锋一转,语调严肃起来,“此战虽胜,蛮子狼子野心不死!” “其他关隘压力骤增,兵力捉襟见肘!” “尤其是那龙门口前哨百户所,急需一员强將即刻前往坐镇!” “本官思虑再三,认为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龙门口? 陈策心头猛地一沉。 他在军中时日虽短,却也隱约听说过,那是块悬在北狄嘴边的肉! 位置孤立,防御薄弱! “事关重大,军情如火!”范永康不容置疑地下令,“即刻整军出发!不得延误!” “北固关若因此有失,你便是十恶不赦!” “……卑职领命。” 陈策压下翻腾的念头,抱拳应声,转身离去。 直到陈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侍立在旁的千户才忍不住小声开口。 “守备大人,那龙门口……不是已在上次军议中,被总兵大人划给狄人作为补偿了吗?” 他顿了顿,更加不解,“您既然赏识这陈策,为何却將他派往绝地?这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送死?” 范永康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因为我认得他。” “哦?” 千户一愣。 “这小子,本就是世袭的靖远伯继承人!” 范永康想起来就乐,“这小子有种啊,竟然睡了公主,哈哈哈哈!” “皇帝差点气死!” “这才把他夺爵去籍,贬为贱奴,发配来这北疆做了杂役!” 范永康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我本以为这等紈絝,来了这里熬不过两月就得死在蛮子手里。” “哼,谁承想,这小子竟然开了窍,不仅突破到了锻体中期,还斩了一个百夫长,爬上了百户位置!”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寒意。 “之前是本官没留意,现在既然知道了,岂能容他再往上爬?” “这北疆一个萝卜一个坑,让他爬上来,岂不是要顶了本官的位置?” “皇帝本就想让他死,我们送他一程,既绝了后患,又能做个顺水人情,岂不两全其美?” 千户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又瞭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守备大人高明!卑职明白了!” …… 守备府外。 王狗剩和廖大智正看著守备拨给陈策的“一百精兵” ——一群鬚髮白、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残! 两人脸上都有些发白。 陈策看著眼前这支破败不堪的队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范永康果然认得他! 所谓的重用,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狗剩,廖大哥。” 他转头看向身边仅有的两个熟人,语气郑重,“你们都看见了。”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他现在是百户,划拨两个人到自己手下的权力还是有的。 王狗剩脖子一梗,攥紧了拳头。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著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廖大智看著那些老弱残兵,心头苦涩,但还是重重一点头。 “百户,您以后就叫我大智吧,我相信您,跟著您必然能建功立业!” 见他们眼中一片坚定,陈策心中那点被算计的怒火反倒沉淀了下来。 奶奶的。 他迟早找回来! “好!准备出发!” 在周围兵卒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陈策率领一百老弱残兵的队伍,默默开拔,离开北固关,一头扎进北地刺骨的寒风中。 路途比想像中更艰难。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轻易穿透薄薄的粗布衣,直往骨头缝里钻。 行进了不到二十里,队伍就出了问题。 几个年老体衰的老兵脸色死灰,牙关打颤,脚步踉蹌,终於支撑不住,扑通倒在了冷硬的草地里。 队伍停了下来,死寂的气氛开始瀰漫。 陈策排开眾人,走到倒地的老卒身边。 蹲下身。 他没有责备,只是伸手握住对方一只冻得乌紫僵硬的手腕。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气血之力,悄然从他指尖渡了过去。 只见那老卒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血色,將死的身体被生生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陈策如法炮製,又为另外几人渡入气血。 几个被救醒的老兵茫然看著眼前的年轻百户,难以置信。 他们这些人命贱如草芥,何曾想过会有军官耗费宝贵的气血救他们? 喉咙里堵著滚烫的情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老兵默默看著这一幕,冰凉绝望的心底,像是被投进一小块烧红的炭,驀地暖和了一下。 再看向陈策时,眼神里已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靠著陈策不断以自身气血救人,这支本该在路上就散掉的队伍,硬是咬著牙,挣扎著走了八十里。 终於,灰濛濛的天边尽头,一片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村落轮廓显现出来。 龙门口,到了! 陈策勒住瘦马,抬眼望去,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眼前这哪是什么军卫前哨,分明是个荒败已久的流民窟! 断壁残垣间搭著零散的茅草棚,歪斜的柵栏如同豁牙漏风的老嫗。 几百户军户挤在几乎遮不住风的破屋里,人人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 几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孩子光著脚,在泥地里翻找著什么,脆弱如野草。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比死人堆更沉重的气息。 这里,就是范永康所谓的重要据点? 这就是他带著一群老弱残兵要守卫的边疆前哨? 第7章 去杀蛮子!去抢粮!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章 去杀蛮子!去抢粮! 见到陈策一行人,龙门口的军户们首先是畏缩。 但当看清这一队人多是残疾老弱时,他们眼中的恐惧褪去,骤然变成凶狠。 像被逼到墙角的饿狼,一头头地围了上来。 一股寒意直逼心头。 老兵们经歷过太多,不等命令,几乎是本能地呛啷抽出兵刃。 虽老迈伤残,但那股曾在尸山血海滚过的煞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们无声地移动,一个挨一个,组成一道沉默的人墙,自发將陈策护在身后,目光冷硬如铁。 围拢的人群被这股狠厉慑住,不敢再向前。 陈策伸手,轻轻拍开挡在他身前的老兵肩膀。 “別紧张。” 他迈步越出人墙,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麻木中透著疯狂的脸。 “龙门口各位,我是新来的百户,陈策。”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异常清晰,“这里可还有管事的?” 人群一阵沉默地骚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三个人。 领头的汉子身材壮实,在一眾瘦骨嶙峋中显得十分突兀,他眼神警惕,隱隱將另外两人挡在身后。 陈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不同。 “你是武者?” 汉子没答话,眼神里的戒备更深。 “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陈策追问。 汉子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终於开口,“於峻,锻体境三层。”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疏离和警告。 “大人也看见了,咱们这地方,嚼草根充飢,活著都算老天开眼,没力气再给大乾卖命。” “小庙容不下大佛,您还是带人回去吧。” 这话很生硬。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王狗剩和那些老兵看著眼前这些骨瘦如柴的军户,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家中老小,心头堵得慌。 他们能感同身受。 大乾没把他们当人,他们又为何替大乾卖命?他们心底何曾没有怨言? 就在这压抑中,陈策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拋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却又直击人心的问题。 “那你们想活吗?” “想活。” “就得听我的!” 陈策话音未落,手按在了刀柄上。 鏘! 刀光如一道冷电,快得只来得及看见残影,隱隱有奔雷之声滚过! 噗嗤! 他身旁那匹瘦马甚至来不及嘶鸣,巨大的头颅连同半截脖颈喷涌著血泉,轰然砸落在地! 无头的马躯倒下,冒著热气的血染红冻土! 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和暴力震慑得呆立当场,於峻也瞪大双眼! 好强! 这是什么刀法! 陈策收刀入鞘,看也不看地上的马尸,厉声下令,“大智,把咱们带的粮食拿出来!熬肉粥!” “是!” 廖大智猛地回神,赶紧应声去做。 直到一口口硕大的铁锅支起,肉混合著穀物的香味瀰漫开来,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神才重新点亮。 军户们骚动起来。 不敢相信地看著大锅中翻滚的汤水肉糜。 陈策亲自搅动著粥,又从怀里掏出五颗赤红的丹丸,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是中品气血丹,价值十两银子一颗。” 说罢,手腕一扬,五颗价值不菲的丹药直接落入滚烫的肉粥里。 “老人、小孩、快要撑不住的先吃!” 几个抱著气息奄奄的孩子妇人闻言,嘭的一声就重重跪了下去。 “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大人呜呜呜!” “大人恩德!” 她们磕著头,哭声混杂著难以言表的感激。 廖大智、王狗剩和那些老兵们立刻接过活计,一勺勺地分粥。 破碗、陶片、甚至直接用手捧著,每个人捧著那点糊糊,狼吞虎咽。 陈策看著孩子们的笑脸,也露出了笑容。 於峻看著陈策。 又看向那些始终护卫著他的老兵。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人群,走到陈策面前,深深一揖,神色无比认真。 “百户大人,龙门口九十七户军户,男女老少一共两千一百六十三口,大人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陈策回过神来。 “正好有事。” “你去把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还拿得动刀的男丁,都挑出来。” 於峻脸上浮现担忧,“大人这是要……” 陈策笑了笑。 “放心。” “借粮而已。” 於峻心头疑云更重,但这次他没有迟疑,“是!”转身便去喊人。 很快,能聚拢起来的男丁都挤到了前头。 陈策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瘦弱的脸,两千多號人,竟然只凑出百来青壮... 他示意王狗剩和几个腿脚利索的老兵上前。 “狗剩,诸位。” “眼下有桩要命的事交给你们,可能竖著出去,横著回来,敢不敢干?” 王狗剩几乎没有犹豫,“陈哥你说!” 老兵们面面相覷,神情凝重,但是没有退缩,“大人下令就是!” “好!” 陈策点头,“狗剩,你人机灵,带上这几位一起,出关进草原!” 他声音低沉下去,杀气隱现,“找!找那些最小的狄人部落!” “记住!” “找到就走!决不许动手!一旦被发现,立刻给我掉头跑回来!” “大人您这是?!” 廖大智和於峻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我说了啊。” 陈策咧嘴一笑。 “借粮!” “只准蛮子抢我们的?不准我们抢蛮子?” “眼下土地都被冻住了,根本没有粮食可种,想要活命,除了去抢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他目光復落在那些被挑出来的青壮身上。 “而你们,从现在起,口粮和饮水优先供给!我亲自教你们练功!” “练得最好的,奖励一颗气血丹!” 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铁血味道。 “等找到猎物,你们就得拿起刀,跟我衝进草原,去抢那些蛮子!” “怕死的,现在就给我站一边去!” “若是想让老爹老娘不饿死!想让妻儿不冻死!想活下去!就听我號令!” “去杀蛮子!” “去抢粮!” “回答我,敢不敢!” 霎时间,青壮们一个个血脉僨张,嘶声怒吼。 “敢——!!!” 第8章 养精!蓄锐!进草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章 养精!蓄锐!进草原! 寒风呼啸而过,陡然打在呼喝的人群身上,化作升腾而起的热气。 “喝!” “哈!” 一百四十多个军户青壮,连同五十多名老兵,组成两百人的方阵,一拳一脚的演练著。 动作不算整齐,但个个有气势,呼喝声此起彼伏。 陈策行走其中,见到动作不標准的就是一腿,踹的那新兵一个踉蹌。 “別打马虎眼!” “现在多流一分汗,將来就少流一分血!” 他环视著这群面黄肌瘦,眼里却燃著火苗的汉子,声音穿透风声。 “我教你们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锻体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若是练出了气血,你们就是真正的武者!” 武者两个字像是火星溅进了乾草堆,汉子们眼中爆出更大的精气神,一个个卯足了力气打拳。 不过看上去並不是靖远伯府家传的功法。 这是当然。 毕竟那玩意儿陈策压根儿就没看过一眼!教的是他的基础锻体术。 別看它其貌不扬,这可是宝箱爆的功法。 基础,代表人人都能学,门槛低,上限却不低,保底也能练到锻体境巔峰,妥妥的普世神功! 陈策踱步走过廖大智身边,三十多岁的身子学得格外卖力,汗珠子在寒冬里蒸腾成白汽。 陈策无声笑了笑。 接著他走到於峻身前。 於峻是野路子出身,如今有完整功法,如获至宝,同样极为珍视这机会。 陈策对他期望蛮大的,就靠老军户们的口口相传竟然自个儿琢磨练到锻体境三层,可见天赋。 当然,个人实力也不能落下,他默默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171/200)】 【体质:151(超过锻体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53/20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可惜了。” 陈策惋惜道,“范永康那老狗逼的太急,还有大量的尸体没摸到,否则已经突破锻体境六层了。” “大成的奔雷刀若是能达到圆满,不知道能为我提供多强悍的战斗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既然摸死人不成,那就自己去杀!”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热闹的工地。 村里的老弱和没残废的男丁,被伤残的老兵们指挥著,正吭哧吭哧地重整早已坍塌的石堡。 蛮子隨时都会南下,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破屋子全拆了。 木料石料都堆过去,照著陈策的意思,要在石堡里砌集体宿舍。 反正家家都没啥东西了,食水又统一配给,这样也方便陈策统筹管理。 另一边,妇人闺女们手指冻得通红,正用破布碎皮赶製厚衣厚鞋,针脚很粗,却缝的极为结实。 她们的汉子要跟著百户大人搏命,这些东西是寒夜里唯一的指望。 她们自然担心。 但是如果不冒险,所有人都抗不过这个寒冬。 现在大家一起做事,不再閒著,一张张脸上重新有了鲜活气,默默祈祷著百户大人能平安归来。 …… 两千多人的吃喝是一笔大数字。 数日过去,陈策带来的粮食已经快见底,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狗剩这小子...” 陈策正担心王狗剩几个斥候是不是出了事,人影就顶著风雪跑回来了! “陈哥!找到了!” 王狗剩扑进营地,沙哑的嗓音压抑著激动。 陈策精神一振! “多大?” 王狗剩连忙道,“就四百来人!小部落!” “能打的呢?” “撑死一百號爷们!”老兵斩钉截铁。 “好!!!” 陈策大喝一声,“所有人集合!抄傢伙!” 呜咽的牛角號吹响。 几天过去,有充足的食物给养,又有他悉心教导锻体术,这两百来號人虽然还算不上什么战力,但一个个都精壮了不少。 陈策站到队伍前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冻得发青,却涨红的脸。 “诸位兄弟袍泽,是时候让那些蛮子尝一下被劫掠的滋味了!” “喝——!!!” 兵卒们眼神像烧红的烙铁,战意沸腾。 毕竟这几天里陈策与他们同吃同住,手把手教真功夫,为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可谓是殫精竭虑。 別说杀蛮子,现在陈策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大智!” “在!” 廖大智习武极为刻苦,第一个拿到了气血丹,如今已经是一层武者,怒吼一声,犹如炸雷! “於峻!” “在!” 於峻虽然还没有突破,可这些天陈策对乡亲们的好他看在眼里,终於有机会报答百户,战意滔天! “命你二人为总旗,各带一百!” “是!” 陈策飞快点名,一个个从固关跟来的老兵被他指为新队伍的小旗,各领十来个刚摸刀的新兵蛋子。 “把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布条都拿出来!” 他扬起布条。 “学我一样,像这样绑在小腿上,记住,不要太紧,但也不太松!” 眾人虽然不懂这么做有啥意义,但百户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纷纷学著绑在自己小腿上。 换上乡亲们缝的厚布衣厚布鞋,掛上水囊乾粮袋,抄起生锈的刀、缺口的斧,没铁器的攥紧削尖的木棍,队伍雄赳赳开拔。 王狗剩在前面带路,陈策带著两百乾兵,一头扎进了北地荒凉的草原。 这么一行军,新兵们感受不强烈,但老兵们却立马发现了绑腿的妙处。 不酸疼! 气力绵长! 百户果然是人中龙凤,隨手一个简单的法子,就是行军利器! 顶著刀子似的白毛风走了两天后。 两百乾兵悄悄的爬上一座小山包,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向远处。 一片连绵的羊皮帐篷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虽一路急行军,可绑腿的存在让他们的体力得到大量的保存! 寒风呼啸,却吹不灭他们心底滚烫的火! 杀蛮子! 抢粮食! 为了家人! 为了百户! 只需要陈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衝杀出去,把那把弯刀,生生折断! 第9章 攻守易形!抢蛮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章 攻守易形!抢蛮子! 陈策伏在小山包后面,眯著眼睛,盯著数里外那片狄人部落。 羊皮帐篷像一个个散落的灰蘑菇,粗粗看去,约莫有三四百人的规模。 几个穿著皮袄的狄人斥候,骑著马,在部落外围游弋,丝毫没有察觉远方山包后投来的冰冷视线。 確认这个部落的实力不强,他转过头。 身后,两百条汉子潜伏在寒风中,一张张脸被冻得发青,忐忑又兴奋。 陈策笑了笑,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吃饱喝足!” “原地休息!” “四更天行动!” 陈策目光落在近处。 “廖大智!” “在!” 廖大智激动的挺直脊背,攥紧了拳头。 “你领五十个新兵,率先行动,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狠狠地放火!” “是!” 陈策微微偏过头。 “王狗剩!” “在!” 王狗剩赶紧凑近。 “你带上所有会骑马的老兵!等火一烧起来,立刻给我去找狄人的马!有多少带走多少!没了马,蛮子就是拔了牙的狼!” “是!” 陈策又看向右侧。 “於峻!” “在!” 於峻声音浑厚,带著一股隱忍的狠劲。 “你带一百人,看到大火烧起来,立刻从西边杀进去!记住,两人一组,盯一个蛮子,互相照应!跟紧队伍,別掉队!” “是!” 陈策最后道,“剩下的人跟著我从东面冲!” “大智那边放完火,立刻向我们靠拢!” “所有小旗,把刚才我布置的行动计划,一个字一个字地传下去!” “要让每个人都滚瓜烂熟!听懂没有?!” “是!” 应声在山包后散开。 时间在寒风和紧张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新兵们互相挤靠著取暖,有人反覆摸著腰间的破刀,有人不停复述著小旗交代的任务。 他们眼神不时瞟向远处那点微弱的部落灯火,心跳得像擂鼓。 四更天。 狂风呼啸,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一天中人最鬆懈的时刻到了。 马背上,斥候裹紧皮袄,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他悚然一惊。 下一刻,一股炽热的液体喷溅了出来。 陈策捂著斥候的嘴,轻巧地將他从马上推落,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同样的场景,在几个呼吸间接连上演。 隨著最后一个外围斥候无声消失,通往部落的道路彻底敞开。 廖大智带著五十个黑影,弓著腰,悄无声息的扑向部落。 时间仿佛凝固。 一分钟... 两分钟... “腾——!” 火苗毫无预兆地从一个个羊皮帐篷上窜起! “著火了!!” 惊慌失措的狄语刺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无数帐篷里的人被惊醒,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咒骂,瞬间乱作一团! 陈策举起长刀—— “杀蛮子啊!!” “杀!!!” 陈策身后的几十个新兵眼睛瞬间血红,紧跟著陈策一头扎入了火光中! 几乎同时,西侧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於峻大吼一声,带著一百人衝进了部落! 战爭瞬间爆发! 陈策成了这片混乱地狱中最致命的死神! 大成境界的奔雷刀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次挥刀都带起沉闷的雷鸣,快如闪电,重如千钧! 迎面撞上的狄人,无论体格多么健壮,在他手下根本撑不过一个照面! 【气血+2】 【体质+2】 【体质+1】 嗤啦! 一个刚举刀的狄人壮汉,半边膀子连著半个胸腔被斜劈开,滚烫的鲜血喷了旁边新兵满头满脸。 那新兵下意识地一抹脸,温热的黏腻让他胃部猛地抽搐,差点吐出来。 下一秒,另一个狄人嚎叫著衝来,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不適,他闭著眼怪叫一声,和旁边的同伴一起举刀捅了过去。 “噗噗...” 杀戮像是滚雪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黑暗中,刀刃劈砍骨肉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嚎、火焰燃烧的噼啪、牛羊受惊的嘶鸣、妇孺绝望的哭喊……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新兵们从最初的恐惧,到麻木机械地砍杀,再到后来杀红了眼,刀口卷刃了就用脚踹,用牙咬! 帐篷里衝出来举著木棍的孩子? 杀!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妇人? 杀!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陈策心如铁石,带著廖大智匯合的人横衝直撞,逐渐在部落的正中央与於峻的西路军合兵一处。 从这一刻起,狄人仅存的士气被彻底瓦解。 漫长的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草原上燃烧著废墟。 残破的羊皮帐篷冒著滚滚黑烟,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烧焦的皮肉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声。 两百乾兵神色麻木地站在残肢断臂之间。 他们浑身是血,血浸湿了布衣,紧贴著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有人拄著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人盯著自己满是血污和裂口的双手,像是在看一件完全陌生的东西。 有人弯下腰,搜肠刮肚地吐著,可胃里除了酸水早已空空如也。 廖大智和於峻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陈策面前。 “百户,兄弟们伤了不少……但是。” 廖大智呼出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一个都没死!” 於峻咧了咧嘴。 “这帮蛮子梦里就被捅了七八个窟窿,反应过来也找不到傢伙什儿,只能被咱们当菜砍哈哈哈!” 陈策一怔,笑意漫上眉梢,竟然一个都没死?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隨即,他恢復了冷血。 “李有田!” “在!” 老兵李有田应声出列。 “新兵是靠不住了。”陈策指向四周的帐篷和尸体堆,“明白吗?” 为什么会有仇恨? 因为没杀乾净! 既然已经杀了,就杀的彻底一点,从一开始就將仇恨的锁链斩断! 陈策可不想留下个活口,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隱忍数十年,成功一统草原部落,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 李有田眼神毫无波动,重重点头,招呼还有劲的老兵去处理漏网之鱼。 “好了,该收穫我们的战利品了!” 陈策猛地提高声音,“粮食!牛羊!盐巴!能用的东西全部搬走!” 这句话像是冷水泼进了油锅,原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乾兵们,骤然间重新爆发出了神采! 第10章 凯旋!满载而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章 凯旋!满载而归!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人瞅见风雪中出现的人影,声音立刻拔高,传遍了整个龙门口。 很快,所有人都被惊动,纷纷从破屋草棚里钻出来,迎著寒风张望。 渐渐的,若隱若现的人马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们赶著牛羊,几辆吱呀作响的破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毛皮袋子,都快堆成了小山。 看清了,確实是他们! 龙门口的老弱妇孺一下子激动起来,涌上前去,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家人。 找到了! 男人还活著! 儿子还全乎! 婆娘抱著自家男人喜极而泣,孩子抱住爹的大腿,嘰嘰喳喳,问这问那。 等情绪缓和了些,看到那些堆成小山的粮食和厚厚的皮毛,大家脸上的喜气怎么也藏不住了。 有了这些物资,这个冬天不会再冻死饿死人了! 百户大人本事真大,带著一帮新兵蛋子出去,就打的蛮子满地找牙! 抢蛮子! 这可真是头一遭! 陈策笑了笑,让廖大智领著人把粮食和牲口安置好,径直回了小屋。 推开门,他没点灯,也没脱衣服,身子往床上一倒,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天,他脑子里的弦一直紧绷著,现在总算能稍微休息下了。 这一觉睡得死沉,睁开眼时,窗外早就黑了。 他躺在被窝里赖了赖床,只觉得浑身轻鬆,积攒多日的疲劳尽去。 体质高就是好。 对了。 属性点! 他瞬间坐起,“这次光砍人就砍了上百个,属性点必然积累了不少!” “不管了!” “气血堆修为!” “悟性点奔雷刀!” 轰! 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开四肢百骸,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响! 同时,无数关於挥刀的经验和肌肉记忆涌入! 他赶紧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七层(263/400)】 【体质:301(堪比开脉境三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圆满(消耗1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刀法)】 【悟性点:113】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直接连破两个境界,一步迈到七层! 更让他吃惊的是体质,锻体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衝上了开脉前期! 以他现在的反应和速度,再配上这已经摸到顶点的奔雷刀法,就算对上锻体境大后期的高手,他感觉自己都能掰掰手腕! 还有个意外之喜,奔雷刀到了圆满层次,竟然还能吸纳別的刀法继续提升!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蛮子刀法不要了! “融!” 【武学:奔雷刀·圆满→雷动七式·大成(0/200)】 瞬间,奔雷刀法与北狄弯刀的技巧搅合一处,最终化为一套更为狠辣、变化刁钻的刀术! 一招一势都透著必杀的果决,威力暴涨! 陈策心里美滋滋,虽然圆满状態又退回了大成,但这绝对是大赚! 最后,他盯上了那两个亮闪闪的宝箱——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武学:生云步·未入门(0/10)】 轻功! 他心头一跳,“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杀蛮子斥候的时候就感觉身法差了点,现在终於补足了这方面短板!” “先入门!” 【生云步·未入门→入门(0/20)】 双腿的筋肉一阵酸麻,变得鬆快有力了些,身体似乎都变轻了不少。 这就是身轻如燕?陈策满意地翘了下嘴角。 刚收拢思绪,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少女端著盘子走了进来。 她轻手轻脚的点上灯,这才发现陈策醒了。 “大人醒了!” 少女喜滋滋的把盛著燉肉的陶碗和一小壶酒放到陈策床前的桌子上。 “民女做了点羊肉汤,您垫垫肚子!” 陈策看向少女,洗得乾乾净净的脸蛋儿,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眼神瞟向他时,有点羞涩又有点热切。 他稍一琢磨就猜到了,肯定是哪家大人觉得送女儿给他是条出路... 他心里无奈,这才多久,不良风气就冒头了。 他用勺搅动著碗里软烂的羊肉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儿...” 少女低声道。 “是你爹娘让你来的?” “是...”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的...” “知道你还来?”陈策抬眼看向她。 “大人,” 林婉儿的声音稍微大了点,目光坚定,“我小妹是您救活的,爹娘也是因为您才有了口饱饭。” “大人让我们不再挨饿受冻,民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人的恩情。” “民女也知道身份低微,不敢有別的想法,就想跟在大人身边,给您洗洗衣服,做点杂事...” 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嗶剥声。 陈策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拒绝的话几欲出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现在把她赶走,传出去更容易引来閒话。 他嘆了口气:“行吧,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使唤丫头。” 林婉儿脸上的喜色瞬间洋溢开来,跪下就磕头。 “谢大人!” 陈策刚把她拉起来,外头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夜晚突然开始喧譁。 火把的光亮涌到他住处的门口,嘈杂的人声里夹杂著激动的吵闹,和一个年轻嗓门的不服气。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带著火气。 陈策眉头拧紧,抓起佩刀走到门口,“哗啦”一下拉开了门。 外面黑压压聚著不少人,火把噼啪响著。 廖大智手里死死拧著一个年轻军汉的胳膊,把他按得跪在冻土上。 军汉旁边还站著一对老夫妻,脸上带著惊惧。 看见陈策出来,廖大智立刻回稟,“大人!这小子抢张大娘家的肉!” 於峻走出来单膝跪地,惭愧的低头道。 “大人,是我御下不严,我保证好好教训这小子,必不会再犯!” 那军汉梗著脖子抬头,“凭什么说我抢!” “我们跟著大人衝进草原跟蛮子玩命,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带回来的粮食!拿他家一点怎么了?” 围观的军汉中响起一些嗡嗡的附和声,不少人的表情都显得不以为然。 是啊,命都豁出去了,多占点怎么了? 没等於峻呵斥,也没等那些附和的声音散开。 眾人眼前一,一道身影带著刀光陡然出现在军汉头顶,那刀宛若无声落雷,亮的刺人眼球! 跪在地上的军汉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风吹过。 紧接著,他眼睛里的怒气和辩解凝固了,嘴巴张开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颗人头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从脖子上掉落,砸在了雪地里。 鲜血喷涌而出。 冒著热气。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火把还在燃烧,发出单调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瞪大眼睛,盯著地上那滩迅速扩散的暗红。 打仗一个人没死。 回家了。 反而掉了脑袋? 第11章 纪律就是战斗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章 纪律就是战斗力! 於峻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直接杀掉... 那刀太快了,快到他这个如今已经突破到四层的锻体境,甚至都看不清,更不可能来得及阻止... 他看著地上的脑袋,目光陷入呆滯。 这小子可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而且他也觉得,这並不是多大的事。 他微微抬起目光。 那个亲民如子的年轻大人,此刻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可怕,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寒意。 这一刻。 他才终於感受到陈策那恩施之外的另一面,心中敬畏更甚。 廖大智和王狗剩却不意外,百户从来不是一个滥好人,那具年轻的面孔下有一颗极为成熟的心。 陈策目光如刀,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怎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色下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刚抢了点蛮子的东西回来,就真拿自己当强盗土匪了?” “杀了几个没防备的蛮子,就觉著自己能骑到你们的乡亲头上了?冲你们爹妈叔伯耍威风了!” “我们抢蛮子!” “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群强盗,是来抢我们、杀我们的豺狼!” “不是让你们有样学样掉头抢自己人!” “要钱?” “我给!” “要粮?” “我给!” “要女人?” “我给你们討老婆!”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著地上还在冒热气的尸体和那颗狰狞的脑袋。 “可要是再让我看见谁把爪子伸向百姓!” “我逮到一个!” 陈策的目光冷冽,最后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楚。 “杀一个!” 说罢,转身回屋。 盯著油灯的火苗,陈策陷入良久的沉默。 林婉儿担忧的看著大人,却不敢打扰,默默的站在房间一角。 屋內屋外一片寂静。 “拿纸笔来。” 陈策忽然道。 “是!” 林婉儿赶紧寻来。 陈策伏案提笔,一些原本就有的想法逐渐清晰。 “蛮子的威胁依旧存在,龙门口又位置孤悬,一旦蛮子再次南下,这里首当其衝,而且孤立无援,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些新兵经过首战,已经初步具备战斗力,但是依旧还是兵匪思维。” “优势局还好,一旦碰上劣势局...” 他提笔下落。 纪律就是战斗力! 范永康既然把这些人送给他,那就別怪他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钢铁之师了! …… 天蒙蒙亮,寒冷的空气像针扎在脸上。 军汉们睡得正沉,就被廖大智几人粗鲁的敲门声和喊声惊醒了。 大家睡眼惺忪,跌跌撞撞跑到寒风里站著,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懵逼。 陈策的身影出现在队列前方,所有昏沉的人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些。 “我知道。” 陈策缓缓踱步,声音打破了寂静,“昨晚你们很多人都没睡好。” “可能有不少人在心里骂我,觉得我太狠了,就为了一块肉的小事,就把人的脑袋砍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大家的心思,人群里立刻有了微小的骚动,许多人的眼神闪躲著,泄露了心事。 只是碍於陈策那霸道无匹的武力和威严,没敢没说出来罢了。 陈策接著往下说。 “之前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讲规矩。” “现在你们既然成了我的兵,我不管別的人是怎么做的,但是在我这儿,你们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这有三条铁律,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违者,斩立决!”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违者,斩立决!” “第三:一切缴获归公!违者,斩立决!” 连续三个斩立决,瞬间让所有人彻底清醒了过来,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其次!” 陈策声音震的胸口发闷。 “说话和气!” “买卖公平!” “有借有还!” “损坏要赔!” “禁止打骂!” “严禁践踏庄稼!” “严禁调戏民女!” “严禁虐待俘虏!” “违反以上八条,一律以军法处置!”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记不住!但没关係,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全体都有!” “站直了!” 陈策突然一声暴喝,惊得所有人猛地一抖,本能地挺起了腰板。 “怎么站?” 他演示著,“脚后跟併拢!脚尖稍微分开点!胳膊贴紧了腿两边!眼睛往前看!別乱瞟!” 接著,他走进队伍里,挨个检查。 看见站得歪歪扭扭的,上去就是一脚蹬在腿上,踹的军汉跪到地上。 “站好!” “挺直!” “眼睛直视前方!” 两个时辰后。 日头已接近正中。 百姓们在不远处看热闹,觉得稀罕。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向右转!” “转错方向的自己做五十个伏地挺身!错一次我罚一次,做到你们的腿和胳膊记住该往哪儿走为止!” 见队列总算有了点样子,陈策才微微点头。 他知道急不得,今天能让新兵老兵把这几个动作记住,就算达到目的了。 “做完了没!” 陈策吼了一声。 被罚的军汉气喘吁吁的站起身,“做完了!” “我听不见!” 陈策声音拔高。 “做完了!!” 吼声大了不少。 “再大点声!” “做完了!!!”军汉们憋足了劲嘶吼。 “好!” 陈策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语气一转。 “站了一上午,吹了这么久的风,冻坏了吧?” 军汉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满心以为折磨到头了。 结果—— “全体都有!向后——转!”命令突然砸下来,“围著营区,二十里快速奔袭!快快快!” 军汉们全都傻了眼,但没人敢违反命令,只能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跟上跑出去的陈策。 “注意队列!” “跟著我的口令!” “喊一的时候左脚!喊二的时候右脚!” “一二一!” “一二一!” 等好不容易跑回来,军汉们感觉像死过一回,汗出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喘气像拉风箱,肺都要炸了,肚子饿得咕咕响。 这下该吃饭了吧? 刚这么想—— “热身完了,该正经练功了!锻体术,开始!” “啊?!” 哀嚎声一片。 累得快散架的身体又被强行驱动起来,练了足有半个时辰。 等陈策终於喊停,日头已经偏西。 大伙儿像被抽了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终於……能休息了吧? 然而高兴不过半秒。 陈策没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把这两百號人领到了石堡的西南角,几顶独立的大帐篷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睡觉的地盘儿!” 陈策指著帐篷。 “一个小旗住一间!门口掛的木牌就是你们小队的编號!都自己记住!” “还有,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私自外出!” 军汉们进去一看,心又凉了半截——全是硬邦邦的大通铺! 接著他们又被领到吃饭的地方,又懵了。 几个大叔大婶儿早已准备好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饭,等在了那里。 “排好队!”陈策喊道,“挨个打饭!” 好在饭菜很好,有羊肉,有稠粥,连汤上面都飘著一层羊油,比他们过去吃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更惊喜的是,饭后每人还领到了一颗红亮亮的下品气血丹! 这是陈策给他们这次大获全胜的奖励! 军汉们捏著这珍贵的丹药,疲惫好像都被冲淡了不少,咧嘴笑了。 吃完饭,还没歇够,噩梦又来了。 陈策带著他们去加固石堡,搬石头,和泥巴,一直干到天黑透,这才拖著快散架的身子爬回通铺。 第二天。 时间还不到四更天,刺耳的铜锣就把人从沉沉的梦里猛地揪醒。 “都给我起来!” 陈策的声音在营房外炸响,“我数一百个数,没穿好衣服出来的,今天就冻著给我练一天!” 第12章 信念就是压舱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章 信念就是压舱石! 天还没亮透,石堡外面已经是热火朝天。 “一二一!” “一二一!” 於峻吼得脖子都红了,“兄弟们,再快点!” “昨天让十二队抢走了气血丹,今天咱们必须要拿到第一!冲啊!!” “嗷嗷嗷!” 他手底下那十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发力,一下子就躥到了廖大智的队伍前头。 廖大智急眼了,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兄弟们,別让於峻那小子得逞了!让他们看看咱们队的厉害!” “嗷嗷嗷!” 类似的吼声在操练的队伍里此起彼伏。 从陈策开始搞整改训练,这是第五天了。 下品气血丹补足了他们的亏空,加上每天油水管够,这群军汉已经慢慢適应了高强度的训练。 变化是看得见的。 那股子隨意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质。 如今就算没陈策在旁边盯著,这些军汉也能在小旗的带领下,把一天的操练做得有模有样。 四更天起来整理內务,叠豆腐块儿。 然后就是绕著营地拉练,一开始是二十里,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三十里。 跑完接著练站姿,走队列,练武锻体。 扒拉完午饭,下午接著狠狠搞建设。 砌墙,加固石堡,帮乡亲们盖房子,连挖茅坑这种活儿都抢著干。 有气血丹在前面吊著,所有人都变成了打了兴奋剂的驴子,极大地提高了改头换面的速度。 陈策在边上看了半天,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像点样子了。” 他抬脚走向马棚。 马槽边上,几个上了年纪的工匠早就在候著了,他们瞧著这三十几匹草原马,心里不住讚嘆。 这可都是蛮子的好马,如今成他们的了。 这都多亏了百户大人啊。 见到陈策来了,领头的老师傅赶紧迎上去,“大人,您找我们?” 陈策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別紧张,找你们做个新东西。”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怪模样的东西。 “给我做这么个硬坐垫,像个大元宝船的那种,要硬实的,得稳稳绑在马背上,能做不?” 没错,他说的是马鞍。 但是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这么成熟的玩意儿。 大乾这边,顶多是绑两张软垫子,减少磨腿。 狄人就更省事了,直接光著背骑,他们从生下来就在马背上,马术能不厉害?骑兵能不猛? 可要是真把这高耸的硬马鞍弄出来,哼哼~ 隨便拉个人来,都能很快骑得稳稳噹噹! 在极短的时间內,弥补中原人马术方面的短板,拉出一支骑兵! 几个老匠人围过去瞅了几眼图纸,又用手比划了几下,互相点点头。 “大人,能做!” 陈策哈哈一笑,“行!交给你们了!要是做得好,一人赏一头羊!” 这话比啥都提劲。 几个老匠人激动得直搓手,胸脯拍得砰砰响。 “包在俺们身上!” “大人您就瞧好吧!” 这些天他们可没少看陈策操练这些兵。 虽然看不懂那些门道,但从散漫变成令行禁止,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知道。 不会再有兵痞欺压他们这些老人了。 他们打心底里爱戴陈策,现在能给大人帮上忙,那是真上了心。 安排好马鞍的事,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林婉儿已经磨好了墨,斟了茶,安静地候在一旁。 陈策坐到桌前,铺开纸,提笔蘸墨。 林婉儿歪著脑袋偷瞄,可惜她大字不识一个。 陈策心里清楚,一支队伍光有纪律还不行,还缺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 ——信念。 当兵的只有真正知道为什么打仗,为谁拼命,那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队伍。 他提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没想到读了那么多年的歷史,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今天收操比往常早。 而且没让军汉们回营房,去了中心空地。 当兵的坐在里头,老百姓围在外圈。 中间点著篝火。 噼啪作响。 陈策站在火光前,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晚上给你们加个娱乐节目。” “听故事!” “学认字!”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听故事就够新鲜了,学认字?那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陈策抬手压了压喧譁,开始娓娓道来。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春秋战国时候的事儿,有那么几个朝代……” 他声音不高,故事却讲得引人入胜。 底下的人都听入了迷,眼巴巴地盯著他。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陈策讲完这一段,故意卖了个关子。 所有人突然醒过来,感觉没听够,悵然若失,可惜他们不敢催更... 陈策站起身。 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映著他那张年轻帅气,却无比沉稳的脸庞。 他环视著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这些脸大多粗糙。 目光清澈。 但愚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讲这个,不是閒的没事做,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记住我的话。” “你们从哪儿来?” 所有人露出迷茫之色。 陈策指向脚下。 “是这里的土、是这里的人养育了你们!你们,从百姓中而来!” “你们穿上这身衣裳,拿起这口刀,是为了谁?” “要去往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是为了大乾!” “不是为了那张龙椅上的皇帝!” “更不是为了我陈策!” “你们是为了他们!” 他的手用力指向那些脸上刻著风霜的乡亲。 “是为了每一个像你们爹娘,像你们兄弟姐妹一样的百姓!” “为了守住他们的家!” “为了让他们有口饭吃! “为了让他们能活著!” “为了让他们,有尊严的活著!” 空气像是凝固了。 巨大的震惊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还好,这里是龙门口,在这里,陈策就是天,他的话,就是规矩。 哪怕这话听起来像是掉脑袋的大逆不道,底下的人也不会有任何质疑。 从百姓中来? 为百姓而战? 於峻、廖大智、王狗剩、李有田……所有的军汉,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愣愣地看著火光中那道挺立的身影。 这一刻。 他们似乎终於看清了自己手里这把刀该指向何处。 也看到了自己这条命,愿意为之交付的那片土地,和那个人。 第13章 另闢蹊径的储物空间用法!蛮子来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章 另闢蹊径的储物空间用法!蛮子来了! 从那晚开始,军汉们像憋了一股劲儿。 不再是迫於陈策的命令,而是发自內心想要变成一支强军。 军魂建设起了作用,陈策也不遗余力。 每天,先进小旗的十个人每人嘉奖一颗下品气血丹,先进个人嘉奖一颗中品气血丹。 他手里的丹药堆积如山,足够支撑这两百人吃到明年开春。 资源搭配努力。 成果喜人。 每天都有人练出气血,新锻体境的武者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另一方面文教的事情陈策也没耽搁。 每天入夜,军汉和百姓们围著篝火,陈策就把兔子的五千年歷史截下几段,当故事讲。 不光是军汉听迷了,连那些乡亲都晚晚不落,学习热情高涨。 这时候陈策忍不住要谢谢姓范的傢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伤残老兵? 那是宝贝疙瘩! 这些人学得快,且本身懂得多。 他们认了些字,陈策便让他们去教別人,扫盲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而陈策自己也没閒著。 他一直在琢磨,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有没有更大的用处? 储物能力自然好。 丹药放在里面,药性丝毫不会流失。 可还能干点別的么? 他还真找到了! 此刻,陈策正捏著一颗指头大的碎石。 隨著他念头一动,石头上一个方正的直角豁口无声无息出现,而豁掉的石料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指转了转,如法炮製几下,一枚四棱石箭簇出现在了指尖。 切面光滑如镜。 边缘的锋利感,比铁铸的还要嚇人。 他嘴角勾起,把这小小的杰作放到一旁。 那里已经静静垒起了一座小山丘,足足几千枚尖锐石箭簇。 这就是储物空间的妙用——空间切割! 无物不可切! 原子级精度! 比任何铁匠的手艺都要精准完美,连现代工业设备都望尘莫及! 至於为何做箭簇? 当然是因为陈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龙门口这地方,兵器储备少得可怜。 至於上次抢的那个蛮子部落又小又穷,好铁器根本没几件。 铁矿稀缺,好在石头漫山遍野都是。 於是石箭簇应运而生,虽然质地脆了点,只能一次性使用。 但无所谓。 够硬! 够锋利! 皮甲根本挡不住! 看著堆满角落的锋锐箭簇和碎屑石末,陈策笑了笑,朝门外唤道。 “婉儿!” 蹲在门外地上写字的林婉儿急忙扔掉手里的树枝,跑进来。 一看到屋里的景象,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哪来这么多石头!? 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看陈策的目光几乎要放出光来。 “大人难道真像乡亲们说的那样,是上天降下来救我们的神仙?” 陈策笑笑不语。 在这时代,封建迷信远比科学更能抚人心,误会就误会吧。 他指著石箭簇山,“让工匠给这些箭簇装上箭杆,就能直接用了,小心点,很锋利。” “是!” 林婉儿用力点头,便要出去找人。 “对了!” 陈策忽然想起来,又补了一句,“狗剩他们回来没?也不知新做的马鞍骑起来好不好用。” …… 王狗剩骑在马上,感觉自己像是长在了马背上,稳的一匹。 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这等马术一般只有蛮子能做到,他现在却根本不用练就有了! 百户牛批! 此刻,他正在龙门口四周巡逻警戒。 他们这些斥候每天训练时间要短些,更多的时候在外面盯梢,以免蛮子突然来袭。 “配上这个新宝贝,我现在有把握跟蛮子骑兵对冲不落下风!” 他如今也是一层武者了,信心爆棚。 话音未落,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寒风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 他勒住马韁。 侧耳倾听。 远处的风雪中,隱隱传来沉闷的声响。 马蹄声! 王狗剩脸色瞬间一变,踩著马鐙几乎站了起来,眯缝著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片细密的黑点正快速蔓延。 一个… 十个… 五十… 一百… 数不过来! 黑点迅速扩大,变得清晰,显现出凶悍的蛮人骑兵轮廓! 乌泱泱一片,至少有上千骑! “真来了!?” 王狗剩暗骂自己乌鸦嘴,打马转头,朝著龙门口方向狂奔而回! “敌袭!” “蛮子来了!!” 他扯开喉咙嘶吼。 “蛮子来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龙门口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陷入惊慌失措。 “蛮子来了!” “怎么办!” 陈策听到声音,立马来到了屋外。 王狗剩衝到他面前,勒马的力道让马人立而起,差点掀翻。 陈策赶紧问。 “多少?!” “一千骑!” 王狗剩神色凝重,“全是骑兵!距离十几里!正扑过来!” 一千骑兵! 陈策目光一凝。 “这种规模的骑兵,大概率是大部队的侧翼,负责劫掠或截断后勤。” “直接朝这里扑过来,显然是准备吃下龙门口,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见乡亲们惶恐的望著自己,他回过神,露出笑容,声音沉稳。 “大家不要慌!” “按照之前说的,回到屋內安静等待,蛮子交给我们就行!” 没等他传令,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 两百名军汉小跑而来,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在了他的面前。 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惊慌乱动。 只有一张张坚毅的脸,在寒风中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见到这样的军队,乡亲们一下子镇定下来。 看著眼前这群已初具锋芒的子弟兵,陈策嘴角也勾了勾。 一千骑兵又如何? 这是守城战!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一道比城墙更硬的防御! “兄弟们!” 他声震四野。 “日日夜夜苦练了半个多月,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拿蛮子的血,检验下咱们的训练成果!” “让那些畜生瞧瞧,咱们这块土地,到底是他娘谁说了算!” 第14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反衝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反衝锋! “哦哦——!!” 狄人骑兵怪笑著,挥舞著弯刀冲向石堡。 见到他们草原骑兵,这卫所里的乾人恐怕嚇得抱头鼠窜了吧? 那三米多高的石墙,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摆设,一撞就垮。 狄人咧著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衝进去后要抢的钱粮和女人。 噗! 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见一根箭深深扎进了自己胸口。 引以为傲的皮甲,竟然没起半点作用! 身体一歪,他从马上栽落,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一支又一支箭矢从石墙后面射出来,像长了眼睛,狠辣地钻进衝锋的狄人骑兵群里! 狄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背,眨眼间的功夫就倒了十几个! 衝锋的势头被打断,骑兵们急忙拉紧韁绳,千余马匹绕著石堡外围跑起来,寻找缺口。 然而他们再次意外了,这石堡竟然修缮的毫无薄弱处可攻! “停!” 千夫长巴尔图克阴沉著脸叫停了骑兵,死死盯著这座要塞。 怎么回事? 这龙门口不是乾人划给他们的补偿吗! 这坚固的石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乾兵哪来的?这么精良的装备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乾人奸诈! “大人!” 一个狄兵慌慌张张地递上一支捡来的箭。 巴尔克图接过来,捏住箭头的手指下意识用了点力,一股钻心的疼让他立刻鬆开。 他惊疑地看向手指,一道口子缓缓浮现,嚮往外渗出血来。 再看看箭头,竟然是石头箭簇?!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居然被一支石头做的小箭头划破了皮? 乾人哪来的这种鬼斧神工的技艺?! 本以为白捡个便宜,没想到竟然一脚踢到了铁刺蝟,巴尔克图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散开!” 他猛然挥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面进攻!” 石墙再硬,装备再好,这小小的卫所,乾兵的数量必然不多! 分头进攻,总有地方能撕开口子! 千余狄兵轰然散开,扬起的烟尘遮盖了大半天空,像一群饿狼,將石堡围在了中心。 石墙內,王狗剩凑在箭垛后看得一清二楚,兴奋地喊道。 “百户!神了!蛮子真的分兵了!” 陈策脸色平静,一点意外也没有。 “各小旗给我死死守住自己的区域!” “骑兵跟我冲!” “被打不还手,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他身后的军汉们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个个眼睛放绿光。 “是!” 眾人轰然应诺。 陈策翻身上马,身后的汉子们整齐划一,纷纷抓住马鞍,踩著新做的马鐙躥上马背。 吱呀—— 石堡沉重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策一马当先,身后跟著三十多个骑马军汉,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挺挺地冲了出去! 门外不远处,一个狄人百夫长正领著一百多个骑兵,打算衝击看起来最脆弱的堡门。 大门突然打开,里面还衝出来一队骑兵,这一幕把他们都看傻了。 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一片鬨笑。 “哈哈哈!” “乾人嚇疯了吧?被包围还敢发起进攻?” “出来也就罢了,还骑上马了?他们懂什么叫骑马打仗吗!” “三十多个人就敢冲咱们百多號人,这不是相当於把门让开,欢迎咱们进去吗哈哈哈!” “弟兄们!” 百夫长怪笑一声,率先策马冲了起来。 “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乾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马背上的雄鹰!” 身后百骑怪叫著跟上,满是凶悍之气。 轰隆隆—— 双方战马的速度都极快,几百米的距离眨眼间缩短到了零。 两边骑兵带著风,带著尘土,毫不退让地狠狠撞到了一起! 可就在两股铁流撞到一起的剎那,狄兵们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隨即变成了惊恐。 他们震惊的发现,对面的乾人骑兵在马背上竟然稳得像钉子! 拿著长刀作战,动作一点不受影响! 没有一个人掉马! 简直是见了鬼! 这还是乾人!? 噹啷! 噗嗤! 刀光闪动,金铁交鸣,骨肉撕裂! 一个照面,狄兵手腕剧震,弯刀便直接被一股巨力磕飞! 紧接著,冰冷的刀锋就毫不留情地划过了他们的胸膛! 滚烫的血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线! 一次衝锋交错而过。 陈策一拉韁绳,身后的队伍迅速收拢。 一个没少! 三十多个军汉全都稳稳坐在马背上! 反观原地却留下了二十多具狄人尸体! 百夫长此时的眼珠子一片血红!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冲!给老子宰了这群两脚羊!” 他嚎叫著,调转马头再次冲向陈策,手中弯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直的劈向陈策脖颈! 他有著锻体境五层实力,拿下这领头,这支乾兵必然立马溃散! 对面马上的年轻乾將似乎动了一下。 百夫长只觉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光,像一道瞬间炸开的闪电。 速度快得他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 紧接著,世界在他眼中疯狂地旋转起来,天地倒悬。 视线最后看到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穿著自己熟悉的皮甲,紧握弯刀从马背上栽落…… 【宝箱+1】 陈策一甩长刀,將上面的血渍甩落。 狄兵见百夫长一个照面就被砍了脑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前面的骑兵惊恐地勒马掉头,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队伍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杀!!” 陈策的声音冷酷的响起,根本不给狄兵任何喘息机会! 骑兵像一股钢铁旋风,再次狠狠撞进了溃散的狄兵队伍里! 噗! 噗! 刀光翻飞! 人头滚落! 少数狄兵侥倖逃出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头也不回地打马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策没有深追。 “撤!” 军汉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勒住马韁,分出人手,牵起狄人那边失去主人的几十匹好马。 在其他方向增援的狄人骑兵赶到之前,他们快速退回了石堡。 大门重新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门后,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大笑声。 “爽!” “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哈!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军汉们拍著胸脯,互相捶打,脸上全是油汗和血污,兴奋得发抖! 三十人冲一百人,而且是蛮子正牌骑兵,大获全胜,这可比上次抢蛮子部落爽快太多了! 第15章 把蛮子放进来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章 把蛮子放进来杀! 几个狄人败兵跪在雪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出声。 “大人,那伙乾人骑兵全是武者!” “领兵那个乾將更嚇人,巴巴图大人一碰面,脑袋就没了!” “真不是我们孬种,我们打不过啊!” 巴尔图剋死死瞪著这几个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根儿没想到,就半柱香不到,一支百人队直接打没了! 其中还包括一个锻体五层的百夫长! “全是武者?” “是!绝对是!” 败兵们声音发抖,拼命点头肯定。 巴尔图克猛地回头,目光盯著那座石堡。 身边几个百夫长听闻巴巴图死了,面面相覷,表情难以置信。 “龙门口这鸟地方怎么冒出几十个武者?!” “这些乾兵被团团围住还敢衝出来打,这是我认识的乾人?!” “有问题!这石堡里绝对有问题!” 巴尔图克闻言,下意识又捏紧那枚石箭簇,指尖的刺痛,再次让他心里生出困惑。 这帮乾人到底怎么把石头磨得如此锋利? 他狠狠一挥手。 “都下马!” “拿盾!” “石墙就三米来高,给我爬上去!” “破了这座龟壳,里面藏著的宝贝,就都是你们的了!” 这话像火星溅进乾柴堆,狄兵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贪婪,尤其是那几个百夫长。 没错! 定有天材地宝! 武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即便有功法,也需要大量进补,才能保证气血供应! 否则別说练出修为,人可能直接练废掉! 狄人齐刷刷下马,举起皮盾,拔出弯刀,嘶吼著朝石墙扑去。 脚步声轰隆,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潮水。 墙內。 陈策的心头一沉。 “没想到,对方非要啃这块硬骨头!” 他刚才带人反衝锋並非为了逞能,就是想挫了蛮子锐气,让他们放弃四面围攻的想法! 结果现在意图被对方看穿,依旧选择强攻! 而且下马步战,形势变得更加棘手! “狗剩!” “在!”王狗剩立刻闪到他跟前。 陈策语速很快,但很稳,“传令!其他小旗死守墙头!十七小旗守的那处故意开个口子!” “放蛮子进来!” “你们跟著我去那边支援他们!放进来一批,咱们就杀一批!” 王狗剩对陈策的命令从不问为什么。 “是!” 石堡的攻防战瞬间炸开了锅。 “放箭!” “戳死他!” “蛮子爬上来了!” 墙头各处都是嘶吼和刀兵碰撞声,箭矢如雨幕,石箭簇穿透皮甲,带起一片片血。 墙头的军汉们用箭射,用刀砍,用矛戳,眼睛都杀红了。 墙下的狄人顶著盾牌往上冲,人挤著人。 盾牌被石头砸得砰砰闷响,不断有人惨叫著摔下去,又被后面涌上的狄人踩在脚下。 有人终於扒住垛口,眼露狂喜,下一秒就被戳穿喉咙,殞命当场。 陈策带著刚下马的武者赶往十七小旗。 穿行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他分出心神扫了眼面板。 “气血值猛增了一百多点?正好够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 【修为:锻体境七层→八层(7/500)(需功法达到小成突破瓶颈)】 力量如泉水般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鸣。 他心中一振。 “只差一步,就是锻体后期了!” 这速度他自己都觉得离谱,毕竟距离他穿越来还不到一个月! “开宝箱!” 【获得宝刀:噬血刀(吸收血液可自动修復损伤)】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东西!” “手上这把刀砍人砍卷刃,磨了又磨,正愁没有一把好武器!” 念头微动,一柄通体黑红、造型古朴的长刀已握在手中,他只顾著欣赏,忘记了隱藏。 於是跟著他的军汉们眼睛瞪得溜圆。 凭空取物! 大人果真神人! 他们脸上的敬畏几乎化为实质。 一行人迅速赶到十七小旗镇守的位置,发现这里已然“失守” 狄人举著弯刀从墙垛上跳进来,和军汉们绞杀成了一团,好几个兄弟身上都掛了彩。 陈策一步踏入,噬血刀扬起。 噗嗤! 刀光如电,隱隱有奔雷之音,带起一道血线! 冲在最前的两个狄人壮汉动作一僵,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错开滑落,內臟哗啦涌出! 【气血+2】 “杀蛮子啊!!!” 跟在陈策身后的军汉怒吼著衝杀进去。 他们比普通人力气更大,刀法更狠,对付这些狄兵优势明显! 涌进来的狄人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转眼间就被砍翻了一地! 石墙之下,狄人的尸体迅速堆叠。 “稳住!” “別杀太快!” 陈策反手一刀又结果一个试图偷袭的蛮子,声音穿透廝杀声。 “边打边退!” “让他们以为能推进来,好替其他小旗的兄弟分担压力!” 陈策自己守在最前面,像定海神针。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裂帛般的撕裂声,敌人连刀带甲甚至骨头一起被切开,血柱喷涌。 狄人前赴后继,尸体在他脚下越积越高。 他控制著“泄洪口”的大小,让蛮子觉得有希望,持续往里填人命,却又不会被突破防线。 狄人的呼喝带著兴奋,以为胜利在望。 不知砍杀了多久,噬血刀这时显出神效。 连续劈砍硬骨头,刀锋上崩出几个小缺口,可当吸收了血,眨眼间光洁如初,寒光更盛! 一个衝上来的狄人刚举起弯刀,就被陈策的黑红怪刀一刀斩断! 这狄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死灰。 笑容转移到陈策脸上,他手腕一翻,噬血刀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雷鸣——【体质+2】 喊杀声和垂死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满是血腥和屎尿味。 终於。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號角声。 涌进来的狄人猛地一滯,脸上涌起错愕和狂喜,攻势瞬间乱套。 “退!快退!” “退兵了!” 他们如蒙大赦,扭头往回跑,把后面还在冲的狄人撞得人仰马翻。 “蛮子退了!” 王狗剩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兴奋地喊道。 陈策將噬血刀从最后一个想跑的狄人后背拔出,没有追击。 他收刀站定,冷冷地看著蛮子狼狈后撤。 墙內外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巴尔图克坐在马上,肺都要气炸了。 填进去两百多条人命,可那座石堡依旧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里,宛如无声的嘲笑! 千人的队伍,到现在已经折了三成!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回去根本没法交代,这千夫长的位子他也不用坐了! 这鬼地方啃不动,那就换个地方咬! 他就不信所有乾人都这么硬!软柿子才应该是正常现象! “撤!” 他几乎是咆哮著发出命令,策马转身,再也不想多看龙门口一眼。 第16章 他们不是草芥,他们是英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他们不是草芥,他们是英雄! “蛮子退兵了!” “蛮子跑了!” “我们贏了!” 石墙上的军汉们扯著嗓子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待在屋里的百姓探头出来,確定蛮子退了,喜极而泣,隨即纷纷衝出去去寻自家男人。 陈策让王狗剩带几个人,出去看看蛮子是不是真走了。 他挽起袖子,翻找起地上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那些汉子心里发烫,一个个重新提起力气,在狄人尸体里寻找他们的兄弟。 最后,空地上整齐排开十几具遗体,都是战死的军汉。 五倍的人数差距,每个防区人手都不够,就算陈策在那边泄洪,也总有人没能活下来。 死了男人的婆娘扑到冰冷的尸首上哭。 孩子抱著没了动静的爹,喊的撕心裂肺。 百姓们和活下来的军汉围了一圈,没人说话,打贏的那股喜悦散了,心头堵得慌。 陈策叫来廖大智和於峻,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人脸上的吃惊一闪而过,没多问,立刻安排人手去安葬同袍。 陈策自己带著其他还能动的军汉,带头开始清理蛮子的尸体。 这一次。 没人说这活儿脏,也没人说晦气。 他们都记得陈策的话,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们。 狄人的尸体点著火,烧出冲天的黑烟。 陈策在火光前站了会儿,盯著跃动的火焰,眼神有点空。 许久,他才挪著步子回自己的小木屋。 进了屋。 他还回不过神。 林婉儿守在他边上,看著他失魂的样子,心揪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策的声音终於响起来。 “鲁勇,跟著我从北固关来的老兵,没老婆没孩子,说打算在这儿找个伴儿,安个家。” “林泽,才十七岁,学写字那会儿,追著我问陈策俩字咋写,他说这名比他自己的名字都重要,要刻在心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梁小风,我救了他一儿一女,他为了报恩拼命训练,啥事都往前面冲,现在好了,俩娃成孤儿了,没爹了。” “林刚,笨手笨脚的,上次挑粪,桶翻了泼自己一身,边笑边吐,那个样儿別提多……” 陈策一个一个说著那些名字,说著他们的事,像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还在他的眼前。 林婉儿听他说一个名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说到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过去,用力將陈策抱在怀里。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替他疼,替所有人疼。 “够了!大人,够了!” “別说了!” “乡亲们都明白!您真的尽力了!他们不会怪您!那些走的人,心里也念著您的好!” 陈策的话卡住了。 伸手。 环住她的腰。 说到底,他原本只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人。 这辈子出身虽然高贵,可阅歷比前世还不如,没经歷过生死。 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交织,让他既能把人命当草芥,又不能。 他难受。 他也分不清方向。 他也问自己,路到底走对了没。 婉儿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和疲惫,低下头,捧起了他的脸。 看著他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开口道。 “大人,让婉儿来照顾您吧……” 说完这话,她自己脸烫得像火烧,手指有点抖,开始解衣裳。 …… 清晨。 陈策睁开眼。 身侧的少女呼吸均匀,还在睡著。 他轻轻伸手,拉高了点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被子动了动,林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和陈策四目相对。 昨晚的事儿衝进脑子,她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陈策看著她笑了笑,温柔开口。 “抱歉,婉儿,因为某些过往,我现在还没法给你名分。” 婉儿心里一软。 大人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想著给她名分……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自己挤进陈策怀里,脑袋贴著他胸口。 “大人,婉儿不图名分,能帮上您一点,婉儿就满足了……” 陈策心里暖烘烘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著,耳鬢廝磨,过了会儿,又动了起来…… 天光大亮。 陈策的脸上恢復了往日那种沉静。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往东边走。 那片新划出来的墓地,就在前面。 雪还在下。 天地一片素白。 龙门口的百姓,活著的军汉们,都已经聚集在墓地边上。 十几块新木头做的墓碑,在地里无声竖著。 看到陈策来了,他们纷纷看过来,悲痛的眼神里多了点探询。 大家不明白。 大人叫大伙儿都过来是要做什么? 陈策走到墓碑前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块新立的木头墓碑,然后转向沉默的人群。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幸运的,我们从蛮子手里活了下来,我们,守住了。” “但是,真的是因为我们有本事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寒风,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 “我们能活著,是因为有些人死了。” “我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些人,替我们躺了进去!” “是因为他们!” “他们出身低微,但他们不是草芥!” “他们是砸在那帮畜生头上的拳头,是捅穿蛮子喉咙的刀!” “他们是铸在这龙门口石墙上,顶住塌天大祸的那根脊梁骨!” “他们!” “是英雄!” 他突然转过身去,对著那片新坟,挺直背,声音肃穆激昂。 “敬礼!!!” 他右臂猛地抬起,拳头攥紧,对著自己的左胸口狠狠锤了上去! 周围的军汉们眼圈红了,一股灼流在胸口激盪,纷纷学著陈策的样子,抬起右拳,狠狠的捶在自己心口! 嘭! 嘭! 嘭! 声音连成一片,像沉沉的鼓点。 陈策转过身,看著那些抹眼泪的亲眷,看著目光火热盯著他的军汉,声音一字一顿。 “所有牺牲的兄弟家里给一百两银子补偿,明年分十亩地!” “现在没有钱,我陈策去找蛮子抢!” “现在没有地,我明年给你们开出来!” “但谁要是敢动英雄家里的东西,敢欺英雄的婆娘孩子老父母!” “斩!” “立!” “决!!!” 第17章 这里真是龙门口!?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里真是龙门口!?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像陈策一样对阵亡的兵卒给出如此高的礼遇。 甚至说出他们是英雄这样的话。 英雄啊。 那不是属於他们这些泥巴的词汇。 龙门口的军户没听说过这种对待,那些老兵更没听说过。 从前死了弟兄,裹块蓆子烧了了事。 没有坟塋,没有墓碑,只是一串数字,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至於抚恤? 呵。 本来就不多,还层层盘剥,能落到家人手里连影子都摸不著。 然后还要面对村里其他人的侵夺。 没了男人,老婆会被人惦记,家里的房子田地也会被吃绝户。 可陈策不同。 一百两银子是天文数字,十亩地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厚实家底。 规矩更是明明白白: 敢动? 砍头! 这一刻,所有军汉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他们现在连死都不怕。 目光狂热的匯聚向那位年轻的大人。 …… 龙门口的寒风依然凌冽,人心却像是裹了一层暖烘烘的厚袄。 军汉们彻底完成蜕变,那训练的样子,已经与陈策记忆中的身影有了七八分相像。 百姓也不再害怕,军民一体逐渐成型。 第三天一早。 哨楼上的梆子突然被敲得震天响,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穿著洗的发白的乾军號衣,拖著卷了刃的残破兵器,夹杂著不少面带菜色的百姓。 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人数得有六七百。 “戒备!” 命令立刻在堡內炸开,“哐当——”沉重的堡门轰然关闭。 百姓们立刻归家闭户,军汉们各就各位,眼神锐利如鹰隼,拉著弓弦死死盯著堡外。 於峻扯开嗓子喝问,“什么人?!” 那群人被这全新的石堡震撼得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疑。 这里是龙门口? 领头那个疲惫的军官抬头嘶喊。 “我是鸟道口百户徐建业!” “蛮子南下,卫所失守!我带著活下来的人逃往北固关!” “路过这里,粮食断了,想修整一下!” “都是乾军兄弟,还请行个方便!” 於峻和廖大智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带著忧色和迟疑。 堡里刚遭遇蛮子,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大群带武器的生人… 陈策大步走来。 “大人……” 於峻刚开口,陈策抬手止住,话语简洁。 “开门。” “可万一……” “无妨。”陈策语调纹丝不动。 “是!”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声,堡门洞开。 徐建业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可下一瞬间他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咚!” “咚!”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宛如闷雷。 两百名军汉列队鱼贯而出,步调一致如一人。 他们面容冷硬,目光如刀,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一股凝练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鸟道口的残兵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喉头髮紧。 徐建业瞪大眼睛。 好硬的兵! 这严整的气势连北固关的精锐都远不如! 陈策带著王狗剩、廖大智和於峻走出队列。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陈策身上,瞳孔又是一缩! 好强! 全都是武者! 领头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最重! 虽瞧不出深浅,但那种內敛的姿態,简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杀人凶器,锋芒含而不露! 陈策的目光扫过这支疲惫的队伍,最终停在徐建业脸上。 “徐百户是吧,我是此地百户,陈策。” 徐建业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点。 这人说话乾脆,看著还算讲理。 他勉力笑道,“陈百户这般年纪,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 “我空长几岁,本事却低,真是惭愧。” 陈策嘴角微扬。 “徐百户不过二十出头,已至锻体六层,资质难得,何必过谦。” 徐建业再次一凛,好毒辣的眼光! 不仅修为,连年龄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这陈策究竟什么来歷! “请进。” 陈策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建业身边一个亲兵偷偷拽了下他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担忧。 真能信? 徐建业盯著陈策的眼睛,目光深处闪过一抹决然,点了点头。 能把兵练成这样的人说话必然算数。 他深吸一口气,领著鸟道口的军民,在军汉们沉默而压迫的注视下,走进了龙门口。 廖大智办事很快。 徐建业带来的乾兵被打散安排进营房,百姓被引到腾出来的空屋。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食热水送了上来。 鸟道口的人捧著烫手的粥,看著碗里漂浮的油,眼神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里鸟不拉屎的龙门口? 徐建业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这陈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龙门口,又是怎么回事? 次日清晨。 安顿一夜后,疲惫稍解的徐建业带著几个亲信在堡內走动观察。 操练场传来的动静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他。 “一二一!” “一二一!” 响亮的口令声在寒风中炸响。 “立正!” “稍息!” “向右——转!” 声音乾脆。 动作乾净。 两百人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他身边一个叫麻三的亲兵忽然嗤笑出声。 “咱鸟道口的娃娃兵都比这强,练走路有啥用?哄孩子呢?” 另一个人也笑道。 “还有那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能当饭吃?净整些没用的!” 其余几人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闭嘴!” 徐建业猛地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很严厉。 “井底之蛙!” “你们看看那动作,那精气神!这就是百战强军的根骨!” “叠被子很好笑吗?这是铁打的规矩渗到骨头缝里了!” “一群蠢物!” “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闭上嘴巴学著!” 麻三等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再看向场中时,脸上少了轻视,多了一些茫然和惊疑。 真的假的? 等看完队列,震天的呼喝嚇了他们一跳。 “喝!” “哈!” 军汉们练锻体术,动作大开大合,一招一式刚猛有力! 令徐建业心头剧震的是,在那两百个军汉中竟有五十多人带起了肉眼可见的微弱气劲! 整整五十多名锻体一层以上的武者! 他惊得几乎失声! 不可置信地重新数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一个百户所竟然拥有如此高比例的武者?! 简直闻所未闻! 这龙门口哪来的如此丰厚的资源支撑?! 他身后的手下们更是彻底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再也说不出半个嘲讽的字。 叠被子练走路练转向练出的兵,竟然藏著如此可怕的实力? 更让他感到顛覆性的衝击还在后面。 日头西斜,训练结束的军汉们放下兵刃,却没有回到军营。 他们走进了百姓们生活的区域。 然后熟稔地开始帮忙搬运石料,砌筑院墙,乃至於挑粪。 挑粪时还有百姓笑著提醒他小心点,那神態动作,自然而亲热。 “这…这……” 徐建业身边另一个亲兵结结巴巴,指著远处,“兵…兵帮百姓干活?我没看错吧?” 徐建业同样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那是一种源自內心的踏实与安心! 他努力想从记忆里找出相似的情形,却只有一片空白。 几个人木然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敬畏,久久无法从这幅奇景中移开。 第18章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章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回到营房,躺在床上,脑海里始终盘旋著这一天看到的景象,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出身武学世家,徐家从老祖宗到他这代,世代从军报国。 可到了他这一代,他开始迷茫了。 从军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这次逃出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因为老人被蛮子杀光了,那些面孔他再也看不到了... 而这么大规模的蛮子南掠,他们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增援更是没有! 徐建业不蠢,猜到是边军默许给了蛮子。 无论是朝廷,还是乾军,都烂成了一滩烂泥,这样的大乾,还值得他为之报效吗? 他看不清前路。 到了今天,看到龙门口的乾军,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忽然。 他坐了起来,心里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没一点声响?实在是过於安静了! 他悚然一惊,披上外衣,走出营房。 寒风吹过脸颊,吹得浑身发冷,果然,兵营那边空荡荡的。 他的心悬了起来。 人呢? 他循著远处一点光亮摸去,在龙门口营地中心位置燃著篝火。 火光照亮一张张脸。 龙门口的男女老少,都挤在那儿,围成一个厚实的圈子。 圈子中央是陈策。 他声音不高,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风雪还在飘,可篝火把人拢在暖意里,连徐建业自己,都不知不觉在圈外蹲了下来。 陈策讲的是一个叫“大唐”的故事。 开头听著都新鲜,像天方夜谭。 说什么万国来朝,说什么长安城里,胡商遍地,波斯、天竺的商队挤破头都要去…… 老百姓听著,眼睛里映著火光发亮,像看到了神仙过的日子。 徐建业听得也心驰神往,如果大乾也能…… 可慢慢地,故事变了味儿。 那些叫藩镇节度使的傢伙拥兵自重,像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剜开了华丽的外皮。 徐建业的冷汗从后背渗出来,粘在贴身汗衫上,一片冰凉。 他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不对劲! 这……这说的不就是眼下的大乾吗?! 陈策讲得很细致,好像他亲眼见过那些阴谋,那些血腥廝杀。 时间眨眼间过去一个时辰,陈策拍拍手。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他目光扫过人群:“大唐词条都发下去了,回去好好学。” “第三小旗已经连续两次拿了第一,其他队你们加把劲儿啊。”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严肃。 “明天我们要进草原,我不在时,你们按演练那样守好家。” “守不住也別硬扛,和鸟道口一样,跑!” “牢牢记住,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地丟了,我们可以抢回来,人没了,一切都完了,懂吗?” “懂!!” 眾人轰然应诺。 话音刚落,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突兀的响起,带著难以置信。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一著急,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目光让他有点不自在,像是偷听被抓。 但让他意外的是,没人出声指责,仿佛那些大逆不道的影射被他听到了也无所谓。 陈策的目光转过来,微笑地看著他。 “徐百户,你以为大家吃的肉粥,盖著的厚皮褥子,哪来的?” 徐建业愣住了,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不知……” 陈策说出了一个让他心头髮颤的答案。 “当然是从蛮子的手里抢过来的!” “不这么干,轮不到蛮子这次来,龙门口早就冻死饿死了!” “等会儿!” 徐建业惊道,“蛮子也来过龙门口?那支八百人的骑兵!?” 陈策点点头。 “来过。” 而且大概率是因为啃不下他们这硬骨头,才去祸害了鸟道口... 不然咋才八百? 徐建业嘴巴微张,脑子彻底乱了。 抢蛮子! 打退蛮子骑兵!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他自己拼了命也没能守住鸟道口! 看到陈策似有离开的意思,徐建业心头一急,往前一步拦住他,“你们去多少人?!” “五十。” 陈策回答道。 “五……五十个人?!”徐建业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 “就这点人进草原?!这是送死!” “你不是看了训练吗?”陈策脸上那份轻鬆没变,“这五十人都是武者,而且是骑兵。” “骑兵?你们有五十匹马?!” 徐建业又懵了,感觉今天一次又一次被陈策说的话衝击三观。 “对啊。” 陈策理所当然道。 “刚才不是说了蛮子骑兵来过了吗,马就是从他们手里抢的。” 徐建业彻底不会思考了,不止是击退了蛮子那么简单,还从他们手里抢了五十匹马?! 这特娘的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別!? 陈策抬脚要走,徐建业下意识又伸手拉住他胳膊,焦急道。 “就算!” “就算有马!” “我们也比不上草原上喝马奶长大的蛮子!” “进了草原深处,陷入包围圈怎么办!”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就算你们全都是武者,也会气力耗尽!” 陈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徐建业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然后抬眼,对上他真心的目光。 他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徐建业的肩。 “徐百户,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就劳烦你照看一下龙门口了。” 徐建业一下愣住。 “……我?!” 他完全没想到陈策会这么的信任他! 陈策点点头,“吃了大败仗,队伍却没散,人还跟著你走。” “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你的为人。” “今晚讲的那些大唐故事你不妨多想想,可以为你解惑。”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徐建业独自杵在寒风中,肩膀还残留著对方手掌拍下的分量。 那句“多想想”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他望著陈策消失的方向,久久挪不开脚,脑子里乱的厉害。 这人怎么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第19章 接管龙门口?找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章 接管龙门口?找死!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八层(327/500)】 【体质:451↑(比擬开脉境四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入门→熟练(7/5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上次大战砍蛮子摸尸体,陈策积累了不少属性点,到了草原上,他才想起来消耗一下。 骑在马上奔驰,陈策分神琢磨著。 “锻体术已经小成,只需要这次再砍上几十个蛮子,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了。” “配合强悍的体质,到时候开脉境武者我都有把握碰一碰!” 个人实力在进步,身后这群军汉也一样。 他回头望了一眼。 五十名武者策马奔腾,领头的廖大智和王狗剩达到了锻体二层,其他人稳定在一层。 於峻这个修为最高的锻体境四层,被他安排在龙门口驻守。 虽然信任徐建业,必要的防备也不能鬆懈。 军汉人手一套从蛮子尸体上扒下的皮甲,手持乾式长刀,装备丝毫不比蛮子骑兵差。 这股精锐力量,就算蛮子有十倍兵力,他也敢带著他们冲阵! “狗剩!” 他吼了一声,风雪灌进了嘴里。 “还有多远!” 王狗剩加鞭赶上,贴著陈策身侧回话。 “最多二十里!” “部落多大!” “按百户的要求,是个千人部落,够肥!” “好!”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拔高。 “兄弟们,蛮子抢咱们一次,咱们就去抢他们一次!也让他们尝一尝被骑兵支配的恐惧!” “兄弟们的仇,必须血债血偿!” “还有!” “这次抢到的银子,除了给牺牲兄弟的抚恤,其余,全部平分!” 这话像火星掉进乾柴,军汉们本就亢奋,此刻瞬间红了眼,血气上涌,战意沸腾。 “百户威武!” 那嘶吼声震得草原上的风雪都停了一瞬。 …… “大人。” 龙门口营地內,麻三眼珠子滴溜溜转,凑到徐建业耳边低声道。 “这地方有吃有喝,可要去了北固关,恐怕还得挨饿受冻,而且您还要受范勇康制约。” “那个陈百户...” 他下巴朝草原方向一努,“就带了五十號人钻蛮子老窝,我看悬得很,八成回不来了。” 他舔舔嘴唇,眼里冒出贪婪的光。 “有高墙有足粮。” “有精兵。” “有军备。” “要不……您乾脆接了这地盘?” 徐建业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啪! 一声脆响! 麻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翻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大人?!” 麻三捂著火辣辣的脸,一下子懵了。 徐建业没说话,盯著他,沉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两人中间。 最终,他只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麻三不敢多问,慌忙爬起来,跟上徐建业的脚步走出军营。 徐建业一言不发,带著他穿行在居民区。 这里的气息和他们熟悉的卫所截然不同,棚屋齐整,烟火气十足,透著一股难得的安稳。 他们走进了百姓居住的集体宿舍。 百姓脸上有笑。 不是那种强撑的,麻木的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踏实安寧,丝毫看不出是苦寒边疆。 徐建业在一名纳鞋底的大娘身边蹲下。 “大娘,您能给我讲讲…陈百户吗?” 大娘动作一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但一听到是打听陈大人,那点防备立刻像雪一样融化了。 “陈大人吶。” 大娘的声音都亮了几分,饱含敬意,“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旁边的妇人也凑过来,一脸激动。 “对!我亲眼看见大人能凭空变出东西!” “还有那雷法,轰隆一下,蛮子就倒一片!杀得那些畜生抬不起头!” “不止呢!” 另一个妇人也插话道,“陈大人晓古通今,他讲的那些故事啊,可都是前朝真事!” 妇人们七嘴八舌,眼中闪著的,都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们描述的陈策,已经不是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祇。 麻三在边上听著,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离谱! 这牛吹得没边了! 可看著眼前这些妇人篤定的眼神,他后背隱隱有点发凉。 “谢谢大娘。” 徐建业站起身。 他走向別处,又看到几个年轻姑娘在认真地绣著新衣,针脚细密。 几个老木匠在仔细刨著木头,做著新家具。 他忍不住过去问了一句:“这些是?” “给陈大人的...” 姑娘们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老汉点点头,“大人太辛苦,顾不上这些,我们就给他做!” 徐建业带著麻三默默离开了这片区域。 “百姓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系在那个男人身上,编织成一张牢不可破的人心城墙。” 营地里,负责训练的於峻虽然隔得远,但那目光时不时落在徐建业身上,从没放鬆过。 其他军汉在训练间隙瞥来的眼神,同样带著一股审视感。 徐建业毫不怀疑,一旦他稍微表现出一些异动,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跟他拼命。 两人最终在一片新坟前停下脚步。 徐建业看著手里借来的册子——那是陈策每次讲故事后发下的词条,用来教人识字。 他翻开第一页。 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从百姓中来。” “到百姓中去。” “不是大乾的兵,不是皇帝的兵,也不是我陈策的兵,你们是百姓的子弟兵,你们只为天下黎民苍生而战。” 徐建业反覆念叨。 这话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既不忠君,又不爱国。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狂言,在龙门口却生根发芽,结出了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这股力量,坚不可摧,他从未见过。 “我不走了。” 徐建业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平地惊雷。 麻三还在看著墓碑上的“英雄林泽”发呆,被这句惊得跳脚。 “不走了?!” “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根本不可能取而代之吗?” 徐建业缓缓摇头,目光越过低矮的营房,投向草原深处。 “不是取代。” 麻三糊涂了,“那、那您想干什么?” 徐建业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决断。 “我想留下来,看看他走的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风雪,似乎要看到那支深入草原的小队,声音低沉了下去。 “倘若……他还能回来的话。” 第20章 抢粮!抢马!发现煤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章 抢粮!抢马!发现煤矿! “噗!” “嗤!” 刀光如电。 血液飞溅。 陈策的骑兵像一把钢刀,在狄人部落的毡帐群中横衝直撞。 长刀每一次挥下,就有一个狄人倒下。 火把被奋力扔出,瞬间点燃一顶顶帐篷,烈焰冲天而起。 军汉在喊杀。 马匹在嘶鸣。 但这次不是夜袭,狄人並没有陷入慌乱。 草原上的部落就像狼群,互相撕咬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打贏了的部落会继承原部落的一切。 无论是牛羊。 还是老婆。 这里毫无人伦道德,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 可是,狄人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距离边境几百里之外的自家地盘遭到乾人劫掠! 妈的倒反天罡! 青壮们纷纷上马,眼中凶光毕露,要把这群胆大包天的乾人撕碎! 这边陈策带队衝杀,已经从南头一路砍到了北边,提示跳个不停。 【气血+2】 【寿命+1】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悟性+2】 【悟性+1】 他勒马回头,刚准备带著骑兵再冲一次。 这时,一支两百多人的狄人骑兵集结完毕,怪叫著扑了过来。 军汉们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陈策也咧了咧嘴。 噬血刀向前一指。 “衝锋!!” 狄人也嘶吼著。 “杀!!!” 五十对两百。 结果像铁锤砸豆腐! 之前他们三十个骑兵就敢冲蛮子的正规军,而且是无伤全胜! 这些牧民组成的骑兵又怎么扛的住! 一次对冲,狄人那边空了七八十个位置! 恐惧瞬间取代了凶狠,狄人掉头就跑,连部落都不要了! “狗剩!” 陈策吼道,“带三十个人追!能杀多少杀多少!马抢回来!” “是!” 王狗剩应声,带著三十个兄弟追了出去。 陈策策马向前,“其他人跟我杀回去!” 虎入羊群,骑兵再次衝进了帐篷里,想起死去的兄弟,军汉们的刀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 火光中,刀光闪烁,惨叫声不绝於耳。 甭管老弱,凡是狄人,一个不留! 毫无悬念的,砍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整个部落安静了下来。 除了少数逃走的,多数都成了龙门骑兵们的刀下亡魂。 陈策脸上糊满血浆,像从血池捞出来。 他没管逃走的,立刻下令,“快搜!附近蛮子隨时会来!” 就在这时。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很怪,压抑著什么。 陈策闻声衝过去,刚掀开帐篷,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帐篷里的景象让后面跟来的军汉们瞬间炸了,怒火腾一下烧上来,有人直接骂出声。 “这帮畜生!” 足足几十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挤在狭小阴暗的帐篷里,浑身是伤,拥挤在屎尿泥土中。 她们手脚捆著绳子,有的手脚已经没了,宛如圈养的牲畜。 女人一个个目光空洞,瘦得只剩骨头,好几个还挺著大肚子。 不用想。 这些全是蛮子从边境掳来的乾人女子! 陈策呼吸几乎停住,即便他已经儘可能的把蛮子想的野蛮,这副景象也把他衝击的不轻。 廖大智看向他,眼神在问:怎么办? 他倾向於给这些可怜人一个痛快,因为救回去意义也不大了。 她们看似还活著。 其实已经死了。 其中一个女人眼神麻木地扫过这些乾兵。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但是她心中没有生出一丝希望。 狄兵是禽兽。 乾兵就不是? 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即將要发生的事。 这些乾兵会和蛮子一样,把她们当做泄慾工具,然后杀了了事。 然而,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乾將忽然开口。 “救人!” 陈策没管那些污秽脏臭,直接去解绳子。 眼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神。 “別碰我!” “脏!” “我脏!!” 她突然崩溃了,嘶哑地发出尖叫。 陈策的手顿在半空,然后他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脏。” “乖。” “我们回家。” 女人一下怔住,呆呆地看著他。 陈策帮她解开绳子,一把扯下旁边的帐篷布,裹在她身上。 军汉们压著火气,小心地解救著她们。 就在他们救出所有女子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狗剩他们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百多匹蛮子的草原马。 时间紧迫,军汉们迅速把搜刮的钱粮肉乾皮毛一股脑捆上马背。 把救下的女人也一个个抱上马。 陈策最后下令,“再放把火!烧乾净!” 几处火点迅速变成熊熊烈焰,將这骯脏的魔窟捲入地狱。 队伍衝出浓烟,向著龙门口狂奔。 快到家时。 陈策猛地一抬手。 “停!” 骑兵们齐齐勒马,警惕地看向荒凉的四野。 光禿禿的山包。 有情况? 女人不在意什么危险,只是看著那乾將,好奇他要做什么。 陈策跳下马,从地上捡起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在手里一握,留下清晰的黑色粉末。 他用力一掰,新鲜断面上泛著油亮的黑光,类似熬化的沥青。 他直愣愣盯著脚下的土地,嘴里像是念咒一样的呢喃,“浮黑的石头,油亮的断面...” “煤!” “是煤矿!” 他脱口而出,压抑不住兴奋,声音都高了! 有了煤! 就能炼钢! 就能烧水泥! 军械能升级不说,光是能给乡亲们烧火砌炕,就是一项巨大的民生提升! 要知道,在古代柴是重要的生活物资! 而这里可是草原,根本没有多少柴可烧! 每每到了寒冬,百姓们只能选择硬抗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死人根本不是一个形容词! 廖大智他们围过来,看著大人握著块黑石头激动,摸不著头脑。 煤? 这破黑石头? 有啥用? 陈策翻身上马,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指著四周的山坡。 “记好这儿!离龙门口顶多三十里!” “咱们以后能不能让蛮子闻风丧胆,就看这里了!” 第21章 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欢呼声忽然传进徐建业和麻三耳朵里。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回来了? 就那五十个人,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他们赶紧扔下手头东西往外跑。 堡门被“吱嘎”一声彻底推开。 眼前景象,別说徐建业带来的鸟道口人。 连早已知晓陈策手段的龙门口军民们,也都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个个看傻了眼。 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五十匹战马! 现在队伍变得浩浩荡荡,不仅一个不少,数量还翻了几番! 粗略一扫,怕是有接近两百匹草原马了! 马背上鼓鼓囊囊,不是肉乾垛子就是毛皮,甚至还有小羊羔! 军汉们一身汗气夹杂著血腥味,风尘僕僕,神色疲惫,却透著一种满载而归的兴奋感。 整个龙门口陷入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浪潮! 居民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围著儿子或丈夫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抢了多少啊这是?我的老天爷!” “你们这是洗劫了蛮子的老窝?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林婉儿也第一时间就奔向陈策。 看见他脸上被风乾的血跡和尘垢,眼眶立刻就红了。 可不经意一瞥,她忽然看到了马背上那些状態糟糕的女人。 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瞬间明白了。 陈策翻身下马,隨手把韁绳递给身边一个军汉,对廖大智道。 “大智,清点归置战利品,这事你熟。” “是!” 廖大智满脸兴奋,立刻招呼人手去牵那些驮著物资的马匹。 陈策这才转向林婉儿,注意到她脸上的心痛,顺著目光望去,落在那些可怜人身上。 “婉儿,我想把她们交给你来安置。” “交给我?!” 林婉儿没想到陈策会突然把这么重的担子压过来,心里又是忐忑又有些被信任的暖意。 陈策看著她,语气里满是鼓励和肯定。 “没错,你聪慧好学,已经认识了不少字,明白事理。” “而且你性子善良心细,我相信你能带她们慢慢走出来,让她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林婉儿被夸的脸蛋红了又红,原来在大人的眼里她这么好?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 “交给婉儿吧!” 陈策笑了笑,转头看向於峻,“这两天,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一切平安!”於峻赶紧回答。 陈策点点头。 “上次答应那些牺牲兄弟的抚恤,可以发下去了,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您放心!我亲自办!”於峻神色肃然。 麻三在远处看著陈策风风火火地安排,语气有些酸溜溜道。 “切~” “瞧把他忙得!” “跟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將军似的!” “大人可是跟他平级,他话都不来搭一句,太不给面子了吧?” 徐建业却没理会麻三的碎嘴。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盯在几匹刚刚卸了货的空马背上。 那里卡著一个硬实木造,中间带著凹槽,固定在马背上的物件。 与他见过的任何马具都不一样。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快走两步,拦住一个正牵著马的军汉。 “这位兄弟,劳驾问一句,”徐建业指著那物件,“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那军汉一看,咧嘴笑了,带著自豪。 “哦,这个啊!这叫马鞍!是百户大人想出来的好宝贝!” “马鞍?” 徐建业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努力搜索著记忆,却没听说过。 “对!马鞍!” 军汉拍了拍硬马鞍,“这是靠它,咱们才能在马背上坐得稳噹噹!” “在草原上衝进杀出!不输蛮子!” 徐建业很惊奇,得到允许后,身手矫健地一跃翻身上马。 当他的屁股落到那个坚硬的马鞍凹槽中,双脚稳稳踩进马鐙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平稳感瞬间从腰身和腿根传来! 完全不需要他费力气去夹紧马腹! 他试著策马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跑了一段,“不可思议!” “太稳了!” 徐建业心头的震撼如同翻江倒海! “难怪他们才五十人就敢深入草原,把蛮子当做羔羊抢……!” 他喃喃自语,心里的困惑烟消云散,只剩下对陈策的深深折服。 …… 忙到天色擦黑,营地里升起了裊裊炊烟,各种物资也初步安置妥当,喧闹才渐渐平息。 这时,徐建业才找到一个人少点的机会,走到陈策面前。 “陈百户,”他声音不大,有些侷促,“我跟兄弟们合计了一下……决定不走了。” 陈策正准备回木屋,闻言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他,带著询问。 徐建业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带著他们留下,成为这里的兵,成为像他们一样的,” 他指了指远处营地里刚刚点起篝火准备学习词条的军汉们。 “子弟兵。” “好!” 陈策很高兴,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龙门口的大门向所有愿意並肩御敌,庇护百姓的兄弟敞开!” “明天我让於峻带你们熟悉训练!” 得到肯定的答覆,徐建业绷紧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深深一礼。 “谢百户!” 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桶里的洗澡水已经热腾腾地冒著蒸汽。 林婉儿立刻迎上来,替陈策解下还带著灰尘和血污的外衣。 当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时,一天的疲惫似乎也跟著融化了,陈策舒服地舒了口气。 林婉儿脸蛋通红的帮陈策搓著背,为了移开注意力挑起话题。 “大人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 陈策靠在木桶边沿,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嗯,发现了宝贝!” 徐建业的投效自然也是喜事,但是相比煤来说就微不足道了。 “宝贝?是抢到很多银子和马匹吗?” 婉儿好奇地问。 “不止。” 陈策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了煤矿!” “煤?” 林婉儿眨巴著眼睛,对这个词很陌生。 “对!煤!” 陈策解释道,语气难掩激动,“有了它,就能烧出木柴不敢想的温度!炼出更好的钢!” “有了好钢,打出的刀枪鎧甲更硬!” “还能烧出盖房子砌堡垒用的一种好东西,叫水泥!硬比石头!” “而且!” 他看著婉儿,眼里亮著光,“有了煤,冬天就再也不怕了!” “每家每户都能用上暖烘烘的炕!” “甚至於,咱们还可以建个大澡堂子,隨时都能洗上热水澡!” 他脸上带著憧憬。 林婉儿对这些词听得完全云里雾里。 但她听得出来,这些对大人很重要,对大家也很重要! 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湿漉漉,眉飞色舞规划著名未来,这个既霸道又温柔,心繫百姓的男人。 林婉儿只觉得一股强烈到无法自控的情感猛地冲了上来。 “大人!”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嗯?” 陈策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林婉儿像只飞扑的乳燕,带著水猛地扑进浴桶里。 哗~哗~哗~ 木屋里只剩下了水波翻腾的声音。 第22章 突破锻体后期!准备建高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章 突破锻体后期!准备建高炉! “大……大人……慢些……歇会儿……婉儿真的……不行了……” 她小声求饶,香汗淋漓的身体瘫软下来,瘫在陈策的胸膛上。 陈策笑笑,看著怀里累坏了的小人儿,伸出手指,温柔地將她额前黏著的湿发撩到耳后。 “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子安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谈到这个,婉儿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眼神黯淡下去。 “好些个姐妹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洞的。” “喊名字没反应,餵饭餵水都不知道张嘴,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几个姐妹,看样子要生了,可咱们这里没有產婆。” “產婆吗......” 陈策眉头微蹙,这確实是个急事。 “我来想办法。” “不过,”婉儿忽然提起了一些精神,“有几个人不一样!” “特別是一个叫薛金凤的姐姐!” “她恢復最快,一来就主动帮忙,安顿其他姐妹,做事很有主意,她还悄悄问我……” 婉儿顿了顿,有些忐忑的看著陈策。 “问我在这里,她们能不能也学认字?能不能也跟著练武?” “当然可以。” 陈策毫不犹豫道。 “在我这儿,只要是人,不论男女,都有资格学文习武。” “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婉儿原本还在想薛金凤的事,却被这些话重重敲在了心头上。 看著陈策那理所当然的眼神,一股比刚才更炽热、更汹涌的浓烈爱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翻身,整个人压在陈策身上。 根本不容陈策多言,俯下身,捧著他的脸,热烈地吻了下去。 小木屋再次陷入另一番激烈的缠斗中。 木床不堪重负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吱呀~吱呀~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体质高的好处是,操劳一夜,只睡两个时辰也能生龙活虎。 陈策神清气爽的起床,来到了校场。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鸟道口的军汉已经被打散编入了队伍里,如今人数超过了三百人,军力得到大大提升。 他並不担心鸟道口的军汉不听话。 在这个世道,谁能让军汉吃上饱饭,谁就能获得他们的忠心。 就是这么简单。 而龙门口可不止有饱饭,还有肉! 甚至有军餉拿!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原本的新兵已经成长为老兵,升任小旗,被训个两天就老实了。 不过,让陈策万万没想到的是。 徐建业竟然也在队列里!和其他军汉们一起做著队列训练! “徐百户?” 徐建业目不斜视,军姿站的笔直。 “大人不必惊讶,以后把我当做你手下一个普通的兵就行。” “如今的边军早已糜烂,所谓军职,不是裙带关係,就是钱买来的,我並不看重这东西。” “而且我搞丟了鸟道口,本就该引咎辞职,以后大人直呼我姓名吧。” 他现在对陈策心服口服,毫无心理负担。 他刚刚才知道,陈策竟然把宝贵的功法无偿教给了所有人! 而且只要练得好,还有气血丹吃! 难怪武者这么多!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这苦寒之地,陈策哪来的那么多气血丹?就算炼丹也没有药材啊? 陈策愣了愣,没想到徐建业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有些佩服他了。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我不多说了。” “不过,你好歹是锻体六层的武者,从一个小兵做起大可不必,做个小旗也能帮我带带兵不是?你看怎么样?” 徐建业想了想,做小旗也能一样熟悉训练,便点了点头。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让於峻安排。 跟著军汉们练了会儿,发现鸟道口的军汉毫无怨言,陈策再次觉得徐建业是个人才。 这是带头作用,徐建业肯定考虑到了。 他彻底放心,转身走向居民区。 心里想著各种事,他抽空看了眼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九层↑(37/600)】 【体质:561↑(比擬开脉境五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熟练(7/50)】 【悟性点:277】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上,他已经成功突破第八层的瓶颈,迈入锻体境后期。 以他如今的实力,开脉境初期都不虚。 算是小有实力了。 悟性点积攒了不少,他准备把雷动七式点成圆满,不过在那之前。 他搓了搓手,“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武学:大刀术·未入门】 “有点黑啊......” 陈策嘆了口气,“气血丹果然又爆了一次,根本不愁会用完。” “刀法真够够的了,还这么朴实无华。”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先把雷动七式点满,然后吸收了吧。” 他心念一动。 【雷动七式·大成→圆满】 瞬间,一股混元如一的刀法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宛如苦练数十年,终於圆满无缺! 陈策满意一笑。 “现在我的攻击手段比修为还要强!” 见悟性点还剩了77点,他想了想,觉得身法也不能落下。 【生云步·熟练→小成(0/100)】 顿时,小腿传来一阵酥麻,他走路都忽然轻快了几分。 “不错不错!” “还剩下34点...把大刀术点入门看看?” 反正不多,陈策想到就做,將十点悟性点到了新抽到的大刀术上。 【大刀术·未入门→入门(0/20)】 习武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人在地上躺,武艺心中涨。 陈策体悟了一下这大刀术,有些意外。 看上去朴素,却並不是啥烂大街的地摊货,反而有种大巧若拙的意味在其中,上限很高! “原本还想把奔雷刀法教下去,现在看来,这大刀术更合適!” “大开大合!” “刚猛霸道!” “更適合在混乱的战场上廝杀!” 陈策有被惊喜到,本以为是个白色宝箱,结果竟然是紫色隱藏! 此时,工匠们已经看到他,迎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 陈策回过神,顿时笑了。 “建高炉!” 第23章 神跡!能烧的石头!铁化成了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章 神跡!能烧的石头!铁化成了水! 工匠们围拢著陈策,脸上带著疑问。 “大人,您说的高炉,是什么东西?”领头的老师傅问道。 陈策没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了噬血刀。 工匠们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的瞪大眼珠,一个个呆立当场。 他们面面相覷。 是真的! 大人真有仙法! 陈策“不著痕跡”的显露了一波神跡,弯下腰,用刀尖在坚硬的冻土上刻画起来。 “看这儿,”他指向地上的线条,“这是高炉主体,竖著建。” “外层用夯土,里面是一层防火层。” “用黏土、石英砂再加上草木灰混合,这样才能扛住高温。” 他心里庆幸。 虽然他是文科生,却是学的歷史,否则哪会閒的没事,研究高炉这种理工科的东西? 现在派上大用了! 工匠们凑近细看,有人指著炉子下方。 “大人,这个箱子是干嘛用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鼓风。” 陈策解释道。 “做个木头的大箱子,中间有活塞,一推一拉,就能把风压进炉子,让火烧得更猛。”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鼓风箱的结构,工匠们一点就通,眼神大亮。 “这主意巧妙!” “大人真是神了!” “我看能成!” 接下来,陈策提供自己的前世知识,工匠们提供他们的经验,热火朝天的討论怎么建。 终於,经过十几个人两天的边建边改。 一座近两人高的土炉子立在了营地里,带著粗獷的味道。 刚建好需要烘乾,陈策让人生起火。 他有些紧张。 从这一步就能看出高炉合不合格。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涌出,周围的空气都灼热的烫脸。 不少人远远围著看,交头接耳。 “乖乖,这炉子烧起来可真带劲,从来没见炉子这么热过!” “不过,大人说要烧那黑石头,真能行?” 鸟道口来的新居民看著旁边堆放的黑不溜秋的煤块,满脸不信。 “石头能烧?” “那不是笑话吗?” “不可能!”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他们认识陈策时间尚短,没那么迷信他。 徐建业也好奇地捡起一块煤看了看,可即便以他的出身,也没听说过这种离奇的事儿。 这边陈策见高炉没有开裂,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高炉成了! 接下来就是炼钢! 不过在这之前,煤还不能直接用。 如果不去除杂质,硫磷等有害元素会导致炼出来的钢易脆易裂,或者炉温都上不去。 陈策指挥军汉把大块的煤砸碎,然后,又用水冲洗煤沫子。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石头还过水?这哪还能点得著?” “大人是不是…” “闭嘴!大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人吼了这么一嗓子,眾人这才安静了,但心里还是带著怀疑。 陈策像是没听见,认真的做著预处理。 这一步目的是把煤里面的黄铁矿等杂质除掉,保证大小均匀,烧起来才充分,透气性才好。 他转头命令道。 “去,把缴获的蛮子弯刀,还有那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搬来!” “是!” 军汉们轰然应声,跑得飞快。 陈策又让人拉来大量的石灰石,这玩意儿倒是常见,混入煤炭中能把硫磷留在煤渣里。 他一一指挥著,把材料送进炉腔。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活塞式风箱被几个武者军汉全力拉动。 只有保证足够的风压和风量,高温和强氧化气氛才能保证稳定燃烧,减少杂质生成。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使用水力或者畜力的。 但这不是没有吗。 只能让人形牲口的武者们来了... 很快,隨著鼓风箱持续送入空气,惊人的热浪猛地炸了开来。 炉口的火焰不再是温顺的橘黄,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白亮! “老天爷!” “黑石头真能烧!”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先前怀疑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盯著那炉火,感觉像做梦! 有人忍不住低呼,被热量逼的不断后退! “这也太热了!” “炉子该不会被烧化了吧?!” “乖乖,这黑石头烧起来这么厉害!?” 虽然火光很亮,他们却挪不开眼睛。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著炉膛里的铁器竟然开始熔化,甚至变成了刺目的流动的铁水! 那光芒映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滚烫的感觉直扑他们面颊! “铁化成水了?!” “神了!” “神跡啊!” 陈策紧紧盯著炉火。 铁水熔好后,他指挥军汉小心地把它倒入旁边提前砌好的另一个浅炉里——炒钢炉。 这炉子底部铺了铁锈弄出来的氧化铁粉。 几个军汉拿著长长的铁棍,在陈策指挥下,开始拼命搅拌铁水,同时风箱持续鼓风。 这一步是为了將高炉產出的高碳生铁精炼成含碳適中的钢,並进一步脱硫,去杂质。 铁水像被激怒的野兽,火星剧烈飞溅,热量尤甚刚才! “我的天!” “小心!” 火狂舞,映照出每个人惊骇的脸。 “差不多了!” 陈策拿不准火候,只是感觉铁水已经很粘稠,“放入石灰石!” 碎石灰石被加到炒炼中的铁水表面。 军汉们使劲搅动,汗如雨下,生成的硷性渣进一步吸收硫磷。 “停!” 陈策喊道。 “扒渣!” 铁棍迅速撤出,表面凝固著厚厚的渣子,军汉们將其撇除乾净,铁水则倒进了模具。 这半凝固状態的东西,就是钢浆了。 接下来又是力气活。 军汉轮换著,拿著大铁锤,对著通红的钢块使出全身力气猛砸。 这一步必不可少,毛坯钢必须经过反覆热锻、淬火和回火处理才能成为合格的钢材。 叮! 叮! 当! 沉闷的敲打声响起。 每一锤下去,都仿佛砸在眾人心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等候著。 许久之后。 一把崭新的长刀被递到陈策手中。 营地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也盯著陈策手里另一把蛮子弯刀。 陈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双手举起,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 “鏘——咔嚓!!” 一道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 那把蛮人精锻的弯刀,应声而断! 前半截飞了出去,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瞬间的寂静。 接著。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第24章 对等报復!神秘的乾人骑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章 对等报復!神秘的乾人骑兵! “断了!” “蛮子刀断了!” “一碰就断!神兵!这是神兵啊!” “哈哈哈哈我们炼出了神兵!”军汉挥舞著锤子,激动吶喊。 徐建业死死盯著那断掉的蛮刀,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神兵? 完全不夸大! 这种品质的武器,妥妥的能和那些江湖上流传的宝刀並列! 如果这种刀列装...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头一次替蛮子生出了一种悲凉感。 再次看向陈策,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动摇。 莫非? 真有神仙? 连林婉儿都激动地攥紧了衣角,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 那就是大人说的钢吗?果真厉害! 可陈策摸著新刀上的小缺口,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 虽然早有预料,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第一次炼钢。” “失败了。” 失败了? 他的话很轻,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陷入面面相覷。 这不是很成功吗? 是的。 就是失败了。 新刀的品质完全没有达到陈策的预期。 他摸著下巴思索,把炼钢的几个过程在心里復盘了一遍。 隨即招来工匠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得找好煤。” 他认真道,“找那些燃烧后烟气小,残留灰渣少的深煤层!” “石灰石也得用更好的,加大投入量!” “根据出渣口渣的顏色和流动性,调整石灰石用量和送风!” “这一步步只能靠你们摸索,靠你们了!” 其实说到底,最有效的將煤影响降到最低的措施,是不用煤。 木炭硫磷含量几乎为零,才是最佳选择。 问题是这草原上能找到的木柴实在太少了。 工匠们感觉到了沉甸甸的信任,暮年生出一股激情,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我们必然给您练出好钢!” “没错!” “工艺我们已经熟悉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您已经忙活了好几天,快去歇息吧。” 陈策却摇了摇头。 “还不能休息。” “相比於钢,我其实对另一件东西更期待,而且能把那些烧出来的高炉矿渣废物利用。” 工匠们大感惊奇。 “难道还有比钢更厉害的东西?!” “还是用的矿渣?” “那是何物?!” 陈策微微一笑。 “水泥!” …… 大雪纷飞,龙门口却彻底忙了起来。 高炉起了三座,每天都冒著滚滚浓烟,工匠们埋头提升工艺,军民们则忙著处理材料。 就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工业大开发阶段,营地外忽然来了几波人。 有的来自梨卫。 有的来自李家口。 但是毫无例外都是附近卫所逃难来的。 陈策来者不拒,现在龙门口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无论是军汉,还是会做工的居民。 运气很好,这些难民里面有一个產婆,生產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不过陈策和军汉们的心情却很不好。 因为这些难民和鸟道口一样,几乎都是年轻男人,而老弱妇孺全被蛮子残忍的杀害了。 於是,陈策开始了他的对等报復。 很简单。 来一波难民。 他们就去草原上劫掠一个蛮子部落! …… “大人!” 百夫长著急忙慌的衝进房舍,看也不看床上那赤裸裸的乾女。 “大人!大事不好!万夫长传来消息!” “说最近草原上有一支乾人骑兵四处劫掠!搞得各部落人心惶惶!” “已经引起了额尔敦亲王的强烈不满!” “万夫长让我们去问一问乾人边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並立刻把这队乾兵押回去治罪!” “恩?!” 巴尔图克一把將女人推开,神色惊怒。 “你说什么?!有一队乾人骑兵在草原上劫掠咱们的部落!?” 这还是狄语吗? 莫不是他最近爽过头,耳朵出了幻觉?! 百夫长磕头如捣蒜,“万夫长那边確认过了,千真万確!” “多少人!” 巴尔图克问。 “据那些逃走的人说大概五十个乾兵!” “五十个!?” 巴尔图克的声调一下子拔高,走下床一脚把这百夫长踹到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他妈拿老子当三岁小孩儿!?” “五十个乾兵!还是他妈的骑兵!能在草原上劫掠咱们?!” 百夫长忍著痛爬起来,著急的说道。 “是!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可大人难道没遇到过吗?” “能正面击败咱们的乾人骑兵不是没有啊!” 此话一出,巴尔图克一下子愣住了。 他咽了口口水。 “你的意思是龙门口的那些乾兵?” “正是!” 百夫长见巴尔图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替他分析道。 “大人,眼下这情况对咱们很危急啊!” “咱们奉命南下,的確是把这片的卫所全部捣毁了,但是唯独那个龙门口没能攻下来!” “现在那些乾兵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旦让亲王得知此事!” “別说丟了职位,脑袋可能都要搬家!” 巴尔图克一听,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软软的跌坐到了床上。 “是这道理...” 一件这么小的事情都没办好,还搞出了这么大的祸患,他可能真的会被亲王砍掉脑袋! “那现在怎么办?” 百夫长道,“当然是给北固关施压!” “明明说好了这一片的卫所都划给咱们了,怎么埋了一颗钉子?” “如今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他们暗中指使的我们根本不信,这是在破坏约定,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以那些两脚羊懦弱的性子,想来马上就会乖乖把人交出来!” 巴尔图克点点头。 轻鬆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想起那个龙门口的不同寻常,重新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呢?” “什么不是?” 百夫长眨眨眼问。 巴尔图克道,“不是受他们的指使。” “那又有何妨?是不是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亏他们必须吃!” “当然有!” 巴尔图克回忆败北,神色凝重起来。 “那个乾將如果不听他们的命令呢?” “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你觉得他会引颈自戮?” “这......” 百夫长哑了。 巴尔图克披上皮袄,快步向外走去。 “双管齐下!” “你去北固关施压范永康別让他多嘴!” “我带著这支匯合的三千骑兵,回去淹了那座小小的龙门口!” 第25章 飞速膨胀的势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章 飞速膨胀的势力! “不行……” “我不行了大人……歇一会儿……” 连连求饶著,林婉儿香汗淋漓的趴在了陈策怀里,酥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隱隱后悔,早知道大人这么厉害,之前就不那么主动了... 这下好了。 两人越来越放肆,她实在有些遭不住。 土炕传来的温度让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现在很幸福,也很犹豫。 “累坏了吧?” 陈策抚摸著她的脑袋,怜惜道,“累了的话就休息吧。” 林婉儿见陈策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咬了咬牙,忽然唤道。 “进来吧!” “谁?” 陈策懵圈了,转头,房门便被推开了。 借著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有些羞涩的脱掉厚袄,露出了洁白的身体。 他看向林婉儿。 “这是……?” 林婉儿虽然不愿意与別人分享陈策,但她很清楚,大人日后必然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她主动给陈策挑选,如此也能知根知底。 “她是小雪。” 林婉儿道,“以后跟我一起服侍大人。” 陈策瞪大眼睛。 “还愣著干嘛?”婉儿揶揄道,“快过来,让姐姐我休息一下。” “嗯!” 陈策根本没来得及拒绝,一道有些凉的身体便钻进了被窝…… …… 次日清晨,陈策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二女,想起昨夜的疯狂,脸皮发烫。 “不行,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能沉迷!” 关上房门,风雪裹著寒意扑在脸上,他大步走向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个月来,龙门口陆陆续续接收了五千余名其他卫所的难民! 其中相当一部分青壮受到这儿的氛围感染,和从军的各种优渥条件后,选择了入伍! 拜此所赐,原先的两百人小方阵,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一千人! 严整的千人方阵,光是看著就让人胆寒! “立定!” “队列训练结束,开始操练大刀术!” 於峻高声说罢,千人方阵猛地发出一声爆喝,长刀同时出鞘! “刷——!” 陈策不住点头。 “武者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他们升了小旗,再带新兵。” “有他们带领,大刀术耍的有模有样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军汉,落在了一队独特的兵卒们身上。 他们。 或者说她们。 穿的和军汉们一模一样的单薄號服,呼喝的声音有些娇柔,可挥刀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这支小队的十个女卒,是他们救回来的那些乾人女子组成的。 小旗正是薛金凤,也是她拉起来的队伍。 作为女子,薛金凤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练出气血,天赋不低。 而且她心性和能力都是上佳,陈策对她这支娘子军日后的表现给予了非常高的期望。 他看了会儿训练,各方面都很满意,唯独有一点有些可惜。 还是钢。 工匠们还是没能炼出真正意义上的钢。 而且由於铁的稀缺,材料完全靠陈策他们劫掠蛮子的弯刀获得,因此至今產量提不上。 因此现在军队用的依旧是原本的乾刀,钢刀列装还遥遥无期。 好在,钢的进展不顺利,水泥却很成功。 陈策转身离开校场,踏出石堡大门。 风雪迎面吹来,但视线却被一道陡然拔起的庞然大物遮挡。 石墙! 近五米高! 灰扑扑的新墙! “以后龙门口就不再是一座卫所了。” 近两千居民正在雪中劳作,將石块石条用水泥牢牢砌合。 “而是一座分內外城的大型要塞!” 陈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一幕,想起刚来龙门口时看到的惨澹景象,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短短一个多月,他让这地方焕然一新! 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有厚衣穿,人人都有遮风挡雨的房子! 总人数超过五千! 兵力超过一千! 堪比一个千户所! 实力膨胀了这么多,却还这么著急建新墙,主要原因是他从难民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卫所是乾军许给蛮子的! 难怪当初遭到蛮子骑兵他就觉得不对劲! 其他卫所如今已经全部沦陷,根本不用想,龙门口必然引来远比上次更加凶猛的反扑! “虽然这土法製作的水泥没有现代水泥那么硬,干那么快。” “但是。” 陈策冷冷一笑。 “对於蛮子骑兵来说这就是天堑!” “百户!” 负责营造统筹的廖大智见到陈策,跑了过来,笑著对他匯报导。 “多亏了百户的点石成金之术,我们紧赶慢赶,终於差不多要把这座新墙建好了!” “现在我们兵力也提升了上来,后勤充足,蛮子要是敢来,必不会再让他们踏进来一步!” 陈策苦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点石成金,就是粘合剂而已。” 廖大智摇摇头。 “什么粘合剂硬了能跟石头一样?就是北固关城墙也没这么硬!” “我知道,您常说凡事要讲究方法原理。” “但是对现在的龙门口军民而言,您就是他们的救世菩萨。” 廖大智小声说道。 “迷信一点其实也挺好,他们跟您一条心,恐怕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您说话好使...” 见陈策沉默不语,廖大智进一步试探。 “百户,如今我们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还有钢铁水泥神物。” “兄弟们都想知道,您志向何处?” 陈策心里嘆气。 来了。 和歷史上无数案例一样,隨著他实力的提升,手下的人果然开始推著他往前走了。 “我的志向嘛...” 廖大智期待的点头,耳朵竖了起来。 陈策却没后文了。 就在廖大智抓心挠肺的时候,王狗剩骑著马衝进了城门,见到陈策,径直跑了过来。 陈策眉头一皱。 果然,王狗剩还在马上便呼喊了一起。 “蛮子来了!” “蛮子来了!!” 声音一起,所有劳作的百姓嚇了一跳,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涌上心头,顿时陷入一片惊慌。 “不要慌!” 陈策立马主持大局,“所有人进入內城!有我们在不用怕!” “狗剩!继续刺探敌情!我需要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是!” “大智!通知各小旗!准备战斗!” “是!” 陈策一条条命令下去,整个龙门口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转了起来! 第26章 人傻了!哪来的城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人傻了!哪来的城墙!? 得到命令后,廖大智、於峻、徐建业分別带领两百余军汉,前往东南西三处防区。 麻三也带著剩下的军队,迅速赶到了陈策所在的北部城墙。 “报!” 他一个立正站的笔直,右拳击左胸。 扯著嗓门儿喊,“第81到101小旗全员到齐!请大人下令!” 陈策转头瞧了麻三一眼,脸色古怪。 “这谁教的?” 麻三一脸肃容,“於总旗教的!说是这样纪律性更加规范!” 陈策眼角抬了抬,又看了眼他身后同样行捶胸礼的小旗们,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 这味儿对吗? 还不是他教的,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整挺好... 他回了个捶胸礼,“各小旗分段镇守城墙!若蛮子来犯!採用两段式射击狙击敌人!” “是!” 小旗们轰然应诺,向左向右转,迈著小跑步沿著城墙散开。 麻三心里嘆气。 新上司看上去比徐大人还不好巴结啊。 他望著城墙外的草原,手抓在坚硬水泥上,想著该怎么进步。 薛金凤回头看了眼陈策,收起了眼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情愫,隨即满脸肃容的盯著城外。 很快,王狗剩带著所有斥候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敌情。 “三千骑!” 王狗剩跑到陈策面前跳下马,“百户!整整三千蛮子骑兵!距离已经不足三十里!” 陈策眉头微皱。 三千骑? 比他预料的还要多! 对方这是把附近所有兵力统合了?! “对方將领是谁?知道吗?” 王狗剩凝重点头,“就是上次攻打我们的千夫长巴尔图克!” 陈策若有所思。 “看来巴尔图克这是想来找回场子啊...” 隨即他笑了,“要是早来几天,那时新墙没建好,他还真有可能做到,至於现在嘛~” 王狗剩也笑了,“嚇都嚇那傢伙一跳!” “哈哈哈!” …… 巴尔图克真嚇到了。 当他率领著三千骑兵,意气风发准备一举踏平龙门口时,却突然被一道五米高的灰白色城墙挡住了去路。 他脑子里一万个问號飘过,看向身边同样愣神的百夫长们。 “我记得一个月前,这里是草原?” 百夫长们也訥訥道。 “这是龙门口?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啊,周边的百户所都被咱拔了,就剩这里的龙门口了!” “那他妈你告诉我这道城墙怎么回事!” “我他妈哪知道!” “別吵了!” 巴尔图克喝止了他们,威严依旧。 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城墙上时,一时间又茫然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他完全没想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龙门口竟然会新起一座城墙! 这怎么可能!? 愣神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先试探一下。 万一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呢? 毕竟无论他怎么想,这么高的城墙一个月时间绝对建不起来! 即便有一万个人,也绝对不可能! 对! 绝对是这样! “给我冲!” 他下令道,“別被这破墙唬住了!里面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守!” “第一个上城墙的人,赏黄金百两!” “攻下龙门口!隨便抢!隨便杀!那些武者的宝贝就是你们的!” “嗷嗷嗷——!” 狄人们发出怪叫,挥舞著弯刀,如潮水般朝城墙冲了过去! 巴尔图克咧嘴一笑。 城墙又如何? 有这支驍勇善战的儿郎,即便是北固关,他都有勇气碰一碰!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咻咻咻!” “咻咻咻!” 箭矢如雨! 黑压压的箭幕从城墙上落下,狄人骑兵如同割麦子般一茬茬倒下! 巴尔图克悚然一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颗石头箭簇,上次正是这箭簇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皮甲扎成了刺蝟! 这玩意儿他研究了一个月,至今没搞明白是怎么磨出来的! “没事!” 他扯出笑容,“就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他们根本防不住!” 可是很快,他再次被现实打肿了脸。 箭! 密密麻麻的箭! 箭雨一片接一片的从城墙上射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歇! 眼睁睁看著狄兵连城墙都摸不到,就死伤一大片,巴尔图克眼睛瞪如牛铃,目眥欲裂! 这怎么可能!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手和箭矢!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箭雨丝毫不停,难道他们都不需要拉弓吗! “回来!!” 巴尔图克一挥马鞭,鬱闷至极的吼道。 百夫长们闻言纷纷鬆了口气,他们就怕巴尔图克上头,毫无意义的让手下们去送死。 “都回来!!!” 旗手扬起退兵旗,前面的狄兵们立马调转马头,往回逃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了。 当巴尔图克看到那支乾人骑兵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重下命令! 一边是逃! 一边是追! 落在后面的狄人骑兵顷刻间被乾兵们狠狠刽下了一块肉! 乾人骑兵甩著蛮子脑袋哈哈大笑。 那个年轻乾將还挑衅式地朝巴尔图克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隨即悠然带队回城。 巴尔图克心头滴血,气的无能狂怒。 “啊——!!!” 城门重新落锁。 城墙上传来军汉们的巨大欢呼声。 “百户威武!!” “百户威武!!” 骑兵们满脸笑容的向兄弟们显摆他们的战利品,引来一片嘘声。 “滚啊,我们也想跟著百户杀蛮子!” 陈策这边,徐建业匯报了一下战损比。 “这一次试探蛮子扔下了两百多具尸体,退兵又被收割了两百多个,而我方几乎零伤亡!” “三千人上来就损失了五百,这一下就要了巴尔图克半条命!” 陈策咧嘴一笑。 “真当这一个月来我们啥事没干唄?” 徐建业也笑了。 这他妈才是打仗!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跟著陈策混就是能杀蛮子! 蛮子退兵了,在距离五里外安营寨寨。 陈策见状,便带著人出去清理战场。 摸尸是老本行!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寿命+1】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层↑(413/700)】 【体质:723↑(比擬开脉境七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圆满(消耗2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大刀术·入门(0/20)】 【悟性点:567】 【储物空间:1m3】 【宝箱:5】 第27章 以牙还牙!以杀止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章 以牙还牙!以杀止杀! 五个宝箱! 陈策忍了又忍,足足攒了一个月! 他搓了搓手,“刚杀了一波蛮子,红红火火,来个金色传说吧!”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 【获得中品气血丹x1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上品气血丹x10】 【获得开脉丹x10】 陈策眼前一亮。 下品气血丹和中品气血丹自不用多说,平常当豆奖励给军汉的。 可是上品气血丹就不同了,非常珍贵! 价值上千两银子一颗!他估计他吃一颗都能涨上百点气血值! 不过,他依旧没有选择自己吃掉。 毕竟气血值他杀蛮子摸尸就能获得,一百点不算少也不算多。 可对於其他人来说气血完全是水磨功夫,这丹药对他们来说提升巨大,给手下们更有用。 除此之外,开脉丹也给陈策很大的惊喜。 开脉开脉。 开脉丹就是帮助突破开脉境的必备之物! 当然,对他而言依旧是个鸡肋,因为加点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可是同样的,这对別人来说就太珍贵了。 “徐建业已经锻体七层,估计不久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 “开脉指日可待!” 他笑道,“到时候这开脉丹就关键了!” 至於那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陈策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的空间就是用来切割东西的,大一点小一点,影响不大。 “宝箱开完了,该加加点了,567点悟性,又能狠狠的爽一下。” 陈策想了想,“把大刀术吸收掉吧。” “反正吸收掉也不影响我施展,还能一步到位提升到大成层次。” “吸收!” 【雷动七式·圆满→惊雷斩·大成(0/200)】 瞬间,一股融合了大刀术的全新刀法,匯入了陈策的身心! 在雷动七式原本的灵动上,又增添了大刀术的霸道,变成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顶级刀法! 他喜形於色,毫不犹豫,直接点满! 【惊雷斩·大成→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海量刀法融入,他差点忍不住拿出噬血刀斩一刀发泄那畅快! “呼——!” 他长舒一口气。 “爽!” 到此为止,收穫算是清理完毕了。 陈策收敛了一下情绪,站在城墙上盯著不远处的蛮子营寨。 “接连两次在我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照蛮子的尿性,巴尔图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別说那傢伙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回到草原也没法交代...” 今天的攻城只是试探,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的硬仗要打。 他命令军汉们枕戈待战,睡觉不卸甲,以免蛮子半夜搞突袭,五米高想爬上来並不难。 …… 果不其然。 巴尔图克当夜就发动了一波突袭战,想悄摸摸的爬上城墙。 好在军汉两班值守,轻鬆將其击退。 第二天。 蛮子再次攻城。 巴尔图克似乎觉得上次的步战效果不错,故技重施,让骑兵们下马,举盾去搭梯子。 然而,这次陈策准备了五万支破甲箭! 加上两段式射击,箭密的根本没有间隙! 没有一个蛮子能顶住箭雨爬到城墙上来,在扔下上几百具尸体后,再次狼狈退兵而去! 第三天。 巴尔图克试图发射火矢引燃城內的房屋。 可是他不知道,外城根本就是一片工地,啥都没有,能点著啥? 蛮子们围著城射了一圈火矢,结果一个屁都没引起来,倒是给陈策又送了不少箭杆。 给他乐得不行。 朝蛮子营寨射了一支箭,上面写著:感谢巴尔图克刷的火箭。 巴尔图克估计气坏了,当天下午又发动了一次攻城,然而结果並没有任何的不同。 连不要命的蛮子都被这固若金汤的城墙打怕了,后面还没鸣金,他们就自己逃了回去。 第三天夜。 蛮子营寨没动静了。 陈策和廖大智他们估计,巴尔图克恐怕明天准备要退兵了。 毕竟死了上千人,结果愣是连一个乾兵都没摸到!这换谁不绝望?继续送回去更难交代! 就是他不死心,粮草也撑不住了。 恐怕巴尔图克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掉的龙门口,竟然这么难打。 他们的粮草全靠劫掠,现在空吃了几天,早就快耗尽了。 “一个人都没死,就击退了三千蛮骑!” 於峻兴奋道,“这种战绩,恐怕在大乾歷史上也是头一遭!” 王狗剩骄傲起来。 “很奇怪吗?也不看看咱们大人是谁!” “刚来龙门口那会儿就敢带著一群残兵新兵进草原劫蛮子!” “大乾歷史上有哪个將领敢这么干!” “现在兵精粮足,还有水泥这等神物,他们打的进来就有鬼了!” 廖大智也笑道。 “没错!” “就算蛮子用上次攻打北固关的兵力,也绝对拿不下咱们!” 徐建业却摇摇头。 “如果真有上万兵力,蛮子只需要把咱们一围,到时候咱们粮食耗尽,又该怎么办?” “这...” 廖大智哑然,一时间想不到应对办法。 他只是个农夫,跟著陈策学了一段时间,还远远比不得徐建业这样的世家出身之人。 徐建业道,“以后万万不可说这种话,骄傲自满是兵家大忌。” 王狗剩不满道。 “老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来一万又怎么样?咱们不怕!大人一声令下我照样跟著冲!” 徐建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怕?到时候不敢跟著大人一起衝锋?” 狗剩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在他眼里,徐建业就是个逃兵! 而且是他们几个总旗之中跟隨大人最晚的,谁知道够不够忠心? 若真的蛮子围城,这傢伙保不齐会嚇跑! 徐建业有些火了,刚要跟狗剩掰扯掰扯。 “好了。” 上首的陈策发话,眾人一下安静下来,目光纷纷匯聚向他。 陈策道,“现在说胜利还为时尚早。” 眾人不解。 这还不算胜利? 陈策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 徐建业,锻体七层。 於峻,锻体五层。 廖大智和王狗剩,都是锻体三层。 虽然他们的军事水平还不够高,但是个人实力已经很能打了。 “既然你们说起胆量,”陈策咧嘴一笑,“那敢不敢跟著我,孤闯敌营去斩首?” “斩首?” 几人面面相覷。 “没错!” 陈策起身道,“巴尔图克欺人太甚!” “因为他,那么多兄弟家园尽毁,妻儿父母惨死蛮子刀下!” “不杀了他,兄弟们怎么解开心头之恨?” “不杀了他,那些死去的人怎么瞑目?” “再者,只要咱们杀了这个头狼,整个狼群就会失去控制!” “咱们连本来利,把这支骑兵留下来!”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以杀止杀!” 第28章 斩首行动!恐怖的营啸!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章 斩首行动!恐怖的营啸! 夜。 一片寂静。 巴尔图克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几天下来,数次攻城一无所获,下面的狄兵已处在炸营边缘。 他知道。 明天必须撤了。 强行继续攻城? 他怕自己会先死在狄兵譁变的乱刀之下! 狄人就是这样,顺风时气吞万里,逆风时主將人头便是投名状。 他不明白。 实在想不通。 那个年轻的將领怎么能在一个月內,把破败的龙门口变成如今这副铜墙铁壁的模样? 算了。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败局已定。 问题是回去后怎么交代,他盘算著回去的说辞:龙门口有异宝... 那坚不可摧的灰白色城墙,能击穿皮甲的石箭簇,还有那么多武者。 都推给那他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宝贝好了! 这样,他的败退才有了合理的藉口! 贪婪的亲王,必然会被吸引目光,发动大军来拿下这龙门口! 那时,或许他还能跟著回来,一雪前耻。 想通这些,巴尔图克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线,眼皮变得沉重,意识模糊地滑向混沌。 与此同时。 蛮子大营的边缘。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近哨位。 冰冷的手掌突然捂住蛮子士兵的口鼻。 刀锋一划。 喉管割开。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抖,隨即被轻轻放在了角落阴影里。 陈策朝著黑暗的中军大帐方向,挥手示意。 几人点头,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脚下用的是陈策教的生云步,踏在冻土上,没有丝毫响动。 几人穿过帐篷。 蛮子们睡得沉,没有察觉到有乾兵潜入。 等摸到中军大帐附近,陈策五指张开。 廖大智等人默契散开,乾净利落地解决掉守卫在附近几个关键营帐外的岗哨。 那里面是正睡得鼾声如雷的百夫长。 隨后,他们互相点点头,各自挑开厚重的毡帘,钻了进去。 陈策则闪身进了巴尔图克的大帐。 他欺身到榻边,匕首抬起,对准喉咙就要扎下,就在这时! 巴尔图克猛地睁开眼,一股刺骨的杀意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他神色惊恐,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嘶吼报警! 但陈策的速度更快,那只空著的手已狠狠捂了上来! 力道极大,几乎將他的下頜骨捏碎! 叫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与此同时,匕首闪电般刺落! 危急关头,巴尔图克的蛮人血性爆发!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枕下,抄起弯刀向上格挡! “鐺!” 一声脆响,匕首被硬生生架开! 巴尔图克用尽全力滚下矮榻! “嗤啦!” 陈策另一只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把黑红长刀——噬血刀! 刀光闪过,木榻应声被劈成两半! 巴尔图克狼狈的抬起头,终於看清了刺客的脸,正是那个两度让他顏面扫地的傢伙! 刚才的惊骇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是他! 竟然是那个乾人主將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取下此人头颅,龙门口群龙无首,必然不攻自破! 巨大的诱惑让巴尔图克血脉賁张! 他怒吼一声,气血运转,挥动弯刀,朝著陈策猛扑过去!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这含恨一击,必能劈开这该死的乾人! “当!” 陈策不闪不避,手中噬血刀带著乌光猛然挥出! 巴尔图克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虎口崩裂! “咔嚓!” 他那柄精锻的弯刀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巴尔图克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这傢伙的力量怎么如此惊人?! 一个前哨的小百户,修为竟然不在他之下,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把凭空出现的黑刀又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如此的锋锐!? 震骇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狂喜! 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亮白! 一道沉闷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 惊雷斩! 冰冷的刀光,裹挟著落雷般的气势,快得超越了巴尔图克的反应! “噗嗤!” 利器撕裂皮甲,割开皮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巴尔图克只感觉胸口一凉,紧接著是火烧般的剧痛! 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踉蹌著倒退几步,跌在地上,一道恐怖的刀口横贯胸膛,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出! 死亡的阴影袭来,將刚才斩將夺城的狂想瞬间化作飞灰! 他才刚从这两次惨败的耻辱中喘过气,正准备將责任推卸,准备借力再起,准备杀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饶……” 一点寒芒在他眼前急剧放大。 “噗!” 噬血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狂跳的心臟。 刀身一绞。 巴尔图克全身猛地一僵,扩散的瞳孔死死盯著陈策年轻的脸,眼中凝固著强烈的不甘。 【气血+10】 【宝箱+2】 十点气血! 两个宝箱! 千夫长果真值钱! 確认巴尔图克毙命,陈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掀开帐帘,外面徐建业等人刚好踏出百夫长的营帐。 几人对他点点头,示意任务完成。 “撤!” 陈策立刻道。 帐內的打斗终究弄出了动静,几人不做停留,在混乱还未大面积扩散开时,沿著原路飞速撤离大营,与埋伏在营外的部队迅速匯合。 一千军汉在冰冷的黑暗里静静蛰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呜哇——!” “千夫长死了!” “百夫长们也死了!” “敌袭!快跑啊!” 惊恐和混乱中,刀兵碰撞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大营中心爆开,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地! 营啸! 军队最恐怖的灾难! 崩溃的兵卒会无差別的攻击身边所有人,比敌军杀伤力还大! 陈策手压了压,让军汉们稍安勿躁! 一柱香后,营寨里的惨叫声低了下去,他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杀——!” 军汉们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杀气轰然爆发,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入混乱失序的蛮子大营! 第29章 战后赏赐!量大管饱的气血丹!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战后赏赐!量大管饱的气血丹! 刀光! 火光! 喊杀声! 惨嚎声! 惨烈的屠宰持续了很久,当东方天际透出鱼肚白,整个狄兵营寨彻底沦为一片死寂。 除了极少数反应快,一炸营就抢马奔逃的百十来个狄兵。 其余两千余人全数变成了冰冷的尸首。 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焚烧后的臭焦糊味。 陈策环视著这片惨烈的战场,开口问。 “伤亡?” 廖大智、於峻、徐建业等人浑身浴血,带著有些羞赧的神情上前。 “我这边,死了三个弟兄...” “我们七个。” “我们……八个。” “……” 陈策在心里默默累加,二十多个人... 看上去,以一千兵力衝击两千敌营,这伤亡可谓是忽略不计。 但问题不是这么算的,他们衝进蛮子营寨时蛮子已经十不存一,战斗意志崩溃,他们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这种情况下还死了二十几个人,於峻他们自然羞於启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很正常,不过,以后还要加强训练,死的恐怕都是新兵吧。” 陈策没责怪他们。 “把兄弟们的遗体带回去,好生安葬,抚恤按足额立刻发放。” “等清理完这块地方,便举行祭奠。” “是!” 眾人沉声应道。 陈策不再多言,也加入了清理战场的行列。 这可是两千具蛮子的尸体,对他而言,是属性点的海洋。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悟性+1】 【……】 摸尸的间隙,他心神微动,查看巴尔图克爆出来的两个宝箱。 【获得上品气血丹x10】 【获得异种:狼驹(已投胎至额前一撮白毛的母马腹中)】 异种! 陈策眼睛瞪圆! “异种是天生地养具有气血的异兽,没想到宝箱连这种都有!” “发了发了!” “这玩意儿我只听说皇家园林里面有!” 爆了个金色,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找那匹母马,要是胎死腹中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仗他们究竟收穫有多大。 三千匹草原马! 而且不是牧民养的那种,而是战马! 只需要配上马鞍,陈策就能拉出一支不逊色於巴尔图克的骑兵! 陈策那个高兴啊,不过,异种更珍贵! 廖大智正止不住笑的统计著战利品,见陈策在马群里面找著什么,他疑惑的迎了上去。 “大人在找什么?” “母马...” 陈策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人找得找到啥时候?立马吩咐道。 “帮我找一匹额前有撮白毛的怀孕母马。” “很重要!” “绝对不能有失!” 廖大智一凛,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赶紧派人在马群里找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那匹母马找到了。 陈策珍之又珍的摸了摸母马隆起的马腹,说是要把它安置在自己的住处旁边,亲自照料。 廖大智和军汉们面面相覷,摸不著头脑。 “我头一次见大人这么紧张,难道这马肚子里有金子不成?” “金子?呵,你看大人是爱財的人吗?”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行了,大人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赶紧把战利品统计完,大人可说了,要拿蛮子的小金库论功行赏!” “哈哈哈这次咱们要一口吃成胖子了!” 军汉们欢声笑语,都为打了这么场大胜仗,激动的难以自持。 …… “敬礼!” 陈策高声道。 “嘭嘭嘭——” 上千军汉以拳击胸,发出沉闷的声响,无声注视著那座灰白色石碑,神情肃穆又动容。 那是大人用水泥神物,给他们这些泥腿子们筑起的归宿。 上面写著几个大字——英雄纪念碑。 “礼毕!” 陈策一声令下,千人方阵整齐放下手臂,一动不动肃立在风雪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狂热的脸。 又看向方阵外围,远比军汉更多,天寒地冻也要来观礼的百姓。 “这次大战,有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陈策声音穿透风雪。 “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们,也会带著他们那份继续走下去!” “如今巴尔图克的骑兵被我们全灭,这是给蛮子的一个教训,乾人不是所谓的两脚羊!” 军民们具与荣焉,一个个脸色发红。 陈策继续道。 “凛冬已至,风雪大的看不见路,我们没法再进草原抢蛮子!” “但同样,蛮子也没法南下,这三个月,是我们的黄金髮展期!” “建更高的墙!” “造更利的刀!” “修为更要拉上去,到了春天,我要你们一千人全部晋升武者!” “別担心!” “这次你们打的很好,有功就该赏!” “除了每人一两银子,所有人,还能拿到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额外一颗中品气血丹!” “王狗剩、廖大智、徐建业以及於峻四个总旗一颗上品气血丹!” 话音落下。 现场静的可怕。 风雪呼呼的打在军汉们呆滯的脸上,却让他们感受不到半分寒冷。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有的兵卒每人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中品气血丹! 总旗上品气血丹! 本来下品气血丹只有每天拿到先进小旗的那十个人才有,很多军汉至今只吃到过一颗! 然而就是那一颗,就让他们凝练出气血,迈入了武者行列! 现在每人两颗,这比银子还让他们激动! 更別说小旗的中品气血丹,以及总旗的上品气血丹了,他们难以想像能带来多大提升! 別人赏赐给金银,可大人赏赐送修为! 廖大智几人都是泥腿子,对丹药缺少概念,可是,徐建业有啊! 他出身武学世家,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丹药具有多大的价值了! 此刻他嘴巴大张,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两千颗下品气血丹,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这么大的数量说掏就掏,陈策从哪变出来的?! 数量多这就不说了,怎么连上品气血丹这么珍贵的宝药也有!? 他都没见过! 可陈策一送就是四颗,壕无人性! 徐建业懵了,他现在比谁都相信,陈策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第30章 什么?三千骑兵没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什么?三千骑兵没了!? “什么!?” 百夫长阿特尔听到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遭到全歼,嚇呆了。 他现在还在北固关,本来已经压力了范永康,只等风雪稍弱,就会派人去捉拿陈策。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三千人! 就那么没了!? 那可是他们最驍勇善战的骑兵,怎么会被几百个乾人全歼的!? 就是三千头猪,也得杀几天几夜吧!?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跟著巴尔图克一起去攻打龙门口,死在那里,阿特尔一阵后怕不已... “快说!” 他揪起逃回来的狄兵,喷沫子怒道。 “大人怎么败的!” “是是是...!” 通过狄兵之口,他了解了整个战事的原貌。 隨即便是一阵让他脊背发凉的惊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另起一座外城墙,而且工事的坚固程度比北固关还要牢固! 兵力从一百暴增至一千,不仅没有丝毫失控,还能令行禁止! 把那诡异的破甲箭射的无穷无尽! 狄兵数次攻城,却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对方甚至没有一个伤亡! 后面的军事冒险更是犹如天方夜谭! 几个人孤闯营寨,暗杀了包括巴尔图克在內的所有高层,导致狄兵彻底崩溃,爆发营啸! 最终千人衝杀围歼,完成了这件听上去不可能的战爭奇蹟! 阿特尔跌坐回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的。 即便他再如何不信,事实就是事实,那三千骑兵已经化作焦土,再也回不去草原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怎么办? 本来巴尔图克没能拿下龙门口,导致草原部落遭到劫掠,就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结果现在他带的三千骑兵全部覆灭,这要是传回去,他还能活? 大冬天的,阿特尔却留了一脑门汗。 他枯坐了半日,手下喊他他也没反应,直到天色暗下来时,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人?” 狄兵见百夫长脸色这么差,忧心不已。 阿特尔要是先倒下了,那他们这些手下的就更没有活路了。 “范永康在哪?” 阿特尔突然问。 狄兵赶忙道,“应该在守备府里。” 阿特尔抬脚就向守备府走去。 他们这些狄人住在隱秘的宅院里,跟守备府距离很近。 不过几分钟,他就找到了范永康。 “阿特尔兄弟?” 喝的鬼迷日眼的范永康见到阿特尔一愣。 隨即他哈哈大笑,新倒了一杯酒,跌跌撞撞的走到阿特尔跟前。 “这么晚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尝一尝我们乾人的酒,与你们草原上的马酒有何不同!” 阿特尔一挥手。 “噹啷!” 酒盏摔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范永康眉头皱起,脸色也冷了下来。 “阿特尔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阿特尔冷冷一笑。 “范守备真是好兴致啊,龙门口都脱离你的掌控了,你竟然还有閒心在这儿饮酒作乐?” “什么?” 范永康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龙门口脱离了我的掌控?” “没错。” 阿特尔语出惊人,“我担心时间太久,亲王会失去耐心。” “因此已经以你的名义,遣人去龙门口告知了那靖远伯陈策,命他即刻回来领罪。” “可他不仅无视了,还杀了我的人!” 阿特尔手下狄兵一脸震惊的目光下,满脸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我劝你立刻带兵去把陈策押回来!” “否则要是敢劳烦巴尔图克大人去攻城,咱们的勇士有了死伤,你万死难辞其咎!” 范永康嘴巴张了张,酒彻底醒了。 当阿特尔找上门,告诉他那片卫所唯独龙门口没攻下来时,范永康是死活也不相信的。 就那一百个老弱病残还有龙门口那些野人,能挡得住蛮子骑兵? 他当初就没准备让陈策能活下来! 更別说深入草原,劫掠蛮子的部落了! 结果现在阿特尔又说,陈策连他命令都不听了,这还得了!? 他猛地一摔杯。 “嘭!” 气笑了。 “他以为他是谁?” 范永康冷笑道,“他不过是一个京中的紈絝,还被皇帝贬为贱籍,来边疆等死而已!” “现在这又是进草原抢我们兄弟,又是抗命不遵,怎么著?” “他这是想特立门户,自立为王啊!” 范永康拱拱手,“阿特尔兄弟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把逆贼捉拿归案,听候草原发落!” 阿特尔神色缓和了些,微微点点头。 “如此甚好。” “也不麻烦你抓回来了,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和巴尔图克大人匯合,径直押回草原。” “好!” 范永康不疑有他,“我调集兵马!只等这场风雪散去!” …… “大人、歇歇、我和姐姐都不行了~!” 一左一右两道诱人酮体趴在陈策怀里,肌肤白里透红,香汗淋漓,依旧低喘个不停。 “没想到~” 林婉儿道,“找了个帮手,两人合力,竟依旧不是大人对手~” 夏小雪点点头。 “大人的身子实在是太强壮了~” 陈策左拥右抱,心想打了这么久的仗,享受享受也不打紧吧? 婉儿身材窈窕。 小雪虽然字里带个小却一点也不小。 两个一起来,那真是此间乐不思蜀。 嘖。 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想起来问道,“那几个临盆的姑娘,顺利生產了没有?” 林婉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喜爱。 “生下来了!三个大胖小子,两个闺女,刚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如今已经胖乎乎的了。” 说完,她神色一黯,紧了紧陈策。 “姐妹们本来是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毕竟是那些蛮子的种...” “在看到大人大破蛮子之后,她们才决定生下来,说以后让孩子入伍,杀尽那些禽兽...” 夏小雪一想到那些姐妹的遭遇便心痛,也往陈策怀里缩了缩。 陈策嘆了口气。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林婉儿才再开口。 “大人,姐妹们都想让您给孩子起名字...您看能不能抽空...” “当然可以!” 陈策道,“她们愿意让我起名,是看得起我,信赖我,我想想~” 想到那些歷史上的名人,他有了主意。 “三个男孩就叫:” “去病。” “弃疾。” “破虏。” “两个女孩的话,木兰和良玉怎么样?” 第31章 惊雷流云斩!北固关的使者?!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章 惊雷流云斩!北固关的使者?!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37/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擬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惊雷斩·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 【悟性点:741】 【储物空间:2m3】 “只差两百多气血,就能突破开脉,迈入真正的超凡领域了!” 陈策给母马餵著草料,脸上满是期待。 “锻体境虽然力量远超普通人,却依旧还是以锤链肉身为主。” “可是开脉境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开闢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生出內力,掌可破风,拳可碎石!” “开脉境武者,便是坐镇一方的强者!” “我看看,先把功法提升到大成,然后把生云步点一点...” “等等,惊雷斩能吸收步法吗?” 他想了想,决定试一试,反正对他而言,不存在走火入魔一说。 心念一动。 【基础锻体术·小成→大成(0/200)】 【吸收生云步,惊雷斩·圆满→惊雷流云斩·大成(0/200)】 真能行! 陈策脑海中原本毫无关係的惊雷斩和生云步,在这一刻竟然毫无阻碍的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门全新的、更强悍的武学! 从此刀法和步法互为一体,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上一个台阶! 他大感惊喜,忍不住脑洞大开的想: “如果我博採眾长,將天下武学全部融为一体,是不是能创造一门修仙长生的功法?!” 好吧,他稍微恢復了一点冷静,“修仙或许异想天开了点...” 但是他篤定,这门功法至少是绝世神功!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了那一天一览眾山小,点就完了! 【惊雷流云斩·大成→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呼~!” 陈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还没突破开脉,等閒的开脉武者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他没飘,乱世造英雄,鬼知道现在世上有多少过江之鯽? 个人实力强,也不能弱了军队培养。 “可惜,现在没有新的武学可以融合了,宝箱不太给力啊。” “而且每次融合悟性点的消耗都在变大。” “任重道远啊。” 他嘆了口气,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別说普通武者了,他估计连他这勛贵的家传功法,都不如这惊雷流云斩来的高明。 已经赚麻了。 摸了摸母马肚子,他对里面的小狼驹的降世也充满了期待。 给炉子里加了点煤,他离开了马厩。 打开门,鹅毛大雪遮天蔽日,不能视物。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让陈策这个体质八百多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紧了紧貂皮袄。 “还好有煤。” 他向炼钢厂走去,心里庆幸,“有了炕和炉子,百姓不会和以前一样被这天气冻死了。” 穿过风雪,他推开炼钢厂大门,一股澎湃的热气瞬间涌出。 身上寒气顿时一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热。 “当!” “当!” “叮!” 打铁声此起彼伏,师傅和军汉赤著膊子在其中忙碌,挥汗如雨。 “大人来了!” 工匠们见到陈策,赶紧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托著一把刚打出来的长刀,迎了上来。 “大人您看,这是我们新打的钢刀!” 陈策眼神一亮,接过手掂了掂,又隨手取出一把蛮刀,碰在一起。 “鏘!” 弯刀应声而断。 工匠们早已经对大人这凭空取物的本事见怪不怪,目光紧张的盯著钢刀和大人的表情。 陈策看了看刀锋,只有微微的损耗。 见他露出笑容,工匠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采。 耗时一个多月,他们终於练出好钢了吗! 可惜,陈策的话再次让他们失望了。 “还是差一点。” “但是,”陈策说完一笑,“距离成功,也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知道各位师傅辛苦,还请再加把力,细节方面再精益求精一点,必能造出完美钢材!” 上次歼灭巴尔图克,除了三千匹战马,最大的收穫,莫过於那三千多把蛮子弯刀! 如今铁器充足,只需要工艺上去,他便能让军队全员列装! 工匠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摇头。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这点技艺能帮上大人,那是咱们的福分!怎么敢说辛苦?” “就是,大人让我吃饱穿暖,做工还有工钱,这是我们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我们做的不好,那是我们的问题!” “大人还请放心,十天之內,我们必然练出一把真正的钢刀!” 陈策笑了笑,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 当阿特尔亲眼见到这堵灰白色城墙时,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是真的! 上次攻打龙门口时根本没有这城墙,只有那条三米多的石墙! 他们只是出去攻打了一圈其他卫所,再次回来,这里就多了一道远比之前高大的城墙! 败给如此奇蹟,巴尔图克大人输的不冤! 阿特尔咽了口口水,做了几次深呼吸,踩著雪缓缓向城门走去。 突然,一支箭穿透风雪,“篤”的一声插在了他的前面,只差一拳,就射中他的脚掌! 阿特尔嚇得一凛。 “来者何人!” 看不清的城墙上传来军汉的喝问。 阿特尔庆幸不已,还好他换上了乾人的衣服,否则刚才那一箭恐怕就不是朝地上射了... 他赶忙高举双手,用乾语大声道。 “我是北固关的使者,奉守备之命,有要事与陈百户相商!” “事关重大,还请这位兄弟通报一声!” 强上良久没有动静,就在阿特尔快要冻僵时,城门打开了。 他心中大喜,努力维持表情平静的走去。 刚进城,一道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仿佛一支利箭將他击穿。 阿特尔悚然一惊。 好强的实力! 再看这男人身后,十个军汉肃穆而立,气息深厚,目光如刀,俱是实力不容小覷的武者! 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迎上前作揖。 “想必您就是陈百户陈大人了吧?果真是年少英姿,久仰久仰!” “你误会了。” 徐建业微微回礼,“我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在下徐建业,是大人手下一总旗,使者请。” 不是陈策?! 阿特尔心中更惊,只不过一个总旗,竟然有这年纪这修为?! 他心中更紧张了,訕笑著向前走去。 徐建业微微皱眉。 这个人...他怎么瞧著有点像蛮子呢? 第32章 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穿过荒芜的外城,一进入內城,阿特尔的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房舍鳞次毕节! 百姓人人穿袄! 高耸的几个大烟囱冒著滚滚黑烟! 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鲜活又充满生机,与外面苦寒的风雪大漠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不过一想到陈策劫掠了他们那么多部落,又全歼了他们的骑兵... 有这么好的物资,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跟著这个叫徐建业的脚步,他们来到了军营,然而,这里的氛围与居民区全然不同。 “杀!” “喝!” “哈!” 呼喝声中。 千人同时挥刀。 长刀齐刷刷斩下。 那刀光破开雪,刺的阿特尔眼睛发疼,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军汉们目光投来,嚇得他差点跌倒。 恐怖! 这是阿特尔现在唯一的感受! 这一千人拉出去,恐怕对上大狄的精锐,也能分庭抗礼了! 难怪巴尔图克大人会输,此等军队,不冤! 徐建业见他被嚇到了,嘴角勾了勾,这场面自然是故意的。 范永康派来使者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先给个下马威。 才好掌握主动权。 “使者,这边请。” “哦、好、好!” 阿特尔咽了两口乾涩的口水,跟著徐建业,来到了一座小屋前。 他眨了眨眼,望向徐建业的目光有些不解。 “这里是?” “大人的住处。” 徐建业平淡的声音里,带著崇敬。 阿特尔眼睛缓缓瞪大,回过头,盯著这座怎么看都很简陋的木屋,大脑一片空白。 百姓安居乐业。 军队行止如一。 这些都没有让阿特尔现在感到如此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一个如此强大的人,竟然会如此克奢从俭! 在他和狄人的认知里,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必然会利用权力和资源满足个人的欲望! 奢华的宫殿! 精美的器物! 美色!排场!等等这些奢侈享乐,是权势者理所当然的东西!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拼了命的爬上去? 然而,现在陈策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这个人的欲望和追求显然超出了物质层面,可能是征服本身! 是绝对的权力! 是彻底灭敌的野心! 或者是某种难以动摇的信念! 面对一个这样的对手,贿赂?割让土地?献上珍宝美女? 呵,传统的怀柔策略將完全失去效果! 阿特尔不得不刪掉自己原先准备的筹码,拿出真正要命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阿特尔无法理解陈策的行为逻辑,猜不透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和最终目的。 这种未知感本身,比看得见的武力威胁更让他不寒而慄。 “使者?” “啊!” 徐建业的声音让阿特尔猛然惊醒,一摸脑门,竟然出了层细汗。 他討好的笑了笑,“我准备好了...” 徐建业觉得奇怪,点了点头,走上前,敲响房门,稟报导,“大人,使者带到了。” “嗯,有请。” 徐建业推开门,示意阿特尔进去。 阿特尔心臟跳的贼快,这一刻,眼前的木屋房门化作了猛兽巨嘴,只等他自投罗网。 可是,他没得选。 他胆战心惊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布置的很是温馨... 就像是普通百姓居住的一个普通的家。 陈策看到阿特尔第一眼,就知道这傢伙绝对是一个蛮子。 他那超出常理的体质赋予了他极强的洞察力,可不是摆设,他对门外的徐建业点头示意。 徐建业有些担心,轻轻的关上了门。 “嘭~” 阿特尔嚇一哆嗦。 陈策好笑的看著他,“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独闯龙潭虎穴?” “扑通!” 阿特尔倒是乾脆,直接就跪了下来。 “大人慧眼如炬!” 陈策问,“你莫非是巴尔图克的手下?” “是!” 阿特尔毫无隱瞒,“我是巴尔图克大人手下的百夫长阿特尔!” 陈策这下好奇了,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那你打著北固关使者的幌子来找我,是想给巴尔图克报仇?” “不!” 阿特尔头贴在木地板上,无比恭敬,“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礼物?” 陈策摸不著头脑。 “没错!” 阿特尔道,“大人,范永康率领两千兵马,正向龙门口赶来!” “嗯?” 陈策眉头一皱,范永康发兵討伐来了? 他盯著阿特尔的脑勺,愈发搞不懂这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和你说的礼物又有什么关係?” 阿特尔吐字很快。 仿佛生怕说慢了,人头就会不保。 “我知道大人是被范永康针对,才调到这龙门口来送死的!” “却不曾想他误打误撞,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大人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一举把这龙门口变成了金汤要塞!” “而今,那范永康还不知道大人歼灭巴尔图克三千骑兵的事!” “带著两千散兵游勇就想让大人束手就擒!” “值此良机,大人不仅可以报了私仇,还能吞下那两千兵力,甚至,入主北固关!” 阿特尔猛抬起头。 “那时,大人才真正算得上龙出潜渊,拥有逐鹿天下的基础!” 陈策就这么盯著他,良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阿特尔那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和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汗珠声。 “你想要什么?” 陈策的话让阿特尔紧绷的心弦一松,生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猛地再拜: “我別无所求,只想要追隨大人麾下!” 陈策没想到,会被一个蛮子意外这么多次,他表情都惊呆了。 隨即,他明白阿特尔为什么这么做了。 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被全歼,这傢伙要是敢回草原,等著他的除了死没有別的可能。 即便他躲在大乾这里,兵败的消息传回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边军和蛮子的交情,又能放过他?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怎么办呢? 这傢伙倒是聪明,选择跳槽到他这个两边都不沾的新兴势力来。 有实力,有前景,背弃祖宗又如何? 可问题是。 你跳,我就接吗? 他又不是接盘侠。 陈策手中出现噬血刀,搭在了阿特尔的脖子上,语气淡淡。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收了你,范永康是我的,杀了你,范永康也是我的。” “那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碗饭吃呢?” “况且还是个蛮子。” “你要知道,这龙门口的所有人,都是被你们祸害的难民。” 第33章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阿特尔毫不怀疑。 他此时若是说不出让陈策心动的筹码,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 黄金、女人、地盘等字眼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想到陈策的性格,他实在不敢冒险。 “地图!” 阿特尔豁出去了。 “我知道万夫长在草原上的位置!” “他有三万兵马,牧民十万,粮草牛羊金银盐铁不知其数!” “若觉得他太强,我还知道其他大部落的位置!也都是肥羊!” “甚至!” 阿特尔咬了咬牙,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亲王王庭的位置我也能想办法找到!” 陈策愣住了。 不得不说,这傢伙给的筹码让他很心动。 非常心动。 蛮子为何难缠? 因为乾军一旦进了草原就是无头苍蝇。 蛮子如果想躲,乾军根本找不到位置,蛮子如果想突袭,乾军只有被拉扯到死的份! 陈策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打北狄精锐。 但是,他需要劫掠,劫掠就需要地图。 靠王狗剩他们大海捞针的搜寻,效率奇慢,风险却又大,且最多只能找到中小型部落。 可如果有个本地人嚮导,情况就不同了。 这阿特尔很聪明,用只有他脑子里有的地图换命,就不能杀他了。 陈策这时候忽然想到一句小品台词: 就是你小子把皇军引过来的? 他忍不住一乐,收起噬血刀,拍了拍阿特尔的脑袋,咧嘴笑道。 “俗话说得好,西西物质魏骏杰。” “你能弃暗投明,我很高兴,行吧,你的命我暂时就不收了。” 阿特尔大鬆了口气,都有些虚脱了。 他瘫在地上,却忽然注意到,陈策那把刀不知不觉,不见了。 放哪去了? 他目光游弋,却根本没找到那把刀。 正觉得奇怪,房门打开了,徐建业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此时没有给阿特尔好脸色了。 他揪起阿特尔就往外走,“走!別脏了大人的地!” 阿特尔如今是寄人篱下,丝毫不敢吭声。 很快。 他被锁住了。 徐建业把他关在了军营的正中心。 阿特尔嘆了口气,“关就关吧,总比曝尸荒野要强一百倍...” 他打量著这营帐,遮风挡雪不成问题。 这时,他惊奇的发现有个小炉子,里面烧著某种块状物,热的整个房间里都暖烘烘的。 “没想到还能取暖?这牢坐的舒服!” 阿特尔很惊喜。 苦中作乐,他好奇的挑拨著煤块,抓耳挠腮的想这是啥玩意儿... …… “百户,蛮子的话不可信啊!” 廖大智急切道。 王狗剩点头,“没错!鬼知道这是不是蛮子设的一个圈套?” 於峻也道,“大人,如今龙门口固若金汤,您大可不必冒这个险!” “等春天来了,我们几人集结儿郎,不用您出手,就杀了那个跟蛮子狼狈为奸的范永康!” 徐建业见大家都是反对意见,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 “谢谢婉儿。” 陈策接过婉儿递来的茶,悠哉的喝了两口,见几人都一脸紧张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还不至於听信蛮子的一面之词。” 几人鬆了口气。 可陈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又紧张起来。 “不过眼下的確是一个好机会。” 陈策认真道,“巴尔图克的三千骑兵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大的事,迟早会传遍整个北疆。” “也许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消失在这附近很容易查到。” “到那时,別说蛮子,就是北疆的那些人也无法容忍我们这个不受控制的势力做大!” “於峻说春天了我们再去杀范永康。” 他摇摇头,“只怕真等到了春天,就不是我们出去杀別人,而是,別人来杀我们了!” 徐建业见陈策说了他想说的话,附和道。 “大人说的不错,如果我们不能在春天之前拿下北固关,等待我们的就只有灭亡了!” 廖大智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一时间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陈策看向王狗剩。 “狗剩,你带著人去侦查一下。” “兵力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確定范永康在不在里面。” 王狗剩不解,其余人也都疑惑看著陈策。 “这是为何?” 陈策笑了笑。 “因为我不准备打仗,而是孤身前往。” “不可!!” 几人大惊失色。 “就算百户实力高强,深陷数千人之中也必然没有生路可言!” “不用大人冒险!无论来两千三千还是一万人,我们不怕!为您带来胜利是我们的职责!” “正是,蛮子的骑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那些软弱乾兵!” 这次连徐建业都觉得陈策过於激进了。 劝阻道,“大人,將领不可涉险啊!” 陈策抬手压了压,等几人安静下来,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知道,如果真要打,那些乾兵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 “大混战我们的伤亡也就不可控了。” “再者,对方也是乾兵,眼下的境地还远远不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我还想著日后把他们吸纳进来呢。” “需要死的只有一个范永康和他手下的几个千户而已,其他兵卒作为俘虏慢慢改造就是。” 他笑道,“范永康不是要我束手就擒吗,那我如他所愿就是。” “鸿门宴之所以是鸿门宴,是因为项羽能压制一切,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他就是周瑜。” “一旦动手,先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说完陈策才想起来,这些典故只有他知道,还没跟几人讲。 於是,他將楚汉爭霸和三国演义中,同样的鸿门宴却是不同的结果,简单讲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陷入愣神,大人讲的故事还是那么的真实和寓意深远。 搞得他们现在都想听完整个故事了... “此事不必再议,建业和那个蛮子跟著我去,部队在远处待命!” 陈策站起身,脸上头一次露出睥睨之色。 “大爭之世!” “强则强!” “弱则亡!”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先吃下范永康带来的这批人,消化之后,便去拿下北固关!” 第34章 以一敌千?做梦呢!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以一敌千?做梦呢! “大人,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迎著风雪骑著马,阿特尔满脸苦笑。 “一旦深陷龙潭虎穴,就我们两个人,恐怕救不出大人啊?” 他人都麻了。 本来以为投靠了陈策,从此就能性命无忧,能悠哉悠哉的,在营帐里烤火睡大觉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选择孤身一人去见那范永康! 你自己想送死,为什么还要带著我啊! 这要是让范永康发现他暗中投敌,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真是造孽啊! 陈策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真要是需要逃命,你只管自己跑就行,不用管我。” 阿特尔訕訕一笑。 我信你个鬼! 他算是发现了,陈策送死也要带上他,就存了考验的意思! 先跑? 呵呵,要是敢扔下陈策先跑,这傢伙在死之前肯定先给他一刀! 这下好了,他夹在两边中间,两肋插刀! 要老命了! 头脑胡乱的走了不知道多久,远远的,阿特尔瞧见了一处营寨,顿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使者。” 徐建业努努嘴,“快回去保信啊。” “你单靠一张嘴,就兵不血刃的捉拿了逆党,肯定会受到范永康大加讚赏,前途无量。” 阿特尔只能苦笑,一夹马腹,慢慢上前。 “站住!” “什么人!” 守卫喝问道。 阿特尔神色恢復狄人该有的骄傲,怒道,“瞎了你的狗眼!” “告诉范守备,陈策我带回来了!” 守卫一惊。 陈策带回来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去报信。 很快,阿特尔拉著捆住双手的陈策两人,被请进了中军大营。 “哈哈哈哈!” 范永康大笑著迎了上来,狠狠的大力抱了一下阿特尔。 “阿特尔兄弟果真是巴尔图克手下的大將,竟然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將逆党捉拿归案!” “你是我北固关的大功臣啊!这两千兄弟都要感谢你!” “来人!” “还不快给阿特尔兄弟上酒上肉!” 热情的拉著阿特尔落座,范永康的目光这才落在陈策两人身上。 “瞧瞧~” “这谁啊这是?” “这不是咱们的靖远伯,陈伯爷吗?” 帐內眾人鬨笑。 范永康竖起大拇指。 “陈伯爷不愧是武將勛贵啊,一个破破烂烂的龙门口,竟然让你操持的有声有色。” “不仅守下来了,还敢带人进草原去,劫掠咱们兄弟的部落!” “这不是很能吗?” “怎么?” 范永康笑道,“见到本守备带兵来了,终於知道害怕了?” “知道乖乖把自己绑好送来谢罪了?” “我告诉你!” “晚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眾人也得意的再次鬨笑。 范永康见陈策毫无反应,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徐建业身上。 “哟,这位也不得了,武学世家啊!” “徐百户,你这是兵败了之后有多想不开,竟然跟著陈策混?” “你跟他可是平级啊!他还比你小!” “嘖嘖嘖~” 范永康连连摇头,看向手下们问道,“这就叫什么、什么一窝?” 一千户立马接道。 “蛇鼠一窝!” “哦对对对蛇鼠一窝,蛇鼠一窝哈哈哈!” 营帐內再次陷入一片鬨笑,他们看著陈策两人宛如两个小丑。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无论陈策还是徐建业,面对这些挖苦嘲讽,都是毫无表情。 因此他们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 场面开始尷尬... “哼!” 范永康怒哼一声,坐到了主位上。 “陈策!还有徐建业!你们可知罪!” 陈策耸耸肩。 “不知。” “你!” 范永康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陈策竟然还装糊涂,这小子不是来认罪的吗?什么態度? 他目光投向阿特尔,带著些许质问。 阿特尔欲哭无泪。 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现在他该说些什么,才能避免被范永康或者陈策砍掉?! 他急得满头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现在他在范永康这儿立了大功,回去北固关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他把杀害巴尔图克大人的罪魁祸首捉拿归案了,在亲王那边岂不是也能交差了? 咦? 生死局化解了? 而且是以阿特尔从未想过的这种方式! 他露出惊喜之色。 可刚一抬头,对上陈策那淡漠的目光,仿佛一桶冷水从头淋下。 透心凉! 不行! 反覆横跳要不得! 阿特尔开始审视营帐內的两方实力。 范永康是锻体后期,三个千户是锻体中期,五个百户是前期。 徐建业是锻体中期,陈策至少是锻体后期。 无论怎么看,都是陈策这边的绝对劣势,可是这两人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他实在不敢赌。 谁给他们的自信? 必然是自己! 阿特尔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在贼船上,於是他破罐子破摔了。 “咳,那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 “范守备啊,我只负责把人带过来,至於其他的就不关我事了。” 范永康瞪大眼睛。 什么话什么话? 这又是啥意思?他怎么看不懂了? 见状,陈策也不演了,直接摊牌。 “不好意思姓范的,我今天不是来谢罪,而是来要你的命的。” 话音落下。 营帐陷入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远比之前大声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 “要守备的命?就他们这俩蛇鼠?”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啊!” 范永康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傢伙竟然天真到这种愚蠢的地步! 不说他们几人,这里可是有整整两千人! 以一敌千? 做梦呢! 笑著笑著,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遏制不住的暴怒。 “来人!” “给我把这两个逆党削成人棍!” “但是別给我弄死了!用药吊著!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眾人轰然应诺。 “是!” 两个千户满脸狞笑的走向陈策和徐建业,手指掰的咔咔响。 可就在这时。 “嘭!” 陈策双手一撑,绳索瞬间崩成了碎线。 隨即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噬血刀,黑色月牙划过,绑在徐建业双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眾人还没从这变戏法的光景中回过神来,陈策和徐建业已然动手。 “杀!!!” 第35章 成长太快了!怪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成长太快了!怪物! 这把刀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还在千户脑子里盘旋,眼前的世界已然天旋地转。 “噗——” 无头尸体喷出数尺高的雪泉,僵立了一个呼吸,颓然倒地。 “嘭!” 咦? 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 惊变来的如此之快,以至於另一个千户还在愣神,徐建业的拳头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牙齿和血液飆射! 那千户整张脸凹陷下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动静... 徐建业从他腰间抽出长刀,站在陈策身侧,一双眼睛鹰视狼顾。 静! 从陈策两人动手,到两个千户毙命,只在眨眼间的功夫! 阿特尔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能一击秒杀锻体中期的千户,陈策和徐建业都至少是锻体后期! 这一事实也狠狠的震撼了范永康! 他记得清清楚楚,陈策离开北固关时只不过是锻体前期修为! 短短两个月不见,竟然窜到了锻体后期!? 还有徐建业! 不是锻体六层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距离狄人骑兵南下劫掠不过一月,怎么能连升三个小境界!? 坏了! 他悚然惊觉! 千户一下死了俩,现在场中只有他和另一个千户是锻体后期! 几个百户和阿特尔不过是锻体前期而已! 风紧扯呼!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朝营帐一侧逃去!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特意选择从阿特尔这边走,结果阿特尔竟然突然对他亮刀! “阿特尔!!” 范永康惊怒不已,赶紧止住脚步,这才避免被弯刀划开喉咙! 这傢伙分明是奔著他的命来的! 明白了! 他现在全明白了! 阿特尔原来已经和陈策他们沆瀣一气! 陈策对徐建业目光示意:那千户和几个百户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徐建业咧咧嘴,自信的点了点头。 吃了陈策赐下的上品气血丹,他如今已经是锻体九层修为! 有武学世家的底蕴,又有陈策教的大刀术、生云步,如果他还拿捏不住这几个人,那他这个徐姓就辱没家门了! 徐建业提起刀,衝著剩下那个千户衝去! 阿特尔不过锻体四层,能拦一下范永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当下他也挑软柿子捏,衝著百户杀去。 於是,仅剩陈策和范永康四目相对。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却已经是一决生死的时刻。 范永康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他当初在北固关就该杀了这小子!否则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危急的境地? 他捏著刀把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余光注意著营帐外,寄希望於兵卒们能儘快发现这里的异状,千余人围杀,陈策必死! 靠他自己? 他没把握! 刚才陈策那一刀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只能说明陈策要么刀法精深,要么修为比他还要强得多! 这傢伙竟然在这两个月里干了什么,才能让实力从零暴涨这么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於范永康,陈策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此人他必杀之! 不说之前故意把他派遣到龙门口送死! 范永康与蛮子勾结,將几处卫所上万百姓拱手相让,他把自己人当做了什么?货物吗! 这种跟蛮子勾结的边军將领,就是汉奸!他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突然! 他动了! 惊雷流云斩融合了生云步的步法,范永康只觉得眼前一,刀光已然刺到他的面门前! 好快! 他骇然变色,慌忙的举起刀格挡! “鏘!!” 巨力袭来,范永康根本没预料到陈策力量这么大,单手没撑住,刀身一下磕在他胸口! “嘭!” 噬血刀余势不减,一击將范永康击飞出去! “呃啊——!” 范永康倒在地上痛呼,脸色惨白一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不用想。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好恐怖的刀法! 他生出一股绝望,但紧接著,求生欲便让这股绝望化作了疯狂! “啊!!!” 范永康从地上腾起,体內气血全力运转,乃至於超常发挥! 他脸上浮现出即將绝地反杀的亢奋! “叠浪刀!” “死!” 陈策目光微微一凝,脚下微动,身体侧过来,刀锋擦著他的鼻尖砍下,斩断了几根髮丝。 范永康脸上的亢奋凝固成了灰白色。 “嗤!” 长刀从他胸前插入,刀尖从后背露出。 他咳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了眼,又抬起头看向陈策。 陈策面无表情的將噬血刀抽出。 “呲——” 血液喷涌。 范永康浑身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嘴里吐著血沫,將死之人却大笑起来,“陈策...你別得意...!” “將军...將军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蛮子!” “巴尔图克...就在附近...你今天出来...就等著受死吧哈哈哈...!” 陈策见他死到临头还没搞清楚状况,於心不忍的告诉了范永康一个心臟骤停的冰冷事实。 “巴尔图克已经被我杀我了,包括那三千骑兵,你不知道吗?” 范永康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之后,便是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阿特尔的叛变,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说的通了! 陈策竟然已经成长为了这样一个怪物! 太可怕了! “阿特尔误我...!” 说完,他带著怨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宝箱+1】 陈策看向其他人的战斗,徐建业已经砍死了那个千户,五个百户也已经被杀的只剩一个。 眼见他要衝出营帐,陈策抬手一甩,噬血刀飞出,正中后心。 “嗤!” “扑通!” 【气血+2】 浑身是血的徐建业和阿特尔鬆了口气,感激的看了陈策一眼。 然而。 也就是下一刻。 帐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甲冑刀枪碰撞。 “哗啦——” 营帐被掀开,刺目的日光下,密密麻麻的兵卒映入眼帘! 两人心臟瞬间一紧! 这下完了! 陈策却面不改色,看著这一张张神色惊恐的脸,淡定的走上前,从尸体上抽出了噬血刀。 这一举动把兵卒们嚇得齐齐后退,挤作一团,丝毫不敢吭声。 守备死了! 千户死了! 百户死了! 眼前的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杀神! 第36章 兵不血刃!拿下两千俘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章 兵不血刃!拿下两千俘虏! “不用紧张。” 陈策笑著开口,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现在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保证饶你们不死。” 兵卒们愣了愣。 虽说陈策很嚇人,可你们三个人就想让他们两千人乖乖做俘虏,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 想到这茬,不少人拿著兵器往前动了动。 他们可是有两千人! 大家一起上,在陈策他们力竭之前,一定不能把他们全杀光! 陈策看出他们的想法,转著刀道。 “你们一拥而上我们的確会死,可是先上的那些人也一定会死。” “谁想当先锋,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 此话一出,前排的兵卒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断往后挤。 “再者说了。” 陈策继续道,“你们高层都死完了,你们继续跟我们拼命图啥?” 对啊。 图啥? 此话一出,兵卒们一个个陷入了茫然。 现在北固关的大人全没了,没了主心骨,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陈策笑道,“跟著我混?” 跟你混? 兵卒们傻眼! 不是,我们可是来討伐你的!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你们在北固关吃的喝的都很差吧。” 陈策循序利诱。 “跟著我,有白粥吃,有羊汤喝,甚至还有珍贵的气血丹拿。” 他指向徐建业。 “徐百户,应该有人认识他吧?” “之前他可是锻体六层,现在一个月过去,已经锻体九层,正是吃了上品气血丹的缘故。” 徐建业点点头,以佐证陈策的话不虚假。 陈策又指向自己。 “我。” “你们应该都知道。” “当初那个从杂役迅速爬到百户,还在战场上清理尸体的人。” 说完,他猛然出刀。 “鏘!” 刀光乍现! 势如雷霆! 这一记惊雷斩蕴含了陈策的全力一击,刀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哗啦”一声,中军大帐竟被整个劈开! 毡皮分成两半落下,露出明亮的天光,也把外面所有的兵卒,惊骇的一个个鸦雀无声! 甚至连徐建业和阿特尔也没想到,大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莫非大人已经开脉!? 他们心里揣度,脸上的敬畏更甚。 陈策秀了一把,“看到了吧?没有足够多的气血丹,我的实力是不可能暴涨这么快的。” “只要你们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每个人都有功法可练!” “每个人都有武学可学!” “每个人都有气血丹可吃!” “每个人都能成为武者!” 兵卒们互相看看,不心动是假的,毕竟这可是成为武者的机会! 但是他们不信任陈策,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万一他们一放下兵刃,他就大开杀戒呢? 就在这时。 营寨外突然传来一片轰隆的马蹄声! 兵卒们大惊失色! 蛮子来了?! 眼见他们要失控,陈策气沉丹田,声音盖住所有人的喧譁: “不要慌!” “是我的军队!” 兵卒们还没来得及质疑,一只只铁蹄已经踏进了营寨,密密麻麻的骑兵眨眼间將他们围住! 彪悍的战马! 锋利的长刀! 身强体壮的军汉! 竟然有上千之数! 恐怖的压迫感袭来,所有兵卒面色发白! 好在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这支骑兵的確都是乾军的装束。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 乾军何时有了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 “大人!” “我等来迟!” 王狗剩、廖大智和於峻打马而出,目光冷厉的扫过这些乾兵,喝道: “所有人!” “放下武器!” “否则杀无赦!” 眼见这支骑兵真是陈策的军队,兵卒们哪还敢有丝毫侥倖心理? “噹啷!” 隨著第一个乾兵扔下刀,声音响成一片。 “当!” “当!” “当!” 乾兵们按照之前陈策说的话,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胆战心惊的蹲在了地上。 陈策满意的笑了。 阿特尔在后面敬若神明的看著他的背影。 先礼后兵,他还真就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这两千人的军队! 太厉害了! 还好他刚才没有脑子一热,再次跳反! …… 当两千俘虏被一千骑兵驱赶到龙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想像。 他们本以为,龙门口是那个破破烂烂,鸟不拉屎的边陲石堡。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座城! 一道五米高的城墙! 俘虏们和范永康一样,知道的信息还停留在巴尔图克来之前! 因此这一幕给了他们相当大的衝击! 全部陷入失语! 穿过城墙,俘虏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外城,没让他们进入內城。 毕竟是两千人,有不小的风险隱患。 好在,他们本来就带著扎营需要的一切物资,就在外城,被指挥著重新扎起了营寨。 让俘虏们鬆了一口气的是,陈策说话算话,並没有虐待他们。 而当一口口大锅架起,白的米下锅,一头头羊现场屠宰,肉粥端在手里时,不少俘虏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真的有肉粥吃! 真的有羊汤喝! 陈策没骗他们! 直到气血丹化开的药汤送到手里,俘虏们这一刻心態彻底变了! 上刀山! 下火海! 万死不辞啊大人! 这些俘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会被不断刷新认知,並自发的追隨陈策。 不过这些都是於峻他们的任务了,调教新兵他们已经很熟练。 陈策刚回到家,一道身影便扑进了他怀里。 他微微一愣,心头一阵温暖,將啜泣的林婉儿抱在怀里。 见夏小雪站在一旁哭,却不敢上前。 他笑著招招手。 夏小雪入怀,他好生安慰了一番两女。 “不就是鸿门宴嘛,放心,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稳得很。” 林婉儿抬起头,小脸梨带雨,认真道。 “大人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不说我和小雪,这龙门口上上下下五千男女老弱,可都是心繫於大人一个人身上。” “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夏小雪不住点头,表示姐姐说得对。 陈策只得求饶。 他不是很善於言语安慰哭了的女人。 於是~ “呀——!” 两女惊呼著,被陈策一手一个扛在肩头。 他笑道,“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所以好好补偿你们一下!” 两女羞红了脸。 捂住脸蛋。 嚶嚶嚶~ 第37章 钢炼成!铁浮屠问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章 钢炼成!铁浮屠问世! “我不行了!” 军汉脱离跑步队伍,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牢骚道,“我们以前训练哪有这么狠,这是训练还是虐待啊!” “整天不是站军姿就是干活,这是当兵吗!” “我不干了!” 同一小旗的军汉见状,纷纷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深有同感。 见小旗长走向那兄弟,大家顿时紧张。 军汉见到小旗,也没了刚才的气吞山河,像个鵪鶉似的不吱声了。 结果小旗並没有责怪他,而且说的话却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你隨时可以走。” 小旗淡淡道,“但是,我得提醒你,一旦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就没机会再进来了。” “你想清楚,是累一点好,还是苦一点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不再管这傢伙,转头对队伍怒喝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都给我跑起来!” 眾人被喝的头皮一炸,来不及细想他的话,赶紧跑了起来。 “一二一!” “一二一!” 军汉愣愣的看著兄弟们渐行渐远,脑海里盘旋著那两句话。 是累一点好? 还是苦一点好? 累是真的累,他们从来没见过像龙门口这么高强度训练的军队。 上午拉练。 下午基建。 晚上读书。 甚至还要压被子! 管理极为严格,不许打牌斗殴、不许饮酒作乐、不许无故外出、更不许嫖娼找女人! 他们这些閒散惯了的兵痞谁能受得了? 但是。 这里有饱饭吃。 有肉汤喝。 有火炉奶茶。 甚至有功法武学,乃至於气血丹! 想来想去,军汉实在是捨不得,一咬牙,爬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陈策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 这军汉不是个例。 几天过去,想走的人出现了几十个。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在发了通牢骚后,都选择了咬牙留下来。 毕竟,是真香! 见军容肃正走上正轨,陈策也不再外城停留了,如今军营和训练已经全部搬到了这里。 回到內城居民区,他走向钢铁厂,同时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41/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擬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187】 【储物空间:2m3】 因为这次只杀了范永康和一个千户,因此相比於几天前,他的面板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范永康的宝箱爆了个功法开脉术! 这一点让陈策很惊喜,也大鬆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开脉后没有功法可练,得自己想办法去找呢。 范永康终究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 好消息不止一个。 来到钢铁厂。 所有工匠们今天都停工了,站在厂房中央,目光期待的望著他。 陈策拿起桌上的一把崭新的钢刀。 如往常一样~ “当!” 弯刀应声而断。 但所有工匠都没什么反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紧张的看著钢刀和陈策的表情。 陈策手指轻抚刀锋,依旧锋利,錚亮如新,没有丝毫缺口! 他露出了笑容,看向工匠们大声道: “恭喜你们!” “神兵!” “炼成了!” 此话一出所有工匠发出了欢呼,又蹦又跳,激动的不能自已。 陈策也很高兴,不断的摩挲著钢刀。 在这个时代。 这就是真正的神兵! 往后他们再跟蛮子撞上,无论弯刀还是皮甲,都將阻拦不了他们的刀锋了,势如破竹! 既然钢已经炼成,陈策立即发號施令: “从现在开始,钢铁厂全力炼钢!” “你们只用管產能,刀坯粗锻造即可,开锋的事交给我!”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很多的钢块!” “非常多!” “不需要任何处理,奇形怪状也无所谓,只管炼好后给我就行!” 工匠们听的一头雾水,钢这么硬的东西,他们想要锻造成刀,需要费十倍的军汉! 直接给大人的话,那要如何处理? 不过,在他们眼里陈策就是神仙下凡,他们不理解就对了,只管按照大人吩咐的办就是! “是!!!” …… 龙门口一下子进入繁忙的大炼钢阶段。 军汉下午全部涌入炼钢厂帮忙,或者从三十里外拉煤回来。 百姓也全民参与,帮忙粉碎煤块或者石灰石,乃至於妇孺,都有了属於她们的任务。 “好漂亮!” “是啊,怎么能这么规整,一模一样的!” “大人,您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又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妇孺们拿著一片片树叶大小,轻薄如纸,边角精美的毫无差別的钢片,目光看向陈策。 陈策笑了笑。 怎么做的? 当然是用空间切的! 空间断层啥不能切,切些钢片还不简单? 切出的刀锋那才是把工匠们震惊的不轻! 那规整度和锋利度,根本不可能靠打磨出来,真正的鬼斧神工! 这也让工匠们更加坐实了大人是神仙下凡的想法,只差上香了... 陈策没解释,只告诉她们该怎么做。 “看见上面的小孔了吗?我需要你们用这些绳子,將它们串联起来,做成一副全身甲。” 全身甲! 这东西无论在大乾还是北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军队才有的! 別说妇孺们没见过,很多军汉都没见过! 因此陈策只能手把手的教她们该怎么做。 然而事实上他这个全身甲即便是精锐来了,也必然认不出来。 首先是材料。 这可是钢! 陈策估计这一副全身甲做出来,至少得有一百二十斤重! 而普通铁质全身甲最多不过七十斤! 也就是他在全军普及武学,让军汉们个个成为武者,否则別说穿著这玩意儿上阵杀敌,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號! 重量大,是因为密度高!钢製全身甲,那可真就是铁桶一个! 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武者,普通士兵拿这玩意儿根本没办法,破甲锤什么的都没用! 而且在形制上,陈策的也与眾不同。 这种鎧甲有一个非常霸道的名字—— 铁浮屠! 第38章 军改制!黎民军初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章 军改制!黎民军初定! 一成不变的风雪中,北疆依旧寒冷,龙门口里面却热火朝天。 全民炼钢两个月,他们终於完成了任务! 那些缴获的蛮子弯刀、部落铁器、乃至军汉们手中的乾刀,都被重新熔铸成了钢! 此刻,三千军汉在外城校场呈方阵肃立。 虽然酷寒。 他们却纹丝不动。 由小旗带领,他们一队队的上前,从陈策手中接过崭新的钢刀。 钢刀入手沉重。 刀锋锋利刺眼。 军汉们虽然身体板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一个个抓的死死的,生怕別人抢了。 三千钢刀全员列装,明晃晃一片,好似雪凝成冰刀,凛冽异常。 不过,钢刀还不是今天的主人公。 “噠!” “噠!” “噠!” 沉重的马蹄声从一方传来,逐渐靠近。 这一刻,即便军汉们知道那都是自家兄弟,即便手里拿著神兵利器,也忍不住汗毛倒竖,心中產生一股强烈恐惧! 只见一百骑兵全身被厚重的钢甲覆盖,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连他们身下的战马,都披掛著甲冑! 他们手中持锥,腰间掛刀,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 铁浮屠! 这是大人给这支重骑兵起的名號! 全部由军中达到锻体三层的武者组成,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毫不怀疑! 任何军队! 是任何军队! 铁浮屠一旦出动,必然摧枯拉朽! 这一刻,所有军汉原本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亢奋和自豪! 因为这支最利的剑,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陈策看著铁浮屠,脸上也满是自信的笑容。 “总算是凑出来了...” 铁浮屠很无敌,可惜只有一百人。 原因自然是因为铁器没有那么多,否则陈策怎么著也要把三千人全部列装铁浮屠! 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觉得遗憾。 “等什么时候找到铁矿就好了,钢铁洪流才能成为现实啊。” 他嘆了口气,“而且马也不太行...” 一百二十斤的全身甲,再加上马身上的七十斤重甲,光是甲冑重量就逼近了两百斤! 即便是精挑细选的最强壮的战马,这个重量也不可能快得起来! 陈策想到了自己那匹刚出生的小马驹。 正是狼驹。 小狼驹全身漆黑,嘴生利齿,生下来就把自己的脐带吃了,天生气血,强壮的像头牛。 关键是。 它是公的! 陈策现在就有个想法,等小狼驹长大了,能不能用它的异种血脉,培育一种新马种? 如此一来,铁浮屠军就能彻底的弥补上最后一块短板了。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目光望去。 三千军汉肃整。 武者数量超过一千!全员列装钢刀战马!还有一支铁浮屠! 这个战力,放眼整个北疆都已然不俗! 不过人数达到这个数目,再沿用传统的军制已经很臃肿,所以,陈策现在要全面改制! “全军听令!” “立正!” 他声音传出,军阵发出整齐的靠脚声! “啪——!” 陈策神色严肃。 “即日起,我军更名为黎民军!” “不再以总旗小旗建制统领,整军为一旅,分为三个营!” “任命廖大智、徐建业及於峻为营长!” “各营由三个连构成,设连长,连以三个排构成,设排长,排又以三个班构成,设班长!” “特设炊事班、医疗班、侦查排、工兵排、后勤排、重骑连!” “重骑连由王狗剩担任连长!” “其余各级任命名单稍后会下发!” “有异议再议!” “春天將至,所有人迅速適应新军制,风停之日,就是北固关易主之时,养精蓄锐!” “散会!” 陈策可不是前世那些领导,说完正事直接下班,一点不多嗶嗶。 他是走了,可下面的军汉们炸了。 黎民军! 营长! 连长! 排长! 班长! 他们一边期待自己能当上个领导层,一边又祈祷千万別被分进那几个特设的奇葩队伍里! 炊事班? 那不就是伙夫! 医疗班? 那不就是大夫! 不去不去! 坚决不去! 他们是想跟著大人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不是来干这些小事的! 廖大智他们几个倒是提前就知道了改制的事,营长是很好啦,可是他们更羡慕狗剩! 铁浮屠啊! 他们寧愿不要营长也要去当这个连长! 瞧瞧,头盔都遮不住那小子得意的嘴脸! 气煞我也! 无奈何,他们想著等以后铁器足够了,每个营就都有铁浮屠了吧? 按照陈策的名单,他们將一个个军汉挑出来,对其进行任命。 大多人都很激动。 毕竟班长以上的职位都比小旗的权利大。 但自然的,不是人人都会满意,欢声笑语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嚎。 “不要啊!” “我不干炊事班!” 麻三一把抱住徐建业大腿,就差没哭出来,“徐大人,我可是跟著你从鸟道口来的啊!” “训练多刻苦?” “队列多认真?” “拿了多少次先进小旗?我有多大的变化,您都看在眼里!” “我实力锻体二层,各方面经验在这军中也算是老兵了,这资质,当个排长啥的不过分吧!” “炊事班是什么鬼啊!一定是有人害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惨样看的其他兄弟心有戚戚,万分庆幸没选到他们头上,同时又有点忍不住想笑哈哈。 徐建业满头黑线。 “去去去!” 他嫌弃的踹开麻三,苦口婆心道。 “麻三,你可別不知好歹,这炊事班,还不是谁都能进的!” 见麻三满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徐建业拿出名单,“看看,你的人可都是精锐!” “说是班长,可你手下足足有五十多个人,实权比肩排长!” “再者,这做饭可是关乎全军三千號兄弟的战斗力!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爭的胜负!” “你可別不把做饭不当回事,要是干不好,我拿你是问!” 麻三眨眨眼。 不信邪的抢过名单上上下下看了起来。 还真是! 全都是精锐! 足足五十四个人! 麻三苦相一收,啪的一声立正,行了个捶胸礼,神色严肃: “是!麻三无条件听从大人的命令!” 隨即他喜笑顏开的拿著名单去找自己的手下了,走路都带风。 徐建业摇头失笑。 其他军汉看傻了眼,一时间面面相覷。 不是。 现在申请当炊事班班长还来得及吗? 到时候打下了北固关,人变多了,炊事班岂不是还得扩充?! 第39章 蛮子大举南下!北固关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章 蛮子大举南下!北固关危! 冬日即將结束。 万物復甦。 对中原百姓来说,是春耕播种的时节。 而对北狄来说,也正是下中原劫掠他们的好时候。 草原深处。 大帐中。 “两个月过去,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亲王对乾人很不满!我也一样!” 万夫长乌紇满脸怒色,目光从下方的千夫长中一扫而过。 千夫长们跃跃欲试,终於要动真格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乌紇一拍桌子,“那些乾人已经忘了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我们与他们不是交易,而是施捨!” “做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而不是想著跳到主人头上当老大!” “对!!” 千夫长们怒喝。 乌紇长身而起,大手一挥,“召集眾部落的勇士,准备南下!” “对幽州全域的关隘发起全面进攻!” “尤其是北固关!” “狗日的范永康至今没给我交代,我要把他的脑袋当尿壶!” “阿布思!” “你是我手下头號勇士,我给你五千兵马,给我拿下那破城!” 阿布思激动不已,起身行了个狄人礼: “阿布思向长生天起誓,绝不会让乌紇大人失望,定为巴尔图克及三千勇士报此血仇!” “好!” 乌紇狞笑起来。 “我们这次要给乾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城破屠城!” “烧光一切!” “杀了將军!攻陷幽州!让那片地方几十年都恢復不过来!成为我们勇士们的新马场!” 眾人亢奋不已。 “乌拉——!” …… “清晨,刘邦带著张良、樊噲及少数隨从亲赴项羽大营道歉。” “刘邦见面就对项羽示弱、认错。” “臣与將军戮力而攻秦,將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復见...”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班长啪的一声,合上了楚汉爭霸最新章。 军汉们正听在兴头上,故事戛然而止,那是上不来下不去,一个两个抓耳挠腮。 “这鸿门宴就是大人的亲身经歷啊,刘邦莫非也现场把项羽和那些將领全部砍了不成?” “班长,您能不能去找大人说说,让他每天多写两章啊?” 另一人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每天一章实在是熬人!” 班长啪啪两巴掌抽在这两个傢伙头上。 怒道,“大人系万千於一身,那么多事要他安排,有多忙!?” “为了让你们习字读书,费尽心血写这楚汉爭霸,你们还不知足,真是给你们惯的!” 军汉们脸上一红,確实感到有些羞愧... “拿著!” 班长把册子塞到他们手里,“天黑之前把这一段给我背下来!否则五十里拉练再睡觉!” 军汉们嘿嘿一笑,一点没觉得背书累,反而闹哄哄抢夺起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班长回味著这句至理名言,对大人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海绵绵不绝。 而他口中很忙的大人,此刻正拿著钢块切著一堆小玩具。 “真难做啊。” 陈策拿著两个合不上的零件唉声嘆气。 有煤。 有钢。 该做什么? 当然是蒸汽机! 实际上这个冬天他除了写写书,其他时间都在琢磨蒸汽机模型。 好消息是,在古代最难攻克的精度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原子级切割嘎嘎严丝合缝。 但是,他的储物空间毕竟不是工具机。 完全得靠他自己把控每个零件的尺寸。 这样一来,就经常出现合不上的情况了。 而且他是学歷史的,蒸汽机这么硬核的东西,他只知道个大概原理,想造出来可不简单。 “模型就已经这么难,想搞出蒸汽机头,怕是需要好几年了。” 陈策往后一仰,靠在了靠背上嘆气。 他有些气馁。 不过转念一想,他才十六岁,几年时间而已,似乎也不算太久? “捡了那么多寿命,肯定超过一百了...” “嗯。” “完全等得起!” 剎那天地宽,陈策起身离开他的小作坊,去和小狼驹玩了一阵。 陈策给小狼驹起了项羽宝马的名字。 ——乌騅。 小乌騅不仅吃肉,还很喜欢吃气血丹。 长的速度飞快。 降生不过半个月,已经达到了成年马一半高,能驮著陈策跑了。 陈策解开绳子,让它在城內自如撒欢。 反正大家都认识这匹神异的马是他的,有人照看著,不会出事。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小木屋里。 林婉儿和夏小雪两女在收拾东西。 他们即將取下北固关,那时她们就要和陈策住在新的地方了。 “大人,真的要搬去別的地方住吗?” 林婉儿看著这温馨的小家,有些不舍,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第一次认识大人。 第一次和大人... 第一次在浴桶里... 第一次和小雪一起... 想来想去。 她脸蛋通红。 陈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嗯,相比於龙门口,北固关是战略要地,更適合驻守。” 夏小雪闻言忍不住问,“那这里呢?” 陈策笑著摸摸她的头,“別担心,我不会放弃龙门口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们辛辛苦苦,从一穷二白盖成现在这样的。” “以后龙门口会作为练兵基地和煤炭钢铁生產基地,继续发展。” “我还想著到时候人手和產量上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叩响。 “百户!” 王狗剩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蛮子南下了!而且规模前所未有!” 陈策脸色一变,对两女道了声抱歉,两女连连说大事要紧,他点点头,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情况?” 快步走在去军营的路上,陈策急声讯问。 王狗剩快速道,“我们的人侦查到一支超五千人规模的蛮子,正在朝北固关挺进!” “而且其他方向也有大军南下的痕跡!” “我估计这次蛮子的目標是幽州所有关隘,他们动真格的了!” 陈策眉头紧皱。 “这么突然?” “难道是我们杀了巴尔图克招致的报復?” 王狗剩点头,“我觉得是!我们这一次无意间破坏了蛮子和乾军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陈策冷笑一声,“坏了正好!召集各营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第40章 呼麦!源自蒙古铁骑的压迫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章 呼麦!源自蒙古铁骑的压迫感! “蛮子疯了吗!” 北固关,千户宋岩盯著城墙下黑压压的狄兵,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不合群。 他是范永康唯一一个没带出去的千户! 范永康带著两千乾兵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中,导致他独守空房,两个月夜不能寐! 整个北固关就剩三千兵力,其中两千还都是服兵役的杂役! 他日日担惊受怕蛮子会这时候冲关! 结果现在真来了! 而且是兴师动眾! 五千大军压境,他那什么守住北固关!? “范永康那傢伙带著两千兵人间蒸发,我还没找蛮子討个说法!” “他们竟然贼喊捉贼,先打上门来了!” 宋岩破口大骂,“他妈的,他们不是跟边军有不成文的默契吗!” “他们时不时送一些蛮子来攻城,消耗下他们过剩的人口!” “咱们这边也显得有事做,能一直拿朝廷军餉中饱私囊!” “再搞搞走私,无论蛮子还是边军都捞的盆满钵满,两全其美!” “过去十几年,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撕破脸皮,玩真的了!” 军正杨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宋千户,您心里边清楚就行了,能不能,別说出来?” “那咋了?” 宋岩现在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我都要死了,还不让人说说吗!” 他脖子一梗。 杨威苦笑。 “也是,北固关现在就咱俩在撑著了,说了也不怕有人会听见。” “嘿嘿,是吧。” 发泄完的宋岩冷静下来,眯著眼睛远眺。 “千夫长?” 杨威凝重点头,“武者数量至少二十,一旦让他们上城墙,必然会撕开一大道口子!” “求援的人还没有回来吗?”宋岩问。 杨威绝望摇头。 宋岩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所有人全部上城墙!” “所有人!” “包括杂役!” “蛮子这次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一旦城破!” “没人活得了!” …… 狄兵攻城了! 五千多人,黑压压一片!像堵移动的肉墙,朝著城墙撞来! “放箭!” 宋岩大吼道。 箭雨落下,狄兵像麦子一样倒下一批! 但后面的人踩著尸体,更快地冲近城墙,把云梯架了上来! 城头上的乾兵手忙脚乱的抱起石块往下砸,石头翻滚著砸下云梯,带起几声闷响和惨叫! 快爬到顶的蛮子被石块砸落,重重的摔回到了坚硬的冻土上! 然而。 乾兵太少了。 杂役没上过战场,握刀的手都在抖。 也就在此时,几个百夫长靠著强悍的肉身,已经跃上了墙垛! 战斗瞬间变得混乱! 刀光闪过! 血飞溅!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沉闷的劈砍声,濒死的惨嚎声搅在一起! 乾兵的阵线一瞬间陷入了杂乱! 血! 很多血! 顺著城砖的缝隙匯成暗红的溪流! “千户!” 杨威踉蹌著退到宋岩身边,手臂上有个大口子,正往外冒血。 “不行了!” “顶不住了!” “东墙又上来一群!” 宋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的粘稠液体,望向城外。 云梯上依旧不断有身影爬上来。 城下,更多的蛮子在蚁聚,举著木盾,顶著箭和石头上云梯。 就在这时,一道天籟之音传进他的耳朵。 蛮子退兵了! 他神色一喜,可当听到伤亡数字后,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死伤近千! 短短半日,守军去了三分之一!能打的乾兵已经不足半数! 蛮子只需要再攻一次北固关必破! 他靠在城垛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今天,就是他宋岩的死期吗? 下午,蛮子的战鼓和號角果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攻城显得更疯狂,像是饿极的狼群扑向最后一块肉! 更多的云梯竖起! 更多蛮子涌上城墙! 城墙上突破口一个接一个出现! 乾兵被不断压缩,做著徒劳的抵抗! 城墙上到处是尸体,踩在上面都打滑! 宋岩感觉自己成了个破风箱,每一次挥刀,都需要耗尽全力。 身边杨威脸色惨白,血似乎流干了。 宋岩看见一个断胳膊的少年杂役在地上爬,还没爬两步,就被蛮子的刀尖钉穿了后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天空一片灰败。 妈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他握紧刀,准备衝上去换掉最后一个蛮子的百夫长时,他忽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起初很低沉,混杂在廝杀声里几乎听不真。 像风声? 不对。 像鼓声? 也不是。 杨威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迷惑之色,“你听见没?” 那声音慢慢变大,变得越来越清晰。 像嗡鸣。 又像人喉咙深处的闷雷滚动。 低沉,原始。 带著奇特的震颤。 如风一般穿透了战场上的吶喊和哀嚎。 城墙上还没死的乾兵渐渐停止了动作,茫然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连扑到一半的蛮子也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听见了...” 宋岩的声音乾涩,眼神重新聚焦,带著一丝困惑和本能的不安。 “那是什么?” 杨威摇摇头,染血的脸上满是惊疑。 嗡鸣的震颤声,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敲在每个人心头。 突然,眼尖的乾兵失声尖叫起来。 “那边!看那边!” 所有人都循著声音方向望去。 远处山坡上,一支军队赫然出现! 无数只马蹄捲起地上混著雪的泥,像一股洪流般倾泻而下! 为首的大旗虽然看不清字,但那熟悉的衣甲顏色——是乾兵! 足足有数千之眾! 他们沉默著策马衝下,整个马队如同一支巨大的箭头,直指蛮子坐落后方的中军! 但这支援军中最令人心悸的,是衝锋在最前方的一小股骑兵! 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甲冑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移动的铁塔! 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披掛著马甲! 那低沉嗡鸣的声音就像是这些金属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城墙上倖存的乾兵忘了身上的伤痛。 有人张著嘴,眼神呆滯,甚至有人腿一软,坐倒在血泊里。 城下的蛮子也一个个被嚇傻了。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沉重的嗡鸣如同无形的手,狠狠的捏住了他们的心臟。 那是什么? 中军將旗之下,阿布思脸色发白,座下的战马焦躁不安地原地踏蹄。 所有蛮子,那些平日里以勇悍著称的百夫长们,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蛮子惊恐的目光中,陈策带著铁浮屠,如同烧红的铁钎,凶狠地撞进了蛮子之中。 他停下呼麦,噬血刀向前狠狠一指: “杀!!” 第41章 杀杀杀!针尖对麦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杀杀杀!针尖对麦芒! 三千骑兵如三条钢叉插进了蛮子之中! 钢刀所指,无论是弯刀还是皮甲,都跟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破! 军汉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一个个气血喷张,面目狰狞狂笑,叫起来比蛮子还嚇人! 狄兵何时见过如此凶残的乾兵?当头一棒下来直接被打懵了! 整个黎民军如入无人之境,直直挺进!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陈策带领的铁浮屠,已经直奔將旗而去! “鏘!” 蛮子的弯刀砍在钢製的甲冑上,溅起一串火星,连印子都没! 那军汉先是一愣,反手一挥破甲锤。 砍他的蛮子立时口吐鲜血和內臟碎块,从马背上击飞出老远! 覆身钢甲! 加上全员武者! 军汉们发现蛮子打他们身上不痛不痒,乾脆放弃了防御,只管一个劲儿的挥锤子杀蛮! 铁浮屠摧枯拉朽,像一道犁耙,生生在蛮子中军犁出了一条道! 眼见这支可怕的骑兵无人可挡,后面的蛮子陷入了极端的恐惧! “怪物!” “那是怪物!” “长生天保佑!” 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不管去哪,只要不在这支骑兵前面就好!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一旦有人开始溃逃,整个军队都会陷入失控,给对手可乘之机! 蛮子陷入混乱,铁浮屠立刻变成了绞肉机,杀出一路残肢断臂! 【气血+1】 【悟性+2】 【寿命+1】 【寿命+1】 陈策一马当先,锻体巔峰的修为赋予了他无可匹敌的恐怖战力! 噬血刀如砍瓜切菜,杀的眼前一片血红! 擦之即伤! 触之即死! 而眼看这个杀神直挺挺的朝这边杀来,阿布思身边的百夫长一个个没命似的往外逃! “別逃!!” “逃只会死的更快!!” 阿布思扯著嗓子喊,可那些百夫长已经被嚇破了胆,根本不听他的话,策马狂奔而去! 军队更是完全失控,连旗手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无比混乱! “妈的!” 阿布思怒骂,目光猩红的盯向陈策。 他是乌紇万夫长手下最勇猛的战士,岂会被两脚羊嚇到不敢应战? 只要宰了这乾將,那些懦弱的乾兵必然溃散! 到那时,他不仅能为乌紇大人带来胜利,攻下北固关,还能为他带回这些坚固的甲冑! 而且她已经猜到,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一定是死於这人之手! 那些战马,分明是他们大狄的战马! 他要为同胞报仇! “勇士们,敢不敢跟著我去杀了那头狼!” 数十亲卫们恶狠狠的点头,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阿布思的,死也要死在阿布思之前! 阿布思猛然抽出腰间双刀,一夹马腹。 “杀!!!” 两支骑兵在混乱中相向而行,极速接近! 陈策体质奇高,立马看到將旗朝自己靠了过来,目光再一聚,看到了阿布思狰狞的面孔。 千夫长? 他不惊反喜! 他不怕打不贏,就怕蛮子跑太快! 阿布思及那些亲卫的装备远比普通蛮子精良,同样身著全身甲。 在一般乾人看来,蛮骑就是恐惧的化身。 但是在陈策眼里,那松松垮垮的玩意儿和皮甲没什么区別。 他挥舞马鞭,加快了铁浮屠的衝刺速度。 “兄弟们!” 他对身后吼道: “砍死一个百夫长!或者一个蛮子精锐!赏一颗中品气血丹!” “砍死千夫长赏一颗上品气血丹!” “夺將旗!” “赏两颗!” 覆面下的一双双眼睛纷纷亮了! 对黎民军来说,最好的赏赐不是钱粮,而是大人奖赏的气血丹! 尤其是上品气血丹,堪比神丹妙药! 一颗能抵一年苦修,直接助武者突破两层境界,且毫无药毒,根基只会变得更稳固! 此话一出,包括王狗剩在內的所有军汉,眼睛都变成了战功的形状! “嗷嗷嗷!!!” 他们嗷嗷叫著,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另一边的阿布思同样不甘示弱,他乃是锻体巔峰的武者,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开脉境! 虽然钢甲遮挡了视线,但他能从眼睛看出来,那乾將很年轻! 如此年轻,其自身的实力必不会太强! 针锋相对! 优势在我! “杀一个乾兵精锐!赏银百两!” 他大吼道: “谁要是杀了那个乾將!赏黄金百两!送十个嫩如羊羔的乾女!破城后分一成的战利品!” 亲卫们也兴奋了,同样一个个气血爆发,发出狄人特有的怪叫! “嗷嗷嗷!!!”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两支钢铁洪流即將撞到一起,宋岩和杨威的手紧紧扣在了城墙上。 “你觉得谁能贏?”宋岩目不转睛,却忍不住紧张的发问道。 杨威摇摇头,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精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大乾有这种王牌?” “不知道...” “那旗子上写的是『黎』?真是不得了,不说那一百重骑兵,就是那些轻骑兵,也一个个都是驍勇善战之辈!这些兵究竟是哪来的?” “不知道...” 宋岩恼了,扭头看向杨威,“你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句別的!” 杨威忽然笑了。 对他说道,“就算將对將不敌,蛮子今天也必然输定了!” 宋岩闻言也笑了,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是啊!” 活下来的乾兵都眼巴巴的趴在城墙上看,有的泪流满面,有的亢奋的满脸潮红,有的喃喃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也就在万眾瞩目之下,陈策和阿布思终於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轰——! 马匹碰撞! 甲冑鏗鏘! 金铁交击! 两方速度都极快,只是短暂的交锋之后,便重新错开了距离! 陈策打马迴转,身后铁浮屠光亮如新! 而另一边。 阿布思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肾上腺素让他尚未感觉到疼痛,只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乾军的刀太快了,以至於到现在,他才发现一支胳膊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对他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羞辱,阿布思整张脸气的涨红! “我要杀了他!” 身旁的亲卫赶忙拉住了他,急道,“大人!不可!暂避锋芒吧!” “我避他锋芒!?” 阿布思转头怒喝,却突然说不出话了。 原本五十个亲卫竟然只剩下了十多个! 而且剩下来的人也个个身上带伤,甲冑破裂!皮开肉绽! 他目光再转向四周,到处都是乾兵在追杀狄兵,战爭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阿布思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左拳指节发白! 他最后看了陈策一眼,深深记住了这个赐予了他耻辱的人! “撤!!!” 第42章 离开一百老弱!回来三千骑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章 离开一百老弱!回来三千骑兵! “想跑!?” 陈策见千夫长要跑,马鞭都要抽冒烟了,那可是他的保底宝箱! 然而他们铁浮屠穿的实在太重了,战马已经累的不行,很快就被阿布思拉开了距离。 “草!” 陈策骂了一声,调转马头,“今天这里的蛮子一个都別留!” 军汉们也是万分可惜,急需要撒气。 怒气满满。 “是!!” 然而就在他们要衝进羊圈里时,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百户...” 王狗剩扯起手中的旗面,有些不確定道,“这个是將旗吗?” 陈策和军汉们见状,齐齐一愣。 陈策拿过来瞅了瞅,確定是將旗,难以置信的看向憨憨的狗剩。 “我去。” “狗剩子。” “你手挺快啊!” 王狗剩脸色一喜,“真是將旗?!百户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陈策哈哈一笑。 “两颗上品气血丹!少不了你的!” 王狗剩仰天长啸。 “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他军汉羡慕的嘴里酸酸的,狗日的连长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陈策策马跑了起来,挥舞著手里的將旗,用狄语大声叫道: “蛮子们!!” “你们千夫长的將旗已被我们拿下!!” “將旗在此!!” 將旗被夺走了?! 眼见將旗在那个乾將的手里,狄兵们彻底崩溃了,开始不顾一切的,朝各个方向溃逃! 军汉们岂能让战功逃跑?一个个策马狂追,一刀一颗蛮子头!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陈策大获全胜,乾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贏了!!” “我们贏啦!!” “蛮子败了!!” 宋岩和杨威也喜不自胜,万万没想到那乾將竟然如此凶悍,只是一击就击溃了那千夫长! 而眼见蛮子像蚂蚁一样四散而逃,宋岩心里那股鬱气爆发了! “还能动的人!” 他抽出长刀,“跟我出城杀蛮子啊!!” 杨威见状,捡了把刀就跟著他衝下了城墙,同时一边呼喊: “杀蛮子啊!!” 乾兵们被他们鼓舞,纷纷拿起刀,打开城门,衝杀了出去! “杀!!!” …… 日暮。 残阳如血。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 黎民军的军汉们正在打扫战场,包括陈策。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见这位年轻將领都在搬运尸体,北固关的乾兵们哪好意思干看著?只好全都加入了进来。 而当宋岩和杨威找到陈策时,两个人的表情那可谓是异彩纷呈。 “陈策?!” 杨威惊异道。 陈策看见杨威,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喜。 “杨军正?!” “你还活著!” 杨威可是他发配到北固关那段时间里,接触最多的边军將领了。 从杂役升任正牌军,到升到百户,都是这位军正给他办的,性格虽然古板,为人却很正直。 有这层交情,他自然高兴杨威还活著。 也正是因为杨威一步步看著陈策晋升,此时他才会觉得如此的震撼,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万万没想到。 带领这三千骑兵,还有那恐怖的铁浮屠的,竟然会是陈策! 要知道,陈策当时离开北固关时,手底下只有一百老弱病残! 去了龙门口那个苦寒的地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带出来了一支如此恐怖的强军? 怎么办到的!? 宋岩自然也是认识陈策这个名人的,他受到的衝击不比杨威小。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正眼看过陈策。 一个睡了公主被贬到边疆的勛贵子弟,能有什么本事呢?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可现在,陈策不仅活的好好的,甚至已经有了如此不俗的实力! 而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太可怕了! 他和陈策不熟,便没掺和两人的交谈,目光落到那些军汉们身上。 之前没仔细看。 此时一细瞧,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多熟面孔? 不是错觉! 就是之前被范永康带出去的北固关兵卒! 可是脸孔依旧是那些脸孔,这些乾兵却与宋岩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 没有痞气! 没有散漫! 没有颓废! 所有兵卒精神气饱满,热火朝天的做著清理战场的工作,没有一丁点的怨言或嫌弃! 宋岩无比震惊! 他完全想像不出来,仅仅两个月不见,这些兵卒是怎么被陈策调教成了如此陌生的样子! 至於为什么范永康的兵在陈策手下,而范永康本人和那些千户百户都不见了......宋岩选择忽略掉了这些问题。 杨威和陈策敘了敘旧,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也开始干活。 说起来,陈策喜欢搬尸体这个癖好,倒是自始至终没变... 他会心一笑。 可这时,他突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廖大智?” 扛著尸体的廖大智一愣,转头一瞧,顿时咧开了两排大门牙。 “杨军正!?” “你活下来了啊!真好!真好哈哈哈!” 杨威愣愣的,目光从他的著装上扫过。 胸前两条槓。 他记得这是黎民军的营长一职? 当初廖大智不过是一个服兵役的杂役,几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成了统领一千人的將领! 这可是一千人! 堪比千户了! 杨威如何不震惊! 廖大智见杨威呆呆傻傻的,挠了挠头,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一把那小子抓了过来。 笑道,“杨军正,你再瞧瞧这是谁!” 杨威转眼一看,再次惊住了,王狗剩! 胸前一槓三星! 连长! 而且这小子身上的破甲锤还掛著,显然是那支铁浮屠的將领! 杨威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这对吗? 当初王狗剩和廖大智跟著陈策离开,可没少遭到乾兵们的嘲笑,说他们是跟著去送死。 杨威虽然没落井下石,却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情况真是送死。 可是现在,这两个都成为了一方大將。 “真是造化弄人...” 三人笑著聊了起来。 这时,有两个乾兵在不远处犹犹豫豫,最后鼓起胆气,走了过来。 “那个,请问大人是王狗剩吗?” 王狗剩疑惑望去。 顿时乐了。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和他一个队的乾兵! 当初还跟著什长段杰欺负百户,结果被百户震慑的气都不敢出! 王狗剩笑道,“这不是贺涛和岳运良吗?” “你们能活下来,也算有点本事,总算没有以前那么惹人嫌了。” 两人大喜! 真是王狗剩! 他们討好的笑道,“害!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是我们不懂事!” “没错!咱们可是抵足而眠的同袍啊!” 王狗剩眉头一挑,和廖大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杨威和两个攀关係的小子一头雾水。 你们笑啥? 第43章 守?攻!直捣蛮子主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守?攻!直捣蛮子主力! 陈策没让军队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 而后带著全副武装的铁浮屠,时隔三个月重新进入了北固关。 只不过。 他想多了。 乾兵见到这些杀神,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乖巧的宛如鵪鶉,哪敢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再说唯二的將领宋岩和杨威都跟著他,拿下北固关没有任何波澜。 守备府,陈策坐在范永康当初的位置上。 宋岩虽然是千户,比陈策的军职高出一级,此时却站在下方。 他沉声道,“此战守军死伤近两千...” “杂役几乎死绝,乾兵也只剩六百之数,军械消耗一空...” 陈策眉头微皱。 拿下北固关固然可喜,但是空壳子一个,意义就没那么大了。 他看向杨威。 “杨军正,可有其他关隘的消息?” 杨威面色凝重,“我们发出过求援,但是至今没看到一个人。” “若所料不错,整个幽州恐怕已经...” 他摇摇头。 意思不言而喻。 陈策和於峻等人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如果幽州真的已经沦陷,那北固关就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了。 必然会成为蛮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腾出手来,举兵一处攻来,即便他们有三千多兵马,那时候也大概率会守不住! “不能等死!” 徐建业提议道,“大人,我们的骑兵要在草原上才能发挥威力,困守北固关绝非上策!” “按您的话说就是扬长避短,发挥出骑兵快速突击的优势!” 於峻点头,“而且北固关的军械已经耗尽,到时候数万兵马围城,我们必然支撑不住!” “我认为此时最好的办法,是打出去!” “边打,边聚拢被击溃的乾兵,以战养战,方能存活下去!” 廖大智自认为军事能力一般,因此没发话。 王狗剩就激进了。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 他目光炯炯,“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於白热化!” “我们现在过去,只需要五天时间!” “那时无论幽州城有没有守下来,蛮子都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只要能击溃他们,幽州自然得救!” 还有句话他没说: 到了那时候,整个幽州便入了陈策囊中! 他不说,但於峻等人都听出了这层意思,兴奋又期待的望向陈策。 大人。 这主意好啊! 北固关算个屁! 拿下了幽州城,咱们就能割据一方了! 宋岩和杨威惊了。 这么勇的吗? 蛮子的主力军,少说有三万兵马,这可是十倍的军力差距啊! 还有一点让他们心惊,这些人原本不是农户就是军户,除了徐建业懂军事说得过去,其他人为何也懂这么多? 他们越发觉得陈策这个人深不可测。 不仅会练兵,还能把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教导成能统兵的將领!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的投效之意。 如今的大乾风雨飘摇,没有势力,迟早会被乱世碾成渣土! 跟著那些边將,他们心里又膈应的慌。 现在有这么一支锐意十足,军纪严明,最主要是陈策这个人,实在妖孽的惊世骇俗! 眼下黎民军还不算大,投效正及时! 不止能活命,说不定跟著陈策,还能干一番了不得的大事业! 要是错过,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於是他们抱拳道。 “我赞成!” “我也赞成!” 陈策看著两人,微微露笑,隨即又看向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好。” 他起身一挥手。 “去幽州!” “直捣黄龙!” 眾人顿时兴奋不已。 陈策开始布置,“大智,北固关和龙门口不容有失,我给你留一个营,务必给我守好家。” 几人一惊。 一个营! 也就是一千人! 他们军力本就少,现在还留三分之一吗! 不过他们不会反对陈策的决策,廖大智以拳击胸,“大人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陈策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 “我说过多少次,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別给我逞匹夫之勇!” 廖大智老脸一红。 “咳,遵命...” 陈策看向王狗剩,“狗剩,你带著斥候,先行前往刺探军情。” 王狗剩行礼点头,隨即径直转身出去,准备召集人手立刻出发。 陈策继续道,“於峻,建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们就跟我启程出发。” 两人捶胸而立。 “是!” 陈策此时看向宋岩,却不是宋岩期待的给他布置任务,而是问。 “宋千户,范永康的府里有多少財宝?” 宋岩瞭然。 財宝嘛。 哪个將领不爱呢? 他想了想道,“黄金白银珠宝这类的加起来,恐怕不下三千两。” “我清点好后,会立刻给大人搬来!” 陈策摇摇头。 “不用了。” “什么?” 宋岩疑惑眨眼。 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生出强烈的不真实感,宛如梦中。 “从蛮子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还要一千两,按照军职和军功全部分下去,交给大智了。” 廖大智点点头,这事儿他驾轻就熟。 陈策最后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狗剩的两颗上品气血丹已经给他了,你们三个营长也辛苦了,就一人拿一颗吧。” “连长两颗中品,排长一颗中品,班长两颗下品,普通士卒一颗下品,一起发下去吧。” 廖大智、於峻和徐建业张了张嘴。 这一仗他们哪有做出什么贡献,怎么好意思拿上品气血丹? 可是陈策赐,他们又不能不要,心里一股热流激盪,堵在胸口,愣是让他们说不出来。 廖大智重重点头,郑重无比的接过麻袋。 “好了。” 陈策笑道,“我今日衝杀有所领悟,准备突破一下开脉境界。” “你们去做事吧,今夜不要打扰我。” 几人又惊又喜。 “大人要开脉了!?” “大人真是天纵奇才!天佑黎民军!” “大人儘管放心冲关!今天晚上就是一个蚊子也別想飞进来!” 陈策笑著点头,倒是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徐建业三人最后行了一礼,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开,临了,还不忘把呆滯的那两个人带上。 第44章 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战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章 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战斗!? 宋岩和杨威直到离开守备府,脑瓜子都嗡嗡的,回不过神来。 衝击实在太多了。 以至於他们都不知道从哪开始理清头绪。 “如果我记得没错,陈策才十六吧?”宋岩眼睛发直的问。 杨威僵硬摇头,“严格来说,今年十七。” “十七岁开脉...” 宋岩三十四岁,也不过锻体十层,这么一比,他感觉自己的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这不是他菜,而是陈策太变態! 他可以篤定,十七岁开脉的人放在整个大乾歷史上也从未有过! 这是何等天资! 太惊人了! 可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陈策明明拥有这么高的天赋,却对黄金白银看的宛如粪土! 整整四千两的战利品,竟全部赏赐给士卒,自己不留分毫! 这是何等的心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庆幸: 能追隨此等人龙,是他们的一生之幸! “很惊人吧?” 徐建业看出两人的震撼,回头看了眼守备府,言语间满是敬重。 “大人一直这样。” “对我们好的过分,却很少为自己考虑,从来不为个人牟利。” “住的是小木屋。” “吃的是大锅饭。” “他说这是以身作则,可即便他奢侈点,兄弟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那是他应得的。” 他看向被陷入失语的宋岩和杨威。 “如果你们投效大人是为了升官发財,那我劝你们息了心思吧。” 徐建业严肃道,“大人来到这凡尘,为的是天下苍生,是黎民百姓!” “若道不同,咱们还是不相为谋了!” 看著徐建业离去的背影,宋岩和杨威呆立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看到廖大智发战利品,他们突然一个激灵,冲了上去。 “廖营长,这里面真的全是气血丹!?” “假的吧!?” 廖大智警惕的扫了两人一眼,他身后的排长和军汉们同样如此。 霎时间,目光如刀光剑影,杀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凛。 坏了! 宋岩赶紧解释道,“別误会!我们不是想抢夺!只是、只是...” “只是难以置信?” 廖大智一笑,两人忙不迭连连点头。 廖大智当著他们的面,从麻布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气血丹,看的两人眼睛瞪的滚圆。 “你们可知道,这一战我们全歼五千蛮子,死了多少人?” 两人直勾勾盯著气血丹,缓缓的摇头。 人家为了来救他们和蛮子搏命,他们哪有脸问伤亡情况? 廖大智笑著,比了个从陈策那学来的ok。 “零。” “什、什么?” 两人痴傻的问。 “我说,这一战,我们一个人都没死,最多不过是断了条胳膊。” 廖大智將一颗颗气血丹发给排长,“你们没发现吗?三千人中修出气血的超过九成五。” “没有气血丹支撑,怎么有可能?” 宋岩和杨威张大嘴。 宕机了几秒。 什么!? 三千人中超过九成五的人都是武者!? 他们的目光迅速落到那些军汉身上,之前他们没来得及细看,此时仔细观察后发现...真的! 真有气血波动! 他是武者! 他也是武者! 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锻体一二层的武者!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短短几个月,陈策究竟做了什么?! 那些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老是盯著气血丹容易让人误会,两人默默离开了这里,胡思乱想的走到了军械存放处。 於峻正在这里清查,见到二人,脸色远没有廖大智那么好看。 他从未忘记,他是龙门口的军户。 在大人来之前,龙门口几乎天天都在死人,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而这,可全都拜这些边军將领所致。 甚至於,他们还把龙门口当做了弃子,將无数百姓拱手相让,送给蛮子屠戮和凌辱。 他对这些乾將的恨,远比蛮子还要深。 宋岩能理解他的不待见,心中羞愧,他虽然没和范永康同流合污,却也没制止这一切。 於是他也没敢搭话,伸出手,隨便拿起了一柄长刀查看。 好重! 宋岩一惊! 再看刀锋,锋锐刺目,浑如一体,找不到一处缺口或者卷刃! 他不信邪,拿起另一把刀细细查看! 没有! 这把也没有! 杨威同样拿起一把把刀查看,越看两人越心惊,这怎么可能!? 直到他们看到铁浮屠甲冑,彻底疯了! 没有破损! 甚至没有刮痕! 这些如同鱼鳞一般錚亮的甲片上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跡! 可是他们明明记得,铁浮屠军跟蛮子的千夫长精锐硬碰硬了一次,怎么会找不到战斗痕跡! “这、这究竟是什么?不可能是铁!” 杨威颤声道。 於峻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无视他们。 “这是钢。” “缸?” 两人不解的复述。 於峻解释道,“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比铁更硬更坚韧的铁。” 这样一说,杨威和宋岩大概能理解了。 可另一个问题来了。 “哪来的?” “当然是炼的。” 於峻有些骄傲,“大人赐予了我们炼钢之法,我们这些泥腿子靠自己炼出来的神兵!” “这每一把放在世上都是被武者趋之若鶩的存在,可別想拿走!” 两人连连摇头,他们哪有那胆子啊! 这儿可有三千武者! 宋岩突然想到徐建业刚才的话,“难道陈策真的是神仙下凡?” 否则这一切的一切,该如何解释? 於峻肯定点头。 “没错!” “大人乃是真武大帝转世,是来解救我们这些劳苦百姓的!” 真武大帝? 两人面面相覷,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只能向於峻求教起来。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900/900)】 【体质:1167(比擬开脉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1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静室里。 陈策看著面板,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歇了两个月,这次总算大捡了一把!开始吧,突破开脉境!” 第45章 草原的灭顶之灾?笑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章 草原的灭顶之灾?笑话! “乌紇大人,阿布思大人回来了!” “阿布思!?” 乌紇蹭一下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不愧是我座下第一勇士,我们这幽州城还没攻下,阿布思就已经凯旋了!” “快请他进来,这么快拿下北固关,我要好好犒劳我的勇士!” 千夫长们也都露出笑容,称讚阿布思勇武,至於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通报的狄兵脸上露出一丝异样,强笑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很快,帐帘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乌紇大笑著迎上去,刚要抱他一下,突然发现阿布思状態不对。 此时的阿布思浑身血污,满脸憔悴,右臂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草原勇士的半分英姿? 乌紇脸色变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阿布思,你这是...?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麾下百夫长呢?”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千夫长们露出惊异之色,面面相覷。 阿布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深深俯首道。 “乌紇大人,阿布思办事不利,没能取下北固关,至於那些百夫长,已经和五千兵马一起,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 此话一出,整个营帐中静的可怕。 乌紇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踉蹌,嚇得千夫长们赶紧涌上去把他搀扶回了椅子上。 缓了半晌,乌紇一把將马酒杯摔在地上。 “啪!” 他暴怒的吼道: “阿布思!” “五千兵马!” “那可是整整五千兵马!足以拿下幽州城以外的所有关隘!” “你现在跟我说,就这么没了?!” “说!!” “怎么回事!!” 阿布思额头贴在地上,语气直白,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我们抵达北固关后便立即开始攻城。” “一次衝锋,乾兵守军七零八落,下午再次发起总攻,城墙大部失守,破城已经在望。” “可就在这时,一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千骑兵衝击我们中军!” “那些乾兵与其他乾兵完全不同!” “他们的马术丝毫不逊色我们,人人凶残如狼!人人有修为!” “他们手里的长刀锋利异常,別说皮甲,就是铁甲也挡不住!”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支百人重骑兵!” 阿布思抬起头,眼中依旧残留著惊惧。 “他们全身覆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有马甲保护!” “他们甲冑之精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 “这支骑兵一出现,攻城都为之一停!” “无论乾兵还是我们的勇士,全被这支骑兵骇人的气势嚇住!” “事实也证明,那些甲冑並不只是好看!” “他们在中军中横衝直撞,弯刀触之即断,箭矢如同挠痒,破甲锤挥舞而出,凡是敢挡在他们前面的人尽皆暴毙!” “那三千骑兵同样不俗,纵横穿插,衝杀的阵地彻底陷入大乱!” “见状我率领亲卫欲取那乾將首级!” “可是一次对冲,我的亲卫少了大半!我的手臂也不翼而飞!” “將旗被夺!” “士气崩溃!” “之后的事,您应该也想得到了...” 一口气说完,阿布思伏在地上听候发落。 而营帐也陷入了更长时间的寂静,无论乌紇还是千夫长们,此时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乾人骑兵?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够凑到一起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整整三千之数?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乾?! 阿布思后面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 一支百人重骑。 正面对冲。 瞬间重挫阿布思及其亲卫,並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夺下將旗? 这些真的不是乾人做梦想出来的桥段吗? 一千夫长冷笑道: “阿布思,我看你是把我们当傻子!你觉得你说的我们会信吗!” 另一人也哼道,“败就败了,竟然胡诌出这么鬼扯的东西!你怎么没有战死在战场上?” 千夫长们开始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乾人有三千骑兵?还全都是武者?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天降陨石把大军砸没了?” “阿布思,折损五千人马你该以死谢罪!” “还自称第一勇士,连一座小小的北固关都拿不下来,你辜负了乌紇大人对你的期待!” “死吧!” “丧家之犬!” 乌紇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他现在也想把这个废物处死! 阿布思抬起头,没有理会那些千夫长。 目光看向乌紇。 “乌紇大人,阿布思万死难辞其咎,我愿意领死,但是在那之前,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神色变得凝重。 “那乾將日后必成大狄心腹大患,乌紇大人万万不可以小看他!” “他的那些兵也与我们熟知的乾人完全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儘快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时间一长,他们进一步成长,草原將会迎来灭顶之灾!” “甚至於,现阶段的他们已经极度危险!” “必须立刻告知亲王,出动精锐才能与之匹敌,寻常狄兵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想到那些乾兵的狼性,阿布思脸色忽然脸色一变,急切道: “不好!” “他们可能会直接衝著乌紇大人来!” “请乌紇大人立即撤回草原!一旦等他们杀过来,悔之晚矣!” 话音落下,营帐內先是静了几个呼吸,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 千夫长们笑得前仰后合,跟阿布思脸上的焦急完全两个画风。 而乌紇此时的脸色已经青得发黑髮紫了。 “拖下去!!!” 守卫进来把阿布思往外拖行,阿布思急得不行,嘴里继续喊: “乌紇大人,不可轻敌,速速退兵才是——” 阿布思的声音消失在营帐外,而千夫长们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目光望向乌紇笑道: “乌紇大人,阿布思已经被嚇破胆了,竟然会怕那些两脚羊?” “还草原的灭顶之灾,真是笑掉大牙!” “不错,大乾已经老了,而大狄如日中天,中原迟早是我们的!” “那支乾军要是敢来~哼!我们这里可是有足足三万勇士,一口就能將他们轻鬆吃下!” 乌紇点点头,目光穿过营长看向幽州城。 “如今整个幽州都已经被我们的马蹄踏破,只需攻下这座城,就能啃下大乾一块肉!” “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乾將,就放弃大好的局面,退回草原?” “那样的话,我乌紇以后该如何自处?” “如何向亲王交代?” “草原没有懦夫!” 他怒哼一声,霸气侧漏站起身,目光从千夫长们身上扫过。 “诸位勇士,歇息的够久了,谁愿意领兵,替我攻下这幽州城!” 眾人纷纷爭抢。 “我愿往!!” 第46章 突破开脉境!连开两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章 突破开脉境!连开两脉!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一段↑(0/1000)】 【体质:1167(比擬开脉境巔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入门(0/5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07】 【储物空间:2m3】 【宝箱已开启,获得下品气血丹x1000;获得气血丹丹方大礼包;获得武学:翔天手】 寒风扑面。 陈策揪著韁绳,身体隨著马上下起伏。 身后两千骑策马狂奔,马蹄声如雷,好似一条草原上的激流。 突破开脉境,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同。 隨著十二正经的第一脉手太阴肺经打通,他体內已生出一股內力。 相比於气血,內力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內力循环游走於经脉之中,不止能强化自身,还能发至体外。 如果说锻体境依旧是强悍一些的武夫,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开山裂石的超凡力量! “这就是开脉境,真是神奇啊,我现在有种能一当百的错觉!” 感受著新生的力量,陈策犹自兴奋不已。 “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开脉境,刚入门,內力细如髮丝,体质却已经堪比开脉巔峰!” “真对上巔峰可能打不过,但是开脉中期的武者我应该能抗衡!” “而且,谁说一次只能开出一脉了?” 他咧嘴一笑。 “加点!” 瞬间,庞大的气血涌入他全身,头髮丝细的內力陡然粗大几分,並朝著手阳明大肠经衝去! 只听见体內传来“啵”的一声轻响,这一瞬间他浑身舒泰! 宛如天人交感! 周身尤其是双手的力量增强了不知凡几! 【修为:开脉境一段→二段(0/1200)】 “呼——” 吐气如箭,陈策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突破开脉境就连续开出两脉,这种事情也只有面板才能做到了! “爽!” 陈策喜滋滋的,內力运转起来,倒春寒对他而言毫无感觉,骑马更是轻鬆的没有一丝疲累。 他身后的徐建业和於峻突然感觉大人身上的气势暴增了一大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 莫非? 大人又突破了?! 可由於实在是过於惊世骇俗,以至於连信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他们,都不敢肯定了! 陈策没管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惊嚇,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面板上。 “可惜气血值不够再开出一脉了。” “晋升开脉境后,每一次突破需要消耗的气血也越来越多,看来杀蛮子也得加把劲了。” 他看向功法,决定先查缺补漏一下。 【基础锻体术·大成→圆满】 至此,锻体术彻底圆满无缺,陈策对身体的掌控度达到了极限! “嗯,舒服!” 他满意一笑,“还剩下七百点悟性,多得很嘛,梭哈开脉术!” 【开脉术·入门→熟练(0/100)】 【开脉术·熟练→小成(0/200)】 “我去!” 陈策嚇一跳,赶紧先停下,“功法也跟修为一样,隨著突破开脉境消耗增加了这么多!” “不行不行,小成开脉术足够突破中期了,悟性得在刀刃上。” “还好这次宝箱爆率惊人,不止有气血丹丹方还有新武学!惊雷流云斩又能提升一波了!” 他搓了搓手,“来吧,融合新武学!” 【吸收翔天手,惊雷流云斩·圆满→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轰! 掌法融入原本以刀法为主的惊雷流云斩中,空手也能施展刀法!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武学变得更高深了! 从面板上也能看出这一点,大成惊雷云天功提升到圆满,竟然需要消耗足足三百点悟性! “悟性不够了...” 陈策咋舌,“嘖嘖,起来真快啊,好在一点没浪费,值!”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大战便准备妥当了!” 他目光望向草原远方的天际线,对那三万余蛮子期待无比,那可是堆成山的属性点! “只要这一战能多杀一些,我就能立马接著开出新的经脉!” “唉,开掛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臭屁的自嘲。 行军两日后,大部队和斥候碰头了。 “情况如何?” 营帐內,陈策、於峻、徐建业和几位连长紧紧看著王狗剩。 “很糟糕!” 王狗剩语气沉重。 “幽州城守军的士气低迷,反观蛮子却悍不畏死,不断衝击!” “而且在军力上,守军也比蛮子少!” “我们离开时,城墙已经出现数处缺口!” “我估计最快到明天,幽州城就会城破!蛮子就要进城了!” 闻言,陈策和眾將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也太快了...” “是啊,本以为幽州城至少能守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就要破了?” “可能是守军已经知道整个幽州几乎沦陷,没有增援的情况下,士气低再正常不过了。” “我看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祁庆丰无能!” “呵,北疆將领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没投降就算了不起了!” “你可別乌鸦嘴...” 徐建业严肃道: “大人,我们恐怕得快点了,要是等蛮子掌握了幽州城,那时候我们就变成攻城方了!” 於峻重重点头。 “没错,绝对不能让幽州城易主,否则我们的处境也会变糟糕!” 陈策自然知道这一点,沉声道,“让將士们抓紧休息,后天之前务必赶到幽州城!” “是!!” …… 夜未尽。 暴雨倾盆。 “这鬼天气,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狄兵抱著弯刀,浑身淋得湿透,哆哆嗦嗦的站在营寨外值岗。 另一个狄兵也冻的脸色青紫,他看了眼幽州城的方向,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城里的喊杀声。 “真羡慕那些进城的兄弟,现在已经不知道抢了多少宝贝了吧?” 先前骂娘的狄兵点点头,也看向城那边。 “听说城里的乾女跟那些乡野村妇不同,嫩的一掐就出水,妈的,我也想尝一尝啊!” “嘿嘿,不著急,等彻底攻陷了,咱们也能进去喝一口剩汤。” “当真?” “自然当真,乌紇大人之前可是说了,这次南下攻下一城屠一城,就靠攻城的那些兄弟,他们能杀的过来吗?” “有道理啊!这么说来,等咱们差不多值完岗,就能进城了?!” 那狄兵狞笑著想说句什么,突然惊疑。 “咦?”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一种古怪的声音?” 第47章 十倍的军力又如何?衝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十倍的军力又如何?衝锋! “古怪的声音?” 狄兵有些疑惑,竖起耳朵四处查找。 渐渐的,他在嘈杂的雨声中,听到了一道低沉又原始的震颤。 犹如闷雷在人的喉头之间滚动。 两个狄兵被这奇特的韵律吸引,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黎明被乌云遮住晓光,天地一片昏暗。 雨幕中。 山坡上出现了一道骑著高头大马的人影。 他全身都被甲冑覆盖的严严实实,甚至连身下的战马也披著战甲,雨珠一滴滴落在甲片上。 冷硬。 静默。 唯有那双眼睛,如尖刀一般明亮,刺穿黑夜,直直投向二人。 被那目光锁定,两个狄兵如坠冰窟。 更让他们汗毛直竖的是,下一刻,一个同样的重骑出现在了那人身侧。 紧接著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六、七、十三... 山坡出现了上百道身披重甲的骑兵,犹如钢铁铸就的丛林。 然而这还没完,轻骑兵开始成堆出现,迅速铺满了整个山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狄兵浑身战慄,牙关咯咯作响。 他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张开嘴,想要发出预警,雨水灌入口中,冰冷死死的裹著他们的心臟,喊不出半个字。 “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狄兵不停咽口水,不小心摔在泥地里,依旧手脚並用的往后爬。 “敌袭...” 他扯开喉咙,声嘶力竭的將恐惧喊出口。 “敌袭!!!” “敌袭——!!!” 整个营地被惊醒。 与此同时,呼麦声隱入雨中,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的马蹄轰鸣。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陈策带著两千骑兵直直朝著蛮子营寨衝锋,距离数十米时,他猛然一拍马背,飞身而出! “鏘!” 刺耳的雷鸣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刀芒落下,劈开雨幕! “嘭!!!” 大腿粗的营地围栏被刀芒斩成几截碎木! 陈策双脚落到泥地里,噬血刀接连斩出,刀芒摧枯拉朽,將营地破开了一大道缺口! 脆弱吗,但不能怪蛮子没有构筑防御工事。 拒马桩。 陷马坑。 那都是乾人用来对付他们骑兵的招数。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遭遇乾人的骑兵攻击! 马匹快速跑来。 陈策一伸手,刚好抓住马鞍,脚下一踏,便重新翻身上马。 他噬血刀向前一指,吼声在雨中形成波纹: “杀!!!” 身后,军汉们一个个双目圆瞪,被陈策出神入化的武艺激的气血上涌,纷纷发出怒吼: “杀!!!” 重骑兵开头,两千骑兵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插进了蛮子营寨中! 陈策一马当先,化作凶残的切肉机! 刀芒闪过,一个个狄兵直接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倒在地上惨嚎! 所过之处,留下遍地的残肢断臂!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跟紧我!” 陈策对身后的军汉们大声喊道,“所有人紧跟队伍!衝锋不停!绝对不能陷入泥潭里!” “是!!” 这次不同於上次,阿布思攻城之后,剩余兵力已经与他们相当。 因此他们能够以营为单位自由衝锋陷阵。 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乌紇的主力,即便攻陷幽州城兵力有所损失,依旧还有两万余! 十倍的兵力差距,两千人必须牢牢抱团! 否则一旦被缠住,丟失了骑兵的机动性,等著他们的只有围杀! 好在,剑锋虽小,却足够的锋利! 不说陈策这个开脉二段在前面充当剑尖,有万夫不敌之勇! 这两千军汉也是精挑细选,至少锻体境二层的修为,充当剑刃,足以轻鬆割开蛮子咽喉! 人精锐! 刀精锐! 甲精锐! 自然而然的在蛮子窝中变得无人可挡! 乌紇本来悠哉悠哉的坐在中军大帐中喝马酒、吃羊肉,只等千夫长把將军府拿下,他就能坐进幽州城做新主人了。 正高兴著,突然听到敌袭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是很快,营寨四处都陷入了大乱中。 他怒然起身。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我军营!?” 留守的几个千夫长也满脸怒容,“嘭”的一声將酒杯篤在案上。 帐帘掀开,一个狄兵衝进来跪下稟报。 “乌紇大人!有一支乾人骑兵从营寨西面冲了进来!大概两千骑!正在军中横衝直撞!” 乾人骑兵?! 乌紇和千夫长们瞪大眼睛,难不成真是阿布思说的那支乾军?! 乌紇不惊反喜,满脸横肉堆出一个狞笑。 “来得好!” “狗竖起尾巴,就真当自己是狼了?!” “默啜!骨咄禄!命你二人迅速调集大军!给我把那乾將活捉!” 两个千夫长残忍一笑,躬身受命。 “是!!” 乌紇也跟著他们的脚步走出了营寨,来到高台上,目光落向那支正在军中衝杀的骑兵上。 见那些乾兵勇猛异常,他眉头微微一皱。 “难不成真跟阿布思说的一样,非大狄精锐不可与之匹敌?” 他喃喃自语。 可是很快,大军被调动了起来,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去。 乌紇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算他们有阿布思说的那么厉害,以一当十也未免太过自大!” “我的两万草原勇士也不是泥捏的!” “等拿下那乾將,我倒要剖开他看看,是不是长著三头六臂!” 同时间。 被关在木牢里的阿布思也听见了喊杀声。 他神色一惊,猛地起身抓住木柵栏,把脑袋伸出去细细聆听。 “是乾兵...” “是乾人的骑兵!” “是他来了!” 阿布思一瞬间想起了那支骑兵的恐怖,断臂的伤口隱隱作痛。 他冷汗直冒,连忙对著不远处的看守喊: “我要见乌紇大人,我要见乌紇大人!” “立刻退兵!”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让他衝到乌紇大人面前就完了!” 守卫冷哼一声,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败军之將,乾人怎么可能会是乌紇大人的对手? 他毫不理会,只是看守著这个將死之人。 阿布思面露绝望。 无力瘫坐下去。 抬起头,雨水从他脸颊上簌簌流下,让他一颗心越来越冰冷。 第48章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8章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噗!” “嗤!” 血浆飆射! 与雨水一起落在泥地里,匯成暗红的河! 陈策刀芒连出,如同镰刀一般,一茬茬的收割著蛮子的性命! 这样效率虽然高,內力却也在飞速消耗! 换做一般人,此时恐怕已经气尽力竭! 可是陈策不同,他边杀边收割气血,內力不够了就消耗气血补上,战斗力丝毫没有下降! 於峻和徐建业等將士们看著陈策的背影,满脸的敬畏和狂热! 他们只管紧跟著大人的步伐向前衝杀,不断的挥出钢刀,將蛮子连人带甲送去下地狱! 不知杀了多久,杀得挥刀的胳膊开始酸软,杀得他们眼前的世界都被血水糊成了一片血红,就在这时候,前方的陈策突然向侧方转头! 眾將士一惊,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这才看清,他们竟然已经杀到了营地边! 从西杀到东! 杀穿了整个营地! 陈策带著骑兵掉头,看向身后,大喊道,“兄弟们还行不行!还能不能跟著我继续衝杀!” 问男人行不行? 那不行也得行! 军汉们举起钢刀,雨水冲刷著血水,依旧战意沸腾,吼声如雷! “大人去哪!!” “我等去哪!!” 陈策咧嘴一笑,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此情此景,他慷慨而歌: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將士们!” “跟我杀!!!” 军汉们眼前一亮,只觉得一股豪气顿生! 他们天天读陈策写的话本,听懂诗词的意思已经不是问题,这一刻,战意几乎涌出胸膛! “杀!!!” 那吼声,衝破雨幕,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涌向那些持刀的狄兵! 钢铁洪流衝来,狄兵们只觉得手脚发软! 手中的弯刀给不了他们任何勇气,身上的皮甲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满脑子只想逃离! 无论他们怎么想,当钢刀划过他们的脖子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陈策带著骑兵再次衝锋,凶残更甚之前。 提升闪个不停。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蛮子了。 直到杀到中间位置,他们那一往无前的冲势终於遇到了阻碍。 骨咄禄死死盯著陈策,双眼几乎喷火。 默啜那个废物! 调那么多人都围不住这支小小的骑兵! 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乌紇大人必然要降罪,他妈的,巴尔图克,阿布思,默啜,一个两个,全他妈都是废物! 到头来,还得是靠他骨咄禄来挽回大局! 他重重挥下马鞭,一夹马腹,弯刀向前一指,嘴里发出嘶吼! “杀!” 身后,上千全身著甲的狄人骑兵挥舞著弯刀,发出瘮人的怪叫! “嗷嗷嗷——!” 陈策怡然不惧,衝锋的速度不曾减弱半分,目光锁定那千夫长,直直的朝著他衝杀而去! “轰!!!” 两道钢铁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死!” 骨咄禄狞笑著朝陈策的脖子挥出弯刀! 他有自信,以他锻体十一层的力道,这一刀,能连人带甲劈开! 然而—— “鏘!” 弯刀砍在那甲冑上,擦出了一道火星,刀锋直接磕断,从骨咄禄发麻的手中飞了出去! 而反观那个乾將,坐在马上岿然不动! 骨咄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下一刻,他看到乾將朝他挥出了长刀。 骨咄禄眼前突然开始跑马灯,想起他从草原的一个小部落,如何爬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然后,他回想起了阿布思那天说的话。 坚不可摧的甲冑。 无物可挡的长刀。 草原的灭顶之灾。 骨咄禄突然后悔没有信阿布思的话,那傢伙说的,全都是真的。 “噗——”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骨咄禄的脑袋重重砸在泥地里,盯著细密的雨线瞳孔扩散开来。 【宝箱+1】 陈策一刀解决掉骨咄禄,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带著兵继续衝杀! 有他这开脉境开道,又有一百铁浮屠充当先锋,蛮子的骑兵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一千蛮骑眨眼间便去了半数之多! 眼见乾军如此恐怖,连骨咄禄大人也死了,剩下的蛮骑迅速溃败,调转马头,四散而逃! 陈策不管他们,前进路线笔直,杀哪些蛮子不是杀?再杀个对穿! 高台上。 乌紇和剩余的两个千夫长目光呆滯。 骨咄禄...死了? 就跟那乾將过了一招,就落败了? “退兵...” “什么?” 两个千夫长没听清乌紇大人说的什么。 乌紇的脸因为愤怒和不甘扭曲,大手將一个千夫长的领口抓住,几乎拉到了他的脸上! “我说退兵!!” “聋了吗!!” 那千夫长被喷了一脸口水,愣愣的点头。 乌紇一把將他推开,目光望向那支杀的满地都是尸骸的乾人骑兵,整颗心都在滴血。 他咽不下这口气,抄起宝弓,拉如满月,死死的瞄著那乾將。 “崩!” 弓弦爆出气雾! 箭矢急速飞出! 破开一颗颗雨珠,穿过近两百米的距离,射向陈策的面颊! 陈策猛然一惊,抬起手一把將其抓住! “吁律律!!” 巨大的力道让他身下的战马身体一歪,险些跌倒,发出嘶鸣! 陈策放下手中箭,与乌紇遥遥对视。 开脉境吗? 他不惊反喜,还没杀过开脉武者呢,不知道会爆出多大的宝箱! 於是他一拽韁绳,带著骑兵朝中军衝去! 乌紇脸色发白。 竟然能徒手接住他这一箭!?那乾將绝对不是一般的开脉武者! 眼见陈策衝过来,他嚇得赶紧往高台下跑! “撤!” “快撤!!” 鸣金声响起。 正在幽州城內烧杀抢掠正爽的狄兵懵了。 眼看幽州城就要拿下了,怎么突然收兵?岂不是功亏一簣了? 不信邪的人跑出城门一看,顿时傻了眼。 一支乾人骑兵正撵著他们的大部队杀!仅仅两千人,竟然让一万多人怕的犹如一群羊羔! 等等! 一万多人!? 狄兵们瞬间面无人色,丟掉金银財宝,追著大部队逃离幽州! 第49章 坏了!守將没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9章 坏了!守將没死! 陈策一直追出二十里,这才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追,那可是个万夫长,就这么跑了他能甘心? 可即便人撑得住,战马也撑不住了。 他摸了摸身下战马的鬃毛,扛著他这个大铁砣子跑了这么久,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他嘆了口气。 “铁浮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费马...” “离开龙门口半月了,也不知道小乌騅长大了多少,快快长大吧,日后就靠你了。” 他望著蛮子大军消失在草原深处,定了定心,看向身后的於峻。 “清点一下,咱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原本还满脸亢奋的於峻脸色一变,肃然点头,转身去查验了。 徐建业望了望军汉,表情比较乐观。 “大人放心,此战我们气势如虹,即便有伤亡,也必然不多。” 陈策道,“我自然希望越少越好。” 徐建业闻言感慨。 “大人仁德。” 很快,於峻回来了,能回来这么快,说明结果並不算糟糕。 果然,於峻匯报导,“死了七个弟兄,受伤的不少,但都不算重,不会危及到生命。” 七个! 徐建业心中震撼! 两千人衝锋十倍於自身的军力,杀死敌军超过一万人,结果自家只付出了七个人的代价! 跟著大人,真是一次次的在製造奇蹟,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陈策稍稍鬆口气,严肃道,“立即回去把兄弟们的尸首找出来!” “是!” 骑兵踩著一路蛮子尸体,重新回到了营地。 这一战杀了万余蛮子,兵甲无数,蛮子撤离的匆忙,大部分的牛羊粮草也没有带走。 军汉们收敛了自家兄弟的尸首后,看著战利品脸上浮现出喜色。 然而这些,还不是此战最大的收穫。 徐建业和於峻等將领催促著陈策进城,清理战场可以之后再做。 陈策倒觉得,清理战场更急,因为尸体太久他就摸不到属性了... 奈何这个原因他不能解释给別人听。 於是他只能顺应大家的期待,带著军队,通过已经被蛮子破开的城门,走进了幽州城。 一进城。 眼前的一切让军汉们再次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杀的蛮子不够多。 短短一夜之间,幽州城已经面目全非。 血红色的水洼里,泡著百姓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壮,也有衣不蔽体的妇女。 沿途的商铺民舍全部被劫掠过,遍地都是碎掉的家具和尸首。 本来很热闹的幽州城,此时静的嚇人。 直到他们走到深一些的位置,才终於渐渐看到活人,只不过见到他们后都迅速紧闭门窗。 匪过如梳。 兵过如篦。 兵的危害有时候远比那些匪徒更可怕。 但是百姓很快发现,这些军汉並没有闯进他们家里来的意思。 整整齐齐,沉默肃穆,没有丝毫匪气。 隨著深入,存活的人越来越多了,也看到了乾兵守卫。 有这么多人没有遇害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將领们眉头却皱了起来。 等到了將军府,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哈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走出,“诸位將士击退蛮子,解救幽州城数万百姓於水火,功劳盖世啊!” 坏了! 这傢伙没死! 於峻和徐建业等人对视一眼,手不自觉慢慢的摸到了刀柄上! 他们辛辛苦苦打下幽州城,可不是为了让这傢伙坐收渔翁之利的,幽州城必须由大人当家! 眼见他们这动作,祁庆丰笑容僵住了,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守备和千户等下属同样如此。 这些傢伙可是杀神! 仅仅以两千兵力杀的蛮子丟盔弃甲而逃! 那精美如艺术品的甲冑上面,此时还掛著蛮子的碎肉和血呢! “陈伯爷,请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祁庆丰色厉內荏道。 陈伯爷? 陈策好笑,看来这傢伙还认识自己。 他抬起手,身后眾將领虽然不甘,却还是乖乖把兵刃收了起来。 陈策拱拱手,“將军见谅,兄弟们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有些紧张,没有別的意思。” 祁庆丰也不知道信了没,恍然的点点头。 “理解,理解!” “诸位將士辛苦了,我这就让厨子准备丰盛的宴席,犒劳你们!” “陈伯爷,我已命人收拾好了房间!” “你泡个澡,休息一下,宴席就该好了,届时我们再痛饮一番,好好感受伯爷的风采!” 於峻等人微微皱眉,目光询问陈策。 陈策倒是面无异色,笑著点点头,“也好,就叨扰將军了!” “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伸手示意他们进將军府。 “请!” 陈策命军汉去城外扎营,而后只带著於峻徐建业和几个连长,閒庭信步的走进了將军府。 祁庆丰目光一凝,和下属们对视一眼,都生出了深深地忌惮。 ……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徐建业想起大人说的这句话,此时只觉得讽刺又真实到了极点。 幽州城一地狼藉,將军府却是琴音瑟瑟。 美酒。 佳肴。 被一个个美貌的侍女,不断的送到他们案桌上,还贴身侍奉。 徐建业和於峻等人的思想早已经过洗涤,面对这穷奢极欲的一幕,只觉得噁心和愤怒。 陈策也目光微冷,但是他没表现出异样,目光安抚几人稍安勿躁。 祁庆丰把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杀机隱现。 这陈策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悄悄拉出了这么一支可怕的骑兵! 而今击溃乌紇,解救出整个幽州,陈策的威望已然超过了他! 若是不能將此子解决掉,幽州恐怕易主! 这是祁庆丰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再者,只要杀了陈策和这几个死忠,那三千悍卒就是他的了! 到那时,乌紇对他而言又有何惧哉? 蛮子有何惧哉? 甚至靠这三千骑兵,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揽下更多职权,爭一爭那北疆总兵之位! 这些都是祁庆丰和从属们刚刚商量过的。 他们拿不准这些军汉的实力,因此在酒水中动了一些手脚。 只需要他们喝下,就能够轻鬆拿捏! “哈哈哈!” 祁庆丰举杯笑道,“诸位將士辛苦,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以此酒先敬你们一杯!”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展示乾净的杯底。 守备和千户们也都笑著对陈策等人举起酒杯,干了手中的酒,纷纷示意他们没有养鱼。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陈策端起了酒杯,朝著嘴边餵去。 眼见就要喝到,他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祁庆丰著急问。 “伯爷为何停杯不饮?莫非是將军府的酒菜不合你的口味?” 第50章 愣在门口乾什么?坐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0章 愣在门口乾什么?坐啊! 將军府眾人眉头微微皱起,看著陈策把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陈策笑了,不打算跟他们继续过家家了。 “祁將军。” 他看向祁庆丰,“將军不是与蛮子相交莫逆吗?怎么这次人家奔著要你的命来了?” “是盐的价格没谈拢,还是铁的数量人家不满意,谈崩了?” “这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將军再在乌紇面前摇乞摆尾两下,说不定人家早就退兵了?那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此话一出,祁庆丰和从属们脸色瞬间变了。 跟蛮子相交莫逆,这是能讲出来的吗? 他们可是边军,这话无异於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他们养寇自重! 盐铁走私更是杀头的大罪,他们虽然的確一直在干,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还有! 什么叫摇乞摆尾? 他们只是跟蛮子各取所需罢了,什么时候成了蛮子的狗了!? 字字诛心,他们肺管子都被陈策戳炸了! 於峻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人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有一手的。 连用的词句都高端的他们从未听说过。 尤其那句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太赞了,可谓是兵事最高境界。 然而本意有多赞,拿来反讽就有多伤人。 祁庆丰破防了。 他觉得陈策看破了他之前准备投降的心思。 “陈策!!” 他愤然起身,脸皮涨红成了猪肝色,食指指著陈策微微颤抖。 “你给我搞清楚!” “我乃幽州將军!而你不过是一个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的紈絝!” “就算你有精兵锐卒,那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只要是乾兵,就全都是我的兵!” “这幽州我说的算!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来人!” 他死死盯著陈策,咬牙切齿的喝道: “陈策以下犯上!即刻起!免除陈策所有军职军权!斩立决!” “嘭——!” 大门轰然洞开,一群披坚执锐的甲士冲了进来,目露凶光。 祁庆丰露出冷笑,没喝酒又何妨? 他这可是三十多號武者,拿下陈策这十来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鏘鏘鏘!” 徐建业等人见状,纷纷起身拔出了钢刀! 虽然对祁庆丰的意图早有预料,可是眼见有人慾加害陈策,他们此刻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那些甲士对上他们的目光,浑身如坠冰窟,气势陡然弱了几分。 这是什么眼神? 他们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向后退走... 祁庆丰见他们这么废物,瞬间气炸了,“上!杀掉这些逆臣贼子!” 甲士们定了定神,举著刀杀了过去。 “杀!” 陈策目光扫过整个宴厅,这下祁庆丰和他的死忠都到齐了吧? 他手中出现噬血刀,站起身笑道: “幽州城破,祁將军及其亲隨全部命丧蛮子之手,不得已,只能由我来主持大局,兄弟们,还不快送他们一路走好?” 徐建业等人咧嘴一笑,在祁庆丰等人懵逼的眼神中,杀了过去! …… “这位军爷。” 富翁討好的笑著,给军汉塞了一两银子,“敢问这么晚了,唤我等去將军府所为何事啊?” 在他的身后,几十个大族富商点点头,忐忑的竖起了耳朵。 军汉在富翁震惊的目光中把银子还了回去。 笑道,“各位別担心,大人找你们,必然不是为了什么坏事。” 大人? 不是將军吗? 富翁和其余人对视一眼,產生了困惑。 进入將军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所有人神色惊恐。 他们又看了看府中的守卫,这些军汉站的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绝对不是幽州城的兵! 是那支骑兵! 幽州城变天了! 富商们这一刻只觉得走进了龙潭虎穴! 他们扭头就想跑,但是府门被军汉轰然关闭,已然退无可退!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来到宴厅。 一股凉气从富商们的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血。 遍地都是血。 尸体堆成了小山,而十来个乾將打扮的人,就坐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吃的大快朵颐。 “呕~!” 他们都是富家翁,哪见过这么衝击力的画面?纷纷弯腰直吐。 陈策等人哈哈大笑,丝毫不影响吃的香。 等他们吃好了,富商们也吐好了,陈策擦了擦嘴,对眾人说道: “愣在门口乾什么?进来,隨便坐。” 富商们面露苦色,只能提起锦袍,踩著湿踏踏、滑溜溜的血肉,毛骨悚然的走进厅內。 这时他们才发现,陈策的脚边的那具尸体分明就是祁將军! 也不知道他死前看到了什么,脸上依旧残留著浓浓的惊骇,眼珠子直瞪瞪望著他们! 富商们浑身冰凉。 牙关打颤。 不敢言语。 隨即,他们就见陈策拿出来一个册子。 陈策翻了翻,“祁庆丰每年向蛮子走私盐铁,获利甚巨,但是他也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人。” “你们这些富商有一个算个,应该全部都有参与其中吧?” “毕竟这玩意儿可比其他生意赚多了。” “即便大头都是祁庆丰拿了,想必你们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他合上册子,看向噤若寒蝉的眾人。 “走私盐铁什么罪,需要我把大乾律法拿出来读给你们听听吗?” “扑通!” “扑通!” “扑通!” 富商们嚇的瞬间跪倒了一片,此时也顾不得嫌弃血,趴到地上。 “大人饶命啊!” “我等也是受祁庆丰的威逼利诱啊!” “没错,都是那天杀的祁庆丰的错,我们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啊!” 陈策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让他们停止鬼哭狼嚎,可是根本没用,於是他一脚下去—— “嘭!” 祁庆丰的脑袋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了眾人一脸,瞬间没声了。 陈策得了清净,这才开始说后面的话。 “別怕。” “我陈策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首恶已经伏诛,至於你们都是被祁庆丰逼的,罪不至死。” 富商们大喜过望,一个劲儿的跪谢。 把陈策喊成了青天大老爷,把祁庆丰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好了!” 陈策一嗓子,富商们赶紧闭上了嘴。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又拿起了一本新册子,嘖嘖的一个个查找。 “我看各位家里的田亩数量都不少啊~” 第51章 土改!建厂!为恢復民生做准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1章 土改!建厂!为恢復民生做准备! 田亩? 听到这个字眼,富商们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 这年轻的乾將竟然盯上了他们的田產! 要他们的田,那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换做其他时候,谁要是敢动他们的田,他们甚至敢跟官府造反! 可是现在,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身处血淋淋的屠宰场,屠刀就在陈策手里握著,隨时都能用走私罪砍了他们的脑袋! 富商们心中哀嚎一片,看来今天就是不死,也要大动筋骨了。 然而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幽州受到这次大劫,如果不快点恢復生產,赶不上春耕,所有人都要饿肚子。” “为此,必须统筹管理州內所有田亩人丁,才能將效率最大化。” 陈策看向他们,拍了拍手里的册子,“我欲以市价从你们手中买走田產,可否愿意?” 什么? 买? 他们没听错吧? 富商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他们还以为陈策会直接从他们手里抢,毕竟那才是正常的流程... “怎么,不愿意?” 陈策明知故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愿意!” 富翁第一个表態,“能让幽州百姓填饱肚子,我承担那么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好!” 陈策竖起大拇哥,“老太爷仗义!” 其他富商还在犹豫,因为市价卖田完全是跳楼价,亏的底裤不剩! 富翁摇摇头,这些人还是太年轻了。 这还看不明白? 现在答应,他们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不答应,人家先要了你的命,然后照样拿走他们手中的田產! 这乾將看著年轻,手段可真是老辣! 富翁心生畏惧,又联想到陈策手中的武力,老眼渐渐泛起光亮。 还在算帐这块,富商们还是算的明白的。 “我、愿意!” 又一个咬牙道。 “唉~我也愿意。” 渐渐的纷纷服软。 “市价就市价吧...” “希望大人说话算话,买卖讲信誉。” 陈策露出了笑容。 徐建业和於峻等人彻底被大人折服。 “这么不可能的事,竟让大人做成了...” “我现在才看明白,原来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大人手心!”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不过大人要他们的田產做甚?大人也不是那种爱財的人啊?” “大人自然有大人的考量,咱们照做便是。” “也对。” “什么大人大人的,难听死了,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叫主公!” “对对对!” “叫主公!” “这个好!” 陈策嘴角抽了抽,把这些傢伙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主公可还行... 不过称谓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他要这些富商的田產,乃至於整个幽州的田產,自然不为贪財。 而是变相土改! 放眼数千年歷史,所有王朝都逃不开衰亡的命运,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土地兼併! 眼下的大乾同样如此,百姓没有田,税就收不上来,朝廷没有钱,自然就失去了掌控力,各方各面都走向腐朽。 第52章 补发军餉!宝箱开出土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2章 补发军餉!宝箱开出土豆! 於峻肃容道,“幽州城原本有驻兵万余,蛮子攻城后死伤近半,如今大概还有五千余人。” “五千人...” 陈策低声复述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他看向於峻,语气严肃的问,“我把这五千人交给你,你能不能把他们调教成真正的兵?” 於峻眼睛微微瞪大,没想到陈策会把这么大的权责交给他! 那可是五千人! 比现在的黎民军兵力还要多出近一倍! 但是这同时也代表主公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他內心激动,站了个笔直的军姿,以拳锤胸,当即立下军令状: “主公放心!” “若是我不能把这五千兵痞练成真正的好兵,我提头来见!” 陈策微微一笑。 “你有把握就行,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的黎民军贵精不贵多,若是有不服管教的,儘管筛掉。” 於峻点点头,“是!我明白!” “嗯。” 陈策道,“北边还有一千兄弟,有他们在,这些新兵翻不出浪。” “到时候一併把缴获的铁器带回去。” “和以前一样,上午练兵,下午炼钢,转化成军队的战斗力!” 於峻再次点头。 “是!” 徐建业和连长们羡慕的恭喜他,给於峻乐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忙了一整夜。 天色渐亮。 陈策见状向外走去,“是时候去看看新兵了,我先帮你稳一手,减轻一点你的压力。” 於峻感动,和徐建业几人跟隨著他离开。 很快。 军营。 陈策站到校场看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五千余名松松垮垮,面带菜色,惊魂未定的乾兵们。 他们神色畏惧的看著黎民军,並不知道等待著他们的是什么。 陈策內力下沉,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彻。 “我叫陈策!” “你们或许没有听说过我,但不用怕,我跟祁庆丰那种人不一样!” “哦,忘了说,祁將军和他麾下眾人已经跟蛮子英勇战死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得跟著我混了!” 什么!? 祁將军死了!? 听到这消息,乾兵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疑,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並没有表现出多么剧烈的反应。 陈策对此早有预料。 为什么? 因为包括祁庆丰在內的这些边军將领,没有一个不贪污军餉的! 这些乾兵早就已经不知军餉为何物! 饭都吃不饱! 又何来忠诚? 陈策大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已经被欠了多久、多少的军餉!” 乾兵们骚动了一阵,但是无人言语。 他们早就心死了。 无论上面站著的是谁,他们都不抱希望,反正不都是一个样吗? 冷场了... 陈策有些尷尬。 好在徐建业心细,已经提前查过了。 “主公,根据將军府的记录,幽州城的乾兵已经三年没发餉了,欠餉高达七十三万两。” 於峻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妈耶,七十三万两,那不是一座银山?! 陈策关心的倒不是多少,他压低声音。 “这些军餉祁庆丰应该都吃干抹净了吧,將军府的金库够不够?” 徐建业点点头。 “当然够。” “祁庆丰掌管一州之地,盐铁走私又是暴利,这么多年下来,金库何止七十三万两?” “再说如今乾兵只剩一半,补发的话,三十多万两就够了。” 闻言陈策鬆了口气,底气重新回来了。 於是他大手一挥。 “不就是三年军餉吗?祁庆丰没给你们的,我给你们补回来!” “所有士卒!” “按照每月二两银子的顶额军餉补发!” “三年七十二两的银子,还有十二石粮食,一个字儿都不少!” 乾兵们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 补发军餉? 还是整整三年按照最高额度的补发?! 他们没听错吧?! 一瞬间,乾兵们沸腾了,互相询问刚才陈策说的话对方听到了没! 校场闹哄成一团,无论黎民军的军汉怎么喊肃静都静不下来,搞得军官们异常恼怒。 奶奶的。 新兵就是不听话,非得狠狠的训一下! 直到军汉把一个个箱子搬过来,当眾打开,露出里面白的银子,乾兵们才静了下来。 那是鸦雀无声。 变得乖巧无比,排队上前领银子。 当手里捧著七十二两银子的那一刻,他们一个个又哭又笑。 这一幕看的黎民军的军汉们也心酸不已。 他们能感同身受。 於是他们看向陈策的目光更狂热了。 连带著那些乾兵看陈策的目光也变得截然不同,有了归属感。 陈策心想如果忠诚度也有提示的话。 那现在应该是这样: 【忠诚+1】 【忠诚+1】 【忠诚+1】 自娱自乐的想著,他本来还笑,可是想到属性点他笑不出来了。 一天一夜过去,城外的尸体已经凉了... 属性点... 摸不到了! 一想到那是足足上万具的尸体,他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老子的属性点! 可是当时那情况不先进城怎么办呢? 要是让祁庆丰先抓回权力,那他们可就真的纯纯打白工了。 那就不是丟了座幽州城那么简单,而是黎民军以后的发展都要受到重重压制,再无生机。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用数千点属性换黎民军的未来算挺值了。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属性没捡到。 尸体没摸。 可人他杀了不少!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二段(0/1200)】 【体质:2077(堪比聚罡境武者)】 【气血值:17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63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不错不错,又够突破一次小境界了,相当於十天內连开三脉!” 陈策目光一亮,“体质现在更惊人!” “修为才开脉前期,体质却已经堪比聚罡境,真特么变態啊!” “这么看来,就算昨天晚上喝了祁庆丰的毒酒我也屁事没有!” “等会儿回去睡觉的时候再加点吧!” “先看看宝箱!” “我记得其中一个是杀千夫长爆的,上次杀巴尔图克出了个狼驹异种,希望这次也给力!”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颗】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第53章 人心初定!与眾不同的黎民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3章 人心初定!与眾不同的黎民军! 薯! 土豆! 陈策的眼珠子一瞬间瞪的滚圆! 他不是没想过寻找土豆或红薯这类好东西,尤其对北疆来说,耐寒耐旱的作物尤其重要! 可是別说大乾没有,这个世界有没有都两说,他根本无从找起! 结果没想到宝箱竟然给了他这么大惊喜! 而且不是普通土豆! 是优质种薯! 病毒少! 活力强! 產量高! 臭蛮子死的好! 用他那一条死不足惜的烂命,换来了天下数千万黎民百姓的命! 陈策喜不自胜,比抽到任何东西都激动! 他之前还想著,春耕將近,现在才开始推广堆肥增產,今年显然已经来不及,明年也未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百姓而言,一个陌生的东西让他用到田里,他们肯定会牴触。 毕竟一个不好,毁了一田的粮食,他们明年全家都要饿肚子。 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真会饿死人的。 因此陈策估计推广堆肥要几年时间才行。 可现在有了土豆,精心管理的话,明年就能收穫五倍的產出! 也就是五千斤! 这还是保守估计,这可是优质脱毒种薯,最高能达到二十倍! 土豆是直接能吃的东西,且能跟粮食间作,百姓接受起来很容易! 运作得当的话,明年土豆种植就能推广开,后年就能让数万个家庭,摆脱挨饿的命运! 激动了好一阵子,陈策这才有閒心去看宝箱开出来的其他东西。 储物空间。 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空间储物只是附带的,精密切割才是主要用途,大小无所谓。 下品益气丹。 这个就珍贵了。 益气丹是开脉境服用的丹药,能助益內力增长,提升修为,价值是气血丹的十倍以上! 这一颗下品益气丹,就需要百两银子! 妥妥巨款! “突破开脉后,开出来的丹药也跟著提升了,看上去是挺好。” “可岂不是说,以后没气血丹了?” 想到数千军汉需要耗费的气血丹,陈策终於有了一丝紧迫感。 高比例武者是黎民军战无不胜的基石。 决不能停下来。 “看来除了种土豆,气血丹的药材也得种一批了,药材种子应该能在幽州城內找到吧?” 事不宜迟,陈策当即派人去找药材种子。 而他回將军府睡了一觉之后,便带著两千军汉走进了街头巷尾。 救灾。 也是军务。 …… 幽州城百姓在忐忑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发现蛮子確实被赶跑后,这才敢打开大门。 可刚开门,他们就看到了乾兵,嚇的整条街的人立马又躲了回去。 百姓猫在门缝后,紧张的盯著这些军汉。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这些乾兵並没有大吼大叫要他们出来,或是衝进他们家里。 而是清理起了街道上的尸体和垃圾,对他们的家看都不看一眼。 这时他们才恍然。 这支乾兵就是之前赶跑蛮子的那些人。 昨天进城时列队整齐,对百姓秋毫不犯,跟其他的兵全然不同。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二楼,透过客栈窗户,目光惊奇的看著这些乾兵清理街道。 “乾兵竟然会干这种脏累的活儿?” “真是奇观...” 他看著看著,眉头渐渐的越皱越紧。 “身强力壮。” “双目有神。” “气息绵长。” “这些乾兵竟然全都是武者?!” 中年书生的困惑终於有了答案,恍然道,“难怪他们能靠三千人击溃三万蛮子大军!” “不对,不止是武力,纪律严明也是他们能制胜的法宝之一。” “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要做这事?” 他细看之下又发现,军汉之中有些人的穿著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显然是军官。 可这些军官此时却和普通士卒一起,在尸体和泥水中打滚,任劳任怨,没有一丝特权。 “黎民军吗?” “有点意思...” 中年书生捋著鬍鬚,嘴角微微勾起。 “原先的乾兵被调走了,看来將军府已经换了主人,再静观一段时间,看看那位小將军会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 他放下木窗,笑著坐回桌子上,喝了口茶,竟是越想越是期待。 “或许我一生所学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中年书生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小將军其实就在他楼下。 陈策收回目光,也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预想过隨著势力的扩大,会吸引一些不得抱负的能人异士投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摇头一笑,把一具百姓尸体扛到肩上。 【悟性+1】 “这人还想观望一阵,也不想想,我收不收他还是个问號呢。” “站在五千年的巨人肩上,我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的。” 陈策拋开这事儿,投入到救灾工作中。 一连三天。 他都和其他军汉一样忙的浑身血和泥。 拜他所赐,军汉们干的格外拼命,已经把城內外清理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嘴瓢”,把黎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给说了出去,在百姓之间疯传。 尤其那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让他们感动之余又实在难以置信。 可是这几天来,黎民军用行动证明了纪律。 百姓开始不再畏惧。 幽州城的沉重氛围迅速消融,有了生气。 城內初定,陈策不能继续让两千军汉继续呆在这里无所事事了。 “幽州共五大关隘,三十一处卫所!” 陈策看著身前的各级军官,严肃道,“蛮子隨时会再次南下,必须儘快恢復防守阵线!” “你们的任务除了驻守,还要收拢残兵、清点人口和收回土地!” “记住!” “残兵是残兵,匪寇是匪寇!” “凡是劫掠百姓的傢伙,一律和蛮子一样的处理方式,斩立决!” “遇到逃难百姓,就让他们来幽州城!” “从地主乡绅手里收土地不用客气,不卖就强征!但是若百姓不卖,留给他们自己便是!” “除此之外,你们要迅速组织各地军户农户,开始今年的春耕!” “坐镇一方,你们就是那里的一把手了!” “別让我失望!” 各营连长排长脸色通红,激动与责任让他们身体绷得笔直。 “嘭嘭嘭!” 他们以拳击胸,用吼声道出他们的决心。 “是!!!” 陈策微微点头。 “散!” 等军官们退去,徐建业很是担忧道。 “主公,您把军队都派了出去,只留铁浮屠是不是太危险了?” 陈策摇头,“卫所在最北边,然后是关隘,幽州城位於最后,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徐建业皱眉道,“如果危险不是蛮子,而是其他呢?” “你是说北疆总兵吧?”陈策笑道。 徐建业凝重点头。 “我们虽然拿下了幽州,可这块肉是生生搲下来的,没有跟任何人商量,那个视北疆为私业的总兵怎会容忍?” 第54章 送老婆?总兵老狗想当我老丈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4章 送老婆?总兵老狗想当我老丈人! 事实正如徐建业所料,北疆总兵的麻烦来的远比蛮子要快。 將军府之前。 “就是他?” 青年发问,身边的亲隨赶紧点头哈腰。 “正是,世子,他就是靖远伯陈策,只不过如今已经是贱籍了。” 青年点点头,神色倨傲的打量著陈策。 陈策同样在打量他,这个人应该就是总兵杨毅的大儿子,杨世荣。 若不出意外,杨世荣便是下一代忠勇侯。 也就是说,虽然同为世袭勛贵,但是杨世荣比他高一级,而且手握著封疆大吏的实权。 如今大乾衰弱,北疆实质上已是割据,说他是“王”都不为过。 因此別说他现在是贱籍,就算爵位还在,这傢伙也不会把他放眼里,这態度再正常不过。 陈策扯出笑容,对杨世荣拱拱手说道: “世子远道而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不,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恐怕会怠慢了世子。” 杨世荣冷笑了一声,也不接话,自顾自的带著人走进了將军府。 徐建业和军汉们眉头一皱,手摸向刀柄。 陈策赶紧按住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需要战略发展时间。” “无论杨毅怎么出招,大丈夫能屈能伸,跟他虚与委蛇便是。” “此时衝动,只会白白损兵折將,幽州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战乱。” “永远记住,我们的旗號是黎民军。” “我们的出发点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地盘。” “否则我陈策只会变成另一个杨毅!” 徐建业和军汉们心中一凛,连忙收起了动作,实力飞速膨胀,他们確实有点忘记本心了。 “谨记主公教诲!” 陈策一笑点头,带著他们跟了上去。 进入將军府,杨世荣就像回家了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然后施施然坐到了主位上。 他环视一圈,轻咦一声,对陈策明知故问: “我怎么没见到幽州守將祁庆丰啊?还有守备和千户等人呢?” 陈策脸不红心不跳,沉重地嘆了口气。 “世子有所不知,我等驰援过来时,幽州城已然被蛮子攻破,祁將军带领麾下將士英勇抵抗,已经战死沙场了。” 杨世荣身边的亲隨发出一声冷笑。 “是战死沙场,还是死於袍泽之手?陈策,莫要当我们是傻子!” “你杀害幽州守將,可知该当何罪!” 陈策露出冤屈之色。 “这话从何说起?” “不说祁將军手下猛將如云,祁將军自己可是开脉境的高手,我哪有那实力杀害他啊?” “世子,切莫听信流言蜚语,祁將军为国捐躯,那可是英雄!” “詆毁大乾的英雄,其心可诛啊!” 那亲隨被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当场就被噎的脸色涨成青紫色。 虽说大乾皇帝他们心里不当一回事。 可是效忠大乾依旧是政治正確,不举著这杆大旗,队伍就散了,这话他无论如何不能接! 杨世荣眉头一挑,没想到陈策不仅会打仗,口水仗也这么了得。 他猛的一巴掌拍那亲隨脑袋上,怒骂道: “你这狗东西!” “忘了谁是主人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黑的说成白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隨即他看向陈策笑道,“陈伯爷別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自然知道你是无辜的。” 陈策笑了笑,仿佛没听出来指桑骂槐。 这杨世荣既然这么说,表明杨毅对他还是心存忌惮的,那么手段应该不会那么激烈。 大概率是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 果然。 杨世荣紧接著道,“听说陈伯爷含冤被贬,我爹与上任靖远伯交情甚篤,颇为不忿。” “於是,暗中命人去京城,秘密把陈伯爷的弟弟接了过来。” “如此一来,你们两兄弟在北疆团聚。” “岂不美哉?” 陈策听到这话,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他还有个弟弟? 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確实还有个同父异母、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叫陈勉。 说起来,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难怪杨毅会盯上。 可惜杨毅绝对想不到,陈策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个人,抓个异世弟弟当质子他丝毫不急。 於是,陈策状若惊喜,一拍大腿。 “好啊!” “我老早之前就想著接弟弟团聚了,无奈何自己没那个本事!” “现在总兵大人让我免受骨肉分离之苦,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世子请替我好好谢谢他!” 杨世荣懵了。 和亲隨对视一眼,这陈策的反应怎么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呢? 別说他们脑子宕机,徐建业他们也傻了。 不是。 主公还有个弟弟? 这么重要的事,主公怎么不跟他们说呢! 现在好了! 主公至亲被那姓杨的押做质子,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情此景,让他们做下属的情何以堪! 徐建业自责不已,主公心里只装著百姓,从不为自己考虑,可他们怎么也不考虑呢? 就这样,所有人都被陈策干沉默了。 杨世荣轻咳一声,虽然有些出入,但是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的。 看人家多兄弟情深? 让陈策知道他弟弟在他们手里就足够了。 敲打之后,就该拉拢了,陈策已经用战绩证明,这是个悍將,杨毅很想將他收为己用。 杨世荣虽然对此有些异议,可父亲做的决策,他只能执行下去。 “看来我爹的一番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伯爷放心!” 他拍胸脯道,“等幽州稳定下来,我们就送令弟过来与伯爷团聚!” “而为了让幽州局势儘快恢復正常,如今守將空悬,我爹已经任命你为幽州新任將军!” “至於麾下守备和千户等职位,陈將军可以自行斟酌安排!” “如此才配得上陈將军这等少年豪杰!” “只不过~” 杨世荣话锋一转,“陈將军什么都好,就是还差了一位贤內助。” “恰好我有一小妹,正值豆蔻年华。” “我爹欲將其许配给陈將军,如此结两家之好,以后你我二人以郎舅相称,岂不美哉?” 啊? 送老婆? 陈策没想到杨毅老狗竟然想当他老丈人! 第55章 糊弄成功!找到乌紇老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5章 糊弄成功!找到乌紇老窝! “这不太好吧?” 陈策乾笑著婉拒,“我的情况世子也是知道的,跟公主不清不楚,没法给令妹名分啊。” “没关係!” 杨世荣大手一挥,“我等边军朝不保夕,名分有何用?” 他故作不满。 “陈將军莫不是嫌弃我家小妹?”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小妹生的闭月羞,性格乖巧可人,绝对不会让陈將军失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將军要是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陈策苦笑。 看来想要稳住杨毅换取时间,非得收下这“贿赂”不可了。 他嘆了口气,拱手道,“能跟总兵大人成为一家人,是我的福分,恭敬不如从命。” “好!” 杨世荣这才露出大笑,走下来,亲热的和陈策拥抱了一下。 “陈將军,那以后我可就叫你妹夫了?” 陈策忍著噁心,“自然,大舅哥。” “哈哈哈哈!” 杨世荣拍了拍陈策的肩膀,“往后,我杨家又添了一位虎將!” “妹夫啊,既然我们已经成了一家人~” 他压了压声音,“那这有好东西,是不是也该和家人分享呢?” 见陈策沉默,杨世荣心中冷笑,直接点明。 “我看你们的战马背上有一奇特的物件,想必就是靠它,你们的骑兵才能胜过蛮子的吧?” 陈策鬆了口气。 原来是马鞍啊。 如果杨世荣知道了钢刀,或是武者的比例,要这两样东西,那他今天就不能让他走了。 马鞍的话无所谓。 这东西只要看过基本就能复製出来,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送出去还能让乾兵少死一点。 那可都是他的兵。 要就要吧。 不过,陈策可不会直接答应,那样的话会显得他好像不肉疼。 於是他故作难办,一副割捨不下的样子。 “这个嘛...” 杨世荣笑了,那东西果然是陈策的秘密! 只要拿到此物,就能拉平他们乾骑和蛮骑之间巨大的差距! 同样,没了骑兵,陈策就是断了牙齿的狼! 以后就是他手里的一条狗,咬不到自己,却能放出去咬別人! 他开始施加压力,务必要抢过来! “陈將军。” 杨世荣皱眉道,“咱们同为北疆守將,自该守望相助,你如此扫帚自珍,把数十万乾军兄弟的性命放在何处?” “难道你自家军力独大,比北疆还重要?” “比大乾还要重要?” “若是这样的话,那恕我直言,这北疆,可能容不下陈將军了!” 陈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慌乱,“世子说的哪里话?我岂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他一咬牙,“既然如此,那马鞍我就送给世子,全当彩礼了!” “这就对了嘛!” 杨世荣变脸如翻书,立马又变亲热了,揽著陈策的肩膀笑道: “妹夫这份彩礼我就代小妹收下了!” “来人!” “备酒设宴!” “我要与北疆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我家的新妹夫,彻夜痛饮!” 徐建业全程没跟上陈策的步调,他也是今天才发现,主公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演技浑然天成,根本不像是演的,把这杨世荣骗得团团转! 见主公对自己示意,他点头安排宴席。 “目前看来,杨世荣对主公的配合很满意,至少为我们爭取到了几个月的发展时间。” “几个月...” 徐建业微微一笑,“主公从一百老弱病残到拉出三千骑兵,也才了几个月的时间!” “等杨毅父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已成庞然大物,一切晚矣!” …… 见杨世荣一行人平静的离开將军府,中年书生露出了意外之色。 “我原本以为,那小將军会耐不住气。” “没想到他不仅在战术上颇有才能,在战略上同样眼光长远。” “潜龙出渊啊~” 他抚须笑道,“就看在杨毅反应过来之前,他能不能化蛇成龙了。” 这么想著,中年书生看见从城外来了一队重甲骑兵,护送著一些妇孺,走向了城主府。 他摇摇头,“大事未成,就惦记著儿女情长,到底还是年轻。” 不是陈策惦记,而是林婉儿和夏小雪惦记。 陈策这次出战已经近二十天没回去,两女担心的不得了,便让王狗剩送她们过来了。 进入幽州城,两女的目光就没停过,嘰嘰喳喳聊著这没见过的繁华。 等到了將军府,她们更是觉得恢宏。 “这么大?!” “恐怕皇宫也是如此的气派吧?” 两女头一回生出拘谨感,不敢进去,担心陈策身份天翻地覆后,看不上她们这种村姑了。 好在,她们多虑了。 陈策见到两女,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你们终於来了!” “走!” “我带你们逛逛这將军府,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再吃苦了!” 两女感动不已。 红著眼眶,一左一右抱著陈策的胳膊,诉说著心里的牵掛。 逛著逛著。 三个人逛进了寢宫... 小別胜新婚,陈策如今迈入开脉境,体力惊人,这一仗直接干到了天黑,鱼嘴儿都肿了。 留下熟睡的两女,他离开寢宫来到书房。 “如何?” 他期待的问道。 王狗剩咧嘴一笑,“哈哈哈,乌紇的营寨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么多天不见,他就是去干这事儿了。 当然,光靠王狗剩自己,是不可能在茫茫草原上找到乌紇老窝的。 他身边的阿特尔此时有种想哭的衝动。 自从投靠陈策,他就被扔进了军营里当个小兵,不闻不问,一度怀疑陈策把他给忘了! 终於等到这次机会,他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把皇军带回家! 立下此等大功,总该给他升一升了吧? 不说连长,排长就行! 狗日的班长看他是个狄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给他干,等老子升排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策刚想夸一夸阿特尔,就见这傢伙一副看上去就像坏人的样子。 “阿特尔?” “在!” 阿特尔下意识的立刻喊道,军姿站的笔直。 陈策忍不住一乐。 “看来改造的挺好嘛,你这次做的不错,记你一个一等功。” “给,拿著吧。” 他掏出一颗丹药,扔给了阿特尔。 阿特尔嚇一跳,赶紧双手接住,打眼一瞧,竟是一颗上品气血丹! 这东西他只看见乌紇吃过!换作以前,哪轮得到他这百夫长? 阿特尔內心涌起一股热流,锤胸激动道: “谢大人赏赐!” “这是你应得的。” 陈策一笑,开始和王狗剩商量什么时候进草原把乌紇老窝端了。 阿特尔懵了。 不是。 他的军职呢? 第56章 爹糊涂!跟著陈策能赚到什么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6章 爹糊涂!跟著陈策能赚到什么钱?! 进草原杀蛮子是黎民军的老传统了,而陈策也有不得不保持这种激进的作战风格的理由。 首先,他自己需要不断的杀敌摸尸,才能保持实力的快速增长。 对他而言。 战场就是丰收,尸山血海就是甘霖雨露。 他很清楚,黎民军的强点和弱点都是他,他必须足够的锋锐。 其次,黎民军也需要不断的以战养战。 才能在不剥削百姓的情况下,保证后勤能跟得上军队的扩张速度。 想要战斗力强,伙食就得好,可那么好的伙食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只好苦一苦蛮子了。 且这种攻守易形,能给军队注入勇气。 蛮子並不可怕。 寇可往。 我亦可往。 这种气势,能让新兵一场仗就摆脱乾军的羸弱,產生集体荣誉感,保持军队的凝聚力。 “那就定在一个月后,把新兵拉出去遛遛,看於峻练的如何。” 陈策拍案定夺。 又问,“受灾情况有个大概了没?” 王狗剩凝重点头,“驻守到各地的部队已经来了消息,从整个幽州来看,原本三十多万人口至少死了三成!” “凡是关隘城池,全部被屠杀殆尽!” “即便是咱们这儿仅存的幽州城,如今也只剩下两万多居民!” “要不是那些村落的百姓见蛮子来了,逃进了山里,恐怕这个伤亡数字还要翻一倍!” “而且即便有百姓活了下来,家里也被蛮子抢光了,哪活的下去?” “我在路上看到不少难民正在向幽州城赶来,百户扩建外城的计划,恐怕得抓紧了!” 死了三成! 差不多十万人! 陈策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內力隱隱溢出,衣袂无风自动! 阿特尔脸色发白,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陈策並没有把对蛮子的怒火引到他身上,而是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 “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百万蛮子!” “十倍百倍奉还!” “不把这群狼崽子杀到不敢再对南方呲牙咧嘴,我就不信陈!” “狗剩!” 王狗剩神色一肃。 “在!” 陈策下令,“让於峻给我狠狠的练兵,一个月后如果不能把乌紇那两万人全歼在草原上,他这个营长就別干了!” “是!” “把那些富商带上,让他们去看看煤厂和水泥厂,看过了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 “还有,回来时把那些工匠师傅带来。” 陈策语气恢復平静,“想要大搞基建,少不了他们的宝贵经验,还得让他们带徒弟呢。” “算了,想来幽州城过日子的老乡,都来吧,苦了半辈子了。” 王狗剩重重点头。 “是!” …… “哎呦喂!” 打扮富態的小胖子摔回马车座位上,吃痛的揉著屁股,“慢点!顛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车夫唯唯诺诺。 小胖子忍不住抱怨。 “我就搞不懂了!” “那鸟不拉屎的龙门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爹非要我去!” “遇到蛮子咋办?” “什么金山银山,不就是怕那个陈策吗!” “这么多富商,就五家愿意跑这趟苦差事,还不能说明问题?” “哼,我爹怕他,我可不怕他!” 跟在马车外走的管家嚇一跳,掀开车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目光扫向那些全身覆甲的骑兵,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小声叮嘱,“少爷誒~您可少说两句吧!真当他们不敢砍人?” “他们可是以一敌十杀退了蛮子大军!” “那宝刀杀蛮子都是一刀一个,杀咱们,顺溜的跟切豆腐一样!” 钱喜瞥了眼那些重骑兵腰间錚亮的长刀,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胖的没剩下多少的脖子。 他嘟囔道,“他们不是號称黎民军吗?” “咱家虽然有钱,也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说两句就砍头?” 管家苦笑道。 “少爷,哪有普通老百姓走私盐铁的?” 钱喜噎住了。 实际上,他爹在之前几日已经把利害关係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钱喜不傻,明白这时候该低头的低头。 黎民军战力彪悍,別说他们这些商贾无法抗衡,甚至连北疆总兵都是以联姻拉拢为主。 可是他不认同的是,老爹说紧跟著陈策,他们钱家有望成为豪族。 靠啥? 甲冑刀枪再厉害,难道还能卖给他们? 钱喜对此嗤之以鼻,他能想像到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走私盐铁了。 陈策怎么可能有比这更赚钱的卖卖? “爹老了啊...” 他对这趟龙门口之行不抱任何期待。 其他同行的富商同样是这么想的,只是碍於形势,硬著头皮来罢了。 然而。 当一行人风尘僕僕抵达龙门口时,所有人都震惊了,钱喜的小眼睛更是瞪的快要掉出来! “这是哪?” 他怔怔的问道。 管家也石化了一般,“位置上,这里的確是龙门口没错...” 钱喜问,“可龙门口不是只有个卫所吗?这分明是一座城池!”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道近七米高的城墙! 左右蔓延数百米! 堪比幽州城! 印象中荒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大城,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王狗剩和军汉们看著他们的反应大笑。 “这小胖子一路喋喋不休,真当武者是聋子?这下傻眼了吧!” “嘿嘿,別说他傻眼,我都没想到!” “是啊,於营长这回是真把那些新兵当牲口使了,就半月没见,城墙高了整整两米!” “別愣著了,我还想把我老娘接到幽州城去过好日子呢!” “对对对,我也要把孤儿寡母都接过去!” 钱喜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穿过城门,结果看到的景象又跟他们想像中的画面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房舍,只有军营,一个个军汉赤裸著上身,正在跑步。 “菜鸟们!” “就这点本事吗!” “难怪幽州城失守,原来都是一群软脚虾,都给我再快点!” “跑的最慢的,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军官扯著嗓子骂,那些新兵心里来了火气,吼叫著又快了一分。 钱喜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练兵。 看了一阵,这才依依不捨的进入內城,然后他们再次惊呆了。 “那是什么?” “烟囱?” “天啊,这么高的烟囱,怎么修起来的!” “这烟怎么这么黑这么大?而且你们闻到没,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究竟烧的啥?” 第57章 石头竟然也能卖钱!无本万利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7章 石头竟然也能卖钱!无本万利啊! 烧的啥? 当钱喜等人看到高炉中烧的发亮的煤时,他们的世界观都坍塌了。 能烧的石头? 还有这种事! 而且这温度不知道高出木柴多少倍! “如何?” 廖大智抱著膀子,“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对百姓生计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解释吧?” “北疆本就少树木,很难获得柴火,如今却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不说整个幽州,光是幽州城內两万百姓的日常用度,就足够让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家主公说正道能赚到比走私更多的钱,可有骗你们?” 钱喜和几个富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们激动难耐,看著那些黢黑的煤块,眼睛都变成了银子的形状。 “好东西!” “这石头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吧?在哪!” “没想到石头竟然也能卖钱!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啊!” 正滔滔不绝,廖大智突然暴喝一声打断。 “別做梦了!” “什么?” 眾人不解。 廖大智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煤矿是不可能让你们去开採的!” “凭什么!” 富商不忿,“石头长在地里,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不让我采!” “就是,你们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吃独食小心噎死!” 廖大智冷笑道,“凭什么?你们刚才肯定在想往死里压榨挖坑工人吧!我可有说错?” 见眾人面色僵住,廖大智冷哼一声。 “主公仁德,带你们赚钱,你们就得按照主公的规矩来!否则~” 话没说完,但富商们都能领会他的意思。 顿时噤若寒蝉了。 钱喜大著胆子问,“军爷,不让我们开採煤矿那谈何赚钱呢?” “別急,跟我来。” 廖大智带著他们来到另一间厂房。 富商们目光惊奇。 这里没有煤炭,有的只有堆成小山,满是孔洞的柱状小东西。 “这是蜂窝煤。” 廖大智解释道,“是用煤粉、黄泥和生石灰按一定比例混合製成。” “比煤炭燃烧更久,更適合家庭使用。” “蜂窝煤的成本比煤炭低得多,还可以一道卖这种小煤炉。” “运煤厂还是蜂窝煤厂,你们自己选择。” 钱喜等人好奇的拿起蜂窝煤查看,又看了在煤炉中燃烧的效果,別说百姓了,他们都心动! 这可比烧柴火要简单舒服的太多了! 而很快,他们心里就算明白了这笔帐。 虽然不如开採煤矿赚钱,而且单价肯定会被陈策压的很低。 但是正如廖大智所说,幽州城人多啊! 薄利多销! 依旧是个大生意! 直到此时,钱喜才明白老爹的高瞻远瞩,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配合! 无条件配合! 他们钱家以后就是陈策的一条狗! 这样短期內或许会少赚,可是如果陈策以后打下了更多地界呢? 以黎民军恐怖的战斗力,这绝不是妄想! 到那时,又有多少人需要用煤?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只需要紧跟陈策就都是钱家的! 钱喜心潮澎湃,或许钱家真的要在他的手里,变成顶级豪族了! 不过,他记得老爹还说了一个东西叫水泥? 据说是造房子的? 想到外面那道城墙的灰白色粘合剂,钱喜福至心灵,眼睛瞪大了。 趁別人还在琢磨煤厂,他找上廖大智。 “军爷,除了煤的生意,我还想做一做水泥的生意,可以吗?” 廖大智有些意外。 “你知道水泥?” 钱喜摇头訕笑,“不知道,但是既然陈將军说能赚钱,想必是跟煤不相上下的好东西吧?” “你倒是机灵,只不过你一口气吃得下?” “吃得下!” 钱喜赶紧表现豪横。 廖大智笑道,“也罢,既然你抢占了先机,我就先带你去看。” 钱喜大喜过望。 “谢军爷!” “什么军爷?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了。” 廖大智正色道,“叫我廖营长,或是廖厂长,我负责开办军工厂,还得向你们取经呢。” …… “啊~啊~” 女娇鶯啼。 床幔摇动。 直到许久之后,才在连连求饶中停下来。 林婉儿和夏小雪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怀里,依旧轻喘个不停。 “公子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子变得比以前还要壮实,我和小雪两个人都吃不消了~” “婉儿姐姐,总兵不是要把女儿许配给公子吗,到时咱们三个人,总该不怕公子了~” 林婉儿闻言偷偷看向陈策,发现他表情不自在,忍不住莞尔。 “公子莫非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陈策有些尷尬,“抱歉...这么大的事儿,我没有告诉你们。” 林婉儿轻轻摇头,“公子是因为怕我们不高兴,才一直没说吧。” “我们明白的,形势所迫,公子能如何呢?” “作为妇道人家,我们心里会有醋意,但是公子放心,我们不会耍性子,拖公子的后腿。” 她趴在陈策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 “公子是盖世英雄,有女人是理所当然的,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和小雪出身寒微,帮不上公子什么,只希望在公子心里,能一直为我们留个位置。” “好吗?” 夏小雪点点小脑袋,也眷恋的抱著陈策。 陈策是又惊讶,又感动,他没想到两女竟然会这么“通情达理”。 他知道。 她们不委屈是假的,只是为了他在忍让。 甭管古代还是现在,又有哪个女人真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男人呢? 陈策揽住两女娇嫩的香肩,低头道,“放心,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 “公子~” 两女双眼迷离了。 “休息好了?” 陈策坏坏一笑,在两女的惊呼声中,再次开始了新一轮征伐。 直到黎明,两女才几乎昏厥的熟睡过去。 陈策替她们盖好被子,洗漱一番离开了寢宫,干了个通宵,他依旧生龙活虎的。 来到马厩,餵了飞长的乌騅一把气血丹,听到城外有些吵闹。 他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来到城门口,就看到衣衫襤褸的难民挤满了门洞,军汉们正死命的拦著他们。 “主公!” 徐建业看到陈策,总算鬆了一口气。 小跑过来道,“这些人是从昨夜开始陆陆续续抵达的,我担心他们衝击城內的秩序,这才先把他们拦在了外面。” 陈策拍拍他肩膀,“不用解释,你做的对,怜悯不代表纵容。” 他走到难民前,气沉丹田,声震四野: “乡亲们!” “安静!” “不要挤了!” “我是幽州新任守將陈策,请放宽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 第58章 以工代賑!土改作用显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以工代賑!土改作用显现! 难民们被陈策的声音震得胸闷,霎时间,全部嚇得熄了火。 只不过,他们依旧在默默的往前挤。 他们不认识陈策,也不需要认识,因为在百姓眼里乾军就不可信。 如果不是乾军羸弱,蛮子怎会破关?他们家又怎会被蛮子抢光?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走了几天几夜的路,又飢又饿,又怎么会放弃幽州城这唯一的生路? 军汉们虽然都是武者,可面对数千难民也独木难支,节节后退。 他们额头冒汗,向陈策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策这次换吼了。 “都別挤!!” 內力蕴含在声音之中,几乎將人的耳膜震碎,难民们终於感到了畏惧,停下了前涌。 此时,幽州城的百姓也渐渐起床了,匯聚在不远处看起了热闹。 中年书生也在其中。 他很好奇,面对难民陈策会如何处理? 陈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稳住难民的情绪,“建业,打开粮仓,准备施粥,粥水稠一点!” “是!” 徐建业肃然点头,快步转身去安排。 听到施粥,难民一下子戾气没那么重了,麻木的脸上重新浮现生气。 “谢、谢將军!” “將军恩德!”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將军没放弃我们!” 陈策抬手下压,难民们这次很快安静了,目光纷纷投在他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说的没错,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 他大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任我,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的確是乾军的不作为,才致使蛮子南下,致使你们家破人亡,这是乾军的错!” 难民们有些骚动,不远处的百姓也是。 毕竟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听到这种认错的话从军官的口中说出来。 中年男人微微动容,多么难能可贵。 “但是!” 陈策继续道,“以前的乾军已经死绝了,以后幽州的是黎民军!” “黎民军是百姓的军队,绝不会放弃你们!” 黎民军? 百姓的军队?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中满是茫然。 陈策也不奢求他们一下子就理解,终於放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没了粮食,没关係,我给你们吃!” “没了房子,没关係,我给你们建!” “没了生计,没关係,我给你们找!” “我准备在城外建一道更高的城墙,扩建出一片新的居住区!” “修城墙,建房子,需要大量的人力!” “只要愿意干活的人,就有饭吃,而且我还给你们开工钱!” “包括城內百姓!” “都听好了!” 陈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宣布道: “干苦力活,一人一天100文!” “会烧砖,有技术的师傅,在砖厂里面干一天,150文!” “去龙门口当挖煤工一天500文!” “都听清楚了的话,就一个个排好队,登记姓名籍贯,报名参加,敢惹是生非失去资格!” 静! 无论难民还是城內百姓全部惊掉了下巴! 修新城墙? 扩建外城? 干活的人不仅管饭还有工钱拿!? 关键是,这工价还一点不低,一天一百文,比他们平日赚的还多! 更离谱的是,有技术的工匠能拿更多! 什么挖煤更是不得了,一天五百文啊!將近半两银子了!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疯了,吵著要报名! 中年书生呆立原地。 以工代賑並不是什么新奇的賑灾手段。 但是像陈策这样还给开工钱的,那可就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了! 不说陈策这种行为有多至仁至善吧。 问题是~ 他哪来这么多钱?! 陈策正忙著让军汉们登记造册,要是知道这个疑问只会轻笑一声。 钱哪来的? 当时是从將军府的金库里面拿的了! 啥叫边军贪污? 边军贪污就是,祁庆丰一个人占据著整个幽州百分之九十的財富! 黄金白银! 堆积如山! 粮食陈策现在或许没那么多,可是钱他多的能一把一把的洒! 能不能盘活幽州,就看金钱的力量了! …… 林棲鹤,也就是中年书生,眼睁睁看著难民源源不断涌来幽州城,却没有引起任何骚乱,也是大开了一回眼界。 讚嘆是当然的,但他不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 谁要是让他一天两顿吃稠粥,不掺沙子,不掺穀壳,他也不闹事! 这还不止! 难民为了能拿到工钱,干活那是真拼命,根本不存在消极怠工! 拜此所赐,他是肉眼看著城外迅速变成了一片大工地,石料建材如蘑菇一般长了出来! 难民数量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幽州城內的百姓,达到了三万多人! 此时林棲鹤又发现了陈策的不同之处。 如此多的难民,吃住都是大难题,吃可以开放粮仓,可是住呢? 陈策的解决办法是——搭军帐。 军帐可是军资,古往今来,何时出现过拿来给百姓住的先例? 可是陈策却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 他手底下的军汉更是手把手的教难民怎么搭,军民仿佛没了隔阂。 林棲鹤已经不是考察陈策,而是反受教了。 只是他还有困惑。 这段时间,不止有难民涌来,还有很多青壮求著要入伍黎民军。 他不理解。 但大受震撼。 军户当兵,是因为户籍制度的规定,百姓服兵役,那是强制性的。 古往今来,当兵就是人財两空的代名词。 可现在。 竟然有人求著当兵? 林棲鹤为了解答困惑,离开幽州城,下到了附近的村落里。 “你问俺为什么要送儿子去当兵?” 汉子复述了一遍。 林棲鹤点点头,“我看老哥家中只有这一棵独苗,保还来不及,怎么还往火坑里推?” 汉子嘆了口气,脸上却露出笑容,黝黑的褶子里还卡著泥巴。 “这位大人不知道吧?俺们分田了!” “分田!?” 林棲鹤的声音陡然大了几倍,那是对陈策举措过於激进的惊嚇! “也不能说是分田吧,是租给俺们种。” “租?” 汉子赶忙道,“可不是你以为的,老爷们那种要命的租田嗷!” “他们把田卖给了黎民军,全都跑咯!” “而黎民军租田不仅一分租子都不用交,租期还是整整一百年!” “这说是租,和分田又有什么区別呢?” 汉子嘿嘿笑道,“俺就想著,如果有一天幽州不是黎民军做主了,俺这田不就又没了吗?所以就送儿子当兵去了。” “俺还听那军爷说,黎民军有军餉拿,能读书,还能习武!” “军爷还说,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这哪是火坑?” “这是咱这种老农民种几辈子田,也看不到的翻身希望啊!” 第59章 阶级?林棲鹤大受震撼!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59章 阶级?林棲鹤大受震撼! 走在回幽州城的路上,林棲鹤依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 “王侯將相...” “寧有种乎...” “哎呦!” 忽然他一脚踩空,在水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他吃痛的爬起身,摘掉头髮上的草叶,弄的乱糟糟,见自己如此狼狈,他忽然仰天长嘆。 “唉~” “本以为我有经天纬地之才,能为陈策出谋划策,谋定天下。” “没想到,人家本来就有我所不及的惊世之才,倒是我坐井观天,小覷天下英雄了。” 林棲鹤再次嘆气,头一次如此的颓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要不还是回山里继续当我的閒云野鹤吧,这天下,不缺我也!” 他埋头回城,准备拿了行李就走,不曾想在城门口被拦住了。 “这位先生,我家主公有请。” 徐建业很有礼节。 林棲鹤一惊,回头望了望,“徐將士莫非已经在此等了我许久?” 徐建业笑了笑。 “正是。” 林棲鹤心中惊悚,也就是说,陈策早就知道了他在默默窥视?! 可他自从来了幽州,从未透露过名號! 陈策如何得知! 妖孽! 林棲鹤彻底对陈策心悦诚服,赶忙道,“陈將军有请,我哪敢推辞?还请徐將士带路!” “请!” “请!” 跟著徐建业进入將军府,又穿过迴廊,来到书房,林棲鹤终於面对面的见到了陈策。 令他感慨的是,陈策比他想像中还要年轻,后生可畏不外如是。 他郑重一礼。 “山间散人林棲鹤,见过陈將军!” 陈策起身回礼。 “原来是林先生,”他扶起林棲鹤笑道,“林先生快快请坐。” 林棲鹤眨眨眼,“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次换陈策懵了。 “你是谁?” 林棲鹤无语凝噎,隨即忽然哈哈大笑,不住摇头,不知道在想啥。 林婉儿看他这样,递上茶赶紧走了。 陈策也不好意思问他笑啥,能人异士有点怪癖好像也没毛病。 “咳,那个,先生去了乡下是吧?” 林棲鹤恢復儒雅,感慨的点点头。 “不错!” 陈策看著他笑问,“那先生在了解土改之后,有何看法?” 林棲鹤眉头一挑,陈策这是想考考他啊。 虽然他已经熄了追隨陈策的想法,但是眼下机会难得,他决定拿出一些压箱底的建言。 “陈將军的种种举措,可谓是轻重並举,迅速稳定了局面。” “土改之法更是直指病灶,改天换地!” “从此黎民军便是民心所向,军民一体!幽州的数十万百姓,將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这才是真正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林棲鹤先是表达了对陈策的由衷讚赏。 隨即他话锋一转。 “但是陈將军有没有想过?乡绅富商吞併土地固然可恨,可一刀切了也会產生大问题。” “他们是官和民之间的纽带,没有他们,以后该如何治理百姓?” “政令上或许还有解决之法,比如用吏治替代他们的作用,可是金银流通將出现一大断层!” “届时,百姓不仅富裕不起来,反而会比现在变的更穷!” 林棲鹤担心陈策理解不了这种悖论,向他阐述金银流通的重要性。 陈策惊了。 林棲鹤说的这些不就是经济原理吗! 而且不止是经济,林棲鹤竟然在这个时代,悟到了阶级的存在! 他说的是对的。 农民是一个阶层,地主乡绅是一个阶层,再然后就是朝廷官吏。 收走地主乡绅的土地,相当於抹掉了中间阶层的存在,政治和经济都会出大问题。 可是陈策能理解,是因为他来自现代。 林棲鹤却没有那么多歷史可以参照,完全是靠他自己悟出来的! 这是个人才! 陈策对林棲鹤的本事感到极大的惊喜! “哈哈哈哈!” 他忽然发笑,把正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林棲鹤给整不会了。 “陈將军为何发笑?我绝非危言耸听啊!” 陈策摇头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在感慨,世间竟然有人能看出这世界的本质。” 他站起身给林棲鹤倒了杯茶,林棲鹤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陈將军也明白我说的这些东西?!” “当然。” 陈策笑著坐到了他对面,“地主阶级被消灭后会產生三大断层。” 他竖起三根手指,说一个收起来一个。 “经济断层:土地资本流动停滯,缺乏组织生產和分配资源的中间角色。” “社会断层:基层治理真空,没人承担税收纠纷调解等功能。” “金融断层:农村信用体系瓦解。” 林棲鹤目瞪口呆,虽然有些名词很新奇,但是他能理解,而且远比他的那套精闢的多! 他一直以为,这套理论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刻激动无比!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其实很简单。” 陈策在继续说,“既然中间少了一个阶层,用另一个补上就好了。” “但不再是地主,而是工商资本。” “工厂主能替代地主整合生產,治理基层和財富的再分配。” “马上,幽州城会出现很多工厂,那些难民將会成为农民之外的一个新阶级,工人阶层。” “工农联盟,才是我设想中的黎民军后盾,才是真正的制胜法宝!” 林棲鹤听呆了。 有种拨云见日,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激动的手发抖,习惯性的捋鬍鬚,扯下来几根也恍若未觉。 陈策喝著茶,静静等他慢慢消化。 不过林棲鹤比他想的还要聪明,不仅迅速理解了还提出了新问题。 “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催生出新地主?” 林棲鹤皱眉道,“商贾可不比乡绅仁慈,甚至犹有过之,压榨起工人来比地主更狠咋办?” “也简单。” 陈策道,“工厂主可以继承经营权,但是不能拥有私人土地。” “且要收商税,规模越大税率越高。” “最重要的是,我会成立商会制约工厂主,暴就用更大的暴来治。” “先生觉得如何?” 林棲鹤还能说什么呢?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陈策早都有了应对之法,只能嘆为观止。 “这真是~” 陈策笑道,“先生以前是不是觉得,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林棲鹤嘴里喃喃,看著陈策,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服,站起身深深对著陈策一礼。 “民间传闻,陈將军乃星宿下凡,我本来不信,现在却信了!” “陈將军智勇冠绝天下,林棲鹤受教!” 陈策赶紧起身搀扶,握著他的手真诚道。 “我只不过是有些奇思妙想罢了,真要说治理我还青涩的很。” “林先生乃大才,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第60章 收贤才!总兵之女抵达幽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0章 收贤才!总兵之女抵达幽州! 林棲鹤大感意外,深受感动,又犹豫踌躇。 “可是...我这点本事在陈將军这儿连一介幼童都算不上,我惶恐,怕帮不上將军什么。” “先生过谦了!” 陈策正色道,“以先生的才智,放眼整个天下都是凤毛麟角!” “若是有先生助力,我必能轻鬆不少!” 林棲鹤张了张嘴,得到陈策的肯定,比三伏天喝凉茶都沁人心脾,重新让他找回了自信! 人家都这么诚心招揽他了,他再犹犹豫豫,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当下,他提起衣袍就给陈策跪了下来! “见过主公!” 陈策嚇一跳,赶紧给人扶了起来,林棲鹤的年纪都能做他爹了,这磕一下怕不是得寿命-1! “先生快快请起!” 他笑道,“以后千万別再磕头了,咱们黎民军啊,不讲这套!” “要么拱手礼,要么捶胸礼,就行了!” 林棲鹤又听到了新鲜词儿,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精彩了。 “捶胸礼?” 陈策给他示范。 两人就这么站著,一个高兴收到了得力助手,一个激动找到了知己明主,笑著聊个不停。 “坐坐坐!” 陈策终於回过神,拉著林棲鹤坐下,见天色已晚,又喊道,“婉儿!让后厨弄点酒肉来!” “誒~!” 留人在家吃饭,代表著真把对方当自己人了,林棲鹤更为感动。 既然如此,他想著得开始做实事儿了。 “主公大力整顿幽州,想必是在为征討做准备,主公准备何时动手?又从何处下手?” 林棲鹤点明,陈策也不假惺惺的表示要为大乾誓死效忠云云了。 他说道,“我准备在秋收后动手,至於从哪开始,目前还没考虑好,先生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林棲鹤连连摆手,哪敢在陈策面前拿大?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勾勒出一幅简单的地图。 “北疆共有十三州,幽州位於中部。” “若是从军事角度考虑,我建议主公从右边的平州入手。” “平州广袤平坦,能让骑兵优势最大化。” “但是我更建议主公先打下云州,即便云州多山地,更难取下。” 陈策好奇了。 “为何?” 林棲鹤手指重重点在云州西部某位置,“因为云州有铁矿!” 铁矿! 陈策目光亮了! 林棲鹤笑道,“主公有独到的炼铁之法吧?只是碍於铁器不足,一直靠捡蛮子的破烂?” 陈策狠狠点头。 “没错!要不是因为铁器跟不上,咱们早就全员列装全身甲了!” “嘿嘿,既然云州有铁矿,那就从它开始下手吧,到时候,我要拉出一万铁浮屠大军!” 林棲鹤傻眼。 一万铁浮屠? 真要能拉出来,怕不是举世无敌了吧! 他沉声道,“等拿下云州,杨毅届时必然会命其余各州举兵围攻,主公还是別期待届时能像现在这样平稳发展。” “最好一鼓作气,连战连征,尽一切可能將北疆全部取下,再考虑打造一万铁浮屠的事。” 见陈策不解,林棲鹤说出一个劲爆新闻。 “主公有所不知,如今大乾起义四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西南总兵甚至自立为越王!” “他带了这个头,其他总兵会没心思?” “恐怕杨毅现在已经在考虑起什么名號了!” “大乾四分五裂就在眼前,天下將乱,主公必须儘快取下北疆,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陈策凝重点头。 发现林棲鹤对天下大事和各方势力知之甚详,他虚心討教起来。 而林棲鹤也对陈策的后世知识感到著迷。 於是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竟然聊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回去睡觉。 …… 这天,一行远道而来的人抵达了幽州城。 马车碾过碎石,有些顛簸,少女掀开车帘,发现眼前竟是工地。 看著乱糟糟的一切,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来到城门口,她听到前方传来问候,“是杨英杨夫人吧?我代主公来接夫人进城。” 杨英透过车帘,看到了一个中年书生。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却並没有发现陈策麾下有这么一號人。 “你是?” “在下林棲鹤。” 杨英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道,“你说你是林棲鹤?!” 林棲鹤温和笑笑。 “正是。” 杨英懵了。 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棲鹤,竟然投到了陈策的帐下! 要知道,这位可是北疆第一奇人! 號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能算未来,大乾皇帝欲招揽他入京做官,但总兵找了十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可现在,这个奇人竟然就在她眼前,就在陈策的幽州城! 杨英不敢怠慢,赶紧下车对林棲鹤见礼。 “见过林先生!” “夫人不可!”林棲鹤侧身避开,“我只不过是主公帐下一谋士,当不得夫人如此大礼。” “夫人请回到马车上,隨我进城吧。” 杨英心里有很多困惑,但此时不適合问,只能先回了马车。 进入幽州城,很快又进入了將军府。 “你就是杨妹妹吧?不愧是总兵大人之女,长的就是漂亮!” “嗯嗯,皮肤又细腻又白净!” 杨英刚下来就被两个少女亲热的拉起了手,嘰嘰喳喳的夸她,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请问两位是?” 林婉儿笑了笑。 “叫我婉儿姐就好,她是小雪,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杨英恍然,原来是陈策的原配夫人。 不过两人这么热切,倒是让她原本的不安,迅速消退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去见陈策了。 她的未来夫君。 然而一连三天,虽然吃穿住行都无可挑剔,也可以隨意出入,但她就是没见到陈策。 也许是在忙吧? 她想著。 杨英宅不住,便换上平时穿的劲装,在幽州城內外逛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她开始对陈策越来越好奇。 也越来越敬佩。 而眼见足足十天还是没见到陈策的影子,她终於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朝著书房衝去。 到了门外,她忽然听见了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婉儿姐或小雪。 她瞪大眼睛,悄悄的听起了门缝。 “主公。” “各关隘城破后,几乎没人从蛮子的屠杀中活下来,那些禽兽唯一放过的,却是那些被他们姦淫过了的女子!” “这段时间,她们隨著难民来到了城外,人数达数千之多!” “我想...” “我想招她们从军!请问...可以吗?” 第61章 见识一下小女子的马术!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1章 见识一下小女子的马术! 女子从军?! 杨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古往今来,什么时候出现过女兵? 她微微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可是比这女子说的话更匪夷所思的,是她那陌生夫君竟然答应了! “当然可以。” 陈策放下手中的笔,神色认真。 “只要想杀蛮子,想护佑百姓,黎民军隨时向任何人敞开.” 薛金凤眼眶瞬间红了,握紧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甲冑上! “谢主公!!” 陈策看著如今英姿颯爽的薛金凤露出笑容。 “金凤,你跟我的时间不算久,可即便放在铁浮屠中,你也算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撮了。” “锻体中期的修为,战功和资质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人。” “既然你想招女兵,那我就帮你一把。” “由来巾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 “你若捨得离开铁浮屠,我就升你为营长,成立一支娘子军!” “如何?” 薛金凤瞪大眼睛,愣愣看著陈策。 这一刻,她心中那不该有的情意汹涌,几乎让她忍不住说出口。 可是,她不能。 她已经脏了。 她身子残缺啊。 怎么配得上赐予了她新生的这个人? 她之所以加入铁浮屠,除了能更肆意的杀蛮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能离陈策近一点... 即便不能表露心意,仅仅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也让她感到满足...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一直以来在干嘛? 她到底有没有把黎民军的军义放心里? 陈策对自己的期待这么大,可她的心思竟然还在那点男女之事? 不能这样了。 薛金凤攥紧拳头。 既然不能成为陈策枕边之人,那她就要做陈策手中最锋利的剑! 替他挡住一切来犯之敌,助他扫除挡在前面的一切阻碍荆棘! 她喊出了自己的决心,“末將领命!” 陈策欣慰的笑了。 还没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將军连组建娘子军都敢答应,却不敢见我这一介女流?” 杨英目光幽怨的盯著陈策,脸蛋发烫。 她没想到,陈策不仅內在那么耀眼,连长相竟然也这么的俊朗... 陈策被杨英捉住,露出了些许尷尬之色。 薛金凤见人家夫妻俩要说话,压下情绪,拱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咳~” 陈策挽尊道,“倒也不是害怕你。” 杨英上前一步。 紧紧相逼。 “那是为何?” 陈策看著杨英,想著一直这么晾著人家也不是个事儿,他嘆了口气,索性把话讲明了。 “杨姑娘,你应该知道总兵把你许配给我,是出於什么目的吧?” 杨英神色黯了黯,沉默著点了点头。 陈策直视著她的眼睛,“那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和总兵刀兵相见,你要如何自处?” “是因为我?”杨英没料到是这原因。 陈策认真点头,“夫妻即便不同心,也不该有仇,你觉得呢?” 杨英看著这个男人,心臟砰砰直跳。 她忽然笑了。 “如果將军是顾忌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是你多虑了。” 陈策不解皱眉。 杨英上前两步抬手放在了陈策的胸膛上。 “將军该知道,乾军將领喜欢收义子义女,以此把乾军变成私兵吧?” 陈策眼睛微微瞪大,“你的意思是?” 杨英点点头,俏生生的抬头盯著他,“没错,我只不过是总兵收的几十个义女之一罢了。” “將军看我跟杨世荣长的有半分相像吗?” 陈策打量著杨英英气的脸蛋,的確跟杨世荣那个尖嘴猴腮完全不同! 杨英得意一笑,脸颊烫的微微发红。 “是吧?” “我的亲生父亲原本是总兵麾下的一个百户,早已死於战乱,之后我才被总兵收为义女。” “可是,別以为义女与义子一样,我与总兵其实並无亲情可言。” 她转身踱步,“义子能打仗,是总兵的忠实拥篤,能委以重任。” “但是义女,就只是他的联姻工具而已...” 陈策沉默。 杨英望向门外被屋檐困住的天空。 “我一直想,如果我也能从军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命运?” “原本我以为这只不过是我的妄想。” “但是。” “我很幸运。” 杨英转身看著陈策,眸中闪烁著星光。 “我没有被许配给那些浑身酒汗臭味的酒囊饭袋,而是一个心系苍生真正的大丈夫!” “將军,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杨英关上房门,脸蛋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忽然对著陈策宽衣解带。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但不只是女人。” “將军说,由来巾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不知道此巾幗是否也包含你的女人呢?” 陈策被杨英一系列动作带偏了节奏。 愣神的功夫,杨英已经褪下最后一件肚兜,展露出美妙的酮体。 虽然她全身皮肤都烫的白里透红,目光却依旧倔强,与婉儿或小雪的娇羞全然不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家女孩都主动了,陈策哪还能怯场? 他一个闪身就把杨英抱了起来,笑道。 “当然。” “我的女人,不必贤良淑德,也可以是巾幗英雄,她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尽情做自己。” 杨英的心再次被狠狠打动,双手环住陈策脖子,表情带著挑衅。 “那我就让將军见识一下我的马术~” “让將军感受一下,小女子有没有资格从军,將军以为如何?” 陈策岂会服输? “拭目以待,看咱俩谁马术更好!” 杨英惊呼一声,被陈策扔到了桌子上,隨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从桌子上到椅子上,战场不断转移... …… “亩產上千斤!?” “绝不可能!” “对!就算陈將军这么说也实难相信!” 幽州城城外,一块田围了大量百姓,对著劳作的军汉指指点点。 陈策抱著手笑道。 “是不是吹牛,几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別说百姓,连林棲鹤、徐建业乃至来看热闹的三女都难以置信。 就这种圆不溜秋的根茎能亩產上千斤? 陈策还说巨好吃? 如果真有这么神,那以后天下百姓岂不是不用饿肚子了?这就是一种神仙粮食啊! 林棲鹤对土豆的產量保持怀疑態度。 但是,他对另两块田的堆肥实验產生了很浓的兴趣,对照组设置简直又是一神来之笔。 “主公说,这种收集粪便堆出的肥料,能让粮食增產两成?” 第62章 土豆下地!北伐草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2章 土豆下地!北伐草原! 闻言,人们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堆肥田。 百姓小声蛐蛐。 “屎尿什么时候也能让粮食增產了?怕不是连吃都不能吃了。” “对啊,小孩撒泡尿都会烧坏麦苗呢!” “要是屎尿真能当肥料,嘿嘿,那以后挑粪工就成大富翁咯~” “哈哈哈~” 陈策对百姓的不理解早有预料,对新事物感到怀疑是人之常情。 他谨慎的回答,“可能增產一成,也可能增產三成,具体效果如何,我也不是很確定。” 林棲鹤有些惊奇,开了个玩笑,“还有主公不確定的事?” 徐建业和三女莞尔一笑,看陈策会怎么说。 陈策坦然承认。 “当然了。” “別看是些屎尿,堆肥可是门技术活!” “为了养分更全面,光人粪还不够,得人畜粪便混合,还得加入秸秆、杂草和塘泥。” “这堆沤更不简单,如果没有腐熟,不仅肥效差,还会烧根。” “乃至引入病虫害,减產甚至绝收。” “所以这湿度、翻堆、时间,都需要严格把控,连施肥量的多少,都需要合適的用量。”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没做好,都会影响效果,我怎么敢打包票?” 他这么说,大家反而觉得不明觉厉了。 百姓也开始怀疑。 莫非真有用? 林棲鹤讚嘆道,“没想到主公连农事都如此精深,实在是厉害!” 徐建业和三女连连点头,目光崇敬。 陈策赶紧摆手,“好了好了,吹捧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不是还要等几个月才知道结果吗?” 他对徐建业严肃道,“包括药草田在內,这些田要重兵把守!” 徐建业重重点头。 “主公放心,我晓得事情的轻重!” 他们能理解为什么陈策要大费周章,叫来这么多的百姓围观。 绝对不能让这件利国利民的事被人破坏! 陈策见田里弄的差不多了,便撇下百姓往城里走,几人纷纷跟上。 他又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幽州城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徐建业称是,颇有人在城在的决心。 陈策这时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林棲鹤。 “先生,各个工厂已经开始建造,商会这些事宜就要麻烦你了,有把握制住那些富商吗?”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笑道,“如果只是一些商贾我还至於怕。”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霎时间脸色变了。 “兴工商以富国,聚眾智以利民,规商贾以行道,重匠作以固本...” “商会规约...” “劳工章程...” “工匠评级体系...” “分红条款...” “...” 林林总总,数十条类目,可以说把工厂方方面面的规矩都立好了! 让林棲鹤惊嘆,可也让他没自信了! “主公。” 他看向陈策,苦笑道,“商会若按照这些规矩办,可以说是给那些工厂主套上了重枷。” “如此严格,且让利於民,我怕那些贪婪的傢伙不肯接受啊。” 陈策冷冷一笑。 “不接受就不接受,又不是我非逼著他们赚大钱,只要不进商会,就不许开办工厂了!” 见林棲鹤欲言又止,陈策拍拍他宽慰道。 “放心,一定会有聪明人愿意配合的。” “而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吃不到桃子呢?” “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 “商会模式会迅速挤占市场,让那些想偷奸耍滑的人捞不到半分油水,进而全部入会。” “到那时,我所说的工商资本阶级和工人阶级便算初步成型了。” 林棲鹤呆了呆。 笑著嘆服。 无话可说了。 回到將军府陈策便开始为出征草原做准备。 这次的目標是全歼乌紇那两万狄兵,而他这边只能出动五千新兵。 压力不小。 他必须得慎重考虑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將伤亡降到最低。 杨英踌躇了好一阵,终於还是壮著胆子找上了陈策,“公子,我也想跟著你出征...” 陈策看向她,一双眸子跟小狗似的,还抱著他的手夹在胸口。 可是没用,他直接拒绝了,“不行。” 杨英顿时急了。 “可是工资不是说允许我从军的吗?难道是骗我的不成?” 陈策嘆了口气,抓住她肩膀语气郑重。 “不是骗你。” “薛金凤和那些女兵可都是现成的。” “我不允许是因为太早了,你毫无半点修为,就跟我上战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杨英眨眨眼,“成为武者才能入伍?” “不。” 陈策精確道,“是至少锻体境中期。” “啊?!” 杨英傻了。 陈策笑了笑,“你以为?黎民军几乎全员武者,不知道吧?” 这事儿杨英还真不知道,瞬间震惊了。 陈策接著道,“至於为什么对你要求更高,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得为你负责。” 杨英没话说了。 只剩下不舍和担心。 於是入夜后,她放下羞耻心,头一回和林婉儿夏小雪一起侍寢。 三女战一男。 她们狠狠的压榨陈策,总算扳回一局。 …… 第二天,陈策骑著已经达到成年体型的乌騅,带领一百铁浮屠,穿过街道向城外进发。 全城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 毕竟,这可是要进草原去杀蛮子,干乾军从来没干过的事! 实在太提气了! 百姓如何不激动! 作为黎民军主帅,陈策自然是受到了最多的欢呼,一时风光无两。 但是,装这个逼其实並非他本意。 因为不骑马的话,他怕双腿一软,那可真就闹了大笑话了。 没办法。 昨夜太疯狂。 即便有开脉三段的实力,聚罡境的超凡体质,他也有些遭不住了。 好在他恢復的快。 等到了龙门口,陈策已经变回了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將军,受到了全城军民狂热的欢迎。 时隔一个月,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城墙更高了。 人口更多了。 还建了黎民军军工第一炼钢厂。 陈策在里面转了转,对廖大智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原本杂乱的厂房如今成了规整的生產线。 “產量如何?” 廖大智笑道。 “全力运转,一个月能產出五千斤钢!” “五千斤...” 陈策眼神一亮,相当於一个月至少能生產一千五百把钢刀! 这还是没铁器,要是拿下云州的铁矿~ 他想想就期待! 第63章 炒菜!烙饃!美食提士气!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3章 炒菜!烙饃!美食提士气! 看完军工厂,陈策来到校场,目光扫过下方恢宏的五千名新兵。 於峻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扯著嗓子宣布: “演武开始!” “是——!!!” 军阵发出震天的吼声,按照一千人一个建制的队列,齐刷刷的开始展示训练成果。 “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 “齐步走!!” “炼体术!!” “大刀术!!” “步兵齐射!!” “骑兵衝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於峻是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整的,竟然已经做到了宛如一体。 陈策不住点头,横平竖直,气冲云霄,已然是一支可战强军。 “立——定!!” 五千军汉双脚齐齐靠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肃穆而立。 於峻转体面对陈策,行了个捶胸礼。 “报告將军!” “演武完毕!” “请您指示!” 陈策点头回礼,面对五千双注视著他的眼睛,深深吸气,气沉丹田。 “散!” “准备开饭!” 说完。 转身就走。 军汉们懵了,此时不是应该说一些战前动员的慷慨激昂的话吗? 於峻也有些懵,但还是依令解散了军阵。 隨即他赶紧跟上陈策,本想为他训练不利请罪,可没想到,陈策竟然直接去了灶房。 难不成。 主公真是饿了? 而眼见將军亲临,正在洗菜切菜的炊事班成员也一个个愣住了。 陈策见到穿著围裙的麻三,哈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 “看来你这个炊事班班长乾的挺好嘛?” “把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乾乾净净,没让五千人饿肚子,好!” 麻三激动的面色潮红,傻笑个不停。 陈策又一一慰问其他军汉,这些人可都是当初第一批黎民军中的精锐,他全部都记得。 军汉们感动的不行,端茶送水搬凳子,围著陈策忙个不停。 “好了好了!” 陈策招招手,“麻三,帮我卸甲。” “哦!” 麻三赶紧上前,於峻也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这副巨沉的將军甲卸掉,累的都出汗了。 他们忍不住咋舌。 这比铁浮屠的甲还要重几十斤!主公竟然穿著这玩意儿走路?! 陈策擼起袖子,兴致勃勃来到了灶台前。 眾人惊的不轻。 將军要亲自下厨!? 此时,廖大智背著一口他们从未见过的大铁锅走了进来。 “哐当!” 往灶台上一放,大小刚刚好,陈策满意。 “都別愣著。” 陈策笑著指挥,“给我弄些纯肥的牛肉,切成小块,快点!” “哦哦!” 军汉们赶紧按照陈策的要求忙碌起来。 很快。 锅里熬起了牛油。 当然猪油最好,可问题是这不是没有吗,因为不懂猪要騸,这个时代的猪肉难吃的要命。 陈策拿大锅铲时不时翻一翻,只希望用牛油炒菜味道不会太差。 不知不觉,灶房外围满了军汉。 都是来看將军下厨这稀奇事儿的。 资源有限,陈策做的菜很简单,一大锅肉炒时蔬,除了盐,就放了点从药材铺买的香料。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菜,那爆炸的香味却勾的所有人直咽口水。 眼巴巴望著,目光既是惊奇又有期待。 將军这是啥做法? 咋这么香?! 陈策用大锅铲把菜舀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微微一笑。 “这叫炒菜。” “以后炊事班照这个做法来,別光燉煮了。” “麻三,记住怎么做的了吧,你们快继续做几锅,我来烙饃。” 麻三回过神,哦哦著连忙依葫芦画瓢。 而陈策这边搬来了几大袋子研磨成粉的小麦,和水和成麵团后,摊在了抹了油的大烙锅上。 麦香味混合著牛油香香飘数里,把龙门口的百姓都吸引来了。 都在惊嘆將军竟然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在军汉们翘首以盼中,陈策和炊事班总算把五千人的饭做好了,可真不是简单的活儿。 不用他们喊,新兵们早已自觉排起队。 陈策亲自放饭。 给军汉拿一张饃,舀一碗牛羊肉炒时蔬,並笑著教他怎么吃。 “把饃在汤里面泡一泡,吸饱汤汁再吃。” 军汉不住咽口水。 连连点头。 “是!谢將军!” 隨即便立刻端著碗,跑到一边,找了个空位就蹲下吃了起来。 眼见他烫得呲牙咧嘴,却依旧一个劲儿的狼吞虎咽,后面的军汉们口水声响成一片。 等放的差不多了,陈策也端著一碗,在军汉们之间蹲了下来。 “好吃吗?” 军汉们有些紧张,咽下嘴里的纷纷点头。 “好、好吃!” 陈策满意一笑,也吃了起来,“嗯~不错!炒菜就是不一样。” 烙饃更不用说,油混合物能不好吃吗? 陈策看向新兵,边吃边聊了起来,“怎么样,训练苦不苦?” 军汉们连忙摇头。 “不苦!” 陈策哈哈笑道,“不用怕,实话实说就是,训练能不苦?” 军汉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终於点点头。 “嘿嘿,不瞒將军,的確苦,比打仗还累,我差点没坚持下来...” “但是將军,我们只是身体上苦!” “没错,自从加入黎民军,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我们心里前所未有的富有!” 军汉们见陈策毫无架子,渐渐的聊开了。 吐槽班长的不当人、感谢黎民军给他们读书习武的机会、询问幽州城的爹娘过的可好... 於峻、廖大智和麻三等人看著將军和士卒打成一片,心中热流激盪。 “总算明白將军刚才为什么没有讲话了。” “是啊~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如此体恤將士的將领放眼天下还有谁?” “跟著这样的將军,我愿意拼死效劳!” “说的谁不是一样!” “哈哈哈哈~” …… 进草原之前。 陈策的主力军与另一支队伍匯合了。 “百户!”王狗剩兴冲冲迎上来,“您要我抽调的一千老兵,以及宋岩和杨威带来了!” 宋岩和杨威赶紧上前,肃容行捶胸礼。 “將军!” “將军!” 陈策看著面貌一新的二人,满意点点头。 就算他们俩原本一个是千户一个是军正,也要经过新兵训练的。 不过,让他们俩当小兵也未免太屈才。 “此次北伐,你们要好好表现,立下军功,我就提拔你们为营长,带这些新兵,明白吗?” 两人闻言激动了。 “是!!” 王狗剩身后的阿特尔瞪大眼睛,不是,凭啥他俩能升,他不行?! 第64章 发现海东青!诱敌深入作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发现海东青!诱敌深入作战! 陈策注意到了阿特尔的表情,对他笑道: “阿特尔,进了草原少不了你带路,干得好,也给你升排长!” 排长?! 终於能升了! 能骑到班长头上了! 阿特尔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啪”的行了个军礼,发决心道: “请將军放心!” “就算乌紇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出来!” 陈策哈哈大笑。 “好!” 他扫视大军,默默盘算了一下己方战力。 个人武力上,他是开脉境三段,乌紇部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锋芒。 於峻和王狗剩已经双双迈入锻体境后期,加上武学和装备,已然不惧任何一个千夫长。 廖大智、宋岩和杨威都在锻体境七八层,寻常百夫长不是他们对手,千夫长也能碰一碰。 再看整体兵力。 一百铁浮屠是当世最强重骑兵,一千老兵全员钢製札甲配钢刀,乃轻骑兵的最强形態。 唯独那五千新兵的装备弱了一点。 钢量產还需要时间,穿的还是皮甲,配的也依旧是铁製乾刀。 既然近战欠缺,那就把远攻点满好了! 陈策给他们配备了足足十万支箭矢! 而且不是普通的箭矢,是他用储物空间切割出来的铁箭簇! 石箭簇的上位替代! 別说皮甲了,铁甲都能轻易射穿!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只剩下杀敌了!陈策抽出噬血刀,剑指草原: “全军听令!” “进草原!” “杀蛮子!” 六千军汉血脉僨张,齐齐举起长刀高喊: “杀——!!!” 轰声震碎云彩,马蹄纷飞,娇嫩的春草被践踏成泥泞,黎民军旌旗猎猎,直直插入草原! …… “停!” 王狗剩叫停先遣队,目光望向天空,阿特尔见状也抬头望去。 “是海东青...” “不能再往前走了,”王狗剩调转马头,“我回去稟报百户,你们在此不要妄动!” “是!” “驾!” 王狗剩往回折返,很快与大部队匯合。 “百户!” 他来到陈策身侧,激动道,“我们发现了蛮子的海东青,乌紇那傢伙必然就在前方不远!” 陈策点点头,当即下令,“安营寨寨,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大军停驻。 於峻、廖大智、王狗剩、宋岩、杨威等人匯聚一堂,望向陈策。 陈策摊开地图,点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根据阿特尔所说,我们距离乌紇的营寨已经不足二十里,海东青的出现说明是对的。” 於峻沉声道,“乌紇部除了两万狄兵,还有五万余蛮部族人。” “而我们只有六千兵力,相差十倍余!” 宋岩点头,“这一次我们是在草原上客场作战,不像以往还能拒城而守,不得不谨慎。” “且军队中大多都是新兵,若鲁莽行事,恐怕会造成大量死伤!” 廖大智若有所思。 “你们说得对。” 王狗剩不服了,“草原又如何?” “我们当初可是仅一百步卒就跟著百户杀了进来!还不是照样把蛮子杀的哭爹喊娘?” “要说新兵,那时候我们还不是新兵?咱什么时候怕过蛮子?” “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衝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杨威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们以前进草原杀的都是中小型部落,而这次可是正规狄兵。” “再说那些新兵可没什么骑兵作战经验。” “万一跟不上呢?” 他继续劝慰道: “大兵团作战与小股部队作战不同,在草原上又与境內不同。” “黎民军可是主公的心头肉,是以后跟杨毅角逐的基本盘,死一个就少一个,狗剩你愿意看著兄弟白白送死?” 王狗剩被说的哑口无言,急得团团转。 陈策笑了笑。 “好了,狗剩之所以这么激进,也是因为被我这头领带坏了。” 王狗剩深以为然,嗯嗯的点头。 “你们说的都对。” 陈策严肃道,“该慎重,也该敢拼敢打,打仗比的就是士气!” 廖大智瞧出端倪,“主公已有计策?” 陈策点点头。 “对方毕竟人多势眾,就算是七万头野猪,咱们六千人也得砍个几天几夜才杀的完。” 大家纷纷发笑,把蛮子比做野猪太贴切了。 “所以我准备一步步的消耗他们的兵力,最后再一锤定音!”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开始讲作战方案: “咱们的主力军不能暴露,也不直接和乌紇开打,先丟个饵。” “我欲派小股部队,和以前一样疯狂劫掠附近的蛮子部落,惹怒乌紇,让他出兵追击。” “然而把这些追兵引到主力部队的位置,先吃掉他一大块肉!” 眾人眼神一亮! 这法子好! 陈策继续道:“但是这个人数不能太多,我怕乌紇不敢出兵。” “也不能太少,那样他派出的兵必然不多,且被追击时,人太少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我想了想,以一千人诱敌为最佳。” “而且只穿皮甲。” “只带乾刀。” “让乌紇觉得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能狠狠挫我的威风!” 眾人一想確实,要是见到铁浮屠,乌紇恐怕嚇得直接跑路了,可见到轻骑兵绝对会上头! 主公这是把乌紇的心理都算计在內,指挥敌人按他的计划行动! 妙啊! 见他们跃跃欲试,陈策严肃的说道: “人数少,装备差,而且要负责诱敌深入,这任务风险可不小。” “你们要想好,有没有把握完成此事。” “否则损失的不止是將士们的性命,连此次作战也要失败,下一次再想骗乌紇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王狗剩原本想抢下这机会,毕竟要说骑兵,没人比他经验更丰富。 可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怕鲁莽坏事。 於峻和廖大智由於出身低微,至今缺乏自信,面对如此重要的任务,一时没敢揽下来。 杨威是个老实人,觉得这任务不適合自己。 “我来!” 宋岩越眾而出,脸上露出笑容,“我也带兵打过不少仗,只是诱敌深入的话,我有把握!” “只不过,我对草原不太熟,需要將军给我配一个有经验的副手。” 陈策也觉得宋岩是最好的人选,想了想道。 “带上阿特尔吧。” 第65章 一千新兵?给陈策一个狠狠的教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一千新兵?给陈策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 阿特尔懵圈了,“为什么每次有危险的任务都忘不了我啊!” 陈策当初独闯范永康的营寨带著他! 在草原找乌紇是他! 如今诱敌深入这么刺激的活儿还是有他! 他阿特尔的命怎么这么苦,跟著巴尔图克累死累活就算了,投靠陈策后不仅累还要命! 但是他能咋办呢? 唉~ 阿特尔认命的找到了正在集结的队伍,却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宋岩?” 他表情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死?” 他还以为陈策把范永康一系全部清除了呢! 没想到不仅留了一个,竟然还收编了,不得不佩服陈策的胸襟。 宋岩表情浮夸,“哟~!这不是咱们的百夫长阿特尔大人吗?” “怎么了这是?” “巴尔图剋死了,你不回去找乌紇谋个千夫长噹噹,怎么在咱大乾这儿当一个小兵啊?” 阿特尔被阴阳怪气一顿,也来了火气,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五十步笑百步。” “我看宋岩大人才是骑墙的好手啊。” “你以前可是跟著范永康,和草原这边不清不楚,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刚正不阿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他俩看对方都不顺眼,都觉得对方是假意归顺,人面兽心之徒。 “好了好了!” 王狗剩来劝架,笑著搭住两人的肩膀。 “说这些干啥?咱们现在都是黎民军,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而且我警告你们嗷~”他表情严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任务非常关键,你们要是因为內訌导致失败,到时候你们两个都难辞其咎!” 宋岩和阿特尔表情一变,再次看向对方时,收敛了一些敌意。 “哼~” 宋岩道,“希望阿特尔大人在看到我们劫掠蛮子部落的时候,不要再念长生天保佑就好。” 阿特尔道,“宋岩大人还是想想该怎么完成將军交代的任务吧。” “寻路交给我,打仗可就交给你了。” 两人不欢而散,但心里有分寸,对打仗这件事绝不会马虎。 王狗剩摇摇头,决定还是跟陈策说一声。 …… 乌紇这段时间瘦了將近二十斤。 信心满满南下,结果大败而归,心理层面受到的创伤自不用提。 损失一万狄兵虽然肉痛,但也能补回来。 关键是打败仗对他的威信造成了巨大伤害。 草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威信就是一切,如果让別人觉得你没能力,就很可能被取缔! 乌紇喝著马酒。 愁眉不展。 “下面的千夫长不服都是小事,我乌紇还不至於被下克上,关键是亲王那边的压力...” 这还要从游牧政权的特殊性说起。 草原以狄为国號,但其实並不是一体。 大狄並没有一个类似皇帝的至高统治者,而由三大亲王分割而治。 而乌紇所属的额尔敦亲王是强硬派,对他打了败仗非常不满,似乎有削掉他万夫长的打算。 “即便亲王最终念及旧情,不削我,其他万夫长也不会对我仁慈。” “若是那几个傢伙趁机吞併我,亲王恐怕会作壁上观,毕竟亲王也想要一个更强的勇士,而不是一个败家之犬!” 乌紇將酒杯重重篤在桌案上,马酒撒了一地,他的胸腔起伏不定。 “都是那傢伙!” “都是因为陈策!” “是那个黄口小儿害我到这般境地!” 一想到陈策,乌紇就恨得牙痒痒,可同时也有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想报仇。 想把陈策五马分尸,头颅拿来当尿壶! 可他胆气被打没了。 铁浮屠的恐怖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心底。 那如狼似虎的陈策和麾下的乾骑,也让他再无狄骑无敌的信心。 乌紇陷入了死局。 为了破局,他打算去进攻北疆其他州。 “只要能拿下一州之地,在幽州的失利就能挽回,我依旧能稳坐在万夫长的位置上!” “届时,把乾兵收为死卒再攻幽州,一雪前耻,杀了陈策小儿!” 乌紇眼中闪烁凶光,重新恢復了霸气。 “报——” 狄兵冲入营长,“乌紇大人,斥候发现有支乾人骑兵进入草原,劫掠了附近的一个部落!” 乌紇听到乾人骑兵,瞬间一蹦三尺高! 结结巴巴问: “乾、乾人骑兵?!哪支乾兵?!是、是不是陈策的铁浮屠?!” 他嚇得六神无主,已经打算立马迁徙了! 狄兵目瞪口呆,哪见过英明神武的乌紇大人如此失態的样子? 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他安抚道,“乌紇大人勿慌,並非铁浮屠,只是一支普通骑兵!” 乌紇闻言重重鬆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向阿布思。 这个曾经被他厌弃的独臂败將,如今却成了他看著最顺眼的部下。 一方面是同病相怜,另一方面是忠诚。 因此乌紇在败走幽州之后,不仅没有处死他,反而重新把他升为了千夫长,视为心腹。 他挥挥手,让报信的狄兵和其他人都滚出去,只留他和阿布思两人。 “阿布思。” 乌紇惊魂未定,“莫非是陈策已经找到了我们营寨的附近?” 阿布思想了想,出于谨慎,点了点头。 “不无这种可能。” 见乌紇又慌了,阿布思赶紧话锋一转。 “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陈策养不活手下的士卒了。” “哦?” 乌紇身体前倾,“这又是为什么?” 阿布思分析道。 “乌紇大人,陈策拿下了整个幽州,兵力必然大增,可州內的粮食已经被我们抢光了。” “此时他故技重施,和当初在龙门口一样,通过劫掠我族渡过难关,是不是十分合理呢?” 乌紇闻言,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有道理!” 阿布思继续道,“而且斥候看的清楚,那支乾骑只是普通轻骑。” “而且人数不多,只有一千之数。” “劫掠部落时,也不像之前那么嫻熟,显然是陈策专门派出来劫掠顺带磨链的一群新兵。” “因此大人不必太担心营寨暴露,只需要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 乌紇听完,悬著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可隨即。 一个念头升起。 他骤然激动,“要是这么说,我何不吞了这支乾兵?给陈策那傢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66章 手抓饭!大鱼上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6章 手抓饭!大鱼上鉤! 阿布思嚇了一跳,下意识出言劝阻。 “不可!” 乌紇眉头一皱。 “为何不可?” 他不悦道,“你不是说,那支乾兵装备普通,且都是新兵吗?” “我打不过铁浮屠,打不过他的精锐,难道还打不过这一支跟寻常乾兵一样的两脚羊?!” 阿布思语气很急,“乌紇大人,切莫因一时之气失去判断啊!”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陈策不是没有可能已经找到了我们!” “万一这支骑兵是他放出来的诱饵,想引诱我们追击的呢?他便可以藉机削弱我方兵力!” 阿布思严肃道,“陈策此人鬼神莫测,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乌紇一想,还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他嚇出一身冷汗。 刚刚升起的念头直接就被掐灭了。 乌紇不住的点头,“你说得对,陈策那小儿不能以常理度之,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阿布思鬆了口气。 现在看来,乌紇大人吃了败仗也未必是件坏事,不像以前那么自大,也听得进建言了。 他露出笑容,“乌紇大人不必忧愁,此时我们宜静不宜动。” “我们兵力尚足,其他万夫长不敢妄动。” “而只要乌紇大人还是开脉境武者,亲王也不会擅动您,否则没有人能替代您的位置。” “至於陈策,我们何不让別人去对付?” 乌紇眼神一亮。 “继续说!” 阿布思冷笑道,“其他万夫长不是说,乌紇大人给草原丟脸吗?” “既然他们这么能,就让他们试试好了!” “把陈策刚收復幽州,百废待兴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会不会產生捡便宜的想法?” 阿布思嘴角勾起。 “按照一般情况,被屠戮一番后,各关隘的防守力量会大不如前。” “此时进攻,还不是势如破竹?” “拿下乌紇大人未能成功的幽州!便能顺理成章的吞併我们!” “可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陈策是一般人吗?” “他们若动手,必然会碰得头破血流!” “如此一来,乌紇大人之前的失利自然就会变得合理,不是您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不仅能恢復名誉,还能重挫其他万夫长,重新拉回势力平衡!” 乌紇眸光大亮。 他腾的站起身,几步走到阿布思面前,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大熊抱。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好计谋!好计谋啊!阿布思你实乃智勇无双!” “来人!” “备宴!” “我要好好感谢我的头號勇士哈哈哈!” …… “没上鉤?” 宋岩点头,表情带著几分惭愧,“我们已经闹出了很大动静,但是並没有出现蛮子追兵...” 阿特尔也嘆了口气,狐疑道,“难道是抢的部落不够大?” 眾人侧目。 不是,那不是你自家族人吗?真够狠啊! “不怪你们。” 陈策轻笑道,“看来乌紇吃了回大败仗,变得比以前谨慎了。” 於峻等人纷纷皱眉,王狗剩更是急道: “那怎么办?!” 陈策神色轻鬆,“不慌,我就不信乌紇能一次就彻底改掉性子。” 他看向宋岩笑问,“抢了不少吧?” 宋岩重重点头,“粮食、燻肉、羊羔能带上的全带上了!走之前我们还放了一把大火!” “好!” 陈策大手一挥,“杀牛宰羊!让將士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 “再来一次?” 宋岩等人眼神一亮。 陈策咧嘴一笑,“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还是不行就继续!” “乌紇总有一天会被惹炸,忍不住的!” “再说了!” “我们本来只带了几天的粮草,既然他让我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好边抢他们边蓄战咯?” 大家纷纷露出笑容。 陈策脱下头盔,“来,帮我卸甲,我今天再给你们做道菜!” 又做菜? 想到陈策的手艺,大家顿时期待起来! 陈策领著一群说要帮忙的將领,气势冲冲的来到了炊事班。 给麻三嚇一跳,还以为他们有人犯事儿了。 因为吃饭还早呢。 结果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將军竟然又要教他们做菜! 炒菜就已经够惊艷了,这次又是什么? “起锅!烧油!” “是!” 麻三他们赶紧將大铁锅拿了出来,这玩意儿他们骑马都背在背上。 陈策擼起袖子,亲自动手挖地炕。 等火烧起来,牛油熬好后,他把切成大块的牛羊肉一股脑下锅,盖上锅盖稍微闷一会儿。 隨即加水,下入盐、香辛料、以及大量的蔬菜瓜果,翻绊均匀。 最后再把泡过的大米倒进去,盖盖燜煮。 麻三等人看陈策做一步,他们就跟著做一步,於是,一口口的大锅烧著大火,冒著滚滚蒸汽,开始散发浓郁的香味。 军汉们纷纷咽著口水围了过来,眼巴巴望著,隔一会儿就问好了没。 等到黄昏。 陈策终於下令。 “开锅!” 麻三等人赶紧开盖,霎时间,一锅锅色泽诱人的手抓饭映入眼帘,香甜的味道冲入云霄。 陈策翻了翻,满意点头,“没有皮牙子和胡萝卜也无伤大雅!” “开饭开饭!” 军汉们陷入欢呼! “嗷嗷嗷——!” 当夜,他们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围著篝火,听著將军讲了半宿最爱的楚汉爭霸。 到了第二天,宋岩带著人如狼似虎的再次冲向了草原中的羔羊。 將军可是说了。 他们抢多少,就吃多少天的手抓饭! 一去一回,三天的功夫,宋岩和阿特尔再次满载而归,只是依旧没能让乌紇起杀心。 “不要紧。” 陈策大手一挥,“起锅烧油!手抓饭搞起!” “將军万岁——!” “別瞎喊!”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宋岩冒著极大的风险,特意让阿特尔找了一个大部落。 有多大呢? 上万人! 一个不小心,別说蛮子派出追兵,部落的青壮都可能把他们留下! 宋岩不敢逗留,抢一波,放把火就跑,给部落的蛮子们气的哇哇乱叫,对他们穷追不捨。 逃著逃著,宋岩发现了不对劲,后面的蛮子怎么好像变多了? 又逃了一阵,他惊喜的確信,没有猜错! 是狄兵! 乌紇派兵了! 而且可能是怕中计,派出了碾压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千骑! 第67章 天时地利人和!瓮中捉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天时地利人和!瓮中捉鱉! 风吹草低。 见乾兵。 草原一处两边地势高中间低的山坳,五千军汉埋伏在山坡上,死寂无声,静待大鱼入瓮。 “五千骑...” 陈策呢喃,“比预想中多得多,已经跟我们的兵力持平,但是~” 他目光扫过军汉。 紧握的刀。 亢奋的脸。 他微微一笑。 这么长时间的好吃好喝,加上他日日与军同乐,军心已达巔峰! 更妙的是,这地点是林棲鹤告诉他的,说不仅地势极为適合埋伏,最近还可能会有雾。 林棲鹤是有几分神神鬼鬼的道行的,今天还真起雾了,能掩盖伏兵! 天时地利人和! 尽在他这边! 只要那五千骑敢进来,就別想再出去! 唯一让他头疼是... 他死死拽著韁绳,才没让乌騅跑出去。 眼见要打仗,这傢伙比人类还要兴奋,异种的力气又大的出奇,若非他是开脉境还真拉不住! “吁律律~” 乌騅嘶鸣个不停。 “嘘!” 陈策捂住马嘴,“臭小子安静点!等会儿上阵了隨便你怎么冲!” 乌騅眨眨眼,稍微消停了那么一会儿。 可很快,它就又按耐不住燃烧的心,马蹄子躁动的在地上刨起来。 陈策真想揍它,又不得不用笑脸安抚。 “乌騅乖,等打完这场仗,我给你猎熊吃,好不好?安静点。” 军汉看著这一幕,依旧惊奇不已。 “將军真是神了...” “不仅自己乃真武大帝下凡,连座下的马都是天马,如此通灵!” “你是不知道,將军的马平时都不绑的,四处撒欢,但是只要將军一吹哨立马就会回来!” “这么神?!” “那还有假?除了將军,它谁的话都不听!” “將军的马还吃肉呢,天天自己在草原上逮兔子吃,我上次凑太近差点被它啃掉一块肉...” 班长几个爆栗敲在几人头上,眼睛瞪如铜铃,压著声音警告。 “住嘴!” 几人疼的呲牙咧嘴,连连点头不语了。 班长白了他们一眼,盯向拗口,別说,这几个傢伙这么一搅和,他的紧张感去了不少。 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某一刻,他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片黑点。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却更加的鸦雀无声。 陈策拳头紧握,直到看到蛮骑毫无察觉,追著骑兵衝进了拗口,他神色狂喜的一挥拳。 “放箭!!!” 命令传遍山坳,所有军汉立时从山头上站了起来,弯弓如满月! “唰——!” 密密麻麻的黑色雨点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咻咻咻!” “啊!” 箭雨落下,山坳下响起了一片惨叫,马匹嘶鸣,还有惊慌狄语: “不好!” “有埋伏!” “快撤!” 陈策拽著乌騅,双脚在地里犁出一条沟,扯著嗓子再次喊道: “自由射击!!!” “咻咻咻!” 默啜眼睁睁看著甲冑抵挡不了那箭矢分毫,狄兵一茬茬倒下,望向山坡上的乾兵,目眥欲裂! 一半是愤怒,另一半是深深的惊惧! 是陈策! 是那个杀了巴尔图克和骨咄禄,砍掉阿布思一条手臂的陈策! 没想到,那一千劫掠的乾兵真是他的诱饵! 默啜死命吶喊: “撤!!!” “快撤!!!” 正此时,一道箭矢射来,他躲闪不及,左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啊!” 默啜哆哆嗦嗦的抓住箭杆,狠狠一拽,箭矢连同眼球被他丟下。 他捂著淌血的眼窝,惊慌的打马向外逃窜,忽然听到了那个让他夜夜做噩梦的魔音。 “唔律——!” 呼麦起! 骑兵衝锋! 陈策终於不再拉著乌騅,翻身上马,抽出噬血刀,五千骑兵如洪流般从山坡上滚滚而下! “杀!!!” 宋岩勒住韁绳,马嘶鸣著人立而起! “兄弟们!狗日的蛮子撵了我们上百里!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他打马迴转,举起钢刀,“杀啊!!!” 千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跟著他便往回冲,杀气冲霄而起! “杀啊!!!” 去路被断,两侧被包夹,狄兵原地掉头,结果乱成了一锅粥,混乱中,乾兵冲了过来! “乒!” “乓!” “嗤!” 金铁交击! 血肉横飞! 山坳瞬间化作一座绞肉机,一个接一个的狄兵被砍杀跌下马! 大混战中,指挥已经失去了作用! 陈策也不再管別人,快若闪电,闷头往前冲,铁浮屠死死的追赶,將旗在蛮子中肆意飞扬! 不是他想跑这么快,实在是他剎不住啊! 乌騅兴奋极了! 驮著总重量达三百多斤的重装陈策,身上还有一百斤的马甲,愣是跑的比轻骑兵还要快! 横衝直撞之下,凡是挡在它面前的狄兵皆是瞬间人仰马翻! 乌騅气血沸腾,皮肤渗出红色汗液,又蒸腾而起,宛如血光缠身,背上的陈策一刀就是一片蛮子,杀人如割麦! 【气血+2】 【体质+2】 【悟性+1】 【寿命+2】 面板闪的飞快,陈策锐利的目光一扫,於万军丛中发现了敌將! “乌騅!” “那边!” “吁律律——!” 乌騅兴奋长叫,带著陈策就冲向了默啜! 默啜一只独眼见杀神朝自己而来,嚇得面色煞白,死命挥舞马鞭! “死马快跑!快跑啊!!” 麾下的百夫长们一瞬间作鸟兽散,拼命的只想离默啜远一点! 默啜大骂,慌不择路的在乱军中乱窜! 可跌跌撞撞还没跑出百米远,刺耳的惊雷声陡然从他身后炸开! 默啜一惊,毫不犹豫的弃马向侧方一扑—— “嗤!” 那个跟隨了他数年的战马在惯性下衝出几米后,陡然从中间分成了两瓣,摔在地上,血如瀑涌,內臟撒了一地! 默啜惊骇欲绝,一转头,马蹄映入眼帘,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踩死了?!” 陈策痛惜万分,乌騅得意的打了个响鼻。 给他气够呛。 千夫长大概率会爆个宝箱,摸尸的话收益不知道会缩水多少倍! 无奈,陈策只能多杀些百夫长弥补损失了。 千夫长死了。 將旗一倒,本就乱成一团的狄兵彻底崩溃,纷纷丟兵弃甲投降。 可军汉们早就知道了陈策有多双標。 八项注意有言: 要善待俘虏。 可是陈策从来不接受蛮子投降,通通杀光,就不算带头犯法了... 於是,军汉们咧著嘴走向手无寸铁的狄兵,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再次举起了大刀。 “嗤!” 第68章 全歼五千蛮骑!阿布思潜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8章 全歼五千蛮骑!阿布思潜逃! “死伤多少?” 日暮西山,陈策坐在马上,浑身浴血,目光扫过填满山坳的尸体。 廖大智等人迅速把死伤匯总了一下。 “报告主公。” 於峻面带愧色,“死五十一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两百余...” 正常来讲,全歼五千敌军只付出这么点伤亡,简直是微不足道。 放眼天下,这战绩是妥妥的打胜仗! 但是,这却是黎民军有史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於峻觉得是他这个练兵总教头没做好。 陈策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上来便用几轮箭雨灭掉了近三成蛮子,又占尽地利,可大混战怎么可能没死伤?” “这些新兵修出气血的又不多,能打出这场大胜仗已经很不错了。” “我还是那句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训的很好,不用自责。” “兄弟们的尸体都找出来了没?” 於峻心下稍安,严肃点头,“都收敛了,但是战爭尚未结束,恐怕无法带回去安葬了...” 陈策感受著清凉的夜风,没有犹豫道,“没关係,等打完之后,再带兄弟们一起回家。” 眾將士瞬间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陈策下马,拿著噬血刀一刀刀捅尸体,看似验尸,实则在捡属性。 “让將士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每人发一颗下品气血丹,明天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 “乌紇大人!” 阿布思衝进营帐,满是怒其不爭的道。 “我不是千叮嚀万嘱咐,不要理会那支乾骑的吗?您为何依旧发兵了!而且还瞒著我!” 乌紇正因为默啜迟迟不回焦躁不安呢,闻言顿时心虚,脸上一热。 恼羞成怒道: “大胆!” “我发兵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不成!” 找回面子后,乌紇又给自己找补,“还不是因为乾兵欺人太甚!” “他们在我的势力范围內肆意劫掠我族,甚至小部落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 “作为万夫长,我若是视若不见,岂不是寒了草原勇士们的心!” 阿布思说不出话。 大狄难道是什么爱护同族的良善之地? 你乌紇难道是什么心怀草原百姓的仁主? 屁! 霍霍狄人最狠的就是他们同族之人! 每年都要拉一批炮灰去跟大乾的边军消耗人口,减少粮食消耗! 你乌紇出兵能是为了大狄百姓?还不是自己咽不下那口气!非要从陈策手里找回场子! 阿布思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虽然失望,却依旧想办法帮乌紇。 “我知道乌紇大人仁德,可是您也不能拿兵卒开玩笑啊,没了他们您要怎么守护百姓呢!” 他神色转为严肃,“您老实告诉我,默啜带兵出去多久了?” 乌紇顿时訕訕,吞吞吐吐的说道: “咳~” “那个、有、有大半日功夫了吧?” 见阿布思变色,他立马宽慰,“阿布思你放心,绝对没事的!” “我叮嘱过默啜,若是中了埋伏,让他看到乾军的主力就跑!草原上没人追得上我们!” 阿布思却对他后面的话置若罔闻。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停喃喃。 “大半日...” “大半日?” “大半日!” 他猛然抬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急切,“別管默啜和那五千兵马了,现在马上迁移营寨!” 乌紇被他说的有些慌了,脸上扯出笑容。 “阿布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我为何要迁移营寨啊?” 阿布思那个急啊! “大人!” “您糊涂啊!” “默啜既然到现在没回来,必然是出了意外!一个人都没回来,还抱有什么侥倖心理!” “显而易见,陈策那傢伙此次此刻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他们第一步诱敌深入,达成全歼,下一步必然就是直捣黄龙,衝著咱们的营寨来了!” “我们当初三万多兵马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只剩下一半,怎么抗衡!” “大人不要再犹豫了,立马撤退!” “只要逃进茫茫草原,那陈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乌紇嚇得站起身。 难以置信道。 “默啜还有我那五千兵马,被全歼了?” “不可能!” 他像个赌输的疯子,不愿意面对败局,“草原上这么宽阔,默啜只要不瞎,不可能被全歼!” 阿布思看著明明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自欺欺人的乌紇。 他忽然灰心了。 或许,乌紇並不值得他阿布思的效忠。 甚至於,草原上都是一些喝马尿喝傻了的蠢货,一个个盲目自大,迟早会被陈策灭国! 阿布思在这一刻內心產生了一股决心: 他要掌权! 他要军队! 他要成为草原唯一的王,整合所有部族,如此才有可能阻挡陈策! 阿布思忽然不再言语,对著乌紇深深一礼,隨即便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营帐。 当夜,阿布思带上亲信妻儿,趁著夜色,连夜离开了乌紇部。 而也就在他离开不久,天尚未亮时。 “唔律——” 乌紇猛地从床榻上惊醒,侧著耳朵仔细倾听,发现並不是幻听! 是陈策的低语! 阿布思没有危言耸听,他真的来了! 深入骨髓的恐惧席捲全身,乌紇冷汗直冒,六神无主,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 他猛然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人!快让我的第一勇士阿布思来见我!共商退敌之策!” “是!” 外面的守卫得令,迅速去传令了。 乌紇鬆了口气,擦著脸上的汗勉强笑道,“没事,有阿布思在,陈策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守卫带回来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阿布思...不见了! 想到昨天阿布思离开时的古怪,乌紇一瞬间陷入惊慌、错愕、难以置信等等各种情绪之中。 “竟然逃了?” 他喃喃自语,“竟然扔下我逃了?” 乌紇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暴怒道,“阿布思你这不忠不义的叛徒!” 怒了一阵,他后知后觉,赶紧爬下床。 跟陈策掰掰腕子? 那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立马拔营鸣金,避其锋芒! 然而,他刚准备发號施令,喊杀声便从营寨的南边传了过来! “杀啊——!” “杀一个千夫长!赏两颗上品气血丹!” “斩杀乌紇记一等功!赏千两黄金!开脉丹一枚!官升一级!” 第69章 游击战!乌紇投降!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69章 游击战!乌紇投降! 六千骑策马狂奔,陈策目力强,一眼看到营寨外布置了拒马桩? 他觉得好笑。 蛮子號称大狄是马背上的王朝,竟然开始反骑兵了!这谁想得到? 既然有拒马桩,陷马坑大概率也挖了。 那就不能直衝了。 他抖了抖韁绳,乌騅立马意会他的意思,向右侧方转头跑去。 铁浮屠紧隨他,后方大军也全部转向。 陈策带著骑兵大军绕著营寨跑了跑,发现乌紇那傢伙竟然把防御工事弄的滴水不漏。 他不禁狐疑: 这不像是乌紇的做事风格,莫非他招了一个心思縝密的幕僚? 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乌紇早该跑了。 他觉得奇怪。 於是他先拉出一段距离,然后下令道: “准备火攻!” “是!” 命令一级级传下去,军汉们取出火流矢点燃,隨即在陈策一声令下,射向营寨之中—— “咻咻咻!” 火流矢落到羊皮帐上,迅速引燃。 狄人本就惊慌,这下一起火,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到现在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陈策依旧不冲营,“瞄准粮草烧!” “是!” 黎民军绕著营寨,一波波的不断射火箭,草原上出现了一片火海。 狄人哇哇乱叫,四处救火,不少人遭了殃,成了火人,惨叫著在地上打滚,很快没了动静。 眼见蛮子凶性被激发,开始集结骑兵。 陈策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孩,哈哈大笑几声极尽嘲讽,掉头就跑。 “撤!” 军汉们虽然不理解,却紧隨著他撤离。 退出十里后,陈策下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主公...” 廖大智挠挠头,“可能是我蠢,咱们不是要跟乌紇一决胜负吗?主公这战术我看不明白...” 別说他了,宋岩这个老將都摸不著头脑。 王狗剩刚才因为军令如山,忍住没出声,这时候终於急道: “百户,乌紇部军心涣散成这样,正是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啊!” “为何要撤?” “再说此时安营寨寨不是放他们跑吗?” 陈策竖起大拇指。 “誒~狗剩说对了,我就是要让出地方,好放乌紇拔营跑路!” 眾人更加懵逼了。 放乌紇跑? 为何?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陈策,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蛮子的奸细了! 陈策道出原因,“我也是突然改主意的,蛮子营寨有点异常,我觉得乌紇有了狗头军师。” “诚然,直接冲肯定是我们贏。” “但是只要那军师绊住我们衝锋的势头,就会让我们再次陷入大混战,造成过多死伤。” 见眾人立马欲表態,陈策抬起手,按住了他们的话头。 “我知道军中无人惧战,不怕牺牲,可我是黎民军的將军,我必须要考虑怎么才能用最小的死伤取得最大的战果。” “我现在教你们一种全新的军事战术。” 他露出笑容。 “面对力量对比悬殊的非对称性作战,我们可以採用游击战!” 游击战?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听说过这种战术。 “何为游击?” 陈策知道他们不理解,简练的归纳道: “就是用小股机动武装,灵活多变的在敌方控制区或边远地带,对大规模军队进行持续性的袭扰、破坏和消耗!” 眾人恍然,只不过还是一知半解。 陈策踱步道,“虽然我们重挫了乌紇,可他仍旧有超过一万五的兵力,以及五万余部族。” “狄人野蛮,无论男女老弱,皆可为兵。” “也就是说,我们军力差距超过十倍!” 他看向眾人。 “此时应扬长避短,避免与蛮子正面硬拼、打阵地战、消耗战。” “转而利用己方优势,用我们的灵活性,攻击蛮子的弱点,如后勤、士气、持久战能力。” “不断削弱狄兵的战爭意志、粮草物资和乌紇的控制力。” “等蛮子身心俱疲,我们便能轻鬆取得战爭的胜利,一击毙命!” 陈策对他们笑道,“送你们十六个字,此乃游击战的真諦:” “敌进我退!” “敌驻我扰!” “敌疲我打!” “敌退我追!” 眾人终於理解了陈策的战术,眼神大亮,佩服的五体投地。 …… 乌紇要崩溃了。 整整半个多月,可恶的黎民军就一直那么不远不近地吊著。 只要他一跑,乾军就撵著他的尾巴疯狂屠杀,截获粮草牛羊! 一驻扎下来,就夜袭、火攻、骚扰不断! 他也曾组织大军,想跟陈策来个痛快,可陈策就是不跟他打! 掉头就跑! 要是敢派骑兵追击,回来立马少一大半!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在这痛苦的拉扯之中,他至少又折了五千人! 人都还好说,死的大多数都是平民。 可是粮草大幅减少,军心受到重创,营寨已经处於炸营边缘! 手下的千夫长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 命令下达后,各级迟迟没有动作。 甚至连普通狄兵都开始失去控制,罔顾军法,奸淫掳掠平民! 乌紇很清楚,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万夫长很可能会在自家营寨中,被摘了脑袋! 然而。 他没办法。 他真的没法破局。 乌紇神色枯槁,眼窝深陷,早已经没了当初睥睨中原的霸气。 他独自一人在大帐中喝了几大桶马酒。 终於放弃了。 “来人!” 醉醺醺的乌紇喊道。 守卫走了进来,瞅了乌紇几眼,淡淡道,“乌紇大人有何吩咐?” 乌紇目露凶光。 如今连一介小兵都敢对他如此无礼了? 换以前,他定要將其烹煮而死,剁成肉泥! 可他现在不得不忍,此时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引爆整个营寨! 他吸了口气,嘴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投降吧...” 守卫没听清楚。 “什么?” “我说,”乌紇喝了口马酒,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投降吧。” 守卫一惊。 隨即大喜。 “是!” 长生天在上,乌紇这傢伙终於鬆口了! 早该投降了! 守卫欢天喜气的把消息带出了营帐,很快,整个营寨都沸腾了,开始商议派哪个使者。 没有经过乌紇的同意,千夫长咥力接过了这任务,出营请降。 第70章 去你妈的投降!决战时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0章 去你妈的投降!决战时刻! “將军!” 军汉走入营帐,行了个军礼,肃容稟报: “有个蛮子带著几辆装满黄金的牛车,还有十几个蛮女来到营外,说是要代表乌紇请降!” “嗯?” 陈策眉头一挑,露出终於来了的笑容。 “行,我知道了。” 他扔下毛笔,“传令眾將,一起看看蛮子又要玩什么把戏!” “是!” 很快,陈策和於峻眾人坐在营帐中,见到了来请降的咥力。 咥力一进来,就是一个標准的乾式跪拜。 “乌紇部下千夫长咥力,见过陈將军,见过各位黎民军的勇士!” 眾將士纷纷发笑。 陈策明知故问,“你找我做什么?” 咥力抬起头,在见到陈策如此年轻后,內心大受震撼,进一步確信只有投降才有生路可言。 他恭敬道,“陈將军用兵如神,我等不是对手,实在佩服之至!” “乌紇大人更是有意追隨將军,特派我携黄金五百两、美婢十五、美酒乾娘若干来请降!” “大乾乃礼仪之邦,將军更是人中豪杰,想来必定会饶恕我等!” 陈策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咥力面红耳赤。 笑声渐小,陈策笑意收敛,目光化作利剑,盯著咥力寒声质问: “咥力。” “你们想劫掠就劫掠,想投降就投降?” “可曾问过被你们杀害的数万百姓,被你们姦淫的数千女子,能否饶恕你们的禽兽行径!” “哦,打不过了,你想起来大乾是礼仪之邦了?开始讲礼了?” “这就是所谓的草原上的勇士?” “欺软怕硬!” “畏威而不畏德!” “我告诉你,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去你妈的投降!” “老子不认!” 咥力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根本不接受投降。 虽然此时此刻屈辱至极,可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增加筹码。 “一千两!” 咥力咬牙道,“只要陈將军愿意饶恕我等,一千两黄金双手奉上!” 眼见陈策不为所动,他急切的继续道: “再加十五美婢!” “五千斤粮草!” “兵卒、连兵卒都可以听命於你!” 陈策冷哼一声,抽出了噬血刀,起身缓缓走向面无人色的咥力。 “你们当初南下的时候,放过那些求饶的百姓了吗,怎么到现在却开始玩起了双標了?” “血债只有血偿。” “我陈策说过,你们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你们一百万!” “蛮子一天不安分,我就一天不封刀!” 面对气势骇人的陈策,咥力终於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活路。 只是他不明白。 咥力不可置信的看著陈策,“钱!女人!兵力!明明都给了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陈策的刀架在了咥力的脖子上,淡淡道。 “说完了吗?” “等等!” 咥力彻底绝望了,祈求道,“我一个,绕过我一个人就行!” “只要你饶了我,我以后永远效忠於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看著自己的无头尸体倒地,咥力才瞪著眼睛彻底死亡。 【宝箱+1】 陈策挥掉噬血刀上的血,转身对眾人道: “把一起来的蛮子蛮女杀掉,告诉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 眾人兴奋点头。 “是!!” 隨即一个个迅速离开营帐,集结兵力。 等陈策带领全副武装的六千大军,朝著乌紇部衝杀而来时,狄人们还处於喜气洋洋之中。 直到看到黎民军,狄人全部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 咥力大人不是带著礼物请降去了吗? 狄人们根本没想过派出使者后会遭到攻击,此时可以说涣散到了极点,对陈策毫无防备! “杀!!!” 马蹄踏破营寨,钢铁洪流掀起腥风血雨! 乌紇慌张的跑出营帐,眼见陈策连投降都不肯接受,他也是被逼的陷入了彻底的暴怒! “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啊!” “陈策小儿!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牵我马来!!” 乌紇翻身上马,反正此时营寨已经失控,他也懒得集结兵力了,只带著百来死忠衝杀过去! “竖子受死!” 陈策劈开几个蛮子,见乌紇杀来,不惊反喜,同样带铁浮屠杀去! “轰!!!” 两支骑兵在营寨中狠狠的撞在一起! 刚跟陈策一接触,乌紇就变了脸色,这傢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他可是开脉二段,竟完全处於下风! “鏘!”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弯刀瞬间被斩断! 凌厉刀芒余势不减,狠狠的砍在他的肩头,劈开一道血线! 乌紇发出痛呼! “啊!” “乌紇大人!” 死忠想要救主,却被王狗剩的钢刀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陈策迎著乌紇惊恐的目光再次挥刀而出! “鏘!” 刀芒被胸甲挡住,陈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胸甲质量不错! 可乌紇却半点庆幸都生不起来,气血翻涌,五臟六腑宛如错位,他勇气尽失,调转马头就逃! “哪里逃!” 陈策一抖韁绳,乌騅如离弦之箭衝出! 满脸是汗的乌紇转头见陈策迅速逼近,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 “饶——” “嗤!” 刀芒闪过,一颗大好头颅飞天而已! 【寿命+10】 【气血+10】 【宝箱+1】 陈策一把抓住乌紇的头髮,高喊道,“乌紇已死!乌紇已死!” 看到这一幕的狄兵们彻底失心疯,扔掉弯刀怪叫著逃窜,被身后的黎民军铁蹄一刀斩杀! 一边倒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草原各个方向结束。 因为狄人四处逃窜,军汉追杀很时间。 陈策走过满地的尸体,一脚踹翻乌紇的椅子,他渴的不行,便拿起马酒尝了一口。 “呸!” “真踏马难喝!” 於峻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道: “这蛮子的马酒一股子腥臊味儿,主公能喝的惯就怪了。” 他把自己的水袋递给陈策,嘴笑得老大。 “主公神谋!” “经过半月的折磨,蛮子毫无抵抗力!” “除了少数精锐需要铁浮屠出力,其余兄弟们几乎只需要骑马追上去,朝后背麾下刀即可!” “此战零死亡!” “轻伤不过十几!” “仅有一个倒霉蛋胳膊中了一箭算重伤!” 陈策闻言也露出了笑容,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长长舒出一口气。 “出关个把月,总算是达成全歼目標了。” “终於可以回家了,希望离开的这一个月,幽州没出什么大事。” “让兄弟们收拢一下战利品,把蛮子的头全砍下来,筑成京观,震慑草原上的所有蛮子!” 第71章 凯旋归来!惊险的巧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1章 凯旋归来!惊险的巧合? “回来了!” 孩童在街道上奔跑,“將军带著黎民军回来啦!大胜凯旋!” 街坊邻居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可清楚的很,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黎民军给的,因此黎民军出征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提心弔胆,生怕回不来。 现在不仅回来了,还是大胜?去瞧瞧!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匯聚成人流,熙熙攘攘的涌向城门口。 等终於看见黎民军,他们全部傻了眼。 除了將军依旧骑著他那匹玄黑骏马,其余军汉个个都是骑一匹马,拉两匹、甚至三匹马! 马背上驮著鼓鼓囊囊的羊皮袋子,一眼望去,好似一座座小山! 这还没完,眼尖的人远远瞧见,他们身后掛著长长的牛羊,那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天啊...” 汉子惊呆了,“將军真是去杀蛮子?该不是把草原给抢光了吧!” 其余人也不住惊嘆。 “这得多少货物?那牛羊得超过十万头!” “大胜啊!真是大胜!你们没发现吗?五千黎民军几乎没少!” “真是!” “他们究竟在草原上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太厉害了!”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整座幽州城响彻著百姓激动的欢呼。 军汉们一个个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笑容,朝百姓们挥舞著手臂。 陈策也很高兴。 不止是因为百姓的爱戴,此战的大胜,还有这短短一个月,幽州城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原本是郊外,可此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雄壮齐伟的城门。 城门向两侧延伸出一条恢宏的灰白色城墙。 高达十余米。 厚度也相当。 而当他穿过城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楼房。 虽然很多还没完工,却已经是密密麻麻。 目光极远处,他看到了一根根吞吐著黑烟的大烟囱,想必那下面必是一片砖厂水泥厂。 显然,林棲鹤替他把商会各项事宜办的很好。 陈策的目光又落到两旁的百姓身上。 如今看去,已经分辨不出是幽州城的居民还是外来的难民了。 有衣穿。 有饭吃。 有房住。 有钱赚。 百姓们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这让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快要到老城门,也就是內城门的时候。 林棲鹤、徐建业、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等一眾人终於姍姍赶来。 “哈哈哈!恭喜主公大胜归来!” “主公英武!” “公子!” “公子!” 陈策跳下马,三女顿时扑到他的怀中,嘰嘰喳喳的诉说著思念。 王狗剩、廖大智、於峻、宋岩和杨威大笑著跟徐建业拍了拍,没见过林棲鹤的纷纷见礼。 “想必这位就是林先生了吧?” 廖大智佩服道: “先生真是神了,您向主公建议的那个埋伏之地,当天真起雾了!助我们一举功成啊!” 林棲鹤抚须而笑,“这只是锦上添,能成功还是事在人为。” 他跟几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此战战果如何?” 几人都笑了。 开始臭屁。 “还行吧,也就以五十一人的代价,全歼乌紇部六万五千余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足够一年用度!” “马匹万余,牛羊十三万头,为了弄回来我们可不少费工夫!” “从今以后,草原上再也没有乌紇部咯!” “哎呀,老徐啊,你是不知道这仗打的有多痛快!没跟著我一起去,你要后悔一辈子!” “哈哈哈哈!” 林棲鹤和徐建业几女满脸震惊,瞠目结舌的看向陈策,惊呼道。 “只死了五十一人!全歼乌紇部!?” “主公真是神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堪称奇蹟!公子也太厉害了吧!” 见他们这样,廖大智等人更得意了,边向將军府走,边跟他们描述陈策那神一般的指挥。 “游击战?” 徐建业想了想,家中从未说过这种战术。 “游击十六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林棲鹤呢喃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目光异彩连连,对陈策佩服的一度失去言语。 陈策谦虚了两句,看向他和徐建业问: “我离开这样一个月没有出什么事吧?”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变得不再是那么轻鬆,欲言又止。 陈策目光一凝,“回府里详说!” …… “十天前,突然有三千蛮子骑兵,从东北方向进入了关內。” 徐建业皱著眉道,“驻守卫所的兄弟將这一消息传过来时,把我和林先生都嚇了一跳。” “因为彼时主公正在草原上和乌紇作战,幽州兵力十分空虚!” “此时突然杀来一支蛮子,时机未免也卡的太好,我们一度怀疑是不是这边出了奸细!” “而且这支蛮子显然是其他部的,很可能有大军即將冲关!” “林先生当机立断,让我抽调各处兵力,临时组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去阻击那支蛮骑!” “双方短兵相接,最终因为我方实力更强、军备更好,占了上风!” “蛮子扔下四百多具尸体,退回了草原。” 徐建业一阵后怕。 “那以后蛮子再无动静,可若不是遭到迎头痛击,结果还未可知。” 陈策才知道期间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也是嚇出了一层冷汗。 “建业说的不错。” “当时我几乎带走了幽州的所有兵力,各处关隘老兵新兵加起来,恐怕也就能凑到三千人。” “此时蛮子若趁虚而入,那幽州可能真就要落到蛮子的手中了!” “还好先生决断,把蛮子嚇了回去!” 不是他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幽州与乌紇部接壤,一般情况下怎会有其他部大老远跑来? 就算有,时间上也来不及,等入关,他大概率已经带兵回来了。 可谁能想到蛮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实在有些异常。 陈策一时间疑神疑鬼,“没在乌紇部找到的那个狗头军师,莫非是亲王额尔敦的人?” “如果这一切真是这军师一手主导的,那这个人就有些可怕了...” 不过,陈策还是更倾向於是一个巧合。 还是那句话。 时间上来不及。 这时代信息传递全靠一双腿,他跟乌紇开战已经是十五天前。 短短五天时间,其他部就已经知道了? 再说集结兵力、筹备后勤不需要时间吗? 第72章 海量属性加点!突破开脉中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2章 海量属性加点!突破开脉中期! “谢林先生急智,救幽州万民於水火!” 陈策郑重道谢。 现在看来,收服林棲鹤实在太明智了,如果没有他情况可能就糟了。 其他跟隨陈策出征的人也纷纷对其道谢。 林棲鹤赶忙搀扶起陈策,“主公何必道谢?都是我分內之事!” 陈策却不能当小事,拿出一颗丹药塞给他。 “先生虽然是谋士,可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还是修习武艺为好。” “这颗上品气血丹,就当作我的谢礼了。” 林棲鹤受宠若惊,连连推辞,“不可不可,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主意,怎么敢受如此大礼!” 陈策脸色一板。 “主公赐?” 林棲鹤一滯,嘆著气收下了丹药,作揖道。 “不敢辞。”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坐回主位,轻鬆道: “相信这会儿乌紇部被我们歼灭的消息,草原诸部都该知道了。” “有此震慑,他们应该不敢再妄动。” “短时间內,北方应该能消停会儿了。” 眾人都是点头。 林棲鹤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北方安定,其他地方可未必。” 徐建业点点头。 凝重道,“等乌紇部被主公歼灭的消息在北疆传开,对杨毅的绥靖策略恐怕就要失效了。” 宋岩道,“你的意思是,杨毅届时可能调动大军来除掉威胁?” “对!” 徐建业道,“幽州只是十三州之一,整个北疆兵力超过三十万!” “若是围剿,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眾人一时沉默。 陈策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活跃气氛,他转移话题道: “除了蛮子,还有没有出其他事?” 林棲鹤抚须而笑。 “出了点小事。” “哦?” 陈策眉头一挑,其他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林棲鹤道,“有几个富商不想受商会控制,鼓动工人闹事,混淆黑白,欲要独立办厂。” “那先生是怎么解决的?”陈策问道。 林棲鹤笑道,“简单,挑一个蹦噠的最欢的砍头抄家即可。” 徐建业见眾人满脸惊奇,佐证了此事。 “没错,先生就是这么办的,走私和私藏甲冑都是要命的大罪,一下就把所有商贾镇住了。” “还是我带著兄弟们去抄家的呢。” “不得不说,这些商贾是真富啊,搜出了整整上万两黄金白银!” 他开玩笑道: “大家別看先生是个书生,杀伐果决起来丝毫不逊色,可千万不要觉得先生软弱可欺啊~” 大家连连说不敢。 就林棲鹤那手连起雾都算的出来的本事,他们就已经把林棲鹤视作了陈策之下第一人。 再加上应对蛮子入侵的果决,他们已经默默认同林棲鹤是军师了。 而且幽州城的井然有序他们看在眼里。 他们很清楚,后勤比打仗难得多,林棲鹤能把幽州管理成这样,显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陈策哈哈一笑。 “先生乾的漂亮,杀伐果断,深得我心!” 他又问了问商会的详细情况,比如各类工厂开了多少家,如今已经招收了多少工人等等。 得知商会副会长是一个叫钱喜的小胖子后,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至於会长是谁? 当然,也只能是他。 大家匯聚一堂,商议著战前战后的各种事,一直到用完晚膳,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策没第一时间回后院休息,醒醒酒,也顺带清点下他自己的收穫。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三段(0/1400)】 【体质:312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427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1872】 【储物空间:3m3】 【宝箱:5】 看著那一个个达到四位数的属性点,陈策满脸激动,搓了搓手。 不枉费他这一个月的辛苦,收穫时间到了! “来吧!” “先升修为!” 轰! 一瞬间! 澎湃的气血灌入全身,陈策內力暴涨,体內一条新脉应声打通! 【修为:开脉境三段→四段(0/1600)】 “继续!” 【修为:开脉境四段→五段(0/1800)】 “呼——” 陈策深深吐出一口气,了点时间,才让暴动的內力平稳下来。 双目华光內敛,平静如水,又暗藏激流。 “开脉中期!” 他满脸喜色。 低头攥了攥拳头,觉得不得劲又伸向桌案。 轻轻一握,铁製桌腿瞬间被捏成了麻,力量不知道增加了凡几! “內力也从头髮丝粗细,变成了筷子粗!” 他咧嘴笑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挥出刀芒,別说乌紇了,就是个铁人也要被一分为二!” “不知道乌紇的宝箱会爆出什么,先开箱看看有没有武学吧!” “全开!” 【获得开脉丹x10】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中品益气丹x100】 【获得武学:朔风射(开脉级箭术)】 【获得宝弓:逐日金光箭(无需箭矢,凝聚內力即可激发)】 武学! 宝弓! 陈策大为惊喜,一直以来他的箭术都一般,现在不仅弥补上了,还是开脉级的高深箭术! 宝弓更是继噬血刀之后,近半年才开出的第二把神兵利器! “下回遇到海东青,我直接射下来!” 陈策喜不自胜,先取出宝弓打量。 逐日金光箭通体黑红黄三色,流光溢彩,精美的宛如一件艺术品。 他微微拉动金丝弓弦,同时试著注入內力,顿时,一道半透明的箭矢缓缓在指尖形成。 如此神异,让陈策也惊奇不已,“现实绝对打造不出来这等宝物!” 他没有放箭,而是让箭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敢放啊。 他感觉这一箭要是射出去,能把厅堂里腰粗的柱子都射个对穿! 把玩了一阵,他爱不释手的將其收进空间。 隨即。 “加点!”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圆满(消耗5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武学:惊雷云天功·圆满→玄天功·一层(0/100)(每提高一层增加一成內力)】 第73章 危局变良机!釜底抽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3章 危局变良机!釜底抽薪! 玄天功! 海量武学经验罐顶,陈策立马领会到了这门新武学的不凡! “不止融入了射艺,刀法、掌法、步法全部变得更精深,相比原本的惊雷云天功,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可以肯定,別说一般的开脉境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学,甚至绝大多数的世家大族都没有,聚罡境都能用! “提高一层增加一成的功力?” 陈策瞠目,“也就是说练到十层圆满,內力相比同境界的人超出一倍!?”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加点! 【武学:玄天功·一层→二层(0/200)】 继续! 【武学:玄天功·二层→三层(0/300)】 加加加! 【武学:玄天功·三层→四层(0/400)】 【武学:玄天功·四层→五层(0/500)】 燃尽了。 陈策看了眼只剩下零头的悟性点,有些意犹未尽和可惜。 不过,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儘管只提升到五层,可他现在的战斗技巧相比之前精进了不知道多少,直接获得了跟射鵰手相当的箭术,更夸张的是內力整整暴增了五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別看他现在才开脉境五段,內力总量已经能比擬七段武者! 再加上他那变態的体质... 陈策咧嘴一笑。 开脉中期他无敌,开脉后期一换一! 爽! 朴实无华的提升告一段落,陈策哼著小曲儿走向后院。 没看到三女,他还有些疑惑,直到看到寢宫亮著灯才恍然,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 他瞬间眼睛瞪大。 “公子~好看吗?” “好紧呀~” “太羞耻了…” 陈策被大床上三女的打扮惊呆住了,他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说在某些方面古人比现代人玩的还。 他现在信了。 这不是情趣內衣吗? 还有捆绑!? “砰!” 他反手关上房门。 这次征战他收割了大量体质属性,实力更是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是时候让三女知道知道什么叫玩火了! 在三女的惊呼声中。 大战一触即发。 …… “主公起了没?” “起了,在书房。” 林棲鹤对守卫道了声谢。 来到书房,见陈策在书案前写东西,他没出声打扰,静静等待。 陈策却立马觉察到了,转头笑道,“先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快请坐。” 林棲鹤拱拱手。 “主公写的楚汉爭霸,我这个月一直在看,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简单的话本?这是一本旷世兵书啊!” 他坐下笑道,“我还等著新一回呢,怎么敢打扰?主公可是在写这个?” 陈策点头。 “在草原上就写了不少,便准备一口气写完,先生找我什么事?” 林棲鹤目光从书案上收回,想著只能等聊完之后再討要了。 他恭敬的接过陈策倒的茶水,神色认真的看著陈策,“在说事之前,我想问问主公对北疆乾將的看法。” “对乾將的看法?” 林棲鹤点点头。 “就是若以后征战了其他州,主公会怎么处置他们。” 这么问陈策就好回答了,“那还有什么?” 他乾脆道,“通敌的一律斩杀,洁身自好的,比如宋岩杨威这样的,可以考虑吸纳进来,但也要考察品行。”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 “明白了。” 陈策好气问,“这和先生要跟我聊的事儿有什么关係?” 林棲鹤反问,“主公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杨毅的杀意?” 陈策摇摇头。 嘆气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林棲鹤失笑,“哈哈哈主公能写出楚汉爭霸这等奇书,能写出韩信这等兵仙,结果自己却走进了死胡同?” “先生就別绕弯子了,你一定是想出应对之法了吧?快快招来!” 林棲鹤收起笑意。 “不错,我的確有个法子,不仅可以解决当下的危局,还能助主公取下整个北疆,同时不至於生灵涂炭。” “只不过,这还要看主公有没有做这件事的魄力。” 陈策不明觉厉。 “什么法子?” 林棲鹤一语惊人。 “放掉兵权!” 陈策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棲鹤认真道,“若我所料不错,杨毅马上会派杨世荣,联合各州守將,一齐来幽州,威逼主公!” “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会动手,將主公这个巨大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此时继续使用一般的策略已经没有用了,放掉兵权,才能让杨毅彻底放心。” “反正主公无意爭取乾將,那么就爭取那些乾兵好了。” 林棲鹤自惭道,“我在深入了解过黎民军之后,才发现在主公这轮皓月面前,我不过是萤火之光...” “黎民军的教义早已经深入军汉心中,成了信仰般的存在!” “这信仰之坚定,即使他们到了其他乾將麾下,心依旧是在主公这边,甚至能將理念传递给其他乾兵!” 林棲鹤笑道,“用个不恰当的比喻,黎民军的理念会像疫病一样,迅速传染整个北疆,让乾兵与乾將貌合心离!” “到那时,或许只需主公振臂高呼,乾兵们就会跳反,压著乾將打开城门,主动归降!” “这不就是主公在楚汉爭霸中,用过的釜底抽薪之计吗?” “只不过此计需要很大的魄力,就看主公信不信得过手下的兵。” 陈策站了起来。 “好计谋啊!” 他满脸惊喜,“我自己带出来的兵,我能信不过吗?就按先生说得来!” 老实说,林棲鹤来之前是有些忐忑的,因为放掉兵权这么离谱的建言,换其他人很可能就一刀把他砍了。 结果陈策不仅接受了,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深深折服。 “主公雄才大略,当世无双!” 陈策连连摆手,“还是先生的计谋高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激动难耐。 立马道,“召集所有干部,来將军府议事!” “是!” 林棲鹤领命,可刚走出门没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陈策疑惑问,“先生可是还有什么忘了交代?” 林棲鹤指了指案桌。 “咳,那个,我能不能把这些带回去先看?”说完他立马保证,“主公放心,明天一早立马归还!” 第74章 疯狂的赏赐!北疆守將云集幽州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4章 疯狂的赏赐!北疆守將云集幽州城! “这次我们打了个漂亮仗。” 將军府內,陈策语气畅快,下方眾將领个个咧嘴而笑。 “无论是练兵的於峻,诱敌的宋岩阿特尔,还是游击战出力的狗剩大智,统筹消耗和战利品的杨威。” “乃至於后方的徐建业林先生,都劳苦功高。” “有功,就得赏。” “黄金白银你们自己按照数量去搬,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赏赐你们的。” 他取出十几本册子,递给廖大智,让他分发下去。 大家以为是楚汉爭霸最新回,激动的翻了起来,结果发现並不是。 “这是?” “《开脉术》和《玄天功》。” 陈策笑著解释道,“一本功法,一本武学,都是开脉境顶好的秘籍,可不要弄丟了。” “什么!?” “开脉境功法和武学!?” 眾人大惊失色。 这可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主公竟然就这么给他们了? 还用的这么差的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么差的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摊上骗人的东西呢! 毕竟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小册子,记载的却是开脉境秘籍? 徐建业快速翻了翻,震惊的直咽口水,对眾人訥訥的说道,“比我家传的要好...好无数倍!” 闻言眾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就要推辞。 “主公,我们受不起这么——” “受得起!” 陈策打断他们。 “再说了,你们可都是黎民军的骨干,如果自身实力连开脉境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黎民苍生?”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葫芦和几个麻袋。 “大麻袋里是气血丹,和以前一样,按照功劳高低给弟兄们发下去。” “不够的话,小麻袋里是益气丹。” “不过对还是锻体境的你们来说,一颗益气丹堪比十颗上品气血丹的药力,需要化入水中再小心服用。” “至於葫芦里装的是开脉丹,你们一人一颗。” “赶紧给我突破开脉。” “免得到时候不堪大用。” 眾人已经傻了眼。 一个两个楞在原地,根本没人敢上前接过丹药。 麻袋装的气血丹,他们见过陈策拿出过好几次,也算是习惯了。 可益气丹? 开脉境服用的丹药! 竟然也多到要用麻袋装!?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 开脉丹!?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不是突破开脉境的无上良药吗?主公就这么人手给他们一颗!?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只剩下对陈策的无限敬仰,谁在说主公不是神仙下凡,他们跟谁急! 林棲鹤还没练武,因此对这些武者的资源感触不深。 可他也有他的震惊。 这么多麻袋。 主公从哪拿出来的?! 他可以肯定,刚才厅堂內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虽然世人都传他有鬼神莫测的本事,可他自己清楚得很,哪有什么鬼神?只不过是一些常人不懂的把式而已。 然而现在。 林棲鹤的世界观动摇了。 “原来所谓真武大帝下凡,不是主公放出去增加威望的说辞。” “而是真的?” 他神情呆滯,揪掉了几根鬍鬚也恍然未觉。 了挺长时间,眾人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也可能只是看上去缓过来了。 总之。 议事能继续下去了。 陈策把之前林棲鹤跟他说的釜底抽薪之计给大家说了一遍。 眾人听完,都觉得骇人听闻。 放掉兵权? 这和自砍双臂有什么区別! 他们连连劝阻,说这么做实在过於冒险。 可最后,他们都被陈策反问的哑口无言,面对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没有。 於是,这计划就这么定了。 “我们现在究竟总共有多少兵力?”陈策问道。 徐建业默算了一下。 “近一万。” “一万?!” 陈策声调拉的老高,什么时候幽州兵力近万了?哪来的兵?! 徐建业点点头,“如果把两千女兵也算上的话。” 陈策恍然大悟。 不过还是觉得惊奇。 “都是金凤招进来的?” “没错。” 陈策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讚嘆薛金凤的能力,另一方面痛心於幽州女子受到蛮子的摧残之深。 她们得有多恨? 眾人也陷入沉默。 良久,陈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底线可以定在让出七成兵力,只留一千精兵和两千女兵。” 眾人听的毛骨悚然。 想说太冒险,陈策已经继续道: “这个计划不能公然告知,只能由你们一级级的传下去。” “让兄弟们告诉那些乾兵,吃饱饭和足额军餉是最基本的,归降黎民军还有读书习武的待遇,並且!” 陈策大手一挥。 “只要成功策反十个人,就是班长!” “三十个人,就是排长!” “一百个人,就是连长!” “要是拿下一座城,直升营长!” “能做多大官,全看他们有多大本事了!” …… “这、这是哪?” “我没看错吧?那城门上写著幽州城!?” “你告诉我这是幽州城?幽州城有这么大?这里他妈的原本是郊区!” “这城墙得十米高了吧?!” “为什么是灰白色的?” “看起来不像豆腐渣,挺结实的样子!” “世子,你上次来幽州城就是这个样子了吗?如果祁將军把幽州城经营的这么固若金汤,那蛮子是怎么破城的?” “对啊,咋做到的?” 杨世荣能说啥? 他同样盯著城墙惊呆了! 明明两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幽州城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幽州城,怎么现在突然变大了这么多倍! 这城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策干了什么! 他收起內心的巨大惊疑,对望著自己的各州守將叮嘱道: “诸位將军,別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这幽州城越坚固,等我们除掉陈策,岂不是越便宜了我们?” 闻言,本来就对此行顾虑重重的各州守將不仅没放鬆,反而更畏惧不前了。 这么高的城墙,要是陈策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攻击他们怎么办? 那可是歼灭了乌圪部的狠人! 他们身后的埋伏五万大军,根本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 杨世荣暗骂。 一群废物! 虽然他也怕的要死... 他哪想过,自己招的便宜妹夫竟然这么恐怖?! 可若此时不解决这个祸患,等陈策羽翼渐丰,以后只会更难办! 於是,他硬著头皮打马向前,来到城墙下喊道: “我乃北疆总兵之子杨世荣!” “速速打开城门!” 第75章 这里是幽州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里是幽州城!? 让杨世荣意外的是,城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这么轻鬆? 他和各乾將见状,心里微微一松,现在看来,陈策还不至於囂张到无视他们的地步嘛。 他们带著亲信,一行上百人戒备的走进了幽州城內。 可一进来,他们又懵了。 “这?!” “幽州城有这么多人?” “上次蛮子入关,不是弄的十室九空了吗?可我现在看,怎么感觉比以前人还要多了!” “可能是收拢了难民?” “这是难民?!” “我觉得相比起人,这新盖的房屋数量才更惊人吧?” “是啊,一眼望不到头!” “用的全都是砖石,这粘合剂倒是没见过,和城墙顏色挺像...” “这粘合剂有古怪!你们看,上面还是湿的,下面却已经干了,难怪筑造速度能这么快!” “还挺硬!跟石头似的!” “好东西!” “此物甚好!世子,我们得从陈策那里把配方弄过来!” “那边一直冒黑烟,恐怕就是生產此物的工厂!走,去看看!” 一群人兴冲冲的就要去厂区瞧个究竟,可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中年书生拦住了去路。 “诸位將军,主公已经在府中设下宴席,还请移步。” 杨世荣心中冷哼。 陈策隨便派个阿猫阿狗就来迎接他,他不想理会,抬脚就要越过去,书生却横移一步再次拦住。 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何人?” “整个北疆都是我父亲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滚开!” 身后的乾將们也怒道: “陈策好大的威风,北疆总兵世子亲临,守將云集,竟然就派一个软弱书生来迎接,还如此无礼!” “狂妄自大!” “滚开!” “让陈策亲自来!” 亲隨上前想要將书生暴力推开,书生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下林棲鹤。” 林棲鹤笑道,“虽然是一介软弱书生,却深得主公信任,我想应该够资格代表主公迎接各位將军。” “你是林棲鹤!?” 杨世荣声调拉的老高。 乾將们同样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个皇帝一直想招揽,被誉为北疆第一的奇才,现在竟然拜在了陈策的麾下?! “请!” 林棲鹤没有自辨,请完就自顾自背著手,向將军府走去。 杨世荣和眾人对视一眼。 如果这是陈策的下马威的话,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最终,杨世荣选择压下惊疑,带著一行人跟了上去。 来到將军府前。 门內侧肃立的铁浮屠把所有人嚇的面色狂变,顿住了脚步。 铁浮屠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可直到此时亲眼所见,那恐怖的压迫感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眼见林棲鹤已经走了进去,杨世荣攥紧拳头,咬牙继续前进。 他可是北疆总兵之子,而且还带著各州所有守將,如果此时连门都不敢进,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乾將们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迈入了將军府的大门。 走在铁浮屠之间。 所有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厚重的全身甲士犹如一座座沉默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从覆面下投射出来的目光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因为他们骇然的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都是武者! 而且修为还不低! 貌似全在锻体中期以上! 他们的默默数了数,发现这样的精锐陈策竟然有上百个! 这一刻,他们的不安全感达到了顶峰!纷纷握紧刀柄,额头冒著冷汗,一步一顿,度秒如年。 到了正院,终於没有了铁浮屠,他们稍微鬆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向正堂內,神经瞬间再次紧绷。 端坐主位上的人,显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靖远伯陈策。 明明如此年轻,给他们的感觉却如渊似海,难以小覷! 再想到乌紇死於陈策之手...他们心中產生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开脉境!? 十七岁的开脉境!? 这怎么可能! 不止陈策! 他两侧站立那数人,除了林棲鹤是个书生,其余六人无不气息深厚,目光凌厉,望之即猛將! 堂內寥寥数人,给他们的感觉比百余铁浮屠还要危险! 杨世荣手心出汗。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月不见,陈策竟然已经成了如此气候! 城池固若金汤! 治下不乱有序! 粮草物资丰足! 精锐近百! 兵马近万! 虎將云集! 更有林棲鹤辅佐!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露怯。 杨世荣是看出来了。 从进城开始,陈策就在一层层的向他们展示肌肉。 陈策成功了。 成功震慑住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幽州相较於整个北疆依旧相当於蚂蚁和象。 陈策反应如此激烈,安知不是虚张声势? 此行杀掉陈策的目標虽然已经不可能实现,但是他绝对不能让陈策再继续这样膨胀下去! “哈哈哈妹夫好久不见,英姿勃发更甚以往啊!” 杨世荣大笑著走了过去,好似根本没被陈策的一系列动作嚇到,和上次一样,狷狂的拍了拍陈策道。 “不过就算你长的比我帅,这主位还得是我来坐吧?” 他笑眯眯的盯著陈策。 陈策也笑了笑。 他没想到,杨世荣这傢伙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是是是~” “大舅哥请!” 没有表现出异色,他起身让开主位,请杨世荣上坐。 杨世荣得意极了。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他大马金刀坐下,“诸位將军都坐,不要客气,好酒好菜呢?快上啊!还有歌舞助兴!” 王狗剩几人露出慍色,陈策赶紧对他们微微摇头。 虽说边军都是酒囊饭袋,可是这十二个乾將中也有三个达到了开脉境,加上杨世荣就是四个。 他一打四能贏。 但是未必护得住別人。 再者还有一百亲隨,以及必然埋伏在城外的大军,一旦开战,又有兄弟要白白送了性命。 所以这仗不能打。 林棲鹤也眼神安抚眾人,转身去安排宴席。 乾將们见陈策向杨世荣服软,狐假虎威,一下子找回了自信,无视於峻等人,自己坐了下来。 杨世荣就喜欢看陈策的手下不爽又不得不忍的样子。 他笑呵呵道,“妹夫和诸位將军还不认识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平州將军顾宏。” “这位是云州將军章玉堂。” “这位是济州將军...” 第76章 想要水泥和钢?辕门射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6章 想要水泥和钢?辕门射戟! 顾宏章玉堂等人神色淡淡,对陈策微微拱手,算是见了礼。 陈策笑著回礼。 介绍完,杨世荣开始露出獠牙。 “听闻妹夫歼灭了乌紇部,我本来还不信,今日一见,黎民军果然名不虚传,城池甲冑无不精良!” “比如那粘合剂,把我和诸位將军看的是直流口水!” 乾將们不住点头。 杨世荣看向陈策,目光灼灼。 “若是有了此物,北疆必然能和幽州城一样,固若金汤!” “再比如那甲冑,妹夫应该是有独特的炼铁之法吧?若是能推而广之,以后蛮子有何惧之!” “不知妹夫可否像上次的马鞍一样,割爱给我等?” 顾宏笑道,“世子说笑了,陈將军深明大义,怎么会藏私呢?” 章玉堂点头笑道。 “不错,世子莫要辱没了陈將军,陈將军可是能歼灭乌紇部的英杰,岂会拎不清形势轻重?” 乾將们纷纷开口。 “大家都是大乾將领,互为袍泽,理应互通有无!” “不错,陈將军要是小气,只怕会让我们十二州守將和总兵大人,与陈將军之间生隙啊~” “幽州地处北疆中段,要是我等不高兴,恐怕会让陈將军难办。” “陈將军,我要是你,现在就將它们献出来,因为对北疆乃至大乾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听说陈將军的胞弟在总兵那玩的不想走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贪玩!” “哈哈哈!” 你一言我一语,威胁、阴阳、戴高帽,各州守將不断施压。 陈策喝著茶。 静静看著他们表演。 此时菜餚上来,他笑著站起身。 “诸位將军说的是。” “同为大乾人,分什么你我?” “说起来,我这儿还有一种宝弓製作之法,不比水泥逊色,正好给诸位將军瞧瞧威力,以助酒兴。” 杨世荣和眾人眉头一皱,就看著一军汉送来了一张弓。 “此乃虎力弓。” 陈策接住弓对他们笑道,“穷尽工匠的技艺巔峰,使用了各种珍贵材料,使得弓力达到了五百斤。” 五百斤!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造出来不算多牛逼,他们的工匠同样能做到,可问题是,这么大的弓力谁特么拉的开!? 这不胡闹吗! 陈策指向堂外。 “诸位请看。”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此时堂门、院门、府门全部洞开,能一眼望到近两百米外的街道。 而在那街道中央,竖立著一个木人,他们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陈策取出一枚铜钱,交给军汉,,吩咐道,“麻烦兄弟,把这枚铜钱掛到那木人的眉心上。” “是!” 军汉转身而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陈策准备干嘛了,可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嘲弄之色,忍不住发笑。 哼,无知小儿。 想在两百米外射中一枚铜钱,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小子杀了乌紇是了不起,可也因此过於狂妄自大,想威嚇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餿主意? 他们一个个等著看好戏,想著等会儿该怎么嘲弄陈策。 別说他们。 连王狗剩等人都没想到,主公会玩这一手,他们目光带著询问望向林棲鹤,林棲鹤却同样懵逼。 之前没彩排过这齣戏啊? 见状,所有人担忧起来。 陈策的刀法有多猛,他们一清二楚,可以说无人可挡,但是他们从未见陈策施展过箭术。 如果主公能在两百米外射中铜钱,那之前怎么没把海东青射下来? 总不可能是因为爱护动物吧? 他当时还说想尝尝烤海东青是什么滋味儿呢... 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陈策搭箭挽弓,弓弦缓缓拉如满月,惊的杨世荣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真让他拉开了! 不好! 这小子绝对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而且还不是刚入门!500斤的弓他们没一个人拉的开,说明陈策的修为已经在所有人之上! 就在他们汗毛直竖的档口,陈策已经鬆开了弓弦—— “啪!” 弓弦发出一声脆响。 箭矢极速飞出。 眾人的目光紧紧追隨而去,却几乎捕捉不到箭矢,只看见那木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脸上,倒飞了出去... 他们难以置信。 难不成...?! 此时军汉抱著木人穿过一道道门,放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刻。 所有人都呼吸骤停。 只见那根箭矢正中铜钱的钱眼,巨大的力道直接射穿了木人的头颅,箭尖及半截箭杆从后面透了出来! 真的射中了! 王狗剩他们满脸惊喜,无比自豪,胸腔中热血激盪! 可各州守將和杨世荣此时却如同被一桶冰水淋头浇下,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哆哆嗦嗦,直打寒战。 两百米外正中眉心。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两军交战之时,即便他们身前有千军万马阻挡,陈策依旧能一箭就取下他们的首级! 神射手! 比射鵰手还要强! 他们、及所有军伍都清楚,弓箭手是所有兵种中最强的存在! 如果有一个弓箭手射术很强,不要天真的以为,他只会远攻,他的近战能力也必然远超其他兵卒! “咦?竟然中了?” 陈策满脸走大运的意外。 他连连庆幸著,將箭矢从木人头上拔了下来,穿著铜钱,放在了杨世荣面前的桌案上。 笑道,“此箭大福大运,就献给大舅哥当礼物了。” 杨世荣不感动。 也不敢动。 或者说,此时所有乾將,乃至外沿的上百亲隨,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石化的没有一丝声响。 “对了。” 陈策望向林棲鹤,皱眉问,“刚才在聊什么来著?” 林棲鹤冥思苦想。 摇了摇头。 “忘了。” 王狗剩等人疯狂憋笑。 以这主僕二人的脑瓜子,忘了可还行! 陈策又望向杨世荣等人。 “诸位可还记得?” 几人只是訕笑。 “唉!” 陈策嘆了口气,“都怪我,非要玩什么射箭助兴,算了吧,诸位將军还请用膳,喝酒喝酒!” “谢陈將军...” 乾將们对视一眼,纷纷起了退缩之意。 陈策太可怕。 他们想回家! 杨世荣牙关紧咬。 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就不信了,陈策今天难道还敢杀了他不成!既然军械物资你捨不得,那就要你的兵权! “陈將军。” 杨世荣道,“你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77章 要兵权?全员演技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7章 要兵权?全员演技派! 杨世荣道,“陈將军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此话一出。 徐建业他们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因为到此为止,除了陈策没用刀法而是用箭术震慑之外,事件的发展完全如他和林棲鹤所料! 眼见水泥和钢抢不走,这傢伙果然得寸进尺,盯上了兵权! 料敌於先!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此时,陈策奥斯卡演技上身,陡然变了脸色。 “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们幽州地处大乾最北边,蛮子就在边上虎视眈眈!我怎么可能觉得兵力多?只会觉得少!” 杨世荣见陈策这么激动,嚇得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咳,陈將军说的有礼...” “不过。” 他强行找回节奏,“陈將军只带数千兵力就能纵横草原,全歼乌紇部,对你而言確实不需要那么多啊?” “其他州则不同。” “同样和北狄接壤,诸位將军又没陈將军的本事,兵力捉襟见肘!” “若是蛮子对其他州发起和上次一样的全面入侵,只怕是难以招架,无法復刻幽州的奇蹟啊!” 乾將们缓缓点头。 即便被当面说本事不如陈策,他们却没有半分不满。 因为这是事实... 无论打仗。 还是个人武力。 只不过相比於配合杨世荣,他们更希望他闭上嘴。 明显事不可为,你还继续挑逗这凶神的神经干嘛?! 一个不好,他们今天一个人都別想活著出去! 此时打道回府,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乾將们状若漫不经心的喝著酒,实则在默默寻找著逃生通道,一旦开打,他们能第一时间逃跑。 杨世荣作死,他们可不想跟著陪葬。 陈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怎么反驳杨世荣的话。 此时,林棲鹤把他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主公,答应他也不无不可。” 杨世荣耳力强,听到此话,酒盏一顿,不动声色竖起了耳朵。 陈策目光惊怒,林棲鹤却快语连珠,说了下去。 “正如他所说,对主公而言,別说五千,三千兵力都足矣!” “再说乌紇部已经被主公剷除,北方短时间內没有威胁。” “可是北疆內部不同。” “咱们相比於杨毅还是太弱小了,此时硬碰硬殊为不智。” “因势利导,与其费力气养这么多兵,不如扔掉些累赘,用他们换一些对主公更有用的东西?” 陈策似乎被说动了。 “比如?” 杨世荣眼神中闪过惊喜。 要不是知道他爹没这么大的本事,他还以为林棲鹤是他爹派来的臥底呢!干得漂亮啊林棲鹤! 还北疆第一奇才? 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只会出餿主意的草包! 继续! 继续放大陈策的狂妄,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铁!” 林棲鹤献“谗言”:“主公不是一直抱怨,兵甲受限於没有足够的铁,不能增加產量吗?” “云州就有铁矿!” “让杨世荣用铁来换兵!” “还有盐!” “这都是我们急缺的!” 陈策眼神一亮,陷入了考量。 杨世荣见陈策动摇,立马趁热打铁,主动让步。 “陈將军,我理解你的顾虑,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办,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补偿?” 眼见陈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杨世荣內心狂喜。 有戏! 要不是他耳力强,將两人的窃窃私语听的一清二楚,今天他可能真就要无功而返,狼狈而回了! “不错!” 杨世荣语气放缓,“之前是我太见利忘义了,不该覬覦陈將军的宝物,我看陈將军只有一百甲士...” “不如这样!” 他仿佛灵光一闪,“我便成人之美,用铁矿跟你换!” “一千兵卒换一千斤铁矿!” “如何!” 陈策立马举棋不定。 “这个...” “主公不可!!” 徐建业他们瞬间炸锅。 “兵权岂能拱手让人!” “杨世荣你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他们纷纷抽出兵刃,对杨世荣和一眾乾將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的架势。 杨世荣他们被嚇到了,也唰唰的抽出兵刃,站起身死死戒备。 堂外的亲隨同样跟铁浮屠对峙上。 厅堂內外陷入死寂。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乾將们额头冷汗直冒,承受不住这生死局的压力,准备扔下杨世荣逃跑时,林棲鹤再次发力了。 “莫要动手!” 林棲鹤拉住徐建业等人,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诸位將军请听我一言...” 不知道他跟几人说了什么,只见陈策的部將们態度慢慢软化,最后冷哼一声,收起了兵刃。 杨世荣心里对林棲鹤那个感激啊。 “都把刀收起来!” 乾將们鬆了口气,將刀刃回鞘。 气氛重新归於平静。 杨世荣见陈策不说话,看向章玉堂道,“章將军,借用你一些铁矿,你应该很乐意吧?” 这话带著几分强迫。 章玉堂心里不爽。 可眼见有戏,他没放过这天赐良机,立刻上道。 “乐意至极!” 紧接著道,“只不过,我希望能多吸纳一些陈將军的兵,毕竟云州难啊,各方各面都要用人...” “可以!” 杨世荣一口答应。 他看向陈策等人,“陈將军,诸位兄弟,你们看,章將军已经答应了,我绝对不是在誆骗你们。” 见陈策还在犹豫,杨世荣心中冷哼,不就是嫌开价低了吗? 我懂! 於是他又对顾宏道,“顾將军,平州的盐湖这两年產量提升了不少,可否给陈將军匀一些?” “当然,在兵力分配上,自然也会给平州多划一些!” “陈將军的兵那可都是精兵悍卒,拿一些盐就能换来,这是天大的便宜,你可別不知好歹!” 顾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 以陈策表现出来的智勇双全,他竟然会在最重要的兵权上让步?! 他是傻子不成! 要是傻子都能全歼乌紇部,那他们早就把蛮子打的亡国灭种了! 即便陈策是傻子,他麾下这些人也全是傻子不成?大名鼎鼎的林棲鹤会是傻子不成? 刚才那么针锋相对,可转眼就被林棲鹤三言两语改变了態度,他怎么看都像特意是做给他们看的... 有诈! 虽然他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诈,但此时绝对不能跳进坑里! 他开口就要提醒杨世荣,可杨世荣此时看到了削弱陈策的机会,非得紧紧抓住不可,直接打断了他。 “就这么定了!” 杨世荣一锤定音。 第78章 无所谓!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8章 无所谓!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隨即杨世荣不断加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陈策让出兵权。 顾宏欲言又止。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陈策放掉兵权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他想多了? 陈策他们真被大胜冲昏了头脑? “好吧...” 陈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麾下眾人没再出言反对,似乎是因为杨世荣给的实在太多了。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铁、盐、茶叶、金银无不都是生存必备的物资,连蛮子都从大乾这边抢,他再去抢蛮子也抢不到多少。 有了这批物资,他们就能埋头发展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哈!” 杨世荣大笑,“陈將军深明大义,我替诸位將军敬你一杯!” “请!” “请!” 接下来就是討价还价,以及怎么分配这些兵力的问题了。 到了这个时候,乾將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忘了旁边还臥著一头虎,为了肉爭得面红耳赤。 毕竟杨世荣有一句说的没错。 那可是陈策的兵! 是进过草原,抢过蛮子,製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蹟,歼灭了整个乌紇部,战绩可查的精兵! 可杨世荣好不容易拆了陈策一条手臂,怎么可能又让另一家独大? 最后,他成功爭取到了陈策的底线,威逼利诱,换走了整整七千兵力,並將其拆分给乾將们。 让他意外的是,顾宏竟然说不需要因为盐,额外给他加兵。 能更平均一些,杨世荣自然高兴,最后,十二州各自分到了五百到一千不等的新兵力。 至此,皆大欢喜。 陈策用本来就要散出去的病毒,白换了一大批战略物资。 杨世荣瓦解了陈策的威势,同时加强了父亲麾下眾將的实力,自此以后,陈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各州守將得到了精兵,准备回去后就拉拢为己用。 “请!” “喝酒!” “哈哈哈!” 觥筹交错。 气氛热烈。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 “誒,出来了!” “快!” “跟上去!” “妈的,陈策把咱们的利润压的这么低,规矩还一大堆,动不动就抄家灭族,咱们不跟他玩了!” “对,去其他州开厂去!” “那傢伙就是个异类,其他將军铁定比他好合作的多!” “那还用想?给点钱什么都解决了!我就算把一半的钱拿来贿赂,也绝对不分给那些穷人!” “之前他们就对水泥很感兴趣,嘿嘿,绝对能一拍即合!” “没错,走走走!” 几个富商偷偷摸摸,跟上了刚走出將军府的各州守將。 巷子里,钱喜胖子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啊~” 管家不解,“少爷,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去了其他州,岂不是就能挣脱了束缚吗?” “没了商会的制约,咱们岂不是能大赚特赚?” “也不用怕陈將军追杀。” “毕竟您看,这些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以大势压人,完全占据了上风,陈將军不敢得罪的。” 钱喜却摇摇头笑道。 “德叔,你老了。” 管家嘴角抽了抽,“您上次也是这么说老爷的,后来立马改了说法,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钱喜陷入尷尬,挽尊道,“这不是一回事!” 他指向那些乾將。 “你觉得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在我看来却是,他们怎么来的,就得怎么回去!” 管家眨眨眼。 领会到了一丝奥妙。 “少爷的意思是?” “对咯!” 钱喜摺扇拍在手上,嘴角勾起,“这些人来势汹汹,此行若是没杀掉陈將军,就是彻底的失败!” “现在看来,別说杀陈將军,陈將军是屁事儿没有!” “反而是这些傢伙烂醉如泥,完全被陈將军玩弄於股掌之间,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管家被点醒,瞪大了眼睛。 钱喜冷冷一笑。 “那些富商以为攀上了力压陈將军的势力,从此海阔天空,殊不知,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咱们现在吃的这点亏,相比於日后的收穫算个屁!” “这做生意,就像陈將军打仗,得目光长远才行!” “我看吶,这北疆距离换主人,不远咯~”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咦。 “哦?” “何以见得?” 钱喜和管家嚇了一大跳。 悚然转身,发现竟然是陈策本人,再次一惊,赶紧见礼。 “见过陈將军!” “陈、陈將军...” 陈策见小胖子嚇得面如金纸,忍不住一乐,逗了逗他,“钱副会长,继续你的高谈阔论啊?” “陈將军说笑了...” 钱喜笑得比哭还难看,“小人拙见,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他心里哀嚎。 背地里议论上司,结果正主就在身后,这叫什么事儿啊! 管家赶紧护主,“陈將军勿怪,那些傢伙对陈將军背信弃义,少爷不忿,这才说了些激动的话...” 陈策点头笑道。 “不用紧张。” “如果钱副会长跟那些傢伙一样鼠目寸光,我才生气呢。” “见微知著,看得清形势,说明你对得起副会长之衔,我人没选错,商会由你打理,我放心。” 钱喜没想到陈策的胸襟这么大。 他可以肯定。 就刚才这些话,要是换了其他將领,绝对是难逃一死! 为何?因为掌权者需要手下聪明点,可是也不能太聪明!想法若是全被手下看穿了,那还得了? 因此他很惊讶,也很感动,受宠若惊的作揖道: “谢陈將军信任!” 陈策笑了笑转身。 “跟我来。” 钱喜懵圈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小跑跟上陈策,著急问,“陈將军,那些傢伙您难道不管了吗?” 陈策浑不在意。 “不用管。” “可是他们要將您的水泥的配方泄露出去啊!” “迟早的事。” 陈策边走边道,“成本低收益高的技术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了,即使他们不办厂,等我到了其他州照样要办。”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先过去给我办好呢?等到时候,我只需要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只不过没有制约,可能要苦一苦那些工人了。” 钱喜哑口无言。 还能这样? 他没想到陈策已经视其他州为掌中之物了!这是何等的霸气? 第79章 巡视工厂!吃煤的铁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79章 巡视工厂!吃煤的铁马? “是將军!” “將军来了!” “陈將军!” 走在砖厂里,工人们见到陈策激动的不行,又敬又畏的打招呼。 陈策面带笑容,点头回应,他找上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问道,“老哥,这个月薪水发了吗?” “额...” 汉子看向钱喜。 钱喜正紧张呢,见状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你看我干什么?將军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没错。” 陈策笑道,“你儘管说,別怕他,有委屈我给你撑腰。” 闻言汉子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哪有什么委屈?” “厂里每个月第三天发薪水,从未有过拖欠!” 他感慨道,“將军你不知道,我是北边逃难来的,打以前耕田的时候,哪敢想一个月赚肆仟伍佰钱?!” “別说赚钱了,这天灾人祸,能活下来都是拖了將军的福!” “我现在吃穿不愁,月月有余钱,甚至还、还寻了个婆娘,嘿嘿~” 汉子憨笑著挠挠头,“婆娘也在厂里做饭,虽然比我赚的少点,可两个人加起来,数字可不小呢!” “我们已经寻思好了,等攒够了钱,就买宅子,砖房,敞亮!” “等婆娘身子养好些了,再生个大胖小子,等他长大了,就送去跟著將军干!报答您的恩情!” 陈策听著汉子对未来满满的憧憬,脸上也露出笑容。 “行,我等著。” 又问道,“一天上工几个时辰?一月上工多少天?” 汉子笑道: “每天只上工五个时辰,一个月有四天假,舒服著呢!” 陈策满意点头。 十个小时,单休,完全按照商会的规则在实行。 放在现代,这肯定违法劳动法了,要被掛路灯,但是这里是古代,照搬什么的那纯属是扯淡。 百姓的想法是什么? 有活儿干。 体面。 日子有奔头。 整体无所事事,在街上乱晃悠,那叫流氓! 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你让他多休息? 他还不干呢! 而且陈策也不能让他们太閒。 这些工人大多是单身汉,又有閒钱,又有力气,要是还有閒,那治安就要成为一个大问题了... 陈策又问了问其他工人,去水泥厂蜂窝煤厂逛了逛,发现各方各面都落实的很到位,讚赏道: “乾的不错。” 钱喜鬆了一口气。 “职责所在!” 陈策最后在专属他的会长办公室翻了翻帐目,等来了商会所有的一级工匠师傅,总共十一位。 “百户大人!” “百户!” “终於又见到您了!” 他们有几人是从龙门口来的,依旧还保持著以前的称呼。 陈策看见熟悉的面孔也蛮高兴的,跟他们寒暄了一阵,也没冷落从其他地方吸引来的老师傅。 “將军今天召集我们所为何事?” “我知道!百户肯定又有新点子,需要我们打造出来!” “不错!” 陈策肯定点头。 “关门!” 工匠们面面相覷。 什么物件需要这么保密? 关上门后,就像变戏法似的,陈策拿出了一堆细铁条,並在地上拼凑成了一个双圈样式的大圆环。 龙门口老师傅已经习以为常,其他工匠却惊得几乎要下跪。 哪变出来的?!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陈策又掏出来一个极其精密的铁疙瘩。 他对惊呆下巴的工匠们介绍道,“根据烧开水会顶开锅盖的原理,我设计了这个东西,名叫铁马。” “铁马?” 眾人疑惑不解。 “不错!” 陈策笑著解释道,“顾名思义,铁马就是铁製的马,不过马吃的是草,铁马吃的却是煤。” “大家请稍等。” 他在里面加了些烧的火红的煤炭,而隨著小锅炉中的水逐渐沸腾,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铁马的轮子竟然开始转动! 工匠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等陈策將铁马放在铁轨上轻轻一推,铁马自己慢慢的跑起来后,所有人更是惊得语无伦次! “这、这?!” “真跑起来了!?” “既没有水,又没有风,轮轂为何会自发转动?!” “铁马!奇物啊!” “鬼斧神工!” 钱喜的小眼睛也瞪的溜圆。 虽然一直有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传言,可直到现在他才终於信了。 如此神奇之物,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难怪要关门! 只有陈策看著龟爬似的蒸汽车头小模型,不停的嘆气。 “大家都看见了。” “虽说叫铁马,可我穷尽所能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別说做成真正的铁马,模型跑起来都费劲。” 他郑重的说道,“所以我召集你们的目的很简单。” “我需要你们的技艺和经验,提高这个模型的效率,然后將其放大成能拉人拉货的大铁马!” 別觉得他异想天开。 古人只是古。 不是傻。 就比如现在,工匠们已经从震撼中迅速开始接受了。 “烧开水还能这样?!” “和风车类似,不过是用水汽推动?真是巧夺天工!” “將军神乎其技!” “可是,水汽的力量这么弱,光是拉动这么小的铁马都这么难,想做到能拉人拉货,恐怕...” “是不是密封没做好?就像之前做炼钢炉风箱一样。” “別说,有道理!” “额...百户,我等愚笨,想要改进的话,可能需要先把它拆掉搞清楚內部结构,如此精妙会不会?” 陈策正喜滋滋的期待蒸汽机问世呢,闻言立马说道: “隨便拆!” “我准备了图纸!” “还有,若是有些精密结构难做,儘管找我来帮忙!” 工匠们感激不尽。 总算敢上手,他们瞬间就把蒸汽机车头小模型围的水泄不通,一边嘖嘖称奇,一边热火朝天研究起来。 陈策哑然失笑。 他原本还准备了金银奖励,现在看来是完全不需要了。 至於蒸汽机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尽人事,听天命吧~ 继续留在这儿也没用,他没打扰工匠们,离开了这里。 回到將军府。 他召集眾人议事。 “大智,你亲自负责那批铁矿,拉回龙门口后,立刻开始全力炼钢,我要铁浮屠在秋收后从一百增加到一千,能不能做到!” 廖大智斩钉截铁道。 “能!” 第80章 以攻代守!娘子军出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0章 以攻代守!娘子军出征! “虽然现在看似安定了,但是我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別人。” 陈策看著眾人严肃道。 “杨世荣抽走了七成兵力,就认为我没有了威胁,但是他爹杨毅呢?有没有可能想要趁机斩草除根?” “他或许不敢自己动手,可不代表不会利用外部势力排除异己。” 林棲鹤眉头皱起。 “主公的意思是,他会给蛮子报信,告知幽州如今兵力空虚,让蛮子来替他动手?” “不错!” 陈策冷哼道,“杨毅可不会纠结什么礼义廉耻,跟蛮子那是亲亲兄弟,绝对不会介意这么做。” “而且蛮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大概率会心动。” “歼灭了乌紇部,蛮子现在对我们是惧怕的不行,可同时,我们也成为了草原最大的威胁。” “他们一部不敢进攻,那如果由亲王统率数个部族的大军呢?” “我看额尔敦就有想法。” 闻言,眾人的面色凝重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既不属於北疆一方,也不属於草原一方,这两个傢伙还有勾连,自然处处受到两麵包夹。 黎民军又尚且弱小,便只能在夹缝中斡旋,爭取发展时间。 “主公有何打算?”林棲鹤一时间没想出主意,问道。 “还是游击战!”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 “深入敌后!” “利用自身的机动性,不断破坏和骚扰敌方!” “既然我们现在的兵力守不住那么长的边境线,那就不守了,转而让蛮子无暇来顾及我们!” “即所谓以攻代守!” 眾人眼神一亮。 “有理!” “可行!” “主公我请战!” “滚滚滚,让我来!” “论骑兵战术,你们谁能比我强?百户,让我去吧!” 几人顿时爭吵起来。 林棲鹤捋著鬍鬚笑道,“廖將军要负责主持军工厂的生產,是主公的左臂,不能轻动。” “王將军管理斥候,匯集情报,是主公的眼睛,不可久离。” “徐將军主持幽州城的防务和治安,是主公的后背,不可妄动。” “宋將军要去平州运盐,杨將军要去丰州运茶叶,二位是主公的五臟庙,不可或缺。” 说完,他看向了於峻。 其他人纷纷嘆气,对於峻一顿捶胸拍肩,羡慕嫉妒恨。 於峻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期待的看著陈策。 “那就於峻吧。” 陈策发话道。 “是!” 於峻激动的面色潮红。 “你先別急著高兴。” 陈策严肃的说道: “这次任务要在草原上滯留数月之久,而且身处蛮子的包围之中,可以说没有一刻可以放鬆。” “在儘可能的破坏蛮子有生力量的同时,还不能出现太多死伤。” “没有后勤。” “没有增援。” “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可以说任务难度极大!” “你要是因为追求战功,导致任务失败,让那一千精锐死在了草原上,我非要砍你的头不可!” 於峻心中一凛。 他收起了兴奋之色,面容肃穆,对陈策行军礼道: “於峻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没有完成扰乱蛮子的任务,或是出现一百人以上的伤亡,於峻提头来见!” “这可是你说的!” 陈策盯著他道,“怎么把兄弟们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我带回来!” “是!!!” 於峻怒吼道。 王狗剩忽然惊呼。 “不对啊,百户,你把那一千精锐都派了出去,幽州岂不是只剩下一百铁浮屠和两千女兵了?!” “最多最多,就剩下报名预备役的那一千来人了!” “连兵都算不上!” 眾人也齐齐变了顏色。 不是他们看不起女兵。 薛金凤和铁浮屠里的那几个女兵衝起来,连他们都感到胆寒,打心眼里认同將军何必是丈夫这句话。 可是那两千女兵才招收了不到一个月,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吗? 陈策其实也隱忧。 奈何事態的发展无法预判,他也只能从一堆很坏的选择中,选出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 “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 “喝!” “哈!” 校场上,震天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那声音没有男人雄厚,却更加锋利,杀意直刺云霄。 女兵们手持大刀,整齐划一的练习著大刀术,烈日晒黑了她们的皮肤,汗水浸润了肌肉。 陈策和林棲鹤等人站在高台上静静观摩。 只是看了一阵,他们就確认了一件事—— 这些女兵在拿命训练。 训练量竟然跟男兵不分伯仲。 而且成果更是不俗,竟然已经有近一半的人修出了气血,这可真是让他们几人大感惊讶。 薛金凤发现了他们,索性展示起了全部训练內容。 “立正!!” “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陈策频频点头。 行走坐臥。 宛如一体。 尤其眼神中杀意沸腾。 不细看的话,绝对没人敢相信这支军队全都是女人。 “演武结束!” “请將军指示!” 薛金凤带领著所有女兵,“嘭”的一声行了个军礼。 陈策肃容回礼: “稍息!” “轰!” 女兵们双脚分开。 仰望陈策。 目光中满是狂热。 就是这个人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还让她们有机会为自己报仇。 她们对蛮子有多恨。 就对陈策有多忠心。 “原本,” 陈策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我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 “可是此时此刻!” “看到你们!” “我才发现任何话都是多余!” “我改主意了!” 他突然喝道。 “薛金凤!” 薛金凤一惊,向前道。 “在!” 陈策沉声道,“我现在升你为营长,命你带领整支营队,深入草原,执行游击任务,敢是不敢!” 薛金凤眼睛瞪大,几乎毫不犹豫,单膝跪地。 “末將领命!!” 两千女兵终於等到了杀蛮子的机会,霎时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轰然一声立正,以拳捶胸。 “杀——!!!” 林棲鹤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意外的同时,也觉得这点子好! 女兵们渴望杀蛮,战斗力也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毫不怀疑,进了草原这就是一群狼! 会疯狂的撕咬一切! 破坏力难以想像! 而经歷了这次任务,她们也將迎来彻底的蜕变! 另一方面,留一千精锐在幽州,防守力量更坚韧,陈策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可谓两相其美! 唯有於峻懵了。 不是。 他军令状都立了。 主公竟然把他换掉了? 第81章 什么?杨英偷偷跟著跑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1章 什么?杨英偷偷跟著跑了?! “这是又要出征了?” “太厉害了!” “是啊,动不动就出征草原,把蛮子当麦子割!放眼大乾,没有比將军的黎民军更强的军队了!” 街道两旁,百姓扎堆送骑兵出征,满脸的激动和自豪。 “是不是我看错了...” 老汉看向身边的人,“我怎么瞧著都是些女娃娃?” “誒?还真是!” “怎么回事...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杨毅那个蛮子走狗,真的把將军的兵权收走了!?” “还有这事?!” “我看是真的,否则怎么会沦落到需要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幽州没兵了吗?” “这可怎么办?” “女人打仗这不是胡闹吗?” “完了完了...” 发现竟然全都是女兵之后,百姓们霎时间陷入了慌乱。 隱藏在其中的各方探子则截然不同,见此情况,他们差点忍不住仰天大笑,尽情嘲笑一番。 万万没想到—— 陈策仅剩的那三千兵力之中,竟然有整整两千是女流! 更扯淡的是,陈策竟然把她们派出去打蛮子!这是还嫌兵力不够少,白白送去给蛮子凌辱吗?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告诉主子!” “不用担心了!” “幽州仅剩一千兵力,陈策已经羸弱到了极点!” “即便蛮子不把幽州踏破,陈策对北疆也彻底失去了威胁,隨便来两个守將合力,就能將其拿下!” “是!” 探子轻蔑一笑,隱入人群,迫不及待的要把好消息传回去。 城外,陈策一直把薛金凤送到了二十里外才停下,他珍重的递给薛金凤一个袋子,叮嘱道: “这里面是一千颗益气丹,你视情况使用,不用替我省。” 薛金凤呆住了。 她看著袋子缓缓伸出手,一咬牙,紧紧的一把抓住。 “谢主公...” 陈策又取出噬血刀,塞到了满脸震惊的薛金凤手中。 “別这副表情,又不是送给你了,借,是借,明白吗?別给我弄丟了嗷,希望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薛金凤眼眶红了,她单膝跪下,双手接住,哽咽道: “金凤必为主公带回胜利!” 陈策点头道。 “马革裹尸山河在,不教胡尘染乾乡,待捣黄龙饮马日,三军齐唱破阵章!去吧!祝將军凯旋!” 薛金凤重重点头,转身带领两千铁娘子,义无反顾的向北而去。 目送大军离去,陈策身后的於峻酸溜溜的对王狗剩道,“那刀、那诗,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王狗剩纠正道。 “刀是借的。” 於峻眼睛一瞪,脖子一梗,“那也是借给我的!” 眾人纷纷绷不住了,捂著嘴,肩膀颤抖个不停。 於峻更加悲愤了。 “好啦好啦。” 陈策转身拍拍於峻的肩膀,“不就是打仗吗?以后机会多的是!还得麻烦总教头帮我训练预备役啊~” 於峻闷声闷气点头。 “是!” 林棲鹤抚须笑道: “不说主公佩刀,就是赐薛將军的那首诗,也足够身为部下的我们骄傲一生了,於將军不羡慕才怪。” 徐建业等人不住点头。 陈策有些过意不去了,於是道,“那这样,下次於峻你出征,我也赠你一首诗!这样总行了吧?” 於峻眼睛瞬间亮了,一扫消沉,咧开嘴狠狠点头。 “行!” “说定了!” “主公別忘了!” 这下算了捅了马蜂窝。 陈策的诗霸气豪迈,深得將士们喜爱,王狗剩等人全部討要了起来,弄的陈策一个头两个大。 林棲鹤在一旁笑看。 这氛围。 真好。 …… 回到將军府,陈策正准备去书房,忽然发现往常这个时候该在院里练武的杨英,今天竟然没有来。 心想可能是练累了,偷偷懒很正常,他便没多想了。 坐到桌前。 他提笔陷入思索。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平安度过夏天了。” “只要成功撑到秋收,各项战略目標就达成了,届时,便可以开始向外扩张,图谋整个北疆了...” 到了如今,陈策自然不可能还仅仅只是想著要怎么活下去。 他也想爭一爭这天下。 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可在那之前,至少得先拿下北疆才行吧?否则別说成为分肉的人,只不过是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想要拿下大乾的七分之一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比如。 从哪开始打? 之前他和林棲鹤定下的是云州,可是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一大批铁矿石,已经不再急於取下那里了。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进攻路线、后勤保障、攻城方案等等等等。 陈策对著地图写写画画。 思绪堵塞了。 就写写三国演义。 林棲鹤提醒了他,既然楚汉爭霸能当做兵书,那怎么少的了歷史上真正被当兵书看的三国呢? 史书记载,努尔哈赤、皇太极、洪秀全及近代很多名人,都曾经把三国演义当军事教科书研读。 拋开三国演义的军事价值不提,把它用来做扫盲读物也极好。 他可以想像。 所有人都会爱不释卷。 不过,他这次不打算边写边更了,免得被无休止的催更,他准备一次性写完之后,再全本推广。 “到时候顺带把活字印刷术做出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婉儿端著食盘走进了书房,温柔道,“公子,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刚学做的手抓羊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陈策露出笑容。 “好,我尝尝。” 吃了一口,他连连称讚,“嗯,不错,好吃!”隨即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婉儿,阿英现在在哪?” 林婉儿正开心呢,闻言轻咦一声,惊讶的说道。 “说起来...一天没看到她了,不是去城外骑马射箭了吗?” “坏了!” 陈策猛然起身,向书房外衝去,可没走几步又突然顿住。 林婉儿被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公子?” 陈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她道,“那妮子大概率偷偷跟著金凤跑了,现在恐怕已经进了草原,追不上了。” 林婉儿惊的捂住了嘴。 正如陈策所料,薛金凤一营全都是轻骑兵装备,速度极快,此时已经来到了当初他们伏击蛮子的山坳。 “安营扎寨!” “是!” 薛金凤正翻看地图,两个女兵押著一个混入军营的陌生女人走了过来... 第82章 土豆成熟!惊人的產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2章 土豆成熟!惊人的產量! 帐外夜风呼啸。 火炉上烧水壶沸沸作响。 杨英不敢直视薛金凤的眼睛。 “咳,那个...” 实在遭不住这沉默的压力,她訕訕开口道,“金凤,你別生气,我保证听命行事,绝对不给你添乱!” 薛金凤真的想爆粗口。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知、知道...” “知道你还...!” 薛金凤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英经常来找她討教武艺,两人无论性格还是志向,都一拍即合,早已相熟成了闺蜜般的关係,私下里甚至不遵循上下尊卑那一套。 也因此,薛金凤十分了解杨英的想法,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来。 可薛金凤眉头紧皱道。 “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回去后要如何跟主公交代?” “你之前贵为总兵义女,现在更是幽州上万將士的主母,怎么行事还如此的隨心所欲,不顾后果?” 杨英低著头不敢说话。 薛金凤看著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 她站起身道,“赶紧睡,我明天先把你送回去。” 杨英猛然抬头。 “那怎么行!已经出征的军队哪有打道回府的道理?再说、再说公子他会那我屁股打开的...” 薛金凤看著一脸哀求的杨英,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算了。” “想跟就跟著吧。” “大不了等你死了,我砍下自己的脑袋向主公谢罪而已。” 杨英惊喜的拉住薛金凤的手,“说什么呢?我也有锻体二层的修为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放心啦!” 薛金凤哼道。 “刀剑无眼。” “那不是还有你嘛。” 杨英笑了笑,神色转为认真,“金凤,我不是来过家家的,我有一个把草原搅乱的良策!” “哦?” 薛金凤来了兴趣。 杨英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假冒蛮子袭击...然后栽赃嫁祸...挑起额尔敦附属万夫长之间的爭斗...” …… “听说將军种的那个什么土豆成熟了,要现场挖出来称產量,还要煮一些送给我们百姓品尝呢!” “有这稀奇?走走走!” “说起来,咱们幽州总算过了段安生日子,原先还担心黎民军兵力空虚,蛮子或者杨毅会下死手呢,结果,嘿~愣是一点不敢冒犯!” “是啊,据说幽州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多兵力,陈將军神威盖世,嚇得魑魅魍魎丝毫不敢作乱!” “多亏了陈將军啊~” “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了,你们真以为他们不想吃掉幽州?” “还有內情?” “当然了!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出征的那些女骑兵吗?” “她们还活著?!” “我以为她们已经...” “我都快忘了...” “你们啊你们,她们是女兵不假,可也不看看她们是谁的女兵!她们不止还活著,在草原上那是神出鬼没,杀了不知道多少万的蛮子!” “啊?!” “几万蛮子?!” “一群女娃娃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据说陈將军的三夫人也在出征队伍里!否则你们以为那些宵小为什么不敢妄动?” 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一个个难以置信,竟然还有这事儿? “走吧走吧,无论土豆是不是能亩產上千斤,还是女骑兵们能不能回来,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对对对,瞧瞧便知!” 百姓们乌泱泱的从大街小巷里涌出,匯成一股人流,来到了城外那片军汉日夜值守的试验田。 一眼望去,地上只有一层蔓藤,就好像荒废后长出的野草。 这真有粮食? 不会是草根吧? 吵吵闹闹声中,一身短打的陈策来到百姓们面前,拍了拍手。 “啪啪!”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陈策高声道,“各位乡亲们,开春的时候,你们亲眼看著土豆播种,几个月来,这片地可曾动过!” “没有——!” 陈策露出笑容。 “好!” “你们全都能作证我没作弊,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我说能亩產上千斤的土豆究竟是不是吹牛!” “我说能增產两成的堆肥技术,是不是夸海口!” “开始收穫!” 他擼起袖子,亲自下地,和军汉们拿锄头小心的挖开土壤。 当他们扯出一根藤,牵出一大把块茎时,不少百姓发出了惊呼声。 为何? 他们虽然不认识土豆,可是能食用的块茎他们知道不少。 比如葛根。 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什么根茎有这么夸张的產出! 而当陈策抖落泥土,露出一颗颗褐色圆润的大土豆时,百姓们已经开始相信亩產上千斤的说法了。 果不其然。 那每一株藤挖出来,竟然全都是大把大把的土豆! 百姓们惊掉了下巴! 与此同时,林棲鹤报出的產量也在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两百斤!” “三百斤!” “四百斤!” 每增加一百斤,百姓便发出一声惊呼,情绪越来越激动! “一千斤!” 当喊出这个数字时,连林棲鹤的声音都止不住的发抖! 所有人都沸腾了! “一千斤!” “天啊!” “真的有亩產千斤的粮食!” “神粮!神粮啊!” “哈哈哈不用挨饿了!” 然而,一千斤根本不是结束,一把把的土豆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地里挖出,產量也在继续飆升! “一千两百斤!” “哇!” “一千五百斤!” “哇!” “两千斤!!” “...” 人们早已陷入了呆滯,林棲鹤兴奋的满脸潮红,他咽了口口水,將最后的总產量颤声喊了出来。 “两千三百斤!!!” 静。 无论是百姓。 还是忙的满头大汗的军汉。 这一刻,方圆数里內,数万人陷入了死寂之中。 甚至连陈策都感到了惊喜。 他本来以为能亩產一千多斤就非常不错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脱毒种薯竟然优质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里的地可远远称不上好,只能说一般而已! 这都能亩產两千三百斤! 太牛逼了! 他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大手一挥,“来来来!不用刮皮!洗乾净直接下锅!让乡亲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83章 陈策发兵了?太年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3章 陈策发兵了?太年轻! “哇!好吃!好吃啊!” “本来想著產量这么高,味道肯定很一般,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別忘了,这是直接扔锅里煮熟而已,连盐巴都没放啊!” “对,就白水煮,一点异味儿都没有!绵绵沙沙的,我觉得比吃白米饭还要香!嚯~烫烫烫!” “將军我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我也想要!” 陈策抬手道,“不好意思各位乡亲,这些土豆还要送给农户们作为明年的种子,不能吃掉太多。” 闻言,刚才还狼吞虎咽的人此时恨不得把土豆抠出来... 种子白送!? 这可是亩產两千三百斤的神粮! 就刚才这一颗,种下去明年少说能收穫几十颗!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好几天了,暴殄天物啊! 百姓们再也不说还要吃了,纷纷询问陈策每人能分到多少。 陈策道,“还有很多土豆没挖出来,等统计完总產量之后再发放,需要的可以先登记。” 人群顿时疯了。 “我要我要!” “我也要!” “在哪登记!” 陈策让林棲鹤负责登记,隨即又去检验堆肥的效果。 没有意外。 对照组的差距一目了然,使用了肥料的麦田明显更茂盛,称重之后,发现增產了两成半之多! 堆肥似乎没有土豆那么有衝击力,实则百姓们依旧陷入了狂欢。 民以食为天,谁不希望自家田里能多產出一些粮食呢? 再说了,他们现在不用再给老爷们交田租,只用给陈策交一份粮税,没有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產出的粮食九成五都是他们自己的。 堆肥又成本极低,只需要一些人畜粪便和秸秆乾草,能不高兴吗? 幽州城这天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要高兴。 而陈策在百姓中的威望也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毫不夸张的说,下至三岁小儿,上至八十岁老母,谁现在要是想害陈策、想欺压黎民军,他们就跟谁急。 也因此,当天突然涌出了近两千要报名入伍黎民军的人。 陈策明白。 时机要到了。 …… “陈策出征草原了?” 杨世荣缓缓点头,“行,我知道了。”离开院子,他来到父亲的书房,见到了正在练书法的杨毅。 没有打扰,他静静等候。 杨毅挥毫泼墨,黑白的纸墨犹如他的鬢角,沧桑却不失霸道,一直写完整张字帖,他才直起身问: “什么事?” 杨世荣走进书房,將刚刚得到的关於陈策的消息告知。 “我觉得,”他沉凝道,“他大概率是去接应那支铁娘子了,说不准会趁机做掉一个万夫部。” “毕竟草原被搅的一团糟,正是削弱额尔敦的好时机。” 杨毅沉吟不语。 杨世荣见状凝重道,“父亲,陈策那傢伙实在太诡异了,连一支女骑都能弄得三大亲王日夜难寐!” “这几月她们至少杀了三万蛮子,可北狄却拿她们没任何办法!” “也正是因此,父亲让北狄干掉陈策的计划才落了空,那些废物守將也被震慑的死活不敢出兵。” “错失了扼杀陈策的机会。” “可是,此时幽州缺了主心骨,兵力空虚到了极致!” “此时出兵,必能功成!” “等陈策回来,幽州已经重新落入父亲手中,即便他再厉害,也攻不破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 杨毅抓起纸张就拍在了杨世荣头上,墨水糊了他满脸。 “愚蠢!” 杨毅恨铁不成钢,指著儿子反问道,“你觉得陈策会蠢到中门大开,放著我们去攻打?!” 杨世荣原本还有些恼怒,闻言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 “哼!” 杨毅泄完火气,语气放缓。 “世荣,你既然清楚陈策有多妖孽,怎么还这么小看他?你这样日后是要吃大亏的,切记。” “是!” 杨世荣乖乖低下头。 “孩儿记住了。” 隨即请教道,“父亲认为,这是陈策的诱敌之计?” 杨毅点点头。 负手看向窗外。 “后生可畏啊,即便只剩下这么点兵力,陈策竟然还打算反攻,也或许是林棲鹤的主意也说不定。” “打蛮子是假。” “诱我们是真。” “可惜,终究还是太年轻。” “幽州经歷劫掠,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人口,他再怎么励精图治,相较於北疆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笑道,“我只需岿然不动,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杨世荣赶忙作了一揖。 “父亲说的是,”他敬佩道,“以不变应万变,正是因为沉稳,父亲才成为了北疆十三州的主人。” 杨毅表情很受用。 “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让陈策这么活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总觉得,他所图甚大,还是要趁早扼杀。” “既然他敢冒这么大的军事风险,那我们便將计就计!” “进入幽州会中伏,那我们不去幽州便是,出兵向北,截断他和铁娘子军匯合,配合额尔敦吃下她们!” “没了铁娘子军,陈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杨世荣眼神一亮。 “妙啊!” “铁娘子在草原上肆无忌惮,蛮子早已对她们恨之入骨!” “只是铁娘子神出鬼没,一直逮不到她们,如今有干掉她们的机会,额尔敦肯定会极力配合!” “大军碾压!” “將她们吃干抹净!” 杨毅对他下令: “速速派人去告诉额尔敦,就说报仇的机会来了,过时不候!” “同时去信顾宏和章玉堂,令他二人分別带五千人从云州和平州发兵,將铁娘子军入关的路线截断!” “等额尔敦抵达,三军合围一处,吃掉陈策这条左臂右膀!” 他冷笑道,“到那时,陈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铁娘子军被歼灭,甚至被蛮子带回草原极尽凌辱!” “而他却只能守著幽州这一亩三分地,什么也做不了!” “像他这种骄傲的人,一旦尝到一次大败,必然萎靡不振,加上兵力尽失,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杨世荣也露出狞笑。 他激动的拱手。 “父亲妙计!” “孩儿这就去办!” 第84章 进攻平州!啊?喜迎王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4章 进攻平州!啊?喜迎王师? “百户!” 王狗剩冲入大帐,对在这里驻扎了上十天的一眾人说道: “中计了!” 他神色激动,“果然如百户所料,杨毅老狗將顾宏和章玉堂派了出去,正在向幽州境外匯合!” 陈策蹭的站起身,右拳狠狠砸在左掌中,满脸喜色。 “好!” 徐建业钦佩拱手道: “主公算无遗漏!” 於峻点头笑道,“主公连杨毅老狗的心思都算的一清二楚!隱忍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开始反打了!” 宋岩也是跃跃欲试。 “总听见薛营长在草原上纵横睥睨,可是让我手痒痒的不行!” 杨威沉稳的笑笑。 至於林棲鹤和廖大智,这一次不在出征的队伍里,被陈策留在了幽州城看家守御,调配后勤。 虽然少了他们俩,但出征的战力是完全足够的。 陈策看向麾下这五人。 经过了几个月的发展,不止后勤军械各方面准备妥当,由於他不遗余力的赏赐丹药,徐建业他们的个人实力也提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如今,除了宋岩和杨威还在锻体境后期,徐建业、王狗剩和於峻的修为都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要知道放眼整个北疆,开脉境武者的数量不超过三十之数! 妥妥的將军级別! 而陈策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外出杀敌,修炼却也没落下,慢是慢了点,可也提升了两个小境界!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12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72】 【储物空间:3m3】 他攥紧拳头。 力如泉涌。 强悍的体质,搭配玄天功增加五成的內力,现在的他可以自信的说,开脉境之內他已不惧任何人! 就算是聚罡境也不能秒杀他! 他咧嘴一笑,下令道,“披坚执锐,营前集合,准备出征!” “是!!” 眾將轰然应诺。 稍许,陈策穿上將军甲,掀开营帐,铁血之风扑面而来。 整整一千锻体中期的军汉,身著钢製全身甲,手持钢刀,腰间掛破甲锤,背负弓箭,身旁战马披掛马甲,一眼望去,宛如钢铁丛林。 这就是陈策征战北疆最大的底气——一千铁浮屠! 军汉们肃穆而立,目光满是狂热的匯聚在陈策身上,营寨內外寂静一片,只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兄弟们!” 陈策声震四野。 “你们可能很疑惑,为什么离开幽州城时我说去草原,结果却带著你们驻扎在了幽州的东边!” “而且一待就是上十天,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抬手指向前方,“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我们此行不是要攻打蛮子,而是要攻打平州!” “我们在这里等,等的就是顾宏什么时候会带兵离开平州!” “现在这时机终於到了!” 陈策看到了军汉们眼中的恍然之色,也有一些人露出不解。 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在想,我们不是黎民军吗?为何不去打蛮子,而是打大乾自家兄弟?” “原因很简单!” “乱世將至!” “不进则退!” “若我们不够强大,就会像之前一样被杨毅强行要去兵权,未来有一天再被各州合围,彻底歼灭!” “想要拯救天下黎民,首先我们得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须知!”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放弃幻想!” “准备战斗!” 將士们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是——!!!” 陈策大手一挥。 “出发!” “进攻平州!” 大军开拔,杨毅父子和顾宏绝对想不到,陈策的確埋伏在幽州,但是却是在距离平州不过十里的地方。 陈策骑著乌騅,已经能看到平州境內刚收穫了的麦田了。 因为他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不是他太高,而是乌騅太高。 异种狼驹完全成年后,比寻常马匹大了差不多一点五倍! 可別看它体型大,乌騅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耐力,都远超普通马,丝毫没有因此变得笨重。 也因此,当乌騅披掛马甲后,那压迫感让人望之则生畏。 唯独有个缺点。 太聪明不太好管教... 陈策死死拽著韁绳,乌騅看见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味道,不拉著它能把整支大军带沟里去。 前进不久。 大军踏入了平洲。 陈策绕开农田,途径一个村子时,村民们见到他们嚇得亡命逃窜,可当他们看见军旗后却又不跑了。 甚至有汉子大著胆子走上前问,“敢问將军是幽州的黎民军吗?” 陈策觉得奇怪,点点头。 “正是。” 汉子大喜,大叫道: “是黎民军!” “是幽州的黎民军!” “黎民军来了!” 眼见村民们一下子都涌了过来,於峻等人护到陈策身前,握住了刀柄,陈策按住他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於峻他们只好退了回去,可是並没有放鬆戒备,直到—— “你们终於来了!” 村民们涌上来齐刷刷跪下,突然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各位军爷,救救李家村吧,周扒皮把我们明年的种粮都收走了,这是要我们全村几十口人饿死在冬天啊!” “我听幽州那边的村子讲,黎民军把田从乡绅手里买了过来,再免费租给他们种,各位军爷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李家村也是一样的老百姓啊!” “求求你们赶紧把平州打下来,我们要做幽州人!” “还用打?” “李家村今天起就归幽州了!” “...这位將军英武非凡,坐下骑著黑色神马,莫非就是陈策陈將军?”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静下来了,眼巴巴的望著陈策,紧张又期待。 陈策和將士们早已傻眼。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攻打平州竟然会是这种展开! 这就是所谓的喜迎王师? 民心可用! “没错,我就是陈策!” 不等百姓欢呼,陈策怒道,“各位乡亲们放心,黎民军必然为你们做主,周扒皮住在哪?给我带路!” 第85章 遭遇第一座城!攻城弩亮相!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5章 遭遇第一座城!攻城弩亮相! “你、你们是谁!” “別过来!” “有人擅闯民宅啊——” 声音戛然而止,周扒皮瞪著眼睛,脖子间突然出现一条细线,隨即,脑袋缓缓滑落,掉在了地上。 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刀芒再次闪过,两人身首分离。 血腥味直衝天际。 院外的村民不是脸色发白,就是吐的稀里哗啦。 陈策向宅院子中走著,隨手挥刀,家丁护卫们便像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眨眼间血流成河。 【气血+1】 【体质+2】 【悟性+1】 美妙的感觉找回来了,他一时不慎,竟然杀的只剩下周扒皮的几房妻妾子女,这才停住了手。 没理会这几人的惊骇欲绝,陈策转身对徐建业吩咐道: “去把金库和粮仓清点一下,金银充公,粮食抽走半成,其余的怎么徵收的就怎么返回给乡亲们!” “地契全部转入我名下,和幽州一样免费借给村民们耕种!” “是!” 徐建业带著军汉冲入了后院。 闻听此言,刚才还嚇得魂飞魄散的村民们顿时激动坏了。 他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青天大老爷!” “谢谢將军!” “谢谢黎民军!” “我就知道黎民军不一样!將军!我想跟著你干!” “俺、俺也想入伍!” 见青壮们一个个闹著要参军,包围宅院的铁浮屠相视一笑。 跟著將军打仗是这样的。 不仅不闹心,还浑身舒泰。 解决一个小乡绅对陈策来说只是顺手为之,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露出笑容,感激的拱拱手。 “感谢各位兄弟信任!” “但是我们此行有硬仗要打,若是带上你们只是让你们去送死!” “所以大家先別急,也请放心,平州很快就是黎民军的了,等到了那时候,你们再来报名不迟!” 村民们更感动了。 什么时候有將领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当作活生生的人过? 换了其他人,別说拒绝他们主动参军了,恐怕会强征村里的所有人,然后让他们去当垫城墙的炮灰! 真武大帝,名不虚传! 见陈策这就要离开,好些人爬起来就向家中狂奔。 等大军只剩一条尾巴还在村口时,村民们要么抓著老母鸡,要么抱著一槓子咸菜跑回来,直往军汉怀里塞。 军汉们嚇一跳,赶紧推辞。 “別別別!” “乡亲们別这样!” “我们有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您这是害我啊!” “快走快走!” “驾!” 铁浮屠逃也似的离开了。 村民们呆立原地,风中凌乱,他们面面相覷,讚嘆了起来。 “放眼天下,哪还有比黎民军纪律更高的军队?不抢我们都算好的了!他们却连送的都不要!”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我之前听说过,可没敢信,现在,嘖嘖!” “黎民军来了,青天就有了!” “好日子来咯!” “臭小子,等黎民军拿下了平州,你赶紧给我报名去!” “铁柱,你也去!以后咱们种出来的粮食可几乎都是咱们自己的了,黎民军塌不得!明不明白?” “我晓得!” “对了,周扒皮的那几个娘们儿和狗崽子们怎么办?” “將军说交给我们处置...” …… 李家村的小插曲给陈策提了个醒,之后在前进的路上,他顺带就把沿途的乡绅屠了,当场发粮发地。 拜此所赐,黎民军所至,百姓无不是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用微不足道的代价,便將途经之地纳入了实际管辖的范围內。 民心可用。 宰了七八个乡绅后,第三日,黎民军终於抵达了第一座城池—— 陵城。 陈策拍拍乌騅让它別乱动,望向陵城城墙上的守军。 稀稀拉拉。 诚惶诚恐。 他对身侧的於峻问道,“陵城有没有咱们的兄弟们?” 於峻摇摇头,“没有!顾宏把分到的那六百兄弟全部带去了平州城,似乎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 闻言陈策他们全都乐了。 “还有这等好事!?” “哈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顾宏你他娘的做得好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平州把兄弟们接回家了!” “想想就期待哈哈哈!” 城墙之上,守备卫之山满脑门都是冷汗,他盯著这支重甲骑兵问。 “他们在笑什么?” 身后的千户们纷纷摇头,脸上都带著惊惧和绝望之色。 “妈的!” 卫之山恨恨拍了下城墙。 “总兵中计了!” 陈策出兵草原是假! 诱敌深入也是假! 虚晃一招,让总兵把將军派了出去,致使平州陷入了危机! “此时再通知將军已经是来不及,就算平州来得及,陈策已经兵临城下,我陵城却是来不及了!” 卫之山咬牙切齿。 他看到了什么? 一千! 整整一千铁浮屠! 当初仅仅一百铁浮屠,就让陈策接连斩杀了蛮子的数个千夫长,在乌紇大军中来去自如! 那可是蛮子! 以骑兵著称的蛮子! 现在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铁浮屠竟不声不响的增长到了一千! 他卫之山拿什么打!? “守备...” 千夫长声音发抖的道。 “投降吧。” 其余人纷纷附和。 “没错,投降吧!” “那可是一千铁浮屠啊!” “我们打不贏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闭嘴!!” 卫之山怒喝一声。 他瞪著手下们,“你们莫非以为陈策会接受我们投降?” “別天真了!” “连乌紇当初投降,他都没接受,把数万人全都屠了!” “再说了,一千铁浮屠又如何?他们是骑兵!我们拒城而守,粮草充足,未必不能撑到援军赶来!” 被骂了一顿,千户们脸上的羸弱褪去不少,总算恢復了一点士气。 卫之山微微鬆了口气。 他真不想投降? 想! 可是低级军官和士卒或许能活,他这个守备却是万万活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少铁浮屠下马,似乎在组装什么。 他瞬间提高了警惕。 城外,军汉们迅速组装成型,固定好后,他们卯足了力气,扳动铰链,弓弦开始“咯咯咯”的后拉。 盯著这些三把巨弓联组的庞然大物上弦,徐建业他们是直咽口水。 陈策却满意的笑了。 这是他特意为攻城准备的利器—— 床弩! 关键部件以及箭簇都使用精钢打造,一箭能射出八百米,一击能贯入夯土城墙中一米多深! 第86章 一柱香!轻鬆拿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一柱香!轻鬆拿下! 当然,即便床弩威力惊人,想要靠它轰塌城墙也是不现实的,那得一次性弄出上百架不可。 所以陈策也考虑过火药。 但很快被他捨弃了。 原因很简单。 很多人把火药的威力想像的太大,又把製作火药想的太简单。 能在古代简单復刻出来的,是黑火药,而黑火药其实威力非常低,想炸塌城墙用量得堆积如山。 如果想提升威力,就只能向增氧黑火药、乃至无烟火药想办法。 这涉及到化工工艺。 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復刻。 像蒸汽机模型这种机械结构,陈策还能靠空间切割出精密构件,化工的话他可就半点金手指也没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连放烟的黑火药都不想弄出来。 就像其他技术一样,一旦他点出科技树,必然会向外扩散,黑火药危险不可控,他自己用著鸡肋,可是敌人要是拿来对付他那麻烦不要太多。 相比之下,武者就要好用多了,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武器。 能平替火药的作用。 见五架床弩已经上弦完毕,陈策下令道,“弓箭手准备!两段式饱和射击!掩护步兵攻城!” “是!” 他重重挥下小旗。 “放弩箭!” “崩——!” 爆响声中,五支弩箭极速穿越几十米的距离,重重砸进了城墙之中,爆出一大团的尘土! 眼见这些胳膊粗的巨大弩箭,呈阶梯状插在了城墙上,而后方铁浮屠又卸掉部分甲冑,下马朝城墙快速衝来,卫之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曾听说过,铁浮屠无一不是武者,有这些弩箭当跳板,攀上城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如履平地!? 一旦让他们爬上城墙,那就是狼入羊群,无人可挡了! 还不等他想出应对之法,只听“嗡”的一声,天空中又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幕,迅速朝城头逼近! “咻咻咻!” “啊啊——!” 惨叫声霎时间响成一片。 卫之山劈掉一根射向自己的箭矢,侧头一看,仅仅一轮下来,他的守兵竟然就被射杀了十几个! 他头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弓力? 能射到城头上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嗡!” 箭雨声再起,所有乾兵瞬间嚇得躲到了城根之下,右臂中箭的千户叫道,“守备快躲开!这箭有问题!” “躲?!” 卫之山喷著唾沫咆哮道: “我们全都躲起来,好让那些铁浮屠顺利的爬上城墙吗!” “都给老子——” 话音戛然而止。 千户们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感觉脸上被溅了一些温热的东西。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们抬手一擦。 血? 谁的血? “嘭!” 卫之山突然重重倒地,双目圆瞪,眉心有一个筷子粗细的血窟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备... 死、死了? 什么时候?! “咻——”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刻,一个千户毫无徵兆的脑袋重重向左边一歪,紧接著整个身体就倒了下去,再没有半分气息...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看不见的箭矢!? “咻——” 有一个千户被点名,与此同时,箭雨一轮轮的向城头山倾泻,所有乾兵和军官都嚇得死死躲在墙根下! 【气血+2】 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目光中,於峻等人已经带著军汉,跟猿猴似的攀著弩箭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霎时间捲起腥风血雨,惨叫声隔著几十米远都能听见。 短短几个呼吸后。 那段城墙便被黎民军控制。 “停!” 陈策抬起手,“弓箭手全部上城墙!放下兵刃的乾兵不杀!半刻钟內我要看到城门打开!” “是!!” 军汉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 別说半刻钟。 陵城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坚持下来,就敞开了大门。 陈策骑著乌騅,穿过城门,见到了黎民军滴血的钢刀之下,在城墙下抱著头、蹲成一片的乾兵。 乾兵们瑟瑟发抖,连抬起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实在是被嚇破胆了。 撼动城墙的弩炮! 连绵不绝的箭雨! 隔著几十米远,守备和千户被看不见的箭矢挨个儿点名,仗还没开始打,指挥层便直接瘫痪! 爬上城墙的黎民军更是恐怖,无人可挡,一边倒的屠杀! 这不投降还在等什么呢? 他们听见陈策说道: “不用怕,黎民军不虐待俘虏,只要你们不闹事,不仅有吃有喝,还比你们以前吃的猪食好几倍!” “都是大乾的兄弟!” “黎民军一视同仁!” “欢迎你们弃暗投明!” “於峻,俘虏就交给你了,其余人跟我去守备府!” “是!” 陈策带著铁浮屠,穿过街道,看见了躲在门窗后的一双双眼睛。 “陵城的乡亲们!” “我们是黎民军!” “我拿我陈策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闯入你们的家中,干那些和蛮子一样的畜生行径!” “你们照常生活即可!” 门窗后传来一些骚动。 但依旧没人敢出来。 陈策也不期望百姓能立马信任他,骑兵们保持著安静,没有丝毫扰民,径直进入了守备府。 清理了一下顽固分子,一些女眷和阿猫阿狗陈策就驱散了事。 坐上主位,陈策立刻吩咐: “建业,去清点一下守备府有多少金银和粮草,杨威,找个由头,抄两家大族或富商,其余人严加监视,等钱喜过来交给他调教。” “是!” “是!” 徐建业和杨威转身去办。 王狗剩打量著四周,“这些乾將真是个顶个富得流油,我估摸著,卫之山怕是比范永康还有钱!” 说完他对陈策嘿嘿一笑,“不过现在都归咱们黎民军了!” “这一仗真轻鬆啊!” 宋岩笑道,“主公战术縝密,准备的军械无不精良,战士所向披靡,有此大胜不足为奇。” 他摊开地图,指著道: “主公,我们进入平州已经三日,现在又取下了陵城,五日之內,顾宏必然会得到消息。” “届时,他必然带军迴转,从草原回来又需要十日的时间。” “这一共就是十五日!” 他沉声道,“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拿下沿途的两座城,以及最后的平州城,可以说非常紧张!” 第87章 一顿饭!收服俘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一顿饭!收服俘虏! “我们兵力不多,拿下城池之后还需要分兵驻守。” 宋岩道,“攻取平州顺利与否,决定了我们之后整个征战的节奏,因此此战虽然轻鬆,却不可放鬆。” 王狗剩点点头,收起了笑容。 从帐面上看,他们一千人慾取三十万兵力的北疆,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即便他和所有將士都相信,陈策一定能带领他们改天换地,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他看向陈策问道: “百户对薛金凤应该有別的安排吧?以您走一步想五步的智谋,不可能只是充当诱饵那么简单。” 陈策微微一笑。 “不错。” 他指著地图北边,“我让金凤做出从西边返回幽州的样子,实则早已经改道,快速奔袭,绕到了东边。” “若一切顺利,等我们再拿下一城,便能跟她们匯合了。” “经歷了数个月的敌后作战,金凤和她的娘子军早已脱胎换骨,不夸张的说,她们现如今可能是黎民军中除了铁浮屠之外最强的一支营队!” “有她们的加入,一定来得及在顾宏折返之前拿下平州城!” 宋岩和王狗剩眼前一亮。 “这么说的话,顾宏岂不是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折返?” “兵力上也不用担心了!” 陈策点头对两人道: “出其不意,加上闪电战,吃下平州其实不用太担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正的麻烦在我们取下平州之后,杨毅得知了消息,必然会调令各州兵力,对我们进行围杀。” “而看见北疆內乱,蛮子也绝对不会作壁上观,必来分一杯羹。” 他拳头落在桌上,“我们想要以蛇吞象,唯一的机会在民心、在转化俘虏上,藉此才能迅速壮大队伍。” “所以后方工作一定要做好,我去看看战场收拾的怎么样了...” 两人正听得入神,陈策已经走出门去,见状他们相顾失笑。 將军还是那么喜欢搬尸体。 若是听到他们的心声,陈策只能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回到城墙上,二话不说,背起一具尸体就向城下走,他心道,“还好还新鲜,臭了就捡不到属性了。” 【悟性+1】 黎民军的军汉对此早已习惯,照常清理,俘虏们却直接愣住了。 不是? 將军搬尸体? 看著血水污垢弄了陈策满身,跟他们没有区別的干著苦力活儿,俘虏们內心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黄昏时分。 隨著一把大火烧起,战场清理工作做完了,到了吃饭时间。 俘虏们拿著碗,新奇的排著队打饭,因为黎民军的军汉保持著安静,他们也没人敢说话,直到—— “军餉!?” 打饭的乾兵颤颤巍巍的接过钱袋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炊事班的军汉给他碗里加了满满一大勺燜饭,夹了一块带骨羊肉,又放了点补充盐分的咸菜,笑道: “兄弟你回去数数数目对不对,缺了少了,隨时可以找我们!” “好了,下一位!” 乾兵愣愣点头,一手端著香喷喷的手抓饭,一手抓著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这一刻宛如梦中。 而眼看著他从身边路过,后面排队的乾兵们眼睛都瞪圆了。 “补发军餉!?” “竟然是乾饭!还有肉!?” “我没做梦吧!” “好香啊!” “咱们真是俘虏!?” “要真给我补发军餉,以后陈將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俺老娘臥病在床数年,有这笔钱岂不是能看病了?如果陈將军不是骗俺,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他的!” “兄弟们!真发军餉!参军以来的全补给我了!所有人都有!” 越来越多的人从前面领到军餉,激动的大吼大叫,搞得后面排队的人急得抓耳挠腮,伸长著脖子往前望,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又紧张忐忑。 好在,黎民军没有骗他们。 这一晚四千多乾兵全部领到了欠了数年的军餉,吃上了手抓羊肉饭,一个个边吃边抹泪,又哭又笑。 到了第二天,於峻训练他们时,发现所有人都拿出了拼命似的认真。 他不由感慨。 只不过是拿守备府的金银,补上欠发的军餉,拿守备府的粮食,做了一顿手抓饭,短短一夜之间,黎民军便收穫了四千三百多个新兵! 就是这么的简单! 明明这么的简单! 可说放眼天下,能把战利品全部充作公用,而不是划到自己名下享受的,唯有主公陈策一人而已! 於峻发自內心的自豪,把对陈策的崇拜化作了对新兵的训练强度。 但是陈策没时间等他把新兵练好。 “留一百铁浮屠和一千兵力在城內,其余人立刻跟我向下一座城进军,至於留守陵城的人选~” 陈策目光依次扫过五人。 王狗剩往旁边一指,“於峻!於峻最合適!正好练练兵!” 於峻眼睛一瞪,反手一指,“主公我看狗剩再合適不过!留他在这儿保证前线和后方的情报通畅!” 徐建业和宋岩对视一眼,他们的品格让他们做不出这种事。 於是只能开始尬聊。 “老宋,今天天气真好啊。” “中午吃什么?” 杨威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策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別演了,既然你们都不想留下来,就推荐几个有能力的连长吧!” “必须是有足够能力的嗷,丟了城我连同推荐人一起治罪!” 闻言五人顿时喜笑顏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立马开始举荐手底下战友情最铁的人。 陈策最后选择了石明。 这个人是从龙门口便追隨他起势的老人,政治觉悟高,实力不俗,留守陵城是重担,却也是一个机会。 他鼓励叮嘱了石明一番,便带著大军离开了陵城。 黎民军急行如风,势如破竹。 三日后,破康城。 五日后,没等到薛金凤抵达,建城投降,兵不血刃又下一城。 十日后,黎民军抵达盐城,此时他们的军力已经极速膨胀到了一万两千余,营寨覆盖数里方圆,蔚为壮观。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策终於等来了征战草原数月之久的娘子军。 第88章 铁娘子军归来!盐城遇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8章 铁娘子军归来!盐城遇阻! 马蹄声如雷。 滚滚尘烟迅速接近营寨,一人双骑的骑兵逐渐现出身形。 早已得知消息的黎民军军汉將营寨大门打开,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们此时却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紧绷。 “吁!” 快要进入营寨时,骑兵降低速度,翻身下马,步行牵马入营。 新兵盯著他们,刀柄紧握。 这些骑兵风尘僕僕,衣衫襤褸,连头上都缠著布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腰间既有乾式长刀又有北狄弯刀,有的还掛著已经风乾了的头颅! 简直比蛮子还要蛮子! 怎么回事? 不是说陈將军对通敌零容忍吗?怎么也跟蛮子有交情?! “他们怎么好像很紧张?” “看样子是新兵。” “难怪。” “估计是被我们嚇到了。” “谁让我们跟野人似的呢?” “哈哈哈!” 骑兵们发出颯爽的笑声。 新兵们愣住了。 这声音? 女的!? 瞬间,他们明白了。 不是蛮子,是铁娘子! 那支在草原上肆意纵横,把蛮子耍的团团转,杀敌数万,神出鬼没,搅得整个北狄永无寧日的铁娘子! 新兵们面色一变,鬆开刀柄,齐齐对她们行了个尚不標准的军礼! 惹不起! 这是一群女罗剎! 一个连长迎上来带女兵们去安置休息,薛金凤则带著三五部下,直直的来到了中军大帐,进去便拜。 “七营营长薛金凤拜见主公!” 她取下嗜血刀,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幸不辱命!” “请主公收回佩刀!” 陈策赶紧走到她面前,將她扶了起来,看著薛金凤脸上皸裂的皮肤,和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他喉头耸动。 “金凤...辛苦了!” 薛金凤鼻子一酸,这个杀蛮子都不眨眼的女战神差点没忍住泪水。 她抿著嘴摇摇头。 “为黎民,为主公,不辛苦!” 陈策感慨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嗜血刀一看,依旧光亮如新,便收进了空间里,隨即侧身请道: “坐下聊!” “是!” 薛金凤一一与王狗剩几人见礼,在他们敬佩的目光下落座。 陈策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关切道,“伤亡如何?” 薛金凤恭敬的接过茶杯,“还好,靠著主公传授的游击战战术,我们只损失了三十多个姐妹,大多死於重伤。” 陈策缓缓点了下头。 “她们的尸首?” “葬在草原上了,”薛金凤接著道,“主公不必担忧,地点我都记著,等日后踏平草原,再接她们回家便是。” “好。” 陈策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抚恤什么的林棲鹤自会安排妥当。 他又问道,“不是说在建城匯合的吗?怎么比约好的时间慢了几天,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 “主公抱歉。” 薛金凤道,“是我自作主张,在假意从西方边关折返幽州时,临时改道,做出欲要进攻云州的架势。” “因此往西又走了段不小的距离,回来时才了更多的时间。” 陈策和眾將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原来如此!” 徐建业笑道,“薛营长这疑兵之计真是深得主公真传,如此一来,章玉堂肯定会嚇得拉著顾宏回防云州!” 於峻也欣喜道,“不错,这一来一回,顾宏回来就更慢了!” 宋岩佩服的拱拱手,“薛营长隨机应变,雷厉风行,打仗我不如你!” 杨威也是不住点头。 王狗剩则想的是,薛金凤能这么快迂迴过来,恐怕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女兵难道练就了铁打的胯不成? 不过对女子说双腿內侧磨出茧这种话有点太无礼,他便没开口。 陈策对薛金凤满意的不行。 “干得漂亮!” 他笑道,“这么算的话,顾宏怕是还要十几天才能赶回平州!你为咱们的胜利又爭取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大家都是点头。 薛金凤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谦虚说没有,然后转移话题道: “可是计划遇阻?” 陈策笑容收敛,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当初我定下在建城匯合,就是为了应对盐城。” 薛金凤明白,“是,盐城因为临近嚓咔尔盐湖,靠贩盐积累了难以想像的財富,无论是城墙,还是兵力或粮草,都跟平州城不相上下,想攻克不容易。” “正是如此。” 陈策沉声道,“原本我是有把握在三天內拿下盐城的,可现在平州城得知了消息,生怕这座摇钱树丟了,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兵力。” “加上盐城本来就有的六千兵力,如今已经跟我们不相上下。” “然而他们是守城方,我们是攻城方,同样的兵力下,强攻恐怕得付出几倍的伤亡,才能拿下这座城!” “所以我现在在犹豫,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又快又好的解决掉它?” 薛金凤恍然,也陷入了思索。 王狗剩开始激进了,“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把王狗剩弄得恼羞成怒。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我说的没道理吗?” “之前救幽州城也是这样啊!” 徐建业拍拍他肩膀,嘆气道,“狗剩啊,回去多看几遍楚汉爭霸吧,大兵团作战能跟小股部队一样?” “咱们现在可是有一万四千多张嘴,和六千多匹马要喂!” “咱们绕过盐城,只需要盐城一掐,补给线就断了!此时盐城和平州城前后包夹,我们没吃没喝,再强的战斗力也变成了软脚虾,又该怎么办?” 王狗剩顿时语塞,想想那后果更是嚇出一身冷汗。 诚然,铁浮屠和铁娘子军能轻鬆衝出包围圈,可是那九千多新兵呢?他们之中有修为的可是屈指可数! 而且新兵全都是步兵,行军速度跟骑兵根本没法比! “那...那该怎么办?” 他心虚的问道。 徐建业摇摇头,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陈策,他们相信主公一定有办法。 “狗剩的惯性思维有可取之处。” 陈策笑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靠质量取胜,那现在也应该避免大兵团硬打,更多的发挥出三千多武者的力量!” 第89章 筋肉娘?更喜欢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89章 筋肉娘?更喜欢了! “盐城不是有条內河吗?” 陈策指著地图上的河道,“盐城人也不是蠢货,为了避免河道成为城防破绽,城墙下的暗河长达百米。” “且有数层铁柵栏阻隔,闸口处有乾兵驻守,日夜监视。” “別说普通人,就是锻体境的武者,也不可能穿越进去。” “而开脉境在北疆要么是守將级別,要么身居高位,难道~”他挑衅似的地看向徐建业、王狗剩和於峻。 “会钻狗洞?” 三人咧开嘴笑了。 “钻!” “钻的就是狗洞!” “可是我不会水怎么办?” 陈策嘴角一抽,“不会水你笑什么?既然这样狗剩你就別去了,很危险,等我们打开城门,你和宋岩杨威一起进攻。” 闻言,所有人都惊了。 “主公你也要去!?” “不可不可!” “將领怎么可以亲冒险地?” “没错,现在又不是当初了,主公,我和建业两人就够了!” 徐建业认真点点头。 薛金凤见状,也开口劝道,“主公,我已经锻体境圆满,若是您不放心,我可以跟著他们两人一起去!” 陈策这才注意到她的修为,微微惊讶,“既然这样的话...” 他掏出一颗开脉丹递给薛金凤,露出笑容,“若是明天之內金凤你能突破开脉境的话,我就让你们去。” 薛金凤一时愣住。 开脉丹!? 陈策硬塞给她,“就算是对你这次立下大功的部分赏赐吧,拿著!” 薛金凤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推辞,紧紧的攥住了开脉丹。 “谢主公...” 她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我这就去冲关!主公等我!”遂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帐。 眾人鬆了口气。 陈策对徐建业和於峻道,“你们武艺尚浅,不能內力外放成锋,拿刀砍铁柵栏太慢了,我会给你们做一把钢钳。” “要是明天金凤成功突破,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两人认真点点头。 “是!” 陈策继续各项安排。 於峻几人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个没跟著薛金凤离开、且自始至终缠著面巾的女兵,他们对视一眼,拱手道: “那主公我们就先去准备了。” 说完,便拉著一脸懵逼的王狗剩,带著所有人离开了营帐。 还放下帐帘。 让守卫离远一点。 营长內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陈策来到女兵身前。 “肯回来了?” 杨英像个鵪鶉似的点了下脑袋。 “嗯...” 陈策抬起手,准备拆掉她脸上缠的严严实实的面巾,杨英却想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立马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 她低声解释: “我变丑了...” 陈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手,杨英僵了僵,放弃了抵抗。 隨著布条被缓缓拆开,杨英那张不再水润光泽,被日晒雨淋变得粗糙的脸颊映入了陈策的眼底。 杨英低著头不敢看他。 “公子要是嫌弃我——” 话音未落。 她被粗暴的拥进了怀里。 “死丫头,担心死我了...” 杨英鼻头一酸,眼泪不爭气的就下来了,她反手紧紧抱住陈策,脑袋埋在他胸口,开始倾诉思念。 渐渐的,重逢化作激情。 烛火中,两人慢慢靠近,吻在一起,陷入缠绵之中。 当陈策解下杨英的“战损吉利服”,他看到了一具与之前截然不同,带著伤疤、肌肉线条分明的酮体。 杨英又害羞又害怕,“公子要是不喜欢我了,没必要顾及我的——” “喜欢。” 陈策甚至有点被戳到了,“多性感啊,来吧,让我看看在草原上骑了这么久的马,你的马术有没有进步!” 杨英难以置信的抬起了眸子。 狂风暴雨袭来。 烛火摇曳。 …… 夜。 徐建业、於峻和薛金凤穿著夜行衣,一跃跳进了河水里。 进入暗河后,伸手不见五指,头顶石壁一丝空隙也无,他们摸著河道向前游,游了几十米,依旧探不到头。 若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憋不住气,心慌意乱了。 但是他们是开脉境。 开脉境武者已经自成內周天,能轻鬆闭气十分钟以上。 又往前游了两分钟,徐建业撞上了东西,他伸手一摸,发现是铁柵栏,赶紧拍拍於峻,取来一大钢钳。 大钢钳两个手把极长,剪口极小,用一根钢钉完美的嵌在一起。 按照陈策说的,徐建业將剪口咬上铁柵栏,还以为要用大力,可只是往下一压,“嘎嘣”一声,铁棍断了。 他大感神奇。 这难道就是四两拨千斤? 没时间惊嘆,他故技重施,一一將铁棍剪断,掏出一个洞来。 三人继续往前游,在又接连突破两个铁柵栏后,他们总算看到了灯火,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水面。 “呼~” 於峻赶紧吸了一口气,窒息感终於得到缓解,他有些后怕道: “这河道可真长啊...” 徐建业赞同的点头。 “要不是有主公打造的钢钳,就算是我们也游不过来...” “嘘!” 薛金凤指了指岸上的巡逻兵,两人点点头,然后再次潜入了水底。 他们贴著河底不断往前游,一直游到了距离河道口五十多米外的地方,三人才抓著石头,湿漉漉的爬上了岸。 薛金凤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乾兵,带两人迅速钻进了巷子。 三人展开小会议。 “按照计划,”徐建业道,“我去点燃粮仓,等大火烧起来,守兵被火灾转移了注意力,我们再匯合攻打城门!” 於峻点点头,把钢钳夺了回来。 这玩意儿可是陈策打造的大宝贝,他感觉抡起来比钢刀还猛。 薛金凤摊开羊皮地,“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粮仓在东南方,城门在西南方,我们在这儿等你如何?” 见徐建业点头,她沉声道: “行动!” 徐建业和两人分道扬鑣。 不一会儿,盐城內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守军嚇了一大跳,举著火把就涌了过去。 千户潘兴邦站在城墙上,看向大火燃起的方向,眉头紧皱。 “別去!” 他突然转头对乾兵道,“守好你们的岗位,不可妄动!” 第90章 降维打击!潘家兄弟投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0章 降维打击!潘家兄弟投诚! 叫停了慌里慌张要去灭火的兵卒,潘兴邦回头看向城內,眼中映照著火光,心里也灼灼不安。 “黎民军驻扎在城外已经三日,与铁娘子匯合后,迟迟没有动作。” “会是他们吗?” “可是怎么进来的?” 潘兴邦眉头紧锁。 敌人太强了,强到让他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思绪一片混乱。 胞弟潘兴民来到他身边,恨铁不成钢的匯报导,“大哥,那个蠢猪还在守备府里饮酒作乐!” “他真当盐城牢不可破吗!?” “那可是黎民军啊!” 潘兴邦闻言,拳头攥紧了,可隨即又颓然鬆开,嘆了口气。 “我们又能如何呢?” “只能儘自己的本分而已。” 潘兴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哥,我看盐城很快就要易主了,我们何不转投黎民军?” 见大哥要发火,他赶紧解释。 “这不是背信弃义!” “黎民军军纪严明,把百姓放在一切目標的第一位,对待俘虏也是一视同仁,是一支真正的仁义之师!” “陈策治理幽州短短半年,便逆转了战爭的疮痍,贤名远播!” “即便攻入平州也是如此!” “遇田绕行!” “不征青壮!” “不扰民,不屠兵!” “所到之处,万民归心!” 他指向守备府,“相比之下,那个蠢猪只会横徵暴敛,顾宏和那些守將又哪个不是鸡鸣狗盗之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在我看来,就连北疆总兵也无法跟陈策相提並论!” 潘兴邦嚇的心臟骤停。 他赶忙看向身后,见几个百户离得比较远,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压著声音呵斥潘兴民。 “臭小子胡说什么!?” 潘兴民却梗著脖子反问。 “我有说错吗?” 潘兴邦顿时一噎。 態度软了下来。 “我何曾没有听说过陈策的治军之明?我敬佩他!可是兴民...” 他认真的看著弟弟,“黎民军的力量相比整个北疆太弱小了,这不是光贤明就能拉平的差距!” “我们转投了他,一旦兵败,家里几十口人全都要跟著我们陪葬!” 潘兴民沉默了。 潘兴邦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职尽责,这样即便没守住,至少家人能活下去...” “真的吗?” 潘兴民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大哥难道没看出来?杨毅那傢伙准备称王啊!他的野心是整个大乾!” “若是任由他和那群酒囊饭袋继续乱搞,北疆必然万劫不復!” “倾覆之下,岂有完卵?” “所以在我看来,为了家人,我们更要投入陈策麾下!只有他,只有黎民军,才能带领北疆过上好日子!” 潘兴邦皱眉陷入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两人顺著声音望向城下,发现有三个黑衣人正向城门极速奔来! “不好!” 潘兴邦神色大变,大喊道: “拦住他们!!” “咻咻咻!” 箭雨袭来,徐建业於峻和薛金凤挥刀轻鬆挡下,脚步不停,犹如贴地飞行一般,迅速穿过了上百米距离。 城门口的乾兵嚇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扑到了他们脸上。 “嗤!” “嗤!” “啊!” 这些乾兵连锻体境都不是,全部都是普通人,徐建业他们却是修出內力的开脉境,简直是降维打击。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 钢刀所过之处。 遍地残肢断臂。 眨眼之间,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尸体,距离城门也不过上十米。 “住手!!” 潘家兄弟俩跳了下来,潘兴邦阻挡徐建业砍向士卒的刀,潘兴民看出薛金凤是个女人,选择挑这个软柿子捏。 可刀锋刚一接触,他们神色巨变。 两人都只有锻体境修为,一下便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噔噔噔向后退出数米,虎口开裂,胳膊颤抖个不停。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建业三人。 三个开脉境!? 小小的盐城何德何能,竟然需要三个將军级高手潜入夜袭!? 他们悚然发现,黎民军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的多,光是这三个人,就能让他们这片城墙失守了! 徐建业三人站定。 面前,潘家兄弟和三十多个乾兵拿著刀,脚踩脚地不断往后退。 城墙上的乾兵源源不断的跑下来增援,短时间已经匯聚了上百人,可也只是围著,没有一人敢上前。 薛金凤向前一步。 “慢!” 潘兴民扔掉乾刀,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 潘兴邦瞬间眼睛瞪大,乾兵全部傻了眼,连薛金凤他们都愣住了。 “兴民你...” “大哥!” 潘兴民打断他,“別犹豫了!那头蠢猪不值得我们效死!再说现在死抗也只不过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他目光扫过乾兵们,“还愣著干什么?想死吗?把兵器扔掉啊!” “不用怕!” “黎民军不杀俘虏!” 乾兵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目光匯聚到潘兴邦这最高长官身上。 “哐当~” 潘兴邦扔下了刀,嘆气道。 “投降吧!” 见状,乾兵们稀稀拉拉的一个个把兵刃扔到了地上,忐忑不安的看著薛金凤三人,只能祈祷黎民军真不杀俘。 薛金凤三人对视一眼,笑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收起了钢刀。 所有乾兵鬆了口气。 於峻走到潘家兄弟面前。 “很好!” 他大笑著拍拍两人的肩膀,“我家主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庆幸一辈子的!” 潘兴邦对此有些怀疑,潘兴民却是转变角色极快,对乾兵们下令道: “开城门!” 很快,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 “嘎吱——嘎吱——” 当城门打开,潘家兄弟眼前的黑夜被火把点亮了,火光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铁浮屠,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瞬间。 城门口陷入死寂。 打头的铁浮屠身形高大,打马向前,来到兄弟二人前稍稍驻足。 “叫什么名字?” 见两人被嚇得不敢吭声,钢铁覆面下的声音温和道: “忘了说,我叫陈策。” “欢迎你们加入黎民军。” 第91章 江湖势力介入!战开脉十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1章 江湖势力介入!战开脉十段! “叮!” “当!” 夜色下。 火星溅射。 喊杀惨叫声不绝於耳。 黎民军从南门涌入盐城,兵成三路,与守军拼杀,爭夺控制权。 铁浮屠和铁娘子则骑著马直直衝向守备府,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惊得街道两旁家家闭户。 陈策一马当先,他死死拽著韁绳,以免兴奋的乌騅快的脱离队伍。 见前方出现拦兵,他取出逐日金光箭,金弦一拉,內力迅速凝成箭矢,隨即以超出常理的速度激发出去。 下一刻。 【气血+10】 他嫌弃的嘖了一声,“手气真背,杀了个千户竟然没爆宝箱...” 而前方的拦兵见千户突然暴毙,顿时出现了骚乱,群龙无首,一直到陈策衝到他们脸上都没做出反应。 乾兵们举著盾牌,但是铁浮屠像泥头车一样,瞬间便冲的七零八落。 “轰!” 陈策根本不用挥刀,披甲的乌騅横衝直撞,凡是挡在前面的人全部撞飞出去,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气血+1】 【悟性+2】 【体质+1】 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反倒是身侧杀得满身血的杨英更让他侧目。 和老婆一起打仗...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眨眼间的功夫,骑兵已然冲穿阵线,陈策没管溃逃的乾兵,带著铁浮屠半步不停,继续朝守备府衝去。 到了府前,见大门紧闭,他勒住韁绳,大军犹如一体,迅速停下。 乌騅蹄子在地上刨个不停。 陈策抚摸马脖子安抚,气沉丹田,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立刻把守备和他的狗腿子们抓了出来投降,否则我可就要亲自衝进去了!” 府內传出一阵骚动。 陈策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抽出嗜血刀便挥出一记刀芒。 “咔嚓!” 大门瞬间被斜向劈开。 “乌騅,冲!” 陈策眨眼间冲了进去,身后铁浮屠娘子军紧跟著他鱼贯而入。 隨手劈死路上的守卫,陈策穿过一扇扇远门,发现盐城是真富,这守备府比他幽州那座大了好几倍。 眼见主殿在望,警兆突生,他下意识的抬起嗜血刀挡在面前—— “錚!” 剑芒斩在嗜血刀上瞬间破碎,散作內力,消散於无形。 “反应不错。” 陈策缓缓放下刀,视野中出现一个悠閒走出主殿的持剑青年。 他抬起手让杨英他们退后。 “你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 “沧溟派真传弟子卢琛。” 沧溟派? 陈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北疆最大的江湖势力。 既然有武者,自然就有江湖,但是北疆因为苦寒势力很少,沧溟派能做到一家独大,肯定少不了和边军的勾结。 他看了眼殿门口那群酒气都还没散的傢伙,目光重新落到卢琛身上。 “沧溟派真要和我作对?” “哈哈哈哈!” 卢琛仰头髮笑,摇头道,“早听闻黎民军首领智勇无双,可我如今一见,却不过是个狂妄之辈。” “什么叫沧溟派和你作对?是你要和整个北疆作对!” 他剑指陈策,喝道: “陈策,我敬你是个英雄,就此收手,我亲自替你向总兵说和!否则,就別怪我今天將你斩杀於此了!” 杨英王狗剩等人瞬间暴怒,持刀就要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傢伙砍了。 陈策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是他对手。” 从刚才那一击他估计,卢琛有开脉后期的修为,有狂的资本。 他跳下马,拿著噬血刀走进了院子中,两人月下对峙,盐城將领和黎民军將领两方人马紧张注视著。 夜风吹起丝丝凉意。 突然。 一抹剑光乍起。 卢琛以剑芒起手,身形紧隨其后,手中剑直指陈策咽喉! 陈策同样挥出刀芒—— “蓬!” 两者在空中碰撞,同时碎裂,化作內力爆炸开来,掀起一股大风! 卢琛心中惊讶。 之前那一记攻击被挡下,他还以为陈策是得救於那把血红色宝刀。 可现在他才发现,陈策在內力和武学上的造诣竟然跟他不分伯仲! 凭什么!? 他浸淫武道三十岁,乃是开脉境十段的高手,才十七岁的陈策哪来如此强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思绪没有影响手中剑速,剑锋已然逼近陈策面门! 卢琛预想过陈策用那柄宝刀格挡,也预想过扭动腰身避开他的攻击,可无论陈策怎么做,他趋近大成的沧溟剑都能迅速变化,取其性命!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陈策血溅三尺的景象,嘴角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结束了。 然而。 他眼前一个恍惚,陈策突然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卢琛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本能的转身向身后招架—— “鏹!” 金铁交击! 震耳欲聋! 巨大的力道几乎让他的剑脱手,虎口一阵酥麻,脚下更是被生生击退数米! “划——” 卢琛堪堪止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层次的速度和力量!? 绝对不属於开脉境! 刀风逼近,他迅速以沧溟剑应对! “鏹!” “鏹!” “鏹!” 刀光剑影! 火星迸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身形快的在月下拉出残影,看的盐城乾將和杨英他们眼繚乱,心惊不已。 竟然…旗鼓相当? 实则並非。 只有卢琛自己知道有多凶险。 他是越打越心惊。 陈策的肉身强度简直超出常理,每一次交手他的筋骨內臟都在发生撕裂。 更恐怖的是这傢伙的武学造诣,刀法、步法、掌法…不同领域的武学融会贯通、圆满如意,连沧溟派的镇派绝学都被压的节节败退! 他能感觉的出来,陈策修为比他低一个大层次,否则他早就死了! “不妙不妙!” “这样下去会死!” 卢琛被死亡阴影笼罩,心中萌生退意,目光扫向四周的屋檐。 “呔!” 他猛地一击拉开距离。 “陈將军好武艺!” “我们择日再战!” 说完,脚下一纵,跃上屋檐便跑。 嗯? 陈策乐了。 “你要是继续跟我缠斗,还能多活一段时间,逃跑不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嗜血刀瞬间换成逐日金光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啊!” 卢琛像一只被击落的麻雀,从屋檐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气血+20】 【寿命+5】 【宝箱+1】 第92章 不仅人杀了,镇派绝学也是我的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不仅人杀了,镇派绝学也是我的了! 死了…?! 盐城守备乾將双目圆瞪! 卢琛可是沧溟派的真传弟子,开脉境十段修为,一手沧溟剑出神入化,放眼整个北疆实力至少能排进前五,竟然就这么死了?! 刚才不还打的有来有回吗? 怎么突然就逃跑了? 而且死的这么潦草! 卢琛的落败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因此这一刻,他们终於发现死到临头,目光望著陈策和他身后的铁浮屠,脸色霎时变的惨白。 “陈…陈將军。” 肥胖的守备满脸是汗的笑道: “有话好好——” 话音未落。 “嗤!” 猪头飞天而起,血溅了身旁乾將们满脸,嚇得他们齐齐一哆嗦。 【宝箱+1】 陈策看向潘兴民,“他们之中还有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出淤泥而不染? 潘兴民愣了一下,立马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折服於陈策的才气的同时果断摇头。 “没有!” 陈策点点头,拿著刀走向主殿。 “他们就交给我了,你们去把守备府各个地方清理一下,凡是抵抗者,杀无赦。” “是!” 王狗剩他们也知道陈策除了对尸体情有独钟,对杀人也有癮,尤其职位越高陈策越喜欢,因此没有坏他兴致,转身去清理其他庭院。 “饶命!” “饶命啊!” “我愿意献上金银財宝!” “將军我投降!” 陈策一概不理会,只是手起刀落。 【气血+5】 【悟性+2】 【体质+2】 【…】 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归於平静。 陈策踩著尸山血海,穿过美酒佳肴,坐到了盐城守备那张镶金镀银的椅子上。 他灌了几口酒解解渴,嘀咕道,“估计府內府外想要结束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捡了不少属性点,趁现在先提升一下好了。” 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757↑(比擬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193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1261】 【储物空间:3m3】 【宝箱:3】 陈策搓了搓手,“先把修为提升到八段!” 一千八百点气血瞬间涌入! 轰! 体內传出如同江河奔腾的轰响,短暂的阻碍之后,通体舒泰的感觉传来。 【修为:开脉境七段→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新开闢一条经脉,在他体內构成了更大的周天,內力在其中流转,生生不息,无论质还是量都再次增涨了一截。 陈策吐出一口气,稳稳压住气息。 “爽!” 他畅快的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无脑加点,自己修炼相比起来爽感不知道弱了多少倍。” “提升开脉术的话,悟性点就不够提升两次玄天功了…”他摸著下巴斟酌,“先开宝箱?如果开出武学,就先提升玄天功?” “来吧!”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武学:沧溟剑】 “咦誒?” 陈策眼睛眨了眨。 “这就偷师成功了?” “漂亮啊!” 他幸灾乐祸的一拍大腿。 从他杀了卢琛开始,沧溟派就已经跟他是你死我活的关係了,偷走镇派绝学什么的,他毫无心理负担。 一想到日后打上山门,那些傢伙看到他使出圆满级的沧溟剑时震惊的表情,他就想笑。 “而且这沧溟剑还挺厉害的,卢琛竟然能靠著它跟我打的有来有回,融入玄天功的话,一定能助玄天功更上一层楼!” “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功·五层→六层(0/600)】 【武学:玄天功·六层→七层(0/700)】 玄天功提升一层,就能提升一成內力。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才增长了一截的內力,此时再次暴涨了一大圈,已经达到指头粗细,跟开脉境巔峰不相上下! “要是卢琛死而復活,我现在能在三个回合內拿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兴奋的想到。 “可惜这次征战是以降伏为主,”他可惜道,“不能像打蛮子那样,一律砍了,否则悟性点早就够一口气把玄天功点满了。” “唉,慢慢来吧。” “啃下北疆还早著呢。” 在他清点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稀薄,王狗剩等人这时候回来了。 看到陈策,他们便是一惊。 主公又变强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敬畏不已。 …… “这就是嚓咔尔盐湖…” 翌日,陈策带兵前往平州城的途中,特意绕了点路,来盐湖看了一眼。 看著这片一望无际,白的刺眼的盐湖,陈策也被大自然的美震撼的失神,心想如果在现代,这里一定会成为必打卡的旅游景点。 他跳下马,走进盐湖,抓起一把盐泥,放在手中细细观察,还尝了一点。 其余將领同样下马看稀奇。 他们脸上带著笑。 这一望无际全都是钱啊! “主公。” 潘立邦带著一个黝黑的汉子走过来,“他叫赵大牛,是盐场里的老工头,我查过了,他家世代干这行,身世清白,人老实,不笨。” “將…將军好!” 赵大牛上来就要磕头。 陈策赶紧拉住了他,温和的笑道,“不要紧张,我们这儿不兴这套,作揖拱手即可。” 赵大牛訥訥点头。 他不知道陈策找他是为什么,而且昨晚上盐城被黎民军攻破了,盐湖如今易主,他担心自己吃饭的行当会不会干不成了。 结果陈策一开口,他懵了。 “大牛,以后盐场就归你管了。” “啥?我…我!?” 赵大牛难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陈策笑著点点头。 “没错。” “可我只是、只是个…” 赵大牛语无伦次,天上掉馅饼,砸的他激动的晕乎乎的,又害怕的不行。 “別担心,我看中的就是你家世代为工的身份。”陈策拍拍直打哆嗦的赵大牛,“男子汉大丈夫,我就问你一句话,敢是不敢!” 赵大牛憋红了脸。 他重重点头。 “敢!!” “好!” 陈策满意的笑了。 “之后会有个叫钱喜的人来找你,他会告诉你怎么做,你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找他。”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內重新建立盐场制度,恢復生產,加大生產,等我拿下北疆,我要让所有百姓都吃上精盐!” “洁白如雪、毫无杂质的精盐!” 陈策意气风发,赵大牛和潘兴民等人却脑瓜子嗡嗡的。 让所有百姓吃上精盐? 这不可能! 精盐成本太昂贵了! 这时,王狗剩骑马跑了过来,急声匯报导,“百户,幽州传信,顾宏已经带兵回到关內!“ “而且探子侦查到杨毅正在集结兵力!” “怕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第93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所有人眉头一皱。 顾宏回到关內不意外,时间上差不多,但边境距离这儿可不近,等他赶到,平州城早就被他们拿下了。 但可是杨毅的反应速度,却比他们预料中快的太多了。 “这平州城都还没拿下呢,竟然就开始集结兵力了?” 於峻惊疑道。 徐建业看向王狗剩,“狗剩,情报只提到这一点吗?是杨毅自己发兵,还是让各州守將出兵?” 王狗剩摇摇头。 “探子只说杨毅在集结兵力,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 宋岩低著头眉头紧皱,“如果是他自己发兵,那大军从筹备粮草到抵达平州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抬头看向眾人。 “可如果是让各州守將出兵,那我们的情况就危险了!” 薛金凤对陈策道,“主公,要不你们去攻取平州城,我带著姑娘们去各州之间游击,拖延时间!” 杨英眼神一亮,赞同道,“公子,干这种事儿我们在行!” 杨威立马制止。 “不妥!关內与草原的情况完全不同,敌后作战风险极大!”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这样...?”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在一旁乖巧的当听眾,丝毫不敢插嘴。 赵大牛就更瑟瑟发抖了。 討论了半晌,眾人齐齐想到了一个已经铺垫了几个月的大杀器,他们安静下来,看向陈策,等他定夺。 “只能提前启用他们了。” 陈策下了决策,开始布置,“狗剩,你从铁浮屠中挑五十身手矫健的,轻装简行,隱秘行事。” “传信平州城、以及潜伏在各州的兄弟,是时候举兵起势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整个北疆的城池关隘一个个失守,我看那些守將还有没有閒工夫帮杨毅出兵对付我们!”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陈策又继续道,“金凤,你带著娘子军,从西侧绕行到平州外围,於峻,你带五千人,拦住东侧的生路!” “一旦顾宏进入平州,立即向內压缩形成包围圈,让他无路可逃!” 两人兴奋的点头。 “是!” 陈策一挥手。 “行动!” “大军隨我直取平州城!” 他转身想上马,却抓了个空。 他懵逼的眨眨眼。 “我马呢?” 眾人忍俊不禁,指向盐湖中央。 陈策顺著方向望去,看到了在盐水里面上躥下跳,滚的满身都是白色晶盐的乌騅...顿时满头黑线。 他含住手指。 “嘘——!” 乌騅听到哨声抬了下头,隨即就不管不顾的继续玩耍了... 杨英捂嘴笑得枝乱颤。 陈策怒了。 “老子数到三!不回来今天你就没有气血丹吃了!” “一!” 乌騅闻言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四蹄如飞,迅速跑回陈策身边。 …… 平州城。 军营。 几个乾兵秘密聚在角落。 “我收到消息了!” “怎么说!” “半月前,將军带领一千铁浮屠攻入平州,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座城池,兵力膨胀到了两万之数!” “现在大军正在向平州攻来,將军说时机已到,让我们起事!” “兄弟们!”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闻言,所有人瞬间激动。 “好哇!” “乾军消息捂得真死啊!” “蛰伏了几个月,天天装孙子,终於等到当爷爷的这天了!” “特么连武艺都不敢漏!” “嘿嘿,我已经成功笼络了三十一个人,按照將军之前的说法,是不是回去就能当排长了?” “才三十一个人?太逊了,我那百户都被我架空了!” “牛!” “连长好!” “苟富贵勿相忘!” 他们一合计,发现仅他们七个人就已经挖了乾军三百多个墙根,平州城可是有整整六百个好兄弟... 还被顾宏打散在了各个营区,光是想想他们就头皮发麻。 “我怎么觉得已经贏了?” “別掉以轻心!” “先回去干掉百户!” “走!” 六百黎民军病毒开始发作。 他们个个都是武者,平时扮猪,此时吃起老虎来,百户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草草的就丟了性命。 杀掉百户,军汉砍下他的头颅,走出营帐,高举著喊道: “兄弟们!” “乾军不把我们当人,不发军餉,吃不饱饭,兵甲生锈,甚至做不到人手一件,一旦上战场就是个死!” “告诉我!” “你们要为这些蛀虫送死吗!” 见到他手里的百户脑袋,乾兵们一个个全都嚇傻了,哪还有人敢回应? 军汉见状继续鼓动道: “你死了,你家里的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怎么办?抚恤金?別天真了!它们早就进了蛀虫的口袋!” “蛀虫会拿著你的阵亡抚恤金,继续压榨你的乡亲挚爱!” “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 “那么告诉我!” “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乾兵们陷入了茫然。 军汉猛地把头颅扔到地上,“军人该保家卫国!何为家?家是你爹你娘!何为国?国是天下黎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王师已至!” “黎民军已经兵临城下!”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爹娘,为了黎民百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去推翻將军府,加入惶惶正道!” 乾兵们热血上脑,从军以来遭受的种种化作愤怒,加上之前一直从军汉那里听说黎民军的事跡—— 他们举起拳头齐声高喊: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军汉咧嘴一笑,举起刀。 “杀蛀虫!” “杀!!!” 这种情况在各处军营上演。 平州城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暴动键,乾兵齐齐造反。 绑袖巾。 杀百户。 无数条溪流穿街走巷,逐渐匯合成一股洪流,六百军汉带著三千乾兵,气势汹汹的衝进了將军府。 將军府內顾宏的死忠们嚇懵了。 陈策还没来。 自己人先造反了?! 顾宏带走了五千兵力,之前平州城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人,他们现在可用的人连几百都没有! 於是几乎眨眼之间,將军府便被汹涌澎湃的起义军淹没了。 第94章 拿下平州!有史以来最大违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4章 拿下平州!有史以来最大违纪! 等陈策带著大军来到平州城时,城內的战斗早已结束,六百军汉带著三千乾兵打开城门,恭迎王师。 再次见到陈策,军汉们激动无比,整齐划一的重新行黎民军军礼。 “报告將军!!” “我等幸不辱命!!” “请將军入城!!” 陈策和诸將领见到他们也很高兴,纷纷跳下马,亲热的和他们拥抱。 “辛苦你们了!” 陈策感慨的拍著军汉的肩膀。 军汉咧嘴傻笑。 “不辛苦!” 陈策不喜欢说空话,直接下令,“建业,等会儿统计一下兄弟们的功劳,按照我之前说的,按人数升官职!” 军汉们大喜致谢。 隨即,他们让开道路,请陈策前往將军府入驻。 陈策看起义的乾兵们脸上带著紧张忐忑,但是他没有立马说什么,骑著乌騅,带著大军进入了平州城內。 见城內屋舍没遭到破坏,百姓安好,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来到將军府,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 没有纲领的起义就是会失控。 將军府內一片狼藉,那些被砍杀的乾军將领是咎由自取,可是一些女眷竟然是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里。 门窗遭到了打砸,殿堂內明显被洗劫过,金银珠宝书画全部不见。 不止陈策陷入沉默。 杨英徐建业薛金凤诸將领,乃至跟进来的铁浮屠全都脸色难看。 黎民军从一穷二白髮展到现在,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即便洗劫蛮子,蛮女都是直接杀之,不会贱淫! 这一幕实在不该! 陈策踢开地上的器皿,坐到大殿的主位上,默了默,喝道: “杨威!” 主管军法的杨威肃然出列。 “在!” 陈策沉声道,“原本要赏赐给兄弟们的一切不变,该升的升,该赏金银的赏金银,该发丹药的发丹药。” “但是!” “功是功,过是过!” “兄弟们离开黎民军太久,似乎有些鬆懈了,得帮他们上上弦了!” “查!” “他们包括起义的乾兵!” “凡奸淫掳掠者!” “斩立决!” “其他一缕按军法处置!” 眾人心中一凛。 但没有人为他们求情。 他们记得陈策说过的所有话,其中“纪律就是战斗力”毫无疑问是黎民军的致胜法宝,兹事重大,怎可姑息? “是!” 杨威杀气腾腾转身而去。 见陈策还是气的不行,杨英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柔声宽慰。 “公子勿忧。” “就向您说的,兄弟们是离开黎民军太久,有些鬆懈了,如今回归军营,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做到严於律己。” 陈策捏住她的手,嘆了口气。 “希望吧。” 他看向殿內眾將领,“现在我军军力已经膨胀到了两万多。” “可以说枝繁叶茂。” “但是其中几乎全都是新招揽的新兵,老兵这些主干相比之下非常薄弱,纪律这块儿绝对不可以懈怠!” 眾人脸色严肃,拱手答是。 陈策站起身,“先跟我一起把將军府收拾一下,连续作战行军多日,可以稍作休息,等待顾宏的情报。” 眾人点头,跟著他清理尸体。 而此时军营已经炸了锅。 “凭什么!” 被押住的军汉大喊道:“我为將军流过血,我蛰伏数月,帮將军拿下了平州城,立下大功,凭什么要砍我的头!” “我不服!” 另外一个军汉也吼道:“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吗!我现在可是排长!为了一个垃圾乾將的女儿就要杀我!?” 被羈押的人都在叫冤。 “我要见將军!” “我要见徐营长!麻三在哪!我可是鸟道口的兄弟!” 黎民军的这些老兵还敢表达不服,可那些乾兵却是嚇得直接尿了,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外围的新兵们同样噤若寒蝉。 这些天他们只见到了黎民军的好,今天终於见识到黎民军的严了。 “住口!!” 杨威一声暴喝压住全场,指著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金银財宝。 “凭什么?” “就凭这些!” “你们是军人!不是匪徒!你们看看自己干的事儿和蛮子何异!” 军汉们气势一弱。 又强自辩解。 “我、我们打下了平州城,本来就要赏赐我们,自己拿又怎么了!” 杨威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领子一把將他揪了起来,懟著脸问,“怎么了?你还记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主公从龙门口刚组建黎民军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你还记得吗!” “现在给我背一遍!” 军汉张了张嘴,彻底无话可说,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杨威把他往地上一扔。 “拉出去!” 眼见刀架到了脖子上,犯了纪律的军汉们终於知道怕了,开始求饶。 “將军我知错了!” “我是排长,不能杀我!” “求杨营长绕我一命!” “我为將军立过功!”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杨威铁面无私,手一挥,钢刀齐刷刷挥了下去。 “嗤!嗤!嗤!” 霎时间。 血溅三尺。 人头滚滚。 军营內外噤若寒蝉。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更敬佩陈策了。 杨威环视一圈,严肃道,“记住,黎民军既然给了你们最好的待遇,你们就要以同样的忠诚回报黎民军!” “黎民军不是乾军,別跟我玩倚老卖老、拉帮结伙的那一套!” “军法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是我违反了纪律也要以军法论处,都给我把弦绷紧了!” 军汉无不连连点头。 杨威语气收缓,给了一棒得给颗甜枣了,否则新兵们无法归心。 “现在发放奖赏!” 他宣布道,“所有在平州城参与夺权的新兵,每人一套锻体术、大刀术秘籍,下品气血丹一颗,银十两!” “所有老兵,除了军职之外,每人一颗下品益气丹,银二十两!” “是所有人,包括违反纪律的!” “排队领取!” 此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瞬间沸腾了,新兵惊呼竟然是真的,老兵惊喜陈策没有因为他们犯错就扣除赏赐,相比益气丹打板子算的啥? “將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別瞎喊!” 杨威骂了一声,也露出笑容,“这就是赏罚分明的作用啊。” “如今取下平洲,主公已经占据两州之地,等彻底消化,兵力至少能再翻一倍,有了跟杨毅爭锋的资本!” 第95章 上得战场下得床!蛮子没动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上得战场下得床!蛮子没动静? “啊~~~” 销魂蚀骨的呻吟,伴隨著床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公子、歇、歇歇~” “我不行了~” 终於得了喘息,杨英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身上,忍不住埋怨道: “虽然我说婉儿姐和小雪不在,我要代替她们好好服侍公子,可是公子也不能把我当三个人对待~” “就算我如今有锻体中期的修为,也吃不消公子这么征伐呀!” 陈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抱歉,实在是现在的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兴致高昂了点...” 杨英嘴角微微勾起,陈策这么喜欢她偏硬的身体是她没想到的。 “哼哼~上阵能帮公子杀敌,上床能帮公子泄慾,这么好的女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陈策一乐,划了下她娇俏的鼻樑,“是是是,你说的对!” 杨英傻笑著,满足的趴到他怀里,指尖在胸肌上画著圈圈,“公子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就区別对待哦,我很喜欢打仗的!不用怜惜我。” “怎么可能不区別对待?” 陈策白了眼她,“反正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 “啊?!” 杨英直起身子,“怎么可以这样?公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我不要做一朵只是用来观赏的!” 见她闹情绪,陈策言巧语,“这不是因为更喜欢你了嘛。” 杨英心里有爽到。 但嘴还是撅的像个鸭子。 陈策无奈笑笑,揽著她的腰肢把她抱紧,“別生气,不让你离开视线,不代表不能杀敌。” 杨英眨眨眼。 陈策解释道,“你也知道,黎民军现在体量越来越大,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一个人隨意溜达了。” 杨英点头,“公子就是黎民军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这样,”陈策嘆气道,“虽然我自己觉得没必要,可不这么做的话,没法安將士们的心。” “而且除了护卫,我身边也需要一些隨时能使唤的人。” 杨英好像懂了陈策的想法。 “公子的意思是?” 陈策笑道,“我想让你从金凤那里抽调一些女兵,组建一支新的部队,专门负责保护我和日常服务。” “战时是近卫,平时是內卫,怎么样?不耽误你杀敌吧?” 杨英有些意动。 “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听上去?”陈策道,“说句狂妄的,如果我是皇帝,你就是禁军加太监总管,位高权重啊!” 杨英眼睛一瞪,轻轻拍了陈策一巴掌,“你才是太监总管呢!” 陈策坏坏一笑。 “你確定?” 杨英顿时脸一红,訥訥道,“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保护你咯~” 陈策看著她傲娇的样子心头一热,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呀!” 在杨英的惊呼声中。 床架重新吱呀吱呀了起来。 …… 秋风萧瑟,刚刚入秋的北疆气温已经低到只有几度。 马蹄踏碎枯草,带来一股人马匯聚而成的热气,陈策隨著乌騅身体上下起伏,目光望向前方原野。 “就是这里吗?” 潘兴邦打马向前,来到他身侧点头道,“是的主公,这里就是从北方前往平州城的必经之路,青水坪。” 陈策惋惜的嘆了口气,“可是是一片大平原,不適合设伏。” 潘兴邦笑道,“从入关那一刻起,顾宏就已经进入了主公的包围网之中,平原反而更適合我军发挥优势。” “可以啊。” 陈策开玩笑道,“短短时日,遣词造句就跟我一个调调了。” 潘兴邦挠挠头。 “这不是跟主公学习嘛。” 陈策笑了笑,下令道,“传令,安营扎寨,静待大鱼落网!” “是!” 宋岩应声,转身去办了。 实际上安营扎寨这活儿以往都是徐建业负责的,但陈策把他留在了平州城驻防,顺带留下的还有五千兵卒,他则带著一万人来堵截顾宏。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担心顾宏把章玉堂也了带过来。 带一万人,西侧有薛金凤的两千娘子军,东侧有於峻的五千大军,合围一处,便能碾压顾章联军。 毕竟如今有兵力了,他干嘛还要冒险呢?能以势压人就以势压人。 陈策跳下马,拍拍乌騅。 “下班了,玩去吧。” 原本怏怏的乌騅顿时活过来了,舔了陈策一脸口水,就撒欢去了。 “別跑太远!” 陈策在后面喊了一声,刚转身,杨英骑马跑了过来,一下颯爽的下马,代替王狗剩匯报情报: “公子,蛮子没有动作!” “没有?!” 这下陈策真是意外了。 杨威也惊讶道,“不可能吧?额尔敦之前不是已经派了兵,要配合顾章两人围杀薛营长吗?现在北疆內乱,他难道忍得住不来咬上一口?” 潘家兄弟对视一眼,因为对北狄不是很了解,因此没乱开口。 杨英皱著秀眉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无论斥候还是幽州那边,都说没有见到蛮子的影子。” 陈策摸著下巴苦思。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又还没到冬季,甚至北疆百姓刚刚收了粮食,不是正適合劫掠吗?放著这么好的机会不南下? 草原上发生了什么? 陈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抓不住那抹灵光。 “不管蛮子为什么犯蠢。” 潘兴民乐观的说道,“他们现在不来捣乱,岂不是刚好帮了主公大忙?能心无旁騖的跟杨毅对决!” 潘兴邦认同道。 “是啊,这不是好事吗?” “眼下的確如此...” 陈策眉头紧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一句但是,如何如何,於是道,“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中原那边呢?”他又问道。 杨英摇摇头,“也没有动静,杨毅应该是把北疆的消息隔绝了,大乾皇帝现在正愁著四处平叛呢。” 陈策缓缓点头。 “这么说,我们確实能专心跟杨毅斗,而不用担心其他势力介入了。” “还是有的。” 潘兴邦担心道,“沧溟派肯定会继续插手,其门內武者多达两百之眾,门主严风华更是聚罡境宗师。” “如果执行刺杀行动...”他凝重道,“对主公的威胁不小!” 第96章 请君入瓮!顾章落入包围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6章 请君入瓮!顾章落入包围网! “聚罡境宗师吗?” 陈策呢喃著,心里计算如果现在遇到严风华,他有多大的胜算。 答案是——几乎没有。 顶多能逃走。 毕竟,聚罡境已经是武者已知的最高境界,放眼天下,凡是达到聚罡境的人,无一不是有名有姓的顶尖强者,被冠以武道宗师的尊称。 聚罡境与开脉境不同之处在於,其內力已经形成护体罡气。 相当於穿著无形的铁浮屠。 寻常刀剑难伤,只有同样修出了罡气的聚罡境才能破开。 同时,罡气比內力更加威猛霸道,外放之时,数十米內都会化作死亡绝域,非护体罡气不可挡。 也就是说。 陈策既破不开聚罡境的防御,还挡不住聚罡境的攻击。 只有挨打的份。 也就是体质能跟聚罡境比擬,不至於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据说在宗师之上,还有一种存在叫“天人”,但过於虚无縹緲,在世间传说中跟神仙无异,不能当真。 “哼!” 杨英冷哼一声,满脸杀气,“聚罡境又如何?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別想碰公子一根头髮!” 杨威也笑道,“加上我,总能给主公爭取到逃脱的时间。” 近侧的铁浮屠纷纷出声。 “还有我!” “我等可不是摆设!” “没错,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铁浮屠便是主公的铜墙铁壁!” 军汉一个接一个的表达愿为陈策效死的决心,那毫不犹豫的眼神,让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相信,他们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发自真心! 两人心中震撼,虽说这种感觉在加入黎民军之后从未停过就是了... 陈策敲了一下杨英的脑袋以作惩罚,环视眾人,无奈的道,“用不著你们上赶著为我送死。” “两百多武者很多吗?” “我黎民军中数千老兵哪个不是武者?功法武学都不输沧溟派!” “至於开脉境,有建业金凤几位將领,对我来说更是土鸡瓦犬,也就严风华一个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但只要做好防卫工作,他不可能於万军丛中取我首级。” “行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眾人回忆陈策那天杀卢琛的轻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放鬆了下来,去干活儿等待顾宏入瓮。 …… “都快点!” 军官催促了一声,乾兵们生无可恋,拖著沉重的腿小跑。 大军前方,顾宏满脸写著焦急。 赶得上。 一定赶得上! 他心里不断祈祷著。 一旁章玉堂安慰他道,“顾老兄勿忧,即便其他城池丟了,盐城和平州城墙高粮足,即便陈策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没那么快拿下来。” 顾宏最近上火,脸上因此还爆了个大痘,嘆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陈策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我担心当初放在城里的那六百黎民军会闹出么蛾子!” 章玉堂闻言哈哈笑道。 “六百人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我收了八百人还嫌少呢!” 隨即不解道,“话说顾老兄为什么这么提防这些兵?他们可是陈策操练出来的精锐,好用的很吶!” “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顾宏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觉得其中有诈。” 章玉堂若有所思,“也有道理,毕竟陈策此人鬼神莫测。” “比如这次,本以为他出兵攻向北,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钻,结果竟然突然调转枪头攻打平州!” “让我们扑了个空不说,还让那铁娘子军故意做出向西攻打我云州的架势,嚇得我立马拉著你回防云州,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他妈的一群死娘们儿!” “要是让我逮到她们,老子一定让全军將士轮流快活快活!” 刚放完狠话,斥候跑了过来,声音充满惊嚇:“报告將军!西方三十里外发现了铁娘子军的踪跡!” “什么!?” 章玉堂嚇得虎躯一震。 “西边?” “她们不是进平州了吗!怎么会在我们来时的方向!?” 顾宏脸色陡变。 急声下令: “加快行军!” 大军加快了速度,尤其乾兵们听说铁娘子军在屁股后面,原本精疲力竭的双腿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拜此所赐,一个时辰之后,顾宏他们就来到了青水坪。 眼见距离平州城不远,顾宏刚刚生出一丝欣喜,斥候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惊骇欲绝的喊道: “报告將军!前方发现了黎民军!看旗帜是陈策带领的主力!” 顾宏又惊又喜,急问道。 “多少人马!” “看那规模...”斥候稍稍想了一下,“怕是有上万!” “这不可能!” 章玉堂眼睛瞪如铜铃,怒道,“陈策在幽州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之数,他哪来的一万兵马!” 顾宏跳下马,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你確定没看错?!” 斥候嚇得连连保证。 “绝、绝对没错!黎民军的营寨那么大一片,將军要是不信,只需登高望远,便能轻易的看见!” 顾宏脑子乱成了浆糊,一把把斥候扔到了地上,让他滚。 一万兵马? 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而且还早早堵在他回平州的路上,陈策到底在他的平州干了什么? 章玉堂悚然惊觉,“顾老兄,现在后有铁娘子,前有陈策的主力,將士们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此时迎战绝非上策,必须马上转移!” 顾宏被提了醒,脸上早已冷汗涔涔,“不错、不错,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否则会被前后包夹!” “向东吧!” 章玉堂建议道,“绕去平州城,重振旗鼓,再跟陈策决一死战!” 顾宏重重点头。 “好!就依章將军所言!” 於是,刚停下来的大军再次行军,准备从东边绕去平州城。 然而。 黄昏时分,顾宏见铁娘子和陈策都没有追上来,稍稍鬆了口气,这时斥候跟见了鬼一样冲了来。 “报告將军!” “前方二十里发现五千兵马!疑似黎民军侧翼!” “什么?!” 顾宏和章玉堂嚇得蹦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紧接著又一个斥候跑了过来,声音绝望: “报告將军!” “铁娘子从北方杀来!” “陈策的大军分兵两支,正分別从西方和南方向我们逼近!” 第97章 射杀章玉堂!斩杀顾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射杀章玉堂!斩杀顾宏! “挡住他们!” 顾宏喊的声嘶力竭,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陈策带著铁浮屠突破外围的盾兵,在大军中横衝直撞! 而且因为这个缺口,铁娘子也冲了进来,杀伤力丝毫不逊色铁浮屠! 顾宏目眥欲裂。 这些可是他仅剩的牌了。 他实在没想到,铁娘子的机动性恐怖如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绕著他们做出了这么大的迂迴。 更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 短短二十天。 二十天! 陈策拉出了一万五千大军! 导致他毫无准备,直愣愣的走进了陈策的包围网之中! 怎么办! 平州城和盐城还在不在,他已经不关心了,眼下这个难关若是过不去,他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他目光焦急的扫过战场。 除了骑兵,东南西三面的步兵都已开始短兵相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弥合北方缺口的那些步兵身上。 那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顾宏捏紧拳头。 忽然,他总觉得这些步兵有些眼熟,不像黎民军那么铁血彪悍、整齐划一,反而有些...杂乱?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总算知道陈策的大军从哪冒出来的了。 “不管他怎么做到的,”他眼神大亮,“短短时日,这些乾兵必然还没有练出黎民军的战斗力!” “柿子挑软的捏!” “他妈的!” “就你有骑兵?” 他怒喊道,“所有骑兵集合!隨我冲阵!突破包围圈!” “是!!” 顾宏又转头看向章玉堂,“章將军,这边就交给你了,一旦我们打开突破口,你就立即带著——” “嗤!” 一声如同铁针穿过瓜皮的轻响,章玉堂脸上的表情定格,身体缓缓歪斜,隨即重重摔到了马下。 什么? 顾宏呆住了。 愣了有一秒他才回过神,跳下马扶起章玉堂,使劲摇晃。 “章將军!” “章將军你怎么了!” “章——” 看到流到手上的血,顾宏这才注意到章玉堂的太阳穴上有个洞。 “这是...” 他错愕的检查著伤口。 “箭伤?!” 可是什么时候? 他甚至没看见箭矢! 猛然间,他抬头看向铁浮屠的方向,想起了当初在幽州城,陈策给他们表演的那手惊人的箭术。 顾宏头皮发麻,立刻跳上马跑动起来,丝毫不敢再原地停留。 “衝锋!” 他扯著嗓子大喊: “隨我向北方衝锋!” 他一抖韁绳,带著一千骑兵冲向包围圈,得益於陈策发明的马鞍,即便是乾人骑兵如今也颇有气势。 “金凤!” 陈策看出顾宏的打算,收起逐日金光箭,带著铁浮屠与娘子军合军一处,“你带著铁浮屠继续衝杀!重骑一连!跟我去斩杀顾宏!” 杀成血人的薛金凤重重点头。 “是!” “乌騅,认准那个脸上爆痘的!” 乌騅兴奋的嘶鸣一声,驮著陈策如箭般朝顾宏衝去,杨英带著重骑一连近百铁浮屠赶紧追赶。 陈策隨手挥刀,一茬茬劈死挡路的乾兵,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寿命+2】 “还是打仗爽!” 他兴奋的想道,“打仗属性点来的就是快啊!等打完这场,我应该就能突破到开脉后期了!” “刚才杀章玉堂还爆了个宝箱,希望顾宏也別让我失望!” 一路风驰电掣,他带著铁浮屠迅速朝那一千骑兵接近,眼见骑兵马上就要衝击步兵阵地,他大喝一声: “顾宏!!” “哪里逃!!” 顾宏闻声刚转过头,一记月牙刀芒已经斩到了他的脸上。 他嚇了一跳,立马抬刀格挡。 “鐺!!” 双臂猛地一颤,他差点被这一击的力道打下马去,他惊骇不已,陈策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地? “杀——!” 陈策怒吼一声,几乎是单人单骑的衝到了一千骑兵的脸上。 噬血刀裹挟著乌騅的冲势,一刀劈在顾宏的乾刀上,只听“嘣”的一声脆响——乾刀应声而断! 不过也多亏乾刀挡了这么一下,顾宏没有被陈策当场斩杀。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眨眼间错身而过,乌騅驮著陈策衝进了骑兵之中,所过之处尽皆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直到这时杨英和铁浮屠才跟上,像刀锋一般插进了顾宏的骑兵里。 “啊!” 惨叫声和马匹嘶鸣声混杂。 血液横飞。 肢体飞拋。 须睨之间陈策已然杀穿一路,眼前没有了敌人,他一拽韁绳,一百铁浮屠隨他转弯,再次朝骑兵扑去。 眼见这威势,顾宏浑身如坠冰窖,每根汗毛都在发出预警。 可是他无路可逃。 面对绝境,顾宏放弃了思考,此时唯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马槊,向前一指。 “杀!!!” 两支骑兵差距十倍,看上去稀少的铁浮屠宛如以卵击石。 然而当两者衝撞在一起,呈现的却是铁浮屠的绝对碾压,人马重骑兵的冲势不是普通骑兵能抗衡的。 仅仅两次对冲,乾兵这边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而铁浮屠毫髮未损! 顾宏咳出一口血,低头摸向胸口露出白骨的狰狞刀痕,手中的马槊早已经只剩下半截槊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比所有铁浮屠都要恐怖的头狼身上。 “死在这千古无二的杀神手上。” 他忽的露出一个笑容。 “倒也值得了。” 下一刻,陈策已经衝到他眼前,顾宏最后看到的,是一记美轮美奐、至臻化境的月牙形刀芒。 “嗤!” 【宝箱+2】 陈策眼神一亮,“竟然爆了两个?顾宏你死得其所了!” 他座下乌騅不停,噬血刀一次又一次的划过敌人的身躯,生命消逝,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 顾宏被杀,乾骑兵四散溃逃,却连一个出口都找不到。 黎民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乾兵的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前方是步兵战绞肉机,后方是比蛮子还要恐怖的铁浮屠和铁娘子的骑兵。 加上群龙无首,乾兵们军心崩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大喊。 “投降!” “我投降!” “不要杀我!” 第98章 突破开脉后期!凝聚罡气?!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8章 突破开脉后期!凝聚罡气?! 夜色下,火把噼啪的燃著,黎民军將士浑身浴血,他们拿著刀,盯著蹲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俘虏。 陈策坐在马上,目光扫过这一大片人,估计还剩下五千多人。 杨威走过来匯报导: “主公,此战我军死伤九百余人,全都是死於步兵战的新兵...” 陈策缓缓点头,伤亡很大,但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无论入军几天,一律按照黎民军的规矩发放抚恤!” “是!” 杨威沉声答道。 陈策跳下马,弯腰背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严肃道,“於峻,俘虏依旧交给你了,別给我弄出乱子!” “是!” 於峻拱手去办。 陈策又安排薛金凤巡视四周、命宋岩做好营寨的防卫、让潘兴邦潘兴民两个老牌乾將去安抚俘虏... 【体质+1】 【气血+1】 【悟性+1】 忙活到午夜,隨著埋尸坑一把火烧起来,陈策这才鬆了口气。 “让我看看。” 他期待的搓了搓手。 “收穫怎么样!”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体质:4013↑(比擬聚罡境中期武者)】 【气血值:22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0/700);沧溟剑·未入门(0/10)】 【悟性点:2757】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体质达到聚罡境中期! 气血值足够突破开脉后期! 尤其悟性之多让他惊喜! 陈策等不及了,当即回到营帐內,见杨英正在准备洗澡水,他说道,“阿英,你先出去一下,我今天廝杀有所领悟,需要浅浅闭个关。” 杨英一惊,露出喜色,点头道,“好!我在帐外保护公子!绝对不会让一只苍蝇溜进来!” 说罢就小跑了出去。 陈策看了眼浴桶里的瓣,心想看来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盘坐到榻上。 意念连动。 【功法:开脉术·小成→大成(0/400)】 【修为:开脉境八段→九段(0/2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八层(0/800)】 【武学:玄天功·八层→九层(0/900)】 【武学:玄天功·九层→十层(圆满)(內力永久翻倍)(可消耗一千点悟性吸收其他武学)】 轰! 狂暴的內力从陈策体內透出,吹灭烛火,整个营帐剧烈摇晃! 帐外的杨英嚇了一跳,怎么这么大动静?莫非公子又突破了?天吶!吃饭喝水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赶紧叫来了所有將领,以免在这关键时刻,有人暗害陈策。 她不知道是。 陈策的突破已经结束了。 就是这么快,三秒真男人。 帐內一片漆黑,陈策睁开眼,昏暗的环境中好似亮起了两颗星辰,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气息缓缓內敛。 他攥紧拳头,满脸喜色。 “开脉后期!” “圆满层次的玄天功!” “这力量真是惊人,搭配比擬聚罡境中期的体质,现在就算严风华杀来,我也有把握硬抗他几招!” “爽!”他笑道,“看看宝箱吧,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开!” 【获得弹簧钢生產工艺】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功法:聚罡术】 嗯??? 陈策直接蹦了起来! “臥槽!两个守將这么值钱的吗?竟然全是金色传说!” 弹簧钢! 现代工业的结晶之一! 在被弯曲、拉伸或压缩到一定程度后,能够完全恢復原状,而不会发生塑性变形,並且能够承受数百万次的这种反覆加载而不断裂! “有我的储物空间在,把弹簧钢材切割成弹簧不算太难!” 陈策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几个可以应用弹簧的工艺,比如钟錶、纺织机、蒸汽压力阀、马车悬掛等等! 工艺获得革命性的突破就算了,军事能获得的助力更为惊人! 更精巧的暗器! 更强劲的弓弩! 扭力弹簧替代重力投掷的投石机! 这些都是眼下就能用到的利器,陈策打算今晚就让人把工艺资料送回幽州,让廖大智即刻组织生產! “聚罡术没什么好说的,解决了我之后修炼的功法问题!” 他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但是相比之下,这一千点悟性太及时了,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来吧!” “融合新武学!” 【吸收沧溟剑,武学:玄天功·圆满→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玄天瀚海诀:內力化罡,如天海交相辉映,每精进一次,罡气凝实一倍,圆满之时可以一当十】 轰! 內力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从陈策体內爆发而出! 但这次內力没扩散多远,便以更快的速度极速回收,並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贴著皮肤的透明质地! 营帐內的乱流缓缓平息下来,陈策髮丝落下,他呆滯的抬起手。 什么情况? 罡气?! 他竟然在开脉期凝聚了罡气?! “神了...” 他难以置信的调动著这层薄薄的、跟一张纸厚度差不多的罡气,心情逐渐攀升到了顶峰,难以遏制的狂喜。 玄天瀚海诀! 牛逼! 一门武学竟让他在开脉境拥有了聚罡境才有的护体罡气! 他呼吸急促,“娘誒,刚才才觉得能硬抗严风华几招,可现在我怎么觉得能跟他打几个回合了?” “而且玄天瀚海诀每精进一次,我的罡气还能再凝实一倍!” “说不定在突破聚罡境之前,我的实力就能超过他了!” 可陈策看了眼提升所需的悟性点,激动的心顿时抖了三抖,特么的...两千点悟性才能提升到熟练?! 你咋不去抢?! “不过以这门武学的不凡,提升这么困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稍微冷静了些,陈策的嘴角还是压不住的上扬,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强到不怕聚罡境了! 人身安全大幅提升! 可喜可贺! 感觉外面安静的不行,他站起身,掀开帐帘,见到了一群人。 “公子!” “主公!” “恭喜主公再次突破!” 杨英和於峻等人神色大喜,可当他们目光落在陈策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袭来,心臟仿佛瞬间被一只大手攥住,连气血都迟滯了几分。 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 这? 这是突破上天了? 第99章 大乾分裂!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乾分裂!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主公...” 於峻咽了口口水,“您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其他人也都望著陈策。 虽说一直以来,陈策的修为增长速度之快,都快让他们麻木了。 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次突破,气势陡然拔升到了让他们看都看不懂的地步,却是头一遭。 陈策也没想到会嚇到他们。 可能是还没完全掌控气息,不然他们应该感觉不到护体罡气的存在才对...他心里如此猜测。 他如实的笑道,“突破到了开脉后期,武学更进一步而已。” 眾人眼睛瞪大。 “就、就开脉后期了?” “主公不愧是真武大帝下凡!” “玄天功我至今才摸到皮毛,主公却好像丝毫没有瓶颈一样,这天资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可是,开脉后期提升这么大吗?我也是开脉境界啊?” “的確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策被提了醒,头一次想起来问他们,“玄天功很难吗?” 眾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何止是难? 精妙到几乎看不懂! “你们早说啊。” 陈策无奈苦笑,“这样吧,我这两天写一本玄天功详解,有不懂的地方,儘管来问我,別自己死啃。” 他对玄天功的理解已经达到圆满层次,教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眾人大喜过望。 “谢主公!” 见陈策还是一身的血,眾人再次恭贺一番后赶紧离开了。 陈策回到营帐內,杨英跟了进来,摸了摸水,发现还是烫的,便帮陈策卸甲脱衣,自己也脱了个乾净。 “公子。” 杨英帮陈策搓著背,“你真的只是突破到了开脉后期吗?” 陈策享受著搓澡服务,时不时还能感觉到滑腻腻的馒头贴到背上,心头一片火热,索性转过身来。 “当然是真的。” “不过武学上的突破很大,让我在开脉境就修出了罡气,你看。” 眼见陈策周身的水竟然被排开,杨英震惊不已,语无伦次道,“开脉境修出了护体罡气?这这这!” “嘘!” 陈策捂住她的嘴,“暂时別告诉其他人,我怕把鱼儿嚇跑了。” 杨英眨眨眼。 忽然明悟。 “公子说的是沧溟派门主,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 陈策点点头。 “隨著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杨毅一定会拜託他对我进行斩首,我如今已经不惧他,若是他敢来,咱们这么多人,不是没可能把他耗死!” 换做之前,杨英一定觉得此举太冒险,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上人简直天下无敌,满眼星星。 “公子你太厉害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我不信~” “不信切磋切磋?” 水在娇笑声中溅了起来,一波一波的溢出浴桶,撒到地上。 …… “乱世用重典。” 平州城,將军府上,陈策看著徐建业道,“那些盐商富绅、包括土改过程中遇到的地主,不听话就杀!” “我给你留一万人,一个月內把平州完全掌控住,能不能做到?” 徐建业重重点头。 “能!” “好,於峻!” 於峻立马出列。 “在!” 陈策看向他,“你不是对上次的事耿耿於怀吗?现在机会来了,我给你五千步兵,独自领兵进攻云州!” 於峻瞬间激动。 可陈策紧接著给他泼了瓢冷水,“但是切记,不可爭功冒进。” 他严肃道,“云州多山地,即便章玉堂死了,少了五千人,可只要依託天险,那些城池关隘便极难攻克。”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给你骑兵,而全是步兵的原因。” “我给你的任务,不是要你在短时间內攻下多大的地盘,更不是要你绕开城池去夺下铁矿,而是徐徐图之。” “一方面作为佯攻方,吸引西南几个州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以战养战,操练新兵的同时,继续吸收兵力。” “万万不可以著急,等幽州那边给你提供新式攻城器械。” “记住没?” 於峻严肃的保证道,“是!我一定不会坏了主公大局!” 陈策点点头,依次点名剩下几人,“宋岩、杨威、金凤、兴邦兴民,你们隨我南下,进攻济州!” “是!!” 几人齐声应诺。 陈策站起身,踱步道: “天气渐冷,我们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拿下济州这块富饶之地,否则无法保证在不拿百姓粮食的前提下,养活咱们现在膨胀到三万的军队。” “我们不是乾军,不能让將士们连饭都吃不饱,相反,黎民军不仅吃的饱,还要吃的好,因此消耗更大。” “至於进攻路线...” 他看向杨英,“之前被杨世荣划拨到济州的兄弟们在哪里?” “在这儿!” 杨英指著地图道,“济州有八百个兄弟,主要驻守在荣城以及周边的卫所,可能现在王狗剩已经把消息传到了!” 陈策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缓缓的从平州城一路连接到荣城。 “那就这么打!” 他转头看向眾人,“先儘快打到荣城,和城內的兄弟们里应外合拿下此城,打通补给线,再向其他方向进攻!” 眾人点头。 “是!” 这时,一个军汉急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稟报导,“將军,林先生来信!” 陈策一惊,赶紧上前接过,三两下拆开便读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紧张起来。 面面相覷。 莫非幽州出事了? “呼~” 陈策读完鬆了口气,对眾人露出笑容,“幽州无事,也不是北方的蛮子搞事情,而是中原出了些事情。” “中原?” 眾人错愕不解。 陈策点点头,把信递给他们轮流传阅,边说起信上的內容,“东南爆发起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起义军已经夺下了一省之地,坐拥十万大军。” “虽说这十万大军有不小的水分,但是仍旧把皇帝嚇得不轻。” “加上西南总兵割据为王,朝廷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派人去平叛,能不能平叛也是两说。”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的统治力已经薄弱到了极点。” “无论是受不了大乾的腐朽揭竿而起的,还在眼见大乾气数將尽想分一杯羹的,现在中原各处都蠢蠢欲动。” “大爭大乱之世已至。” 第100章 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 眾人看完信件,心中是又惊又喜,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开心。 “咳。” 於峻低声说道,“这些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尤其那个起义军首领彭泽,可千万別给我死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们到了南方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大乾除此大害!” 徐建业绷著脸点头,“不错,还有那西南总兵娄峰林,跟杨毅简直是一路货色,身为大乾边將,我耻与为伍!” “乱点好啊...” 宋岩不小心说出了心声,赶忙打补丁道,“不是,我是说出了问题,陛下才好补救,大乾一定能延续万万年!” 杨威面不改色点点头。 潘家兄弟二人刚脱离乾军不久,还没適应新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装的,因此没敢发表言论。 薛金凤可不在乎什么皇帝,她的主公一直都是陈策,她直抒胸臆道。 “主公,连天道都站在我们这边!”她激动道,“起义四起,南方乱成一锅粥,正好分散皇帝的注意力!”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们能更安心的跟杨毅爭夺北疆了!” 杨英也是眼里只有陈策,直话直说,“薛姐姐说的对,没有了朝廷的介入,杨毅绝对不是公子的对手!” “等皇帝回过神来,我们早已经拿下北疆,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陈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 杨英的胳膊肘现在是彻底拐到了他这边,忘了杨毅那个便宜义父了... “什么话什么话?” 他眼睛一瞪,演技上身,虚空对皇帝拱了拱手,“我家乃是世世代代承袭的靖远伯,对大乾的衷心日月可鑑!” “如今天下大乱,可恨我犯下大错沦为一介白身,否则定为陛下分忧!” “不许再提什么逐鹿天下了!” “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话音落下。 將军府落针可闻。 眾人无不目瞪口呆。 “再说了。” 陈策大义凛然道,“我们爭夺北疆,是因为杨毅倒行逆施、贪腐军餉、勾结北蛮掠夺百姓,是为了替大乾除害!” “陛下既然被逆臣蒙蔽了视听,那我们就主动上达天命好了!” “定要让他看见北疆的真相!” 闻言所有人都蒙了,一时间搞不清楚陈策是不是认真的。 “公子,我们要上达天命?” 杨英眨眨眼问道。 “没错!” 陈策不演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们以为,皇帝如果知道了北疆的情况,他是会帮杨毅,还是帮我?” 嗯?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了所有人的脑海,让他们眼前一亮。 陈策笑道,“明白了吧?相比於树大根深的北疆总兵,我这个被贬为杂役的小子,是不是人畜无害多了?” “只要我高举大乾的大旗,朝堂上一定会有大聪明提议援助黎民军!而且还会很精的维持我和杨毅之间的势均力敌,以此让北疆分裂成两个势力!” “不再是铁板一块的北疆,对朝廷的威胁將会大大降低,皇帝肯定乐见其成,毕竟现在天下大乱了不是吗?” “妙啊!” 於峻一拍大腿,“我军的理念对兵卒的吸引力无与伦比,一旦朝廷派兵给我们,眨眼间就会转化成我们的兵!” “到时候见杨毅被打压的差不多了,皇帝再想把兵收回去?嘿嘿~” 徐建业笑道,“別说兵卒,说不定派来的钉子都会被主公折服!” “我觉得这个计策可行!能大大加快我军夺取北疆的速度不说,风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內!” “可是,”薛金凤皱眉,“这样一来,主公岂不是得向皇帝俯首称臣?我觉得用不著,我们的刀足够锋利!” 杨威少见的反驳別人,“薛营长,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问题。” “大家是什么想法我心知肚明,我也和你们想的是一样的,但是我想说,我们不能做杨毅娄峰林,也不能做彭泽之流,这涉及到一个大义的问题。” “老杨说的不错。” 宋岩赞同道,“就像主公说的,我们必须高举大乾的大旗,这叫师出有名,即便只是装的,也得装一下。” 眾人若有所思。 “正是这个道理。” 陈策开口定下基调,“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即便我们的初衷是为了黎民百姓,可一旦落了个乱臣贼子的名声,百姓看待我们眼光就会截然不同。” “北疆还好,百姓了解咱们,但是中原呢?因此这杆大旗对我们至关重要。” “至於俯首称臣...” 他洒然笑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出身还不低呢,以前都能对皇帝三叩九拜,如今为了天下黎民,我陈策低一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眾人看著陈策的目光无比炽热,他们齐齐肃立,以拳捶胸。 “黎民军万岁!!!” …… “阿布思!” “你这个——” 想骂的话还没骂出口,万夫长咄吉世便被阿步思一刀戳进了胸口,弯刀狠狠一拧,他瞪著眼,无力的倒了下去。 阿步思浑身是血,他扔下弯刀坐下,腾出仅剩的左手往嘴里灌酒。 “咕咕嚕~” “呼!” 解了渴,他抓起桌上沾著人血的羊肉就往嘴里塞,问道,“南边现在怎么样,陈策现在攻到哪了?” 副手阿史那托恭敬的弯下腰。 “我得到的情报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现在陈策恐怕快取下济州了。” “与此同时,他还派出於峻,带著五千人去攻打云州,只是进度慢的出奇,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取下了一座城池。” “其他几州都爆发了兵变,似乎是陈策很久之前就埋下的暗棋。” “各州守將急於平乱,分身乏术,无法对黎民军形成合围之势,杨毅的三万兵马已经出动,只是不知道主將是谁。” 阿步思咽下嘴里的肉。 目光复杂的说道: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快拿下两州之地,真不愧是他...” 阿史那托弯腰凑到他身边。 “大人,我们难道就放任他这么鯨吞蚕食?如此下去他必成大患!”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三万兵马,完全可以分出一支南下,趁乱劫掠一州,至少给他製造一点麻烦!” 第101章 夺下济州城!杨毅兵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夺下济州城!杨毅兵至! 阿布思陷入考虑。 其实现在的他和陈策的境地很像,都是趁其他势力內乱,利用发展机遇儘可能的蚕食鯨吞,壮大自身。 不一样的是,陈策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对陈策却知之甚详。 陈策有多大的能耐他非常清楚,就像阿史那托说的那样,如果不对陈策进行阻挠的话,很可能在他一统草原之前,陈策便已经一统北疆了。 他需要爭夺时间。 而且他需要粮草、茶叶、盐等生存物资,养活他南征北战拉起来的三万兵马,度过漫长的寒冬。 眼下天下渐冷,此时若不南下劫掠,今年就再没有机会了。 但是,攻击黎民军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白白损失兵力,阿布思与乌紇与大部分的狄人不同,他不会自大自满,尤其是面对陈策的时候。 阿布思想清楚后下令道: “阿史那托,你带五千骑兵,向东五百里,绕过平州,然后再南下入关,进入景州境內。” “不必管城池关隘,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儘可能的劫掠物资。”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要能吸引陈策的注意力,让他分兵来阻止你们,我们的目標就算达成了。” “还有,一旦黎民军进入景州,立刻退回草原,不可恋战!” “陈策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因此万万不可打著我的旗號做事,否则他也一定会派人来阻挠我!” “记住没!”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著兴奋,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谨遵大人之命!” …… 【气血+2】 【气血+1】 【悟性+2】 【...】 陈策三两步跃上城墙,一个照面就瞬间杀死了上十个乾兵。 他穿著上百斤的將军甲,又有罡气护体,完全不做任何防御,好似人形坦克一般,直直往人群中撞。 噬血刀挥出一记记刀芒,眼前霎时肢体横飞,血液四溅。 乾兵们哪见过这么残暴的人?嚇得全身血液凝固,双腿如灌了铅,好像呆呆的就一茬茬送掉性命! 济州城將领更是没想到,陈策竟然会亲冒险地,单枪匹马杀上城墙! 你他妈不是將军吗! 不应该坐镇后方,让其他人衝锋陷阵吗?哪有指挥官自己冲,反而让將士们从后面慢慢跟上来的! 不讲武德! “上!!” 守將谢瑞目眥欲裂,对著手下们唾沫横飞,“你们所有人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撕开这道口子!” 见这些傢伙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谢瑞一脚踹翻了一个千户,怒道: “他妈的废物!” “怂有用吗?济州城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阵地,退无可退!” “以陈策残暴的手段,一旦让黎民军攻进来,我们这些人全都得死!此时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 守备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那將军为何不上?” 谢瑞顿时一噎。 为何不上? 还不是因为他怕!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陈策带著黎民军简直是虎入羊群,攻城拔寨的速度快的让他想支援都来不及! 仿佛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黎民军就已经攻打到了济州城下! 这换谁谁不胆寒? 他之前还搞不懂。 怎么能这么快?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一个杀掉开脉十段的沧溟派真传弟子的人,亲自担任先锋,这谁能挡得住?哪个城墙又守得住!? 七米高的城墙如履平地,守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上来了! 更別提箭矢、金汁、石块! 用都用不出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么一会儿,陈策已经清空了一段城墙。 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热气蒸腾,周身瀰漫著一层血雾,脚下是尸山血海,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两侧的乾兵不敢上前。 “咻——” “篤篤篤!!” 床弩联发,小臂粗细的弩箭狠狠的插到了城墙上,震得脚下颤动。 杨英、薛金凤、潘兴邦潘兴民几人借著弩箭跳上了城墙。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的黎民军军汉爬了上来,迅速形成了一支由武者构成的恐怖战斗先锋队。 这就是陈策攻城的三板斧。 他先打开突破口。 然后射弩箭。 最后军中的武者上墙。 搞定。 把个体武力发挥到极致,攻城就是这么的简单,比传统的靠人命填、乃至比用火药都要高效。 谢瑞等人面如死灰。 结束了。 陈策噬血刀向前一指。 “杀——!” “杀!!!” 一刻钟后。 城墙上的旗帜换成了绣著“黎”字的军旗,守军也变成了黎民军,宋岩望著滚滚而来的烟尘笑道。 “终究还是我们快了一步。” 陈策双手拍在城墙上,“差一点啊,要是被他们捷足先登,咱们想攻下济州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眾人点头赞同。 很快,一支骑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並奔袭来到了城下不远处。 看到城墙上的旗帜变成了黎字旗,骑兵將领愤然甩了下马鞭,一抖韁绳,便带著骑兵折返了回去。 目光循著骑兵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军逐渐现出真容。 “至少两万多兵马。” 薛金凤眯著眼睛估计道。 “勇字旗?”陈策看向杨英,“这是杨毅的哪个义子?认识吗?” 杨英点点头,“杨勇,在杨毅的乾儿子中排名第三,开脉境修为,至於军事才能怎么样...不知道。” “你们说。” 杨威开玩笑道,“我假装是杨毅的义子,能不能骗到他?” 眾人不禁莞尔。 宋岩笑道,“老杨,你该不会真的跟杨毅有什么血缘关係吧?试试?就说你是杨毅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滚,让我喊他爹?你咋不说杨毅是我的私生子呢?” “年纪对不上啊!” “哈哈哈哈!” 对於杨毅的此次出兵,眾人的態度还是挺轻鬆的。 因为冬天要到了。 而他们已经占据了包括幽州在內的三州之地,粮草充足,兵力超过五万,作为防守方有恃无恐。 相反的是,杨勇带著这三万兵马远道而来,根本拖不起消耗。 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宋岩。” 宋岩立刻收起笑容。 “在!” 陈策对他道,“你有守城经验,城防就交给你了,慢慢陪他玩,等新装备到了,咱们再反打出去!” 第102章 突破开脉境十一段!军队建设新构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突破开脉境十一段!军队建设新构想!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九段(0/2200)】 【体质:5737↑(比擬聚罡境中期→后期武者)】 【气血值:51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大成(0/400);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悟性点:3259】 【储物空间:4m3】 【宝箱:5】 “不枉我每次衝锋陷阵。” 將军府静室內,陈策满脸丰收的喜悦,“济州的高级將领几乎都是我杀的,属性攒的就是多啊!” “体质已经能跟聚罡境后期相媲美,气血值头一回这么富裕!” “来吧,爽爽的提升一波!” “先是修为!” 【修为:开脉境九段→十段(0/2400)】 【修为:开脉境十段→十一段(0/2600)(需开脉术达到圆满层次,构成十二正经周天)】 玄天功加持下,陈策的內力比同境界的人高出整整一倍,如今更是进化成玄天瀚海诀,凝聚出了罡气,冲开经脉对他来说水到渠成! 隨著体內连续传出两声轻响,畅爽席捲全身,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开脉境大后期,距离巔峰只差一步之遥! “真快啊!” 他攥紧拳头,激动道,“满打满算,我穿越也不过一年时间,修为竟然已经要突破聚罡境了!” “堪比一般人二十年之功!全天下找不出比我更快的人了吧?” “最后一层要开脉术达到圆满,既然如此,先把功法准备好,只等气血值攒够了,就直接衝上聚罡境!” “悟性加点!” 【功法:开脉术·大成→圆满】 “继续!玄天瀚海诀!”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 轰! 之前连续突破两个经脉他都稳稳压制住的內力,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开来,无形之风席捲整个静室! “嘭!”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静室內的桌椅家具瞬间化作了碎屑! 下一瞬,一如之前,內力以更快的速度回归到他的体內,周身护体罡气从薄如纸张变作小指头厚! 但这还没完,罡气再次向內凝聚,慢慢的压缩到了两三毫米! 陈策了半个小时,才將气息完全控制下来,否则隨时霸气侧漏,又要把於峻他们嚇一大跳。 他睁开眼,有些陌生的控制著周身的罡气,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这武学太牛了!” 他忍不住讚嘆,“每精深一个层次,罡气便会凝练一分,恐怕连聚罡境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虽然看似是变薄了,可实际上比小指厚还要强劲!” “感觉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力战聚罡境不落下风!我才开脉后期啊,玄天瀚海诀,恐怖如斯!” 事实也的確如此。 小指厚的罡气是达到聚罡境初期的象徵,可再次凝聚之后,他现在的罡气已经强到能压制初期一头。 他满意的不得了,激动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宝箱还没开。 “瞧瞧今天手气怎么样!” “五连开!” 【获得开脉丹x10】 【获得下品益气丹x1000】 【获得上品益气丹x1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获得武学:七杀枪】 “哟?” 陈策眨眨眼,“不错啊,竟然又开出来了一千斤种薯,还有一门新武学,枪法?哪个手下败將爆的?” 他想不起来遇到过用枪的乾將,心想可能是还没用出来就被他杀了... “可惜暂时融合不了。” “光提升到小成就要五千点悟性,”他直撮牙子,“想把玄天瀚海诀提升到圆满至少要几万点,只能先放在仓库里吃灰了,唉。”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土豆种著种著品质会下降,脱毒种薯不管抽到几次他都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结算完攻下济州所有的收穫,他起身打开了静室的门。 “公子你出关了!” 杨英脸上的担忧化作惊喜。 “主公!” 门外值守的铁娘子也纷纷见礼,她们便是刚组建不久的內卫。 陈策点头笑笑,“动静好像挺大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几女往静室內望了一眼,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到底什么修炼,能把整个房间摧残成一片废墟? “公子你又又突破了!?”杨英难以置信的问。 陈策也觉得有点不当人,“算是吧...不用担心,我状態很好,去书房写点东西之后再回房休息。” 杨英呆呆的点头。 陈策摸摸她的脑袋瓜,转身去了书房,內卫愣了会儿赶紧跟上。 伏案提笔,陈策脑海中思索。 “凛冬將至,不宜再向外扩张,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一下。” “兵力已经膨胀到了五万多,原本的编制再次变得臃肿,不利於军队的高效只会,是时候继续扩充了。” “向上增设团级。” “把於峻他们提上来。” “一方面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军功的肯定,另一方面也能给下面的人腾出位置,保持军队的良性发展。” “像潘家兄弟,以及驻守各城池的连长都可以升为营长了。” 他边想边落笔。 不仅要想好哪个萝卜落在哪个坑,还要確定设立几个团几个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写满了一整张纸,看著这犹如大树一般的繁复名单,他不禁又產生了一层忧虑。 “人变多了,光是编制跟上还不够,纪律和军魂建设也得跟上...” 他皱眉想道,“那些老兵离开了黎民军才几个月,起义之后就重新变成了军匪,烧杀掳掠,丟失底线。” “他们给我提了个醒。” “建设方面如果不加强,五万人的军队迟早会出现大问题。” 陈策站起身,在书房內踱步。 渐渐的,他有了主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 抄人民子弟兵! 他迅速回到桌前,记下灵感,“换一套专属黎民军的军装,顏色的话,学秦朝用黑色吧,感觉比较帅。” “重新设计军旗,得是红色的,去掉文字,用图案更鲜明...” “训练中增加唱军歌...” 可军装、军旗和军歌该怎么设计,却是让他犯了难,画了扔,扔了画,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 见天色已晚,他准备用几天时间慢慢想,隨后开始更三国演义。 他已经快写完了。 “活字印刷术的图纸我之前已经一併送回了幽州,”他期待的笑道,“只等运过来就开始大量印刷,也可以算是军队建设的一环吧!” 第103章 严风华抵达!聚罡境插入战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严风华抵达!聚罡境插入战爭! “啊!!” “爬上去!” “不许退!” 天空下著小雪,济州城城墙下却一片猩红,屎尿尸体散发著恶臭。 乾兵被监军逼著,前仆后继的往城墙上爬,转眼又被箭矢落石砸落,尸体不断的堆积,成了小山。 眼见折损了上千人,还是没一个人攻上城头,杨勇只能不甘的下令: “鸣金收兵!” “呜——” 听到鸣金,乾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城墙下撤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 又活了一天... 杨勇愤然转身,回到了营帐內提著酒壶灌了好几口,依旧没能压住心头的火气,甩手就砸在了地上。 “嘭!” 酒壶四分五裂,他怒骂道: “妈的!” “一群废物!” 跟进来的將领们不敢吭声。 杨勇焦虑的走来走去,“攻打济州城已经整整三日,死伤四千多人,可直到现在寸功未立,一敌未杀!” “我受义父之命斩杀陈策,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我有何脸面回去交差!” 副將忍不住辩解,“將军,陈策攻下济州城时几乎没对城防造成破坏,军械充沛,兵精粮足,自然难以攻克。” 其余人也纷纷道。 “是啊,我们此次出兵是为了截杀陈策,並没有准备多少攻城器械。” “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能在陈策之前入主济州城,现在就是他来攻城了,我们也不至於陷入被动。” “谁能想到他速度那么快呢?” “怪就怪黎民军的武者比例太夸张,他究竟拿什么养出来的?” “够了!!” 杨勇一声吼,眾人齐齐一哆嗦,闭上嘴不敢言语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勇怒视著这群手下,“一个两个,意思不就是打不下来责任不在你们?但凡你们把这些精力用在攻城上呢!” 他一甩披风坐下,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营帐一时陷入寂静。 “报——” 乾兵进来跪下道,“报告將军,沧溟派门主严风华,携座下真传弟子数人前来,说要助將军一臂之力!” “什么?!” 杨勇惊喜的蹦了起来。 “严门主来了?!” 眾將领也露出了大喜之色。 “快快有请!” “是!” 很快,一位两鬢斑白,走路龙行虎步,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带著三个持剑青年,走进了大帐之中。 “严宗师您终於来了!” 杨勇在这位面前丝毫不敢拿大,快步迎上来以晚辈自居,“小侄正遇到困难,您来了正解我的燃眉之急!” “快请坐!” 严风华淡淡点头,坐到了紧邻主位的位子上,三个弟子站到了他身后。 他开口说道,“老夫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受杨总兵的嘱託,为贤侄助阵,另一方面,是为了给我的徒儿报仇。” “无论於公还是於私,呵,老夫都势必要將陈策小儿,碎尸万段!” 杨勇和眾人闻言一惊。 给徒儿报仇? 陈策杀了严宗师的弟子?! 卢琛在平州城被杀之事他们並不知情,因此此刻听说这事儿,不免刷新了对陈策的认知,心中胆寒! 之前杨世荣告诉他们陈策以十七岁的年纪突破开脉境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连沧溟派的真传弟子都被他所杀,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一想到要和这种天之骄子做对手...他们心里就惴惴不安。 毕竟是门派丑事,严风华没有对他们过多解释,直入主题。 “贤侄准备何时再次攻城?” 杨勇赶紧道,“待將士们埋锅造饭,恢復了体力,下午即可!” “好。” 严风华双目微眯,“陈策小儿不是靠著他那点三脚猫的武艺,自己身先士卒,才攻城拔寨这么快吗?” “既然坏了江湖规矩,那是时候让他自食苦果了。” “下午老夫便担任先锋,先一步跃上城墙,待老夫打开了缺口,你们三人带著大军压上即可。” 三个弟子齐齐应声。 “是!” 杨勇大喜过望,郑重拱手道。 “小侄代数万將士谢严宗师及三位高徒!等拿下济州城,斩杀了陈策逆党,我必亲自向义父为您请功!” …… 虽然这次的攻防战黎民军优势巨大,但宋岩几乎没从城墙上下来过。 吃了碗羊肉泡饃,他抹了把嘴就重新来到城垛观察敌情,雪飘飘洒洒,杨勇的营寨正在冒著炊烟。 “宋营长放心吧。” 潘兴民走过来笑道,“我一直盯著呢,他们玩不出什么儿来!” 宋岩看向潘兴民,相比於他哥潘兴邦的內敛,宋岩更喜欢这个个性张扬的小子,他拍拍潘兴民的脑袋。 “杨勇是不足为虑,但是万一有別的傢伙来帮他呢?不能掉以轻心!” 潘兴民眉头皱了皱。 “您是说沧溟派?” 宋岩点点头,看向营寨的方向,“自从上次在平州城遇到了沧溟派的弟子,主公便让我们时刻保持戒备。” “他们肯定会来,甚至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都可能会亲自出马。” 潘兴民闻言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严营长,您跟著主公的时间长,主公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严风华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 潘兴民瞪大眼睛。 “啊?连您都不知道?!” “不然呢?” 宋岩感慨,“你想想光你加入黎民军的这段时间主公就闭关了多少次?除了主公自己,没人知道他有多强。” 潘兴民不住的点头。 “不过以我对主公的了解...”宋岩悄咪咪的对他说道,“恐怕他现在已经有击败严风华的把握了!” “嘶!” 潘兴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著宋岩的眼睛,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 有乾兵惊叫道。 “那是什么!” “好快!” 两人迅速望向城墙下,只见一道烟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城墙袭来,快到宛如贴地飞行,雪中残影! 宋岩目光一凝! 他如今也已经突破了开脉,敢肯定这绝不是开脉境该有的速度! “敌袭!!!” 他立马扯著嗓子怒吼。 “是聚罡境宗师!” “所有人立即离开城垛!” “兴民!你去通知主公!严风华来了!快去!!” 第104章 十七岁的宗师?这不可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十七岁的宗师?这不可能! “咻咻——” 脚下轻点,严风华在几乎垂直的城墙上飞纵,呼吸间就跳了上来。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墙垛下没有目瞪口呆的兵卒,也没有箭雨射来,这里的守兵竟然已经被清空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城墙两端持著人高盾牌的铁浮屠。 “有点意思。” 严风华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没想到陈策早早准备了应对他的办法,只不过在他看来很可笑就是了。 他缓缓向盾墙走去,周身开始散发出属於聚罡境宗师的罡气。 顷刻间。 风雪倒卷。 如利刃一般刮在铁浮屠的甲冑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隨著严风华越来越近,风雪的威力也越来越大,铁浮屠甚至开始有些站不稳,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怒吼一声,將大盾狠狠的插进了城墙—— “鏘鏘鏘!” 军汉用身体相互支撑,面对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岿然不动! “哼!” 严风华不屑的哼了一声,並指成剑,隨手一挥,罡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恐怖的剑气,斩向人墙! “鐺!!!” 十几张大盾瞬间弯折! 铁浮屠发出闷哼,前两排军汉被这一击生生击退了半米余! “换!!” 第一排军汉忍著伤痛退到了队伍中,第二排军汉迅速换到前排,大盾齐齐插入地下,再次组成盾墙。 “嗯?” 严风华眉头一挑。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击本该劈断盾牌,连人带甲杀死一批才对。 “什么材质如此坚硬?” 铁浮屠的修为也让他惊讶,之前听说陈策有一支全部都是武者的重甲士,他还不以为意,眼下竟然只靠著锻体境的修为硬抗住了他一击。 “有古怪。” 他目光落在这些铁浮屠的身上,眼睛渐渐的张大,难以置信道,“前三排竟然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作为沧溟派门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养活一群武者有多难了。 锻体境后期的弟子他也不过四十多个,陈策竟然养出了整整一百个,还有更多的锻体中前期重甲士! 海量的气血丹! 陈策一定有海量的气血丹! “甲冑也不一般,堪称天才地宝,完全可以重新熔铸,打造一批宝剑,让门內弟子人手一把!” 严风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之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刻他爆冲而出。 长剑出鞘。 “鐺!!!” 聚罡境全力出手,钢製大盾虽然依旧没被斩断,但那巨大的力道却让其后的铁浮屠瞬间口吐鲜血! 而眼见大盾连自己全力一击都能挡住,严风华不惊反喜。 “好宝贝!” 他脚下重重一踏,砖石炸裂,速度陡然更快了几分,朝著尚未恢復阵型的铁浮屠衝去,准备杀人夺宝。 就在这时,铁浮屠忽然分开一条道,露出一架巨大的床弩。 宋岩狠狠一脚踹开机括。 “嘣!” “咻——!” 小臂粗细的弩箭瞬间激射而出,眨眼间来到了严风华的面门前,箭簇闪烁的寒光让他瞳孔一缩。 迅速抬起左手挡住面门。 “砰!!!” 十米的距离,弩箭裹挟著恐怖的力道撞在了护体罡气上! 严风华前冲之势一滯,双脚噔噔噔的踩碎砖石,化解衝击后安然站定,弩箭被他牢牢的抓在掌中。 他放下手看了眼。 罡气丝毫未损,但钢製箭簇也只是撞钝了箭尖,顿感惊奇。 “不愧是沧溟派门主。” 宋岩额头冒著冷汗,可为了拖延时间,他强装镇定的笑道,“竟然连攻城弩都不能伤到分毫。” “是老夫该佩服你们。” 严风华掰掉箭簇,嘖嘖称奇,“竟然能炼製出这种神铁。” 他看向宋岩笑道。 “不止神铁,兵也练的厉害,面对聚罡境宗师,竟能丝毫不惧,难不成你们的底气就是这神铁?” “呵。” “告诉你们,即便你们拿出多少神铁打造的兵器,也是徒劳!” “宗师刀枪不入!” “非同为宗师不可敌!” “这就是你们这群螻蚁跟老夫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若是老实交代神铁的锻造工艺以及气血丹从何而来,老夫还能仁慈一回,赐你们一个痛快!” “否则~” 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严门主可能误会了。” 宋岩认真道,“我们的底气不是来自於钢铁,而是钢铁般的意志,人心筑成的城墙,才是坚不可摧。” “至於怎么死?” “主公说,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他笑道,“我等黎民军为黎民百姓而战,死后也会受到万民祭奠,可严门主为虎作倀,与杨毅老贼沆瀣一气,不行正道,想过会怎么死吗?” 严风华哈哈发笑,语气嘲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陈策狼子野心,黎民军霍乱北疆,让百姓饱受战乱流离之苦,还好意思说是为了黎民百姓而战?” “尔等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 “相反,老夫与杨总兵才是维持北疆秩序的基石,行的才是正道!” “休要再行口舌之利!” “老夫倒要看看,待老夫略施手段你们能不能守口如瓶!” 严风华长剑一抬,鬢角无风自动,宋岩和铁浮屠如临大敌,立马將大盾合得严丝合缝,准备迎接衝击。 就在严风华准备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咻!” 严风华一惊,转身以剑格挡!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虎口一阵发麻,周身罡气翻涌,他面色骇然! 罡气!? 他怎么不知道北疆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聚罡境宗师!? “敢问是江湖上哪位高手?” 他看向诡异箭芒射来的方向,沉声说道,“这是老夫和陈策之间的恩怨,旁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那本人呢?” 陈策跳上城墙,手中噬血刀挽了个刀,挥手让將士退远点。 严风华怔怔的盯著他。 “你、你是陈策!?” 陈策笑了,“怎么,严门主,你说跟我之间有恩怨,结果都认不出来我,一把年纪,撒谎也不打草稿。” 眼见陈策周身明显的罡气波动,严风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七岁的聚罡境?! 这不可能!!! 第105章 战宗师!老夫的镇派绝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战宗师!老夫的镇派绝学! 放眼整个天下,从来没有在二十岁之前聚罡的先例! 能在三十岁之前聚罡,便已经是惊才艷艷之辈,每一个这样的天才出现,都能在江湖上引发轰动! 可严风华现在看到了什么? 十七岁! 十七岁的时候他还在打磨肉身,在锻体境苦苦徘徊! 即便是他座下几个天赋最高的真传底子,达到如今的开脉后期,也已经全部超过了三十岁! 天空飘著雪。 严风华恍恍惚惚,宛如梦中。 陈策见他这痴傻掉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错判了他的境界。 不过这太正常了。 毕竟相比於十七岁突破聚罡境,开脉境凝聚罡气还要更加惊世骇俗,根本不会有人往这个方向想。 陈策持刀向他逼近。 “等等!” 严风华抬起手,咽了口口水,“陈小友,”他笑道,“上次是老夫那逆徒自作主张,有错在先。” “既然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桩恩怨就当过去了。” “老夫与陈小友之间何至於你死我活?沧溟派与黎民军之间也並不是不可以合作,小友觉得呢?” 陈策目瞪口呆。 刚刚跳上城墙准备支援师父的三个真传弟子瞬间懵住。 就连远处的铁浮屠都被集体干沉默了,宋岩和潘兴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词: 厚顏无耻! 眼见他们主公天资卓绝,是惹不起的存在,这老东西变脸比变天还快,连徒弟的性命之仇都弃之不顾! 甚至转头就想化干戈为玉帛,跟黎民军合作,爭取好处? 这就是宗师的脸皮吗? 简直比罡气还厚!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现在就是这种表情,“严门主贵为沧溟派掌舵之人,立场这么灵活的吗?” 严风华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一派宗师气度的笑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老夫作为门主,第一要务自然是从利益出发,陈小友说是不是?” 三个弟子面面相覷。 不是。 他们不是来杀陈策的吗,师父怎么反而跟陈策称兄道弟上了? “恕我不敢苟同。” 陈策丝毫不留情面,“你的弟子来杀我,被我反杀,不是他为此付出了代价,单纯只是因为我比他强。” “如果我实力不如他,现在变成尸体的人就是我了。” “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也不是谁强谁就有理。” “我只认公道。” “严门主选择对我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更別提痴心妄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了。” 严风华的脸色冷了下来,“陈小友当真要跟老夫决一死战?” “须知老夫浸淫武道数十年,即便你的修为与老夫相当,可武技之间的差距却不是天赋能轻易抹平的!” “老夫选择搁置恩怨,是欣赏你的潜力,而不是因为怕了你!” “雏鹰终究是雏鹰!” “没飞起来只不过一块肉而已!” 陈策轻笑一声。 毫不废话。 一刀就劈了过去。 严风华一惊,不敢拿大,迅速挥出一道剑气,下一瞬,剑气刀芒相撞—— “砰!!” 两者同时碎裂,风雪炸出一个真空区域,罡气乱流以两人为中心爆开,严风华的三个弟子持剑抵挡被击飞! 三人堪堪稳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陈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严风华同样大吃一惊。 他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还是大大低估了陈策,从这一击他就可以確定,无论是罡气还是武艺,陈策竟然都不在他之下! 突然,黑红色的长刀劈开乱流,在他的眼中飞速放大! 这是!? 严风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手中长剑却不慢,一个上挑架开嗜血刀,隨即转守为攻,与陈策陷入了近身缠斗! “鏘鏘鏘!” 刀剑如风。 罡气如火。 风雪停住了,两人脚下的砖石呈波纹状化作齏粉,寸寸凹陷。 越打,严风华越是心惊。 他悚然发现,陈策的罡气比他还要强上一分,无论在总量还是威力的比拼上,他都隱隱陷入了下风! 更让他受到惊嚇的是,陈策这手老练的刀法之中竟然有沧溟剑的影子!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老夫的镇派绝学!! 而且不只是会一点那么简单,他发现陈策对沧溟剑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小成层次,绝对是浸淫许久! 什么时候外流的? 谁外流的! 远处,眼见自家主公竟然跟严风华打的难解难分,宋岩、潘兴民和铁浮屠们早已看傻了眼,全体石化。 主公竟然已经聚罡境了? 刚要露出狂喜之色,宋岩余光中出现了三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小心!!” 他拔刀迎了上去。 “鐺!” 霎时间火星四溅,宋岩被一击击退,潘兴民见状赶紧扶住他,铁浮屠与严风华的三个开脉境弟子展开混战。 城外,杨勇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 “已经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严宗师为何还没有给发进攻信號?” 副將也感觉不对劲,“城墙上有打斗的声音,严宗师出马,还有三位高徒,难道还有人能抵挡他们?!” 將领们齐刷刷摇头表示不信。 “不管了!” 杨勇一咬牙,“可能是严宗师想玩弄一下他们泄愤,陈策的主力既然都被吸引了过去,传我命令,全面攻城!” “是!” 战鼓声响起。 大军开始向城墙挺进。 而此时,杨英杨威等人刚刚带著人从將军府追到城墙处,同样被聚罡境的激烈战斗震惊的不轻。 眼见杨勇大军压城,又见陈策稳稳压制住了严风华,杨威当机立断。 “主公无恙!” “隨我阻止乾军攻城!” “所有人上城墙!不得有误!” 新兵们见陈策竟然已经是聚罡境宗师,那是信心倍增,战意沸腾,嗷嗷叫著就爬上城墙,取下弓箭阻击大军。 “咻咻咻——” 顷刻之间,战爭再次拉开序幕,城墙下变成了活人绞肉机。 杨勇发现城防没有失效,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严风华到底在干什么!?他指向那段唯一真空的城墙。 “从那里攻上去!” “第一个上城墙者赏黄金千两!” 第106章 储物空间又立奇功!严风华——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储物空间又立奇功!严风华——死! “鐺鐺鐺!” 刀风霸道无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剑挣脱不得。 陈策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靠开脉境十一段的修为,力敌成名已久的老江湖严风华,甚至占据上风。 “总算知道我现在有多强了!” 他欣喜的想道,“吸收了沧溟剑,这傢伙的招式我了熟於心!” “玄天经增倍內力,转化成罡气后丝毫不输聚罡境初期,玄天瀚海诀则赋予了罡气更大的威力!” “聚罡境后期的体质,让我在肉身对抗上不会落入下风!” “不过...” 他看到严风华的目光在隱晦的往外瞟,显然已经萌生了退意。 然而问题是,他虽然能牢牢压制住严风华,却也没有强到能斩杀对方,眼下已经是他的全力了。 就在他想著该怎么办时。 严风华突然爆发罡气,招式也陡然凌厉逼人,短暂拉回了颓势。 “好小子!” 他盯著陈策忌惮的说道,“世上竟然会出现你这么个妖孽!老夫得说,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老夫还是那句话,沧溟派隨时愿意放下恩怨,跟你合作!” “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逃。 说时迟那时快,陈策灵机一动,將噬血刀收进了空间之中,突然失去兵器,严风华的长剑一下子长驱直入,直直的刺向他的胸膛。 严风华眼睛瞪大。 刀不见了? “啪!” 他的小臂被陈策一把抓住,就在他以为陈策是为了阻止他逃走时,比刀不见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眨眼间的功夫,城墙风雪不见了,他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下个瞬间他呼吸一窒! 怎么回事!!? 外界,原本跟陈策战的正酣的严风华消失不见,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將活物收进储物空间。 等了几息时间,见没有弹出击杀提示,他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都不死?” “什么超级生物?” “不过~”他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真空中活下去!” 最大的威胁清除,他转头看向正在和铁浮屠激战的三个沧溟派弟子,一抬手,拉开逐日金光箭。 “咻!” “噗!” 【气血+20】 【宝箱+1】 轻鬆收割一个,陈策第二箭还没凝聚出来,剩下两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跳下了城墙。 见状他迅速衝到城垛口,拉著弓向下瞄准,却发现这两个傢伙聪明的很,没往城外的战场上跑,而是顺著城墙再次逃进了他的视野盲区。 “嘖。” 无奈,他只能调转箭头,瞄向了攻城军后方將旗之下的那个人。 结果不知道是杨勇一直在盯著这个方向,看到了他,还是蜘蛛感应,就在他鬆手的瞬间杨勇偏了下头。 “咻!” “噗!” 【气血+5】 见身后的千户被一箭贯穿了眉心,杨勇嚇出一身冷汗,他迅速跳下马,躲到了马屁股的后面。 连探头看一眼陈策都不敢,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下左耳。 那里少了块肉。 “怎么回事?” 他瞳孔震颤,失神道,“陈策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那里?严宗师呢?他那两个弟子怎么跑了!” “还有这是什么箭?怎么他妈的能射这么远!这么准!!” 强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明明是下雪的天气,脑门上的汗珠却如黄豆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杨勇產生了一个极其糟糕、却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 “噗!” 一声轻响,副將从马上摔到了他的面前,眼睛瞪著和他四目相对... “啊——!” 这一刻,恐惧彻底冲溃了杨勇最后一丝理智,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在將领们惊愕的目光中,像一只过街老鼠,钻进了后方的人群里。 城墙上,陈策收起了逐日金光箭,就在他觉得可惜的时候。 【气血+100】 【寿命+10】 【宝箱+1】 “死了?” 他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北疆第一大派的门主,聚罡境宗师,竟然就这么憋屈的被我活生生憋死了!” “这么看来,提升到四个立方的储物空间还是很有用的嘛!” “嘖嘖聚罡境就是不一样!” “一百点气血!” “十年寿命!” “还有个宝箱也必然不普通!” 宋岩、杨英、潘家兄弟以及铁浮屠们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见陈策在这儿傻乐,一时间面面相覷。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转危为安了。 严风华应该是和他那两个弟子一样逃走了吧,否则主公怎么能抽出手来帮他们射杀掉一个呢? 杨英激动的问,“公子!您把严风华击退了?!” 陈策回过神,笑了笑。 “就当是吧。” 说完,他在眾人的惊呼声中,一撑城墙瀟洒的跳了下去。 “眾將士听令!” “隨本將反攻!” 轰然巨响声中,陈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土石飞溅而起,犹如炮弹,一个临近的乾兵当场被砸死。 【悟性+2】 刀芒从尘土中斩出,前方的几个乾兵瞬间被拦腰斩断。 【气血+2】 【体质+1】 【悟性+2】 陈策爆冲而出,单枪匹马杀进大军之中,罡气如犁,刀芒如镰,掀起一路的腥风血雨,如入无人之境。 杨英等人见状气血沸腾,纷纷跳下城墙,紧跟陈策的脚步。 城门被缓缓拉开。 薛金凤带领著铁娘子,如狼似虎的冲了出去。 攻守易形,黎民军气势如虹,反观乾军士气全无,几乎眨眼间就陷入了全面溃败,头也不回的败走。 陈策派薛金凤继续追击,自己则和欢呼的军汉们打扫战场。 一直忙到天黑。 静室。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0/2600)】 【体质:6557↑(比擬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23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1733】 【储物空间:4m3】 【宝箱:1】 “奈斯!”陈策喜滋滋道,“够突破到开脉境圆满了!” “还有这个宝箱!” “来吧!” 第107章 开脉境圆满!获得灵兵破军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开脉境圆满!获得灵兵破军枪!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十二段(0/3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轰!” 內力冲开足厥阴肝经,继续向前,回到陈策第一个打通的手太阴肺经,並依次流经手足三阴三阳! 一个完整的十二正经周天就此形成,內力流转,生生不息! 陈策感受很新奇,身体有种说不出来的轻盈,“远远不止是突破了一层那么简单...圆满是开脉境的最终形態,相比十一段强了至少三成!” “要是之前有这实力,不用储物空间作弊我也能杀掉严风华!” “爽!” 他神色欣喜。 “可惜气血值不够了,要不然能一鼓作气突破到聚罡境。” “先把功法点入门吧。” “我看看...” 下一刻他眼睛一瞪,“臥槽!聚罡术入门要特么一千点悟性?!跟玄天瀚海诀一样奢侈了!” “不管了,加!” 【功法:聚罡术·未入门→入门(0/2000)】 剎那间,用於初步凝聚罡气的修行之法、以及关於聚罡境的各类知识瞬间融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消化了一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开脉境是打通十二正经,聚罡境是冲开奇经八脉。” “奇经八脉的循行错综於十二经脉之间,当十二经脉及臟腑气血旺盛时,奇经八脉能加以蓄积,当人体需要时,奇经八脉又能渗灌供应。” “如果把十二经脉比作『沟渠』,奇经八脉就是『湖泽』。” “內力匯聚便为罡。”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凝聚罡气的经验已经非常老道,因此这聚罡术对他而言更像是锦上添。 “修为暂且结束,是时候看看严风华给我爆了什么宝贝了!” 他意念一动。 “开!” 【获得灵兵:破军枪】 【破军枪:具有成长性的灵兵,用心温养品质会不断的提升,甚至蕴养出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 陈策不明觉厉。 灵兵? 噬血刀和逐日金光箭可都配不上这称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手中一沉,他双手间出现了一柄气质非凡的长枪,枪头三尖两刃,枪柄非金非木,遍布玄妙的纹。 “好帅!” 他惊呼一声,手指缓缓拂过长枪,耳边隱隱有雷鸣之声浮现。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把枪看上去飘逸灵动,可拿在手中竟然重达一百斤!开脉境都不一定抡得动! 他站起身试著挥舞了两下,是越用越顺手,越看越喜欢。 “好宝贝!” 陈策爱不释手,“只可惜我的枪法不太行,单单提升七杀枪的话又有些浪费悟性,先日夜温养著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之后再给你开光!” …… 景州。 “噠噠噠~” 夜色下,一支骑兵显露出身影,路过一座村庄,见村子里一片漆黑,里面半点声息也无,打头的人一抬手。 “停!” 王狗剩跳下马,走进村子巡视了一圈,见屋舍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尸横遍野,他眉头皱起。 此时同行的铁浮屠军汉们也纷纷走了进来,见状他们异口同声道: “蛮子!?” 蹲著检查尸体的王狗剩点头。 “是蛮子的手笔!” 军汉们怒了,“狗娘养的,还以为这群畜生今年能消停会儿,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胆子南下劫掠!” “哪不怕?是欺软怕硬!否则也不会挑我们尚未攻进来的景州!” “妈的!迟早灭了草原!” “不知道其他地方受灾情况怎么样,看这样子,他们已经南下许久了!” “艹!我们去各个州联络兄弟,景州好巧不巧是最后一站,要是能早点来,说不定还能阻止这群畜生!” “营长,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先去给兄弟们传讯还是调查蛮子?” 王狗剩稍作犹豫。 “先查蛮子。” 他沉声说道,“不知道蛮子来了多少兵马,数量不多也就算了,可如果规模很大,说不定还会衝进平州。” “蛮子这段时间安静的蹊蹺,保不准这次南下就是针对百户的阴谋。” “绝对不能让蛮子坏了大局!” 军汉们凝重点头。 王狗剩重新上马,“走!改变线路,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我们要迅速搞清楚蛮子来了多少人,是谁带的兵!” “是!” 骑兵改变行动策略,开始在景州境內四处寻找蛮子的踪跡。 到了第三天,王狗剩他们悄咪咪的爬山一座山头,在灌木林里匍匐前进,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大片营寨上。 “奶奶的,这得有五千兵马!”王狗剩骂娘的做出判断。 “有古怪。” 身侧的军汉皱著眉头道,“这么多兵马完全可以攻城,可他们竟然只挑苍蝇肉的村子抢?不像蛮子的风格。” “我也这样觉得,这支蛮子目標太明確了,简直纪律的不像话!” “你们看,甚至没有打旗號!” “太不对劲了!” 王狗剩也觉得这支蛮子处处透著蹊蹺,他们以往见到的蛮子就像野兽,狂妄、无序、会撕咬路上遇到的一切东西,跟眼前这支完全不同。 “李二狗!” “在!” 王狗剩对李二狗道,“你带三匹马,马歇人不歇,日夜不停,即刻赶往济州,把景州的情况告知百户!” 李二狗重重点头。 “是!” 王狗剩又对其他人道,“在增援抵达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拖住蛮子!” “一方面阻止他们胡作非为,烧杀抢掠景州的老百姓,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抓到个千夫长,刑讯逼供一番!” “我有种感觉,草原上正在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军汉们自然毫无异议。 “只是。” 有人提出自己的疑虑,“营长,咱们总共才五十个人,就算咱们全都是锻体后期的武者,没有穿戴铁浮屠,面对一百倍的兵力差距,只怕是力有未逮啊。” “我当然知道!” 王狗剩一哼,“於峻那帮傢伙总说我莽,这回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头脑!” 眾人愣了愣。 “营长有何妙计?” 王狗剩咧嘴一笑,“出了这档子事,百户下一步必然是攻取景州,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跟潜伏的兄弟们一起起事,拉出一支军队来跟蛮子过招呢?” 第108章 机械弩押送抵达!准备做压缩饼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机械弩押送抵达!准备做压缩饼乾! “你们怎么来了?” 將军府门前,陈策看著从马车上下来的林婉儿和夏小雪一脸意外。 林婉儿道,“还不是怕阿英妹妹一个人照顾不好公子?”她看向陈策身侧的杨英,俏皮的眨了眨眼。 杨英顿时小脸一红。 夏小雪没听出林婉儿的话中话,欢喜的跑过来和杨英嘰嘰喳喳。 陈策露出笑容,“也好,济州城已经被清理过了,只要不乱跑还算安全,阿英,你带婉儿和小雪去內院安顿,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 “是!” “公子忙,不用管我们。” “哇,这將军府比幽州的还大...” 待三女离开,林棲鹤和钱喜才走上前,对陈策拱手作揖见礼。 “主公!” “將军!” 陈策將林棲鹤搀扶起来,“没想到林先生会亲自押运。” 林棲鹤抬起头笑道,“没办法啊,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主公的宝贝,不亲自押送,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策对他的到来很高兴,“事务繁杂,正急需先生给我搭把手。” 他又看向钱喜,“数月不见,钱副会长怎么好像又圆润了几分,难道摆平平州对你来说这么轻鬆?” 钱喜小胖子赶忙自谦。 “不是我本事大,而是將军威名盖世,那些富商不敢不从!” 陈策摇头失笑,这话倒也不全是奉承,他走到马车旁,从毡布里面取出了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弩。 见状,林棲鹤忍不住讚嘆。 “主公实乃旷世奇才,此钢此弩,夺天地造化,简直不似凡物!” 陈策观摩著小弩。 这是一把用弹簧钢製作弩臂,用钢丝充当弩弦,用铁打造机件,其余不关键部件才使用木头的机械弩! 他试了试,发现弓力虽然巨大,但有力臂结构,上弦並不算难! 完成度很高! 他非常满意的问道,“总共打造了多少把?弩箭又准备了多少?有没有试过威力和射距?” 林棲鹤如数家珍。 “稟报主公,此次我们一共押送神机弩一千把,弩箭三万支。” “袖箭一百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山床弩二十架。” “神机弩弓力一百五十斤,在五十米內可以射穿一指厚的铁板,更重要的是精度极高,远非传统弓箭可比。” “最远射击距离两百米,配合弩箭的锋利,能轻鬆击穿铁甲。” “袖箭弓力三十斤,五米距离內可一击杀死锻体境武者,一米距离內,能威胁到开脉境武者。” “穿山床弩弓力一千斤,在一百米內能射进夯土城墙一米之深,最远射击距离达到了四百米,且威力依旧能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城门。” 陈策不住点头。 三种型號的弩,因为弹簧钢的强势加入,几乎达到了现代的水平。 而且在获得更大的威力的同时,整体结构反而变得更小,比如神机弩只有一臂长,袖箭更是只有巴掌大小,平时能隱藏在袖口之中。 袖箭是为了內卫准备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亲自试了试,毫无疑问称得上顶级暗器之名。 普通人靠它都有概率杀死开脉境! 时代变了大人! 他对新装备的威力不意外,可宋岩等將领却直接听的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真的假的? 他们不是在听天书吧? 钱喜的著眼点与眾不同,他竟然跟这么贵重的神器同行了上百里!? 他嚇出一身冷汗,要是蛮子或者杨毅知道了这些神器的存在,他可能已经死在押送的路上了! 陈策派杨威把武器送去军械库,隨后掀开了最后一辆马车。 这上面的不是军械。 而是活字印刷! 林棲鹤再次讚嘆道,“此物在我看来比那些神兵利器更为珍贵!” “利国利民!” “普施教化!” “主公当为圣人!” 陈策脸上发烫,他只是个搬运工而已,当不得圣人的称號。 “走!” 他跃跃欲试,“我最近刚好完成了一部鸿篇巨著,正好试一试这活字印刷术到底好用不好用!” 林棲鹤眼神一亮,“听主公意思,莫非比楚汉爭霸还要厉害?” 陈策笑著点点头。 林棲鹤激动的跳了起来。 “快快搬运!” …… “啊~啊~啊~” 夜晚,寢宫之外,值守的女兵听著里面不断传出的销魂蚀骨之音,脸蛋通红,脑子里总是联想出画面。 而且她们看了眼天色,主公与三位夫人已经鏖战两个时辰之久... 到了后半夜。 寢宫內终於消停了。 大床上,三女香汗淋漓,一左一右一上,白里透红的身子好似蛇一样缠著陈策,嘴里还喘著气息。 陈策今天总算是畅快了一把,只有杨英一个人有点吃不消他。 “公子又变厉害了~” 林婉儿忍不住感嘆道。 夏小雪连连点头,咂了咂嘴,咻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杨英撅著嘴巴道,“现在婉儿姐姐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你们来了,我也终於能稍微喘口气了。” 林婉儿看著陈策痴痴的笑。 陈策一直等夏小雪钻出被子,才有了空閒讲话。 “好了,不要再取笑我了。” 他亲了林婉儿额头一口,“听林先生说,你给他帮了不少忙,把將士们的家眷照顾的很好,辛苦了。” 林婉儿开心的笑了,小鸟依人道,“能为公子分忧是我的幸福~” “那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公子请吩咐。” 陈策悠悠说道,“这次你们带了不少粮草过来,我想了想,明年的战爭肯定会变得更激烈,到时候將士们不一定能吃上现做的热饭菜。” “所以我准备做一款新式军粮,將米麵、肉食、油、盐、等糅合成一块,暂且叫做压缩饼乾好了。” “盐用精盐,用霜。” 三女惊得瞪大眼睛。 “精盐!?” “那怎么支撑得起!?” “霜、霜是什么?” 陈策笑了笑,对林婉儿道,“这就是我要拜託你的事了,我会教你一个製作精盐的极低成本秘方。” “还有霜也是,用我的方法能製作出白如霜雪的。” “你在商会掛名成立一家工厂,专门生產这两个东西,人手我从军中给你挑,必不会泄露秘方。” 他咧嘴笑道,“我要用白菜价製作军粮,然后用金石古玩的价格,把精盐和霜卖给皇帝、以及那些王公贵族们,狠狠的爆他们的金幣!” 第109章 应对之策!济州城现蜂窝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应对之策!济州城现蜂窝煤! 和三女耳鬢廝磨了半夜,陈策才沉入梦乡,可还没睡到一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內卫压著声音的通报。 “主公。” “王营长急信。” “景州闯进了蛮子。” 陈策瞬间睁开了眼睛,起身穿衣服,安抚迷濛转醒的三女继续睡,然后快步离开了寢宫。 此时才四更天。 天色未亮。 等他来到书房,林棲鹤、宋岩杨威已经等候在此,他坐下便问。 “怎么回事?” 林棲鹤沉声道,“王营长派人传信,景州境內出现了一支五千人的蛮骑,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蛮子对城池关隘毫无兴趣,只劫掠村庄小镇。” 陈策闻言皱起眉头,“五千蛮骑?只盯著种地的老百姓抢?” 宋岩开口道,“蛮子学聪明了,绕开我们去抢景州,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准备求战果,只想抢一波就走?” 杨威觉得有道理,“冬天要到了,他们这么做倒也合情合理。” 陈策站起身,来到地图面前沉吟。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 “主公。” 他看向陈策,“我认为王营长的直觉是对的,这支蛮子的行事风格跟以往见到的全然不同,有目標,有纪律。” “这段时间边境平静的出奇,草原恐怕出现了一个会动脑子的人物。” “哦?” 陈策转身问,“先生认为是谁?额尔敦?还是另外两个亲王?” 林棲鹤摇摇头。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支蛮子绝对不只是南下劫掠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劫掠,大可不用这么多人马。” “再者,既然畏惧我们的实力,他们应该偷偷摸摸的行事才对。” “可是据传信的兄弟说,这支蛮子丝毫没有隱瞒踪跡的意思,所过之处屠村放火,闹得整个景州人心惶惶,好像是专门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陈策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先生是说,蛮子这么做是想让我们出兵景州,以此拖慢我们夺取北疆的速度?” 林棲鹤点头。 “正是!” “如果真是这样,”宋岩皱眉问,“那我们是该出兵还是不出兵?” 杨威理所当然道,“当然该出兵,我们总不能放任景州百姓被蛮子屠戮,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黎民军的称號?” 宋岩意见跟他不同,反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越快的夺下北疆,百姓才能越快过上好日子,若是分兵景州,说不定会让杨毅找到机会!” 林棲鹤笑著拉架,“两位不必爭执,如果我所料不差,一旦见到我们的兵马,那支蛮子便会不战而返。” “因此我们要出兵,但是不需要太多,能把他们赶走即可。” 陈策赞同的点头。 “这支蛮子明显只是来给我製造一些麻烦的,並不想损兵折將。” “那我们派出小股兵力,和云州一样徐徐图之,牵制住北方即可,主力还是要放在济州这边的正面战场。” “不过现在看来,背后那个人不只是会动脑子那么简单,他所图甚大。” 他语气骤然凝重。 “恐怕意图统一草原!” 此话一出三人俱惊。 “会不会是主公想多了?” 宋岩难以置信道,“北狄已经有一百多年歷史,三王分治乃是祖训,据我所知草原各部族没有人有这等魄力!” 杨威也觉得不大可能,就那群茹毛饮血的蛮子能出现这等人物? 不过他持保守意见。 万一呢? 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唯独林棲鹤认同了陈策的观点,“很有可能!”他恍然大悟,“如此也就说得通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甚至此人很可能已经积累了不小的力量,有了余力来牵制我们!” “主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草原上的情况,一旦真是我们想的那样,立刻阻挠此人,绝不能让他成功!” 陈策点头问: “金凤还没有回来吗?” 宋岩想了想道,“薛营长追击杨勇已经过去了三天,按照主公对她的吩咐,成与不成,最迟明天就会回来!” “好!” 陈策有了定夺,“你们开始便开始集结兵马和粮草,等金凤回来,让她即刻带领三千步兵前往景州!” “待赶走了蛮子,军队交给狗剩蚕食景州,铁娘子军则北上草原!” “此次北上是为了侦查,目標是儘快搞清楚草原上发生了什么,查清楚后就立刻回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肃然应诺。 “是!” …… 才十一月。 济州城已是大雪纷飞。 天气寒冷,街坊邻居都窝在家里,街道上显得十分冷清。 这时,几辆小推车撵著雪走街串巷,推车的汉子大声吆喝:“蜂窝煤!蜂窝煤!五文钱一斤的蜂窝煤哦!” “一斤煤更比十斤柴!” “烧煤认准钱记煤厂!” 听到这吆喝声,不少百姓们打开院门,伸出脑袋好奇的张望。 有中年人叫道:“誒,这位兄弟,你卖的这黑黢黢的啥玩意儿?” 汉子推著小车走了过去,笑道,“买点蜂窝煤吗?钱记煤厂冬日促销,买一百斤就送一个煤炉,先到先得!” 儘是些新鲜词儿,中年人听的新奇又摸不著头脑。 “这是用来烧的?” 汉子点头笑道,“没错,这煤是將军发现的一种矿石,製成这蜂窝煤后,取暖做饭特別好用,比柴划算多了!” 中年人瞪大眼睛。 “矿石?” “那不就是石头吗!” “烧石头?” “骗人骗人!” 见中年人摆手就要回屋,汉子赶紧拉住他,“誒誒誒!你別急啊,瞧瞧,我这炉子里烧的是什么?” 汉子掀开小车上的一个炉子,里面的蜂窝煤烧的红红火火,热气灼人,他们用此取信於人,顺带还能取暖,反正蜂窝煤走的是薄利多销,不值钱。 中年人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能烧!? 他手往炉子上靠了靠,立马烫的他收回了手,他满脸震惊,咽了口口水,“这煤真的比柴还能烧?” “当然!” 汉子笑道,“不光比柴火暖和,一斤蜂窝煤燃烧时间堪比十斤柴,价钱却只有柴的一半,反正不贵,试试唄?” 中年人心动了。 第110章 楚汉!三国!黄泥制霜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楚汉!三国!黄泥制霜糖! 大街小巷迴荡著卖煤工的声音,百姓们起初不信,可眼睁睁看到煤炉中燃烧的蜂窝煤,直接震惊了。 他们咋咋呼呼的准备买点试试,整个济州城都热闹了起来。 不止是老百姓家里,酒楼饭馆里也出现了蜂窝煤的身影。 比如今天去听说书的食客们便惊奇地发现,茶馆里竟然热烘烘的,一看桌底下才知道,正是那神奇的煤炭。 “真是无奇不有,这世上竟然有能烧的石头,换以前我绝对不信!” “莫非是那陈將军点石成金?” “有可能!我听说啊,陈將军是天上的真武大帝下凡,是专门下界来解救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的。” “这话我之前就听说了,之前也不信,可现在就算是假的我也认了。” “是啊,黎民军进城之后,对我们老百姓那是秋毫未犯,而且还把城里的那些帮派混混全部一网打尽,没了他们敲诈勒索,这日子过得舒服太多了!” “谁说不是?现在又带来了这神奇的煤炭,卖的却比木柴还便宜,除了陈將军,还有谁会对百姓这么好?” “呵,他要真对百姓好,那几家被抄家灭门的又算什么?” “就是,富商难道不算百姓?” “那是因为他们通敌!” 两方人正要吵起来,说书人把醒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啪!” 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掌柜的盯著刚才给富商鸣不平的那几个人,“我劝某些人別不知好歹,將军已经对你们是网开一面!” “否则你们早就跟你们的主子一起,进了城外的填尸坑了!” “不就是眼红煤炭生意吗?去商会申请开厂啊!將军又不是不让你们赚钱,真是的!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掌柜的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对食客们道: “今天你们可是有耳福了。” “將军改良了印刷工艺,把以前只在黎民军中流传的《楚汉爭霸》放开到了民间,这可是將军亲自写的长篇巨著,军中那都是当兵书看的!” “我有幸抢到了一本,是整个济州城第一个拿出来说书的,从今天起茶馆上午下午各开一场,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说完,他笑著缓缓退开,把舞台留给了说书先生。 食客们面面相覷。 新书? 还是陈將军写的? 原本因为听不到昨天的后续而心生不满的人,这下也打起了精神,倒要看看这新书有没有掌柜的说的那么神。 “啪!” 说书人醒木重重一拍,声如洪钟,抑扬顿挫,便开了场: “列位看官,四方君子!且听这醒木一声震,便翻开了这八百年周祚倾塌后,一段搅动星斗、沸腾四海的热血篇章!这方天地,唤作——大秦末世!” 大秦末世四个字一出,食客们顿时嚇得头皮一炸,忍不住就想跑。 可隨著定场诗一出,他们瞬间被故事吸引,定住了身子。 “九州烽火起苍黄,虎啸龙吟裂八荒。紫薇晦暗帝星坠,草莽腾云是真王!咸阳宫里笙歌残,函谷关外旌旗扬。” “且看那——西楚霸王扛鼎碎山河,沛公仗剑入咸阳!英雄气短美人泪,苍生血染乌江浪!” “这段惊天动地的功过是非,便在这《楚汉爭霸》第一章回里分说端详!” 与此同时。 刚结束晨练的军汉们在营房里围成一圈,只见班长咽了口口水,气沉丹田,念出了《三国演义》第一幕: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话说这东汉延熹年间,洛阳皇宫突生妖异,一条青鳞巨蟒蟠绕龙椅,口吐人言:『天下当乱!帝星將坠!』” …… 林棲鹤也想看三国演义,事实上他已经看了一个通宵,实在是爱不释卷,但是眼下他有更好奇的事。 他来到一个还没掛牌的厂房,这里有全副武装的军汉值守,见是將军的军师,他们没有阻拦。 林棲鹤道谢走了进去,发现陈策已经开始了,赶紧加入围观群眾。 今天演示的是製取霜。 霜,顾名思义,就是白如霜雪的,可是这种东西林棲鹤別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同样,林婉儿三女,宋岩杨威等军中將领也都好奇不已。 白如霜雪的啊。 想想就咽口水。 结果,陈策一上来就来了个大的,他调了一桶黄泥浆,然后將黄泥浆缓缓倒进了刚熬化的液之中!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如遭雷击,差点没忍住骂陈策暴殄天物! 完了。 整整一锅的废了。 尤其林婉儿三女及內卫看的时心头滴血,在这时代可是稀罕物,她们这些女子一辈子也难吃到几口! “不要搅动。” 陈策没顾及眾人的惊嚇,动作轻柔,解说道,“泥层要覆盖热液的表面,大概一到两厘米厚。” 倒好泥浆之后,他盖上盖子,“留一个小缝,静置三到七天。” 他转头一瞧,眾人石化的样子顿时把他逗笑了。 “放心!我之前已经试验过了,不成功我能拿出来?” “看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桶静置之后的。” 军汉搬来一个大缸,他將缸底侧边的泥塞“啪”的一声敲碎,紧接著赶紧拿来一个盆接著。 液缓缓流出,只见原本顏色深红褐色的液此时已经大大变浅。 眾人眨眨眼。 脸上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吧? 黄泥还真有用?! 就这么倒进浆里静置几天,液竟然就变成了浅黄色?!林棲鹤惊得鬍子都揪断了几根。 陈策笑了笑。 隨即继续演示。 “经过黄泥处理的液,通常还会有细小颗粒或漂浮物,需要用多层细密的布再次过滤。” “过滤好之后,就会得到这种极其澄清的浅色液。” “下一步是熬煮浓缩...” “...然后结晶...” “最后打碎乾燥就会得到——” 他取出一个袋子,来到眾人面前,从里面抓出了一把白如雪、细如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的粉。 “霜。” 第111章 这、这是糖!?王狗剩冲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这、这是糖!?王狗剩冲啊! 看著陈策手中的白色粉末,林婉儿等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 製每一步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的,好像也没眨眼,深褐色的就变成了纯白色的了? 跟变戏法似的! 陈策用手指沾了一点,一一餵到婉儿小雪和阿英的嘴里,笑著问。 “甜不甜?” 三女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激动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甜!” “真的是!” “一点杂味儿都没有!” 林棲鹤宋岩等人见状,也纷纷伸出手指在袋子里沾了一点粉餵进嘴里,瞬间,一股甜蜜在口腔中瀰漫开来,强烈的幸福感直充天灵盖。 “如此清甜!?” “宛如甜蜜的雪!” “太神奇了!” “这成色连贡品都拍马牛不相及,不卖个一两霜一两金,怎么配得上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可实际上製作简单,成本低的几近於零,哈哈哈要发財了!” 一直以来,黎民军的財政都是靠抢蛮子才做到了平衡,现在地盘大了,兵力多了,再靠抢蛮子那点三瓜裂枣已经不现实,抢百姓的更不行。 因此陈策才想到抢大乾的贵族,以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 將领们也知道財政的困难,尤其负责后勤的林棲鹤,所以现在在看到霜之后,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三女也高兴,以后老弱妇孺都能吃到这么好吃又便宜的了。 林婉儿蘸蘸蘸的吃了好多,才终於停下来问道,“公子,精盐呢?要不您现在一併演示给我们下?”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陈策。 不吃可以,但是不吃盐要命,显然盐比要重要的多。 如果精盐也像霜一样製作简单、成本低廉,不说造福天下百姓,他们能赚到的钱简直难以想像。 “製造精盐要复杂一些。” 陈策说道,“成本也比高一点,主要是需要的更多人工。” “所以最好大量的做,规模越大,成本越低,我想了想,精盐暂时不卖了,先紧著军中用度。” “你们也许不知道,粗盐是有毒的,虽说毒性很小,但是日积月累下也会对武者修炼產生影响,而如果製成精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涉及到军队的战斗力,眾人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支持,反正霜已经足够赚到海量的军费了。 陈策看向杨英问,“朝廷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吗?” 他很久之前就派人向南方传出了消息,但是至今没有动静。 杨英摇摇头。 潘兴邦忧虑的说道,“朝廷会不会无视北疆,选择缩在龟壳內,不做驱狼吞虎这么冒险的举动?” 林棲鹤抚须而笑。 “那也无妨,只要朝廷不支援杨毅,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陈策也笑道,“没错,如果送兵增加我们的力量自然好,没有也没关係,坐山观虎斗也不怕反噬。” 他又问,“金凤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快抵达景州了吧?” 杨英点点头。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陈策有些期待,“这次给金凤配发了五百神机弩,先看看实战效果怎么样,再大面积列装!” …… 王狗剩也估摸著,增援快到了。 他看向山下的镇子。 这镇子在蛮子大部队的前方,蛮子很可能会分出一些人来劫掠,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埋伏作为伏击之地。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腰,白雪皑皑的丛林里埋伏著两千兵马。 这是他现在的所有兵力。 其中五十是跟他出来的兄弟,七百是之前被分到景州蛰伏起来的黎民军老兵,还有一千多是被老兵策反的乾兵。 看起来很多,但他其实不是很满意,他原本可是预计能拉出四千人。 想想就明白了。 兵变打城主府是一回事,弃城打蛮子是另一回事。 有这胆气的乾兵可不多。 好在他也没准备让这些还没啥战斗力的新兵当主力。 雪越下越大。 有武者修为的老兵们自然不惧寒冷,新兵就有点瑟瑟发抖了。 王狗剩见状对手下的军汉吩咐道,“拿出一些气血丹融到水壶里,给这些新兵蛋子喝点驱寒。” “是!” 军汉转身去办。 王狗剩心中感慨,当初他们初到龙门口,陈策就是这么吊住他们的性命的,现在换他暴殄天物了。 老兵传递水壶让乾兵分喝,新兵们有些不明所以,好在他们听话。 水入口很冰,但是进入肚子后立刻变成了一股热流,从胃部迅速席捲四肢百骸,寒意顿无,力量涌生。 新兵们一个个惊呆了。 “这是什么?” “酒?” “酒个屁啊这就是水!” 军汉敲了那个新兵一脑瓜崩,露出笑容道,“不过是融了一颗气血丹的水,咋样,现在不冷了吧?” 气血丹?! 新兵们受宠若惊! 他们一群兵卒,何德何能能享用气血丹这么珍贵的东西? 可他们看著老板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是什么无足轻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一瞬间,归属感拉满了。 靠著气血丹的滋养,一转眼,他们已经在山上埋伏了一天一夜。 就在王狗剩怀疑是不是他错判了的时候,雪白的田野上忽然出现了一些黑影,同时马蹄声传了过来。 他精神一振。 来了! 其他人也看见了逐渐逼近的蛮子骑兵,大概三百人左右。 別看人数少,这可是蛮子骑兵,而他们几乎全都是步兵,因此新兵们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老兵让他们保持安静,一直等到蛮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衝进了城镇—— “杀!” “按照计划行事!” 王狗剩第一个衝下山去,隨即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 新兵则被少数老兵带著,衝到了城镇的出入口,堵住去路。 步兵战骑兵,即便王狗剩他们全都是武者,也只有在狭窄的巷战中,才有把握贏下这场仗,因此绝对不能让蛮子离开城镇,拿到主场优势。 狄兵们衝进镇子,百姓的尖叫声让他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们拿著弯刀跳下马,刚准备开始劫掠。 “嗤!” 一记刀芒闪过,那狄兵脸上的笑容凝固,脑袋缓缓掉在了地上。 王狗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 刀芒? 他练成了! 第112章 小战告捷!黎民军將领之间的默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小战告捷!黎民军將领之间的默契! “躲在屋里不要出来!” “是黎民军!” “快跑!” 黎民军刚跟狄兵们打了个照面,杀了几个人,狄兵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竟然打都不打,转头便跑。 他们疯狂抽打马鞭,往镇子外亡命狂奔,马蹄在雪地上直打滑。 可当他们回到来路,傻眼了。 拒马桩!? 新兵们第一次直面蛮骑,那样子比狄兵见到黎民军还要害怕,好在老兵带著他们只顾埋头搬拒马桩。 这些拒马桩非常粗製滥造,但足以挡住骑兵的步伐。 果然,见到拒马桩还有这么多步兵,狄兵们还以为这些人是黎民军的老牌军汉,再次掉头往回冲,他们清楚骑兵无论如何都得跑起来。 转过街角,见到几十个持刀军汉拦路,他们没有降低马速,面色狰狞,发出怪叫,挥舞弯刀冲了上去。 “哇呀!!” 军汉们面对骑兵,不仅没避其锋芒,反而主动发起了攻击。 “杀!!” 两者在雪下的街道上迅速逼近,眼见就要撞到一起,打头几个军汉脚下重重一踏,凌空飞了起来! 他们几人是重骑营的,全部都有锻体后期的实力! “嗤!” 血水瞬间染红了雪地! 前排狄兵被斩下马,街道狭窄,导致后面的骑兵顿时拥堵,速度趋近於零,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整个小镇四处都是喊杀声,百姓嚇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眼见黎民军早有预谋,己方难以招架,蛮子开始狗急跳墙,衝进百姓家里拿百姓的性命要挟。 “別过来!” 王狗剩前冲的脚步一顿,停在了院子內,他忽然用狄语笑道: “你確定?” “你要是杀了这小姑娘,之后你要怎么办呢?我可以保证,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里挟持著少女的狄人神色惊恐,可是他现在还能怎么选? 眼前这个人长的又矮又黑,像个猴子似的,可是竟然能內力化刃,显然是开脉境高手,黎民军將领之一! 他要是敢放人下一瞬间就是死! 少女的脖子已经被弯刀勒出血线,她嚇得面如金纸,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大眼睛苦苦哀求的看著王狗剩,希望这个人能救救她。 院子角落,少女的父亲手里死死攥著镰刀,紧张的盯著对峙的双方。 王狗剩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他其实早就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兄弟们吩咐的是实在救不下来就算了。 可是真当他自己面对这情况,尤其是个小姑娘时,他却下不去手了。 “噹啷~” 他把钢刀扔到了地上,冷冷说道,“如果你敢耍我,在你离开院子前我一定会先拧下你的脑袋!” 狄人咽了口口水,箍著少女盯著他往院门口挪动。 王狗剩缓缓让开路。 到了院门口,狄人猛然把少女往王狗剩怀里推去,转身就跑。 王狗剩伸手接住少女的同时,脚下一踢,钢刀唰的一声飞出,正中狄人背心,狄人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院子外的雪地上,殷红的血淌出。 “没事吧?” 王狗剩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嚇坏了,愣愣的摇摇头。 王狗剩点头笑了笑,把她交给了她的父亲,隨即走出院门捡回钢刀,冲向了还有喊杀声的方向。 黄昏时分,雪停了。 战斗结束了。 黎民军大获全胜,只有几个人受了点皮肉伤,死了十几个倒霉的百姓,三百蛮子被全部歼灭。 让王狗剩可惜的是,那百夫长罕见的有血性,不愿被俘,自杀了。 他带著军汉们清理了一下街道上的尸体,牵上三百匹战利品便走,没有拿百姓一两报酬,小镇百姓感动又感激,全部走出来送他们。 “都別送了!” “回去吧!” 王狗剩回头喊了一声,让兄弟们加快了速度,唯独一个少女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大声喊道: “谢將军救命之恩!不知道可否告知小女子您的姓名!” 军汉们眨眨眼,目光在少女和营长之间流转一圈,懂了,他们露出坏坏的笑容,还有人吹哨起鬨。 “嘘——” 王狗剩黑脸一红,骂了他们一句,留下王狗剩三个字,落荒而逃。 …… “大人,有一支小队没回来!” 千夫长火急火燎的衝进大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史那托。 阿史那托正在算帐的手一顿,抬起头皱著眉三句连问,“多久了?多少人?消失在哪个方向?” 千夫长立马回答。 “原先说好是半日,可现在已经入夜!三百人!西南方向!” 阿史那托沉吟了几秒,站起身,边收拾桌上的帐本边下令: “收拢兵马。” “明日启程回草原。” 千夫长露出错愕的表情,但很快,他明白了阿史那托的考量,反正现在已经抢了不少,谨慎也好。 “是!” 第二天日中。 等王狗剩带著人赶过来时,已经一个蛮子的影子都见不到,连营寨的痕跡都快被雪抹掉了。 他和手下的军汉们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外之色。 “好快的决断!” “这个带兵的蛮子有些不同寻常啊,没有蛮子的狂妄不说,这兵带的甚至有点和咱们的气质了!” “营长,现在怎么办?” 王狗剩学著陈策摸了摸下巴,过了几息,他做出决策。 “追!” 军汉们“啊?”声一片。 “营长,咱们就三百多匹马,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啊!” 王狗剩露出睿智的笑容,“那要是他们被堵了呢?如果我没猜错,百户派来增援我们的应该是铁娘子!” “以薛姐的脾气,她能甘心让一个蛮子跑掉?肯定想围堵!” “咱们撵著蛮子屁股,说不定能跟她形成前后包夹!即便不成也能把这群谨慎的蛮子一路赶回草原!” 军汉们心想如果这默契能配合上,还真有可能歼灭这支蛮子。 一个排长忍不住道: “营长你头一次自己带兵,竟然越来越聪明了,我看行!” 王狗剩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嘶~!” 別说,黎民军將领对彼此是真了解,薛金凤对蛮子恨之入骨,只是把蛮子赶出景州她怎么睡得著? 於是从一开始,她就从平州北上边境线,再进景州往下行军。 第113章 一千人追杀五千人!恶魔铁娘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一千人追杀五千人!恶魔铁娘子! 白茫茫的风雪之中,一支骑步兵混编的军队正在行军。 薛金凤骑著马,手里拿著地图,结合从王狗剩那里得到的情报,不断调整著拦截路线。 她內心很期待。 这次她只带了一千铁娘子,但全员装备了军工厂新打造的锁子甲、五百神机弩以及钢刀。 无论防护能力还是远近战能力,相比之前的都是全方位的提升。 步兵三千人经过集训,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可战之兵,列装半身甲、长矛和乾刀,虽说是铁製,但已经吊打装备简陋的狄兵或者乾兵。 有此军力,薛金凤自然想打个漂亮仗,把那支蛮子通通吃下。 两日后,她们进入了景州腹地,所过之处十室九空、遍地冻尸,看的所有人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盛。 又两日,斥候发现了骑兵的踪跡,薛金凤精神一振,命令加快行军。 眼看就要两军对垒,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面对兵力优势竟然打都不打,掉头就往西方逃去。 她都懵了。 整整五千骑兵啊! 蛮子什么时候怂成了这样? “步兵与王营长匯合,轻骑兵隨我追击!”她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必须啃掉一块尾巴肉!” “是!!” 铁娘子们挥舞马鞭,隨著薛金凤气势冲冲的撵了上去。 前方十里外,阿史那托同样带著骑兵在策马狂奔,他没想到黎民军竟然会分兵两处,绕到了他们前面。 南方围追,北方堵截,东方是黎民军的大本营之一平州。 他只能往西走。 被如此小覷,他心里自然有火气,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每一个兵对阿布思都至关重要,不能白白浪费。 再者,此次行动让黎民军分兵的战略目標已经达成,他估计陈策至少往景州投送了一万兵力,泄露情报也无妨了,难道还能在大冬天发兵草原不成? “大人!” 千夫长莫贺骑马追了上来,“那支骑兵扔下步兵,追了过来!” 见阿史那托只是点点头就没了反应,莫贺忍不住追说了一句,“大人,对方骑兵只有一千人!” 阿史那托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回头跟他们打一仗?” “可以打啊!” 莫贺不理解,“我们可是有五千兵马,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哦,是吗?” 阿史那托揶揄的笑道,“那如果对方是铁娘子呢?” “铁、铁娘子?!” 莫贺嚇得声音都变细了。 铁娘子之前在草原上神出鬼没,隨机挑选部族屠杀,连王庭都敢烧,其凶残程度让狄人都感到畏惧。 狄人不知道铁浮屠有多厉害,因为见过铁浮屠的人,除了阿布思之外全都死了,包括万夫长乌紇。 但是敌人知道铁娘子啊。 铁娘子发起进攻时发出的呼麦声被狄人们命名为恶魔之音,小儿听到不敢夜啼,狄兵听到嚇得腿软。 莫贺冷汗都出来了,“將军怎么知道是铁娘子?” 阿史那托看了眼后方。 “直觉。” 听说后面是铁娘子,其他一些原本想给黎民军一点厉害瞧瞧的狄人也都不吱声了,闷头就是逃。 就这么一追一赶,从上午跑到黄昏,两方人马跑进入了草原。 白毛风贴著草原呼呼的刮,阿史那托看了眼浑身冒著蒸汽,口鼻急喘的战马,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 “又跑了一个时辰了...” “不行,战马已经接近极限,需要再次休息下了。” 他轻拉韁绳,马儿降下速度,整支骑兵慢慢停了下来。 好在铁娘子也需要让马儿休息,所以他们一直保持著十几里的距离,不至於在休息的时候被追上。 阿史那托让狄兵们给马儿餵食餵水,目光望向后方问道。 “还在追?” 莫贺招来斥候问了下。 “还在追!” 阿史那托冷哼,“这群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一千人追我们五千人就算了,进了草原,还不走?” 莫贺刚才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见阿史那托这样他赶紧劝说道。 “大人,铁娘子纵横草原几个月,早已对草原熟悉的不行,我们的主场也是她们的主场,忍忍吧!” 阿史那托缓缓点头,“等马儿休息好了就继续北上。” 莫贺鬆了口气。 “是!” 阿史那托思索起来。 “铁娘子穷追不捨,莫非是想打探我们隶属哪个亲王?” “还是说陈策已经发觉草原不对劲,命她们来探查情报?这样一来派出铁娘子显然最合適。” “如果真是这样...” 他眉头皱了起来,“到了明天铁娘子要是还不退,不打也得打了,否则我都没法跟阿布思大人匯合。” “也好,正好试试这群女人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只要阿布思大人的统一霸业继续推进,必然有一天会被陈策阻挠,那时候铁娘子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若是对她们的实力一无所知,到时候恐怕会栽个大跟头。” 等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 阿史那托带著大军继续北上。 跑跑停停。 彻夜未眠。 第二天日中,阿史那托再一次停下来后不准备跑了,他让狄兵们抓紧时间休息,静等铁娘子出现。 莫贺欲言又止。 他赞成阿史那托的考虑,可为什么不乾脆和阿布思大人匯合呢? 数十倍的军力碾压下,能轻鬆把铁娘子彻底歼灭!多好? 好吧。 以铁娘子的狡猾和机动性,也许歼灭不了,会跑掉一些... 其实他就是怕。 不止是他,所有狄兵都对等会儿的战斗心中惴惴,陈策只用一年时间,就教会了这群野狼什么叫恐惧。 某一刻。 风雪中似乎出现了別的声音。 所有人警惕起来,抽出刀,爬上马,望向身后白茫茫的雪地。 “唔律律——” 呼麦声逐渐清晰,伴隨著汹涌而来的马蹄声,狄兵们瞬间头皮发麻。 “是恶魔之音!” “那群恶魔来了!” “不要慌!!” 阿史那托大喝一声,举起弯刀,“不过一千人而已!跑起来!让这群娘们儿尝尝草原勇士的厉害!准备接敌!!” 五千蛮骑跑了起来,在阿史那托的激励下,逐渐恢復了凶性。 两支骑兵在草原上迅速逼近。 一方黑压压不见尽头,嘴里发出怪叫挥舞著弯刀,一方势单力薄,发著呼麦声低伏在马背上衝刺。 第114章 神机弩初战显神威!获知阿布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神机弩初战显神威!获知阿布思! 三四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阿史那托已经能看到铁娘子马背上的马鞍和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紧盯著那个將领,攥紧了弯刀。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狄兵们弯刀举了起来。 可就在即將两军相撞的最后时刻,娘子军突然向右错开了交锋。 嗯?! 阿史那托转过头,和薛金凤来了个短暂的四目相对,下个瞬间一个个女骑兵呼啸著从他视野中掠过。 就在他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时,他突然看见那些女骑兵从怀里掏出了手弩。 极其精巧的手弩! 他瞳孔骤缩! “咻咻咻——!” 五百多支弩箭瞬间射出,眨眼之间便跨越了两军之间三十多米的距离,在狄兵们惊恐的眼中极速放大! “嗤嗤嗤!” “啊!!!” 皮袄皮甲瞬间被洞穿,狄兵们惨叫著跌下马去,马蹄滚滚而至! 薛金凤面色惊喜! 好准的箭! 这一下蛮子得死了四百多个! “重新上弦!!” 她搬动弩臂,优良的槓桿结构让她即便在马上也能轻鬆上弦,“左转!朝著畜生的皮炎再射一轮!!” 人少的好处这时体现出来了。 蛮骑人数太多,想转向都需要很大的空间,更別前方的命令传递到后面。 铁娘子靠著更高的机动性向蛮子大军贴近,两方对向而行速度极快,因此她们已经能看到大军的尾部。 狄兵们见距离拉近,用弓箭朝她们反击,但箭矢稀稀拉拉,命中率感人,凑巧射中了,也被铁娘子穿在內层的锁子甲挡住,根本造不成伤害。 薛金凤大笑一声,一手牵韁绳,一手抬起神机弩瞄准。 “射击!!” 铁娘子横向绕过蛮子大军的尾部,弩箭齐射,一片黑色的箭雨落下! “咻咻咻——!”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血在白色的天地中绽放,转眼被马蹄踩成红泥。 薛金凤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向前一指,“给我追!这群畜生肯定又要逃跑了!能杀多少杀多少!” “鏘鏘鏘!” 一把把钢刀亮出! “杀!!!” 狄兵们回头见铁娘子咆哮著的追杀了上来,亡魂大冒,拼了命的挥舞马鞭,只求比同伴跑得快一点! 阿史那托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但是他听得见狄兵们的惨叫。 他目眥欲裂。 谁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 小到单手即可握持,但是威力竟然大到如此夸张,准度还极其惊人! 作为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他对弓箭自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手弩是怎么造出来的! 天材地宝? 什么天材地宝能批量製造几百把! “他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通过阿布思他知道黎民军武者比例极高,知道神铁打造的铁浮屠,知道神刀,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弩! 怎么打? 打不了一点! “跑!” 他扯著嗓子怒吼: “甩开她们!” 莫贺也嚇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 命令传下去,狄兵们如闻天籟,心想一开始就不该跟这群恶魔打,死了这么多兄弟大人才知道铁娘子的厉害。 阿史那托鬱闷的想吐血。 但是他转念一想,吃个小亏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似乎值得不能再值? “神弩的存在连阿步思大人都不知道,要是没有防备,等日后和陈策开战,这东西能决定战爭的走向!” 想到这一点他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心情变得好受了很多。 “得儘快甩掉铁娘子,把神弩的情报带回去给阿步思大人!” “驾!” 薛金凤没追多远就停了下来。 陈策这次的命令不是让她们杀敌,而是侦查,所以她们的补给带的不多,继续追击很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再者,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看著眼前被折磨至死的十几个蛮子,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阿布思...” 女兵们用蛮子的皮袄擦了擦满手的血,有些畅快,又也有些索然无味,见状她们好奇的问,“营长您认识?” 薛金凤点点头。 “那时候铁娘子军还没组建,阿布思是乌圪手下的一个千夫长。” “主公带著我们从龙门口驰援北固关,在城外跟他打了个照面,被主公砍下右臂之后逃走,之后再也没见过。” “本来还以为被乌圪处死了,没想到乌圪都已经死了,他却没死。” “不仅没死,还拉出了一支大军。” “不得不承认是號人物。” “不过,一统草原?” “哼!” 她冷笑一声,语气间满是杀意,“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只要黎民军在,就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即刻赶回济州!” “是!!” …… “阿布思?” 陈策听到薛金凤的匯报,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薛金凤看著他眨眨眼。 “怎么了主公?” “咳,没什么。” 陈策摇摇头,心里好笑。 当初他进草原劫掠蛮子定下的规矩是犁庭扫穴,就是怕留下个活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没成想还是漏了一个。 而且还少了条手臂。 不会捡到秘籍,遇到个神鵰吧? 自娱自乐结束,这事儿显然很严重,他立刻召集將领来书房中议事。 宋岩杨威听到阿布思的名字一时之间陷入恍惚,当初他们可是差点就被这傢伙攻入北固关,城破人亡了。 林棲鹤等后来加入进来的则是完全不知道这號人。 不过在听完陈策对阿布思的描述后,他们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显然这是个善於隱忍、胸有胆略的人。 “不好办啊。” 林棲鹤揪著鬍鬚,眉头紧皱,“寒冬已至,此时大战实在不是好时机。” 宋岩和杨威频频点头赞同。 薛金凤刚想开口说什么,杨英此时匯报了一个新情况,“公子,探子打探到消息,有一支朝廷的军队正向北疆挺进,不知道目標是我们还是杨毅!” “此时我们若出兵草原,导致兵力空虚,恐怕无法应对意外情况!” “导致至今的努力付之东流!”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惊诧。 朝廷出兵了? 而且意味不明? 第115章 朝廷钦差!兵部侍郎的担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朝廷钦差!兵部侍郎的担忧! 陈策眉头皱了起来。 草原的阿布思正在谋求一统,可是眼下並不是出兵的好季节。 朝廷好像也出了个聪明人,並没有第一时间表明他们这支北上的军队要找谁,態度显得十分曖昧。 陷入了前后被动啊。 林棲鹤捋著鬍鬚,想通什么嘴角掛起了笑容,“主公,我认为草原上的事耽误一个冬天问题不大。”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笑道,“我们不好出兵草原,难道阿布思就好继续征战?” “根据薛营长的情报,阿布思如今已经有三万兵马,加上部族的老弱妇孺,总人数可能达到了十万。” “十万之眾,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 “草原本就比北疆更加贫瘠,他这次派阿史那托南下,明显存了一举多得的考量,想拖累我们是真,可劫掠也是真,扩张速度必然会减缓!” 眾人点点头,都觉得有道理。 “再者。” 林棲鹤继续道,“他现在吞併的是额尔敦的势力,另外两个亲王作壁上观,有意坐等两败俱伤。” “可如果阿布思优势巨大,到那时他们难道还会继续当看客吗?” “必然不会!” 潘兴邦斩钉截铁道,“蛮子虽然没有读过三国演义,可是他们再蠢也该明白不能出现一个比额尔敦更强的人,否则三足鼎立的势力必然失衡!” “不错。” 林棲鹤笑道,“所以阿布思想一统草原困难重重,至少比我们一统北疆的难度要大得多,慢得多。” 宋岩忽然灵光一闪。 “说起三国演义,我们跟杨毅跟朝廷是不是也是三方势力?” “你要这么说的话,”杨威接道,“那朝廷、起义军和西南军在如今的中原也能算三方势力了。” 潘兴邦忍不住道,“果然主公写的三国演义就是一本兵书!” 眾人无不点头讚嘆。 “旷世巨著!” “托物言志!” “草,我才看到刘备三顾茅庐,你们能不能不要剧透啊!” “哈哈哈你这看的也太慢了,不过你提醒我了,我一直想问臥龙先生这个角色主公是不是参照林先生设计的?” “別!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爭辉?我看了诸葛亮惊为天人!” 陈策嘴角抽了抽。 特么的聊正事呢,这群傢伙怎么说著说著到三国演义上了? “好了。” 他一抬手,眾人安静了下来。 “既然北方可以缓缓,就先应对朝廷吧,现在的首要目標是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哪些人和要去哪。”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薛金凤,笑道,“金凤,我知道你想请战。” “但是寒冬打仗的確不明智,等养精蓄锐几个月,明年开春我再亲自送你北上,至於现在,狗剩不在,我想让你去打探一下朝廷派来的人。” 闻言原本还想爭取下的薛金凤立马不再提了,她严肃的以拳捶胸。 “是!” 陈策点头看向其他人。 “看来朝廷还是有聪明人的,这一手直接让我们陷入了被动。” “不过无论朝廷怎么做,对我们的影响有限,黎民军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第116章 遇到伏击!大人何故发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遇到伏击!大人何故发笑? 曹青心里鬆了口气,这老太监总算能进去他说的话了。 他说道,“计公公想想,我们之前有收到北疆內乱的消息吗?” 计星阑缓缓摇头。 “便是如此了。” 曹青神情认真,“朝廷是在彭泽作乱之后,才知道了陈策这个紈絝竟然在北疆干出了这么大的事。” “所以我现在怀疑,这消息就是陈策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计星阑一惊,忙问道。 “为何?!” “很简单,”曹青道,“朝廷在顾虑什么以陈策的才智一定想得到,他如今虽然吃下了杨毅的一块肉,可相比起来仍然处於绝对的弱势。” “他越过杨毅主动透露情报,为的就是让我们出兵增援,以驱狼吞虎,平衡杨毅对朝廷的威胁。” 计星阑听呆了,“所以咱们现在已经中了他的圈套?” “不可能!” 他连连摆头。 “他不可能算得到这么多!” “这条计策可是整个朝堂上百公卿一起討论出来的,他一个未满二十的小鬼能抵这么多国之柱石不成!” 曹青嘆了口气。 “计公公,不能以常理度之啊,陈策要是不厉害他能成现在的气候?” 计星阑再次无可反驳。 他將信將疑道,“好,暂且就算是陈策的计谋,那咱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北疆,再隱瞒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 曹青解释道,“陈策绝对不希望看到朝廷支援杨毅,所以我们的態度越是捉摸不定,他越是心慌意乱!” “他若是按捺不住,做出衝动的举动,朝廷尚有挽回的余地!” “否则养虎成患矣!” 计星阑听明白了。 同时冷汗也下来了。 曹青这个疯子,他竟然打算用他们的命试探陈策的忠心! 朝廷四处平乱,兵力捉襟见肘,此行他们是边走边抽调,总算凑出了三千兵马,算是聊表朝廷心意。 如果陈策觉得他们是去见杨毅的,狗急跳墙发兵攻来,就这点人,怎么抵挡的住那支传说中的黎民军!? “你疯了不成!” 计星阑嚇得跳了起来。 曹青一脸坚毅,“能用如此小的代价试探出大乾是得了一个虎將还是一个妖星,且能让朝廷迅速调整对北战略,为了大乾基业,曹某献出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计星阑指著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说什么?说他对陛下的忠心,还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本以为借著这次钦命,他能更上一楼,成为陛下的宠幸之臣。 可没想到是个要命的差事! 爭啥爭啊? 悔不当初! 计星阑摆摆手让曹青出去,脑子里开始盘算要怎么逃回去,才能自圆其说的同时,又捞回一点功劳... …… 进入北疆没多久,曹青很快发现,计星阑和他的小太监们不见了。 他震惊。 但是好像並不是很意外... “內忧外患啊。” 曹青骑著马,任由风雪打在脸上,看著白茫茫的天地,內心也陷入茫然,究竟该怎么拯救大乾? “照这样子下去,不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动手,它自己就崩塌了。”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 虽然计星阑跑了,而且大概率会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混淆黑白,把莫须有的罪名甩到他的头上。 但是,他还是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北上,多少有点摆烂了。 这是他头一回来北疆,此前只听说此地苦寒,可直到此时亲身感受,他才知道到底有多苦、有多寒。 以他锻体后期的修为,穿著厚厚的袄,竟然都有些扛不住。 他不由更加佩服陈策。 虽然是敌人。 “一个锦衣玉食的京中勛贵,遭逢大难,被贬到这么苦寒的地方,不仅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反而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打出了一片基业。” 曹青看著寸草不生的荒原,代入自己想了想,他做不到。 所以他对陈策也心存好奇。 就算死也要见一面。 乾兵们佝僂著背,缩成一团,在风雪中苦难行军,好在曹青虽是文官却深知兵事,没让他们饿肚子。 半月后。 他们进入了北疆腹地。 此地很微妙,继续北上两百里是济州,陈策的占领地,向左一百七十里是冀州,总兵杨毅的驻地所在。 可以说是个分岔路口。 让曹青有些没想到的是,陈策竟然真的派出了伏兵。 “大人!” 斥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前方出现了一支打著『黎』字旗號的数千人大军!其中不乏骑兵!” 曹青立刻追问,“你没看错?旗子上真的是『黎』字?!” “千真万確!” 曹青突然之间笑了。 而且越小越大声。 “哈哈哈哈!” 斥候一脸懵逼的看著他。 “大、大人何故发笑?” 特么的叛军都杀到脸上了,此时不逃命还笑?不会是嚇傻了吧? 曹青笑自然是因为高兴。 陈策出兵確实让他感到失望,但是这也侧面说明了陈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之徒! 有这么个人在北疆,杨毅绝对无法得到安寧,对朝廷便有利! 而且消息传回,朝廷也能及时调整对北疆的策略,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好过驱狼吞虎、玩火自焚! “传令三军!” 曹青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他可没打算毫无抵扣的去死。 “准备迎敌!” 乾兵们马上动员起来,说出来可笑,北疆行军明明极端恶劣,可这段时间却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饱的一段时间,因此对曹青颇为信服。 骑兵最先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乾兵们士气很足,但架不住这时代骑兵对步兵就是降维打击。 尤其还配备了马鞍。 “杀!!” “黎民军万岁!!” “啊——!” 乾兵一茬茬倒下,曹青眼里雪白的天地迅速染红,他骑著马怒吼著冲了上去,很快杀红了眼。 “大人!逃吧!” 眼看颓势尽显,亲隨吼道,“骑兵也就几百人!趁后面的大军还没包上来!我们掩护你衝出去!” “老子受够了朝堂上的窝囊气!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曹青马术精良,双鐧挥舞的虎虎生风,他砸死一个骑兵,滚烫的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眼睛,视野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 第117章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老兵陆续回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老兵陆续回归! “咻咻咻!” 快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弩箭激发而出,瞬间收割了十几个骑兵。 薛金凤速度不减,手里上弦,目光扫过战场,“差不多三百多个骑兵,可惜这次只带了十个人,杀起来好慢...” 她们已经跟了霍青几天了。 薛金凤看出来霍青心存试探,所以一直在等他確定去往济州方向,结果没想到遇到杨毅假冒黎民军伏击钦差。 她当场决定就將计就计,没有提醒,等乾兵死伤惨重了才出手。 她在乎的只有陈策的利益。 虽然才十个人,但铁娘子人手一把神机弩,明明是骑兵,却隔著数十米一箭一个,对方骑兵只有被屠戮的份。 “啊!” 骑兵连连跌下马去,在惯性下摔得骨断筋折,其余人面色惊恐。 “哪冒出来的骑兵!” “弩箭太狠了甲都挡不住!” “他妈的是黎民军!” 几个来回的功夫,他们便损失了近五十个人,確认身份他们转身就逃。 薛金凤带著铁娘子追著他们又射死了十几个,眼见对方步兵来了她却没有退却的意思,收起弩箭,抽出钢刀。 “擒贼先擒王!” 她目露凶光,“上回让杨勇跑了!蛮子才宰了一千头!真是不爽利!今天砍死一个杨毅的乾儿子!回回本!” 十个铁娘子齐齐拔刀。 犹如饿狼出狩。 “杀!!!” 后方,霍青和乾兵们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们十个人冲向了数千人的大军! “这是谁的部將!?” 霍青眼睛都看直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悍勇的兵,而且他听著那吼声...竟然特么还是女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喉咙发紧,这十个女骑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骑兵步兵! 一个照面连人带甲尽皆劈死! “全都是武者!” 他难掩震惊道,“还不是一般武者,这十个女骑跟我一样全是锻体后期,那个头领甚至可能是开脉境!” 亲隨赵一都听傻了。 女骑? 锻体后期? 开脉境!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吗! 不止他们遭受衝击,对方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黎民军最彪悍的铁娘子,见她们比传说中还要残暴,嚇得人人逃避,愣是被一路衝到了將旗之下! 將旗被夺,大军崩溃逃亡,十个女骑兵一个都没少的往回折返。 两千多乾兵站在风雪中。 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薛金凤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將领脑袋绑在腰间,来到霍青面前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武的脸。 霍青赶紧下马,深深一稽。 “谢女將军救命之恩!” 其余铁娘子也杀得满身是血,被那目光一扫,乾兵们打了个寒战,不知是被嚇的还是感激,齐刷刷跪倒一片。 薛金凤下马搀扶起霍青。 “大人不必多礼。” 霍青抬起头,看著薛金凤这张年轻的脸更加惊讶,“不知道女將军怎么称呼?可是总兵杨毅的义女?” “杨毅义女?” 薛金凤被逗笑了,她那个主公夫人好友倒真是杨毅的义女。 她拍拍腰间的脑袋,把霍青等人看的眼皮直跳。 “这位是杨毅的某个义子,而我,叫薛金凤,可不姓杨。” 霍青大惊。 “不是陈策的伏兵!?” 夺旗的那个铁娘子把將旗往雪地上一扔,只见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杨字,將旗这玩意儿可不兴偽造。 霍青看到这一切那还能不明白?赶忙再次深深一稽,做出道歉。 “是霍某眼拙!” “还请薛將军恕罪!” “谢伯爷大恩!” 他看著脚下心里琢磨开了,这薛金凤大概率早就偷偷跟著他们了,是故意等他陷入性命之忧后才出手。 真不简单。 陈策本人都还没见到,单单他手底下的一个女將竟然都如此厉害。 薛金凤一挥手,让姑娘们回收弩箭,扶起霍青笑道,“主公代陛下討伐逆贼,还需要大人多多支持啊!” 她可是摸清楚了,霍青带的人虽然不多,粮草军械却不少。 “自然。” 霍青笑道,“陛下对伯爷迷途知返、替国除贼龙顏大悦,特意命我等前来助阵,虽然钦差有急事先回去了,但是圣旨我可以代为传达。” 薛金凤保持著笑容,闻言很不爽,却对霍青又高看了一眼。 跑了个太监无所谓,但是这个人不同,有文官的一肚子坏水,又有武將的打仗能力,是主公会喜欢的人才。 “大人辛苦,接下来我带路。” …… “將军,我们回来了!” 济州城前出现了一支风尘僕僕的游击兵,陈策欣慰的露出笑容。 “回来就好!” “这段时间委屈兄弟们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 “宋岩,带兄弟们先回去休息,之前我说的话绝不会忘记,功劳我会让杨威统计过后,下发赏赐!” “谢將军!” 宋岩带著兴奋的军汉们进了城。 陈策看著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身侧的林棲鹤抚须笑道: “之前被遣散到各州的兄弟陆陆续续开始回来了,多亏了他们起兵造势,各州才没能抽出手来围剿我们,让我们撑过了最艰难的最初阶段。” “而且还策反乾兵,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带回了不少兵力!” “不容易啊!” 陈策自然也很高兴。 “这些老兵要修为有修为,要经验有经验,加上这次起兵带兵的磨链,他们能迅速补足军队的中坚力量。” “但是。” 他嘆了口气,“离开太久,他们又沾染上兵匪的作风了。” “纪律鬆散,底线模糊,他们做过什么我没看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回来了我眼里可就揉不得沙子了,需要用棍棒矫正一下。” “这还算轻的。” 他冷笑道,“我有预感,有些人不会回来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军队乃至城池,心里必然生出野心。” “甚至有人会禁不住诱惑,倒向杨毅,把黎民军的秘密抖出去!” 林棲鹤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他扯不出这种谎,毕竟人性就是如此,强如黎民军也无法保证不出害虫。 “主公不必过於忧虑。” 他宽慰道,“杨毅知道了又如何?他知道就能造出来吗?” 第118章 冬日发展目標!霍青抵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冬日发展目標!霍青抵达! “道理是这样没错。” 陈策抬脚往城內走,“无论钢铁还是丹药,杨毅都没可能复製。” “但是他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当鉤子,把所有人的贪婪心都勾出来,可以预见,明年的攻击將会极为猛烈。” 林棲鹤跟上道,“主公所言有理,所以这个冬天我们必须准备好一切。” “我需要先生帮我统筹实施。” “主公请吩咐!” 陈策边走边说道: “一是大练兵,去年种植的草药製成气血丹全部发下去。” “除了驻守各城池的守军,以及在云州景州的两处分兵之外,明年开春我还要看到一支三万人的武者主战之师。” “二是大生產,这三万人要全部配备钢刀,步兵装备半身甲,骑兵装备全身甲,铁浮屠的数量增加到两千。” “神机弩已经经过实战检验,和穿山弩一道批量生產,越多越好。” “三是大改制,我已经规划好了全新的团级单位,人员会进行大幅调整,所有人要快速適应新的指挥体系。” “还有新军服、新军旗、新军歌,它们会同练兵一道重塑军队凝聚力。” “最后一条是关於我。” 陈策停下脚步,转身见林棲鹤正揪著鬍鬚尝试理解,他笑道,“先生不必记忆,这些我早已经写好了。” 林棲鹤鬆了口气。 好奇道,“关於主公是?” 陈策虚虚实实的笑道,“不瞒先生,我已经开脉境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罡气,突破聚罡境成就宗师。” “只是现在困於瓶颈,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大战来助我突破。” “可战爭不是儿戏,尤其现在还是寒冬,隨便出兵是下下之策,不知道先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棲鹤闻言失声惊呼。 “开脉境圆满!?” “嗯,聚罡境功法我也有,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林棲鹤陷入呆滯,他震惊的点不是因为陈策年仅十七岁就要突破聚罡境,而是竟然还没有突破聚罡境! 他可听说了,陈策之前凭一己之力击杀了沧溟派的老牌宗师严风华! 多少人看见两人激烈打斗! 罡气对抗? 结果现在陈策告诉他还只是开脉境?开脉境凝聚罡气?击杀聚罡境?这、这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他现在习练了一点武艺,对武道的了解不再是门外汉。 他可以肯定。 古往今来,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呆呆的看著陈策,陈策刚想拍拍他让他回神,杨英急匆匆跑过来匯报导: “公子!薛姐姐回来了!还带来了朝廷派来的军队!” 陈策是又惊又喜。 “在哪!” “快到东门了!” “走!” …… 东城门。 霍青抬头看著城门上的守卫,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天气依旧十分寒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然而这些士兵却站的笔直,纹丝不动,目光凌厉的盯著他们。 他有些敬佩。 这就是黎民军? 薛金凤先一步得到了陈策的指示,她看向霍青,请道,“侍郎大人,请隨我前往將军府。” “可这些兵卒...” “自会安排他们休息。” 霍青点头跟著薛金凤入城。 进入济州城,他最先惊讶的是街道上的积雪竟然被扫得乾乾净净,他可不认为这是陈策特意为了迎接他做的,陈策对朝廷还不至於这么舔。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很快又发现了让他惊奇的地方。 好热闹。 酒馆、茶馆、沿街各色铺子在这寒冬腊月的生意不仅不冷清,反而人进人出,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他带著好奇凑近一个茶馆,还没听到说书先生在讲什么,暖烘烘的暖流扑面而来,把他嚇了一跳。 循著暖流他目光下移,才发现桌底下放著一个个火盆。 再定睛一看,火盆里烧的东西既不是柴也不是炭,而是某种布满孔洞的古怪东西。 “这是何物?” 他忍不住向薛金凤问道,亲隨赵一也懵逼的看向薛金凤。 薛金凤道,“蜂窝煤,是主公用煤炭、黄泥等秘方发明製成,燃烧时间长、火气旺、还没有烟,是现在三州境內百姓主要的取暖之物。” 霍青眨眨眼。 啥玩意儿? 他自小博览眾书,也算是博学多识,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听到三州百姓都在用这个东西取暖,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陈策强买强卖?毕竟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薛金凤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见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五文钱一斤。” 霍青顿时瞪大眼睛。 “夺、夺少?!” “五文钱。” 薛金凤笑道,“大人没听错,是柴火价格的一半,如果不够便宜茶馆怎么会捨得拿出来给食客取暖呢?” 霍青张大了嘴,这么好的东西陈策竟然卖的这么便宜!? 这时,说书人醒木一拍—— “啪!” “只见袁绍右手一拍帅案,左手快如闪电般抽出腰间佩戴的青虹宝剑,公路——!你说够了没有!” “你道我等无人否?吾之宝剑——亦!未!尝!不!利!!” 霍青一下子被吸引。 而隨著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故事娓娓展开,他渐渐听入了迷。 “大人?” “侍郎大人?” “霍青!” 霍青一个激灵。 乃至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薛金凤收起杀气,挤出笑容,“侍郎大人,主公还在將军府等著我们呢,想听说书以后有的是时间。” 霍青訕笑著点头。 心想这女人太可怕了。 走了几步他心里痒痒的问道,“敢问薛营长,这说书人讲的是什么故事?我怎么在京城都没听过?” 赵一连连点头,如此精彩的书京城竟然没有,简直是怪事。 薛金凤语气骄傲。 “三国演义,主公所写。” 霍青眼睛微微瞪大。 陈策写的?! 他不由对陈策越发敬佩,这一路走来,一个爱兵爱民、才智无双的將领形象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到了將军府,他驻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跟著薛金凤进去。 然后他再次感到了惊讶。 街上热闹喧譁,將军府却冷冷清清,除了值守的女兵外看不到一个人,更无一处奢华,多处覆著雪。 心思复杂的来到主殿外,一个目光如渊的少年俊杰映入他的眼帘。 第119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霍青在打量陈策,陈策和林棲鹤等黎民军將领也在打量他。 老实讲,他们对朝廷是不屑乃至厌恶的,对派来的钦差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感情,原本並不准备待见。 但是一个文官能不惧这一路的艰苦行军,甚至跟杨毅的兵血拼了一仗,现在又单枪匹马走进將军府,让他们对霍青的印象分高了不少。 陈策迎上前,作揖道,“没想到兵部侍郎亲临,无奈北疆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大人海涵。” 霍青丝毫没有怠慢,回礼道。 “伯爷客气了,若不是伯爷派人前去接应,霍某已是死尸一具,此乃救命大恩,是我该道谢才是。” “此行我是为传达陛下的皇命,嘉奖伯爷为国分忧的壮举,稍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黄色捲轴,神色肃穆,作势要展开,目光望向堂內眾人,动作顿住,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是陈策保持著笑容,眾將领纹丝不动,显然没有跪下的意思。 霍青眉头微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伯爷。” 他提醒道:“我要宣读圣旨了。” “我知道啊,大人请。” 陈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衣领,站的板板正正示意做好了准备。 霍青见他装糊涂,来了火气,语气不善的挑明,“圣旨如陛下亲临,需以大礼参拜,聆听圣言!” 陈策笑著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黎民军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膝盖弯不下去。” 薛金凤等人骄傲的挺直脊樑。 霍青眉头皱成一团,辩驳道,“陛下乃天子,是天下人的天,陛下乃君父,是天下人的父,完全並不违背黎民军的规定,伯爷认为呢?” 陈策轻轻一笑,反问道:“大人认为,君权乃是天授?” “正是。” 陈策摇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万物在天地眼中平等如一,无高低贵贱之分,天地自然运行,对万物一视同仁,既不偏爱人,也不刻意加害,万物依循自然法则生灭。” “陛下虽然身为大乾皇帝,但是同样会生老病死,也就是说在天地面前,陛下与我等並无什么不同。” “所以陛下並非天。”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圣人效法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治理百姓时不强加他的个人意志,任民眾依循自身规律生活。” “陛下做到了吗?” “即便说陛下是君父吧,作为臣子,我们也该孝敬而不是孝顺。” “不是无条件的顺从,而是当陛下做出不合理的决策时,作为臣子的我们应该保持著尊敬提出规劝。” “大人以为呢?” 霍青说不出话。 他完全被震住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这跟他一直以来接受的礼教教育可以说背道而驰,是大不敬,是该杀头的大逆狂悖之言! 然而他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甚至是振聋发聵! 別说他,薛金凤等人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林棲鹤鬍子都揪断了,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道家思想你以为? 陈策心里得意了一下,见霍青张著嘴犹如石化,索性继续下猛料。 他踱著步道,“天地以万物为芻狗,君权神授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皇帝的君权从何而来呢?” “我认为来自於百姓。” “来自於天下黎民。”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建立大乾的高祖皇帝难道是求神拜佛,求出来的皇位?求出来的大乾国祚?” “不是吧,是得到了天下黎民的支持,是用军队打出来的!” “所以君权不是神授!” “而应是民授!” 君权民授! 这四个字如敲响洪钟大吕,把所有人的思想钢印震出了一丝裂痕! 殿內鸦雀无声,只有陈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声音在继续,“大人作为兵部侍郎,应该很清楚,如今的大乾早已危如累卵,有倾覆之危。” “为什么?” 他看著失神的霍青道,“因为陛下失了民心,失了军心。”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不是大乾选择了百姓,而是百姓选择了大乾,现在他们被大乾逼的活不下去了,自然也可以將它推翻。” 他从霍青手里拿过圣旨,打开看了一眼,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废话一大篇。 就把靖远伯的爵位还给了他。 不过这在陈策看来已经足够了,他现在重新变成了根正苗红的大乾勛贵,他的行动受到了皇帝的肯定,以后无论干什么都师出有名了。 再说了,皇帝这不是还给他送来了三千兵马,粮草若干,还有霍青这个堪比大熊猫的珍惜人才! 他现在手下武將无数,可是能管理公务的就他和林棲鹤两个人! 所以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绑也得绑下来! 他亲热的勾搭住霍青的肩膀,开始给霍青洗脑...不是,打开眼界,势必让他折服在他的石榴裙之下。 …… 钦差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主要是真正的钦差已经被嚇跑了,霍青不是计星阑那个太监,所以才没闹出现一堆狗屁倒灶的事。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还得感谢一下杨毅的助攻,他美滋滋的让林棲鹤负责腐蚀霍青,自个儿忙著繁衍。 不是他和三女的繁衍嗷,虽然天天被疯狂榨取,想给他生猴子... 给他都整得有点虚了。 他来到马厩,一匹比寻常马高大异常的黑色骏马,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背上蛄蛹,正是乌騅。 乌騅已经完全成年,而且它的发情期和人一样不分季节。 反正閒著没事,陈策就天天给它找漂亮的小母马,换著样来,一天好几播,乌騅年轻气盛,不知节制为何物,已经播下了不少的种子。 “怀孕母马有多少了?”他问照顾乌騅的马夫道。 “一百三十一匹了!” 陈策一句臥槽差点没憋住,这才是真正的种马啊!他紧接著又问,“胎儿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大人放心,我们日夜照看著呢,绝对不会出意外!” 陈策闻言稍稍放宽了心。 乌騅是异种狼驹,他就担心跟普通马不能孕育出新马种。 第120章 林棲鹤献计!去云州!夺铁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林棲鹤献计!去云州!夺铁矿! 一直以来,铁浮屠都受限於战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虽然草原马已经比中原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陈策还是不满意,他现在希望看到的是一种有狼驹血脉的混血马,能带有气血的那种。 只要新马种培育成功,铁浮屠就能更上一层楼,长时间奔袭或者短时间爆发都將不再有任何局限。 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铁浮屠会是纵横当世无敌的存在。 六角形无短板。 陈策对此很期待,鼓励乌騅加油干,给他餵了点益气丹补身子。 离开马厩,他来到济州刚刚建立好的军工厂,由林婉儿打理,负责生產霜、精盐以及军用乾粮。 走进工厂,热浪裹挟著蒸汽扑面而来,生產线上,人形牲口们赤裸著上身,大汗淋漓的卖著力气。 没办法,蒸汽机没搞出来之前,只能靠军中的武者拉高效率了。 陈策也没亏待他们,一个月十两银子加三颗气血丹的超高待遇,让军汉们为了能进来当牲口抢破了头。 他来到办公室,正在算帐的林婉儿见到他露出雀跃之色。 “公子怎么来了!” 房间其他人赶紧走了出去。 陈策接住跳进他怀里的伊人,划了下林婉儿的小翘鼻,开玩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啊。” 林婉儿撅了撅嘴。 “哪有?多亏了你,我现在忙的要死,都没时间和小雪织绣了。”她往门外望了望,“阿英没跟著你吗?” 陈策摇摇头。 “我让她盯著霍青,那傢伙执拗的很,我怕他偷偷溜了。” 林婉儿忍俊不禁。 久违的二人独处一房,她开心的不行,缠在陈策身上就没下来过。 “好了好了。” 陈策拍拍她的翘臀,“正事都快忘了,新生產的精盐和军用乾粮都拿一点过来,我看看怎么样。” 林婉儿点点头,吧唧了陈策一口,这才出门去吩咐。 很快样本拿来,陈策伸出手指沾了点精盐放到嘴里,没有苦涩,没有异味,只有纯纯的咸味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满意一笑。 以后做的菜能更好吃了。 隨即他又拿起一旁的“小砖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林婉儿期待的盯著他。 “怎么样?” “可以。” 陈策咀嚼著道,“极致的油混合物,味道不差,应该挺管饱的。” 和现代的压缩饼乾自然不能比,但是放现在这玩意儿已经是热量密度最高的食物,味道之好別说用来行军打仗,拿出去当甜点卖都没问题。 林婉儿听的懵圈,不过她经常听不懂陈策说的话,早就习惯了,她鬆了口气,拿起帐本匯报导: “现在军工厂一天能生產一百三十斤霜和三百二十斤精盐。” “军用乾粮则是五百多斤。” “等军工厂扩建,这个產量还能翻两到三倍,在明年开春的四个月时间之內,绝对能满足將士们所需!” “很好,辛苦婉儿了。” 陈策把剩下的军粮全部扔进嘴里,拍拍手吹掉粉末,“已经快天黑了,要不提前下班,跟我回去?” 林婉儿很心动,因为大概率能跟陈策来把要命的1v1,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公子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婉儿,婉儿岂能玩忽职守?” “好吧,也別太辛苦。” “嗯!” 陈策独自回了將军府,来到书房发现林棲鹤正在等他,笑问道。 “霍青攻略进度怎么样?” 林棲鹤琢磨了一下才搞明白陈策说的啥意思,失笑道,“主公把霍青比作城池还真是贴切。” “怎么?难度很高?” 林棲鹤点点头,“此人出身江南世家大族,机敏博学,文武双全,更难能可贵的是並不迂腐,能接受新思想,对我军的理念无比讚嘆。” “可惜他对大乾对皇帝太忠心,短时间內怕是难以攻略。” 陈策缓缓点头。 “我大概猜到了,不急,慢慢来吧,先生找我有何事?” “是上次主公问的事。” 林棲鹤肃容问,“主公说需要一场战爭,在激烈的战斗中获取突破瓶颈的契机,具体需要多大规模?” 陈策摸著下巴想了想。 “四五千人的战役吧...” 他需要三千点气血值突破聚罡境,理论上来说只要杀一千多个人就够了,杀不够的话还能摸尸凑足。 林棲鹤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建议主公去云州打这一仗。” “攻夺铁矿?” “正是!” 林棲鹤认真道,“实不相瞒,我看了主公的备战规划书,速度上没问题,龙门口军工厂在大智的建设下已经非常强悍,唯独铁矿石不太够用。” “现在雪下大了,积雪甚厚,骑兵大受限制,平原作战费力不討好,不如去云州的山地打步战。” “於峻已经蚕食了云州三分之一的地界,距离铁矿不远,兵力上,他现在手底下兵力超过八千,完全足够满足主公对战役规模的需要。” “再者,云州守將章玉堂在被主公射杀之后,如今的云州是由杨毅的二义子杨志用在坐镇。” “此人乖张自大,又没什么带兵之能,夺取矿场的难度不会太大。” “最后,现在取下云州的铁矿,我们也能最大限度的用好接下来四个月的时间,把军备拉到最高水平。” 陈策连连点头。 “好!” 他果断道,“宜早不宜迟,趁还没隆冬,我这就启程前往云州,夺下铁矿!济州这边就拜託先生了!” 林棲鹤肃容点头。 “主公放心!” …… “公子要去云州?” 当晚,三女正在给陈策宽衣,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惊到了。 林婉儿不解道,“现在天气寒冷,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年再说?非要爭这点时间,而且是公子亲自去?” 夏小雪点点脑袋,不捨得抱住陈策的手臂,陷进她的沟壑里。 杨英也担忧道,“公子,之前你不是说现在打仗不是好时节吗?连阿布思都推到了明年再解决,是云州出了紧急情况吗?是不是於峻他...” 陈策摇摇头。 “不是。” 他搂住三女笑道,“是我需要一场大战助我突破聚罡境,否则公子我要扛不住你们三个人轮番上阵咯~” 第121章 隨即抽查!作风问题显露!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隨即抽查!作风问题显露! 经过数日操劳,陈策只带著杨英和內卫三十,铁浮屠一百,在风雪中离开了济州城,前往云州。 虽然带的人很少,但林棲鹤等人並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不说这些內卫和铁浮屠是精锐中的精锐,全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个个能以一当百,光是陈策这个聚罡境实力的开脉境妖孽,如今整个北疆还能伤到他的只剩下杨毅一人而已。 而且他们会从幽州过去,路上都在自家地盘內,危险性很低。 马蹄踩进深深的积雪中,一行百余骑顶著风雪徐徐前行。 他们全员武者,不惧严寒,换作一般士兵在这个时节行军,还没开打就要冻死冻伤一大批在路上。 陈策这次没骑乌騅,把它留在了济州城开枝散叶,专心做事。 他在马上摊开地图。 此次除了回幽州看看外,沿途的城池他也准备隨机抽查几个。 “飞鹰城。” 確定了第一个目標,他想了想,“位置不算险要,驻守的我记得是宋岩营队的连长刘铁柱...” 半日后,飞鹰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转头吩咐道: “阿英跟著我进城,其余人在城外等候,待天黑时再进来。” 眾骑兵点头。 “是!” 陈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打扮,还让杨英把甲卸了,两人共骑一马,像一对寻常江湖客向飞鹰城而去。 头一次这样,让杨英觉得又新奇又浪漫,幸福地半靠在陈策的怀里。 “又只有我一个人陪公子了。” “不好吗?” “好呀,只是想请公子慢点骑。” “你最好说的是骑马。” “哈哈哈~” 陈策对杨英的狂野已经习以为常,搂著她的小蛮腰,顛顛地来到了城门口,他抬头看向城墙上,见守卫认真坚守著岗位,微微点头。 城门兵迎上来拦住了他们,上上下下地审视一番觉得眼熟,但没认出来,“请出示你们的路引!” 陈策好笑,见他有修为,隨手拿出一颗气血丹扔给了这个小伙子。 “看看眼熟吗?” 士兵双手接住,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种成色的气血丹只有他们那个神通广大的將军有! 他猛然抬起头,眼前的面孔与他远远见过一次的那个人终於重合! “您是將——” “嘘!” 陈策制止了他,“別声张,就当没看见我知道吗?驾!” 士兵愣愣地看著陈策进入城內,不明白將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不过管他呢。 他竟然拦住了將军,跟將军说上了话,还免费得了一颗气血丹! 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进入城內,陈策和杨英下马,隨便逛了起来,飞鹰城作为一座小城,自然没有济州城那么繁华,但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氛围却是相通的。 陈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粮食、蜂窝煤、油盐乃至水泥的价格。 发现与济州城相差不大,他微微点头,“至少到现在为止,刘铁柱这个驻守连长做得都很不错。” 杨英微笑点头。 两人走进了一间大酒楼,填饱肚子的同时顺便看看物价。 “菜来嘍!” 小儿端著盘子走来,一边上菜,一边声音高昂道,“二位客官,您点的三斤手抓羊肉、两个肉夹饃、两碗牛肉拉麵、羊杂汤齐了,请慢用!” 陈策已经闻到香味了,他发明的这些菜式由军中走入民间,大受食客欢迎,迅速流传遍了三州。 拿起肉夹饃咬了一口,他刚要点评一番,楼梯口突然传来声音。 “各位军爷可还满意?” 几个军汉喝得面色潮红,在小儿和掌柜的搀扶下脚步踉蹌地下楼梯,闻言打头的汉子高兴地笑道。 “不错!继续保持!” 掌柜的顿时如同喝了蜜一般的甜,点头哈腰,极尽諂媚奉承之语。 酒楼一层的食客们显然也认识他们,纷纷起身见礼,一口一个军爷,嘴里说著好听的吉祥话。 汉子们听得更轻飘飘了。 可这时,他们发现有一桌的两个人无动於衷,竟然没跟他们打招呼。 “喂!”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军汉顿时恼了,气势汹汹走上前,“刘连长和各位排长当面,你们还坐著!” “难道不知道飞鹰城是谁在守卫?不知道现在的好生活是谁给你们的吗?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哟呵?不把我说的当回事是吧?长得这么俊,看来是其他地方的大户人家啊!告诉我你们的籍贯,我现在怀疑你们家有走私通敌之嫌!” 他越说越上头,旁边的几个排长一个劲儿地拉他都被推开了去。 刘铁柱更是面如金纸。 脑门上汗如雨下。 “扑通~!” 这一跪把年轻军汉嚇停住了话头,也把原本胆战心惊的食客们整懵了,这是整的哪出? 只见刘铁柱以头抢地,“三营二连连长刘铁柱见过將军!” 排长扑通扑通跟著跪了一地。 將军? 哪来的將军? 年轻军汉和食客们脑瓜子嗡嗡的,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在三州之地能叫將军的人还能有谁?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学著刘铁柱齐刷刷的就跪倒了一片。 大堂鸦雀无声。 杨英面沉似水地站起身,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杀气尽显。 陈策按住了她。 淡淡道。 “起来。” 没有一个人动。 陈策这下终於怒了。 “起来!!” 他这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酒楼都在摇晃,杯盘叮叮噹噹地在桌子上碰撞,酒菜茶水纷纷泼洒到了地上! “黎民军没有跪礼!” 耳膜几乎震碎,所有人忙不迭地跟弹簧似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刚才还大大咧咧,好像天王老子的刘铁柱等將领此时站如嘍囉,低垂著脑袋,浑身抖如筛糠。 陈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望向掌柜,语气温和地问,“敢问掌柜的,这些傢伙吃饭有没有付钱?酒水是他们自己要的吗?” 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黎民军將军,被誉为活神仙的陈策,刚才那一声更是完美印证,差点把他送走,掌柜的那是敬畏交加,哆哆嗦嗦的说道: “稟、稟报將军,是我们酒楼主动宴请诸位將士,以、以慰辛劳的...” “也就是说,” 陈策冷笑一声。 “没有付钱咯?” 刘铁柱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双腿直发软,还要强撑著不敢跪下。 第122章 增设指导员!进入云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增设指导员!进入云州! “吃了多少钱?” “加上酒水和包厢的费用,今天大、大概是十一两银子...” “多久来一次?” “三四日一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陈策每问一句,掌柜的每答一句,刘铁柱等人就哆嗦一下,年轻军汉更是已经被嚇得尿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陈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金条,“这些大概值一百五十两银子,请掌柜的收下,黎民军军法就贴在城门上,绝不会拿百姓一针一线。” 掌柜的原本想推辞,闻言只好伸出双手接住,他瞄了一眼刘铁柱他们,知道触犯这条军法是死罪! 他心生不忍。 於是赶紧道,“將军给的太多了,一百三十两绰绰有余!” “而且算上刘营长他们每次来给的赏钱,一百一、不、一百两就够了!您等下,我给您找零!” 看著掌柜的离去的胖胖背影,刘铁柱等人露出不解之色。 陈策挑了挑眉。 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杨英顿时意会,鬆开了刀柄。 掌柜的气喘吁吁送来银子,陈策笑了笑推了回去,对大堂內的食客们拱拱手,“抱歉,打搅乡亲们吃饭了,今天这顿饭算在我陈策的头上!” “掌柜的你也別说了,打碎的杯盘不要钱吗?多的就换成酒水请乡亲们喝吧,多上点手抓羊肉也行!” “以后啊,千万別再让这些傢伙白吃白喝了,这是让他们犯纪律!” “走了!各位吃好喝好!” 眼睁睁看著陈策带著几只如丧妣考的鵪鶉离开酒楼,掌柜的和食客们久久佇立,回不过神来。 老实讲,他们並不觉得刘铁柱几人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甚至想为几人求情。 可是陈策的態度还是让他们阵阵感动和敬佩,这就是黎民军的治军之严,这就是黎民军的爱民如子,一切都在这位大人的身上具象化了。 这边,陈策来到了守备府,一路没看见奢靡的风气抬头,很好地保持了作为办公用地的乾净整洁。 他坐到主位,杨英立在一旁,刘铁柱几人低著头站成一排。 陈策道,“八项注意写得清清楚楚,买卖公平,你们拿这么点钱吃了这么多东西,占百姓便宜?” “还有,擅离职守聚眾喝酒,纪律性都丟到脑后去了?” “两罪並罚。” “你们自己去济州城找杨威领罪吧,该降职的降职,该挨军棍的挨军棍,该关禁闭的关禁闭。” “新的值守將领让林先生安排,走之前布置好空缺时的防务。” 刘铁柱几人瞬间抬起头。 难以置信! 如获新生! 他们没想到將军没拿三大纪律之中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治死罪,而是用这两条来轻拿轻放! 可是为什么? “行了。” 陈策站起身,“本来准备住一晚的,但是现在也被你们搞得没心情了,老老实实去领罪,別送了。” 他走向门外,杨英慢了几步,转过身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要感谢那个掌柜。” “赏钱是扯谎吧?你们反应那么大,当真以为公子看不见?” “公子不是信了,而是看在你们其他方面都做得找不出毛病,借驴下坡,装了一回糊涂而已。” “刘铁柱,包括你们几个都是老兵了,经过这次事要长记性。” “別再让公子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跟上了陈策。 刘铁柱几人愣了几秒,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跪下来朝陈策离开的方向嘭嘭就是磕响头,再起身,已经泪流满面,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 飞鹰城似乎只是个开端。 接下来,陈策接连在几座城池都发现了黎民军出现的作风问题。 能宽裕处置的他都儘量宽裕,毕竟这些將领都是老兵,一下子全砍了,中层將会出现大面积真空。 十三州他们才取下三州呢,没了这些中层明年的仗还怎么打? 可是有些实在过分。 他只能砍了。 这些现象的冒头印证了他之前的担忧,隨著黎民军的迅速膨胀,原本的纪律和编制已经无法保证军队的纯粹性,必须同步做出完善举措。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此一来,之前的规划还是有些不够,得再增加一个保险了。” 陈策骑在马上,手里拿著小本本和新发明的铅笔,边想边写。 “各级军官不能没有监督,且他们虽然打仗能力强,但是文化和政治头脑不够,需要专业的人来辅助。” “还是得设置指导员。” “在军中举行一次考试,选出文化高、觉悟高的人来担任。” “我想想,文化题不能太难,毕竟大多数人是在入伍之后才识字,但是政治题和思想题不能马虎,选拔出一批真正有信仰,坚定不移的...” 不知不觉。 幽州城到了。 得知消息的廖大智已经带著一眾將领早早地等候在了城外。 “主公!” “將军!” 廖大智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策也很是想念这个当初当杂役时结识的老兄弟,亲热地和他抱了抱,拍拍廖大智的肩膀,他满脸笑容道。 “几个月不见,不仅生產做得好,修为也没落下,辛苦了大智!” “嘿嘿,我哪敢懈怠啊!” 两人欢声笑语。 进城后,陈策视察了一下各工厂的规模,可以说,如今的幽州城已经成了黎民军的后方生產基地。 因为距离煤矿近,源源不断地向三州输送著蜂窝煤水泥等物资。 至於更近的龙门口,则是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工厂,上万名从军中培养的工匠日夜不停地生產著钢材、钢刀、盔甲、弓弩、箭矢等军械。 陈策在这里停留了几日,用储物空间切割出了一批精密工具。 比如游標卡尺、滑轮、滑轨等玩意儿,方便工匠操作,进一步提高生產效率,自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隨即他出发西入云州。 在深山大雪中跋涉了上十日后,他终於与於峻的部队匯合。 第123章 步战杀杀杀!夺下铁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步战杀杀杀!夺下铁矿! “二弟,做好准备。” 云州城,杨世荣放下茶杯,对杨志用沉声道,“阻击行动失败,朝廷派来的人已经跟陈策接上了线。” “根据可靠消息,皇帝恢復了陈策的爵位,这態度非常明確——” “朝廷想驱狼吞虎!” 他凝重道,“陈策的黎民军本就已经难以处理,如果明年他再得到朝廷的增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父亲已经下了决策,明年一开春,雷霆一击剿灭陈策!” “这段时间云州的矿场要全力开採,只有铁矿石跟上,我们才能在开春之前准备足够多的军械,涉及生死存亡,你万万不能掉链子!” 杨志用听完倒是点头如捣蒜。 打包票道,“放心吧大哥,铁矿我派了一万重兵把守,就於峻那点本事,再给他几年都不可能推过来!” 杨世荣过来这几天了解了云州的战况,对这个观点倒没异议。 因为整整三个多月。 於峻就打下了一座城池。 而且是临近幽州,地势相对平缓,最容易攻夺的那座。 是,於峻占据那座城池,相当於夺下了云州三分之一的地界,可是再过来山高地险,他就完全啃不动了。 显然,黎民军的步兵战力比骑兵低太多了,於峻此人也是个庸徒。 “还是別太掉以轻心。” 杨世荣谨慎道,“月初那次跟铁娘子碰上,她们拿出了一种极为精巧的手弩,威力奇大,精度奇高,既然有小的,没道理造不出大的。” “不是我们之前知道的破城弩,而是比那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说不定,於峻就是在等这东西送过来,加强巡逻,依靠地势把战线拦在山下,別让他们有接近的机会。” 杨志用心里不以为然。 不过点头很积极。 “好了。” 杨世荣站起身,“兵马粮草我给你带来了,任务也说清楚了,我还要回去为大战做准备,就不久留了。” “我送大哥!” 杨志用將杨世荣送出云州城后,整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兴奋的转身回城,急不可耐道,“把之前收起来的美酒美婢都拿出来,奶奶的,继续奏乐继续舞!” “大哥就是杞人忧天!” “云州山势险要,依託天险城池固若金汤,我兵精粮足,別说於峻,就是陈策亲自来也得磕碎牙!” 眨眼之间,將军府变了个样,笙歌燕舞,淫笑声从黑夜到白天。 杨志用泡在女人和酒里。 享乐不知年月。 “大人!” 幕僚连滚带爬的撞进了殿內,把躺在几个女人怀里的杨志用嚇一跳,气急败坏的把酒杯摔到他头上。 “叫你妈呢!” “没看到我在忙吗!” “滚出去!” 幕僚捂著头,带著哭声道:“大人,矿场遭到了黎民军攻击,情势危急,得赶快驰援啊!” “什么!?” 杨志用直接嚇清醒了。 他猛然站起来,可因为身体太虚,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到了地上。 “大人!!” …… “射——!” 大雪纷飞的山谷外,千余弩箭手、两千余弓箭手齐齐发射,箭雨如黑色的蝗虫一般扑到了山坡上—— “嗤嗤嗤!” 乾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一茬,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箭雨一波又一波的不断射出,一盏茶的时间內,三万多支箭矢已经消失,將白色的山坡扎成了黑色! “弓箭手保持压制!” 陈策收起逐日金光箭,噬血刀高高举起,蕴含罡气的声音激盪: “步兵跟我上!” 杨英和於峻鏘鏘抽出钢刀: “杀——!” 五千步兵齐齐抽刀嘶吼: “杀!!!” 雪很厚,几乎齐膝盖深,可是他们的速度却不慢,因为这五千人大多数都是练出了气血的武者! 於峻没忘记陈策的嘱託,他推进慢可不是在玩,而是在拼命的练兵! 眼下到了检验的时候! 黎民军打仗与世上任何军队都不同,军职越高、修为越高、资歷越老,越冲在前面,反而是越菜的人越后边,根本没有做炮灰的机会。 比如现在,陈策就一马当先冲在第一个,他周身鼓盪著罡气,双脚甚至没有踩破雪盖,宛如雪上飞, 穿过尸体堆,衝到乾兵脸上,渴望这一刻许久的他毫不留手。 “錚!” 丈余刀芒贴著雪地斩出—— “嗤嗤嗤!” 侥倖躲过箭雨覆盖的乾兵们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便被这一刀齐齐拦腰斩断,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气血+2】 【寿...】 眼前的提示瞬间刷爆,久违的畅快感席捲全身,他咧嘴一笑。 “目標一千!” “在我杀到这个数之前给我撑住!別投降得太快了!” 其他人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孤身冲入乾军之中,霎时间如同龙捲风过境,残肢断臂飞洒满空! “怪、怪物!” “聚罡境宗师!” “快逃啊!” 陈策对乾兵的惊恐置若罔闻,经歷这么多他早已心硬如铁。 每一次刀芒挥出,便有至少十个乾兵被他收割掉性命。 箭矢、甲冑、乾刀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如纸糊一般,宗师级战力进入战场的后果就是这种降维打击。 杀著杀著。 他发现了步战一个好处。 没有骑兵迅速打开突破口,步战只能短兵相接变成大型绞肉机,这让战事非常焦灼,乾兵们靠著两条腿根本没法逃离战场,只能任他屠戮。 要是换平原上,他绝对没法像现在这样高效率收割属性点。 “估计也就我觉得是好处了。” 他想道,“步战的伤亡一直是所有战爭形式中最恐怖的一种!” “好在这个世界有武学,只要把每个士兵变成战爭机器,任何战爭形式下黎民军都能占据绝对优势!” 他回头看了一眼,黎民军已经扑上来,跟乾兵们混战成了一团。 可態势却几乎是一边倒。 即便装备还没有更新,可是黎民军只依靠气血就能压著乾兵打,战线肉眼可见的快速的向前推进。 “我投降!!!” 听到这话,陈策的刀锋堪堪停在了乾兵的脖子外一指的地方。 乾兵咽了口口水。 四周的乾兵见状纷纷扔掉武器,成片成片的跪在了雪地里。 陈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杀到了山顶,侧头望去,一座巨大的铁矿映入眼帘,无数矿工正在里面忙碌。 第124章 突破聚罡境!北疆无敌!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突破聚罡境!北疆无敌! 【气血+1】 陈策背起最后一具尸体,一把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 杨英笑道,“於峻很自觉去管俘虏了,现在拿下了铁矿,这傢伙蹭了个大功劳,现在可兴奋呢。” 陈策心情也很不错。 “这一战算是黎民军的首次大规模步战,在劣势地形下,六千对一万,最终以一百多人的伤亡,杀敌三千余人,可以说再次创造了奇蹟。” “有了铁矿,咱们再不受原材料的限制,幽州可以开足马力增大规模,源源不断为全军生產新装备了。” “我相信,全员武者搭配钢製装备,黎民军將所向披靡,明年必能击败杨毅,拿下整个北疆!” 杨英看著他眸子里闪烁著小星星,不住的点著脑袋。 陈策从美好畅想中回归眼下,对杨英道,“运气不错,我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准备立刻突破聚罡境。” “在此之前,矿场需要稳住,等我突破之后再来安排。” “阿英,你把矿场里欺压矿工的那些监工全部抓起来,包括乾军中那些管事的,记住,只抓不杀,然后挑选一些经验丰富的底层矿工。” 杨英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公子!” “你儘管放心突破!” “一切有我!”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0/3000)】 【体质:7741↑(比擬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34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2489】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陈策深深吸了口气。 “开始吧。” “加点!”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陈策体內原本在十二正经中奔流的內力猛地一颤,不再在周天內循环,而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伟力骤然牵引! 这股压缩的內力洪流,狂暴地冲向他身体深处那尚未打通的、象徵著更高境界的关键门户——任脉! 伴隨著意识中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大轰鸣,陈策感觉体內某个无形桎梏被一击粉碎! 剎那间,一种更凝实、更厚重、更锋利、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全新能量形態在他的体內诞生! 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紧、压缩了一下,紧接著一股强劲但不显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开来,吹拂起地上的尘土和帐帘!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这股力量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是罡气! 只不过,之前他的罡气只是凝聚在体表,而现在这股罡气却是內力发生质变后產生,在全新的经脉中流转,其质与量都远非开脉境可比! “怎么回事?” “这罡气强的有点离谱了吧!” 陈策只感觉体內好像有一头野兽在横衝直撞,撕裂般剧痛! 玄天瀚海诀下意识运转,这门强大武学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如同久经磨礪的老船工驾驭惊涛骇浪,新生的罡气这才迅速被稳定下来。 他重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还以为要爆体而亡了...” 他低头看向双手,一层指厚的透明罡气包裹著他的皮肤,不需要他特意维持,存在如呼吸一般。 “竟然从两三厚米暴增到了一厘米,难怪这么狂暴!” 他恍然大悟! 聚罡境初期的罡气层就是指头厚,可別看是同样的厚度,他这可是被玄天瀚海诀凝练了之后的结果!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这罡气的质和量,妥妥的聚罡境中期!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奔腾的大河,那么此刻聚罡境一重天的罡气就如同凝练百倍的钢水洪流!” “不仅能量密度极大提升,破坏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牛逼了!” 陈策自己都觉得害怕,“中期的实力,后期的体质,现在的我能碾压严风华,一个照面拿下他!” “北疆我无敌了?” “甚至放眼整个天下,我也能排进武林最上面的那一撮了吧!” 他激动难耐。 起身在营帐內转了好几圈。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自我调节道,“个人武力再强,我也需要军队才能节制天下,道阻且长,道阻且长...” “看看宝箱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杀了谁爆出来的。”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开脉境丹方大礼包,包括开脉丹、下中上品益气丹、所有类目下的药材种子一千斤】 【获得储物空间x10m3】 “臥槽!” 陈策瞬间瞪大眼睛。 聚罡丹没什么好说的,每次突破新境界他都会同步解锁新丹药。 珍贵是珍贵。 可对他来说是基操了。 丹方大礼包他之前也抽到过锻体境的,但是上次他可没有种子,还是从幽州各个地方辛辛苦苦凑的。 结果这次直接抽到一千斤! 別说现在几万人够用,就算之后他拥兵数十万兵力都够开张了! “好好好!” 他喜不自胜,“这下我的预期目標又要提高了!” “等拿下北疆,我特么要几年时间,培养一支全员都是开脉境的主力军,到时候天下谁能挡我!” 他最后看向储物空间。 “一下爆了十个立方...这么大的空间跟个房子似的,该拿来干嘛呢?” 想了一夜。 也可能是兴奋的。 反正他没睡,却依旧神清气爽。 走出营帐,一双双目光顿时匯聚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扫视,眼神莫名其妙慢慢的悲悯了起来。 “怎么了?” 陈策心说你们这啥表情? 杨英轻咳一声,抱住陈策的手臂,“公子,没关係的,一次不成功很正常,咱们下次再接再厉!” 於峻连连点头,“毕竟是號称宗师的聚罡境,主公不必失落!” 其余將领也纷纷开口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陈策无语的笑了,“因为这次没闹出大动静,你们就以为我失败了?可能吗?也不想想我是谁?” 杨英等人眨眨眼,很快,一群人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公子你成功啦!!” “恭喜主公突破宗师!!” “恭贺將军!!” 第125章 矿工归心!滑轮绞盘齐上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矿工归心!滑轮绞盘齐上阵! 矿工和俘虏们站在冰冷的地上,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一大早黎民军突然爆发出响亮的欢呼,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比过年还要欢喜和热闹。 可这喜庆的气氛,反而让他们更紧张了,他们偷偷打量著四周的黎民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策出现在了高处。 昨晚被抓的那批监工和乾军军官,被黎民军的军汉强按著肩膀,押解到前面的空地排成一行。 山谷里安静下来。 “以后。” 陈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里再也不会有欺压。” 他话音落下,没有任何犹豫,乾净利落地挥了下手。 行刑的黎民军士兵动作迅速,钢刀闪著寒光,手起刀落。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抽打矿工像抽打牲口一样的面孔,瞬间凝固在惊恐中,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血溅在白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目睹这一幕的矿工们愣住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些尸体,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那张张麻木的脸上,先是空白,隨即有什么东西从深埋的眼窝里翻涌上来——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那些横死在他们面前的监工,每一个他们都能叫出名字。 哪一个手上没沾著他们的血? 长久以来被压在心底的恨意和绝望,此刻隨著喷溅的鲜血,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让他们身心一松。 陈策看著这四千多名矿工。 他们穿著破得像碎布的衣裳,身体乾瘦得能看见骨头,人人身上有鞭痕,十个人里有九个光著脚,脚板冻得乌青开裂,普遍少了脚指头。 可以想像。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山谷里迴荡: “我知道昨天的战爭让你们一直处於担惊受怕中。” “怕黎民军跟过去的狗官一样,或者怕新主子比老主子还不如,连挖矿这最后的活路都不给你们留。” “不用担心。” 陈策的语气加重,声音斩钉截铁,“矿场现在归黎民军管了!” “规矩就得按黎民军的规矩来!” “首先!”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是牲畜,而是人,工人!每月月钱——五两银子!” “什么?” “五两?!” “我没听错吧?有钱拿?一个月还有足足五两银子?!” 矿工堆里瞬间炸了锅! 比刚才看到砍头还震惊! 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他们很多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人揉著耳朵,以为自己冻傻了,旁边的人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相信不是做梦。 陈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包吃住!” “水泥砖房!” “乾饭!有肉!管饱!” 这次人群的骚动更大,像点燃了一把火!每天有肉?!別说矿工,就是乾兵俘虏们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直勾勾地看著陈策,嘴巴大张著,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將军莫非是神仙下凡?” “活菩萨啊!” “天天吃肉...俺娘临走前都没吃上一口肉...我真不是在做梦?” 不少人腿一软,下意识就想朝著高台上的陈策跪下磕头,他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能遇到这样的军队? “站起来!!!” “不准跪!!!” 头顶一声暴喝,所有人被嚇的身体一哆嗦,止住了弯下的膝盖。 陈策目光锐利的扫过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从今天起给我站直了!” “如果谁再想把这口饭抢走,谁再想把这身肉刮回去?”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些监工们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带著血腥的铁锈味,“这就是下场!!” 话音刚落,整个山谷先是瞬间的寂静,紧接著,如同山洪爆发。 “黎民军万岁!” 杂乱的声音逐渐整齐,乃至所有黎民军军汉也跟著一同吶喊—— “黎民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震天的吼声在山谷间反覆衝撞、迴荡,仿佛连谷壁上冰冷的岩石都被这滚烫的人心震得簌簌抖动。 俘虏们缩在角落,想想自己即將面对的未知前途,脸色灰白。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他们很快被放了。 陈策並没有像那些斩首的人一样把他们全杀了,反而和那些矿工一样,吃上了香喷喷的热饭。 当软烂的羊肉抓饭入口,他们也忍不住呜咽起来——黎民军万岁! 第二天。 铁矿场重新开工。 所有矿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用监工,不用鞭子,他们拼了命的干活,效率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陈策倒是不担心他们累坏,因为昨天的饭是用气血丹化的水蒸的。 嘎嘎补身体。 他下到矿场里巡视。 和他想的一样,铁矿完全是靠矿工们肩挑手扛,一把把的从矿洞里提出来,再一步步背到矿口上的。 不说这有多累吧,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原始的让他看不下去。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滑轮组、绞盘、脚手架等钢铁打造的部件,他指挥军汉,挑了个矿洞安置起来。 矿工们不明所以,一边干活,一边扭著脖子好奇的张望。 “ok!就这样!” 陈策期待的搓了搓手,然后他隨手挑了个瘦小的矿工,等矿洞下面的斗装满铁矿后,他教著矿工转动绞盘,铁矿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猴子似的矿工惊呆了。 “好轻鬆!” “我这么大力气吗!” “这么多铁矿,一般情况下要四五个人分几次才能提起来!” 陈策忍不住自得大笑。 “神奇吧?来来来!好奇的都可以来试试!稍微摸摸鱼没事儿!兄弟们!继续把索道组装上!” “是!” 索道是直接从铁矿底部架设到上方,直来直去,同样两个人转动绞盘就能提上去,不需要矿工再一箩筐一箩筐的绕著环形山道往上背。 矿工们体验之后,纷纷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这么干活儿,不知道比之前要轻鬆了多少倍! 將军果真是活神仙! 不仅让他们吃饱饭,发大钱,还打造这等天工造物帮他们! 第126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安装滑轮绞盘和索道了两天时间,不过依旧没照顾到所有矿洞,陈策已经命人回幽州赶製工件。 “这个矿实在太大了,估计整个北疆普及铁製农具炊具都够了!” 他站在矿场边上笑道。 杨英於峻等將领连连点头,北疆老百姓的好日子越来越近了。 陈策转身对他们道,“让大智过来一趟,在这里建一座新的钢铁厂,此外带一些工厂主过来,煤厂、砖厂、水泥厂乃至纺织厂都需要。” “尤其水泥的需求量很大,除了给工人们建房子,矿洞下也要用水泥加固,保证安全,我想想~” “给钱喜来做吧,那胖小子態度很端正,做事我最放心。” 杨英肃容点头。 “是,我马上派人!” 陈策问她道,“杨志用的援兵到还没到吗?太慢了吧?” 他这两天一边重塑铁矿场,一边安排了防守阵线和伏兵,只等援兵到来,就能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他现在升级一次要一万点气血呢! 杨英问了下,摇了摇头。 陈策惊了,“不会不来了吧?这铁矿可是杨毅的心头肉啊!” 於峻忍不住笑道,“主公不用担心,您不了解杨志用这个人,我估计啊,他恐怕在集结大军!” 陈策神色一喜。 “怎么说?” 於峻道,“公主也说了,这铁矿是杨毅的心头肉,咱们需要藉此打造军械,他还不是一样?派他二儿子杨志用过来,正是为了確保安全!” “可杨志用此人从小锦衣玉食,坏毛病一大堆,从来没带兵打过仗,军事能力可以说是纸上谈兵。” “让他守城还行。” “但是现在铁矿丟了惹出大祸,他肯定急啊,以他目空一切的性格,很可能会干出带兵出击的蠢事!” “说不定,还想著能把我这个『废物』干掉,立个大功劳呢!” 陈策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 他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这小子可能会合云州兵力於一处,拋下云州城,来跟咱们干票大的?” 於峻重重点头。 “大有可能!” 一群人这下都笑了。 老实说,杨志用如果坚守城內,依託云州的山高地险,他们想要一座座攻取下来还真要费些功夫。 可如果敢出来和他们硬碰硬,即便他们人数少一倍都要笑醒。 陈策心情也激动起来。 他此行的目標原本只有夺下铁矿,稳定下来之后就准备回去了,云州依旧交给於峻慢慢啃。 可现在出现了拿下云州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阿英!” “在!” 陈策下令道,“多派些斥候出去,一旦坐实杨志用在集结大军,马上盯紧,摸清他们的行军路线!” “派去幽州的人多带条命令,让大智顺带调五千兵力过来!” “还有穿山弩!” “是!” “於峻!” “在!” 陈策转头看向他,“把俘虏们打散分配到军队里,让老兵们立刻调教起来,不指望他们这么短时间形成战斗力,至少要听话、守纪律!” “这近一万四人,之后由我来指挥,跟杨志用打正面战场!” “大智带的五千人过来后,你带著他们绕去云州城,这些老兵在深山大雪里急行军也不是问题,趁城內兵力空虚,一举把它抢下来!”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在正面战场上没能歼灭杨志用,他也回不去了,只能向南往冀州逃窜!” “云州便落入我们手中了!” 於峻听完没第一时间答是,而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主公,要不让我打正面吧?哪有把简单又好拿的功劳让给下属,把困难又凶险的担子自己挑的?” 陈策眼睛一瞪。 “於峻,你小子离开我一段时间,也翅膀硬了?皮开始痒了?” “军令如山!” “別给我娘娘唧唧的!” 至少三万大军的战役啊,还是步战!他都不知道能捡到多少属性点!怎么可能让给於峻去打? 不过这点就不必说出口了,他总不能说他又需要突破契机了吧? 於峻头皮一麻,苍白辩解。 “我、我没有...” “行了,各忙各的去!” “是!” …… 於峻猜对了。 杨志用真的在集结大军,无论幕僚和手下怎么劝他都不听。 他是真急了。 大哥杨世荣前脚刚走啊! 千叮嚀万嘱咐,铁矿涉及大战前的军备计划,结果转头他就给弄丟了,这让父亲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废物!” “全他妈是废物!” 杨志用气急败坏,“老子明明派了一万大军驻守,一万人!於峻八千人只了一天就拿下了!” “还他妈是山上打山下,那些傢伙全都是泥巴捏的吗!” “气死我了!” 他愤然挥袖,桌上的杯盘被扫到地上,摔成一地的碎渣。 堂下站立的眾人不敢吱声。 只有幕僚硬著头皮,挤出笑容再次劝道,“大人,铁矿失守之事我看还是儘快稟报总兵定夺为好。” “於峻能以劣势兵力和地势取胜,必然用了某种厉害的兵器。” “比如世子所说的弓弩。” “我们依託城池之固,还能抵挡一二,可若是两军对垒,我们无险可守,只会沦为黎民军的靶子啊。” “所以此时我们按兵不动,静等总兵大人的增援才是上策。” 说完他小心的退了回去。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杨志用怒极反笑,“稟报我父亲?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好了!” 他吼道,“於峻那等庸碌之辈,就算他得到了什么神兵利器,又能如何?我就要怕了他吗!” “我还有两万五千大军!” “就算排著队让他射杀一轮,我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 “再说了,云州是我的地盘,山川地形烂熟於心,后方粮草充足,天时地利尽在我手,有何惧之!” “不用再说了!” 他挥袖起身,“立刻集结大军,向铁矿场进击,我要让於峻那狂妄小儿知道,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幕僚哀嘆一声。 “是...” 第127章 笔架山之战!击溃云州主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笔架山之战!击溃云州主力! 凛冽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在云州险峻的山岭间呼啸。 两万五千余人的大军艰难地在覆满积雪的山道上跋涉,深一脚浅一脚,队伍绵延如一条疲惫的长蛇,搅起的雪尘又被狂风瞬间捲走。 杨志用裹著厚厚的貂裘,骑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头一次带领大军打仗,他满脸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终於能大施拳脚了!” “等碾碎於峻那个废物,夺回一切,之前的失利甚至能变成大功,让父亲和大哥刮目相看!” “报——!” 斥候顶著风雪策马奔来,声音带著寒意和急促,“將军!前方山谷口发现黎民军踪跡!” “人数……人数大约三四千,依山列阵,挡在笔架山的要道上!” 杨志用精神一振,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眼中凶光闪烁,语气带著一丝狂喜:“好!果然是一群乌合之眾,这点人也敢拦住我大军去路?” “定是那於峻仓促间拉来堵口子的杂兵!传令!全军加速!” 命令在寒风中迅速传递下去。 队伍勉强提起速度,低沉的號角穿透风雪提振了些许士气。 士兵们拥挤在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长长的队伍挤压著,渐渐形成一股向前涌动的洪流。 他们前方,风雪迷濛中,能依稀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列於山道之中,阵型松松垮垮,却静默得异常。 幕僚望著前方那片沉默得可怕的军阵,心头的不安感骤然飆升。 他策马靠近杨志用,声音因寒冷和焦急而发颤,“將军!不对劲!敌军太少却敢正面相抗,必有倚仗!” “恐是诱敌之计!” “黎民军精擅强弩,静待我军进入谷口射程,怕是有伏兵~” 然而他的警告淹没在杨志用暴怒的喝骂声中,“放屁!大雪封山,目之所及一片素白,哪里来的伏兵?” “再说这笔架山两侧山坡高耸,他於峻还有兵能飞不成?” “给我冲!” “大军碾碎他们!” “过了笔架山便距离铁矿不远,疑兵之计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军队前部,无数攒动的人头刚刚踏入山谷入口的开阔地带,队伍因挤压而显得有些混乱之际—— “呜——!!” 一声悽厉而绵长的牛角號音,突兀地撕裂了风雪呜咽! 仿佛一个无声的信號被点燃,山坡两侧的雪地突然崩开,站起一个个人影,手中亮出精巧的机弩! “哗啦啦!” “咯吱吱!” 机械绞弦声响连成一片,在山谷间激起回音,压过了风雪声! 陈策出现在笔架山最高处的悬崖上,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抬起手臂,猛然挥下! “放!!!” 霎时间,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声铺天盖地响起! 杨志用惊恐的瞪大双眼! “嗤嗤嗤嗤嗤——!” “呃啊——!” “噗噗噗——!” 惨叫声、破甲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匯成密集的恐怖声响! 乾军单薄的皮甲或是薄铁片镶嵌的鳞甲,在威力巨大的神机弩和铁箭簇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般! 且伏弩手装填发射速度惊人! 箭雨如同一道金属幕墙,横扫整个谷口拥挤的队列! 杨志用的士兵过於密集,根本无处可躲!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倒,还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后续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后排的士兵惊恐地向后退缩,却被后面还在涌上来的同袍堵死! 人挤人! 自相践踏! 哀嚎遍地,血雾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热气腾腾的体液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合成刺目的暗红色泥泞! “伏兵!有伏兵!” “救命啊!” “快退!退后啊!” “进不去!退不了啊!” 绝望的哭喊、无助的哀嚎在箭雨中此起彼伏,军心瞬间崩溃,整个军队前半部乱成了一锅粥。 杨志用脸上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亲眼看著先锋部队如同被滚烫的沸水浇过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感受到冰冷的死亡气息就贴著他的头皮脸颊飞过,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铁矿、什么大功都成了泡影,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立刻逃走! 远离这个绞肉场! 他猛地狠狠一夹马腹,完全不顾脚下士兵的死活,疯狂调转马头,同时对身边的幕僚和亲兵尖叫道: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撤!快撤!全军撤退!撤回城去!!!” 然而,撤退的命令在如此混乱和屠杀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杨志用只能拼命挥舞马鞭,挤开挡路的士兵,在亲兵的簇拥下,沿著来路狼狈不堪地向山谷外亡命奔逃。 悬崖上,陈策拉开逐日金光箭,遥遥瞄准了这条丧家之犬。 “咻!” 罡气凝成的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剎那间跨越数百米距离,从杨志用的后脑勺没入! “呃...” 杨志用眼睛一瞪,身体一歪,从马上摔落到了乱军之中... 幕僚嚇得头皮一炸。 “大人!!” 【气血+10】 【宝箱+1】 陈策微微一笑,“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还特意跑这么远来送宝箱,谢谢你,祝你好梦。” 金弓换成噬血刀,他纵身一跃,从上百米高处跳了下去。 “嘭!!!” 地面砸出一团雪土。 下一刻。 一股冲天的气势盪尽风雪和尘埃,恐怖的罡气凝聚成一轮圆月,以陈策为中心瞬间绽放开来! “錚——!” 四周的乾军犹如风吹野草,一个照面全部倒伏在了地上! 数十个提示刷屏! 【体质+2】 【气血+2】 【悟性+1】 【体...】 山坡和山道中的军汉们见状血脉僨张,纷纷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跟隨著陈策就扑了过去! “杀!!!” 两万五千人实在太多了,加上后面押送輜重的民夫,乾军人数轻鬆超过八万,没有骑兵,陈策只能带著黎民军扩大战果,不可能歼灭。 半日后,溃兵散成了数支,逃进了云州的深山雪林之间。 陈策也分兵去追。 “撵著他们,能降则降,尤其別杀民夫,天寒地冻,让將士们注意保暖,要是因此减员拿你们是问!” “是!!” 让大部队去追,陈策带著余下的人往回走,顺带统计战果。 有神机弩齐射的当头一棒,后面白刃战新兵又没老兵跑得快,导致他们几乎没看到有己方的尸体。 反观乾军就遭殃了,笔架山的山谷口沿路至少死了上万人。 陈策搓了搓手。 露出老农丰收般的笑容。 第128章 小小突破!天大的动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小小突破!天大的动静!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体质:9437↑(比擬聚罡境圆满武者)】 【气血值:652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5253】 【储物空间:14m3】 【宝箱:4】 陈策看著眼前的数据面板,心里不太痛快,撇了撇嘴。 “可惜,聚罡境想提升太难了,今天战场上杀的人不少,尸体也摸了个遍,感觉属性点应该捡了不少,结果这进度条,还是差得远啊。” “不过这体质...” 他停了一下,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清晰无比,昏黄的营帐在他眼中亮如白昼,体內精力像是烧旺的火炉,浑身的筋骨皮膜坚韧如铁。 他觉得,就算不动用罡气护体,寻常刀枪剑戟也伤不到他了。 “现在就这么强了。” 他心头掠过一丝期待,“要是体质数值真的衝上一万点,会发生什么?传说中的那个天人境?” 这种可能性让他心头期待起来,再看悟性点,倒是攒够了。 “来吧。” 他坐直身体。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熟练→小成(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被他体內玄天瀚海诀稳稳约束运转的罡气,就像被猛地抽掉了限制的野马,骤然失控! 庞大的罡气瞬间爆开,力量之大,仿佛凭空掀起了海啸!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陈策所在的营帐,像一个脆弱的纸盒子,直接被这股沛然巨力从內部撕得四分五裂! 守在帐门口的杨英和几名铁娘子內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衝击波狠狠地掀飞出去,惊呼著,摔落在了几米外的雪地上! 仅仅一剎那过后,那股庞大的罡气又以更加凶猛的势头倒卷而回,疯狂地朝著陈策的身体中心收缩! 刚摔在地上的杨英和內卫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滑向陈策! 她们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用尽全力狠狠插向脚下的冻土地面! “鏘!鏘!鏘!” 钢刀深深没入坚硬的冻土之中,这才勉强止住了她们的身形。 几人惊魂未定,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就抬头看向衝击的中心。 此时的陈策正盘坐在地上。 隨著玄天瀚海诀的提升,他经脉中奔涌的罡气总量发生了剧烈增长,护在他体表的护体罡气也猛地从指头厚,膨胀到了足有三根手指厚! 这还不是结束! 刚刚暴涨的庞大罡气,又一次开始向內疯狂压缩,汹涌的罡气被强行精炼,凝聚到了两指宽的样子! 呼~呼~ 帐篷炸裂后瀰漫的碎布和扬起的冻土碎屑,伴隨著无形的气旋,慢慢安静地落回地面。 周围只剩下狂风刚过的余韵,以及一片狼藉。 陈策盘坐在原地,了很长时间,才將体內奔腾汹涌的新生罡气彻底控制下来,恢復平顺运转。 他缓缓睁开眼。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聚集而来的目光,他不由得一愣。 好傢伙! 营帐彻底没了不说,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几乎全营的人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此刻全都围了过来,正一脸惊骇探寻地看著他这边。 杨英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声音带著些许颤抖问:“公子,莫非...您又突破了?二、二重天?!”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那种天威般的动静,他们本能地联想到境界突破。 陈策看著他们惊魂未定的样子,再看周围彻底消失的营帐和自己盘坐的冻土地面,又想笑又无奈。 “只是武学稍微有点精进而已,聚罡境想突破哪那么容易?” 所有的眼睛都眨巴了几下。 他们脸上惊骇的表情慢慢褪去,变成了纯粹的震撼和...麻木。 还没突破境界? 仅仅是武学提升了一下,就搞出这么大阵仗?!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將军的实力,真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子能想像的了!这也太嚇人了! 这点倒是不假,因为连陈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强了。 修为还在一重天。 实力怕是能比擬五重天! 再加上圆满级的体质,杨毅敢出现在他面前上来就是一个死字! 让將士们各回各营,他换了个营帐,打开了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斤】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武学:杨家枪】 “哟?” 他有些惊喜,“又来一千斤土豆种子!还抽到了武学!杨家枪?不会是杨志用的家传武学吧?” “乾的漂亮!” “先放著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了一併吸收,实力够够的了。” 他取出一颗下品凝气丹,药丸只有小指头大小,混元如一,犹如玉质,散发著沁人肺腑的香味。 “別说聚罡境,军中现在突破到开脉境的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他琢磨道,“反正暂时用不出去,乾脆我自己吃算了,助长修为,减小收集属性点的压力。” “就这么办。” 一仰头將凝气丹咽下,磅礴的药力迅速化开,他盘腿修炼起来。 连续吃了三颗之后,他感觉罡气只增长了一丝丝,实在磨人,碰巧这时杨英抱著大浴桶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什么!?” 一向稳重的杨毅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报信的人,鼻子几乎触到了他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报信的士兵结结巴巴哭声道,“总兵,云、云州丟了!” “不可能!!” 杨世荣满脸惊怒衝上来,“我从云州回来才半个月!” “二弟手里有近四万大军!依託云州天然易守难攻的地势,就算来三倍军力也不可能轻易拿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速速讲来!” 第129章 孤注一掷!製备乙醚的可能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孤注一掷!製备乙醚的可能性! 杨毅鬆开手,踉蹌后退一步,撞在沉重的书案上才勉强站稳。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一双虎目死死瞪著报信士兵,里面全是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震惊。 “四万五千大军死的死降的降,云州城失守,志用……死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关键信息,声音嘶哑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他才刚刚接手云州,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他手上还有矿山!” “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怎么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现在连支援都来不及了!” 旁边的杨世荣也失魂落魄,双手撑著书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深深抠进木纹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半个月前离开时还固若金汤的云州,怎么须臾之间就天翻地覆了? 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爆发出悲愤的怒吼。 “废物!” “愚不可及!” “混帐东西!!!” 杨毅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轰然巨响中,厚实的案板竟被硬生生砸断成了两半! 狂暴的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將散落的卷宗、笔墨纸砚统统掀飞,书房內瞬间一片狼藉! “老子千叮嚀万嘱咐!” “铁矿!铁矿!那是来年剿灭陈策的根本!他竟敢…他竟敢轻敌妄动!把他从地下揪起来都不解恨!!!” 杨世荣不敢直视杨毅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只能哑著声音道: “父亲息怒,二弟他...他到底也是...也是为了夺回铁矿……”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苍白无力。 同时一种被拖入深渊的怨恨也在他心中翻腾,若不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何至於捅出这天大的篓子? 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杨毅的眼眶微微泛红,毕竟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冷静了下来,或者说,被迫冷静地面对更恐怖的现实。 “铁矿...丟了。”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这三个字就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了云州的铁,军械库就是无根之萍!” “不止是矿。” 杨世荣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父亲,云州丟失,再加上幽州、平州、济州...十三州去四!陈策如今已控制了小半个北疆!” “无论是兵力、精兵、装备、还是占据的要津,陈策已然成长为一只庞然大物,我们胜算还有几何?” 书房內死一般寂静。 “呵呵...好啊...好得很啊陈策!” 杨毅低吼著,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真以为吃定老子了?!!” 他霍然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快要输掉本钱的赌徒最后的孤注一掷。 “世荣!” “儿子在!” “立刻派人去见阿布思!” 杨毅的声音斩钉截铁,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告诉他,老子答应他之前开的所有条件!” “父亲!” 杨世荣大惊失色。 “引蛮族入关无异於是饮鴆止渴,而且会彻底失去人心道义啊!” “闭嘴!” 杨毅猛地打断,嘶吼道: “还谈什么日后?!” “等陈策消化完云州,必定会炼更多的铁浮屠!造出更多的弓弩!明年开春就是你我父子的死期!” “还不拼命难道坐著等死吗?!”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杨世荣,一字一句地挤出毒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去告诉阿布思!” “我跟他联手!” “我要跟陈策——鱼!死!网!破!!!” …… 云州城。 陈策骑马到了城门口,看见了一扇损坏到已经无法修復的城门。 “用穿山弩射的!” 於峻咧著嘴笑道,“这玩意儿劲是真大,我只让弩兵射了三轮,城门直接就被射塌了哈哈哈!” 杨英兴奋道,“既然这么好用,得让大智多打造一些!” “不对。” 陈策忽然灵光一闪,“云州多树,完全有材料搞弩战车啊?轮轂下面装上弹簧,弩造得再大一倍都行!” 杨英的眸子一下子瞪圆。 “再大一倍?” 於峻也懵了。 “上得了弓弦吗?” “忘了!”他猛地一拍脑袋,亢奋道,“可以用绞盘!嘶~不得了!那威力怕不是连城墙都能轰塌!” 三人边聊边进了城。 和之前每次攻克城池一样,云州城的老百姓都躲在屋子里,对陈策这个新主人感到畏惧,尤其云州山高地远,他们对黎民军了解的太少。 对此陈策不著急,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几天时间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就会对他们產生信任。 巡视城內民生时。 他顺手解决了几个城內帮派,捡了点属性点,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这个过程中,他偶然发现很多药铺都有卖绿矾这味药材,绿矾一般用作补血药或者外用收涩疮疡。 他立马起了心思,闻讯之下果然惊喜,云州富含绿矾矿產! 绿矾本身没什么! 可是它煅烧之后能得到硫酸,硫酸与乙醇反应,能製备出乙醚! 乙醚! 可靠全身麻醉剂! 吸入后可使人迅速丧失意识、痛觉、反射活动,肌肉鬆弛,允许进行大型外科手术! 这在没有麻醉或仅有极不安全麻醉手段的古代,无异於神跡! 自从起事以来黎民军未尝一败。 然而伤亡不可避免。 即便陈策早早弄出了高浓度酒精,也给军中配备了医疗班。 甚至锻体境武者的体质比普通人更强,还有气血丹等丹药续命,可一旦缺胳膊少腿,依旧九死一生。 如果有乙醚就不一样了,重伤治癒率的將大大提升! “不过想製备不简单啊。” 他从激动中恢復了冷静,“我只知道个大概,化学式什么的我这个文科生根本不记得。” “而且我虽然是个门外汉,好歹知道含硫化合物反应过程中必然会產生剧毒气体,还易燃易爆强腐蚀!” “让工匠们弄太危险了!” “还好,”他微微一笑,“我可是聚罡境武者,有罡气护体,体质更是百毒不侵,倒是可以大胆尝试!” “阿英!找几个经验老道的乡亲,给我找些高纯度绿矾来!” 第130章 林婉儿有喜!一两霜糖一两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林婉儿有喜!一两霜糖一两金! 因为发现云州绿矾丰富,陈策暂时在云州城滯留了下来。 不过製备乙醚比他想像中还要难,难一百倍,他直接卡在了第一步——煅烧绿矾获取浓硫酸。 这一步理论不难,不止他这个现代人知道,药师都懂一点。 简言之就是通过高温煅烧,绿矾加热分解,能產生含三氧化硫的气体,用水吸收,即可得到硫酸。 高温没问题,锻钢的经验可以为他提供足够高的温度。 可是耐高温的容器却让他犯了难,瓷器、陶器、石质坩堝他都试过了,非常容易裂。 钢就更拉了。 几分钟就被烧穿、锈蚀穿孔或被硫化物腐蚀得面目全非。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寻找天然水晶。 即石英。 以云州的矿產丰富,找到石英应该不难,而有储物空间在手,把石英切割器皿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不过多久能找到就不一定了。 於是陈策打包了大量的绿矾矿石,准备回济州城慢慢琢磨。 回程途中,他又去了铁矿场一趟,廖大智把不足的器械带了过来,矿场安装了滑轮绞盘索道之后,效率拉满,人形牲口们正在大量建房。 “现在材料全靠从幽州拉过来,等钱喜赶过来先盖水泥厂!” 廖大智满脸激动,笑道,“到时候我立马著手增建军工厂,原本的產量不知道能提升多少!” “地址我都选好了,主公看那片地方怎么样?” “哈哈我有预感,这里以后將会发展出一座城镇,甚至比龙门口还要大!主公,起个名字吧!” 陈策看著偌大的山谷也期待非常,未来必然是军工重镇。 “我想想...” “鞍山?” 他看向廖大智,“鞍山怎么样?像马鞍一样的山。” 廖大智呢喃了一遍。 “好!” “就叫鞍山!” “鞍山第二军工厂!” …… 赶在过年之前,陈策回到了济州城,与林婉儿她们团聚。 这个世界也过年。 不过依据的是大乾的纪年法。 有偏差,但不重要,陈策既然来了那就得按他的方式过,他在济州城掀起了贴春联、贴窗、放爆竹等活动,搞得整座城喜气洋洋。 “过了这个年我就十八岁了。” 陈策站在院子里,看著漫天飘落的鹅毛大雪,恍如隔世。 “一眨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从一个背尸体的杂役,变成了如今掌控四州之地的大將军。” “应该没给穿越者丟脸吧?” “心態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他人好像越来越敬畏我了...” 隨著他的实力和势力扩张,这其实是必然的,但是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不想变得太冷血。 “公子。” 林婉儿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貂皮大袄,语气略带责备。 “天气寒冷,就算你是聚罡境宗师,也不能穿这么点呆在外面,染上风寒了可怎么办?” 陈策忽然笑了。 林婉儿生气起来,“我认真的,別不当一回事!” “好好好!” 陈策把她揽进怀里,“虽然我绝对不可能感染风寒,但是我以后还是会注意保暖的,行了吧?” 林婉儿嘴一撅,心中却很受用,笑问,“公子有开心的事?” “算是吧。” 陈策笑道,“我想到有你们,我就不会变成一个战爭机器或是政治机器,可见,温柔乡必不可少啊。” “切~” 林婉儿幸福的在他怀里腻歪了一阵,忽然声若蚊蝇的开口: “公子,我有喜了~” “什么?” 陈策一时间没能理解。 林婉儿低声道,“我这段时间时常感到噁心想吐,便让大夫看了下,说是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这下陈策总算接受到信息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婉儿的眼睛。 “你怀孕了?” “嗯~” “我要当爸爸了?” “嗯~” 陈策张了张嘴,霎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股激动无比的喜悦,他一把將林婉儿抱了起来,转著圈圈亲了她好几口。 “我爱你婉儿!” “哎呀!说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內卫的姐妹都在笑话我们呢!” 林婉儿怀有身孕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济州城,林棲鹤等將领那傢伙好像比陈策本人还高兴,一窝蜂的前来祝贺,搞得陈策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他就意会到了。 到了如今,虽然他嘴上一直说著对大乾忠心耿耿,但其实黎民军的目標是什么,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可以说任重道远。 这个过程中他要是出了意外,有个后代黎民军就不会散。 要是一切顺利,他最终真的做成了,那林棲鹤这些人就是从龙之功,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太子。 他们能不高兴吗? 总之,这个年节双喜临门,全城百姓都吃到了陈策的喜。 霍青懵了。 “这是什么?好生甘甜!没有半分苦涩!贡都没这么好吃!” “好吃吧?” 陈策嘿嘿一笑,亲热的揽住了他的肩膀,“霍青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唯独这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唉,算了,既然你非要走,我只好~” 霍青眼神骤然亮了,“伯爷终於愿意放我回去了!?” “只好让你的亲隨回去一趟了。” 霍青脸一黑。 “別不高兴嘛!”陈策道,“让你亲隨回去,把我的赤胆忠心上达天命,也好让陛下安心不是?” “你他妈要是赤胆忠——” “誒誒誒!” 陈策瞪眼,“你一个世家出身的大才子,怎么还说起脏话了?” 霍青气得发笑。 “就算诸葛亮遇到伯爷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得爆粗口!” “伯爷这是拿霍某当人质,蒙蔽圣听!霍某话撂在这里,绝无可能!我绝对不做此等不忠之事!” 陈策好像没听见,只顾说他自己的词儿,“此次你的亲隨回去,除了把黎民军的忠义告知陛下,还要把这霜带到京城,给那些京爷尝尝。” “你看,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鑑!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没忘了给京城的同僚们尝尝!” “价钱方面我吃点亏!” “就~” 他一咬牙。 “一两霜一两金!” 霍青听完脑门上青筋直跳,这陈策免费发给百姓吃,结果卖给京中勛贵大臣竟然跟黄金一个价! “你他妈——” “过年送你一百斤!” “成交!” 第131章 冰雪消融!四万大军出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冰雪消融!四万大军出征! 冰雪消融。 泥土里顶出嫩生生的草芽。 济州城外二十里,一座如黑色礁石般矗立的点將台上,陈策身穿全新的玄黑色將军服,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经过四个月锻造出的钢铁洪流。 视野所及之处,旌旗蔽空。 四万余黎民军最精锐的主战之师,早已列阵完毕,沉默肃穆,漆黑得如同覆盖大地的铁灰色铅云。 由於拿下了云州,无论装备还是兵力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最前方,是三千铁浮屠。 漆黑如墨的重骑兵钢甲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人马皆覆重鎧,兵器是破甲锤,人均锻体境后期修为,作为最强之鞭,由陈策亲自率领。 其后,是七千轻骑兵。 装备更轻便的全身甲,兵器是长柄斩马刀,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两个团级,由王狗剩和徐建业担任团长。 紧挨著的,是三千铁娘子。 铁娘子更偏向游击,外层皮甲內层锁子甲,兵器是钢刀和神机弩,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团长薛金凤。 隨后是黑压压的两万步兵方阵。 身披半身甲,手持钢刀,人均锻体境前期修为,建制为五个团,分別由宋岩、杨威、於峻、潘兴邦和潘兴民统领。 最后是一万重甲装备步兵。 披掛全身甲,装备神机弩、穿山弩、巨力弓、盾兵、长矛兵和投石机,人均锻体境前期到中期,由军工团团长廖大智统一调度。 整整一个冬日的积蓄,鞍山炉火昼夜不熄的熔炼,龙门口工坊叮噹不断的锻造,四州百姓默默支持的供养,最终,化作了眼前这片吞吐山河的铁血雄师! “亮军旗!” “奏军歌!” 陈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在雄浑罡气的鼓盪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压过了猎猎风声与战旗呼啸! “吼!吼!吼!” 回应他的,是四万將士整齐划一锤击胸口的三声闷雷! 执旗兵猛然挥舞赤红如血的黎民军军旗,麦穗与齿轮交错咬合构成圆形轮廓,包围著一颗五角星! 数万人胸腔共鸣发出低沉浑厚、如山呼海啸般的歌声猛然炸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於兴师,修我戈矛!” “…赳赳武夫,共卫黎庶!执锐披坚,討逆安土!” 没有丝竹管弦的伴奏,只有万千钢铁甲冑摩擦应和著充满杀气的怒吼,磅礴激盪,撕裂云层! 歌声毕。 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四万双炽热的目光匯聚到点將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弟兄们!” 陈策的声音在旷野上迴荡,“看到赤色的旗儿没?那是麦穗抱著铁锤,是黎民抱著刀枪!” “我们为何而战?” “是为了能多添一筐煤,让老翁熬过寒冬!” “是为了荒田能多收一斗粮,让娃娃喝上米粥!” “为了让咱们的婆娘,敢在日头下挺著肚子晒太阳!“ “可杨毅老贼倒行逆施,与蛮族称兄道弟,他想让北疆变炼狱,让妇人沦为羔羊,让孩子变成奴隶!” “我想问!” “你们手里的钢刀答不答应?!” 四万铁甲怒然踏地! 山岳齐鸣! “好!” 陈策豪气万丈,“为了將来娃娃们能指著十三州舆图说,这北疆,是我爹用钢刀量出来的太平!” “黎民军的汉子们!” “铁甲未冷血犹沸,麦穗压弯贼酋刀!千家灶火映星徽,万里山河犁作鞘!此战便要为我黎民开天道!” “跟著老子的帅旗——踏平杨贼!北靖永康!” “全军出征!!!” 四万军汉齐齐举刀嘶吼! “杀!!!” …… 大军开拔,南下胜州。 陈策骑著乌騅看向身后將领。 如於峻等团长几乎都达到了开脉三四段,距离中期只差一线,营长一级也已经有不少迈入了开脉境。 不说四万锻体境士兵,光是这二十来个开脉境武者,他感觉都足以推平一切了,所以他决定直捣黄龙,攻下胜州之后直指杨毅老巢冀州。 只要杨毅兵败,取下其他州便易如反掌了,对今年拿下北疆这个看似痴人说梦的目標,他很有自信。 赤色的军旗猎猎翻飞,引领著铁灰色的洪流踏碎残冬冻土,缓缓踏入了胜州地界,然后他们遇到了扼守通往州城要道的坚城——隆城。 城头之上,守备王参扶著冰冷的垛口,脸色惨白如雪。 远处尘头大起,大地在沉重而统一的脚步声中隱隱震颤,那条绵延无尽的黑红长龙逐渐清晰。 他早已得到了杨毅的警告,开春时黎民军必然会开始行动。 黎民军的有多强悍他清楚。 甲坚刀利。 宗师坐镇。 可直到亲眼目睹这遮天蔽日而来的军容,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残存的那点侥倖。 为什么是胜州? 他怎么这么倒霉?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他们再厉害也得爬城墙!” 王参嘶声力竭地咆哮,试图压制城墙上瀰漫开来的恐慌,“守城物资呢?滚木礌石都准备好!弓弩手!上弦!” 然而,黎民军在隆隆战鼓声中,於城外百米外戛然而止。 阵列齐整,人马无声,肃杀之气令空气都为之凝结。 更让守军心悸的是,前排的步兵突然让开通道,一具具庞然巨物被推至阵前,那正是经过改良后的战爭利器——穿山弩炮车! 这些弩炮车形制巨大,固定在马车上由马匹拉动,弹簧钢弩臂极为粗壮,连弦都是用钢丝製成! 士兵们虽是武者,还要多人协同,藉助绞盘才能为它上弦! 由於力量过於巨大,木质的箭杆也改成了铁质,尖头使用钢,沉重得令人咋舌,足有几十斤重! “他们要干什么?” 城头一个老兵看著那一排排指向城墙的狰狞巨弩,声音都变了调。 陈策端坐乌騅马上,目光扫过隆城还算坚固的城墙,咧嘴一笑,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冬天了! “炮兵营!” “目標——城墙西北角!” 片刻后,廖大智令旗挥落。 “装填完毕!” “预备——发射!” 號令声刺破战场死寂! 下一瞬,雷霆万钧! “崩崩崩——!!!” 第132章 恐怖的穿山弩!杨毅在搞什么打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恐怖的穿山弩!杨毅在搞什么打算? 三十架穿山弩炮车在同一瞬间落下机括,铁索骤然绷紧,弹簧钢驱动著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將几十斤重的钢铁弩箭瞬间拋射到了空中! 沉重的弩箭带著毁灭性的动能,狠狠砸向了城墙西北角! “轰隆——!!!” 令人魂飞魄散的巨响连成一片,整个隆城似乎都在剧烈颤抖! 在无数守军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片被集火的城墙仿佛泥巴捏的一般,外包墙砖被轻易撕裂,內部的夯土结构更是成块的垮塌! 烟尘瀰漫中,一个狰狞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王参长著嘴。 脑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想著依託坚城能阻挡黎民军一二,可是这一刻,他那点信心被这远超想像的力量粉碎了。 別说守军。 连黎民军的汉子们都看呆了。 將军改良的穿山弩也太恐怖了,怕是连开脉境武者都扛不住! “漂亮!!” 陈策欢呼了一声,看向同样亢奋激动的廖大智,“继续!再射两轮!给我把那段城墙直接轰塌!” “是!!” “轰隆——!!!” “轰隆——!!!” 剧烈的震颤接连不断,动静犹如天崩地裂,令人头皮发麻! “天兵!黎民军是天兵!” 不知道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著,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城头的每一个角落。 “墙塌了!挡不住了!” “跑啊!快跑!” “快逃命啊!” 守军的心理防线隨著城墙坍塌的景象也彻底崩溃。 什么军令,什么职责,在求生本能面前荡然无存,他们丟下手中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沿著马道楼梯涌下城墙,拼命向城內逃窜。 “咻!” 空气中一声轻响,下一刻,王参身体一僵,重重倒了下去。 【气血+10】 【宝箱+1】 看著城头如同蚁穴崩塌,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又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步兵一团!破城!” “铁浮屠!隨我入城肃清!” “余部保持戒备!” “是!!” …… 隆城半日失守。 五日后屿城被夺。 黎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入了胜州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其中穿山弩炮车和投石机炮车发挥了巨大作用,直接改变了以往靠人爬的攻城方式。 但是陈策也发现,胜州的防守力量並不强,甚至可以说脆弱。 原因很简单,连续攻下两座城,他杀人捞的属性点不够升级就算了,俘虏的乾兵还不到五千。 七日后,他们再次轻鬆的攻下了一城,俘虏不过一千八百人。 “有古怪。” 林棲鹤留在后方保障后勤,霍青这个被绑架的便担任起了军师。 他往嘴里扔了颗,甜蜜蜜的分加快了他的思维速度,“杨毅明知伯爷今年会向外扩张,胜州作为首冲之地,怎么就派了这么点人?” “照这个態势下去,不需要半个月胜州就会落入我军手中,向西再行进十余日,便能直逼冀州。” “莫非杨毅把兵力集中到了冀州,这是他的诱敌深入之计?” “若真如此。” “粮草恐会受到偷袭。” 薛金凤闻言出列道,“主公,攻城拔地用不著铁娘子,我可以带著姑娘们沿路保护粮草运输!” “好!” 陈策点头,“你顺带侦查下乾军的动向,注意安全!” “是!” 薛金凤转身离开了营帐。 王狗剩不屑一笑,“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一力破万法!至少取下胜州是实打实的好处!” 陈策看向他揶揄道。 “狗剩,你这新婚燕尔,怎么捨得跟著我出来打仗的?让新娘子独守空房,你好意思吗?”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王狗剩顿时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 眾人鬨笑一堂。 徐建业摇摇头嘆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狗剩你在景州待了一个冬竟然拐了个媳妇儿回来,虽然你没我长得帅,但比我有能耐。” 廖大智连连点头,“弟妹长的那叫一个水灵,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这么个黑猴儿的,嘖嘖~白瞎了。” 於峻搭住狗剩肩膀笑道,“狗剩,给我也找个媳妇儿唄?” “去去去!” 王狗剩恼羞成怒。 “三国演义里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我承认我长的磕磣了点,但是我有本事啊!小环那是、那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所吸引!懂不懂!” 杨英开玩笑道,“我看是你早早看上人家,用了英雄救美之计,她无以为报,这才以身相许吧?” “哈哈哈哈!” 大家再次鬨笑成一团。 霍青看著这群人亲如一家,私下里简直没有上下尊卑的氛围,心里不由得再次受到触动。 不过很快,他摇摇头甩开了动摇的想法,他绝不会失忠於大乾和陛下。 除了霜是真好吃。 “说起来。” 霍青砸吧砸吧嘴,开口道,“赵一应该已经抵达京城了,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带著人过来。” “可伯爷你现在这么顺利,到时候还怎么骗取朝廷的援助呢?” 陈策眼睛一瞪。 “什么话?” “霍青,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嗷!说的我好像是个厚脸皮的骗子似的?那叫为朝廷分忧!” 眾人赶紧绷著脸点头。 陈策轻咳一声。 “这么顺利也出乎我的意料,一方面黎民军发展的太快了,另一方面或许是杨毅故意使诈。” “既然看不到明显劣势,那就不骗...不是,不求援了。” “只要霜能做成买卖就行。” 他他转身看向地图,“杨毅能把北疆经营成他的后园,必不简单,这老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沉默了一阵他做出决断。 “主力军依旧向胜州城挺进,不管怎么样先拿下来再说!” “狗剩,杨威,你们带各自的骑兵团和步兵团回景州,我现在怀疑杨毅可能会跟蛮子里应外合!” “底线这种东西他可不一定有!” “这个时候北方决不能出问题,你们儘快把景州拿下来!” 所有人面色一变。 王狗剩和杨威严肃点头。 “是!!” 第133章 凡俗武者巔峰体质!蛮子再次南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凡俗武者巔峰体质!蛮子再次南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6833)】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523)】 【气血值:82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4561】 【储物空间:14m3】 【宝箱:3】 胜州城的战斗刚结束,陈策身上的甲冑还沾著血跡,他没顾得上脱,迫不及待调出了面板。 “体质到顶了?” 他有点意外。 “还以为体质能衝破极限,至少让我知道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就这么卡在一万不动了。”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看著那条提示,“凡俗武者巔峰...” “意思是锻体境、开脉境,包括聚罡境,都只算凡俗的层次?” “那所谓的聚罡境之上...” 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个虚无縹緲的天人境是真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 传说中的超凡之路,似乎在他前方打开了一条缝,但兴奋劲还没过去,一个念头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等等。” “如果天人真的存在...朝廷会不会供养著这样的老怪物?” 想到这个可能他露出苦笑。 “这到底是好消息?” “还是坏消息?” 他摇摇头,把这点忧虑暂且压下,“至少北疆这苦地方肯定没有天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目光回到了修为栏上。 “这大半年倒是没白磕药,修为进度拉低了几千点,虽然这段时间收集的不多,现在也够升级了。” 陈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战场残留下的血腥味和心头杂念。 “加点!”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二重天(0/15000)】 “轰!” 念头落下的瞬间! 陈策身体猛地一沉! 体內罡气不再温和地周天运转,而是化作一道激流,咆哮著冲向奇经八脉中的第二个壁垒——督脉! 督脉主阳,贯通脊背! 远比任脉更坚固! 此刻他的感受清晰无比,不像在衝击溪流上的小木桥,而是在用攻城槌撞击厚重的钢铁巨闸! 好在他的罡气凝聚到了极致,犹如穿山弩铁箭,狠狠撞了上去! 意识深处仿佛炸开一声巨响! 身体每一寸皮肉、骨头都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震盪! 壁垒应声而碎,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解放感席捲全身,全新的江河网络在体內应运而生! 体表覆盖的护体罡气也从两指厚膨胀到了三指头厚! “爽!” 他睁开眼,难掩畅快之色! “聚罡境二重天,据说杨毅老贼就是这个境界,虽然是同样的修为,但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实力完全足够用了,不过,要不提升下杨家枪?” “反正消耗不多...” “加!” 念头一起他就按捺不住了。 “加到大成!” 【武学:杨家枪·未入门→入门(0/20)】 【武学:杨家枪·入门→熟练(0/50)】 【武学:杨家枪·熟练→小成(0/100)】 【武学:杨家枪·小成→大成(0/200)】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对杨家枪的理解不断攀升,眨眼之间便犹如苦练了数十年,连肌肉记忆都有了。 “一般般。” 他砸吧砸吧嘴,“相比玄天瀚海诀来说,真的一般。” “不过噁心人够用了,嘿嘿。” “来吧,开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气血值x1000】 “嘖~有点黑,还行吧。” 他正想试试中品凝气丹的效果,杨英敲了敲门,压著声音道: “公子,有情况!” “冀州方向传来线报——十万乾军正於黑水河畔集结!” 陈策神色一变。 黑水河横贯冀州与胜州交界,距离胜州不过五十里,杨毅以逸待劳,这是打算跟他打大决战了? “传令全军!” 他立刻起身说道,“暂驻胜州修整,加固城防!” “阿英,你立马加派斥候,详探黑水河布防!传令金凤保持警戒,十万军力可不是杨毅的全部!” “是!” …… 景州城,杨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汗,用死尸擦拭著手中的钢刀。 “守將是个硬茬子。” 王狗剩啐出口中血沫,脸颊被流矢划开了一道血痕,不过他毫不在意,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抗,咧嘴笑道,“硬?能硬过我们的刀?” 三日前,他们两人各率三千五轻骑、四千步卒直扑景州城。 守將孤注一掷,据城死守。 但穿山弩撕开城门如裂帛,王狗剩身先士卒,率骑兵凿穿敌阵,杨威的步兵如潮水灌入街巷。 此刻,景州城楼已飘起黎民军旗。 “清点俘虏,安抚百姓!” 王狗剩扯著嗓子下令。 忽然,一骑斥候自北方绝尘而来,马未停稳便滚落在地。 “报——!边境烟尘蔽天!斥候队折了三个弟兄!蛮子南下了!数量不下万骑!目標直指平州!” 两人悚然一惊。 还真让主公算对了? “来得好!” 王狗剩怒极反笑,“去年跑的比兔子还快,让薛姐抢去了风头,今年蛮子竟然又起了心思!这一次,我非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 “狗剩,不可衝动!” 杨威皱眉道,“主公曾经说杨毅有跟阿布思结盟之嫌,这两人都不是善善之辈,须防范他们的诡计!” “可如果不回援,难道任由这一万蛮子入关吗?” 王狗剩认真道,“平州没有骑兵,这一万蛮子不受牵制,若绕过城池,幽州和济州都会受到威胁!后方不稳,大好局面可就毁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杨毅神色凝重,心中隱隱不安,可是他又说不出个为什么。 王狗剩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杨毅主力被百户钉死在南方,他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只不过是一万蛮骑,我这三千五百个兄弟完全不在话下!” “万一不敌我还不会跑吗?” “威哥,景州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带兄弟们去拦住蛮子!” 第134章 王狗剩之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王狗剩之死! 王狗剩带著轻骑兵团,风驰电掣般离开景州城,直扑平州方向,意图在半途截杀蛮子骑兵。 结果还真让他赶上了。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这一万蛮骑掉头就跑,意图再西进景州。 王狗剩瞠目结舌,然后吐了口唾沫,“肯定是阿史那托那只王八!追!必须把他们赶出关外!” 两支骑兵你追我赶,几日后黎民军成功把蛮骑赶进了草原。 可就在这时。 “团长!” 营长李二狗著急忙慌地追上王狗剩,匯报导,“我们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数量六七千!” 王狗剩一愣。 “又来一支蛮子?” “不是!” 李二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乾军!是杨毅的兵马!” 王狗剩也难以置信,不过他並未震惊太久,迅速做出了决断,“撤!別跟他们打!回关內去!” “是!!” 然而,刚刚还只顾著跑路的蛮子骑兵此时忽然掉头,与乾军骑兵瞬间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王狗剩知道中计了,因为他竟然看到了杨毅的帅旗! 杨毅竟然在这儿! 更离谱的是,那前锋一千人身披全身甲、人马皆覆、手持破甲锤,赫然是仿照的他们的铁浮屠! 杨毅带领骑兵策马狂奔,全身重甲在天光的映衬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枪头直指王狗剩,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在草原上蛰伏了近一个月! 这支骑兵正是他倾尽財力物力,呕心沥血仿照黎民军打造而成! 虽然相比陈策的正品铁浮屠,其材料只是铁质,整体工艺和防护力因此差了一大截,但已然极大地拉近了与黎民军的装备差距! 尤其王狗剩率领的是轻骑兵! 装备几乎拉平! 不止如此,这一千重骑之中还混杂著一百多名来自沧溟派的弟子! 这些人绝非战场新兵,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锻体境武者,筋骨强横,武艺精熟,其中更是有几个修为达到了开脉境的內门和真传弟子! 加上他自己培养的部下,武者近三百,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黎民军士兵在个人武力上形成的碾压优势! 王狗剩血灌瞳仁。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不明白?这就是个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蛮骑兵分两路,与后方杨毅的骑兵形成了包围圈,正不断压缩他们的空间,此时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然而挑选杨毅这个宗师作为突破口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嘶声怒吼: “结阵!!” “向北!!” “隨我杀!!” “杀——!!!” 黎民军悍然冲向蛮骑! 震天的喊杀声中,血肉横飞的鏖战瞬间爆发! 衝杀中,王狗剩惊鸿一瞥,突然看到了一个只剩左臂的蛮子將领,他一时惊喜,下一刻心情就沉入了谷底。 阿布思和杨毅竟然同时出马,显然是准备吃定了他们! 此战怕是九死一生了! 就在这时,仿若钢铁洪流的杨毅部尖锋从侧面轰然杀出,那一千具移动的铁塔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撞向了王狗剩所率部队的侧翼! 杨毅枪出如龙,罡气四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寻常黎民军士卒纵是锻体境,也难以招架宗师之威! 身后仿製的重骑凭藉著装甲,硬生生扛住了黎民军轻骑的斩马刀劈砍,三百武者更是不输攻击力,狠狠地楔入了黎民军的队列! “拉开距离!!!” 王狗剩见势不妙,带著骑兵紧盯著阿布思所在的地方衝锋! 凭藉开脉境四段的修为和纯钢打造的斩马刀,他身先士卒,在敌阵中左衝右突,斩杀蛮子无数! 身后的兄弟们在不断减少,但前方距离阿布思也越来越近! 他咬著牙往前冲! 眼见就要到帅旗之下! “鏘!” 一抹弯刀架开了他的斩马刀,阿史那托率领精锐与他狠狠衝撞在了一起,黎民军前冲之势霎时间一滯! 王狗剩怒吼一声! “滚!!!” 斩马刀挥出刀芒,阿史那托瞳孔骤缩,毫不犹豫选择跳马! “嗤——!” 战马被齐脖子斩断,连同后面三个蛮子被一刀腰斩! 王狗剩犹如战神,刀芒连出,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阿布思已经拉开了距离! 电光火石之际,他取下背后的神机弩瞄准阿布思扣下了扳机! “咻——!” “嗤!” 眼见阿布思中箭,王狗剩哈哈大笑,“现在就算老子死了!也有个垫背的了!有种杀死我!!” 黎民军將士虽陷重围,但无一人退缩,怒吼著拼死搏杀! 战斗从白日持续到黄昏。 又从黄昏杀至夜半。 草原早已被鲜血浸透,尸骸堆积如山,连圆月都泛著红。 王狗剩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体內的內力在持续不断的搏杀过程中已经消耗殆尽。 营长为从杨毅手中保护他几近死绝,三千五百铁骑十不存一。 待黎明將至。 最黑暗的时刻。 乾蛮两支骑兵完成合围,將最后不足百人的黎民军死死围在核心。 王狗剩感觉丹田气海犹如枯井,经脉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肺腑的剧痛。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敌人,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他环顾四周,看著仅存的,人人带伤的部下,目光扫过那张张年轻而坚毅、写满疲惫却无惧无悔的脸庞,最后,望向景州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崇拜的百户。 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新婚燕尔的妻子。 没有恐惧,只有对袍泽的眷恋,对看不到未来那一天的可惜。 “弟兄们!” 王狗剩的声音嘶哑却如炸雷,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今日死战!报百户!报黎民!黎民军万岁!!!” 仅存的黎民军军汉们发出怒吼。 “黎民军万岁——!!!”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如发狂的狼,榨乾体內最后一丝力气,身化血影,拖著沉重如千钧的斩马刀,向著敌军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 刀光炽烈如阳,斩破夜幕! 这一击,石破天惊! 硬生生在重重铁甲中犁开一条血路,数名杨毅亲卫和沧溟派弟子毙命刀下!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 刀势將尽未尽,王狗剩只觉心口一凉,內力彻底枯竭。 一桿冰冷的骑枪精准地穿透了鎧甲,深深贯入他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一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枪尖,又缓缓抬起头,朝著杨毅不屑的吐了口血沫。 “呵!” 他嘴角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只有鲜血不断涌出。 心里默默道。 “百户...” “狗剩...” “先走一步了……” 第135章 阿布思毙命!黑水河强渡夜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阿布思毙命!黑水河强渡夜袭! 杨毅抹了把脸上的血,將长枪从王狗剩的尸体中拔出。 计策成功了。 这布局近月的圈套,终是把黎民军啃下了一大块肉。 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盯著王狗剩那张被血污模糊的脸,那双至死仍瞪圆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胜利。 是的,为了这区区三千五百人,他付出的代价令心头绞痛。 七千铁骑损失近半,最精锐的一千铁甲重骑折了三分之二,三百武者只剩寥寥几十人,其中沧溟派真传弟子的尸体就横在他脚边。 战场上的血泥深及马蹄,残肢断臂散落如枯枝,每一次呼吸都灌满浓烈的铁锈味,景象犹如地狱。 这就是黎民军的战斗力。 可更恐怖的是,这三千五百人无一人投降,无一人退却,即便只剩一个人依旧义无反顾的发起衝锋。 杨毅胸口堵得慌。 这般军心。 这般死志。 他真的能贏吗? 杨毅头一次浑身发冷,掌握北疆、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像烈日下的薄冰,隱现裂纹。 “为了帮你,我们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一万骑兵折损近六成。” 阿布思策马踱近,他左手死死拽著韁绳,呼吸有些短促。 “按照约定,等你拿下陈策,五州之地得割给我。” 杨毅冷哼一声,看向他。 “我杨毅自会信守承诺。” 他目光掠过残兵,“可你也看见了,黎民军一支轻骑兵就如此悍勇,陈策的本部只会更甚。” “眼下还不是分帐的时候。” “去年就绕道景州的那五万大军,此刻想必已破门而入。” “若不儘早拿下平州和景州,与南方形成钳夹之势,这大好良机便如沙中水,顷刻流尽,何谈取胜?” “阿布思。” “你得再助我一臂之力。” “不可能!” 阿布思斩钉截铁,微微喘息,“契约里可没这条,现在……” “我要走了。” 他声音发虚,“你们乾人的战场,就留给你们自己了。” “那些斩获的黎民军甲冑兵械,我取走一半,杨总兵,若你敢背信弃义,我必会亲手取回我的东西!” 说罢,他猛地抖韁,带著残余的骑队折向草原腹地。 旷野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投入墨海的一滴血,渐行渐远。 等彻底看不见杨毅的旌旗,阿布思身子一晃,眼前发黑,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栽向马背。 “大人!” 阿史那托眼疾手快的扑上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躯体。 直到此时,阿史那托才发现,阿布思腹部深嵌著一支漆黑的弩矢,血水早已浸透皮甲,凝成暗黑色的硬块,每一次起伏都涌出血来。 阿布思面如金纸。 气息已经似风中残烛。 能撑到现在,全靠他开脉境的修为,但生命正从这破碎的身体中飞速流逝,他露出嘲弄的神色。 “是那个乾將射的,死在此等悍將手里,倒也不算亏...” “大人!別说话了!” 阿史那托焦急的对其他人吼道: “快!” “快止血!” 阿布思抬手拦住。 “不用了。” 他强提一口气,瞳孔却亮得惊人,直直锁住阿史那托。 “听著,这一战虽是惨胜,却印证了黎民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杨毅输定了,在他覆灭前……” 阿布思猛吸著气。 “快!” “加速统合部落!凝聚所有力量!仿製黎民军的装备与之抗衡!否则北狄必亡於陈策之手!” 他驀然忆起前半生那场大梦: 铁蹄踏破中原。 北狄入主皇城。 直到陈策一刀斩断他的右臂,才將那幻梦劈得粉碎。 此后陈策便成为盘踞他心头的魘兽,如今穷尽心血,赔上万千儿郎性命,竟连那人的面都未见到,只能死於手下一个將领之手。 耻辱与敬佩在胸腔交缠,搅得他心肺欲裂。 他不甘啊! 草原未一统,大仇未报,竟要在此刻化为一缕孤魂! “阿史那托...” 他拼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声音轻若蚊蚋,“我未尽之志...託付於你了...草原……就靠你……” 话音未落,他目光迷离地投向漆黑的夜空,群星在视野中迅速模糊,强撑的意志终於溃堤,带著无边的遗憾,他双眼缓缓闔上。 “大人——!!!” 眾人的哭嚎撕心裂肺,迴荡在寂静的草原上,如丧钟长鸣。 …… 黑水河畔。 三万余黎民军已经与河对岸的十万乾军对峙五日有余。 “我总觉得对面不是杨毅。” 中军大帐內,陈策的目光从地图移动到眾將领身上,“对面这样子,更像是在跟我们拖时间。” 霍青含著点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此消极应战,不像杨总兵的风格。” “可是如果不是杨毅。” 徐建业皱眉问道,“对面领兵的是谁?杨毅本人又在哪里?” 就在他们议事时,一个传信兵骑著马衝进了营寨,消息层层上报,最后由杨英向陈策稟报: “公子,杨威来信,景州城已经成功被他们夺取!” “此外,一支万人蛮骑南下,向平州而去,王狗剩领著骑兵团前去阻截,杨威对此深感不安!” 听到第一个消息,所有人展露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庆祝,第二句话顿时让他们眉头皱了起来。 陈策赶紧看向地图,神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產生了不详的预感。 按照时间算。 狗剩出击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对上了!” 霍青咽下块,语气快速道,“这十万人只是佯攻,杨毅真正的主力,早已布置到了景州之后!” “配合北狄蛮寇,他这是准备突破我军后方,形成前后合围!” “伯爷!马上出兵增援!” “否则景州危矣!” 陈策果断下令,“建业,你带著轻骑兵团先行驰援景州!阿英,传信金凤,让她速速赶往平州!” “宋岩、於峻,你们二人带领步兵团紧隨其后,不容有失!” 四人沉声应诺。 “是!!” 看著他们的身影离开营帐,陈策的拳头却依旧紧紧的攥著,他总觉得,杨毅的准备不会就这么点。 “兴邦!兴民!大智!” 三人一愣,赶紧出列听令。 陈策沉声道,“不能再等了!今晚强渡黑水河!对面大概率是杨世荣!先把他打死收点利息!” “是!!” 第136章 激烈夜战!杨世荣溃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激烈夜战!杨世荣溃逃! 夜色如墨。 黑水河泛著幽光,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了暗涌的杀机。 “扑通!扑通!” 身披重甲的铁浮屠士兵,如同黑色的礁石,沉默地踏入刺骨的河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甲缝,激得人一颤,却无人出声。 等他们渡到河中央,对岸的乾军哨兵终於发现了异常。 “鐺!鐺!鐺!” 示警的铜锣声急促地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大营。 杨世荣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借著岸边点燃的火把,当看到河中那密密麻麻、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移动阵列时,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放箭!” “快放箭!” “別让他们靠近河岸!” 咆哮声中,乾军箭手仓促间挽弓,一片带著尖啸的箭雨泼向河面。 篤!篤!篤! 箭矢如暴雨般落在铁浮屠士兵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是箭头碰撞在精钢打造的甲冑上被无情弹开,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蠢货!那他妈是铁浮屠!”杨世荣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倒霉蛋脑袋上,“用重弩!快!” “崩!崩!” 几支沉重的弩枪撕裂空气砸落河中,掀起巨大的水柱! 一名铁浮屠士兵不幸被命中肩甲,巨力带动下猛地一个趔趄,可他却硬是顶著衝击站稳了身形,动作稍显迟滯,然后无事发生地向前挺进。 此刻,冲得最快的铁浮屠已踏足河滩淤泥,一个个高大的人影从河水中站起,水从钢甲中流出。 陈策一马当先,脚下一踏,噬血刀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横扫—— 一瞬间,前方布防的工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守在最前的乾军刀盾手被连人带盾劈成两段!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血雾喷溅出一道红绸带,点燃了夜幕下的战爭序幕。 “杀!” 铁浮屠抽出钢刀,以陈策为箭头,如同高速衝撞的攻城锥,狠狠地贯入岸防乾军的阵列中! 钢刀劈砍,厚重的钢甲赋予了他们无视攻击的资本! 乾军前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溃不成型,哀嚎声不绝於耳,阵线硬生生被撕开一个缺口! 第二批、第三批...铁浮屠不断涌上来,突破口不断扩大! 重甲步兵紧隨其后! 他们阵型森然,前排盾兵如移动的城墙般稳稳前压,巨大的铁盾將箭矢和慌乱的长矛尽数挡住! 盾牌间隙,一桿杆长矛如毒蛇般攒刺而出,精准狠辣地收割著被逼退不及的乾军性命! 更后方,神机弩手在掩护下迅速列阵,弩弦绞动声响成一片! “咯吱吱——崩!” 密集的嗡鸣陡然响起,空间切割出的铁箭簇化为一波致命的风暴,越过前排步兵的头顶,狠狠贯入试图组织反扑的乾军队伍深处! 乾军瞬间成片成片的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 杨世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调集精锐前去填堵缺口。 但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捅进了油脂,引发的混乱与恐慌以缺口为中心,飞速蔓延。 根本没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同时重步兵的盾墙徐徐推进,碾轧著混乱的乾军向前,弩箭的每一次齐射都在收割著无数人命,更是让乾军的防线出现了溃败之势。 眼见对方势不可挡,杨世荣口吐芬芳,却果断的调整了命令。 “传令!中军变后队,交替掩护!向冀州方向撤退!!” 他的任务是牵制住陈策,给北方的父亲爭取时间,因此这个撤退命令並不突兀,甚至早就排练过。 乾军在將官呵斥下,勉强维持著阵型,如同被捅破的沙袋,一边向外漏著士兵,一边抵抗著黎民军步步紧逼的绞杀,艰难地向西移动。 战场从河岸向內陆延伸,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战场瀰漫的血腥气,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黎民军已经牢牢控制了战场。 河面上,数道临时搭建的浮桥已经贯通,马匹和輜重部队正络绎不绝地渡过黑水河,沉重的重甲被士兵们扛上岸,披掛到战马身上。 陈策跨上乌騅。 此战具体战果他不知道,但光是他自己就杀的天昏地暗。 目光扫过,河岸上的尸体堆积如山,粗略估计,怕是达到了两三万之多,然而眼下他没时间捡属性。 “大智!” 他下令道:“带重装步兵原地修整,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兵!铁浮屠!上马!跟我追!” “是!!” 铁浮屠们动作迅速地將重甲与战马结合,很快,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再次成型。 陈策一夹马腹,乌騅兴奋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驾!” “轰隆隆……” 马蹄声撼动大地,三千铁甲重骑捲起漫天烟尘,朝著杨世荣溃军的方向追碾而去。 而此刻。 杨世荣正带著疲惫不堪的残军,马不停蹄地向冀州方向逃窜。 士气低沉到了极点,但是他並不慌,从这里到冀州城一共三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做了周密安排。 藉助坚城防御,他完全可以重振旗鼓,边打边撤,继续拖延。 然而,就在这逃亡之旅进行到黄昏时,残阳如血,浸染了前方一片相对狭隘的丘陵地带,一幕让杨世荣心胆俱寒的景象出现了。 前方,两面赤红色打底、中央麦穗齿轮环绕五角星的黎民军军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旗旗下,密集的步阵组成一道人形的城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潘家兄弟俩的步兵团! 他们强行军一夜一天,绕了个大圈,抢在杨世荣逃到冀州之前,堵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整整两个步兵团,近八千生力军,严阵以待! “这…这不可能…” 杨世荣勒住韁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后的追兵马蹄声隆隆作响,如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前方,是钢铁壁垒,挡住了唯一生路。 第137章 围追堵截!大舅哥之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围追堵截!大舅哥之死! “杀!!!” 潘兴邦潘兴民和身后八千汉子齐声炸雷,片片钢刀映著残阳,如狼似虎地朝乾军扑了上去! 气血加持,加上他们装备的是更轻便的半身甲,速度惊人,乾军眼睁睁看著他们扑上来,却无从闪避,两股人马眨眼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噗嗤!” “噗嗤!” 刀光乱闪,血水飆射! 乾军前排一个照面被劈倒一片,混战瞬间开启,惨嚎、碎甲、刀刃剁进肉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黎民军轻步兵无比凶残,大刀术又是纯粹的战场杀人技,刀锋所到之处人头滚落,断臂乱飞! 杨世荣急的满头大汗! 前路被堵,后头陈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跟打鼓似的擂在他心上! “衝过去!” “別管队形!” “不过几千人而已!我们十倍的兵力!直接碾死他们!” 他嘶吼著,数万大军推了上去,骑兵从侧面撞进黎民军,一时间人仰马翻,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是潘家兄弟彪悍得嚇人,带著军汉们砍马腿、捅马腹,生生拖住了乾军骑兵的冲势,两方杀得难分难解,人群挤成一团,不分彼此! 杨世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是这时候下令已经是泥牛入海! “轰隆!!!” 地震般的闷响从后方狠狠撞来! 他转头一看瞳孔骤缩! 铁浮屠到了! 沉重的蹄子踏碎地面,像一道钢铁墙壁高速碾了过来! 陈策胯下骑著乌騅,领著三千铁浮屠,速度丝毫不减,直直衝进乾军最密集的腰腹位置! “嘭!嘭!嘭!咔嚓!” 骨头碎裂声密集响起! 战马披甲衝撞,人堆像稻草一样被撞飞!钢铁洪流所过之处,犁开一条血肉胡同! 不过一刻钟,乾军庞大的阵列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气血+2】 【气血+1】 【体质+2】 【悟性...】 陈策一拉韁绳,乌騅人立而起,马蹄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乾兵,他看都没看,刀锋一指前方—— 杨世荣! “冲!” 铁浮屠掉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对准杨世荣的帅旗发动第二次衝锋! 这次更快!更猛! “保护世子大人!!”乾军亲兵结成人墙,试图阻挡。 “滚!” 陈策噬血刀一扫,罡气爆发,前排十几个亲兵连同鎧甲一起,像被炮弹轰中般倒飞出去,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铁浮屠如巨锤砸豆腐! 硬生生凿穿了层层阻碍,直接懟到了杨世荣脸上! 杨世荣瞳孔骤缩,只觉得一座铁山压了过来,他甚至已经能看清陈策面甲后冰冷的眼神! “你不敢杀我!!” 他没有试图用武力抗衡,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能拿捏的开脉境了,而是杀掉沧溟派门主的聚罡境宗师!他语气极快的喊道: “一旦我身死的消息传回冀州城,陈勉会被立刻处死!!” 刀芒在他眼前一寸骤然消散。 他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陈策眉头一皱,收起噬血刀,夺下帅旗,把杨世荣提溜在手上,声音裹挟著罡气传遍整个战场: “杨世荣在此!!” “立刻投降!!” “缴械者不杀!!” 声音在所有人头顶迴荡,本就濒临崩溃的乾军迅速安静了下来。 当看到帅旗在陈策手中时。 “哐当!” 一把乾刀丟到了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乾军成片成片的扔掉兵器。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见状立马命令步兵停止攻击,军汉们呵斥著乾兵抱著头蹲到地上。 “跪下!” “双手抱头!” “不想死就安分照做!” 陈策让铁浮屠帮他们控制战场,隨即一把把杨世荣扔到了地上。 杨世荣摔的闷哼一声,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抬起头,他看著陈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不敢杀我!因为那可是你唯一的胞弟啊!” 他瞥了眼陈策身旁那个娇小的铁浮屠,冷笑一声,“念在我们是郎舅关係的份上,立刻放了我!” “否则我一个月没回冀州城,陈勉还是免不了一死!” “还有我的军队!” “靠铁浮屠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们回去!你不是很擅长攻城吗?等我进了城再战三百回合!” 陈策无语的发笑。 “大舅哥,你觉得可能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杨世荣气焰顿时一窒。 陈策摸了摸下巴,他对那个便宜弟弟其实没什么感情,可是他若是不管不顾,必然有损军中威望。 他考虑用杨世荣把陈勉换出来,再一箭从背后射死杨世荣。 “你不会以为你贏了吧?” 杨世荣再次开口,满脸嘲弄之色,“实话告诉你,我这边不过是为了牵制你而已,真正的主力,现在正跟著我父亲从景州向西南方向反扑!”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好像个孩童调皮的说道,“父亲可是给你准备了大礼!” “你之前应该把王狗剩那傢伙重新派回景州了吧?” “猜猜!” “他现在是死还是——” “鏘!!” 杨英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杨世荣刚要发出的笑声戛然而止。 “再嗶嗶一句我砍了你!” 杨世荣阴沉道,“小妹,你可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女啊?原本还指望你把陈策拉到我们这边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呵,你原来是个白眼狼,不知廉耻的臭婊——” 嗤! 刀芒闪过。 杨世荣上半身斜斜滑落,下半身还坐在地上,他看著出手的陈策,瞪圆的眼珠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竟敢……” 杨英也没想到陈策会动手,转头看向陈策,眼神满是焦急。 “公子!这样一来您的胞弟!” “不用担心。” 陈策语气淡淡。 【气血+10】 【体质+10】 【悟性+10】 【宝箱+2】 確认杨世荣断气,他收起噬血刀,“只要在消息传回冀州城之前,把陈勉救出来就行了。” “阿英,你熟悉那里,这件事交给你和內卫去做,行吗?” 杨英立刻严肃点头。 “没问题!” 见陈策上马,她微微一惊,疑惑的问道,“公子打算去哪?接下来难道不是攻打冀州吗?” 陈策眉头舒展不开。 “我实在放心不下,去北边看看,冀州就交给你们了!” 第138章 秘密武器乙醚!一箭差点送走杨毅!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秘密武器乙醚!一箭差点送走杨毅! 城墙下,喊杀声中夹杂著哭嚎。 杨威脸色铁青。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乾军士兵,而是衣衫破烂的百姓,有人赤著手,有人扛著木棍,跌跌撞撞向前跑。 弓箭手紧握著弓,迟迟没松弦。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毅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竟然利用这些可怜的百姓当炮灰,来消耗城內的军械! 杨威咬牙。 “放箭!” 箭雨终於落下。 城下的人像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攻势暂时被压住,可所有人心里堵得慌,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因为倒下的多数是普通百姓。 真正的乾军士兵混在里面,像藏在麦秆里的狼,一边逼著百姓往前送死,一边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等靠近城墙就露出獠牙。 杨威怒火中烧,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那片连营。 乾军的营寨就在那里。 整整五万兵卒,按兵不动,只看到他们的兵拿著刀枪,把一群群百姓往城墙这边赶。 杨威没法仁慈。 他只能杀。 更糟的是,景州城的军械少得可怜,用一点少一点。 之前景州城打下来时他就奇怪,缴获的太少了,现在他回过味,分明是杨毅故意为之,就等著今天! 手下报告箭矢快没了,火油也用掉大半。 城內还有俘虏,可这些傢伙听到城外大军压城,开始不安分,人心浮动,杨威根本不敢用他们。 现在守城墙的只有原来那四千步卒,分得越散,人就越不够用。 他紧握腰间的刀柄。 种种跡象表明。 狗剩八成是没了! 这一系列全都是杨毅的圈套! 要是他当初能更谨慎点,把狗剩劝住...杨威胸口像压著一块磨盘,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狗剩可是跟著主公最早的人,从北固关开始结下的深厚情谊! 他怎么向主公交代?! 还有那三千五轻骑,黎民军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损失! 这口气,他是在咽不下! 杨毅在等时机。 他也在等。 等乾军爬上城墙,白刃相拼,那时候,步兵的本事才发挥得出来,他要狠狠咬掉杨毅一块肉! 最好一道咬死杨毅! 乾军的號角猛地变调,声调拔高,像野兽缓缓甦醒。 一直憋著的五万人终於动了。 黑压压一片,朝城墙猛扑过来。 城防战瞬间激烈了十倍。 少了箭矢压制,乾军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架起梯子的人越来越多。 终於,第一个乾兵爬上了垛口,刚翻过来,就被黎民军一刀砍倒。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乾兵爬上墙头,可他们在城楼上还没站稳。 “砍死他们!” 杨威自己先冲了过去,钢刀劈砍卷著风声,一刀毙命! 黎民军的汉子们怒吼一声,钢刀又快又狠,爬上来的乾军挨个被砍翻,城墙上血水四溅,尸体绊脚! 乾军被堵在女墙和垛口之间,前冲不了,后撤不得,战斗胶著! 可就在这时,混乱的攻城军里有个人影显得格外扎眼,那人走得慢悠悠,像是在散步一般。 杨威瞳孔一缩。 “注意!!” “杨贼来了!!” “穿山弩瞄准他!!” 他爆吼一声,从士兵手里夺过一张上好弦的神机弩,但他却没有装正常的弩箭,而是手指飞速从隨身木盒里抽出一支特製的箭。 箭头是个小小的瓷丸。 杨威深吸一口气,抬弩,在乱飞的箭矢和燃烧的火流矢中,锁定了那个慢悠悠的身影。 咻! 特製的箭混杂在其他箭矢中,毫无异样地射向杨毅。 杨毅閒庭信步,一点没在意,护体罡气环绕周身,寻常箭矢撞上就弹开,就算火流矢扎的他脚下满是火焰,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嘣! 特製的箭头撞在他护身罡气上,脆弱的瓷丸立刻裂开。 里面的液体溅开,碰到附近燃烧的火焰,“噗”一下蒸腾起一团微不可察的白雾,混进空气里。 杨毅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罡气能挡住利箭尖刀,却挡不住空气里飘来的怪味儿。 一股甜腻又刺鼻的辛辣味直衝脑门,脑袋“嗡”的一下发沉,像有人拿棒槌敲了下他的后脑! 接著四肢百骸开始发麻,力气像被突然抽走!连体內经脉运转都出现了凝滯!包裹全身的罡气都摇摇晃晃,像快被吹灭的蜡烛一样! “毒?!” 杨毅大惊失色。 就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崩! 一根完全不同的弩箭破空而至,粗壮的纯铁箭杆带著可怕的呼啸,直射他的心口!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毅眼前发黑,拼著仅存的清醒和最后一丝可调动的罡气,手臂肌肉賁张,长枪死命往上一撩! “当!” 枪尖险之又险地撞在铁箭的侧面,沉重的弩箭被撞得偏了半寸,狠狠扎进他的肩窝! 狂暴的力道直接把他带飞出去好几步,才重重摔在烂泥里! 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杨毅满脸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毒物!? 竟然对他这聚罡境都能起效! 那昏天黑地的麻劲儿彻底涌上来,他暗道不妙,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意识。 “大人!” “主公!” 乾军的將领们魂都嚇飞了,慌忙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后拖。 城墙垛口边,杨威眼见杨毅被拖走,咬牙切齿,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骨节破皮渗出血来。 就差一点! 真的就差那一点! 狗剩的仇就能报了! “聚罡境果然难杀,主公弄出来的迷药我们闻一下就倒,这老贼竟然还能保持清醒架开弩箭!” 不过,杨毅的受伤败退,就是一颗大石头砸进了乾军心里。 总兵可是聚罡境啊! 怎么重伤昏迷了?! 刚刚还在猛攻的乾兵愣了一下,隨即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哗啦啦就往下退,鸣金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黎民军的汉子们浑身是血,拄著刀站在城墙上,见敌兵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哈哈大笑,极尽嘲讽。 “来啊!” “怂什么!接著来啊!” “杨贼不过如此!哈哈哈!” 第139章 杨毅败走!陈策寻到王狗剩尸体!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杨毅败走!陈策寻到王狗剩尸体! 乙醚的麻醉效果对聚罡境武者来说比普通人削弱了很多,杨毅被抬回营帐不久,便悠悠转醒。 醒来瞬间他立刻运功,发现体內没有了毒素,这才鬆了口气。 至於肩上的伤口。 已经止血了。 对他来说不算多致命。 “主公您醒了!” “快!端水来!” 乾军將领们见状大感惊喜,手忙脚乱,杨毅吃下几颗丹药后,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恢復了红润。 再运功几个周天,他已经能自己活动,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见他沉默不语。 营帐內顿时安静下来。 杨毅攥紧了拳头,这一箭不仅把他射伤,也把他的全盘计划打乱!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研製出了这么厉害的毒物! 毒箭配合穿山弩,两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能杀死一个聚罡境宗师,直接抹平修为上的鸿沟! 这是多可怕的事情!? 把针对自己的杀器拱手交出,陈策那傢伙是疯了吗!? 杨毅神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亲自出马能轻鬆夺回景州城,歼灭城中的军队,砍死杨威,对陈策造成二次打击。 继而快速夺取平州,对陈策的大后方形成威胁。 配合南方的军队。 颓势立刻便能扳回来。 可现在景州城內有了能杀死他的武器,这个计策直接宣告破灭。 让士兵们强攻? 那样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且依照之前打王狗剩部队的经验,黎民军军心极为坚韧,绝对会死战到最后一人,能不能打下来还是两说! 就算能拿下来,耗时太长,陈策的援军也到了! 他的精锐骑兵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折损殆尽,靠这些步兵怎么是陈策的对手?根本没法正面对抗! 事態的发展每一步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烦躁不已! “主公...” 他一个乾儿子试探著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其余人忐忑的望著杨毅。 “撤。” “撤?” 所有人一愣。 杨毅阴翳的目光扫过他们,“不撤怎么办?继续在这儿狗斗,然后等陈策的援军过来夹死我们吗!” “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机会!除了防守別无他法!” “撤!” “撤回东边!” 杨毅语气恢復神采,“我们依旧掌握著东边的七州之地!我们的城池、兵马、粮草依旧胜於陈策!” “胜败乃兵家常事!” “既然他想玩,咱们就慢慢跟他玩,乾坤还未定呢!” 杨毅说的慷慨激昂,乾军將士们听的重拾信心,一声声附和著:“陈策小儿早晚必败!” “报——!” 斥候衝进营帐,丝滑下跪:“大人!济州方向发现黎民军的骑兵!看番號应该是徐建业的部队!” “大约三四千人数!” “按照时间算!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入景州境內了!” 这么快?! 帐內的人俱是一惊! 连杨毅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陈策的反应比他预料的快太多了,难道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计策? 不过眼下识破不识破已经不重要了,他当即下达命令。 “迅速拔营!” “回灵州重振旗鼓!” “传信吾儿,计划有变,不用再拖延陈策了,让他带著冀州所有家当转移到东边来,与我们匯合!” “是!!” …… 撤走的杨毅不知道的是,陈策比徐建业更快一步的抵达了景州城。 杨威没想到陈策竟然单枪匹马骑著乌騅从南跨到北,这几百里路上但凡出现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跑下城墙,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可当他的视线跟陈策对上... “扑通!” 杨威重重跪了下去。 “主公!!” 他悲戚的一声喊,瞬间让匆匆赶来的陈策心中那点侥倖破碎了,他脸色变幻,从马背上慢慢下来。 “发生了什么?” “说!!” 杨威感受著陈策压抑的怒火,心中更加愧疚,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和他调查到的事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 城门洞內死寂的嚇人。 杨威身后的营长连长等所有士兵都跪了下来,静候发落。 “都起来。” 陈策重新上马,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了多少遍不许跪?狗剩和那些兄弟们的死不是你们的过错,要怪也只能怪我没考虑周全。” “且你们成功占领景州城,击退了杨毅,让他突袭我们大后方的图谋破產,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建业马上就来了,你们配合著赶紧把景州彻底掌控下来,安抚百姓,加固城防,尤其要加强东边的巡逻,防止杨毅捲土重来。” 说完,他一拽韁绳,竟没打算进城,转身便奔了出去。 乌騅速度奇快。 风驰电掣般出了关。 陈策按照杨威提供的信息,一路向北,进入草原后向西北行进,半日后,他看到了一大群禿鷲盘旋在远处的天空上,瞬间心中一痛。 “乌騅!那边!快!” 乌騅打了个鼻息,没日没夜跑了两天,它却依旧气力十足。 很快。 陈策看到了。 只见连绵的草原上几乎铺满了尸体,战役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血腥味却依旧没散尽。 尸体大多数是蛮子和乾军,陈策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黎民军的士兵被扒光了甲冑,穿著一层白色单衣,冷冰冰的躺在草地上。 他呆呆的跳下马,从尸体堆中间慢慢走过,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脑海中闪过他们活著时的笑容。 “將军!” “將军好!” “主公!” 汉子们热切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縈绕,让他陷入阵阵恍惚。 他漫山遍野的找。 可就是找不到。 乌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最后决战的地方,向他嘶鸣了一声。 陈策赶紧跑了过去。 环视一圈,他立刻看到了那个又黑又瘦、像个猴子似的小子。 “狗剩...” 陈策轻轻唤了一声,可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著百户,至今没改过来口的人,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他失神的跪到狗剩面前,手颤抖著伸过去,想合上狗剩的眼睛。 可当他手掌拂过。 狗剩的眼睛依旧圆瞪著。 这一刻,陈策再也绷不住了,他俯下身额头重重抵在王狗剩冰冷的胸口,滚烫的泪水终於衝破闸门,汹涌而出,痛苦交织成闷吼。 “狗剩!!!” 第140章 兄弟好梦!我去给你取个祭品回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兄弟好梦!我去给你取个祭品回来! “陈哥...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是军户?” “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著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於白热化!” ... “百户!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衝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 “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 曾经所有的片段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剜著陈策的心臟。 每一次並肩作战。 每一次生死与共。 每一次憨厚的笑容。 那个从他杂役时一路跟著他,经歷了最艰难岁月,从胆小少年成长为他麾下最勇猛將领之一的王狗剩,就这么躺在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过去多久。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仔细地、轻轻地盖在王狗剩的身上,遮挡住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机的脸庞。 然后伸出手,无比缓慢又坚定地,轻轻合上王狗剩的双眼。 陈策站起身,环视著这片埋葬了他的兄弟、他的袍泽的修罗场。 残破的黎民军军旗散落在蛮子和乾军的尸体之间,赤红如血,无声诉说著最后的忠诚与不屈。 “狗剩...” “兄弟们...” “好好睡吧。” “杨毅,阿布思,以及他们的走狗,我会一个个亲手把他们送下来,给你们陪葬,黎民军的军旗,一定会插遍全天下,不负你们的牺牲。” 铁娘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寻了过来,见陈策起身,薛金凤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主公...您没事吧?” “没事。” 陈策看向薛金凤,目光无悲无喜,“你们来的正好,把將士们的尸骸收敛一下,带回家去。” 薛金凤感觉不对劲,赶忙问道: “那主公您呢?!” 陈策翻身上马,看向灵州方向,破军枪突然被他紧紧抓在手中,“我要去给狗剩取一个祭品!” “驾!” 乌騅嘶鸣一声,薛金凤等人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著它奔了出去。 “主公——!!!” “不用担心!” “我去去便回!” …… 落雁峡。 一支约三千人的乾军於三日前在此扎下阵脚,因为担心黎民军追击,杨毅把他们留在这里阻敌。 此时接近日中,乾军可没有黎民军那么好的伙食,別说热饭热菜,连压缩饼乾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只能啃著噎人的乾粮充飢。 “你们说,黎民军的穿山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閒著无聊,士兵啃著乾粮开始閒聊,“总兵大人可是聚罡境宗师,都被射成了重伤!” “这要是换了我们普通人,岂不是会被穿成一串?” 其余人纷纷不寒而慄点头。 “总兵大人被戳到地上我可是亲眼所见,恐怖无比,別说人了,据说那玩意儿连城墙都能轰塌!” “嘶~城墙都撑不住?!” “那还有假?不然你以为黎民军攻城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这这这...黎民军有此等神兵利器,那我们还打什么?就算躲在城里也挡不住他们啊!” “所以总兵这不是撤兵了吗?我看啊,离输不远咯~” “闭嘴!” 千户一声呵斥,把閒聊的士兵们嚇得脑袋一缩,“再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我斩了你们的脑袋!” 几人战战兢兢,连连告罪。 千户怒哼了一声,心里却嘆了口气,捂住嘴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整个军中都因为杨毅的受伤,军心动摇,不知道多少人想逃走了。 其实他和其他中层军官们都觉得,这样下去他们大概率要输了。 可是他们没得选。 陈策对他们这些旧军官那是一点情面不留,士兵投降能活,可他们却一定会死,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他正要继续巡逻,便听得远处闷雷滚滚,斥候骑马来报: “报——!” “峡前出现一人一骑!” “看著装是黎民军!” 將领杨松惊疑不定。 “就一人?疯了不成?弓箭手准备!把他射成刺蝟!” 此时,陈策已经迅速逼近峡口,视野中,数十架劲弩森然对准他,坡上还有更多的弓箭手。 他神色不变,玄天瀚海诀如同呼吸一般运转,体內罡气的运转速度猛然加快,护体罡气骤然膨胀数倍,將乌騅马也一併包裹在內。 “崩!崩!崩!” 刺耳的机括声中,数百支破箭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激射而至! 然而。 密如骤雨的箭矢撞在罡气上,如泥牛入海,激起点点涟漪便被无情弹开,连陈策前进的速度都未曾阻滯半分,乌騅兴奋的发出嘶鸣。 “什么?!” 杨松骇得目眥欲裂! 罡气?! 黎民军的聚罡境宗师不是只有...隨著距离拉近,他看清了神骏的黑色大马,终於確定此人就是陈策! “挡我者死!” 陈策声音古井无波,破军枪陡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枪芒! “轰!” 简单! 粗暴! 极致的力量! 枪芒所过之处,峡口的拒马鹿砦如朽木般炸裂四溅! 挡在最前方的盾车连同后方十数名甲士,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化作漫天喷洒的血雾和扭曲的残肢断臂! 【气血+1】 【体质+2】 【悟性+2】 【寿命+1】 【气...】 陈策与乌騅心意相通,悍然冲入混乱的乾军阵列! 罡气护罩撞飞一切近身的刀枪,破军枪每一次挥扫都捲起腥风血雨,乌騅蹄下哀嚎不断,残尸横飞! 杨松和乾军军官们早已嚇得亡命狂奔,可还不等他们逃入林中,一根根无形的箭矢挨个点名,他们只觉后脑一凉,世界便陷入黑暗。 【气血+2】 【宝箱+1】 【悟性...】 “留尔等性命,速速前往景州,主动投降!” 陈策留下这句话,便看也不看身后嚇得屁滚尿流的乾军们,乌騅长嘶,踏过满地狼藉,衝过落雁峡。 第141章 惊闻噩耗!杨毅吐血昏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惊闻噩耗!杨毅吐血昏迷! “唯有拖与耗!” 灵州城,一名將领开口献策,“主公,我们地盘大,纵深广!” “放弃前沿几座城池,诱敌深入,层层设防,断其粮道!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遣密使北上草原!” “主公曾言,那日阿布思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强撑著没有露出异色,但他不知道那点偽装在您面前无所遁形,显然已是命不久矣!” “他一死,阿史那托必承其位,其部落正待整合,许诺重利,让他出兵再袭陈策后方,迫其分兵!” “拖?” 杨毅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陈策裹挟大胜之势,兵锋正盛,粮草充足,又有那铁浮屠和大小神弩,层层设防,又能拖他多久?” “再者,阿史那托此人比阿布思还要谨慎,智谋甚至在其之上,他岂会因为一句承诺轻易再下?” “还有朝廷!” 义子杨涛急忙补充,“霍青至今被陈策困在军中,之前我们截杀他们的事情朝廷未必知道!” “而陈策反跡已明,若朝廷能派兵牵制其南方,尚能挽回颓势!” 杨毅心中快速盘算著。 纵深防守、袭扰粮道、再次引蛮、联合朝廷... 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但似乎已是残局中勉强能看到的几分胜算了。 他刚欲开口详细布置。 “报——!!!”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猛然划破了將军府的寧静。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厅堂,“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悽厉无比。 “大……大人!急报!冀州……冀州急报啊!!”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杨毅更是霍然站起,牵动伤口一阵发痛也浑然不顾,死死盯住那斥候。 “说!” “世荣如何?!” “冀州如何?!” 那斥候浑身抖若筛糠,几乎是泣不成声,“世、世子大人在黑水河败退途中,於葫芦口被黎民军潘兴邦、潘兴民两部伏兵截住!” “陈策亲自率领铁浮屠追杀而至!世子大人他、他、他...” “他怎么了?!” 杨毅的呼吸陡然急促,血丝瞬间布满眼珠,急声追问。 斥候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带著崩溃的哭腔,“世荣將军当场被陈策...阵斩了!!尸身被那陈策劈作两段,死无全尸啊大人!!!”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猛击心口,杨毅浑身剧震,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说什么?” 他根本不愿相信,踉蹌一步,死死抓住斥候,苍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被陈策阵斩?!” “他怎敢?!” “他怎么敢!!!” 他反覆咆哮著这句话,声音已完全走了调,胸口剧烈起伏。 “大人...千真万確!” 斥候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就在杨毅被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打得心神俱裂,眼前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时—— “报——!!!” 厅堂外,另一声传报声如同索命的符咒般再次响起! 又一名斥候几乎是滚爬进来,脸色煞白如鬼,仿佛见到了厉鬼! “启稟大人!” “大事不好!” “陈策、陈策那魔头单枪匹马!一人一骑!正向灵州而来!” 他声音打著颤,带著深深的恐惧,自己都难以置信,“落雁峡、石盘关、青桐隘、铁锁桥...凡是试图阻拦的关卡哨卡无一能挡!” “守军死伤无算!” “诸位將领全部被斩!!!” “什么?!” 厅堂內瞬间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杨世荣离去的悲痛都暂时被惊骇所取代! 这消息荒诞恐怖到让人头皮炸裂! 一个人! 一匹马! 一路打穿他们沿路设置在通往灵州城路上的层层关卡,守军死伤无算,將领全部覆灭?! 这怎么可能?! 即便那陈策是聚罡境宗师,可那些关卡上有成千上万的军队,有强弩硬弓,他的罡气难道用不尽吗?! “你再说一遍?!”杨涛失声吼道,声音都变了形。 那斥候瘫软在地。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陈策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刀枪不入,箭矢难伤!所有试图阻拦之人皆成齏粉!” “他真的是衝著灵州城来了!看那速度,再过几个时辰,怕是、怕是就要兵临城下了!!!” “嗬嗬...嗬...”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疾风骤雨,彻底摧毁了杨毅强撑的一口气。 长子被杀的消息已让他心肺欲裂,这紧隨其后的阎王索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这一次,那强行压下的腥甜再也遏制不住,一口滚烫粘稠的鲜血,猛地从杨毅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瀰漫,將他胸前衣襟瞬间染成刺眼的酱红! “主公!!” “义父!!” “快!快叫军医!!!” 惊呼声和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杨毅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身边最近的杨涛死命扶住。 悲愤、无力、各种情绪在杨毅意识深处交织成一团乱麻。 昏厥前的最后一刻,只有那张素未谋面,通过以往种种在他脑补出的年轻脸孔在眼前不断放大—— 陈策! 他杨毅半生心血,他的北疆,他的两个儿子,甚至他本人的性命,都已被这个从京城被贬到边疆的小小杂役,推到了悬崖边缘! 將军府內外一片混乱。 此时,距离灵州城不过十里的一座小山上,乌騅吃了一麻袋气血丹,睡的鼾声如雷,陈策盘腿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0/1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7251↑)】 【气血值:185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大成(0/200)】 【悟性点:13889】 【储物空间:14m3】 【宝箱:10】 “马上就要跟杨毅决一死战,即便他受了伤,以免万一,还是先提升到现阶段的巔峰状態吧。” 他深吸一口气。 “加点!” 第142章 决战前夜!两人的准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决战前夜!两人的准备!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罡气瞬间从周天经脉中凝为一股,压缩为攻城重锤,悍然轰向奇经八脉中第三个壁垒——冲脉! “轰!” 陈策意识深处仿佛地壳开裂,比衝击督脉更恐怖的剧震席捲全身,罡气如从地下涌出的岩浆,咆哮著在新生的宽广河道內奔涌! 护体罡气剧烈鼓盪,眨眼间膨胀至一拳之厚,凝实如钢! 强大的力量感让陈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空气被从指间瞬间挤压逼出,发出一声爆响! 紧接著是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大成(0/20000)】 “轰——!” 沉寂的罡气骤然失去所有束缚,一圈无形的气爆以陈策为中心轰然炸开,比之前一次突破还要恐怖! 冻土碎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向外激射,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厉啸,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真空区域瞬间形成,尘埃被彻底排空! 下个瞬间,罡气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一拳厚的护体罡气硬生生凝练压缩,定格在四指厚左右! 乌騅受惊嘶鸣跃起。 惊疑不定的左右看了看,见是主人弄出的动静,它不悦的打了个响鼻,重新臥下,鼾声几乎秒起。 陈策嘴角抽了抽,摇摇头,意识重新沉入面板。 “悟性还剩很多。” “乾脆把枪术点满好了。” 【武学:杨家枪·大成→圆满】 【吸收七杀枪,武学:杨家枪·圆满→天绝枪·大成(0/300)】 【武学:天绝枪·大成→圆满】 脑海中无数枪招演练瞬间融会贯通,仿佛苦修百年! 招式从精妙跃迁至真意,插在他身旁的破军枪在此刻仿佛灵性跃增,一股欲破苍穹的枪意隱而未发,引得空气微微震颤! 气浪平息,尘埃落定。 陈策缓缓睁眼,周身縈绕的罡气敛入体內,只余皮肤下流转的淡淡玉光,似乎有了某种新变化。 他站起身,拿起破军枪施展天绝枪,慢慢適应暴涨的力量。 顺便他打开了宝箱。 虽然不太可能开出对接下来的战斗有用的东西,但是足足十个摆在那里,实在太碍眼了。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优质种子x1000斤】 【获得优质蕓薹种子x1000斤】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x10000斤】 “嗯?” 枪尖一顿,地上裂开一条裂纹,陈策惊讶的停了下来。 “种子?” “蕓薹种子?” “甚至土豆这次来了一万斤,这是捅了农业的窝吗?!” 他神色欣喜,有了优质种子,北疆百姓以后人人就能穿的上袄,毕竟草原的羊毛再多也不够薅的,而且羊毛袄气味大,还难处理。 蕓薹或许很多人不认识,但如果说油菜,想必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漫山遍野金黄色的美景吧。 有了油菜就能榨菜油,让炒菜从奢侈品下沉为家常菜。 补充百姓们的脂肪摄入。 至於一万斤土豆更是解决战后有可能爆发饥荒的及时雨,让他能儘快重建北疆,让百姓们吃上饱饭。 陈策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还处於沉睡中的灵州城。 天快亮了。 那时便是杨毅的死期。 …… 在杨涛等心腹用珍贵丹药吊命后,杨毅终究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他躺在床榻上,睁著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不再仅仅是野心,更有刻骨的仇恨。 “世荣...世荣......” 他口中喃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臟腑剧痛和无边的悲伤。 “都…退下!” 杨毅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杨涛留下!” 將领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杨涛担忧地跪在杨毅榻前,“义父有何吩咐?” “涛儿……” 杨毅挣扎著坐起身,动作牵动肩窝的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又白了几分,但他强忍著剧痛,眼神死死盯著仅存的心腹义子。 “替我去...把那个寒玉匣...” 杨涛立刻明白了,惊疑道,“是那枚...神丹?!” “拿...拿来!快!” 杨毅语气急促,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现在只有它能帮为父...杀了陈策!为世荣报仇!” 杨涛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片刻后,他捧著一个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玉匣回来。 小心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颗鸽卵大小、顏色诡异的丹药。 它既非纯色,也非单一光泽,表面流转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仿佛凝固的星云,深邃而神秘,同时却又隱隱透著一丝令人生畏的驳杂感。 这枚丹药,是杨毅早年权势初成时,费巨大的代价灭掉一个古老的小门派后找到的镇派之宝。 据说,此丹乃是他们的开派祖师,一个疑似坐化的天人境留下的。 年代久远到无法考据,丹药的特性也无人能真正辨识,掌门和歷代弟子研究数十年也不敢尝试,最终便宜了强取豪夺的杨毅。 杨毅得到后也一直秘藏,既渴望其可能蕴含的惊天造化,又忌惮这来歷不明的丹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可是此刻,被丧子之痛和死亡逼近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他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求,对陈策的无穷恨意! 他猛地一把抓过那枚流转著诡秘光彩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丹药並非坚硬,反而入口即化,下个瞬间,一股难以形容、庞大到超乎想像的暖流瞬间爆发! “呃——!” 杨毅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暖流所过之处,肩窝处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癒合! 筋肉蠕动,断裂的骨头髮出细密的噼啪声重新接合,坏死的皮肉被新生的皮肉取代! 仅仅三息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肩头的剧痛彻底消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股庞大的“暖流”並未停歇,它如同决堤洪流,蛮横地灌入杨毅的四肢百骸,助力罡气,狠狠衝击向他聚罡境二重天巔峰的壁垒! 第143章 仙丹?突破!异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仙丹?突破!异变! 轰隆! 杨毅体內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狂暴的力量瞬间衝垮了阻碍他近十年的瓶颈,气海穴中的罡气漩涡猛然扩大,旋转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浓厚的罡气涌出,护体罡气的厚度和强度暴增数倍! 聚罡境三重天!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跨过! “哈哈哈哈哈!” 杨毅感受到体內爆炸般涌动的力量,忍不住放声狂笑,之前的颓败虚弱之感一扫而空! 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確信,这就是天人境留下的丹药! 这就是足以改变一切的造化! 但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深处传来的异变,让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聚罡境三重天的突破仿佛只是个引子,那股庞大的能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地继续推动他的修为! 穴窍接二连三地破开,罡气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体內奔涌呼啸! 轰! 聚罡境四重天! 气海穴的罡气漩涡变得更加巨大凝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被牵引著形成细小的气旋! 轰隆!! 聚罡境五重天! 杨毅周身散发出磅礴的威压,床榻瞬间坍塌,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塌陷下去一个浅坑! 这力量...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可以轻易捏碎城墙,焚山煮海! “天助我也!” “陈策小儿!”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杨毅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强大,足以碾压世间的力量感让他陷入了更癲狂的喜悦,发疯般狂笑!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甚至隱约看到了天人境那扇遥不可及的门户在向他开启! “义父!您的伤!您的境界?!” 杨涛感受到杨毅身上节节攀升、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激动得浑身发抖,成功了!这神丹果然逆天! 然而,就在杨毅彻底沉浸在力量暴涨的无边快感,与復仇在望的狂喜之中,准备衝出將军府去手刃陈策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那刚刚修復完好的左肩胛骨处,突然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剧痛瞬间取代了快感,仿佛有铁锥在体內钻凿的可怕痛楚! “唔!” 杨毅痛得闷哼一声! 紧接著,更恐怖的变化开始了! 他的皮肤开始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蠕动,仿佛下面有无数活物在游走,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咯咯!”爆豆声响! 下一刻,一根狰狞的白骨刺破皮肤,从他肩胛处破体而出,左手臂陡然生出大量的骨刺!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原本充满仇恨与狂喜的双眸,此刻瞳孔急剧分裂增多! 两只眼睛仿佛各自碎裂成了几十个独立观察的微小瞳孔,密密麻麻地挤在原本的眼眶里! 破碎的床榻前,杨涛脸上的激动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倒了身后的屏风,如同白日见鬼般看著眼前这尊正在向某种不可名状恐怖演变,依稀还能认出是杨毅轮廓的东西! “义父...您...您怎么了?!” 演变结束的杨毅恢復了平静,一股混杂著原始凶戾、残暴混乱,却又带著一丝诡异威压的气息,不受控制的不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他抬起自己如蜥蜴爪子一般的左手,那双非人的异瞳流转,喉咙中发出低沉磨砂般的笑声。 “呵哈哈哈...” “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不愧是仙丹,竟让我获得了超脱凡俗肉身的天人之力!” “只不过...” “我好饿啊...” 巨大动静把將领们吸引了过来,他们衝进內堂,瞬间惊呆了。 眼前的杨毅左肩一根狰狞的骨刺高耸过头,手臂上的骨刺如同逆生的荆棘,异瞳密密麻麻充满整个眼眶,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主…主公…您…” 之前献策的將领强压著心悸,壮著胆子刚想开口询问。 异变突生! 杨毅异瞳突然看向他,身影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残影! “噗嗤!” 那名將领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杨毅那只骨化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胸前的精钢护心镜,刺入了他的心臟。 “嗬…嗬…” 將领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剧烈抽搐,魁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 脸色剎那间变得苍白,仿佛所有的气血都在被那只骨爪吸走。 仅仅两三息功夫,一个活生生的彪形大汉,竟化作一具骨瘦如柴的老人尸体,被杨毅隨意地甩在地上,发出枯木碎裂般的轻响。 “咕咚!” 杨毅的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 那刚被突破五重天稍微平息住的暴戾之气再次汹涌,甚至更盛一分,向聚罡境六重天迈进!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 “怪…怪物!!” “主公疯了!” “快逃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忠诚,將领们发疯似的转身就向外衝去! 杨毅的身影紧隨而至,利爪破肉的闷响在將军府的內堂、走廊、庭院各处接连响起!每一次声响都伴隨著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嚎! ……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陈策彻底掌握了自身的实力,没有带乌騅,他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灵州城。 街道上很冷清,只有零星的麵食摊贩推著小推车路过。 可隨著他向將军府靠近,惊恐和慌乱声传入耳朵,一些乾军进入他的视野,好像白日见鬼,后面有某种大恐怖追著他们,拼命的逃来。 即便撞见了他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人,这些乾军也好像没看见似的,只顾著逃命,错身而过。 他露出惊疑之色。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隨著他越接近將军府,窜逃的人越多,甚至不乏乾军军官,虽然疑惑,但他可不会放任这些人逃走,罡气凝聚指尖,弹射而出。 “噗!” 额头出现一个血洞,那乾军百户身体一僵,在惯性下摔出老远。 【气血+2】 陈策守在门口,指尖连点,乾军军官出来一个死一个,生命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里。 【气血+1】 【悟性+2】 【体质+2】 终於,將军府的人似乎逃光了,他握紧破军枪,左脚踏进院內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气锁定了他。 第144章 北疆之主,杨毅,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北疆之主,杨毅,死! 將军府的大门洞开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庭院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陈策。 气息中混杂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让他眉头紧蹙。 庭院之內,非是人间。 残肢断臂铺满了迴廊与青石地面,粘稠的血液在初晨微光下反射著暗红的诡光,將原本威严的將军府涂抹成一副地狱的景象。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体。 乾瘪。 惨白。 只剩一层皮裹著骨头。 而在庭院中央的尸骸堆上,佇立著一个诡异的人型生物。 一股远超聚罡境三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陈策身上,力量之恐怖让他瞳孔骤缩。 “你是杨毅?” 他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惊疑,这傢伙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杨毅头部微微转动,异瞳死死聚焦在陈策脸上,短暂的僵滯之后,一股滔天恨意如同火山爆发,从那狰狞的身躯中狂涌而出,席捲如风! “陈——策——!!!” 嘶吼声像是金铁摩擦和野兽咆哮的混合体,震得四周尚未凝固的血泊都泛起了涟漪! “是你!” “杀了世荣!” “毁了我的基业!” “今日我就要你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杨毅动了! “轰!!!” 脚下青石寸寸炸裂! 其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扭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右手长枪如毒龙出洞,漆黑如墨的罡气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枪芒,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陈策面门! 七重天的恐怖罡气显露无遗,一出手就是绝杀! 陈策瞬间从震惊中挣脱,冰冷的杀意占据了上风,管你变成什么怪物,今日必杀你祭奠兄弟的亡灵! 他不退反进,玄天瀚海诀全力运转,丹田气海澎湃的罡气如同江河决堤,充斥四肢百骸,厚达四指的凝练罡气在他周身瞬间凝聚! 手中的破军枪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枪身罡气暴涨,迎著那漆黑枪芒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 “鐺——!!!” 枪尖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炸雷! 狂暴的罡气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陈策身躯剧烈一震,脚下深深踩进了地里,护体罡气微微波动,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恐怖一击! 下一刻,骨爪已至! 那只异变的骨爪撕裂空气,五根锋锐如镰刀,从另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厉地掏向他的心窝! 足以撕裂精钢的骨爪狠狠抓在他心口位置的罡气之上! 护体罡气剧烈凹陷! 但韧性十足! 死死挡住了骨爪的穿刺! “什么?!” 杨毅的异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一个三重天,硬接他七重天的双杀合击而不伤?! 这简直违背了他的认知! 惊愕只是一瞬,隨即被更汹涌的狂怒取代! “死!!” 杨毅枪势再变,长枪舞动间搅起漫天黑风,形成一片死亡领域,罡气如泥沼,试图吞噬陈策的生机! 左爪更是如同穿蝴蝶,忽爪忽拳,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尖锐声,不断轰击著陈策的护体罡气! 撞击巨响不断! 將军府在两人的激斗中颤抖,砖瓦横飞,墙体崩塌! 陈策冷静应对,他境界虽不及对方,但玄天瀚海诀赋予的罡气雄浑凝练程度远超同阶! 杨毅七重天的境界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罡气显得驳杂混乱,远不如他的罡气纯粹坚实,骨刺嶙峋的强悍肉身也被他的万点体质生生抗下! 他手中的破军枪化作道道银色闪电,天绝枪法圆满之境,每一枪都浑然天成,妙到毫巔! 厚重的破军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堪称化境的水平,每一次枪尖抖动,必能撕开杨毅攻势中的薄弱处,或攻其必救,或守得滴水不漏! 杨毅复眼中的疯狂之色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杨家枪!? 他这个杨家家主苦修了几十年才达到的圆满层次杨家枪!? 不对! 比那更强! 他每一次凝聚全力,要么被陈策预判般躲开,要么被其神乎其技的一枪破掉,完全处於压制状態! 而且他引以为傲的七重天罡气、异变后暴涨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三重天的修为面前也没有取得任何优势,甚至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陈策此时枪势再转,一招天绝·逐日骤然使出,並非直刺,而是枪身猛地向下一拍,势大力沉! “咚!” 如同擂鼓!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拍在杨毅匆忙回防的骨爪手臂上! 强大的力量混合著凝练的枪芒突破护体罡气,让杨毅那只异变的骨臂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身体更是被拍得踉蹌后退数步! 杨毅稳住身形,无数瞳孔死死盯著陈策,眼中的疯狂几乎被强烈的震惊与不解所取代! 他惊怒交加,那非人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刺耳: “不可能!!!” “不过是聚罡三重天!罡气不可能如此凝实!肉身不可能如此强悍!枪法也不可能这般通神!” “你到底是什么谁?!” 陈策持枪对著他,冷笑一声。 “我是谁?”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杀了你的两个儿子,毁了你这辈子的基业,除了我陈策,还能有谁?我倒想问问你是谁。” “你现在还是杨毅吗?” “还是披著人皮的某种东西,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毅的异瞳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动摇似乎到此为止了,他的眼神很快被混乱重新取代。 他微微攥拳,原本產生裂纹左手迅速恢復如初,低沉地笑道: “我可是服用了仙丹,距离天人仅一步之遥的人,你这等凡夫俗子,又怎么理解得了呢?” 话音未落,他再次攻来! “鐺——!!!” 陈策迅速格挡,隨后枪如游龙,每一次交锋都压制杨毅,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创伤! 腿部被枪风撕裂! 胸膛被罡气震出內伤! 可每一次,那些伤口都在惊人的速度下快速癒合! 將军府的废墟几乎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夷为平地,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不断响起的轰鸣! 陈策心道不行! 必须找到要害! 一次近身格挡后,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杨毅左臂骨爪带著厉啸,凶狠无比地抓向他的胸膛! 就是现在! 他体內雄浑的罡气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玄天瀚海诀被他推动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天绝·破日! 这凝聚了他所有精气神的一枪,后发先至,破军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艷的半弧,狠狠地斩了出去! “咔嚓——噗嗤!!!” 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如同热刀切牛油般,锋利的枪头毫无阻滯地將杨毅那条异变狰狞的左臂从肩窝处齐根斩断! 暗红髮黑、带著粘稠异质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狂涌而出! “啊——!!” 杨毅发出惨叫,气势狂跌,脚步踉蹌后退,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却止不住血,他异瞳中的疯狂第一次被压倒性的剧痛和慌乱取代! 而这一剎那的停滯,对於陈策这样的高手而言,已然足矣! 没有丝毫犹豫,斩断左臂的枪势甚至没有一丝凝滯,陈策手腕一抖,破军枪一个精妙转折,枪尖如毒龙吐信,从回撤瞬间转为致命的突刺! 枪身上繚绕的罡气被极限压缩,凝聚於那一点寒芒之上! 天绝·贯日! 一枪贯虹! 直刺心臟!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此刻正因剧烈痛苦和失血而疯狂跳动的心臟! 杨毅一瞬间僵住! 原本膨胀的强悍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身躯失去支撑的力量,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白。 他看著陈策,目光恢復了理智,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策冷漠地抽出破军枪。 杨毅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栽倒在地,尘土与血污四溅。 曾经叱吒北疆,心怀逐鹿之志的杨氏梟雄,如今胸口炸开血洞,左臂断裂,倒在废墟之上,再无声息。 北疆之主,杨毅,毙命! 第145章 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击杀杨毅的奖励浮现在陈策眼前,让他感嘆不愧是北疆总兵,有史以来爆的最丰厚的一次。 他捡起那根骨刺手臂,收进储物空间,砍下了杨毅的头颅。 离开將军府。 街道上空无一人。 接近中部城区,大批乾军抢夺百姓,整个街道乱作一团,见到陈策和他手中的头颅,爭吵声、哭闹声瞬间停下,所有人惊恐的盯著他。 陈策的脚步踩在青砖上,很轻,但落在乾兵的耳朵里却重如擂鼓,一步一步走来,宛若泰山压顶。 他目光所到之处,乾兵无不丟掉手里的金银財宝,跪地抖如筛糠。 百姓不明所以也跟著跪。 於是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陈策走到哪,街道上的人就齐刷刷跪下,从喧闹变得鸦雀无声。 等他走到城门口,城墙上守军早已跑的差不多了,唯独一个年轻汉子领著几十號士兵跪在这里等著他,看身上的著装,竟然是个狱卒。 陈策觉得有趣,问道,“你们不怕我杀了你?” “怕!” 狱卒抬起头,“但是若不是將军,变作邪魔的杨毅恐怕会將整座灵州城屠戮成人间炼狱!” “我等感恩戴德,更对黎民军心往已久,恳请將军收留!” 陈策看著这个狱卒。 “你叫什么名字?” “李志!” “难怪志气不小,你既然想富贵险中求,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陈策笑道,“城中乾军將领已经死绝,乾兵四处作乱,你若是能把城中控制下来,静候黎民军进驻,我便让你从一个千人统领开始做起。” 李志没想到陈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野心,更没想到,即便如此陈策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机会。 他敬畏交加,激动的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砰砰作响。 “谢將军!谢將军!” “磕头的习惯以后还是改改吧。” 李志一愣,当即明白惹了陈策不喜,心里骂了自己两句,用力过猛了,之后得规避这点。 等他再次抬起头,陈策已经消失,他左右找了找,了无踪跡。 城外数里的山道上。 “噠噠噠~!” 马蹄阵阵,陈策骑著乌騅向景州折返,大仇得报,他心中戾气被风吹散了不少,有心情开宝箱了。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秘术:小衍决】 “秘术?” 他眨了眨眼,意念一动,小衍决的详细展现在他眼前。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0/1000);修炼之后可大幅增强精神力,內视己身,修炼至大成层次,可外放至体外探查】 “臥槽!” 陈策忍不住爆了句优美的家乡话,这玩意儿已经超出了他对凡俗武学的认知,恐怕是天人级! 內视己身! 外放探查! 这不跟修仙似的!? 他万万没想到,杨毅的狗命竟然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没有犹豫,他当即灌注悟性!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入门(0/2000)】 瞬间,他感到一股清凉感从百会穴直衝而下蔓延全身,这种清凉感並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清新与净化! 精神力的提升直接反馈到五感上,五感六识前所未有的灵敏,连身下乌騅奔跑的动作似乎都变慢了! 他惊奇的望向四周,感官变得极度敏锐清晰,细腻入微! 树叶的脉络! 虫子爬行的声音! 露珠落在泥土上的震动! 所有感觉都比之前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他的体质可是高达一万点,本来就够变態了! 他赶紧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全力运转起刚刚入门的小衍决。 剎那间,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的限制,潜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世界,黑暗不再是阻碍,而成了衬托內在奇观的幕布。 最初映入眼前的,是奔腾咆哮的血液,一条条的金红河流,在他强韧如龙筋的血管网络中汹涌奔流,发出沉闷如黄河奔涌般的“哗哗”声。 每一次心跳,都掀起一股磅礴的金红浪潮,冲刷著血管壁,將沛然的力量输送至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血液中蕴含的精纯气血,如同流淌的液態火焰。 视线稍稍拉远,庞大的臟腑器官如宏伟的山峦般静静蛰伏或有力运作著,蕴含阴阳五行运转之道。 更令人惊奇的是微观层面。 肌体纤维如同亿万根精心锻造的钢铁绳索,无数细微的神经网络闪烁著微弱的电弧光芒。 罡气泛著乳白色的氤氳光华,遵循著某种特定的路线循环往復。 这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神奇体验,是看,似看,没有真正的眼睛,却又將身体內部的运行机理、能量流转、组织结构洞察得纤毫毕现。 “这感觉……简直像打开了身体的宝藏地图!” 陈策心神激盪,忍不住惊嘆! 內视之下,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对力量本源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这份小衍决秘术,其价值远超他之前获得的所有功法武学! 连玄天瀚海诀都不及! “天人必然存在!” 陈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在这世上必然存在著比聚罡境武者更高层次的修行者! 无论是杨毅那诡异的异变,还是他现在获得的小衍决,都已经超出了武道可以解释的范畴! “真是让人期待又害怕,”他心想道,“这些天人会在哪...” “深山里?” “还是市井中?” “如果天人都修炼了类似小衍决的精神类秘术,即便我跟他擦身而过,有没有可能也察觉不到...” 他心中凛然,“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高调了,儘量降低存在感。” “悟性还够提升一次。” “继续!” 【秘术:小衍决·入门→小成(0/5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陈策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脱离了肉身,从头顶上发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变作了更为敏锐的五感六识。 现在就已经这么强,他不由对精神力延伸到体外期待非常,想像一下,或许跟火影里的白眼差不多? 直接开透! 第146章 千里走单骑?大为震撼!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千里走单骑?大为震撼! 刚进入景州,陈策和向灵州赶来的大部队撞了个正著。 远远的,他看见杨威、薛金凤、徐建业、宋岩、於峻等人全来了,身后是近两万的步骑混编军。 他又感动。 又生气。 乌騅加快速度,隨著距离拉近,对面也看见了他,霎时间一群人几乎要喜极而泣,打马迎了上来。 “主公!” “主公没事!太好了!” “真是嚇死我了!” “主公怎么这么衝动!” “是啊您要是有个好歹——” 忽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见了陈策手里的头颅,一时间纷纷向陈策投以问询的目光。 “主公...这是...?” “杨毅。” 陈策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平地惊雷,炸的眾人脑瓜子嗡嗡的。 宋岩有些不信,赶紧把脑袋拿过来查看,当他撩开那白的头髮,一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真是杨毅!!!” 他失声惊呼道。 作为曾经的乾军千户,没有人会对他的判断保持怀疑。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盯著那张普通老者的脸,心道这就是杨毅? 杨毅就这么死了? 愣神良久,他们的目光齐齐匯聚在了他们的主公身上。 难以置信。 既然杨毅头颅在此,也就是说主公在这短短五天的时间內,单枪匹马,越过层层阻拦,深入数万大军之中,击杀了一个聚罡境宗师! 他们实在难以想像,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太恐怖了! 主公的实力太恐怖了! 这可是曾经只在话本子见过的桥段,关二爷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將,以前他们觉得夸张,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等壮举日后必会传遍天下! 令天下英雄折服!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杀了个人那么简单,这是终结了杨毅在北疆数十年的统治,一击定乾坤啊! 这场战爭他们几乎已经贏了! 陈策见眾人先是呆滯,紧接著脸色因亢奋而涨红,嘆了口气,“我让你们掌控景州,结果你们呼啦啦一群人跑过来,公然违抗军令!” “念在你们情有可原,这次我不计较,但是下次若还发生这种事,我可不会法外容情,记住没!” 眾人露出些许尷尬之色。 兴师动眾。 结果画蛇添足。 可问题是他们哪知道陈策这么猛啊?现在这情况谁能想到!就是料事如神的军师也做不到啊! 眾人心甘情愿告罪,陈策倒也没太计较,索性吩咐道: “杨毅和乾军將领几乎死绝,灵州城现在群龙无首,是个占下来的好机会,宋岩,你带著人过去。” “如果一个叫李志的年轻人前来迎接,就把他带在身边培养。” 宋岩眼神一亮,点头道: “是!” “其他人跟我回去,胡闹!” 陈策瞪了他们一眼,大军又向景州折返,不过军汉们听闻陈策杀掉了杨毅老贼,情绪极其高昂。 一路有说有笑回到景州城,陈策才知道林棲鹤也跑了过来。 林棲鹤到现在心有余悸,见到陈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陈策自知有错,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批评。 “主公以后切莫冒险!” “是是是!” 见陈策態度诚恳,林棲鹤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然后脸上的笑容洋溢开来,怎么也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抚须大笑,“如今杨毅已死,东部几州探手可得!” “不消数月,北疆便会彻底落入我军之手,届时主公就是北疆新主,恭贺主公!大势已成!” “恭贺主公!” “恭贺主公!” 所有將领齐声恭贺,起身后笑声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陈策也很高兴,虽然狗剩的死依旧在他心里有层阴霾,但是现在他已经替狗剩报了仇,他陈策没让那三千五百兄弟的义勇战死白费。 “好了好了。” 他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虽然杨毅已死,但是战爭还没结束,可不能在最后关头翻了车。” 眾人收敛笑容,严肃点头。 林棲鹤捋了捋鬍鬚,“主公说的极是,即便杨毅死了,那些州城的守將也不会就此投降。” “但是这个问题不在他们,而是主公一手导致的。” 陈策莫名其妙。 “我?” “正是!” 林棲鹤看著他道,“主公自起事以来,对乾军將领几乎是赶尽杀绝,这件事乾军中所有人都知道。” “明知必死,所以他们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別无选择。” “如果剩余几州的守將负隅顽抗,以我军地实力,自然不会付出多大的伤亡,但是时间上必然会拖的很久,导致百姓赶不上春耕。” 杨威皱眉道,“军师的意思难道是对乾军將领进行招降?” “恕我直言,我在乾军中做了十几年的军正,对这些將领的秉性知之甚详,这些傢伙不是靠裙带关係,就是用金银贿赂上的位!” “有真正能力的人凤毛麟角,可无一不是中饱私囊的好手!” “荼毒百姓,致使民不聊生!跟著杨毅跟蛮子勾结,走私盐铁!毫无家国大义!这种人就该死!” 薛金凤、於峻和徐建业不住点头认同,他们以前深受其害,对乾军將领的恨简直比对蛮子的还大。 陈策也皱眉道: “招降不可,我黎民军多的是人才,不缺那三瓜裂枣。” 林棲鹤赶忙解释,“非也非也!我怎么不知乾军之害?我的想法是,可以给真正的有志之士一个机会,譬如主公在灵州城遇到的李志!” “他们受牢笼束缚,空有抱负,却鬱郁不得志,这种人何其多?军中很多中层不正是由此而来吗?” 见陈策等人意会了他的意思,林棲鹤笑道,“以前他们没有机会,现在有了,只要他们能拿著乾军將领的头颅来降,就给予优渥的回报!”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乾军如今败势已定,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搏一搏,谋个投名状!” “即便他们做不成,只要发生了这种事,乾军必人人自危,开始做选择,选择的人多了,乾兵们或许就能推翻將领,喜迎王师!” 第147章 向东推进!钦差又搞么蛾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向东推进!钦差又搞么蛾子! “可行!” 陈策当即拍板,“乾军现在军心不稳,极易发生內乱,如此一来,我们攻夺起来就更容易了!” “林先生,你立刻擬一份討贼书,言明杨贼已死,细数乾军过去犯下的罪责,激励有志之士共伐之,大量印刷后,发散到东部各州!” 林棲鹤立即作揖。 “是!” 陈策问,“冀州情况如何?” 徐建业开口道,“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大智已经打到了冀州城城下,以他率领的重装步兵的精锐装备,想必现在已经成功夺下来了。” “至於主公的胞弟陈勉,现在正在来的路上,由夫人杨英亲自护送,主公不必担忧。” 陈策点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陈勉... “待南方兵团腾出手来,便向东方发起最后的猛攻,入夏之前,我们要將北疆全部拿下!” “是!!” 眾人沉声应诺。 “內部的事差不多有定数了,”陈策站起身,看向掛在一旁的地图,目光落到北方,“可蛮子未定,而且这次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阿布思...” 他转头望向眾人。 “死了。” 眾人瞬间愕然,第一感受是难以置信,毕竟天上又掉了一个大馅饼,今天喜事儿这么多吗?! 林棲鹤都被砸懵了,忙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乾军。” 陈策说道,“此事我经过了多次验证,无论將领还是士兵,都说在上次草原一战中,阿布思被狗剩一箭射中了胸膛,大概率已经死了。” 闻言眾人情绪复杂。 狗剩... 陈策也默了默,他收拾心情,对薛金凤道,“金凤,此事至关重要,你率铁娘子跑草原一趟,儘快確定事情真偽,探查现在蛮子的情况!” 薛金凤面色一肃。 “是!” 林棲鹤皱眉分析道,“若阿布思死了,他的原部很可能分崩离析,至此草原统一破灭,待我们掌握北疆,便能將草原各部逐个击灭。” “可如果有人接了他的位置,继续他未尽的事业,那我们就得保持高度警惕了,绝不能让其顺利!” 薛金凤冷笑一声,“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莫衝动!” 陈策叮嘱她道,“此次北上,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情报,若真如林先生所说,有人接替了阿布思,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善之辈!” “一旦確定,立刻回来向我匯报,不可轻易发动攻击!” “狗剩已经为他的莽撞付出了代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记住了吗!” 眾人鼻子一酸,咬牙回应。 “是!!!” …… 两日后。 陈策见到了杨英,以及被她从冀州城解救出来的陈勉。 “兄、兄长...” 时隔几年不见,家中遭难,自己又遭到囚禁,加上陈策如今的身份地位翻天覆地,陈勉显得紧张又侷促。 陈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陈勉比他小两岁,如今才十六,样貌与他有六七分相像,比他矮半个头,没他壮,看上去弱不禁风。 从小锦衣玉食的陈勉,在他的记忆里比他还囂张跋扈,可是经歷了这么多之后,现在却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唯唯诺诺,目光躲闪。 毫无少年人该有的精气神。 陈策被唤起了一点兄弟之情,“有没有受到虐待?” “没、没有。” 陈勉说完低下头,不敢跟陈策对视,声音变得很小,“他们只是把我关在屋子里...” 陈策闻言按照时间算了算,陈勉怕是被关了一年有余。 天天不见天日。 强敌环饲。 也难怪性格大变了。 他拍拍陈勉的脑袋,招来一个內卫,“找个空房间,带他去洗漱休息,饭食里加一点药补,先养个把月,把身子养回来再说。” “是!” 见陈策盯著陈勉的背影,杨英嘆了口气,“这孩子没有公子的坚韧,创伤怕是难以修补回来了...” “简单。” 陈策嘴角微微勾起,“在军中呆一段时间,保管药到病除。” 杨英错愕的瞪大眸子,看著脸上带著笑容宛如魔鬼的陈策,“公子打算把陈策扔到军队里?!” “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想问,公子真的是陈策的亲哥吗?” “必须是亲哥啊!” 陈策笑容收敛,语气有些萧索,“现在是什么世道,不习武,对军事一窍不通,难道我能护他一辈子吗?我连狗剩都没护住...” “公子...” 杨英上前抱住了他。 可惜她能征善战,却没有林婉儿善解人意,不知道怎么安慰陈策,想来想去她灵光一闪,抬起头道: “公子,婉儿姐和小雪妹妹都怀胎好几个月了~” 陈策忍不住揶揄道,“你之前不是说怀了孩子没法打仗吗?” 杨英俏脸一红,“我这是暗示!暗示懂不懂?做又不一定会怀上...哎呀,別废话了,过来!” 她拉著陈策隨便找了间屋子钻了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內卫面面相覷。 只能守在了门口。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激烈的动静,桌子撞的砰砰作响,听的她们是耳面緋红,她们这个统领实在是...太...唉...不知道怎么说! …… 半个月后。 黎民军全面向东推进。 除了灵州之外,陈策率领主力军摧枯拉朽再克云州,正准备继续进攻兴州,没曾想钦差这时候到了。 还不是来云州找他,而是去了对面兴州,邀请他过去。 陈策哪儿还不知道朝廷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为了霜的生意,他决定再陪对方演一演,让大军按兵不动,他带著一小撮人来到了兴州城。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一人前来迎接,什么意思?这时候了还跟他玩下马威这套? “霍青,分析分析?” 他有些懵逼,向身后的兵部侍郎打探朝廷这是什么路数。 霍青以手抚额,“伯爷不必多想,哪有什么阴谋诡计?” “纯粹是对方蠢!” “若我所料不差,这次来的人还是计星阑那老太监!那傢伙养尊处优,最会摆他妈臭架子!” 第148章 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 霍青猜对了。 当陈策等人走进將军府,堂上高坐著一个面白无须、翘著兰指喝著茶、派头十足的老太监。 “哟~” 计星阑尖著嗓子,表情浮夸,“是北疆王来了啊?” 陈策没理他,目光扫过殿內,左侧一群人身穿絳色官袍,神態倨傲,毫无疑问是朝廷官员。 右侧一群人坐的歪七八扭,甲冑未脱,目光忌惮的紧盯著他,自然是各州派来的乾军將领,其中兴州守將赵明理是熟人,其余各州守將都没看见,显然是没有那胆子。 不过为首一人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其他人已经够怕他了,可这个青年人竟然嚇得浑身发抖。 他有那么可怕吗? 见陈策竟然无视自己,计星阑当即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啪”的一声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 “陈策!” “咱家乃朝廷钦差!” “你如此狂妄,到底还有没有把朝廷、把陛下放在眼里!” 扣屎盆子的同时,他感觉身侧身后有道目光格外冒犯,遂狠狠的盯了过去,结果一下子跟霍青对上了目光,他囂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去年他偷偷摸摸的逃回去,在陛下面前说尽了霍青的坏话。 后来霍青和三千乾兵没了消息,都以为霍青已经死了,计星阑高兴非常,自以为聪明,跑得快,既保住了性命,还获得了陛下的恩宠。 没曾想,今年霍青的亲隨赵一回去了,说霍青不仅没死,而且还带回来了霜这份稀世珍宝。 陛下对霜喜爱的不得了,让他务必要把霍青带回去,重重有赏。 可真把霍青带回去。 他不完了吗! 霍青可是知道他半路逃走的事的,要是捅到陛下那里,一个欺君之罪下来,他脑袋就要搬家! 所以他看到霍青很犯难,不知道这个难关要怎么渡过去! “计公公。” 计星阑想装作没看见霍青,可霍青多精明的人,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有猫腻,主动站出来跟他见礼: “一別多日,计公公还是一如既往,风采依旧啊。” “呵呵...” 计星阑只能干笑。 霍青侧身对一道来的朝廷官员拱了拱手,隨即似笑非笑道: “计公公,陈策可是陛下亲封的靖远伯,世世代代的武將勛贵,为大乾立下过汗马功劳,您这么直呼其名,是不是有些缺少礼数呢?” “还有,从城门口到將军府,您竟然没有派一人前来迎接,到底是谁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好,就算您看不起伯爵,那您总不能看不起聚罡境宗师吧?” “伯爷可是如今整个北疆唯一的宗师了,至於另外两个去了哪,应该不用霍某提醒诸位吧?” 前面的话让计星阑窝火不已。 可后面那句话一出,他顿时被一瓢冰水淋头浇下。 其余官员同样变了脸色,聚罡境宗师无一不是顶级强者,即便是朝廷,也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之前他们都认为陈策突破聚罡境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流言,毕竟陈策实在太年轻了,十八岁的聚罡境宗师?说不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至於杀掉严风华和杨毅由於缺少证人,也被他们认为是捏造,猜测是用那种恐怖的穿山弩做到的。 可是现在霍青竟然证实,严风华和杨毅真是被陈策所杀?! 这怎么可能?! 他们实在难以置信,可想到霍青作为兵部侍郎、朝廷中有名的清流,不至於跟他们开这么大的玩笑! 同样的,另一边的乾军將领们確定了此事,也嚇的面无人色。 唯独杨涛没什么变化。 一直在发抖。 別人或许还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偽,唯独他不会。 那日杨毅异变后,他侥倖没成为杨毅的第一目標,於是他趁乱躲进了房间角落,逃过一劫。 过不久,他听见了陈策和杨毅的大战声响,更不敢出去,等尘埃落定,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便亲眼看见了杨毅死状悽惨的尸体。 连吃了仙丹,那么强状態下的义父都不是陈策的对手,陈策岂止只是突破了聚罡境那么简单!? 见所有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自己,陈策露出谦虚的笑容。 “侥倖。” “突破聚罡境纯属侥倖。” “我也是拼了命,才成功杀掉严风华和杨毅这两个乱臣贼子。” 见陈策没有计较,朝廷官员们如释重负,当即起身,堆满笑容连连对陈策告罪,姿態要多低有多低。 “伯爷天纵之资,实乃我大乾之福,社稷之福!” “伯爷海涵,非是我等礼数不周,而是不知道伯爷已经到了,否则我们必定亲自前往恭迎啊!” “没错没错,计公公刚才还一直念叨伯爷怎么还不来呢哈哈哈!”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贱奴都眼瞎吗!还不快快给伯爷、以及诸位黎民军的英雄將领看座!” “对!伯爷快快请坐!” “伯爷尝一尝,这可是我们专门从京城带来的好酒!” 前倨而后恭。 思之令人发笑。 霍青简直不想承认他跟这群傢伙是同僚,实在是太丟人了,乾脆躲到一边吃,眼不见心不烦。 陈策倒装得很合群,眼下表面功夫不能少,他还想赚京爷的钱呢。 乾军將领们如坐针毡。 想逃。 计星阑看著这群朝廷命官围著陈策转,自己被晾在一旁,別提多恼火了,可碍於陈策的实力,他还不得不陪著笑,属实是难受极了。 总算差不多认全了,陈策主动提起了霜的事。 “霜各位大人都应该尝过了吧?想必你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咱们乾脆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早点回去也免得陛下等的急不是?” “呃……” 官员们看向计星阑。 “咳咳!” 见终於轮到自己表演,计星阑掸了掸衣角,聚罡境宗师又怎么样?他可是代表大乾天子! “霜此事不急。” 他笑呵呵地看向杨涛,“杨將军,如今杨毅一家死绝,陛下宽宏大量,表示他以往做的孽一笔勾销,总兵之位,便由杨將军继承。” “这北疆的稳定啊,以后还得靠杨將军和伯爷一起维持呢。” “看在咱家的面子上,两位今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如此我也好儘快回去跟陛下交差啊~” 第14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天价霜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天价霜糖! 果然。 陈策和他身边的黎民军眾將领对视一眼,摇头髮笑。 朝廷这时候插进来,为的就是让黎民军和乾军维持现在的局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二分北疆。 如此一来双方互相制衡,便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想法很好。 如果在他们黎民军刚刚起势那会儿就这么做,给杨毅加派一些增援,说不定还真能行。 可现在太迟了。 他们已经掌控了幽州、平州、冀州、云州、胜州、冀州、景州、灵州和云州九州之地。 而杨家边军仅剩四州。 无论兵力、军心、装备、粮草等各方各面都处於绝对的弱势。 如果钦差没来,说不定他们这时候已经把兴州取下来了,剩余三州一个月內就能全部拿下。 难怪霍青说计星阑是蠢货。 这老太监照本宣科,肯定是按照走之前皇帝对他的吩咐做的,可在他过来的路上北疆的局势早已大变,不做变通,能办的成就有鬼了! 別说。 还真有鬼。 陈策和將领们不动声色,准备顺著计星阑把这场戏演下去,等这群傢伙一走,他们就继续推进,等整个北疆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皇帝即便想治罪,也得掂量掂量了。 计星阑显得胸有成竹,而陈策他们也已经做好了演一把的准备,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不了!” 杨涛神色惶恐,竟然拒绝了计星阑的提议,“杨毅行事多有不义,死於伯爷之手是咎由自取!” “我杨涛羞於做他的义子,今日与他切割一切关係!” “以后用回本姓胡!” “既然我已经跟杨毅没关係了,这总兵之位自然也没脸继承,伯爷用兵如神,爱民如子,对大乾更是忠心耿耿,何不让他来坐?” “想必,伯爷治理北疆会比任何人都做的好,百姓安居乐业,北狄不敢南犯,从此北疆安矣!” 殿內静的可怕。 不说计星阑和朝廷官员、陈策和霍青他们目瞪口呆,就连杨涛身边的乾军將领们也傻了眼。 不是哥们儿? 你这是把我们卖了!? 而且为了活命,竟然能无耻到跟杨毅划清界限,把爹当孙子骂,你可真是杨毅的大孝子! 你是拍拍屁股,安全脱身了,可是他们怎么办? 將军还在等著他们呢! 这消息带回去,不用等陈策杀过来他们就得先被暴怒的將军砍了,既然跑回去也是死,那还不如给他们个乾脆,现在就把他们杀了算了! “不妥!” 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跟杨涛分道扬鑣,朝廷的主意他们还不是明白,计星阑绝对会偏向他们! “北疆內乱已经持续了一年,此时该和谈、休养生息才对!” “没错,眼下春耕將近,若是继续打下去,百姓们恐会错过播种的时节,饿一年肚子啊!” “陈將军继承总兵我没有异议,但是我认为应该先坐下来慢慢谈,毕竟我们几州的將军也有自己的诉求,急於求成,北疆怎能彻底安定?” “计公公,既然胡涛和杨毅断绝了关係,那么还是由我们来代表各州將军吧,林州同意和谈!” “卢州愿意和谈!” “黑州也愿意!” “騫州也愿意!” 杨涛看著他们陷入呆滯。 原本他想把四州卖了,结果现在变成他被卖了?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反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非得拉上他?让他一个人活下去不行吗! 精彩! 陈策和霍青他们差点忍不住鼓掌,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大戏! “哈哈哈!” 计星阑这下称心如意了,大笑道,“诸位將士深明大义,心繫百姓,能为陛下分忧,实乃我大乾栋樑!” “既然四州將军已经同意,伯爷这边想必也没问题吧?” 他看向陈策,拿出筹码。 “实不相瞒,此次我们北上携带了上万两黄金,只要北疆稳定下来,我们立即就能与伯爷进行交易!”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京城对霜的需求將会不断扩大,只要此次交易顺利,日后来自京城的黄金將会源源不断运来北疆,伯爷以为如何?” 陈策似乎被拿捏住了。 摸著下巴陷入犹豫。 徐建业等人装模作样的凑到他耳边蛐蛐,看那凝重的样子,以为是在各抒己见,怎么取捨,实则他们在说计星阑到底是没了棍棍还是没了蛋蛋,搞得陈策必须死命绷著才不会笑出来。 许久之后,陈策似乎终於做出了决定,看那样子很是不情不愿。 计星阑见状心情舒爽。 看吧。 即便朝廷如今势弱,陈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聚罡境宗师,还不是得给朝廷几分薄面! 而且看样子他很爱財,霜生意卡在了他的命门上! 这趟差事稳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剩下霍青这傢伙该怎么处理... “好吧。” 陈策脸色阴沉,“既然陛下希望北疆安定下来,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答应和谈!” 不等计星阑拍手叫好,他紧跟著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霜的价钱上我不会给出任何让步了!否则我无法向手下的將士们交代,还请计公公体谅!” “好!” 计星阑站起身,因为高兴十分慷慨道,“伯爷既然都做到了这份上,那咱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霜二两黄金一两!” “不讲价了!” 啊? 二两黄金一两? 陈策当即懵了,这怎么比他定的那个天价还翻了一倍?这是真把京爷当大头猪宰啊!太狠了吧!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他跟霍青对上了眼,感受到了一股得意。 这下他明白了。 原来是你这二五仔。 自家人狠起来才是真狠吶! 至此,三方人马皆大欢喜,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杨涛像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趁所有人喝的正酣没注意,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一群蠢货! 陈策是傻了不成? 会放著偌大的北疆不吞,答应用这么点蝇头小利交换!? 等著吧,只要钦差走了,这傢伙就会立即露出獠牙!所有人!包括宴席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悄悄翻出將军府,刚以为逃出生天,脖子忽然一冷。 “別动。” 杨英从他身后出现。 第150章 前脚刚走!翻脸不认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前脚刚走!翻脸不认人! 杨涛举起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喉头耸动,刀锋的锐利直刺皮肤,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小妹吗?” 他訕笑著套近乎,“许久未见,小妹比以前更英姿颯爽了...” 杨英面若冷霜,並未搭理,刀锋向前一送,杨涛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血液渗了出来。 “我问你答。” “是是是!” “我生父的死亡真相究竟是什么?他真的是战死的吗?还有杨毅收的那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英这次进冀州城不仅救出了陈勉,还找到了一些名册。 让她震惊的是,杨毅竟然陆陆续续收了数百个义女,这些义女被他送给各州守將和將领,靠联姻,他才把北疆经营成了杨家的北疆。 其余还有送给中原其他势力的,甚至还有送给蛮子的,这让杨英当时愤怒的恨不得把杨毅大卸八块。 这让她进一步產生了怀疑,那就是她生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很可能並非战死。 而是被杨毅故意卖给了蛮子,用於利益交换,以杨毅的无下限,他绝对乾的出来这种事,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涛没想到杨英会问这个,反正杨毅已经死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当即一五一十说了。 和杨英猜测的一样,大部分义女的生父都是死於蛮子之手。 她愤怒。 也释然了。 杨毅已经被公子杀掉,如果之前她还会因为养育之恩有些愧疚,那现在则完全没有了,她甚至恨不得把杨毅的尸体挖出来鞭挞一顿。 “我知道的就这些...” 杨涛望著杨英,祈求道,“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可以。” 杨涛大喜,刚要千恩万谢,脖子突然一凉,他瞪大眼睛,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著倒了下去。 杨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做了这么多恶还想逃?” 杨涛在绝望中毙了命。 杨英把他的尸体拖到了角落,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主殿外。 身世的內情她不准备跟公子说,公子已经够累了,没必要再让他分神,再说公子已经替她报了仇。” “以后我只有一个身份,” 杨英看著殿內那个英武的身影,嘴角含笑,“他的女人...” …… 几日下来,陈策跟朝廷这群人夜夜笙歌,把计星阑哄的团团转。 交易於是顺利结束。 最终他只用五百斤霜,换到了整整一万两黄金! 就霜那点微不足道的成本,这已经不能用一本万利来形容了,完全是抢钱,抢京爷们的钱! 两方都皆大欢喜,尤其是计星阑听说霍青不准备回去后。 “哎呀~” 计星阑假惺惺表示,“霍侍郎此次出使北疆,劳苦功高,陛下还说等你回去,要对你重重有赏呢!” “可既然霍侍郎决定继续呆在北疆,为朝廷督办霜,咱家也不说什么了!霍侍郎如此鞠躬尽瘁,咱家必然会奏明陛下为你表功!” “那咱们就此別过,咱家还要赶回京城,把好消息带给陛下,伯爷不用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计公公慢走!” 陈策把计星阑送上了马车,跟朝廷官员们一一送別。 目视一行人消失在远方。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些傢伙跑多远了?” 各州乾將们见钦差要走了,倒是机灵,昨天晚上就跑了。 杨英冷笑道,“公子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一直跟著,只等今日钦差走了,便会要了他们的命!” “好!” 陈策看向眾人,“开始散布討贼文吧,我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剩余四州拿下来!” “是!” 陈策转身向兴州折返,计星阑嘴上说不送了,可愣是等他们送出了兴州地界了才开始客套,也好,正合適他们集结兵力过来。 等陈策抵达兴州南方的建寧城时,三万大军刚好与他们匯合。 建寧城城头。 守备见城外旌旗密布,大军压城,是又惊又怒,怒骂道: “陈策!!”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刚刚缔结盟约,钦差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无耻之尤!!” 陈策坐在乌騅马上,对守备的破防毫不在意,他望向左右,笑道,“哪个团愿意担任先锋?” “我来!” 於峻喊的飞快,见其他人要抢他立马据理力爭道,“主公,从开始打仗到现在,我就没拿到过什么机会,云州还是主公亲自打下来的!” “这建寧城就交给我们团来打吧!哈哈你们看著就行!” “主公,那个,我的诗呢?” 陈策一愣。 “什么诗?” 於峻眼睛睁大,难以置信道,“之前娘子军出征草原,您给薛团长赠了一首诗,说下次我出战也会给我赠一首,您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有这事儿吗?” 廖大智等人纷纷笑著给於峻作证,陈策这才想起来了。 “没忘没忘。” 陈策乾咳一声,“不就是赠诗吗,我现在就给你作一首!” 闻言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们这位主公的文学造诣丝毫不在武学造诣之下,许久没见过新诗了,他们早已期待无比。 陈策环顾肃杀无声的三万黎民军將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廖大智、杨威、徐建业、宋岩、於峻、霍青、杨英…… 这一刻,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同过眼云烟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思绪纷至沓来。 杨毅的结局是个警钟。 贪婪地追求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最终连人形都保不住,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连带身边人惨遭横祸。 这不仅是杨毅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腐朽北疆旧势力的缩影。 权力和力量若是脱离了初衷。 终將反噬。 狗剩的死,三千五百兄弟的血,更是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更为审慎。 与计星阑虚与委蛇的这几天,朝廷官员们虚偽的面目歷歷在目。 所谓的盟约,不过是朝廷妄图將他和蛮族、把新兴的黎民军与垂死的乾军旧部捆绑在一起,维持一个虚弱平衡,好让朝廷继续高坐庙堂! 北疆的安定,指望这些人是痴人说梦,唯有彻底扫清沉疴! 第151章 拿下北疆!草原的动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拿下北疆!草原的动向! 脚下的土地即將成为终局的开端,城內这些乾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真正的威胁在北方的草原。 阿布思身死引发的权力真空,是巨大的隱患,也是契机。 统一草原的新首领若是诞生,必是大敌,稳定北疆內部,整合力量,继而犁庭扫穴,彻底解决北方边患,这才是平定之后刻不容缓的事。 而土豆、、油菜种子才代表北疆的未来,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稳定的根基之上! 经歷了这么多,从杂役到如今掌控北疆命运的主宰,陈策心中那股为苍生立命的意志愈发坚定! 他將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规矩,重塑这片土地! 任何的阻挠,无论是烂到根子的乾军、腐朽的朝廷、还是草原蛮寇,都將在钢铁洪流面前被碾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凛冽杀气在他胸中激盪交融! 他看著身旁一脸期盼的於峻,又扫视著眼前这座挡路的建寧城,仿佛看到了旧时代最后的堡垒! 他猛地一勒韁绳,破军枪遥指天穹,洪钟般的声音穿透朔风: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將谁?恐是霍嫖姚!” 陈策枪锋下压,“此诗名《后出塞》!於峻!” “末將在!” 於峻双目赤红,战意汹涌! “建寧城,便是你的河阳桥第一踏!破此城——” “咚!咚!咚!咚——!” 战鼓震空! 攻城! …… 二十日。 短短二十日。 在討贼文引发的乾军內部下克上、以及黎民军的外部攻势之下,四州毫无招架之力,接连告破。 至此,北疆彻底落入陈策之手,占据了大乾七分之一的领土。 掌控北疆之后,陈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復生產,组织春耕,將所有土豆种子发了下去。 又在幽州选了块试验田,试著种植和油菜。 与此同时,黎民军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地主迎来末日,要么平价把土地卖给陈策,要么强制充公。 总之,北疆每一平方都是陈策的,以后不许任何人买卖。 自然有人反抗。 但他们那点家丁护卫,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如土鸡瓦狗。 除此之外,与各地豪强盘根错节,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山匪、强盗、门派乃至窝藏的蛮子,都受到了全面清洗,北疆只能有黎民军一个主人。 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比打仗麻烦多了,陈策忙的晕头转向,拽著林棲鹤和霍青天天跟著他加班。 这天,铁娘子回来了。 “主公,幸不辱命!” 第152章 北伐之策!仙丹的来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北伐之策!仙丹的来歷? 陈策没想到,徐建业竟然想出了万里长城的主意。 然而正如霍青所说,这么巨大的工程,不仅劳民伤財,而且他们根本没有修筑的安全环境。 就算能修起来,那时候草原也统一了,城墙又能拦得住? 不过,修城墙这几个字都是给了他一个灵感,城墙不行,可是城池没问题吧?越想他越觉得有搞头! “我有个点子!” 他激动的说道,“这样如何?我们往草原推进,每推进十里二十里的样子,就修筑一座堡垒!每推进百里,就修建一座城池!” “有了城池,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往草原输送兵力和粮草,进退自如,不断缩小蛮子的战略空间!” “而蛮子想要越过城池南下,就要顾虑后方受到攻击!” “这样不仅能逼迫阿史那托来阻止我们,还能扩大咱们北疆的面积,说不定有朝一日,整个草原都能变成我们的领土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妙啊!” 霍青这次態度大转弯,“这计策不止是能解决眼下蛮子的祸患,而且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啊!” “有了定居点,霍某甚至认为王化都成为了可能!” “蛮子虽然性如野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如果能將他们收归为大乾的子民,这对抗击其他方向的游牧民族大有裨益!” 说完他以为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结果环视一圈,竟无一人应和,脸上的神采渐渐化作了不解。 “大家为何不语?” “霍青,你先別说话了。” 陈策看著手已经抓到刀把上的薛金凤,心说你可长点心吧。 霍青来自没有外族隱患的中原腹地,对北疆遭受到的迫害、以及军民对蛮子的仇恨缺乏概念。 归化? 让蛮子成为大乾子民? 別说薛金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赞成,凭什么让蛮子过上好日子?他们恨不得把蛮子杀灭种! 所以这话还是別说了。 真要归化也得等到他推翻了大乾,天下安定下来之后再做。 那时候还有没有蛮子都难说了。 他轻咳一声,“霍青多少沾点文人的毛病,大家別在意,別管他,还是说说以点带面这个策略吧,林先生,你觉得有没有可行性?” “好一个以点带面!” 林棲鹤拍案叫绝,抚须大笑道,“我认为可行!” “修筑堡垒和城池士兵们就足够,销也不算大,可攻可守,对阿史那托会造成极大威胁!” “而且除了战时,閒时还可以开垦田亩,可以放羊牧马!” “说不定不仅不亏还有的赚!” “此策甚妙!” “主公智谋冠绝天下!” 方才提出建城墙的徐建业也觉得这个计策比他的好太多,“这哪是建城筑堡?这是在阿史那托的后园里,安插眼中钉肉中刺啊!” “以他的狡猾,必然能看出来这对他的威胁有多大,他想不管都不行,必须派人前来阻止我们!” “而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打,我们就由被动转为了主动!” “占据优势地位!” 廖大智胸脯拍的嘭嘭响,“主公放心,无论砖头还是水泥,需要多少幽州的军工厂就能生產多少!” “而且我转头就能拉出一支工兵团,保管草原上的城池堡垒就跟蘑菇一样,一茬茬地冒出来!” 於峻咧嘴笑道,“护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手痒,想杀蛮子!” “警巡交给铁娘子!” 薛金凤赶紧抢出力机会。 宋岩抓耳挠腮,想到什么喊道:“一个方向不够!他们从西边向北推,我们从东边向北推!” 杨威跟进,“我们步兵团负责护卫,保管蛮子有来无回!” 徐建业暗骂! 这群傢伙是真特么能抢! “那东线的警巡就交给我们骑兵团吧!我们团自成立以来,到现在还没发挥过多大的作用呢!”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对视一眼,好像...没他们能干的活儿了? 陈策也是无奈的笑了。 他刚提出个点子,这些傢伙就像看到肉的狼,扑上去把任务分的乾乾净净,哪看得出来是打仗? “不急。” 他开口说道,“此事还只是草擬,需要完善成一份方案才行。” “在对北边出兵之前,先儘快把北疆稳定下来,要是在我们出去打仗家里起火,那就难看了。” “朝廷那边有动作吗?” 杨英摇头,“没有,毕竟我们速度太快了,钦差刚回去不久,消息估计还要滯后一段时间,朝廷吵出一个决策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不过朝廷没消息,倒是在剿匪的时候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觉得可能会有用,我给公子带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了陈策的手上。 陈策好奇的翻了翻。 发现是一部自传。 记录了一个叫褚晟的人,从离家进入一个小门派习武,再到门派受难逃进山里落草为寇的故事。 他觉得有点意思,让大家回岗位去做事,回到书房慢慢看起来。 看完后。 他知道杨英为何说有用了。 这褚晟提到,他拜入的山门虽然小,但是歷史却很悠久,竟然在大乾立国之前就有了,换句话说,少说已经成立了三百多年。 传闻,他们的开派祖师是一位天人,更夸张的是有人说,镇派之宝是一颗祖师留下来的仙丹。 褚晟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杨毅为了仙丹杀上了门。 陈策合上自传,意念在储物空间里找到了杨毅的那条异变手臂,他现在总算知道杨毅所谓的仙丹从哪来得了,看样子竟然是真的? 可如果真是天人炼製的丹药,为什么吃下之后会变成那样子? 不止外表不像人。 连理智都变得混乱暴戾。 他总觉得这里面应该出了什么差错,奈何他对天人境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情报太少,无从分析。 “说起来属性点还没用。” 他喃喃道,“如果把小衍决提升到大成,精神力外放,说不定就能从那条手臂里看出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面板。 第153章 罡气化形!战后祭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罡气化形!战后祭奠!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5263↑)】 【气血值:1648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0/20000);天绝枪·圆满】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23577】 【储物空间:15m3】 【宝箱:7】 攻夺四州的过程很轻鬆,没有发生一次大战役,將领也几乎被有野心的人变成了投名状,陈策能捞到这么多属性点全靠他没浪费尸体。 不过这下他犯了难。 “提升小衍决的话,玄天瀚海诀就不够了,这两个怎么取捨...”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优先提升玄天瀚海诀,因为提升到圆满之后,玄天瀚海诀可以吸收天绝枪,从而进化成一门更加强悍的武学。 眼下提升修为这么难,新武学对增强他的实力珍贵无比。 至於小衍决,需要消耗的悟性要少的多,之后杀一杀蛮子凑够不难,骨刺手臂晚点研究没关係。 “来吧。”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能不能一举融合成天人级武学!”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圆满(消耗2000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嗡! 不同於以往提升玄天瀚海诀罡气会炸开,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给予了陈策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罡气如手足一般隨心所动,即便暴涨也只是產生层层涟漪! 凝聚! 压缩! 已经经过数次精炼的罡气几乎达到了极限,可现在却再次被强行凝练,护体罡气硬生生从四指厚压到了三指厚,並缓缓向两指厚接近! 也就在这时,陈策周身原本无形无色的罡气开始发生质变,开始隱隱泛出淡金色的光泽! 陈策正闭著眼內视己身,也发现了罡气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终於,武学提升结束,他立刻睁开眼睛,看著自己双手上覆盖的淡金色罡气满眼惊奇,很薄,但若用手触摸,手感却如精钢一般。 而且他发现能隨心所欲的变形。 甚至捏成一把淡金色长剑,跟实体一样拿在手中把玩。 “不得了!” “逐日金光箭的功能?!” 他掂了掂罡剑,轻若无物,拿出一块钢锭试著砍下去,没想到如同切豆腐一般,丝滑无比,毫无阻力感,钢锭无声地被削掉了一角! “这锋利度?”他难以置信地摸著平滑的切面,心中臥槽,“都快赶上储物空间切割的了!” “如果未来有一批人能学会这招,还要什么工业化工具机?” “手搓就行了!” 他把罡剑一扔,剑形迅速溃散,化作罡气融回了他的周身... “可惜。” 见状他苦笑道,“还以为能御剑呢,原来一旦脱离就控制不了了,这样一看还是逐日金光箭牛逼,罡箭射出去几百米都不会溃散。” “也不错了,近身战时能用到,甚至能化作一只大手把对方擒住,这才是罡气的最终形態啊。” 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远远超出了陈策的预料,也让他对融合进化后的新武学更加期待,没有犹豫,他再次灌注两千点悟性。 【吸收天绝枪,武学:玄天瀚海诀·圆满→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逐空踏浪典:化轻为重,化重为锋,每精进一次,罡气增加一层轻重变化,攻击力隨之提升】 “吔?” 陈策眨眨眼,融合新武学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罡气的確多了一点轻重变化,比如轻飘飘的罡剑也可以变成十斤重,无形之气却有重量,也是很神奇了。 他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是能增加一些破坏力,可是看样子没达到脱胎换骨的程度啊。” “感觉还差一次,才能突破那似有似无的瓶颈,晋升天人级...” 他有些失望。 不过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比几分钟之前的他强了一截,也足够了,反正北疆他已无敌手,除非冒出来个天人,否则没人是他对手。 “宝箱乾脆凑十个再开好了,”他想道,“上次十连开爆了个小衍决,感觉概率上会高一点。” 收起面板,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的自传上。 “也不知道这门派在哪。” “刨一刨废墟,能不能找到那个祖师坐化的洞府呢?” 他起了心思,站起身打开房门,向门外守候的杨英问及此事,杨英闻言却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公子,那门派早已被杨毅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不剩了。” 陈策一想也是。 嘆了口气。 杨英看了眼高悬的月亮,踮起脚,凑到陈策耳边轻轻说道: “公子,夜深了~” …… 一个月后。 幽州城。 塞北初春特有的、带著料峭寒意与破晓希望的清晨。 巨大的青石碑高高矗立,碑身的水泥尚未完全凝固,却已在初阳下折射著冰冷肃穆的光泽。 碑体粗糙,却显厚重,其上由工匠以工整的刀法深深鐫刻著北疆征途以来,所有为黎民军、为北疆新生而战死的將士英名。 密密麻麻的名字,仿佛將每一缕热血与忠魂都凝固於此,无声地诉说著沉重与牺牲。 陈策身姿挺直如松。 立於碑前。 远处围观的百姓无声等待。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划一、沉闷有力的脚步声,大地震颤。 自出征以来所有活著地黎民军將士整齐划一走来,在於峻一声令下,三万余人立定而止,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微寒的风中猎猎作响。 徐建业、薛金凤等將领亲自抬著一张用整块青石雕琢的祭案,郑重地安置在纪念碑正前方。 案上摆放著整只烤熟的牛羊猪三牲,一坛坛新酿的烈酒,以及最显眼的一个特製的黑色木匣。 木匣被缓缓打开。 匣內,是以石灰仔细醃存处理的杨毅首级,今日最重要的祭品。 第154章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刺破云层,將纪念碑顶染成金色时,陈策缓缓转过身,面向他的將士。 他缓缓张开口,声音沉稳清晰,在平原上传递开来: “今日,阳光照在这片清平的北疆,没有兵祸,没有匪徒,没有蛮寇,但是这样美丽的光景,有些兄弟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將士的脸庞。 “我们该记住,这份安寧的根基,是他们用命奠下,这面赤红的旗帜,是他们用血染红。” 他稍作停顿,目光坚定。 “活著的人,承载著离我们而去的兄弟们未能亲见的期盼,肩负著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 “我们要告诉他们。”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倒下了,但黎民军的路,还会继续走下去!” “脚下的这片土地,来之不易!我们要稳稳站住,牢牢守住!” “他们的名字与意志,会刻在这片他们为之牺牲的土地上,刻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引领著这支队伍——” 陈策的声音没有刻意的激昂,唯有庄重的承诺: “——继续前行!”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噬血刀,赤红的刀锋直指苍穹: “黎民军军魂,不息!” “黎民军军旗,不倒!” “前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杀!!!” “杀!杀!杀!!!” 三万將士压抑的悲壮与炽热的战意瞬间爆发!如雷霆般的怒吼,整齐划一地响彻云霄,震动大地! 陈策转身面对纪念碑: “敬礼——!!!” 所有將士攥紧拳头,狠狠的锤在胸口,发出一声“怦“然巨响! 场外观礼的十万百姓红了眼眶,那里面有他们的儿子,有他们的父亲,这一刻他们与有荣焉! “礼毕!” 陈策弯下腰,端起第一坛烈酒,庄重而缓慢地,將清冽的酒液泼洒在纪念碑基座前,嘴里轻声道: “狗剩。” “兄弟们。” “我陈策会永远记得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负对你们说过的任何一句话,看著吧,我一定做到。” 直起身,他最后看了眼王狗剩的名字,隨即毅然转身。 “即日起。” “幽州改名燕州!” “所有在此次战爭中立下功劳的人,晋职、金银、丹药、武学、功法甚至是老婆,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绝对砸晕你们的脑袋!” “但是!”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开始激动的將士们,“你们有钱拿,北方的畜生却不会让你们有命!” “阿布思那条老狼死了,但狼群不会因一头狼王的倒下就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更狡猾、更凶残、更不知足的新狼王——阿史那托!” “我们平定北疆时,他在暗中吞噬同伴的尸体,壮大自己的獠牙!” “他在整合势力,磨礪弯刀,试图復刻甚至超越阿布思的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 “臥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我们不是乾军!不会在安逸中等待豺狼闯入家中!” “我们將化被动为主动,以攻代守!让战靴踏入草原深处,用我们的刀枪,在门前刻下界限!” “我们要如燕子筑巢般,步步为营,筑堡垒,建城池!” “像楔子一样牢牢钉进草原!” “压缩他们的空间!” “打断他们的脊樑!” “让『北狄南下牧马』成为永远的歷史!让『黎民军北向开疆』成为崭新的丰碑!” “將士们!” “让我们用蛮子的鲜血祭奠亡魂!用鲜美的牛羊哺育黎民!” “隨我——北伐!!!”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三万將士在这一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仿佛要掀翻头顶的天空!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出征!!!” …… “大人!不好了!!” 北狄罕见的女性万夫长连滚带爬的衝进营帐,惊慌失措道,“探子来报!陈策带著黎民军北上了!” 阿史那托表情不变。 “慌什么?” “我们现在距离大乾一千多里远,別说陈策了,就是那两个蠢猪,都不知道我们在哪。” “不过有些奇怪啊?”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陈策不可能没打探过我们的消息,明知找不到我们,他为何还这么著急进草原?” “哎呀!” 乌苏米急道,“大人听我说完嘛!他们根本没深入草原!” 阿史那托为之一愣。 “没深入?” 乌苏米连连点头,“是啊!黎民军一进入关外,竟然开始跟下蛋一样的建房子!一座连一座!” 阿史那托霍然起身,原本轻鬆的表情消失,惊疑不定的问: “建房子!?” “说清楚!” “多大的房子!” “隔多远建一座!” 乌苏米咬了咬指甲,用双手比划著名给他描绘,“小的房子像个鸡蛋壳,大概能住两三百人?” “大的房子就跟南边的那些关隘一样,又高又雄壮!” “怕是能住几千人!” “他们走三十里就下一个小蛋,走一百里就下一个大蛋,左右两边齐头並进,速度快的不得了!” 阿史那托的神色彻底变了。 他瞬间明白了陈策的打算,也感受到了这计策有多无解! “好一个攻守並举!” 虽然早知道陈策不能以常理度之,可他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对陈策的忌惮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焦虑的左右踱步,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脑门上就出了一层细汗,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堪称大智若愚的一招该怎么破! 打?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陈策硬碰硬!否则为何跑这么远? 不打? 等陈策一步步压缩他的战略纵深,到时候南下就是找死!所有族人都要活活饿死在北原深处! “大人!怎么办?” 乌苏米虽然表达能力欠缺,但是她並不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容我再想想!” 阿史那托眉头紧蹙,脑筋转的飞快,不断权衡利弊,试图从无解的难题中找到一条生路。 第155章 无解难题!阿史那托的选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无解难题!阿史那托的选择! “继续!” “继续?” 阿史那托看向乌苏米,脸上带著决绝,“继续征討泥熟匐!儘快拿下东半壁所有人口!” 乌苏米惊道,“可是大人!我们不管陈策了吗?!” “管!” 乌苏米这下完全懵了。 怎么同时不管和管? 阿史那托坐下来,摊开了羊皮地图,“只要我们打下泥熟匐,总人口將会接近一百万!” “我们狄人是天生的战士,无论男女老幼,上马就是骑兵,一百万大军足矣扫平眼前的一切!” “既然陈策这么想要草原,那就送给他好了!” “我们不跟他打!翻过大青山山脉,收服当地的乌丸人,然后南下辽东,绕过他攻进大乾!” “辽东有大片的土地,不比贫瘠的草原肥沃多了?不止能养活我们的族人,趁大乾內乱,我们还能大肆侵夺大乾的领土!” “厉兵秣马,只待良机!” 阿史那托冷笑,一拳砸在京城,“直插腹地,入主中原!” 乌苏米听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阿史那托会改变路线,放弃草原东进辽东,目標更是从一统草原变成了入主中原! “大人...” 她语气带著质问,“您难道忘了阿布思大人的遗志吗?” 阿史那托面色坦荡。 “乌苏米,我问你,阿布思大人为何想要一统草原?” “为何...” 乌苏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和追隨阿布思的狄人眼里,一统草原天经地义,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阿布思大人在北固关时就看到了陈策可怕的潜力,在思考过无数条道路后,他发现只有统合北狄所有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阿史那托露出缅怀和敬佩之色,盯著乌苏米的双眼道: “然而现在陈策已经彻底掌控北疆,比阿布思大人预料更快的成长为了一只庞然大物!” “我从不自欺欺人!” “在他这种策略下,即便我们一统草原也没有多少贏面!”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著光芒,“可是我们打不贏陈策的黎民军,难道还打不贏乾军吗?” “阿布思大人想让北狄活下去,东进辽东並不违背这初衷!” “甚至我能完成阿布思大人都没敢想像的大业!皇帝乾人做得,我狄人为何做不得!?” “千古难逢的时机就在眼前,我们大狄將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乌苏米被说服了。 或者说,她被阿史那托描绘的未来勾起了狄人源自骨子里的野心、对中原大地的垂涎。 她激动的直咽口水,可隨即对阿史那托刚才的话產生了疑惑。 “大人,既然我们准备东进,那还管陈策做什么?分兵去阻拦他吃力不討好,反而拖慢我们打泥熟匐。” 阿史那托嘆了口气。 “我也不想,可是乌苏米,陈策此人不好糊弄啊。” “他知道以我的头脑,不会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必会出兵阻挠,那如果我对他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不会怀疑我们有其他的打算?” 乌苏米眨了眨眼,有些不信,“那个乾人有这么机敏吗?” “有!” 阿史那托谈及陈策满眼凝重,“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一丝端倪,否则他必能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乌苏米,东进辽东的事你知我知,不要跟任何人说。” “等会儿召集各部商议对策,就说攻打泥熟匐是为了跟陈策抢时间,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即便被铁娘子打探到,也不会產生怀疑。” 乌苏米眼神大亮,讚嘆道。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 隨即她又问,“不过该派谁去骚扰陈策?他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 “沙陀吧。” 阿史那托淡淡道,“这傢伙到现在都不怎么服我,正好借陈策的手除掉,巩固我的统治力。” 乌苏米露出残酷的笑容。 “沙陀那傢伙確实该死,好!我这就去召集各部议事!” 阿史那托微笑著点点头。 等乌苏米离开营帐,他笑容消失,没有了刚才那股自信。 说到底,放弃草原东进辽东是不得已之举,不说之后说服诸部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就是一切如他所愿,他们成功夺下了辽东,然后呢? 陈策可没死呢。 虽然陈策天天喊著对大乾忠心耿耿,但是阿史那托可以確定,那傢伙也有爭夺天下的野心。 会无视別人染指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无论怎么选,陈策註定是他们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东进辽东,也不过是避其锋芒,换取时间和空间罢了,终有一日,他们不可避免的要一决生死。 “唉~” 阿史那托倒了杯马酒,自酌自饮,“大乾怎么就出了陈策这么个人,若是没有他,就中原那群酒囊饭袋,怎么能阻挡大狄的铁蹄?” “不过这样也好。” 他盯著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没有对手,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谁输谁贏。” “还未见分晓呢。” …… 劲风吹拂草甸。 捲起漫天尘沙。 在这片自古以来属於游牧铁蹄驰骋的广袤土地上,一支迥异的军队正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黎民军將士们如蚁群般分散在规划好的地域上。 他们的身影在刚升起的朝阳下拉得很长,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尘土,眼神却亮如星辰,干劲儿十足。 “加快速度!第一道墙基今天必须立起来!” 廖大智的声音沙哑却洪亮,他挽著袖子,亲自指挥著一队人形牲口,咳,不是,工兵团士兵。 工兵团是这次北伐的先锋,也是绝对的主力,他可不想掉链子。 一车车青砖和预製好的水泥构件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来,工兵们从车上卸下建材,依照每推进约二十里,便选取一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靠近水源的地点,修筑小型堡垒。 工兵们熟练地平整土地、挖掘地基、铺设砖石。 小型堡垒结构並不复杂,但要求坚固耐用,能容纳三百兵卒及必备物资,更重要的是,它们將成为后续大军推进的前哨和补给点。 第156章 向北推进!修城!筑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向北推进!修城!筑堡! “鐺!鐺!鐺!” 铁锤敲击楔子的响声此起彼伏,与號子声、马匹的嘶鸣、运送物资的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距离小型堡垒工地更深处,一个更大规模的工地正在同步展开。 这里,是计划中每百里修建一座的城池,相比於小堡垒,城池地基的规划显然恢宏得多。 深挖的坑道下方,工兵用混合了碎石、石灰、粘土的三合土以及新型速干水泥进行回填和加固,一层层垒砌,构筑出坚实的地基。 地基上方,杨威的步兵团被临时划拨过来,化身熟练的建筑工人,沉重的石材在这群牲口手里运的飞快,水泥更是可以一次背四五袋,城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型。 陈策看著满意。 杨威在他身侧笑道: “这还只是先锋部队,要知道夺下北疆之后,原本的边军已经全部被吸收进了我军军中。” “虽然战爭中死了不少人,但是士兵数量依旧超过二十万!” “现在这些士兵正在各州接受改造,等练好了,除开驻守各地,至少还能拉出十万人到草原来,那时候推进速度还能进一步加快!” 陈策点头,“武者干力气活儿的效率我有信心,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些城池能不能长久维持下去。” “如果不能產生收益,靠北疆供养,那开销可不得了...” 正这么说著,薛金凤骑著马跑了回来,看脸上的神采似乎有好消息,果不其然,她语速极快道: “主公!” “找到了!” “我们在东北方向四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煤矿,虽然不大,但绝对够用,云州的老师傅就是厉害!”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 “好!” “这下总算不用担心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脚下的这片草原土壤质量欠佳,別说开垦种地了,连草都没几根,无论放羊还是牧马都不行,现在有了煤矿,至少能供养两座城池! 杨威称讚道,“多亏了主公高明,从云州请来了一群老师傅,否则哪能这么快找到矿藏?” 薛金凤连连点头。 陈策哈哈笑道,“毕竟人家干了几十年,那可是专业的。” “我觉得可以扩大搜索范围,草原可是块宝藏啊,別说煤矿了,铁矿乃至金银铜矿都肯定有!” 两人嚇一大跳。 “金银铜矿?!” “草原上能有这宝贝?!” “不信?” 陈策笑著目光望向远方,“不瞒你们,金银铜矿是我选择执行这个计划的另一大原因,让蛮子占著草原这块宝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起来,阿史那托应该得到消息了,金凤,加大警逻力度,尤其不能让探矿的师傅遇到危险。” “是!” 见薛金凤不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策奇怪地笑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 薛金凤开口道,“主公,大夫人传信给我说,苗小环想要加入铁娘子军,我有些犹豫...” 陈策没想到是苗小环的事。 “她不是有孕在身吗?” “嗯,她应该想的是等生下了孩子之后,要答应吗?” 陈策陷入沉默。 他明白薛金凤为什么犹豫,狗剩已经为黎民军战死,难道还要让他的遗孀继续代他走下去? 满打满算,苗小环嫁给狗剩才几个月,肚子里还留有狗剩的血脉,要是让这个可怜人受苦受累,他和薛金凤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狗剩? 至於大夫人,说的是林婉儿,將领们的家眷一直是她在照顾。 狗剩死后,也是林婉儿把消息告诉了苗小环,並把苗小环带进府里贴身照顾,让陈策心里好受了不少。 顺带一提,杨英也怀孕了,留在燕州和她们一起养胎。 “拖一拖吧。” 陈策思来想去开口道,“小环预计冬天才会临盆,再养一养身子,就到明年了,说不定那时候,咱们已经把阿史那托除掉了呢?” “没了北边的威胁,铁娘子再难遇到对手,很难陷入险地,那时候答应她,倒也无妨。” 薛金凤赞同的点点头。 “那我就回需要考虑!” “嗯。” 看著薛金凤离去,杨威说道,“没想到苗小环会做出这种决定,之前看到她时柔柔弱弱的,现在看来,她对狗剩的死难以释怀啊~” 见陈策默默嘆气,杨威赶紧转移话题,“主公,说起来,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冬天前就该临盆了吧?” 陈策露出笑容。 “对,九月和十月。” 杨威期待的笑道,“希望是两个小主公,名字主公想好了没?” “没有。” 说起这个陈策就后悔。 从龙门口开始,就不断有人求他给孩子赐名,而他也是有求必应,结果就是把好名字都用光了。 比如什么破虏、去病、弃疾、木兰、清照...歷史上的名人几乎被他薅光了,男女都是如此。 现在轮到他自己的孩子,可谓是愁的抓耳挠腮。 …… 狄军营帐內。 万夫长沙陀壮的像一头熊,正大口撕咬著手中的带骨羊肉,时不时灌一口马酒,鬍子上沾满了油水。 派去打探消息的千夫长回到了营帐,但沙陀仍旧大快朵颐,直到打了个饱嗝,他才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问: “看清楚了?” “是!” 桐叶腿都跪麻了,起身忍著针刺般的酥爽沉声说道: “和阿史那托大人说的一样,黎民军正在草原上沿路建城筑堡!” “西线这边的最前沿,已经推进到了两百多里的位置!” “据我观察,那座施工工地大约有五千余名工匠,守卫骑兵只有三千,但疑似是铁娘子!” “大人,怎么办?!” 沙陀闻言瞬间坐直了。 “铁娘子?” “看著很像!” “那你怎么能活著回来?” “呃...” 桐叶一下愣住。 沙陀抓起杯子就砸到他脑门上,站起身怒骂道: “蠢货!” “有铁娘子守著,怎么可能让你摸到那么近的距离!除非她们是故意放你们进去的!” “立刻拔营!转移阵地!铁娘子很可能已经跟过来了!” 第157章 铁娘子出鞘!三千追杀三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铁娘子出鞘!三千追杀三万! 五月的草原蓝天白云,风景如画,但是在奔逃的狄兵眼里,北风如恶鬼的嚎哭,狠狠抽打在他们脸上。 沙陀带著三万骑兵仓惶向北疾驰,马蹄掀起大片草泥。 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后知后觉的惊怒——阿史那托那杂种,分明是借刀杀人! “快!再快!” 沙陀的咆哮在风中嘶哑。 “甩开她们!!” 然而,恐惧仿佛比风更快,他身后的狄兵们已经能听到那穿过风声,越来越清晰的呼麦声。 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是狄人被屠戮前响起的死亡预告。 “恶魔!恶魔之音!” 有狄兵嚇得惊恐大叫,声音里是全然的崩溃。 沙陀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灰茫茫的地平线上,一道异常锐利的黑色锋线撕裂草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迫近! “来了!大人!她们追上来了!”亲兵惊惶大叫。 根本不需要提醒。 那標誌性的呼麦声、那低伏在马背上的身影、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杀意都证明了对方的身份——铁娘子! “狗娘养的阿史那托!” 沙陀目眥欲裂,狂怒地咒骂,但此刻,生存压倒了一切。 “快跑!別回头!”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疯狂抽打著战马,可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队伍的速度不但没提起来,反而因为恐惧產生的混乱开始滯塞。 与此同时,铁娘子速度极快。 三千娘子军如同草原上最迅捷的猎豹,距离迅速拉近。 四里、三里、两里……狄兵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被风吹开的额发下那一双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神机弩!准备——!” 薛金凤凌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骑兵队伍中,铁娘子们单手控制韁绳,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背后掏出了神机弩。 “射击——!” “咻咻咻咻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千支神机弩箭瞬间离弦,化作一片死亡黑云,撕裂空气,毫无滯碍地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噗嗤!” “噗嗤!” “啊——!” 惨嚎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薄弱的皮甲在神机弩箭面前如同纸张,轻易被洞穿,血伴隨著骨碎筋折的闷响在草原上密集炸开! 仅仅一轮齐射,狄兵的尾巴就如遭砍了一刀,倒下了一大片! 当场死亡的人是幸运的,因为摔下马却没死的人,转眼间被后面追上来的铁娘子践踏成了肉泥! “侧翼咬住!” 薛金凤的指令再次响起,铁娘子们行动宛如一体,无需过多言语,庞大的队伍猛地一个集体右转,险之又险地与狄军尾部擦肩而过。 就在错开的一剎那,刚刚完成上弦的另一波铁娘子再次举弩瞄准了亡命狂奔的狄兵后军。 “放——!” “咻咻咻——!” 又是一片黑色箭雨泼洒! 这次的距离更近! 狄兵后排像是被狂风扫过的枯草,瞬间惨叫著人仰马翻! 昔日纵横草原的狄骑,在装备已经形成代差、凶残更甚的铁娘子面前,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沙陀不断向后张望,丝毫不敢停下,可他清楚,再这样埋头逃下去,这三万人绝对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连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桐叶听令!!” “大、大人!?” 后方的桐叶提速跟了上来,心惊胆战的望向沙陀。 “给你一万人!”沙陀对他吼道,“给我顶住!挡住她们!!一刻钟!只需要为大军挡住一刻钟!!” “顶……顶住铁娘子?!” 桐叶瞬间脸色惨白如雪,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大人!这……” “闭嘴!” 沙陀粗暴地打断了他,“顶不住也得顶!铁娘子是被你带过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的人死了!你的部族还能活下去!” “想想你的三个儿子!我会让你的弟弟继承千夫长!给我断后!!” 沙陀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桐叶,一股悲凉的血气涌上心头,他咬了咬腮帮子。 “……遵命!” 桐叶声音乾涩嘶哑,眼神却带上了一股临死前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弯刀,对著周围被嚇呆的士兵们嘶吼:“兀林部的勇士们!隨我杀!!拦住她们!!为族人和大人爭取时间!!” 很快,在队伍尾部和中部的上万名狄兵勒停战马,或者乾脆调转马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不再逃避,挥舞著弯刀,迎著追击的铁娘子浪潮,狠狠地反衝了回去。 “拦住她们!” “为了部族!!” “嗷嗷嗷——!” 被命令断后的狄兵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十死无生,也爆发了埋藏於狄人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不再顾忌队形,疯狂地衝撞向铁娘子追击的锋矢,试图以血肉之躯搅乱对方的阵型! 薛金凤柳眉倒竖: “保持队形!第二序列弩箭准备!清剿障碍!” 命令刚落,训练有素的铁娘子立刻变阵,前队面对疯狂扑来的狄兵,毫不畏惧地继续神机弩齐射,將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连人带马射翻,用密集的死亡箭雨开闢通道! 后排的预备队则迅速上弦,填补射击的空隙,分段式射击几乎能保证箭雨接连不断! “分!绕开他们!追沙陀!” 薛金凤冷喝,她看出来了,这波狄兵就是被用来送死的沙袋,为沙陀本阵爭取逃遁时间。 铁娘子如同灵活的剃刀。 弩箭无情地收割生命,钢刀连人带甲把蛮子活活劈成两半。 但纵使铁娘子再犀利,陷入这近万人的疯狂反扑之中,也无法做到转瞬间突破或是无视,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下来。 “大人!成了!!”亲卫看到身后的乱局,惊喜喊道。 沙陀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血色战场,看到自己的兵马成片倒下,他心如刀割,愤怒几乎冲昏他的头脑,阿史那托!!! “走!!!” 他猛地挥鞭,带著剩下两万惊魂未定、暂时摆脱了死亡威胁的狄兵们,头也不回地扎进草原深处,向著东北方向拼命逃窜! 薛金凤杀成了血人,抽空望了一眼远去的大部队。 逃?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追了!!” “杀光这群蛮子!!” “一个不留!!” 第158章 不当人了!一人可当两万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不当人了!一人可当两万师! 沙陀时不时往后望一眼,见铁娘子始终没有追上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重重的鬆了口气。 隨即他的眼中喷薄出怒火,那可是整整一万兵马! 他的势力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他咬牙发誓,回去后他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再把那杂种的亲娘妻女全部折磨致死! 狂奔了上百里,马匹喘著粗气,狄骑大军速度慢了下来。 沙陀正考虑要不要休息一下。 突然。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个小黑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好像是个骑兵。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著,发现小黑点似乎越来越大了。 而隨著距离迅速拉近。 他终於看清了。 真是个骑兵! 搞什么?沙陀心底腾起一股荒谬的念头,哪来的疯子?找死不成?一个人就敢拦在我两万大军面前? 草原上的游魂野鬼也没这么蠢! 但下一秒,当那道身影再清晰一分,看清那匹通体如墨、高大异常的乌騅马,以及马上骑士手中那杆散发刺目锋芒的银色长枪时…… 轰! 沙陀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心臟骤然缩紧,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 视千军如无物、单骑凿穿阵线、將北疆总兵杨毅一枪梟首的那个—— “陈策!!?” 沙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叫! 他脸上的所有劫后余生、凶狠和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见了鬼一般的惨白! 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方坐镇吗? 铁娘子还在后面追杀,他怎么会出现在逃路的前方?! 沙陀的思绪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窒息无比,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一拽韁绳! “希律律——!” 身下战马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隨后,沙陀猛拽韁绳掉头,疯狂向后挤去,同时嘶声竭力地对著周围的亲兵和狄军將领大吼: “挡住!挡住他!挡住那个人!!放箭!放箭射死他!!” 他的声音因为惊惧扭曲变形,身体拼命地向后缩,想將自己庞大的身躯隱藏到小兵之中,仿佛躲进人流就能瞒过那个索命的死神。 然而,已经晚了。 呼麦声起。 那匹墨龙般的乌騅马骤然再次加速,四蹄如飞,踏碎草皮,速度之快宛如贴著草原的一阵风。 而马背上的陈策,周身猛地爆发出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在万军之前骤然膨胀,如一轮微缩的烈日將他与胯下神驹牢牢包裹,隨即迅速调整,贴合到了马身上。 “放箭!快放箭!!” 前排的狄军將领惊恐地叫喊著,稀稀落落的箭矢被仓惶射出。 更有眼瞎还没脑子的傢伙,看著对方单人独骑,下意识地策马迎上,挺起了手中的弯刀。 下一剎那,两万骑兵大军与一个重甲骑兵轰然相撞。 “嘭!嘭嘭嘭嘭——!” 不是兵刃交击的鏗鏘。 是血肉骨骼爆裂的沉闷巨响!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狄骑,无论是人是马,在接触到那层淡金罡气护罩的瞬间,就像脆弱的纸糊模型撞上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 马头凹陷,骨断筋折!狄兵如同破麻袋般被一路撞飞! 陈策甚至没有挥动破军枪,仅仅是运转逐空踏浪典,让本就沉重的铁浮屠进一步变沉,纵马衝刺,所过之处便人仰马翻!摧枯拉朽! 硬生生在密集的狄骑队列中犁开一条笔直的鲜血通道!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悟性+2】 “喀嚓嚓嚓嚓——!” 乌騅兴奋嘶鸣,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经带著陈策凿穿数层阵列,距离沙陀所在不过百步之遥! 淡金色罡气清晰地映入沙陀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他看到沿途的士兵就像麦浪遇到了石磙,在他面前一茬茬地被碾到了地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聚罡境宗师对普通人最不要脸、最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 眼看避无可避,沙陀大骂一声“阿史那托沃柑你老母”,引动全身內力,以堪堪开脉境七段的修为,向聚罡境三重天发起了衝锋! “啊啊啊——!!!” “噗!” 【气血+10】 【宝箱+1】 收割掉最大的经验包,陈策冲势未停,单枪匹马,在两万大军中横衝直撞,端的是目空一切! 事实上,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聚罡境都不敢像他这样胡来。 罡气並非无穷无尽。 一旦耗光,两万人一口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也就陈策能杀敌捞属性,收割的气血值能当场消耗化作罡气,不过即便如此,转化率也很低。 或许这就是他现在提升一次修为动輒需要数万气血值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他罡气消耗的太快,比如武者数量太多的情况下,他同样来不及补充,只能欺负一下全都是普通人的军队。 【体质+2】 【气血+2】 【气血+1】 【寿命+1】 两万人实在太多了,简直一眼望不到头,导致陈策都把沙陀杀了,前面搅得腥风血雨,后面的狄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成一团。 这倒是便宜了他,不至於一下子全嚇跑了,能疯狂的收割属性。 这时他又发现了逐空踏浪典的一个好处,那就是罡气能变沉之后,即便深陷数万人之中也不会失速,根本没人挡得住他的衝锋,有罡气保护,乌騅也不会被斩断马腿。 狄兵不是聋子,听到前面惨叫声不断,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军队全面溃散,骑兵向各个方向逃跑。 陈策追著杀了几百人后,便懒得继续大海捞针了。 他坐在乌騅上目视东北方。 “有点奇怪...” 他习惯性地摸下巴,结果发现满手的血,手停在半空,“阿史那托就派了一个万人队来阻拦,未免也太不把如今的我放在眼里了。” “以他那么谨慎的性格,怎么也该派出个三四队,分別对东西两线进行骚扰,否则不是纯送吗?” 第159章 大成级小衍决!杨毅异变的秘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大成级小衍决!杨毅异变的秘密! 感觉阿史那托憋著坏,陈策决定等会儿让薛金凤去刺探一下。 他目光扫过山坡下方,数千具蛮子尸体星星点点的铺满了草原,马匹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偶尔垂下头,似乎是在辨认脚下的是不是主人。 “这次尸体没必要摸了,”他笑道,“几乎全都是被我杀掉的,至少捞了一万多点属性!” “还是杀蛮子爽!” 他勒马转头向南折返,路上偶然还能远远看到溃逃的狄骑和追杀的铁娘子,有个铁娘子发现了他,放弃蛮子带著他找到了大部队。 “主公!” 薛金凤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陈策,发现没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气,虽然她知道以陈策的实力不是有危险,但总还是有些提心弔胆。 陈策也扫视了一圈战场,没见到红旗盖尸,就知道这一战又是零比几千的彪悍战绩。 “似乎逃了不少?” “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薛金凤可惜的嘆气,“一开始蛮子还挺凶,可是被宰了一半后,他们就再也没胆气跟我们打了,四散而逃,姑娘们还没杀尽兴呢。” 说完她看著浑身血的陈策好奇地问道,“主公呢?沙陀肯定死了,您一个杀了多少蛮子?” 陈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比你们少一点吧。” 薛金凤和娘子军们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满眼都是敬畏。 “聚罡境这么强吗?!” “不是聚罡境强,而是我强。” 这次陈策没谦虚,对满脸憧憬的薛金凤泼了盆冷水,“聚罡境最多以一敌千,不可能单挑上万大军。” “不过以一敌千也够厉害了,加油吧,”他看向姑娘们笑道,“我聚罡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我军中才能多一个聚罡境高手?” 铁娘子们纷纷笑了,满脸的血仿佛跟笑容不在一个图层。 陈策目光落在了尸体上。 见状薛金凤心领神会,笑著说道,“主公,草原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可不能让疫病传播起来。” “说得好!” 陈策擼起了袖子,“赶紧把尸体烧了,免得污染环境!”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9833↑)】 【气血值:2268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13501】 【储物空间:15m3】 【宝箱:10】 “嘖。” 陈策咬牙切齿,“就差两千多点,还是杀的少了,算了,靠磕药把缺的这点补上了吧。” 实在是前段时间他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修炼。 他目光下移。 “还好悟性点够了。” 他笑道,“不仅能把小衍决点到大成,还能把聚罡术点上去!” 意念一动! 一万多点悟性瞬间跌空! 【功法:聚罡术·入门→熟练(0/5000)】 【功法:聚罡术·熟练→小成(0/10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大成(0/10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的瞬间,陈策意识猛然被抽离躯壳! 不同於小成时稍纵即逝的俯瞰感,此刻他的精神力彻底挣脱血肉桎梏,化作无形之气席捲周身! 室內微风在眼中剥离出万千轨跡,桌椅的脉络纤毫毕现,蜡烛噼啪作响的小火星宛如慢放,甚至砖石下蛰伏的虫豸,皆在识海中构筑成立体图景,好似將周身天地纳入掌中观微! “这他娘是开了天眼啊!” 陈策忍不住倒抽凉气。 大成级小衍决已远超凡俗武学范畴——內视洞彻本源,外放执掌乾坤! 他赶紧试了一下,发现如果四面八方都要顾到,他最多“看到”以自身为中心一米范围內的视野。 但是如果他向特定方向延伸精神触手,足足能看到十米远! 还是透视! 真是居家必备,偷看洗澡的不二咳咳...探查情报的神技! 这种全新的视角让陈策新奇不已,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四处试验,结果玩久了竟然开始头晕了。 “精神力有消耗?” 他立刻找到了癥结,警醒道,“看来还是不能隨便开著。” “或许等到小衍决提升到圆满,精神力再度提升,才能做到全天候外放,还是说要抽到大衍决?” 既然有小衍决,他觉得自然就应该有大衍决... 玩够了,他开始做正事。 坐到桌边,他手轻轻一拂,桌面上便出现了一条生满骨刺、五指如同蜥蜴爪子一般的狰狞手臂,自然是他从杨毅身上保存下来的样品。 “多亏了有储物空间,”他戳了戳皮肤,“过去了这么久,手臂却还保持著刚砍下来的新鲜程度。” 看著这玩意儿他心里也有点犯怵,做了番心理建设后。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精神力蔓延至体外,渗入手臂之中。 剎那间,骨头、肌肉、血管...所有宏观和微观层面的结构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没有任何秘密。 “似乎没什么不同?” 他眉头皱起,更加仔细的在手臂中寻找异变的蛛丝马跡。 终於,就在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开始头疼时,总算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忍不住庆幸。 若是没有小衍决,他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么细微的变化—— 干细胞! 杨毅的干细胞活性异常提升! 这会引发失控的潜能激发和新陈代谢,表现为境界暴涨和器官组织的错误分化、过度增生! 骨刺是!复眼也是! 他思路一下子打通了,异常活跃的细胞导致了极度的能量饥渴,驱使宿主吞噬富含气血的生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杨毅会疯狂杀人! 而且若是神经系统也发生了异变,那理智崩塌就不足为奇了! 陈策这一刻只觉得科学家上身,都有点佩服他自己了,他又想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逻辑漏洞。 可是问题来了。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他连一点药渣都没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恐怖的生命力? 第160章 又送老婆?皇帝想当我老丈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又送老婆?皇帝想当我老丈人! 陈策现在相信杨毅吃的那颗丹药的確是天人炼製得了。 “除了天人,没人能炼製出来药力这么恐怖的丹药,以至於聚罡境都不能完全吸收,发生异变。” 他思索道,“而且这颗丹药不知道存放了几百年,按理说別说药力了,就是药丸本身都维持不住,烂成渣渣了,结果竟然还能吃。” “感觉这已经不是药材的问题了,而是有某种別的东西,某种只有天人才有的、无形的东西...” 恢復了一阵精神力,他又观察了一遍胳膊,没有新的发现。 他几乎可以肯定。 是某种能量。 某种比气血、內力和罡气更高层次的能量,维持药丸药力数百年不散,激发了杨毅的过分提升。 到这里,他已经满足了。 “这样看来的话,”他期待的笑道,“天人的確会变得长寿,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质变。” 想到长寿,他忽然產生了一个疑问,他现在寿命究竟有多少? 面板上也不显示。 三年来他时不时爆个寿命属性,搞不好他现在比天人还能活,所以长寿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吸引力,而是天人那神秘的超脱凡俗的力量。 把胳膊收进储物空间,找了个角落放著,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希望宝箱能开出大衍决!”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十连开!”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武学:风神掌】 【获得武学:骏马刀】 【获得符籙神行符绘製法】 “什么东西?” 陈策惊了,神行符?! 是他理解的那种神行符吗?! 至於前面的他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在意了,上品凝气丹还算珍贵,可两个武学別看名字起的牛逼哄哄,实则只不过是普通武学而已。 他意念落在神行符绘製法上。 【神行符绘製法:採用熊筋、虎骨、金丝楠木、千年石泪...製作符纸,以轻重罡气为顏料绘製图案...可製作出极大减轻重量的神行符,駑马也可跑出日行千里的速度】 “嘶~” 陈策摸著下巴仔细看了看,“原来如此,因为有了逐空踏浪典,才能抽到神行符的製作法。” “好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这材料也太特么珍贵了吧?” “而且製作起来好复杂。”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材料,像什么熊筋虎骨很容易凑到,毕竟这里是北疆,老百姓经常遇到熊虎,猎人甚至会猎捕它们补贴家用。 但是像什么金丝楠木、千年石泪北疆就没有了,需要从中原弄来,显而易见价格不菲。 “试试吧。” 他期待道,“若是能绘製一批出来,骑兵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蛮部,阿史那托就算躲到千里之外,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起身打开静室的大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刚刚兴起的城池,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建筑设施。 只不过没有美感,缺少生活气息,毕竟这里全都是军人。 见他出关,守在门外的內卫副统领谭玉上前匯报导,“主公,燕州发来情报,朝廷钦差进入了北疆境內,而且还带著云阳公主。” “嗯?!” 陈策眉头一皱,朝廷钦差过来的时间倒是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可是带著云阳公主是什么意思? 云阳公主萧静姝就是当初所谓被他睡了的那个女人! “回燕州!” 他当即做出决定,“看看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草原这边按计划推进,阿史那托动静这么小,恐怕有诈,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不容有失!” “金凤若是打探到消息回来,让她直接来燕州找我!” 谭玉肃然点头。 “是!” …… 燕州府。 气氛与计星阑上一次作为钦差驾临时截然不同。 那次计星阑坐在兴州城,悠閒的喝著茶,甚至没派人迎接陈策,之后又是摔茶杯,又是直呼其名。 而此刻,这位曾经气焰囂张的司礼监秉笔太监,胖脸上堆满了諂媚又紧张的笑容,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著,仿佛隨时准备躬身行礼。 他带来的护卫和官员更是大气不敢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陈策坐在上首,並未释放聚罡境宗师的威压,但即便不提他的强悍修为,现在的他乃是北疆十三州之主,治下三百万人口,手握三十万兵马,自有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伯…啊不!” 计星阑猛地改口,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深深一揖。 “靖远侯!咱家…老奴计星阑,奉陛下旨意,特来恭贺侯爷平定北疆逆贼,澄清玉宇啊!” 陈策呵呵笑道: “计公公客气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礼,陛下似乎有旨意,咱们先做完正事再敘旧?” “侯爷稍等!” 计星阑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赶紧把一卷明黄的圣旨递到他手中。 他拿著圣旨稍作停顿,可陈策纹丝不动,他两旁黎民军將领们更是站的笔直,气氛顿时陷入尷尬。 “计公公?” 陈策露出疑惑之色。 计星阑嘴角抽搐,看向霍青,可霍青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他只能对著坐著的陈策展开了圣旨,谁让陈策现在是他、乃至陛下都惹不起的存在呢? 只听他尖声高唱: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靖远伯陈策,忠勇无双,智略兼备,荡平北疆逆乱杨毅之流,功在社稷,泽被苍生。特擢升为靖远侯,世袭罔替!” “加封北疆总兵,节制北疆十三州军政要务,允开府建牙,一应官员委任、钱粮徵调,皆可便宜行事!” “赐云阳公主萧静姝,缔结秦晋,永固北疆,望卿体天家隆恩,克尽忠藎,安民守土,共襄盛世!” “钦此——!” 空气仿佛凝固。 当钦差太监计星阑尖著嗓子宣布圣旨最后那句“赐婚云阳公主”时,偌大的厅堂內落针可闻。 陈策那张已经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清晰地露出了错愕。 不是。 之前是北疆总兵。 现在是大乾皇帝。 怎么都送老婆给他,想超级加辈当他的老丈人!? 第161章 骄纵跋扈!掉进鸡窝的金丝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骄纵跋扈!掉进鸡窝的金丝雀! 前两个內容大概在陈策和林棲鹤等人的意料之中。 承认了他实际统治北疆的既成事实,將他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了侯爵,更赋予了极大的自主权,几乎等同於裂土,分量不可谓不重。 朝廷,或者说那位躲在深宫中的皇帝,显然是在用前所未有的高官厚禄来安抚、甚至是討好他这个已经无法掌控的北疆巨擘。 但这赐婚……著实出乎意料。 即使是被构陷为“睡公主”发配边疆时,他也未曾感到如此荒谬。 同样,两旁的北疆核心文武们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林棲鹤和霍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步棋,他们著实没算到。 连站在陈策身后,已经有些显怀的杨英都蹙起了眉头。 “咳咳~” 计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寂静中的异样,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用夸张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侯爷天威赫赫,为大乾安定北疆立下不世之功!” “圣上体恤侯爷,不仅擢升爵位,委以重任,更念及侯爷年少有为,身边至今没有正妻照料,特赐下金枝玉叶的云阳公主殿下,与侯爷缔结良缘,永固北疆吶!” 说著,他急急地朝门外挥了挥手,喜庆几乎要溢出来:“公主殿下,快请出来见过未来的駙马爷!”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侧门被两名宫女小心推开,一股淡淡的、属於宫廷的昂贵脂粉香气率先飘入。 紧接著,一个身著繁复华贵宫装的少女被请了进来。 正是云阳公主萧静姝。 她的容顏无疑是精致的,如同最名贵的瓷器,可此刻,这份精致被一种无法掩饰的嫌弃所取代。 踏入这充斥著风霜寒气的简陋將军府,萧静姝眉头紧蹙,而眼前这一群满身煞气、甲冑带著战斗印记的丘八,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咯噔……” 细微的声响,是她脚下缀著珍珠的宫鞋不慎踢到了旁边的火盆架。 她踉蹌一步,脸上嫌恶更甚,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颐指气使: “什么味道!又臭又燥!” “这鬼地方...还有这些兵,一个个穷酸样,脏死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陈策,发现跟她理想中的翩翩君子相去甚远,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让本公主嫁给他?” “不,本公主不要!父皇怎么捨得把我丟到这种地方来!我死也不要嫁给这种粗鄙的武夫!” “你们这些狗奴才,快带本公主回京!立刻!马上!” 娇贵的公主如同被丟入鸡圈的金丝雀,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对周遭环境不加掩饰的鄙夷。 萧静姝失態的叫声在肃穆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將领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寒光闪烁。 这女人的傲慢、对他们主公的无礼,瞬间点起了他们的怒火。 计星阑嚇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萧静姝脚边,声音带著哭腔: “哎哟我的祖宗!我的小祖宗啊!您、您快收了金口吧!”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焦急地抬头压低声音对著公主哀求: “殿下息怒!” “这是圣旨啊!” “圣命难违啊!” “再说,侯爷威震北疆,英雄盖世,能嫁给侯爷是...是殿下的福分啊!您看看这北疆在侯爷治下……”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和劝解,又惶恐地偷瞄著陈策。 “侯爷!侯爷息怒啊!” “公主殿下...殿下她、她年幼单纯,初临苦寒之地旅途劳顿,心绪不稳,这才一时有些失態!” “老奴...老奴替殿下给您赔罪了!侯爷海涵!海涵啊!” 计星阑的额头和青砖的每一次接触都带著沉闷的迴响,可他內心的恐惧却比疼痛强烈百倍。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脑瓜子嗡嗡的。 出发前陛下的千叮万嘱犹在耳边——“务必安结好陈策,稳住北疆便是为朝廷立下天大的功劳!” 为此陛下不惜加官进爵、裂土赋权,甚至搭上了亲女儿! 其实只要公主肯稍作姿態,哪怕什么都不说,这桩政治联姻就成了,朝廷与北疆表面上的遮羞布也就扯上了,大乾便能贏得喘息之机。 可谁曾想,这位在宫里被惯坏了的公主殿下,竟如此不识大体! 在这北疆的权力核心、在杀了两个聚罡境宗师的绝世杀神面前,表现得如此骄纵跋扈! 这哪里是来结亲? 这分明是来砸锅的!是嫌他计星阑和在场所有人的命太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群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將领们身上迸发出的凛冽杀意,陈策本人虽然依旧端坐,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和沉默,足以说明已经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在陈策的地盘上羞辱陈策本人,这是活腻了吗?! 官员也个个面无人色,两股战战,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他们这些京官,往日里在皇城根下养尊处优,何曾直面过如此赤裸裸的刀锋般的威胁? 他们此刻想的绝不是朝廷体面,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霍青深深嘆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同僚血洒当场,出列道:“侯爷,计公公说的对,公主没来过北疆,加上舟车劳顿,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接下来两句他没发出声音。 “莫要衝动。” “为天下计。” 陈策眉头一挑,目光从那个惊弓之鸟般的金丝雀身上移开,落在汗流浹背的老太监身上,露出笑容。 “计公公言重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岂敢怪罪。” 隨即,他转向萧静姝,微微欠身,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臣子之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怨懟或热情,如同在应付一件公事: “臣,靖远侯,北疆总兵陈策,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凤驾亲临,为北疆添辉,实乃幸事,赐婚圣恩,臣感激涕零,然北疆確非京城可比,风霜寒苦,清贫简陋,恐怕难以周全殿下,怕会委屈了殿下万金之躯。” 陈策不再看她,对霍青道,“按规制好生安置公主殿下住处,务必周到细致,不得有丝毫怠慢。” 霍青鬆了口气,郑重一礼。 “是!主公!” 第162章 中原现状!百万两交易达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中原现状!百万两交易达成! 脂粉香隨著萧静姝还在嘟嘟囔囔的声音渐渐远去,正厅里却依旧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氛中。 陈策转过身,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笑呵呵道: “计公公和诸位大人一路辛苦,来,请落座,上次没来得及让你们尝尝我北疆的特色美食,今天终於有机会了,上菜!上酒!” 计星阑如蒙大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爬起来对著陈策是千恩万谢,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 厅堂內的气氛在酒肉飘香中缓和了不少,热络起来。 陈策举起酒杯,“计公公远来辛苦,诸位大人也受累了,这杯酒,先敬一路风尘!” 他一饮而尽。 眾人赶紧举杯应和:“谢侯爷!侯爷体恤!” 酒过三巡,杯盘渐空。 陈策放下酒杯,目光状似隨意地看向计星阑,语气平和地切入正题,“对了,计公公。” “我呆在北疆日久,与外隔绝,不知近来中原可还安泰?陛下龙体康健否?南方那些作乱的贼子,朝廷想必是弹指可灭了吧?” 这问题看似关心国事,实则直刺朝廷心肺。 计星阑刚刚因为酒意稍显鬆弛的脸色瞬间又绷紧了,嘴里美味的羊肉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他放下筷子。 “唉——” 计星阑长长地嘆了一声,表情变的苦涩,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一股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苦涩。 “侯爷真是我大乾的柱石,擎天的栋樑啊。” “时刻想著朝廷,念著陛下,您这份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啊!”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中带著痛骂: “可恨哪!” “可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乱臣贼子!不识圣人洪恩!若是都像侯爷您这般忠肝义胆,我大乾何至於此?!” “何至於今日这四分五裂、遍地狼烟的境地啊!” 计星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向南方,“侯爷有所不知,那东南的泥腿子乱党非但没被剿灭,反而坐大了!” “占了江南一省还不算,听说又祸害到江北去了!” “裹挟流民,號称几十万大军,打出的旗號都他娘的要革鼎天命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西南!” “西南那个丘八头子!” “姓娄的那个狗东西不仅称了王,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还截了税赋,杀了朝廷命官!”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裂土分疆啊!” “还有那该死的山东响马!西北的流寇!各地那些蠢蠢欲动、囤积粮秣、私蓄兵勇的豪强!” “这哪里只是东南、西南?这是整个大乾都乱套了啊侯爷!” 说到最后,他猛拍案桌,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老泪差点涌出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呜咽: “朝堂之上吵翻了天,陛下日夜忧思,龙体都消瘦了。” “可钱粮兵员捉襟见肘,无兵可派,地方都存著自己的心思,乱象纷呈,莫过於此。” “老奴出京时,发现天街边上的粮店都关了七八家了...” 计星阑猛地看向陈策,眼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慨。 “满朝文武,天下藩镇,若都能像侯爷您这般念著君恩国本,忠心体国,该多好?该多好啊!” “北疆有您坐镇,是朝廷之幸,是陛下之福哇!” “要是...要是再多几个靖远侯,大乾何至於...何至於斯啊!” 厅堂內一片沉寂。 北疆文武们相互交换著眼色,林棲鹤轻轻捋须,霍青眉头紧锁,陈策则面色平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若有所思。 良久,他回过神,对还在长吁短嘆的计星阑端起酒杯。 “不说了!”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他一饮而尽,露出笑容道,“还是说说霜的生意吧,不知道上次运回京城的那批霜可还满意?计公公这次有没有带新的订单啊?” 一聊到霜,计星阑感觉嘴里好像都浮现出那抹清甜了,心情顿时变好,掐著兰指笑道: “侯爷放心,京城上下对霜那是讚不绝口,供不应求啊!” “听说我又要来北疆,大人们纷纷求到了我的头上,说让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多带些霜回去!” “最后一掐算!” “这次生意扩大了十倍!” “就是不知道侯爷这边的霜產量跟不跟得上?” 十倍?! 岂不就是十万两黄金! 换算成白银整整一百万两! 陈策和林棲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便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京爷就是有钱啊! 有了这一百两白银的灌入,北疆能立刻受益,无论民生和军事都能更加放开手脚,巩固!增强! “没问题!” “不就是五千斤霜吗?” 陈策胸脯拍的嘭嘭响,“我让工厂日夜赶工,十二时辰不断,保证在这几天给公公凑齐!” “还有,既然京城的大人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投桃报李!” “五百斤!” “我赠送五百斤!” 计星阑眼睛瞪大,官员们也被陈策的慷慨嚇到了!送五百斤?!那可是相当於一万两黄金啊! 交易量的十分之一了! “侯爷大气!” “果然还是跟侯爷打交道舒心,我都想住在这儿不走了!” “哈哈哈哈!” 顿时主客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五百斤很多吗? 陈策喝著酒笑而不语,林棲鹤他们也一脸奸商样子,別说一万两黄金了,成本除以一千都用不著! 还不说京爷的钱好赚呢? 薅麻了! 谈妥了生意,陈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不明所以的计星阑。 “这是...?” “不瞒公公。” 陈策道,“咱们钱货多少都摆在明面上,你也知道我赚了不少,我就想著整点好东西装饰一下府邸,您看看能不能帮我弄到这些?” 清单上写的自然是神行符需要的材料,而且数量还不小。 可计星阑看完大手一挥。 “没问题!” 他收起清单,看向陈策笑道,“侯爷不必不好意思,您如今贵为侯爷,享受享受怎么了?” “放心,就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给您包圆了!” 陈策没想到这老太监这么富,不,简直富得流油!这些东西全弄齐少说也要几万两白银了! 第163章 加大薅羊毛力度!静待天时!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加大薅羊毛力度!静待天时! 事实证明,大乾虽日薄西山,財富却依旧惊人,並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流向了极少数人手中。 京城有钱的难以想像。 发现连计星阑都这么富之后,陈策心里產生了一个想法。 薅羊毛力度不够啊! 但是物以稀为贵,如果一下子拿出更多的霜,霜就要贬值了,从什么地方寻找新的进项呢? 宴会结束时已经深夜,黎民军的文武门来到书房开始议事。 “精盐不行。” 林棲鹤摇头道,“盐湖的產出光是供养北疆百姓便已经勉强,精盐更是只够供给给军队。” “或许精盐能跟霜一样卖出高价,但是我们產量跟不上。” “那从南方进货呢?” 陈策提出一个想法,“我们从南方购买粗盐,炼製成精盐之后再卖回去,一来一回,即便扣除成本和运费,我相信仍旧有很大的利润。” 眾人眼神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霍青嘴里含著块道,“人手和工厂我们不缺,就缺產量,而且直接买粗盐相比从盐湖取还能省却不少工艺和时间!” 林棲鹤抚须点头,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而道,“不过我们的需求量可不小,从哪进呢?” “一家肯定不够,得同时从多家进货,这就需要能人了。” 陈策想到了钱喜。 自从他夺下北疆后,这个商会副会长也没掉链子,把各州的富商大族都笼络到了一起。 不配合的要么被查办,要么看著別人吃肉连口汤都喝不到。 最后不得不加入。 导致的结果就是各地煤厂、砖厂和水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才保证了他们的北伐计划得以顺利推进,而不会缺少建材。 经过陈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钱喜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最关键的是,非常听他的话,从不碰红线。 “让钱喜试试吧。” 他说道,“钱喜有盐湖的经验,应该不会在盐商手里吃亏。” 林棲鹤缓缓点头,“可以,钱喜是最能胜任的人选了,而且这件事若是做好了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收益,想来他会倾尽全力却去办。” 眾人敲定了人选,又討论了一下细节,然后进入下一个议题。 “中原越来越乱了。” 潘兴民看著陈策道,“朝廷已经无力平叛,以至於要用加爵联姻的手段来巴结主公,照这样下去,大乾距离亡国可能没有几年了!” 他哥潘兴邦重重点头,“大乾已经半只脚踩进了棺材,我认为主公应早做打算,静待时机!” “不错,时机很重要。” 林棲鹤抚须说道,“太早进场的话,我们会跟其他势力先碰上,白白消耗精力和时间。” “太晚的话,又可能会被別人捷足先登,错失机会。”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惹主公不快,可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標,让新世界从此长治久安,主公——” 林棲鹤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需要坐视天下大乱!” “让小鱼吃掉虾米,再让大鱼吃掉小鱼,等所有的大势力浮出水面,瓜分了大乾之后,京城危如累卵的最后时刻,一锥定音!”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可是即便我们提前进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反而若是我们失败了,百姓会陷入更长久、更黑暗的动盪!” “主公!” “我们必须忍耐!” 眾人眉头皱起,这个策略听上去好像是让他们坐视百姓等死,让他们心里发堵,可是林棲鹤说的对,他们提前进场又能改变多少呢? 最多让靠近北疆下面的几个州获得庇护,而大乾大部分,南方的所有地域他们根本伸不过去。 可只要他们成功,夺得政权,那么所有人都能迎来黎明。 而一旦失败... 他们不敢想像动盪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十年?还是几十年?那时人口將会锐减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们必须成功! 只有主公坐上那个位置,黎民军坐镇天下,百姓才有未来! 就连霍青都没出言反对,他已经转过弯了,大乾灭亡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自救几乎没有可能,除了推翻它建立一个新朝没有任何办法。 而除了陈策掌权,其他任何人上去都不能让他服气。 这才有了之前的认主。 至於陈策,他感觉自己是真的变了,换做刚穿越不久那会儿的他,绝对不会赞成这个策略。 可也许一路走来背负了太多,现在的他无法接受失败。 变得有点铁石心肠了。 他没发表態度,而是说起了北边的事,“中原乱我们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我们根本腾不出手。” “草原不平定,我们没法南下,否则后院必然起火。” 他站起身踱步,“如今我们已经往草原派出了十五万兵力,以每个月五十里的速度向前推进,阿史那托要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那么两年之內草原就会被我们占为己有!” “可我觉得他不会坐以待毙,派出一个万人队好像跟完成任务似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眼下他离我们太远,情报太少,只能等金凤回来再说了。” 眾人沉著脸点头。 这时潘新民忍不住道,“主公,您刚才让计太监採购的是...?” 潘兴邦偷偷拽了下他。 愚蠢的弟弟! 你提这个干什么? 主公数年来克奢从俭,从来不给自己谋私利,如今终於成为北疆之主,实力地位翻天覆地,开始鬆懈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当没看见不行吗?你这公然提出来,让主公如何自处? “哈哈哈哈!” 林棲鹤看著兄弟俩的小动作哈哈大笑,搞的潘兴邦莫名其妙,多智近妖地林先生怎么也犯蠢了? “你们还是入军时日太短了,不够了解咱们这位主公。” 林棲鹤笑著解释道,“我可以肯定!即便那上面都是些奢侈之物,主公也一定不是拿来享用,而是另有他用!主公,是也不是?” “没错。” 陈策无奈道,“你们怎么会以为我对那些能看不能吃的玩意儿感兴趣呢?我是拿来制符的!” “制符?” 这下连林棲鹤都懵了。 坏了。 主公不会真开始玩物丧志了吧? 第164章 三个贤內助!一个小仙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三个贤內助!一个小仙女! 回到寢宫,陈策看到三女正围在一起,脸上是期待和温柔的笑意,手里是绣著的袖珍小衣裳。 其中杨英的手艺最差,时不时扎自己一下,满手缠著绷带。 “公子回来了!” 见到陈策进门,三女眼中的爱意几乎化作实质,起身拥簇到他的身边,爭抢只有两条的胳膊。 “別跑別跑!” 陈策看的心惊胆战,“肚子这么大,摔一下可怎么办!” 三女嘻嘻哈哈,连说没事儿。 倒也的確如此。 不说开脉境中期的杨英,林婉儿和夏小雪也修习了武艺,有陈策深入浅出的言传身教,她们俩现在也是锻体境后期了,身体棒的很。 夫妻四人温馨地说著家里话,猜谁的是男孩儿谁的是女孩儿,討论该起什么名字,满满的幸福。 不过让陈策意外的是,三女没一个人提及云阳公主。 “你们没有意见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惊讶之余他主动提及道。 林婉儿笑容微敛,柔声道,“公子,我们虽是村妇,但是跟著公子学了这么长时间,哪能不明白?” 她望著陈策的眼睛,“朝廷想要利用公主安抚公子,公子也不能把她赶回去,说的直白点,至少明面上公子得表现得对皇帝忠心耿耿。” “否则日后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在百姓眼里黎民军就跟其他乱军毫无二致,是一群反贼。” “公子早已不止代表你一个人,而是三十万將士的希望。” “三百万北疆百姓的希望。” “三千万天下黎民的希望。” “身为公子的內眷,我们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公子放心,我们拎得清轻重,明白公子对我们的感情,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让公子糟心为难。” 夏小雪和杨英微微点头,表示林婉儿说的便是她们的心里话。 陈策一阵感动。 把三女抱到怀里,他认真地说道,“有你们是我最大的福分,相信我,我陈策的女人不分高低贵贱,你们都是我的正妻,终有一日,我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你们娶回家!” “公子~” 三女没想到陈策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动的眼眶发红。 这时,杨英一本正经地破坏了氛围,“可惜我们都坏了身孕,没法侍奉公子,要不我用嘴巴...” 夏小雪立马举起手。 “我也会!” “我还会和胸一起!” …… 翌日清晨,陈策正在书房外检验陈勉的武艺,门外忽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女子尖锐的抱怨声。 “公主驾到!还不让开!” 一个比主子更显傲慢的声音刺破了府內的寧静。 院门被推开,萧静姝在一名贴身大丫鬟和两名小宫女的簇拥下,冷著一张脸闯了进来。 她显然一夜未休息好,眼下带著青黑,昨日精致的宫装也显得有些皱巴,更衬出她的烦躁。 內卫向陈策投去询问的目光,陈策长嘆一口气,微微摇头。 萧静姝的贴身大丫鬟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有几分姿色,但眉眼间那股子狐假虎威的骄横气焰比之萧静姝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抢先一步上前,目光扫过陈勉,隨即便落在陈策身上,下巴微抬,语气带著十足的轻慢。 “靖远侯!你这里是怎么伺候人的?我家公主千金之躯,昨夜辗转难眠,你们安排的床铺硬得硌死人,连宫中下等宫人用的都不如!” “还有那热水,温吞吞的,竟让公主用冷水盥洗?” “更別提那薰香,劣质刺鼻,熏得公主头疼!” “这北疆,果然是穷乡僻壤,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陈策是犯了大错的小太监,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策的脸上。 “我家公主何等尊贵?竟被安置在这种地方,受这等委屈!” “靖远侯,你可知这是怠慢皇族,大不敬之罪?还不速速命人换了上好的檀木雕床,备上滚烫的玉泉山水,燃上御贡的龙涎香!否则,待公主回京稟明圣上,有你……” “噗嗤——!” 仿佛瓜果被利刃破开的闷响。 那大丫鬟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吐出,她的头颅便已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高高飞起! 脖颈处的断口瞬间血泉喷涌,宛如一道刺目的红色喷泉! 带著浓重铁锈味的猩红液体,如同被泼出的染料,精准而猛烈地溅射在距离最近的萧静姝脸上,炽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头尸体在原地僵持了半秒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飞起的头颅滚落在书房冰冷的青砖地上,那双犹带傲慢的眼睛瞪得溜圆,空洞地望著天板。 “啊——!!!!” 一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迟滯了一瞬,才从萧静姝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惊恐至极的踉蹌著向后猛退,撞在身后同样嚇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的小宫女,一齐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上黏稠的液体,当看清满手刺目的猩红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牙齿咯咯作响,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面无表情缓缓收回手的陈策。 “你...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 陈勉满脸敬畏的看著他的大哥淡然的走到了公主脸上。 陈策居高临下的看著萧静姝,“我之前还想著,因为我,你可能会受到一些非议,还有些愧疚。” “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萧静姝,请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被皇帝当做弃子卖给了我,你的所有权在我的手里。” “这里不是皇宫,而是八百里之外的北疆,这里也没有你的父皇,有的只有一个亲手杀了几万人,杀的蛮子退避千里的粗鄙武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听说过吗?別以为我不敢杀你,也別以为你死了,你的父皇敢为你报仇。” “现在给我滚回去安生待著,我可不会惯著你。” 第165章 绝望的公主!情报来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绝望的公主!情报来了! 脸上的血已经擦乾,但那刺鼻的铁腥味仿佛挥之不去。 萧静姝跌跌撞撞地衝进计星阑暂居的厢房,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又像一头被激怒,急需发泄的困兽。 “计公公!计星阑!” 她的嗓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再也不復往日的优雅,带著哭腔,“那个屠夫!他、他当著我的面杀了我的贴身侍女!血喷了我一脸!” “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公主!如此践踏皇家威严!” 泪水脏了妆容,她状若疯癲,扑到一脸惊愕的计星阑面前,死死抓住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带我走!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魔窟!” 萧静姝的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回去!我要回京!我要立刻面见父皇!我要让父皇派兵!” “把这个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反贼陈策碎尸万段!诛他九族!灭他满门!把他的脑袋掛在城门上示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不敢在陈策面前说的狠话全都倾泻出来,描绘著她想像中的血腥报復。 在她看来,父皇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敢如此对待她这位大乾公主,陈策的下场只有一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计星阑被她摇晃得头晕目眩,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著眼前这位几乎崩溃的公主,听著她充满稚气和天真的復仇宣言,內心却是一片深深的无力。 我的小祖宗啊。 您...您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啊! 诛九族? 灭满门? 派兵? 朝廷现在哪里还有兵可派来北疆?!就算有,谁能打得过杀的蛮子躲到千里之外的黎民军?! 您以为陛下为何要加官进爵,为何要把您赐婚给他?! 那不是恩宠! 那是求著人家別反啊! 別说杀您一个侍女,老奴这条命,外面那些朝廷官员,乃至您的命,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殿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计星阑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將公主抓著他衣襟的手轻轻掰开。 又不敢完全推开,只能虚扶著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语速极快,声音轻柔,满是安抚和劝慰,“殿下,您受惊了,老奴该死!老奴没有伺候好殿下!” “至於那侍女...” 他一拍案,“定是言语衝撞了侯爷,才惹来杀身之祸!” “侯爷他毕竟是行伍出身,脾气是暴烈了些...但这北疆苦寒,全靠侯爷镇守,才保得一方安寧啊!” “殿下您万金之躯,何必跟他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计星阑一边说著,一边倒了杯热茶,恭敬地捧到萧静姝面前,“殿下,您先喝口水,压压惊。” “这事儿...这事儿老奴会找个合適的机会,委婉地跟侯爷提一提!” “让他以后对殿下多些礼敬!” “至於回京……” “殿下啊,圣旨已下,赐婚已成定局,您现在是靖远侯未过门的妻子,是北疆未来的主母,此刻若隨老奴回京...这...这岂不是要抗旨?” “会让陛下为难,让朝廷顏面扫地,更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他搜肠刮肚地找著各种理由安抚:“殿下,您先在这儿安心住下!” “老奴回头就让人从京城送最好的檀木床、最软的锦被、最上等的龙涎香、最好的脂粉首饰过来!” “还有您喜欢的江南点心!” “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比宫里差!” “等您和侯爷完婚,成了真正的侯爷夫人,这北疆上下,还不是您说了算?到时候侯爷定然对您千依百顺!”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计星阑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无比恳切,可是绝口不提回京,绝口不提报復陈策。 只是不断地强调圣旨、赐婚、北疆主母,描绘著未来的美好。 他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只传达著一个信息:留下来,忍下去。 为了您的命,为了老奴的命,更为了朝廷那点可怜的体面。 萧静姝起初还满怀期待和愤怒地听著,以为计星阑下一刻就会拍案而起,怒斥陈策暴行,然后立刻安排车马带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但听著听著,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宫中颇有地位、深得父皇恩宠的老太监,说著这些全然不是她想听的话。 他眼神闪烁,言辞闪烁,不断岔开话题,不断强调留下。 就是不说带她走! 一股比刚才直面斩首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萧静姝的头顶,让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她终於迟钝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老太监...他不敢! 他甚至害怕去提报復陈策的话! 他所有的安慰,所有的许诺,不过是在告诉她:朝廷,她的父皇,救不了她!他们...也怕陈策!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將她心中最后一丝来自皇权的依仗和骄傲彻底击得粉碎。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为所欲为的云阳公主,她真的只是一件被父皇拋弃、用来討好那个可怕男人的...礼物。 巨大的绝望瞬间將她淹没。 她身体一软,若不是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几乎瘫倒在地。 她终於明白。 她完了。 她被彻底拋弃在了这片寒冷、没有王法、充满野蛮武夫的北疆之地,再也回不去了。 计星阑看著公主脸上失去光彩,心中也是一痛。 但也只能深深低下头。 不敢再看。 他知道,公主,终於认清了现实。 而这个现实。 残酷得令人窒息。 …… 陈策忽然发现,萧静姝转性了,老老实实待著,没再闹事。 不过他可不敢高估皇室子弟的秉性,命內卫保持严密监视,想去哪儿隨她意,但是若是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不必跟咱这位公主客气。 十天后,计星阑一行人带著几千斤霜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燕州城,同时留下了一百多万两的白银。 陈策正跟林棲鹤他们討论著这笔钱该怎么用,薛金凤回来了。 第166章 千里奔袭?还以一敌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千里奔袭?还以一敌百!? “阿史那托跟泥熟匐打的猛烈,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是,阿史那托加快了吞併其他部的速度。” “意图跟我们抢时间,比我们更快一步的统一草原。” 薛金凤不屑的笑道,“他对我们的行动印证了这一点,沙陀之后,又单单只派了一个万人队南下骚扰,力量全放在攻打泥熟匐上。” “不过这跟送死没有区別。” “徐建业率领骑兵团一战將其打残,余部向北逃窜,宋岩从侧翼包抄,成功击杀了带队的万夫长。” “所以我们推测阿史那托在藉此排除异己,加强他的统治力。” 林棲鹤恍然,抚须点头。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霍青冷笑道,“跟我们抢时间?时间可是站在我们这边!”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只需推进到草原三分之一处,即便他统一了草原,又能待我们如何?” “阿史那托不行了啊!” 潘兴邦笑道,“不能怪阿史那托黔驴技穷,设身处地的想,若是我是阿史那托,面对主公这计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根本没得选。” 潘兴民狠狠点头,“这招除非他派大军来攻打我们,否则无解!” “可是他们打得贏吗?” “所以无论蛮子怎么选,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別罢了!” 眾人哈哈大笑。 陈策心情也轻鬆了下来,他一直担心阿史那托憋著坏,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走慢性死亡的路而已。 他倒是想怀疑阿史那托別有用意,可是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来阿史那托怎么破他的招,蛮子已经实质性被他逼到了墙角。 “虽然他想慢点死,但是我们没那么有耐心,儘快把他摁死,我们才有余力把注意力放到南方。” 他手指敲著桌子道,“或许今年之內他能吞併泥熟匐。”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明年,或许草原统一也威胁不到我们了,但不能给蛮子一丝一毫的机会,在阿史那托西进之前,咱们就要把他砍死在半道上!” 他看向霍青,“军工厂现在生產了多少盔甲了?” “大概完成了四分之一!” 霍青沉声回答道,“一万铁浮屠,十万轻骑兵,主公这个目標太大了,燕州云州所有军工厂全力运转,全部完成至少也要冬天了!” 陈策眉头微微皱起。 太慢了。 他原本想的是在秋收之后,对阿史那托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 即便不能杀掉阿史那托,至少也能打断他吞併泥熟匐的进程,此消彼长,优势便会进一步滑向黎民军。 可是以现在铸兵的速度,怕是得拖到明年才能发起进攻。 他不想给阿史那托喘息之机。 “那这样吧。” 他斟酌之后说道: “优先打造重型全身甲,把一万铁浮屠先攒出来!” 眾人一惊,他们对陈策的秉性是相当了解的,陈策一脱裤子他们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主公不会想著带著一万铁浮屠,跑到千里之外,跟百万蛮子大军打仗吧?!”林棲鹤死死盯著陈策,希望他最好立刻改变想法! “绝对不可!” 霍青態度强硬,“即便主公实力惊人,一万铁浮屠拉出来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人力有时尽!” “这么深的作战!” “这么多倍的敌人!” “即便天兵天將下凡,也要栽一个大跟头!” 薛金凤劝阻道,“主公,铁浮屠本就笨重,不说千里奔袭,到了北原阿史那托不和我们打正面战,用兵力跟我们拉扯,如何是好?!” “到时候兵困马乏,粮草耗尽,又没有后勤支援,只需蛮子大军一围,就能生生耗死我们!” “此举万万不可!” 潘家兄弟俩也是不同意,风险太大了,陈策要是出现意外,那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將付之东流! 更別提未来了! 陈策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他也没说会飘到干这种蠢事啊? “听我说!” “先听说我!” “停!!!” 罡气一震,眾人终於安静下来,盯著陈策想听他说什么。 “咳!” 陈策清了清嗓子,“之前我不是说要绘製一种神行符吗?我想著要是能让一万铁浮屠贴上那玩意儿,就能成为一支又快又狠的尖刀!” “兼备坚不可摧的防御力、重骑兵的破坏力和轻骑兵的机动性,五维属性可以说全部拉满!” “真正的神兵天降!” “到时候面对一百万蛮子又如何?神行铁浮屠来去自如!” 他慷慨激昂的说完。 书房內却一片鸦雀无声。 搞得他很尷尬,恼羞成怒道,“来点反应啊!一个个的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林先生!说话!” 林棲鹤表情古怪。 斟酌著开口,“主公...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符籙什么的...” “是骗人的把式呢?” “不自谦的说,我参悟了半辈子的风水卜卦,放眼天下是其中佼佼者,可是正因为我研究的深,所以我感肯定,世上不存在神神鬼鬼。” “符籙之说更是子虚乌有,那些江湖道士往符纸里加了点药材,就说能包治百病,纯属招摇撞骗。” 他严肃道,“主公,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神行符?我看他是居心叵测!想把主公引入歧途!” “没错!” 霍青双眼含煞,“让他绘製一张神行符出来我们看看!若是不能?哼!我非杀了那神棍不可!” 潘家兄弟没说话。 因为他们常听老人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薛金凤则是迷信陈策。 就算陈策今天说他是穿越者,来自於另一个世界,她都敢信。 陈策满头黑线。 这两个是忘了他凭空取物的手段吗?还信他是真武大帝转世呢,咋就不信一张神行符呢? 不过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得试过之后才知道行不行。 所以他把这话题含糊过去了。 “钱喜到了吧?” “是,在外头等著呢。”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映入陈策的眼帘,看那样子,比以前又粗了一圈,加上蓄了两撇鬍鬚,看上去像个憨態可掬的財神爷。 钱喜一进来,便恭恭敬敬的见礼,“钱喜见过侯爷!见过林先生!见过霍大人!见过薛....” 第167章 三大盐商!盐路计划敲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三大盐商!盐路计划敲定! “钱喜,你这是吃胖了多少斤?”陈策直摇头,“得节制下了,別二十来岁就得了尿病。” 钱喜不知道尿病是什么病,但听得出来陈策对他的关切。 胖脸笑成一团,开玩笑道,“还不是怪侯爷?让我这两年的生意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食慾也就剎不住车了。” “练练武吧。” 霍青笑道,“我幼时也胖,练出气血,身体的消耗提上去了,自然就瘦了,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钱喜闻言露出苦相。 “霍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个懒人,没练武那个毅力啊...” “必须练!” 陈策坐直身体,看著他严肃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年纪轻轻就倒下了,我上哪去找你的接班人?谁来帮我扩张商业版图?” 钱喜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是!” 当即满脸认真地保证道,“今天回去我就开始练武!” 陈策笑了笑。 “坐。” “谢侯爷。” 钱喜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脸上带著憨憨的笑容,心里却在飞快琢磨扩张商业版图是什么意思... 陈策看向林棲鹤,“林先生,麻烦你跟他大概讲讲。” 林棲鹤点点头,向钱喜说明了陈策准备从中原收购粗盐、炼製成精盐后再卖回中原的计划。 钱喜小眼睛一亮。 等了这么久,陈策总算决定卖精盐了!而且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妙啊!” “侯爷英明!” “此法定能攫取厚利!” “北疆精盐之纯、之白,天下无二!只要价格適中,必能风靡中原,挤垮那些粗製滥造之盐!” “正是此理。” 林棲鹤捋须点头,“然而此事成败,关键在於源头。” “粗盐採购若不得当,成本高昂或是供应不稳,则利润大减,你对中原几大盐商,可有了解?” 钱喜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身子微微前倾,语速也快了些,“略知一二!中原產盐,主要集中於三地几大巨擘。” 他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 “其一,是盘踞江淮盐场的张家。” “张家是百年盐梟,根深蒂固,与当地官府盘根错节,几乎垄断了淮盐近五成的粗盐產出。” “他们路子野,胆子大,只要银钱到位,量不是问题,但...”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此辈贪婪无度,仗著势力坐地起价是常事,且劣盐充斥其间,信誉堪忧。” “与他们合作,如伴虎狼,稍有不慎,恐被反噬!” 林棲鹤与陈策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頷首,钱喜对张家的评价,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一致。 钱喜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其二,是掌控河东盐池的李家。” “河东池盐量大质稳,开採有定规,李家是世代盐官出身,表面规矩多,讲究个『官引』『盐引』,做事一板一眼,轻易不越雷池。” “他们供应的粗盐品质相对稳定,结算也清晰。” “但正因如此,其价不菲,且运输路途遥远,损耗、运费和护送人手叠加起来,成本极高!” 林棲鹤和霍青几人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钱喜对李家优劣点的分析,再次切中了要害。 钱喜放下第二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意。 “其三,便是近年崛起於蜀中的周氏!” “此家虽根基不如前两者深厚,却是后起之秀,手段灵活,蜀道艰难,僰道井盐出川不易,周氏另闢蹊径,打通了嘉陵江的水运路线!” “此路虽也需周转,却避开了许多陆上关卡,且能借水力运输大宗货物,成本大为降低!” “周氏家主周淮安,此人颇有眼光,魄力与信誉俱佳,其粗盐品质尚可,更难得的是肯让利,图的是长久合作与规模,在下以为...” 钱喜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与周氏合作,最为妥当!” “其水路运输之便,价格之优,主事人之明,俱为上选!” 陈策满脸笑容,看向林棲鹤问道,“林先生,如何?” 林棲鹤朗声笑了起来,看向钱喜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好!钱副会长果然慧眼如炬!” “你所言周氏之优势,与我们分析得出的结论,一字不差!” “既如此,便依主公所说,由你来担此大任!前往中原与周氏洽谈盐业合作,不要让我们失望!” 钱喜惊呆了。 他知道有机会。 却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大! “钱喜惶恐!” 他连忙站起来,对著陈策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敢担此大任!唯恐误了侯爷大事!” “惶恐什么?” 陈策站起身,走到钱喜面前,拍了拍他肉实的肩膀,力道不轻。 “你能精准地分析出三大盐商的利弊,並选择出最优解,这就是你的本事!这趟差事,非你莫属!” 钱喜猛地抬起头,看著陈策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看著林棲鹤霍青等人肯定的笑容,一股巨大的激动和使命感化为热血,直衝头顶。 他胖脸涨得通红,扑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侯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钱喜万死难报!” “此番南下,定不负侯爷与诸位大人信任!竭尽所能拿下周氏盐路,为北疆財源开此大道!” “若办砸了,钱喜提头来见!” …… 时间进入六月。 陈策坐在书房里看著各州发来的数据,主要是看农业的情况。 掌控北疆之后,之前困扰他的推广问题不再是问题,驻守各地的士兵在训练的同时,也做著开垦荒田、普及沤肥和种植土豆等任务。 两个月以来,各地共开闢了一百万亩新田,他之前抽到的一万多斤优质脱毒种薯也下了地。 明年这个数量將会变成几十万斤,到了后年便能大面积种植。 同时由於土改,百姓们获得了自己的土地,战爭造成的粮食亏空有望在秋后便填补回来,避免出现战爭之后经常產生的饥荒景象。 而且隨著沤肥技术应用到乡间地头,明年北疆百姓將会迎来一次大丰收,粮仓开始盈余。 局面欣欣向荣,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陈策心情很不错。 “鸡汤来咯!” 清亮女声炸响在门口,陈策手腕一抖,茶水差点泼到卷宗上,转头只见萧静姝已经端著一锅汤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第168章 鸡汤来咯!困难的符籙绘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鸡汤来咯!困难的符籙绘製! “看!本公主亲手燉的!” 萧静姝“咚”地一声將砂锅放在书案上,刻意强调道,“整整三个时辰!守在灶前寸步不离!” 她抄起汤勺往旁边的碗里舀,汤汁浓稠得近乎凝固,拉出黏腻的丝线,一股难以形容、混杂著焦糊与可疑药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齜牙咧嘴的將那碗滚烫的汤羹推到陈策面前,她硬邦邦道: “快趁热喝!” “给你补补身子!” “这可是本公主的心意!” 陈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碗堪称浆糊的鸡汤,嘴角扯了扯。 內卫副统领谭玉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俯身低语,眼神的寒意凝成刀锋,从萧静姝脖子间划过。 果然。 陈策毫不意外,轻轻应了声: “知道了。” 谭玉躬身退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萧静姝如同惊弓之鸟,露出慌乱之色。 “夸你。” 陈策端起鸡汤,慢条斯理地用瓷勺搅了搅,胶质的汤汁几乎搅不动。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摇头笑道,“夸你厨艺精进神速,令人嘆为观止,第一次下厨?” “什么意思?” “砒霜放多了。” 陈策用勺背敲了敲碗沿,发出脆响,“熬得太稠,快凝成块了,糊墙倒是正好,还有这味道...” 他凑近闻了闻,“杀鸡的腥气混著焦糊,倒是把砒霜那点甜味盖得严严实实,下毒也是门学问,公主殿下,你这火候还差得远。” 萧静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不可遏制的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砒霜?” “你!你血口喷人!” 陈策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毫无温度,“而且公主殿下太过缺少常识,我可是聚罡境宗师。” “这点砒霜...” 他端起碗,在萧静姝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仰头,喉结滚动,竟將那碗滚烫剧毒的鸡汤一饮而尽。 末了,甚至还咂了咂嘴,如同品评菜餚般认真道: “发苦。” “盐放少了。” “鸡至少十年老母鸡,柴得硌牙,净糟蹋东西。” 萧静姝嚇坏了,猛地向后退去,不小心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黄梨木书架上,几卷文书簌簌掉落在地。 “这就怕了?” 陈策用帕子擦了擦嘴。 心说他还不是普通的聚罡境宗师,而是体质达到凡俗巔峰的异类,別说这点砒霜,他之前製取乙醚时,氯气当烟抽都屁事儿没有。 “省点力气吧公主殿下,甭管下毒、暗杀还是刀枪剑戟,你都没有一丝一毫杀掉我的可能。” “再说,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能回京城了吧?” 他呵呵笑道,“真要是那样,三十万暴怒的黎民军会把你片成最薄的鲜肉,涮进北疆的沸锅里。” 萧静姝的嘴唇剧烈哆嗦著,已经害怕地完全说不出话。 “还以为你安分了呢。” 陈策嘆了口气,起身向门外走去,淡淡的声音飘回。 “正好计公公给你置办的东西快到了,既然你用不著,只能让婉儿她们享受皇室的用度了。” 一直等陈策消失不见,萧静姝才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院落。 华丽的宫装裙摆绊在门槛上,让她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地,她扶住门框挣扎著想爬起来,刚抬起头,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眼。 那个给她偷偷买来砒霜,名叫小翠的宫女,此刻像一滩破布般蜷缩在冰冷的石阶旁。 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眼圆瞪,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著奔来的主子,目光充满了极致地痛苦,还有一股怨恨。 “呃…呃…”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小翠抽搐了一下,彻底瘫软不动。 谭玉出现在萧静姝身后。 声音毫无起伏。 “公主殿下,您闹一次,我便送走一个宫女,要是哪天杀光了...” 话没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拽起小翠的尸身,谭玉走了出去,在石阶上蹭出一道刺目惊心的蜿蜒血痕。 萧静姝再也支撑不住,顺著门板瘫软在地,整个人筛糠般颤抖著,仿佛狂风暴雨中一片被彻底撕碎的枯叶,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 计星阑除了送来了萧静姝需要用的奢侈品,还把陈策上次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都置办妥了。 陈策拿到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书房,开始尝试製符。 制符纸这一步倒不难。 他的罡气如今比储物空间还好用,能轻易的將材料切碎,碾成细粉,然后按照比擬混合在一起。 经过一夜风乾,陈策看著桌上的十张金黄色符纸搓了搓手。 “最难的步骤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延伸出一丝罡气,按照绘製法教的,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绘製图案。 刚刚画到第二笔—— “呲啦!” 符纸瞬间被波动地罡气撕碎,纸屑纷飞,落了桌下满地。 陈策还保持著画符的动作,满脸懵逼的表情,不是,怎么就碎了?他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啊? 他不死心,继续拿第二张试验。 这次有进步,画到第三笔符纸才在恐怖的罡气下碎成粉末。 陈策眨眨眼,怒了。 “我还就不信了!”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失败! 第五张、第六张...直到仅剩最后一张,陈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为了不出现失误,他鬼使神差的使出了小衍决,以精神力辅助绘製。 当他指尖划过最后一笔,离开符纸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出欢呼,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难的活儿! 可就在下一瞬间,他好不容易绘製好的繁复图案忽然隱没不见。 陈策嚇坏了。 “臥槽!” “別嚇我!” 他连忙拿起符纸检查,却发现符纸发生了某种变化,精神力探查之下,符纸竟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异,陈策心里產生了一股小激动。 难道...成功了? 他试著以罡气催发,符纸散发的微光似乎变亮了许多,以至於用肉眼都能看出一丝端倪了。 “啪!” 他把符纸贴在了腿上。 剎那间,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仿佛卸掉了一半的体重,陈策眼睛瞪大,惊喜的无以復加。 第169章 神行符!没有弱点的铁浮屠诞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神行符!没有弱点的铁浮屠诞生! 校场。 潘兴邦身披黑色重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覆盖著厚重马鎧,如同一座钢铁雕塑。 阳光照射在冷硬的甲片上,反射出金属光泽,人与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仅仅是静静佇立著,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铁浮屠。 战场上无坚不摧的壁垒,也是衝锋时速度最受限制的重锤。 在潘兴邦旁边,潘兴民仅仅装备了马鞍,別说甲冑,连一把钢刀都没带,显得无比轻盈。 “主公,您这是要...?” 林棲鹤看著这阵仗,心头疑竇丛生,让铁浮屠和裸装骑兵比拼速度?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霍青和薛金凤等来围观的营长们也纷纷摸不著头脑。 陈策也不多言,他走上前,將两张不过巴掌大小淡金色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潘兴邦胸前的板甲缝隙处和战马披掛的护鎧內侧。 符纸贴上瞬间,似乎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流光,旋即隱没。 “这真能有用?” 潘兴邦忍不住嘀咕道。 一旁的潘兴民笑道,“哈哈等著吧,等会儿甩的大哥马屁股都看不见,那颗上品益气丹是我的了!” “准备——” 陈策高高抬起手,声音清越,“目標,前方一百米的旗杆!你们两兄弟同时出发!开始!” 手臂猛地挥下! “驾!” 潘兴民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马蹄翻飞,捲起尘土,展现出裸装骑兵应有的迅疾! 与此同时,铁浮屠也动了! 然而,预料中的沉重起步、缓慢加速並未出现! 只见那原本如山岳般沉重的铁浮屠,在启动的瞬间,竟爆发出远超所有人想像的恐怖速度! 承载著数百斤重量的马蹄似乎只是在地面轻轻一点,庞大的钢铁之躯便如被狂风捲起的羽毛,裹挟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恶风,轰然射出! 爆发力之强、瞬间的加速度之快,竟硬生生抢在了潘兴民前面! 甲片在高速奔驰中剧烈碰撞,发出急促的“哐当哐当”声响,这原本象徵笨拙的声音,此刻却成了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的狂野战歌! 烟尘被狂暴地激起,形成一条滚滚黄龙!但这黄龙移动的速度,远超旁边什么都没装备的单骑! “什么?!!” “我的天!!!” “这不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声充满骇然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陈策身边响起! 林棲鹤的手猛地一抖,几根精心养护的鬍鬚硬生生被他揪断。 他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素来睿智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滯与茫然。 不是? 他眼了? 这是铁浮屠该有的速度?! 霍青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抱著膀子的手臂无意识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根钉子般钉在原地,嘴巴大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死死盯著那超越裸装骑兵,捲起黄沙突进的铁浮屠,眼珠子跟著那移动的钢铁风暴疯狂转动。 这速度! 这机动性! 这是天降神兵啊! 薛金凤虽然对陈策深信不疑,此刻也禁不住捂住了嘴,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震撼与狂喜。 长途奔袭、分割穿插、凿穿敌阵、追击残敌...以往因铁浮屠笨重而无法实现的种种轻骑兵战术,在这一刻却全部变成了可能! 潘兴邦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沉重的鎧甲仿佛失去了大半重量,身下的战马更是跑得异常轻鬆。 恶风扑面,他瞬间就把潘新民远远甩在了身后,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中,以绝对的优势,率先衝过了百米外的终点线! 稳稳停下时,马匹甚至没有喘息,显然连热身都算不上! 校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远处潘兴民破防的声音。 陈策这才悠悠转过身,看著身后几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到无法形容的文武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神行符是骗人的把式吗?” “立刻扩编铁浮屠!” 林棲鹤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铁浮屠有了速度,跟主公说的一样再没有任何弱点!” “拉出一万人,真能衝到千里之外,把阿史那托嚇一跳!” 霍青连连点头,脸色因为狂喜而涨红,“可行!之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了!主公的计策真的可行!” “主公果然无所不能!” 薛金凤满脸崇拜,赶紧问道,“这神行符製作起来难吗?成本高不高?能不能批量製造?” 闻言所有人都盯著陈策。 他们也很紧张,此等神物,若是只有一两张,那提供给传信兵也极好,可若是能批量製造,那带来的助益简直是是难以想像的。 “说难不难。” “说简单不简单。” 陈策无奈道,“除了我没人能绘製得出来,至於成本,主要是材料贵,不过一张也消耗不了多少,大约一两银子一张吧,还能承受。” 闻言眾人微微失望。 不过也就是速度慢了点而已,攒一攒,不难攒出一大批。 林棲鹤拉起陈策道,“主公,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回去绘製啊!在冬天之前,至少绘製个四五万张出来,才能供一万铁浮屠使用!” 陈策被拽著走,听到要绘製四五万张,头皮发麻,“啥?!这么多?!那我岂不是要画到死!?” 霍青他们从后面推著陈策走,幸灾乐祸的笑道,“主公,有这说话的力气,还不如留著多几张符!” 陈策脸色灰败。 完了。 要被关小黑屋干到死了。 “等等等等!” 他突然站定,几个人瞬间动不了他分毫,“刚才只是展示,还没测试呢!神行效果能维持多久?一张符纸能用几次?这些我可不知道!” 眾人一愣。 想想也是嗷,都怪他们太激动,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於是才放开陈策,重新折回去测试。 第170章 日行千里!两个亲王向阿史那托求和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日行千里!两个亲王向阿史那托求和! 经过测试,神行符的使用上限並不是取决於距离,而是时间。 一旦激活,在那一缕罡气用尽之前,神行符会持续发挥效用,而这个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神行符失效,但是符纸能重复使用。 只需陈策再次绘製即可。 成本大幅下降。 至於速度和耐力方面,全装铁浮屠能跑出日行三百里的恐怖成绩!注意这只是白日十二小时,若加上夜行,单日五百里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样马力消耗太大,即便有神行符战马也不可能不停的跑。 陈策和林棲鹤他们综合考虑,认为单日四百里是长途奔袭作战中,能够达到且维持的平均日行程。 要知道这可是铁浮屠! 单日四百里的平均日行程完全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轻骑兵都跑不出它的一半!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轻骑兵贴上神行符,又能跑出多高的成绩? 陈策大致测试了下,半身甲轻骑兵贴上神行符之后,简直跟贴地飞行一样!马匹的负担比裸装还要小,一步能跨出相当於平常一倍的距离!平均日行程达到了惊人的六百里! 而更轻的铁娘子,平均日行程更是突破了八百里!极限情况下,甚至有可能跑出日行千里的传说! 神行符的加持效果之强,令所有黎民军文武震撼不已! 不过可惜的是,神行符只有陈策一个人可以绘製,做不到大面积列装,只能先紧著铁浮屠用。 而且仅仅一万铁浮屠所需,陈策就至少要准备四五个月之久。 眾人嘆息不已。 尤其薛金凤,她想著若是铁娘子能装备神行符,草原对她们来说就真的跟后园一样了,真正变成神出鬼没的鬼魅、狄人的梦魘。 好在,斥候能用的上。 斥候的装备比铁娘子还轻,而且一个小队人数极少,有了神行符加持,日行千里很可能变成常態!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他们对蛮子的刺探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陈策能实时掌握最新动態,阿史那托玩招的可能无限趋近於零! 然而,现在斥候用的神行符都不够,於是陈策被眾人关进了书房,让他加班加点的绘製一批出来。 陈策痛並快乐著。 接下来几个月有的干了。 …… 草原极北。 正夏下了场小雪,朔风捲起细碎的雪沫拍打在羊皮帐上。 营帐深处,阿史那托赤著上身,盘坐在一张狄塌上,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从虬结的肌肉上滚落,被滚烫的皮肤蒸发成缕缕白烟。 他在衝击开脉境后期。 陈策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认知,上次甚至竟以一人击溃沙陀两万大军,更是让他生出强烈的紧迫感。 时间。 他需要时间。 更需要力量。 没有聚罡境的力量,在陈策面前,再多的兵力也是枉然。 “大人!两位亲王使者求见!”帐外,亲卫的声音响起。 阿史那托睁开眼,被打断修炼的烦躁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披上外袍,坐回铺著整张狼皮的座椅上。 “让他们依次进来。” 帐帘掀开,第一位使者风尘僕僕,脸上带著泥熟匐亲王的徽记,神情焦虑,掩藏著內心的屈辱。 他深吸口气,微微躬身行礼: “尊敬的阿史那托大人!” “我奉泥熟匐亲王殿下之命,前来请求停战和谈!” “和谈?” 阿史那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 “我记得,就在数月前,你们还在嘲笑我从南方败退,觉得我不过是路边的一条狗,怎么,现在觉得我阿史那托值得坐下来谈一谈了?”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语速加快,“大人,此一时彼一时!陈策的毒计您想必比我们感受更深!” “他们像草原上的旱獭,在疯狂地打洞筑巢!一座座堡垒城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北延伸!草原的纵深在被压缩,生存的空间在被蚕食!” “他们的乾刀,已经顶在了我们所有狄人的咽喉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阿史那托,“陈策之患,远胜於我们之间的爭斗!亲王殿下看得清楚,若我们继续內斗下去,无论最终是您胜还是我们胜,都不过是让陈策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他將那些楔子钉满草原,压缩掉我们最后一点腾挪的空间,那时,无论您还是我们,都不过是被砍断腿的马,任他宰割!” 使者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吶喊:“草原大敌当前,狄人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亲王殿下愿意放下仇恨,与您联手!集合草原之力,南下攻打陈策!只有打破他的筑城链,击退黎民军,草原才有一线生机!” “此诚大狄存亡之秋!我们该一致对外,共抗外敌啊!” 阿史那托面无表情。 心中冷笑。 联手? 南下攻打陈策?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已经评估过无数次,正面硬撼此刻军力膨胀了十倍的黎民军、以及那个怪物般的陈策,胜算渺茫! 这所谓的和谈结盟,不过是泥熟匐快撑不住了的权宜之计!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说道,“告诉你的亲王,若真有诚意,让他亲自来谈条件。” 隨即挥手示意送客。 使者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但在阿史那托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下,只得躬身退出,满心不甘。 帐帘再次掀开。 第二位使者步入。 他穿著华贵皮裘,脸上带著肆叶护亲王的徽记,神情同样凝重,但少了那份屈辱,多了几分迫切。 他恭敬行礼,声音洪亮: “尊贵的阿史那托汗!草原上的雄鹰!我代表肆叶护亲王殿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阿史那托微微点头,装作不知。 “使者此来所为何事?” “乌云正盘旋而来!” 使者急切道,“陈策的筑城锁链正扼住草原的咽喉,此獠之毒,远超我狄人內部的纷爭!” “亲王殿下深知,无论您与泥熟匐亲王之爭结果如何,都会给陈策的毒计成功的机会,下一个被其刀锋所指的,必是剩下的那一个!” “草原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亲王殿下愿意撮合您与泥熟匐亲王停战,集草原之力,南下共击陈策,为大狄博取一线生机!” 第171章 继续装装样子!十万联军南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继续装装样子!十万联军南下! 阿史那托听完,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心中愈加冷嘲。 肆叶护远位於西部,一直在坐山观虎斗,此刻主动伸出橄欖枝,显然是因为眼看他要吞併泥熟匐,还有陈策的逼近,让这位旁观者发现火烧到了他自己头上,终於感到了危机。 大义凛然? 呵! 不过是怕泥熟匐落败之后,他调转枪头继续向西进攻而已! 这时候插进来,想让他和泥熟匐停战共抗陈策,只不过是想吊住泥熟匐的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罢了! 无论泥熟匐还是肆叶护,从来都没真正为大狄考虑过,想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草原被这种目光短浅的人掌控,怎么可能挡得住陈策?! 阿史那托心中愈发確信,只有他才能带领大狄活下去! “肆叶护亲王远见,本汗已知。” 他开口回应道,“使者先回,此事关乎存亡,需与本汗麾下共议。”使者深鞠一躬退下。 很快,乌苏米传召所有万夫长,来到了大帐內。 帐帘垂落,隔绝了最后一丝风雪,阿史那托说了下两个使者的话。 “不能停战!” 脾气火爆的万夫长当即道,“泥熟匐只剩最后一口气!此时停战,难道要学乾人养虎为患?!” “再说我们到如今已经付出了多少代价?將士们岂能甘心!” “不错!” 另一个万夫长沉声道,“为了打败泥熟匐,我们征战数百里,物资消耗殆尽,再拖下去连餵羊都不够!” 其余万夫长纷纷开口。 “眼见天气越来越冷,北疆被陈策经营的铁板一块,已经不可能再靠去南下掠夺!我们现在除了吞併掉泥熟匐,已经无路可走!” “对,绝对不能和谈!否则数十万族人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而且一旦给泥熟匐喘息之机,和肆叶护勾结到一起,我们再想拿下他就没这么简单了!” “哼,肆叶护分明是害怕我们打下泥熟匐后,他独木难支!” “攻打泥熟匐不能停,但是我认为可以跟肆叶护结盟,沙陀三万兵马被铁娘子三千人追著砍,后面更是被陈策一个人当猪宰!” “现在不拉肆叶护下水,难道等黎民军推到家门口?!” “笑话!我们需要他?等吞掉泥熟匐下一个就是肆叶护!只要我们统一草原,陈策有何惧哉?!” “蠢货!以前的大狄的確有骄傲的资本,可是现在黎民军铁骑比我们更快、更强!多少人已经为他们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 “绝对不可以小瞧陈策,否则我们必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我赞成与肆叶护结盟,让他去阻拦陈策,顺便消耗他的力量,这样之后吞併他能更轻鬆。” “有道理!” “我也赞成,现在陈策步步紧逼,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与肆叶护结盟,能让他分担我们的压力,能迟滯一下陈策都是好的!” 阿史那托端坐其上,神色平静地聆听著部下的议论。 与肆叶护结盟他觉得可以,这样既安抚了军心,也把那傢伙拉下水,使其成为分担陈策压力的屏障。 至於南下攻打陈策? 那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真正的目標从未改变——加紧吞下泥熟匐这块肥肉,东进辽东! 而肆叶护的主动结盟,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烟雾弹,掩盖他整合力量、悄然东移的真实意图。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这些部下去执行命令,不能让他们知道东进计划而產生动摇,也不能让陈策知晓,否则满盘皆输,大狄亡矣! 待眾人情绪稍平,阿史那托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肆叶护结盟乃权宜之计,意在爭取时间,泥熟匐近在咫尺,断不可因一时同盟而自废武功!” “各部加紧备战,按原定计划,务必在入冬之前彻底击垮他!” “谨遵大人號令!!” 万夫长们轰然应诺,带著对財富和人口的渴望,对未来草原一统的野望,斗志昂扬地退出营帐。 帐內最后只剩下阿史那托和一直没说话的乌苏米。 “大人。” 乌苏米担忧道,“肆叶护那头蠢猪都知道不能坐视我们吞併泥熟匐,以陈策的智谋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要是他派兵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那就直接走。” 但凡对逃跑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就不是阿史那托。 乌苏米呆呆的望著他。 阿史那托倒是坦然,“虽然说深入千里作战非常冒险,即便是黎民军,我们似乎也有贏的可能。” “然而,陈策是个变数。” “明知风险极大,他难道会傻不愣登的跑进来?必会做出縝密安排,而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 “所以如果在我们打下泥熟匐之前他就打来,我们便提前东进。” “乌苏米。” “在!” 阿史那托认真道。 “提前打探好东进的路线,秘密的做,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可以偽装成跟辽东总兵做交易,反正这条线一直都存在,即便陈策发现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乌苏米重重点头。 “是!我明白!” …… 肆叶护跟阿史那托向派出的联军刚刚南下,陈策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神行符让古代最大的信息传递问题成功得到了解决,要不是潜入刺探太危险,阿史那托每天和谁睡的他都能在第二天知道。 由於这次人多势眾,陈策眼馋属性点,便离开燕州,来到了已经前伸三百里的触手末端——美羊城。 美羊城顾名思义,是因为这里草场丰美,很適合养羊。 不过陈策可不会和蛮子一样,竭泽而渔,羊这玩意儿吃草会把草根都吃掉,若不加控制,时间一久草原会慢慢退化,甚至荒漠化。 美羊城的模式將会是圈养,加上前面还没盖起来的喜羊城,预计每年能向北疆输送上万头羊。 带来的羊肉和羊毛利润,不止能实现收支平衡,还能有盈余。 从而吸引百姓迁来入住。 事实上陈策现在已经觉得北疆人口太少了,这么大的草原,必须要有人占住才行,否则迟早有一天又会被游牧民族重新抢回去。 他站在美羊城城头上,看著蓝天白云和一望无垠的青青草原,心里想著该从来弄来更多人口。 “主公!” 徐建业爬上来兴奋道,“蛮子联军距离我们已不足两百里!” 陈策眼中精光一闪,同样振奋起来,那可是十万联军! 难得遇到这么大的经验包,他这次要捞属性捞到爽! 第172章 大战將至!自信的石昆石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大战將至!自信的石昆石戈! “此次蛮子联军由三个万人队组成,其中肆叶护部占其二,领军万夫长是石昆和石戈,阿史那托派出一部,万夫长名叫谋落。” 议事厅,谭玉清晰匯报著斥候传回的情报,“谋落深得阿史那托信任,显然並非被派来送死。” “其意图,恐怕是怂恿石昆、石戈兄弟充当主力衝锋陷阵,藉以消耗肆叶护的实力。”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认同这个判断。 宋岩接口分析道,“肆叶护地处偏远的西部草原,是唯一未曾与我黎民军正面交锋过的亲王部族,对我们真正的实力缺乏了解。” “石昆、石戈二人很可能被谋落挑动,甘愿做打头阵的马前卒。” “那岂不是正好!” 如今跟在宋岩手下当营长的李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阿史那托胆小谨慎,之前尽派些小鱼小虾来骚扰,咱们一追他们撒腿就跑,这次总算能放开手脚,痛痛快快的杀个够了!” “啪!” 宋岩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李志后脑勺上,瞪眼道。 “给你点顏色就开染坊了?那是十万蛮子铁骑,不是十万头待宰的猪!收起你那轻敌的劲儿!” 李志被拍得齜牙咧嘴,缩了缩脖子,看样子却不怎么服。 薛金凤嘴角微扬,笑道:“我倒觉得李志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之前都是小打小闹,憋著一股劲儿,这次总算能杀蛮子杀个爽了。” 宋岩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小子整天就盼著打仗,志气是不小,可打仗靠的不是莽撞!” “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迟早变成战场上一具枯骨!” 李志梗著脖子爭辩,“我怎么没实力了?上次主公让我整肃灵州城,我难道办砸了吗?” “嘿~”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岩作势又要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站起身,李志见状,经验丰富地立刻开溜,两人绕著议事厅追逐起来,倒是冲淡了些临战前的紧张气氛,引得眾人一阵大笑。 徐建业没理会这对活宝,转向陈策,正色匯报军力部署: “主公,我与宋岩麾下各有一支骑兵团,合计约一万轻骑。” “加上金凤的三千铁娘子,以及主公的五千铁浮屠,目前美羊城可动用的精锐骑兵约一万八千骑。” “其余骑兵正在调来,最终集结的总兵力预计可达三万之数。” 陈策目光落在地图上,微微頷首,玩了个他们听不懂的梗。 “三万对十万。” “优势在我。”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美羊城后方的堡垒带,分析道。 “蛮子兵力占优,石昆石戈极可能採取多点出击的策略。” “然而,我们用水泥筑造的城池堡垒坚不可摧,只要步兵据险固守,蛮子根本奈何不得。” “既然如此,便开门揖客!” 他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只要他们敢进来,就放他们兵力深入,我方骑兵伺机分割包围!” “此战目標不求全歼,但至少也要歼敌半数以上!” 眾將听令,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是!” …… 一百多里外,狄军联营旌旗招展,粗獷的帐篷连绵起伏。 营帐內,烤全羊的油脂滴落,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围坐的狄军將领们正用油腻的手撕扯著烤羊肉,满嘴流油地吃著,大声谈笑。 氛围比起陈策那边的会议显得更加放鬆,不像是即將打硬仗,反而像是和以前一样南下劫掠。 肆叶护麾下的两名万夫长,石昆与石戈,是一对亲兄弟,身材魁梧,体壮如牛,脸上布满伤疤,眼神里跳动著不加掩饰的狂放。 “哈哈哈谋落兄弟说得对!” 石昆猛地灌下一口马奶酒,酒液顺著他的鬍鬚淌下,“什么黎民军,什么陈策,吹得神乎其神!” “把敌人吹上天,简直丟尽了我们大狄勇士的脸面!” 石戈用力拍著大腿,“就是!不过是些靠著垒土墙,耍些小聪明的乾人罢了!以往哪次我们狄人的铁蹄南下,他们不是望风而逃?” “哼!不过是运气好,碰上沙陀那两个废物罢了!” “若是早遇上我们兄弟,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雄风!” 谋落坐在稍下首的位置,脸上掛著看似爽朗、实则暗藏讥讽的笑容,他身形精干,眼神锐利,此刻却装傻子,附和著石家兄弟的狂妄。 “那是自然!” 谋落举起了酒袋,语气带著恭维与煽动,“石昆、石戈两位將军的威名,草原谁人不知?” “你们麾下的勇士,才是大狄真正的善战之师!” “阿史那托大人派我来,正是仰仗二位的勇武!那陈策小儿不过仗著地利和些奇技淫巧,如何挡得住二位將军摧枯拉朽的衝锋?” “此次定踩碎鸡蛋壳,將里面的金银、粮食和女人统统抢光!” 他的话像火油一样浇在石家兄弟本就熊熊燃烧的骄狂气焰上。 石昆霍然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南方美羊城的方向,刀刃在火光下闪著森然寒光。 “谋落兄弟说的好!” “什么堡垒锁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老子带本部精锐正面碾碎他们的防线!” “石戈,你带人从侧翼进攻,侵袭他们的南方防线!” “一个乾狗也別放跑!” “让这些只会躲在墙里面的地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大狄铁骑!” 石戈也兴奋地站起来。 “大哥放心!” “包在我身上!” “听说那陈策的女人个个绝色,正好抢回去献给亲王殿下!” 周围的肆叶护部將领们闻言,爆发出野兽般的鬨笑声,仿佛胜利和美色已是唾手可得。 谋落微笑著连连点头。 心中冷笑不已。 他知道陈策有多可怕,知道那些水泥堡垒的坚固远超狄人的想像,更知道黎民军骑兵的恐怖战力远非石家兄弟的部落骑兵可比。 但他一个字也不会提醒。 他巴不得石昆、石戈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好吸引陈策的注意,为阿史那托大人爭取时间。 “此计甚妙!” 谋落起身讚嘆。 “正面强攻,侧翼包抄,必能一举击溃敌军!我只需紧隨二位將军之后为大军压阵,清扫残敌即可!” “预祝二位將军旗开得胜!” “马到功成!” 第173章 撞的头破血流的石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撞的头破血流的石戈! 石戈勒马停在小丘上,俯瞰著前方几里外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草原上的小土包,即黎民军所谓的前哨堡垒。 “呸!” 他冷笑著啐了一口。 “缩头乌龟!弄这么个泥巴疙瘩,就想挡住爷爷的马蹄?” 按照大哥石昆的安排,他的任务是攻击后方,牵制住对方的兵力,好让大哥正面强攻时更轻鬆。 在他身后,是五千如狼似虎的精锐,人人脸上都带著南下劫掠时惯有的兴奋,其余两万多兵马也已经分散到了整条堡垒锁链上。 而这些堡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开胃小菜。 灰扑扑的。 不高。 似乎只能容纳两三百人。 没有瞭望塔,没有外凸的箭楼,只有光禿禿的围墙和墙上一些鸽子洞似的小黑口子,死气沉沉。 “儿郎们!” 石戈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刺目的寒芒,大吼道。 “看见前面那个坟包了吗?里面装著堆成小山的金银!给我衝上去!砸烂它!就全是你们的了!” “嗷嗷嗷——!” 五千狄骑爆发出震天的嚎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石戈一马当先的带领下,捲起滚滚烟尘,直扑那座孤零零的堡垒。 马蹄如雷,大地都在颤抖,他们像以往攻城一样大喊大叫,这种声音能让乾人胆寒,未战先衰。 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堡垒依旧寂静无声,毫无反应,石戈脸上的狞笑更盛,“果然是一群嚇破胆的乾狗!连箭都不敢放!” “撞开大门!” “杀进去!” 狄军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对著墙上那些黑黢黢的小口子攒射过去,试图压制可能的反击。 无数箭矢带著尖啸,狠狠撞在堡垒灰色的墙面上。 然而,预想中箭矢钉入土墙的闷响並未出现,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叮叮噹噹”脆响。 那些力道十足的箭矢撞上堡垒的墙壁,如同射中了坚硬的青石,纷纷无力的弹开,除了留下一个白点,连一点碎屑都没崩下来。 石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一缩,惊道: “这他妈什么墙?!” 此时前锋已经衝到距离堡垒仅七八十步的位置,他忽然看见墙上那些黑口子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死寂的堡垒骤然露出獠牙。 “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比弓箭更急促的尖啸爆发,毫无徵兆地从那些鸽子洞般的小口子里爆发出来! 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嗤!” “噗嗤!” “噗嗤!” 撕裂声连成一片! 石戈亲眼看到一个挥舞著弯刀,咆哮著衝锋的百夫长,胸口皮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力狠狠摜下马背! 他身边的一个亲兵更惨,一支黑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带飞了他半个脖子! 脑袋诡异的耷拉下来,尸体被狂奔的战马拖著继续前冲! “噗!” “啊——!” “我的腿!!” 惨嚎声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神机弩! 是铁娘子的武器! 石戈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之前他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此时亲眼所见,他才终於知道神机弩的威力根本没有半分吹嘘! 堡垒上的弩手显然训练有素,冷酷得如同机器。 依託著坚硬的水泥墙壁,从一个个射击孔里高效地输出著死亡,弩箭一支接一支,仿佛无穷无尽,精准地点名著视线內每一个狄兵。 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数百个狄兵精锐人仰马翻。 冲势被硬生生遏制。 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倒伏在堡垒前七八十步的距离上,形成了一片血腥的死亡地带! 石戈的战马被一支擦著飞过的弩箭惊得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下去。 他死死勒住韁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这怎么打?这打不了一点! “撤!快撤!!” “拉开距离!!” 他拨转马头,带著骑兵向侧方转向,拉开与堡垒的距离! 伏在马背上的他心臟狂跳,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身后堡垒里那连绵不绝、如同催命符般的咻咻声,以及狄兵绝望的惨嚎。 石戈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这简直是带刺的乌龟壳!根本不是人力能攻破的东西!” 仅仅一个照面,还没摸到堡垒的边,他的精锐就被那些射击孔收割了几百之眾!这恐怖的伤亡效率,彻底击碎了他之前的所有妄想! 想到麾下的千夫长们也在带队攻打这玩意儿,他急切起来,带著骑兵飞速赶往另一个堡垒,希望能合兵一处,再做打算,分散攻打根本不可能打下来,只是白白损耗兵力! 可就在这时。 侧前方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迎面扑来,仿佛贴著草皮飞行的乌云,带著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阳光照射下,隱约还反射著金属的冷硬光泽。 “嗯?” 石戈眯起眼,距离迅速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支乾人骑兵! 人数...大约只有一千左右? “哈!?” 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轻视的狂怒瞬间冲昏了头脑,乌龟壳啃不动,难道连这一千人他也收拾不了?他麾下还有四千多悍勇的狄骑! 对方这点人马,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和战功! “是乾狗骑兵!” “人数不过千余!” 石戈抽出弯刀,刀锋直指那支疾驰而来的轻骑,发出震天的咆哮,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嗷嗷嗷——!” 出师不利的狄兵们重新爆发出兴奋的嚎叫,他们猛地一夹马腹,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著那支单薄的乾军骑兵猛衝过去! 他们相信,凭藉人数的绝对优势,瞬间就能將对方撕碎! 两支骑兵的速度都提到了极致,相对衝锋之下,距离瞬间缩短! 而这时! 李志也看清了! “是万夫长!是万夫长石戈!”他兴奋的狂吼,“兄弟们!一等功砸脑袋上了!杀啊!!!” 第174章 撞得浑身稀碎的石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撞得浑身稀碎的石昆! 就在双方即將撞在一起的剎那,李志率领的黎民军轻骑兵阵型骤然微变,从稍显密集的衝锋楔形阵,瞬间拉成了更利於劈砍的鬆散横阵! “杀!!!” 没有哨的闪避! 没有多余的动作! 面对铺天盖地压来的狄兵洪流,黎民军紧握手中的双手斩马刀,借著战马衝锋的超高速度,对著迎面撞来的狄兵就是狠狠劈下! “噗嗤——!!!” “咔嚓——!!!” 霎时间!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 差距,在碰撞的第一秒就显现得淋漓尽致! 狄兵手中的弯刀在黎民军骑兵那覆盖半身的钢甲上,最多只能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根本无法破防! 反而是狄兵身上那层皮甲,在灌注了武者臂力的斩马刀面前,脆薄得如同劣质的羊皮纸! 黎民军骑兵的每一次挥刀,都裹挟著远超常人的巨力,斩马刀带起的刀风甚至能割伤旁边狄兵的脸颊,战马都被恐怖的力道带得跌倒! 刀锋所至,人马俱碎! “武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全都是锻体境后期武者!!” 石戈骇然,声音都变了调! 对方不仅仅是装备精良,每一个骑兵还拥有远超他麾下狄兵的力量,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而是一场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狄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黎民军骑兵就像一群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衝击都让狄兵的战阵剧烈波动,成片地倒下。 地上迅速铺满了狄兵残缺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鲜血浸透了青草。 石戈眼睁睁看著他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双目赤红,睚眥欲裂,巨大的耻辱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將他吞噬。 “大人!挡不住了!快撤!” 亲兵惊恐地拽住石戈的马韁,想要將他带离这血肉磨盘,他猛地挥刀想要砍向一名朝他衝来的黎民军骑兵,却只觉眼前刀光一闪! “噗!”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温热的血喷了石戈满头满脸,將他从暴怒中浇醒,他下意识的抬起弯刀,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弯刀差点脱手而出! “鐺!!!” 他双腿夹住马腹,稳住身形,怒目瞪向杀来的黎民军小將! “呔!!” 李志没想到石戈实力这么强,斩马刀沉重,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他慌忙后仰,刀锋擦著他的鼻尖掠过,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刀! 两人错身而过! 可这时,李志突然借马力疾旋,腰身发力,回身露出袖口下的袖箭,朝著石戈拉动了机括! “咻!” 还准备回马再战的石戈后脑遭到重击,双目圆瞪,脸上凝固著惊恐和不甘,身体一歪,跌下马去。 李志欢呼一声,大笑著说了句从陈策那儿学的话: “时代变了大人!” 四千多狄骑,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惨烈交锋后,已然死伤惨重。 倖存的几百人早已被嚇破了胆,此刻发现主帅死亡,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爭先恐后地调转马头,丟盔弃甲,亡命奔逃。 “追!!!” 李志一夹马腹,“不要俘虏!一个都不留!!!” …… 同一时间。 美羊城外也爆发了大战。 徐建业的一万轻骑兵和薛金凤的三千铁娘子,与石昆的三万主力大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石昆和石戈一样,在发现黎民军的恐怖战力后,肝胆俱裂。 “撤!!!” “全军向北撤!快走——!!!” 带著残存的一万多骑兵,石昆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亡命向北奔逃,身后,徐建业与薛金凤的骑兵衔尾追杀,箭矢破空声不断。 石昆的心在滴血,恐惧几乎將他吞噬,他从未想过,他引以为傲的狄骑在黎民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他拼命抽打马鞭,只想远远逃离这片死亡之地时—— “唔律律——!!!” 蕴含著罡气的呼麦声,如同九幽雷音,骤然在逃窜的狄军侧前方响起!震得所有狄兵胸腔嗡鸣,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攥紧! 石昆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地平线上不知何时涌现出数千名覆盖在厚重钢甲之下、连战马都披掛著重鎧的重型骑兵! 更恐怖的是! 这群怪兽正以一种超越一切常识的恐怖速度向他们衝来! 它们仿佛摆脱了大地的束缚,沉重的马蹄踏在草原上蹄印浅浅,速度快得如同贴著草皮飞行的山峦! 石昆率领的狄军轻骑兵相比之下,显得如同蜗牛爬行! “不可能!!!” 石昆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什么鬼速度?! 重骑兵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散开!快散开!”石昆身边的千夫长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然而,太迟了! 那钢铁洪流的速度实在太快! 从出现在视野边缘到杀到狄军面前,只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的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嘭!嘭嘭嘭嘭——!!!” 令人心悸的巨响瞬间炸开! 不是金铁交鸣! 而是血肉骨骼被巨力硬生生撞碎、碾爆的声音! 狄兵连人带马被撞得凌空飞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破麻袋,在半空中就肢体扭曲变形,喷洒出大蓬的血雨和內臟碎片! 沉重的铁浮屠,加上神行符带来的恐怖动能,以及钢甲的绝对防御,形成了史上最不讲理的衝锋! 如烧红铁钎刺入牛油! 在密集的狄军中硬生生犁开一条笔直而宽阔的血色通道! 【气血+2】 【悟性+1】 【气血+10】 【宝箱+1】 【体质+2】 属性点增加的提示如同刷屏般在陈策意识中跳动。 刚才好像爆了个宝箱? 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沉浸在了纯粹的暴力衝锋之中,太爽了!实在太爽了! 他亢奋无比! 比上次一人冲两万还兴奋! 因为这次他连罡气都没用,纯粹和其他铁浮屠一样,就是硬撞!可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眨眼间,他眼前已经看不到一个狄骑,他不尽兴的拽了拽韁绳,乌騅当即带著铁浮屠绕了个大弯,然后再一次衝进了尖叫的溃军之中! 第175章 神行铁浮屠!神兵天降!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神行铁浮屠!神兵天降! “哇哦~!” 薛金凤和徐建业他们停了下来,嘆为观止的看著铁浮屠像是犁地一样,从狄军中横穿而过,而后转个方向,继续横穿而过,反覆碾压。 他们身后的轻骑兵们就更夸张了,因为他们之前不知道神行符的存在,此时画面衝击力拉满。 “铁浮屠竟然能这么快?!” “这还能叫衝锋吗?” “这叫撞吧!” “这速度…这破坏力…简直是…是活著的山洪!” “坚不可摧的防御,摧城拔寨的破坏力,现在又有了冠绝天下的速度!这样的铁浮屠…谁人能挡?!” 黎民军看到的是激动振奋,可狄军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绝望。 狄军已经彻底被衝散,骑兵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嚇得嘴里怪喊怪叫著恶魔,发疯似的的逃窜。 然而,铁浮屠比他们更快,分散追击,逃都逃不掉。 “嘭!咔嚓!噗嗤——!”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次铁浮屠与狄兵接触,那声音都清晰可辨。 是战马连人带甲被撞飞时筋断骨折的闷响,是弯刀砍在重甲上只溅起火星后被弹飞的无力呻吟,是沉重的破甲锤力透臟腑的轰鸣。 惨叫声短促的戛然而止,在神行铁浮屠的衝击下,狄兵的命脆弱得如同草芥,在草原上飞速凋零。 【气血+2】 陈策撞死一个逃窜的狄兵,回头一看,忽然找不到目標了。 “没了?” 他愣了愣。 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泥几乎凝成了地毯,他自己都觉得太残暴了,石昆部直接被全歼! “抓紧休息!” 他兴奋的意犹未尽,向铁浮屠们喊道,“这才过去了半小时!神行符可是能使用十二小时的!別浪费了!休息一会儿我们去追谋落!” “是——!!!” 铁浮屠们也兴奋的大吼。 陈策打马在尸山血海中游荡,由於绘製符籙需要小衍决辅助,在没日没夜的使用后,意外的让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得到大幅提升。 这时他惊喜的发现,他不需要再用手接触尸体,只需要精神力扫过,就能正常拾取属性点了! 更震惊的是,连储物空间的收取都可以隔空进行了! 和精神触手范围一样! 足足十米! 不过,也许是小衍决还不够强,目前他隔空收取的成功率很低。 越远、目標越大越容易失败。 但可以期待的是,隨著他精神力越来越强,有一天或许真的可以做到挥手间让一座房子消失的神跡! 【体质+1】 【悟性+1】 【气血+1】 【气血+1】 陈策坐在乌騅背上,精神力蔓延,属性点便源源不断的匯入。 效率大大提升不说,比以前摸尸优雅了不知道多少。 让他无比高兴满意。 一万多残尸很快拾取完毕,他又来到美羊城外,没浪费一点,把之前徐建业他们杀的蛮子也全摸了一遍,属性点库存急剧提升。 这还不满足,此时铁浮屠已经修整完毕,摆好了队列,战意沸腾等待著陈策带领他们继续衝杀。 没二话,陈策让薛金凤和徐建业清理战场、清缴后方残兵。 然而带著五千铁浮屠。 向北疾驰而去! …… 谋落在石昆石矛发起进攻后,便立刻带著他的兵马溜了。 什么压阵。 什么旗开得胜。 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也就那两个蠢蛋以为现在的大狄骑兵还是以前那个无敌的存在。 此时,他们距离美羊城已经足足上百里的距离,他低伏在马背上,心里估摸著这时候石昆石戈应该已经碰的满头血,带著残部逃窜了。 不过他半分回头接应他们的想法都没有,反而命部下快马加鞭,把他们甩的越远越好。 原因无他。 黎民军必然在后面追击! 不说来去如风的铁娘子,光是陈策那匹神驹速度就快的惊人! 他可不想重蹈沙陀的覆辙,被陈策截到,那傢伙强的超出常理,三万兵马都给不了他一丝安全感! “正好让那两个蠢货吸引黎民军的火力,让我们能顺利回去,这个距离铁娘子应该追不上了,陈策也不会孤身追到这么深的地方。” 微微鬆了口气,他迎著风,开始思量接下来事態的发展: “这次坑了肆叶护一波狠的,下次想让肆叶护继续当愣头青消耗兵力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好在目的已经达到。” “两个蠢货为我们提供了珍贵的情报,为日后反攻提供参考。” “而阿史那托大人趁这段时间,加快了吞掉泥熟匐的进程,届时,肆叶护也逃不掉被吞併的命运。” “阿史那托大人天命所归,草原一统是大势所趋。” “唯独让我担心的是...” 正想著陈策。 陈策就到了。 地平线上,没有预兆,一支钢铁洪流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骤然出现在狄军侧后方不到五里的地方! 快!快得超出了草原上所有骏马!快得超越了常理! 沉重的铁浮屠,以一种远超他麾下轻骑兵全力奔驰的恐怖速度,斜刺里向他们碾压而来! 仿佛那数百斤的重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贴著草尖在飞! 谋落满脸惊骇! 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追得上?! 他们马不停蹄跑了上百里! 他特意选择了远离主战场的偏北路线,避开了可能的追击方向! 黎民军的主力骑兵,即便是铁娘子,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如此精准地拦截到这里! 並且是以……以这样一种完全顛覆常识的方式出现!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埋伏? 不! 这条路线是他临时决断的,对方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还精准地將笨重的铁浮屠埋伏到位? 铁浮屠的机动性,以前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超远距离的伏击! 情报? 难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黎民军的眼皮底下?是斥候?可是什么样的斥候能有这么恐怖的效率?! 速度? 这才是最根本的! 眼前这铁浮屠展现的速度,根本不是骑兵该有的!彻底击碎了他对骑兵速度的认知! 速度! 是了! 速度就是情报! 速度赋予了实时掌控远距离情报的可能!但是这种能让重骑兵化身闪电、神鬼莫测的手段究竟是!? 第176章 接连突破!聚罡境五重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接连突破!聚罡境五重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將谋落淹没。 但他毕竟是阿史那托信任的心腹,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的老將,恐惧过后,理智如同在冰水中淬火的刀锋,瞬间冷却並化作锐利。 “不能都死在这里!” 谋落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阿史那托大人必须知道! 必须知道铁浮屠这超出常理的速度!必须知道黎民军拥有可怕到近乎预知的情报速度! 否则,整个大狄的战略都將成为笑话,任何计划將暴露在陈策的眼皮底下,万劫不復! 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声音压过了马蹄声和部下的惊呼! “亲卫队!!!” 他身边最精锐、最忠心的百余名亲卫立刻聚拢! “你!你!你!……” 谋落急速点出十余名机灵的亲兵队长,“各带一百人!立刻分散!向十个方向!散开跑!” “用你们最快的马!” “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 “哪怕跑死马!跑断腿!!”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眼前的十余个人,“目標只有一个——回去!回到北方!找到阿史那托大人!告诉他!亲口告诉他!!” 谋落的声音因为紧迫感而尖利: “铁浮屠!铁浮屠的速度不正常!快得能追上我们的轻骑!!” “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我们的动向!阿史那托大人所有的动向!都可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让他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快走!现在就走!!!能跑掉一个是一个!把消息带回去!这是军令!!!” 命令下达得如同疾风骤雨。 被点到的亲卫队长们脸色煞白,但看到谋落决绝赴死的眼神,他们迅速收起了心中的犹豫。 “遵命!大人保重!” “走!!!” 十几支百人队如同炸开的烟,瞬间脱离主阵,向著四面八方各个方向亡命狂奔而去,马蹄敲打著大地,带著最后的情报和希望。 谋落看著分散逃离的小股部队,紧绷的神经稍稍鬆了一丝,但巨大的绝望感隨即涌上心头。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夕阳下映出一片血红。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那片漆黑色的衝锋洪流,距离他只剩下几百步。 用自己和大部队的性命,为那十几支小队爭取一丝渺茫的机会,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对阿史那托大人最后的忠诚。 他调转马头,面向那碾压而来的钢铁洪流,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临死前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战意。 他高高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的怒吼: “大狄的勇士们!” “为阿史那托大人尽忠!” “为了草原一统!” “挡住他们——!!!” …… “清乾净了吗?” 天色已黑,火把映照出满地的尸血,绵延不绝,覆盖了肉眼所及的所有草地,陈策骑在乌騅背上拾取著属性,看向回来的人问道。 “不知道!” 铁浮屠一营营长老老实实承认,恼火道,“谋落反应太快,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就做出了安排!” “等大战结束,那些小部队已经散进了草原各个方向!” “我们虽然追杀了不少,可是想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如同大海捞针,恐怕有漏网之鱼逃掉了!” “末將惭愧!” 陈策听完不觉得意外,想全部清乾净確实不太现实。 “没事,漏了就漏了吧。” 他有些佩服道,“谋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做出决断,是號人物,显然阿史那托帐下还是有能人的,比草原其他部强了太多。” “阿史那托得知了情报之后,肯定会做出应对,但差距太大,即便我们明牌他也找不出贏的办法。” “至少我想不出来...” “就这样吧,”他吩咐道,“只能將就著席地而睡了,饿了就吃压缩军粮,抓紧休息,没了神行符,我们得两天时间才能赶回去。” “是!” 陈策继续摸属性,已经差不多要摸完了,他打开面板查看收穫。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1673/2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40017↑)】 【气血值:565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 【秘术:小衍决·大成(0/10000)】 【悟性点:27369】 【储物空间:15m3】 【宝箱:13】 暴富!!! 陈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有史以来家底最厚的一次! 但其实气血值他今天只捡了两万多点,加上原本就有的两万多点,才达到了惊人的五万多。 没用掉是因为,距离提升所需的两万五差那么一丝丝。 他磕丹药修炼减少了一些需要消耗的经验值,可是因为要绘製符籙,一下又没时间修炼了。 也就是说。 他今天能连升两级! 聚罡境连续突破两重天,其他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陈策急不可耐的找了个空草地坐下,命令铁浮屠在外围护法,隨即意念微动,海量的气血值瞬间化作磅礴能量灌入体內!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四重天(0/30000)】 【修为:聚罡境四重天→五重天(0/35000)】 轰! 轰! 连续两声轰鸣自陈策体內炸响,带脉和阳维脉在他凝如精钢的罡气衝击下,接连轻鬆打通! 剎那间,气海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罡气疯狂膨胀! 这股力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狂龙,以至於以他对罡气的掌控度,竟也出现了一丝难以驾驭的瞬间! “呼——!!!” 失控逸散的一丝罡气骤然爆发! 这微不可察的一缕,却如同平地掀起了颶风,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陈策为中心轰然炸开! 瞬间,青草连同深扎的根系被连根拔起,混杂著泥土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铲过! 方圆数丈內的地面瞬间被清空! 裸露出深褐色的土壤,形成一个突兀的圆形衝击坑! 第177章 提升!提升!噩耗传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提升!提升!噩耗传回! 风压袭来,外围警戒的铁浮屠士兵猝不及防,身形剧晃,他们双腿死死钉入泥土,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眾人骇然抬起手,遮挡住扑面而来的狂风碎石,透过指缝,他们震撼无比的望向风暴中心。 只见自家主公端坐於环形的真空地带中央,周身縈绕著淡金色的神异罡气,气势如同喷发的火山,节节攀升,仿佛永无止境。 “主公又突破了!” 铁浮屠们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敬畏与巨大的惊喜! 陈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周身护体罡气已从之前的两指厚,再次骤然增厚至四指有余! 要知道,这可是被玄天瀚海诀压缩到极致的结果! 如今底蕴难以想像! 他面色欣喜,聚罡境五重天! 这个修为放眼天下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他的实力比修为强出一截,可以说天人之下他无敌! 隨即,没有任何犹豫,他將悟性点灌入小衍决之中! 【秘术:小衍决·大成→圆满】 嗡——! 识海深处仿佛有亿万根无形的弦被瞬间绷紧,旋即又轻柔的鬆开。 一股远比此前庞大、精纯的精神洪流骤然涌现,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 如果说大成是小衍决精神力的一次质变外放,那么此刻的圆满,便是对这种力量的彻底掌控,操控起来更加举重若轻,如臂使指。 他心念微动,无形的精神触鬚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眸中青光隱现。 十米。 这个曾经是大成极限的距离,此刻被轻鬆跨越。 十二米... 十三米... 最终,在接近十五米的边缘处,他才感受到精神力达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向前延伸。 將精神力收回,均匀的覆盖周身,他发现感知半径达到了两米。 在这个范围內。 一切纤毫毕现。 泥土中虫豸微弱的生命活动,空气中飘散的尘埃轨跡,即便在黑夜,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眼中。 不过他最满意的变化还不在此。 圆满级的小衍决,让精神力的运用效率极大提升。 之前他长时间外放精神力会头晕的情况大为缓解。 维持周身范围的常態感知,或是集中精神进行探查,所带来的疲惫感显著降低,恢復速度也更快。 配合那细致入微的洞察能力,对战斗、警戒、探究、修炼、疗伤乃至符籙绘製和未来可能的丹药炼製,都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感受著体內五重天的澎湃罡气,和圆满级小衍决带来的精神清明,一种强大的自信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还没结束!” 他再次勾动悟性点——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熟练(0/10000)】 “轰!!!” 猛然之间,隨著逐空踏浪典提升了一个层次,他逸散体外的罡气骤然沉重数倍,如同重锤砸下,將他周身的土地压陷下去近十公分! 一时间尘土飞扬! 地面震颤! 铁浮屠们被嚇了一跳,战马更是不安的嘶鸣著后退,他们死死拽住,才没让它们挣脱韁绳! 他们震撼的看著自家主公,不是,不是刚突破了吗? 这又是啥?! 陈策也没想到会这样,赶紧將罡气收归体內,闭目了点时间后,彻底掌握了逐空踏浪典。 他有些惊讶。 轻重变化增强了近十倍! 战斗上对他有多大的助益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神行符绘製起来变得更轻鬆了! 说不定能比预计时间更早的攒出来四五万张神行符,然后带领铁浮屠去暴揍阿史那托一顿,儘早把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修为、秘术、武学,三个方面都提升巨大,陈策满意不已,果然还是杀蛮子属性点来的快! 提升到此为止,到了开盲盒的时候了,他心里不断默念: 大衍决... 大衍决... 大衍决...快到碗里来! 开!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武学:狼魂腿】 【获得武学:铁骨手】 【获得武学:天下无敌刀】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优质种子x1000斤】 草! 陈策心里喊了一声周围的植物,感觉小衍决已经把他运气耗尽,否则怎么会开出来这一堆垃圾! 还天下无敌刀? 哪个人才取得名字! “唉!” 他嘆了声气,“大衍决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来啊?我的袖里乾坤能不能练成可全靠你了啊!” …… 北原,阿史那托部大帐。 帐內温暖如春,隔绝了帐外肆虐的雨夹雪恶劣天气。 然而,此刻帐內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霜雨雪更加冰冷刺骨,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实质。 阿史那托端坐在狼皮座椅上,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窝中跳跃,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沉默的时间长得令人窒息。 下首肃立的万夫长们,感受到大帐內不同寻常的凝重,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锁在阿史那託身上,心头笼罩著强烈的不祥预感。 终於,阿史那托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缓缓开口道。 “谋落...死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帐內瞬间炸锅,万夫长们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谋落难道没有按照我们之前擬定的计划,在石昆石戈发起进攻之后,就赶紧撤走吗?!” “难道是那两个肆叶护的狗搞的鬼?他们暗害了谋落?!” “不可能!谋落是我们之中最智谋机变的人,派他去联军本就是让他相机行事,搅浑水的!以石昆石戈的脑子怎么可能害的了他?” “那他是怎么死的?!” 眾人陷入深深的困惑。 谋落之死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在他们看来,谋落此行虽有风险,但以其机敏安全撤回应是十拿九稳。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像是一记闷棍,敲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第178章 这怎么可能?!东进计划公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这怎么可能?!东进计划公布! 阿史那托缓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动作带著深深的疲惫。 “不是石昆石戈。” 他的声音更沉了,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谋落,连同他带去的三万本部兵马...是被陈策的铁浮屠,全歼了。” “……” 帐內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困惑,切换成了荒谬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铁...铁浮屠?” 万夫长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大人...是说那些穿得跟铁疙瘩一样,跑起来比牛还慢的重甲骑兵?全歼了谋落的三万轻骑?!” “这绝无可能!” 另一人失声叫道,“铁浮屠根本追不上轻骑!” “就算谋落一时不慎被缠住,可知需要他分散突围,重甲怎么可能追得上轻骑?轻鬆便可化解!” “更何况是全部歼灭?三万人啊!又不是三万头猪!” “是啊大人!” 连乌苏米也忍不住开口,她对这个荒谬的情报充满怀疑。 “铁浮屠再强,也只能在正面硬撼中逞威!他们怎么可能全歼得了一心逃跑的轻骑?!这不是比乌龟追杀了兔子还要离谱吗!” 是的,万夫长们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那样的战斗场景。 那是在挑战他们数十年草原征战积累下来的骑兵作战经验。 看著部下们那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阿史那托的脸上没有任何嘲笑,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然后才用异常清晰的声音,道出了谋落拼死带回的情报: “因为...铁浮屠速度不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到失神的脸,“谋落最后送出的消息是,铁浮屠的速度,快得能追上他们最精锐的轻骑。” “快得超乎想像。” “快得如同贴著草皮飞行的山峦,完全超出常理,让他根本没时间做出有效应对。” “那种速度配合铁浮屠无解的防御和衝击力,在极短的时间內,將三万轻骑碾成了草原上的肉泥。”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万夫长们只觉得荒谬,是情报出错,那此刻阿史那托亲口印证的话,就如同在他们耳边引爆了一颗天雷。 “什...什么?!” “能追上轻骑的铁浮屠?!” “这...这不可能!” “而且,”阿史那托將最后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顶,“谋落还强调,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 “我们的所有动向,都可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无处不在的眼睛? 看得一清二楚? 万夫长们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真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都是真的。 那谋落用命换来的情报,其蕴含的恐怖远超三万大军的损失! 这意味著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草原的隱秘,在陈策面前都形同虚设,所有计划都暴露在阳光下! 阿史那托没有让眾人安静,而是任凭他们宣泄著情绪。 他认为情报是真的。 否则无法解释那三万兵马是怎么没的,在草原上歼灭骑兵不是常规战术能做到的事,谋落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命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至於铁浮屠的速度... 可能是陈策培育了一种强悍的新马种,也可能使用了一种能让马匹短时间爆发潜力的丹药。 亦或是某种他完全想像不到、闻所未闻的东西。 毕竟对方是陈策。 是发明了钢铁、水泥、煤炭、土豆、神机弩等等神器的陈策。 谁知道他还藏著多少宝物?再拿出一种能增加速度的神物奇怪吗?多奇怪在陈策身上都不奇怪! 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谋落说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 铁浮屠都能跑那么快,那如果斥候使用了同样的东西呢?速度绝对更惊人,距离不再是限制,自然能把他的一举一动及时传回。 他清晰的知道。 时间...真的不多了。 陈策的压迫已经从战略层面,提升到了令人绝望的战术碾压层面。 他不知道陈策那种铁浮屠一共有多少,是否存在使用限制。 但料敌从宽。 继续跟泥熟匐狗斗,铁浮屠隨时可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营寨之外,导致他和大狄满盘皆输。 所以,东进计划此刻变的无比紧迫,必须提前实施了。 阿史那托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惧不安的脸,他知道,谋落的死讯和情报,已经摧毁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现在,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谋落的死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留在草原,与陈策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屏退了帐內其他人,又对乌苏米眼神示意,等乌苏米守在了大帐门口,他才一字一句,拋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我欲东进辽东。” “在那里我们可以重新积蓄力量,整合资源,利用那里的財富和人丁,打造一支更强大的军队。” “而不是在这片被陈策锁死的草原上,像野狗一样被慢慢耗死!”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东进辽东?!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死寂的帐內炸开! “大人说要离开草原?!” 年长的万夫长腾的站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离开生养他们的草原?这比死更难以接受! “我不同意!” 另一个万夫长也站起身,“草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离开了草原,我们还算是狄人吗?!” “我寧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背弃祖宗之的!” “大人!您不是说要带领我们一统草原吗?不是说要要让大狄铁蹄踏破中原吗?莫非都是骗我们的?您难道忘了阿布思大人的遗志吗!?” 第三个万夫长连声质问,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帐內顿时群情汹涌,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浪,万夫长们不断的反驳,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地域的恐惧,和对东进计划的深深怀疑。 离开世代生活的草原,放弃驰骋千里的家园,这在他们看来,是对祖先和传统的背叛! 第179章 提前启程辽东!阿史那托的绝户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提前启程辽东!阿史那托的绝户计! 阿史那托没有立刻喝止,直到反对声浪达到顶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可眾人瞬间哑口。 “战死草原,然后呢?” 他起身踱步到帐中央,目光扫视眾人,语气陡然变的凌厉: “然后让陈策的铁蹄彻底碾碎我们的部族?让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沦为乾人的奴隶?让大狄的名字从这片草原上彻底消失?!” “留在草原,就是坐以待毙!” “你们告诉我,现在,我们拿什么去对抗陈策?”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掰下。 “第一,战力碾压!” “你们也听到了,铁浮屠有了鬼神般的速度!他们不再是笨重的乌龟,而是能追上我们的狼群!” “一旦被缠上,就是谋落的下场,三万人连逃都逃不掉!” “作战我们有半分胜算?” “第二,无处遁形!” “黎民军连谋落深在草原腹地选择的撤退路线都能精准拦截!”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在这样透明的战场上,我们连设伏、迂迴、偷袭都做不到,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第三,失去纵深!” 阿史那托指向帐篷外,仿佛能穿透帐布看到那步步紧逼的堡垒。 “陈策的城池堡垒在日夜不停的向北延伸,像收紧的锁链!” “他们不是在和我们打仗,是在一寸寸地地蚕食我们的草原!压缩我们的纵深!挥掉我们的根基!” “我们会困死在越来越小的圈子里,被他套上狗链子!” “从狼变成狗!” 三个反问。 三个冰冷残酷的事实。 击溃了万夫长们的心理防线。 帐內反对的怒火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绝望。 先前叫嚷著寧可战死的万夫长,此刻也颓然坐回,脸色灰败,紧握的拳头无力的鬆开。 是啊。 打?拿什么打? 跑?往哪里跑? 陈策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草原,无处可逃,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直衝头顶。 阿史那托的语气稍稍放缓,眼睛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辽东,看似关墙高耸,实则外强中乾,辽东总兵李成化比杨毅还昏聵无能,贪鄙怯战!” “他麾下的辽东军,空有重兵,却早已腐朽不堪!” “军备鬆弛!” “士卒羸弱!” “根本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辽东地域广阔,远比贫瘠的草原富饶!” “那里有无尽的土地!有坚固的城池可以作为新的根基!它远离陈策的核心势力范围!” “可这並非背弃草原!” 阿史那托斩钉截铁的强调,“这是为了保存大狄的火种!” “是为了族人活下去,是为了有朝一日,我们能带著更强大的力量重返草原,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离开,是为了最终能回来!战死在这里,大狄就真的亡了!” 乌苏米適时的站出来,打破了万夫长们的沉默,“大人说的对!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 “与其坐等陈策將我们困死在草原上,不如搏一条生路!” “辽东就是我们最后的生机!只要能顺利入关,站稳脚跟,我们就能打下一片新的天地!” “甚至以辽东为跳板,南下大乾,入主中原!” 南下大乾! 入主中原! 万夫长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愤怒和抗拒,而是留在草原无路可走的现实,和东进辽东所蕴含的巨大野望。 阿史那托知道他们已被说服,重新坐回狼皮座椅,声音恢復了统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传令各部!” “第一,对泥熟匐部的攻击,强度提升一倍!” “各部轮番进攻,昼夜不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十日!十日內必须彻底击垮他!把他的部落、牛羊、人口,全部给我吞下!” “第二,立刻启程东进!” “东进事宜我一直在安排乌苏米秘密进行,你们只需按照她的安排,有序安排族人迁徙即可!” 万夫长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计划不是阿史那托今天拍脑袋决定,而是已经默默准备了许久,这下子,他们信心再次增强了不少。 “第三,只要我们一有动作,陈策会立刻知道。” “並且必然会来阻止我们。” “所以~” 阿史那託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著下頜,目光狠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想了个办法,让他被牵制在北疆,而无暇北上...” …… 陈策刚刚得知阿史那托部意图举族迁徙,遁去辽东,后脚就听闻了兴州白鷺湖溃堤的噩耗。 白鷺湖。 这名字在北疆无人不知,它不是普通湖泊,而是位於兴州上游截断兴江支流形成的一座巨大悬湖。 关係著下游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和北疆近五分之一的粮仓。 昨日,滔天洪水毫无徵兆地的衝垮了堤坝,如同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裹挟著亿万吨的泥水,咆哮著向地势低洼的兴州城狂泻而下! 洪水过处,数万亩即將秋收的良田將瞬间化成了泽国! 无数村落被抹平! 死伤恐怕要以十万计! 若瘟疫接踵而至,整个北疆都可能陷入瘫痪,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將遭受毁灭性打击! 当那份沾染泥水的急报展开时,陈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继而化为滔天怒火,周身罡气一震,纸张在他掌心中瞬间被碾成齏粉!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绝不是天灾! 时间如此巧合,必是那傢伙早早准备!行此绝户计就是为了以百万生民为饵,拖住他的脚步! 阿史那托算准了他! 算准了他不可能坐视兴州化为鬼域,算准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数十万治下百姓葬身鱼腹而不顾! 救灾刻不容缓! 这关係到北疆的根基,关係到黎民军的军心!民心! “南下!” 他压著怒火做出决断: “徐建业!带著这些神行符,务必以最快速度探查受灾范围,引导百姓往安全地带转移!” “宋岩!” “立刻带人回燕州!”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粮食和药品,火速运往灾区!” “薛金凤!” “带铁娘子维持秩序!” “凡有趁乱劫掠、哄抬物价者——杀无赦!” 第180章 灾情就是军情!黎民军来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灾情就是军情!黎民军来了! 兴州。 昔日阡陌纵横的沃野,已成一片浑浊的汪洋。 白鷺湖溃堤的滔天洪流,如同发狂的巨兽,一夜之间便吞噬了它路径上的一切。 浑浊的泥浪卷著断裂的房梁、破碎的农具、翻白的牲畜尸体,还有更多人的肢体,在曾经是村庄、是田埂的地方打著旋,奔涌向前。 水面之上,侥倖攀爬到树梢上的百姓,如同暴风雨中的螻蚁。 “我的儿啊——!”一个妇人死死扒著树枝,望著下方汹涌的洪水中沉浮的一个小小襁褓,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悽厉欲绝。 她一次次探身欲扑下,又被身边双眼含泪的丈夫死死拽住。 “粮…我的粮仓…”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农蜷缩在露出水面的土坡上,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著水面下方某个位置,那里曾是他耗尽心血建起的穀仓。 他嘴唇囁嚅著,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不住颤抖。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有人对著阴沉的天空哭喊,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怨愤。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没活路了…真的没活路了…” 更多的人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望著茫茫水泽。 寒冷、飢饿、失去家园、失去收成、失去亲人的阵阵剧痛,像毒蛇噬咬著他们的心。 希望,在这片远离中枢的北疆,是比金子更稀缺的东西。 乾军? 过去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们,乾军不来劫掠已是万幸,指望救援?无异於痴人说梦。 雨水冲刷著绝望。 寒冷侵蚀著生机。 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濒死般的沉寂,只有洪水的咆哮声,愈发显得汹涌庞大,仿佛宣告著这片土地已被彻底遗弃。 就在这时—— “那边...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指著昏暗的雨幕深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眾人麻木的抬眼望去。 起初,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灰暗的雨幕中摇曳。 紧接著,两点、三点……无数点火光次第亮起,匯聚成一条条蜿蜒而坚定的长龙,正从地平线上,逆著洪水朝著这片绝望之地急速逼近。 “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 “火把…是火把!好多人!”孩子的语气陡然拔高。 绝望的人群骚动起来,死寂被打破,人们努力睁大被雨水模糊的眼睛,伸长脖子望去。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终於刺破了雨幕的阻隔。 他们看清了! 那是旗帜! 火光的映照下,一面面湿透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旗帜在风雨中顽强的展开——赤红色打底、中央麦穗齿轮环绕五角星的黎民军军旗! “快点!再快点!” “灾情就是军情!” “百姓在前,死生不论!” 一声声急促而坚定的號令,穿透了洪水的轰鸣和风雨的呼啸,传到了百姓们的耳朵里! “黎民军!是黎民军啊!” 那半大孩子猛地跳了起来,手指著那逐渐清晰的旗帜和涌来的身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黎民军来了!” “陈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 “是陈大人!是陈大人的兵!”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土坡上、树杈上、屋顶上,所有倖存者都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麻木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光亮,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 火把长龙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穿著玄色军装的黎民军现出身形。 他们举著火把、扛著木船、背著粮袋、抬著担架,行动迅捷如风,井然有序的开始开展救援。 “乡亲们別慌!往高处走!往这边土岗上来!” “老人家!抱住树干!抱紧!我们马上救你们下来!” “军医!军医快过来!这里有伤者!” “孩子別怕,穿上这个,暖和点…” 一声声呼喊,温暖而有力,驱散了水患带来的彻骨绝望。 百姓们震撼难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他们不抢掠。 不欺民。 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毫不犹豫的跳进齐腰深的冰冷泥水中。 托举起被洪水围困的妇孺,脱下自己的军装裹在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军医跪在泥地里为伤者包扎。 “活菩萨...” “活菩萨啊!” “陈大人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黎民军真的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兵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彻云霄,压住了洪水的咆哮声! …… “主公!!” 谭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洪水咆哮中显得如此微弱,几乎听不见。 她眼睁睁看著陈策站在面前,脚下的大地正隨著溃堤口山体的崩解而剧烈颤抖,细碎的石块滚落浑浊的怒涛,瞬间消失无踪。 “这口子就是饕餮巨口!非人力可填!”她焦急的喊道。 “太危险了!走吧!您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怎么向统领交代!?怎么向三十万將士们交代!?” 旁边带路过来,浑身泥泞的几个老乡也用尽全身力气喊: “陈大人!您是活神仙!可神仙也挡不住龙王发怒啊!” “走吧!求您了!” “兴州的乡亲不能没了您啊!” 几个內卫已不顾尊卑,试图上前强行將陈策架离这死亡边缘。 她们的脸上混杂著雨水和急出的汗水,“主公!十万黎民军已入兴州!有我们何须您冒险啊!” “主公快走吧!” “走吧!脚下隨时会塌!这根本不是人力能阻止的东西!” 轰隆隆——!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翻身。 眾人脚下立足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浊浪猛地拍击上来,冰冷刺骨的水溅了眾人一身。 她们劝的更急了。 然而,陈策却无动於衷。 他的目光在漫天雨幕和滔天浊浪中扫过,最终锁定了溃堤口侧上方一座巨大的石头山。 就是它了! 没有一丝犹豫。 陈策的身影骤然模糊,罡气爆发,眾人只觉眼前一,他已出现在数十丈外那块摇摇欲坠的巨岩上。 山体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痕蛛网般蔓延。 “主公——!!!” 內卫们的心跳瞬间停止。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山体即將崩塌的下一个瞬间。 第181章 移山填海!一人之力堵洪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移山填海!一人之力堵洪水! 消失了! 那块重达数万斤,体积十几个立方的巨大山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突兀无比,光滑如镜的巨大断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內卫和带路的老乡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这顛覆常理的奇景。 老乡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山…山神爷把…把山收走了?!”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策的身形已经如闪电般重新回到了溃堤口的边缘,脚下是翻腾著黄泥的汹涌波涛,他猛然一挥手。 “轰——!!!” 如同天外陨星坠地! 那消失的庞大山体,裹挟著万钧之势,再次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溃堤口的正上方,轰然砸落! 瞬间,浑浊的洪水被强行排开,掀起数丈高的浊浪巨墙! 泥浆呈环形猛烈扩散,將岸边的眾人冲得东倒西歪,他们愣愣的,脸上满是见到神跡的震惊。 目光下移,只见被陈策扔下的巨石稳稳嵌入了溃堤口。 虽然相对於那如同洪荒巨兽张开的大嘴,这块巨石仍显的不足,但它却成功的像一颗楔子,硬生生的卡在了咆哮洪流的咽喉之处! 再来! 陈策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在石头山上,精神力全力蔓延开来,扫过了前方十几个立方的山石。 他意念一动,山石瞬间便被收进了储物空间之中。 接著他故技重施,来到溃堤口將山体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巨石砸落,轰然填进洪流之中,洪水被巨大的阻力挡住,激起狂乱的白沫。 见卓有成效,他终於鬆了口气,然后动作不停,从石头山上取来山石,一次次的填进溃堤口。 隨著大块大块的山体不断被砸进洪水中,奔腾的洪流被强行遏制,以一种被削弱,被驯服了许多的姿態,继续向下汹涌。 流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岸边一片死寂。 唯有洪水撞击巨石的轰鸣,反覆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 谭玉和所有內卫,脸上的焦急尚未完全褪去,已被一种震撼无比、推至巔峰的狂热所取代。 她们望著那个在洪魔前如同天神般屹立的身影,激动的发抖。 几个老乡更是夸张,跪倒在泥水里对著陈策不住磕头。 “堵住了!” “龙王被活神仙压住了!” “活神仙!活神仙啊!” “兴州有救了!” 填了半小时后,溃堤口边缘已经被陈策填平,能稳稳的站立,继续向前走填补更中心的洪流了。 不过反覆使用精神力,让他也开始疲惫,额头隱隱见汗。 速度相比一开始有所下降。 但是他没敢停。 黄昏。 黑夜。 直到天空浮起一丝鱼肚白,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消失了。 溃堤口被一块块巨大的山石填堵住,只有少量的水流从缝隙中缓缓流淌而下,而堤口侧旁的那座石头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坑。 光滑如镜的一块块方形断面遍布坑底,露出灰白色的岩面,在雨水的冲刷下,犹如天神之手的艺术品。 陈策累的头痛欲裂。 不过看著被他这个凡人生生扼住的天地之威,他露出了笑容。 洪水源头被掐断,下游的水位很快便会降下去,只需要几天,大地便能重新出现在太阳下,立即开展灾后重建,恢復正常生活。 他这一手,至少拯救了数万百姓的生命,止住的损失更是难以计量,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谭玉。” “在!” 谭玉立即躬身上前,对陈策的恭敬更甚以往,静待命令。 陈策看著诺大的白鷺湖道,“让廖大智带著工兵团,用水泥修一座大坝,质量必须过硬,白鷺湖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洪涝!” “是!” …… “水退了?!” “不是说白鷺湖决堤了吗?怎么才两天洪水就退了?” “管他为什么?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快,下去一去帮黎民军铲泥巴吧,这次多亏了他们啊!” “对对对!铺子被淹的稀巴烂,狗日的蛮子不得好死!” 兴州城,百姓们见水退了,纷纷加入了清理工作,军民一起忙碌,有说有笑,时不时骂蛮子祖宗十八代,全然没有了前两日的绝望。 陈策走进城內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由於东部几州收復最迟,受杨毅影响对乾军的不信任根深蒂固,百姓对黎民军也一直保持著怀疑態度。 这一次虽然遭受大灾,但却让人心彻底团结在了一起。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见到陈策,黎民军和百姓们十分惊喜,纷纷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主公!” “主公怎么来了!” “是陈大人!” “活神仙来了!” “谢谢活神仙救命之恩!” 一路走来,百姓们激动无比,即便满地的泥泞也要跪地磕头,被黎民军拉起来教育不准跪后,又哭又笑,拉著他们感激的话说个不停。 这时候,一起回来的几个带路老乡实在忍不住分享欲了,没再继续跟著打扰陈策,停下来问道: “你们知道洪水咋退的吗?” 无论军民都是茫然摇头。 “活神仙止退的!” 接下来,几个乡亲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他们亲眼见到陈策施展的神跡,那夸张的说辞,如同神话故事一般,把军民听的一愣一愣的。 见他们不信,几个老乡一拍大腿,拉起他们就要往山里走。 “那座被挖空的大山就在溃堤口旁边!保证跟我们说的一模一样,要是有半分假话,儘管揍我!” 这话一起,顿时有几十个百姓按捺不住好奇,闹哄哄的上山去了。 黎民军汉子们面面相覷。 他们对陈策深信不疑,可移山填海、以一人之力堵住溃堤口,实在过於夸张了些。 他们也想去看看是真是假,奈何军务在身,要继续干活。 陈策听到了后方的吵嚷。 不过他並不准备阻止。 甚至於,这次洪灾过后,他要大肆宣扬黎民军抢险救灾的事跡,搞个文工团,在北疆十三州各地巡演,既然做了好事凭什么不让人知道? 第182章 灾后重建安排!打通大青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灾后重建安排!打通大青山! “差不多清楚了。” 林棲鹤眼窝凹陷,神色疲惫,这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他將匯总的报表放到了陈策面前。 沉声匯报导,“已確定的死亡人数超过一万七千人,失踪五万有余,伤者不计其数,损毁良田近十万亩,即將成熟的粮食全部泡废。” “兴州粮仓已经见底,正在从其他州紧急调转。” “希望粮食够度过冬天...” 他嘆道,“这次洪灾,导致兴州过去大半年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甚至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恢復过来!” “连累其他十二州的发展计划也受到拖慢,需要再行调整。” 陈策的目光从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上划过,拳头指节发白,越攥越紧,心中怒火越烧越旺,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恨不得现在就单枪匹马,奔袭千里,把已经逃进大青山的阿史那托那畜生揪出来,碎尸万段!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知道现在还不是去跟阿史那托算帐的时候,兴州数十万百姓亟待活命,重建刻不容缓。 “防疫是头等大事!” 他看向林棲鹤严肃道。 “第一,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就地取材,搭建临时灶台,组织人手日夜烧水,確保人人有热水喝!” “第二,组织军医和动员本地所有郎中,成立防疫队,在各处安置点巡迴诊治,发现高热、腹泻者立刻隔离,统一用药,药材从各州调运,不够就去买,银子从府库支!” “第三,洪水中淹死的牲畜和人畜尸体,必须儘快焚烧或深埋,发动军民,组织专门的队伍清理,务必远离水源和居住地!” “第四,被淹过的房屋街道,组织人力泼洒生石灰消毒,所有参与清理的人员,分发简易口罩和手套,事后必须用皂角清洗身体衣物!” “防疫如救火,若是耽搁了,爆发疫病,那死亡人数还要翻几十倍,整个北疆会遭受灭顶之灾!” 林棲鹤没想到防疫竟然有这么多道道,这些措施他之前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但他並没有表达任何质疑,只需按主公说的办就好。 他肃然领命。 “是!” “我立刻让徐建业督办!” 陈策点头继续道,“除了防疫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绝不能让活下来的人再饿死。” “优先保证粥棚供应。” “粥棚地点要选在安全的高地,方便百姓领取,黎民军负责维持秩序,確保老弱妇孺优先。” “要是有抢粮的,哄抬粮价的,通通砍了,不要姑息。” 他顿了顿,“如果各州粮食不够吃了...就从中原买吧,钱喜已经传信回来,说盐路搞定了,以霜精盐的暴利买点粮食不算什么。” “再就是住处。” “不能让百姓露天而居。” “洪水退去,淤泥遍地,原来的房屋大多不能住了。” “组织灾民互帮互助,利用废墟中的可用的木料和砖石,在安全的高地搭建窝棚。” “工兵营负责提供支持,搭建的窝棚要牢固,要能御寒。” “同时,调拨一批水泥和砖头,优先用於重建紧要设施,例如医馆、学堂、粮仓的房顶和地面,確保这些地方能儘快恢復功能。” 林棲鹤一一牢记下。 “还有吗?” “还有就是从军中挑选一批会唱戏的、说书的或是杂耍的。” 陈策看著懵逼的林棲鹤笑道,“我准备组建一个新的团部,叫文工团,专门负责军队文化建设,比如...” 听完陈策对文工团的解释,林棲鹤眼中的迷茫被一道精光取代,连日操劳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驱散了不少,他猛地一拍大腿。 “主公!此计大善!” 林棲鹤脸上露出了激赏之色,“化灾为机,以文载道!” “妙!实在是妙啊!” “诚如主公所言,阿史那托此次行此绝户毒计,害我兴州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隨即他话锋一转,“然,祸兮福之所倚!” “正因这滔天洪水,反而將我黎民军与百姓的情谊冲刷得澄澈见底,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语速加快,显然被这个大胆而极具远见的构想点燃了热情。 “组建文工团,將这场惊心动魄的救灾壮举,用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形式演出来、唱出来、讲出来!” “一则,可极大抚慰灾民心灵创伤,二则,可將我黎民军的理念深入到乡间地头,三则,可彻底清除杨毅几十年来在北疆的遗毒!” “往后,十三州百姓,不分东西,无论新附旧归,都真正视黎民军为依靠,视主公为救星!” “如此民心所向,眾志成城,將北疆打造成铁板一块的基业!” 陈策不住点头。 还得是真正的读书人,他的模糊想法经过总结,一下条理清晰了。 两人就灾后重建的事儿聊了一个时辰,然后话题转到了罪魁祸首身上——阿史那托该怎么处理? “据斥候探查得知,阿史那托部已经有大半进入了大青山。” 陈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得不说,这傢伙魄力是真大,近百万的人口,说迁就迁,肆叶护也不打了,一统的梦想说丟就丟。” “而且直击我的痛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该狠就狠,该怂就怂,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蛮子。” 林棲鹤极为认同的点头。 “不是主公见过最厉害的,而是北狄有史以来最厉害的。” 他抚须思索道,“以辽东总兵李成化为对手,我估计只需要一个冬天,阿史那托就能鳩占鹊巢。” “包括乌丸人在內的数十个游牧民族,都会成为他的鹰犬。” “有人有地。” “精兵粮足。” “若是放任其发展,整个大乾东北部恐怕都会沦为异国他乡,乃至中原腹地都將受到严重威胁。” 陈策缓缓点头,“这必然也是阿史那托选择东进的原因...” “难办啊。” 他嘆了口气,“有大青山山脉阻隔,想弄死他不容易了,除非~” “除非什么?” 林棲鹤微微坐直问。 陈策微微一笑。 “除非把大青山打通!” 第183章 人定胜天!北伐计划依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人定胜天!北伐计划依旧! “打通大青山?!” 林棲鹤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他忽然想到什么,盯著陈策,难以置信的问道,“主公,您不会真的有一手移山填海的神通吧?” “当然是真的。” 陈策在林棲鹤震惊的神色下直接承认,“否则洪水怎么止住的?要知道我就带了十几个人上山而已。” “不过说是移山填海,其实没那么大威力,移了一夜才堵上。” 林棲鹤怀疑人生。 “主公...” 他莫名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这世上莫非真的存在神鬼?您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我不知道。” 陈策实话实说,“以前天人对我们来说都是虚无縹緲的传说,如今却已经確定他们是存在的。” “那如果天人之上还有什么呢?也是说不定的吧?” “至於我,只是个有些特殊的普通人罢了,绝不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否则这一路走来,会这么辛苦?现在还会陷入敌人遁走的烦恼?” 林棲鹤缓缓点头。 扶著鬍鬚,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陈策这段话的,恢復了平静。 “所以主公打算用填堵白鷺湖溃堤口一样的手段,把大青山挖出一条通路?然后带著军队追到辽东去,把阿史那托就地正法?” “不是。” 陈策摇头,“我说了,我那手段很慢的,光是一个溃堤口我就填了一整夜,大青山山脉足足七八十里宽,靠我一个人得挖到什么时候?” 见林棲鹤意会到了他的意思,陈策微微笑道,“我准备让军队挖,反正冬天无事可干不是吗?” “閒著也是閒著,发动个几万人,打通北疆到辽东的通路,不需要多宽,能容纳两辆马车並行,能让大军快速通过,就足够了。” “如今三十万將士几乎全部修出了气血,以他们的力气,一个冬天打通这条线应该不难。” 林棲鹤起初觉得天马行空。 毕竟那可是宽几十里,长数百里的大青山啊,潜意识里,就觉得此等天地伟力,非人力可以撼动。 可在听完陈策的话后,他发觉似乎?可能?或许真有可行性? 主要是他惯性思维了。 常常忘记,黎民军是这世上古往今来唯一一支全员武者的军队,这是多么强大的一支力量? 更不要说,陈策已经亲身示范过,人连洪水都可以战胜。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高山低头。” “叫河水让路。” 陈策拳头轻轻的在桌上锤了一下,吐出的字眼却鏗鏘有力。 “人定胜天!” 林棲鹤浑身一震,这四个字可比当初陈策对霍青说的“君权民授”更加大逆不道,他下意识觉得是蚍蜉撼树,可又发现无法反驳。 “主公真是...” 他摇摇头惭愧失笑,站起身,朝著陈策深深一揖。 “棲鹤受教!” 陈策扶起他坐下,笑道,“我只是经常跳出常人思维罢了,谈不上教先生,说回正题,只需挖通这条通路,明年我们便能追进辽东。” “甭管阿史那托有没有占山为王,我都打算拿下辽东,將大乾北境全部纳入我的手中。” “大大增强我们的实力。” “而且因为打通了山脉阻隔,以后北疆能与辽东连为一体。” “对发展也大有裨益。” 林棲鹤眼神越来越亮,频频点头,“可行!非常可行!” “正如主公所说,冬日军队閒著也是閒著,白白消耗海量的粮食,不如拉他们出去做点正事!” “是吧?哈哈哈哈!” 陈策忍不住大笑,发现林棲鹤快被他传染了,把战友当牲口用。 “那草原呢?” 林棲鹤问道,“这距离下雪,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 “现在阿史那托带著北狄约三分之二的人口逃窜到了辽东,草原对我们而言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威胁,那建城筑堡还继续推进吗?” “推进!为何不推进?” 陈策理所当然道,“我们实行这个计划,一方面是为了踏平草原,另一方面不正是为了占下来吗?” “如今我们已经在草原上发现了两处煤矿、一处铁矿,我相信还有大量的宝贝埋在地下,等著我们去发现,岂能就这么放弃掉了?” “再者除了矿藏,草原能为我们带来难以估量的畜牧业价值,还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 “先生有一句话说错了,草原的威胁可还没除尽呢...” 他微微眯眼,咧嘴一笑。 “肆叶护还没死,至少三十万的蛮子还没死!岂能放任不管!” “所以无论建城筑堡,还是神行铁浮屠计划,都保持不变!冬天之前,我会带著一万铁浮屠杀到草原深处,彻底解决草原之患!” …… 兴州,杉城。 洪水虽退,泥泞也被军民清理乾净,但倒塌的屋舍和空荡的街道,无不诉说著这场灾难的惨烈。 空气中瀰漫著生石灰消毒后的刺鼻味道,临时搭建的粥棚前排著长长的队伍,黎民军正忙碌的维持秩序,分发著稀薄却足以吊命的粥饭。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喜交加的灾后重建中。 城南一家名为“丰裕號”的粮铺內,掌柜田有禄正焦躁的搓著手,看著店外冷冷清清的门庭。 他肥胖的脸上油光发亮,此刻却布满了阴鷙和不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田有禄低声咒骂著,“老天爷开眼,发这么大水,正是我们粮商翻身发財的好时候!这时候粮价早该翻著跟头往上窜了才对!” 他的帐房先生缩著脖子,小心翼翼的提醒,“掌柜的,这...这回不一样啊!” “您没瞧见城里城外那些粮店,掛著商会牌子的那几家,都...都按著平价在放粮呢!” “还有黎民军从各处调来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进城,粮价根本...根本飘不起来啊!” “商会!商会!” 田有禄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气得血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全他妈是陈策这贼子搞出来的鬼!” “什么兴工商以富国,什么聚眾智以利民,狗屁!商会就是想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狗链子!” 第184章 趋於平稳!这女人又想干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趋於平稳!这女人又想干嘛?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积压的憋屈怨恨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他陈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小儿,不就是杀蛮子厉害吗?也配管我们怎么做生意?” “这他娘的比杨毅还狠!” “杨毅顶多是贪,他是要我们的命根子!断了我们的財路啊!” 田有禄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痛骂著陈策和他一手建立的商会,恨不能生啖其肉。 “老子好不容易囤了这百十石粮,就指著发笔小財,现在好了,全砸手里了!没人买我的粮,那帮穷鬼都跑去买商会那几家的平价粮了!” “竟然甘心做陈策的狗,撕咬同行,岂不知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妈的迟早有一天遭报应!” 就在田有禄骂得唾沫横飞、面色狰狞之际,粮铺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砰!” 几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她们身著玄色军装,腰间挎著钢刀,面若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 为首的女兵目光扫视店內。 田有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见对方是几个女人,一时之间没想到作战主场在草原的铁娘子身上,本就气上心头当即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是老子的粮铺!老子可是……” “田有禄!” 女兵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聒噪。 “铁娘子奉命督查,你灾后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视黎民军救灾禁令於无物,妄图发灾难財,置数十万受灾百姓生死於不顾,你可知罪!” 田有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铁娘子!? 强烈的恐惧瞬间让他恢復了理智,他嘴唇哆嗦著,试图辩解,“我...我没有!我只是...你们不能...” “证据確凿!” “人证物证俱在!” 女兵厉声喝道,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主公早有明令,凡有趁乱劫掠、哄抬物价者——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伴隨著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钢刀瞬间出鞘! 在田有禄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从他那肥胖的脖颈上一闪而过! “噗嗤!” 一颗带著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板上,无头的肥胖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 店內死寂一片,只有热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店外围观的百姓先是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杀得好!!” “这种黑心肝的奸商!就该千刀万剐!死了活该!” “黎民军威武!陈大人万岁!” 女兵甩掉刀锋上的血珠,收刀入鞘,环视四周惊惶的伙计和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她高声道: “黎民军治下,灾情如军情!” “凡趁火打劫、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扰乱民生者,田有禄便是下场!军令如山,杀无赦!” “望尔等谨记!” 说罢,她不再看那具无头尸体和满地的狼藉,对赶过来的黎民军道,“封存粮铺所有粮食,登记造册,交由救灾官仓统一调配!” “走!” 在百姓敬畏的目光和如潮的叫好声中,她们大步流星地离去。 街道对面,几家掛著北疆商会標识的粮铺伙计目睹这一切,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著平价出售的粮袋。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对那不知死活的同行的无声嘲讽。 天早就变了。 还做春秋大梦呢? …… 类似的场景在兴州各处上演,洪灾造成的创伤在黎民军的强力干涉下,迅速进入了恢復期。 陈策见態势趋於平稳,便把这里交给了林棲鹤收尾。 回到燕州,他第一时间到后院看望三女,时间已经进入十月,林婉儿和夏小雪的肚子挺的老高,连春日才怀孕的杨英都遮不住了。 陈策用精神力给她们检查身体,不夸张的说,比b超还要精准,有任何病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在,三女身体都很好。 气血充沛。 母子健康。 而且他还知道,婉儿和阿英坏的是男孩儿,小雪怀的是女孩儿。 名字他都確定好了。 姐弟三人分別叫:陈明镇、陈明玥和陈明拓。 虽然普通了点,但往好了想不是更容易养活嘛,而且以后的字辈谱系他都想好了,以“明、昭、弘、守”的顺序命名下去。 之所以会想这么远,是他有种直觉,他会比子孙辈活的都久... 不聊灾情,不聊战事,跟三女只话家常,让陈策久违的从繁重的事务中脱身,心情都轻鬆了不少,正幸福的笑著,他忽然想起来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萧静姝有没有搞么蛾子?” “没有。” 杨英一直留意著她,抚摸著肚子轻笑道,“接连见了两次血,再严重的公主病也治好了。” 公主病三个字太贴切,把夏小雪逗的咯咯笑个不停。 林婉儿也点头笑道。 “这段日子她一直很安分,看来是彻底认命了。” “不过依我看,她虽然不会再闹著回京城,但是以这位公子的性子,以后的么蛾子不会少。” 陈策本来还想,就萧静姝那点脑容量,除了下毒她还能干嘛?结果,转头他就见识到了宫廷的可怕。 “侯爷回来了!” 萧静姝满脸喜色的走进书房,来到了满脸狐疑的陈策的身后。 紧接著,这个女人竟然开始给他捏肩,力度还挺好,似乎是提前练过的,搞的陈策更加摸不著头脑,难道这次准备用匕首捅死他? 可是他检查过了,没带暗器。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有了不得了的发现,天气已是十分寒冷,可萧静姝竟然就穿了薄薄一层外衣。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难道是—— 比例下毒?! “侯爷这次救灾可还顺利?”萧静姝见陈策不说话主动开口。 “若是需要我帮忙,虽然远嫁,但是我毕竟还是父皇的女儿,可以帮侯爷要一点賑灾粮的。” 虽然萧静姝的殷勤很诡异,可是听到有这种好事陈策当即道: “需要!” 毕竟能白拿干嘛要买? 第185章 请公主殿下自重!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请公主殿下自重! “侯爷这次救灾可还顺利?” 萧静姝见他沉默,主动开口,声音带著温婉,她微微倾身,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的蹭过陈策的背部,那薄薄的衣料形同虚设。 “若是需要我帮忙,虽然远嫁,但是我毕竟还是父皇的女儿,可以帮侯爷要一点賑灾粮的。” 虽然萧静姝这反常的殷勤透著诡异,但听到賑灾粮三个字,陈策当即公事公办的接口道。 “需要!” 白给的粮食,不要白不要。 “太好了!” 萧静姝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亮光,脸上绽放出明艷的笑容,甚至连语气都带著少女的轻快。 “那我今天就传信回京,让父皇拨一批賑灾粮过来!” “谢谢了...” 陈策感觉这氛围愈发怪异,乾脆直接挑明,侧过身避开她的靠近,目光锐利的看向她。 “你想求我什么事?” 萧静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换上一种被误解的受伤表情,撅起唇,带著几分楚楚可怜。 “侯爷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委屈道,“我如今已是侯爷的人了,作为侯爷的正妻,”她特意强调著这两个字,“替侯爷分忧难道不是我的分內之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巨大的勇气,眼神变的水润,声音也压的更低,带著一丝缠绵靡靡。 “真要说所求...静姝只希望侯爷以后能对我好一点吧。” 说著,她再次拉近距离,身体前倾,大半个柔软的胸脯若有深意的贴向陈策的手臂,那薄纱下的温热触感异常清晰,意图昭然若揭。 她脸蛋飞红,声如蚊蝇,带著赤裸裸的邀请,“侯爷,我们至今还未行房呢...” 陈策被她这突兀的转变激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骄纵跋扈、尝试用砒霜毒死他的女人,此刻竟像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学著从宫廷中耳濡目染的那一套,主动想跟他滚床单? 这巨大的反差只让他感到深深的违和,丝毫生不出旖旎之念。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认清了无法回去的现实,也见识了他的实力,发现无法撼动后,她开始尝试使用爭宠那一套,从他这里换取权力、地位和安全感。 可惜。 在陈策心中,萧静姝与后院的林婉儿她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別说正妻,他甚至从未想过要与这个女人有任何肌肤之亲。 这桩婚姻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易,他抗拒这充满算计和潜在危险的女人进入自己的臥榻之侧。 同床异梦啊。 陈策猛地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萧静姝身体失去依靠般微微一晃,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转为错愕的苍白。 陈策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殿下说笑了,我们尚未正式举行婚礼,纳聘迎娶之礼未成,怎么能提前行房?这岂不是不合礼制?” “於礼不合,於法不合,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你——!” 这疏离的话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静姝的脸上。 他竟然拒绝了她? 她堂堂大乾公主,金枝玉叶,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用礼制这种冰冷的藉口拒她於千里之外? 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脸颊瞬间火烧火燎。 难道在他眼里,她作为女人,连一丝一毫的吸引力都没有吗?难道她还不如那几个乡野村妇?! 屈辱、愤怒、难堪在她心头炸开,再也无法维持片刻的偽装,泪水瞬间蓄满眼眶,身体微微发抖,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公主殿下!” 陈策的声音却又在身后响起,“賑灾粮的事儿可別忘了!” 萧静姝一个踉蹌,差点被裙裾绊倒,这傢伙!他不仅不要她的人,甚至只把她当作一个可以榨取价值的工具,用完即弃! 把她堂堂大乾公主! 用完即弃... 萧静姝脸蛋一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她耳根都烫了起来。 那感觉並非纯粹的羞耻或愤怒,更像是一种令人颤慄的电流,在她被无情拒绝、被当作工具般对待后的羞辱中,猛地席捲全身。 “好……好!” 她双腿发软,逃了出去,带著一种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兴奋。 看著萧静姝狼狈的消失在门外,陈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仿佛刚刚只是打发走了一个不识趣的下属。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拿出一叠符纸,开始投入到枯燥乏味、跟特么写作业一样的神行符绘製中,將刚才那场闹剧彻底拋诸脑后。 …… 半月时光飞逝。 兴州水灾彻底平定。 洪水退净,淤泥清理完毕,灾民们搬进了新建的窝棚,防疫措施卓有成效,未爆发瘟疫。 燕州侯府书房內,陈策审阅著送来的重建简报,正为了財政赤字头疼,忽闻门外传来谭玉的通报,“主公,钱副会长回来了,在外求见!” “快让他进来!” 陈策放下文书,精神一振。 灾后兴州財源吃紧,北疆难为无米之炊,盐业是及时雨。 钱喜大步走进,身形似乎瘦了些,但圆脸上红光满面,眼中精光四射,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侯爷!幸不辱命,与蜀中周氏谈妥了盐路合作,签了契书!” 钱喜从怀中掏出一份明细册子,双手奉上,陈策接过册子,示意钱喜坐下细说,钱喜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 “侯爷,粗盐採购价,周氏给的是每石1200文!” 他伸出胖手比划。 “这价钱比江淮张家低两成,比河东李家低一成,且从蜀中到北疆的前半段可走水运,运费大减!” “我据理力爭,最终周氏承诺,水运运费由他们承担!” “而陆运部分,以侯爷打造的马车以及全部武者伙计的运输效率,每石粗盐运费仅400文!” 钱喜自得一笑,小眼睛放光,“粗盐运到,用侯爷教的法子炼製精盐,加工费折每石300文,这样算下来,总成本才1900文!” “时局动盪,粗盐售价如今涨到了5000文每石,咱们北疆精盐品质天下无双,咱们以五倍价格出售,每石卖25000文不算贵吧?” “净利每石23100文!” “周氏第一年每月能供10000石粗盐,若合作顺利,第二年可以提升到15000石每月!”“ “等走上正轨这一年就是180000石,毛利就是——” 钱喜语气陡然激动: “415万余两白银!” 第186章 每年四百多万两利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每年四百多万两利润!? 每年四百多万两利润!? 饶是陈策有过预想获利之巨,也被钱喜报出的这个数字震得瞳孔微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多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以大乾作为对照,大乾现在就像一只浑身扒满了吸血虫的老人,朝廷一年的財政收入都没有这么多! 这笔巨財对大乾来说,都可以再苟延残喘一阵子! 而对刚刚经歷洪灾、计划今年踏平草原、明年东进辽东的北疆,则意味著財政困境的彻底逆转! 有了这四百多万两,兴州灾后重建的全部窟窿足以覆盖住! 打通大青山也有了底气。 发动数万將士在寒冬凿山开路,这人吃马嚼、工具损耗、后勤保障等等都是巨额开销,这笔钱,就是工程顺利推进的坚实后盾。 对於战事来说更是如此。 无论什么时候,打仗都是吞金兽,陈策今明两年的军事行动若是没有钱力支撑,根本运转不起来。 而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巨大进项,別说满足打仗所需。 陈策甚至可以加快铁浮屠的爆兵速度,三十万人列装钢製装备也不再是妄想,他期望中的无敌之师將会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成型。 除了军事外,这笔钱的注入將全面提速北疆的民生建设。 扶持更多轻重业工坊,兴修水利,普及铁製农具,建学校扫文盲,铺设水泥路连接各州等等等等。 以前只敢想的事情,有了这笔稳定且庞大的財源將全部成为可能! “钱喜,你立了大功!” 陈策激动起身,重重拍了拍钱喜的肩膀,“这四百多万两白银,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它是北疆腾飞的燃料,是黎民军铁蹄的基石,是我陈策撬动整个天下格局最有力的槓桿!” “你这次干得漂亮!” 钱喜嘴里连连说都是侯爷高瞻远瞩,他只不过是做了点细枝末节的事,可脸上笑得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显然做成这事儿他很是自豪。 “我不会让你白干活。” 陈策道,“虽然很多人以为,盐业不应该让私营插手。” “可万事堵不如疏,官营私营谁都不能少,只有共同发展,才能让市场维持良性循环。” “而且我相信,作为商会副会长的你绝不会踩上红线。” “所以,既然你为北疆立下了不世之功,不说一起吃肉吧,也该让你喝喝汤,精盐的生意我拿出一成给你做,不知道你嫌不嫌少?” 钱喜小眼睛瞬间瞪大! 他没听错?! 侯爷竟然主动把盐业下放给私营做?!而且这么暴利的精盐生意,竟然足足分给了他一成!? 一成啊! 隨隨便便就是几十万两! 他没想到,陈策对他的奖赏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以至於让他心生惶恐,感觉这不是他该承下来的好处,脖子间开始凉颼颼的! “钱喜不敢!” 他当即就跪了,“盐涉及民生之本,当今天下盐价飆升,便是因为盐被各地盐商垄断,趁著时局混乱,肆意抬价,牟取暴利!” “钱喜岂能做此等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就算侯爷想开这个口子我钱喜也不能同意!” “倒不用这么害怕。” 陈策摇头失笑,“其实,盐价飆升本来並非因为盐商,反而受官方垄断专营制度影响最大。” “其核心是由於高额税费,如盐课、引价、窝价、浮费等高昂费用,又加之贪腐严重,导致官盐价远高於价值和生產成本。” “私盐价则接近其实际价值,巨大的价差导致私盐屡禁不绝,这才给了盐商抢占市场的机会。” “因此我才说,私营官营都不能少,並不是以此试探你。” “如果你实在觉得害怕...这样,这一成我算是分给整个商会的,你可以拉其他人入伙。” “至於具体怎么分,我不过问,这样你总能安心了吧?” 钱喜眨眨眼。 见陈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而且跟別人一起分润这一成,他的风险就摊了出去,安全感大增。 陈策又不过问具体怎么分,那他完全可以继续拿大头。 好处没少。 风险大降。 那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他胖脸涨得通红,扑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谢侯爷重赏!” “侯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钱喜万死难报!钱喜保证,钱氏的钱永远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带著商会永远跟著侯爷走,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 盐业的好消息,陈策传信给了在草原上推行建城筑堡计划的霍青,和在兴州主持重建工作的林棲鹤,他相信两人看到后会激动的疯掉。 不过,眼下还有一环没有落到实处,那就是粗盐从离开水路,到运达北疆这一段的陆路。 成本不是问题。 和钱喜说的一样,他发明的马车可是铁製底盘,带减震的那种。 比寻常马车能装运更大的重量,马匹拉起来更加省力不说,还更稳定,很难发生倾覆的情况。 再说北疆別的不多,人形牲口多的是,就算马车卡住动不了了,人形牲口们也能直接取代马匹拉马车,不存在逾期延误的说法。 可是,还有一个成本是不可控的,那就是沿路的山匪、强盗、各方势力都有可能打劫马车。 为此陈策决定,在派出第一支运输队的同时派出一支军队,把运输线路上的不安因素一劳永逸全部剷除,让他交过路费是不可能的。 “主公!” 因斩杀石戈被破格提拔为团长的李志,恭敬的对陈策行了个军礼,难掩紧张期待之色。 由於兵力膨胀臃肿,陈策正在將编制扩编至旅长一级。 李志之前还以为升到团长就能跟宋岩平起平坐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宋老头要做旅长了?所以他现在的目標从做团长变成了做旅长! 突然得到陈策召见,他有种直觉——又有大功可拿了!只是他想像不出来会是什么任务。 “开脉境二段?不错!” 陈策见到他的修为微微点头,“提升够快的,果然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第187章 切下大乾的一小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切下大乾的一小块! 李志听到陈策这句带著鼓励和认可的话语,心头一热,胸膛下意识挺得更高,声音洪亮回应。 “主公教诲,李志铭记於心!必当恪尽职守,不负主公信任!” 陈策好笑点点头。 这肯定是宋岩教他的话术。 走到书案后,他手指在摊开的北疆及南边舆图上划过一条蜿蜒的线,那是通往蜀中的盐路。 “召你来,是有个紧要任务。” 李志精神一振,“请主公示下!李志万死不辞!” “钱喜把盐路谈成了,”陈策开门见山,“蜀中周氏每月供万石粗盐,前半程走水路,后半程陆路。” “需从蜀地穿行关西数州之地,最终运抵我北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后方漫长的陆路区域上。 “这段路,山高林密,路途遥远,更紧要的是——”陈策眼睛微眯,“沿途流寇、山匪多如牛毛,更有地方豪强乃至军镇势力盘踞。” “盐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条流淌著白银子的肥羊!” 陈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这条命脉关係北疆的未来,不容有失,一粒盐,一两银,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主公是要我...”李志有些明白了,眼中燃起战意。 “不错!” 陈策斩钉截铁,“我要你带著军队,沿著盐路从北扫到南,扫除路线上的一切威胁!” “暂定一团编制,由你亲自统领,而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確保盐道畅通。” “首批运输队出发时,你率军队同行,沿途所有胆敢覬覦、伸手的匪寇、山寨、豪强,无论大小,无论背后是谁撑腰,一律剿灭!” “第二,建立常驻哨卡。” “清剿过后,在关键隘口、险要之地,设立常驻哨卡。” “派兵常驻盐道,建立定期巡逻制度,確保长期安全,划下道来,告诉所有人,这条道有主了。” “至於第三...” 陈策忽然顿住,手指缓缓划过盐道西边狭长的区域。 大乾的领土其实不大。 东部南部沿海,北部西部皆被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包围,导致北疆所处的位置很微妙。 北面是狄人。 东面被大青山山脉阻隔,辽东有乌丸人等诸多游牧族人。 西面就更复杂了,一片巨大的沙漠截断了北疆和西域。 想过去,要么从北边草原绕,要么从南边的关西出关,然后就会遇到一个不亚於狄人的大族—— 羌。 西羌挨著关西跟蜀地,所以当陈策他们的盐路穿过关西,相当於在大乾西部边疆拉了长长一刀,切掉了一片如同柳叶的狭长地域。 “在执行任务同时,”他看向李志,意味不明笑道,“兼具宣传、招募、维护之责。” “尤其是西边。” “要是有不长眼的兵匪攻击盐路,將其剿灭后,我们总不能放著那儿的边镇不管了,有义务入驻管理,以防止羌人侵入大乾的领土。” 前两条李志还觉得是正常操作,可第三条一出,他听懵了。 什么叫不长眼的兵匪? 边镇距离盐路有上百里距离呢!这是得有多“不长眼”,才会特地跑这么远来攻击他们?! “主公的意思是,”李志压著兴奋的语气道,“把这块地——” “什么话什么话!” 陈策当即打断他,正义凛然道,“我们黎民军脱胎於边军,维护边境安全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一些蛀虫,顺便陛下清除一下而已,入驻实乃情非得已,你滴,明白?” “明白!” 李志哪还能不明白? 主公这是打著保护盐路的幌子,向南面伸出一条爪子啊! 虽然他不知道主公做出这个决策有什么深谋远虑,但是管他的呢,这些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任务不仅仅是打通盐路那么简单。 而是扩张势力范围! 做好了,妥妥大功一件! 想到这么快又捞到一件大功,李志激动的满脸潮红,不远了!距离跟宋老头平起平坐不远了! 陈策怕李志冲的太猛,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获取当地百姓民心依旧是重中之重,战爭烈度控制的越小越好,不要上头打到关外羌人的地盘去,占好这一亩三分地即可云云。 这块狭长的领地其实没什么价值,甚至是个麻烦,因为为了防范羌人,必须保持长期驻兵。 驻兵不要钱吶? 不浪费兵力? 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否则他奉天靖难的时候,屁股后面羌人跑进来了,不说捅他吧,只要趁大乾內乱抢走他的一块地,到时候他还得再抢回来,多麻烦? 再者,占下这条区域,盐路基本上不用再担心了,虽然多费了点事,但他觉得是值得的。 记下了各项注意事项,李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那股熟悉的脂粉香气便飘了进来。 萧静姝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盏新沏的热茶,脚步放得又轻又柔,脸上掛著温婉笑容,款款走进。 “侯爷操劳了,喝杯热茶歇息片刻吧?” 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来的例行公事了,每次陈策伏案工作,她总会过来,送茶送点心,温言软语。 不过,和每次一样,陈策眼皮都没抬,只是依旧专心致志的沉浸在绘製神行符的过程中,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静姝看著陈策专注的侧脸,那拒人千里的態度像一根刺。 扎的心很痛。 又有点酥酥痒痒的... 不过,总是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让她觉得有些不满足了。 她又靠近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温热的吐息和若有似无的触碰引起他的注意。 “侯爷天天在画什么呢?静姝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算是从小博览群书,若侯爷教我画的话,愿为侯爷分忧解劳,毕竟看上去还是挺累……” 陈策终於挪开视线,瞥了她一眼,无语道,“殿下很无聊吗?若无要紧事,回去歇著吧。” 就是这样! 被骂的萧静姝心里生出一丝兴奋感,眼睛亮亮的。 不过还不够。 骂的还是太温柔了。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端著茶盏的手,仿佛因为陈策的冷淡而不稳,手腕轻轻一抖。 “哎呀!” 一声刻意拔高的惊呼响起。 那盏新沏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泼洒在了神行符上。 第188章 打开奇怪开关的公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打开奇怪开关的公主! 深褐色的茶汤迅速蔓延,瞬间浸透了好几张符籙的边角。 没画好的符纸就是普通的纸,遇水当即被泡开,几缕蒸腾的热气迅速从打湿的符纸上冒起。 “你!” 陈策当即站了起来,捏著符纸抖了抖,都粘连在一起了! 这符纸用料珍贵,成本近一两银子一张,这一下废了七八张吗,顿时让陈策没忍住火气! “萧静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盯著萧静姝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想干嘛?!这一天天的,你是存心来给我添乱吗?!滚出去!滚滚滚!” 嫌弃的挥挥手,陈策心疼的看著手里的符纸,想著能不能抢救一下,忽然发现萧静姝站著没走。 “你——” 他生气的瞪过去,可下瞬间他愣住了,满眼懵逼。 只见萧静姝脸颊飞上病態般的潮红,咬著红润的嘴唇,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双腿向內夹紧,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裙裾。 什么情况? 陈策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一大半,这是什么反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被骂爽了? 公主殿下不会是被他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吧?! 虽说xp是个人的自由... 可是头一回遇到喜欢被骂的人,只是让陈策觉得害怕。 沉浸在某种兴奋中良久的萧静姝终於恢復了清明,一抬头,对上陈策那怪异的目光,本就飞红的脸蛋霎时间涨红的如同煮熟的虾。 “我我我...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捂著脸飞速逃了出去,留下满脸惊恐的陈策,一个人呆立在安静的书房里。 …… 草原西北部。 肆叶护亲王的王帐內。 浓烈的马奶酒气味几乎盖过了皮革与羊毛的膻味。 肆叶护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酒杯重重地顿在铺著狼皮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醉意。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跑了……哈!” “阿史那托你这个草原的叛徒!懦夫!竟然带著几十万族人,丟下祖宗传下来的牧场,背弃长生天,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去了辽东!” 肆叶护的嗤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迴荡,却显得异常乾涩。 他万万没想到,阿史那托在吞併了泥熟匐对他形成巨大优势的当口,竟选择放弃一统大狄的野心,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连绵的大青山!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打懵了肆叶护。 原本他还在为阿史那托即將统一草原、自己岌岌可危而忧心忡忡。 现在倒好。 强敌自己先跑路了。 还带走了草原上近三分之二的人丁和资源。 这本该是件值得弹冠相庆的喜事,肆叶护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草原上。 只剩下了他这一根独苗。 而南方那个名为陈策的怪物,他的阴影正隨著一座座不断向北延伸的堡垒城池,如同冰冷的铁幕,一寸寸地朝著北原覆盖过来。 再看看自己麾下。 前有石昆石戈全军覆没,后有阿史那托东进,他不仅带走了人口,也极大地动摇了他麾下部族的心。 人心惶惶,士气低迷。 他肆叶护此刻看似成了草原唯一的主宰,实则被彻底暴露在了黎民军的兵锋之下,成了陈策案板上最大、也是最后一块待宰的肉。 肆叶护又灌了一口酒,辛辣感灼烧著喉咙,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怎么办? 正面硬撼? 看看石昆、石戈、谋落的下场就知道了,那是以卵击石。 求和? 以陈策的凶残,以及阿史那托临走前那场断送数万乾人性命的洪水之仇,对方会接受吗? 绝望如同一层层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阿史那托那看似懦弱的逃跑,背后藏著多么可怕的清醒认知——留在草原对抗陈策,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而且,他也没有阿史那托那种举族迁徙的魄力,更没有那么强大的號召力,能说服族人跟著他走。 “难道真要坐在这里,等著陈策的铁蹄踏平我的王帐吗?” 肆叶护低声喃喃,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一条可行的生路,陈策就像一个无法破解的棋局,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万念俱灰、酒入愁肠愁更愁的绝望时刻—— “砰!!!” 王帐厚重的毡帘被猛地撞开,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仿佛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那表情,当真如同白日见了鬼。 “大...大人!不不不...不好了!”亲兵的声音变了调,带著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帐外东南方向。 肆叶护惊得酒意瞬间消散大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亲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把恐惧嚎叫了出来: “陈...陈策!” “是陈策的铁浮屠!!!” “乌尔汗...乌尔汗万夫长的营地...完了!全完了啊大人!” “就在刚才!铁浮屠...凭空出现了这千里之深的草原!七...七万多族人!被屠戮一空了啊!!!” “轰隆——!” 亲兵的话,如同在肆叶护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手中的酒碗再也握不住,“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齏粉。 铁浮屠?! 铁浮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距离北疆边关可是有千里之遥!沉重的跟乌龟一样的铁浮屠怎么能行进如此之远!? 又哪来的底气孤军深入,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直扑他王帐?! 等等! 屠戮一空?! 又是屠戮一空?! 到底是什么?他一直没想明白,陈策到底用了什么战术才能在草原上屠光他们大狄的骑兵! 肆叶护没有谋落那种人才,阿史那托更不会好心提醒他,加上石戈石昆全军覆没,因此他对神行铁浮屠的存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铁浮屠突然跳到他脸上,堪称顶级大恐怖,肆叶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陈策来了! 就在这草原深处! 就在他肆叶护的腹地! 第189章 空降千里之外的铁浮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空降千里之外的铁浮屠! 阿勒坦营地。 天空飘著细碎的雪,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油脂滴落,引起一阵小小的火苗跳跃。 营地的警戒很鬆懈,因为乌尔汗营地离他们有相当的距离,更绝望的是,传信兵的速度没有铁浮屠快,全被铁浮屠追上,一锤锤死了。 营地內的狄人们也绝对不会想到,铁浮屠会跨越千里的距离,突然出现在这草原腹地。 巡逻的狄兵抱著弯刀,打著哈欠,谈论著女人和抢来的烈酒。 突然,营地边缘箭塔上的哨兵猛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惊恐的指向西南方的黑暗。 “那...那是什么声音?!” 声音? 起初是大地微微的颤动。 紧接著,呼麦声如雷,密集的马蹄声如鼓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放大,急速朝他们逼近! “敌袭——!!!” 哨兵悽厉的嘶吼划破雪空,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股移动的、漆黑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山峦! 无数赤色旗帜迎著恶风咧咧作响,以比草原上最快的骏马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碾压而来! “黎民军?!” “铁浮屠?!” “不可能!!!” 刚衝出营帐的阿勒坦,只看到那席捲草原的钢铁洪流已近在咫尺,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的认知崩塌了! 铁浮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上去怕是有上万之数! 那不正常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无论他怎么想不明白。 都晚了。 太晚了。 当能看到时,毁灭的浪潮已狠狠拍在了营地脆弱的防线上。 轰——! 哐当! 咔嚓!!! 陈策周身覆盖淡金色罡气,如同黑色洪流的刀尖,简陋的木柵栏如同朽木般被撞得粉碎! 试图阻挡的狄兵,连人带马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作扭曲的残肢断臂! “挡住!放箭!放……” 千夫长声嘶力竭的呼喊戛然而止,一支极速射来的淡金色箭矢,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著喷血的脖子,圆睁的双眼里只剩下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暴力! 纯粹的暴力! 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 铁浮屠们调整阵型,形成一道尖锐的楔头,凭藉著神行符赋予的恐怖动能和自身数百斤的沉重甲冑,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牛油! 在营帐和慌乱的人群中,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肉铺就的通道! “哐当!哐当!哐当!” 急促的金属碰撞闷响声,此刻不再是笨拙的象徵,而是死神的催命符,沉重的马蹄踏过营帐,踏过篝火,踏过任何挡在前方的活物! 绝望的狄兵,红著眼,用尽全身力气將弯刀砍向铁浮屠!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精钢锻造的甲片,连一丝白痕都难以留下,巨大的反震力反而震裂了狄兵虎口,弯刀脱手飞出! 紧接著,他就会被挥下的破甲锤像破麻袋一样锤飞了出去! “恶魔!他们是铁铸的魔鬼!” “跑啊!快跑!” “长生天啊!救救我们!” 惊骇! 难以置信!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营地眨眼间崩溃了,什么勇武,什么战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一丝水都溅不起。 狄兵们像受惊的羊群,丟下武器,哭喊著,惊叫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著营地外、朝著任何看似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在神行铁浮屠面前,逃跑也是奢望。 铁浮屠四散开来,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大的、高速移动的死亡罗网,在神行符加持下,如同跗骨之蛆。 沉重的马蹄轻鬆追上狂奔的轻骑,然后—— 嘭!咔嚓! 人马俱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在下一秒被马蹄声无情淹没。 陈策精神力铺开,边杀边摸尸,属性点源源不断匯入他体內,提示疯狂从他的眼前刷过。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宝箱+1】 【气血+2】 阿勒坦被几名亲兵簇拥著,试图从侧翼突围。 他看著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营地,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內就化作了人间炼狱。 到处是燃烧的帐篷,残缺的尸体,绝望的哀嚎。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勇士,如同螻蚁般被轻易碾死。 “完了……全完了……” 这位以勇猛著称的万夫长,此刻嘴唇哆嗦,面如死灰,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他看著骑乘黑色神驹的铁浮屠冲了过来,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他只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终结一切的撞击降临。 轰!!! 尘土混合著血肉冲天而起。 呼呼的风雪卷过战场,呜咽著,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马蹄声渐渐停歇,除了零星的、濒死的呻吟,整个阿勒坦营地,已再无一个站立的狄人。 陈策眸光扫过这片新生的修罗场,面色平静,抬起手道: “原地休整!” “补充食水,休息一夜!” 这一次黎民军所有將领几乎都跟了过来,毕竟都是开脉境战力,能增加一点容错率都好。 徐建业、宋岩、廖大智、薛金凤、杨威、霍青、於峻...摘下头盔,呼吸著这浓稠的化不开的血腥味,肾上腺素尚未褪去,亢奋狂呼。 “太爽了!” “妈的!总算出了口恶气!” “一百多年啊!一百多年来我们是唯一杀到这么深的军队!哈哈哈这才叫杀蛮子啊!” “犁庭扫穴!” “亡国灭种!” “哈哈哈哈哈!” 饶是只管一个劲儿的冲,可杀光这里的六万多人还是给他们累够呛,纷纷找乾净帐篷休息去了。 陈策把所有尸体都扫描了一遍后,也来到了阿勒坦的大帐內。 疲惫的坐到榻上,缓了缓,他脸上露出期待之色,昨天一天,今天一天,连续两个万夫长营地,他总共捡了超过十万次属性点!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五重天(0/3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72567↑)】 【气血值:4216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熟练(0/1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 【秘术:小衍决·圆满】 【悟性点:38263】 【储物空间:16m3】 【宝箱:17】 第190章 提升!提升!真正的轻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提升!提升!真正的轻功! 【修为:聚罡境五重天→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轰! 磅礴的罡气匯聚成一股,瞬间冲开了阴蹺脉的关隘! 罡气总量再次发生质的飞跃,如同怒海决堤,化作万千细流,匯入周天经脉之中奔涌不息! 护体罡气从四指骤然增厚至五指宽,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琉璃紧贴陈策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差两个小境界!” 陈策面色欣喜,看著周身流转的金色罡气期待道,“抵达聚罡境巔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看了看悟性点的储量,他摸著下巴道,“聚罡术先不急。” “先把逐空踏浪典提升上去,现在我已经积攒了一堆武学,宝箱说不定又会爆几个出来,到时候一次性吸收,才有望突破天人级!” 做出决断,他没急著提升,而是先了点时间,將外溢的罡气全部收归体內,这才意念一动。 【武学:逐空踏浪典·熟练→小成(0/2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小成→大成(0/50000)】 得益於吃了上次的前车之鑑,因此这次没把大帐掀飞。 但是,陈策身下的狼皮臥榻,连同下方的木质骨架,依旧在罡气的无形压力下瞬间化作了齏粉! “嘭!!!” 巨响传出,徐建业他们当即站起身,跑出营帐查看。 发现不是敌袭,而是从陈策闭关的大帐內传来,他们鬆了口气,可下一刻他们一惊,面面相覷。 主公又又又...突破了?! 即便已经对陈策的提升之快习以为常,可是锻体境、开脉境进境快就算了,为什么连聚罡境突破起来都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要知道,那些有名有姓的聚罡境宗师虽然实力强横,但很多在所处的境界已经卡了一辈子! 可是他们的主公呢? 去年突破聚罡境后便一骑绝尘,每每大战过后都会突破一次! 这种惊世骇俗的速度,放眼天下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他们也不知道陈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了! 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出于谨慎,他们一圈圈的守在了大帐外,为陈策护法。 帐內,陈策满脸惊奇。 只见他罡气笼罩之处,那刚刚塌陷下去,碾成一地渣渣的矮几碎片,竟诡异的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晃晃悠悠的漂浮了起来! “大成级逐空踏浪典!” 他心中震撼,“罡气的轻重之变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能把物体承托的漂浮起来!” 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全力运转逐空踏浪典,施加己身! 瞬间,陈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他起身轻轻一跃,好似一根羽毛乘风起,眨眼间飞上了四五米高的大帐尖顶! 这才是真正的轻功! 陈策兴奋不已,只觉得身轻无物,猛踏了几次空气,他竟短暂滯空两秒之后才轻轻落地。 “开始玄乎起来了。” 他嘖嘖称奇,“我现在能像武侠小说中一样草上飞,左脚踩右脚飞上城楼,或是横渡大江了吧。” “甚至於,我现在不用神行符,也能让乌騅日行千里了。”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三成有余的浩瀚罡气,以及对罡气更加精微玄妙的掌控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消化了一下提升后的力量,隨即他深深吸了口气。 大衍决... 大衍决... 来吧!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体质点x1000】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x2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x4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x2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x2 【获得武学:冰霜刃】 【获得武学:刺骨一击】 【获得武学:风吼掌】 【获得武学:天狼刀】 【获得储物空间x1m3】 陈策无语的笑了。 太黑了。 十七个宝箱都没开出来大衍决,他现在开始怀疑究竟有没有大衍决了,否则人总不能黑成这样。 “我还就不信了。” 他气的牙痒痒,“肆叶护王庭有十多万蛮子,这么多经验包,我就不信开不出一个大衍决。” “即便万夫长不爆,肆叶护这个亲王总该有吧?” …… 第二日清晨。 神行符下马蹄如飞,恶风压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细碎的雪打在盔甲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铁浮屠如黑色洪流冲刷过草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四十里距离转瞬即逝。 地平线上,庞大的王庭营盘已清晰可见,毡房如云,牛羊如海,象徵著肆叶护亲王的金狼王旗高高飘扬。 然而,预想中严阵以待的狄兵阵列並未出现,营盘边缘的警戒也显得稀稀拉拉,一种异样的沉寂笼罩著这片本该是草原心臟的地带。 “嗯?” 陈策眼睛一眯,立刻觉得不对劲,三日时间,肆叶护再怎么著也该知道铁浮屠突到脸上了才对。 “不管了!直衝王帐!” 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刀前指,目標明確——王庭最中心,那顶最为华丽巨大的金顶王帐! 此时前方的狄人看到铁浮屠,发出见了鬼般的惊慌叫声。 整个营盘从寂静中惊醒,在千夫长的怒吼中,狄兵迅速被调动起来,试图组织阵线抗击铁浮屠。 可是,铁浮屠太快了。 轰——! 哐当! 咔嚓!!! 仓促集结起来的狄兵如同被颶风捲起的枯草,在恐怖衝击下瞬间粉碎,钢铁洪流毫无阻碍的衝垮了脆弱的防线,狠狠贯入王庭腹地! 眼见铁浮屠无物可阻,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王庭內疯狂蔓延! “魔鬼!他们是魔鬼!” “铁浮屠来了!快逃!” “快逃啊!” 乌騅四蹄腾空,马身覆盖金色罡气,所过之处人马俱碎,在王庭中笔直的撕开一道口子,带著一支铁浮屠千人队直直衝到了王帐之前! “开!” 陈策低喝一声,周身罡气爆发化作一轮烈日,破军枪引罡一扫,枪芒挟著开山裂石之威劈出! “嗤啦!” 坚韧的毡帘连同支撑的木架在枪芒下如同纸糊般撕裂粉碎,木屑与布片纷飞!陈策一夹马腹,乌騅载著他冲入宽敞的王帐內部! 预想中的亲王、护卫、殊死一搏……统统没有! 第191章 跑?跑得了吗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跑?跑得了吗你! 金银器物散落一地,狼皮王座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瑟瑟发抖的侍从,和一个穿著亲王服瘫软在角落、长的尖嘴猴腮的狄人。 铁浮屠的压迫感瞬间瀰漫整个空间,压得他们几乎窒息。 陈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最后钉在那一看就不是肆叶护的狄人身上,寒著声音问道: “肆叶护呢?” 亲卫被陈策那带著青光的眼睛一瞪,立时魂飞魄散,手哆嗦著指向西北方,磕磕巴巴道: “逃…逃了!” “亲王大人…昨天日听到乌尔汗营地…覆灭的消息…就…就带著亲眷和最忠心的几千人…偷偷…偷偷从后营…往西北…西北方向跑了!” “他说…他说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让…让我们做出他还在的假象…不要把消息告诉下面的人…” 跑得倒是快! 陈策暗骂一声。 至今为止,他砍过的高级將领只有北疆总兵杨毅,也正是杨毅给他爆了个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草原三大亲王势力不在杨毅之下,因此他觉得爆率应该差不多。 可是额尔敦和泥熟匐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肆叶护,要是让这个宝箱怪逃了,那他的大衍决就真没有希望了,损失难以估量。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著紧隨其后的於峻道,“於峻!这里交给你们了!一个不留!犁庭扫穴!” 於峻闻言顿时领会。 “是!” “乌騅!” 乌騅兴奋长嘶,前蹄高扬,原地一个灵巧的急转,如同黑色的旋风,带著陈策衝出王帐,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西北方向狂追而去! 一人一马速度之快,远超正常骑兵,顺手撞死沿路上的狄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营盘外。 似一道贴地飞掠的金色流星,每一次踏地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弹簧上,每一步跨出都在数米开外,在身后留下一串几不可见的蹄印。 风雪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护体罡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却无法撼动罡气內稳坐的身影分毫。 在陈策全力运转的逐空踏浪典加持下,乌騅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草原在他视野中急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苍白色。 …… 数百里外。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顶著风雪艰难前行,拉车的马匹口鼻喷著浓重的白气,显然已疲惫不堪。 车队周围,狄人骑兵紧紧护卫著中央几辆最华贵的马车。 最大的马车內,肆叶护亲王脸色青白,手指紧紧攥著车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几乎每隔一小会儿,就忍不住掀开毡帘,探出头,忐忑的望向身后的地平线,风雪模糊了视线,但他总觉得里面有一群黑影。 “快!再快些!”他嘶哑著嗓子,对车外的亲兵频频催促。 “只要能逃到西羌!” 肆叶护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本王这些年与羌人各部首领多有贸易往来,金银、牛羊、奴隶...送出去无数,交情深厚!” “本王带著这些財货和草原勇士过去,羌人王必定会接纳!” “到时候,本王依旧是贵宾,是北狄亲王!说不定还能借羌人之力,东山再起,打出一片基业...” 他努力在脑海中描绘著抵达西羌后的好日子,可是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的顛簸,都让他心惊肉跳,仿佛那是铁浮屠逼近的马蹄声。 突然,负责殿后警戒的一名狄將猛地勒住马,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死死盯向遥远的天际线。 “注意!” 他赶紧扯著嗓子喊道。 “后方有情况!” 肆叶护嚇得一哆嗦,猛地扑向车窗,向车队后方张望而去。 只见视线的尽头,风雪迷濛之中,一个微小的金色小点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什么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想道. 车队的狄兵们也紧张的盯著那个金色小点,那东西速度太快了,莫非是某种天地异象? 然而,没让他们等太久,眼力好的狄兵很快看清了。 “骑兵!” “那是个骑兵!!” “敌袭——!!!” 所有人瞪大眼睛,哪里是什么异象?分明是一人一骑! “拦住他!快拦住他!”肆叶护髮出变调的尖叫,肝胆欲裂,“杀了他!放箭!射死他!!” 根本不需要过多命令。 这支护卫肆叶护逃亡的数千人马,是王庭最精锐的力量,是他最后的依仗——狼牙骑。 其中上百人周身气血隱隱勃发,赫然是跨入了锻体境的武者。 更有十几名身著精良铁甲將领策马越眾而出,他们周身隱有气流环绕,竟都是开脉境的狄將。 这支力量,放在草原任何地方都足以横扫一个大型部族,是肆叶护压箱底的老本。 此刻,面对那单骑冲阵的身影,这些精锐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素养和悍不畏死的凶性。 “杀!!!” 十几名开脉境狄將眼中凶光爆射,引动了全身內力,呈扇形迎著那金色流星狠狠撞去! 他们手中的弯刀在內力灌注下,发出震颤嗡鸣! “放箭!!” 与此同时,上百名锻体境勇士和精锐骑兵也动了,密集的箭雨带著破空尖啸,如同黑色的蝗群,瞬间笼罩了陈策前方数十丈的空间! 然而,在接触那层金色护体罡气的剎那,所有射向陈策的箭矢仅仅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紧接著,那长枪一扫,挥出了一记长数丈的巨大枪芒!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开脉境狄將,如同被巨锤砸中,连人带马被击飞到了半空中,瞬间化作漫天喷洒的血雾和扭曲的残肢断臂! 这一幕让其余狄將们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錚!錚!錚!錚!錚! 枪芒接连不断! 坚硬的铁甲如同纸糊,强韧的筋骨如同朽木! 十几个呼吸间,这支能让草原落闻风丧胆的开脉境战力,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彻底消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第192章 大衍决到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大衍决到手! “保护大人!快走!” 残存的死忠目眥欲裂,厉声嘶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的策马冲向那道金色的身影,试图用生命为亲王爭取逃亡时间。 “杀!!” 百名锻体境武者气血爆发,弯刀构成一堵白墙,涌向陈策。 陈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收起破军枪,乌騅猛然加速,径直撞入了这汹涌的人潮之中! 噗嗤!咔嚓!咔嚓嚓——! 【气血+2】 【悟性+2】 【体质+2】 【寿命+1】 【体...】 “大人上马!快!!” 亲卫把肆叶护推上马匹,狠命抽打马臀,护卫肆叶护逃离。 肆叶护伏在马背上亡命奔逃。 他甚至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悽厉的惨叫声不断,那道马蹄声如同跗骨之蛆般越来越近! 每一次刺耳的枪芒声音响起,他身后护卫就消失一大片!每一次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都代表著又一批忠心的勇士化作了血肉残渣! “快!再快!” 肆叶护疯狂的催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从几十人迅速减员到十几人,再到几人... 风雪呼啸,身后的怒吼声惨叫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肆叶护惊恐的勒住马,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风雪瀰漫的来路上,一片死寂。 没有追兵。 也没有倖存的护卫。 只有白雪上那一道笔直延伸而来、由破碎尸体铺就的猩红路径。 肆叶护僵硬的、一点点的转过脖子,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矗立在那里,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端坐在一匹通体如墨的神驹之上,周身笼罩著金色的琉璃光晕,手中那杆银色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还在缓缓滴落著温热的鲜血。 不是陈策,还能是谁? 偌大的雪原上,只剩下抖如筛糠的肆叶护亲王,以及那如同神魔般缓缓策马靠近的身影。 “亲王大人,” 陈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这呼啸的北风更让肆叶护感到刺骨的寒冷,“跑得挺快啊。” “饶——” “嗤!”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陈策收起长枪,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跟杨毅一个爆率。” “费了这么大功夫追杀过来,希望別让我失望!”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秘术:大衍决】 “奈斯!!!” 陈策发出一声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有大衍决!哈哈哈!终於让我抽到了!” 他把装满马车的金银財宝一股脑儿收进储物空间,让乌騅平稳一点的跑回去,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面板,查看起大衍决的特性。 【秘术:大衍决·一层(0/10000)(相当於圆满层次小衍决);每提升一层大幅度增强精神力,扩大灵识范围,修炼至十层可凝神成刺,杀人於无形】 灵识? 凝神成刺? 杀人於无形? 增强精神力的效用陈策不意外,可是这三个描述让他陷入沉思。 “原来这种用精神力代替眼睛感知的能力,叫灵识,就是不知道天人是不是都有灵识?” “至於凝神成刺杀人於无形,总觉得连天人都不一定会使!” 他神色振奋! 大衍决果然是小衍决的上位版本,能进一步扩大他的灵识范围,眼下他的感知领域是半径两米,见悟性足够提升一次,他当即意念一动! 【秘术:大衍决·一层→二层(0/20000)】 嗡! 一股远比小衍决圆满时更加深邃的清凉细流,自百会穴匯入! 神台清明! 灵识暴涨! 陈策心念微动!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轻鬆覆盖了周身三米范围! 在这个半径三米的球形空间內,一切纤毫毕现,层次分明,比之前感知还要更加清晰入微! 而当他尝试集中精神向单一方向延伸时—— 呼! 灵识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之前的极限! 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直到接近三十米的边缘,才感到明显的迟滯感,再无法延伸! 三十米! 足足翻了一倍! “一层…仅仅提升一层…效果竟然这么霸道!” 陈策心中震撼,“小衍决相比之下简直是个小孩儿!” 他惊喜不已。 “灵识越强,我能看到的更多更远,无论是辅助战斗,还是平时防备危险,都是一门神技!” 一路適应著暴涨的灵识,在天將黑时,他回到了王庭。 原本有序的营盘消失不见,营帐成片倒塌,到处都冒著尚未熄灭的黑烟,遍地残肢断臂,死尸铺满了肉眼所及的所有空地,白雪落在血泊里迅速融化,变成黑红色的一部分。 铁浮屠卸掉了甲冑,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发现陈策,霍青当即神色一喜,迎上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发现並没受伤他终於放下心来。 “主公追上肆叶护没?” “当然!” 陈策笑道,“以乌騅的速度,就算再让他跑一天都能追上!” 乌騅骄傲的昂起脖子。 打了个响鼻。 霍青闻言更是大喜,“太好了!肆叶护一死!草原彻底平定!从此以后北疆再无蛮寇之患!” “大乾疆域扩大至乌兰湖!” “这都是主公的功劳啊!霍青代大乾四千万百姓谢过主公!” 说著他对陈策深深一揖。 陈策把他搀扶起来,摇头道,“我一个人不可能做成此事,这是我们三十万黎民军將士,甚至是三百万北疆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 “再者,我们现在只是剷除了肆叶护部,让草原上没了威胁,可还有一百万蛮子逃到辽东去了呢。” “再除掉阿史那托之前,蛮寇依旧不算除尽,不可鬆懈啊。” 霍青缓缓点头。 不过眼下草原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实在压不住喜色。 其余將领也发现了陈策,纷纷围到了他身边,听霍青说肆叶护已被主公斩杀,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激动无比的笑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啊!好啊!” “终於!前后一百多年!我们终於踏平了草原!把蛮寇赶了出去!从此以后北境永康!!” “没想到!主公之前的话只用两年时间便带我们做到了!” “主公万岁!!!” “黎民军万岁!!!” 第193章 勒石燕然!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勒石燕然! 王庭中央,那顶被陈策一枪撕裂的金顶王帐附近,將领们围拢在陈策身边,篝火烤著全羊,火光映照出一张张脸上的笑容。 “主公,此役大胜,现下正清点战获,初步统计如下。” 霍青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但条理清晰,“俘获战马近三万匹,其中不乏上等良驹!” “牛羊等牲畜数量庞大,还在清点中,初步估计不下二十万头!” “王帐內及亲贵营帐中搜刮出黄金逾三万两!白银及各类珠宝、上好皮货价值粗略估算不下五十万两!” “此外,缴获各类兵器数万件!铁甲千余副!皮甲无算!粮秣堆积如山,足够十万人半年用度!” 所有人惊得瞪大眼睛。 陈策都忍不住道,“蛮子虽然穷,但是亲王是真他妈富啊!” “主公!” 於峻咧著嘴笑道,“那金狼王旗被俺老徐砍下来了!” “还有肆叶护那狗屁亲王的大纛!这些玩意儿,回头掛咱燕州城门楼上,让所有人都瞧瞧,咱黎民军把草原亲王的老窝都端了!” 宋岩则更关心实际。 “主公,这缴获的牛羊马匹太多,如何处置?是就地建立牧场,还是分批驱赶回北疆?” 陈策想了想说道,“挑选优良种马、种牛、种羊,在附近水草丰茂的地方建立官营牧场,为我军提供稳定肉食、皮毛及战马来源。” “剩下的老弱病畜,可以宰杀后作为军粮储备,或平价售於商会,流入市集,平抑肉价。” “对了,乌兰湖你们去看过没?据说那里很漂亮。” 眾人都是摇头。 薛金凤无奈笑道,“主公,您也不想想乌兰湖距离大乾边关有多远?足足一千六百里呢!” “自大乾建国以来,也就我们杀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那里是已知的草原最北端,从这里出发,都还有两百里的距离,被蛮子称为海洋遗落的最后一滴眼泪,尊为圣湖,哪有乾人见过?” “不过现在,包括乌兰湖以南的一千六百里草原都是我们的了,主公要不要去那里立个碑?” “好主意!” 徐建业一拍大腿,炯炯有神的盯著陈策道,“主公,离开前我们去一趟乌兰湖吧!在湖边立一块大石碑,由您亲自刻写碑文!” “这不仅是划下道来,表明以后这里就是您的领土!还能让后世子孙也能看到您的不世之功!” 此话一出,眾人眼神一亮,这主意简直挠到了他们痒处。 於是纷纷表示赞成。 而陈策听完脑海里冒出来一个词——勒石燕然! 他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吹嘘自己功绩的人,可是哪个华夏儿女能拒绝勒石燕然、封狼居胥的诱惑? “去!” 陈策站起身,豪气云干! “勒铭乌兰石,千载镇蛮儿!安能作鼫鼠,侷促窥囊橐?”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02633↑)】 【气血值:3816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31127】 【储物空间:17m3】 【宝箱:7】 次日清晨,前往乌兰湖的路上,陈策查看著摸完尸体的收穫。 由於他没有亲自参与杀敌,导致捞到的属性点少了不少。 “气血值还差一点,”他思索道,“而且聚罡术也要提升到大成,才能继续提升境界。” “可是逐空踏浪典只差一级就能达到圆满,吸收掉这堆杂学融合进化,消耗了悟性点的话,想攒到五万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了...” 他斟酌了一番,决定连大衍决都不提升,把悟性点攒下来,优先留给逐空踏浪典提升用。 因为短时间內再没有像肆叶护王庭这么大的战役了,属性点获取会停滯一段时间,要到明年开春进攻辽东,才能再次大量收集悟性点。 而若是逐空踏浪典提升到天人级,带来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 即便没有,他相信新武学也能大幅提升他的实力。 想著想著。 乌兰湖到了。 它静静地臥在苍茫草原的尽头,仿佛一块巨大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黄褐色的绒毯之上。 湖水澄澈得令人心颤,倒映著辽阔的湛蓝天空和几缕薄纱般的白云。 阳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碎金跳跃,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远方,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壮阔得让人屏息。 远处,连绵起伏的草丘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更远处,似乎有雪山的轮廓在极目之处若隱若现,为这片圣境增添了几分苍凉与圣洁。 “这就是...乌兰湖...” 眾人眼中充满了震撼。 將领纷纷下马,望著这片从未有乾人踏足、如今却已归属北疆的壮美湖光,胸中激盪著难以言喻的自豪。 “难怪被誉为海洋遗泪,现在一看名不虚传!”陈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只觉得心胸为之开阔,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立碑!” 他目光扫视湖边,“就选这儿!要一块大的挪不动的石头!” “是!” 很快,將领们从附近山丘寻来一块近三米高的青黑色巨石,质地坚硬异常,被他们合力推滚至湖边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之上。 陈策走到巨石前。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巨石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笔直的细线。 他一挥手,罡气鼓盪之下嶙峋的石块剥落下来,留下一面高近三米、宽近两米、厚约半米,断面平整如镜、稜角分明的巨大石碑。 这一幕让將士们看得震撼无比,主公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隨即,只见陈策並指如剑,周身金色的罡气骤然勃发,凝於指尖,吞吐出尺许长的无形锋芒。 第194章 是汉不是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是汉不是乾! 指尖带著锋锐的罡气,轻轻点向石碑光洁的表面。 “嗤嗤嗤…” 坚硬的岗岩在陈策的罡气之下,如同鬆软的豆腐,石粉簌簌落下,深达寸许的深刻笔画隨之显现,碑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眾人赶紧凝神望去。 “维乾元歷二百七十二年冬十月,策率黎民虎賁,神行铁浮屠一万,北出燕州,犁庭扫穴!” “狄酋泥熟匐、额尔敦,授首同族;阿史那托,丧家之犬,窜逃辽东;肆叶护负隅,梟首北原!” “凡踏部族无算,斩首逾三十万级,狄人百年凶焰,一朝尽扫!” “此役,上承列祖列宗河山之志,下慰百年北疆边民泣血之冤!” “今赖將士用命,三军用死,涤盪边关以北一千六百里,尽归汉土!北疆之患,自此绝矣!” “此湖名曰乌兰,圣洁之地,今勒石为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疆土!” “敢犯我大汉者——”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虽眾必摧!” “黎民军锋鏑所指,即为王土!敢犯强汉者,必戮之!” “陈策勒铭於此,以告天地祖宗,以慑魑魅魍魎,以慰英烈忠魂!勒铭乌兰石,千载镇蛮儿!” “大汉威武!” “黎民万岁!” 最后一笔刻完,陈策收手而立,石碑之上,铁画银鉤,字字如刀枪剑戟,森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霍青、徐建业、於峻、宋岩、薛金凤、廖大智、杨威等所有將领,以及周围的铁浮屠士兵,无不被这气吞万里的碑文深深震撼。 至於为何是汉而不是乾。 意义不言而喻。 霍青率先单膝跪地,拳头重重锤在胸口,声音颤抖著高呼: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声浪一浪接一浪爆发,如同惊雷滚过乌兰湖畔,直衝云霄! 万千將士声震四野,在这苍茫的草原圣湖边久久迴荡,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陈策微微仰头。 感受著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看著脚下这片被他纳入版图的辽阔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草原,彻底平定! 接下来,就是辽东! …… “是侯爷!是黎民军!他们回来了——!!!” 激动的呼喊瞬间点燃了城头。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飞速传遍了整个燕州城。 还未等队伍完全抵达城下,城门轰然洞开,如同潮水般的人群涌了出来,老人、孩童、妇人、壮年…所有的百姓激动无比。 “侯爷威武!黎民军万岁!” “蛮子被赶跑了!以后草原就是我们的了!北疆的了!” “看!那是蛮子亲王的旗子!侯爷把他们的老窝端了!草原真的被黎民军平定了!” “爹!爹!我看到爹了!爹打胜仗回来了!” 无数道声音在欢呼。 无数双手臂在挥舞。 人们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只为一睹这支英雄之师的风采,只为看一眼那位带领北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蹟的年轻统帅。 道路两旁,商户们早早掛出了红绸,烧起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將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將士们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如火山喷发般的热情,心中被强烈的骄傲和荣誉感充斥,眼眶泛红,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陈策看著一张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庞,心中亦是豪情激盪,带著笑容向百姓们不断挥手。 这一天,整个燕州城几乎被声浪掀翻,比过年还喜庆。 回到侯府內。 陈策一如既往,第一时间去后院看望三女,他特意叮嘱过,不要来迎接,城內如此混乱,隨便被人撞一下都可能出大事。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萧静姝竟然也跟林婉儿她们在一起。 见到陈策,萧静姝眼神一亮,立马迎上来嘘寒问暖,问这问那,总之是怎么招人烦怎么来。 奈何陈策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就是不生气不骂她。 “谭玉。” 他看著失望的萧静姝笑道,“送殿下回去休息。” “是!” 见萧静姝被谭玉带走,林婉儿她们才露出古怪之色,盯著陈策问,“公子,您什么时候跟她关係这么好了?都不带摆脸色的。” “是啊,我都觉得烦了,公子竟然还满脸笑容的。” 杨英更关心战事,“公子,你们真的把草原上的所有蛮子杀的杀,赶的赶,清空了吗?” 陈策本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婉儿和小雪的问题,毕竟萧静姝那奇怪的xp他没脸说啊!要是三女往那个方向误会他怎么办?! 好在杨英给了他扯开话题的机会,他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清空?虽说三大亲王的势力没了,可是草原上还有大量的中小型部落呢。” 他坐到三女身边,用灵识给她们检查身体。 杨英闻言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些蛮子怎么办?也杀乾净吗?那难度怕是不小吧?” 陈策沉吟了一会儿。 “我现在的想法是,不管他们,他们继续放牧的放牧,只要不结成武装力量,不侵害大乾老百姓,黎民军就当做没看见...” 杨英眨眨眼,林婉儿和夏小雪也没想到陈策会这么仁慈。 北疆上至八十岁老汉,下至三岁小儿,无论乾人还是狄人,谁不知道陈策从来不接受蛮子俘虏,但凡还有立著的都不收刀? 见她们这么看著自己,陈策难以置信的问,“难道在你们眼里,我陈策也是个杀人狂魔吗?” 三女连连点头。 难道不是吗? 陈策嘴角抽了抽,隨即嘆了口气,“实不相瞒,这次屠了近二十万蛮子之后,別说我,连金凤都说杀的有些厌倦了。” “逃去东辽的那些蛮子不提,草原上的这些中小型部落,他们都表示不想继续杀了。” “这样也好。” 他笑道,“想要完全掌控草原,吸收游牧族人必不可少。” “虽然现在还不適合做,但是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搞事,给他们留点生存空间是没问题的,给双方都留一段缓衝时间。” 第195章 大青山深处的採药老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大青山深处的採药老人! 与林婉儿她们分享了这次草原的收穫,乌兰湖的壮美,陈策承诺等明年孩子长大些了,会带她们一起去草原上游览景色。 他看了下,婉儿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小雪也差不多,心里不由一阵期待又紧张。 离开后院,谭玉回到了他身后,陈策边走边问道:“萧静姝什么时候开始往后院跑的?有没有搞小动作?务必要看紧她。” “大约月前开始跟夫人她们接触,”谭玉清晰回答道。 “目前为止,並没有对夫人们不利的举动,似乎是想跟她们搞好关係,主公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有人盯著她在。” 陈策微微点头。 他就怕这女人失心疯,对孩子下手,现在看来,萧静姝的確转变態度了,知道得紧紧依附他。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不跟他和林婉儿她们搞好关係,她后半生算是完了,甚至还知道爭宠,试图坐上第一夫人的宝座。 不过,萧静姝可能会继续做些激怒他的事,以满足她那种... 想到公主殿下那奇怪的癖好陈策就忍不住扶额。 回到书房。 文武门已经等待许久。 陈策走进来,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坐下后径直开始会议,“如今草原已经尽在我手,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治理的问题了。” 林棲鹤抚须道,“主公,我认为建城筑堡不能停,要一直推进到乌兰湖那里,只有如此,才能把草原占稳。” “否则哪天再来一群狼,草原又会被他们夺去。” 霍青点头,“我也持相同意见。” “有了城池,不仅易於驻守,游牧的生存方式也会慢慢变成定居,比治理茫茫地广人稀的草原容易的多。” “且依託这些城池,我们可以发展养殖、屯种、羊毛业、冶铁业等经济。” “创造的財富不仅可持续发展,甚至能反哺北疆。” 廖大智此时开口道,“草原的確適合炼钢,我们的师傅已经选定了一座建城地址,在新发现的铁矿和煤矿之间,日后一定能成为继龙门和鞍山之后的第三座大型钢铁基地,为黎民军源源不断的输送武器军械!” “乌兰湖能不能养鱼?” 徐建业这句突发奇想,把眾人听的都是一愣。 “反正那是蛮子的圣湖,又不是我们的。” 他笑道,“湖畔水草丰茂,可以养马,湖里养鱼结冰也不打紧,能为北疆百姓提供更多的肉食!” “那你要这么说,”於峻被激发了灵感,“草原还可以种植药草!” “现在黎民军兵力达到了三十多万,而且报名的人络绎不绝,人数持续增长,想要保证气血丹供应,需要的药草是天文数字!” “今年我们除了田里的,还从中原进了一大批才没断炊!” “草原全是草,岂不是很適合种药草?”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集思广益,涌现出了不少让陈策都眼前一亮的主意。 至於剩下那些散在草原上零零星星的狄人部落,没人提怎么处置,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治理是个长期课题,可以慢慢来,辽东却是当务之急。 “打通青山的工程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策看了眼书房外飘落的雪,“冬天建城筑堡不得不停工,挖山开路却不影响,开春之前必须打通一条去辽东的路。” “阿史那托必定已经在整合当地的游牧族人,对边军发起进攻了。” “对李成化不能报以太高期待。” “不儘快杀过去,等他掌控了辽东,打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眾人凝重点头。 林棲鹤皱著眉头道,“以我军战士的力量,在四五个月內在青山打通一条路不算难,可我担心会被阿史那托发现。” “他察觉我们的意图后,怎么会容许我们进入辽东?一定会疯了般阻止我们!” “所以路线选择很重要。” 霍青摊开地图,指著大青山山脉道,“大青山北麓更窄,山势也没那么高,相对好走,阿史那托便是选择从那里穿过去。” “而大青山南麓宽近八十里,山高地险,人跡罕至。” “不用想,阿史那托一定在盯著我们,他担心我们会追杀到辽东去,北麓那条线必定派了重兵把守。” “所以我的建议是,从南麓走!” 他沉声道,“虽然工程更艰难,可是阿史那托大概率想不到我们杀心会这么重,不惜选择偷偷打通这道天地屏障!” “策略是对的,问题是有没有可行性。” 陈策看向廖大智,“大智,你带上工兵团亲自去勘探一番。” “如果困难能克服,那我们就从南麓挑选线路!” 廖大智沉声领命。 “是!” ……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將连绵不绝的大青山脉裹上一层厚重的银装。 然而,在这片人跡罕至的南麓深谷中,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火热景象。 雪幕之下,数千黎民军精壮士卒喝声如雷,挥汗如雨。 他们筋肉虬结,气血充盈,赫然都是锻体境以上的武者,沉重的开山锤和钢钎在他们手中化作碎岩的利器。 “鐺——!” 钢钎狠狠楔入坚硬的岩层,另一名军汉抡起铁锤,带著破风声砸下。 “哐——!” 刺耳的金石交鸣声在山谷中激盪迴响。 距离这喧囂工地十里之外,大青山深处,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袍,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正弯腰挖掘著药草。 手中的小锄微微一顿。 他那双清亮矍鑠的眸子抬起,隔著重重山峦与风雪,望向工地的方向。 “嗯?” 药老眉心微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这般动静...非是地龙翻身...” 药老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与好奇,“倒像是...人力所为?而且动静颇大,绝非寻常採石开矿。” “此地荒僻,何来如此多人手?” 他放下小锄,一步踏出,已在数米开外。 药老身形如轻烟般在雪地之中穿行,很快便来到了工地的上方。 “嘶~竟全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数千锻体境,领头的还是开脉境,在此荒山野岭开凿山道?”他心中的讶异更甚。 第196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更奇的是他们手中那工具...” 药老仔细观察著军汉手中的钢钎,“坚韧远超精铁!寒芒內蕴,质地细密均匀,足矣炼製神兵利器!” 他越看越是心惊。 此等神铁前所未见,竟被用来开山凿石? 何等奢侈! 何等手笔! 久违的探究欲在药老心中升腾。 这北疆何时涌入了这样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 他们所用的这种神铁从何而来? 为何要在这严寒封山的季节,於如此险峻之地开闢通道? “有趣,当真有趣!” 药老抚须而笑,眼中闪烁著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看来这世道,竟在老夫闭关这些年,变得如此陌生了?” “也罢,静极思动,便出去瞧瞧,这北疆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竟能造出如此器物,驱使得动如此多武者做这等蠢事。” 念头一起,药老也非拖沓之人,背著药篓子当即向山外悠然行去。 半日后。 药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兴州的街道上。 他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精神老头。 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切,却不断衝击著他这位天人的认知。 道路宽阔平整,虽覆盖著薄雪,但明显经过硬化处理,绝非泥泞土路。 沿途所见百姓,虽依旧有贫寒者,但脸上少了麻木,多了几分生气和希望。 城镇里商旅如织,热闹非凡,推著煤车的小贩吆喝著穿街走巷,重建的房屋整齐有序,甚至有座巨大的学堂正在兴起。 一种蓬勃向上、百废俱兴的活力在冰天雪地中顽强的勃发著。 “不是说兴州刚刚经歷了洪灾?” 药老看著这震撼的一幕幕,对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那个传说中的活神仙、北疆新主陈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他离开城镇,来到了山上停工的大坝工地,在曾经的溃堤口旁边,他找到了那所谓移山填海的遗蹟。 本以为是百姓的吹嘘。 然而。 当他看到这深达数丈、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坑时,平静的脸上也不免露出惊色。 真是人力所为? 想到传言,他轻轻一挥袖,覆盖的深雪被骤然捲起的狂风吹开,露出下方遍布坑底、光滑如镜的一块块方形断面。 药老彻底色变。 这是什么手段?! 他並指如剑,挥向坑边的岩石! “嗤!” 瞬间,岩石上半部被削去,出现一个平整的断面。 可是药老看的清楚,以他天人的手段,切出来的断面也远远没有坑底的那些平滑!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从不远处的雪坡上传来,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只见几个身著华丽裘氅的富家公子,踏雪而来,指点著四周被冰雪覆盖的壮丽山景,显然是在赏雪游玩。 “王兄,李兄,赵兄,快看这边!” 其中那个兴州口音的年轻公子最为兴奋,指著那巨大的凹坑和被填平的溃堤口方向,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度。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白鷺湖溃堤之处!” “旁边那山看见没?原来就杵在那儿,比这还高半截!” “当时洪水滔天,整个兴州都要完了!侯爷他就站在溃堤...” 隨著他添油加醋,將陈策的事跡说得愈发神乎其神,几个外地公子听得倒吸冷气,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对陈策的崇拜。 “这位小友。” 药老看似隨意的踱步靠近,声音平和的插话道。 “你口中的陈侯爷如此神通广大,不知是什么修为?还有什么神异事跡?我久不入世,对北疆最近发生的事不太了解。” 那公子哥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一个白髮翁询问,愣了一下。 看了眼对方,他只当是个从偏僻地头出来的採药老头儿,跟王兄他们一样来瞻仰侯爷神跡,於是更是来了劲头。 “老头儿你问的好!侯爷那可...” 另外几人时不时插话,七嘴八舌,说得眉飞色舞。 “原来如此...” 药老微微点头,基本上搞清楚了这两年发生的事。 他朝几人隨意的一挥,转身离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些许尘埃。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如同最轻柔的风,瞬间拂过那几个年轻鲜活的生命。 “噗!” “噗!” “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同时响起。 前一瞬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位富家公子,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从兴奋转变为惊愕,整个身体便瞬间由內而外的爆裂开来。 血雾、碎骨、臟器、衣服碎片...如同泼洒开的红色顏料,猛地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上。 “无礼小儿。” 药老声音淡淡,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快,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目標明確的朝著燕州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林婉儿临盆的痛呼声透过房门,每一声都像细针般扎在陈策紧绷的神经上。 他站在院子里,左右踱著步,时不时抬头望房门一眼。 夏小雪和杨英在萧静姝和谭玉的搀扶下,立在不远处的廊下,脸上同样充满紧张。 “怎么还没...” 陈策的低语被自己掐断,强迫自己镇定。 生產之前他检查过婉儿和胎儿的状態,稳婆是北疆最好的,府里上上下下早已准备充足,他不该如此失態。 然而,那是婉儿和他的第一个孩子,这等待分秒如年。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仿佛一片羽毛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他的灵识范围內! 更让陈策心头巨震的是,这个踏入他两米內的存在,周身没有气血奔涌,没有內力波动,更没有聚罡境武者的罡气! 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但这怎么可能?! 侯府戒备何等森严! 外有黎民军精锐轮值,內有谭玉等內卫时刻警惕! 此人竟能如入无人之境,避过所有明岗暗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离他如此之近的距离?!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策的內衫,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词—— 天人! 而且,敌友不明! 第197章 我笑天人不过如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我笑天人不过如此! 陈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没有惊惶转身,也没有立刻拔刀示警,那只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將危险引向此刻最为脆弱的產房。 他强压下所有惊涛骇浪的情绪,硬生生將几乎要扭向对方的脖颈稳住,视线保持著焦灼於房门的状態。 借著踱步的动作,他自然而然的调整了身体角度,有意无意的挡在了產房与对方之间。 然后,他才缓缓地,无意般侧头望去。 风雪中,站著一个身著洗得发白葛布长袍的老者。 鬚髮皆白,微微泛著银光,面容红润,没有丝毫风霜,一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老人,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正安静的打量著他。 四目相对。 陈策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的撞击著。 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策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努力放平稳,儘量不惊扰產房內的人,对著老者拱手道。 “风雪夜寒,贵客临门,陈某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夫人正在紧要关头,不便在此敘话,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若不嫌弃,请前辈移步前厅稍坐,容陈某奉上一杯热茶,再行请教前辈名讳与来意,如何?” 话语客气,姿態放得足够低。 必须立刻將这个充满未知变数的存在带离產房! 药老的目光在陈策脸上停顿了一瞬,仿佛看透了他平静外表下的戒备。 隨后,他的视线越过陈策,落在那扇隱隱传出压抑痛呼的房门上。 陈策瞬间神经绷紧。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滯了剎那。 林婉儿她们也意识到眼前这个老者不对劲,所有人呼吸几乎停住,目光紧张的盯著对峙的二人。 忽然。 药老动了。 在他抬起手的剎那,陈策罡气爆发,脚下瞬间爆出蛛网般的裂纹,如同炮弹一般,朝药老冲了过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金色轨跡擦著院墙飞出,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三十米外的练功房里! “轰——!!!” 房梁屋瓦瞬间轰塌,碎石如箭矢般激射四方,烟尘瀰漫! “錚——!” 刀鸣撕裂空气! 陈策甚至没等烟尘落定,噬血刀已悍然出鞘! 赤红刀身裹挟著森寒刺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那道灰白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 陈策深知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一出手就必须是最强杀招! 体內磅礴的罡气如同火山喷发,逐空踏浪典全力运转,他的身体骤然变得虚幻,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药老侧上方! 刀锋之上缠绕起一道锐利无匹的罡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这一刀,匯聚了他全身的罡气,凡俗巔峰的肉身力量以及对武学理解的极致运用! “死!!!” 刀未至,狂暴的刀风已將地面的碎石尽数捲起,药老身上的葛布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瞬杀寻常聚罡境巔峰的一刀,药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只是隨意的抬起手,迎著那足以劈山断岳的刀锋,极其隨意地迎了上去。 “鐺——!!!!!” 仿佛洪钟大吕被巨锤砸响,爆鸣猛地炸裂开来! 以两人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轰然爆发! 屋墙如同纸糊般瞬间坍塌,院中一切物件尽数被碾成齏粉! 狂暴的气浪將积雪和烟尘彻底排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 陈策瞳孔缩成了针眼。 只见刀锋被药老两根手指夹住,不得寸进。 “不错。” 药老很惊讶,“年纪轻轻,竟有此等修为,罡气凝练远超同儕,肉身根基更是浑厚得匪夷所思,这柄魔刀亦有可取之处,不过~” 他轻轻一用力。 “嘣!” 噬血刀折断,刀尖飞了出去,他五指张开,看似极其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的向前一按。 一股超越了罡气范畴的无形力量,从他掌心悄然印出,直印向陈策的胸口。 陈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灵识疯狂预警,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將他笼罩! 他身体向后急退,不顾一切的將体內所有罡气凝聚在胸前,形成一面宛如实质黄金浇筑的琉璃罡盾! 然而——! “啵……” 一声轻响,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 罡盾瞬间无声无息的碎裂,那掌印的力量甚至没有一丝衰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陈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完全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三道厚实的砖墙,在他的身体撞击下如豆腐渣般轰然坍塌! 砖石木屑漫天飞溅! 烟尘冲天而起! “嗯?” 药老缓缓收回手掌,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手一勾,碎了一地的逐日金光箭碎片飞入他的掌心之中。 “又一件了不得的兵器...” “同那魔刀一般,凭空而来...” “呵...秘密不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穿过几道垮塌的院墙,来到了埋在一片碎石堆中的陈策面前,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道。 “难道你还有替命的宝兵不成。” “用杀手鐧吧。” “那所谓的移山填海。” 陈策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扯著破碎的臟腑,带来钻心的剧痛,温热的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让药老的眼神猛地一沉。 “你笑什么?” 陈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著药老道。 “我笑天人不过如此。” “你在试探我,怎么知道……” 他嘴角咧开一抹开心的笑容。 “...我不是在试探你呢?” 不好——! 药老心中警兆瞬间攀升至顶点!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力量尚未调动的剎那——眼前的一切,都在万分之一剎那间被吞噬,陷入绝对的黑暗! 仿佛墮入无底深渊! 视觉听觉五感瞬间被剥夺!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丝毫天地灵气! 他迅速封闭周身气穴,脚下一踏,试图离开这危险的地域! 可下一瞬间,甚至没有碰撞声,他狠狠的摔回了地面! 药老头晕目眩,意识空白。 此刻的他,惊恐如陷绝境的困兽。 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囚笼中,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绝望! 第198章 还想续命?拿来吧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还想续命?拿来吧你! 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打破了侯府的寧静。 浓重的烟尘尚未散尽,黎民军精锐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心目中犹如战神的主公,此刻竟半埋在废墟堆里,浑身浴血,伤势惨重! “主公!!!” “保护主公!!!” “快!传军医!!!” 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每一个人,排长扑上来移开陈策身上的砖石,其余几十人钢刀出鞘,如同铁壁般团团围拢在陈策身边,目光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更多闻讯赶来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將这片区域围的水泄不通,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没事。” 陈策在军汉的搀扶下站起身,提了口气沉稳的说道。 “贼人已经被我击杀,留下一队人清理倒塌的砖石,检查一下有没有伤者,其余人回到各自岗位,不要製造恐慌。” 见主公行动自如,没有生命危险,军汉们大鬆了口气。 迄今为止,从来没人见过陈策受伤,可想而知陈策满身鲜血的样子对他们有多大的衝击力。 虽然疑惑贼人尸体在哪,但军汉们遵命缓缓散去。 就在这时,谭玉带著內卫如风般赶到,当她们看清陈策的样子时脸色也是瞬间煞白。 “主公!” 谭玉上前扶住陈策的手臂,那未乾的血跡让她心惊肉跳。 “您……” “皮外伤,臟腑受了些震盪,没什么大事。” 陈策打断她,急著问道,“婉儿怎么样了?刚才动静太大,有没有惊扰到產房?” 谭玉立刻回道: “夫人吉人天相!方才顺利为主公诞下一位公子!母子平安!” 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陈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只是这一笑扯动伤势又让他又皱了下眉。 “主公!” “没事,先带我回书房,去告诉婉儿她们不用担心。” “...是!” 回到书房,陈策换了身乾净衣服,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消耗气血值疗伤,配合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伤势很快好转了大半,脸色也恢復了些。 他立刻起身,赶往產房去看婉儿和孩子。 见到母子俩都平安无事,陈策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刚生產的林婉儿和几女见他无碍悬著的心也落了地,忍不住问起那个老头的身份。 陈策只简单地说是个厉害的聚罡境高手,已经解决了。 没提天人。 避免她们担心。 等他安抚好侯府里里外外,文武们也匆匆赶到了。 “主公!” 林棲鹤失了方寸,“您...您伤得如何?那贼人...” 徐建业、霍青、薛金凤等人也围拢上来,目光焦灼,能把主公打伤,绝非普通高手所能为! “关上门,谭玉,守住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所有人看著陈策,书房內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陈策这才开口,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的核心班底。 听说竟然是天人杀至,眾人嚇得面色惨白。 毕竟那可是在百姓们口中如同神仙般的存在!主公与之交手,其中凶险难以想像! “还好还好,还好主公实力强悍,化险为夷...” “是啊没事就好...” “不对!那天人带著试探而来,是敌非友,岂会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离去?!” “难道...”霍青咽了口口水,“天人被主公击退了?” 闻言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策微微摇头。 “没有。” 眾人心头一紧,正要慌乱。 “我把他抓住了。” 陈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什么?!” “抓住天人?!!” “在哪?!” 眾人惊得目瞪口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难以置信地寻找著天人囚徒。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找了,你们要是找得到,那他怎么会逃不出来?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现在只有等死了。” 此话一出,书房瞬间静的落针可闻,眾人呆愣愣的看著陈策,彻底失去了言语。 “说一说我的发现。” 陈策认真下来,“其一,天人掌握著某种比罡气更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与武者有著本质的区別的超凡之力。” “以我的全部实力,竟然抵挡不了他轻轻一掌,要不是我反应快可能真的会死。” “我感受不到那种力量,或许可以问问那老东西。” “其二,天人跟我们普通人一样,是用五感去认识世界,而没有天眼之类的东西。” “至少对体外是这样。” “其三,天人並没有真正超凡脱俗,依旧是人,没有空气,无法与天地接触,他就是无源之水,会迅速变得虚弱。” “所以我的结论是,” 陈策微微一笑,“天人不过是比聚罡境更强的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神仙之流。” 不提陈策是怎么得出这些的结论的,让林棲鹤他们震撼到失语的是,面对天人袭至,主公以命相博竟然还有余心试探! 更可怕的是,主公不仅成功了,还把对方囚禁了起来,准备套取更多关於天人的情报! 眾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跟著这样的主公,何愁不能取得天下!?连天人都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威胁! 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不同。 最初的极度震惊和后怕正在被一种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一个被囚禁的天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主公打算怎么做?” “等!” 陈策眼神灼灼,“等老东西虚弱到了极点,命悬一线时,再对其进行审问!” 刚这么说,他发现在储物空间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的药老似乎燃尽了,从他那个药篓里拿出葫芦,倒出一颗丹药餵进了嘴里,气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復。 嗯? 还有丹药续命? 陈策一惊,哪能让药老如意,意念一动,药篓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便被他取了出来。 药老愣了下。 隨即陷入了暴走。 奈何终究只是无能狂怒,储物空间里面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原本存放的东西也被陈策尽数取出,因此他毫不在意。 而此时,徐建业他们看著陈策突然拿出来的药篓子,一个个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 第199章 就这?亏麻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就这?亏麻了! “老东西的全部身家。” 陈策幸灾乐祸一笑,搓了搓手,“让我看看,天人有什么好宝贝,这一次折了两件宝兵,可別让我做亏本买卖。” 眾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天人的家当! 他们咽了口口水,瞪大眼睛,盯著陈策从药篓里面掏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葫芦。 “这些应该是丹药...” 陈策摇了摇葫芦,发出咕嚕咕嚕的碰撞声。 於峻等人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天人炼製的丹药!那岂不就是仙丹!? 要是吞服其中一颗,不知道能抵多少年苦修! 甚至於有可能—— “嘭!” 桌子被重重拍了一下,突然打断了眾人的臆想。 “清醒点!” 陈策沉声道,“天人的丹药对我们来说可能不仅不是仙丹,反而是要命的毒丹!” “忘记杨毅了吗?他的手臂我给你们看过,难道你们想变成他那种非人的怪物!?” 此话一出,眾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根骨刺嶙峋的胳膊,当即嚇出了了一身冷汗,疯狂摇头,总算恢復了理智。 林棲鹤是他们之中对武道执念最低的,始终保持著冷静,当下他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忍不住提出了一个猜测。 “主公...” 他看著陈策,眼睛很亮,“您说有没有可能,杨毅吃的丹药就是出自这药老之手?” 陈策一愣,徐建业等人也露出若有所思的惊色。 “很有可能吧?” 林棲鹤抚著鬍鬚,顺著这个思路说了下去,“毕竟天人何其稀有?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关於他们的任何记载!” “北疆必然更少,几百年来或许只有药老一人而已!” “那个古老小门派,说不定就是他开创的,在突破天人之后,留下了那一颗丹药!” 眾人忍不住点头。 究竟是不是他们很快有了答案,药篓里有七八本泛黄的线装本,陈策翻了翻,找到了一本类似日记的书。 其中记载了药老这三百年来的大致经歷,仅仅只是粗略读了读,就让他们嘆为观止。 而开篇就是药老之前在北疆做门派掌门的时光。 对上了。 全部对上了。 这一发现让眾人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终於得到了解答,也让他们对那些葫芦里的丹药更加避如蛇蝎,毕竟,杨毅吃的那颗可是药老刚突破天人时炼製的! 这么多年过去,药老的炼丹技艺必然提升到了难以想像的高度,丹药药力也必然更猛! 这一颗下肚,他们的下场绝对比杨毅还要悽惨! 连陈策都觉得害怕,把丹药用箱子封存了起来,决定等审问了药老这些丹药都是什么效用之后,再考虑怎么利用起来。 隨后,眾人开始翻阅其他线装本,发现其中有游记、有各类药草识谱、有炼丹心得... 记载了一个天人数百年的经验,其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唯独陈策他们最期望的天人级功法却是没有找到,不由让人大失所望。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谁家好人天天把功法揣身上,等著別人来杀人夺宝? 必然是放在脑子里啊! “別急。” 陈策安慰他们道,“等药老油尽灯枯,就算天人境的修炼功法珍贵异常,可为了活命,我就不信他不拿出来。” 徐建业他们闻言也只能把期望放在主公身上了。 只不过,想想还真是可怕,主公竟然能把一个天人生生逼到生死攸关的程度! 这牢笼究竟是在哪? 他们好奇的不行,可陈策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好刨根问底。 除了线装本之外,就是一些他们不认识的药材、石头和木头之类的自然之物。 显然,这些是天材地宝。 奈何他们完全不认识。 在识谱里逐页对照,也没有找到相吻合的,不得不留待以后,让药老亲自解答了。 药篓里最后的一件物品,是一把挖药小锄。 也不知道这小锄药老用了多久,非金非木的柄隱隱出现了玉质般的透亮,陈策屈指一弹,竟发出清亮澄澈的叮响。 锄头也不是凡铁打造,陈策拿来一块钢锭试了试,一锄头下去钢锭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凹痕。 “好宝贝!” 眾人忍不住发出惊嘆。 可陈策却嘆了口气,“什么好宝贝?一把破锄头,还没我小臂长,也不能当武器啊!” 说到这里,他心疼的看了眼一旁泡在血池子里的噬血刀。 断成了两截显然超出了噬血刀的修復上限,这么久了还是毫无动静,这把从龙门口陪伴他至今的宝刀,就这么报废了... 逐日金光箭更不用提,被药老一巴掌拍成了稀碎,粉末混在砂砾里找都找不出来。 在他看来,无论噬血刀还是逐日金光箭都比这破锄头强。 亏麻了。 要是药老不识时务,他必定把这老东西做成標本! 眾人围绕著药老的东西分析出了不少乾货,无论是地理、药理、天文等等各方面,药老都无愧於一部活著的歷史书。 陈策对这些兴趣不大,在林棲鹤和霍青的狂喜的眼神中,交给了他们俩去整理。 至此,有关天人的信息已经再挤不出一丝一毫了,只等陈策什么时候快耗死药老,才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了。 结束了议事,眾人兴奋离去,陈策也终於能从天人袭击的事务中脱身,去抱抱儿子。 …… 辽东,风雪呜咽著刮过刚刚经歷战火的边城。 城墙之上,原本飘扬的乾军將旗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狰狞的狼头大纛。 城墙上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和烟燻火燎的痕跡,无声诉说著不久前大战的惨烈,而此刻城楼下却是一片喧囂欢腾。 狄兵们挤满了空地,围著巨大的篝火堆,火上架著从城中搜刮来的大块牛羊肉。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爆响,浓郁的肉香瀰漫。 狄兵们大口撕咬著滚烫的烤肉,痛饮著缴获的烈酒,脸上洋溢著久违的兴奋与满足。 粗野的笑声、划拳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千夫长用油腻的手抹了把嘴,举起人头大小的酒罈猛灌一口,酒水顺著鬍鬚流下,他哈哈笑道: “这才叫打仗!这才叫抢掠!草原上被那陈策撵得像兔子,在这里,咱们才是狼!” 第200章 阿史那托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阿史那托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没错!” 旁边一个年轻的百夫长脸上还沾著血污,眼神却亮的惊人,“那些乾兵,看著人模狗样,杀起来简直比羊还软!” “老子一个衝锋,就他妈撂倒了三个哈哈哈哈!” 这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鬨笑声和附和。 “就是!陈策的铁疙瘩是怪物,咱们打不过认了!可瞧瞧这些辽东兵?哈!跑起来腿都打颤,刀都拿不稳!” “呸!泥熟匐那老狗的兵都比他们强十倍!亏得总兵大人英明,带咱们来了这好地方!” “对对对!若不是大人高瞻远瞩,带著咱们东进,兄弟们现在还在草原上喝西北风,提心弔胆怕那黎民军呢!哪能有这酒肉美人?哈哈哈!”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位於上方的將军府,那里灯火通明,气氛更加热烈。 阿史那托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长案摆满了精致的瓷器碗碟,盛放著烤的金黄的乳猪、香气四溢的燉鸡、甚至还有在草原上极为罕见的新鲜瓜果。 几位身份最高的万夫长分坐两列,个个满面红光,神情亢奋,他们面前的酒樽一次次被乾人侍女斟满清洌的美酒。 “大人!” 一个脸颊酡红的万夫长站起身,端著酒樽,语气中满是崇敬,“属下敬您!” “若非大人当机立断,行此东进奇谋,我等弟兄今日,焉能在此乾人的城池里,享用他们的美酒佳肴,睡他们的女人?” “属下之前愚钝,竟还质疑过大人离开草原的决断,实属该死!自罚三杯!” 说完,仰头连干三杯。 “大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另一个万夫长也赶紧起身附和,声音洪亮。 “在这辽东,面对真正的战士,草原的雄鹰,这些乾军简直不堪一击!兄弟们今天杀得痛快!一扫在草原上的晦气!” “正是此理!” 又一人接口道,拍著桌子,“不是咱们狄人不够强!而是陈策那廝太邪门!” “大人说得对,留在草原跟他硬拼,那是死路一条!” “但离开了草原,到了这富得流油的辽东,咱们大狄勇士的本事就真正显出来了!” “看看这城,看看这粮草军械!大人,用不了多久,整个辽东都將匍匐在您的脚下!” 阿史那托听著部下们的盛讚,始终保持著沉著的笑容。 但他的眼神亮如刀锋。 那亮光里有大战胜利后的满足,更有被压抑太久后终於得以释放的野心之火。 他端起面前的玉杯,缓缓站起身,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敬畏和狂热。 “诸位!” 阿史那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日之战,不过是开始!” “辽东,就是我们大狄浴火重生的基石!” “这里的財富、土地、人口,都將成为我们力量的源泉!” “陈策?” “他或许能称雄草原一时,但他困不住翱翔的雄鹰!” 他举起酒杯,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铁血魄力,“用乾人的血与酒,祭奠我们草原的英魂!为了大狄的未来——饮胜!” “饮胜!!!” “大人万岁!!!” 盛宴正酣,阿史那托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厅堂的灯火,穿透了茫茫大青山脉,眼底深处,一丝源自陈策的隱忧挥之不去。 深夜,宴席结束,狄人们搂著从各家各户掳来的乾女,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乌苏米走进阿史那托的房间,发现他还在伏案工作,敬佩之余忍不住打趣道,“大人难道对女子不感兴趣吗?” 阿史那托摇头道,“陈策有句话说的好,温柔乡是英雄冢,床笫之欢会让战士变得软弱。” 听到陈策两个字,乌苏米便知道阿史那托找他来干嘛了。 事实上,自从进入了辽东,阿史那托最关注的不是辽东各地的边军或者中原的起义军,还是大青山另一面的黎民军。 “放心吧大人。” 乌苏米微笑道,“路线上不知有重兵把守,我们的斥候更是时刻注意著草原的动向。” “如果陈策追了过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阿史那托点头,不过眼中的忧虑依旧没散去,“陈策已经剷除了肆叶护部,草原如今尽归他手,可以腾出手来了。” “他很清楚,一旦让我们彻底掌控辽东,会成为一个大麻烦,甚至威胁他夺取天下。” “所以我不认为他会放任我们安稳的扎下根来。” “大青山虽然难以跨越,可黎民军也不是正常人,真想过来,天堑也挡不住他们,肆叶护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一万铁浮屠横跨千里草原突袭王庭,这话说出来都没人敢信,可陈策就这么做了。” 他看向乌苏米,严肃道,“现有的警戒力度仍旧不够,斥候的人数增加一倍,范围扩散到整个大青山山脉北麓!” “一旦发现黎民军的跡象,立即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足辽东一步!” 乌苏米沉声点头。 “是!” 隨即,她看著阿史那托问道,“肆叶护部被陈策歼灭的消息,还不告诉下面吗?” “暂时保密。” 阿史那托嘆了口气,“虽然现在大狄士兵摧枯拉朽,可若是让他们知道草原被陈策抢了去,军心一定受到影响。” “而且,铁浮屠插上了翅膀,肆叶护部被屠尽过於惊世骇俗,还是別让他们提心弔胆了,操心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乌苏米缓缓点头。 看著自从跟著阿布思起事便没敢鬆懈半分的阿史那托大人年纪轻轻生出了白髮,乌苏米心中一疼。 她绕过桌子,来到了阿史那托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坐到了他腿上。 “大人,陈策还说过,人要劳逸结合,”乌苏米野性十足笑道,“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让乌苏米为您缓解下疲劳吧。” 说著,乌苏米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褐色的精致身体,捧著阿史那托的脸吻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响起“嘭嘭!”的闷响,力道十足。 第201章 急报!西羌入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急报!西羌入侵! 十天过去,天人的生命力比陈策想像中还要顽强。 药老似乎进入了某种龟息状態,没有空气,没吃没喝,也没有丹药续命,结果屁事没有,只不过看上去像坐化了一样。 陈策也不著急,他多的是时间,慢慢耗就是,他倒要看看老东西能撑到什么时候。 凛冬的燕州城,银装素裹。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侯府的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尽数染白,天地间一片静謐。 厚厚的积雪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仿佛將侯府包裹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小天地。 书房內,炭火散发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陈策却没有处理公务,他將宽大的书案清出了一角,上面铺著厚厚的软垫,放著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小人儿。 那是他和林婉儿的儿子,陈明镇,小小的脸蛋红扑扑、肉乎乎的,闭著眼睛睡的正香,偶尔吧唧一下小嘴,让陈策眼神都软了。 “小天~小天~” 陈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的蹭了蹭儿子嫩豆腐般的脸颊,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因为在天人出现时出生,所以他取小名小天。 陈策小心地將襁褓打开一些,笨拙地给儿子换著尿布,动作带著点新手父亲的生涩,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林婉儿披著厚厚的裘衣,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气色已经大体恢復了红润。 她看著陈策笨手笨脚却又极其认真地伺候著儿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幸福的笑意。 生產时的惊魂一刻早已过去,此刻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公子,轻点...他小腿爱蹬呢。”她轻声提醒。 “知道知道。” 陈策连忙应著,动作更轻了几分,“这小子劲儿不小,隨我,是个练武奇才。” 不远处的窗边,夏小雪挺著硕大的肚子,行动已多有不便。 她坐在圈椅里,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著圆滚的腹部,眼神带著母性的光辉,也有一丝临近生產的紧张和期待。 杨英肚子同样不小,却坐不住,扶著腰在暖和的屋子里踱著小步,活动筋骨。 一边跟夏小雪说著话,一边偶尔瞟一眼书案旁那温馨的父子互动,脸上满是笑意。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圆满的幸福里。 萧静姝坐在稍远一些的绣墩上,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书案旁的父子情深,掠过夏小雪和杨英高高隆起的腹部,最后又落回陈策那张带著笑意的侧脸上。 她穿著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落寞和羡慕。 她贵为大乾公主,金枝玉叶,如今却像一个局外人,在这家庭最核心的温暖之外徘徊。 陈策对她始终保持著疏离和清晰的界限。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美貌,在他面前都像是对牛弹琴,他从未真正接纳她进入他的生活,更遑论他的床幃。 甚至连她那些试图激怒他的小动作,自从上次泼茶事件后,他似乎也变得“宽容”了。 这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適从,心里渴望的火越烧越旺。 “主公。”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谭玉的声音细不可闻的传了进来。 陈策听到后,把儿子抱到林婉儿怀里,接著打开房门一条缝,钻了出去,又赶紧关紧。 “抱歉打扰主公。” 谭玉面带歉意,“但是事出紧急,不得不报。” 陈策闻言神色一沉。 “出了什么事?” “西羌!” 谭玉面带怒色,寒声道,“西羌一支骑兵从大漠边缘进入了草原,兵力近两万!” “而且这两万人很可能只是先头部队,他们陈兵在大漠与草原之间,明显是作为桥头堡,在为之后大举入侵做准备!” 陈策微微挑眉。 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肆叶护部消失西羌一定知道了,对草原產生想法很正常。 选择从大漠边缘过来,自然是因为北原太冷,而行军横穿沙漠是找死,中间正好。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西羌哪来的自信跟他抢地盘? “召集文武议事!” 陈策觉得还是不能小看敌人,跟林棲鹤他们一起商討下,再决定怎么出兵为上。 “是!” …… 很快,除了在大青山负责工程的廖大智,林棲鹤、霍青、徐建业、宋岩、薛金凤、於峻、杨威等核心文武尽数到齐。 谭玉將最新的边境哨探情报详细复述了一遍。 西羌一支规模近两万的骑兵,已进入了原属肆叶护部控制范围的西部草原边缘地带。 扎下营盘,构筑简易工事,后续是否还有兵力跟进尚不確定,但其意图昭然若揭—— 就是衝著草原这块刚被黎民军收入囊中的肥肉来的! “……情况就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霍青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深深的困惑。 “西羌哪来的胆子?” 他环视眾人,“我军横扫草原,威震北疆,连狄人百万之眾都望风披靡,逃窜辽东。” “西羌不过边陲一霸,人口比狄人还要少一些,兵力更不如,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悍然陈兵在我们新定的疆界上?” “正是此理。” 薛金凤眼中闪烁著凶光。 “他西羌王是觉得自己脖子比肆叶护的更硬,想试试我们的钢刀是否锋利?” “莫非以为我们刚打完大仗,人困马乏,无力西顾?” “依我看,敢伸爪子,剁了便是!末將请命,亲率铁娘子,十日內必將其碾为齏粉!” 宋岩眉头紧锁,“別衝动!此事恐怕並非如此简单。” “西羌王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倚仗,岂敢进犯?我军的战绩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棲鹤一直沉思著,此时抚著鬍鬚接口道。 “倚仗无外乎几点。” “其一,地利。” “他们从大漠边缘切入,看似深入,实则背靠荒漠,进可攻退可守,若战事不利,向西遁入大漠深处,认为我军不敢追。” “其二,或存侥倖。” “认为我军刚经歷大战,又值寒冬,主力集结、后勤转运困难,难以对其远征施加重压。” “其三...” 他微微一顿,“或有外援。” 第202章 难住智囊们的谜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难住智囊们的谜题! 杨威摇摇头,“草原已定,辽东阿史那托自顾不暇,雍仲跟西羌本就是世仇,我想不到还有谁能给西羌提供外援。” “还有一种可能是,西羌或许认为,草原易主,他们作为邻邦,有资格分一杯羹。” “甚至觉得我北疆立足未稳,不敢轻易再启大规模战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 “试探?” 於峻冷笑一声,“那就用刀枪回答他们!让他们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潘兴民显得跃跃欲试,他现在正缺战功,“主公,管他什么倚仗,既然他们敢来,就打!末將不才,愿为先锋!” 眾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提出,又被一一否定或存疑。 西羌此举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羌王的底气,成了摆在他们面前一个难解的谜题。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眾人的困惑他感同身受。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啊。 “好了。” 他一开口,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望向他。 “西羌敢来,他们想试探,想趁火打劫,或者,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但无论是哪一种,敢在我陈策刚圈定的地盘上安营扎寨,就是在找死!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予以迎头痛击!” “金凤!兴民!” “末將在!”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出列。 “你二人合轻骑兵一万,即日点兵,等我號令!” 两人乃至其他人全都一愣。 “主公要亲自去?!” 陈策点头,“料敌从宽,我亲自去才万无一失,再者,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成色,方便日后制定占领西域的战略。” “放心,神行符又攒了两万多张,一去一回快得很,小雪临盆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眾人心说你杀癮犯了找藉口,也不至於找这么大个吧? 占领西域?! 什么时候?! …… 骨力蛮——羌王帐下最勇猛的万夫长之一,勒马佇立在一处沙丘之上,目光似乎穿过黄沙,看到了那无垠的大草原。 夕阳的余暉將连绵的营盘染成一片血红,也映红了他那张布满风霜却写满野心的脸庞。 “多好的地方啊...” 骨力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狄人既然不要了,合该归入我大羌的疆域!” 他身边几名千夫长闻言,脸上也露出贪婪的笑意。 “大人说的是!” 脸上带著刀疤的千夫长瓮声瓮气地道,“什么草原雄鹰,被一群乾人打得跟兔子似的东逃西窜,连亲王都让人宰了!” “呸!一群没用的废物,真给咱们马背之族丟脸!” 另一个千夫长道,“谁能想到短短百年,狄人竟然年老衰弱至此呢?我们早该动手了!” “没错!” 声音尖细的千夫长接口,“能被乾人赶出草原,我看狄人跟那黎民军一样,是两只菜鸡互啄,都是些银样鑞枪头!” “咱们大羌的勇士,弓马嫻熟,刀快如风,才是真正的战士!要是早动手,草原何至於被土里刨食的乾人占了去?” 骨力蛮深以为然。 狞笑道,“如今寒冬已至,对方刚经歷大战,必然人困马乏,缩在城里舔舐伤口!” “而我等奉大王之命,作为先锋,就是要趁著这个大好时机,在这片新主未稳的草原上,狠狠钉下一颗属於大羌的钉子!” “待明年大军来至,大羌的王旗插遍草原,我们必能看到大羌勇士纵马奔腾,看到大羌子民在丰饶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而我骨力蛮的名字,必將刻在大羌扩张史的丰碑上!” 他豪气干云,自然引来千夫长们一顿恭维附和。 毕竟要不是得到了骨力蛮万夫长大人的青睞,他们怎么能捞到开疆拓土的功劳? “不过。” 骨力蛮话锋一转,眯了眯眼,“想不明白啊,狄人为何会畏惧黎民军到如此地步?” “阿史那托率两部逃去辽东,连肆叶护部都消失无影。” “所以,大王特意叮嘱我,除了在此修筑营寨之外,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搞清楚黎民军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 “虽然我认为大王过于谨慎,但我必须依令行事。” “传令下去!” 他挥动马鞭,指向东方广袤的草原,“派人去抓一些狄人来,打探黎民军的虚实!” “加紧修筑工事!” “待到开春,那些乾人会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 主人二字尚未出口—— 轰隆隆隆……!!! 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闷响,从遥远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不似雷声,倒像是无数沉重的巨锤敲打地面! 骨立蛮猛地转头望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茫茫黄沙的地平线上,一道漆黑如墨的浪潮正汹涌而来,赤色的旗帜在风中烈烈狂舞,像一片片被点燃的血云! 黎民军!?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边关到此处何止千里?!他们抵达这里才几天?!就算对方插了翅膀也不可能…… 然而,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骨力蛮的表情开始扭曲,不是恐惧,而是狂喜!是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狂喜!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发出狂笑,“愚蠢的乾人!竟敢离开坚城,跑到这野外来与我大羌铁骑野战?!” 他认定了对方骄兵冒进,是仓促从草原集结起来的兵力! “勇士们!” 骨力蛮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那快速逼近的黑色洪流,声音因亢奋而嘶哑: “立功的时候到了!” “让这些穿著铁壳子的乾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骑兵!” 同一时刻,乌騅背上的陈策也看见了羌人的营寨,见羌骑正在集结,他更惊讶了。 敌人非但不逃跑,还胆敢向我还击? 那便看看你哪来的自信! 他的声音穿透了马蹄的轰鸣,清晰传入各级將领耳中: “薛金凤!率铁娘子三千,左翼展开,神机弩覆盖!” “潘兴民!率本部三千轻骑,右翼包抄!斩马刀破阵!” “其余四千轻骑,隨我——凿穿中军!” 第203章 后手?什么后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后手?什么后手? 骨力蛮看见对方分兵,非但不惊,反而狞笑更甚。 分兵? 想包抄我? 狂妄至极! “让他们尝尝大羌铁蹄的厉害!衝垮他们!!” 他自信己方两万骑兵的绝对数量优势,足以把乾人那点可怜的兵力碾成齏粉! 羌骑们发出震天的嚎叫! “杀——!!!” 他们催动战马,如决堤的洪流般迎头对冲!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就在羌骑刚刚进入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左翼的铁娘子军动了! “咻咻咻咻咻——!!!” 一千支神机弩箭瞬间离弦! 在骨力蛮及其麾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化作一片死亡的黑色乌云,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无视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噗嗤!噗嗤!噗嗤!啊——!” 仅仅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羌骑,如同撞上了一堵墙壁! 皮甲甚至无甲的身躯,在连狄人铁甲都能轻易洞穿的神机弩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混合著碎肉在衝锋的马队中猛烈炸开! 惨嚎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骨力蛮的笑容僵住了。 这威力、这射程、这密度……远超他的想像!这完全不是他认知中的弓箭! “什么鬼东西?!” 他失声惊呼,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寒意。 还没等羌骑从第一轮打击中反应过来,铁娘子军第二轮、第三轮分段射击接踵而至。 弩箭泼洒如狂风暴雨。 羌骑衝锋的锋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烂,前排一片狼藉,尸体和伤兵瞬间阻断了后续衝锋的势头。 骑兵狂潮硬生生被遏制,甚至开始出现混乱。 就在羌骑左翼受阻,陷入混乱的档口,潘兴民的三千轻骑如同出笼的猛虎,狠狠撞上了阵型看著散乱的羌骑右翼! “斩!” 潘兴民狂吼一声,手中斩马刀带著骇人的风声劈下! “嗤啦!” 一名羌骑连人带马,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斜劈成两段! 鲜血內臟狂喷! 轻骑兵装备的斩马刀专为破甲劈砍而设计,在羌骑那几乎等同於裸奔的无甲防御面前,这些大刀简直是死神镰刀! 可羌骑的弯刀砍在半身甲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右翼的羌骑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瞬间血肉横飞,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此时,铁娘子军在完成三轮齐射压制后,薛金凤果断下令: “换刀!冲阵!” 三千娘子军齐刷刷收起神机弩,抽出寒光闪闪的钢刀,如同剃刀般切入被弩箭射得七零八落的羌骑左翼之中! 羌兵直面这些女煞星,听著同伴临死前的悽厉惨叫,胆气尽失,惊恐地掉头逃跑! “稳住!!!” “给我顶住!!!” “他们人少!!!” 骨力蛮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弹压混乱。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战力差距?!! 他的吼叫在下一秒被一声震天的轰鸣彻底淹没! 陈策率领的主力四千轻骑,如同点缀著金锋的箭矢,狠狠的插进了羌骑中军! 骨力蛮眼睁睁看著一个千夫长试图去阻挡那道金色的身影,却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般消融,爆体而亡! 聚罡境?! 是黎民军统帅陈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斩马刀组成的钢铁丛林疯狂向前推进、劈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浪翻腾! “不!” “魔鬼!” “他们是魔鬼!!” 羌兵发出崩溃的尖叫。 恐惧如同致命的瘟疫,以陈策衝击点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羌骑中军。 崩溃! 彻底的崩溃! 两翼的惨状和中军核心被打穿的恐怖,彻底摧毁了羌骑那建立在无知之上的自信! 什么建功立业! 什么开疆拓土!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死亡面前,都化作了泡影,倖存的羌兵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些黑色恶魔! “不许退!!!” “顶住!!!” 骨力蛮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哀嚎,他挥刀砍翻一个从他身边逃窜的士兵,却无法阻止更多的士兵如决堤的洪水向后溃逃。 他引以为傲的大羌铁骑,此刻像受惊的羊群,互相推搡践踏,被乾人追著撵著杀。 他终於明白了。 肆叶护为何会亡,阿史那托为何要不顾一切地逃向辽东。 “大人!快走!!”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死死拽住骨力蛮的马韁,试图將他拖离这片地狱。 骨力蛮目光呆滯地看著漫山遍野溃逃的部眾,和被肆意追杀的惨状,听著震耳欲聋的哀嚎声,他颓然放弃了挣扎。 任由亲卫拖拽著,在乱军之中仓惶向西逃窜。 然而,就在他以为能逃出生天之时,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骨力蛮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传来,下一刻就被抓到了陈策的马上,被罡气死死压制,连动一下嘴皮子都做不到。 “噌!” 帅旗被陈策一枪砍倒,本就濒临崩溃的羌兵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慌忙扔掉了兵器! “我投降!” 斩马刀堪堪停在他的脖子上,嚇出羌兵一身冷汗。 黎民军收刀了。 羌人相比狄人跟大乾没有那么深的血仇,陈策在开打之前就已经给了他们指示,这次可以接受俘虏,缴械不杀。 半小时。 短短半小时。 两万羌骑便被黎民军冲死了一半多,投的快、侥倖存活下来的羌兵不足七千人。 黄沙中羌兵抱著头蹲在黎民军的钢刀之下,瑟瑟发抖。 除了骨力蛮之外的羌人將领都被陈策砍了,他摸完尸体之后,才收回压在骨力蛮身上的罡气,把他扔到了马下。 骨力蛮摔的闷哼一声,却是不敢表达任何不满,爬起来就对陈策“嘭嘭”的磕头。 “谢將军不杀之恩!” “谢將军不杀之恩!” 他的乾语十分烫嘴,听上去像在说卸家具补纱挣。 薛金凤和徐建业对视一眼,忍俊不禁,边上围的一群黎民军汉子们更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骨力蛮面色涨红。 一战,仅仅一战,他就从大羌万夫长变成了阶下囚。 “说句扎心的。” 陈策看著骨立蛮摇头,“你们比蛮子还不如...” “好了,”他拍拍身上的灰尘,问道,“老实交代吧,你们的后手在哪儿。” “后手?” 骨立蛮愣愣抬起头。 “什么后手?” 第204章 莫名其妙的一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莫名其妙的一仗! 此话落下,陈策、薛金凤、潘兴民和周围所有军汉都安静了,呆滯的看著骨力蛮。 “怎...怎么了?”骨力蛮被盯得心慌意乱。 “不是。” 陈策无语的笑了,“你们实力这么弱就算了,连后手也没有,那我请问了,你们到底哪来的自信跟我们抢草原?” 他现在有种斗智斗勇半天,结果对方是空气的感觉。 薛金凤和潘兴民他们同样觉得荒谬,西羌好歹是西域最大的王朝,实力与曾经的北狄相当,怎么发动战爭如此草率? 这样显得如临大敌,认真对待的他们...很可笑。 骨力蛮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够了!打输了是我们实力不济!但如果你们要继续羞辱我!就杀了我吧!” “那可不行。” 陈策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这个高鼻樑深眼窝的傢伙。 “寒冬腊月的,你们突然跑过来嚇我们一跳,害得我有可能错过女儿的降生,怎么可能让你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金凤!” “在!” “把这傢伙绑了,带回燕州关押起来!” “兴民!这七千俘虏交给你了,让他们继续修建据点,给你留三千人,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好!放几个羌人回去报信,让羌王拿重金来赎他们!” 陈策看向面如死灰的骨力蛮,咧嘴一笑,“要是不来,不光这位万夫长大人和七千羌兵会死!黎民军的铁蹄也將向西而行!踏平一切!勿谓言之不预也!” …… 打了莫名其妙的一仗,陈策为了节省一万张神行符,令薛金凤带著大军慢慢回来即可,他则骑著乌騅先行赶回燕州。 路上,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决策有没有问题。 “不杀骨力蛮,是为了避免跟西羌结成死仇,眼下北疆的主要威胁依旧是北狄。” 他施展著逐空踏浪典,乌騅化作金色流光纵情奔驰,马蹄轻的如在雪上飞,白茫茫的雪原从他的视野中极速倒退。 “若是明年发兵辽东屁股被偷袭,就麻烦了。” “黎民军现在的实力是足够两线作战,但是粮草后勤撑不住,至少眼下精盐生意还没彻底铺开的时期,绝对不行。” “先稳住西羌,等掌控了辽东,视情况绝对是现在西征,还是留到建国后再说。” “至於那些俘虏,我虽然想留下来,可留得住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 “文化差异太大,强留下来反而会成为一股隱患。” “不如放在荒漠帮我们建立据点,等扼住了西羌东进的咽喉,再让羌王赎回去。” “这样不仅白得了七千劳动力,整个冬天的工钱不用付,甚至能大赚一笔!黄金白银不比不稳定的战力实在多了?” “一举三得!这波啊,这波我至少贏了三次!” 陈策自得一笑。 而且羌王不止送他钱,还送了一堆属性点,实在是让陈策感动的不知道怎么谢他好。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06363↑)】 【气血值:431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38729】 【储物空间:17m3】 【宝箱:11】 “可惜!” 他只觉捶胸顿足,“早知道不急著给西羌当头一棒了。” “等他们发现黎民军不好惹,再多派些兵力过来,这一战若是杀了个三四万,不就攒够悟性提升逐空踏浪典了吗?” 他恨不得现在折返回去,把那七千俘虏屠了... “算了。” 嘆了口气,陈策忍住了提升聚罡术增加修为的想法,他非得先把武学提升到天人级不可。 毕竟现在他的储物空间里就关著个天人,有了对应的力量他才有反制手段,敢在濒死关头放老东西出来,审问情报。 否则他寧愿把这不讲武德的老逼登关到死。 “开宝箱吧。” 他怀揣著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次也杀了好几个千夫长,万一中一万多悟性点呢?”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体质点x1000】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武学:狂沙刀法】 【获得储物空间x1m3】 【获得储物空间x1m3】 目光从上至下扫过,陈策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行吧。 正常发挥。 至少获得了一门看上去是西羌正统的刀法,能增加逐空踏浪典晋升天人级的概率。 两个立方的储物空间,也能让老逼登住的更舒服一点。 “至今为止,我已经抽到了不少凝气丹,即便下品凝气丹稀释几十倍之后,也依旧能为开脉境提供大量的补益。” “奖赏给建业他们的话,能让他们更快突破聚罡境,反正我磕药已经收效甚微。” 总结完收穫,他让乌騅加快速度,希望能赶上女儿降生。 …… 侯府內院,气氛凝重的如同冻结的冰湖。 夏小雪所在的產房,紧闭的房门內传出阵阵压抑的痛呼和稳婆焦急慌乱的声音。 “夫人...夫人用力啊!” “不行...卡住了...孩子肩膀...” “血...出血止不住!” “快!再去拿参汤吊著气!” 杨英挺著大肚子站在廊下,脸色煞白,被林婉儿和萧静姝死死扶著,不断抹著泪。 房门猛地被拉开一条缝,手上沾满血跡,满头大汗的稳婆探出头,声音都在发颤: “侯...侯爷还没回来吗?!夫人她快撑不住了!” “孩子也...孩子也出不来!老身无能!请...请侯爷定夺!是...是保大还是保...” “保什么?!” 一声蕴含著怒意和焦急的暴喝打断了稳婆的话。 第205章 保大保小?我全都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保大保小?我全都要! 陈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產房门口,带起的劲风几乎將门口的雪沫都卷飞了。 他一路奔袭,髮髻微乱,头上肩上都是雪。 “侯爷!” 稳婆嚇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情况危...危急!夫人力竭,胎位不正卡住了!大出血恐...恐有...” “不必说了!” 陈策一步跨入產房,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入鼻腔。 他一眼就看到床榻上脸色惨白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夏小雪,汗水浸透了她的头髮,身下的被褥被暗红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 几个稳婆围在床边,手忙脚乱,脸上满是绝望。 “公...公子...” 夏小雪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艰难的睁开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对孩子的不舍。 “都让开!” 陈策推开稳婆,来到了床边,灵识如水银泻的般铺开,夏小雪体內的状况映入他眼中: 胎儿被卡在產道,脐带缠绕,子宫收缩乏力导致大出血。 “谭玉!” 陈策头也不回的厉喝。 “属下在!” 谭玉立刻上前。 “乙醚和酒精!快!!” “是!”谭玉没有任何迟疑,身影一闪消失。 “婉儿阿英你们出去!”陈策的语气不容拒绝,他不能让她们看到接下来骇人的一幕。 林婉儿和杨英无条件信任陈策,没说二话,止住泪不断点著头退出了房门,把惊疑不定的萧静姝也拉了出去。 谭玉的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將一大一小两个瓷瓶送到了陈策手边,关上了房门。 稳婆们嚇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著陈策。 陈策深吸一口气。 他先打开乙醚瓶盖,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瀰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的用一块乾净的布巾沾湿乙醚,动作轻柔却迅速地覆盖在夏小雪的口鼻上。 夏小雪在药物作用下,紧绷的身体渐渐鬆弛,陷入深度麻醉,痛苦的神情也舒缓下来。 “天老爷!侯爷这是...”一个稳婆失声惊呼。 “闭嘴!看著!” 陈策冰冷的目光扫过,稳婆们顿时噤若寒蝉。 他拿起高浓度酒精,毫不犹豫的倒在自己双手和夏小雪的腹部皮肤上,浓烈的酒气瀰漫。 酒精的冰凉触感让昏迷中的夏小雪无意识的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陈策罡气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比髮丝更细、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手术刀”! 在灵识的精准引导下——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在场所有稳婆头皮炸裂、魂飞魄散的切割声响起。 只见陈策的手指在夏小雪隆起的腹部上方虚划而过,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切口瞬间出现在皮肤之上。 切口边缘平滑如镜,精准的避开了所有主要的血管。 深层的脂肪筋膜在灵识的透视和罡气的精妙控制下被一层层分开,完美的没有造成任何额外的破坏和出血。 “啊——!” 第206章 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夏小雪悠悠转醒。 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凉意,仿佛血液都被抽乾了。 紧接著,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腹部传来,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孩子! 她的孩子! 锥心蚀骨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公子选择了她?她活下来了?那她的女儿... 巨大的悲伤如巨石轰然压下,压得她无法呼吸,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孩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破碎的音节。 “小雪你醒了?”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 他鬆开给小雪胳膊输送罡气的手,小心翼翼托起旁边襁褓中那个小小的一团,轻柔而缓慢的放到了夏小雪的枕边。 “小雪,你看,我们的女儿,”他微微笑著,“在这儿呢,放心,她很健康。” 夏小雪整个人僵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视线却死死地钉在了枕边。 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紧挨著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带著新生命特有的奶香。 不是幻觉! 她的女儿! 她的孩子还活著! 无法遏制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所有的悲伤,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用脸颊轻轻贴著女儿温热的小脸。 “呜...公子...孩子...我们的女儿...”她哽咽著,语无伦次,泪水浸湿了枕巾。 “哇!” 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靠近,小傢伙发出一声细弱的、带著点委屈的哭声,惹得夏小雪又哭又笑,又有些手足无措。 床边不远处,林婉儿、杨英、萧静姝、谭玉等人看著这一幕捂著嘴,眼泪瞬间决堤。 “太好了...太好了...” “多亏了公子...那种情况下...竟然母女都平安了...” “是啊...侯爷好厉害...” 听到她们的话,夏小雪这才知道,是公子救了她们母女,把她们全都保了下来。 “公子...” 她泪眼婆娑的望著陈策,感激与爱意堵在心口。 “別哭,小雪。” 陈策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刚经歷大手术,情绪激动对你的伤口不好。” 说著,他再次伸出右手放在小雪的手腕上,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罡气缓缓透出,如同最温暖的涓涓细流,加速组织恢復。 夏小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痛楚明显减轻,身体的虚脱感也缓解了不少。 她缓缓点头,渐渐的身心放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策又持续输送了一会儿罡气,確认她呼吸平稳,伤口也无异常渗血,这才缓缓收回手,示意几女帮忙照看著。 林婉儿她们连连点头,见公子脸色也透出几分消耗过度的苍白,心疼的忙叫他去休息。 陈策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焦急等待的眾人瞬间围了上来,林棲鹤、徐建业、霍青、宋岩、於峻等人的脸上全都写满了关切和担忧。 此刻看到陈策那虽然疲惫却带著欣慰笑意的脸庞,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嘘!” 见他们激动,陈策转过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去书房说。” 眾人看了眼他关上的房门,顿时会意,连连点头,没发出一点声响躡手躡脚离开了这里。 …… “主公!” 到了书房,林棲鹤第一个上前,语气激动,“苍天庇佑!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二夫人转危为安,母女平安!” 霍青接著道,“主公仁德通天,妙手回春,创造此等奇蹟!我等实在是五內感佩!” “恭喜主公!” “贺喜主公!” 眾人齐声恭贺,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和深深的敬佩。 陈策看著他们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笑了笑,示意大家落座,接著掏出两颗上品凝气丹吞入腹,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他坐到主位上,喝了口茶,不由得再次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要是因为西羌这次的无理取闹导致我痛失妻女,我非得踏平了西羌不可!” 眾人点头,一阵后怕,差一点,真就差一点啊。 “西羌无理取闹是...?”林棲鹤捕捉到了陈策奇怪的用词,摸著鬍鬚露出困惑之色。 其他人也望向陈策,还不知道战爭的结果如何呢。 “呵。” 陈策想起来就无语。 “还能是什么?西羌根本就没有任何战略!” “身为正规军比蛮子部落还弱,战斗两刻钟就结束了!” “什么底气、什么后手,都不存在!我们太高估对手了,他们就是单纯的自信!” “此战杀敌一万一千余,俘虏七千余,万夫长也被我擒住了!现在正由金凤羈押回来,过几天你们就能看到了!” “啊?!” 书房內爆发出惊诧之声,所有人眼睛瞪的滚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么说...” 林棲鹤嘴角抽抽,“我们分析来分析去分析了个寂寞?” 文武门脸上都有些掛不住,知道棋盘对面是个傻子,认真对待的他们显得很呆欸。 “就是这样了。” 陈策后背贴在椅背上,“倒也是件好事,这一榔头下去,西羌应该能认识到两方实力的巨大悬殊了,不会再做傻事。” 霍青点点头,往嘴里扔了颗,“的確,在我们即將东征辽东的档口,西羌跳出来,的確给了我们极大的主动权。” 於峻好奇道,“那些俘虏主公准备如何处置?” “赎。” “赎?” 陈策笑道,“先让他们帮我们干几个月的白工,再让羌王赎回去,这些西羌兵不好掌控,等以后占下西域再吸纳吧。” 眾人顿时肃然起敬,论不干人事儿还得是主公啊! 他们不是以前的泥腿子了,瞬息间就明白了陈策这么做的好处,一个个嘴角咧开。 “可是。” 潘兴邦得知弟弟平安无事,立下战功,思维不由清晰起来,“羌王会赎人吗?” “会。” 林棲鹤抚须笑道,“那可是一个万夫长和七千羌兵,羌王就算知道要挨宰,要大出血,也必须硬著头皮赎回去!” “否则西羌上下会怎么看他?他这个羌王还做不做了?” “主公此计甚妙!” “运作的好,说不定我们能藉此机会,打通与西域的商路,再为北疆引入一个滚滚財源!” 第207章 皇帝突然驾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皇帝突然驾崩! “甚至可以说,西域的財源会比中原还要大!” 林棲鹤此言一出,当即把於峻等武將惊到了。 “林先生此言当真?那西域荒僻之地,漫天黄沙,除了骆驼刺和马贼,还能有什么?” “我也不解,西域获利竟能比肩甚至超越富庶的中原?” “咱们的霜和精盐哪一样不是价值斗金?就那半吊子的西羌,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换?” 林棲鹤却是不慌不忙,捋著鬍鬚,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呵呵笑道,“诸位將军稍安勿躁,且听棲鹤慢慢道来。” “西域虽地广人稀,看似荒凉,但其实不然,其特產之丰饶,远超我等想像!” “其一,美玉!” “西域的羊脂白玉,温润无瑕,冠绝天下,乃王公贵族、世家大族爭相追捧之物,一块上品美玉,在中原价值千金!” “其二,骏马!” “西域名驹,筋骨强健,耐力非凡,尤以大宛所產『天马』为最,换其良种,一本万利!” “其三,珍稀物產!” 林棲鹤眼中光芒愈盛。 “西域有长绒,织成布匹轻柔保暖胜於丝绸!” “有甜如蜜的各类瓜果,能製成果乾,能酿造美酒!有品质极佳的皮革、毛毯!” “更有中原罕见或根本没有的香料、药材,如红、蓯蓉、西域雪莲,皆为药中珍品!” “这些物品在中原,皆是奇货可居,利润翻上数倍乃至十数倍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看向情绪激动起来的眾人,笑道,“反观我北疆,有何物是西域所求?” “霜!” “此物甜蜜如仙露,西域王公贵人必趋之若鶩!” “精盐!” “我北疆精盐质地纯净如雪,远胜他们粗糲苦涩的土盐,足以成为垄断性的硬通货!” “还有我们的铁器、农具、乃至煤炭水泥!对西域而言,皆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林棲鹤语气放缓,“诸位试想,以我北疆霜精盐之成本,换取西域价值连城的美玉、堪比黄金的香料、耐性极佳的宝马,辅以其他特產互市...” “此等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的买卖,其利润之巨,流通范围之广,岂不是犹胜於中原?” “打通此路,便是打开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眾人听的惊嘆连连。 书房內的气氛早已从质疑转向了兴奋和期待,林棲鹤的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对西域財富的想像闸门。 “林先生说得对。” 说完陈策话锋一转,“不过要我说还是小看西域了。” “西域,不仅仅是我们眼前的这片土地,它更是一扇门!门后面,是更广阔的世界,流淌著难以想像的財富!” 陈策的目光扫过眾人惊愕的脸,语气斩钉截铁: “在更遥远的西方,越过西羌,还有西域诸国!那里流通著海量的黄金白银!” “他们的需求,同样巨大无比!而西域,是通往这个更庞大市场的必经之路!” “因此,谁能率先掌控此路,谁就將掌握未来数百年的財富命脉与战略主动!” “打通这条流淌著黄金的商路,势在必行!” 他看向林棲鹤,“林先生,此事由你牵头,霍青辅佐,与钱喜共同详议细务。” “利用好骨力蛮和那七千俘虏,敲开羌王乃至西域诸国的大门,以最小的代价,铺设出一条牢固的商道根基。” 林棲鹤和霍青还沉浸在遥远的西方还有诸国的震惊中,闻言一激灵,赶紧起身领命: “属下遵命!” 其余人同样面面相覷,西羌之西,还有更多的国邦?!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而且显然连林棲鹤和霍青都不知道!主公又是怎么知道的?! …… 两个月时间在北疆纷纷扬扬的风雪中一晃而逝。 这一年,陈策十九岁。 杨英顺利生產,为他再添了一个大胖儿子。 储物空间里的药老依旧坚挺,陈策看那样子,估计还要好几个月才能油尽灯枯。 索性不再管老逼登,专心等待著西羌使者的抵达。 然而。 令陈策、令林棲鹤等人、令天下都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突然病逝,传位新帝,大乾就这么迎来了它的第十五个主人。 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陈策他们最后的结论是:明年的乱象会进一步加剧,大乾真的半只脚走进棺材里了。 至於黎民军的策略,依旧是以静制动,等待天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乾这艘船虽然已经腐朽不堪,但想彻底翻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几个势力还有的狗斗,他们保持定力,积蓄力量即可。 不过,让陈策感到难办的是,萧静姝哭了好几天。 而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位长公主了。 政治联姻依旧存在,估计新帝也会就这层关係做些表面工程,稳住他这个北方霸主。 可旧帝毕竟死了。 萧静姝至此以后再没有一个九五至尊的父亲可以依赖,公主前面加了个“长”,可实际地位却是一落千丈,可以说彻底绑定在了他这个靖远侯的身上。 这天晚上,陈策结束工作,离开书房走向林婉儿的寢宫,准备问一问她的意见。 书房的门被推开,暖黄的烛光倾泻而出,陈策刚踏进林婉儿的寢宫,脚步却是一顿。 室內並非抱著小天的林婉儿。 暖榻旁,萧静姝独自静坐。 她显然精心梳妆过,髮髻一丝不苟,穿著往日没见过的红色宫装,然而此刻,华丽的衣饰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眼下的青黑连脂粉也未能完全遮盖。 她正低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帕,上面还沾著些许泪痕和晕开的胭脂。 听到开门声,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交织著惊慌、难堪和一丝期盼。 她下意识想站起身行礼,动作却有些虚浮。 “候...公子。” 萧静姝声音沙哑,不復往日的骄纵,只剩下脆弱。 陈策顿时明白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婉儿呢?” “婉儿姐姐...带著小天去隔壁看杨英姐姐了。” 萧静姝飞快的瞥了一眼床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她说今晚让我留在这里...” “照顾侯爷...” 第208章 睡公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睡公主! 萧静姝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手指用力绞著帕子,几乎要將它撕裂,照顾的含义不言而喻,显然是林婉儿的有意安排。 寢宫內陷入微妙的寂静。 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更衬得这份寂静沉重。 萧静姝紧张的几乎窒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狼狈不堪,像一个被剥去所有保护壳的可怜虫,被推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良久,陈策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走向暖榻,而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背对著萧静姝缓缓开口。 “萧静姝。” 听到全名,萧静姝身体又是一颤,只听陈策淡淡道: “你应该明白,我从未將你视作正妻。” “我的妻子,是婉儿、小雪和阿英,是与我共患难,在我微末之时便相伴左右的女子。”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剜在萧静姝心上,让她痛的几乎蜷缩起来,最后的幻想都彻底破灭。 “但是,” 陈策话锋一转,转过身,目光直视著她,“你既然被送到了北疆,进了这侯府的门,名义上便是我的女人。” “这已是事实。” “新帝或许会维持这层关係,或许不会,但於我而言,你已是北疆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萧静姝抬起泪眼惊讶看著他。 “今天我跟你约法三章。” 他严肃道,“第一,彻底摒弃你的公主身份。” “从今往后,你只是萧静姝,是靖远侯府中的一员,你的根在这里,你的荣辱、生死,都只繫於北疆,繫於本侯。” 萧静姝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第二,” 陈策继续说道: “安分守己。”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小心思,婉儿她们性子温厚包容你,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这个家,有它的规矩,若你日后敢因嫉妒或任何原因,做出伤害她们、伤害孩子、或者干扰我正事的行为...” 正处於巨大惊喜中的萧静姝打了个寒颤,慌忙点头。 “明白!我明白!” “第三,” 陈策的语气稍微放缓,“在这个家里,你不比婉儿、小雪和阿英她们身份尊贵,也不比她们卑微,我只会一视同仁。” “嗯!知道!我知道的!” 萧静姝几乎是抢著回答,感激化作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陈策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那股长久以来的抗拒,终於被一种混合著无奈、怜悯和尘埃落定的复杂感情所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朝她伸出了手。 “过来。” 萧静姝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那只伸向她的手,那只曾让她恐惧、让她绝望,也让她无比渴望的手。 她一点点从暖榻上站起来,步履虚浮的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当她终於走到陈策面前,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时,她脸颊滚烫起来,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鞋尖。 陈策没有多言,抬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却让萧静姝浑身一颤。 仿佛被这简单的触碰点燃了积压的所有委屈,她再也控制不住,呜咽一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管不顾的扑进了陈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陈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打著她单薄而颤抖的肩膀。 怀中温软的身躯散发著浓郁的宫廷脂粉香气,混合著泪水咸涩的味道,与他熟悉的婉儿她们的馨香截然不同。 烛光摇曳,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许久。 萧静姝停住了啜泣。 陈策抱起她,走向那张铺著厚厚锦被的床榻。 放下帷幔时,他看到了床边矮几上,林婉儿特意留下的一对崭新的暖玉枕並排放置著。 这一晚,陈策那“睡”了公主的莫须有之罪终於坐实了。 帐幔之內,萧静姝的呜咽渐渐化作了带著痛楚与悸动的吟哦,纤纤玉指死死抠住了身下锦被的缎面,深深陷了进去。 她却还不满足,喘息著,带著渴求的望著陈策近在咫尺的双眼,又羞耻的微微移开。 “那个...” “可以打我吗?” “用力点...打我...” …… 翌日清晨。 暖阳透过窗欞,在寢宫的地面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昨夜暖昧的气息。 萧静姝早已醒来。 她躺在宽阔的锦被中,身体各处残留的酸痛清晰无比,尤其是臀腿间隱秘的胀痛,都在提醒著她昨夜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 心中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战慄感的踏实。 她抚摸身侧陈策躺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那股炽热,脸颊又烫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忍著身体的些许不適起身。 没有唤宫女伺候,她独自一人,凭著记忆,摸索著穿好了衣服,对镜梳妆时,將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温婉的髮髻,点缀了一支素雅的玉簪。 推开寢宫的木门,清晨凛冽而清新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她精神一振,坚定的走了出去。 杨英院落里,炭火正暖。 林婉儿抱著刚餵完奶,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咿呀学语的小天,夏小雪则在一旁的摇篮边,轻轻摇晃著女儿小玥,杨英在软榻上摆弄儿子习武姿势... 气氛温馨而寧静,直到林婉儿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院门口那个紧张不前的熟悉身影。 “...静姝妹妹?” 她有些讶异,夏小雪和杨英闻声也立刻抬头望去。 三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作为过来人哪还不明白?她们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点酸涩,像珍藏的宝贝被分走了一角;但也有几分欣慰,这个可怜的公主总算有了家。 毕竟,是她们默许的。 不过她们不明白的是,萧静姝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萧静姝走进来深深地福下身去,行的是標准的闺阁女子见长辈或平辈正妻的礼,姿態放得极低。 “婉儿姐姐。” “小雪姐姐。” “阿英姐姐。” 萧静姝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认真道,“以前是静姝不懂事,骄纵无礼,给你们赔罪了。” “从今往后,静姝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阳公主,只是侯爷的女人,只是你们的妹妹,不知道...能否...容我在此?” 第209章 敲诈西羌使者!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敲诈西羌使者! “伟大的北疆无冕之王,三十万黎民军的统帅,征服草原的雄鹰,千古无二的武道奇才,击杀两位老牌宗师的顶级强者,大乾尊贵的靖远侯,我代表羌王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西羌使者这一大段流利的乾语说出来,顿时让陈策和左右文武们肃然起敬! 牛逼! 这是个人才!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陈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著一股天然的威严,“坐。” “谢侯爷!” 萨迪克小心翼翼的在下首位置坐了半边屁股,腰背依旧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眼前这位北疆之主虽然年轻的不像话,但正是他带著一万铁骑以雷霆之势击溃两万羌骑,生擒了骨力蛮万夫长!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陈策抬手止住了萨迪克准备再奉上的溢美之词,开门见山。 “骨力蛮,还有本侯好心代为照看的那七千羌族健儿,羌王打算何时接他们回去团聚?” 来了! 萨迪克心中一凛,知道肉戏开场,脸上堆起更恭敬的笑容,“侯爷仁慈,我王陛下对侯爷饶恕我国勇士的恩德感激涕零!” “只是,侯爷也知,如今寒冬凛冽,大雪封路,物资转运艰难,我王命我带来一份薄礼,聊表心意,並恳请侯爷宽限些时日,容我羌国筹措...赎金。” 两名羌人隨从立刻抬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箱。 徐建业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目测足有千两。 “嗯,羌王有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策看都没看那金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礼物,本侯收下,算是贵使的茶水钱。” “至於那七千余眾的伙食、住宿、看守的工钱、还有骨力蛮万夫长的贵宾待遇费,这点金子,怕是只够零头。” 萨迪克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他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胃口如此之大,连看守都要算工钱?! 贵宾待遇费又是什么鬼?! “侯爷息怒!” 萨迪克站起,再次躬身,“我王绝无怠慢之意!实在是...这两万精骑已是我国不小负担,此番折戟,更是雪上加霜!” 他开始哭穷,歷数西羌的贫瘠与艰难,试图博取同情。 “打住。” 陈策抬手,打断了他的诉苦表演,笑容带著一丝冷冽,“使者此言差矣。” “若非贵国无故犯我疆界,本侯何须耗费人力物力去招待他们?北疆同样苦寒,这七千张嘴,每日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本侯体谅贵国艰难,已经免去了他们的战俘伙食费,只按北疆民夫的標准,收取劳动报酬和食宿管理费。” “至於骨力蛮?他身份尊贵,住的可是侯府標准的地牢单间,冬冷夏暖,专人看守,这贵宾费收得合情合理吧?” 林棲鹤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强忍著笑意。 主公这帐算得。 著实让人大开眼界。 萨迪克脸都绿了,他知道对方是吃定他了。 然而,骨力蛮和七千士兵必须赎回去,否则羌王威望扫地,国內必然生乱! 他咬咬牙,狠心道: “侯爷所言极是!是鄙国考虑不周!还请侯爷明示一个、一个具体的数目!” 一场激烈的討价还价开始了。 萨迪克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压低陈策开出的天价帐单。 他时而诉苦哀求,时而据理力爭(虽然理不直气也不壮),甚至暗示若赎金过高,羌王可能被迫放弃部分士兵。 但陈策始终气定神閒,咬死了一个让萨迪克心惊肉跳的数字—— 黄金十万两,外加骏马五千匹,牛羊各万头,美玉千斤,各类西域特有香料、药材若干折价抵充。 “侯爷!这...这几乎是我羌国三年的赋税了!”萨迪克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都带著颤音。 “请使者不要误会,” 陈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萨迪克,“本侯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 “要么,按这个数目送来赎金,领人回去。” “要么,”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本侯亲自带兵去取!” “届时,恐怕就不止这点小小的金银代价了!” 他杀气凛然,厅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萨迪克浑身一颤,他来之前西羌已经全面收集了情报,重新评估了黎民军的战力,他毫不怀疑陈策话语的真实性! 冷汗浸透了內衫,他知道再无转圜余地,颓然道,“侯爷息怒,鄙使...明白了。” “鄙使会以最快速度稟报我王陛下,筹措侯爷所需。” 他心如刀绞,知道这份天价帐单砸回去,羌王怕是要吐血三升,但比起亡国之危,这代价似乎又...勉强可以承受? “很好。” 陈策满意的靠回椅背,压力骤消,脸上又恢復了那和善的笑容,“使者是个明白人。” “为了表示本侯的诚意,也为了让贵我双方日后能和气生財,林先生,给萨迪克使者看看我们的诚意。” 林棲鹤会意,微笑著拍了拍手,钱喜端上来两个锦盒。 萨迪克茫然的看著。 林棲鹤先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精盐,他示意萨迪克上前。 “使者请看,此乃我北疆特產精盐,无任何苦涩异味。” 萨迪克身为羌王亲信,自然见过好东西。 可是当他小心的用指尖沾了一点盐粒放入口中,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纯粹的咸鲜滋味瞬间在味蕾绽放,与他平日所吃的土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如雪的白盐,失声惊呼道: “这!此乃仙盐乎?!” 林棲鹤笑而不语,打开了第二个锦盒,里面是白如霜雪的霜,看上去与精盐十分相似,只是颗粒要大一些。 “此物名为霜,其甘美远胜蜂蜜,请使者品尝。” 萨迪克將信將疑沾了点放入口中,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刚才看到精盐时更甚! 西域並非没有,但多是粗糙的褐色块或蜂蜜,何曾见过如此纯净的白?! “天...天神在上!” 第210章 稀世珍宝琉璃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稀世珍宝琉璃马! 萨迪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苦寒的北疆竟然能生產出如此美味的盐! 他结结巴巴道,“林先生,这...这两样宝物,价值几何?贵方...是否愿意贸易?” 他的金钱本能瞬间被激活,嗅到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商机! 若能將这两种东西带回西域,献给王公贵族,甚至远销西方...那財富!他简直不敢想! 林棲鹤抚须微笑,“此乃我北疆寻常之物,若羌王有诚意,愿意与我北疆交好,互通有无,自然可以商谈贸易之事。” “价格嘛,绝对公道。” 然而,不说价格还好,一说萨迪克刚刚被那天价赎金宰的心头滴血的记忆瞬间涌上。 萨迪克的激动像被一盆冷水浇下,迅速冷静下来,脸上堆起了犹豫为难的表情。 “林先生所言极是,互通有无实乃美事,只是~唉!” 他故意嘆了口气,搓著手,“鄙国此番损耗巨大,国库空虚,即使有心贸易,恐怕也难以承受过於高昂的价格啊。” “侯爷仁厚,既然有意通商,这价格方面,”他试探道,“能否...再体恤几分?”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但话语里却透著一股拿捏的意味。 意思很明显:盐虽好,但我刚被你狠狠宰了一刀,现在心里滴血呢,想让我痛快买?那你得在价格上给我找补回来! 他试图用这种曖昧的態度,爭取更好的商贸条件。 陈策坐在上首,將萨迪克的小把戏尽收眼底,他没有直接回应萨迪克关於价格的试探,而是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谭玉。” “属下在。” 谭玉应声而出。 “去,把本侯书房架子最顶层那个檀木匣子取来。” “是!” 谭玉领命而去,厅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棲鹤、霍青、徐建业等人面面相覷,眼中都带著疑惑,主公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什么檀木匣子?之前没说这齣戏啊? 萨迪克也狐疑地看著陈策,不知这位深不可测的北疆之主又想干嘛,难以捉摸。 很快,谭玉捧著一个古朴厚重的紫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匣子本身已是价值不菲,因此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了匣子里的东西上。 陈策站起身,亲自將里面的东西捧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议事厅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晕笼罩! 那是一尊马! 一尊完全由透明材质雕琢而成的骏马! 它体型矫健,线条流畅,每一块肌肉的隆起,每一根鬃毛的飞扬,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迈开蹄子破空而去!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材质——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在厅內灯火的映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 美轮美奐,已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这根本就是一件只应存在於传说中的艺术品! “嘶——!” 厅內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针落可闻! 林棲鹤霍然站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表情失控,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手中捻著的鬍鬚都忘了动作,震惊道: “这...这是...琉璃?极品琉璃?!世上竟有如此纯净!如此硕大的琉璃宝器!” 霍青等人也全都看直了眼,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跟隨陈策日久,钢铁、精盐、霜都曾让他们惊嘆。 但眼前这尊神驹带来的视觉衝击远超以往! 此物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要璀璨,比任何美玉都要通透,成色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萨迪克的反应更剧烈。 “天神啊!!” 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眼中的震撼和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向前,想要触摸那尊神驹,意识到不属於自己才猛地停住。 他指著那琉璃马,语无伦次,“这莫非是...是天山之中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如同饿狼看到绝世瑰宝般的绿光,精盐霜在这尊琉璃马面前都黯然失色! 陈策欣赏著萨迪克那状若癲狂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对味了。 果然还是这种闪闪发光的玩意儿投缠头巾的人的喜好。 他將琉璃马放回匣中,萨迪克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匣子上,仿佛魂魄都被摄走了。 “萨迪克使者,”陈策的声音將萨迪克拉回现实,“你觉得,此物在你们西域,甚至更西之地,价值几何?” “无价!侯爷!绝对的无价之宝啊!”萨迪克斩钉截铁,激动得唾沫横飞。 “若是消息传出,西方那些君王倾尽国库也会求购此物!” “侯爷!恳请侯爷!此物...此物可愿...?” 他已经不敢想像陈策会开出什么价码了。 “商贸之事,贵在诚意与长远。”陈策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是否出售琉璃马。 淡淡道,“方才林先生所言的盐贸易,只是我北疆可通商货物中微不足道的一隅,使者今日所见,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萨迪克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这尊琉璃神驹带回去给羌王陛下。 “侯爷!” 萨迪克猛地拱手,深深鞠躬,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鄙使斗胆,请侯爷允许鄙使暂离!鄙使要立刻修书一封,以最快的速度呈报我王陛下!” “將侯爷的仁慈、北疆的富饶、以及...以及这旷世神物的消息,稟告陛下!” “我王陛下知晓后,必定会以最大的诚意,儘快筹措赎金,並与侯爷展开商贸洽谈!” 陈策微微頷首。 “使者自便,钱喜,为萨迪克使者安排静室笔墨。” “谢侯爷!鄙使告退!” 萨迪克一步三回头地被引了出去,目光还恋恋不捨地瞟向那装著琉璃马的紫檀匣子。 直到萨迪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厅內压抑许久的震惊和疑问才轰然爆发。 “主公!” 林棲鹤第一个按捺不住,指著那紫檀匣子,“这...这琉璃神驹究竟从何而来?” “如此神物,价值连城,您何时...”他实在想不通,这等宝贝,主公竟藏得如此之深,连他们事先都毫不知情! “是啊主公!” 霍青也急切地问道,“如此纯净而巨大的琉璃,属下即便在京城也闻所未闻!” 第211章 大青山山路打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大青山山路打通! 徐建业、宋岩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都想再仔细看看,又怕碰坏了这“稀世珍宝”。 陈策看著手下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隨手从匣子里捧出那尊流光溢彩的琉璃马,在眾人紧张的倒抽凉气,生怕他失手摔了的目光中,轻轻拋了拋。 这隨意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好了,都別紧张。” 陈策看著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容更盛,带著一丝促狭,“什么稀世珍宝?” 他掂量著琉璃马,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丟出一句话: “这玩意儿,烧点沙子石头,再加点別的杂料,成本嘛...跟路边捡块石头也差不了多少。”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棲鹤和所有在场的文武乃至谭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 烧点石头沙子?成本跟路边捡块石头差不多?!! 他们刚才还在为这旷世神物的归属和价值震撼不已,甚至担心主公拿出来会不会亏大了... 结果主公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压根儿不值钱?! 玻璃嘛。 值什么钱? 陈策好笑的想道。 这玻璃马是他这段时间特意为了西羌研发出来的,现在看来,玻璃简直是无本万利,比霜和精盐的利润还要恐怖。 只不过,目前工艺还没有达到能批量生產的地步,至少玻璃马这么精致的形状做不到。 这玩意儿是陈策用罡气捏出来的,工匠们如何復刻? 做些杯子倒有可能。 葡萄美酒夜光杯,如果玻璃製作工艺能成熟下来,必然能从西域赚取海量的金银。 像玻璃马这样的工艺品,陈策偶尔做一个就够了,物以稀为贵,西域的王公贵族必然趋之若鶩,一个能抵一座城。 得知了琉璃马不是琉璃,而是主公用石头烧出来的玻璃,眾人的表情可谓异彩纷呈。 啊这? 这不是把西羌当猪宰吗? 隨即便是兴奋!激动! 玻璃、精盐、霜,这三个薅羊毛大户加一起,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每年能从西域薅到的財富,將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获益超过中原,几乎已经成了可以预见的事实! 而这些財富,会化作北疆军事民生源源不断的动力,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迅速膨胀! 最终,撬动整个中原格局! …… 两天后,萨迪克急不可耐的踏上了归途。 因为陈策大手一挥,竟然让他先把琉璃马带回去,再与赎金一道把钱送过来就行! 这招“货到付款”的诚意,可把萨迪克感动坏了! 毕竟在他眼里,这琉璃马可是世间无二的稀世珍宝,陈策如此的信任西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商路不开也得开啊! 他相信,等羌王陛下看到这尊琉璃马,对之前打了大败仗的事再不会有任何怨恨! 而除了琉璃马,他还带回了一小批霜精盐等北疆特產,等这些货物运达西羌,必將引起轩然大波,商人恐不请自来! 萨迪克忐忐忑忑的来,高高兴兴的走了。 陈策他们也期待著开春,西羌商人赶著驮满黄金白银的骆驼,络绎不绝抵达北疆的场面。 说起开春,是时候去看看大青山的路开的怎么样了。 北疆短暂的冬日晴空下,陈策在谭玉及一队亲卫的陪同下,策马深入了大青山南麓。 凛冽的山风裹挟著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然而,在这苍茫的大山中,却出现了一条蜿蜒粗糙,尚显简陋,却清晰可见的道路! 道路路面布满了碎石和开凿的痕跡,宽度仅能容纳两辆马车並行,有时紧贴著山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雪谷,有时是巨木架起的桥樑,跨越陡峭的山涧。 但无论怎么说,这条生命的通道已然贯穿了大半山脉! 陈策一路震撼走来,抵达了山路最前端,赫然看到了辽东一侧那灰濛濛的天际线! “主公!” 廖大智浑身沾满泥雪和石粉,脸上带著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成就感和自豪,他快步走到陈策马前。 “稟报主公!末將幸不辱命!通路主体已基本贯通!” “虽然简陋,石壁未及修整、路面尚未夯实、部分陡坡还需架设栈道,但——” 廖大智用力一挥手,指向那条蜿蜒向东的险峻通道,“此路已通辽东!足以让我大军輜重、骑兵快速通过!” “末將以项上人头担保,半月之內,必能完成这最后一段路,使其畅通无阻!” 陈策下马,大笑著热情的抱了下廖大智,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著嘴笑道: “辛苦你了大智!” “此次东征,虽然还未开打,但你已居首功!” 廖大智嘿嘿笑道,“末將不算辛苦,能超预期完成,多亏了兄弟们都是锻体境以上的好手,力大无穷又坚韧耐劳!” “我们採用了主公的分段开凿之法,效率奇高!此次...” 陈策正凝神听著廖大智的详细匯报,约莫几里开外,辽东一侧高山陡坡的密林边缘,厚厚的积雪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披著羊皮袄的身影,艰难地从雪窝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这是一名狄人斥候。 他刚小心翼翼地扒开积雪,准备观察一下这片被认为飞鸟难渡的绝地是否有异常。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不知何时,这里竟然出现了一条蜿蜒如巨蛇般的通路! 通路尽头,那密密麻麻的黎民军士卒,如同蚂蚁般仍在挥锤凿石,向前快速推进! “这...这不可能!”斥候心中疯狂吶喊! 大人认为至少能阻挡陈策一年的天然屏障,现在,竟然被他们用这种方式...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生生凿穿了?! 他猛地缩回头,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报告大人! 陈策...那个魔鬼...他来了!他带著他的黎民军,要跨过这座山,杀到辽东来了! 他向后爬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辽东一侧的密林深处! 脚步踉蹌,形同疯魔!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將这天崩地裂一般的噩耗,传递给他的王——阿史那托! 第212章 阿史那托的惊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阿史那托的惊骇! 辽东,浑河城下。 喊杀声震天,滚木礌石如雨点般从城头砸落,点燃的油脂罐在攻城狄兵中炸开,带起一片悽厉的惨嚎和焦糊的气味。 然而,城外连绵的狄军营寨中气氛却一片热烈。 阿史那托端坐於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鹰隼般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烟尘,紧紧锁住那座摇摇欲坠、辽东最后的重镇。 城头辽东总兵李成化的帅旗,已在狄兵疯狂的攻势下变的破烂不堪,数次险被拔下。 “大人!西门瓮城已破!我们的人衝进去了!” 传令兵飞驰而至,声音嘶哑,却带著狂喜。 “好!” 阿史那托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扶手,“传令!加大攻击力度!日落之前,我要在浑河城的总兵府犒赏三军!” “大人英明!辽东今日可定!”侍立左右的万夫长们脸上洋溢著同样的亢奋。 就在这时—— “报——!!!!!” 一道充满了极致恐慌的嘶吼声响起,传信兵几乎是扑倒在阿史那托的高台之下。 他指著西方大青山的方向,语无伦次,带著哭腔: “大人!不好了!大青山通了!陈策...他...他们...打通了路!黎民军要过来了!!!” “什么?!” 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放屁!” 一名正咧著嘴笑的万夫长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步跨到台边,指著那斥候厉声咆哮。 “胡说八道什么!” “大青山是天堑!陈策是神仙不成?他能把山劈开?!定是哪个斥候看了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另一名万夫长失声叫道,“这才多久?几个月?!那么巍峨连绵的山脉,他们拿什么凿?用牙啃吗?!定是误报!” “大人!这廝必定是谎报军情!当斩!”有人试图用愤怒掩饰窜上心头的寒意。 然而,阿史那托的反应却让所有喧譁戛然而止。 他手中那只装著美酒的琉璃盏,“啪嚓”一声,在他无意识收紧的五指下碎裂开来。 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混著酒液滴落,他却浑然未觉。 阿史那托脸上那运筹帷幄、即將登顶辽东的意气风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苍白。 陈策过往创造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蹟,如同冰水浇遍他的全身,將他那点侥倖彻底浇灭! 那被他拋在脑后,以为凭藉天险便能暂时隔绝的梦魘,竟以如此蛮横、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碾到了他的眼前! 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他不怀疑,只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能快到这个地步! 刚刚还唾手可得的辽东霸业,霎时间变的岌岌可危! 短短片刻的失神后,阿史那托眼中所有的惊骇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沾血的掌心重重拍在扶手上,发出巨响,震的整个高台都仿佛一颤! “闭嘴!” 他一声暴喝,压下了万夫长们所有的质疑和恐慌。 他目光如剃刀般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斥候所言必是真的!陈策来了!黎民军来了!就在大青山那头!” “大好局面?” 阿史那托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自嘲的弧度。 “现在是千钧一髮!他若踏过那道口子,我等刚刚打下的辽东基业將付之一炬!” “传我將令——!”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命令都透著刻不容缓的急切。 “所有的兵压上去!一个时辰之內必须拿下浑河城!” “乌苏米!” “持我金箭令,调集大青山附近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告诉他们,陈策凿穿了山!”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堵住那条该死的新路!” “在出口处构筑防线,深挖壕沟,设置拒马,纵火焚烧两侧山林製造火障!” “挡住黎民军先锋!一步也不准他们踏入辽东!” “思结!哥舒!” “你们各自带兵深入大青山!找到那条路!用火油!用巨石!给我把通路分段堵死!” “能堵一段是一段!能毁塌一处是一处!” “就算是用尸体填,也要把那鬼路给我重新埋上!” “务必!” “我说的是务必!” “绝对不能让他们大队人马輜重能顺畅通过!” “执行!” “立刻!” “马上!” “延误者死——!” 万夫长们被阿史那托这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命令彻底震慑,再无一人敢废话半句,恐惧如同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臟。 短暂的混乱后,狄军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调兵遣將之中,忙乱不已。 阿史那托独自站在高台边缘,染血的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著西方。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 陈策视察完道路之后,並没有回去,而是留驻在了大青山,並传信燕州,命於峻带领五万步卒,先行过来,沿路设置防守。 此时,他正在一座山头上眺望广袤平坦的辽东。 “真是一片好土地!” 他忍不住发出讚嘆。 “是啊。” 廖大智也道,“我们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诚如主公所说,辽东有大片未开垦的沃土!” “等占领下来,必能成为整个北境的粮仓!” 见一个骑兵斥候从茫茫天际线上极速奔回,两人精神一振,稍稍等待了片刻。 “主公!” 谭玉带著情报来到陈策身后,神色振奋,“果然不出您所料!大青山北麓的蛮子正在集结,显然是来堵截我们了!” “好!” 陈策眼中放出夺目的光芒,立刻道,“大智!点五千人出来!跟著我去打一波游击!” “在大青山挖了一个冬天的路,山地战对兄弟们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了吧?辛苦了这么久,就让工兵团先吃肉!” 廖大智亢奋点头。 “是!” 隨即立刻下山去调兵,他估计这一嗓子喊出来,憋屈了这么久的兄弟们会抢著出征。 陈策站在悬崖边上,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口的那股烧了整整半年的火,终於,可以先找阿史那托討一点利息了! 第213章 乾蛮战端再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乾蛮战端再起! 向东行军几里后,陈策站在一处覆雪的山脊上,俯瞰著下方狭窄的山谷通道,这里是通道將来离开大青山的位置。 五千名工兵团战士,沉默的伏在雪地中。 他们不再是挥舞铁锤凿路的工匠,而是披上了半身钢甲,腰间挎著制式钢刀,背后负著神机弩的精锐步卒。 廖大智紧握刀柄,蹲伏在陈策身侧,同样盯著谷口。 半日后,白雪覆盖了黎民军的身影,而一支狄人万人队正如长蛇般蜿蜒涌入山谷。 他们是奉阿史那托之命,仓促赶来堵截通道的先锋。 马蹄踏碎薄冰,溅起浑浊的雪泥,蛮兵的呼喝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焦躁和恐慌。 连天堑都挡不住的黎民军,怎么能叫他们不害怕? “来了。” 陈策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缓缓抬起手,下方的狄兵部队已完全进入预设的伏击范围。 “神机弩!” 陈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小队长的耳中,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 瞬间! “咔噠!咔噠!咔噠!” 五千把神机弩被闪电般抬起,弩矢从岩石后、雪堆中探出,对准了毫无防备的狄兵。 “放——!” 厉喝在风雪中炸响! “咻咻咻咻咻——!!!” 弩矢撕裂空气,如同一片骤然降临的黑色死亡风暴,带著尖啸,狠狠灌入狄兵之中! “噗嗤!噗嗤!啊——!” 铅云坠地! 皮袄皮甲在神机弩的恐怖穿透力面前如同纸糊,刺目的血一片片猛烈绽放! “放——!” “咻咻咻咻——!” 又是一片致命的乌云泼洒而下,刚刚被伏击惊呆,慌张寻找掩体的狄兵,再次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放——!” “噗嗤!噗嗤!噗嗤!” 第三轮箭雨精准覆盖了试图向后溃退的尾部! 三轮齐射,狄兵队形被打烂,如同被三柄重锤狠狠砸中头部、腰腹和尾部,彻底瘫痪! “钢刀出鞘!” “隨我——杀!” 陈策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第一个从山脊上猛扑而下!金色的护体罡气在风雪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 “杀——!!!” 五千军汉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顺著陡峭的山坡席捲而下! 他们长期开凿山路,山地奔袭如履平地! 瞬间! 钢刀化作滚动的绞肉机! 噗嗤!咔嚓!噗嗤! 大刀在锻体境的武力下轻易劈开狄兵脆弱的皮甲和弯刀,切开血肉,斩断筋骨! 战斗毫无悬念。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狄军已化作雪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泊將山谷浸成了红色。 侥倖逃脱的狄兵如受惊的兔子,没入茫茫雪林深处。 陈策没有下令追击溃兵,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灵识铺开,迅速搜刮属性点。 【气血+1】 【悟性+1】 【体质+1】 【气血+1】 几名被特意留下,嚇的屎尿齐流的狄人俘虏,被廖大智一顿逼供,立刻便崩溃了。 “说!你们主力现在何处?兵力几何?由谁统领?”廖大智的刀锋抵在一名百夫长的脖颈上,声音好似九幽寒风。 “在...在...东南方向五十里...的大营地...哥舒万夫长...两万...不,三万人!” 俘虏牙齿打颤,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已足够清晰。 廖大智手起刀落,结果了俘虏,將得到的情报匯报给了陈策,陈策闻言点点头。 “原地休整一刻钟!” “回收弩箭!” “伤重者原地等待救援!余者准备好神行符!” 一刻钟后,陈策一声令下,军汉们迅速將巴掌大小的符纸贴在胸甲內侧,注入气血,神行符散发出微光,重力束缚骤减。 “目標!东南五十里!敌营!全速——前进!” 陈策一马当先,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贴著雪面飞掠而出! 轰隆隆——! 五千名披甲持锐的步兵,在神行符的加持下,爆发出堪比骑兵的恐怖速度! 著甲状態却踩不塌雪面,一步跨出便是数米之遥! 五千人化作一道低伏疾驰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雪尘,朝著东南方向狂飆突进! 风声在耳边化作尖锐的厉啸,两侧的雪林山川化作模糊的残影向后飞退,五十里距离?军汉们从未觉得如此轻鬆! …… 狄人大营。 依託一个小土坡建立的营盘显得有些凌乱匆忙。 哥舒刚刚安顿好部队,正和千夫长们聚在主帐內,对著粗糙的地图,商討著从哪进入大青山,截断黎民军的路。 营地里瀰漫著不安。 狄兵们刚刚经歷急行军,疲惫不堪,三五成群围著篝火取暖,抱怨著该死的黎民军。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不同於骑兵的奔驰,这震动更轻,更细密,仿佛兽群。 “什么声音?” “地龙翻身了?” 营地边缘的哨兵疑惑的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西北方,大青山余脉的方向。 下一刻,他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灰濛濛的雪原尽头,一道黑色的城墙,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轰然撞破风雪,朝著营地猛扑而来! 速度之快堪比战马! “敌、敌袭!!!” 悽厉到变形的嘶吼刺穿营地! “是黎民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快列阵!!!” 哥舒和千夫长们衝出营帐,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头皮炸裂!怎么会!? “神机弩——覆盖射击!” 陈策声音响起,早已在奔袭中完成上弦动作的五千神机弩手,在队伍冲入狄军营盘边缘百步距离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五千支弩矢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毫无保留地倾泻进仓促集结起来的狄兵人群! 噗噗噗噗噗——! 血雾在营门前密集炸开! 陈策一记横扫千军,金色枪芒瞬间化作数丈大的月牙,木质的拒马、简陋的营柵在其面前如同玩具般被瞬间撕碎! “杀进去!” “凿穿他们!” 钢铁洪流贯入大营! 陈策身先士卒,破军枪每一次挥扫,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清空大片区域! 【气血+2】 【体质+1】 【悟性+2】 【悟性+1】 第214章 武学蜕变!化真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武学蜕变!化真诀! 太快了! 太狠了! 狄人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应该在六十里之外、身处大青山山中的黎民军步兵,会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营地脸上! 这恐怖的速度,让他们连基本的防御阵型都无法组织!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魔鬼!” “黎民军是魔鬼!” “跑啊!快跑!” 狄兵彻底被嚇破胆,营地在极短的时间內崩溃! 哥舒的怒吼被淹没在震天的惨叫和钢刀冷酷的劈砍声中,只能脸色惨白的绝望看著那道金色身影向他急冲而来。 这一刻,他想起了谋落。 他知道,他逃不了了,陈策从来不接受俘虏。 黎民军步兵竟然表现出来跟铁浮屠一样的爆发速度,这一点必须让阿史那托大人知晓! 他当即下令,让亲兵带著情报向各个方向逃去! 也就在下一刻—— “嗤!” 枪芒扫过,这个跟著阿史那托南征东战数载的万夫长,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他的一生。 【气血+10】 【宝箱+1】 陈策收割掉最大的经验包,飘忽的身形不停,將千夫长们也几枪做掉,提示从眼前闪过: 【气血+5】 【宝箱+1】 【悟性+5】 【体质+2】 【宝箱+1】 他目光扫向战场,神行符赋予的恐怖机动性,让这五千步兵全部化身成了刺客,將五六倍於己的敌人杀得溃不成军。 见状,为了多收点属性点他继续杀戮起来,狄人营盘化作一片尸山血海。 最终,三万人马大半被歼,余者溃散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回收弩箭!” “补充食水!” “修整两刻钟!” 陈策四处拾取著尸体的属性,向军队下达了命令。 军汉们一听就知道,今天的战斗还没结束!等会儿怕是要奔袭到更远的地方! 但是,他们不仅没有抱怨累,反而兴奋的嗷嗷叫! 爽! 太爽了! 他们工兵团一直都是在后方搞建设,什么时候跟著主公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 要知道,战功就是金银!就是丹药!就是修为! 他们怎么会嫌累? 只会嫌不够! 很快,半小时过去,军汉们的体力已经恢復的差不多,轻伤者经过了医疗班的包扎,重伤者则先行被送回了大青山。 两场大战下来,他们轻伤不过一百多,重伤更是不过三十,可以说游刃有余。 “下一个目標!” 陈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大青山北麓!蛮子的大部队驻扎地!西北方三百里!” “爭取在神行符效果消失之前抵达目標!前进!!!” “是!!!” 五千名浴血的战士,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幽灵,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下一个猎物狂飆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炼狱,昭示著他们的恐怖降临。 天色黑下来时。 五千黎民军在神行符的暗淡光芒中,带著一身风霜,悄然来到了大青山北麓。 日行近四百里,还是山地,毫无疑问是步兵神跡。 许多军汉感到了透支般的疲惫,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们眼中的战意却更旺了,咔咔啃著军用压缩饼乾。 陈策站在树梢高处,望向风雪下黑压压的狄人营寨,嘴角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击? 这才仅仅是开始! 他落到地上,对凑上来的廖大智低声道,“让兄弟们抓紧休息,四更天发动夜袭!” “此战不在杀敌多少,目標是摧毁他们的粮草,让蛮子无力集结起来跑到南麓去堵我们!” “目標一旦达成,不要恋战,抢点酒食肉食和物资,立刻回到深山中安营寨寨,慢慢跟他们玩,把他们拖死在这里!” 廖大智连连点头,眼中闪烁著精光,咧开嘴应道: “是!” 各项命令安排好之后,陈策离开部队,来到稍远的深山里,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15377↑)】 【气血值:5678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狂沙刀法·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53179】 【储物空间:19m3】 【宝箱:5】 “奈斯!” 他猛地一拍大腿,神色激动,“终於攒够了!” 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他默默祈祷,这么多武学融合到一起,总该晋升天人级了吧?別让他失望啊! 接著,他意念一动!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圆满(消耗3000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嗡! 瞬间,陈策体內的罡气產生无形的波动,內蕴的轻重之变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好在隨著逐空踏浪典达到圆满,他对罡气的掌控度也达到了进无可进的境界,周身没有逸散出一丝一毫的罡气。 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激发,雪林中依旧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陈策感受了一下,圆满层次相比大成层次无外乎是混元如一,再无缺漏,带来的增长,也不过是能让他多滯空几秒。 实力变化完全在他掌控之內,因此他没有停留,深吸一口气,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吸收风神掌、骏马刀、狼魂腿、铁骨手、天下无敌刀、冰霜刃、刺骨一击、风吼掌、天狼刀、狂沙刀法、武学:逐空踏浪典·圆满→化真诀·一层(0/10000)】 【化真诀:化罡为真,每精进一次,罡气转化的真气增多一分,修炼至九层圆满之时,体內罡气將全部转化为真气,以凡人之躯,力敌天人之威】 第215章 真气!天人之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真气!天人之力! 意念落下的瞬间,陈策丹田气海中,那浩瀚如海的金色罡气,猛地向內坍缩! 不是境界突破时的量变,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质变开端! “嗡——!” 如液態黄金的罡气,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覆锻打,体积急速缩小,色泽却愈发深邃璀璨,流动间带起细碎的金色电芒! 剧痛! 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突破的剧痛骤然袭来! 仿佛全身经脉、穴窍、乃至血肉骨骼都在被这股坍缩的伟力下一寸寸被碾碎! 陈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臻至凡俗极限的万点体质,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容器濒临破碎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像一个世纪,那狂暴的坍缩终於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一点晶莹剔透、如星空夜幕一般深邃、散发著柔和的淡蓝色光泽的“水滴”,在丹田气海最核心的位置,悄然诞生。 它只有小指指尖般大小,安静地悬浮著,与周围汹涌澎湃的金色罡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就是这一点微弱的蓝光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轻盈灵动,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但其蕴含的能量,却让陈策瞬间明白—— 他体內所有的罡气加起来,在这缕“水滴”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如同铁之於钢! 真气! 这就是超越罡气、属於天人领域的力量雏形——真气! 隨著这缕淡蓝色真气的诞生,陈策的感知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到的世界不再只是单纯的物质。 周身的空气、飘落的雪、脚下的岩石、枯寂的林木... 它们仿佛被剥离了表象,无数个极其细微的乳白光点,如同宇宙尘埃般,瀰漫充斥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陈策心头巨震,瞬间明悟。 这就是支撑真气的本源,游离於天地之间的精纯能量! 以往他力量再强,也只是在挖掘自身这座“矿藏”,而此刻,他终於看到了天地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脉”! 他下意识地运转《大衍决》,以精神力为引,尝试去吸收这些游弋的乳白色光点。 然而—— 那看似无处不在的光点,却如同最滑溜的泥鰍,他的精神力甫一接触,它们便极其灵动地滑开,根本不愿被束缚。 任凭陈策如何努力调动那缕新生的淡蓝真气去牵引,那些光点也毫无反应。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阻隔在他与这片浩瀚海洋之间。 “果然...凡俗之躯,纵有真气引子,也难以真正撬动天地之桥,炼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陈策心中瞭然,並无太多失望,反而更加期待起来。 这惊鸿一瞥,已让他窥见了天人之境的冰山一角,那扇通往更高生命形態的大门,已然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处,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为了试验真气有多强,他捡起一块石头,尝试著调动那一滴真气,结果下一瞬间,他全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五指下意识的攥紧! “嘭!” 坚硬的石头瞬间化作齏粉,石粉爆散开来! 陈策微微愣住。 他这才发现,和无法吸收天地间悬浮的乳白色光点一样,他同样无法將真气引至体外。 只能將真气运转至周身经脉,增强他自身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股力量是巨大的,他刚才几乎完全是凭藉肉身力量將石头攥成了粉! 而且根本没有认真,只是下意识的攥拳而已! 他细细体悟了一下,引用这一滴真气后,他的实力怕是能在短时间內暴涨近十倍! 为什么是短时间內? 因为他一旦用掉真气,就只能等罡气慢慢转化恢復... 他打了一套慢拳,蹦蹦跳跳適应,一直等到真气带来的强大力量消失,他心里默默掐算了一下,大约有个三分钟左右。 好傢伙。 三分钟真男人! 他心里不由这么吐槽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强是强,但是也没有达到真正质变的程度,至少不能做到和药老一样外放真气,也就是说...我还是无法与他抗衡...” 陈策摸著下巴思考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猜测:他是硬生生把罡气提升成了真气,而不是走正常路径,吸收天地之力为真气。 他是拥有了天人的力量,可是他並没有与之匹配的修为,所以无法使用全部功能。 或者说。 他还需要功法。 意识到这一点,陈策摒弃了关死药老的想法。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能靠抽宝箱抽到天人级功法,可问题是——需要多长时间呢? 就以他抽大衍决那脸黑的程度...呵,可想而知!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从药老这里获得一部天人级功法,以免我自己永远抽不出来,白白浪费宝贵的发育时间。” 他心里如此想道。 “不过这样也有风险,毕竟无法確保药老不会使诈,或者只给我一部残本。” “不,这几乎是肯定的,老逼登一定不会一次性给完。” “为了活命。” “也为了从我这儿获取利益,遭遇了这一遭,老逼登对我一定好奇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更,陈策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於是他叫醒了窝在雪地里呼呼大睡的汉子们,“用雪搓搓脸清醒一下,准备夜袭了。” “是!” 军汉们立刻抖擞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主公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可细究起来,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 同一时刻。 自从打下了浑河城,阿史那托已经在这座建在偏僻城郊的古塔之下跪了几天几夜。 见古塔没有半分动静,他强压下烦躁,依旧耐心等待。 身为如今北狄实质上的王,他何时如此卑躬屈膝过?即便面对恐怖如杀神的陈策,他也从未低下过他那高傲的头颅。 此时做出这种姿態,只因为他从李成化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在这座古塔里—— 有一位天人! 第216章 又一个天人!阿史那托的救命稻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又一个天人!阿史那托的救命稻草! 阿史那托本来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天人?那只不过是乾人用来哄小孩儿的话罢了。 他连长生天都不怎么信,又怎么会信世上有神仙? 他以为,这是李成化为了活命跟他扯犊子,所以听完之后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半分犹豫,一刀砍下了李成化的脑袋。 然而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没了脑袋的李成化竟然並没有就此死去! 这把他和万夫长们及狄兵都嚇坏了,远远的躲避开来。 好在,李成化只是拿著剑胡乱劈砍,並没有变成什么恶魔,血流尽后,便颓然倒下了。 不过经此一事,阿史那托彻底相信了天人的存在,並通过审问李成化的幕僚,得知现在就有一位天人在这座古塔之中修行。 据说,这位天人是十年前从东海游歷到此,忽然心有所悟,向李成化寻求一个闭关之所。 李化成大喜过望,斥巨资重新修缮了这座古塔,而他也得偿所愿,得到了那位天人送给他的一枚丹药作为谢礼。 前因后果联繫起来,阿史那托猜测正是那枚仙丹让李成化掉了脑袋还续了半刻的命。 如今陈策的威胁已经从草原追到了辽东,阿史那托很清楚,或许他能抵挡黎民军一时半刻,但最终一定是落败的结局。 天人的出现,如同即將溺水之人面前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若是能得到天人的帮助,陈策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止大狄能涅槃重生,击败黎民军掌控北境所有领土!他自身也说不定能藉此超凡脱俗,晋升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为了大狄存亡。 为了百万族人。 更为了他自己。 阿史那托拿掉了头上的无冕之冠,卑微跪求天人的垂青。 可惜无论他许下什么诺言,古塔始终毫无反应,一度让他怀疑不吃不喝整整十年,天人是不是早已坐化在了里面。 这时,亲卫急匆匆赶来,见到古塔小心翼翼降低脚步,跪到阿史那托耳边,报告了急情。 阿史那托听的瞳孔震颤,眼前发黑,一阵晕眩不已。 亲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大人!怎么办!” “怎么办...” 阿史那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也想问该怎么办。 他是大狄的王,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面对陈策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能怎么办!!? 他原本以为,陈策的骑兵之所以能有那种极速,是因为马种,或者给战马服用了某种特殊的丹药,激发了马儿的潜力! 可现在哥舒用死告诉他,完全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 跟马没有任何关係,两条腿的步兵也能跑那么快! 这还怎么玩!? 这仗还怎么打!? 他现在可以肯定,陈策掌握著某种他完全不理解的秘法,能以极低的成本让行军速度陡增! 这种感觉...这种神秘而强大的既视感就好像...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在了古塔上,心中產生了一个从来没想到过的想法: 难道,陈策有天人相助!? 亦或得了天人传承!? 这抹灵光乍现,阿史那托顿时觉得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一切仿佛都说的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眼中爆射出精光,长久以来的种种困惑终於有了答案。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引起天人的注意了,的確,他阿史那托没有能打动天人的东西,可是陈策呢? 於是,他在亲卫错愕的目光中猛然朝古塔重重磕下头,额头抵著冰冷的雪地高声道: “天人前辈!” “北疆有一人,名叫陈策!” “其人仅用一年时间,便从毫无修为突破到了聚罡境!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十七岁的宗师!” “他不止成长速度奇快,突破伊始,便力斩两位老牌宗师高手!战力之强横,甚至曾以一人之力,击溃两万大军!” “除此之外,他还锻造了一种神铁,强度远超凡铁!” “从地底挖掘出一种黑漆漆的石炭,燃烧时既温度高还时间长!发明出一种凝结速度极快,硬度堪比石头的粘合剂...” 他对陈策的各种发明和事跡如数家珍,了解的详细程度,恐怕连林棲鹤他们都不如。 移山填海、乌墨神驹、金色罡气、神行铁浮屠... 当阿史那托把这些犹如民间传说一般的话说完后,眼见古塔依旧静悄悄的,阿史那托眼中露出了浓重的失望和灰败。 就在他准备起身,试图回去跟陈策来场生死对决时,一双草鞋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瞬间,他呼吸屏住了,心跳得极快,目光缓缓上移。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身形瘦长,肤色深黯如铁锈,脸上被海风刻出纵横的深纹,髮髻蓬鬆胡乱,衣衫破损,腰间只粗粗扎了条麻绳,儼然一个海边的普通渔户。 別说天人了,扔在人堆里阿史那托都不会多看一眼。 好在阿史那托反应极快,並没有以貌取人,拉著身边愣住的亲卫赶紧低下头,声音颤抖道: “见...见过天人前辈...晚辈...晚辈名叫...阿...阿史那托...”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却极为致命的问题。 万一这位天人是乾人,他身为狄人,却寻求对方的帮助去杀害乾人,这岂不是找死?! 刚刚惊鸿一瞥,这位天人似乎正是一位乾人! 因此在说出姓名后,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冬天的,额头落下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狄人?” 渔夫一开口,更让阿史那托如坠冰窟,“怎么狄人跑到辽东来了?那个叫什么李成化的总兵呢?这到底啥子情况?” 阿史那托这一瞬间只觉得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可他更不敢撒谎,硬著头皮道: “稟...稟报天人前辈...辽东总兵李成化已被我击败...如今...如今...辽东已是我大狄的领土了...事先不知前辈与李成化的关係...犯下大错...还请前辈...” “死了就死了吧。” 渔夫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阿史那托的哆嗦求生,下一句话更是让阿史那托狂喜。 “那个陈策,真如你说的一样有那么大本事?” 第217章 突破!聚罡境七重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突破!聚罡境七重天! 乌苏米感觉自己就像被捲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由风雪和钢刀组成的噩梦。 黑色的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她的神经和狄军的血肉。 “又来了!西北哨卡遇袭!” “报——东南方三號粮草点被焚毁!守卫全军覆没!” “乌苏米大人!派去南麓探查的千人队...刚出营五里就中了埋伏,只有十几骑逃回来!” 各种噩耗如同冰雹,不分昼夜地砸向她的临时指挥所。 营地里瀰漫著恐惧,士兵们眼神空洞,疲惫不堪,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紧张地跳起来。 深重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乌苏米。 神出鬼没。 这四个字现在成了所有狄人心中最深的恐惧烙印。 陈策带著他那五千步兵,仿佛幽灵一般,前一刻还在百里之外屠戮一个营地,后一刻就可能出现在你眼皮底下! 凭藉那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他们在山林间来去如风,比最狡猾的狐狸还要难缠! 你想固守营地? 他们就像狼群一样,围著你打转,不断撕咬你的补给线! 烧毁你的粮草,猎杀你派出的任何小股部队,让你疲於奔命,精力在一次次徒劳的追逐和救援中被彻底榨乾! 最令人绝望的是...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 黎民军的武力远超普通狄兵,他们配合默契,每一次短兵相接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当你想组织优势兵力围剿时,他们早已凭藉著那鬼魅般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 追? 別说那些疲惫不堪的普通士兵,就是最精锐的武者狄將,在复杂山地和恶劣天气下,也根本追不上那帮飞毛腿。 半月! 仅仅半月! 乌苏米痛苦地闭上眼睛,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五万人! 整整五万人! 强攻浑河城都没损失这么多! 北麓营地一半的兵力,就这么白白耗死在了原地! “砰!” 乌苏米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杯盏跳动。 仗还没正式开打,他们已一败涂地!阿史那托大人的担忧,正以最绝望的方式变成现实! 接下来两天,黎民军的袭击行动突然消失了。 似乎在最后一次袭击了北麓最外围的一个补给点,抢走了一些食物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莽莽群山之中,再无踪跡。 他们回去了。 狄兵们欢欣鼓舞,唯独乌苏米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因为这意味著。 陈策的目的已经达成。 在这被牵著鼻子团团转的十几天里,狄军阻止黎民军的计划,已彻底化为了泡影。 果然,零星的情报印证了她的猜测,那条山路出口处,已经被黎民军后续赶来的大部队构筑了重重的防守工事。 寨墙、拒马、深壕...像一道铁闸,牢牢锁死了通道。 换句话说,陈策仅用五千人,成功地將北麓十万狄军钉死在这片雪域山林里,安全地完成了通道的巩固和防御部署。 自此刻起,辽东的门户,对陈策彻底敞开了! “思结万夫长还没消息传回吗?”乌苏米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现在唯一的指望只剩下最后的思结了。 “没有。” 乌苏米喜忧参半。 没有消息,有可能是行动已经失败,思结已经被杀,还有一种可能是思结还未被发现。 “希望是后一种...” 乌苏米呢喃著,“毕竟陈策这短时间一直在北麓,思结应该已经潜入到了相当深的位置,是有可能完成任务的...” 她只能如此祈祷。 走出营帐,乌苏米的目光穿越风雪,落在东方的浑河城,落在她牵掛的大人身上。 她不知道大人准备如何跟陈策抗衡,她真的不知道...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29371↑)】 【气血值:7235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化真诀·一层(0/1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25289】 【储物空间:19m3】 【宝箱:10】 此时的陈策已经回到了南麓营地,游击了半个月,他的属性点再次达到了富裕的水平,查看完面板的他露出笑容。 “果然,还是跟蛮子打仗属性点来的快,很久没有像这样快速连续的提升实力了!” 他收敛激动的心情,略微调息,意念一动! 【武学:化真诀·一层→二层(0/20000)】 嗡! 丹田深处,那滴悬浮於金色罡气之海中央的淡蓝色真气水滴,猛地一颤! 它仿佛活了过来,骤然释放出强大的吸力! 周遭的金色罡气如同百川归海,被其疯狂吞噬、转化!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是力量层级强行跃迁带来的衝击! 陈策这次早有准备,不像上次那么猝不及防,虽然剧痛无比,却咬牙没发出任何声音。 仅仅片刻,坍缩停止。 气海中,那滴真气已从指尖大小膨胀至蚕豆般大。 陈策感受了一下,发现真气量至少提升了几倍,露出欣喜之意,至於实力提升效果如何,却只有等全力出手才知道了。 等真气初步稳固,他毫不停歇,意念再动,庞大的气血值与悟性点同时少了一截。 【功法:聚罡术·小成→大成(0/20000)】 聚罡术大成的瞬间,丹田內磅礴的金色罡气骤然变得更加驯服,运转效率暴增! 原先阻碍突破的某种无形桎梏,如同薄冰般应声而碎! 阴蹺脉,开!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七重天(0/45000)】 轰隆! 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气息自陈策体內爆发! 但下一瞬间又被他强悍的控制力牢牢收束住!没有逸散丝毫到体外!只有护体罡气微微荡漾,厚度稳稳达到十厘米! 流淌其上的金色琉璃罡气精纯无比,运转圆融如意!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 陈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聚罡境七重天!距离巔峰只剩咫尺!” 第218章 火药平替!爆裂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火药平替!爆裂符! 【获得气血值x1000】 【获得体质点x1000】 【获得悟性点x1000】 【获得聚罡丹x1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x2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x2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符籙爆裂符绘製法】 “嗯?!” 本来没报任何希望的陈策一下子眼珠子瞪大,死死盯在最后那个爆裂符绘製法上! 爆裂符!?这玩意儿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效果了! 他看了下详细介绍,果不其然,爆裂符在激活之后,会在短暂的延迟后发生爆炸!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符籙不止是他能绘製! 气血可以! 內力可以! 罡气可以! 材料不同、绘製手法不同、注入的力量不同,威力也各不相同!以真气绘製为最佳! 好宝贝! 陈策甚至没试验,就能想像到爆裂符对战爭会產生多大的影响,毕竟这不就是火药的平替吗!还方便绿色无污染! 他当即坐不住了,离开营帐对外面守著的谭玉道,“去把乌騅牵来!我要回趟燕州!” 谭玉眨眨眼,心想这次这么平静莫非主公突破失败了? 不过她没敢问。 “是!” 等谭玉去牵来乌騅的空挡,陈策招来廖大智和於峻,对他们两人叮嘱道,“我回来之前,以加强防御工事为主!” “等后方粮草輜重安排好了,各级將领抵达了前线,再对阿史那托发起总进攻!” “在此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条线,明白吗?” 他已经挫败了蛮子堵截通道的计划,短时间內,阿史那托是没可能再调集大军过来了,因此他並不担心暂时离开。 两人重重点头。 “是!” “放心吧主公!” 陈策微微点头,隨即便带著谭玉內卫一行人,快马加鞭,风雪兼程赶回了燕州。 甫一入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他就一头扎进书房。 为了方便记忆,他將爆裂符分为了四级,一级对应气血级,二级对应內力级,三级对应罡气级,四级对应真气级。 其中一二三级爆裂符製作所需的材料都不算多珍贵,在府中的库房里就能凑齐。 只有四级爆裂符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暂时製作不了。 他没纠结,之后从中原採购即可,目前前三级也够用了。 拥有大衍决提供的强大精神力控制和对罡气的精细掌控,加上神行符绘製积累的经验,陈策绘製低阶爆裂符的过程异常顺利。 他以指尖调动一丝微弱气血为引,在基础符纸上勾勒出繁复却相对简单的符文。 笔走龙蛇,符文成型瞬间,符纸上的纹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隨即隱没,整张符籙透出一股微弱的灼热感。 一级爆裂符就这么製成了,耗时最短,几乎信手拈来。 隨即他改用百年桃木符纸,以內力勾勒符文,二级爆裂符符文更为复杂,绘製时指尖流淌著温润的淡白色光芒。 完成后,符籙手感温润,隱隱有能量內蕴。 三级爆裂符使用混有金粉末的特製符纸,陈策神情专注,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金色罡气,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刻画。 每一笔落下,符纸都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承受著巨大压力,符文中金光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最难的一步,陈策也失败了几次,损耗了几张符纸,但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不过一个时辰,书桌上便整整齐齐摆放著数十张绘製完成、散发著不同能量气息的爆裂符。 “来人!” 陈策扬声喊道。 “主公?”谭玉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去,把林先生、霍青、建业、金凤他们都叫到校场去!就说我有好东西给他们开开眼!速度要快!”陈策眼中闪烁著兴奋光芒。 谭玉看著主公前所未有的激动神情,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寒风凛冽的校场上,接到消息的林棲鹤、霍青、薛金凤、徐建业等核心文武都一脸茫然地聚在一起,搓著手哈著气。 “谭玉,什么情况?主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啊,回来都不知会我们一声,大青山那边可还顺利?主公是不是已经打了一仗了?” “主公一回来就这么急吼吼叫我们来校场,搞什么名堂?” 谭玉满脸茫然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 林棲鹤捻著鬍鬚,若有所思,“主公刚从辽东前线回来,想必是又有惊人发现。” 他话未说完,陈策的身影已如一阵风般掠至场中。 “都站远点,看好了!” 陈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校场中央,先拿出一张绘製著红色纹路的一级爆裂符。 他走到一根平时用来练习刀法,胳膊粗细的硬木桩前,將符纸“啪”地贴在了木桩中部,隨即小心翼翼的激活。 仿佛点燃了鞭炮一样,激活之后他赶紧脚底抹油,跑到了一脸懵逼的眾人身边。 “嗤…” 符纸亮起微微红光! “轰!” 一声不算特別响亮,但异常清脆的爆炸声响起! 木屑纷飞! 尘土瀰漫! 眾人虽然都是武者,可他们何时见过爆炸物?齐齐嚇得一哆嗦,什么鬼东西?! 待烟雾散去,他们定睛一看,不由得发出低低的惊呼! 那根结实的硬木桩,竟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成了两截!断裂处焦黑一片,木刺狰狞! “这?!” “好大的威力!!” “主公!这究竟是何物?!这种威力怕是能轻易击杀锻体境中期以下的武者了!” 陈策神秘一笑。 没理会眾人的惊讶,他走到旁边一处夯实过的泥土地面。 取出一张绘製著白色纹路的二级爆裂符,激活之后,他將其丟到约五步远的地方。 “退后!” 陈策提醒了一句,眾人这次有经验了,赶紧跟著跑。 “嗡…” 二级符激活时亮起的是微微的白色光芒! “轰隆!!!” 这次爆炸声沉闷如雷! 地面猛地一震! 烟尘冲天而起! 眾人哪知道第二下相比第一下威力大了这么多?嚇得差点摔倒在地!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如天雷一般让人双腿发软! 第219章 掌心雷!洪武大炮!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掌心雷!洪武大炮! 待尘埃落定,一个清晰可见、直径约有两尺、深有半尺多的土坑出现在眾人眼前! 坑壁焦黑,散发著泥土受到高温灼烧的热气! “天!!” “这...这威力!!” “我开脉境中期感觉都不一定能扛住这一下!” 这次別说林棲鹤他们,连陈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威力怕是跟手榴弹差不多了! 他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想到了无数种野战、攻城、伏击的应用场景!现代战爭中的火药运用,现在真的有了平替! 旋即,他的目光转向校场边缘,那里堆放著几个用於测试床弩威力的实心水泥墩子,每个都有一人多高,厚实无比。 他走到其中一个水泥墩前,神色也郑重了些。 取出一张绘製著金色纹路的三级爆裂符,稳稳地贴在了水泥墩的侧面,以罡气激活。 “再退远些!” 陈策大喊了一声,自己也退开了十几步。 “嗡——!” 整张符籙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瀰漫开来,校场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没有声音! 或者说,在声音传来之前,先是一道几乎能令人短暂失明的炽烈白光猛地炸开! 紧接著——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 整个校场都在剧烈颤抖! 狂暴的气浪裹挟著碎石、水泥块、烟尘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眾人感觉胸口被狠狠锤了一拳,几乎站立不稳! 当那毁天灭地的烟尘终於缓缓落下时,所有人,包括陈策自己,都彻底石化了。 场中,哪里还有什么巨大的水泥墩?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大坑! 坑底和边缘散落著最大也只有拳头大小的焦黑水泥碎块!坑壁被高温灼烧得近乎玻璃化! 死寂!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著残余的粉尘呼啸而过的声音。 霍青等人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棲鹤的鬍子被他无意识地揪断了好几根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那个深坑,嘴唇哆嗦著,“天...天威...此乃天威啊!” 这哪里是符籙?这分明是能揣在怀里的攻城重炮! 陈策也呆滯了一阵,隨即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呆若木鸡的眾人面前,脸上带著满意和恶趣味得逞的笑容。 “诸位,这新型符籙爆裂符的效果如何?” 他顿了顿,迎著眾人狂喜的目光,慢悠悠地补充道,“这三级符,还不是最强的,还有一种真气级的暂时没材料。” “威力嘛...”他看著爆炸坑,“看这样子,我估计能把一段水泥城墙都送上天...”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把一段水泥城墙送上天?! “主...主公!这符!这符能画多少?!有神行符的经验您一个月绘製一万张不是问题吧?” “给我的旅配上!我能把阿史那托的老巢炸平!!” “滚滚滚!主公!先给我的旅配上!有此神物辽东...不!整个天下都给您取来!” 林棲鹤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主公,当务之急是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材料製作符籙,您全力绘製!” “这將是改变战爭形態的重器!有此符在手,我军攻坚拔寨,自此无坚不摧!” 看著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绑进小黑屋绘符的眾人,陈策赶紧抬手。 “等等等等!” 他莫名其妙道,“谁说这爆裂符只有我能绘製?” 眾人瞬间一愣。 渐渐意会到陈策的意思,眼中涌现出更大的狂喜,呼吸都粗重起来,紧紧盯著陈策。 “製作方法我稍后整理出来。材料清单也会给林先生。” “至於绘製...” 陈策迎著他们的期待笑道,“一级符气血充盈的锻体境就能尝试,成功率嘛看天赋。” “二级符需要用內力绘製,对控制力要求高,估计只有你们这些將领能做的来。” “这次终於可以让你们也尝尝抄作业的滋味了哈哈。” “三级暂时还得我来,不过这三级符威力大的不正常,大概率是我的罡气太强的缘故,日后等你们突破聚罡境,绘製出来的三级符可能会稍弱一些。” 他按住急不可耐的眾人,“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別急,这只是浅浅试验了一下威力,我还没向你们展示运用呢。” 运用? 眾人闻言强行按耐住心情,看著陈策把几张一级爆裂符贴在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上。 激活之后,他猛然发力,將石头丟出去了上百米远。 “砰!” 远处传来一声爆响,几张一级爆裂符同时爆炸產生的威力,足矣將石头炸成碎片,瞬间將四周一片木人全部击倒! “掌心雷!” 陈策嘿嘿一笑,转身看向被这操作惊呆的眾人,“怎么样?我这名字起的贴切吧?” “这掌心雷可以作为单兵作战装备,即贴即用!” “若是把二级爆裂符贴在人头大的石头上,再以投石机扔出去,威力应该足以炸塌夯土城墙,或是造成大面积杀伤!” “我命名为洪武大炮!” “而我製作的三级爆裂符威力巨大,可以缠绕在箭矢上,定点清除高威胁目標!” “比如聚罡境宗师!” “之前杨威你不是用乙醚和穿山弩配合,都没能成功击杀杨毅吗?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一箭射中,必死无疑!” 眾人彻底失语。 他们之前还在想,这符籙轻飘飘的,爆炸延迟又短,要怎么才能应用到战场上? 结果没想到,陈策早已经替他们考虑的明明白白! 这么用简直神了! 当下,他们激动的纷纷亲自上手,试验爆裂符的效果,七嘴八舌討论著怎么跟战术配合。 陈策微笑著站在一旁,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他能製作出真气级爆裂符,岂不是就有了制衡药老的手段了吗? 比如在房间里掛满四级爆裂符,老逼登,动一下试试? 这爆裂符的来临还真是锦上添!连他们之前制定的东征计划都需要全盘修改了! 第220章 调整作战计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调整作战计划! “暂缓发动战爭时间。” 陈策此时已经带著文武们回到了书房,他喝了口茶,看著眾人说道,“爆裂符的出现,让我们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显得不合时宜了,需要重新设计。” “最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只需要更少的战士,便能达到差不多、甚至更好的成果。” “我暂定为,將出动兵力削减至十万至十五万。” 林棲鹤当即点头,抚著稀疏的鬍鬚说道,“我赞同,战爭劳民伤財,费甚巨,能只用一半兵力打贏这场仗自然更好。” “既然主公决定推迟战爭发动时间,那我觉得,或许可以在主持完春耕之后。” “如此一来,对百姓造成的影响会降到最小,对今年的粮食收成影响也能降到最低,保证我们的民生工程按计划发展。” 眾人皆是点头。 虽然兵力少了一半,可是在亲眼见识过爆裂符的威力之后,他们並不担心这场仗会输。 甚至更有信心了,迫不及待想看到蛮子被炸时的表情。 宋岩开口道,“大兵团作战我们缺乏经验,削减兵力反而更利於指挥,只是~” 他看向陈策,“这样一来,出战將领是不是也要减少?” 此话一出,徐建业、薛金凤、杨威、潘兴邦潘兴民等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可不想別人在打仗的时候,被派去草原建房子。 “不用担心。” 陈策好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有上场机会的!” 眾人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霍青喝了口热腾腾的奶茶,这是陈策新发明的饮品,不是草原的咸奶茶,而是加的甜奶茶,简直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分激活了他的脑细胞,他满足的放下杯子,认真道,“既然推迟进攻,那不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加强防御。” 他起身点著地图,“按主公之前所说,南麓如今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下,通道无忧。” “但是北麓不还有一条天然通道吗?还被蛮子占著。” “我认为,可以让於峻或是大智,组织兵力对北麓蛮子的根据地发起一次进攻,將剩余五万蛮子赶出去,由我们占住。” “这样一来,南北两条通道尽在我军之手,可以避免蛮子绕进草原偷袭我军后方。” 陈策听完没怎么犹豫。 “可以。” 眾人各抒己见,首先是需要儘快確定爆裂符的生產效率和成本消耗,让接下来两个月內能製作出来多少有个大致数字。 然后才能根据爆裂符的储量,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行军路线、各自的任务等等。 就在这时,谭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陈策匯报导: “主公,於旅长急信!” “一支蛮子万人队不知道何时绕到了大青山深处,竟然学著我们打游击,分成数股部队,对通道各段发动了袭击!” “导致数座桥樑被毁!山壁上挖出的道路塌陷!” “想要把这支万人队剷除乾净,重新疏通好道路,恐怕要一个月的时间!” “於旅长自觉防守不利,耽误了大事,向主公请罪!” 听完这情报,书房里的眾人一时面面相覷。 毫无疑问,如果放在陈策回来之前,於峻这次办砸了差事,貽误战机,要以重罪论处。 可陈策刚刚才下了决定,延迟战爭到两个月之后。 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策也是这么想,所以並没有生气,只是惊讶笑道。 “蛮子竟然学起咱们打起游击战了?还真让他们干成了?这领兵的万夫长有点东西啊,阿史那托手下真是藏龙臥虎。”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谭玉略微思索,立刻道,“按照情报所说,应该是与哥舒一同执行此任务的思结!” “思结...” 陈策微微呢喃,眾人也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传令!” 他神色严肃下来。 “让於峻放开手脚,儘快把这支蛮子赶出大青山,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山里搞破坏!” “剷除思结之后,让他带兵去攻打北麓的蛮子根据地,怎么打我不管他的,但必须打的漂漂亮亮的,將功补过!” “霍胖子,你立即从燕州调拨一批水泥运过去!” “让大智带著工兵,把木桥变成石桥,把那些山壁上挖出来的道路加固,所有不牢靠的地方,通通给我硬化一遍!” “这件事可以不急,两个月之內完成即可,但务必保证质量,保证之后大军通行!” “是!” 谭玉领命出去了。 “属下领命!” 霍青也起身准备去安排,可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小跑回来,把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这才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离开了。 这件本该造成巨大影响的事並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书房中的討论继续了下去。 …… 一直忙活到半夜,陈策才心神疲惫的回到后院。 从今早赶回来,他还没和妻儿子女团聚,林婉儿她们也知道公子在忙正事,没有去打扰,只是准备了一桌夜宵等著他。 陈策刚推门而入,鶯鶯燕燕便迎了上来。 他满脸笑容,和四女一一亲吻了下,抱了抱两儿一女,感觉才二十天不见就长大了不少,心里好似错失了一个亿。 吃著夜宵,几女向他说著这段时间燕州城发生的趣事,他也向她们说在大青山做了什么。 听闻公子带著五千人,干掉了五万多蛮子,林婉儿和夏小雪,尤其是之前对陈策的战绩不怎么了解的萧静姝崇拜不已。 只有杨英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她嚮往战场杀敌,想念以前和陈策一起征战的日子。 无奈的是,她的儿子才几个月大,实在不放心扔下。 吃完夜宵。 四女一男在寢宫的大浴池里一起洗浴,这洗著洗著,就不免擦枪走火,因为生孩子憋了近一年的林婉儿她们爆发了。 萧静姝作为公主哪见过这等阵仗?面红耳赤的在一旁用双手捂著眼睛,偷偷用指缝观摩。 等三女轮换下来,到她接力的时候,起初还很正常,可这点强度公主殿下怎能满足? “那个...” 萧静姝羞於启齿道,“公子可以掐我的脖子吗?” 此话一出,当即给其他三女整不会了,本以为她们私下里玩的已经够野了,可没想到仪表堂堂的公主殿下竟有这种癖好... 第221章 西域商队!壕无人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西域商队!壕无人性! 凛冬终於退去,冰雪消融,嫩芽初绽,燕州城迎来了开春后的第一支奇特的队伍。 当这支由数百头骆驼、骏马组成的庞大商队,载著沉甸甸的货物,蜿蜒出现在燕州城外的官道上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守城士兵和进出的百姓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著这群奇装异服的异域来客。 他们长著高鼻樑,深眼很窝,头缠著色彩鲜艷的缠头巾,穿著绣有繁复纹的锦袍,操著嘰里咕嚕听不懂的语言。 在燕州人眼里,简直如同戏文里的“胡商”活了过来。 “那就是西羌人?鼻子可真高啊!这喝粥的时候,鼻子不得戳到米粥里面去?” “哎哟,骆驼背上还真长著两个尖!力气倒是大,驮著这么多东西,这得值多少钱?” “听说他们是来赎人的?还来做买卖?” 商队中,领头的几位大商人,目光同样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一路行来,想像中的北疆应是苦寒荒凉,民生凋敝。 然而眼前的燕州城,城墙高大的让人望而生畏,街道宽阔整洁,行人衣著鲜亮,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商铺林立,市集喧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蓬勃的生机与秩序感,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这真是那个传说中苦寒的北疆?”一个留著浓密鬍鬚的西域商人惊嘆道。 “天神在上!这座城的繁荣,比王城也不遑多让!” “看那城墙!如此高大!还有那些士兵的甲冑,精光闪闪,绝非凡铁打造!” 另一个商人指著城墙上巡逻的黎民军士兵,语气带著敬畏,“难怪骨力蛮大人会...”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对陈策和他治下北疆的敬畏,以及对接下来的贸易的期待,在商队眾人心中油然而生。 萨迪克大人所言属实!这趟千里迢迢的跋涉,值了! 商队直接前往了靖远侯府。 府门外,早已得到消息的陈策带著林棲鹤、霍青、徐建业等核心文武等候。 萨迪克满脸春风地从豪华马车中下来,快步上前,对著陈策就是一个深深的西域礼节: “尊敬的北疆之主!萨迪克奉我王之命,如约而至!感谢您对鄙国勇士的仁慈宽待!” “使者一路辛苦!” 陈策笑容满面,亲自扶起他,“请诸位入府详谈!” 步入侯府正厅,气氛热烈,萨迪克先是一挥手,强壮的羌人护卫抬上几个沉重的箱子。 “侯爷,首先,这是羌王陛下为骨力蛮万夫长及七千儿郎准备的赎金,黄金十万两!” “骏马五千匹已在城外营地交割,牛羊、美玉、香料药材等物,不日也將陆续运抵!”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让习惯了精打细算的林棲鹤等人眼睛都直了。 十万两黄金! 虽然这是事先“敲诈”好的数目,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数量的金子,视觉衝击力依然惊人! 接著,萨迪克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带著几分討好道。 “侯爷,此乃羌王陛下为那件旷世珍宝『琉璃神驹』,以及感谢侯爷给予大羌的诚挚友谊,特意为您备下的薄礼!” 又是两箱金灿灿的黄金被抬了上来,林棲鹤他们粗略数了数——整整二十万两! 加上之前的赎金,厅內已堆放了三十万两黄金! 这还没完! 萨迪克继续道: “此外,还有崑崙玉璧十对!大漠血钻百颗!极品羊脂玉籽料千斤!顶级天山雪莲十朵!千年份西域血参十支!” “还有各色稀世香料、宝石、织锦无数!请侯爷笑纳!” 隨著萨迪克的话语,一件件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珍宝被羌人恭敬地捧了上来。 温润剔透的玉璧,鸽卵大小的钻石,洁白如脂的玉料,雪莲与血参药香隱隱,更有璀璨夺目的宝石,和纹繁复、金丝银线交织的华美织锦... 整个侯府正厅仿佛变成了传说中堆满宝藏的洞穴,珠光宝气,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壕! 太壕了! 壕无人性! 林棲鹤捻著鬍鬚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变成了铜钱的形状,嘴巴微微张开,生平第一次因为纯粹的財富衝击而失態!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这批珍宝的价值,发现...有钱了!这次东征之战有钱了! 霍青也是目光呆滯,他虽见过世面,但如此集中、如此豪横的薄礼,也是闻所未闻。 徐建业、宋岩等人更是看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策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和琳琅满目的珍宝,脸上笑容更盛,心中暗道:臥槽一个玻璃马换这么多財宝!赚疯了! 他爽朗大笑: “羌王陛下实在是太客气了!萨迪克使者辛苦!快快请坐!来人,將骨力蛮带上来!” 很快,被收拾得还算整洁的骨力蛮被带了上来。 他见到萨迪克,又看到座上威严更胜往昔的陈策,以及满厅炫目的金光宝气,神情复杂。 最终对著陈策深深一躬,用他那烫嘴的乾语嘶哑道: “谢...侯爷!” 然后默默站到了萨迪克身后,再无往日的骄狂。 萨迪克见状,心中大石终於落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至此宾主尽欢,北疆与西羌的贸易巨轮,也在这令人窒息的壕气中,正式扬帆起航。 钱喜出面,代表北疆商会与西域大商人们展开磋商,將他们领到偏殿去详谈,一个冬过去,北疆已经囤积了一大批精盐。 萨迪克则留在主殿,与陈策交流起了政治上的意见。 说著说著,他有意无意谈及东征之事,“听说侯爷意图进攻辽东,彻底剿灭狄人?” 陈策放下杯子,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点头微笑道。 “正是。” 萨迪克不知道是真担忧,还是另有所图,皱眉说道: “阿史那托带走了草原近三分之二的狄人,如今又整合了辽东的乾军以及乌丸等游牧族人,恐怕不是那么好攻取吧?” 陈策和林棲鹤对视一眼,隱隱带著笑意,隨即目光重新放到萨迪克身上,明知故问。 “使者有何建议?” 第222章 贼心不死的羌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贼心不死的羌王! 萨迪克见陈策神情自信从容,毫无惧色,心中暗道这位北疆之主是胸有成竹啊。 不过他还是想尝试下,於是带著掏心窝子的热切说道: “我王陛下闻听侯爷有此宏愿,深感敬佩,为表两国交好之诚意,更为了断绝狄人这一北疆与西域共同的祸患...” 萨迪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王陛下有意,可派我大羌精锐骑兵五万!” “自西向东,从草原北翼出击辽东!” “牵制阿史那托部分兵力,与侯爷您的大军南北呼应,共击强敌!” “如此一来,必能大大减轻侯爷压力,加速荡平辽东!”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陈策,等待著对方的回应。 这份“厚礼”可是羌王深思熟虑后拋出的诱饵。 若能藉此机会让羌兵踏入草原,以助战之名行占地之实,战后分一杯羹甚至赖著不走,就有了极好的名分和切入点。 然而,出乎萨迪克意料的是,陈策和林棲鹤脸上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同时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笑意。 陈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看向萨迪克,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萨迪克使者,羌王陛下的好意,本侯心领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姿態从容,“区区阿史那托不过丧家之犬,盘踞辽东一隅。” “本侯麾下三十万黎民军,兵锋正锐,扫平辽东,如同摧枯拉朽,何须假手他人?” 萨迪克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陈策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句“何须假手他人”更是带著一股凛然的傲气。 “可是侯爷...” 萨迪克还想再爭取一下,试图强调联合行动的好处。 陈策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转冷,“使者不必多言。” “黎民军有黎民军的规矩,北疆之事,自有北疆处理,西羌朋友的心意,本侯记下了,但这兵,就不必派了。” 碰了个硬钉子,萨迪克心中暗恼,但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眼珠微转,迅速换了另一个方向,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侯爷麾下虎賁之师,威震天下,拒绝援手,足见侯爷胸有成竹,气魄非凡!” 他先拍了个马屁,然后话锋一转,“听闻侯爷不仅东征,还在草原上大兴土木,建造城池?侯爷雄心,令人嘆服!”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语气显得更加诚恳。 “然而,草原地域广袤无垠,千里疆土,管理起来绝非易事,我西羌世代游牧,最擅於草原游弋、牧民管理、牛羊繁衍之道。” “若侯爷不弃,我王陛下愿遣精通牧政之臣与经验丰富的牧民,前来协助侯爷,共同开发这片广袤而富饶之地!” “只求能在侯爷的旗帜下,贡献绵薄之力,换取些许草场放牧,绝不敢喧宾夺主!” “此乃互利共贏之举!” 萨迪克说完,满怀期待地看著陈策。 既然军事介入不行,那就打经济合作、技术支持的牌。 若能以协助开发之名,让西羌人大量进入草原,形成事实上的聚居点,再慢慢渗透扩张,同样能达到目的。 而且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更加无害且有益。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策和林棲鹤,这两个人,一个有数千年歷史经验,一个智谋无双。 西羌从入侵草原被打到求和送赎金,到现在又想方设法要把手伸进草原,显然贼心不死。 林棲鹤抚须轻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明显的疏离。 “萨迪克使者此言差矣,草原已是我北疆之疆土,如何治理、如何开发,自有我北疆官府制定方略,调派人力。” “我北疆人才济济,既有精於农耕筑城者,亦有通晓畜牧放养者,更有军士屯垦驻防。” “草原诸事虽繁,然在我主公文治武功之下,井然有序,蒸蒸日上,实不敢劳烦友邦费心。” 陈策更是直接,“草原之事,不劳羌王陛下操心。” “北疆自有能力將其经营成塞上江南,使者美意,本侯心领,此事不必再提。” 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同样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把他的提议定性为瞎操心,將西羌排除在外。 萨迪克深深嘆了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挫败感。 羌王陛下及满朝谋臣们精心准备的两个计策,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识破並堵死,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位年轻的北疆之主手腕强硬,心思縝密,难搞啊。 他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戒备和反感,心中暗嘆一声,起身对著陈策深深一揖: “侯爷与林先生深谋远虑,是萨迪克思虑不周,唐突了!” “既然侯爷已有万全之策,鄙使便不再多言,只愿我西羌与侯爷的北疆,能永世交好,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陈策点头微笑道,“使者明白就好,通商贸易,互惠互利,本侯自然是欢迎的。” “谢侯爷。” 萨迪克道,“鄙使先行告退,处理一些贸易上的细务。” “使者自便。” 看著萨迪克恭敬退出的背影,林棲鹤摇头轻笑,“狼顾之相,其心不死啊。” 陈策无所谓道,“无妨,他伸一次爪子,我剁一次,现在嘛,先让他把钱掏出来再说。” 退出正厅的萨迪克,快步走向西域商人们聚集的偏殿。 虽然接连碰壁,但他还有第三策,能位大羌谋利:陈策即將发动对辽东的大规模战爭,军费消耗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北疆看似繁荣,但根基尚浅,如此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动,对资金的需求是极其迫切的!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进入偏殿,看到北疆商会副会长钱喜正与几位大商人谈笑风生,气氛颇为融洽,萨迪克不动声色地融入其中,提点道: “诸位,北疆物產確实精良,盐皆为稀世珍品,值得重金购入,但是侯爷意图...” 一番话,翻译过来就是:陈策要打大仗,很缺钱! 他现在急需我们带来的黄金和贸易款当军费,这是个压价的好机会,给我狠狠压! 几位大商人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萨迪克的意思。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钱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商人特有的算计和精明。 钱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冷笑,想趁火打劫?压我北疆的价?哼!这价,一块铜板都別想少! 第223章 头茬!两百万两白银!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头茬!两百万两白银! 半月后,北疆与西羌的第一笔贸易终於落下帷幕。 除了少数打算在北疆扎根寻找更多商机的西域商人,大队商队满载著精盐、霜和各类货物,踏上了西归的漫漫黄沙路。 萨迪克也带著骨力蛮,准备去接收那七千名辛苦劳动了一个冬天的羌族俘虏。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看到那座由他们的羌族士兵倾力打造,卡在大漠与草原咽喉处的雄关“燕门关”时,会作何感想。 书房內,钱喜搓著双手,红光满面,整个人像是刚在金山里打了个滚儿,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他向陈策及在场的林棲鹤等文武核心匯报战果: “那帮西域来的大鼻子,一个个精明得很,仗著咱们要打辽东,急需用钱,死命压价。”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咱钱喜是干什么吃的?” “谁不知道那盐运回去,过一道手就能翻几倍的利!想占咱北疆的便宜?没门儿!” 他咧嘴一笑,眉飞色舞道,“最终,精盐按每石三万文成交!比咱们原先计划卖给中原的价码,还抬高了五千文!” “至於霜大鼻子们更是爱不释手,比精盐还好卖,一两霜卖到了足足三两金子!比卖给京城老爷们还贵了一两!” “除此之外,毛皮、茶叶、铁器等各宗货物的售价通通比中原抬高了两到三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光是这头一笔买卖,就赚了两百多万两!” “等往后商路做成了熟门熟路,银子只会像雪片一样源源不断地飘进来,我预计,一年的贸易量能突破五百万两!” 嘶! 书房內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嚇到了! 两百多万两! 白的银子! 这才开春,他们的精盐生意甚至还没在中原铺开,仅仅跟西域一次交易就赚了这么多! 年贸易额更是嚇人,比预计的中原市场还多了一百万两! 这要是加起来... 陈策和林棲鹤霍青他们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北疆將会富比两三个大乾朝廷! 而如此巨大的財政收入,將会成为一股无比强劲的动力,推动北疆民生军事高速发展! 即便不提日后,光是眼下的这一仗就前所未有的富裕! “这还只是交易量,”陈策心跳的好快,语气也做不到平常那么沉稳了,“別忘了,羌王还送了我三十万两黄金!” “这就是五百多万两!五百多万两银子!一波暴富!” 林棲鹤捋鬍鬚的手也微微颤抖,“这笔钱来的太及时了!不止补上了过去两年北疆因战爭、水患导致的財政窟窿!” “还让我们接下来的东征之战可以放开手脚,不用担心后勤跟不上,一战定乾坤!” “主公,”他看向陈策,“不计成本生產爆裂符吧!” 霍青激动点头,“一张一级爆裂符的材料成本不到一百文,根本不用心疼,使劲造!” “即便没有二级三级爆裂符,有这么多的一级符,足以彻底改变战爭的天平!一顿狂轰乱炸,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我赞成!” 徐建业目光炯炯,“以一级爆裂符为主,不光能控制成本,保证製作速度,还能藏一手!” “对我军来说,掌心雷的威力足以满足绝大部分的需求!” “洪武大炮,乃至三级爆裂符,则可以作为秘密武器,起到立奇功、兜底的作用!” 武將们眼神亮了。 “这法子好!” “对!没必要一下把底牌全露出来,免得蛮子有应对!” “一级符裹在石头山是掌心雷,裹在箭矢上就是暴雨梨啊,杀蛮子够够的了!” “不错!洪武大炮那是杀鸡用牛刀,根本用不著!” 陈策听完眾人的意见,下了决策,“好!全力生產一级爆裂符!目標数百万张!上不封顶!” “二级符你们这些將领一人绘製一万张就差不多了!” “至於三级符,我也会准备一千张,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分一点,以作不时之需!” 眾人眨眨眼。 不是。 凭什么他们每个人要绘製一万张,结果到了主公你这儿就准备个一千张?这是以公谋私! “都什么眼神?” 陈策眼睛一瞪,理不直气也壮,狡辩道,“我的金色三级符威力那么大,別说一千张,一百张也够用了好吧?” “再说了,除了爆裂符,我还要绘製神行符呢!” “哪像你们那么閒!” “去去去!都做事儿去,你们手艺生疏,绘製一万张可不简单,还监督上我了,真是...” …… “杀!!!” “噗嗤!噗嗤!啊——!” “恶魔!恶魔又来了!” “撤!快撤!!” 號角呜咽,战鼓隆隆,於峻率领一万轻步兵,如同出闸的钢铁洪流,向著狄人的北麓根据地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势。 战斗甫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態势。 密集如蝗的弩矢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泼洒向狄军,惨叫声中,狄兵瞬间倒下一片。 钢刀出鞘,轻易破开皮甲骨肉,带起一蓬蓬血。 狄军的防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瓦解,恐慌似燃起的大火一般疯狂蔓延。 “顶住!给我顶住!” 一名狄人千夫长挥舞弯刀嘶吼,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然而下一刻,一支精准射来的弩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 营寨內火光四起。 浓烟滚滚。 狄兵节节败退,丟盔弃甲,哭喊著向后溃逃。 黎民军步步紧逼,分割包围,如狼似虎地收割著性命。 就在这时,一队狼狈不堪的狄兵在思结的带领下,跌跌撞撞的逃了回来,恰好撞见了似乎准备后撤的乌苏米本部。 思结惊怒不已,衝到乌苏米麵前,声音嘶哑地咆哮: “谁允许你撤退的!顶住!必须顶住!让他们在这里停下!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我们的破坏拖延不了多久!大青山的路他们很快就能修好!陈策的主力马上就要——” “够了,思结。” 乌苏米一反之前,异常平静,打断了思结的嘶吼。 第224章 大狄唯一的翻盘机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大狄唯一的翻盘机会! 风吹拂著乌苏米的髮辫,她的目光望向远处节节败退的战线,脸上竟没有太多慌乱。 她挥了挥手,对周围的亲卫和千夫长下令道: “你们都下去,按计划向第二道隘口撤退,粮草輜重能带走的儘量带走,带不走就烧掉。” 眾人带著疑惑和一丝如释重负,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这下狄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各自长官的呵斥下,开始有秩序地向后撤退,虽然依旧狼狈,恐慌却得到了极大消解。 很快,原地只剩下乌苏米和几乎要急疯了的思结。 “乌苏米!你疯了吗?”思结又惊又怒,“撤退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屠杀我们的战士!为什么不集中力量死守?!” “大人他自有安排。” 乌苏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思结,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们能挡住於峻?还是能守住这个迟早要丟的破营寨?” 思结被她的眼神和话语震住,一时语塞。 乌苏米凑近一步,確保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思结,听著,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象徵性的做些抵抗即可。” “让於峻觉得我们还在挣扎,不想放弃北麓,这就够了。” “拖延时间?拖给谁看?”思结无法理解。 “当然是拖给陈策看!拖给这些黎民军看!”乌苏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辽东的全面战略收缩已经开始了!” “大人...大人他正在浑河城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足以改变一切的大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语气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大人...他找到了...天人!” “天...天人?!” 思结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词对他来说遥远得如同传说。 他在攻破浑河城之前就带著阿史那托的命令离开了,没有看到李成化身首分离还能挥剑的诡异场景,此时只觉得荒谬。 “不错!而且一位活生生的、真正的天人!” 乌苏米的声音因激动发抖,“大人正在那位天人的帮助下,打造一批足以对抗陈策,甚至碾碎黎民军的超级战士!” “那是我们大狄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她指向正在被黎民军淹没的营寨,“这里的失败,这里的土地,乃至部分战士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 “只要能给大人爭取那至关重要的时间!只要那支军队完成!陈策和他的好日子...” 乌苏米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杀意弧度。 “...就到头了!” 思结彻底呆住了。 他望著远处黎民军势如破竹的攻势,又看看眼前乌苏米脸上那充满期待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中翻腾。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最后,他选择相信阿史那托,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在他绝望的心底悄然点燃。 他不再嘶吼,不再质问。 他看著乌苏米转身,从容地指挥著最后的部队有序脱离接触,向更外的山隘退去。 而营寨的火焰中,赤红色的黎民军军旗高高飘起。 …… 红烛摇曳,暖香氤氳,却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离愁。 明日,天光破晓之时,便是陈策挥师东征之日,这一去,再归来,至少已是数月之后,或许是金秋,亦或是寒冬。 这一夜,四女拋却了矜持,只想將所有的依恋、不舍与担忧,都融入这最后的温存之中。 锦被翻浪,娇喘细细。 林婉儿紧紧搂著陈策的脖颈,夏小雪像只黏人的小猫,杨英在上位施展马术,萧静姝则是在刺激下,一次次攀上云端。 陈策纵然体质已达凡俗巔峰,体內新生真气,面对这温柔蚀骨的车轮战也有些吃不消。 当窗外泛起一抹鱼肚白时,他才把四女治的服服帖帖,迷迷糊糊地闔上了眼。 感觉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窗外便传来谭玉压低的声音,“主公,寅时末刻了。” “各部將领已在府外集结完毕,大军整装待发。” 陈策睁开眼,体內那缕淡蓝色的真气自行运转一周,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他缓缓挪开枕在身上的玉臂,小心翼翼地起身。 床榻上,四女沉沉睡著,犹带著纵情后的红晕,他一一为她们掖好被角,轻轻吻別。 迅速换上那身標誌著黎民军最高统帅的玄色精钢战甲。 当他推门而出时,那个温柔的男主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杀神。 府门外,灯火通明。 霍青、薛金凤、徐建业、宋岩、杨威、潘兴邦、潘兴民等战將,早已披掛整齐。 他们面色严肃,眼神却如出鞘的利刃,透著锐利与期待。 “恭迎主公!”眾人齐声低喝,甲冑鏗鏘。 陈策来到唯一没披甲的林棲鹤面前,握著他的手紧紧道,“后勤就辛苦先生了!” 林棲鹤郑重道,“主公放心,后方有我!” 陈策微微頷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出发!” 他翻身上了乌騅。 蹄声嘚嘚,打破了燕州城黎明前的寂静。 长街两侧。 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的百姓,扶老携幼,顶著料峭春寒,自发地涌上街头,手中举著灯笼火把,火光映照著一张张真挚的脸庞。 “侯爷!旗开得胜!” “杀光蛮子!收復辽东!” “黎民军万胜!侯爷万胜!”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队伍在百姓自发形成的人巷中缓缓穿行,將士们接受著民心匯聚而成的强大力量。 终於,队伍离开城区,来到了东郊一片开阔的平地。 这里。 又是另一番震撼的景象! 晨光熹微中,十万黎民军已列成无比庞大的军阵!一眼望去,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玄黑色的制式钢甲连成一片钢铁海洋,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战士们沉默如山,只有呼吸匯成低沉的风雷之声在旷野上滚动,浓烈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陈策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十万道目光,如同十万支火炬,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崇拜、狂热、信任、视死如归! 第225章 东征!爆裂符首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东征!爆裂符首秀! 陈策深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真气微微流转,让他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旷野的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將士们!”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北疆!是我们亲手用血汗浇灌的家园!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安身立命之所!” 他抬手,指向东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大青山,直抵那片被蛮族铁蹄蹂躪的黑土! “而在那里——辽东!” “蛮酋阿史那托!” “屠我同胞,占我疆土,毁我家园!视我乾人如猪狗!” “辽东沃土,本该是我北境粮仓,滋养万民!如今却在狄人暴虐之下,哀鸿遍野!” “他们以为,有天险阻隔便能高枕无忧?他们以为,钢刀斩不碎他们的痴心妄想?!” “呵!” 陈策发出一声冷哼,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 “大青山,我们凿穿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现在!轮到辽东了!” “此去东征,目標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瞬,十万大军一片死寂,唯有战旗猎猎作响。 陈策的声音响彻云霄: “全歼顽敌!” “光復辽东!” “將阿史那托及其蛮军,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巍巍汉家之土!岂容狄夷放肆!將士们!隨我——” 陈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东方初升的朝阳,那喷薄而出的金光与他的护体罡气交相辉映,整个人如同战神临凡! “东征!杀——!!!” “杀!!!” “杀!!!” “杀!!!”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十万铁血男儿整齐划一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撕裂苍穹、撼动大地的磅礴声浪! 刀枪顿地,声震四野! 连天上的流云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杀气所驱散!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陈策坐上乌騅,如同离弦之箭,一马当先,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是如钢铁洪流般汹涌前行的十万大军! 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震撼天地的口號声,匯成一股无可阻挡的百胜之师,踏上了收復河山的征途! …… 十万大军入青山,加上於峻之前带去的五万步卒,此时已有十五万黎民军威逼辽东。 陈策一碗水端平,给了每个武將立功的机会。 徐建业、於峻、霍青、薛金凤、宋岩、廖大智、杨威、潘兴邦、潘兴民,各自领兵一万五千人,分为南北两路,由东到西向阿史那托发起全面进攻。 这每一支军队,都由骑兵、步兵以及装备兵组成。 装备兵平时负责后勤,战时负责远程输出火力,神机营就包含在內,还藏著洪武大炮。 陈策自己,则带著一万铁浮屠居中指挥调度,无论哪一路发生危险,他都能借著神行符快速支援,给整场战爭兜底。 铁浮屠上马是泥头车,下马是重装步兵。 作为精锐中的精锐,想进入铁浮屠至少要有锻体后期的修为,这让他们即便穿著上百斤的全身甲,也丝毫不影响步战。 大青山的雄浑山影早已被大军迅速拋在身后。 辽东平原的寒风裹挟著未化的残雪,扑面而来,带著一股不同於草原的的泥土气息。 陈策勒住乌騅,肃立於一座名为岷城的雄城之外。 这是他们东征路上遭遇的第一块真正的硬骨头,城高墙厚,垛口后刀枪林立,狄兵与夹杂其间的乾人降兵清晰可见。 “陈策!” 城头上出现了一个千夫长,用不太流利的乾语喊道: “老子城里的兵力是你的好几倍!你带这么点人来攻城就算了!竟然还带的骑兵!难不成你的马还会飞不成哈哈哈!” “识相点就滚回你的北疆去!辽东现在是我们的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你!” 陈策现在只可惜逐日金光箭被老逼登打坏了,否则一箭就能收了这个经验宝宝。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千夫长看著囂张,实则色厉內荏,显然是知道黎民军的厉害,城墙再高也给不了丝毫安全感。 陈策笑了笑,对身后的营长们下令道,“让兄弟们吃点乾粮,休息一个时辰!” “然后咱们拿这座城,试试爆裂符的实战威力!” 眾人咧嘴一笑,期待不已。 “是!” 城墙上,眼看陈策连安营扎寨都不做,狄兵们心说这是准备速战速决啊,一个个更加提心弔胆,死死的躲在垛口后。 而见之前凶残如狼的狄兵现在害怕成这样,不太了解黎民军的辽东乾兵们顿时惊疑不已。 什么情况? 这还是之前杀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蛮子吗? 黎民军有这么可怕? 很快,他们知道了。 当铁浮屠披甲,那漆黑一片的甲林,晃的他们心惊胆战。 而当一排排的弓弩兵列阵在城外,狄兵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无比的东西,脸色变得惨白,整个身体都缩在了垛口下。 乾兵们不明觉厉,也被嚇到了,有学有样的躲起来,根本不敢再冒出头往外看。 “放——!” “嗡——嘣!!!” 一声令下,弓弦震鸣! 数千支缠绕著爆裂符的弩矢,瞬间化作一片带著死亡红芒的乌云,撕裂空气,尖啸著扑向岷城的城头之上! 它们撞上城墙垛口,甚至只是悬空飞过城头,狄军千夫长见状刚想嘲笑黎民军准头差——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仿佛天罚降临! 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在城墙上轰然炸响! 一团团刺目的火光伴隨著高温热浪与衝击波,在狭窄的城头空间里疯狂肆虐! “啊——!!!” “长生天发怒了!!” “我的腿!!” “妖法!这是妖法!!” 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响起! 夯土城墙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木质的箭楼、女墙、挡板更是在火光中支离破碎,燃烧起来! 人体在爆裂符面前脆弱不堪,断肢残躯混杂著焦黑的肉块和內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瞬间將整段被覆盖的城墙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第226章 身高不足轮可免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身高不足轮可免死! 侥倖未被直接炸死的守军,无论是狄兵还是乾兵,此刻都被这从未见过、如同天雷灭世般的恐怖景象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丟掉武器,捂著流血的双耳,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像无头苍蝇般在烟雾和尸骸中奔逃,城头秩序瞬间崩溃! 一级爆裂符的威力確实不足以炸塌厚实的城墙基体,但是足矣清空一段城墙的守军! “放——!” “嘣!!!” 小臂粗细的穿山弩弩箭如同炮弹一般,飞跃百多米距离,深深插入了城墙之中! “登城——!”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铁浮屠重步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黑色的浪潮一般席捲向岷城! 营长们身先士卒,开脉境的强横力量爆发,沉重的身形如炮弹般衝出,足尖在插在城墙的弩箭上借力连点,竟如履平地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城头! 跃上垛口后,他们將软梯放下,让下方的兄弟们更轻鬆爬上来,狄兵试图上前阻拦,却见面甲下的一双双眼睛笑了。 “掌心雷!” 铁浮屠们猛地从腰间皮囊中掏出拳头大小的石块,狠狠掷向城头混乱人群中残存的抵抗节点和试图集结的狄兵小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轰!轰!” 数张爆裂符同时爆炸,残肢断臂如一朵朵血绽放! 爆炸中心直死的人是幸运的,因为石块的碎片如子弹一般四射,造成第二次杀伤,范围內的所有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刚刚试图组织起零星抵抗的狄兵,连同附近的乾兵,眨眼全部倒下! 很多人没死,躺在地上痛苦挣扎,恐怖的景象连铁浮屠这群屠神都生出了怜悯之心,抽出钢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无需列阵,铁浮屠三五成群,便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收割! 面对这群身披重甲、刀枪难入、力大无穷、远程掌心雷清场、再用钢刀补刀的地狱使者,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別杀我!我投降!我是乾人!是被逼的!” 一个乾兵涕泪横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卷刃的刀,“噹啷”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这举动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不打了!不打了!” “乾人不打乾人!” 大量的乾人降兵爭先恐后地丟弃武器,跪倒一片,瑟瑟发抖,只求活命。 他们本就毫无战意,此刻更是被黎民军这雷霆万钧、鬼神莫测的天雷攻击手段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 狄兵也不再试图抵抗,怪叫著,如同受惊的野兽,转身沿著城道向城內或另一侧城墙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登城的铁浮屠没有理会跪地投降的乾兵,沿著城道碾压溃逃的狄兵,如割麦子一般。 …… 硝烟尚未散尽,残阳如血,將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天雷轰顶的城池映照得一片淒红。 在爆裂箭雨、铁浮屠登城以及掌心雷的摧枯拉朽之下,拿下岷城比预想中还要轻鬆,狄兵几乎是嚇得弃城而逃。 城头上,黎民军的赤红色军旗取代了那面残破的狄狼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体质+1】 陈策的灵识扫过最后一具尸体,来到了城下。 两度投降的乾兵跪伏一地,见到陈策,齐刷刷低下头,哆哆嗦嗦,不敢与他对视。 陈策没功夫管他们,他走进街头巷尾,一边观察,一边听取谭玉的调查报告。 “主公,”谭玉的语气里充满意外,“除了城中將领、大族和富商遭到族灭,家產被洗劫一空,女眷被掳走玩乐,普通百姓家庭並未受到多少欺凌。” “哦?” 陈策发出一声轻咦,同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眼睛不会说谎。 街上的百姓们被嚇得躲在家中,却至少还有家门可以躲,別说家破人亡,他一路走来,甚至没见到暴尸街头的尸体。 蛮子破城后,竟然不仅没有屠城,还强力约束了手下,这倒是让陈策实在没想到。 “看来,阿史那托是真准备把辽东经营起来啊。” 他感嘆了一句,心里不由鬆了口气,如果其他地方阿史那托都是这么做的话,那辽东的人口减少將远远没有想像中严重,这对战后重建无疑是件好消息。 或许是惺惺相惜,阿史那托没做绝,陈策也没做绝。 他来到城主府,府前空地上看守著一大批身高不足车轮、年龄不超十岁的小蛮子。 没错,这次黎民军接受蛮子俘虏了,虽然只限於孩子。 这群狼崽子见到陈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但是也只是一丝,那撼天动地的雷鸣仿佛犹在耳边,他们已经被彻底嚇破胆,根本不敢张开嘴咬人。 “主公,”负责看守的铁浮屠三营营长凑上来,问道,“这些小蛮子该怎么处理?” 陈策早已想好了。 “派一批人把他们押回北疆,打散充入军中。” “充军?” 三营营长一愣,不禁皱眉担忧道,“蛮子生性如狼,能驯服的了吗?万一以后作乱...” “狼怎么了?狗不就是由狼驯化而来的吗?” 陈策笑道,“充军是他们最好的去处,血脉不同不要紧,关键的是文化认同,他们还小,大棒之下还能重新塑造三观。” “要是把他们放到民间,那才是真的养不熟。” “血脉不同不要紧?” “文化认同?” “三观是什么?” 营长们听的一头雾水。 “还记得,勒石乌兰,以及出征之前我说了什么吗?”陈策自问自答,“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疆土。” 说著,他笑著看向这群野性未泯的小蛮子。 “有朝一日,我希望无论乾人、狄人、羌人、亦或是其他任何种族,都自豪的称自己为汉人,这就是文化认同。” 营长们有些无法理解,但他们能感受出来主公那平淡语气中,蕴含的气吞山河之志。 陈策安排著各项事宜,等到月上枝头,战报传来了。 “大胜!” 谭玉激动道,“在爆裂符威势之下,南北战线,所有战役,无一不是我军的全面胜利!” 第227章 经脉全通!大周天循环!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经脉全通!大周天循环! 得益於神行符,各处战报基本能在一天之內送达。 优异的信息传递速度,让陈策的指挥难度大大降低,虽是大兵团作战,却能做到指哪打哪,及时根据战况做出调整。 谭玉每匯报一个胜利,陈策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最后得出整场战爭的全局情况。 他离远了些,看著由西向东推进的战线,露出笑容。 “照这个速度,或许一个月便能推到浑河城,斩了阿史那托,从蛮子手里收復辽东!” 谭玉微笑低头,“主公武运昌隆,必能大胜!” 陈策振奋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维持这种冲势...” 他看向谭玉,“传令各部!阿史那托绝对不会坐著等死,蛮子表现出来的抵抗力很弱,有可能是在憋著什么大招!” “决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戒骄戒躁,按照原定计划,稳步推进,不可贪功冒进!” “是!” 谭玉领命快步出去。 陈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摸著下巴,代入阿史那托的视角思考他会怎么出招。 可是想来想去,绝望的装备代差和战斗力差距,让陈策根本想不到阿史那托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这已经不是靠战略能弥补回来的恐怖劣势了。 不过他不敢大意。 之前在草原,面对无解的建城筑堡,阿史那托不就选择了逃到辽东这条他没想到的路吗? “好在我们还有底牌。” 陈策乐观的想道,“就算阿史那托这次还有奇招,二级三级爆裂符也能教他做人!” 想到这里,他心情放鬆下来,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0/4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34333↑)】 【气血值:462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大成(0/20000)】 【武学:化真诀·二层(0/2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10086】 【储物空间:19m3】 【宝箱:3】 “气血值够了!” 他瞬间激动起来,“提升到八重天,便代表奇经八脉全部打通,距离天人境只差一层窗户纸!实力足以应对一切意外!” 立刻让內卫严守院子內外,他盘坐到软榻上,凝神敛息,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隨即,意念一动。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八重天(0/50000)(需圆满层级聚罡术登临九重天)(九重天后解锁体质限制)】 阳蹺脉豁然贯通! 嗡——! 奇经八脉: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蹺脉、阳蹺脉、阴维脉、阳维脉,在此时终於全部打通,並与早已打通的十二正经: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形成了完美闭环! 大周天循环——成! 丹田气海仿佛瞬间被拓宽,金色的罡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总量暴涨!那流淌的罡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晶线! 大周天循环一旦构成,罡气便不再仅仅局限于丹田气海与单条经脉的运转,如同拥有了生命,自动沿著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构成的庞大网络循环往復! 罡气在体內流转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消耗后的恢復速度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原本十厘米厚的护体罡气骤然暴增至十五厘米! 其顏色更加深邃,宛如一层流淌的液態精金紧贴体表! 陈策猛然睁开眼。 感受著体內那奔流不息、浩瀚磅礴的力量,难掩喜色。 且罡气收放由心,运转间再无半分能量外泄,显示出对力量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攥了攥拳,能感觉到他自身那已达凡俗巔峰的强横肉身,在大周天循环滋养下,隱隱传来一丝渴望突破极限的悸动。 “等突破聚罡境九重天就是凡俗巔峰了,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放眼天下凤毛麟角!” 他心中期待的想道,“届时十万多点的体质解封,又有体內那一丝真气相助,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能不能硬刚天人境!” 想到天人,他瞅了一眼关在储物空间里的药老。 老东西依旧维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只能看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消瘦了许多,没了之前的红润气色。 “跟王八似的,真能活。” 他咋舌不已,摇摇头,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下破军枪,细心的用金色罡气蕴养起来。 或许是真气的缘故,他感觉破军枪开始產生灵性了,竟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也更加势如破竹。 他现在就剩这一把武器了,自然欣喜,寄予了厚望,希望早日发挥出灵兵的威力。 …… 在爆裂符的加持下,黎民军的推进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十天时间过去,一座座辽东城池、营寨、隘口接连陷落,陈策地图上向西推进的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疯狂延伸。 狄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因为掌心雷和爆裂箭彻底跌下了神坛,面对黎民军,无论是对冲还是游弋骚扰,都难攖其锋。 二十天过去时,辽东的版图已截然不同。 黎民军已彻底打通大青山至浑河平原的通道,兵锋所向,辽东西部、中部大片土地宣告光復。 地图上,代表黎民军控制区的红色区域已经占据了辽东近一半的土地,兵锋直指东部阿史那托最后的老巢——浑河城。 然而,在这摧枯拉朽的胜利背后,陈策和將领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蛮子边打边退,似乎在执行一种有组织的收缩! 战场上遇到的狄军將领越来越少,即使遭遇,一旦战局不利便异常果断地撤退,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快速脱离接触,绝不恋战。 他们仿佛在极力避免与黎民军主力进行硬碰硬的决战,保存著宝贵的战斗骨干。 被顶在第一线,承受黎民军雷霆打击的,绝大多数是乾人降兵和乌丸人等僕从军! 这些部队往往装备简陋,毫无士气,在黎民军的猛攻下一触即溃,他们的作用似乎仅仅是拖延黎民军的推进速度。 第228章 九重天!凡俗巔峰修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九重天!凡俗巔峰修为! “痛快是痛快!” 中军大帐內,於峻首先开口,脸上带著连日征战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掌心雷一扔就哭爹喊娘,实在是太不经打了点!” “是不经打。” 徐建业皱著眉头,“但你们发现没有?” “真正的狼崽子没见著几头,打来打去,全是些乾人和被迫充数的乌丸人,而反观那些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霍青忧心忡忡,“阿史那托绝对不是庸才。” “他放弃大片土地,以僕从军为弃子,保存核心狄军主力,所图必然非小,莫非是...” “积攒力量?等待时机?” 薛金凤补充道,“他们现在收缩到了浑河平原。” “那里地势开阔,利於骑兵大规模展开,不像之前有山林、城垣可以依託或设伏。” “他们选择这里作为最后的战场...定有倚仗。” “是啊。” 宋岩凝重道,“二十天拿下辽东半壁,看似辉煌,但阿史那托的主力筋骨未断。” “他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把最致命的毒牙藏了起来,任由我们用棍棒打烂他的尾巴和那些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反常的收缩,刻意的避战,驱使僕从军送死...” 杨威严肃道,“这一切都表明,阿史那托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浑河平原!” 潘兴民顺著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在那里等著我们,等著给我们准备了一场真正的盛宴,他想毕其功於一役!” 连日的大胜带来的轻鬆感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和兴奋。 眾人的目光匯聚到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的主公身上。 “你们说得对。” 陈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將领,“浑河平原,必然会有一场硬仗在等著我们。”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阿史那托究竟准备了什么底牌...” 说完,他默了默。 “全军休整五日,”他抬起头下令道,“补充爆裂符,按计划向浑河城方向合围!” “各军务必加强警戒,隨时保持传信通畅!打起十二分谨慎,小心阿史那托临死反扑!” “是!” 眾將轰然应诺,战意熊熊的离开了大帐,只有薛金凤留了下来,最强轻骑兵和最强重骑兵合为一处,以应对不策。 得知主公又要突破,薛金凤是又惊又喜,赶紧和谭玉等內卫退至帐外严密把守。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八重天(0/50000)(需圆满层级聚罡术登临九重天)(九重天后解锁体质限制)】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巔峰)(继续提升肉身將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87891↑)】 【气血值:5218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大成(0/20000)】 【武学:化真诀·二层(0/2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49263】 【储物空间:19m3】 【宝箱:11】 二十天征战,虽然蛮子见势不妙就跑,乾人和乌丸人组成的僕从军又以投降的俘虏居多,但陈策还是攒到了一笔巨款。 盘膝坐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激动,怀著强烈的期待,將悟性点注入功法栏。 【功法:聚罡术·大成→圆满】 意念落下的瞬间,丹田气海之中翻滚的金色罡气海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定海神针! 嗡—— 剎那间,金色海面变得平静无波,散发出沉甸甸的威压,温顺无比地蛰伏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掌控感油然而生! 没有丝毫犹豫,海量的气血值紧接著燃烧了起来! 【修为:聚罡境八重天→九重天(凡俗巔峰)(需天人境功法解锁后续境界)】 【体质限制已解封】 【体质:197891↑】 丹田气海內的罡气猛地一震,再次猛涨一截,达到了充盈无比,进无可进的极限! 罡气晶线在大周天內循环的速度也达到了上限! 近二十万点被长久封存的体质属性点,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一股脑地涌入陈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唔!” 这一下下来,陈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並非剧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仿佛亿万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揉捏著他的全身上下! 下一刻,他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一层粘稠、散发著微弱腥臭的漆黑物质。 这是凡俗武者无论如何锤链也无法排出的体內杂质。 而隨著这些黑色杂质的排出,陈策感觉身体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瀰漫开来。 原本因长期征伐锤链而显得魁梧精壮的身躯,此刻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肌肉轮廓依旧分明,却不再厚重,多了一份轻灵。 然而,这看似瘦削了许多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轻易撕裂空气,捏碎精钢! 除了肌肉,骨骼也变得更致密,泛著玉石般的光泽,五臟六腑宛如烘炉,百毒不侵。 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地,即便不使用灵识,帐內空气的流动也清晰无比,帐外等人细微的呼吸心跳如在耳畔。 陈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心惊不已,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怕一脚衝出去摔个狗啃泥。 看著身上的黑色杂质污垢,他心念一动,金色罡气隱现,自內而外轻轻一震! “嘭——” 一声轻响,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那层黑色污垢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只见皮肤白嫩光洁,仿佛羊脂玉一般,哪还像个武者? 他懵逼的眨眨眼,摸著比婉儿她们还光滑的手臂,有种不是自己身体的陌生感。 “好奇怪,好奇怪...”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瘦了一圈的他衣物已经不合身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没了大將军的压迫感,像个白面小郎君。 身体好似没了重量,他慎之又慎的迈著步子,好像变回了婴孩,重新学著怎么走路。 不知道是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 肉身似乎已经先修为一步,进入先天之境了。 第229章 主公怎么变了个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主公怎么变了个样? 陈策摸不清自己现在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徒手把钢刀拧成麻可以说轻轻鬆鬆,铁更是跟橡皮泥一样。 硬要参照物的话,之前差点把他拍死的药老那一掌,估计现在他能硬抗而不伤了。 了半个小时,他总算適应了脱胎换骨后的身体,行走坐臥看上去恢復了正常,不至於连茶杯都拿不起来,一碰即碎。 “聚罡境九重天,肉身比擬先天,还有真气相辅...” 这么一列举,陈策突然发现如今的自己简直强的可怕,“北疆无敌四个字可以换成天下无敌了,除了天人,没有对手!” 想想短短三年时间,他便从一个酒色掏空身体的紈絝,成长为凡俗武者的顶点。 他不免有些自豪。 心情略微平復,他重新看向面板,“还剩两万多点悟性,加化真诀,还是加大衍诀?”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选择了对实力提升更大的化真诀。 毕竟马上要终战了。 “加点!” 【武学:化真诀·二层→三层(0/30000)】 嗡! 淡蓝色真气水滴猛地一颤,隨即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强大吸力,如同在金色罡气海洋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巨大漩涡! 磅礴的罡气疯狂涌入,被深邃的蓝光贪婪地吞噬转化! 然而,与突破一二层时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身体撑爆的剧痛截然不同—— 这一次,陈策感觉到的,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顺畅地奔腾流转。 近二十万的体质属性点解封后带来的肉身蜕变,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无与伦比的承载力。 內视之下,淡蓝色真气不再是孤伶伶的一滴,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淡蓝流光,在金色罡气海洋中游弋穿梭。 最终,当丹田內的震盪缓缓平息,金光与蓝芒达成新的平衡时,陈策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內的罡气已有两成化作了真气! 金色的罡气海洋依旧磅礴,但那其中纵横交织、熠熠生辉的淡蓝色真气脉络,却如同潜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两成...!” 陈策攥紧拳,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弧度。 这一次突破,虽无声无息,却是水到渠成。 “等全部转化为真气,即便修为还没突破到天人境,我也可以说是半步天人了吧?” 他自娱自乐的想道。 目光落在十一个宝箱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咒,“天人功法...天人功法...开!”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体质点x500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聚罡丹x10】x2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x3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x2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草!” 刚想说抽了一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他突然看清属性点竟然全是五千点。 这倒是意外之喜。 显然,隨著他的修为提升,宝箱保底也越来越高了。 总结了此次的收穫,他整了整空荡的衣襟,掀开营帐厚重的帘布,一步踏了出去。 帐外,夕阳熔金,將整座大营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薛金凤正与谭玉低声交谈著什么,內卫紧紧守在帐门两侧,铁浮屠如同铁塔般层层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当陈策的身影出现在帐口的那一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薛金凤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一双凤眼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眼前的主公...身形忽然清减了许多,曾经雄壮如猛虎一般的男人,此刻竟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润感,让她好陌生。 谭玉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策的脸,仿佛也是第一次认识自家主公。 內卫和铁浮屠们也愣住了,连他们肌肉紧绷的本能警戒姿態都出现了片刻的僵硬,眼中同样写满了困惑与惊异。 主公怎么...变了个样? 然而,这因外形剧变而產生的惊愕仅仅持续了一瞬。 更大的变化是气质。 眾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平静的浩瀚海洋,亦或是一座沉眠的巍峨火山,无形的压力如水银泻地,让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外形的“柔弱”与內在的“强悍”形成奇异的反差,一股更加凝练、更加不可撼动的领袖威仪,无声地瀰漫开来。 “主...主公?” 薛金凤的声音带著颤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似乎想確认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是那个他熟悉的主公。 “怎么了?” 陈策目光扫过眾人惊疑不定的脸,有些摸不著头脑,“不就瘦了点吗,就不认识我了?” 见状,眾人莫名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鬆弛下来。 “主公变得不同了,”薛金凤看著白净的主公,咽了口口水,“变得更...可怕了!” “有吗?” 谭玉对陈策点头道。 “...深不可测!” 內卫和铁浮屠也是连连点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更深的敬畏填满了他们的胸膛。 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灼热无比。 陈策摸著自己的脸,“我倒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本以为气息已经够內敛了,没想到在你们眼里我的变化这么大。” “主公,”谭玉压制著內心的激动道,“我感觉,面对现在的您有些像面对当初突然降临的药老...难道说您已经...?” 此话一出,薛金凤的眼睛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其余人的呼吸也瞬间粗重了起来,心臟砰砰直跳,紧张又期待的盯著自家主公。 “怎么可能?” 陈策无奈的笑了,“哪可能这么轻易突破天人境?” 眾人心想也是,那可是天人境啊,而主公才十九岁,即便以主公的天资也没可能这么快。 可他们心刚放下来,却又因陈策的话重新提了起来, “不过,”陈策微微一笑,语气中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淡然,“虽然我没突破,却已经有了与天人一战的实力。” 薛金凤她们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看著面色平静的主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策越过他们,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越过营盘,投向东方浑河平原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大地,他低声喃喃道: “阿史那托,让我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样来。” 第230章 底牌浮现!狄军铁浮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底牌浮现!狄军铁浮屠! 七日后,十五万黎民军与混杂著乾人降兵、乌丸游骑等僕从军的五十万狄军,在浑河平原数十里长的战线上轰然对撞。 北线某处战场,霍青所率领的黎民军第七旅,与思结的四万狄军激战陷入白热化。 赤色旗帜猎猎作响,轻骑兵如同燃烧的火焰楔子,狠狠凿入狄军与僕从军混乱的阵列。 斩马刀撕裂骨肉,每一次衝锋都犁开一道血肉沟壑。 重步兵方阵,盾如山,枪如林,沉重的钢製塔盾紧密相连,形成移动的钢铁壁垒,抵挡著如雨的箭矢和杂乱的衝击。 神机营在阵中源源不断射出爆裂箭拋向狄军。 只听战场上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不断,火光四起,残肢断臂在惨叫声中横飞。 侥倖挨过这一轮火力压制,衝到盾兵面门上的狄兵,盾隙间丈八长矛精准而冷酷地刺出,每一次都带起蓬蓬血雨。 侧翼轻步兵以掌心雷开路,钢刀疯狂劈砍,如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是战场上最血腥之地。 狄军在黎民军全方面的代差优势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阵线被反覆切割撕开,僕从军中的乌丸人和乾人降兵崩溃的最快,哭嚎著向后奔逃,反而冲乱了狄军本阵的节奏。 爆裂箭雨適时落下,在拥挤溃逃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狄军如同麦浪般一茬茬倒下。 胜利的天平毫无悬念地向黎民军倾斜,根本无力回天。 眼见自己麾下的士兵被黎民军摧枯拉朽般击溃,阵线节节败退,几近崩溃边缘,对方骑兵更是快杀到脸上,一直隱在阵后的思结眼中猛地爆射出光芒。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猛地抽出腰间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就是现在!” “天狼兵——出击!” “碾碎他们!!!” 隨著他一声令下,狄军大阵深处,那声刺耳如金属摩擦的高亢號角再次撕裂战场! 轰隆隆! 大地震颤! 思结带著一支从未出现过的重装骑兵,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魔神之军,衝破了溃兵潮,以雷霆之势冲向黎民军骑兵! 这两千骑兵,人马皆覆厚重铁甲,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手中不是弯刀而是破甲锤,儼然低配版铁浮屠! 黎民军骑兵刚凿穿敌阵,正待扩大战果,对这支突然从溃兵中杀出的重骑猝不及防! 而且一接触,他们更是变了脸色,竟然全都是武者!!? 沉重的战锤带著恐怖的风啸狠狠砸落! “砰!” 坚固的钢製甲冑抵挡住了破甲锤,只是发生了些许凹陷,然而巨大的力道透过甲冑直达肺腑,骑兵內臟瞬间破碎,口喷鲜血,从马上倒飞了出去! 黎民军没一个怂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轻骑兵竟然对重骑兵发起反衝锋,斩马刀势大力沉,铁甲也挡不住! 然而这支狄人骑兵不知道怎么回事,悍不畏死不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就算腹部被一刀劈开,肠子都掉了出来,也依旧继续挥舞著破甲锤,凶残异常! 黎民军哪曾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傢伙?当即被一换一掉不少,被狄军撕开一道巨大的血口! 数百名战士在眨眼间倒下,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不好!” 霍青在主阵看得真切,心骤然提了起来,那支狄军重骑的强悍与针对性远超预期! 仿製铁浮屠他们有所预料,可修为是怎么补上的!? 他如何也想不通! 但此时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他迅速冷静下来,在剧变发生的剎那便做出了决断: “全军听令——!” 霍青的声如洪钟,压过了战场的喧囂,清晰地传遍本部,“锋矢变阵——铁壁!” “骑兵回退!后队转前队!左右两翼向中军收缩!重盾手结圆阵!神机营居中!” “结阵!御敌!” 命令如山!训练有素的黎民军將士虽惊不乱,展现出极高的战场素养,正在推进的锋矢阵型如同潮水般迅速回卷收缩! 长矛如林般竖起,密密麻麻指向突袭而来的铁骑!重盾层层叠叠垒砌,瞬间组成了一圈坚固无比的带刺钢铁龟壳! 整个军阵在极短的时间內,由进攻的锐矢变成了防御的磐石! 霍青部突然的收缩和防御,落在思结和那群重甲狄骑眼中,无疑是被打懵了! “哈哈哈!霍青小儿!黔驴技穷了吧!”思结状若疯魔狂笑,“天狼兵!一鼓作气!碾碎他们的乌龟壳!杀光他们!!” 两千铁骑调转方向,放弃了追逐骑兵,將全部衝击力凝聚成一股,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那片刚刚收缩完成的铁壁圆阵,发起了不要命的衝锋!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擂动大地,狄骑越来越近! 破甲锤在狄人骑兵手中扬起,闪烁著乌光,眼看就要狠狠撞上黎民军的盾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霍青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冷嘲,他猛地將一面早已准备好的赤红令旗狠狠挥下! “亮底牌!” “洪武大炮——给老子瞄准了!轰他娘的!!!” “开——炮——!!!” 隨著这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在黎民军铁壁阵的后方,二十架如同沉睡巨兽的怪物——洪武大炮,猛地被掀开了偽装! 炮手们动作快如鬼魅! 装填手將人头大小、缠绕著十几张散发白色能量波动的二级爆裂符的石弹塞入拋兜! 校准手微调完毕,点火手以內力瞬间激发符籙核心! “嗡——!!!” 二十根木质拋臂在弹簧钢的巨力带动下,带著令人牙酸的机括轰鸣声猛地扬起! 石弹被恐怖的机械力量狠狠拋向高空,划过一道道跨越数百米的拋物线,覆盖向那支正发起决死衝锋的狄军骑兵集群! 衝锋的思结脸上狰狞的笑意甚至还未凝固,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不同於箭矢的沉闷呼啸。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片急速放大的黑影—— 下一瞬! “轰隆!!!!!!!!!!!!” 第231章 洪武大炮!改变战爭形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洪武大炮!改变战爭形態!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在重骑集群的中心和上空轰然炸开! 二十团炽烈如小型太阳般的巨大火球同时绽放! 刺目的白光中!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被直接命中的铁甲骑兵,坚硬的精铁重甲在二级爆裂符叠加的恐怖威力下瞬间崩解! 剎那间筋骨寸断,五臟六腑更是被震成了肉泥! 处於爆炸边缘的骑兵,也被夸张的衝击波狠狠掀起,如狂风吹起的叶子,人还在空中,便口喷鲜血,失去了性命! 即便在爆炸范围之外的骑兵,也被那炸开如穿甲弹一般的无数碎石打成了血人! 前排在巨大的惯性下摔倒在地,可后排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一下子成片成片的倒下,骑兵狠狠摔下马,惨叫声四起! 仅仅一轮齐射! 那支刚刚还凶焰滔天、让黎民军骑兵首次失利的两千狄军铁骑,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中死伤近半! 原地只留下二十个巨大的、焦黑冒烟、布满扭曲金属碎片和模糊血肉残骸的恐怖弹坑!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滚滚升腾,將那冲天而起的烟柱染成了死亡的黑灰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喧囂的战场,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思结冲得快,洪武大炮的所有炮弹都落在了他身后,十分幸运的躲掉了这轮轰炸。 然而,他脸上的狰狞彻底消失,化作了极致的恐惧,张大的嘴巴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 而且他是躲掉了轰炸,战马却被嚇飞了魂,失去控制,带著他和倖存的狄骑乱窜。 只一轮炮轰,这支狄军骑兵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刻。 別说狄军。 就连黎民军都感到胆寒。 骑兵,这个在人类歷史上从诞生王朝便制霸战场的存在,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万幸的是,新的战爭利器掌握在他们手里。 短暂的寂静之后,狄军和僕从军发出嚇坏了的怪喊怪叫,疯了似的逃跑,为了跑的更快点扔掉了兵器,丟盔弃甲,从整个战场上俯瞰如同失控的蚂蚁群。 连之前死都不怕的狄军重骑,此时也没有了跟黎民军对战的勇气,掉头狂奔,在狄军中横衝直撞,根本不顾同族死活。 眼见思结混进了逃亡人群里,霍青回过神,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指向狄军兴奋狂吼: “洪武大炮落点向前移动百米!齐射两轮!!” “解除铁壁!反守为攻!所有部队自由衝杀!自由衝杀!目標歼灭狄军!杀啊——!!!” 旗语將他的命令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传递给了將士们,听到自由衝杀,战士们血气上涌,举起钢刀发出撼天震地的战吼: “杀!!!” “轰隆!!!!!” 塔盾筑成的墙壁解除,黎民军战士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火光中,如潮水一般涌了出去,撵著狄军后背挥下钢刀! “噗嗤!噗嗤!啊——!” 霍青也带著中枢的精锐骑兵衝出,隨手清除挡在路上的溃兵,他目光死死盯著思结。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决定不冒多余的险跟对方狗斗。 “弩来!” 从亲卫手里接过一个上好弦的神机弩,霍青从隨身携带的箭袋里取出一根缠绕著金色符纸的箭矢,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他抬起弩瞄准思结逃窜的背影,可对方在溃军中左窜右窜,总有杂兵挡在这傢伙身后,让他始终无法扣下扳机。 “思结!!!” 霍青气沉丹田,吼声跨越战场传到思结耳朵里: “你爷爷霍青在此!!!” 思结果然回头怒瞪向了他,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弃逃生,尝试斩杀这个堪称陈策左臂右膀的大將。 他这么一犹豫,蛇皮走位就没有了刚才的灵活。 瞅准路径上没有阻挡的瞬间,霍青立刻手指一勾—— “嘣!” 蓄满弹性势能的弹簧钢弓臂瞬间回收,带著弓弦破开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箭槽中的弩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从逃窜的狄骑之中穿过,眨眼间跨越百余米距离,在思结眼中急速放大! 思结挥舞弯刀劈了过去,可就在刀锋即將触及弩箭的瞬间,贴在上面的三级爆裂符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几乎致盲的光芒淹没了思结的视野,也將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 “轰——!!!” 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犹如平地惊雷! 战场上腾起了一朵小型蘑菇云,思结连同他坐下的战马、包括三四米內的狄军溃兵,被刺目的白光尽数吞噬! 风浪裹挟著碎石骨渣扑面而来,霍青迅速抬手挡住! 等他骑著马抵达爆炸点,原地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坑,那还有思结的影子? 再一次的。 战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溃逃的狄军看著爆炸发生的方向,逃都不逃了,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牙关格格作响。 “嗤!” 钢刀划过,一颗头颅飞天而起,黎民军可不会手软。 他们放过了僕从军,走几步手中的钢刀便挥下一次,如此机械的重复著,狄兵如待宰的羔羊,战场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同样的场景在浑河平原其他各处战点上演。 眼见狄军掏出了底牌,徐建业等人也不再藏著掖著,纷纷搬出了洪武大炮和三级爆裂箭。 天雷一般的地毯式轰炸,把凶残如狼的狄兵嚇成了应激的狗,面对绝望的装备差距,失去了抵抗之心,任由黎民军结果。 消息通过传信兵不断传到了陈策所在的指挥部。 包括当霍青他们掀开狄军铁浮屠尸体的面甲,看到的那副目生双瞳的诡异眼睛。 “吃了天人丹药?!” 陈策起初震惊不已,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毕竟按照各部传来的战报,每股狄军都配备了这样一支所谓的天狼兵,这样估算下来,总数达到了恐怖的两三万! 可整个北疆就杨毅找到了一枚天人丹药,陈策俘获药老之后,所得也不过几十颗而已! 阿史那托从哪找几万颗?! 天人丹药搞批发?! 第232章 天狼兵的由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天狼兵的由来! “除了数量上不可能,还有一点让我可以肯定这些天狼兵不是吃了天人级丹药。” 陈策眉头紧锁,在地图面前左右踱著步说道,“按照情报所说,这些狄兵只是眼睛多生出了一个瞳仁,但身体並未异变,不见骨刺,没有任何增生。” “而且心智受到的影响也很有限,变得更凶悍了不假,对痛楚的忍耐度非人不假。” “可是面对洪武大炮依旧会感到恐惧,会嚇得逃跑。” “显然不是吃了丹药。” 薛金凤听完当即提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使用的药量很小,因此副作用也小?” “我也这么想,”谭玉看著陈策沉声道,“若是把一颗天人丹药分成一千份、一万份,或许就能在让狄兵获得修为的同时,又不至於失去所有理智!” “不。” 陈策却摇摇头,否定了两人这个观点,“天人级丹药跟凡俗境界的丹药截然不同。”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打开塞子,倒出一颗鸽子蛋大小,浑圆表面流转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的乳白色丹药,浓郁的药香味顷刻间充斥了整个营帐。 见到这枚丹药,薛金凤、谭玉和帐內的所有將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忍不住的咽口水,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渴望,但很快就被她们强行压制了下去。 陈策见到她们这反应並不感到奇怪,也並不怪罪。 之前他以为这种渴望是单纯的心理原因,可经过研究他才发现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否则以薛金凤她们心智之坚定岂会这么容易失守? 他捏起丹药,“毫无疑问,天人级丹药使用的都是年份极高的野生药草,它们往往生长在人跡罕至、或是难以採摘的地方,说是天材地宝毫不为过。” “可是,相比於药材的珍贵,天人级丹药真正珍贵的地方却在於其蕴含的一丝真气。” 见眾人露出疑惑之色,陈策解释道,“真气的就是比罡气更高层次的天人之力,其本质是由天地元气转化而来。” “你们感受不到天地元气,可是天人级丹药中的真气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这玩意儿对你们的身体来说是大补之物,因此会自然而然產生出吞服欲望。” 薛金凤她们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主公才说天狼兵绝对不可能是吃了天人丹药,因为真气不能像药材一样细分!” “没错!” 陈策点头,“丹药若是损坏,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真气也就泄掉了,再无功效,我现在怀疑,有天人亲自过渡真气!” “所谓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诚然,天人不是仙人,也不可能让人长生,但是,拔苗助长,让普通人在极短时间內生出气血,却是能做到的!” 此话一出,帐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落针可闻。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即便陈策解释这是一种夸张、浪漫的说法,可是天人过渡真气便能让一个普通人迅速踏上武道,已让她们大受震撼。 当初她们修炼出气血了多少苦功?锻体流了多少血与汗?可现在竟然说有捷径!? 就在她们感到难以置信时,一封急信传了进来。 “是杨威杨旅长!” 谭玉迅速扫过信中內容,抬起头,看著自家主公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主公是对的!” “杨旅长通过审讯,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阿史那托竟找到了一位活著的天人,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得了其帮助!” “天狼兵就是在天人的秘法催生下诞生的!” 薛金凤很快从震惊中发现了问题根本,急切问道,“有多少?!阿史那托製造了多少天狼兵?!他自己得到真气没!?” 谭玉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看了遍信纸,皱著眉摇摇头,“杨旅长没提到这方面情报!” “坏了!” 铁浮屠二营营长看向陈策,神情十分紧张,“主公!若这种方法没有限制,阿史那托可能还藏著一支更强的天狼兵!” “没错!”一营营长紧跟著道,“旅长们目前遇到的天狼兵修为基本在锻体前期!” “可如果摄入的真气量不同,带来的提升和副作用不同,那阿史那托很可能无视风险,也要打造一支异变军团!” “修为达到锻体中期、锻体后期乃至开脉境!” 三营营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意思是...加上仿製的铁浮屠甲冑,其战力已经无限逼近我们?旅长们有危险!?” “正是如此!” 一营营长神色无比凝重,“而且不知道阿史那托对天人许下了多大的好处!如果天人也参战...” 帐內气氛顿时凝固。 他们能想到,陈策又怎么会想不到?他沉声下令,“谭玉!传信兵再增加一倍!” “阿史那托的主力一旦出现,立即告诉我!” “是!” 谭玉领命立刻去办。 “铁浮屠和铁娘子整装待发!”陈策继续发號施令,“务必保证能在极短时间內集结出发,第一时间支援战场!” “是!” 薛金凤和各营营长严肃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 陈策焦急的踱著步,目光时不时落在地图上,思索阿史那托会选择从哪处战局进场。 霍青、杨威、徐建业、廖大智、於峻、宋岩、潘兴民、潘兴邦...一个个名字从他脑海中划过,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因为一个应对不及时,被选中的人就很可能遭受重创,甚至...步入狗剩的后尘! 狗剩之死犹在眼前,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现在他除了等待別无他法,指挥部位於大军的中后方位置,无论哪里出事,他都能在半日內快速抵达支援。 如果轻举妄动,料错了,那才反而酿出大祸。 似乎是没想到陈策定力这么强,铁浮屠没有出现,阿史那托的主力也一直没出现。 直到狄军战线全面崩溃,黎民军已经快要对浑河城形成合围之势,阿史那托终於按耐不住了,而他出现在战场的当天下午,陈策便带兵赶赴了过去! 潘兴邦! 陈策心里为这个老实汉子捏了把汗,路上不断祈祷,撑住!撑到他赶到啊! 第233章 狼王破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狼王破阵! 潘兴邦营地。 几日前得知主公的提醒,他已经做了充足的防御准备。 壕沟深挖,鹿砦林立,二十架投石机直指前方,整个营地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刺蝟。 此刻,潘兴邦正在巡查防御工事是否做到位,突然斥候来报,他悚然一惊,迅速衝上营地前的高台,果然看到视线远方阿史那托带著他的主力军来了! 一万人马俱甲的天狼骑兵在前,五万如狼似虎的步兵在后,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兵力足足是他这边的四倍! 然而,让潘兴邦没想到的是,这庞大的军阵並未如预料般向他的营地发起衝击。 相反,阿史那托本人竟脱离大部队,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独自朝著大营狂飆突进! “不好!他想斩首!” 潘兴邦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炸响,立刻下达了命令,“洪武大炮准备!目標——前方高速目標!覆盖射击!快!!!” “嗡——嘣!!!” 机括发出弹响,二十颗缠绕著二级爆裂符的人头大石弹呼啸著划出悠长的拋物线,狠狠砸向阿史那托衝锋的路径! 然而,洪武大炮威力虽巨,但目標太小且过於灵活! 阿史那托脚步飞快,目光死死锁定著空中飞来的石弹轨跡,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层强大的罡气,速度瞬间再提一截! 如同鬼魅般在弹雨落点间险之又险地穿梭! 石弹在白色光芒中轰然炸开,掀起漫天泥土烟尘,火光冲天,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潘兴邦见状拿起一具神机弩,手腕一翻,一根缠绕著金色符籙的三级爆裂箭已被他搭上! “嘣!” 致命的金虹破空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聚罡境宗师饮恨的恐怖箭矢,阿史那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並无惧色。 他周身暗红色的护体罡气如同燃烧的血焰瞬间沸腾到极致,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喝啊——!!!” 罡气如同实质的暗红色颶风,从他双掌间轰然爆发! 罡风撞上飞来的三级爆裂箭,硬生生將箭矢在临身之前吹偏,引爆在稍远的空中!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在空域轰然绽放,白光瞬间吞噬数丈方圆! 爆炸的余波震得阿史那托气血翻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甚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终究没有被直接命中! 烟尘遮蔽了视线,阿史那托趁机將潘兴邦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撕开了一个数丈宽的豁口! 潘兴邦以为对方要直扑自己,立即將三级爆裂箭分发给亲卫,数架神机弩瞄准了烟尘,只等阿史那托现身便集火攻击! 然而,阿史那托的目標,自始至终就不是潘兴邦本人。 趁著爆炸烟尘未散,所有人盯著他前方,阿史那托擦了一下嘴边的血,猛地调转方向。 他没有冲向严阵以待的中军帅旗,而是斜刺向了黎民军左翼,目標直指那二十架刚刚完成装填的洪武大炮所在区域! “保护投石机!” 潘兴邦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骇然变色地大吼,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阿史那托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目標明確,速度惊人! 他登临聚罡境八重天的实力,此刻在黎民军阵型內部爆发开来,威力恐怖绝伦! 手中弯刀化作一片血色光轮,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黎民军战士如同草芥般倒下,精钢鎧甲在罡气面前如同纸糊! 罡气纵横,刀光掠影,疯狂收割著生命! 他的目標无比清晰:摧毁那些能远程发射二级爆裂符的投石机和大型床弩!这些才是对他的主力大军最大的威胁! “轰!咔嚓!” 阿史那托一刀劈出,暗红色的狂暴刀罡直接將一尊沉重的投石机木质拋臂斩成两段! 黎民军战士试图反击,但掌心雷和一二级爆裂箭无法击穿护体罡气,他们锻体境的修为在宗师境高手面前更是脆弱,还未近身便被血色刀芒成片杀死! 潘兴邦目眥欲裂,三级爆裂箭威力巨大,但是在混乱的近战中,根本来不及瞄准,也不敢轻易发射,怕误伤己方! 阿史那托如同血腥旋风,在神机营阵地里疯狂肆虐,所过之处投石机被破坏殆尽,床弩化为废木,弓弩兵和神机营士兵尸横遍地,惨叫声不绝於耳! 短短不到半刻钟,整个神机营阵地几乎被血洗一空! 二十尊洪武大炮和大部分重型床弩彻底报废! 眼见目的已经达成,阿史那托没有丝毫恋战,毫不犹豫地从神机营阵地的另一侧、营地的后方发起了突围衝锋! 刀芒如血月,他横衝直撞,硬生生再次撕开一道口子,留下一地血尸,冲了出去。 而就在阿史那托成功突围的同时,营寨外,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狄军主力,尤其是那一万气势凶戾的天狼骑兵,如决堤的洪水,顺著阿史那托打开的防御缺口汹涌而至! 步兵紧隨其后,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视线內的一切! 潘兴邦看著被摧毁的神机营,看著死伤遍地的黎民军兄弟,看著如潮水般涌入的狄军主力,心如刀绞,双眼因充血发红。 他嘶吼著冲了出去,身先士卒,带著黎民军战士,毫不示弱的迎上了狄军浪潮。 “杀!!!” 两股黑色洪流轰然撞在了一起,战事瞬间进入白热化! 阿史那托的主力全部都是武者,而且一万天狼兵除了铁甲,其中修为最高的三千人还穿著当初从王狗剩轻骑团那里夺来的钢甲,手里拿著斩马刀! 潘兴邦这边只有五千轻骑兵装备钢製半身甲和斩马刀,且修为比已经丧心病狂的狄军还弱了一丝,霎时间陷入了苦战! 步卒同样如此! 狄军五万步卒虽然没有做到全员铁甲,可是在战斗力上却已经与黎民军相当,兵力更是五倍优势,乾刀弯刀如滚动的刀片,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喊杀声! 惨叫声! 血肉切割声! 自黎民军创建以来最酷烈的一场大战在此刻拉响! 第234章 身化烈阳照兴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身化烈阳照兴邦! 铁蹄捲起烟尘,遮天蔽日。 赤红色的黎民军军旗在狄军天狼兵的黑潮中左衝右突,如同风暴中飘摇的孤舟。 潘兴邦的头盔早已碎裂,半张脸糊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每一次斩马刀挥砍,手臂都变得更沉重一分。 对面的狄人骑兵双眼双瞳泛著凶戾红光,哪怕被开膛破肚,也嘶吼著用残肢勒住黎民军战士的脖子,拖拽著同坠地狱。 好不容易有了点喘息之机,帅旗之下,潘兴邦目光环视战场,阿史那托的突袭摧毁了远程火力,一万五千黎民军將士,正被数倍於己、装备精良且悍不畏死的狄军主力疯狂挤压。 “旅长!右翼被凿穿了!”轻骑团团长赵德柱突然道。 潘兴邦猛地扭头,只见天狼兵前竖起了一面狼头大纛正,正逆著乱流稳稳前移,阿史那托的暗红罡气烈烈蒸腾,刀芒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没有时间了! 再继续让阿史那托肆无忌惮下去,他们將全军覆没! 潘兴邦眼神一厉,猛地將令旗掷给身旁的赵德柱,“德柱!指挥权交给你了!” “死守帅旗!扛住正面压力!给我爭取时间!” “旅长您要做什么?!”赵德柱看著潘兴邦的眼神,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衝头顶。 潘兴邦却充耳不闻,看向身后几十名跟隨他多年的亲卫,“不怕死的兄弟!”他叫了声,却带著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隨我——斩旗!!” “诺!”几十人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决绝如铁。 潘兴邦一夹马腹,带著几十人无声无息脱离了大部队,等阿史那托带著天狼兵冲向赵德柱,悍然扎向了狄军侧翼! 几十骑如同扑火的飞蛾,瞬间撞入黑色浪潮! “噗嗤!” “呃啊!” 闷响和惨叫声密集响起! 冲在最前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数把破甲锤锤倒,鲜血喷溅在潘兴邦冰冷的铁甲上! 他神色冷硬,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两颗戴著尖顶盔的头颅冲天飞起! 一百五十丈! 距离阿史那托的狼头大纛还有一百五十丈! 但每前进一丈,都要踏著袍泽的血肉,亲卫不断有人被战锤、被斩马刀劈倒,坠马的身躯眨眼间被无数铁蹄踏成肉泥! 一百丈! 亲卫锐减一半! 五十丈! 潘兴邦的战马前蹄被斩断,悲鸣著向前扑倒! 他顺势滚落,起身一刀撂下一个狄骑,抢了马继续向前冲!身侧仅剩十余名亲卫,像礁石撞上海浪,不断粉碎湮灭! 眼见前方还有一段令人绝望的距离,有无数狄军挡在他和阿史那托之间,他反手抽出背上的神机弩,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阻挡著前进道路的密集狄兵! “嘣!” 第一支缠绕著金色符籙的三级爆裂箭离弦而出,拖著刺目的金芒,扎入前方数丈外!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团比烈日更炽烈的金光猛然炸开!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拋洒!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大坑瞬间出现,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狄兵清出了一条惨烈的通道! 潘兴邦踏著滚烫的血泥和焦土,猛衝十丈,又有狄兵从侧面涌来填补缺口! “嘣!” 第二根三级爆裂箭射出,再次在前方炸开一片死亡地带! 可这支天狼兵似乎完全不会恐惧,依旧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拼死阻挠,潘兴邦已经无暇顾及倒下的袍泽,眼中只有那面越来越近的狼头大纛! 四十丈! “嘣!” 第三根爆裂箭!又一条血肉通道被强行撕裂!亲卫已不足五人,他们用身体堵在潘兴邦两侧,挡下冷箭和刀锋! 三十丈! “嘣!” 第四根!潘兴邦带著寥寥几骑从爆炸的烟尘中衝出! 二十丈! 最后两名亲卫咆哮著扑向挡在潘兴邦面前的狄军,扫清道路,旋即被乱刀砍下马! 十丈! 最后一箭射出!潘兴邦单刀匹马,悍勇的独自冲至距离阿史那托仅十五米之处! 阿史那托的狼眸盯向潘兴邦那张布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手中弯刀扬起,磅礴的暗红罡气如怒涛般涌出,准备挑飞对方向自己射来的那支爆裂箭。 可是,潘兴邦却突然咧嘴大笑起来,向著硝烟瀰漫的天空,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声音: “主公!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拜託你照料了!” “我军万胜——!” “黎民万岁——!!!” 吼声未落,他双臂猛地撕开胸前早已破碎的甲冑! 剎那间,一团比之前所有爆裂箭炽烈十倍不止的毁灭金光,骤然从他怀中爆发! 那不是光,是整整九十多张三级爆裂符被同时激发! “疯子!!” 阿史那托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脸上的表情冻结! 这一刻,这位从未放弃过的草原梟雄,头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而潘兴邦,染血的脸庞却在金光的映照下绽开一丝近乎寧静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看不到未来的一丝惋惜。 “不——!!!” 乌苏米悽厉的尖啸压过了战场的喧囂,在金光吞没万物的前一个剎那,像一只扑向烈阳的飞蛾,用尽全力扑向阿史那托,张开双臂,用血肉之躯充当壁垒!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火球在战场核心猛地膨胀开来。 吞噬了潘兴邦、吞噬了乌苏米、吞噬了阿史那托,以及周围几十米內所有的一切。 毁灭性的衝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如同神灵挥出的手。 离的最近的数十骑瞬间化作齏粉,周围的被撕成碎片,拋向高空,血水、断肢、碎甲如同一场暴雨,从天空中簌簌落下。 坚硬的冻土被生生掀起,呈蛛网般向外皸裂。 爆炸形成的蘑菇云裹挟著浓烟,直衝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死亡的铅灰色。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时间仿佛停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交战双方被这远超认知的恐怖爆炸彻底震懵。 无数人忘了在打仗,僵在原地,张著嘴,眼神空洞,耳畔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灼热的气浪卷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烤肉气味。 第235章 退守浑河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退守浑河城! 焦坑边缘,一只手猛地伸出,五指深深抓进了焦土。 下一刻,阿史那托的身影从坑里爬了出来,他身上的暗红罡气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象徵王者身份的甲冑只余下几片破碎的残片掛在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他单膝跪在滚烫的焦土中,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鲜血和內臟碎片。 怀里,是乌苏米。 曾经如雪狐般俏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经天人之手晋入聚罡境修为,有超强恢復力的她整个背部却已完全消失,露出根根骨骼和內臟断面,脖颈无力地垂在阿史那托沾满血污的臂弯里。 阿史那托低垂著头,眼眸死死盯著怀中这具再无生息,正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里面翻涌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身边响起: “嘖嘖,没想到,这陈策的符籙威力竟然大到这等程度!妙啊!实在太妙了!” 阿史那托悚然一惊。 只见那个身形瘦长、衣著破烂如渔夫的天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焦坑边缘,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渔夫此刻满脸狂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爆炸留下的大坑,又急切地在周遭散落的残骸碎片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仙家手段...这绝对是仙家手段!”渔夫喃喃自语,语气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转头,灼灼的目光钉在阿史那託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乌苏米的半点怜悯或关注,只有对符籙的贪婪。 “快!快给我抓住陈策!越快越好!把他带来见我!我要好好问问他这符籙从哪来的!” 这种对普通人性命的漠视,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阿史那托心中的悲愴,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前辈!” 阿史那托的声音猛然拔高,充满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烈质问,“你既然跟来了战场上,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以你天人的手段,护住我们几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个疯子!我的万夫长...我狄军的中坚核心,还有她...乌苏米...没了...几乎全没了!” 他指著四周焦黑的尸块和怀中彻底冰冷的躯体,眼珠子里血丝密布:“没了他们!我拿什么去跟陈策斗?!拿什么去抓他?!” “为啥子要出手?” 渔夫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对方在无理取闹。 “打仗死人不正常的很?没挡住是你们自己本事不济,你们死光死绝,跟我有啥子关係?”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注意力再次被地面的爆炸坑吸引,“行了行了,你只消告诉我,这种会炸的符籙,到底是不是那个陈策搞出来的东西?” “咋样才能抓住他?別的莫得讲!我的符籙最要紧,哪有功夫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阿史那托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在天人的眼里,他、乌苏米、万夫长们、这些不惜丧失理智接受秘术的天狼兵的价值竟只在於获取这位感兴趣的东西。 至於工具本身的损耗和感受?呵,那不值一提。 也许,他想著,渔夫是故意见死不救,为的就是以他们狄人的性命测试爆裂符的威力。 然而。 所有的愤怒终究被对天人之威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怨言,都可能立刻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他还不能死,他要为乌苏米报仇,他必须击败陈策,否则大狄的存在將彻底被抹去。 “……是!” 阿史那托从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出这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中只剩下战略本能。 “前辈请看!” “这就是爆裂符...”他將之前从神机营中搜刮到的符籙从怀里掏出,递了过去。 渔夫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几乎是抢一般夺了过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那薄薄的符纸,凑到眼前反覆观看,鼻子还像狗一样凑近嗅了嗅。 “好!好!好!”他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来,如获至宝。 阿史那托等待渔夫琢磨了稍许,才小声开口问,“前辈...这符籙您能否绘製出来?” “不难不难...” 渔夫似乎是在回答他,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竟然只用气血和內力就能绘製?材料如此廉价?真是不可思议!” 阿史那托心里大鬆了口气,看来復刻出来不是问题。 “收拢军队...”他声音低沉,对象是远处呆若木鸡、侥倖存活下来的几名千夫长。 “动作快!” 他语气猛然急促起来,强忍著身体的剧痛撑起身体。 “捨弃原定扩大战果的计划!放弃所有战利品!全军回撤浑河城!立即!马上!” 他知道,这一退,便意味著放弃了浑河平原,放弃了主动权,只能龟缩城中,迎来十几万黎民军的包围和全力攻城! 可是不撤必死无疑! 他没料到陈策手里的金色爆裂符竟然有这么多,被潘兴邦捨身一爆,狄军高端战力几乎全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而除了爆裂符,他现在终於知道陈策还有一种神行符,正是那符籙让骑兵能日行千里! 铁浮屠此刻恐怕已如离弦之箭,全速扑向此地! 打不贏的! 这时候必须保存大狄最后的生力军,撤回浑河城,让渔夫帮忙復刻爆裂符,拉平军械差距,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乌苏米,脑海中闪过她无数次的笑容,痛苦的闭上了眼。 再睁眼,他眼神已化作冰封,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撤——!!!” …… 狄军突然鸣金收兵,放弃大好优势就这么撤了。 不得不说阿史那托及时做出了正確决断,仅仅半个时辰后,陈策便带著铁骑赶到了。 “希律律!” 乌騅嘶鸣著人立而起,停在了刚刚经歷炼狱的战场边缘。 不需要任何斥候匯报,眼前的景象已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陈策的眼帘,眼前哪里还是他熟悉的黎民军第八旅? 第236章 迟来一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迟来一步! 尸骸几乎铺满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层层叠叠,破碎不堪,分不清谁是谁。 血水浸透了黑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泽。 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油,混杂著刺鼻的屎尿味、焦臭味,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呛得人无法呼吸。 视线所及,残破的赤红军旗斜插在尸堆中,被火燎得发黑。 伤员痛苦的呻吟,生者悲慟的呜咽,是这片天地唯一的背景音,让人心头髮沉,浑身发冷。 陈策的目光扫过战场,潘兴邦部一万五千名黎民军將士,此刻还能站立、或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竟不足一半。 这是他陈策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薛金凤看著眼前的地狱景象拳头紧攥,双目通红,眼泪无声的淌下脸颊,虽然咬著牙,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陈策勒马缓缓向前,视线在一张张疲惫、悲愤、沾染血污的脸上掠过,最终落在被搀扶著踉蹌走来的高大身影身上。 赵德柱浑身浴血,精钢打造的甲冑上遍布刀痕凹坑,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用绷带死死压著,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眼中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悲痛,当他看到骑在黑马之上的主公时,身体猛地一颤。 “主公...您终於来了...” 带著哭腔的沙哑声音落下,陈策心头陡然一紧,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下,他急促的问,“赵德柱,你的旅长呢?!为何不是他来復命?!”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赵德柱身上某个开关。 这位在血肉横飞中都未曾眨下眼的铁汉,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主公!!!” 赵德柱的哭声如同受伤的孤狼,悽厉的划破了战场的死寂,重重砸在每一个將士的心上,也狠狠砸在陈策胸口。 他猛地以头抢地,叩在混杂著血肉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嘶嚎声响起: “旅长他...没了啊!!!他...他连块完整的肉都没有留下啊!!!为了挡住阿史那托!为了护住兄弟们!旅长他...他把所有的三级爆裂符都贴在了怀里!扑到阿史那托跟前引爆了!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啊!!!” 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策只觉得耳边的风声突然消失了,战场的声音也模糊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赵德柱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在脑中迴荡。 兴邦...那个平日里老实得甚至有些木訥,做事一板一眼、谨小慎微的耿直汉子...竟然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 一股强烈的难以置信涌上心头,陈策的身形一晃,攥著韁绳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像是要生生捏碎什么。 他没想到! 来时他预想了最坏的结局,潘兴邦可能身受重伤,可能力战而亡...但他唯独没料到,竟是以这种以身殉爆的方式! “若非旅长他...”赵德柱泣不成声,额头死死抵著地面,泪如雨下,“若非旅长他重伤了阿史那托,炸死了他身边的高层精锐,震慑了狄兵...” “我们这一万五千兄弟连一半...连一半!都活不下来啊!”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肩膀剧烈抽动,悲痛的哽咽著。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刀,烙在陈策的心上。 他缓缓地將目光投向战场中央,那个巨大、焦黑、还在散发缕缕青烟的爆炸坑。 没有遗体。 没有告別。 只有焦土和被高温熔化的金属碎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在陈策胸中激盪,如同狂风海啸般剧烈翻腾著。 周围,一片死寂。 薛金凤,铁浮屠,铁娘子,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红了眼眶,紧咬牙关,垂下了头。 陈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轻轻一夹马腹,乌騅感受到主人的悲愴,无声地踏步前行,走向那个焦黑的巨坑。 走到坑边,陈策勒住乌騅,居高临下地静静看著坑底。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也即將被黑暗吞没。 初春凛冽的晚风吹动了他的衣袍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身影挺拔又孤零的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沉静得可怕。 稍许之后,听不出喜怒的號令传到了將士们耳朵里。 “铁浮屠收敛阵亡將士遗骨!铁娘子帮忙救治伤员!重伤者抬到中军帐里来!速度快!” 闻言,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恢復了斗志。 “是!!” …… 忙活了一夜,陈策总算把几百重伤垂死的士兵救了回来。 治疗过程中他发现,影响神志最大的因素並不是真气摄入的量,而是摄入速度。 只需要控制好速度,不仅可以加速伤势恢復,让凡俗武者受益无穷,还能避免脑子变得混乱,副作用几乎忽略不计。 由此可见,阿史那托本人或许也得到了同样的助益。 不过陈策並不担心。 毕竟天人最多让普通人快速变武者,让武者快速提升,但並不能让聚罡境晋升天人境。 只要不没突破天人境,陈策就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对方。 至於那个天人会不会下场帮阿史那托,就不得而知了,可即便下场,陈策自信全力之下,也有拖住对方的底气。 实在不行,就把对方拉进储物空间跟药老做伴就是。 只要阿史那托和天人被他解决掉,狄军就不可能翻盘,即便復刻出爆裂符又能有几张呢? 胜券几乎在握,更显得倒在黎明前的兄弟可惜。 八千兄弟啊。 尤其想到潘兴邦,躺在床榻上的陈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他自然而然的会想,如果他赶上了潘兴邦或许就不会死。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潘兴民交代,不知道怎么面对潘兴邦的妻儿老母。 接下来两天,他收敛好战士们的尸骨,安排伤者回北疆疗养,重新整合部队,最后带著铁浮屠、铁娘子与潘兴邦的残部,共计两万人向浑河城进逼。 路上,各部一一匯合,最终十四万黎民军在浑河城城外扎营,旌旗蔽空,杀气腾腾。 第237章 兵对兵!將对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兵对兵!將对將! “这是你大哥的军装。” 陈策郑重的將潘兴邦的军装递到潘兴民手上。 潘兴民的手在触碰到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服时,如触电般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入手只觉得轻若无物,强烈的不真实袭上心头。 似乎想抓住什么,他手指收紧,布料在掌心蜷缩,捏出了深深的褶皱,这便是兄长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跡... 空气仿佛凝固了,军帐內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兴民身上,薛金凤眼眶泛红,於峻牙关紧咬,徐建业、霍青、廖大智几人也都垂下视线,一种深重的悲慟瀰漫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放声大哭,没有歇斯底里,潘兴民只是低垂著眼瞼,愣愣盯著手里的衣冠。 良久,他终於抬起头,看向陈策,声音低哑,带著一种强行维持的平静,每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主公...”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情绪差点失控,“...我大哥...死的,可有价值?” 这句话问得直接,问得赤裸,没有兄弟情长,只有军人对牺牲最深的慰藉——是否值得。 陈策迎著他的目光,给予了最有力的回答。 “有。” “不仅有。” “价值巨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潘兴民,“那一爆,不仅当场重创了阿史那托,更要命的是,他身边最精锐的亲卫,包括狄军高层所有核心的万夫长、千夫长在內,几乎被尽数轰杀!” “若非如此震慑,若非斩掉了阿史那托的左膀右臂,彼时阿史那托就不会选择撤退,兴邦麾下六千多兄弟绝无可能生还!” “更甚之,可以说兴邦以一人之力摧毁了阿史那托决战浑河平原的整个图谋!逼的他困守浑河城,此乃转折之战!” “兴邦之名,当刻於我军今日胜局之基!” “他,是个英雄!” 潘兴民听著,认真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烙印刻进心底,英雄两个字更是让他瞬间红了眼,紧抿著嘴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著陈策道,“主公,兄长一开始听我劝告选择追隨您,其实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保全妻儿老小,兄长他...只是个守成之人。” “可之后,我兄弟二人被主公深深折服,诸葛丞相《后出师表》中的话便是我兄弟二人之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於兄长的死,我不怨恨任何人,只有骄傲!” “末將只有一事相求,”他目光变得锋锐,“攻打浑河城请让我的部队作为先锋!” “请主公放心,我绝不会因为兄长之死影响作战!” “拜託了!” 说完,他紧紧抱著兄长的衣冠,对著陈策,对著帐內所有望向他的袍泽,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潘兴民的身影消失在帘后,留下一段长久的沉默。 半晌,於峻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红著眼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徐建业沉沉的嘆了口气,“兴邦大哥...好样的。” “兴邦平日谨小慎微,没想到紧要关头刚烈至此!”宋岩的声音嘶哑,带著敬意。 “是啊...顶天立地的汉子!” “真英雄也!” 一声声嘆息,一句句低语,在帐內响起,饱含著失去袍泽的悲痛与由衷的敬佩。 见气氛沉重,霍青开口转移话题,谈及接下来的攻城战。 “主公,浑河城內至少还有二十万狄人,若阿史那托再驱使乾人百姓上城,守城兵力可达三十万,是我军两倍之多。” “且阿史那托现在有了一支全是武者的天狼兵,强攻的话,伤亡恐怕难以承受。” “兴民报仇心切,若是让他做先锋,如果他也出了意外...” 话没说全,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兄弟两人都牺牲了,等他们回到北疆,有何顏面面对两人的家小亲眷? “可若是不让兴民如愿,”徐建业目光扫视一圈帐內,“只怕会让他心寒啊!” 闻言大家也觉得犯难,最后纷纷看向了上首的主公。 “无妨。” 陈策淡淡的语出惊人,“让兴民做先锋就是,只要我跟他一起冲,就不会出事。” “不可!” 薛金凤当即急了,“主公不是说,那阿史那託身边有一位天人相帮吗?怎可亲冒险地!” “我也反对!” 霍青斩钉截铁,神情无比严肃,“我不知道主公之前是怎么俘虏药老的,可现在毕竟不是在北疆,而是在辽东!” “主客场顛倒,天人带来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再说,若对方模仿研製出了爆裂符,真气级爆炸对主公来说是无法忽视的威胁!” 廖大智提出建议,“不需主公冒险,我们一百多门洪武大炮,二级三级爆裂符轮番轰炸,直接把一段城墙轰塌就是!” “没了城墙据守,再让兴民做先锋就好打多了,几万天狼兵还能挡住我们十万多人不成!” “大智这打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最保险,我赞成!” 杨威开口说道。 宋岩点头,“反正符籙就是为了辽东一战准备的,浪费点就浪费点,反正短时间內也没有用武之地了,需要再做就是!” “不错!”霍青接著劝陈策,“主公,我们不缺钱了,能用钱砸何须您亲自出马?” 他们说的陈策认可,他本来就准备饱和式轰炸,但是, “光轰炸不行,”他微微摇头,“必须有人去牵制阿史那托和那个天人,否则这两个人形武器一旦入场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手制止还想开口的眾人,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且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主客场之分重要吗?” 他饱含自信的笑容,一时间让眾人惊疑不定,唯独薛金凤和谭玉对视一眼,想起了那日主公大变样时对她们说的话。 陈策站起身,身形小了一圈的他看上去像个俊俏书生,可散发的气息却如渊似海般恐怖。 “攻城交给你们,阿史那托和天人,交给我!” 第238章 应对!战鼓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应对!战鼓起! “陈策一定选择使用大量的爆裂符,直接炸塌城墙!” 浑河城总兵府內,阿史那托面前摊开一张浑河城防图,手指重重敲击著城墙的位置。 抬起头,却不见一张熟悉的脸孔,他一时陷入怔忪。 阿布思、谋落、思结、哥舒、乌苏米...转眼间,所有人竟都已离他而去,如今只剩他一人。 几名刚被提拔上来的万夫长没注意到阿史那托的神色,还沉浸在被馅饼砸晕的状態,闻言立马附和著发表意见。 “没错,陈策他一定会用那种会爆炸的纸!” “潘兴邦那疯子已经证明了爆裂符的巨大威力!他们不会傻到用人命来填城墙,炸塌它,是最快、最省力的法子!” “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现在该怎么办?” 阿史那托回过神,收起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落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他沉声开口,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 “为防止城墙垮塌,至少要预设三重防线!” “第一,城门后方修筑临时夯土墙封死出口,准备大量火油!一旦黎民军突破城门涌入瓮城,立刻扔下油桶,点燃火油!最大化製造杀伤,堵死通道!” “第二,在城墙內侧,给我挖!挖深沟!至少一丈深,两丈宽!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一旦城墙被炸塌,深沟和木桩能迟滯衝进来的黎民军!他们想衝进来,就得先填命!” “第三,拆除靠近城墙的民宅,製造大片废墟带,將废墟通道设计成狭窄曲折的迷宫,迫使黎民军先锋部队分散进入!” “在其中埋伏弓弩手,设置绊索、铁蒺藜、陷阱,利用地形,跟黎民军一决生死!” 万夫长们脸上难掩振奋,果然还是大人有办法! “但是这些只是保险举措,”阿史那托话锋一转,“城墙如果能守住自然最好。” “可是大人,”有人不解道,“以爆裂符的威力,夯土城墙大概率扛不住啊?上再多人也无济於事!只是白白送死!” “谁说上人没用?” 阿史那托冷笑,语气森然,“把城里的乾人,无论军人平民,全部拉到城墙上去!” “拉到最前沿!一排排站好!我看他陈策敢不敢炸!” 这!? 此话一出,万夫长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这办法妙极! “但还不够!” 阿史那托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凝重未消,“乾人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日日防贼!只是守,我们会完全落入被动!” “若是陷入消耗战,我们困守孤城,几十万张嘴,粮食是绝对抗不了一个月的!” “所以得想办法反攻!” 只是,至於怎么反攻阿史那托却没有了下文。 阿史那托详细的布置后,命他们立即著手部署城防,隨即拖著疲惫的身心,快步走向城中那座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古塔。 塔门紧闭,里面传来渔夫阵阵兴奋的自言自语。 阿史那托深吸一口气,即便心里怨恨,可此时他只有这位可以倚仗了,他恭敬地敲了敲门。 “篤篤~” “前辈?”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渔夫本就乱糟糟的头髮更乱了,双眼亮得嚇人,手里捏著几张画满纹路的符纸。 “成了!成了!” 渔夫手舞足蹈,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气血的,內力的,看!跟这个一模一样!”他晃了晃手里缴获的爆裂符。 “这玩意儿原理简单得很!就是用特殊法门封存进符纸里,引爆时再释放出来!” “材料也简单!关键是这绘製的符文有点意思!” 他隨手將几张新鲜出炉的一级、二级爆裂符塞给阿史那托,“喏,拿去!照著这个做!製作法子我写在纸上了!” 阿史那托接过符籙,感受著上面微弱却危险的能量波动,心中狂喜!成功了!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阿史那托日后必有重谢!” 他强压激动,深深一躬,见渔夫没了下文,硬著头皮问,“那...罡气绘製的符籙?” 提到三级符籙,渔夫脸上的兴奋淡了些,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金色的?” 他摇摇头,“那个有点麻烦,威力大了太多,一般符纸的承载能力不够,需要更好的材料。” “而且,我没样品啊!” “没实物对照,光靠推演,得多费点功夫!” 他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先去弄这些一级二级的吧!我得再琢磨琢磨!” 说完,也不等阿史那托回应,“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再次沉浸在他那符籙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阿史那托看著紧闭的塔门,无奈的嘆了口气。 一级二级也够了。 总比没有强。 这至少能让他的士兵在近战时多一种杀伤手段,而且,有了爆裂符反攻也有了可能。 “来人!” 他厉声喝道,“立刻!全城搜集这上面的材料!” “召集有修为的细心之人!给我照著这些符的样子画!日夜不停!能画多少画多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浑河城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在恐惧的驱使下疯狂运转起来。 仓库被翻了个底朝天,民间的家產被强行抢走,无数人被迫拿起笔,战战兢兢地临摹著那七扭八拗、如鬼画符的纹路。 然而,时间太紧了! 仅仅第三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阿史那托正在总兵府內听取符籙製作进展的匯报,一阵连绵不绝、激昂的战鼓声,骤然打破了浑河城静謐的清晨! “咚——!” “咚——!” “咚——!” 阿史那托悚然起身,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是黎民军的战鼓!怎么会这么快!? 陈策莫非疯了?他要置城墙上的乾人百姓於不顾吗! 此时。 浑河城西面城墙上。 乾人降兵、平民、以及稍远的狄兵,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突然出现在城头的人身上。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只见此人面容年轻俊朗,穿著一身精钢打造的將军甲,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正是陈策。 第239章 第一次见面!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第一次见面! 陈策立於城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面如土色的乾人降兵与百姓,以及正围杀过来的狄兵。 並未多言,他心念微动。 嗡——! 磅礴的金色罡气骤然从他周身浮现,並非外放衝击,而是凝成一根根髮丝粗丝的金色罡气丝线,缠绕上他手中的破军枪! 下一刻,破军枪竟自行脱手而出,发出一道几乎刺破耳膜的破空声,速度之快肉眼难辨,在城墙上空疾速穿梭! 噗嗤!噗嗤!噗嗤! 枪刃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片妖异的血! 无论是试图弯弓搭箭的狄军弓弩手,还是身披铁甲的精锐,亦或是衝来的天狼兵,在破军枪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枪影如龙,快若惊鸿!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数条性命,或洞穿咽喉,或削飞头颅,或拦腰斩断! 破军枪在陈策以罡气丝线进行的精妙操控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城墙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跡,血珠连爆! 【气血+1】 【气血+2】 【体质+2】 【悟性,,,】 仅仅几个呼吸间,城墙垛口附近的上百名狄兵,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全部倒地! 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灰色的城墙砖石,城道远处的狄兵骇得魂飞魄散,惊恐地连连后退,看向陈策的眼神如同在看降临人间的魔神! 陈策的目光转向那些嚇傻了的乾人,声音平静: “此地凶险,速速离开城墙,退入城內深处躲避,天雷將至,此处马上將化为齏粉。” 他的话语如同赦令,那些被狄人驱赶上城墙充当肉盾的乾人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们连滚带爬地涌下城墙阶梯。 陈策背负双手,好似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沿著城道缓步前行。 破军枪似死神的镰刀,不断绞杀狄兵,枪刃破空之声与狄人临死的惨嚎交织成地狱乐章。 【气血+2】 【寿命+1】 【悟性+2】 【体质...】 他所过之处,狄人死尸遍地,乾人逃避,城墙之上被他一人一枪清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呜——!” 破空声由远及近! 陈策抬眼望去,只见天际线上,上百颗缠绕著刺目符文的石弹,如同陨星般拖著长长的光尾,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浑河城西面城墙呼啸而来! 他也不敢直面上百颗洪武大炮的轰炸,身形鬼魅般从原地消失,落到了城墙下方! “轰隆——!!!!!” 第一颗石弹狠狠砸在距离陈策刚才站立的城墙上! 二级爆裂符叠加的恐怖能量瞬间释放!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將天空都撕裂!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坚固的夯土城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乾,瞬间分崩离析!碎石混合著衝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上百颗洪武大炮弹如同雨点般密集落下! “轰!轰!轰!轰隆——!!!” 连绵不绝、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浑河城西墙上疯狂炸响!整座浑河城仿佛都在颤抖! 一团团炽烈的火球此起彼伏地绽放,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城墙大块大块的垮塌!砖石碎土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浑河城內,无论是狄人还是被裹挟的乾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 当阿史那托带著亲卫,终於衝到西城附近时,看到那原本高达十几米的雄伟城墙,此刻竟然已经坍塌了近半! 巨大的豁口犬牙交错,焦黑的断壁残垣冒著滚滚浓烟,遍地都是玻璃化的渣石,空气中瀰漫著高温和皮肉焦糊的恶臭! 而在不断承受著爆炸的城墙下方,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著! 一身甲冑纤尘不染,金色的枪影不断飞舞,枪尖划过之处,他精心布置在城墙內侧的深沟和尖木桩被轻易扫平! “陈策!?”阿史那托难以置信地盯著陈策,“身为主帅,你竟敢孤身入城?!” “有何不敢?” 陈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声音。 破军枪被罡气丝线迅速收回,“鐺”的一声落入他的手中,他转头看向阿史那托。 说起来,两人斗了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你不是也仗著修为高,孤身破了兴邦的阵地吗?” 阿史那托紧紧盯著陈策,以及他手中那柄缠绕著金色罡气丝线的长枪,目光满是凝重。 罡气化丝! 这傢伙对罡气的控制力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而且能牵引著长枪飞出那么长的距离,证明这傢伙的罡气总量极为深厚,恐怕不在他之下! 难道这傢伙的修为也达到了聚罡境八重天!? 可是这怎么可能!!? 阿史那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知道,他可是在天人的帮助下,承受了非人的痛苦,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破到这境界! 可是陈策呢? 这傢伙如今才十九岁而已!他凭什么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修炼到凡俗武者的巔峰!? 原本阿史那托最大的自信,就是他如今的修为,甚至已经做好了率领天狼兵,带著爆裂符夜袭,执行斩首计划! 可现在,陈策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攻城也比预计的快了太多,反攻已不可能! 绝望感袭上心头,阿史那托知道,这一战,他要败了。 大狄要败了。 至今一来所有族人的牺牲都將化为乌有,至此以后,狄人將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灭亡民族,化作歷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不甘、痛苦、愤怒... 长久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阿史那托周身爆发出暗红如岩浆的罡气,脚下重重一踏,冲向了陈策! “陈策!!!” 面对阿史那托的突进,陈策面不改色,並指成剑,向前一指,破军枪破空而去! “鐺——!!!” 长枪与弯刀金铁交击,爆发出一层环形衝击波! “轰!!!” 地面的土石如无数子弹向四周激射,烟尘冲天而起,一道人影从中倒飞而出,拖曳著血线,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阿史那托强撑起身,双眼死死的盯在陈策身上,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了惊骇! “九重天!!?” 第240章 也是最后一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也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是谁!!?” 阿史那托牙齿浸满鲜血,疯了般的质问,“连有天人相助的我都没能突破到天人之前的最后一关,你是怎么做到的!” 长久以来出现在陈策身上的各种不可思议,衝击著他的理智,让他现在混乱不已。 “为什么?” “你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阿史那托歇斯底里的控诉,“为什么偏偏大狄大兴时,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妖孽!” “若是没有你,没有黎民军,我,不,阿布思!阿布思大人早就已经完成了草原一统!” “隨时能入主中原,建立一个属於狄人的顶级王朝!” 破军枪飞回陈策手中,他提著枪向阿史那托走进,周身金色罡气沸腾,仅仅只是余威,便压的附近所有狄兵喘不过气来。 “怪你运气不好咯。” 陈策淡淡的一句话,让阿史那托一下子失去了言语,僵在原地,好似石化了一般。 “阿史那托,”陈策走到阿史那託身前,居高临下的道,“不得不说,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没有之一。”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是你,面对双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我未必有你做得好,可能在草原建城筑堡时就已经被击败了,哪能折腾这么久?” “如果没有我,你或许真的能入主中原,横扫八荒,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可惜,没有如果。” “败了就是败了。” 身后的轰炸还在持续,城墙一寸寸的湮灭,陈策的声音在呼啸的热浪中显得冰冷无比,让阿史那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啊,成王败寇,这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破军枪在阿史那托的眼中高高扬起,枪尖上那一点锋锐的金色罡气如太阳般刺灼著他的內心,终於要结束了吗... 他缓缓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乌苏米的笑顏,浮现出阿布思临死前的郑重嘱託。 不! 他不能输! 只要没有了陈策,黎民军就会失去主心骨,即便他阿史那托不在了,大狄也能继续存活下去,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破军枪挥下瞬间,阿史那托猛然睁眼,发出一声决然的咆哮,暗红色罡气轰然爆发! “嘭——!” 他双手死死抓住枪芒,鲜血瞬间从指缝中飆射而出! 阿史那托双目赤红,凶性如陷入绝境的孤狼一般爆发,“我还没败!大狄还没有败!!!” 轰!!! 暗红色罡气猛然暴涨,浓郁到几近黑色,如狼烟一般!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史那托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白!这是他燃烧生命潜力换来的最后一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的他实力已经无限趋近九重天,黑色罡气竟然已经有跟金色罡气分庭抗礼之势! “鐺!” 破军枪被阿史那托从陈策手中震得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斜插进远处的焦土之中! 枪脱手的瞬间,阿史那托的身影已如一道黑风,直扑陈策面门!燃烧著暗黑色罡气的双拳,带著同归於尽之势砸向陈策! 陈策眼神微凝,却不见丝毫慌乱,脚下一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轻描淡写地向后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双拳! 一击落空,阿史那托毫不停歇,立刻拧身再上,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如狂风骤雨一般,疯狂地向陈策倾泻! “砰!砰!砰!砰!” 黑色罡气与金色罡气摩擦,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爆响! 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坚硬的夯土地面如同被重炮轰击,瞬间炸开数个深坑,碎石泥土四溅!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策,却始终如磐石般稳固。 相比此时几乎没有章法以命相博的阿史那托,他的动作简洁、精准、高效到了极致。 阿史那托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向面门,陈策只是微微侧头,那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力的拳头便擦著他的鬢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將他几缕髮丝切断。 同时,陈策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五指微曲,精准地扣在阿史那托轰来的另一只手腕上,看似轻巧地一拨一带。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阿史那托闷哼一声,手腕剧痛,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滯! 陈策顺势欺身而进,右肩一送,撞在阿史那托的胸口。 “咚!” 如同重锤擂鼓! 阿史那托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甲冑瞬间破碎,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数步!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了出来。 鲜血浸透了他碎裂的甲冑,顺著躯干流淌,在他脚下匯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血沫的嘶鸣,灰白的头髮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角,状若疯魔。 反观陈策,呼吸依旧平稳悠长,眼神平静,眸中隱现大衍决运转的青色光芒。 “再来!” 阿史那托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更盛,再次咆哮著扑上! “砰!砰!砰!轰隆——!” 两人陷入近身缠斗,拳拳到肉,发出阵阵骨肉闷响,一黑一金两股罡气不断的角力碰撞,爆发出涟漪一般的衝击,整个地面如犁了一番,烟尘蔽日! 陈策的拳头又快又沉,打的阿史那托几乎变成了血人,气息开始不可抑制地衰败下去!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剧烈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剧痛席捲全身,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致命的迟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策蓄势已久的一拳打出! 朴实无华,快如闪电! 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罡气薄膜,压缩著足以轰塌山岳的恐怖力量!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陈策的右拳,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阿史那托那层黯淡的护体罡气,穿透了他的筋骨皮肉,最终,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241章 北狄之王,阿史那托,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北狄之王,阿史那托,死! 阿史那托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和口中汩汩流出。 抬起头,他与陈策四目相对,眼中的疯狂、不甘、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寧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陈策没有抽出手,甚至给阿史那托油尽灯枯的身体输入了一丝真气,吊住了一口气。 感受到这力量,阿史那托瞳孔一震,隨即释然的笑了。 “原来如此...” 说著话,他嘴里的血不断涌出,笑容却愈加放鬆,“败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或许大狄真的是时运不济吧...” “最后求你一件事,”这个从未低下过他那骄傲头颅的男人,头一次带著祈求道,“看在我没有屠戮辽东百姓的份上...可否绕过我大狄的普通子民?” 不待陈策回答,他伸手一把將脖子上的狼牙金章拽了下来,强硬的拍在陈策胸口,原本乾乾净净的甲冑顿时糊上了血。 “此物相当於你们的传国玉璽,咳,拿著它...你就是大狄新的王,他们,会听你的...” 陈策低头看了眼,嘴角抽搐,“你他妈故意的吧?” 阿史那托笑了,下一刻,在他意外的眼神中,陈策从他的血手里接过了狼牙金章。 “行。” 这淡淡的一个字,却让阿史那托目光无比复杂。 “谢谢...” 道出最后的感激,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脑袋如断了线般无力垂落,一代梟雄,北狄之王,就此再无声息。 陈策缓缓抽回手,阿史那托的尸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浸满鲜血的泥地之上。 烟尘微扬,旋即被风吹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气血+500】 【体质+500】 【悟性+500】 【宝箱+1】 轰炸忽然停了,震天的喊杀声从倒塌的城墙缺口处传来,陈策转头看去,潘兴民正提著钢刀,带著大量步卒衝进来。 就在他准备过去时,一阵突兀的掌声在他不远处响起。 “啪啪啪~” “厉害厉害,年仅十九岁的聚罡境九重天,武学造诣更是惊人,小子,你师从何处?” 陈策瞬间警觉,循著声音望去,只见来人四旬左右,身形瘦长,肤色黝黑,脸上布满皱纹,髮髻胡乱,衣衫破旧,打扮活脱脱一个海边渔夫。 罡气丝线眨眼间延伸出去,缠绕上插在远处的破军枪,“咻”一声飞旋著回到他手中。 “前辈便是阿史那托的那位天人帮手吧?”他问道。 “帮手?” 渔夫面露不屑,在阿史那托的尸体上瞥了一眼,“我可不是地上那小蛮子的帮手,只不过是想借他之手抓住你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策身上,上上下下欣赏著,仿佛眼前站著是个绝世大美女。 “嘖嘖,好强悍的肉身,”他惊异道,“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师父是谁?莫非是大青山里的那个老头儿?” 嗯?! 陈策心中一惊,大青山里的老头儿?莫非说的是药老?这两人难不成是认识的? 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前辈说的谁。” “你不知道丹青子?!” 这下换渔夫惊疑不定了。 丹青子... 陈策现在终於知道老逼登叫什么了,虽然不是真名,但恐怕活了几百年自己都不记得自个儿名字了,才起了这名號。 他继续装懵懂,“前辈的意思是,大青山里还有位天人?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渔夫眉头紧皱,“不是丹青子那你师父是谁?” “我无门无派。” “放屁!” 渔夫拿出爆裂符在手里抖动两下,“那你告诉我,这符籙你从啥子地方学来!你这一身修为从哪来!武学又从哪来!” “前辈,”陈策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咱们认识吗?我有义务回答这些问题吗?” “再说了。” “问別人根底之前,自报姓名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渔夫愣住了。 这小子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这种直面天人还泰然自若的姿態,让他更加举棋不定。 虽然匪夷所思,可他现在怀疑...这小子有个仙人师父! 是的,真正的仙人! 所谓天人,只不过是啥也不懂的武夫瞎取的名字,真要说,他所在的境界应该叫先天境! 踏入先天,已经某种程度上超凡脱俗,可依旧不算仙! 然而,眼前的陈策不同,拋开这小子身上强的出格的天赋和实力之外,仅爆裂符此等符籙,便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渔夫原本想用强硬手段从陈策身上获取这些宝贝,可现在,他有些不敢动手了。 万一这小子真有个仙人师父怎么办? 他之所以不敢確定,是因为他也没见过仙人... 没人知道仙人在哪,可能大隱隱於市,也可能在人跡罕至的某些秘境、隱世修行。 他、丹青子、包括所有的先天境,究其一生都在寻找仙人的足跡,为的只是窥见成仙的那一丝可能,因此在发现陈策的不凡时,才会那么的激动。 “方凌海。” 陈策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面对挑衅不仅没动怒,反而真乖乖告诉了他自己名字。 这可跟那老逼登全然不同。 奇怪了,难道这方凌海是个好说话的类型? “原来是方前辈。” 他琢磨不明白,既然对方不动手,那他也就友善点。 身后潘兴民已经带著黎民军涌了进来,可对峙的两人堵在这里,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策见状提议道,“方前辈,想来你对凡俗势力之间的斗爭也没有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再慢慢详谈?” 方凌海呵呵一笑,自然知道陈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他確实不在乎,想著试探下陈策... “可以,如果你能追上我,我就不介入,否则~”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原地消失,在普通人眼中,就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十丈开外!他脚下轻点,身形再次模糊,仿佛缩地成寸,迅速脱离视线之外! “只杀持械的狄人!” 陈策留下一句话,逐空踏浪典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第242章 战!天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战!天人! “轰!” 陈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闪电,爆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轰鸣的气浪之声! 前方的方凌海相比之下则润物细无声,脚步看似慢,实则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远。 他本以为甩开陈策不过眨眼之事,然而一转头,却发现那道金色的身影竟如跗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隱隱有被追近的趋势! “嗯?” 方凌海眼中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他方才並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聚罡境能企及的速度,这小子...竟能跟上?! 他心中对陈策有仙人师父的猜测又重了几分,否则如何能解释这匪夷所思的速度? “小子,身法不错!”方凌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陈策耳中,带著一丝探究,“你这轻功不得了啊,是你师父教的?” 陈策正全力追赶,闻言罡气鼓盪,压缩声线传音: “前辈说笑了,我说过了,我无门无派,这不过是些粗浅功夫,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 方凌海嗤笑一声,速度陡然再增三分,身影几乎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线。 “那你这『粗浅功夫』能跟上老夫,倒真是天赋异稟了!你师父就没告诉你,先天境与凡俗,乃是云泥之別?” “先天境?” 陈策眉头微蹙,这个词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心中疑惑,嘴上便开始套情报,“前辈,恕我见识浅薄,只知聚罡之上为天人,不知何为先天境,还请前辈解惑。” “天人?呵,凡夫俗子坐井观天罢了!” 方凌海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屑,但陈策那茫然不解的反应却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这小子连先天境都不知道?不像是有系统传承的样子! 他一边保持著高速移动,一边继续试探,“那你总该知道,何为天地之桥吧?” “天地之桥?” 陈策知道个毛线,反问道,“某种天地异象?” 方凌海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死死钉在陈策脸上,那眼神中的惊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贪婪! 没有师父! 没有传承! 这小子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意外获得了仙人传承! 那些神异的符籙,那身远超凡俗的武学...都是无主之物!是上天赐给他方凌海的机缘! “哈哈哈!天助我也!” 方凌海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原来是个撞了大运的雏儿!” “既如此,你身上的秘密和宝贝,我就笑纳了!” 杀心一起,再无顾忌! 方凌海疾驰的身影骤然停下,猛地转身!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鱼竿似的细长竹杖,不见任何蓄力,只是对著数十丈外急冲而来的陈策,轻描淡写地一杖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眩目的光华。 但那根竹杖点出的瞬间,陈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似曾相识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的身体疯狂预警! 但这一次他看到了! 灵识中,一道无形无质的真气,如同瞬移般跨越几十米距离,直刺他的眉心! 来不及思考,丹田中的真气被他毫不犹豫地引燃! 嗡——! 一股难以想像的磅礴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真气加持,他的速度在千钧一髮之际再次暴涨,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扭转! “嗤啦!” 那道无形真气擦著他的太阳穴掠过,轻易洞穿了他那强悍的金色琉璃状罡气,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而他身后的山岩,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什么?!” 方凌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这一击凡俗武者看都看不见,陈策竟然能躲开!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陈策爆发的那一剎那,他竟然从这小子身上也感应到了真气的波动?! “真气?!你体內怎会有真气?!”方凌海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荒谬和骇然! 未入先天,未通天地之桥,如何能炼出真气?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陈策根本懒得回答,你特么都下死手了我还跟你嗶嗶什么?躲过致命一击的他,借著真气爆发的恐怖力量,不退反进!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巨坑,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破军枪之上缠绕的金色罡气被体內奔涌的淡蓝真气渲染,隱隱透出一抹妖异的蓝金色光芒! “找死!” 方凌海惊怒交加,杀心更盛!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必须拿下! 他手中竹杖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点刺,而是横扫! 锋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哀鸣! 陈策不闪不避,將全部力量灌注於破军枪之中,对著那道真气锋刃便是一记横扫千军! “砰——!!!” 剎那间,仿佛两颗陨星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咔嚓!轰隆隆——!” 两人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塌陷,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龟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方圆上百米! 附近几座低矮的山丘被这狂暴的力量直接震塌了半边,无数巨石崩塌,轰隆隆滚落! 烟尘瞬间冲天而起! …… 距离战场数里外的一处山坳,几个身著统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走著,他们是名门玉剑山庄的弟子,此次是奉师门之命进山採药。 “此地已经接近辽东地界,靖远侯正与蛮王阿史那托打的不可开交,不可不谨慎...” 大师兄段云正说著,突然猛地抬起头,脸色剧变。 “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一股颶风席捲而来!紧接著,便是那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 段云下意识抱住二师妹许筱筱,挡住漫天飞沙走石! 等风劲儿过去,眾人战战兢兢,持剑戒备著,三师弟刘炎强笑著似安慰的说道: “地龙翻身吧?” “不是!” 段云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他骇然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是...是有人在交手!” 第243章 这都不死!?那团聚去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这都不死!?那团聚去吧! “交手?怎么可能?!”年纪小的弟子失声道,“什么样的交手能造成这种动静?!” “快看那边!” 许莜莜指著由远及近崩塌的山丘,声音都在发抖。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片毁灭景象的中心,烟尘稍散之处,隱约可见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急速不断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沉闷如雷的巨响和肉眼可见的衝击! 山地在他们脚下不断塌陷!逸散的气劲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將周遭的参树巨石轻易撕碎! 一道身影手持青竹,动作看似清逸,但每一次挥动,都带著令天地色变的恐怖破坏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移山填海! 另一道身影则如同金色的狂雷,周身金罡沸腾,竟能硬撼那难以捕捉的攻击,每一次对轰都引发更剧烈的崩塌! 眾人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仅仅是远远看著,感受著那逸散过来的一丝余波,就让他们感觉气血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段云、许莜莜和刘炎三个人还好,可他们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早已被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震慑得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天...天人交战!?” 刘炎的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对!” 段云咽了口口水,“那金色罡气...分明是聚罡境!” “能与天人抗衡的宗师?!”许莜莜瞪大眸子,“这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他们玉剑山庄是关东第一大派,门主即许莜莜的父亲乃是聚罡境三重天的强者,在他们眼中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然而此刻,远处的战斗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那根本不是凡俗武者能够企及的力量层次! 战场中心,陈策与方凌海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真气加持下的陈策,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加上灵识补足反应力,竟真的与方凌海打得有来有回。 方凌海是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肉身力量太恐怖了。 而且武学造诣堪称惊世骇俗,那柄长枪也並非凡物,近战接触之下,竟让他手臂微麻! “交出传承便饶你性命!” 他厉声喝道,手中竹杖攻势越发凌厉,锋芒纵横交错,將陈策周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策始终留意著体內真气的余量,此时此刻已经消耗过半了,但他一点不慌,枪出如龙,硬生生崩开棍影,甚至还能反击。 他没有理会方凌海,全身心都沉浸在死斗中。 对方知晓了太多他的秘密,而且正是方凌海的帮助,让阿史那托有了反扑之力,才导致了潘兴邦的身死,此人他必留不得。 两人的战斗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下,山石崩飞,天地轰隆作响,所过之处的地形如同被犁了一遍。 又酣战了一刻钟,方凌海敏锐的察觉到,陈策后劲不足,真气似乎快要耗尽了! “哈哈哈哈!” 眼见胜利在望,他轻蔑道,“终究是没打通天地之桥的凡人!无法引气入体,你就算惊才艷艷,在聚罡境修炼出了真气,也不过是无源之水而已!” 他猛然加大了攻势,陈策果然被压的节节败退,转身拉开距离,似乎准备逃跑。 “到此为止了!” 方凌海正欲收割胜利果实,逃跑的陈策却突然转身。 “收!” 隨著他五指攥成拳,不知何时布入遍地废墟之中的罡气丝线大网浮出水面,网格上面牵连著几十张淡蓝色的符籙,剎那间將方凌海包成了一个粽子! 感受著这些符籙中蕴含的真气波动,方凌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好阴的—— 轰——!!!!! 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爆炸的声响,足以刺瞎眼睛的强光亮起后,耳朵便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型能量球体骤然膨胀开来。 天上好像出现了两个太阳。 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山体在接触那毁灭光球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为微粒。 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裹挟著物质残骸,直衝云霄,爆炸的强光缓缓褪去,烟云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末日般的铅灰色。 陈策在引爆时便已全力后撤,同时將体內残余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护体罡气,即便如此,衝击波依旧將他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座半塌的山壁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隆隆隆……” 大地仍在嗡鸣,烟尘尚未散尽,甚至衝击波掀起的狂风还在向更远处蔓延。 可一道身影便从那片混沌的核心冲了出来! 方凌海此刻的模样堪称恐怖,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已化为飞灰,浑身焦黑,鲜血淋漓!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半边脸血肉模糊,头骨完全暴露了出来,只剩一颗眼球还在眼眶里! 那只眼睛里燃烧著怨毒的火焰,恨意滔天,“毁我仙途!我要你生不如死!!!” 方凌海怒吼著,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策! 陈策的灵识就没离开过方凌寒,他心中凛然,三十七张四级爆裂符叠加竟然还炸不死?!这生命力也太尼玛变態了! 眼见对方杀来,真气耗尽的他嘆了口气,“实力还是不济啊,不得不出老千了...” 就在方凌海布满血污的面孔距离他还有足足三十米时,方凌海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跡一般,凭空消失无影。 嘭! 一头撞在空间壁垒上,本就重伤的方凌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对!他悚然发现,这暗无天日之地竟然没有一丝天地元气! 他赶紧闭上全身气穴,可又如何呢?千疮百孔的身体没了天地元气滋养,怎么扛得住? 生命之火瞬间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起来。 就在方凌海陷入绝望,无比后悔招惹陈策这个变数的时刻,忽然,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隨著一丝真气传入,他也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丹青子!!?” “方凌海!!?” 第244章 竟然是靖远侯陈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竟然是靖远侯陈策!? 陈策鬆了口气。 至於方凌海跟药老同居一室会发生什么,他並不担心。 没有天地元气滋养,方凌海撑不了多久的,而丹青子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可能分出宝贵的真气给方凌海疗伤。 甚至他觉得,丹青子不把方凌海当成养料都算良心未泯了。 陈策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前方那个直径十余米的玻璃状爆炸坑,以及附近上百米方圆內被夷为平地的山体废墟,虽是出自自己之手,也不免感到胆寒。 “这就是四级爆裂符的威力...”他走进废墟,目光在地面游弋,“大是大,贵也是真贵啊,这一下四十万两银子没了!” 更让他气的是,费了如此大的代价,把积攒的四级符一次用光,也没能杀掉方凌海! 如果没有储物空间兜底,绝对要血本无归了! “从感官上,方凌海要比老东西弱一些,”他琢磨道,“看来天人之间,亦有差距...” 通过灵识地毯式搜索,他终於找到了方凌海的竹杖,从碎石中刨出来他惊讶的发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竹杖竟丝毫未伤。 “好宝贝!” 总算捞回一点本,陈策露出喜色,“除了破军枪,这下又有了一件神兵利器。” 正喜滋滋的用衣袖擦掉竹杖上的灰尘,他忽然想起了药老的那把小药锄,当初他觉得鸡肋,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 “天人或许有独特的祭炼之法,让寻常物件硬比精钢。” “如果和修为一样,越老越强的话,那把小锄头说不定比这竹杖更厉害,回去后再看看!” 突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的山里有脚步声? …… 段云等人正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震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漫天烟尘尚未落定,大地仍在发出低沉的嗡响。 就在这死寂般的惊惧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数丈远的一根细枝之上,好似轻若无物。 来人一身战损將军甲,一手提著一桿寒光凛凛的三尖两刃枪,另一手拿著一根有些眼熟的青竹杖,年轻的面容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不可测。 玉剑山庄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眼前之人毫髮无伤地出现,而与他交战的那位却不见踪影,这意味著什么? 聚罡境击败了天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响,顛覆了他们毕生的认知!这简直是话本中的剧情!说出去谁会信?谁敢信?! 段云作为大师兄,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鼓起勇气再次观察了一眼——这形象,与那位横扫北境的靖远侯何其相似! 他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试探著开口,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敢...敢问尊驾可是...靖远侯陈策,陈侯爷当面?” 陈策的目光带著审视地扫过这群惊魂未定的年轻人,微微頷首,“正是本侯。” 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得到確认的瞬间,巨大的敬畏和震撼还是让玉剑山庄眾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真的是他!靖远侯! 这位杀神的战绩本就够惊世骇俗了,可刚刚竟更进一步,以凡俗之躯击败了天人?! 段云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率先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江湖晚辈礼,“玉剑山庄弟子段云,拜见靖远侯!” 他身后的许莜莜、刘炎等人如梦初醒,慌忙跟隨,一个个弯腰躬身,態度无比敬畏: “玉剑山庄弟子许莜莜,拜见侯爷!” “玉剑山庄弟子刘炎,拜见侯爷!” “拜见侯爷!” 其余弟子也纷纷挣扎著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仰望之情。 段云保持著行礼的姿態,“晚辈等人奉师门之命在此採药,意外撞见侯爷与天人交战,实属巧合!还请侯爷海涵!” 闻言,许莜莜一个激灵,目光这才从陈策的脸上移开,冷汗顷刻间打湿了后背。 她一时忘了,撞见此等秘辛,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毕竟这位可是个狠人! “久仰侯爷威名,横扫北狄,救万民於水火,乃当世不二之英雄!”她赶紧抬轿子,“今日得见侯爷真顏,更亲眼目睹侯爷神威,实乃三生有幸!” 刘炎也回过神,“侯爷武功盖世,为我辈毕生仰望之高山!晚辈等万分敬仰!” 陈策闻言,眼神微动。 关东玉剑山庄? 他脑中迅速闪过林棲鹤和霍青匯集的天下局势信息。 时值乱世,朝廷式微,地方豪强並起,而这玉剑山庄,凭藉其深厚的武林根基和门主许山河聚罡境三重天的实力,早已是关东数州之地实质上的掌控者。 势力盘根错节,无论黑白两道,皆有其影响力,是名副其实的关东霸主。 尤其关东再往南便是京畿,位置极为重要。 念及此处,陈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辽东战事即將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恢復民生。” “与雄踞关东的玉剑山庄建立良好的关係,无论从政治方面还是从经济方面考量,都是必要且百利而无一害的。” “甚至,若能將其收服...”他嘴角微微勾起,“这意外的相遇,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他脸上原本淡漠的神情缓和下来,主动收敛了迫人的气势,显得平易近人的笑道,“原来是许门主座下高徒。” “诸位不必多礼,关东玉剑,名动江湖,许门主更是我陈策敬仰的武道前辈。” “辽东战乱,倒是惊扰贵派弟子清修了。” 陈策的態度让段云等人受宠若惊,他们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杀神竟如此和善,言语间对玉剑山庄和师父更是给足了面子。 “侯爷言重了!”段云连忙道,腰弯得更低了,心里却大鬆了口气,“侯爷为国征战,扫荡蛮狄,乃是为我乾人开万世太平!些许惊扰算什么?” “我等能在此见证侯爷神威,是莫大的福分!” “没错,”许莜莜露出轻鬆的笑容,“待晚辈等回山,將今日偶遇侯爷告知门主,门主知晓,必定也是欣喜万分!” 第245章 提前布局关东!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提前布局关东! 陈策微微頷首,默认了他们將今天的事告知许山河。 两度迎战天人,他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可以说放眼天下,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名声再大也不怕树大招风。 且只有许山河得知了他的实力,才方便他后面拿捏。 他主动发出邀请,“辽东战事不日即將结束,此后当以休养生息、抚平疮痍为重。” “许门主乃关东武林泰斗,本侯仰慕已久。” “待辽东稍定,恰逢犬子周岁之喜,就在数月之后,届时,本侯在府中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转告许门主,务必赏光,过府一敘,共饮一杯太平酒。” 说罢,想起许山河的修为,他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小巧的玉瓶,隨手將其拋给段云。 “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些许微末之物,权当本侯的见面礼,诸位路上解乏吧。”他语气隨意,仿佛送出的真是寻常小玩意。 “辽东残局尚需收拾,本侯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不待段云等人反应过来,陈策脚下微动,带著淡淡的金色流光,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玉剑山庄的眾人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靖远侯...就走了? 还邀请师父参加周岁宴,送了他们见面礼呢?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犹在耳边轰鸣,那位硬撼天人的年轻侯爷的身影仿佛还停留在眼前,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 “呼...” 还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弟子最先憋不住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软在地,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嚇...嚇死我了!” 这一声如同打破了凝固的冰面,眾人纷纷放鬆下来。 段云的心也终於落地,看著手中的玉瓶,他犹豫不决的地看向身旁的许莜莜和刘炎。 “看看?” “快打开看看!”刘炎性子急,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这可是靖远侯的赠礼! 许莜莜也点点头,深呼吸平復狂跳的心,凑近段云。 段云定了定神,拔开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一股浓郁而不霸道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吸入一口都感觉精神一振。 三人往里一看,只见瓶中密密麻麻装著几十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纯白丹药。 “这!这是中品益气丹?!”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益气丹是开脉境武者最常用的加快修炼的丹药,中品已是难得,这一下子几十颗! 这手笔对於他们这些弟子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財! 足够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了! “侯爷大手笔啊!”刘炎咂舌,眼睛发亮。 许莜莜却是秀眉微蹙,目光紧紧盯著段云手中的另一个玉瓶,“师兄,另一个瓶子呢?” 段云心头一跳,连忙塞好瓶盖,怀著更加忐忑的心情,拔开了第二个玉瓶的塞子。 塞子拔开的瞬间,一股迥然不同的猛烈药香喷薄而出! 瓶內只有十颗丹药,每一颗都只有小指头大小,却通体浑圆,色泽深紫,表面隱隱有宝光流转! “嘶——!” 这一次,连见多识广的许莜莜都忍不住失声惊呼,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凝...凝气丹!” “而且看这成色恐怕是万金难求的上品凝气丹!!!” “什么?上品凝气丹?!!”段云和刘炎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被巨大的惊喜涨得通红! 要知道,他们的师父正是卡在聚罡境三重天的门槛上近十年,迟迟未能突破! 这三重天到四重天的瓶颈,犹如一道天堑,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豪杰,也成了许山河和整个玉剑山庄最大的心病! 有了这十颗上品凝气丹,意味著师父突破瓶颈衝上聚罡境四重天有了极大的希望! “这...这太贵重了!” 段云捧著玉瓶的手都开始发抖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 他万万没想到,靖远侯口中那微末之物、解乏之用,竟然是如此惊天动地的重礼! “侯爷...侯爷他...”刘炎激动得语无伦次,“隨手就给了...给我们?这...这...” 许莜莜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著丹药呼吸都粗重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在得到丹药后那激动的神采。 “大师兄,快!快收好!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立刻回山庄!一刻也不能耽误!!” 她看向陈策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这位年轻的靖远侯,不仅实力通天,能以凡伐天,其气魄和手笔也不简单,这哪里是隨手给的礼物?这分明是足以影响玉剑山庄命运的天大人情! 段云也反应了过来,如同捧著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將塞子塞紧,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师妹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山庄!” “把这丹药、辽东尘埃落定、还有最关键的靖远侯击败天人之事告知师父!走!” 很快,玉剑山庄一行人步履匆匆地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 …… 陈策返回浑河城时,战斗早已结束,黎民军军汉们正清扫著战场,將狄人尸体抬走,搬运物资,修復著断壁残垣。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无声地加入了清理的行列。 灵识如同无形的丝网散布开来,延伸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视野中便浮现出提示: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气血...】 “主公!” “主公,没事吧!” “那渔夫呢!” 潘兴民、於峻、霍青等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大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振奋和对主公安然归来的欣喜。 陈策直起身,三言两语,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撼的话,他目光落在潘兴民身上。 “如何?” 潘兴民从震撼中回过神,“狄军已经被全歼!” “包括那些趁乱作恶、劫掠城內百姓的蛮子都已诛杀!只是...剩下的这些俘虏...” 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足有四万多人,皆是老弱妇孺,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第246章 三年!杀的蛮子快绝种!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三年!杀的蛮子快绝种! 陈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看著潘兴民,“兴民,这次我要留下这些狄人俘虏,给他们一条生路,你介怀吗?”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兴民身上。 “主公这是什么话?” 潘兴民有些生气,“阿史那托已死,您替我报了大哥的大仇,末將心中唯有快意与感激!怎么会生出介怀之心?” “再说主公胸襟思量,非末將所能揣度,无论作何安排,末將毫无怨言,唯命是从!” 陈策拍拍他肩膀,算是致歉,目光又转向薛金凤。 “金凤呢?” 薛金凤抱拳,迎著陈策的目光,露出一个释然而坚定的笑容,“全凭主公做主!” “好,”陈策鬆了口气,“带我去看看他们。” 在於峻等人的簇拥下,陈策走向俘虏集中地。 巨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著神情麻木的狄人老弱妇孺,他们蜷缩著,恐惧和不安如同实质般瀰漫在空气中。 当看到陈策出现在视野中时,人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骚动,隨即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目光中没有仇视。 只有乞怜。 那些原本属於草原狼的凶狠,早已被陈策碾得粉碎。 或者说,敢於露出獠牙的狼,已经死绝了,剩下的,只有温顺如看家护院之犬。 陈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黑压压的人群,隨即,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静静躺著一枚沾著暗沉血跡的狼牙金章。 他以狄语开口,灌注了真气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俘虏耳边,“认得此物吗?” 人群起初一阵死寂,但渐渐当他们看清此物后,响起一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狼牙金章!那是阿史那托大人的金章! “阿史那托已將此物交予我,”陈策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般敲在狄人心头,“他用它换取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顿了顿,周身开始浮现出压迫感,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实质般压向人群: “从今日起,再无大狄!只有狄族!” “放下你们祖辈的野心!忘记你们用来劫掠的弯刀!”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听从我的號令,遵守我的律法!” 陈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恐惧中孕育著微弱希望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郑重的承诺: “我便给你们土地!” “给你们房屋!” “教你们耕种!” “让你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给你们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安定的生活!” 话音落下,俘虏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见蛮子竟然不领主公的情,宽宏仁慈换来了一群白眼狼,脾气越发暴躁的於峻就要上前训斥两句,陈策赶紧一把拉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不打紧。 不信他是自然的,毕竟他陈策在狄人的眼中就是恶魔的代名词,草原第一人屠,黄鼠狼突然给鸡拜年,换谁谁敢信? 他没再说大话,叮嘱霍青,让他把这些狄人分散到辽东各地安置,才想起来问道: “狄人还剩多少人口?” “大约,”霍青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来万吧。” 这数目一出,別说陈策,潘兴民等人全部愣了下,不是因为多,而是少!少的嚇人! 就算加上草原上的残余小部落,也不会超过五十万! 要知道,狄人一开始可是有近两百万的人口! 短短三年! 陈策带著他们,硬生生屠掉了狄人四分之三的人口,一百多万人成了刀下亡魂!要是再杀一茬,怕是要彻底灭种了! “你们这什么眼神?” 陈策来气道,“好像就我杀的狠,你们多善良似的!” 眾人乾咳几声,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还想著俘虏是不是太多了... “好了。” 陈策说回正题,“北方大患已去,以后狄人不许再称大狄,你们也不许再叫他们蛮子,接下来的课题是该怎么安置。” “霍胖子,狄人聚集地的选择目前先跟乾人分开。” “辽东刚刚经歷战火,百姓们虽然没遭到大肆屠戮,对狄人的仇恨却也没那么容易消弭。” “除此之外,最好以狄治狄,若是全部用乾人来管理,恐怕会让狄人觉得他们是圈禁的牛羊,造成逆反心理,日后生乱。” “挑选一些识大体,愿意主动学习乾人知识的狄人,可惜了,如果军中有狄人血统的...” “那个....主公。” 宋岩弱弱举起手,“您忘了?军中还真有一个!” 见陈策愣住,他只好精確到名字,“阿特尔啊,当初在龙门口就归降您的阿特尔!” 他幸灾乐祸笑道,“他也算个元老了,当初还多亏了他在草原里带路,战功和资质都是不缺的,但到现在还是个连长呢!” “哦!” 这下陈策总算想起来了,颇有种在旧衣服里找到一百块钱的惊喜,他强自挽尊道: “没忘没忘!我那是故意磨礪他心性懂不懂?” 几人摇摇头,意思不懂。 “他现在在哪个连队?”陈策问完也不好意思了,“好吧,我承认,我早就忘乾净了...” 眾人忍俊不禁。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九重天(凡俗巔峰)(需天人境功法解锁后续境界)】 【体质:237271↑】 【气血值:4399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 【武学:化真诀·三层(0/3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51321】 【储物空间:19m3】 【宝箱:7】 “还不错。” 总兵府静室,陈策目光扫过面板,微微点头,“虽然错过了攻打浑河城,少了不少收益和宝箱,但好在尸体挺多。” 没有犹豫,意念一动。 【武学:化真诀·三层→四层(40000)】 磅礴的金色罡气温驯流转,被核心处深邃的蓝芒鯨吞蚕食,迅速转化为一道道真气流光。 內视之下,经脉大周天內流转的金色占比明显减少,蓝色则显著增多,看似变细了,却更为精炼,转化率已达到三成! 陈策琢磨著,若现在的他跟方凌海死斗,能再多坚挺十分钟!虽然依旧杀不死对方,但这可是与天人交战!毫无疑问,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第247章 先天境功法!通天术!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先天境功法!通天术! 【秘术:大衍决·二层→三层(0/30000)】 紧隨真气其后,一股清冽洪流,自百会穴轰然灌入! 神台瞬间澄澈如洗,仿佛拂尘去尽的明镜,映照纤毫,无形的灵识如同无声的潮汐,自然荡漾开来,轻鬆覆盖周身四米! 领域之內,针线稜角、布幔纹理、乃至烛火附近的空气波动,皆清晰入微,层次分明。 心念微聚,灵识如无形之矢全力延伸—— 呼! 轻鬆超越三十米极限! 三十五...三十七...三十九!直至四十米边缘,方觉迟滯,如同触及无形壁垒,再难寸进。 陈策缓缓睁眼,眸中青精异色一闪而没。 “四十米,不错不错。” 化真诀与大衍决双双提升,他体悟了一下,新力量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的。 “七个宝箱,没凑到十个啊,不过,”他无比期待的想道,“里面有一个是阿史那托的!忍不了一点,直接开吧!” 刚准备开箱,突然,一条猝不及防的提示打断了他——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宝箱+1】 “吔?!” 陈策震惊的瞪大眼睛,“一千点属性收益,莫非是?!” 他赶紧將灵识转向储物空间內,他想不明白,明明才半天,方凌海怎么就嗝屁了! 难道真是药老为了活下去,把方凌海吸乾了? 可这一看,他才发现並非如此,方凌海的尸体基本保持著原样,唯独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显然是“室友”乾的。 始作俑者丹青子依旧五心朝天,气色相比以前又衰败了几分,看来光是交流就浪费了不少真气,问题是,两人究竟聊了什么,才会突然对旧识下死手? 陈策心中隱隱有了猜测,意念一动,方凌海的尸体已经出现在了静室的地板上。 他检查了一番,果然,其体內的真气並未被抽走。 衣角上一行血字映入眼帘: “侯爷尊鉴: 彼獠方氏,妄图合谋相诈,其心可诛,已为老朽所毙。 前番衝撞尊驾,实乃老朽之过,今诚惶谢罪。 伏惟侯爷海涵,暂息雷霆之怒。若蒙宽宥,必以厚贄为偿,不敢有负。 ——丹青子稽首。” 陈策乐了。 和他的猜测一致,药老发现方凌海被他重伤,意识到他已经有了跟天人掰手腕的硬实力,彻底服软,於是杀了方凌海表达善意,写了这封道歉信。 这古朴的字里行间,何等的谦逊?哪还有一丝当初杀他时那种视凡人如螻蚁的傲慢? 可陈策现在最关心的,是天人宝箱会给他爆什么! “开!”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体质点x500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x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x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x10】 【获得功法:通天术】 【获得天地奇物:悟道石】 一剎那,陈策的呼吸停住了,目光难以置信的盯在通天术三个字上,眨了眨眼,发现並不是看眼,瞬间陷入了狂喜! 他立马点开! 【通天术:先天境修炼功法,核心要义:一撞三关】 【三关:气海关(下丹田地根)(引气入体);膻中关(中丹田血府)(身如熔炉);天顶关(百会穴玄窍)(攻击显神)】 “奈斯!!!” 陈策忍不住发出欢呼,“先天境功法哈哈哈!阿史那托!你特娘的死的好啊!” 他激动坏了,想也不想就加点,却发现,悟性不够! 通天术入门就要一万点! “淦!” 他后悔的痛心疾首,“早知道刚才悟性点了!” 在房內左右踱步,他冥思苦想从哪儿去凑缺的两千多点悟性,过了许久才想起来,通天术下面似乎还有个金色传说? 回过神,他赶紧点开悟道石,查看奖励详细: 【悟道石:天地奇物,能將得道者的领悟存於石中,他人观摩即可领悟其中真意】 “臥槽!” 陈策直接懵逼! 这么牛逼!? 这不就是悟性复读机!? 长久以来,拖慢他麾下將士修为进境速度的主要有两个,一自然是天赋,这一点通过服用丹药,一定程度上能弥补。 二就是悟性,不像他加点就完事,正常人习练功法武学,是需要下苦功夫的。 不说他传下的《玄天功》此等高深武学,像锻体术、开脉术和聚罡术这三个基础功法,想要突破瓶颈都需要不断提升。 即便有他这个领导兼师父言传身教,依旧快不起来,毕竟悟性这玩意儿磕药没用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悟道石,他就能把自己圆满层次的功法武学悉数存入!將士们只需要观摩,便能提升感悟,大大加快修炼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陈策甚至连怎么使用都想好了! “可以构建一个军功点制度!”他激动的快速踱步,“將士们立不同大小的功劳,便能得到对应点数的军功点!以此兑换各个级別的武学和丹药!” “悟道石可以作为最顶级的资源,开放给军中!” “越低级的功法武学越便宜,越高级越贵!时间越短越便宜,越长越贵!明明白白!” 陈策眼中精光闪烁,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有了悟道石作为核心资源,辅以丹药、兵器等实物奖励,一套清晰、公平且极具激励性的军功点制度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法子有几大好处!” 画面一转,陈策已经拉来了霍青商討,毕竟军功改制这么大的事儿,他总不能拍脑袋决定,此时这位原兵部侍郎“专家”的意见,就显得极为可靠了。 “其一,加快战斗力成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士兵可以根据自身短板,用军功点兑换对应资源,从而能实现个性化、高效率的提升!” “其二,强化军队凝聚力和士气!” “毕竟这制度公平公开,只要多劳就能多得!” “士兵知道每一份战功都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奖赏,奋斗目標和回报路径极其清晰,极大激发作战积极性和竞爭意识!” “且它打破了出身限制,”他自得道,“如阿特尔这样的狄人,只要战功卓著,就能获得与乾人士兵同等的资源,有利於消除隔阂,促进融合!” 第248章 军功点制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军功点制度! “你瞧,资源分配完全標准化、透明化,由制度而非长官个人好恶决定,能有效减少因赏罚不公引发的內部矛盾!” 陈策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优化资源管理!” “资源优先流向潜力大的人,能避免平均主义造成的浪费,实现资源使用效率最大化。” “军功点作为统一的度量衡,使得军队的人力资源、物资资源和知识资源,得以在一个体系內高效流通和配置。” “对我们来说,也无需再事事亲力亲为地决定每个士兵的赏赐细节,只需维护好制度运行和资源供应即可,管理更轻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他手指点了点桌子,暗指脚下的辽东,“现在草原和辽东都已平定,狄人这一大患被解决,接下来没什么大仗要打了,北境將迎来一段平静的发展时间。” “那问题来了,几十万的军人没战功可拿,就算他们听话,愿意干苦力,也没劲儿啊。” “就像驴子,你不在前面掛个胡萝卜怎么跑得快?” “因此,战功可以不拘泥於战场,路修的好能算战功,钢铁炼的好能算战功,抓贼剿匪,见义勇为,这些都能算战功!” “这样一来,即便和平时期,军人也有了奔头,能更全身心的投入到建设中去!” “怎么样?兵部侍郎大人,我这法子可有什么隱忧?” 霍青早就听懵了。 甚至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竟然违背他的原则,放凉了。 自从来了北疆,他便跟林棲鹤成了知己好友,时常听林棲鹤说,主公经常冒出各种奇思妙想,每每听闻,都惊为天人,这一次霍青也总算领教到了。 他端起奶茶喝了口,也没注意到有些凉,脑子转的飞快,思考著这套制度的可行性。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炙热地看著陈策。 “主公此计甚妙!至於主公所虑隱忧,末將以为,確实有几点小处需要未雨绸繆。” “但!绝非动摇根本之弊,更显主公思虑周全!” 他条理清晰地补充道,“一个是军功点的定价。” “各类资源,其军功点价值需仔细斟酌,建立动態平衡。” “若定价过低,恐军功点泛滥,资源供应不上;若定价过高,则打击士气。” “需设立专门机构,根据资源总量、获取难度、將士平均军功点积累速度,定期评估调整兑换比例,確保军功点价值。” “二个是非战之功怎么界定与评估?其评定標准与对应的军功点数,尤需公平清晰。” “需制定详尽的细则,明確何等级別的贡献对应多少点数,评定规则要成熟,此间尺度拿捏,是防止內部纠纷的关键。” 他顿了顿,“然而主公,这些皆是技术层面的小问题!” “是任何一套制度在推行之初都必然面临完善的问题,绝非否定此策之精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讚嘆。 “主公此策,融资源於体系,將战爭与建设无缝衔接,打破了个人態度的左右,真正做到了有功必赏、按劳分配!” 说著他站起身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末將敢断言!此军功点制度一旦推行成功,必將成为我北疆强军之基石!亦是吸引天下英才归附之明灯!” “它不仅仅是一套制度,更是公平高效的治军治世之理!” “末將心服口服,唯有惊艷二字可表!愿倾尽所能,协助主公將此旷世良策,落到实处,泽被我军,惠及万民!” “不过...”霍青话锋一转,“末將唯有一事不明。” 陈策正被夸的飘飘然,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才子的认可,闻言他又紧张起来。 “什么?” “主公所说悟道石...真的假的?真有那么神奇?” 陈策恍然,露出笑容道,“正好,辽东之战结束,这悟道石就当作你们將领的一份奖赏吧,帮我把建业他们全叫来!” …… 总兵府议事大殿內,肃穆中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策端坐上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八位心腹爱將,潘兴民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让他目光微黯,但旋即便被他收了起来。 “诸位!” 他声音清朗高昂,穿透大殿,“歷经三年北伐东征,如今辽东收復,狄患已除!” “此役毕,今我辖境西起大漠燕门,东至鯨海之滨,北括圣湖乌兰!控弦之地,横逾两千里,纵逾一千六百里!” “论幅员之辽阔——”他深吸一口气,不免豪气顿生,“已近大乾中原之疆域!” 满堂死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因强烈的振奋涨红。 “大乾坐拥中原四百载,而吾辈三载拓土三千里!”陈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此非天授,乃黎民军血汗所换!皆赖將士用命,诸位戮力同心!今日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於峻、徐建业、霍青、薛金凤、宋岩、廖大智、杨威、潘兴民!” “末將在!”八人同时抱拳,声音洪亮,胸膛挺起。 “自即日起,擢升你们为黎民军师长!皆统兵五万!” “谢主公!!!” 几人激动万分,攥紧拳头砸在心口,齐声应诺。 陈策笑了笑,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职位是责任,赏赐是心意。”他拍了拍手。 殿外恭候的內卫鱼贯而入,手捧朱漆托盘。 “这里是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宝一箱,中品益气丹三百枚,上品益气丹三十枚!” “此外,赐予你们聚罡境修炼功法——聚罡术!” 丰厚实在的赏赐让眾人脸上笑意更浓,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更欢喜的还是修炼资源,这些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中品益气丹已是珍贵,上品放眼天下一颗难求! 可主公呢? 一赏就是三十颗! 那入手轻薄的册子,更是让他们心头火热无比! 他们很清楚,主公给的功法最是正统、普適、高效!远超江湖上流传的任何版本! 第249章 神奇的悟道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神奇的悟道石! 但这还没完,陈策又从怀里拿出了八本厚重的册子,亲自交到了他们的手里。 “《玄天瀚海诀》!” 这一次,连他的语气都带著一丝郑重,“比《玄天功》更高一层的绝世武学!” “修炼之后,可內力化罡,让你们在开脉境就修出罡气!且之后每精进一次,罡气便凝实一倍,圆满之时可以一当十!” 嘶——! 闻言,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玄天功》有多强悍,他们已经深有体会,而这《玄天瀚海诀》竟然还在其上?主公手中到底有多少惊世传承?! 然而,激动过后,八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然,有大馅饼砸脸上的狂喜,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於峻挠了挠头,苦笑道,“主公,这...这《玄天功》我练了这些年,都还在小成打转呢,瀚海诀听名字就更深奥了,我这榆木脑袋,怕是领悟不了啊!” 他感觉手里的秘籍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压力。 “是啊主公,”连徐建业也面露难色,诚恳道,“《玄天功》奥妙无穷,我等参悟至今,尚觉其中精义浩如烟海。” “这《瀚海诀》层次更高,恐怕...非我等资质能企及。”他担心的是浪费了主公的厚赐。 薛金凤、宋岩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也是同样的忧虑和一丝丝惭愧。 好东西谁都想要,但能不能消化得了,却是另一回事。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武学天赋並非顶尖,全靠主公的丹药和言传身教才走到今天。 看著他们既渴望又畏难的神情,陈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手指了指大殿中央那个一人多高、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的大石头,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从哪个山沟里隨便搬来的。 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疑惑地落在这块大石头上。 从进殿他们就看到了,还以为是新添置的什么装饰或者屏风底座,难道不是? “此物,名为悟道石。” 陈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直透人心,“是我这次辽东之行的意外所得,亦是赐予你们最大的机缘!” “其玄妙,远超金银丹药,更胜功法武学本身!” “现在,都面向悟道石,盘膝坐下,静心凝神,摒弃杂念,用心观摩,將你们所修的《玄天功》在脑海中默念运转!” 盘坐?看石头? 这个命令让八人更加一头雾水,主公这是何意?难道这石头还能教人武功不成? 虽然满心疑惑,但出於对陈策的信任,八人將信將疑,依言在殿中寻好位置,围著那块灰扑扑的悟道石坐成一圈,努力平復心情,试著运转起《玄天功》。 大殿內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 石头不就是石头? 他们疑惑不散。 然而,就在他们渐渐沉入心法运转,精神高度集中的某一刻,一股清流忽然流入心间,剎那间《玄天功》其义自现! 原本某个一直晦涩难通,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忽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过去的滯涩感消失无踪,一条顺畅得的路逕自然呈现!阻碍多年的瓶颈,竟在这一“看”之下,轰然鬆动,甚至瓦解! 过去需要数月苦修才能领悟的精义,短短片刻豁然开朗! “唔!” “嘶——!” “臥槽!” “原来如此!妙!太妙了!” 压抑不住的惊嘆、舒爽的吸气声、甚至是古怪的呻吟,开始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八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茫然,迅速转变为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最终化为遇到宝物打骨折般的疯狂抢购! 一柱香过后。 他们对《玄天功》的理解,集体跨越了一个大层次! “这...这石头...”於峻猛地站起身,指著悟道石,激动得爆粗语,“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我玄天功大成了!” 霍青终於信了,“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 徐建业等人也讚嘆不止。 “主公,这悟道石简直匪夷所思!我从未想过,修炼之惑,竟能如此轻易解开!” “此石竟能直指功法真意,省却无数揣摩理解之门槛!” “主公,此乃无上至宝啊!” “现在,”陈策笑问,“还觉得瀚海诀你们学不会吗?” “能!主公!我(末將)(属下)一定能!”八人几乎是吼了出来,激动难掩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陈策哈哈大笑,“很好!那就好好练!” “记住,悟道石只是钥匙,能开多大的门,还得看你们自己日夜不輟的苦修!” “资源、功法、钥匙都给你们了,两年...不,一年之內,我要看到你们都给我聚罡成功!达不到的,自己滚去餵马!” “诺!!!” 八人齐声应诺,斗志昂扬。 趁此机会,陈策让霍青把军功点制度说了下,眾將听闻略微思考,顿时领会到了这制度的好处,纷纷举双手支持。 不过建立新制度涉及方方面面,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落地的,眼下下面將士们的奖赏还没发,只能先按之前的规矩来,时间拖长了,可能会產生情绪。 这方面,除了高级將领需要陈策亲自把关,他都交给了杨威去办,因为实在繁杂。 由此可见,相比之下军功点制度有多方便管理了。 过了会儿。 殿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陈策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身姿挺拔、穿著黎民军標准制式军服的汉子身上。 若非他清楚的记得,这傢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投靠他的狄人,眼前之人几乎看不出与其他乾人將领的差別。 “阿特尔。”他终於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末將在!” 阿特尔立即挺胸捶甲,动作標准利落,声音洪亮,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殿內齐聚一堂的老熟人们,心中忐忑如擂鼓。 被陈策突然召来,绕过所有直属上级直接面见,这种“殊荣”让他后背发凉。 这两年多来,他似乎被遗忘了,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过的十分安心满足,陈策找他从来就没好事,这次...是祸是福? 第250章 启用阿特尔!以狄治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启用阿特尔!以狄治狄! 陈策打量著他,將那份忐忑尽收眼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丝亏欠掠过心头。 这个当初在龙门口就投靠过来的傢伙,虽然动机是求生,却也实实在在地立过大功——找蛮子老巢、草原带路、绘製地图...每一次都是提著脑袋在干。 自己確实把他晾在角落里吃灰太久了。 这么久的沉寂,且他已经查看过阿特尔两年来的履歷,足以证明其能力和忠诚。 “阿特尔,”陈策的语气温和下来,“自龙门口归降,至今已有三载了吧?” “回稟主公,快三年了!” 阿特尔大声回答,心中更是不安,突然怀旧干嘛? “三年了...” 陈策点点头,“当初草原征战,你是嚮导先锋,这份功劳,我一直记在心里。” 阿特尔愣住了。 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就是让他在连长原地踏步?我信你个鬼! “黎民军赏罚分明!” 似乎听到阿特尔的心声,陈策声音陡然转高,“有功不赏,非明主所为!” “阿特尔,你作为黎民军元老之一,战功卓著,却屈居连长之位,是我的疏忽!” 阿特尔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想到等会儿要干什么陈策就想笑,绷著脸道,“即日起,擢升你为黎民军旅长!” 轰——! 阿特尔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旅长?! 直接从连长跳到旅长?!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脑瓜子嗡嗡的。 旁边的廖大智、徐建业和宋岩等人忍不住笑起来。 “这...”阿特尔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著巨大的茫然和惶恐,“主公...末將...末將何德何能!这!这未免太...”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之下,更多是强烈的不真实感和隨之而来的疑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策突然把他从角落里拎出来放到这么高的位置,后面得跟著多要命的活儿?! 他直接摊牌问道,“主公,您升我当旅长是不是又有特別危险的任务要我去做?您直说!反正我阿特尔这条命是您给的,水里火里我绝不皱眉头!” 他“嘭嘭”拍著胸脯,充满了悲壮和豁出去的光棍劲儿。 陈策一阵好笑,无语道,“我今日升你,是因为你应得!你的功劳,配得上这旅长之位,这是对你过往功绩的认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並非要派你去什么龙潭虎穴,而是你的族人需要你!” 阿特尔愣住了。 陈策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站到大殿门口,望向辽东广袤的大地,“大狄已灭,可光滯留辽东的狄人就有二十余万。” “我答应过阿史那托,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就给狄人血脉延续下去的机会。” “可是,仇恨非一日可消。” 他回身看向神情动容的阿特尔,“如果全部以乾人管理,狄人难免心生隔阂,以为圈禁,所以我需要一面旗帜!” “一面告诉他们,只要归顺王化,遵守律法,狄人亦是我治下之民,可得信任、可获重用、前途光明的旗帜!” “恰好,你就是证明这一点最好的人选!” “因此阿特尔,你的任务是协助霍青,以狄治狄,安抚人心,化解隔阂,教导他们农耕定居,学习律法,將那些主动愿意融入的狄人选拔出来,协同治理!” “能不能做到!”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涌遍阿特尔全身,他猛地以拳捶胸,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涨红! “末將领命!” “定不负主公重託!以我身为桥,以我心为证,让辽东狄汉,共享太平!” “啪啪啪~” 宋岩廖大智等人鼓起掌声,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 夜晚,结束了一天的公务,陈策坐在书房,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储物空间里的丹青子身上。 要不把老东西关死? 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先天境功法,药老的价值大大降低。 而杀死一个天人的价值,在方凌海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悟道石这种宝物谁会嫌多? 可是,陈策除了功法,还想知道关於先天境的其他信息,即便他现在已经遇到了两个天人,可对这个群体依旧一无所知。 同时他还有一个怀疑,那就是天人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方凌海当时看到我的第一面时並没有选择动手,”他摸著下巴思索,“可追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冷不丁下死手。” “以他那对普通人性命淡漠的心性来看,绝对不可能是顾忌城中百姓,选择偏僻之地。” “他一直追问我师从何处,最大的可能是,拿捏不定我是不是有一个强大的师父罩著,以他的视角来看,我身上的奇异之处太多,的確只能这么解释。” “而之所以后面又动手,大概率是我对天地之桥的解释错了,让他確定,我没有师门。” 陈策回忆著当天发生的种种,觉得这套逻辑应该没错。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一个天人忌惮成这样?按理说,方凌海已经达到此世修为顶点了,还有什么能让他顾忌的? 这便是陈策怀疑先天境之上还有更高境界的原因。 但是现在別说天人之上了,连先天境这个称谓他也才刚刚知道,如果杀了药老,不知道下一次遇到天人是什么时候了。 反覆斟酌之后,他决定还是留下药老性命,只不过,至少要等到他突破先天境之后。 那时,他便有了十足的把握,放出来也不怕对方作妖。 最后问题又回到了悟性点上,不够提升通天术,他只能找一撮人杀一杀,太少还不行,得找那种有一定实力的大恶霸。 “主公!” 谭玉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將一份名单交给他,“这里面是您交代我搜罗的、辽东境內所有土匪和帮派的情报!” “很好,速度挺快。” 陈策表扬了一句,赶紧打开翻了翻,却发现都是些小鱼小虾,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就没大一点的势力?” 第251章 目標鯨鯊帮!出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目標鯨鯊帮!出海! 谭玉不知道主公意欲何为,只能就题回答道,“原本是有的,辽东有三大豪族,与李化成和这些黑道上的都关係匪浅。” 接下来不用她说,陈策也明白了,“但是大族富商全被阿史那托抄家,赏赐给部下了。” “是。” 谭玉点头,见主公皱眉苦恼,她主动排忧解难,“主公是担心有地头蛇没清乾净吗?” “唔...” 陈策沉吟了一下,他总不能说他手痒了想杀人吧? “对。” 他顺驴下坡点头。 “辽东內是没有了...”谭玉想了想,提起来道,“但是海滨之外,倒是有一窝叫鯨鯊帮的海寇,时有劫掠沿海百姓。” “哦?” 陈策精神一振,立刻问道,“多少人马!” 谭玉补充道,“回稟主公,属下虽未详查,但过往情报与沿海流言皆指,这鯨鯊帮乃鯨海上巨寇,帮眾多达两千之眾。” “其帮主『翻海蛟』更是聚罡境宗师,凶名赫赫。” “两千多人?聚罡境帮主?”陈策眼睛一亮,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猎人发现大型猎物的兴奋光芒。 “好!就剿这窝海寇!” 谭玉问,“主公准备带哪位將军前往?带多少人马?” “不必如此兴师动眾,”陈策摆摆手,语气淡然,“区区海寇,我一人足矣。” 谭玉闻言一惊,“主公!海上不同陆地,就算您...” “比天人如何?” 谭玉瞬间语塞,劝阻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至今杀了三个宗师,更能以聚罡之躯逆伐天人的主公,区区海寇,在自家主公面前,恐怕连螻蚁都算不上。 她只能深深一揖,“是...属下失言了,只是,主公总需有人接应,处理琐务。” “嗯,这话在理。”陈策点点头,一个人跑去是有点不像话,“这样吧,叫薛金凤点五百骑,隨我往海滨巡视一趟。” 谭玉鬆了口气。 “遵命!” …… 翌日。 陈策一马当先,薛金凤率领五百铁娘子紧隨其后,一行人离了浑河城,向东疾驰。 有神行符相助,仅仅半日后,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辽阔无垠的大海第一次展现在这些久居內陆的北疆將士眼前。 碧波万顷,海天相接,涛声阵阵,阳光洒在起伏的海面上,泛起碎金般的光芒。 壮阔的景象让薛金凤和女骑们勒住马韁,发出阵阵惊嘆。 陈策驻马崖边,望著这片蔚蓝,胸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西至大漠,冬至海滨,如今全都是我治下疆域了...” 此时,他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渔民,正佝僂著身子在崖下海边修补破旧的渔网,於是下马,缓步走了过去。 “老丈,辛苦。”陈策语气平和地打招呼。 老汉抬头,看到陈策一行人甲冑鲜明,尤其是为首的年轻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心知不是常人,连忙起身行礼: “贵人折煞小老儿了!不知贵人到此有何贵干?” “打听点事,”陈策指了指大海,“听闻此地海上不太平,以前有个叫鯨鯊帮的?” “唉,別提了!”老汉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和无奈。 “那帮海寇以前极猖狂,劫船杀人,连我们靠海打点小鱼小虾的都不放过,得交平安钱。” “可自打蛮子占了辽东,商船全断了,海面上死寂一片,鯨鯊帮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踪影了,跟消失了一样。” “有人说他们也被蛮子嚇跑了,有人说他们躲到更远的海岛去了,谁知道呢。” “哦?消失了?” 陈策眉头微挑,“老丈可知他们老巢大概在哪个方向?或者有什么线索能找到他们?” “贵人吶!”老汉急道,“您可千万別想著去找他们!” “海那么大,岛那么多,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谁知道他们的老窝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没有熟悉海路的嚮导,您就算有千军万马,在这茫茫大海上,也是大海捞针!別说找到海寇,只会白白餵了鱼虾!” 老汉的语气充满劝阻,显然认为陈策问这个是想去剿匪,可在他看来这无异於送死。 “多谢老丈提醒。” 陈策没有反驳,道了声谢,目送老汉摇著头,步履蹣跚地走向远处那个破败的小渔村。 那小渔村炊烟寥寥,显得格外凋敝冷清。 见状,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海寇销声匿跡?恐怕未必。” “这种靠海吃黑的,岸上必有眼线,否则他们劫了货卖给谁?补给从哪来?消息如何通传?” “比如这小渔村里,未必就没有他们的眼睛在暗中观察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薛金凤有些没会意。 “主公是说...” 陈策笑道,“既然大海捞针不易,那就引蛇出洞!” “金凤,你带人去附近的城镇,弄几条像样点的旧商船来,要大点的,再备些破旧箱子装点沙子石子充样子。” “嘿嘿,我们,也来扮一回跑海的商人!” 薛金凤眼睛一亮,明白了陈策的计策,立刻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去办!定让这群海耗子以为来了块肥肉!” 很快,三条看起来经歷过长途跋涉的旧商船被找来,薛金凤办事周密,还找了配套水手。 铁娘子们麻利地搬运上偽装成货物的沙石箱,薛金凤挑了几十名精干的换上粗布麻衣,收敛杀气,扮作水手和商队护卫。 陈策也换上了一身绸缎衣裳,摇身一变成了商队东家。 “启航!” 隨著一声令下,三条商船,载著百来號人,缓缓驶离了荒僻的岸边。 陈策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襟,望著东方无垠的大海,他侧头看向一旁年轻水手。 “海的那边是什么?” “当然还是海。” “还是海?” 水手笑道,“贵人,您不是什么霍氏东家吧?跑船的哪个不知道东海无边无际?” “没有大岛吗?” 水手满脸疑惑,“靠海倒是有不少小岛,再远一些,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来大岛?” 陈策微微頷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惋惜。 第252章 在下沈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在下沈浪! 见陈策不说话,水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提起来道,“硬要说大岛倒也不是没有,咱听老辈水手传过,往东再走千万里,雾气里头藏著一座仙岛!” 陈策隨口应道。 “蓬莱?” “贵人见识广!”水手故作惊讶地拍了下大腿,“正是那白玉为阶、仙鹤衔芝的蓬莱!” “说是上头住著长生不老的仙人,指甲缝里漏点仙丹,都能让凡夫俗子脱胎换骨!” 见陈策神色淡淡,水手话锋一转,嗤笑道,“不过啊,咱在这片水上漂了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岛还没浑河城的马场大!” “真有那仙山,早被鯨鯊帮刨了窝,哪轮得到仙人?”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前朝皇帝派上百条宝船出海寻仙,结果呢?连人带船全餵了龙王!要我说——” 水手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眼角余光紧紧盯著陈策。 “这蓬莱要么是嚇破胆的落难水手编的胡话,要么...就是海寇放出来的香饵!” “专钓您这样揣著金银又想求仙问道的肥羊!” 陈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虚无縹緲之说罢了,我等俗人脚踏实地才是正理。” 那水手也咧开嘴,露出一个与之前的淳朴截然不同,带著几分精明与玩味的笑容,“霍东家,不,或许我该称您一声~” “陈侯爷?” 陈策终於有些意外,对这个上躥下跳的青年来了兴趣。 “你是?” “在下沈浪,”沈浪笑著行了个稽首礼,“幸得兄弟们信任,坐鯨鯊帮二帮主之位。” 他挺直了腰板,刚才的谦卑荡然无存,浑身气场飞扬。 “侯爷好手段,好气魄,竟敢亲自做饵,引我鯨鯊帮上鉤,可惜啊,这茫茫大海,不是辽东草原,更不是浑河坚城。” “看到您搜罗这几条商船时,在下便觉蹊蹺,无缘无故此时出海,岂非自投罗网?” “故而趁机混了上来,想看看是哪路神仙。” “没想到,竟是侯爷亲至,真是意外之喜,也省了我们兄弟许多功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锐,语气也带上明显的警告,“侯爷三年横扫北疆、草原和辽东,灭了北狄,沈某佩服。” “但在这海上,您的威名可镇不住风浪,也压不住我鯨鯊帮数千儿郎的利刃。” “听沈某一句劝,趁现在还未深入,调转船头,回您的辽东去吧,否则,纵使您是陆地蛟龙,也要在这汪洋之中溺死!” 陈策饶有兴味的看著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倒是生出了爱才之心,杀了可惜了。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带我去你们鯨鯊帮的老巢,你便是將功补过,我不吝给你一个前程。” “第二,现在就受死。” 沈浪闻言,却是没有丝毫慌乱,脚步微微移动,隨时准备跃入海中,从容笑道,“受死?侯爷好大的口气!”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您是武功盖世,但您別忘了,现在可是在海上!” “我沈浪別的没有,但是水下功夫还算有几分自信,就算龙王来了,也敢比试一二!” 然而,陈策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浪浑身一颤。 “修炼了什么秘术?偽装的跟个开脉境似的,但是你这聚罡境二重天的修为,比你们那翻海蛟帮主还高了一重境界吧?” “天赋异稟啊,不到三十岁修炼到如此境界。” “有勇有谋,心思縝密,机敏过人,可以你这条件,为什么偏偏要泡在海寇窝子里呢?” 沈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这怎么可能?! 陈策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幽幽魔音,“水性好又如何,信不信,在你脚尖触水之前,本侯就能让你身首异处?” 面对陈策释放出来的杀意和威压,沈浪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经脉流转几乎凝滯,罡气失威,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境界? 绝非普通聚罡境! 这一刻,沈浪心中涌起强烈的悔恨和荒谬感! 他隱忍多年,甘居人下,在这远离中原乱局的海外孤岛,苦心经营著鯨鯊帮。 为的,就是等待大乾这艘破船彻底沉没的那一刻。 他计划著时机一到,就雷霆出手,除掉翻海蛟那个莽夫,整合鯨鯊帮数千悍匪,进攻內陆。 他自信,凭藉自己的修为和智谋,未必不能在群雄中得胜! 可万万没想到,他谨慎了一辈子,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看中原乱象已显,正待一飞冲天之际,却在这时栽了个大跟头! 对方甚至不是衝著他来的,只是他自投罗网!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生的渴望与野心的不甘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是拼死一搏,赌那万分之一渺茫的逃生机会,还是低头保全性命,但是根基尽毁? 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作一声颓然的嘆息。 他有的选吗? 从陈策出海的那一刻起,鯨鯊帮就註定成为过去了。 与其损失掉一切,至少现在服软还能保全性命,若是陈策还真说话算话,龙椅肯定没戏了,可爭取一份从龙之功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越想越觉得,这条路似乎也不差? “侯爷慧眼如炬,沈浪心服口服,”他这人能屈能伸,当即乾脆下跪,“愿为侯爷带路,剿灭鯨鯊帮,戴罪立功!” 陈策心情大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不需要知道沈浪具体在想什么,只要对方进了他手掌心,就翻不出什么浪了。 “很好,俗话说,西西物质魏骏杰,”他悄然散去那无形的压力,“沈浪,你会庆幸今天做的选择的,起来吧。” 不远处的船舷边,手按刀柄的薛金凤和谭玉等人,见状紧绷的指关节缓缓鬆开。 “谢主公!” 沈浪打蛇上棍,可谓脸皮极厚,当即改口。 既然现在有了带路党,陈策也就不用再在海上晃荡了,沈浪身份转变很快,指明方向,带著皇军便浩浩荡荡往村里去。 第253章 不用那么麻烦,冲就完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不用那么麻烦,冲就完了! 第二天,帆影破开薄雾,一座林木茂密、地势陡峭的海岛轮廓出现在海天际线之间。 沈浪面色凝重,指著岛屿对陈策快速分析道: “主公,这便是鯨鯊帮的巢穴『葫芦岛』此地易守难攻,港湾狭窄,遍布暗礁浅滩。” “两侧山崖上设有瞭望塔和强弓硬弩,水下还有铁索木桩,小船快舟更是密密麻麻,属下以为,不如等到夜晚,饶后...”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策抬手打断,“不用那么麻烦。”他大手一挥,“船上水手,尽数转移到另两艘船上远离!金凤,点三十精锐,给我衝进去!” 沈浪心头剧震,几乎窒息,三十人直衝两千海寇的老巢?!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下意识想再劝,可想到不了解陈策的脾气秉性,万一让陈策觉得顶撞,对他印象分大减,便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他咬紧牙关,抽出腰间分水刺,做好了搏杀打算。 主船直愣愣冲向葫芦岛。 隨著距离缩短,葫芦岛上的帮眾很快发现了情况,派出十数只小船迅速扑了过来。 然而,沈浪预想中惨烈的接舷战並未上演。 当那些快如飞梭的海寇小艇叫囂著围拢上来,试图攀爬大船时,薛金凤一声清叱: “放——!” “嗖嗖嗖嗖嗖!” 三十名铁娘子动作整齐划一,神机弩瞬间爆发出震弦之音,弩矢离弦,缠绕的赤红符籙在空气中拉出道道醒目的轨跡!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旱地惊雷,连绵炸响! 一团团刺目的火光在海面上骤然腾起,伴隨著灼热的气浪,霎时间火光冲天,水柱如林! 那些轻薄的木製小艇如同纸糊的玩具,眨眼睛解体沉没!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断肢残骸与破碎的船板四散飞溅,海面顷刻间被鲜血染红! “天...天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降天雷了!” “快跑!有妖人!” 看著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远点的海寇被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掉头,比来时快的多的速度疯狂逃回! 沈浪站在陈策身后,目睹这一切,同样瞳孔剧震! 他之前听闻陈策有“天雷”相助,只以为是夸大其词,或是某种强大的攻城器械。 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轻巧便携的奇特符籙! 看著那些女兵冷静地装填、瞄准、发射,然后便是毁天灭地的爆炸,他浑身寒意直冒。 一群毫无海战经验的陆兵,仅靠此物,便能把从小生活在水上的海寇摁著头皮打! 这还有什么军队能抗衡!? 很快,藉助爆裂箭清场,主船衝破了海寇小船组成的脆弱防线,根本不敢上前阻拦,毫无阻碍地扎进了港湾入口。 港湾內,早已被惊动的海寇黑压压地聚集在滩头,刀枪如林,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上千海寇聚集,他们虽被刚才港口的爆炸所慑,但此刻看到衝进来的只有一艘船,胆气又壮了几分,纷纷鼓譟起来。 “杀!宰了他们!” “就这一条船,怕什么!夺下来宝贝就是我们的了!” “为兄弟们报仇!” 沈浪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真正的硬仗要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跟隨陈策血战滩头。 然而,下一秒,沈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陈策脚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海鸟般飞出,脚下连点,便跨越几十米的海面,独自一人,落在了那片上千双凶恶眼睛注视著的滩涂之上。 “他疯了吗?!” 沈浪惊呼一声,甚至无暇关注陈策的轻功有多高明。 “就算主公是聚罡境高手,可蚁多咬死象,罡气耗尽之时,便是英雄末路之刻!他难道想凭一己之力杀光这所有人?!” 他看向薛金凤和谭玉,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女將军却一副丝毫不著急的样子。 “沈公子有所不知。” 薛金凤笑道,“別说这一千海寇,主公曾经可是一人一骑,杀穿了两万狄军骑兵。” “更別说,一年过去,主公如今实力已今非昔比。” “正是!”谭玉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语气尊崇,“天人尚且能宰,普通人又算得了什么?对主公来说不过土鸡瓦犬耳!” 以一敌两万已经让沈浪脑瓜子嗡嗡的,想像不出来了。 宰天人又是什么鬼? 所谓天人,不是跟蓬莱仙岛一样的传说吗?! 不等他询问,杀戮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哨繁复的招式,陈策只是平静地走向那片人山人海,金色罡气浮现,下一刻,长枪飞出。 “咻——!” 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破空声陡然炸响! 破军枪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在滩涂上空疾速穿梭!其速度之快,轨跡之诡异,连沈浪的眼睛都看不清!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透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打芭蕉! 金色的流光每一次闪烁、每一次转折,都必然带起一蓬蓬妖异淒艷的血! 凶残的海寇在那道金线操控的长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人! 头颅飞旋! 腰身斩断! 没有一次多余的动作,纯粹到极致的高效杀戮! 残肢断臂伴隨著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瞬间將灰黄色的沙滩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惨嚎声、惊叫声、骨肉切割声,让人毛骨悚然!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名海寇,便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倒伏下去,在陈策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沈浪的呼吸彻底停滯了,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聚罡境!? 他沈浪也是聚罡境二重天,对罡气的运用自认精妙,但眼前这一幕顛覆了他的认知! 罡气化丝控枪?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回想起之前他在船上对陈策的警告,甚至还想凭藉水性斗一斗...一股巨大的后怕如同深海的水,瞬间淹没了他! 找死! 我他妈简直是找死! 沈浪心中狂吼,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我当时选择了低头!否则...” 他看了一眼那片修罗场般的滩涂,结局不言而喻! 而跟著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公,纵然做不成皇帝,那份前程也绝对不差!这选择,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第254章 凑够悟性点!通天术入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凑够悟性点!通天术入门!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海寇群后方响起: “来者何人!敢孤身闯老子鯨鯊帮!屠戮我弟兄!別以为你是宗师!老子就怕了你!” 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筋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光头巨汉,提著一柄门板似的巨斧,排开人群冲了出来,正是翻海蛟!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怒不可遏,又隱隱有些胆寒的帮中管事,目光死死盯著陈策。 沈浪被这吼声惊醒,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 机会! 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现在觉得,只是带个路这点功劳太微不足道了,他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投名状! 念头一起,他身形如一条灵活的游鱼,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海水中,速度奇快无比,几个起伏便已游到岸边,跃上滩涂。 陈策瞥了眼他,有些惊艷,这水下功夫確实了得。 “又是隱藏气息的秘术,又是浪里白条的高深武学,看来是获得过大机缘...”他想道。 “沈浪!?” 翻海蛟看见沈浪,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他妈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原来是你引来的祸水!老子要活剐了你!!!” “翻海蛟!” 沈浪打断他,厉声喝道,“我岂会与尔等杀人越货、鱼肉百姓的海寇同流合污?!” “我沈浪潜伏於此,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今日!” “替天行道,剿灭你们这群祸害海滨的恶贼!侯爷明鑑,沈某之心,昭昭日月!” 別说海寇们目瞪口呆。 陈策都惊呆了。 臥槽,这小子厚顏无耻的功底怕是还在他之上! “放你娘的狗屁!”翻海蛟气的七窍生烟,“老子先劈了你!”他抡起巨斧衝过来。 沈浪可不想给翻海蛟揭他老底的机会,眼中精光一闪,体內罡气已然鼓盪,分水刺上寒芒吞吐,就要砍了这傢伙狗头! 然而—— “唰!” 一道金色的残影,比他的动作快了何止十倍! 沈浪只觉得眼前一,身侧的陈策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陈策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翻海蛟头顶上方! 快! 快到超出所有人的反应! 翻海蛟惊骇欲绝,狂吼一声,罡气喷薄而出,同时双臂肌肉虬结如铁,抡起巨斧,迎向头顶那道猛挥而下的长枪! “鏘——噗嗤!” 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金铁断裂! 第二声,罡气破碎! 无论是巨斧,还是翻海蛟那层薄弱的护体罡气,在陈策的罡锋面前比一张薄纸强不了多少! 枪势丝毫未减! 金色的寒光如切豆腐般掠过翻海蛟粗壮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翻海蛟脸上的惊惧还未来得及转换,他那颗光溜溜的头颅已带著一蓬血泉冲天而起。 无头的庞大身躯僵立了不到半息,隨即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砸在浸满鲜血的沙滩上,激起一片猩红的泥沙。 【气血+50】 【体质+50】 【悟性+50】 【宝箱+1】 秒杀!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海寇都僵住了,沈浪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 翻海蛟虽不如他,但也是实打实的聚罡境一重天!竟...竟连一招都挡不住?不,是半招都算不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陈策的动作没有停歇。 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虫子,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翻海蛟的尸体上停留半秒。 “咻——!” 金色枪芒瞬间扫过那几个还沉浸在翻海蛟被瞬杀的巨大震撼与恐惧中、连逃跑念头都来不及生出的海寇管事们。 “噗!噗!噗!噗!” 【悟性+2】 【气血+2】 【宝箱+1】 【体质+2】 短暂的插曲结束,金色流光再次开始了收割。 整个港湾化作了血肉磨坊,悽厉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海寇们为了挣脱恐惧,不惜狠扎自己的腿,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沈浪站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著这一幕,喉咙发乾。 脑海里不断重复著。 幸好... 幸好... …… 没有悬念,陈策这个先天级战力,落到一堆连气血都没有海寇窝子里,就是降维打击,仅用一小时一人之力剿灭了。 不过,他倒没有屠光整个岛,妇孺都放过了。 没有老弱。 海寇可不会养著只会吃饭,却干不了活儿的老人,觉得没用了,就会扔进海里餵鯊鱼。 自然,绝大部分的女人,也是从沿海百姓里抢来的。 她们跑不出海岛,便只能认命的扎根在这里,为海寇生儿育女,所谓为母则刚,这些妇人为保护二女普遍变得凶悍。 不用陈策说,薛金凤就看出了她们的潜力,只需在娘子军中稍加改造,便能成为战士。 於是陈策把迁回安置的工作交给了她和沈浪去完成。 至於他自己,则在附近找了个小岛,这次两千多海寇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杀的,暴击下悟性已足够,他要突破先天境了! 夜。 幽静的海岛之上,月光將滩涂染成一片霜白。 海风带著咸腥拂过,带动浪拍在礁石上,水寸寸细碎,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陈策盘膝坐在一块巨岩顶端,双目紧闭,感觉身心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態,他念头微动,万点悟性点瞬间投入通天术。 【功法:通天术·未入门→入门(0/20000)】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轰鸣在他体內炸响! 下丹田处,那道横亘在凡俗与超凡之间的无形壁垒——气海关,被真罡之气悍然衝破! 呼——吸——! 这一刻,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风口,运转著通天术的心法,陈策开始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次真正“呼吸”! 不再是口鼻吞吐空气,而是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亿万毛孔同时舒张! 那曾经滑溜无比、难以捕捉的天地元气,此刻却如同归家的游子,欢呼雀跃著,从四面八方、从海风中、从山岩中、从树林里,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润物细无声地流经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最终匯入丹田气海,化作真气! 第255章 突破!先天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突破!先天境! 一夜时间悄然而逝。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陈策缓缓睁开了双眼,深邃如渊的蓝金色神光,一闪而逝,又迅速隱没於眼瞳深处。 他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侵略性,仿佛与脚下的海岛、眼前的大海、头顶的白云融为一体。 他內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中,再无一丝金色罡气的踪影! 金色汪洋已尽数转化为一片深邃璀璨的蓝金色!如同熔炼了星辰与大海,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与勃勃生机! 更让陈策心神激盪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足感”充盈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生命本质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力量更强,活力更长,经脉被拓宽,如同江河入海,足以承载更磅礴的真气洋流! 而且从此以后,天地元气,便是他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泉!再不必担心真气耗尽! 先天境! 成了! 他不再是凡俗武者,而是寿逾三百载的天人! “呼——” 陈策长长吐出一口清气,离口三尺才缓缓消散,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新奇感涌上心头。 他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丹田內的蓝金色的真气。 瞬间,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雾气,如同最轻柔的薄纱,瀰漫在他周身一尺范围。 这雾气縹緲无形,若非突破先天境,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远不如过去那几乎实质化的金色护体罡气显眼。 “看上去风一吹就散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返璞归真的罡气射向身下巨岩,“噗”一声轻响,巨岩被洞穿,现出一个拇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孔洞。 隨即,他调动真气护体,同样屈指一弹,將一道凝聚了更多力量的罡气射向自己的手臂。 没有声音响起。 那道足以洞穿巨岩的罡气,在接触到蓝金雾气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陈策心中震撼! 这层看似稀薄的雾气,其防御力远超过去他那十数厘米厚的金罡何止十倍!再强的罡气在其面前都如同冰雪遇骄阳! “真气防御这么强,难怪方凌海那傢伙被三十七张四级爆裂符正面轰中都没死透!” 他生出强烈的探索欲,目光投向斜插在不远处的破军枪。 念头一起,一缕精纯的蓝金色真气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灵活的水流,瞬间跨越数丈距离,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上枪身。 “起!” 隨著陈策心念微动,破军枪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枪身蓝金光芒一闪,凭空飞起! 过去依靠罡气丝线操控,他虽然也能做到这种事,但终究隔了一层,远没有如此隨心所欲,现在,破军枪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枪隨心转,如臂使指! “去!” 陈策心念所指,破军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蓝金光虹,瞬间破开长空,发出錚鸣之声! 长枪一扫,枪芒掠出! “呲啦——!!!” 海面如同巨幕般被撕开!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笔直裂缝骤然显现,深可见底! 裂缝边缘的海水並非被排开,而是在接触枪芒时湮灭!下一瞬,失去力量维持的海水才轰然合拢,激起滔天白浪! “痛快!” 陈策发出一声欢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修炼了诸多绝世武学的缘故,他感觉这威力要比方凌海强了不止一筹! 一击之力,足矣斩开城墙! 玩了一阵枪,他跳下巨岩,只觉得身轻无物。 落在下方的沙地上,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见状,他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目光转向晨曦中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些紧张的迈开腿,轻轻踏上沙滩与海水交界处。 当脚掌即將接触海水的剎那,他心念微转,一缕真气覆於足底,果然稳稳托住了他! 一步,两步... 他如同行走在坚实的大地上,稳稳地站在了海面之上! 走动、奔跑,如履平地! “踏浪而行,凌波微步!” 这份超凡的体验让陈策忍不住露出孩子般的欢快笑容,接著,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脚下深邃的海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奇异的是,他並未感到窒息! “天地元气无处不在,海水之中亦能呼吸吐纳!”这份自由自在,让他激动不已,如同一条游鱼,轻鬆地潜入深海。 在海底玩了许久,他重新回到岸上,真气稍稍运转,便瞬间蒸乾了身上的水汽。 陈策平復心绪,盘膝坐下,仔细体会著身体的状况。 一夜的修炼加突破,再加上方才一番剧烈的测试,消耗不可谓不大,然而,腹中非但没有丝毫飢饿感,反而奇怪的饱饱的。 “辟穀...” 他想到了储物空间里到现在没饿死的老王八。 没天地元气,仅靠体內留存的真气,这傢伙都已经扛了半年时间了,可见辟穀的厉害。 “这就是先天境...真气护体,万法难侵;御物隨心,摧山断岳;踏波逐浪,深海如家;餐风饮露,不假外物。” 他默默总结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从心底升起。 不过,他没立刻把丹青子放出来,而是想著回去后,再绘製一些四级爆裂符充作后手,两手准备,不怕老逼登不就范。 …… “这都一天一夜了,主公还没回来,要不出去找找?” 谭玉看著天色,满脸焦急。 薛金凤也担忧的紧,“可主公说他这次突破至关重要,让我们任何事都不要打扰。” “唉!” 两人正犯难,写帐本的沈浪抬起头,看向寨子外笑道。 “主公回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望过去时,陈策刚好一只脚迈进了寨子,她们顿时鬆了口气,隨即满脸欣喜的跑出聚义厅,迎了上去。 正当薛金凤和谭玉来到陈策面前,想问问主公这次突破到何等境界时,她们忽然愣住了。 总感觉... 主公变得又有些不认识了。 第256章 获得聚罡境卡牌一张!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获得聚罡境卡牌一张! 就连沈浪这个刚刚跟陈策认识几天的人,迎上来后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十分惊疑。 但要细究起来,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变化了什么。 薛金凤看著气质越发深不可测的陈策,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公,您这次闭关,可是境界又有大幅精进?我感觉您与昨日又大不相同了。” 陈策闻言,目光扫过薛金凤、谭玉以及沈浪,略微沉吟。 他心念电转:突破先天境之事牵连甚广,过早暴露他成了传说中的天人,极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震动乃至未知的麻烦。 北境初定,接下来需要和平发展,此时不宜横生枝节。 於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嗯,是有些收穫,如今算是...聚罡境八重天了吧。” 他刻意报了一个在凡俗武者眼中已是登峰造极,却又仍在聚罡境范畴內的境界。 “嘶——!” “八重天?!” “岂不是巔峰?!” 话音落下,无论是薛金凤、谭玉还是沈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聚罡境八重天! 这几乎已经是凡俗武者所能达到的极限境界! 她们深知陈策天赋异稟,修为进展神速,但听到这个数字,依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沈浪更是心头剧震,暗道侥倖,当初在船上若真动起手来,真和陈策说的一样,他那点功夫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恭喜主公神功大成!”薛金凤和谭玉压下心中震撼,激动的连忙抱拳恭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恭贺主公!”沈浪也赶紧跟著行礼,语气敬畏。 陈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不在这两天,岛上妇孺迁回安置之事,进展如何了?” 薛金凤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匯报,“回稟主公,我已安排人手,正在分批组织登船,会安置到海滨附近划定的区域。” “沈公子提供了不少岛上人员信息,帮了大忙。” 闻言沈浪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本厚厚的册子,神態恭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主公,这是属下清点整理的鯨鯊帮所有金银珠宝、粮草物资、大小船只数目,皆已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陈策伸出手接过来,目光只在开头的总目上略微一扫,確认了大致数目,便隨手递还给了一旁的谭玉,点点头笑道: “辛苦了。” 沈浪心头猛地一松,隨即涌上一股的暖流,没有质疑,没有盘查细目,给足了他信任。 “为主公尽绵薄之力而已!”他躬身答道。 陈策目光在沈浪身上停留片刻,“跟我走走吧。” 说罢,他率先向寨子外,朝著海岛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地方走去,沈浪连忙跟上。 徐徐海风拂过。 站在高处,可以眺望碧波万顷和正在忙碌登船的景象。 “你那隱藏修为的秘术,还有那身不凡的水下功夫,”陈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以及你修炼的功法从何而来?” 沈浪心中早有准备。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主公,耍小聪明绝非明智之举。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坦诚道,“不敢欺瞒主公,这些皆是属下少年时一次海上遇险,侥倖在一座无名小岛上所得。”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几本线装本秘籍,双手奉上,“原物早已风化损坏,这是属下这些年精心誊抄的副本,今日便献於主公,聊表属下一片赤诚之心!” 陈策没想到沈浪会主动上交,看著更顺眼了几分。 他接过来认真翻看了几页,发现无论是聚罡境功法《碧海潮生功》,还是秘术《龟息术》,亦或是武学《分水游龙诀》,都颇为精妙,远非普通江湖传承可比,尤其適合海上与水战。 “出自谁手?”陈策合上册子,好奇的看向沈浪。 沈浪摇头,面带遗憾,“回主公,洞中除了那具枯骨,再无其他线索,无任何能证明身份之物,连衣物都已朽烂。” “属下也曾遍寻小岛,再无发现,那枯骨的主人身死依旧,身份来歷已成不解之谜。” 陈策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等奇遇在武道世界虽罕见却也非绝无仅有,只能说沈浪这小子运势太好了,既然源头已不可考,也就不必深究了。 倒是沈浪能主动献上,这份態度值得肯定。 他手一翻,一本崭新的册子出现在掌中,封面写著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天瀚海诀》。 “这是我黎民军核心將领方能修习的聚罡境顶尖武学,威力还在《分水游龙诀》之上,且跟你的水性十分契合。” 陈策將册子递给呆滯的沈浪,“你既献上秘法,又立下功劳,便当做奖赏赐给你了。” 沈浪怔怔的接过册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比分水游龙诀还强? 就这么送给他了? 而且是黎民军核心將领方能修习的功法...言外之意,他这就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了? 这一刻,即便他心中明白这是陈策的拉拢,可问题是给的实在太多了!才跟了几天就获得了这么丰厚的回报,那还说啥? “噗通!” 他单膝跪地,“主公厚恩!沈浪万死难报!” “从今往后,沈浪这条命,便是主公的!但有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恩威並施,这条海上的蛟龙,算是真正收服了,获得聚罡境卡牌一张!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39281↑】 【气血值:4673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0/20000);碧海潮生功·未入门(0/1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0/40000);分水游龙诀·未入门(0/1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0/30000);龟息术·未入门(0/1000)】 【悟性点:110】 【储物空间:19m3】 【宝箱:3】 看到气海关突破要足足十万点气血值,即便陈策有所预料,还是被这数字嚇到了。 第257章 释放!震惊的丹青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释放!震惊的丹青子! “北境平定,接下来得等到南下才有大仗打了,这缺的五万多点属性我从哪搞去?” 他苦恼的嘆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已经先天境的他,似乎也不急於提升修为了,至少目前来看於世间已无敌手。 於是他的目光下移,“碧海潮生功作为聚罡境修炼功法,对我来说已没有价值。” “不过,放进军功库充充库存不错,即便不如聚罡术。” 如此想著,他直接捨弃了这功法,接下来便是化真诀了。 化真诀的强悍之处在於,即便没有突破先天境,也能將体內的罡气慢慢转化为真气。 得益於此,他才能在聚罡境拥有比擬方凌海的实力。 可现在,他的修为已经正式迈入先天境,罡气也已全部化作真气,继续提升化真诀,也只能带来心法上的感悟,对他的实力不会再有显著的帮助。 这部神功,一下子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问题来了,想要把化真诀从过渡性质提升到实打实的先天级,就不得不提升到圆满。 几十万的悟性啊。 不白瞎了? 陈策想来想去,最后盯著《分水游龙诀》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分水游龙诀提升到圆满,反过来吸收化真诀行不行? “面板武学融合不分彼此,不分主次,似乎行得通!” 他为自己的天才想法点了个赞,反覆斟酌其中可能蕴藏的风险后,依旧觉得可行! 即便融合失败,已经跟他融为一体的化真诀也不会丟! 接著练就是! 最后是龟息术。 陈策对这个秘术最感兴趣,虽然他能继续使用罡气,让自己表现的像个聚罡境,可是只要来个天人,一眼就看穿了。 现在他几乎可以確定朝廷有天人坐镇,为了万无一失,他觉得还是先把这份惊喜藏好。 “跟小衍决一样的消耗,想来隱藏真气气息没问题。” 所以龟息术必练。 然而,还是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了仗打,他陈策就没法快速大量的获取属性点,不出意外,得靠他自己练了。 “唉。” 陈策后背贴到椅背上,仰头看著总兵府的房梁,头一次觉得,没有战爭竟然是件坏事。 他已经回到了浑河城。 殿下,沈浪正在经受霍青潘兴民等文武的审问。 “籍贯何处?” “漳州城白贝县人。” “家里几口人?” “父母早丧,就剩我了。” “你当时是真碰巧遇到薛姐征商船?遇见主公的?” “我发誓...” 沈浪虽一一如实作答,却无法打消眾人对他的怀疑,搞得他担心陈策也被影响,使出转移话题大法,“主公为何嘆气?” 果然,提起主公,眾人的注意力顿时从他身上移开了。 “没什么事...” 陈策坐正,吩咐道,“大智,凿一处坚固的石室,门户要厚,方圆十丈內不得有人。” 廖大智眨眨眼,“石室?主公要用来做什么用?” 沈浪侧目。 正常来讲,主公吩咐什么照做就是了,哪有问这问那的,可他发现陈策跟部下的交流方式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主臣那一套,这让他更觉得跟著陈策不错。 “放药老出来用。” 廖大智和眾人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主公所指的药老是那位被囚禁了半年之久的天人! 一股混杂著紧张、担忧与期待的情绪在殿內无声蔓延。 唯有沈浪,这位新投效不久的原海寇头目,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同僚们骤变的脸色,完全摸不著头脑,心中嘀咕。 谁? 放谁出来? 为何大家如此紧张? …… 半月后,浑河城郊外,一座山体上开凿出的石室內。 几十张淡蓝色的符籙如同蛛网被丝线牵连固定,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死亡之网,正是陈策新绘製的四级爆裂符。 晋入先天境后,他发现绘製出来的爆裂符威力更大了。 显然,同样是真气,他如今的蓝金色真气要比聚罡境时强行转化出的淡蓝色真气更强。 这个意外之喜,让他对自己的这个艺术作品更满意了。 霍青却上前一步,眉头紧皱,“主公,药老虽然囚禁日久,但是终究是天人!” “困兽犹斗,凶险莫测!” “恳请主公允准末將等留下,以策万全!” 薛金凤於峻等人也纷纷看向陈策,眼神坚定,显然抱著同样的想法,愿与主公同担风险。 只有沈浪到现在是懵逼的。 天人? 还被主公活捉了? 放出来?从哪?啊? 陈策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不容置疑道,“都出去,守住门外,无论听到任何动静,未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霍青等人张了张嘴,面面相覷,只能压下满心忧虑。 “是!” “主公务必小心!” 他们鱼贯退出,隨著“哐当”一声闷响,巨大的门栓落下,石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一时间,室內只剩下符籙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陈策心念微动。 下一瞬,另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石室的地上。 正是药老丹青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与半年前那仙风道骨、眼神清亮的世外高人形象判若云泥。 形容枯槁到了极点,仿佛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原本银白有光泽的鬚髮,如今乾枯灰败,皮肤紧贴在骨头上,毫无血色,双眼深深凹陷,紧闭著,就像个普通的耄耋老人,散发著行將就木的气息。 活著,本身就是个奇蹟。 然而,就在他被释放出来的短短几息之间,那枯败的身体如同久旱的沙漠突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天地元气。 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乾瘪的皮肤也迅速饱满起来。 生机重新燃起。 丹青子那深陷的眼窝里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睁开,目光定格在几步之外那个渊渟岳峙的年轻身影上。 这一看,他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根针狠狠刺中! 依稀记得半年前,陈策虽强得不正常,但终究气血旺盛,罡气磅礴,还是聚罡境的范畴! 可现在,周身瀰漫的金罡赫然变成了真气! 先天境! 这怎么可能!? 第258章 仅仅半年!形势顛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8章 仅仅半年!形势顛倒! 丹青子心神剧震,惊骇无比,失態道,“这才多久?!半年!区区半年!你竟...竟已打通天地之桥,迈入先天?!” 巨大的衝击让他心神失守,下意识地就想调动真气,拉开跟这同境界之人的距离。 可就在他心神动盪的剎那,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石室四周,那一道道蓝金色的符籙,其中蕴含的毁灭性真气之力,让他这个天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就是重伤方凌海的爆裂符? 要命啊,他此刻的状態比当时的方凌海还要虚弱得多! 逃?在这布满致命陷阱的石室之中,面对一个状態完好、气息已入先天的陈策?这念头刚起,就被丹青子碾得粉碎! 两重下马威下来,他眼中最后一丝不甘迅速褪去。 早知如此,何必... 罢了罢了。 他颓然的嘆了口气。 这位曾经视陈策如螻蚁的天人,此刻站起身,郑重地对著陈策行了一个稽首礼。 语气极为复杂道,“老朽丹青子,见过...道友。” 陈策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著冰冷的弧度。 “道友?” 他的声音迴荡在石室中,带著一丝玩味,“半年前,前辈驾临我那小小的侯府,可是视我和我夫人如草芥,好不威风。” “若非我还有些保命的手段,此刻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声道友,晚辈可担待不起。” 字字如刀,直戳丹青子的心窝,他老脸发烫,却是再次深深一揖,姿態放得很低,语气诚恳,“昔日是老朽狂妄无知,坐井观天,衝撞了道友!” “闭关经年,不知世间竟有道友这般惊才绝艷之人!” “今日得见道友已登临先天,更是令老朽无地自容!” “还望道友念在老朽已被道友囚禁的元气大伤的份上,宽宥老朽前番罪过,老朽愿以一切为赎,唯求道友给条生路!” 石室內一时静謐,只有丹青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策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漠,“生路与否,要看你的诚意,我且问你,这世间如我们这般的天人,还有多少?” 丹青子心中微松,连忙答道,“老朽所知,大乾境內共有十三人先天境,散居各处名山大川、深山密林或隱於世井。” “方凌海已死,但算上道友,如今仍是十三之数。” “十三人...” 陈策心中默念,这个数字比他想像的略少,但也足以构成一个隱秘的顶层圈子。 “皇宫里有吗?” “有。” “谁?” 丹青子摇摇头,“那人比老朽年岁还长,老朽只知道皇宫里有这么一位定海神针,至于姓甚名谁,却是无从知晓了。” 陈策微微点头,之前他只是怀疑,现在终於確定了,“先天境之上,可还有境界?” “有!” 提到这个,丹青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语气无比肯定,充满嚮往,“先天之上,乃是仙道!真正的仙!移星换斗,长生久视,那是吾辈毕生所求!” “方凌海那廝,还有老朽,以及所有先天境,之所以极少在凡俗露面,皆因於此!” 忽然,他顿了顿,目光疑惑地看向陈策,状若奇怪问,“道友...你不是有一位仙尊吗?为何还要问老朽这些常识?” 仙人?! 仙尊?! 陈策心中一震! 电光火石之间,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道,“仙尊?你说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儿?” 他故意用了一种略显隨意的称呼,仿佛在说一个脾气古怪的长辈,“他老人家每次出现,都丟下些功法、符籙或是点化几句,留下功课便消失无踪。” “至於其他,从未提及。” 陈策嘆了口气,摊了摊手,显得极为无奈,“若非遭遇你跟方凌海,我甚至不知道先天境。” “那老头儿行事一向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教本事,不说缘由,我这一身修为和手段,说来都是被他放养出来的。” “如果不是今日你点破,我还只当他是位格外厉害些的高人,哪曾想...竟是仙人?” 这番说辞,完美地將方凌海当初的试探、他自身的异常与他对更高层次世界的无知串联了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神秘莫测、不负责任的“仙人师尊”! 丹青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的滚圆。 果然! 果然如此! 他心中连连惊呼! 陈策这番说辞非但没有让他怀疑,反而如同拼图最后一块落下,完美印证了他心中那渴望的猜想!毕竟没仙尊,没法解释陈策身上种种不合常理之处! 丹青子是又惊又喜! 惊惧於自己半年前竟对一位仙尊弟子悍然出手! 自绝於仙道不说!若陈策心存芥蒂,或那位仙尊稍有不满,自己顷刻间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一念及此,他越想越后怕! 狂喜於苦苦追寻数百年的仙缘,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真切触摸到成仙的可能! 这极致的惊与喜在他胸膛內激烈衝撞,最终化为看向陈策眼神中的狂热和迫切! “老朽该死!有眼无珠!竟敢冒犯仙尊高足!” 丹青子腰快弯到地上,语气充满了悔恨与哀求,“昔日之错,万死难赎!老朽愿以残躯余生,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只求侯爷给老朽一个侍奉左右、聆听教诲的机会!” “不敢奢求仙尊垂怜,只愿能沾得侯爷一丝福泽,窥得仙路半缕微光!老朽愿发誓,此生唯侯爷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坚硬的石地上,以头抢地! 这姿態,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人的风范? 分明是一个已经为了成仙不择手段的疯子! 陈策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冷淡,他俯视著跪伏在地的药老,眼神似乎在衡量,在犹豫。 实则心里在狂呼: 臥槽! 世上真有仙人! 丹青子这么疯狂说明肯定有!而且他也能理解,毕竟天人也不过三百多年,这老东西寿元將近,还不死死抓住救命稻草?! 第259章 收服药老!先天境+1!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收服药老!先天境+1! 药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与期盼交织,陈策的沉默如大石压在他胸口,难以呼吸。 良久,陈策嘆了口气。 “唉...罢了。” 这嘆息中带著一丝“无奈”,带著一丝“鬆动”。 他声音低沉,“念你垂垂老矣,又诚心悔过...不过在此之前,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师父他老人家行踪飘渺,传授我本事往往是心血来潮,平日杳无音信,何时再临,甚至是否会再临,都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仙道之机,连我都不一定能遇上,你既然愿意追隨,便留下吧。” “只是別抱太大期望,师父何时开恩,能否赐下机缘,都不是我能左右,更不是你侍奉就能强求,一切,只能隨缘。” 他觉得隨缘这两个字太妙了,既是他给自己打的补丁,也是提前埋下的伏笔——成仙?师父不出现,那就永远隨缘! 然而,对丹青子来说,这隨缘二字无异於天籟之音! 至少还有个缘不是! “是!是!老朽明白!多谢侯爷!”丹青子的脸上因为激动浮现出病態的潮红,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感激涕零。 “仙缘岂敢强求?能侍奉侯爷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 “老朽愿肝脑涂地,倾尽平生所学,为侯爷分忧解难!炼丹、疗伤、辨识、亦或是应对外敌老朽一切定当竭尽所能!” “至於仙尊,老朽只求能沾得侯爷一丝气运,静待机缘,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他砰砰又磕了两个响头。 陈策看著药老这副甘为驱使的模样,心中鬆了口气,同时也不禁感慨仙尊这虎皮的好用。 继聚罡境之后,他又成功收服了一个先天境的战力! 而他付出的,仅仅是一根甚至不存在的胡萝卜! 他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你元气大伤,先静心调息恢復。” “对了,你的那些丹药我都留著呢,需要的话...” …… 沉重的石室大门在霍青等人紧张的注视下,“轰隆隆”缓缓开启,陈策的身影当先走出,神色平静,好似无事发生。 然而,当眾人看清紧隨其后那位鬚髮皆白、身著葛布长袍,虽面色红润却身形略显枯瘦的老者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尤其是霍青、薛金凤、谭玉等知晓药老恐怖的人,瞳孔瞬间收缩如针,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兵器上。 半年前主公那重伤的惨状,瞬间浮现在他们脑海! 而沈浪,此刻则是眼睛瞪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確信自己没有眼,石室里明明只有陈策一个人!这老头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还是说一直藏在石室里某个他们没发现的角落?可那地方光禿禿的,根本无处可藏啊! “主...主公!”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药老身上扫视。 这老者看起来虽然精神矍鑠,但身形枯槁,像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山野老叟,实在看不出半分传说中的天人风采。 “主公小心!莫要被一些装神弄鬼之徒蒙蔽了双眼!” 他话语间充满了对药老身份的强烈质疑,就差直接说“这老东西是个骗子”了。 这话一出,霍青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药老的恐怖!沈浪这简直是在找死! 若是半年前,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丹青子早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变成一地碎肉了。 天人威严,岂容螻蚁冒犯? 然而此刻,丹青子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便露出温和的笑容,看上去那叫一个慈祥。 他微微侧身,姿態恭谨地转向陈策,拱了拱手,用徵询的语气缓声道,“侯爷,这位小友似乎对老朽的身份有所疑虑。” “不知老朽可否略展微末伎俩,以证...嗯,以证老朽並非那等坑蒙拐骗之徒?” 这谦卑的態度,让霍青他们几乎惊掉了下巴! 这!!? 石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天人以属下自居!? 陈策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给他露一手!” 得了陈策的首肯,丹青子这才转过身,面向那厚实无比、由整块巨石凿成的石室墙壁,缓缓抬起那支皮包骨头的手臂。 轻描淡写地,用那只枯瘦的手掌,轻轻向前印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猛然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堵厚达尺余的石室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以手掌印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面墙壁! 如同被捏碎的饼乾,轰然崩塌! “轰隆隆!” 烟尘瀰漫,露出后面幽深的山体空洞! 於峻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天人出手的恐怖威势,依旧让他们遍体生寒! 沈浪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震骇! 这怎么可能?! 没有丝毫罡气!这老头只是轻飘飘的一掌就...!?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陈策,又看向那拍完一掌后,依旧笑眯眯模样的药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真的! 真的是天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谭玉身上,他现在特別想问一句:你说陈策杀了这玩意儿?! 不对! 他猛地转头,再次盯向表情自始至终淡淡然的陈策! 如果不是有击杀天人的实力,这天人怎么会臣服陈策脚下?嘶——!主公牛逼! “现在没疑问了吧?” 陈策看著沈浪的表情直乐,对眾人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丹青子,你们叫他药老就好。” “以后,药老就在侯府跟我们一起共事了,大家欢迎!” “啪啪啪!” 他率先鼓掌。 不过,霍青他们显然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个个僵立著,脑瓜子嗡嗡作响。 主公真收服了天人!? 第26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陈策把丹青子的药篓,包括里面瓶瓶罐罐的丹药、各色材料以及那把小锄头都还给了他。 丹青子没想到陈策给他保管的好好的,感激不已,再次对之前的事表达歉意,“待老朽把丹方和炼器术整理好,便交给侯爷,全当是一点小小的歉礼!” “那就谢谢药老了。” 陈策脸上虽然笑著,但他心里很清楚,丹青子后悔是肯定后悔的,但要说有几分真心的悔悟,却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老头儿现在这么赤诚,无外乎是为了爭取仙缘。 为了不让他和丹青子之间这脆弱的利益关係破產,他把方凌海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最后丟掉性命都没能拿到的一二三级爆裂符完整绘製法送给了对方。 四级就算了,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递到这道德感所剩无几的老头儿手里为好。 这还没完,为了彻底打消丹青子的疑虑,他还带对方见识了一下悟道石,此等天地奇物,当即就把丹青子震慑住了。 看著老头儿震惊狂喜、状若癲狂的样子,陈策这才真正放心的把对方放在身边。 让丹青子自个儿在这儿研究,他向大殿走回去。 一进门,文武门的目光顿时匯聚在了自家主公身上,显然,他们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尤其是沈浪,这几日给他带来的衝击,几乎顛覆了他前半生的认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陈策一上来,就丟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其实,我有一个师父,我很多功法武学都是他教的,只不过以前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这次跟药老交谈,我才知道,他老人家竟然是一位活神仙。” “药老为了窥得一丝成仙之机,这才表示愿意侍奉左右,所以动机上你们不用担心。” 眾人直接懵住了。 仙人师父?! 这下不仅沈浪再次被刷新认知,头皮发麻,潘兴民他们也一个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为了保证供词一致,不至於说丹青子跟他们一对帐就漏了馅,陈策只得再次把唬丹青子的那段话术,重新说了一遍... 这样也好,不是陈策想骗手下这群好兄弟,可你是信他有仙人师父,还是信他能捡属性? “不可思议!” 沈浪呆滯的看著主公,心想这回他是祖坟冒青烟了! 什么逐鹿天下、什么九五至尊、什么破龙椅,这些哪里比得上成仙的一根脚毛?! 他彻底没了心结,这辈子死死抓住主公不放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廖大智感嘆道,“难怪主公这么厉害,原来是有一位神仙师尊!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主公,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是啊,”徐建业苦笑道,“为此还特意编了一套真武大帝转世之说糊弄我们!” 此话一出,眾人都笑了,这事儿已经成了家喻户晓。 “有区別吗?” 薛金凤却不认同二人的观点,“主公能被老神仙看上,更说明主公天资过人!” “主公不是说了吗?老神仙就是个甩手掌柜,主公能有如今的实力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老神仙不过是指点迷津而已!”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老神仙,可主公有多拼他们却看在眼里。 如果谁上谁能行,那老神仙怎么没有选择他们呢? 还是主公本身够优秀。 得知陈策身后有一位老神仙师尊,於峻这群武夫很兴奋,甚至开始说胡话,比如让陈策求老神仙出手,一袖扫平天下云云。 唯独霍青喝著奶茶,静静观察著陈策讲故事。 他怎么觉著,这所谓的老神仙,才是主公编出来糊弄丹青子的?现在说给他们听,也是为了不让这套说辞露出破绽? 道理很简单,要是主公之前不知道师父是一位仙人,那又为何要对他们隱瞒呢? 主公对他们可是知无不言,无话不谈,至於瞒吗? 不过,虽然对陈策那位仙人师尊是否存在表示怀疑,霍青却不会表现出来,陈策一身本事究竟从何而来,这也不重要,主公怎么说他跟著怎么做就是。 他帮陈策翻篇了这一页,说起眼下最现实的问题,“主公,药老...值得信任吗?” 殿內安静下来。 眾人点头,对此仍旧有忧虑,望著自家主公。 “不值得。” 陈策斩钉截铁,完全不顾把大家嚇出心臟病,“要知道,这老头儿已经活了两百多年,跟大乾王朝的年纪相当。” “他久居深山,修为更是达到了先天境三关中的天顶关,可以说已经站到了此世间的顶点,因此你们可以想像到,在他的眼里普通人就和螻蚁无异。” 之前药老对他动手根本没有用出全力就被他关进了储物空间,即便药老不善战斗,其真实实力也远在方凌海之上。 “他不会把人命当回事。”陈策继续说道。 “不只是他,所有天人,包括之前的方凌海都是如此,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向上的仙道了。” 霍青眉头紧锁,“既然如此,主公何不继续把他关在袖里乾坤之中?留这样一个人形武器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其他人也是凝重点头。 陈策在他们的眼里还是聚罡境八重天,面对先天境的药老处於绝对劣势,即便有击杀方凌海的战绩在前,仍不免担忧。 “其实无妨。” 陈策轻鬆笑道,“正是因为天人的追求只剩下成仙,我对药老来说才是无可替代的。” “有时候,利益关係比朋友关係更为牢固。” “为了成仙机缘,即便药老的品行不值得信任,他也会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话做善事,这就够了,各取所需不是吗?” 眾人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们强烈表示,绝不能让药老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外。 不用他们说陈策也会这么做,老逼登得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段议题结束,眾人脸上不由得露出振奋喜悦之色,毕竟现在他们多了一个先天境战力,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老神仙! 下一个议题就是北疆接下来的发展问题了,隨著陈策的传唤,数十军汉鱼贯而入。 他们穿著笔挺的军装,大多面容黝黑粗糙,指节粗大,眼神中带著歷经战阵的坚毅,却也难掩此刻的紧张与忐忑。 主公召见他们为何事? 第261章 设立州、县、乡三级官府!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设立州、县、乡三级官府! 陈策目光扫过这群身姿笔挺的汉子,微微点头。 这些人都是黎民军中的老兵,入伍至少两年,战场上敢打敢拼,战场下博闻强记,原则性强,是最具信念感的一批人,也是黎民军军魂最直接的体现者。 然而,他们的武学资质实在有限,修为卡在锻体境中期难有寸进,导致无法在凭实力说话的军中更进一步,担任要职。 此刻,站在肃穆威严的总兵府议事大殿內,面对著高坐主位、威势日益深重的主公,以及两旁侍立的诸位將军,老兵们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军中隱隱流传的裁军风声像块大石压在心头,他们相互交换著不安的眼神,心中嘆息~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仗打完了,蛮子快杀绝了,他们这些没本事的老兵,恐怕要被裁撤,回家种地了吧? 虽然想到要离开生死与共的军营和兄弟,心头难免酸涩失落,但他们却生不出半点怨恨。 主公赏罚分明,待他们这些士卒可以说视如己出。 能从一介泥腿子爬到如今的地位,拥有这么优渥的生活,即便没有习武天赋,丹药也从未断过,这都是主公给的造化。 怪只怪自己根骨不行,实力怎么也提不上去,跟不上主公和黎民军越来越快的脚步。 “不要紧张。” 陈策笑著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裁汰。” 老兵们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但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们的功绩我没忘。” 陈策有些感嘆道,“我陈策能从小小的龙门口,到如今拓土三千里,屠灭狄虏百万眾,少不了你们这些老兵的支持啊。” “不夸张的讲,没有你们拿命搏杀的昨日,就没有我的今日,没有北境的今日!” 这番掷地有声的肯定,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老兵们心头的紧张,他们红著眼挺直了腰板,那是被认可的荣耀感! “如今,狄患已除,阿史那托授首,大狄烟消云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北境西起大漠燕门,东至鯨海之滨,北括圣湖乌兰,尽归我治下!辽东、北疆、草原人口合计已超过四百万眾!” “此乃前所未有之基业!” “但是,”陈策话锋一转,语气变沉,“俗话说得好,打江山易,治江山难。” “之前战事倥傯,一切以军管为先,简单粗暴,只是维持的话,尚可以勉强支撑。” “可现在,战火平息,百废待兴,再用军伍之法治理这四百多万生民、调度这广阔疆域的资源、处理纷繁复杂的民政,已经力有不逮,更不是长久之计。” 老兵们屏息凝神,主公所言,他们也能感受到。 仗打完了,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怎么管好这么大一片地方,確实是天大的难题。 “因此,”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准备淘汰粗放的军管模式,在北疆、辽东、草原三地建立完善的地方治理体系!” “效仿州府郡县之制,设立州、县、乡三级官府!” “州长总管一州政务,县长治理一县,乡长负责一乡,至於最基层的村落,则由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村长,层层负责!” 老兵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他们隱约感觉到了什么,却怎么也不敢置信。 陈策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些老兵身上,充满期许道,“治理地方,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念!是原则!” “是起於微末、能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干才!”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各级官府虚席以待,我召见你们,便是看重你们身上的这些金子般的品质!” “你们在军中是敢打敢拼的老兵!若是脱下这身军装,你们可愿肩负起更大的责任?” “为北境四百万黎民,去治理一方!建设一方!” 他拋出了让老兵们瞬间热血沸腾的问题,“我问你们,可愿退伍,弃军从文!担起州长之责,为我牧守这新辟之土?!”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老兵们全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无以復加的震惊。 难以置信。 以及巨大的狂喜和使命感! 不是裁撤,而是要赋予他们更重的担子,更大的权柄?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著!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豪情瞬间衝垮了所有的迟疑! “砰!砰!砰!” 数十名老兵齐刷刷以拳捶胸,动作整齐划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们挺胸抬头,眼中是燃烧的忠诚和决心: “末將等万死不辞!!!” “好!” 陈策大笑,看向两侧同样露出笑容的霍青等人,“我就说我带的兵没一个怂蛋吧!” 霍青点点头笑容收敛,神色肃穆的对他们叮嘱道: “主公念旧情,没有忘记你们这些老兄弟,但是这州长之位,不是享清福的閒差,更不是躺著吃老本的功劳簿!” “你们肩上担著的,是北境数百万生民的生计与未来!切记!万万不可懈怠!” 徐建业沉著声音,连声发问,“主公信得过你们,把这片新打下来的疆域交给你们打理,你们捫心自问,可对得起这份天大的信任?可能让主公失望?” “可能让袍泽,让百姓,让乡亲父老戳你们的脊梁骨?” 薛金凤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別以为仗打完了,主公託付给你们的是新战场!” “这战场就在田间地头,在学堂工坊,在城镇乡村!”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战场更考验人心!” “你们要是敢懈怠,敢贪腐,敢辜负了主公信任,呵!就看我薛金凤的刀快不快吧!” 杨威皮笑肉不笑,“咱们黎民军的军法也没生锈。” “不错!”於峻也粗著声音喝道,“主公仁义,但咱们得对得起仁义两个字!” “把这差事办砸了,丟的不光是你们的脸,更是咱黎民军、咱主公、咱们所有人的脸!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 老兵们被將领们这番连敲带打的话语激得心中一凛,连忙道: “请诸位將军放心!” “请主公放心!” “我等绝不辜负厚望!若有懈怠,军法从事!” 第262章 两条铁律!政绩要求!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两条铁律!政绩要求! “好了好了,你们別把我的州长们给嚇坏了。” 陈策抬手压下声音,先说的却同样是规矩,“记住,在我陈策治下为官,有两条铁律。” “一,军政分治。” 他竖起一根手指,字句清晰道,“无论州长、县长、乡长,只管民政,不掌兵权。” “军队,自有军中的將领们统辖,他们驻守要害,保境安民,不干涉地方政务。” “別觉得手里没兵矮人一头,治民安民靠的不是暴力。” “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没有,地方上的治安维稳,你们各州县徵召当地良家子弟,组建民兵,用军中的法子严格训练。” “民兵不参与野战,职责就是巡查乡里、缉捕盗匪、平息械斗、维护治安、抢险救灾。” “要让他们成为乡亲们靠得住的自家人,把军中的规矩和正气带到地方上去,別给我搞成阎王难见小鬼难缠的酷吏!” “霍胖子、杨威,民兵的建制、章程和军功点激励办法,你们儘快擬个条陈出来。” “是!” 两人沉声应诺。 “二,”陈策竖起第二根手指,“严禁官商勾结!” 说起这条,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凛然,“做官就做官,你们的俸禄有我发,作为一州之长,不会比你们现在拿的少。”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一边享受著做官的权,一边又贪图商人的钱~別怪我不念旧情!” “听清楚了吗?”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袭来,老兵们瞬间冷汗涔涔,都快喘不过气了,哪还敢说个不字? 即便这做官跟他们想像中完全不同,此时也连连点头。 “记住了!” “很好。” 陈策露出笑容,殿內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连於峻宋岩他们都忍不住鬆了口气,如今的主公只是说话稍稍停顿,便让人心头髮紧。 “至於你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陈策立完规矩才继续道,“就是要让治下的百姓,儘快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具体来说,就几件大事,给我扎扎实实办好就行。” “首先,是通水通路。” 他站起身,在新任州长们面前踱著步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啊,要想富,先修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前是没钱,现在隨著西域商路打开,钱多的不完。” “所以不光要修路。” “还要修水泥路。” “连接各州、县、乡所有主干道,能容纳两辆马车並行。” “那些被战火毁坏的桥樑道路,优先修復,草原上的各座城池之间也要连接起来。” “路通,则商通;商通,则財聚;財聚,则民富!” “通水方面,辽东多河流,但水利年久失修,北疆和草原更是有很多地方缺水。” “要组织人力,清淤疏浚河道,加固堤防,兴修引水渠、蓄水池,即所谓,农田灌溉要保障,人畜饮水要安全。” “村之间的路可以不硬化,但水必须覆盖到所有村子。” “通路通水將是影响你们政绩最硬性的指標之一,作为命脉,务必给我抓牢。” “是!” 认真倾听的老兵们沉声道,他们习武资质差,因此了大量的时间在文化知识上,陈策说的他们即便不太理解也能先记住。 陈策微微頷首,“再一个就是兴教办学,开启民智。” “愚昧之地,难有长久太平,州府要设官学,县乡要建学堂,不拘一格,无论富家子弟,还是穷家小子,无论乾人、狄人、乌丸人...都不得拒之门外。” “我治下的学校,不仅教读书识字,还要教数算天文。” “不仅习文,还要练武。” “百姓们要是问读书有什么用,你们就说念的好,参军能比文盲前途更好。” “教材方面不用担心,我之后会提供给你们。” 一个人弱弱举起手,得到陈策准允后,他表示,“主公...这么教,恐怕会受到教书先生们的强烈反对,而没有他们的帮助,兴教之事只怕难以推广啊。” 陈策意外的看著他,“张伯行,你可以啊!还没上任就已经看到即將面临的问题了!” 张伯行是个又黑又瘦的三十多岁中登,被小一轮的陈策夸奖,却露出孩子似的靦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主公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陈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办是你的事儿啊,不然我让你做官干什么?” “所有事儿都要我亲力亲为,我不得累死啊?” 张伯行顿时脸色涨的通红,羞愧的低下头认错,“是!末將应该多为主公分忧才是!” “知道就好。” 陈策心里好笑。 不过完全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也不行,都没经验,万一用力过猛,闹出乱子,可就糟了。 “你们有不懂的,多跟霍胖子和林先生请教。”他加了句。 闻言,眾人大感放鬆。 “是!” 看著他们激动消退,愈发感到压力沉重的模样,一直没说话的沈浪决定彰显一下存在感,给这些新官们打打鸡血。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啊,到底明不明白自己遇到了多大的机会?” 老兵们目光匯聚向他。 说起来。 这人是谁? 感觉到他们眼中的茫然,沈浪刚想介绍一下自己,才发现主公好像还没给他官职...好在他脸皮厚,若无其事的继续道: “你们现在是州长,可是等主公夺得了天下,拥有治理经验的你们还不得升省长?” 见他们眼冒精光,沈浪笑道,“甚至於,有机会成为朝堂之上与我等武將並列的文臣!武不就,文同样能名垂青史!” “所以,趁主公的疆域还只有北疆,这时候你们应该抓紧提升自己的能力,明白吗?” “放屁!” 沈浪一愣,懵逼的看向突然义愤填膺的陈策。 “我靖远侯对大乾忠心耿耿!何时说过要夺取天下?”陈策义正言辞,怒道,“沈浪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沈浪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特么都开始认命自己的地方官员了,还搁这儿忠心耿耿呢? 他沈浪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263章 获得先天境丹方!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获得先天境丹方! 沈浪闭嘴了。 不过,他的话的確激起了即將上任的州长们的熊熊斗志,再多难关也嚇不倒他们了。 陈策瞪了眼沈浪。 在霍青等人的憋笑中,强行把话题拉回正题。 “扫除冻饿,安民为本!” 他严肃道,“这是最紧要、最不能容忍的事。” “辽东刚收復,百废待兴,北疆和草原也需休养。” “各州需登记造册,清查鰥寡孤独、老弱病残,设立常平仓,储备粮食、布匹、药材。” “確保在最冷的冬天,没人冻死街头,在最青黄不接的时候,没人饿昏在地。” “对於辽东和草原那些归顺的狄人,也要一视同仁,给予救济帮扶,要让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活得像个人,这是底线。” “想要做到这一点,深耕农事是根本中的根本。” “所谓民以食为天。” 陈策又无意爆了个金句,让霍青沈浪所有人眼前一亮。 “州府要设农官,县乡要有老农指导,推广新农具和沤肥之法,提高耕作效率。” “粮食的產量要提上去,土豆也要全面普及。” “尤其辽东有大量的沃土没有开垦,这里以后將会是北境的粮仓,农事是重点。” “包括那些狄人、乌丸人和当地少数族人,也要教他们深耕细作,学习咱们的农法,让他们彻底从马背上下来。” “粮食丰足了,人心才安稳,一切发展才有基础。” 陈策顿了顿,看似是在等眾人消化,实则是他忘记下一条是什么了,在想,“农事之后便是...振兴百工,繁荣市井!” 他找回节奏,“辽东有丰富的水產和林木资源,草原有皮毛、矿產和广袤的草场,根据当地特產,鼓励发展纺织、木器、皮革、药材加工等百工之业。” “有了百工,才能製造出更多东西,才能互通有无,才能让老百姓除了吃饱,还能穿暖、用上好东西,日子才有奔头。” “大智,大青山南北两条路儘快硬化,这样才能打通辽东和北疆草原之间的货物流通。” 廖大智立刻点头。 “是!” 陈策环视眾人,“这几条,就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路要修得平坦宽阔,水要引得通达四方,学校要办得有声有色,冻饿要彻底扫进歷史,农事要大丰收,百工要遍地开!” “这不是空话!” “我会盯著,治下的数百万双眼睛也会盯著!” “半年之內,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 “有没有信心?!” “有!!!” 老兵们喊声震动屋瓦,眼中充满了投身新战场的激情! “好,我拭目以待。” 陈策满意一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木箱子,储物空间现在腾出来了,总算方便了。 “这里面是北疆、辽东和草原四十多个州城的签子,”他看著顿时紧张起来的眾人笑道,“抽到哪,就去哪上任。” 没人上前,甚至推辞了起来,纷纷表示兄弟你先来。 毫无疑问,抽到北疆最好,不止是因为那是他们故乡,更因为黎民军已经掌控了北疆一年多,治理难度绝对是最小的。 辽东次之,虽然刚经歷战乱,还有少数族人的问题,可毕竟有人有地,发展见成效很快。 最坏的就是去草原。 首先那里的游牧部落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归顺,是个大难题。 其次虽然建了诸多城池,资源多到挖不完,可人口实在太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快点!” 陈策催促了一声,眾人只好硬著头皮把手伸进箱子里。 这么好玩的事情,霍青他们也忍不住凑了上来。 很快,一声声或惊喜,或惨嚎,或还行的声音响起,谁脸黑谁脸白在这一刻一目了然,看的於峻和宋岩哈哈大笑。 灵识下,陈策看见张伯行抽到了一座草原城池。 他忍不住一乐。 这下好了,没有办学堂的烦恼了,因为草原上根本没有教书先生,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张伯行紧张兮兮的拿出签子一看,啪,两眼一黑。 唉声嘆气了一阵,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態,十分光棍的,趁著现在就有机会,当即找上霍青,討教起治理良方来。 其他人见状,暗骂姓张的反应真快!可他们又不敢劳烦主公,便找上了其他將领。 別小看陈策这套班子。 廖大智长期负责军工生產,工建方面十分有经验。 薛金凤去草原就跟回自家后园一样,对游牧生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见解独到。 徐建业治安维稳方面有一套,宋岩和潘兴民原本在乾军中就有管理职责,杨威精通律法,於峻操练新兵是扛把子。 唯独新来的鯨鯊帮二当家沈浪没有一个人认识,明明头脑了得,身边却空无一人。 沈浪感觉有被冒犯到。 …… “轻灵散,服用后能沉心静气,辅助修炼状態...” 陈策的身体隨乌騅的行走上下起伏,默读著丹青子给他整理的丹方,此时的他正在回北疆的路上,路程已过一半。 时值盛夏,大青山中蝉声刺耳,植被茂密,山林青绿,气温却是不热不燥。 他身后蜿蜒的道路上,跟著一眼望不到的大军。 东征数月,这些黎民军將士终於能回家了,脸上各个洋溢著喜色,他们是幸运的,因为还有十万兄弟留在了辽东。 跟那些人一起留下的,还有霍青、於峻和杨威。 不说狄人和乌丸人,光乾人降兵就有六七万,不留下足够的军队镇守,是消化不了的。 至於为什么把非常了解辽东的沈浪带走,自然是因为陈策不放心这小子,沈浪和丹青子,他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青玉丹,服用后能加快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需採用十年份...”他喃喃道,“看来这就是先天境最重要的丹药了。” “若不出意外,我现在抽奖应该也能抽到。” “龙虎丸,服用后能快速恢復伤势...这是先天境的疗伤丹药,或许能让老头儿调整下用药比例,让凡俗武者也能使用...” “月华凝乳,涂抹於全身三次,能大幅延缓肌肤衰老...嗯?!”陈策瞪大眼睛,惊喜的想道,“这月华凝乳带回去,婉儿她们不得高兴疯了!” 第264章 野生异种!白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野生异种!白虎! “药老,这月华凝乳你可有炼製好的成品?”陈策当即向身后的丹青子询问道。 “月华凝乳?” 丹青子目光从手中的爆裂符上移开,摇头道,“老朽一个老头子,揣著这凝乳做什么?侯爷是想送给夫人们当礼物?” “正是,”陈策点头,“所需药材容易获取吗?” 丹青子略微沉吟,“不太好获取,至少市面上很难买到月华草,侯爷想要炼製的话,不如趁现在老朽陪侯爷在这大青山中找找,老朽曾在某座山里见过。” 药老话音刚落,薛金凤便策马上前半步,秀眉紧锁: “主公,山中险恶难测,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涉?末將愿率谭玉等內卫隨行护卫。” 以陈策如今的实力,山里能有什么危险? 言外之意,其实是不放心丹青子跟自家主公单独行动,徐建业宋岩等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愿意一同前往,护卫左右。 陈策勒住乌騅,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庞,无奈笑道,“你们啊...我跟药老两个人,行动起来迅疾如风,山高林密对我们来说如履平地。” “你们要是都跟著,不仅拖慢我们,还拖慢大军行程。” “不过是入山寻药,在你们出大青山前,必能归队。” 见眾人依旧眉头不展,显然对丹青子难以全然放心,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沈浪身上。 “沈浪,你聚罡二重天的修为,身法尚可,勉强能跟上我们脚程,你跟我与药老同去。” 眾人目光齐齐聚焦沈浪。 这几日相处,沈浪表现极为恭顺,行事有理有度,丝毫看不出曾经是海寇,相比药老,他已经获得了眾人一定的认可。 有他跟隨,既能起到眼线作用,其聚罡境的实力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也非全然无用。 “好吧。” “请主公万事小心。” “沈浪,务必护持主公周全,少一根头髮唯你是问!” 沈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心头一跳,连忙道,“有我跟隨,诸位將军放心!” 丹青子在一旁抚须微笑,对眾人显而易见的防备之意浑不在意,目光在沈浪身上略作停留,倒是对这小子的天赋颇为认可。 陈策点头,不再多言,示意药老带路。 三人当即脱离大队,药老丹青子身形飘忽,如一片枯叶般当先掠入道旁茂密山林,脚尖在枝叶上轻点,无声无息。 陈策紧隨其后,看似浑身现出金罡,速度丝毫不慢,身影在林间几个闪烁便已远去。 沈浪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分水游龙诀》身法,罡气流转,如一条灵动的游鱼穿梭於林间,虽略显吃力,倒也能堪堪跟上二人的背影,只是心中对主公能跟药老並驾齐驱感到心惊。 深入大青山腹地,古木参天,藤蔓虬结,人跡罕至。 沈浪很快发现,药老对此地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哪处有隱蔽兽径,哪片山崖下可能有珍稀药草生长,都瞭然於胸。 他心中对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天人更是敬畏,趁著赶路间隙,凑近了些,恭敬请教: “药老,晚辈斗胆请教,先天之境,究竟有何等玄妙?几日前见您轻描淡写一掌碎岩,那等威势,实非聚罡境可比擬。” 丹青子看向他,心想这小子不到三十便聚罡二重天,未来极有希望叩开先天之门,便存了几分提携后进的心思。 第265章 收服!传说度+1!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收服!传说度+1! “一身是宝?杀了未免可惜,”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略带疑惑地问道,“说起来,异种究竟为何物?” 丹青子一听就奇怪,你那匹乌騅不就是异种吗? 但很快,他想起陈策那位仙尊是一位甩手掌柜,心中顿时瞭然了,耐心解释道: “所谓异种,便是天生异稟之兽,它们体內能如武者蕴养气血,筋骨强健远胜同类。” “若得天地机缘造化,吞食灵草异果,甚至可能打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妖兽!” “不过老朽也只闻其名,未曾亲眼见过。” “妖兽?乌騅也能进阶成妖兽?”陈策眼睛一亮,心中念头飞转,又有一大收穫。 沈浪见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此畜实力不过开脉境,交由属下处理便是!定为主公擒下此虎,取其珍宝!” 陈策却再次摇头,“不必如此麻烦,看我的。” 他上前一步,无需多余动作,一股浩瀚如渊的巨大威压骤然笼罩在那头白虎身上。 “呜嗷——” 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白虎,仿佛被无形的万钧巨山压下,发出一声惊惧交加的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趴在地,浑身颤抖,硕大的虎头死死抵著地面草地,琥珀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陈策缓步走到瑟瑟发抖的白虎面前,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粒色泽圆润的益气丹,屈指一弹。 益气丹精准的射进白虎口中,白虎下意识抗拒,想吐出来,可那丹药散发的气味儿太香了,它抵不过诱惑,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充满生机的暖流迅速扩散至白虎四肢百骸,让它一双虎目顿时亮晶晶的。 “好吃吧?” 陈策微微一笑,以灵识传音,精神力跨越物种隔阂,清晰的向白虎传达出他的意思: “只要跟著我混,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这种豆。” 说完他收回威压。 白虎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依旧有些腿软,但它没有逃跑或攻击,而是围著陈策转了两圈,最后温顺地匍匐在他脚边,用头轻轻蹭著他的靴子。 沈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这?认主了?!” 丹青子震惊更甚! 他也知晓一些驯兽法门,但无不需要长时间的熬鹰熬隼,辅以药物或特殊手段! 像陈策这样一棒子一甜枣就收服异种,简直闻所未闻! “好好好!” 陈策满意大笑,“看你一身银白,就叫你银月好了!” 白虎银月听到新名字,似乎颇为受用,低吼了一声,亲昵地用头拱了拱陈策的手。 陈策笑著拍了拍白虎硕大的脑袋,转头对看著他们一人一虎无障碍交流发愣的两人道,“別愣著了,药老,採药吧。” 丹青子僵硬的点点头,拿出小锄头上前来採摘月华草,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头温顺如宠物的白虎以及它身边的陈策... 御兽之术! 又见一仙家妙法! …… 夕阳熔金,染红了北疆与大青山接壤的原野。 当陈策骑著通体雪白的白虎,自山上而下,出现在大军视野中时,整个场面仿佛被投入了沸石的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老、老虎?!” “好大的白老虎!” “老天爷!主公...主公骑著一头老虎?!” “嘶——!” 原本井然有序,沉浸在归家喜悦中的黎民军將士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拼命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席捲了整个队伍,並迅速蔓延至闻讯赶来迎接大军凯旋的百姓中。 “什么?侯爷进山一趟,骑回来一只白虎?” “有白色老虎?!” “快去看看!快去看啊!” 此刻,徐建业薛金凤等將领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们勒住焦躁不安的战马,嘴巴微张,盯著那缓缓走近的银白巨虎,以及它背上那个渊渟岳峙、面带淡淡笑意的年轻身影。 饶是他们跟著陈策,稀奇古怪的事儿已经见到习以为常,此刻脑子也有些宕机。 不是去寻药了吗?可这寻回来的...也太离谱了吧?! “诸位將士!父老乡亲!”沈浪声音洪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此乃天降祥瑞,神兽来投啊!” 只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敬,指著散发著凛凛兽威的白虎,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我与主公深入大青山腹地寻药,路径一处幽谷,这神异非凡的白虎便如早已知晓主公驾临,竟自深涧云雾中踏月华而出!” “它非但未曾伤人,反而一见主公,便如遇故主,低首匍匐,神威尽敛,其態至恭至顺!” “主公慈悲,赐其灵丹,它便更添亲昵,甘为坐骑!” “无论我怎么想,此情此景,绝非人力可致,实乃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眷顾我主啊!” 他这番声情並茂,说的好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剧本。 徐建业等人何等机敏? 陈策写的楚汉爭霸他们可是在龙门口就开始追更了,哪能不知道汉高祖刘邦斩白蛇之说?瞬间就明白了沈浪的用意! 谭玉最先反应过来,翻身下马,朝著陈策和白虎的方向抱拳,声如洪钟地庆贺: “主公果然乃真武大帝临凡,天命所归!连此等白虎神兽亦知天命,甘为驱策!此乃我北境之福,万民之幸啊!” 潘兴民等人也立刻跟上,纷纷下马,激动地高声附和: “真武大帝显圣!神兽来投,天命昭昭!” “主公神威,泽被苍生,连山野神兽亦知归顺!” “恭喜主公再获神骑!此乃我黎民军大兴之兆!” 將领们带头,本就对陈策奉若神明的黎民军士卒们更是热血沸腾,开始齐声高呼: “真武大帝!天命所归!” “主公神威!洪福齐天!” 声浪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围观的百姓们看著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虎,再想想侯爷以往的种种神异事跡,心中的敬畏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许多人家里就摆著陈策的神像,此时下拜可谓是熟练至极,口中还念念有词。 第266章 天下局势!凑一桌麻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天下局势!凑一桌麻將! 陈策端坐虎背之上,感受著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望扑面而来,心中欣喜,沈浪这小子会来事儿,徐建业他们配合得也妙! 这波祥瑞营销效果拔群,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虽说有封建迷信、愚弄百姓的嫌疑,可在这时代就是好用啊!再说这白虎可是实实在在的,比刘邦那条白蛇真实多了!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这万眾膜拜的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刻,一声嘶鸣,刺破了这神圣的氛围! “唏律律——!” 只见一道乌光气势汹汹,猛地从旁边军阵中冲了出来!正是陈策的好大儿——乌騅! 一黑一白几乎顷刻间就扭打起来,把陈策都掀飞了! 陈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好的装逼显圣,天命所归的高光时刻,变成了两头巨兽斗殴的闹剧,虎啸马嘶,利爪与铁蹄翻飞,尘土飞扬,把所有將士和百姓看的目瞪口呆。 “你这逆子!” …… 因为白虎,陈策回燕州的一路上轰动不断,无论军人还是百姓都爭先恐后的顶礼膜拜。 到了燕州城百里外,他竟然看到了前来迎接的林棲鹤。 “恭贺主公凯旋!” “林先生快请起!” 陈策赶紧將林棲鹤扶起来,由衷感慨道,“林先生总揽后勤,正因为有你坐镇后方,我才能全身心的在外征战,本就劳累,如今还出城百里相迎,实在是...” 林棲鹤笑呵呵道,“相比於在战场上廝杀的主公,我林棲鹤只需要坐在屋檐下动动手指头就行,何来劳累之说?” 见他的目光在药老身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在沈浪身上,陈策便重新介绍了一下两人。 其实书信上早就说过了,更多的是向两人介绍林棲鹤。 寒暄过后,两人乘马並行,聊起如今的天下局势,“主公东征辽东,朝廷本来似乎存了插手的心思,奈何有心无力。” 林棲鹤捋著鬍鬚道,“起义军因为彭泽这个人,才能拧成一股绳,他暴毙之后,起义军今年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各地將领纷纷自立门户,互相攻伐。” “如今,在大乾东南部已经形成了三个主要势力。” “分別是田铭的五万黄巾军,穆展鹏的四万江东士卒,以及罗煜辰掌控的四万江南兵力。” “原本起义军是一个整体,朝廷还能牵制一二,现在这三人一边自己狗斗,一边向北入侵,搞的朝廷分身乏术。” “西南总兵,即所谓的中山王娄峰林也趁此吞併蚕食,扩大自己的领地,不止向中部进兵,李志发来消息,娄峰林还跟蜀中打起来了,问主公的意见。” 彭泽暴毙之事,陈策早在辽东就已经知道了。 怎么死的眾说纷紜,有的说是手下兵变,有的说是感染恶疾,还有人说是朝廷刺杀。 如果是朝廷乾的,那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娄峰林入侵蜀中陈策倒是才知道,这些傢伙在中原怎么打他都无所谓,可要是影响了他的盐业生意,那就无法容忍了。 “周氏有求援吗?” 周氏虽然是盐商,其实已经成了蜀中实质上的国王,娄峰林要打自然是跟周氏打。 “尚且没有。” 林棲鹤摇头笑道,“周氏也不是傻子,知道一旦向我们求援,黎民军就有了名正言顺进蜀中的法理,到时候娄峰林是打跑了,可要是不走了怎么办?” “所以不到危急关头,他是绝对不会向主公求助的,再说以他的实力,依託蜀中复杂的地形,自己就能扛下来也说不定。” 陈策缓缓点头。 “斗吧,斗吧。” 他气定神閒道,“什么时候养蛊养出了蛊王,打进了京城,我们再全盘接下就行。” 林棲鹤抚须点头,脸上露出了跟陈策一样的笑容。 “小主公的周岁礼方面...”他问道,“除了关东的玉剑山庄,这些势力要邀请吗?” “邀请。” 陈策肯定道,“这段时间他们都想跟我们接触吧?” “与其一个个接见那么麻烦,不如凑一桌麻將,有什么事儿放在桌上一口气全说了。” 麻將?林棲鹤又听到了不懂的词儿,不过意思他明白,点头道,“主公此计甚妙,趁此机会,能刺探一下各方实力。” “提前知道谁最有希望成为蛊王,也能让我们日后『勤王』时,多一分对敌方的了解。” “知我者先生也。” “哈哈哈哈!” “不过在周岁礼之前,还有一桩大事需要先生帮我操办一下。”陈策忽然说道。 还有大事?林棲鹤立刻提起精神,“主公请吩咐!” “我的婚事。” 林棲鹤一愣,隨即恍然。 陈策嘆气道,“跟我最早的婉儿,儿子都要满周岁了,可我至今没给她一个名分,还公子公子的叫著,实在对不起她。” “小雪,阿英,包括静姝都是如此。” “以前有各方面原因,现在我已经掌管整个北疆,以我如今的实力,做事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是时候补上了。” 林棲鹤不住点头,名分没定下来,別说林婉儿她们身份尷尬,连他们这下下属都不好称呼。 “四位夫人怎么定?” “全部按正妻的礼制来,”陈策霸气道,“这是我答应过她们的,自不会食言。” 林棲鹤虽然早有所料,可此时听闻还是觉得一阵头疼。 有问题吗? 有问题。 但不是出在四个正妻上,正如主公所说,以主公现在的实力,他做什么谁敢说三道四? 让林棲鹤觉得难办的是,四个正妻这婚礼要怎么安排? 谁都不能先。 谁都不能后。 这事儿得好好研究下,他又问起婚宴的操办规模。 “礼制上不能有丝毫怠慢,但是也不能铺张浪费,”陈策早已想好,“只邀请北疆的人,自家事,自家人过就行了。” 林棲鹤露出笑容。 “明白了。” “如果有人不请自来,”陈策想到什么,补充道,“也別赶走,收下贺礼,发一份喜,让他们留在燕州城沾沾喜气吧。” 第267章 重返温柔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重返温柔乡! 侯府。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阔別数月,陈策终於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家。 府门大开,四道倩影几乎是飞奔而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思念与喜悦,將他团团围住。 林婉儿、夏小雪、杨英、萧静姝,四张绝美的容顏上,皆是泪光点点,又笑靨如。 “公子!” “公子回来了!” “恭贺公子凯旋!” “我回来了!”陈策张开双臂,將她们尽数揽入怀中,嗅著她们发间的馨香,只觉数月征尘带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走进厅堂內,两个胖嘟嘟的小傢伙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被奶娘抱著。 小天已能咿咿呀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父亲,小玥和小虎(杨英之子)也长大了一圈,摆著小手。 血脉相连的悸动让陈策心头髮软,他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们,亲吻著他们的小脸蛋,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四女围在一旁,望著这温馨一幕,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夜色渐深,喧囂散去。 寢殿內红烛摇曳,数月相思,尽化为抵死缠绵。 锦被翻浪。 娇喘细细。 玉体横陈。 陈策“单身”了几个月,久旱逢甘霖,尽情索取著身下女子的美好,四女亦是用最火热的情意回应著他的归来,將所有的思念都融入这蚀骨的欢愉之中。 她们轮番上演,直至都被送上云端,累得瘫软在床。 陈策轻轻抚摸著婉儿汗湿的鬢角,低声道,“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话音刚落,原本慵懒依偎著的四女,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睡意全消,纷纷支起身子看向他,目光充满期待。 “什么礼物?” “快说快说!” “第一件礼物是...”陈策歉意的说道,“是成婚大礼...只希望你们別怪我办的太迟。” “成婚!?” 四女几乎是异口同声。 “嗯!”陈策把她们紧紧揽进怀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全按正妻的礼制办!” 林婉儿她们眼圈迅速泛红,眼中水光瀲灩。 一直以来,她们虽然没说,又怎么会没有委屈呢? 现在终得圆满,汹涌的感动几乎將她们淹没,明白陈策此举是何等离经叛道,却情深义重。 “夫君...” “別急!” 陈策打断了她们开始拉丝的眼神,“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第二件礼物你们会更喜欢。” “不可能!” “就是,我不信!” “能成为夫君的妻子,远胜世间任何珍宝!” “夫君说胡话!” “没听完怎么知道呢?”陈策微微一笑,带著几分神秘,“此物名为月华凝乳。” “月华凝乳?” 夏小雪眨眨眼,童顏巨乳,萌態可掬,“吃的?” “非也,”陈策摇摇头,拉著腔调道,“此乃外用奇珍,只需涂抹於全身三次,便能大幅延缓肌肤衰老,驻顏葆春!” 延缓衰老?驻顏葆春?! 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四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女子能抗拒青春永驻的诱惑?! 她们眸子瞪的滚圆,呼吸急促,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真...真的?” 声音不自觉带著颤音。 “绝无虚言!” 陈策肯定道,享受著她们眼中绽放的惊人光彩。 “只不过...眼下月华凝乳还没有炼製出来,药老...说大概要月余,应该能赶上婚礼。” 此话一出,寢殿內那激动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凝。 “药老?!” 林婉儿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后怕与无法掩饰的厌恶。 夏小雪、杨英和萧静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药老降临那天她们就在林婉儿的產房外面,当时的情况可以说凶险万分。 “嗯...” 铺垫了两件喜事,陈策直到此时才告诉她们药老的事儿。 其实唯结果论来说,药老跟她们无怨无仇,只有一面之缘不说,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是,陈策不敢赌。 即便药老只是往產房瞥了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 事实证明,陈策是对的,以天人对人命的漠视程度,当时的药老绝对不会在乎一对母子的性命,为了得到陈策身上的秘密,很有可能会以此为要挟。 “我关押了他半年多,整个过程没吃没喝,不见天日,最后元气大伤,几乎已经到了垂死边缘,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选择收服他是为公。” “他先天境的修为,数百年的知识经验,以及包括月华凝乳在內的炼丹技艺,对我们...” 陈策的声音低沉,带著愧疚,將收服药老背后的战略考量清晰地剖析给她们听。 说到底,就是个取捨。 他选择了大家,而非小家,这尤其对不起婉儿。 寢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四女复杂的脸色。 她们並非不识大体的深闺妇人,尤其林婉儿三女是陪伴陈策从微末一路走到如今的女人,深知他肩上担子的沉重。 良久,林婉儿抬起头,却並未说什么,主动翻开了这一页,“夫君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陈策心中一暖,为婉儿的理解感动不已,却也更觉得愧疚,连忙道,“婉儿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林婉儿美眸流转,凑到陈策耳边,吐气如兰,带著羞涩道,“婉儿还想再要一个儿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瞬间点燃了陈策心中的所有柔情,他一个翻身,便將惊呼一声的林婉儿再次压在了身下。 方才的狂风骤雨似乎只是序幕,新一轮更加炽烈而缠绵的攻伐已然展开。 夏小雪、杨英和萧静姝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捲入这新生的欢愉之中,锦被再次翻腾,婉转娇吟与低沉喘息交织。 烛光將激烈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帷幔之上,摇曳生姿。 陈策现在突破先天境,能源源不断获取天地元气,可以说战斗力达到了非人的程度,以一敌四,丝毫不在怕的。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268章 吃煤猛如虎,跑走软如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吃煤猛如虎,跑走软如泥! “炼器术。” 一夜酣战,陈策却生龙活虎,清早便来到书房办公。 他迫不及待的查看药老给他整理出来的炼器术法门:“先天境第二关膻中关,打通之后身似烘炉,真气可擬出真火。” “以真火炼製,辅以天地元气,可使器具材质质变,炼製愈久,愈是坚不可摧...” 读罢他拿出方凌寒的竹杖,“这么说来,方凌海竟然突破了第二关,妥妥的人中龙凤,这竹杖也不知道盘了多久,最后却连人带命全栽在我手里了。” 他屈指一弹,竹杖发出“鐺”的清脆之声,能硬抗四级爆裂符威力,硬度可见一斑。 “炼器术不挑器具材质,主要是以天地元气重塑,等我突破膻中关,便能进一步提升破军枪,让其变成更厉害的武器了。” 欣喜之余,他又对提升修为烦恼起来,嘆气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习惯了无脑加点,按部就班的修炼只觉得奇慢无比。 即便通天术是顶级功法,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並不慢。 且通天术也需要精研,达到小成后助力衝破瓶颈,而他的悟性只能算中上,並不容易。 陈策现在有个邪恶的想法:如果蜀中扛不住娄峰林的攻势...那样他不仅有了战爭收割属性点,还能趁势把周氏的粗盐基业占下来,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倒不会仅仅为了收割属性,就去把本就浑的水搅弄的更暗浊。 琢磨完炼器术,他开始审阅各州传来的月度报表。 虽然他依旧以忠心耿耿的大乾靖远侯自居,可实质上,他已经是北境的实权王了,这工作本应该是皇帝的活儿才对。 各州长、县长、乡长,共几百號退伍老兵上任有段时间了,总的来说做的都还不错。 毕竟稍微大点的刺头都已经被黎民军暴力除掉了。 民生渐稳,稳中向好。 他看完报表,用朱红笔批一个“已阅”,就算看过了。 “虽然稳定下来了,可是想要快速发展,没有工业不行,什么都靠手搓效率太慢了。” “想搞工业化,”他喃喃道,“至少要有强劲的动力...” 想到这里,他猛然起身,向燕州城的军工厂走去,距离他把蒸汽机模型交给工匠们过去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如果蒸汽机研发成功,带来的助力將是翻天覆地的。 他要从鯨海海岸拉一条铁轨,横跨辽东,穿过大青山山脉,贯通北疆,一直延伸到燕门关,甚至未来一路通往西域! 不过一切宏伟蓝图,都建立在蒸汽机能成熟应用的基础上,否则依旧只能使用畜力拉运。 很快,他带著杨英、谭玉及少数內卫,来到了厂区。 杨英是宅不住的性子,儿子才稍稍长大,便交给林婉儿她们帮忙带了,她这个亲娘则回到內卫继续做她的统领,久违的穿上劲装,杨英肉眼可见的开心。 军械厂深处,铁锤敲击声与风箱鼓动声交织成片。 钱喜前来迎接,带著陈策穿过灼热的锻造区,停在掛著“閒人免进”木牌的厂房前。 门內,十一名工匠已在恭候,见到陈策,老师傅们面露愧色,当即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侯爷...我们...有负所託啊!” 陈策灵识已经看到了,当初送给老师傅们研究的蒸汽模型车头,如今被拆解得支离破碎,零件散落在铺满图纸的木台上。 厂房中央,佇立著一个半人多高的钢铁怪兽,但並不完整,显然距离能使用还远的很。 “都起来说话。” 陈策扶起老张头,温和的问道,“遇到什么坎?” 工匠们重重嘆了口气,簇拥著陈策来到大型蒸汽机面前,然后从角落抬出来一筐筐磨损变形的密封填料,形如焦炭。 “一个是密闭性。” 老张头指著气缸內反覆刮擦出的凹痕,“这活塞往復千次后必漏气!我们试过麻绳浸油、牛皮裹铁、甚至混了鱼胶的石灰...结果都耐不住高温高压。” “二个是传导不足。” 老张头指向传动机构,“蒸汽的推力本就断续不均,放大后更放大数倍,齿轮嚙合稍差便卡死崩齿,若用柔性皮带传动,遇高热湿汽又易打滑断裂。” “这两难,导致这铁马吃煤猛如虎,跑走软如泥!別说拉货,车头空跑都够呛...” 陈策拾起一片崩断的齿轮,摸著下巴,心里计较起来。 传导构件的精度问题,只要他用空间切出一套標准化车床,还是有希望解决的。 可是没有橡胶,这工业心臟怕是很难跳动起来。 想办法搞橡胶? 他微微摇头,鬼知道得猴年马月,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甚至有没有都是个未知数。 如果不用橡胶的话,老师傅们已经试验过无数材料,他们比他这门外汉可有经验的多,基本可以宣告没有替代材料。 怎么办呢? 陈策冥思苦想。 工匠们心里满是惭愧,默不作声,一个个跟罚站似的。 杨英钱喜等人也不敢打扰陈策思考,凑到蒸汽机前敲敲打打,试图想出解决之法。 “欸?” 陈策突然出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兴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想到了刚看过的炼器术!药老有没有可能帮他解决这难题?! “快!” 他兴奋的对谭玉吩咐道,“去把药老给我叫来!” “是!” 谭玉领命飞奔而去。 杨英秀眉微蹙,她和林婉儿一样厌恶药老,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种工艺难题药老能有办法? 钱喜和工匠们则是完全不知道药老是谁,面面相覷发懵。 不多时,谭玉引著鬚髮皆白、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袍的丹青子匆匆赶来,更显仙风道骨。 “侯爷唤老朽前来,不知有何吩咐?”丹青子对著陈策一礼,目光扫过厂房中央那半成品的钢铁巨兽,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遇到个难题。” 陈策直入主题,指著那筐磨损变形的密封填料,“你能否炼製出一种兼具韧性、耐热、耐磨、不易老化的特殊材料?” 第269章 水汽改火爆?我嘞个內燃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水汽改火爆?我嘞个內燃机! 丹青子闻言,走到那筐报废品前,捻起一片焦黑的填料仔细端详,又嗅了嗅其烧焦的气味,沉吟片刻,眉头微皱又舒展。 “高温水汽,往復摩擦,要求確实苛刻,一般的材料,恐怕难以持久,不过...” 他微微一笑,眼含精光,“老朽倒可尝试一二。” “或可考虑混合耐热矿物粉末,辅以特定的树胶炼製...具体配方需试验方能確定。” 陈策闻言大喜! “好!有尝试的可能性就好!此事就拜託药老了!” “侯爷放心,老朽定当尽力一试!”丹青子作揖,注意力再次被蒸汽机吸引住了。 他缓步上前,绕著机器踱步,轻轻敲击著金属构件,时而俯身观察气缸与活塞的连接,时而审视那套粗笨的传动机构。 他活了数百年,阅歷非凡,虽从未见过此等物件... “妙啊!” 丹青子忽然抚掌,“侯爷,此物构思精妙!” “老朽观其结构,莫非是烧水成汽,以汽之膨胀推动此杆往復运动,再由此带动轮轴转动?以此代替牛马,驱动重物?” 此言一出,厂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双眼微瞪。 包括陈策都心中臥槽,万万没想到药老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能道出蒸汽机的原理! 而最震撼的莫过於那十一位工匠老师傅了。 他们耗费近两年心血,在侯爷提供的模型和指引下才艰难摸索到这一步,深知其中艰难。 眼前这位鬚髮皆白、气质脱俗的老者,竟只是围著走了一圈,敲打了几下,就如此精准地道出了蒸汽机的运作方式! 这份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 “老先生...您!您莫非是位深藏不露的工匠泰斗?!”老张头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 “您一语道破天机,真乃神人也!若能助我等攻克这铁马的难关,我等感激不尽啊!” “是啊是啊!” “请老先生指点!” 其他工匠也纷纷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策见状心中也是一动。 对啊,药老这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见识广博,思维活络,不用白不用,往死里用。 “药老对这铁马似乎颇有见地,可有兴趣参与进来?”他看向丹青子,“若有想法,不妨说来听听,集思广益。” 丹青子捋著鬍鬚,沉吟片刻,眼神忽的一亮,开口道: “侯爷,老朽观此物,以水火之力推动,构思確实非凡,然,其力终有限,老朽这几日一直在参研侯爷所赐的爆裂符...”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为何一定要用水汽?何不尝试用火爆?” “火爆?!” 陈策罕见失声。 “正是!” 丹青子眼中精光更盛,指向气缸的位置,“老朽研究这爆裂符发现,其符文之妙,在於引动天地元气,產生剧烈爆炸。” “更有意思的是,即便脱离符纸载体,其核心符文结构本身也能產生小规模的衝击。” “威力虽远不如完整符籙,但其爆发力也不俗。” “若能在这气缸內,刻印微型爆裂符文,代替水汽,使其在密闭空间內爆炸推动活塞,其力量,岂非远超这烧水之法?” “此物运转起来,恐怕將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臥槽!陈策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哪里还是蒸汽机的改良方向?这分明是直接跨越了蒸汽动力,指向了內燃机! “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这想法很美好,可是爆炸瞬间威力巨大,如何精確控制其力度、频率和方向?” “如何保证符文在连续爆炸衝击下的稳定性?” “如何解决瞬间高温高压对材料的极端要求?” “最关键的,蒸汽机只需要烧煤,可是爆裂符却要以武者气血內力或罡气激活!其中的难题,比蒸汽机何止复杂百倍?” 陈策的否定,源於他现代知识体系中对內燃机复杂度的认知,以及当前技术条件的有限。 能鼓捣出蒸汽机就不得了了,內燃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是以符文代替燃油。 然而,丹青子却並未气馁,反而真正来了兴趣。 “侯爷所言极是,诸般难题,確是险阻重重...然,老朽以为,並非绝无可能。” 丹青子抚须笑道,“老朽这几日对爆裂符的研究,已略有所得,若能结合此物的机械结构...侯爷,可否让老朽一试?” “即便最终无法成功,或许也能在尝试中,触类旁通,给这烧水的铁马带来些许启发?” 陈策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药老提供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是不敢想的、潜力巨大的新方向。 可是,还是那句话,不用白不用,让他试试又何妨?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也燃起火焰,“药老既有此雄心壮志,本侯岂能不成全?” “研究中有任何需要,但说无妨,我一定满足!” “谢侯爷!” 丹青子郑重一揖,“那老朽就直说了,仅靠符文,恐需四级爆裂符才能產生足够大的推力,侯爷可否传下绘製之法?” 嗯?! 陈策眼睛一眯,好傢伙,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这老头儿简直人老成精,他现在甚至无法分辨求四级爆裂符是为了研发內燃机,还是专门为了这盘醋才包了这盘饺子... …… 经过月余紧锣密鼓的筹备,终於在夏秋交际这一日,侯府內外张灯结彩,红绸如瀑。 虽早已定情,然礼不可废。 礼前,陈策亲书四份大红纳采文书,请身为兵部侍郎的霍青为使者,携象徵“告吉”的活雁、玄纁、束帛、玉璧等重礼,依次至四位夫人居所行纳采之礼。 又请北疆最有名望的耆老与精通易理的林棲鹤共同主持,將林婉儿她们的生辰与陈策生辰郑重卜算合婚,所得吉兆昭告全城,寓意天作之合,福泽绵长。 卜得吉兆后,陈策再次遣霍青为使者,携带更丰厚的聘礼,黄金万两、明珠百斛、蜀锦千匹送至四女处,正式定下婚约。 纳采、问名、纳吉之后便是纳徵,此为六礼核心,陈策聘礼之盛与皇家相比也不遑多让。 第270章 大婚!齐王驾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大婚!齐王驾到! 大婚当日,吉时。 陈策身著玄端礼服,未乘马,而是骑乘祥瑞异兽白虎银月,林棲鹤、霍青、薛金凤、徐建业、於峻、宋岩、廖大智、潘兴民、杨威、沈浪等心腹爱將皆著盛装华服,率仪仗扈从左右。 仪仗浩荡,鼓乐喧天,依次亲赴四女居所。 至每位夫人门前,陈策等人需吟诵《催妆诗》,四女或由侍女代答,或亲自隔门应和。 门开,四女身著纹饰略有区分的凤冠霞帔,头覆大红销金盖头,由侍女搀扶出阁,陈策亲手执起每位夫人的红绸,引其登上四驾並排而行的龙凤呈祥婚輦。 侯府正殿前广场已设好高台,供奉天地牌位、陈氏先祖牌位,红毯铺地,直至大殿。 吉乐大作。 陈策居中,林婉儿、夏小雪居左,杨英、萧静姝居右,在万眾瞩目下缓缓步入礼堂。 “一拜天地!” 司仪林棲鹤高唱。 陈策与四女面向天地坛位,肃然下拜,感念天地赐此良缘。 “二拜高堂!” 陈策父母早亡,所以高堂之位供奉著牌位,杨英和萧静姝同样如此,先帝?照供不误。 此拜感念父母生养之恩。 “夫妻对拜!” 此礼最为动人,陈策站定,四女並列於前,同时盈盈下拜。 陈策郑重回礼。 这一拜,许下白首之约,共担风雨之责,殿內殿外立时掌声雷动,祝福如潮。 礼成,进入殿內。 陈策为每位夫人揭开盖头。 当四位绝世容顏在珠翠摇曳的凤冠下显现时,满堂惊艷。 別看已经是当娘的人,最大的林婉儿今年也才十八岁,最小的萧静姝甚至才十六岁。 使用月华凝乳后,只见四女肌肤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光华內蕴,顾盼生辉。 林婉儿端庄中更添圣洁,夏小雪娇憨里愈显灵动。 杨英英气逼人下难掩嫵媚,萧静姝温婉嫻静中贵气慑人。 仿佛时光对她们格外眷顾,娇嫩欲滴,艷压群芳,满堂宾客无论男女,皆讚嘆不已。 五名侍女捧上特製匏瓜(一剖为二,以红线相连),內盛甘酿,陈策与四女依次交杯共饮。 匏苦酒甘,象徵夫妻同甘共苦,合二为一。 隨即,陈策取金剪,自四女髮髻各剪下一缕青丝,四女亦各剪下陈策一缕头髮。 五缕髮丝由林棲鹤以金线红绳编织缠绕,结成五个精致的合髻,分赠五人珍藏,寓意“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齐鸣,欢呼震天。 四女由喜娘引回洞房。 陈策则留在大殿,接受北疆文武的祝贺,开启盛大的婚宴。 珍饈美饌,歌舞昇平。 霍青等將领轮番敬酒,似乎非得把陈策灌醉,让他今晚干不成事儿,奈何陈策已晋入先天境,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喧囂渐歇,红烛高燃。 陈策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踏入那瀰漫著馥郁馨香、红暖如春的新房区域。 四间相连的洞房,门扉皆开,红纱摇曳,佳人或坐或立,皆已换上更显身段的柔软寢衣,卸下繁复头饰,青丝如瀑。 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端庄,流转著新婚的娇羞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眼波盈盈,欲语还休,比那摇曳的红烛更勾人心魄。 “夫君~” 陈策心头一盪,竟好似刚认识她们,他反手关上了连通外间的门扉,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无需多言,满室春光便是最好的言语。 锦被翻涌著香艷的波涛,娇吟浅唱、压抑的喘息与满足的喟嘆交织成最动人的夜曲。 陈策如同攻城略地,在四片迷人的疆土上轮流驰骋。 四女各擅胜场,在夫君强势而温柔的征伐下,一次次被送上云端,香汗淋漓,釵横鬢乱,最终化作一滩滩柔若无骨的春水,瘫软在凌乱的锦绣之中。 …… “与四位夫人同时举行大婚之礼,且皆按正妻礼制,靖远侯真是好大的气派啊。” 齐王萧天佑靠坐酒楼窗边,望著远处的侯府,冷笑道: “皇爷爷当初可是以正妻身份將姐姐许配给他的,他倒好,竟让乡村野妇与长公主同制!” “这是已经完全不把我们萧家天下放在眼里了!” 计星阑弯著腰侍立在旁,听见这话嚇得满头是汗,眼睛往两侧不断的瞟著,生怕被哪个人听了去,传到陈策的耳朵里。 这儿是北疆,不是京城!皇室身份可不好使! 这萧家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长公主如此,齐王殿下也是如此!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他明白齐王殿下为何生气,不是为长公主鸣不平,而是因为齐王殿下以万金之躯亲自前来祝贺,却被拦在了侯府之外! 至於他计星阑为什么被派来,自然是因为他跟陈策相熟...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陈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绝不是虚言,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係,他这个前朝老太监早就被赶出皇城了。 “齐王殿下...” 他挤出笑容,斟酌著劝道,“此次毕竟是代表陛下前来祝贺,以彰显与靖远侯的亲亲之谊...哦不,是燕国公才对!” “这话要是让燕国公听了去,影响此次封公是小,影响朝廷的安危是大啊殿下!” 萧天佑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忍受不了陈策的狂妄。 他一拍桌子,怒气勃发,正要继续说什么,一道声音隨远及近,“公公这话说的不对,齐王殿下说什么,竟然还要看那陈策的脸色?这是什么道理?” 萧天佑眉头一挑,望向来人,见对方是个老书生,抬手制止了上前阻拦的护卫,问道,“你是谁?为何偷听本王说话?” 老书生呵呵一笑,恭敬的行礼道,“在下季立诚,如今在罗將军帐下听用。” “罗將军?” 萧天佑先是皱眉不解,隨即想到什么,眼睛瞪大。 “罗煜!?” 季立诚笑著奉承道,“齐王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好胆!” 计星阑当即怒喝,“蛇虫鼠蚁不藏匿於阴湿的水沟,竟敢拋头露面!还堂而皇之出现在齐王殿下驾前!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速速拿下此反贼!” 第271章 毒士献计!萧天佑上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毒士献计!萧天佑上鉤! 计星阑尖声怒喝,便要招呼护卫上前拿人。 然而萧天佑却抬手制止了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季立诚,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罗煜帐下的谋士?” 萧天佑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本王倒是好奇,你一个反贼的谋士,不在江南搅风搅雨,跑到这北疆,特意出现在本王面前,意欲何为?” 季立诚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著几分成竹在胸的从容,他再次拱手,语气真诚的说道。 “殿下误会了。” “在下冒险前来,非为罗將军,实为殿下您啊。” “殿下堂堂大乾亲王,天子亲弟,竟被区区一个藩镇拒之门外,连贺礼都交由下人代收...呵呵,这陈策,眼中可还有半分君父?半分朝廷?有殿下您!?” 他刻意顿了顿,看著萧天佑眼中升腾的怒火,话锋一转。 “在下不才,却有一策,可助殿下在陈策面前,以大义名分,找回这个场子!甚至,让这跋扈的靖远侯,低头服软!” “找回场子?让他低头服软?”萧天佑眼中的怒意被兴趣替代,他身体坐直。 “说来听听!” 季立诚环顾四周,做出一个隔墙有耳的谨慎表情,低声道,“此计关乎重大,请殿下屏退左右,容在下秘陈。” “殿下不可!” 计星阑大惊失色,急忙劝阻,“此獠乃反贼心腹,言语诡譎,必然包藏祸心!殿下万金之躯,岂可与贼人独处?若他暴起行刺,后果不堪设想!护卫!” 萧天佑脸色阴晴不定,陈策的轻慢让他怒火中烧,而季立诚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骄傲而敏感的心坎里。 只是犹豫片刻。 “够了!” 他朝计星阑和护卫们一挥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都退到门外守著!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本王倒要听听,这文弱老生能说出什么来!” “殿下!” 计星阑急得快要哭出来。 “退下!” 萧天佑声音转冷。 计星阑无奈,只得狠狠瞪了季立诚一眼,带著满心忧虑和一眾护卫退出了房间。 雅间內一时间只剩下萧天佑与季立诚两人。 季立诚凑近几步,声音压低,如毒蛇吐信,“殿下,陈策再强,终究是大乾的臣子,他不是常常以忠心耿耿自居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他今日之跋扈,源於两点,一是拥兵自重,二是远在北疆,朝廷鞭长莫及。” “陛下新立,根基未稳,对其策略和先帝一样以安抚为主,这能理解,可册封他为燕国公,这不是更助长他囂张气焰?” “但是,若殿下能让他离开老巢,失去兵权,他便是拔了牙的老虎,任人揉捏!” 萧天佑顿时皱眉。 “离开老巢?谈何容易!他岂会乖乖就范?” “殿下莫急,”季立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接受陛下册封的燕国公爵位,又逢新帝登基,岂能不入京朝贺谢恩?” “此乃名分所在!” “陛下不敢,殿下却可趁此良机,命他入京述职朝贺!此乃君臣大义,名正言顺!” “召他入京?” 萧天佑陷入沉吟,又问道,“他若不从呢?” “他若不从,便是谋逆!”季立诚语气转厉,“殿下便可立刻昭告天下,坐实其反心!” “届时朝廷师出有名,可號令天下群起而攻之!” “而殿下您便是维护朝廷纲纪、除去大乾毒瘤的第一功臣!声望必然如日中天!”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更深的蛊惑,“而陛下身体似乎一直欠安,至今膝下无子啊...若是在这动盪之际,陛下万一出了闪失...” “殿下您身为天子亲弟,声望卓绝,又立此擎天保驾之功...这九五至尊之位,除了殿下您,还有谁更有资格坐上去呢?” 季立诚的目光紧紧锁定萧天佑骤然紧缩的瞳孔,观察著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萧天佑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瞬间从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皇位...九五至尊...这个念头他岂能没有?只不过是之前他敌不过皇兄而已! 但他毕竟不是傻子,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拍案斥道: “大胆!” “你竟敢对本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你要本王当那弒君之贼?还是想借本王之手,行那祸乱朝纲之事?说!你和你背后的罗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扶本王上位?呵!你们这些反贼会有如此好心?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面对萧天佑的厉声质问,季立诚非但不慌,反而一喜。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鉤了,只是还需要最后一点饵料让其彻底吞下,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显得更为真诚。 “殿下息怒!在下岂敢让殿下行悖逆之事?” “在下所言意外,乃指天意难测!非人力所为!更绝非殿下所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殿下头上!至於我主罗煜...” 季立诚深深嘆了一口气,“唉,他出身草莽,被逼落草,所求不过乱世中求存而已。” “如今虽拥兵数万,占据江南一隅,心中却日夜惶恐,深知此非长久之计,更恐將来被剿灭,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啊!” “他...他只求若真有殿下君临天下那一日,能念在其今日建言献策、为殿下登基铺路之功,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求裂土封王,只求陛下能赐予一个世袭的侯爵之位,让他洗去反贼污名,由黑转白,得以安享富贵,荫庇子孙,便感激涕零,永世效忠陛下了!” “此乃罗將军肺腑之言,也是在下此行的唯一目的!” “还望殿下明鑑!” 季立诚的语气恳切,神色真挚,將一个渴望招安的忠顺姿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实则心中冷笑。 蠢货! 真以为我们閒的没事干?扶另一个姓萧的上位? 让你这个愣头青去激怒陈策这头猛虎,若他真被你哄骗入京,没了兵权自然好。 若他不来,你以亲王身份强压,甚至拿朝廷大义和长公主说事,他那等心高气傲之人,岂能忍你这般挑衅? 只要衝突一起,你萧天佑“意外”死在北疆...萧氏朝廷与陈策这北境之王就再无转圜余地! 陷入不死不休之局! 到时候,战火燃於北方,我主罗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第272章 你僭越称制!图谋不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你僭越称制!图谋不轨! 萧天佑死死盯著季立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季立诚表演得毫无瑕疵,那份对明哲保身的渴望显得无比真实。 一个侯爵... 代价似乎並不大。 若真能藉机收拾了陈策,甚至...那回报无法估量! 巨大的诱惑最终压倒了萧天佑的理智,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人。 他没有再喝骂,只是沉默了许久,眼神闪烁不定,最终打定主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事,兹事体大。” “具体...该如何操作?” 他不再提弒君,只关心如何对付陈策,这態度,已然默认了季立诚的核心计划。 季立诚心中大定,知道萧天佑已入彀中。 他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再次凑近萧天佑耳边,声音压得如同蚊蚋,“如此如此...” …… 大婚结束,作为北境的东道主,陈策於情於理都不能不见见远道而来的各方贺客。 北疆天黑的更早了,侯府大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主位之上,陈策身著常服,虽然没有刻意显露压迫感,却自有一股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下方,坐著看上去一副吃瓜模样的霍青和林棲鹤、蜀中周氏的代表、以及一些有生意往来的小势力,此外是三方显要: 关东玉剑山庄的段云和许莜莜、西羌使者萨迪克、代表大乾朝廷的齐王萧天佑和计星阑。 气氛起初还算融洽。 段云率先起身,双手捧杯,笑著恭贺道,“玉剑山庄上下恭贺侯爷永除狄患、新婚大喜!四美同辉,实乃人间佳话!” “师父他老人家得侯爷重礼,感佩莫名,闭关前千叮万嘱,命我务必代他敬侯爷三杯!” 说完,他十分乾脆的一口气干了三杯,言语间满是崇敬,姿態之低,完全看不出是名门大派玉剑山庄的首席大弟子。 旁边的许莜莜也盈盈起身,附和著段云,巧笑倩兮,言语间儘是对陈策的仰慕。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如今的侯爷与之前又有些不同了。 直让人移不开眼。 陈策含笑举杯,与二人对饮,气氛热烈了几分。 紧接著,萨迪克也站了起来,高举金杯,朗声道,“尊敬的北疆之主,我谨代表吾王陛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侯爷神功盖世,威震寰宇,一举收復辽东失土,灭亡大狄,今日更得良缘,愿您与四位夫人白首齐眉,福泽绵长!” “西羌与北疆,情谊深厚,如同这美酒般醇香!” “愿我们的商路永通,互利共贏,共享太平盛世!” 陈策同样举杯致意,似笑非笑,“多谢羌王美意,愿我们友谊长存,商旅不绝。” 萨迪克的话虽全是祝福,但是在萧天佑面前用北疆之主这个称谓,是不太恰当的。 以萨迪克的专业素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分明是故意的。 这是给他和朝廷之间不大不小的埋了个刺儿,西羌的小心思啊,真是从未断过。 果然,当眾人的目光转向齐王萧天佑时,殿內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分。 这位年轻的亲王脸色阴沉,自入席起便一直冷著脸,对歌舞美食视若无睹,仿佛置身於一个令他极度不快的陌生之地。 陈策开口道,“齐王殿下不远千里而来,我感激不尽,不知殿下对今日宴席可还满意?” 萧天佑冷哼一声,並未举杯,反而將手中玉箸重重搁下,发出一声脆响,引得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歌舞也识趣地暂歇。 他斜睨著陈策,阴阳怪气地笑道,“满意?靖远侯真是好大的架子!本王奉皇兄之命,代表朝廷,代表天子前来道贺,竟连侯府大门都险些未能踏入!” “靖远侯如今这威风,莫说本王了,怕是连朝廷,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此言一出,段云和许莜莜脸色微变,萨迪克则眯起了眼睛,默默观察著陈策的反应。 萧天佑不等陈策回应,继续发难,语速快的有些尖锐。 “还有啊,本王一路行来,听闻靖远侯大刀阔斧地自行设立州、县、乡官,任命官吏,儼然一方诸侯,自成一国!” “本王想问,这朝廷的律法、吏部的銓选,在靖远侯这里,莫非都成了摆设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策,最后落在大殿角落那头安静趴伏著的巨大白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讽意。 “更遑论,前些时日侯爷收服这头异种白虎,引万民膜拜,口称真武大帝、天命所归!” “嘖嘖,听听,这是何等民心所向?侯爷对朝廷的『忠心』,可真是感天动地啊!不知皇兄在京中听闻,又该作何感想?” 这番话句句诛心! 直指陈策拥兵自重、僭越称制、图谋不轨!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主位上的陈策。 陈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坦然迎向萧天佑,“殿下言重了,也误会了,殿下乃天潢贵胄,亲临贺喜,我岂敢怠慢?” “只是大婚乃家事,按礼制,我与四位夫人需先行家礼,不便即刻接见外客,造成的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贺礼我铭记於心,改日定当亲自上表,叩谢天恩。” “至於设立官府、任命官吏之事...”他面色虔诚,朝天拱拱手,“此乃先帝隆恩!” “当日封本王为靖远侯、北疆总兵,总督北疆军政事务的圣旨之上,先帝允我开府建牙,一应官员委任,皆可便宜行事!”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殿下若是怀疑真偽,我可以请出圣旨,供殿下验看!” “我所做一切,皆在皇命授权之內!只为儘快恢復北疆秩序,安抚战乱之苦!绝无半分逾越朝廷法度、自立门户之心!” “我对大乾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最后,” 陈策看向白虎银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 “这白虎是我入山寻药时偶遇,见其神异,便以丹药收服,充作脚力坐骑罢了。” 第273章 陈策!你好大的狗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陈策!你好大的狗胆! “万民欢呼,不过是百姓们感念我扫平狄虏,保境安民,又恰见没见过的异兽,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起鬨热闹而已。” “说的那些话都是乡野愚民的无心戏言,岂能当真?” “本王深受皇恩,对陛下忠心耿耿,此志从未有过更改,亦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殿下切莫听信市井流言,误会了本王一片赤诚。” 陈策这一番话,可谓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先搬出先帝圣旨,直接堵住了萧天佑在任官问题上的嘴,对於祥瑞的否认,虽然略显牵强...但是他这高调唱的脸不红、心不跳,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萧天佑被这滴水不漏的回应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哼!靖远侯倒是能言善辩...但愿是真吧!” 计星阑在一旁微微摇头。 他早就提前劝过齐王殿下,让儘量不要跟靖远侯起衝突,你看,吃瘪了吧,何必呢? 段云和许莜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佩讚嘆之色。 这么要命的问题,侯爷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除了武力,侯爷这嘴皮子也不逊色啊!能文能武,不外如是! 至於萨迪克,他端起酒杯默默一嘆,『陛下啊陛下,想给陈策製造麻烦,谈何容易?』 萧天佑把眾人神色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计星阑!” “老奴在!”计星阑心头一颤,连忙躬身应道,猜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暗道要糟。 “宣读圣旨!” “诺!” 计星阑不敢怠慢,立刻从袖中取出那捲明黄圣旨。 见陈策果然端坐不动,他又偷瞄了一眼齐王殿下,一时间左右为难,汗如雨下,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从心,硬著头皮,直接就选择准备展开圣旨宣读內容。 “慢著!” 萧天佑厉声打断了他。 他惊怒交加的看向依然端坐主位的陈策,连霍青这兵部侍郎竟然也纹丝不动? 接著,惊怒化作了狂喜! 他正愁找不到更硬的由头髮难,此刻捨弃了季立诚教他的那些话术,直接图穷匕见! 他霍然起身,指著陈策,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陈策!你好大的狗胆!” “圣旨在此,如陛下亲临!你身为大乾臣子,世受皇恩,竟敢安坐如山,不行跪拜大礼?” “你眼中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他越说越激动,將原本该稍后提出的入京朝贺要求,迫不及待地当作重磅炸弹砸了出来,意图將陈策彻底架在火上烤: “你这般行径,分明是拥兵自重,心怀叵测!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 “今日你敢不跪圣旨,明日你就敢举兵谋逆!” “本王代表天子,代表朝廷,现在勒令你!接旨之后,立刻隨本王启程,入京朝贺新皇,当面谢恩述职!” “若敢不从,便是公然抗旨,坐实你谋逆之心!” 这番诛心之言,比之前更加露骨,直接將谋逆的帽子扣了下来,逼迫陈策当场表態。 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云、许莜莜眉头紧锁,萨迪克眼神闪烁,计星阑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捧著圣旨的手抖如筛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殿下这是要捅破天了! 面对萧天佑歇斯底里的指控,陈策却依旧气定神閒,甚至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在萧天佑和计星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笑著缓缓开口: “殿下何必如此动怒?要本侯入京这究竟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殿下您的意思?嗯?” 他目光如电,直刺萧天佑,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天佑的心上: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陛下身体欠安,膝下无子,万一出了闪失,殿下您身为天子亲弟,声望卓绝,立下擎天保驾之功,九五至尊之位,舍您其谁?” 陈策竟是將昨夜季立诚在酒楼雅间里,对萧天佑耳语的密谋,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轰!” 萧天佑如遭五雷轰顶,瞬间面无人色,浑身冰凉,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丟在人群面前!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指著陈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计星阑手一抖,圣旨脱手滚落,他盯著失態的齐王殿下难以置信,不是?真的?! 到此,事情还没完。 “带上来!” 陈策一声令下,谭玉押著一个被捆缚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昨夜还在萧天佑面前侃侃而谈的季立诚! 萧天佑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彻底陷入绝望。 计星阑见状,明白这是人证物证俱在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就昨天他离开雅间的盏茶功夫,齐王殿下竟然就听信此獠的话,脑袋一拍,意图谋反?! “这回没命了...”他也两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 而段云、许莜莜、萨迪克等人也被这惊天大瓜砸懵了,他们是来祝贺陈策大婚的,怎么会遇到亲王谋反这么攒劲的节目? 陈策起身走到下方,绕著季立诚缓缓踱步,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响起,对眾人解释道: “此人,是反贼罗煜帐下谋士季立诚,罗煜派他来见齐王殿下,献上毒计,试图调拨殿下生出不该有的篡位之心。” “然而其真正意图,是想让殿下死在北疆,製造本侯与朝廷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届时,他罗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趁战火北上,殿下,您被人当了枪使,差点成了葬送大乾江山的千古罪人啊。” 季立诚听得浑身抖如糠筛,之前的谋士风范已荡然无存。 萧天佑则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给他献策的傢伙竟然藏著如此险恶的用心。 他万念俱灰。 完了,彻底完了。 一旦此事传到皇兄耳朵里... “齐王殿下年轻气盛,一时不察,被奸人蒙蔽利用。” 没曾想,陈策这时候竟然主动递上了台阶,他看著微微张大嘴的萧天佑笑道,“本侯相信,殿下对陛下绝无二心。” “今日之事,除了在座诸位,绝不会再有半个字外传,就当是给本侯一个面子,可否?” 第274章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 “侯爷(国公)明鑑,我等今日只知齐王传旨,国公接旨,余事一概不知!” 段云、许莜莜、萨迪克等在场所有人立刻起身表態。 “感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陈策目光转向季立诚,“至於这挑拨离间的奸佞小人...” “陈策!” 季立诚被陈策点破所有阴谋,心知再无生路,反倒生出一股胆气,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著陈策发出一声冷笑: “好手段!当真好手段!三言两语便顛倒乾坤!” 他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萧天佑,声音带著最后的蛊惑,“齐王殿下!你醒醒吧!他今日能轻而易举捏死我,来日就能用你项上人头祭他的王旗!” “他口口声声忠心大乾,可你看这北疆,哪还有半分朝廷法度?官吏任免,钱粮调度,生杀予夺,皆操於他一人之手!” “这北疆,早就是他陈策的国中之国!” 季立诚深吸一口气,直视陈策,“陈策!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招揽狄人为仆,收服白虎为骑,万民呼你为帝!” “今日你不杀亲王,非为忠义,不过是时机未到,还需这大乾的旗號遮掩你那勃勃野心罢了!” “你骗得过齐王殿下,骗得过天下悠悠眾口吗?你分明是那臥榻之侧的猛虎!待——”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动作。 上一刻季立诚还在激昂陈词,下一刻他那带著惊愕表情的脖颈下便出现了一条细线。 谭玉扶住即將倒下的身躯,另一只手以布帛稳稳地托住那颗掉落下的头颅,没有一滴血污溅落到殿內光洁的地板上。 诡异的是,断颈之处亦是没有一丝鲜血喷溅而出。 静。 死寂的静。 殿內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鬼魅手段震住了。 这不是他们理解范畴內的武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是真正的...高深莫测! 陈策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酒杯,环视一圈呆若木鸡的眾人,微笑道: “今天是喜庆之日,莫要被这等宵小败了兴致。” 正如季立诚所说,他今天保下萧天佑,仅仅因为他还需要跟朝廷维持面子上的关係罢了。 至於为什么要装这逼,则是他发现玉剑山庄的人太懂事了,他击败天人的事儿竟然只是回去说给了许山河,没有外传。 现在他知道了先天境之上还有仙人,倒的確是件好事。 可要是萧天佑和季立诚对他的实力有概念,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狗屁倒灶的戏码? 所以稍微露一手,让萧天佑搞清楚状况,別继续作妖。 萧天佑看著没有留下一丝痕跡的地砖,再看向主位上那个依旧带著温和笑意的身影,一股混杂著劫后余生、感激以及敬畏的情绪如海啸般席捲了他的心神。 “侯...国公!”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后怕,“多谢国公明察秋毫,国公大恩,天佑没齿难忘!” 他转头踹了一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计星阑,“计星阑!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快宣读圣旨!给国公宣读圣旨啊!” 计星阑如梦初醒,哆嗦著捡起地上的圣旨,这一次,萧天佑哪里还敢提什么跪拜之礼,他对著陈策腆著脸笑道: “国公您坐!您坐著听!您坐著听就好!” 计星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展开圣旨,用儘量平稳的语调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靖远侯陈策,忠勇冠世,勋业彪炳!” “昔年平北疆逆贼杨毅,护境安民,功在社稷;今岁更亲率虎賁,犁庭扫穴,荡平狄虏,擒斩阿史那托,覆灭其僭越偽朝!” “为大乾开疆拓土,復辽东故地,拓土数千里,收狄民归化!此乃开大乾二百年未有之疆土伟业,功昭日月,泽被苍生!” “朕心甚慰,天下咸服!” “特晋封陈策为燕国公,世袭罔替,食邑万户!” “赐丹书铁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望卿永镇北疆,保境安民,与国同休!钦此——!” 念罢,计星阑踩著小碎步,来到陈策面前深深躬身,双手將圣旨高高捧起。 陈策就这么坐著接过圣旨,“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 计星阑满脸堆著笑。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萧天佑也不全傻,满脸真诚笑意,改口姐夫拉近关係。 “今日之事,全是天佑的错!是我糊涂!是我愚蠢!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给姐夫赔罪!” 说完,他仰头將三杯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却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著陈策,充满了少年人闯祸后求得原谅的忐忑。 陈策呵呵笑道,“殿下言重了,些许误会而已,殿下毕竟年轻,被奸邪蒙蔽在所难免,日后多加留心便是。” “快坐吧,不必如此。”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欲置陈策於谋逆死罪的亲王,下一刻竟如同犯错的孩子般惶恐不安、感激涕零地唤著姐夫赔罪。 看著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眾人无不心中发寒。 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在陈策的掌控之中,无论是齐王,还是季立诚,都如提线木偶一般。 看向主位上那个温和笑著举杯的身影,他们目光中只剩下直达內心深处的敬畏。 至此,林棲鹤和霍青的戏也看完了,得干活儿了。 “齐王殿下。” 林棲鹤开口,看向萧天佑抚须笑道,“听说殿下在京城,与各方勛贵都关係甚篤,恰好,现在我这里有个发財的法子,不知道齐王殿下有没有兴趣?” “殿下无忧,我林棲鹤不是季立诚那等诡譎之辈,我主陈策亦非罗煜那等谋逆反贼。” “保管这法子能让殿下赚的盆满钵满,没有任何风险。” 萧天佑现在是杯弓蛇影,越没有风险,他越是怀疑,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拒绝的权力,陈策已经掐住了他的命门。 “什么法子?” “精盐。” 第275章 问世!符文燃气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问世!符文燃气机! 有了萧天佑这个“代盐人”,北疆的精盐终於能倾销到京城,乃至中原南方去了。 中原和西域两开,北疆將有望年入千万两白银! 千万两白银的岁收,却只有四百多万人口,又吏治清明,不难想像北疆百姓的生存状况將会得到多大的提升,民生水平又会以多么难以想像的速度发展! “现在萧天佑的把柄在我手里,这位齐王殿下回京后,只能不留余力的帮我说话。”走在路上,陈策心情极佳。 杨英点头笑道,“罗煜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搞事,委实选错了地方,季立诚这回不仅事儿没办成,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埋伏在皇宫中的杀手暴露了。” “萧天佑回去后,帮著皇帝抓杀手,还能立一大功,夫君这燕国公忠心耿耿的人设就更稳固了,只待勤王时机到来。” “到那时,我就得称夫君为陛下了!不过,后宫佳丽三千,怕是见夫君一面也难了...” 私下里陈策也不装忠心了,拉起杨英的手保证道,“放心吧,我如果当上皇帝,恐怕是最奇葩的一个,不会招嬪妃的。” “真的假的哦?”杨英虽然不信,嘴角却翘了起来。 “当然了。” 陈策认真道,“没看我现在已经放出话,说不要联姻了吗?否则別说中原那些势力,光是西域美女都把內院塞满了!” 杨英白了他一眼,又忍俊不禁,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她和陈策就是联姻的產物,那时候陈策还只是个守將呢,后来封了侯,萧静姝也是如此,如今陈策尊为国公,掌控整个北境,不知道多少人想做他老丈人。 “可是萨迪克不是不由分说的,硬留下了三十个西域侍女吗?”杨英促狭的问道,“夫君难道就没想尝尝鲜?” “没有!我全送给陈勉了。”陈策十分光棍的说道。 杨英一愣,隨即乐不可支,“夫君这亲哥做的,对弟弟未免也太好了吧?哈哈哈~” “那必须的。” 说说笑笑间,他们已经到了丹青子的住处。 这处典雅的院子就紧挨著侯府,可是此刻里面摆满了各种钢铁构件,还有许多工具材料,更像一处工坊或实验室。 院落侧厢房內,一个由精钢锻造的圆柱形气缸被牢牢固定在铁架上,两端盖著厚重的端盖,缝隙处填充著一圈黑色的胶状物,看上去与橡胶极为相似。 “国公来了。” 丹青子看到陈策,露出一丝带著自得的笑意,“幸赖国公符籙之妙,老朽终有所得。” 他指向气缸两端,对陈策介绍道,“此物乃癸水胶!” “性至柔韧,遇热愈粘,耐蚀耐磨,堪堪锁住那狂暴之气,气密之难,已解大半!” 接著,他指尖凝聚真气,点在气缸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上,那节点微亮,延伸出几条散发著微弱毫光的能量纹路。 纹理如同活物般在金属表面蜿蜒,最终隱没於气缸內部。 “老朽参悟爆裂符籙『爆』之真意,取其核心精粹,演化出此双生连环爆元阵!” “阵眼有二,分置气缸內壁两侧,非正相对,乃错位而刻,形如阴阳鱼眼,互成犄角!”他指尖虚点,仿佛能穿透钢铁, “以引纹为桥樑,將外源罡气引入分流,依特定差距,交替注入此二爆元核心!” “当其一爆元受罡气激引,轰然爆发,推动那活塞之杆向前疾冲之际,另一爆元恰引而不发,蓄势待满!” “待活塞冲顶,旧力將尽,新力未生之剎那,引纹已將罡气精准引入第二爆元!其瞬即爆发,又將活塞狠狠推回!” “如此往復,两爆元交替引爆,一爆一蓄,生生不息!” 药老越说越激动,手掌猛地拍在气缸侧面那个能量输入节点上,“国公且看老朽演示!” 嗡! 隨著他输出精纯的罡气,那输入节点光芒大盛,延伸出的引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將罡气传导至气缸內部。 陈策没怎么听懂药老的话,赶紧以灵识探入气缸內部,穿透钢铁阻隔,观察其运行。 罡气沿著那几条发光的特殊符文路径快速流淌,这路径的设计极其精妙,如同电路板上的铜箔,將单一输入的能量精准地分成两股,流向两个不同的终点。 在气缸內壁两侧,並非严格相对,而是错开大约四分之一圆周的位置,铭刻著两个符文。 它们比完整的三级爆裂符小得多,结构更精炼,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引爆结构。 当罡气通过一条引纹注入a爆裂符核心时,那个核心瞬间被点燃,符文光芒骤亮! “轰!” a核心猛烈爆炸! 狂暴的衝击波在密闭的气缸空间內无处宣泄,狠狠撞击在与之相连的活塞端面上! 活塞被这股巨力猛地推向气缸另一端! 活塞的直线运动通过坚固的连杆,传递到连接著飞轮的曲轴上,將其强行推动旋转! 就在爆炸的衝击力即將耗尽,活塞快要到达气缸另一端的瞬间,引纹恰好將第二股罡气精准地输送到了b爆裂符核心! “轰!” 第二次爆炸发生! 这次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方向与第一次相反,又將活塞狠狠推回起始方向! 同时,在活塞回程中,第一条引纹的罡气通道恰好被接通,开始为a爆裂符核心重新蓄能! 如此循环往復! 两个爆裂符核心在引纹的精確控制下,此起彼伏地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是一次强劲的动力衝程!活塞在气缸內高速往復运动,连杆带动曲轴,曲轴带动飞轮,飞轮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整个装置剧烈地震颤著,“噗嗤!咚!噗嗤!咚!”的爆炸声节奏鲜明地响起,如同一个钢铁心臟在强劲搏动! 成了! 真的成了! 陈策心中狂呼,喜悦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恍惚中,他好像见到了前世文明的一丝影子! 杨英则是有些被嚇到了,这铁疙瘩竟然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感,远超那疲软无力的蒸汽机! 第276章 粗盐被截了?雍仲佛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粗盐被截了?雍仲佛国! 飞轮越转越快,带动著沉重的连杆机构,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桌面上的小物件甚至被震得跳动起来。 陈策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奇特的机器运行,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心中讚嘆无比。 药老这近乎天马行空的想法,竟真的化为了现实! 这哪里还是他认知中需要漫长技术积累的內燃机?分明是开闢出了一条全新的动力之路! 为什么能成? 他想了想,“符文燃气机”能够成功有几个关键要素。 首先是材料! 用於承受爆炸衝击的核心部件气缸是由精钢锻造,药老是先天境强者,其真气和储物空间一样削铁如泥,意味著他能以极高的精度处理这些金属构件! 更重要的是,药老以炼器术炼製出的特殊材料,完美具备了陈策梦寐以求的橡胶特性,解决了最关键的气密性问题! 其次是符文! 药老对爆裂符的研究之深,远超陈策的想像! 他不仅理解了爆裂符符籙,更將其核心符文进行了天才般的拆解和重构,將原本完整的爆裂符拆解成了两个部分: “爆符”和“引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依託於此,药老设计出了双生连环爆元阵,竟然与电机转子的换向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个爆符核心错位布置於气缸內壁,通过精心设计的引符引导罡气,实现交替引爆,巧妙地解决了能量输入的连续性问题,成功实现动力的持续输出! 不过要说能绕过传统內燃机诸多技术壁垒的最重要原因,还是爆裂符本身的超凡特性! 无需氧气! 爆裂符的能量源於天地元气与武者之力,爆炸过程完全不依赖空气中的氧气参与! 这彻底免除了內燃机对进气配气系统的极端复杂要求! 零残留! 爆裂符符文引爆后不產生任何燃烧废气或积碳残留! 这意味著无需排气系统,能量转化极为纯粹高效! 最关键的能量穿透! 爆裂符的能量源泉,是气血、內力、罡气和真气,能直接穿透钢铁实体材料进行传递! 这简直是作弊! 直接避开了传统內燃机需要在气缸內部进行燃油喷射、点火等带来的各种疑难杂症! “妙啊!绝妙!” 他喜不自胜,这老怪物,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药老捋著雪白鬍鬚,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他指著飞轮道,“国公请看,此转速虽远超水汽笨牛,却仍未臻至化境。” “一则,罡气在引符流转之间,仍有隙漏,十成罡气,恐有三成白白耗散於途中。” “二则,两爆元引爆与蓄势转换,尚有一瞬凝滯,此凝滯虽只剎那,累积之下,亦如跗骨之蛆,拖累其疾转如电之势。” “欲使其爆鸣如连珠,动转如惊雷,符文尚需精研,减少凝滯,锁住罡气,方能大成!” 翻译下就是,转速还不够理想,能量效率有些低下。 可是,这台粗糙的原型机所展现出的潜力,在陈策眼里已经是无价的绝世珍宝了! “划时代的发明啊!” 他由衷地佩服道,“药老,你要名留青史了!” “密封材料解决了,连续爆炸驱动的原理验证成功了,剩下的优化传导路径、减少能量损失、缩短引爆间隙,那都是可以攻克的细节嘛,算不得什么!” 他绕著这台轰鸣的原型机,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这“噗嗤咚”的噪音,在他听来简直比世间任何仙乐都要美妙! 北境工业化进程的真正引擎,在这一刻,被药老用爆裂符文和数百年的智慧,点燃了! …… 接下来的时间,陈策除了在书房就是在药老这儿。 他有绘製数十万张爆裂符的丰富经验,又有前世的见识,跟药老二人强强联手,符文燃气机距离成熟眼看著越来越近。 可就在一切蒸蒸日上时,李志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主公,末將请罪,运往北疆的一批粗盐,在途经蜀中与雍仲交界处的一线峡...被截了!” 李志一身戎装未卸,脸上带著羞愧,垂著头说道。 书房內气氛瞬间凝固。 陈策眉头一皱,林棲鹤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杨英眸子一瞪刚要呵斥,钱喜已失声惊呼: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肥肉隨著一哆嗦,“粗盐可是北境財富的源头!源头若是不稳,岁入千万两白银可就成泡影了!” 陈策也有些生气了,没有钱,他再宏伟的蓝图都是空中楼阁,他盯著李志,声音发冷: “你怎么办事儿的?当初你可是给我打了包票的。” 李志身体一颤,委屈和著急交织在脸上,“主公息怒!並非末將懈怠!” “自末將领命护卫盐路,左右几十里早已被我清空,甚至把路都平整了一遍,可以说,这片地域已经是北疆的延伸了!” “运输根本不用士兵护送,商行也从来没出现过问题,没曾想,这次竟遭了毒手!” “那伙强盗人数不多,不过百人,可个个都是武者!” “尤其带头那三个人,竟然都是开脉境的高手!他们的武功路数诡异刚猛,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配合极为默契!” “商行的伙计都是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敌手?” “倖存的伙计称,他们似乎都是和尚,末將查证后,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是雍仲国的人!” “雍仲国?” 陈策、林棲鹤、杨英、钱喜四人几乎同时发出轻咦之声,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林棲鹤皱眉沉吟,“雍仲国...又称雍仲佛国。” 他指向地图,“此国位於蜀中以西、西羌以南那片苦寒高原之上,立国不过数十年。” “其民篤信一种密传佛法,自號雍仲本教,国中政教合一,以国师为尊,王权反在其下。” “因其地处偏远,少与外界通商往来,更不参与中原纷爭,数十年来,在这天下棋局之中一直如同隱形,没什么存在感。” “这次劫掠我们的粗盐,竟然冒出来这么多武者,其实力看来远非已知的那么简单!” 第277章 各方云集!暗流涌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各方云集!暗流涌动! “一个窝在高原上几十年的蕞尔小邦?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截我们北疆的货?” 武將们被召集而来,听闻此事,宋岩只觉得难以置信。 徐建业琢磨了一阵,疑惑道,“莫非是看我们盐路畅通,银子流水似的进来,眼红了?” “呵!”潘兴民冷笑一声,“仗著有几个武者,占著地利,就觉得自己行了?可以捋我北疆的虎鬚了?管这群禿驴图谋什么?敢伸手,剁了便是!” 薛金凤也目露凶光,“铁娘子的刀斩得动狄虏,斩禿驴只会更利索!主公,我请战!”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眼神深邃。 “林先生,你怎么看?”他谨慎问,“这雍仲国是单纯的见財起意,还是另有图谋?” “雍仲国隱忍数十年,突然出手,动机绝不单纯。” 林棲鹤说道,“或为財货,或为试探北疆虚实,亦或背后有其他势力的影子也未可知...” “但是。” 他眼神一厉,“无论其目的为何,此风绝不可长!” “盐路乃我北疆命脉,必须確保万无一失,需以雷霆之势回应,让这雍仲国明白,北疆他们招惹不起,息了小心思!” 武將们顿时跃跃欲试。 “诸位將军稍安勿躁,”林棲鹤安抚道,“雍仲国以小股武者骚扰,这便不適合大量出兵,此次反击,贵精不贵多。” “我的意见是,出动精锐,先斩断其伸进蜀中的爪子,待探清情报,再决定是否加大力度。” 陈策点头,“林先生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 “眼下,不止是对雍仲国的情报不足,更重要的是,再过不久,各方势力就要匯聚北疆,此时不宜大举出动我方战力。” 他看向李志,语气恢復了平静,“李志,盐道被截,你確有失职,但对方出动开脉境武者,非战之罪,便不治你罪了。” 李志心中一暖,赶忙道,“谢主公!若要反击,末將请战!愿身先士卒,將功补过!” “自该如此。” 陈策目光在其余人中扫过,最后停留在宋岩身上,“宋岩,你带上你麾下的精锐,再从军械库调取一千支二级爆裂箭。” “你们师徒俩,务必给我把跑来盐道的和尚杀乾净!” “是!” 两人肃然领命。 陈策想了想,依旧有些不放心,“为了避免对方出动聚罡境宗师,取一百支三级爆裂箭以作防身吧,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帮手,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 “帮手?” 李志不明所以,宋岩却已经想到是谁了,他咧嘴一笑,“主公,您这是杀鸡用牛刀啊,也不怕把那群禿驴嚇死!” “雍仲国肯定想不到,他们只不过是抢了一批粗盐,竟然会被宗师追杀哈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起来。 李志这下听明白了。 眼下北疆的聚罡境宗师,除了主公,就只剩下主公刚刚收服的那个海寇头子,沈浪了。 …… 时间进入深秋。 燕国公府邸张灯结彩,筹备著世子陈明镇的周岁宴。 来自各方的势力代表陆续抵达燕州城,甫一踏入,便被眼前景象震得心神摇曳,难以置信。 “这哪是苦寒边塞?民生富庶竟不下江南鱼米之乡!” 韩胥心中狂呼。 他是罗煜的心腹谋士,非季立诚地位可比,此刻正带著两个精干护卫,扮作客商入城。 看著宽阔平整的官道,道路两旁规划整齐、砖瓦簇新的屋舍,以及穿著厚实衣、面色红润的百姓,韩胥脸色阴沉。 “陈策经营北疆不过短短数年,竟成如此气象...” “难怪主公寢食难安。” “季立诚那蠢货折在这里不冤,我得更谨慎行事。” “此行务必探清虚实,最好能寻机製造些混乱,挑动陈策与其他势力率先爆发矛盾...” 同一时刻,田铭胞弟田猛骑著高头大马,带著一队剽悍亲兵进城后直奔酒肆,看著满桌从未见过的北疆特色美食和烈酒,大快朵颐之余,他眼中满是贪婪。 “奶奶的,这陈策真会享受!地盘肥得流油!” “大哥说得对,等我们收拾了穆展鹏和罗煜那俩王八蛋,打进京城,大哥做了皇帝,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北疆抢了!” “这么多好东西,抢过来够兄弟们吃用多少年?这次得好好看看他的兵甲装备如何!” 他口中的王八蛋穆展鹏,此次也派来了幕僚夏幽明。 夏幽明带著书童,低调地在市井间穿行,观察著井然有序的市场,只见西域商队和中原商贾络绎不绝,听著百姓对国公爷发自肺腑的称颂,眉头紧锁。 “民心归附,百业兴旺,武备强盛...此乃王霸之基!” “陈策已成心腹大患!” “主公欲图中原,此人日后必是劲敌!需留意他与其他势力的关係走向,查其深浅!” “若能寻得一丝可乘之机...当设法削弱之!” 蜀中周氏此次派来的是其族老周伯安,看著盐铺里堆积如山的北疆精盐,他心情复杂。 粗盐被陈策倒一手,价值便翻五倍,他们却不敢提价。 “陈策已成气候。” “盐路被雍仲禿驴劫了一次,他便雷霆报復,可见其霸道护食,我蜀中与其合作稳中向好,绝对不可与其產生嫌隙。” “此次需加强友谊,確认他对蜀中的態度,更要注意娄老贼的动向,若是时局危险...” 娄峰林派来的人是他的儿子娄瀚文,只不过由於路途遥远,还不能通过蜀地过来,得饶远路,因此尚没有抵达北疆。 玉剑山庄门主许山河,在大弟子段云和女儿许莜莜的陪同下,一路行来,惊嘆连连。 许山河服用陈策所赠的上品凝气丹后,成功突破困扰多年的瓶颈,晋升聚罡境四重天,精神矍鑠,气度更胜往昔。 “师父您看!” 段云指著四周景象,兴奋的说道,“徒儿没说谎吧?这燕州城的繁华已不输京城!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饱饭吃,有暖衣穿,连个乞丐都未曾见到!” 第278章 秀肌肉!校场军演!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秀肌肉!校场军演! “爹,女儿上次隨大师兄来,便吃了一惊,国公爷治国安邦之才,丝毫不逊於武道!” 许莜莜说起陈策,美眸异彩连连,抱著许山河的胳膊道,“这北疆气象,比如今战乱的中原强出太多,堪比世外桃源!” 许山河目光深邃,“是啊...百闻不如一见。” “横扫北狄是武勇,肃清吏治是手段,而能让这苦寒之地在短短数年间焕发如此生机,让万民发自內心拥戴...” “此乃天命所归的气象!” “云儿,莜莜,你们记住,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陈国公对我有再造之恩,其势更是已成真龙之相。” “此次周岁宴后,为父要亲自拜会国公爷。” “我玉剑山庄愿举全派之力,附国公驥尾,在这乱世之中,搏一个真正的出路和前程!” 段云和许莜莜闻言,皆露出欣喜与激动,重重点头。 雍仲佛国此次派来的代表,是一位身著暗红色僧袍、手持金铜转经筒、面容悲悯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僧——大上师嘉措。 和许山河一样,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聚罡境宗师。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惊嘆於美食市井,而是沉默地观察著北疆的城防、士卒、军械... 灰白色的燕州城,是他见过最高最坚固的城池,城中所见黎民军,至少是锻体境后期修为,背著神机弩,箭壶装著爆裂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內心震动,转动经筒,“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此方土地邪气升腾,物慾横流,子民沉溺於这虚假的富足,离我佛真諦愈发遥远。” “陈策此獠,以奇技淫巧蛊惑人心,实乃我佛东渡普渡眾生之最大魔障。” 他回想起之前劫盐试探的惨痛代价,派出的精锐武僧小队连同三名开脉境护法尊者,被北疆派出的宗师屠戮殆尽,嘉措心中痛如刀绞,面上愈发悲悯。 “此子已成气候,根基之深,远超我佛国预估。” “其治下北疆,军民一体,如铁板一块,更兼有那恐怖火器,若任其坐大,他日必成我佛国之光照耀东方之绝世凶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为天下苍生计,为弘扬我佛正法,此魔障...”他转身看向身后跟隨的一位小僧,態度隱含恭谨,“必先除之而后快。” “我佛慈悲,亦显金刚怒目。”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嘴角露出一丝从容的弧度。 …… 吃饭喝酒的宴会前夕,各方人士被邀请前往校场观礼。 明知这是陈策要秀肌肉给他们看,可对黎民军盛传的强悍实力他们本就存著一探虚实的心思,於是应邀悉数到场。 肃杀之气笼罩的巨大校场上,铁浮屠率先登场。 千骑人马具装,通体玄黑重甲在秋阳下泛著冷酷的金属幽光,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闷响,仿佛大地的心跳被强行攥住,又好似重锤敲在眾人的心头,其威势让观礼台上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轻骑一出,迅疾如风。 他们身著轻便全身甲,人马一体,纵跃间灵活异常。 手中的长柄斩马刀在阳光下划出道道刺目寒芒,演练著高速穿插、分割包抄的战术。 那种如臂使指的超高协调性,以及全体武者带来的速度与爆发力,让连北狄骑兵都没见过的各方代表脸色更加苍白。 重步兵披掛全身重甲,宛若人形钢铁丛林。 盾如山,枪如林。 千人方阵,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装备的神机弩、巨力弓、穿山弩炮车、洪武大炮投石机...依次登场,粗壮狰狞的外表,无声地诉说著其恐怖的破坏力。 轻步兵身著半身甲,动作整齐划一,大刀术演练时带起的微弱气劲连成一片,有著狼兵之称的他们是真正的战场绞肉机,杀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惊肉跳。 整个演练过程,没有铺陈数万大军,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冰冷的金属撞击、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军官简短有力的口令。 这种沉默的肃杀,反而比喧囂的战场更具压迫感。 无论立场如何、实力如何,各方观礼的人无不看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寒气直冒,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强烈的震撼与忌惮充斥心间。 待到军演练毕,校场重归寂静,陈策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观礼辛苦。” 他温和的笑道,“此乃我黎民军日常操演之景。” “將士们日夜操练,甲冑在身,刀弓不离手,所为者何?”他刻意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非为耀武扬威!” “实乃谨记圣恩,恪守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保境安民,护我大乾北方门户!” “绝不容蛮夷再入中原一步,亦不容宵小覬覦圣天子江山!” 这番话掷地有声,冠冕堂皇,將忠君爱国的旗帜高高举起。 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北疆的萧天佑立刻起身,笑著附和道,“姐夫所言极是!” “陛下时常感念国公擎天保驾之功,言道北疆有国公镇守,朝廷便可高枕无忧!” “陛下与国公君臣一体,肝胆相照,共保我大乾江山永固!” 萧天佑这一表態,如同给这场怎么看都超格的表演盖上了“合法合规”的皇家印章。 那些原本想趁机发难,质疑陈策拥兵自重、其心可诛的人,话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让他们又惊又疑,搞不懂萧天佑身为齐王,为何这么帮陈策背书。 “好!” 许山河高声讚嘆,“国公治军,真乃当世无双!” 他已是铁了心要追隨陈策,此刻自然要带头捧场,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军容之盛,军威之烈,军纪之严,许某行走江湖数十载,前所未见!” “此乃护国安邦之铁军!陛下得国公,实乃大乾之幸!” 萨迪克紧隨其后,抚胸行礼,操著流利的乾语,“燕国公麾下雄师,气吞万里如虎!” “如此强军拱卫北疆,西域商路亦得安寧,实乃万民之福!外臣谨代表西域诸国,盛讚国公武功!盛讚大乾武功!” 第279章 铁马问世!震惊眾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铁马问世!震惊眾人! 蜀中周氏族老周伯安见状,连忙跟上,笑著恭维道,“国公练兵之法,神乎其技!” “军威赫赫,震慑宵小,保得一方平安!” “我蜀中与北疆通商往来,全赖国公威名庇佑,方得安稳!今日得见天兵,老朽方知何为真正的强军风范!幸甚!” 夏幽明和田猛虽然心中惊涛骇浪,忌惮异常,但在萧天佑背书、许山河带头、萨迪克和周伯安接连附和的氛围下,也压下心思,勉强挤出笑容,说著军威盖世、令人嘆服之类的场面话。 唯有三人沉默不语。 韩胥脸色铁青。 娄瀚文眼神闪烁不定。 嘉措双手合十,低诵佛號,面容满是悲悯。 小小的一场演武,眾人的反应却已经清晰地道出了各方势力对北疆不同的立场和態度。 陈策和林棲鹤霍青对视一眼,效果这不就达到了? “诸位盛讚,我陈策愧不敢当。”他不再多言,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神秘的笑意道: “今日,除开请诸位一观將士雄姿之外,我还有一新造之物,想请诸位品鑑。” 眾人闻言皆面露疑惑。 方才那震撼的军演还不够?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 只见陈策一挥手,军士们动作麻利地在校场中铺设起一条米宽的环形铁轨,並在轨道上安置了一个造型奇特、由精钢铸造、有四个铁轮子的半人高铁疙瘩。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徐建业爬上那铁疙瘩,坐进去双手抓住了操作杆。 下一刻,令所有人灵魂震颤的一幕出现了! “噗嗤!咚!” “噗嗤!咚!” “噗嗤!咚!” 那铁疙瘩內部发出如同洪荒巨兽心臟搏动般的闷响! 整个车身开始震颤,隨著响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连贯,那铁轮子竟然转动了起来! “哐当!哐当!哐当!” 沉重的钢铁车轮碾过铁轨连接处,发出有节奏的巨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近乎呆滯的注视下,这个没有牛马拉动、没有风帆、没有流水的铁疙瘩,竟沿著铁轨缓缓加速跑动! “这!?” “天神在上!” “这怎么可能!?” 身为齐王的萧天佑什么没见过?此时却惊的蹦了起来。 许山河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浑然不觉,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 萨迪克眼珠瞪得如同骆驼铃,嘴里羌语念念有词。 周伯安老脸煞白,指著那轰鸣前行的火车头,手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娄瀚文、田猛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夏幽明、韩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见鬼。 就连一直悲天悯人状的嘉措大上师,此刻也霍然抬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手中的转经筒都停了。 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碾碎了他们这些古人的认知。 比起军威,眼前这超越时代、顛覆常理的钢铁造物,所带来的心灵衝击,更为致命。 甚至於早知道主公在研究铁马的林棲鹤和霍青,此刻见到实物也是惊嘆连连,万万没想到真的能造出此等天工造物。 …… 燕国公府大殿內,灯火辉煌,周岁宴正式开始。 然而先前校场上黎民军的赫赫军威与那顛覆认知的铁马轰鸣带来的震撼,此刻仍如无形的潮水般在大殿內迴荡。 宴会的主导权,已牢牢掌握在陈策的手中。 他一身常服,笑容和煦,仿佛刚才展露的並非足以倾覆天下的力量,只是招待贵客的诚意。 即便如此,殿中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敬畏已是底色。 “诸位远道而来,为小儿周岁贺,陈某感激不尽。” 陈策开口,声音清朗,压下了殿內细微的交谈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今日虽然邀诸位同观军演,见识了一个新物件,但说到底,今日的主角,仍然是我这刚刚满周岁的儿子,陈明镇。” 他话音落下,侧门处珠帘轻挑,林婉儿一身华服,更显端庄气质,怀抱著一个穿著大红锦缎袄、头戴虎头帽、粉雕玉琢的婴孩,在侍女的簇拥下走入殿中。 婴孩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满殿生人。 竟也不哭不闹,引得眾人嘖嘖称奇,纷纷讚嘆小世子气度不凡、虎父无犬子云云。 林婉儿温婉大方,笑著的对眾人道谢,抱著儿子走到大殿中央早已铺设好的大红地毯前。 地毯上,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种象徵不同前程的物件: 笔墨纸砚、小巧官印、金元宝大银锭、一把未开刃的小剑、甚至还有一个锄头模型、一个木工刨子、以及一个小齿轮。 这是北疆融合了传统与陈策个人意志的抓周礼。 “吉时已到,请小世子抓周!”兵部侍郎霍青干起了礼部的活儿,朗声唱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的陈明镇身上。 林婉儿轻柔地將儿子放在地毯中央,刚刚周岁陈明镇坐在软垫上,好奇地左顾右盼,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著。 殿內落针可闻。 陈策含笑看著,林棲鹤抚须静观,杨英、萧静姝两位夫人也都带著温柔的笑意注视著。 小陈明镇的目光被色彩鲜艷、形状各异的东西吸引。 他先是爬向那亮闪闪的金元宝,小手摸了摸,却似乎觉得有些凉,又转向了旁边的小木剑,抓起来在地上敲了敲。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选择象徵武功的剑时,他忽然被旁边那个造型奇特的齿轮吸引了。 那精密的齿纹结构似乎对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他咿咿呀呀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那枚小齿轮,紧紧攥在手里,还往嘴里送,还好被眼疾手快的林婉儿截住。 “好!”陈策朗声大笑,带头鼓起掌来,“吾儿抓此物,乃巧思之兆,未来之器!” 殿內眾人虽然对抓齿轮的寓意有些不明就里,但国公爷都拍手叫好了,谁还敢有异议?不管真情假意,纷纷恭贺起来。 “恭喜国公,贺喜国公!” “小世子慧眼识珠,抓得奇物,未来必能开创新局!” “小世子天赋异稟,抓周便显不凡气象,长大之后必然与国公爷一样,非比寻常!” 第280章 好戏开场!周娄互撕!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好戏开场!周娄互撕! 抓周礼毕,林婉儿抱起儿子,陈策也起身,一家三口立於殿中,接受眾人正式的祝福。 萧天佑作为皇室代表、陈策的小舅子、孩儿的舅舅,自然第一个上前,送上早已备好的贵重礼物,口中满是吉祥话。 接著是许山河代表玉剑山庄、萨迪克代表西域、周伯安代表蜀中周氏...各方势力代表依次上前,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一时间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待所有贺礼收毕,林婉儿抱著有些倦意、开始揉眼睛的小陈明镇向眾人微微欠身致意,便在侍女簇拥下先行退下休息。 陈策重新落座,端起斟满的酒杯,目光扫过殿中宾客。 “诸位!” 他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今日犬子周岁,承蒙诸位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前来道贺,此情此谊,我陈策铭记於心!” 他举起酒杯: “这第一杯酒,敬吾儿陈明镇,愿他平安喜乐,茁壮成长!”说罢,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举杯共饮。 “这第二杯酒,敬在座诸位!”陈策再次满上,“感谢诸位赏光,北疆粗鄙之地,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又是一杯饮尽。 “这第三杯酒!” 陈策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许,“敬这天下!愿战火早熄,愿生民安乐,愿我大乾江山永固,愿吾等今日相聚之谊,长存!” 眾人这下是神色各异。 “好了!” 陈策放下酒杯,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礼毕,咱们这些大人,也该好好鬆快鬆快了!” “上热菜!奏乐!” “今日美酒管够,诸位务必开怀畅饮,畅所欲言!”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珍饈美味如流水般端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 宴席正式进入了推杯换盏(尔虞我诈)的热闹阶段。 “娄少將军。” 酒过三巡,周伯安放下酒杯,率先发难,目光锐利地射向坐在对面的娄瀚文,“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將军解惑。” 闻言,眾人纷纷侧目。 “贵军近来在蜀地边境频频动作,不知是何用意?” “蜀中与西南,同为大乾治下,即便如今时局动盪,也当以和为贵,共御外侮,何以同室操戈,兵戎相见?” 娄瀚文见识了黎民军的恐怖威势和那顛覆认知的铁马而心绪不寧,此刻被周伯安当眾质问,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他父亲娄峰林既然已经自立中山王,公开反叛大乾,他自然无需再遮掩野心。 “周老先生此言差矣!” 娄瀚文冷笑一声,声音带著几分被冒犯的桀驁,“这天下,早已非承平之时!” “乾坤倒悬,群雄逐鹿,讲的是实力,凭的是拳头!” “谁的地盘大,谁的拳头硬,自然就该归谁!” “我父亲顺应天命,取蜀中富庶之地以养军民,何错之有?难道只许你周氏在蜀中称王称霸,就不许別人分一杯羹?” “此乃乱世生存之道!” “周老先生莫不是还活在太平年间的梦里?” 周伯安並未被娄瀚文的囂张气焰嚇倒,他捋了捋鬍鬚,眼中精光一闪,“娄少帅此言,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短视!” 他微微侧身,朝著主位上的陈策拱了拱手,“蜀地虽小,却是国公爷重要的商贸伙伴。” “国公爷治下北疆与我蜀中,盐粮互通,商旅络绎,早已结成互利共贏之纽带。” 他停顿了一下,盯著娄瀚文,加重了语气,“娄王爷若执意妄动干戈,肆意破坏蜀中安定,不仅生灵涂炭,更会严重损害这条关乎两地的贸易命脉!” “国公爷仁德爱民,重视商道,岂会容忍有人肆意妄为,动摇其治下根基与利益?” 这番话,明著是说给娄瀚文听,实则句句都在提醒陈策:国公爷,娄家动蜀中,就是在动您陈国公的钱袋子啊! 他更是借著陈策的大旗,狠狠敲打娄瀚文,你拳头再大,能大过黎民军的钢刀吗? 与陈策为敌? 那绝对是自取灭亡! 娄瀚文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摆在面前,囂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急忙看向主位上的陈策,急切地辩解道,“国公爷!您千万別听这老儿危言耸听!我父亲意在蜀地,绝非有意与北疆为敌,更不敢损害国公爷您的盐路!” “待我中山军拿下蜀地,定会以更低的价格,更稳定的数量,向国公爷供应粗盐!保证比周氏现在给的更优惠!” 周伯安心中咯噔一下,暗骂娄家父子无耻,这分明是想釜底抽薪,断他周氏的倚仗!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对著陈策深深一揖,“国公爷!周氏与北疆合作多年,可谓情谊深厚!” “为表诚意,我周氏在此承诺,即日起,供应北疆的粗盐价格在原有基础上,再降一成!量无上限,优先供应!” “同时,蜀地特產蜀锦、药材、山货等货物贸易,全面向北疆商会开放,价格从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氏这几乎是在割肉饲鹰,只为保住陈策这个大靠山。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但也足见娄家入侵已对周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不得不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策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殿內一片寂静。 陈策一直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地听著双方的唇枪舌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 “好了。” “今日乃是我犬子周岁喜宴,本是欢庆祥和的日子。” 陈策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蜀中之事,说到底,受害最大的还是百姓。”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商旅断绝,非本公所愿见。” “无论是周氏,还是西南总兵,”他特意在西南总兵四个字上顿了一下,目光掠向娄瀚文,似笑非笑,“皆为大乾子民,当以和为贵,顾全大局。”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明確要求娄瀚文父子退兵!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陈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要维护现有稳定的贸易伙伴周氏,以及北疆至关重要的盐路利益! 第281章 勒令退兵!你方唱罢我登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勒令退兵!你方唱罢我登场! 娄瀚文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他堂堂中山王世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勒令退兵,如同呵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瞥见殿外肃立如雕塑、身披重甲的黎民军卫士时,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像被一盆冷水淋头浇灭。 此刻发作,无异於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国公爷...” 娄瀚文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不甘和压抑的愤怒,“我定当將国公爷的金玉良言,一字不差地转达父王,只是...” 他咬了咬牙,试图爭取最后一点脸面,“我军將士浴血奋战,已夺下的地盘,若就此轻易放弃,恐寒了將士之心!” “恳请国公爷允准,这些已占之地,归属西南!” 对陈策而言,只要娄家退兵,保证盐路稳定,不触及北疆核心利益,剩下的不过是周娄两家之间的恩怨,他根本懒得过问。 “这等琐事,你们两家私下商议即可。” 淡淡说完,他不再看娄瀚文和周伯安,举杯向其他宾客示意,殿內气氛在短暂的凝滯后,又隨著乐声的重新响起和侍者的穿梭而勉强恢復了表面的热闹。 娄瀚文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颓然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也压不住心头的羞愤。 周伯安则暗暗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知道最关键的一关算是过了。 只要盐路保住,周氏后面就有北疆这根大旗竖著,至於和娄家扯皮那些地盘,虽然有些麻烦,但总好过灭顶的风险。 他连忙向陈策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酒,姿態放得极低。 这场由他发难,最终在陈策绝对实力压制下收场的交锋,让所有宾客深刻体会到,最终解释权已经从京城移到了北疆。 一念及此,夏幽明眼珠精明地一转,忽地站起身来。 他脸上堆满诚挚的笑容,对著主位上的陈策深深一揖,朗声道,“国公爷!方才观黎民军威震寰宇,铁马神工盖世,实令在下嘆为观止,五体投地!” “北疆在国公治下,武备之强盛、民生之富庶、技艺之精绝,堪称当世无双!” “夏某此行,真真是大开眼界,佩服得紧!” 他马屁拍得震天响,引得殿中眾人鄙夷不已。 “我主穆將军,”夏幽明语气更加谦恭,“素来仰慕国公雄才大略,深知北疆乃天下砥柱!” “今日夏某斗胆,愿效蜀中,恳请国公爷允准,江东之地愿与北疆互通有无,共襄太平!” “我江东虽不雄浑,但也有些许特產,愿为北疆商路添砖加瓦,只求国公爷赏个机会,让我江东百姓也能沐浴福祉!”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如毒蛇般锁定在罗煜的代表韩胥身上,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冷,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愤慨: “然而,国公爷!” “在座诸位,並非都如我主穆將军与蜀中周氏这般,真心仰慕国公,愿与北疆交好!” “就在不久之前,贵府之上,便有人心怀叵测,意图行那蛊惑亲王、挑拨离间、陷国公於不义之地的恶毒之事!” 夏幽明声音陡然拔高,指著韩胥厉声道,“韩胥!你主罗煜帐下谋士季立诚,胆大包天!” “虽被国公爷当场诛杀,避免了滔天大祸,可此等居心叵测之举,岂是偶然?” “若非国公爷神目如电,洞察其奸,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不明细节,但知道季立诚是罗煜的人,且被陈策砍了,只要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季立诚打的什么主意,八九不离十。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罗煜此人,名为义军,实则暴虐!” “盘踞江南,横徵暴敛,视百姓如草芥!” “其行径与昔日祸乱北疆的杨毅何异?此等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国公爷岂能容他逍遥?” “此獠不除,北疆安寧何在?大乾社稷何在?!” 夏幽明见识了北疆的恐怖实力后,深知不可力敌,立刻选择了借力打力的策略。 这番话的意图昭然若揭,他就是要借季立诚之事大做文章,將罗煜彻底推到陈策的对立面,利用陈策这把钢刀去砍罗煜。 被当眾辱主,韩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季立诚之事確是罗煜理亏,且已被坐实,北疆和京城都闹出了乱子,抵赖是没用的。 他猛地站起身,先是朝著陈策方向深深一揖,姿態放得很低,“国公爷明鑑!夏幽明所言,纯属恶意构陷,顛倒黑白!”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夏幽明,带著被冤枉的愤懣道: “季立诚此人,確实曾在我主帐下效力不假!” “然其人心术不正,贪图富贵,早已暗中背主!” “他之所以胆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正是因为他已非我主之臣!他此前秘密来北疆行不义之举,便是为谋一份投名状!” “对於他此次行事,我主罗將军事前毫不知情!” “若知他有此丧心病狂之举,无需国公爷动手,我主也必將其千刀万剐,以正视听!” 韩胥毫不犹豫把季立诚卖了,並將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叛徒身上,把罗煜摘得一乾二净,还暗示其受命於谁另有其人。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夏幽明及其背后的穆展鹏,甚至將田铭也拉了进来。 “反倒是他夏幽明和他背后的穆展鹏!以及那田铭!”他语气带著强烈的指控,“他们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之辈!” “夏幽明今日在此惺惺作態,一口一个仰慕国公,实则包藏祸心!其目的无非是想借国公爷这把无上利刃,替他们扫除我江南义军这个眼中钉!” 他环视殿中眾人,“国公爷!齐王殿下!穆展鹏、田铭此二贼沆瀣一气,厉兵秣马,扩张地盘,其志岂止於东南?” 第282章 质问雍仲国!针锋相对!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质问雍仲国!针锋相对! “他们对我主罗將军虎视眈眈,甚至...甚至对国公爷您治下的富庶北疆,也早已是垂涎欲滴,生出覬覦之心!” “夏幽明今日所言所行,正是其主穆展鹏妄图利用国公、图谋北疆的铁证!” “国公爷切勿被此等奸佞小人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他们才是真正慾壑难填、妄图吞併天下的巨寇!” 韩胥这番反击,同样狠辣异常,不仅否认罪行,还反咬一口,將穆展鹏和田铭描绘成对陈策北疆有野心的最大威胁。 “放你娘的狗屁!!” 田铭胞弟田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瞬间炸毛了。 他本就是个性情憨直的武夫,心思远没有夏幽明、韩胥这些谋士深沉弯绕,这番覬覦北疆的话不偏不倚的说中了他和大哥的心思,他岂能不著急? 校场上那钢铁洪流的轰鸣犹在耳畔,就算他馋的流口水,可他不懂打口水仗,还不懂刀枪?这要是承认那不是找死吗? 田猛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 他猛地一拍面前案几,“哐当”一声巨响,杯盘碗碟跳起老高,汤汁酒水四溅。 “韩胥!你这狗贼!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奈何田猛长了一张笨嘴,除了骂这一句便没了后文,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辩解的话。 又急於掩盖心思,他慌乱之下,一手指著韩胥,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声震屋瓦: “我大哥忠义无双!岂容你污衊?!老子今天非劈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不可!!” 话音未落,田猛竟真的作势就要拔刀,当殿杀人! 韩胥不惊反喜。 夏幽明眼睛一眯,选择作壁上观,隱隱露出期待之色。 其他人神色各异,目光看向殿上的那人,一场世子周岁宴上的流血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够了。” 陈策声音很轻,离得远甚至可能都没听见。 然而,一股无形的罡气威压瞬间降临整座大殿,犹如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切止息! 田猛有著开脉境初期的实力,此刻却被这一丝气息压的竟然动弹不得,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血色蜕尽,满脸骇然之色! 与他实力相仿的娄瀚文、萧天佑、段云同样如此,只感到泰山压顶,內力都运转不动! 他们尚且如此,只有锻体境亦或没有修为在身的许莜莜、韩胥、夏幽明、周伯安、计星阑等人更是不堪!像掉入巨兽之口,心臟瞬间紧攥,几乎窒息! 甚至连许山河和嘉措这两个聚罡境宗师,此刻都面色狂变,汗毛直竖,护体罡气下意识浮现而出,只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威压只持续了一两秒,可在所有人的感官中却仿佛几个时辰一般久,顷刻间汗如雨下。 散去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大鬆了口气。 “呼!呼呼!” 体弱的人喘息著,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犹获新生。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陈策看著惊魂未定的田猛、韩胥、夏幽明三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今日乃小儿喜宴,陈某不愿见刀兵搅扰喜庆。” “南方之事,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自家事,我北疆门户洞开,商路畅通,凡是愿意遵守规矩,互利互惠者,我扫榻相迎。” “盐也好,粮也罢,丝绸瓷器,北疆特產,皆可交易。” “至於诸位之间有什么利益不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那是诸位自己的棋局,我无意加入。” 这番话相当於明確表態了。 北疆不站队、不掺和、不偏帮你们任何一方。 你们在江南打生打死,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別来招惹北疆,北疆就敞开大门做生意。 陈策不再理会神色变幻的三方代表,倏然看向嘉措。 “大上师。” 所有人都感觉到,陈策身上那股和煦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寒意。 “在那蜀中一线峡,我北疆运盐商队遭人劫掠,行凶者手段狠辣,儘是你雍仲佛国武僧,此事,大上师作何解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可否认为,此乃雍仲佛国,对我北疆的宣战之举?” 宣战! 这话不可谓不重! 所有人都惊了,如果说刚才对起义军各方只是警告和划界,那么此刻对雍仲佛国,陈策则是发出了最不留情面的质问! 嘉措依旧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实则心头思绪翻滚: 方才那股威压,让他这个聚罡境五重天都感到了致命威胁!再加上那武装到牙齿的强军,陈策的实力已远超他们的预估! 他身后的那位,真的能一举功成、杀掉这个妖孽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然而,雍仲佛国数十年的隱忍与谋划,岂能被一言嚇退? 嘉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双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弥陀佛。” “国公此言差矣。” 他抬起头,“国公只言商队遭劫,却为何不提我雍仲佛国护法尊者与虔诚武僧,在边境上惨遭国公麾下无情屠戮?” “十数条性命,血染佛途,就此提前步入了轮迴,此等杀孽,国公又当作何解释?” 他目光炯炯,竟是寸步不让,同样针锋相对地反问道,“莫非,北疆已决意与我雍仲佛国,不死不休,开战不成?” 话落,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乎要凝结成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江南那点齟齬与眼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以如今北疆的实力,若与雍仲开战毫不夸张將是国战!而两位聚罡境宗师的直接对峙,也让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到了这时候,嘉措的偽装彻底褪去,他猛地后退一步,对著那个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小僧深深一躬,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狂热与虔诚: “请圣僧出手!降服此魔!护我佛法东传!” 第283章 先天境圣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先天境圣僧! 那一直跟隨著嘉措毫不起眼的年轻僧人,隨著嘉措的躬身礼请,周身气质陡变,平凡褪去,一股浩瀚深邃的强大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瀰漫整座大殿! 这股威压,不同於陈策方才的霸道,它更似一种精神层面的沉重枷锁,似有梵音在耳畔低语,让在场所有人心神摇曳! 无关修为! 无论是夏幽明这等普通人,还是许山河这个聚罡境宗师,此时想动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霎时间,所有人面色惨白,几乎要匍匐在地,尽皆骇然! 这是什么修为? 莫非还在国公之上!? 只有段云和许莜莜亲眼见识过方凌海的恐怖,这气息与当时感受到的何其相似?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心中忍不住惊呼: 天人! 许山河察觉到女儿和徒儿的神色,心中一颤,莫非是位天人?!他怎么也没想到,雍仲国为了除掉陈策,会出动这种存在! 他只能心里祈祷陈策有能力击败著圣僧,否则陈策一死,他们这些人也必然会被灭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僧缓步上前,步履轻盈,足不沾尘,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似乎都盪开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来到大殿中央,与端坐主位的陈策隔空对峙。 “阿弥陀佛。” 圣僧口宣佛號,“贫僧真觉,见过大乾燕国公。” 抬起头,真觉的面容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好似悲相,“苦海无边,眾生沉沦。” “如今天下板荡,烽烟四起,天下苍生哀嚎遍野,此乃末法之相,人间地狱。” “唯有我雍仲佛国,得大日如来真传,佛光普照,方能荡涤世间污浊,引渡亿兆生灵脱离苦海,重归极乐净土。” 他目光悲悯地扫过殿內所有人,仿佛在看著一群迷途的羔羊,“佛光东来,普渡东方,乃天命所归,大势所趋。” “然。” 真觉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陈策,眼神露出摄人凶光,“魔障横生,阻我佛光!” “燕国公,你治下物慾横流,奇技淫巧惑乱人心,使万民沉溺虚妄之乐,远离佛法真諦!” “你聚敛无度,穷兵黷武,残暴好杀,屠戮我佛国护法僧眾,其行其念,已入魔道!实乃阻碍眾生解脱之绝世魔障!” “为天下苍生计,为佛法东传计,贫僧今日不得不行金刚怒目,造此杀孽,降魔卫道!” 真觉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裁决意味。 然而。 让他意外的是,高踞主位的陈策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对他周身散发的先天境气势丝毫不在意,他心中莫名地一沉。 “歪门邪说讲完了?” 只见陈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笑声中满是轻蔑,他站起身,神態自如的踱步,“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 “既然你们执意要开战,那我只好...灭掉雍仲国了。” “灭国”二字,就这么轻飘飘地从陈策口中吐出,却显得呢么理所当然、不容置疑,霸道绝伦的姿態让所有人的心神震动。 真觉脸色终於变了,宝相庄严的面具破裂,露出愕然之色,紧接著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狂妄! 何等的狂妄! 竟敢对他这位圣僧,对拥有无数虔诚武僧和积累数十年强大底蕴的雍仲佛国,轻言灭国?! “不知天高地厚!” 真觉怒极反笑,周身那股浩渺的佛门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你以为仗著些凡俗军队,些许奇技淫巧,就能顛覆我西方佛国?可笑!” “今日你必死无疑!待你伏诛,你那黎民军也不过是无根浮萍,北疆弹指可灭!” 说完,他便准备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拍死陈策。 “禿驴。” 一道苍老平淡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侧门处传来,打断了真觉杀气腾腾的宣判,“安敢在老朽主公面前,大放厥词?” 真觉神色一滯。 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位身著白色长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丹青子。 药老目光落在真觉身上,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玩味。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那气势汹汹、正要爆发的圣僧,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真觉脸上的怒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骇然! 他死死盯著药老,感受著对方身上与他同源同质的气息——那毫无疑问是先天境真气! 而且,似乎比他还要浑厚?恐怕已衝破了第三关! 这怎么可能! 真觉万万没想到,陈策身边竟然还藏著这样的高手! 而且看其姿態,对陈策口称主公,態度恭敬自然,绝非临时盟友,而是作为臣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晴天霹雳摧毁了他所有谋划! 难怪陈策依然无惧! 真觉目光只在上方负手淡笑的陈策身上犹豫了一瞬,便迅速做出了决断,事不可为! 电光火石之间,真觉已经带著嘉措消失在了殿內! 药老反应同样不慢,化作一道白影,追了出去,眨眼之间,两者便一前一后无影无踪... 接二连三的变故太快了,直让殿內眾人应接不暇。 已经没有先天境气息镇压,可他们却依旧呆愣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那圣僧究竟什么境界? 那老者又是谁? 为何老者一出现,前一刻还要除魔卫道的圣僧,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转头就逃? 唯独看出点什么的许山河、段云和许莜莜,此刻则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惊涛骇浪,不仅国公自己有力战天人的实力!他麾下甚至就有一位天人!?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向上方的陈策,有质询、有忌惮、有狂喜...对方才惊变態度各异。 “棲鹤、霍青。” 陈策依旧神色如常,仿佛他根本没有遭到刺杀,“替我招待一下诸位,我去去便回。” 林棲鹤和霍青对视一眼,不是很担心,起身应诺。 “是!” 陈策对眾人点头笑笑,隨后化作一道金光掠出了大殿。 第284章 三关之威!攻击显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三关之威!攻击显神! 真觉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惊弓之鸟,在秋日荒凉的原野上亡命飞掠,再无半分圣僧风范,只剩满脸的惊惶与狼狈,仓皇回首间,眼中儘是恐惧。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得! “圣僧...” 嘉措咽了口口水,“难不成那个老者也是位...?” “闭嘴!” 真觉在嘉措惊恐的眼神中,把这个拖累扔了下去,“你去拖住那老者!助本圣僧逃脱!” “不——!!” 可显然,嘉措连迟滯药老一息都没做到,真觉不过檀中关,丹青子却已经天顶关,两者之间的鸿沟,在追逐中显露无疑。 不过片刻,一股沛然气息便已笼罩了他前方的空间。 丹青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前路之上,负手而立,鬚髮隨风轻拂,眼神淡漠,仿佛只是隨意散了个步便將他截住。 “圣僧何故如此慌张?不是要降魔卫道,剷除我主么?”丹青子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真觉猛地剎住身形,脸色发白,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慌,双手合十,努力维持平静说道,“阿弥陀佛,道友息怒。” “此事实乃误会。” 他语速极快,试图晓之以情,“道友请听真觉一言,那陈策不过一介凡俗聚罡境武夫,即便有些奇遇,终究是浊世中人,深陷权力泥淖,难脱凡尘因果。” “此番中原大乱,烽烟四起,正是劫数开端。” “道友已登临先天,超脱凡俗,寿元悠长,何苦为这凡尘俗事奔波,甚至沾染杀伐因果,折损道行?此非智者所为啊。” 他紧紧盯著丹青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可惜对方无动於衷,见状他心中更惶惶不安了几分,急切的动之以理: “我雍仲佛国,立国高原,清净庄严,远离中原纷扰,灵脉匯聚,天材地宝无数!” “道友若能弃暗投...不,若能离开北疆这纷爭漩涡,转投我佛国,真觉愿以国师之位相待!地位犹在贫僧之上!” “佛国百万虔诚信眾之香火愿力,无尽资源,皆可供道友取用!助道友精进修为,参悟更高妙境!岂不远胜那陈策能给?” 见丹青子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真觉的心沉了下去,一咬牙,“若道友愿意,贫僧...贫僧愿將我佛国秘传之《大日如来真经》双手奉上!” “此经乃无上妙法!” “直指仙道!” “道友修为虽高,然功法或有不足,此经或能助道友打通关隘,窥见那真正的仙道门径!” 终於,丹青子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心弦,眸中掠过一丝精光,“直指仙道?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真觉心头一喜,以为说动了对方,正要再加把火,却听丹青子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若老朽助主公平了你雍仲佛国,將你佛国纳入掌中,你这佛国的一切资源、一切功法,不也尽归我主所有?” 丹青子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笑容,“老朽届时向主公开口求阅此经,岂非名正言顺?” “何须今日在此听你画饼充飢,望梅止渴?” “你!!” 真觉惊怒交加,脸上慈悲尽褪,只剩下面目狰狞。 “欺人太甚!” “真当贫僧怕你不成?!修为高又如何?论斗法神通,贫僧之大乘佛法未必输你!” 求饶无望,利诱不成,真觉眼中凶光暴涨!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身上暗红色僧袍无风自动,金刚霸道的真气轰然爆发! 原本清瘦的身形瞬间肌肉虬结,皮肤隱隱泛起金属光泽,显然还修炼了极强的硬功! “大日金刚掌!伏魔!” 真觉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无儔,掌缘凝聚著金色佛光,狠狠拍向丹青子! 掌力笼罩之下,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威势惊人!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凶猛攻击,年老枯瘦的丹青子显得弱不禁风,可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掌。 “嗡——” 翠绿色的真气自他体內奔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並非什么刚猛的拳掌,也非凌厉的剑气,而是一根根几乎化作实质的栩栩如生的藤条! 破三关! 攻击显神! 隨著丹青子心意一动,数根粗壮的藤蔓枝条如同巨蟒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破空声,闪电般抽向扑来的真觉! “啪!啪!啪!” 脆响连连! 真觉的金刚掌力,轰在看似柔软的藤蔓枝条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真气涟漪便被轻易震散,消散於无形! 翠绿藤条去势不减,带著沛然巨力狠狠抽在真觉身上! “噗嗤!” 真觉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碎裂,引以为傲的佛门硬功也抵挡不住藤条分毫! 古铜色皮肤肌肉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飆射!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又是数道藤蔓如鞭般抽来! 知道挡不住,他拼命催动真气闪避,但那些藤蔓灵动如蛇,铺天盖地,封锁了他所有退路,也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近丹青子的身,速度更是快得令他绝望! 差距太大了! 丹青子甚至站在原地未曾挪动一步,仅凭这手真气化形,便將真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一个成年人戏耍顽童! 每一次藤蔓落下,都伴隨著真觉吃痛的闷哼和皮开肉绽的声音,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蹂躪! “呃啊——!” 真觉再次被一记重鞭抽在肩头,肩胛骨碎裂,整个人再次被抽飞,狼狈不堪地摔在尘埃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想不通! 丹青子越强他越想不通! 陈策究竟允了什么好处,才能让对方如此死心塌地!? 所幸,真觉已经打通第二关,又修炼有佛门硬功,肉身强度惊人,即便浑身伤势深可见骨,依旧不影响他有余力逃命! 他瞅准不远处的一座小城镇,化作金光冲了过去!他就不信,对方敢在城镇中动手! 第285章 力撼!又斩一先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力撼!又斩一先天! 有什么不敢动手? 丹青子边追边打,没有因为临近城镇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真觉眼见丹青子毫无顾虑,甚至加快了追击速度,那铺天盖地的翠绿藤蔓带著死亡的气息紧追不捨,心中彻底慌乱。 他堂堂佛国圣僧,竟会被逼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不会的!” “只要衝进去他必有顾忌!” 真觉已经被逼到墙角,只能抱著这种侥倖心理,真气狂涌,速度陡然再增三分,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直扑前方那座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的小镇。 就在他距离小镇不过百丈之遥时,一道身影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前行的必经之路上,恰好拦在城镇入口之前。 真觉看清来人,眼中非但没有惊惧,反而爆发出一种绝境中看到唯一生机的狂喜! “陈策?!”他心中狂吼,“真乃天助我也!”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暇去想陈策为什么能如此之快地出现在这里,更忽略了对方哪来的底气敢独自拦他,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抓住陈策! 要挟丹青子放他走! 甚至於,如果他能把陈策一路带去雍仲佛国,那时陈策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而没了陈策,北疆对佛国而言將再无威胁! 时来运转! 真觉心头充斥著狂喜,速度丝毫不减,“哈哈哈!陈策小儿!早知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入我手来!” 他一拳打出,裹挟著破风之声,直捣陈策面门! 这一拳看似威猛,实则只用了一成力,在真觉看来,对付一个聚罡境一成力足以將其重创! 甚至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陈策,考虑到对方根基深厚,他连一成力都不会用到,可以说,作为强者的他已经给足了尊重! 而面对他的拳锋,陈策竟是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不自量力!” 真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讥讽,仿佛已经看到陈策骨断筋折、吐血倒飞的惨状! 嘭——! 两拳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然而,真觉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並未出现。 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股沛然巨力竟沿著拳头蛮横无比地倒灌进他的身体! 那感觉,哪里是打中了血肉之躯?分明是狠狠砸在了一块山岳般的星辰玄铁之上! “什么?!” 真觉刚觉得不对劲,让他更惊骇欲绝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双拳交击的剎那,一层如同熔炼了星海与幽夜的蓝金色真气,如同最轻薄的纱雾,瞬间在陈策周身浮现而出! 先天境真气! 轰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衝击波,以两人拳锋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气环瞬间膨胀,將脚下的地面硬生生刮去数尺,泥土砂石如同怒涛般向四周狂卷! “噗嗤!咔嚓嚓——!” 真觉的护体真气几乎顷刻间被吹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断声和血肉撕裂的闷响,他整个左臂连同半个肩膀炸开,化作一蓬刺目的血雾和碎骨烂肉! “呃啊——!” 悽厉的惨嚎从真觉口中迸发,整个人变成破麻袋,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出! 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真觉大口咳著血,挣扎著用仅剩的左臂撑起上半身。 此时的他气息萎靡,模样悽惨,僧袍变成了碎布条,原本金刚怒目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陈策,表情逐渐扭曲变形,只剩下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发出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先天境?!你!你怎会也是先天境?!你的肉身...你的肉身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他无法理解! 他修炼佛门无上硬功数十年,打通两关,自詡肉身强度在先天境中也属佼佼者! 事实也是如此,连那打通三关的老者都不敢让他近身! 可陈策仅仅一拳,就將他赖以依仗的肉身彻底摧毁!这让真觉的脑子彻底陷入混乱! “咻!咻!咻!” 破空之声袭来! 就在真觉心神剧震的档口,数道翠绿藤蔓,洞穿虚空,从不同角度极速射来! “噗!噗!噗!” 藤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真觉残破不堪的身体,將他整个人像刺蝟一般,钉在了地面上! “啊——!” 剧痛让真觉再次发出惨嚎,身体因痛苦而抽搐起来! 眼看陈策手持蓝金长枪向他袭来,真觉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拼尽全力张开嘴,试图吐出“饶命”两个字—— “嗤!” 求饶的话语甚至没能出口最后一个音节,他那颗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便在璀璨的蓝金色枪芒下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冲天而起。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宝箱+1】 丹青子落到一旁,看著地上身首分离的真觉,又看了看气息渊深如海的陈策,笑著道喜,“恭贺主公又得一仙家妙法!” 陈策笑而不语。 这老头儿还以为他又修炼了什么肉身神功,实则完全是拜他那二十多万点的体质所赐。 聚罡境时他就能力战同样二关的方凌海,如今晋升先天,真觉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而且又蠢又自大,只用了那么点力。 倒是丹青子的实力,让他心中一阵庆幸和后怕。 还好当时这老逼登没有使出真本事,还好他有储物空间,否则面对真气化形的药老,他纵使有万般手段也绝不是对手! 他搜颳了一下,可惜这次真觉为了偽装成小僧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找到了一串看上去祭炼了很久的佛珠,盘的油光发亮,目测应该跟竹杖的硬度差不多。 隨后,他又让药老带著他找到了嘉措的尸体,摸了摸,惊喜的再次爆出一个宝箱,然后就是几本没啥大用的佛经了。 第286章 谁赞成?谁反对?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谁赞成?谁反对? 陈策与药老一前一后步入灯火辉煌的大殿。 两人步履从容,衣袍整洁,脚底连灰尘未曾沾染,仿佛只是离席片刻,去后园赏了趟秋景。 殿內的喧闹如同被无形之手掐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惊疑、探究、忌惮...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陈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后,他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眾人,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抱歉,搅扰诸位雅兴了。” “那两名妖言惑眾、行刺本公的雍仲妖僧,已然伏诛,些许跳樑小丑,不足掛齿。” 眾人心中剧震! 两位聚罡境宗师,其中一位更是深不可测的圣僧,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被解决了?! 这陈策的实力,还有他身边这位老者...各方势力看向丹青子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陈策微微侧身,抬手虚引了一下药老,笑著介绍道: “这位是丹青子,人称药老,是我北疆倚重的臂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轻描淡写地补充,“聚罡境九重天。” “嘶——” 儘管陈策大大压低了药老的境界,但聚罡境九重天这六个字,还是如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这已是凡俗武者所能攀登、所能想像的绝对巔峰! 难怪能轻易解决那圣僧! 如果说之前他们见识到了北疆的平均战力之强,那此刻看到的则是恐怖的高端战力! 强烈的震撼过后,便是如潮水般的敬畏。 殿內眾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纷纷离席,向著药老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见过药老前辈!” “药老前辈神威盖世!” “……” 其中,犹以玉剑山庄的许山河、段云、许莜莜三人,行礼的姿態最为恭敬,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深知真相——这位哪里是聚罡九重天?分明是真正的天人境绝世强者! 国公身边竟有如此存在效力,其前程之远大,已非他们所能揣度!许山河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陈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著凛然寒意的威严: “诸位亲眼所见,雍仲佛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竟敢派遣刺客,公然在我儿周岁宴上行刺本公!” “此等行径,视我大乾国威如无物,视我北疆军民如草芥!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此等挑衅,已非寻常边境摩擦!这是对我北疆,乃至对我大乾的宣战!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公在此宣告:北疆將对雍仲佛国,发起全面反击!直至其国祚断绝,俯首称臣!” 宣告一出。 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虽早有预料,但当陈策亲口说出这样不留余地的字眼时,眾人的心思顿时纷乱了起来。 这时,许山河霍然起身。 他声音洪亮,带著江湖豪雄的慷慨激昂,“国公明鑑!雍仲佛国卑劣无耻,天人共愤!” “我玉剑山庄上下,感念国公大恩,愿倾全派之力,追隨国公鞍前马后!但有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助国公,踏平雍仲,扬我大乾天威!” 这番投效掷地有声,直接將自身与整个玉剑山庄的命运,牢牢绑在了陈策的战车之上。 可他这一表態,瞬间將其他势力代表架在了火上烤! 周伯安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连忙起身,磕磕巴巴道,“雍仲国做出如此行径,確...確实罪该万死...我蜀中周氏,坚决拥护国公爷討逆...” “只要...只要...”他绞尽脑汁,半晌,终於眼神一亮,“只要国公爷大军需经蜀中入雍仲,我周氏必定全力配合!” “確保粮道畅通,让开通道,绝不敢有半分延误!” 路,我们让! 粮道后勤,我们保障! 但是其余就没有了... 周伯安是为难又惶恐,蜀地与雍仲国直接接壤,如今他们正跟娄家父子纠缠不清呢,若是再跟雍仲国开战...可就完了! 陈策看著周伯安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周老不必惶恐。” “蜀中难处我自是知晓,贵方能让开通道,保障粮道,已是雪中送炭,本公感激不尽。” 得到陈策的理解和承诺,周伯安如蒙大赦,连连作揖:“谢国公爷体谅!谢国公爷体谅!”这才掏出掏出丝帕连连擦汗。 萨迪克接著站起身,“尊敬的国公爷,兹事体大,鄙使人言轻微,恐怕需要传书羌王陛下,才能做出决策,一旦得令,鄙使必將第一时间告知国公!” 陈策微微頷首,萨迪克这人还是挺不错的,说的话也在理,没有必要为难他一个使者。 除了明確表態的许山河,有限支持的周伯安,以及需要斟酌的西羌,殿內其余各方势力的代表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齐王萧天佑没说话,是因为他无法代替朝廷做决定。 而且这既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也不关心,他苦恼的是回去后该怎么给陈策打补丁... 这可是国战啊。 然而朝廷竟然被排除在外? 怎么看怎么离谱! 到底谁才是大乾正统?! 夏幽明和韩胥眼神闪烁,脑中急速盘算著这场战爭对江南局势可能带来的影响。 该说不说,雍仲国的刺杀真是一场及时雨,他们正愁拿强悍到绝望的北疆毫无办法,现在陈策要远征高原,开启灭国之战,岂不是正好削弱他的实力? 毕竟,无论北疆和雍仲国谁胜胜负,对他们有什么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打! 狠狠地打! 最好打的陈策陷入泥潭,无暇南顾!他们便能趁机拿下中原南方,等打进京城,到时候再回头慢慢炮製你这前朝余孽! 田猛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气氛压抑,有些烦躁。 娄瀚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他跟夏幽明和韩胥的想法又有所不同,要知道,西南跟雍仲国也是直接接壤的。 第287章 定关东!取关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定关东!取关西! 亲眼见识到了陈策实力之恐怖,娄瀚文肯定,比起雍仲国北疆才是西南最大的威胁。 而且他和他父亲一样,对贫瘠苦寒的高原毫无兴趣。 只想取得中原。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 西南大可以暗中支持雍仲国,以削弱北疆的实力! 雍仲国万一贏了自然好,没贏对西南来说也能大发一笔战爭財,何乐而不为呢? 一念及此,娄瀚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一趟,总算不是只吃了顿闷亏了!陈策小儿对高原作战一无所知,到时候死伤无数,他倒要看看这位国公爷,还有没有今日的意气风发!等著瞧吧! 陈策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不再多言,笑著举起酒杯,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 “好了,外敌已除,莫让这些腌臢事扰了喜庆。” “来,诸位,满饮此杯!” “愿我大乾国祚永昌,愿吾儿平安顺遂!” 殿內紧绷的气氛,在陈策的举杯声中暂时被按下,眾人纷纷挤出笑容,举起酒杯回应: “国公所言极是!” “满饮此杯!” “……” …… 宴会结束。 北疆文武齐聚侯府书房,开始了真正的会议。 林棲鹤抚须沉吟,目光扫过书房內悬掛的中原舆图,缓缓道,“主公,此次各方齐聚,其言行虚实已可窥斑见豹。” “依我之见,中原这盘乱局中,最终能成气候者,恐在罗煜与穆展鹏二人之间。” 他手指轻点江南区域,条分缕析,“罗煜虽因季立诚之事折损声望,然其根基未损,江南钱粮丰沛,足养强兵。” “韩胥临场机变,割席果断,显其麾下不乏谋断之士。” “更关键者,罗煜吞併彭泽旧部时手段最为狠辣,已控长江水道咽喉,此乃锁钥之地。” “其隱忍之態,恰如毒蛇盘踞,伺机必噬。” “而夏幽明当眾諂附北疆,看似卑躬,实为高明算计,此举既暂避我北疆锋芒,又可借我军之威震慑罗煜与田铭二者。” “穆展鹏据江东,民风彪悍可募精兵,且与田铭暗通款曲,有联手蚕食罗煜之相。” “此人善审时度势,如油浸泥鰍,最擅乱中取利。” “至於余者皆不足虑。” “田猛宴上拔刀,鲁莽无谋,可见田铭治下恐失章法,强枝弱干,易遭反噬。” “娄峰林受制主公勒令退兵,锐气已挫,兼之受周氏掣肘,北扩之路断绝,困兽而已。” “故我断言。” 林棲鹤微微停顿,眼中精光闪动,“待此二人决出江南霸主,便是蛊王现世之时!” “彼时我军携大胜之威南下勤王,正可收渔利之效!” 眾人不住点头认可。 霍青接话笑道,“棲鹤洞若观火,於贼寇之势,剖析入微,霍某便从关东、蜀中及我北疆下一步棋著眼,略作补充。” 第288章 佛国底细!三万武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佛国底细!三万武僧! “劫盐事件发生后,我便派出精锐探子,联合李志麾下斥候,全力渗透雍仲佛国,数月调查,现已摸清其大致底细。” 杨英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將领,声音发沉,“雍仲佛国,乃苦寒高原上诞生的毒瘤。” “其立国根基,是已被中原淘汰了上千年的奴隶制。” “举国上下,除却僧侣阶层,绝大多数人口,皆为奴隶!” “这些奴隶,生活在最底层,不被视作人,生存条件甚至远不如牲畜,终年劳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性命贱如草芥。” “支撑他们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供养高高在上的僧侣。” “正是通过对百万奴隶敲骨吸髓般的剥削,雍仲国才得以將绝大部分资源,集中供养其核心——以寺庙为单位的僧兵集团!” “雍仲国政教合一,以国师为尊,其下是各寺院的活佛或法王,掌管地方军政和宗教大权。” “再往下,便是各级僧官和武僧,王权完全依附於宗教。” “其真正战力,便是这些僧侣武者,根据情报,雍仲国目前拥有武者数量,超过三万!” 杨英详细分解道,“这三万余武者中,锻体境『武僧』占据绝对多数,他们是雍仲军队的基础骨干,普遍被灌输了狂热的宗教信念,简直悍不畏死。” “开脉境的『护法尊者』,约有一百二十余人。” “聚罡境的『大上师』,原本有九位。” “大上师是雍仲国的顶尖战略力量,坐镇各大核心寺庙或统领重要军团,嘉措死后,目前他们仅剩八个宗师级力量。” “先天境的『圣僧』,仅有一位,便是那个妄图行刺,后被公子与药老斩杀的真觉。” 霍青眉头紧锁道,“三万武者,一百多开脉,九个宗师,一个天人...这股力量,放眼天下,足以搅得天翻地覆!” “雍仲国隱忍数十年,不声不响,竟憋出如此强底蕴!” “若非主公横空出世,以中原如今分裂状態,他们说不定真能趁虚而入,占据大片江山!” 眾人深以为然。 这股力量,足以碾压除北疆之外的任何一路势力! 於峻咋舌,“奶奶的,难怪那老禿驴和小禿驴那么囂张,原来底下藏著这么大一窝!” 徐建业深感不解,“这么多武者,消耗的资源可是个天文数字,雍仲国究竟怎么养出来的?高原不是比北疆更为苦寒吗?” “很多吗?” 宋岩咧嘴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强大自信,“我北疆黎民军,如今武者总数已突破四十万!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廖大智狠狠点头,“开脉境军官,也已超过一千之数!” “聚罡境宗师目前虽然只有沈浪一个人...”潘兴民对陈策抱拳道,“但末將有十足把握,必能在这个冬天成功破境!” “俺也一样!” “我敢立军令状!” “哈哈哈哈!” 林棲鹤抚须大笑,“诸位將军若能悉数突破,我军便能增加九位宗师!如此一来,雍仲残存的八个大上师岂不是不够分了?” “林先生说得对啊!”於峻眼睛一瞪,“宗师就算了,开脉境和锻体境更不够分吶!” 眾人纷纷开始开玩笑: “狼多肉少!” “先到先得!” “给我留口汤!” 一时间,书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哪有半分凝重? 说到底,他们惊讶归惊讶,但雍仲国的力量在北疆面前,也不过稍大的一盘菜罢了。 別说凡俗武者全面占优,先天境他们都还没算呢。 “而且,雍仲国武者虽多,但绝大部分人口依旧是奴隶,”霍青又接著分析道,“他们的奴隶兵,別说打仗,活著已是万难,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战力。” “其力量看似强大,实则缺乏我们这样成体系的后勤、装备、训练和严密的指挥结构。” “论整体战力,与我黎民军天壤之別!不足为惧!” 林棲鹤抚须微笑补充道,“高原苦寒,环境险恶是他们的地利,但我军將士无一不是武者,些许不適,顷刻便可適应。” “更关键者,其精神支柱,那位圣僧真觉已然伏诛!” “此消息一旦在其国內传开,对其僧侣集团的信仰和士气,將是毁灭性打击。” “而我军,上下一心,同仇敌愾,气势如虹!此消彼长,胜负之数,已无悬念。” 书房內热烈的討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聚焦上首。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终於缓缓开口,“大家的分析不错,雍仲佛国看似体量庞大,实则根基腐朽,外强中乾。” “三万武者,对我北疆而言,確实不足为惧。” “但是,”他抬起头,“此战难点,不在其兵锋之利,而在其地之险,其制之毒!” 他站起身,缓慢踱步,“別大意,高原非比寻常。” “纵使我军將士都是武者,体魄远超常人,也需要面对空气稀薄的极大不適应。” “且天气诡譎多变,像什么夏日飞雹,前一刻晴空下一刻暴雪,一天四季都是寻常,大雪封山,道路断绝,更是常態。” “后勤輜重,运输之艰,耗费之巨,远超平原作战十倍。” “若大军齐出,数十万人马深入高原,每日人吃马嚼,粮草、药品、御寒衣物、器械补给...所需海量物资,需跨越千山万水输送,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因此,此非上策。”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雍仲国力,非在其百万奴隶,而在其三万僧兵武者。” “更在其奴役百万生民以供养僧侣活佛的万恶制度!” “此等根基,脆弱不堪!” “若我大军压境,攻城拔寨,固然能胜,然而也必是满目疮痍,仇恨深种,难以长治!” “故此...” 陈策眼中闪烁著光芒,一拍桌子,定下了此战的基调: “此战,兵贵精,不贵多!” “以雷霆之势,直捣其核心!目標非是占据每一寸土地,而是彻底摧毁其统治阶层!”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此战之重心,不在杀多少僧兵,而在如何让那百万奴隶——重新成为人!” 第289章 破其庙堂!並固蜀权!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89章 破其庙堂!並固蜀权!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生而为人,非是牲畜!” “他们被奴役的命运,並非佛祖旨意,而是那些披著僧袍的魑魅魍魎强加於他们的枷锁!” “我北疆王师,非为杀戮而来,而是为了砸碎他们脖子上的锁链,为给予他们土地、尊严和生而为人的权利而来!” “唯有彻底唤醒这百万奴隶之心,让他们认识到身为人的尊严,与我军並肩,共同推翻腐朽的僧侣奴隶主阶层,我们才能真正將高原纳入治下,长治久安!” “这才是彻底瓦解雍仲佛国,並真正將其土地、黎民化为我北疆一部分的不二法门!” 这番话落下,书房內眾人无不心神激盪,满眼崇敬。 陈策顿了顿,看向地图上位於雍仲国以北和以南的地区,“至於西羌与娄家父子...” “西羌与雍仲是世仇,积怨已深,”他转身迎著眾人目光,露出笑意,“羌王见我北疆欲伐雍仲,其內心必然狂喜。” “他大概率会请求联合出兵,一则报旧仇,能出口恶气,二则必然存了浑水摸鱼,趁机抢下雍仲边境膏腴之地的心思。” “若联合西羌出兵,利在可借其嚮导之力、熟悉地形之便,分担部分侧翼压力。” “弊在其心思不纯,易生掣肘,战后地盘划分要扯皮。” “答不答应需斟酌。” “西南的话,”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娄瀚文被我勒令退兵,必然怀恨在心,又见识到北疆实力强横,肯定害怕。” “这对父子绝不会坐视我们西征高原而无动於衷。” “他们不敢明著与北疆为敌,但是暗中资助雍仲,输送粮草军械,甚至派小股精锐偽装成雍仲国人助战,以图消耗我实力,拖延战事,绝对乾的出来!” 他斩钉截铁道,“搅屎棍一根,必须折断!” “不妨以『保障蜀地安全,震慑雍仲与中山王,確保后勤粮道万无一失』为名,穿过蜀中,陈兵於蜀地与西南边境!”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来嚇嚇娄家父子,把他们牢牢按在家中,不敢妄动一兵一卒!” “二来~”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军以保护盟友之名,光明正大驻军蜀地,可逐步熟悉蜀中地形民情,潜移默化间,进一步掌控蜀地的主导权!” “周氏即便心有不甘,面对名正言顺的理由和强盛的黎民军,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听闻此计,书房內文武无不眼神一亮,齐齐讚嘆: “主公英明!” “一石二鸟哈哈哈!” “阳谋堂堂,顺势而为!” “驻军蜀地,震慑西南,掌控实权!妙!妙得很!” 就陈策的战略商討了一阵细节,时间已经进入后半夜,散会之前,林棲鹤才想起来道: “主公,萨迪克之前找到我,问我铁马卖不卖?” “暂时不卖。” 陈策摇头,“刚研发出来,我们自己都还没用上呢。” “按照药老所说,想要製作能拉动几十、几百吨货物的符文燃气机,必须得使用真气级符文,才能產生足够大的衝力。” “可我对他不放心,一直没把四级爆裂符教给他。” “再者,就算做出了四级燃气机,也需要先天境修为才能开动,难道让药老去拉货?还是我?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嘆了口气,看向地图上那条贯穿北疆与辽东的长线。 “所以我打消了建铁轨的想法,不划算,即便让宗师拉货,也是浪费高端战力。” “我的打算是,以打造二级符文燃气机为主。” “这样开脉境就够了。” “无论是用於拉货,还是运用到工厂里,都能提供足够大的动力,且人力上也不算太浪费,总体是收益大於消耗的。” “当然。” 陈策话锋一转,笑道,“这次大张旗鼓的展示给他们看,就是为了日后好卖的。” “等成熟之后,用一级符文燃气机做些小物件,比如风扇、洗衣机、抽水机、耕田机...那不得卖出跟玻璃一样的天价?” 眾人听的一头雾水。 啥啥啥? 这说的都是啥? 陈策也知道他们听不懂,他们甚至不知道铁马究竟会爆发出怎样的新质生產力,能想到的大概也就只有能代替牛马拉车了。 他让眾人回去休息,杨英见状,依偎到他怀里促狭的问道,“公子,还不回房吗?” “稍等一下。” 陈策勾了下她的小翘鼻,心神默默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40281↑】 【气血值:4773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2837/20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777/40000);分水游龙诀·入门(1121/2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449/30000);龟息术·入门(1009/2000)】 【悟性点:1110】 【储物空间:19m3】 【宝箱:5】 距离东征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陈策没有仗打,没有尸体捡,便没有收穫什么属性点。 功法武学增长的那些,也是他自己修炼所得。 可以说慢的出奇了。 好消息是,悟道石不仅可以他存入真意给別人用,別人也能存进去给他用,比如分水游龙诀和龟息术,便是藉助了沈浪的经验,这才得以这么快的入门。 也正是因为龟息术,加上他自己对真气的精妙控制,才没让真觉提前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让我看看。” 陈策心里涌起巨大的期待感,实际上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自打杀掉真觉,无论在宴会上还是在刚才的会议上他都有走神。 “上一次击杀方凌海的宝箱爆了个悟道石,同样是先天境二关,至少也是个天地奇物吧?” “五连开!”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聚罡境丹方大礼包】 【获得下品青玉丹x1000】 【获得中品青玉丹x100】 【获得通天灵宝:人皇剑】 陈策的呼吸骤然停住。 通天灵宝!? 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第290章 通天灵宝!人皇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通天灵宝!人皇剑! 【人皇剑:通天灵宝】 【气运相连:人皇剑威能与统御疆域紧密勾连,疆域愈广,愈繁荣,剑气愈盛】 【万民归流:疆域內子民生老病死所逸散生命本源,皆可被剑灵自动汲取匯聚,反哺剑主】 【分化万千:当前可分化为三道同源剑光,其威能隨疆域扩张繁荣度增长而变强】 “臥槽!” 纵使以陈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剑也太牛逼了吧?尤其这万民归流的特性,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即使没仗打,没有尸体可摸,也能躺著变强! 疆域內的子民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提供成长的养分!解决了他属性点来源不足的问题! 而且,这与他北疆的发展战略完美契合!疆域越大,子民越多越富足,他获得的属性点就越多,人皇剑的威力也就越强,形成一个恐怖的良性循环! 念头刚起,他眼前就飘过一行行几乎透明的提示: 【气血+1】 【气血+1】 【体质+1】 【悟性...】 虽然每一次增加的量微乎其微,频率也並非密集刷屏,但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大海,持续不断地在他视野边缘跳动! 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拿下雍仲国!”这个念头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不仅仅是为了战略、资源、消除威胁,还因为关係到他的实力增长和人皇剑的进化! 雍仲疆域和人口一旦纳入掌控,属性点收益和人皇剑威力必將再次猛涨一截!至少,分化剑光怎么也得再增加两道吧? 巨大的喜悦让他难以抑制,嘴角勾起畅快的弧度。 他並未避讳怀中的小娇妻,心念微动,一柄通体流转著暗金色泽、剑身铭刻著玄奥符文、散发著堂皇正大威严气息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一入手,一股仿佛承载了万民意志的厚重感油然而生,剑身微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似乎在回应著这片土地的气运。 “好漂亮的剑!” 杨英瞬间被吸引,美目流盼,满是惊艷之色。 这柄剑的造型古朴大气,没有繁复的雕饰,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夫君,这是哪位能工巧匠所铸?竟有如此气象?” 陈策看著爱妻眼中的光彩,心情更是大好,笑而不语。 隨即,在杨英的惊呼声中,陈策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大笑著迈开大步,“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明日再看为夫试剑!” …… 翌日清晨,校场之上。 地上结著一层白白的霜,空气冷的吸入肺中有些刺痛。 陈策立於中央,身后站著林棲鹤、霍青、沈浪、薛金凤、潘兴民等文武,以及丹青子。 眾人都一脸茫然地聚在一起,搓著手哈著气。 主公又要干嘛? 陈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隨著他心念微动—— 霎时间,一股浩然正气瀰漫开来,仿佛连深秋的寒意都被驱散,一柄暗金长剑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三尺之处,静静悬浮。 “此剑,名为『人皇』。” 陈策带著显摆之意,他话音刚落,那悬停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竟似在回应主人。 “注意,我没催动真气。” 在眾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陈策笑了笑,心念再转。 人皇剑便化作流光,“咻”地一声划破空气,在偌大的校场上空灵动地盘旋飞舞起来。 时而冲天而起,时而贴地疾掠,划出一道道优美的金色轨跡,速度之快,轨跡之诡异,远超依靠真气御物的范畴。 仿佛这剑本身就有生命,完全听从陈策意志的驱使。 “我的老天爷...这,这不用真气也能飞?” 沈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於峻等人更是看得目眩神迷,连连揉眼。 “仙剑!” “这是真正的仙剑啊!” 丹青子激动得浑身颤抖,鬍鬚都在哆嗦,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稽首高呼,“恭贺主公再得仙尊赐下仙家至宝!” 陈策对药老的反应很满意。 丹青子这老狐狸,对他那仙尊师父的存在,恐怕是深信不疑,再无半点怀疑了。 这根无形的韁绳,这下应该彻底套牢了。 “这才哪到哪?” 他微微一笑,手中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分!” 嗡——! 悬浮於空的人皇剑金光大盛,瞬间一分为三! 三柄一模一样、气息完全相同的人皇剑成品字形悬浮空中,剑尖吞吐锋芒,令人望而生畏! 即便以丹青子先天境三关的眼力,也完全分辨不出哪一柄是真,哪两柄是幻,只觉得每一柄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去!” 陈策並指如剑,朝著校场边缘一个用於测试武器威力的巨大水泥墩遥遥一指。 三道暗金剑光如同得到敕令的雷霆,瞬间电射而出! 只听见几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嗤”声掠过,剑光绕著那比人还高、厚度超过三尺的实心水泥墩闪电般交错穿行数次。 下一刻,水泥墩便解体成七八块边缘光滑如镜的石块,轰然倒塌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嘶——” 眾人倒吸冷气! 那水泥墩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个白印,可在这人皇剑光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 “仙家法宝!” 丹青子激动得老脸通红,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策看向丹青子,“药老,不知我这新得的仙剑,能否斩断你的真气藤蔓?试上一试?” 丹青子闻言,非但不觉冒犯,反而精神一振,能亲身测试仙人赐下的法宝,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和机缘,“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主公小心了!” 翠绿色的先天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根栩栩如生的粗壮藤蔓,如同择人而噬的巨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那悬浮剑光狠狠抽去! 陈策分出一道剑光瞬间迎上,暗金色的剑芒暴涨,毫不花哨地对著抽来的藤蔓一斩! 嗤啦——! 那抽的真觉毫无还手之力的化形真气,竟然被剑光轻而易举地从中斩断!被斩断的藤蔓前半截瞬间崩解成真气,消散无形。 第291章 许山河表態!关东归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1章 许山河表態!关东归附! “神乎其技!” “神乎其技啊!” 丹青子脸上充满了震撼,讚嘆道,“老朽的藤蔓虽非实体,却坚韧远超金铁,此剑锋芒,已非无坚不摧四字足以形容!” “仙尊手段,通天彻地!” “哈哈哈药老过誉了。” 陈策大笑,心情甚好,他手一招,三道剑光瞬间合而为一,化作本体飞回他手中。 隨即在丹青子意想不到的目光下,將人皇剑递向了他。 “药老这么眼馋,不妨拿在手中仔细观摩一番。”陈策微微笑道,显得很是大气。 丹青子浑身剧震,简直不敢相信,声音都带著颤抖,“主...主公...此等仙宝,老朽...老朽岂敢...”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无妨,看看而已。”陈策温和的將剑往前又递了递。 丹青子这才伸出微颤的双手,极其小心、无比恭敬地接过人皇剑,仿佛是什么易碎品,他如痴如醉,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口中不断发出讚嘆的低语。 林棲鹤等人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围上来凑近了仔细端详,沈浪还伸出咸猪手摸了摸。 陈策含笑看著激动的眾人,心中想道:“人皇剑威力绝伦,堪称大杀器,但催动分化剑光对真气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仅仅是两下,我体內的先天真气竟已消耗了七七八八,丹田气海都传来一丝空虚感。” “威力是大,但这消耗也太惊人了...”他暗自思忖,“看来这分化剑光,目前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鐧,轻易不能动用。” “平时,就用本体攻击,还是要继续提升修为啊。” 他看了一眼面板,默默算了下,“大概十二个小时,就收集了五十多点属性...这么说,北境每天都有一百多人死亡?” “这算多还是算少?” 陈策不得而知,不过以这种属性收益速度算,他一个月就能获得三千多属性,分摊到三项上,差不多各能得一千点左右! 这已经相当可观了! 相当於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躺个八年就能突破先天境第二关!这甩正常人多少条街? “等关东、关西、雍仲三地纳入疆域,速度还会更快!” 他期待的想道: “更不要说,这个过程中还会杀不少敌人,再摸遍战场尸体...有望在两三年內就突破檀中关!然后怕是便要问鼎中原了...” 未来可期,陈策正高兴著呢,谭玉又来传信,“主公,玉剑山庄门主许山河求见。” “他没走?” 陈策微微一愣。 “好!”他精神一振,显然许山河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关东的事儿定下来了,“让许门主在主殿,不,去书房等我吧!” “是!” …… 书房內,炉火正旺,檀香裊裊,更添几分静謐。 许山河见到陈策推门而入,立刻起身,深深一揖,恭敬之情溢於言表,“国公爷!” 陈策温和笑著虚扶一把,“许门主不必多礼,请坐。” “国公爷,”许山河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再次拱手,语气真挚,“鄙人此来,首要之事,便是再次叩谢国公爷再造之恩!” “若非国公爷赐下上品凝气丹此等妙药,许某此生恐怕都难以突破聚罡境四重天!” “此恩此德,鄙人铭记五內,必当永世不忘!” “许门主言重了。” 陈策在茶案旁坐下,提起温著的茶壶,为许山河面前的青瓷杯斟上热茶,氤氳茶香顿时瀰漫开来,“丹药再好,也得遇到厚积薄发之人方能发挥效力。” “是门主本身积累深厚,水到渠成罢了,区区丹药,不过锦上添花,何足掛齿?请~”他將茶杯轻轻推到许山河面前。 许山河看著陈策亲自斟茶,心中更添几分暖意与受重视之感,连忙道谢后坐下,双手捧起茶杯,浅啜一口,馥郁的茶香在口中化开,暖意直达肺腑。 “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窗外隱约可见的燕州城一角,脸上满是感慨与嘆服,“国公爷治下之北疆,真乃人间奇蹟!” “短短数年,苦寒边塞化作世外桃源,民生富庶不下江南,武备强盛更是冠绝当世!” “许某行走江湖数十载,所见所闻,无一处能与北疆相提並论!国公爷文韜武略,经天纬地,实乃真龙之姿,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国公爷麾下铁军之威,令许某心折!而国公与药老前辈...更是深不可测,神威盖世!” “雍仲妖僧不自量力,妄图蚍蜉撼树,实乃自取灭亡!此战后,国公威名必將响彻寰宇!” 一番由衷的恭维后,许山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玉剑山庄上下,感念国公大恩,亦为北疆气象所折服!” “许某今日斗胆,愿代表玉剑山庄以及关东武林同道,向国公爷表明心跡:” “我玉剑山庄,愿举全派之力,誓死追隨国公爷!” “从今往后,唯国公马首是瞻!” “关东之地,亦愿纳入北疆治下,为国公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陈策心中喜悦,许山河这番表態是和预期一致的,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毕竟人家压上全部身家,总不能白嫖吧? “许门主,”他语气诚挚的说道,“玉剑山庄乃关东魁首,许门主更是德高望重。” “你能如此信任陈某,愿举派相投,將关东託付,此乃我陈策之幸,亦是北疆之幸!这份信任与支持,陈某铭记於心。” “门主但有需求,只要不违大义,不损军民,尽可直言,陈某必当尽力满足。” 这番话既表达了接纳和感激,也给了许山河提条件的台阶。 “谢公爷!” 许山河斟酌著,问出了那个縈绕在他心头,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国公爷他日若真龙腾渊,君临天下,不知...对这天下林立的武林门派,將作何处置?” 问的是武林门派,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他玉剑山庄。 许山河顿了顿,语气诚恳而略带忧虑地补充道,“不瞒国公爷,江湖门派,传承久远,自有其存在的根基和规矩。” “它们或行侠仗义,或传承武学,或隱世修行,朝廷与江湖,歷来关係微妙。” “鄙人深知国公爷志向高远,欲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敢问国公爷,届时...对於这天下武林,是收编?是约束?还是...” “尽数取缔?” 第292章 一切照旧!大开方便之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一切照旧!大开方便之门!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玉剑山庄可以投靠,关东可以归附,但许山河需要陈策一个明確的承诺,一个关於武林门派在新朝的生存空间的承诺。 他在问陈策未来的统治政策,是否会容忍甚至接纳江湖门派这一特殊力量的存在形式。 这直接关係到玉剑山庄的根本利益和传承存续。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声清晰可闻,檀香悠悠,缓和著房內气氛。 並未让许山河紧张的等待多久,陈策笑容依旧,缓缓开口,“许门主不必多虑。” 他选择跟许山河在书房密探,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扯什么忠心耿耿了。 “陈某非迂腐之辈,也深知江湖传承自有其道理。” “只要玉剑山庄及关东各派,遵守我立下的律法,不恃武犯禁,不行不义之事,不结党营私对抗官府,不鱼肉乡里...” 陈策语气清晰而坚定,“一切维持原状即可!” “一…一切维持原状?” 许山河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预想过陈策可能会要求门派交出部分权力、接受朝廷派驻监管、或者限制弟子数量等等苛刻条件,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维持原状! “国公爷的意思是...?” 许山河忍不住追问,生怕自己是不是理解有误。 毕竟对任何朝廷而言,掌握著武力和自治权的江湖门派,始终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大乾立国近三百余,就从未停止过对江湖的打压。 陈策这位眼看著就要席捲天下的新主,竟会如此宽宏? 看著他难以置信的表情,陈策微笑著,再次清晰地点头肯定,“不错,维持原状。” “门派自治、收徒传艺、经营產业,皆如旧例。” “只需在官府登记造册,领取一份门派度牒,证明其合法身份,接受官府对武德门风的定期核查,除此之外,一切不变!” 只需一份度牒?! 许山河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陈策的条件之宽鬆,远超他最大胆的预期! 这几乎等於承认了江湖门派的超然地位,只是纳入官府一个简单的管理体系而已!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念头转动: 门派武力? 抱歉,他不是针对谁,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別说等他將来君临天下,即便是眼下的北疆,在他四十万黎民武者大军面前,全天下的门派绑一块儿,也经不起他麾下铁军一个衝锋,塞牙缝都不够。 更关键的是军功点制度,此策已在军中推行,效果拔群。 只要时间推移,这套“有功必赏、按劳分配、资源任选”的体系,必將成为天下习武之人趋之若鶩的第一选择! 军中无门户之见,无师父留一手,只要有本事立功,功法武学任由挑选,直指大道! 相比之下,守著几本秘籍敝帚自珍、论资排辈的门派,吸引力只会日渐衰微。 衰弱是必然的结局,他又何必现在去打压,徒惹反感? 许山河得了这准信,巨大的惊喜衝散了心头所有的忧虑,整个人都仿佛轻鬆了一大截。 未来最大的心病已除,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国公爷胸襟似海,气度恢弘!我关东玉剑山庄及天下武林同道,感激不尽!” 心中没了后顾之忧,他这才將心思转回眼下,开始为玉剑山庄和关东爭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斟酌著开口道,“国公爷,如今的关东,物產远不及北疆富庶,不知...北疆的精盐、霜糖、琉璃、香皂、火柴等稀罕好物,能否在供给关东时,给予些许价格上的...优惠?” 他有些不好意思,刚投靠就提要求,但为了门派和关东民生,这面子必须拉下来。 陈策对此早有预料,大手一挥,满口答应,“许门主既已是我北疆一份子,关东百姓亦是本公子民,自当一视同仁!” “这样,凡我北疆官营商队售往关东的此类货物,价格一律在市场价基础上砍一成!” 许山河闻言大喜过望!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实惠!他连忙起身行礼,“谢国公爷厚恩!关东百姓必感念国公恩德!” 紧接著,许山河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这个请求让他语气更显小心,“国公爷,玉剑山庄及关东其他门派弟子,久慕黎民军威名,更仰慕军中高深武学。” “不知...能否允准他们定期前来北疆军中...参观学习?哪怕只是在外围感受军威,聆听一些基础的武学讲解也好...”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解释,“国公爷明鑑,此举或许有些冒昧,但唯有让其他门派受益,他们才能真正心服口服。” “无妨!” 陈策依旧錶现得极为大方豁达:“北疆武学,本就是为了强军护民,非是敝帚自珍。” “只要遵守军营规矩,不妨碍训练作战,欢迎各派优秀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我亦可安排军中教官,定期为来访的江湖同道讲解一些军中高效的锻体、开脉技巧。” 这既是展示肌肉,也是潜移默化的收心之策。 许山河简直是惊喜连连。 “多谢国公爷成全!” 最后,这位堂堂聚罡宗师,玉剑山庄的门主,老脸上竟罕见的泛起一丝红晕,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赧然,期期艾艾地开口: “国公爷,那个...许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厚顏相求...”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不知许某是否有幸,能向...向药老前辈...当面请教一二?哪怕...哪怕只是片言只语的指点...” 武道之路,达者为先。 尤其药老乃是传说中的天人,许山河內心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压过了宗师的矜持,若能得这位指点一二,胜过他苦修十年! 陈策看著这位名门大派之主此刻露出这般窘態,心中嘆气,依旧是大开方便之门: “药老性情有些...嗯...但並非不近人情。” “许门主武学造诣深厚,想来药老也愿与同道交流。” “本公可代为引荐,至於能得多少指点,便看许门主与药老的机缘了。” 第293章 唯独土地不行!都是我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唯独土地不行!都是我的! “谢国公爷!国公爷大恩,许某...许某...” 许山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语无伦次,只觉得投效的决定实在是英明无比!陈策的慷慨与大气,远超他的想像。 过了好半晌,许山河才从连续的惊喜中稍稍平復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端正,对著陈策深深一揖,“感念国公爷厚待!许山河及玉剑山庄,必不负国公信任!” “请国公爷示下,收管关东的具体章程,玉剑山庄上下,唯命是从!”此刻,他才真正將姿態摆正,从寻求合作的盟友,转变为等待命令的下属。 陈策頷首,缓缓开口,“这第一条,是在关东各大城池设立州长,並派驻黎民军驻军,维持地方秩序,保护商路民生。” 许山河立刻点头,“各大城池乃关东枢纽,自当由州府直辖,山庄及各派绝无异议。” 他对此毫无意外之色,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而且陈策只要了各大城池的军政管理权,下面的县乡权力暂时依旧握在他们各大门派手中,这已经是极其温和的举措了。 许山河心里门清,一旦新朝鼎立,这些权力迟早会被官府体系全面接管,无论他今日是否投效,这都是大势所趋。 至少,因为他识时务的投效,玉剑山庄和关东武林已经提前获得了诸多难以想像的好处。 至於为何没提及商业管控,许山河明白,官府自然会按照北疆的规矩去逐步引导和管理商业秩序,这並非当务之急。 然而,陈策的第二条章程,却让许山河心头猛地一沉。 “其二,是农。” 陈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关东境內所有土地,无论官田、民田、门派產业,皆需收归公府,本公將以市价购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山河脸色瞬间变了。 市价购买听起来似乎比强征仁慈,但对於掌控著大片田產,依靠地租和產出维繫门派运转乃至弟子修炼资源的所有武林门派而言,这无异於釜底抽薪! 土地是他们的根基,是命脉!是千百年来人们眼中最稳定、最根本的財富和权力来源! 各大门派名下拥有的良田山林规模绝不小,岂是说卖就卖的?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根子! 陈策端起茶杯,目光直视著许山河,態度异常强硬: “许门主,门派自治、武学传承、经营產业,本公允诺你们一切照旧,给予最大自主权。” “但唯独这土地,不行!” “土地必须归公,此乃北疆新政之根基,绝无商量余地!” 许山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內心挣扎翻腾。 他当然知道北疆能有今日富庶强盛的气象,陈策那套彻底的土地改革政策居功至伟。 土地收归官府统一分配,杜绝兼併,確保税收,释放民力,这是北疆强军富民的根本。 他理解其重要性。 可是这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实在太痛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其他门派掌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激烈的反弹和抗拒! “国公爷...”许山河声音艰涩,“此事...此事牵扯实在太大,涉及各派根基命脉,纵然鄙人全力支持,恐怕...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內说服所有门派...” 陈策看著他为难的神色,语气稍缓,“我知此事不易。” “所以,许门主可在回去后,以玉剑山庄之名,广发英雄帖,举办一场关东武林盟会。” 许山河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陈策。 “届时,我会亲自前往玉剑山庄,出席此会。”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方面,我要露露脸,让关东群雄都知晓,从今往后,关东就是我陈策的地盘了。” “我此来,是安抚,亦是示好,告诉他们,归附於我,北疆的繁荣,他们亦可共享。” 他话锋一转,那股无形的霸气再次瀰漫开来,“另一方面,这土地之事,正好藉此机会,由我亲自来与他们分说清楚。” “许门主只需將人召集齐了便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许山河闻言,如蒙大赦! 巨大的压力卸去大半! 原来如此!国公並非要他自己去硬扛所有门派的怒火,而是打算亲自出马镇场子! 有这位灭了北狄的绝世杀神亲临玉剑山庄,以其如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北疆黎民军的赫赫威名,哪个门派还敢炸刺? 至少明面上没人敢! 陈策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更是给了他玉剑山庄一个天大的面子——国公亲临山庄主持盟会,这是何等的荣耀? 此会过后,玉剑山庄在关东武林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谢国公爷体谅!” 许山河起身深深一揖,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国公爷亲临,乃我玉剑山庄莫大荣幸!” “鄙人回去后立刻著手筹备,定將盟会办得风风光光,让关东群雄恭迎国公爷大驾!” “土地之事,有国公爷亲自定夺,必能顺利推行!” 至此,关东归附的核心事宜,算是基本敲定。 许山河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浑身轻鬆无比,对未来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话题告一段落,书房內的气氛也隨之轻鬆下来。 两人不再谈论军政要务,转而聊起了一些轻鬆的日常。 许山河兴致勃勃地向陈策请教北疆的新奇事物,比如那神奇的铁马,还不经意的提起了女儿许莜莜对陈策的敬仰之情... 陈策闻言朗声一笑,“令媛与贵徒段云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日大婚,即便我没法亲自到,也定会隨一份贺礼!” 奶奶的。 又想当他老丈人? 许山河虽然早有预料,此时心中也不免大感可惜。 毕竟要是女儿能嫁给陈策,不说当下有多大的好处,他日陈策做了皇帝,那简直就... 他默默嘆了口气,彻底息了心思,不再提这茬,主动说起关东的江湖軼事,一时间书房內气氛热络,两人相谈甚欢。 第294章 第一条机械化流水生產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第一条机械化流水生產线! 关东定下,陈策的注意力转回北疆,除了疆域,繁荣度也是提升人皇剑威力的一大要素。 在明年征討雍仲国之前,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不能浪费。 他与药老耗费月余光阴,潜心钻研,终於將二级符文燃气机改进至成熟可用的地步。 其核心爆元阵经反覆优化,內力流转损耗大减,引爆间隙几近於无,运转起来的声响愈发密集连贯,力量澎湃而稳定。 “成了!” 陈策抚摸著这台仅有合抱大小的铁疙瘩,眼中满是兴奋! 这不过百多斤的二级符文发动机,爆发出的力量却足以抵得上数十武者牲口的持续劳作! 他当即拍板,“药老,先紧锣密鼓做出几套!” …… 北疆这一年的大雪,比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早在符文燃气机成功转动之时,一座高度机密的军工厂便在他的命令下迅速建了起来。 並且,这几年间陈策一直没有放弃过研发精密工具机。 原本他用储物空间切割,说实话直来直去的还好,弧形的是真不好切,现在他有了真气,同样削铁如泥,而且隨心所欲。 在师傅们的指导下,他终於搓出了一整套前所未有的精密钢铁工具机——车床、铣床、钻床、刨床...每一处构件都严丝合缝,精度达到了当前时代的巔峰。 崭新的流水线被搭建了起来,几台二级符文燃气机被固定在了各处关键节点上... 这天,天空下著鹅毛大雪,將燕州城染成一片素白。 林棲鹤、霍青、廖大智等文武,以及商会的钱喜和老工匠们却心头火热,早早来到工厂,观摩这足矣载入史册的时刻。 “开工!” 隨著陈策一声令下,开脉境的工兵们齐齐將內力注入符文机,引纹瞬间亮起! “轰隆隆——!” 密集而有力的爆鸣声瞬间在空旷的厂房內炸响!那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著一种强劲稳定,令人心潮澎湃的韵律! 齿轮在燃气机的驱动下开始嚙合转动,链条哗啦啦作响! 原本需要工兵挥动大锤反覆锻打的粗胚,此刻被固定在夹具上,一根由符文机驱动的沉重锻锤,带著千钧之力,以恆定不变的节奏“哐!哐!哐!”地落下! 霎时间,火星四溅,钢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塑形! 辊轧机將烧红的钢坯轻鬆压成薄板!高强度炼製钻头在高速旋转的钻床驱动下,发出尖锐的嘶鸣,轻鬆地在坚硬的钢板上钻出一个个標准统一的孔洞! 齿轮的齿牙、活塞的光滑度、气缸內壁的圆度,都在车削工具机被分毫不差地雕琢出来! 传送带不断移动,將加工好的部件自动输送到下一工序! 还有的则连接著简易的吊臂,將沉重的半成品或原材料从一个工位搬运到另一个工位,省去了大量肩扛手抬的功夫! 整个流水线如同被注入了钢铁的血液,轰然活了过来! 各部分紧密衔接! 分工明確! 工兵们不再需要去完成繁重重复的体力劳动,他们的角色转变成了工具机的操作者、部件的质检员、以及最后的总装师! 效率的提升是顛覆性的! 原本需要数日才能打造出的各构件,在流水线上以惊人的速度被生產出来,源源不断! 这些一模一样的部件,被迅速匯集到最后的组装台! 由符文师一丝不苟的在缸体指定位置精准绘製二级“双生连环爆元阵”的核心符文! 耐热耐磨的癸水胶被加热软化,均匀填充在气缸端盖、活塞环等需要密封的关键部位,冷却后形成可靠的柔性密封! 隨即,熟练的总装师將活塞装入气缸,连接连杆与曲轴,安装飞轮,扣合外壳! 最后,由开脉境的质检员小心地输入一丝內力进行初步测试,確保符文引动顺畅,飞轮能轻快地空转起来,才算完成! 一台又一台崭新的二级符文燃气机,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从流水线的末端被取下。 转机声。 金属切削声。 以及纽带传送声等交织成一首前所未有的工业交响。 聚集在此的眾人,却仿佛忘记了环境的喧囂,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景象。 林棲鹤的手抓著一撮断掉的鬍鬚僵在半空,恍若未觉。 素来以睿智著称的他,此刻仿佛痴傻一般,已经看到了无数精良的甲冑、兵刃、各种军粮军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数量从这条轰鸣的“铁龙”口中吐出! “巧夺天工...不,此乃再造乾坤之伟力!” 他阵阵惊呼,声音几乎被机器的轰鸣淹没,但那份激动却溢於言表,“有此神器,何愁军备不丰?何愁后勤不继?” “一人之力,可抵百夫!” “百夫?”霍青直摇头,反驳道,“千夫亦不足道!” 他呼吸粗重,眼神炽热,死死盯著下方轰鸣的机械化流水线,“此乃昌盛国运之基!” 廖大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扑上去亲那些工具机两口,他可是管军工的,最清楚这背后省下多少人力和时间! “看看这速度!看看这精度!我的老天爷,跟下饺子似的!要是推广开,能多开多少矿?多炼多少钢?神了!真神了!” 薛金凤狠狠点头,“好东西!有了主公此流水神器,咱们的刀枪鎧甲肯定更利更坚!” 於峻嘿嘿直乐,“这下好了,以后打仗,傢伙事儿管够,兄弟们只管往前冲!” 眾武將无不激动振奋! 钱喜此刻则仿佛看到了金山银海在眼前铺开! 除了军用,这种標准化、大批量生產的能力,用在民用上会带来何等的財富? “主公!”他激动地搓著手,“这流水线之法若能稍加变通用於民用生產,比如农具、纺车...我北疆財富必將再次暴涨!” 丹青子目睹他研发的符文机竟然爆发出如此神力,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看著流水线蕴含的“道”与“理”,再看向陈策那平静的背影,敬畏之心更甚! “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及也,必是仙人指引...”他低声感嘆,愈发坚信陈策背后有著一位通天彻地的存在。 第295章 筋骨已成!血脉將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筋骨已成!血脉將通! 陈策站在眾人之前,感受著身后一道道炽热崇拜的目光,听著厂房內震耳欲聋,那充满力量感的轰鸣,看著一台台崭新的二级符文机被高效地生產出来,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厂房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厂房內,火星迸溅,铁流奔涌,这一幕,象徵著北疆的工业之火,已然熊熊燃起。 他转向负责军工生產的廖大智,声音沉稳有力: “大智!” “末將在!”廖大智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因震撼尚未褪去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陈策指向下方,“我要你这个冬天,將此流水线生產之法推广至北疆所有军工厂!” “矿场和煤场优先採用符文机代替人力运输!” “两年之內,我北疆兵力恐將突破五十万之眾,届时,我要看到每一位兄弟,都披掛著制式装备,每人都有钢刀钢甲!”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甲冑、兵刃、弓弩、箭矢、乃至爆裂符和神行符...皆需源源不断,精良可靠,你可能做到?” 廖大智“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如洪钟,盖过了部分机器的轰鸣,“主公放心!” “末將愿立军令状!” “这个冬天,必让所有军工厂完成革新!两年后,五十万大军所需之制式装备,定如数、如期、保质地交付!若有一丝差池,廖大智提头来见!” “好!” 陈策满意地点头,隨即目光转向商会副会长钱喜。 “钱喜。” “属下在!” 钱喜连忙躬身。 “军工革新之后,便是水泥厂、砖厂、製盐厂、织造厂...但凡涉及民生基础、大宗货物生產的工厂,优先换上符文机驱动,提升效率,降低成本!” 陈策的指令十分清晰明確,“这个冬天,你同样不得清閒,集中力量,全力生產铁马马车所需的標准化零部件!” “开春雪化之时,我要看到辽东-北疆-大漠这条纵贯两千里的贸易货运线彻底打通!” “商队规模、运载能力、往来频次,都要达到巔峰!” “让辽东水產、北疆金银、草原皮毛、西域特產,如血液般在此脉管中奔流不息!” “属下领命!”钱喜激动得声音有些发颤,“开春之日,定让主公看到一条洪流般的商道!北疆富可盖世,指日可待!” 陈策微微頷首。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座轰鸣的厂房內部。 驱动著符文燃气机的,是轮换注入內力的开脉境工兵,虽说每小时只需两个馒头,但是,这一个军工厂运转起来就需要二十多个开脉境,根本挪不了窝。 “若要將此流水线推广至所有军民工厂,所需要的开脉境武者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蹙著眉,道出其瓶颈。 “仅靠士兵自然修炼,杯水车薪,远水难解近渴。” 林棲鹤捋著鬍鬚,有了某个猜测,“主公的意思是...” 陈策肯定的点点头,转头看向他,“棲鹤,你立刻著手,从全军中筛选出一批人。” “条件是:资质有限,此生凭自身努力几乎无望突破至开脉境,且对武道更高境界並无执著追求,甘愿为北疆奉献余生。” 此言一出,在场核心文武都瞬间明白了陈策的意图—— 主公是要动用真气灌顶之法,批量製造开脉境武者! “没错。” 陈策坦然承认,“经过反覆试验確认,只要严格控制真气输入的速度,便能大幅提升武者修为,助其快速破境,且副作用微乎其微,不会丧失理智。”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但此法亦有代价,那便是被提升之人武道將就此断绝。” “未来再难有丝毫精进,终其一生修为都止步於此。” 他严肃道,“此事关乎將士们的前程命运,务必讲清利害,全凭自愿,不可强求!” “且要明確告知,一旦接受提升,將不再上战场廝杀,而是转入生產建设领域,驱动符文机,成为支撑北疆强盛的工业之基!” “他们的功勋將在战场以外,以另一种方式铭刻!” 林棲鹤神色肃然。 “属下明白!” 最后,陈策目光扫过激动的文武重臣们,朗声笑道: “诸位,此物虽名为『机』,实则为『基』!是撬动黎民万世之基的槓桿!” “它意味著,我们的钢铁洪流、精工利器,將取之不尽!意味著我们的財富积累、民生富足,將滚滚而来!” “更意味著,支撑我们未来开疆拓土、护国安民的根基,將前所未有的牢固!” “此机问世,北疆之躯,筋骨已成,血脉將通!” 林棲鹤、霍青、廖大智、钱喜、薛金凤、於峻、宋岩等人,乃至丹青子无不心潮澎湃,纷纷笑著躬身,齐声道贺: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天佑北疆,神器出世!” “有此神机,天下何惧!” …… 燕州城外,朔风怒號,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素裹。 入冬这天,段云与许莜莜亲自率领一队玉剑山庄的精锐弟子,驾著数辆由健马拉动的宽大马车,抵达国公府前迎接陈策。 陈策此行轻车简从,只带了霍青、杨英、谭玉以及十数名平日里护卫他左右的內卫。 眾人换上厚实的裘皮大氅,登上温暖的马车。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队缓缓启程,驶向风雪瀰漫的关东。 一路上,巍峨的山峦银装素裹,蜿蜒的河流冰封如镜,广袤的原野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唯有枯枝在寒风中倔强挺立。 天地间一片肃穆苍茫,浩荡雄浑之气扑面而来。 陈策望著窗外这壮阔的景象,情不自禁就念出声: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好诗!好诗啊!” 霍青眼中精光爆闪,讚嘆道,“此诗雄视千古,气吞寰宇!非胸怀天下、志在乾坤者不能道出!主公胸襟,浩瀚如斯!” 第296章 遇伏!灵识搜魂!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6章 遇伏!灵识搜魂! 余者更是心神剧震。 段云喃喃道,“欲与天公试比高...何等气魄!此诗一出,天下咏雪之作尽皆失色!” 许莜莜美眸异彩涟涟,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敬仰。 只不过,在瞥见陈策身旁的杨英的一剎那,她便將目光微微移开了去...她心里清楚,她和国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丝毫不敢生出那种非分之想。 可杨英何等敏锐?別说她,林婉儿那日在殿上就发现了许莜莜看夫君的眼神不对劲。 但她並没有说什么。 倾慕她夫君的女子多了去了,隨便上街一抓一大把,若每次都护食,岂不得累死? 相反,见许莜莜知分寸,她反倒对这妹子多出了几分喜爱,主动凑近,跟她聊起了女子间的话题,问许莜莜和段云何日大婚,把许莜莜逗的满脸羞红。 段云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並没有注意到师妹的异色,还在津津乐道,“那日在殿上,国公也曾吟诵过一首绝句!”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首诗虽遣词造句朴实无华,其中道理却振聋发聵,直说的那几个反贼哑口无言,国公文武双全,实令人钦佩!” 陈策被夸的有些脸红,尤其这首《沁园春·雪》是教员的诗,他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然而,这话题一起,霍青便停不下来了,一边给眾人发糖,一边细数主公以前作过的诗,车厢內一时被诗词气概所笼罩,连窗外的风雪似乎都为之稍敛。 几日后,车队进入一段两侧山壁陡峭的山谷,风雪在山谷中盘旋呼啸,能见度更低了几分。过了这儿,便是关东地界了。 “停车。” 车队应声而止。 “主公?”谭玉立刻警觉,钢刀已在出鞘边缘。 陈策灵识穿透风雪,扫过两侧山壁,语气淡淡,“左前方,山腰乱石后,三十七人,右前方,崖顶松林內,二十五人。” “清理下,留个舌头。” “是!” 话音未落,满脸寒霜的谭玉早已消失在车厢內。 十名內卫无声无息地紧隨其后,瞬间没入风雪瀰漫的山林之中,动作迅捷如鬼魅。 段云和许莜莜脸色骤变,面面相覷,又惊又怒! 惊的是国公竟能在这风雪呼啸、地形复杂的山谷中提前发现並精准地指出埋伏之人! 怒的是,在这通往玉剑山庄的路上,即將进入关东地界,竟然有人敢埋伏刺杀国公! 这简直是在打玉剑山庄的脸,更是在挑衅国公的威严! 根本不用想,必然是关东某些顽固势力,或者对土地归公政策极端牴触的门派,狗急跳墙,妄图阻止国公抵达盟会! “国公!是我玉剑山庄疏忽,竟让宵小潜藏至此!莜莜(段云)万死难辞其咎!” 两人急忙向陈策请罪,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陈策摆摆手。 “无妨。” 別说他,连杨英和霍青都没有產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霍青吃掉手里的花生糖,拍拍手上的糖粉,语气平静无波,“权力更迭时发生这种事几乎是必然的,你们没必要揽责。” “甚至他们来的正好,此次关东之行主公正愁拿谁杀鸡儆猴,这鸡不就送上门来了?” 风雪中很快传来短促的兵器碰撞声和濒死的惨叫声。 声音並不密集,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与冷酷。 仅仅片刻功夫,山谷便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雪的呜咽。 谭玉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马车旁,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沾染了片片刺目的暗红,手中提著一个手脚关节尽数被错开的汉子。 十名內卫也陆续返回,个个身上都带著浓重的血腥气,神色却十分平静,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仿佛只是隨手处理了下垃圾。 谭玉將手中如同烂泥般的俘虏丟在雪地上,拱手稟报: “稟主公,六十二名伏击者,尽数诛杀,无一漏网!此为首领,已废其行动能力!” 那俘虏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著。 陈策居高临下问道,“姓名?受谁指使?” 俘虏死死咬紧牙关,將头扭向一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混帐!”段云怒不可遏,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肚腹上,“你们简直狗胆包天!可知你们今日之举,若非国公心宽似海,险些葬送整个关东的未来!” “说!你受命於谁!” 俘虏被踹得蜷缩如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仍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段云一眼,隨即又畏惧地扫过谭玉等內卫,最后满眼怨毒的落在陈策身上。 段云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再动手,陈策却一抬手,制止了他。 “哼!”俘虏对陈策叫囂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做梦!” 陈策却没有询问,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只是將手掌,轻轻覆在了俘虏汗湿冰凉的额头上。 “呃啊——!” 那俘虏猛地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头颅! 他双目瞬间充血凸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仿佛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酷刑! 好在仅仅一息之后,那只手便从他的额头上收回,他大喘著粗气,满脸惊恐之色。 陈策站起身,笑道,“黑虎门死士首领,赵奎。” “受大长老刘莽山密令,联合青蛇帮、断刀堂,於此风雪谷设伏,意图阻我赴会,若事不成,则嫁祸玉剑山庄,挑动关东武林与我北疆对立,毁了盟约。” “不...不可能!” 地上的赵奎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骇然欲绝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人是鬼?!” 眾人见状,心知陈策说的必然一字不差,也觉得神鬼莫测。 段云最先反应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对陈策的敬畏已经攀升至顶点。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声音微微发颤: “国公神威!此獠及其背后主谋罪该万死!” “段云斗胆请命,即刻带人星夜兼程赶回玉剑山庄,將那黑虎门、青蛇帮和断刀堂满门擒拿,押至山庄静候国公发落!” 第297章 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赵奎被点破身份,方才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慌张。 他剧烈挣扎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只是发出嗬嗬的怪响,“等...等...我...我...” 话没出口,他身体猛地一僵,眼白骤然上翻,瞳孔瞬间涣散,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谭玉立刻上前探了探鼻息脉搏,沉声確认道: “主公,死了。”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凛冽,又好似忽的停住。 段云和许莜莜只觉得口乾舌燥,屏住了呼吸,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不用开口,无声无息间获取情报,更令开脉境的死士首领莫名暴毙...国公的手段,已非他们所能揣度,真如神魔一般! 陈策面色如常,他看了一眼赵奎僵硬的尸体,对依旧单膝跪地的段云温和的笑道: “不必急於一时,几条杂鱼,翻不起风浪。” “照常赶路便是。” 说罢,他拉著杨英的手,转身登上了马车。 谭玉等人迅速处理现场,將尸体拖入雪林深处掩盖,很快,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向东。 …… 风雪虽大,却未能阻挡玉剑山庄此刻的热闹喧囂。 山庄巍峨的主殿灯火通明,殿內张灯结彩,巨大的空间被布置成庄严的会场。 关东武林所有叫的上名號的门派、地方豪强、富商巨贾、以及诸多颇有声望的独行侠客,此刻济济一堂,人声鼎沸。 空气中瀰漫著酒肉香气和炭火的暖意,还有一种混杂著期待、紧张与不安的躁动。 许山河身著华服,立於大殿主位之上,尽显宗师气度,望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却沉甸甸的,如同压著一块巨石。 约定的时辰早已过了,可通往山庄的大道上依旧只有风雪呼啸,不见国公的车队踪影。 他数次望向紧闭的殿门方向,眼神里难掩焦虑。 “咳咳!” 许山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压过了殿中的喧譁,“诸位关东同道,诸位贵客!” “承蒙各位赏光,齐聚我玉剑山庄,共襄盛举!” “许某在此先行谢过!” 殿內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许山河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今日盟会,旨在商討我关东之地未来之大计!” “燕国公陈策,文韜武略,雄才大略,治下北疆富庶强盛,黎民安居,武备冠绝当世!” “国公仁义,愿接纳我关东,共享太平盛世之基业,此乃我关东之福,此次——” 他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 “许门主!” 只见前排一位身著锦袍的老者猛地站起,正是关东有数的豪族之一,赵氏族长赵阔海。 他麵皮微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故意为之,语气带著几分质问说道,“许门主,你说的冠冕堂皇!可这盟会时辰已过,那位位高权重的国公爷人呢?” “影子都没见著!” 他环视一周,声音拔高,“莫不是嫌我们关东穷乡僻壤,庙太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我们关东的诸位豪杰放在眼里,觉得来不来都无所谓?” 这诛心之语一出,场中气氛瞬间为之一滯。 许山河脸色微变,正要解释,另一个声音紧跟著响起: “赵老说得在理!” 一个圆脸富商模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是关东布匹巨商王荣,只见王荣搓著手,脸上堆著笑,话里却藏著刀: “许门主,您之前可是拍著胸脯保证国公爷会亲临主持大局的,如今这人影不见,连句话都没有,该不会是国公爷根本没答应来,或者临时改了主意吧?”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其实要我说,不来正好!” “咱们关东自个儿这些年不也过得好好的?盐铁买卖,田亩山林,丰衣足食!” “凭什么要把祖宗基业拱手相让给一个外人?” “土地!” “土地是什么?” “那是命根子!是传家宝!是子子孙孙赖以生存的根基!” “没了土地,咱们要靠什么养活弟子族人?靠什么维持体面?国公爷一张嘴就要拿走,这是要断了大家的活路啊!” 这番极具煽动性,又戳中许多人心坎儿的话,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许多原本態度中立的人,眼神也开始闪烁游移。 “钱老板此言差矣...”许山河强压怒火,试图反驳。 然而,更尖锐的声音响起: “呸!什么国公爷!” 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拍案而起,正是以行事凶狠偏激著称的小门派金刀门掌门周通。 他指著许山河,毫不客气地骂道,“许山河!我看你是被陈策嚇破了胆,当了叛徒!” “什么共享太平,什么仁义之师?依我看,他陈策就是个强盗!学那蛮子想来抢我们关东人的地,吸我们关东人的血!” 他振臂一呼,“各位兄弟!醒醒吧!別被他许山河忽悠了!什么盟会?这是要把咱们卖了,还让咱们帮他数钱!” “咱们关东的好汉,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凭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凭什么要把祖宗留下的子孙基业白白交出去?咱们联合起来,守住自己的地,他陈策再厉害,还能把我们全杀光不成?!” “周掌门说得对!” “对!不能交地!” “许门主!关东的事,该由关东人自己说了算!” 一个又一个小门派掌门,或是游侠纷纷响应周通的號召,激动地站了起来,高声叫嚷。 虽然大势力没作声,但数十人同时鼓譟,声势也颇为骇人,整个会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反对的声浪几乎要將许山河淹没。 许山河面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胸中怒火翻腾。 他明明已经事先做了大量工作,即便没说服,也晓以利害或私下里给予了承诺。 包括赵阔海、王荣、周通等人之前都是点头了的! 可此刻,这些人竟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全然不顾前诺,悍然发难!这背后若无某些人指点、统一调度,绝无可能! 第298章 诸位对本公似乎並不欢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诸位对本公似乎並不欢迎? 许山河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右侧主宾席! 只见黑虎门大长老刘莽山,正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呷著热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係。 他身边几位依附於黑虎门的门派掌门,脸上则掛著毫不掩饰的冷笑和看好戏的神情。 刘莽山感受到许山河的目光,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隨即又垂下眼帘,继续摩挲著手中的茶盏。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人是我挑动的,你能奈我何? 我倒要看看,面对这汹汹群情,你这盟主和那迟迟不到的国公,如何收场! 会场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哄闹失控,犹如菜市场。 许山河孤立於高台,脸色阴沉似水,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內的罡气。 玉剑山庄弟子和支持他的影刃宗及盟友们也是又急又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山庄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沫,猛地灌入温暖的会场,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嘈杂的声音也为之一顿。 风雪中,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负手缓步而入。 他身著玄色裘氅,肩头落著点点未化的雪晶,面容在光影交错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目光並不如何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透所有喧囂背后的蝇营狗苟。 霍青、杨英、谭玉等人紧隨其后,如同磐石般拱卫左右。 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许山河看清来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激动和如释重负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起身深深一揖,口中称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国公爷!” 陈策的目光越过无数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后对许山河微微頷首,隨即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穿过满堂人群,走向主位。 他的步伐並不快,每一步却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王荣、周通等人,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额头冷汗直冒,身体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阔海也下意识地坐回了椅子,眼神闪烁不定。 刘莽山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浓重的忌惮。 失败了吗? 那为何一直等到现在才来?他隱隱有不好的预感... 陈策走上高台,许山河赶紧后退半步,让出主位,杨英为陈策解下裘氅,也退到下首。 陈策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兀自僵硬站立、面无人色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还以为来迟了,可现在看来本公来得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无意般扫过稳坐却已色变的刘莽山,“方才,似乎很热闹?” “诸位对本公似乎並不欢迎?甚至颇有微词?” 赵阔海看著毫髮无损的陈策,念头电转:刘莽山信誓旦旦的保证陈策今日到不了,还好他没有信那廝的鬼话,刚才发言没有说的太难听,留足了余地!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的笑容热切到近乎諂媚,他连连拱手道: “国公爷!” “国公爷大驾光临,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我等翘首以盼,只盼一睹国公风采!方才不过是见时辰稍过,大傢伙儿关心则乱,心急了些,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他语速极快,唾沫横飞地奉承道,“国公爷扫平北狄,威震寰宇!治下北疆更是富甲天下,兵锋所指,无人能敌!” “此等不世功业,关东父老闻之,哪个不心驰神往,哪个不钦佩万分?” “国公爷愿接纳关东,实乃我关东万千黎庶之福泽,祖上积德方能盼来今日!” “国公爷文韜武略冠绝天下,迟早有一天必是天命...” 陈策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赵族长言重了。” 他仿佛不知道刚才是这傢伙打的头阵,“本公对赵氏亦是早有耳闻,关东巨擘,產业遍布,根基深厚,实乃关东之柱石。” “赵氏人丁更是兴旺,英才辈出,”他话锋一转,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敘旧似道: “令郎赵元龙,不过四十,已是开脉境十段了吧?” “如此根基,看来距离突破聚罡境,也仅是一步之遥了,赵族长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赵阔海一愣,完全没想到陈策竟对自己家族情况如此了解,连儿子修为都一清二楚,心中一时惊疑不定,连忙道: “国公爷过誉,犬子愚钝,当不得国公爷如此夸奖...” 话音未落,只见陈策隨意地从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指尖轻弹,玉瓶便精准的落向赵阔海怀里,被其慌忙接住。 “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陈策语气平淡,面带笑容,“这十颗上品益气丹,或可助令郎夯实根基,早日进境。” “至於这另一颗...” 他稍稍一顿,微笑著清晰地说道,“是聚罡丹。” 轰——! 整个大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聚罡丹?!” “真的假的?!” “破境之时服用,可助力凝练罡气的聚罡丹?!”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和低语。 聚罡丹! 这几乎是所有开脉境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金银衡量,往往有价无市!即便如赵氏这等豪族,赵阔海耗尽心力,也至今没能为儿子求得一颗! 赵阔海双手一抖,差点把玉瓶摔到了地上,死死攥紧这能改变家族命运的稀世珍宝! 別说聚罡丹,这十颗上品益气丹就已经是天降馅饼了! 他儿子若能凭藉这些珍贵的丹药成功突破聚罡境,將一跃成为关东第四位宗师! 那时赵氏將补足最后一块短板,地位与大派比肩! 他激动得老脸通红,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当场跪下行大礼,语无伦次,感激涕零道: “国...国公爷大恩!赵阔海...赵氏...永世不忘!”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国公爷但有差遣,赵氏上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299章 丹药批发商!散財童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丹药批发商!散財童子! 整个会场的气氛,因为陈策这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的“薄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鼓譟反对,或者心存牴触的人,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炽热,羡慕!嫉妒!渴望!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疯狂交织。 王荣和周通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为什么要跳出来当那个出头鸟? 看看赵阔海,就因为不要脸,说了几句不要钱的好听话,就得了如此天大的好处! 那可是聚罡丹啊! 就连刘莽山,此刻也死死盯著赵阔海手中那装著聚罡丹的玉瓶,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 他当初为了给自己谋求一颗聚罡丹,耗费了黑虎门多少年的积累?搭上多少人情?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那几乎是倾尽所有! 可现在,陈策竟然就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如同施捨一颗糖果般,將一颗价值连城的聚罡丹,隨隨便便的就送了出去? 还是上一刻才刚刚带头质疑了陈策的赵阔海! 他所有精心布置,只是被陈策这隨手一掷,就被这无法抗拒的诱惑彻底扭转了过去!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和寒意,笼罩了刘莽山全身! “赴汤蹈火倒也不必。” 陈策笑容温和,“不过,赵氏身为关东豪族之首,向来深明大义,为乡梓表率。” “如今关东即將归入北疆治下,赵族长如果愿为表率,正好可带头响应新政。” 他看著赵阔海,寥寥两句话,却带著千钧之重: “赵氏田產广布整个关东,不如就由赵族长率先垂范,將赵氏名下的地契田册尽数交出,以作关东诸公之榜样如何?” “以赵族长拥护本公之心,此事应该不算为难吧?” 冰水浇入滚油! 赵阔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手里的聚罡丹和益气丹此刻也仿佛骤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臟猛地一缩! 他猛然惊醒!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分明是裹著蜜糖的毒药!是陈策早就备好的鉤子! “呃!这...国公爷...” 赵阔海喉咙发紧,额头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捧著玉瓶的手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变化,刚才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此刻全变成了幸灾乐祸!变成了看好戏的戏謔! 收早了! 收早了啊! 赵阔海心里暗骂自己聪明谨慎了一辈子,结果一时不慎,满盘皆输!著了陈策的道! 他恨不得把这两瓶丹药立刻塞回陈策手里! 可眾目睽睽之下,国公亲赐的厚礼,他还怎么退? 刚刚才拍著胸脯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转脸就拒绝?那岂不是自打嘴巴,更是对国公的藐视?赵氏还要不要在关东混了?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的好像砂纸: “能...能为新政表率,是...是赵氏的荣幸,只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都在滴血,“只是...按市价...这...这实在是....实在让家大业大的赵氏有些伤筋动骨啊!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再加点?” 他几乎是哀求著看向陈策,眼中带著强烈的希冀。 “哦?” 陈策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在认真考虑赵阔海的请求。 他仿佛斟酌了一下,才缓缓点了下头,仿佛给了天大的恩典,“念及赵氏主动表率,忠心可嘉...本公破例,在原有市价基础上,再给赵氏加一成!” “加一成?!” 赵阔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衝顶门! 就这点?! 这跟没加有什么区別?! 加一成顶个屁用! 他赵氏数代人积累下来的数万田產,那可是能传子传孙、生息不止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时值乱世,就算加两成三成,那也是亏到姥姥家了! 你妈的也太狠了! 他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得更厉害,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晌才喘出来。 可看著陈策那淡淡的笑容,他心知,这是最后底线了。 剜心般的肉痛,让赵阔海几乎窒息,最终,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几乎是哭著道: “谢...谢国公爷恩典...赵氏...愿...愿献地契...”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失去了血色,皱纹深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大殿內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兔死狐悲。 “很好!” 陈策满意一笑。 赵阔海这个关东豪族之首的表率,就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反对者抱团的壁垒,撕开了这条口子,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的目光转向影刃宗门主藺阳,这位是许山河的老友,从一开始就站在玉剑山庄这边。 手腕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他掌心,隨手拋了过去。 “听闻藺门主自突破聚罡境之后,卡在一重天已有些时日,”他语气温和的笑道,“此乃十颗上品凝气丹,药力精纯。” “想必足以助藺宗主再破两重关隘,直入三重天。” 上品凝气丹?! 十颗?! 这不是当初国公赐给山河的顶级机缘吗?他也有份!? 藺阳手颤抖著,忍不住拔开瓶塞確认了下,那澎湃的药香让他浑身剧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竟是愣住了。 聚罡境的突破何其艰难? 每一重天都如天堑! 这十颗上品凝气丹对任何一个宗师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藺老弟!还不快谢过国公爷大恩!”一旁的许山河见状,心中暗笑他失態,赶紧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提醒道。 这一拍如同惊醒了梦中人。 藺阳猛地一个激灵,脸上涌起狂喜的潮红,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底: “谢国公爷厚赐!” “此恩藺阳永世不忘!影刃宗上下唯国公马首是瞻!” 隨即又连忙补充道,“国公爷放心,我影刃宗名下所有地契田册早已清点备妥,只待盟会结束,立刻便可送至公府!” 第300章 猪队友!东窗事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猪队友!东窗事发! 陈策含笑点头,对藺阳的识趣和主动非常满意。 这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殿內所有支持玉剑山庄或本就倾向于归附的门派掌门和豪强家主的心,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匯聚在陈策的身上。 陈策没有多言,只是从容地从袖中不断取出一个个玉瓶,就好像那传说中的散財童子。 “黎门主,令郎天赋不错,这颗聚罡丹留待他日后冲关...” “张门主,你座下大弟子根基扎实,这十颗上品益气丹,当可助他更进一步...” “张帮主,这三十颗中品益气丹,聊作帮中助力...” 凝气丹、聚罡丹、益气丹、开脉丹、甚至气血丹,上、中、下品皆有,数量不等。 这些足以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修炼资源,此刻在陈策手中仿佛真的成了不要钱的糖果,精准地撒向各个规模不等、需求不同的门派首领手中。 每一次丹药的赐予,都伴隨著一声声抽冷气的低呼。 每一次丹药的赐予,都换来一句句感激涕零的效忠誓言。 每一次丹药的赐予,都紧跟著一句“地契已备,隨时奉上!”的主动表態。 整个大殿的气氛彻底逆转! 所有的抗拒和犹豫都被巨大的利益衝击得粉碎! 陈策展现出的恐怖资源储备和对各门各派核心需求的了如指掌,让所有人感到心惊! 他不仅知道他们缺什么,更能立刻拿出他们最渴求的东西! 丹药的光芒映照著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庞,殿內炭火噼啪作响,却仿佛被这丹药散发出的灵蕴香气压得黯淡无光。 然而,在这片由丹药所营造的近乎狂热的氛围中,有几个角落却如同被寒冰冻结。 以黑虎门刘莽山为首的数人,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看著那些盟友或中立者爭先恐后地向陈策献上忠诚和地契,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显然,陈策对关东大小势力的底细一清二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没道理就不知道伏杀之人是受他们指使的! 果然! 当最后一份丹药赐予完毕,殿內喧譁稍稍平息时,陈策脸上那春风和煦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刘莽山,似笑非笑道。 “诸位有所不知,本公来此途中,行经风雪谷时遭遇了一伙不明身份的匪徒伏击。” 啊...? 这话好似平地惊雷,霎时间所有人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策,又顺著他的目光,惊骇地望向面如死灰的刘莽山等人。 刺杀国公?! 在这关键时刻?! 赵阔海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精神抖擞了! 此刻,刚才他有多肉痛,现在就有多庆幸后怕,冷汗“唰”的一下打湿了后背內衫! 难怪刘莽山说国公到不了,原来是用的这等拙劣手段! 还好他倒戈的快! 否则別说田地,恐怕他赵阔海今天都走不出这殿门!甚至全族人的性命都要危矣! “伏击者六十二人。” 陈策语速平稳,开始念名单,“为首者,黑虎门死士首领赵奎,参与者,青蛇帮舵主王彪,断刀堂三长老李断江...”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刘莽山、青蛇帮帮主、断刀堂堂主等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滚落,內心弱的人更是浑身颤抖。 殿內眾人譁然。 这些名字和所属门派在他们关东武林谁人不知? 陈策报得如此精准,连具体身份都一清二楚,这哪里是遭遇“不明身份”的匪徒? 分明是铁证如山! “受黑虎门大长老刘莽山密令...”陈策幽幽道,“设伏阻我赴会,若事不成,则嫁祸玉剑山庄,挑动关东与我北疆对立,刘长老,我说的可有错漏?” 这番指控可以说已经將刘莽山等人的罪行彻底坐实! “国公爷明察啊!” 没曾想,赵阔海这时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惶恐,指著刘莽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 “国公爷!小老儿糊涂!方才在殿上出言不逊,实是受了这刘莽山的蛊惑矇骗啊!” “刘莽山这廝!他昨日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说...说国公爷您今日必定到不了玉剑山庄!他说他自有安排,万无一失!” “让我在殿上带头动摇人心,事成之后许我诸多好处!” “还说什么...关东同气连枝,绝不能將祖宗基业拱手送人!小老儿一时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他的鬼话,小老儿该死!” 下一刻,他对著刘莽山破口大骂,“刘莽山!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国公爷何等人物?那是扫平北狄、威震天下的真龙!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刺杀国公,嫁祸同僚,挑拨离间!你简直是我关东的败类!毒瘤!人人得而诛之!” “国公爷,小老儿一时糊涂,但绝无半点参与!” “求国公爷明鑑啊!” “赵氏愿以市价献出所有地契,不要那一成了!只求国公爷饶恕赵氏满门无知之罪!”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番话他可谓真情实意。 要知道,关东可就紧挨著辽东,黎民军有多恐怖,陈策有多强悍,他岂能没概念? 刘莽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莽,想以卵击石,別带上他啊! 他妈的猪队友! “噗通!” “噗通!” 王荣和周通等人,在陈策点名时就已经两股战战,此刻见连赵阔海都如此卖力地撇清关係,他们又还哪里顾得上什么脸面?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嚎道: “国公爷饶命!我等也是被刘莽山胁迫威逼啊!” “对对对!他...他说若不从,就灭我满门!国公明察!” “求国公爷开恩!我等愿献地,愿献地!” 殿內瞬间跪倒了一片,只剩下刘莽山和他身边几个死党还僵硬地坐著或勉强站著。 眼见东窗事发,刘莽山知道再狡辩已是徒劳。 “哈哈哈哈!” 刘莽山发出一阵大笑,猛地站起身,直直地瞪视著高台之上的陈策,“好一个燕国公!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刘某今日算是领教了!” “栽在你手里,我认!” 第301章 什么?国公夫人也是宗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什么?国公夫人也是宗师!? “不错!是我乾的!” 刘莽山坦然承认,胸膛挺的老高,“但是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著祖宗传下的基业,看著黑虎门一百多號嗷嗷待哺的弟子,上千亲眷乡民活活饿死不成?!” 他声音陡然拔高,环顾四周,似乎在质询所有人: “没了天地山林,我们拿什么养弟子?拿什么维持门派运转?拿什么在这乱世中立足?” “国公爷!” 他猛地转向陈策,语气激烈的控诉,“您在北疆推行新政,財雄势大,自然无妨!” “可我们关东根基浅薄,全指著那点祖產过活!” “您可知我刘莽山,为了黑虎门能在这关东之地占有一席之地,付出了多少心血?!” “几十年殫精竭虑,多少次出生入死?!” “从师父手里接过这烂摊子时,黑虎门是什么光景?门庭破败,弟子凋零!” “是我!” “是我刘莽山一点点把它拉扯壮大,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它不仅仅是一个门派,它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命!是我黑虎门祖师传下来的基业!我岂能坐视它在我手中衰败?” “为了保住门派,为了门中上下能有口饭吃,我別无选择!纵使千夫所指,我也认了!” “此心天地可鑑!” 他这番话说得声情並茂,將一个为了门派存续不惜背负骂名的长辈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殿內相当一部分武林中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甚至隱隱有几分同情和认同,他们能感同身受,谁真愿意卖地呢? 可就在这眾人的情绪被刘莽山的话牵动之时。 “啪啪啪~” 清脆而突兀的掌声响起,打破了心有戚戚的氛围。 陈策站在高台之上,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缓缓鼓著掌,“说得好,说得好啊。” “刘长老这番慷慨陈词,当真是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为了门派存续,为了门中弟子,好一个忍辱负重、一心为公的忠义长老啊。” “只是,”他话锋陡然一转,“本公有一事不明。” 陈策带著请教之色,“刘长老口口声声为了黑虎门,那为何你名下私吞的土地,竟多达黑虎门明面上田產的三倍有余?” “为何你靠著这些侵吞来的土地收益,暗中培植私兵,架空门主,將黑虎门几乎变成了你刘莽山的刘家庄?” “又为何你用这些不义之財,贿赂收买青蛇帮、断刀堂等帮派,让他们对你唯命是从,成了你刘长老的爪牙打手?” 他语气陡然转冷,“你所谓的为了门派,不过是为了保住你个人巧取豪夺的私產!” “所谓的別无选择,不过是怕失去你作威作福的权力!” “所谓的为了弟子,不过是將他们当作你满足私慾、对抗本公、摧毁关东未来的炮灰!” 陈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莽山的心上,也砸在了殿內眾人心头。 所有武林同道的目光瞬间从同情转为鄙夷和愤怒。 “什么?!三倍私產?!” “难怪,难怪!我就说怎么许久不见黑虎门主了!” “无耻!贼喊捉贼!” 刘莽山脸上的悲愤凝固,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策竟然將这些事调查得如此清楚! 大庭广眾之下秘密被撕开,巨大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你!你!你血口喷人!”刘莽山目眥欲裂,指著陈策嘶吼,但声音乾涩,毫无底气。 “血口喷人?” 陈策似笑非笑,“需要本公將你与那几个人在城西醉香楼后巷密谋伏杀我的细节,还有你埋在家里宅院老槐树下的那份真正的地契清单,当眾念出来吗?” 刘莽山如遭雷击,最后一点侥倖心理也被彻底击碎! 这一刻,他的毕生心血已经毁於一旦,还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千夫所指的笑柄! 可以说从今往后,他在关东武林再无立足之地!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变得血红一片,全身罡气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陈策!我跟你拼了!!!” 聚罡境二重天的狂暴罡气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般炸开,將周围的桌椅瞬间震得粉碎! 他脚下青砖瞬间龟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疯狂之色直扑高台之上的陈策! 那双灌注了毕生功力的虎爪,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之声,直抓向陈策的咽喉!他要將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碎尸万段! 眼见刘莽山竟敢当庭暴起,悍然对陈策出手,殿內眾人无不骇然失色!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肝胆俱裂的宗师力量扑杀,陈策却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身形岿然不动。 与之相反的是,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横移,精准无比地挡在了他身前。 “哼!” 一声清喝,杨英钢刀出鞘,悍然迎向刘莽山虎爪! “轰——!!!”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化作实质一般的涟漪,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猛地炸裂开来! “咔嚓!轰隆隆——!” 地面被硬生生掀起,石阶如纸糊般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狂暴的气浪席捲整个大殿,樑柱震颤,屋顶簌簌落下灰尘,悬掛的灯笼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 殿內锻体境成片地闷哼倒地,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即便开脉境也被这股衝击波推得踉蹌后退,脸色煞白! 当烟尘稍散,眾人强忍晕眩抬头望去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得眼珠子瞪的滚圆! 只见杨英衣袖猎猎作响,稳稳立在陈策身前! 那澎湃的护体罡气,赫然昭示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国公夫人,竟已是货真价实的宗师之境!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以初入聚罡的修为,竟硬生生正面挡住了二重天的刘莽山含怒全力一击,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放肆!” “刘莽山!尔敢!” 两声惊怒交加的爆喝炸响! 直到此刻,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剧变惊得心神剧震的许山河和藺阳才彻底反应过来! 第302章 恩施並威!尘埃落定!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恩施並威!尘埃落定! 竟让贼子在玉剑山庄的地盘上悍然行刺国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天大的失职! 没有任何犹豫,两道同样强横的罡气瞬间勃发! 两大宗师含怒出手,目標直指陷入僵持中的刘莽山! “噗嗤!噗嗤!!” 一剑一刀几乎同时刺穿了刘莽山的护体罡气!深深没入其躯干,剑气刀气四溢纵横! “呃啊——!!!” 刘莽山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惨嚎,整个人化作破麻袋,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以一种扭曲的姿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开外大殿的一根柱子上! 他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目圆瞪,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隨即便当场失去了生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罡气碰撞后的余波仍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许山河和藺阳看都没看刘莽山的尸体,慌忙转身,对著陈策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国公!我等万死!” “未能提前察觉此獠狼子野心,致使贼子伏杀尊驾,更令其胆大包天当庭行凶!” “此乃我二人失察瀆职之重罪!恳请国公责罚!” 殿內其余眾人,此刻才如同大梦初醒,从这场惊心动魄的剧变之中回过神来。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著场中那个被轰出的巨大深坑,看著刘莽山那气息全无的尸体,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畏,聚焦在了杨英身上。 这位兼具英气与嫵媚气质的国公夫人,此时周身罡气已然收敛,但方才硬撼刘莽山的强悍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陈策的实力他们早有耳闻,可谁能想到,连他的夫人都是一位实力强横的聚罡境宗师? 要知道,女子在武道一途有所建树的本就少之又少,能突破到聚罡境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们的脑海中甚至找不到第二人! 接著,眾人的目光又下意识的落向她的身后。 那位从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的年轻国公,此刻依旧气定神閒地站在那里。 他们忍不住想。 夫人已然如此强大,那国公本人又究竟得何等厉害? 深不可测! 这一刻,殿內所有人,无论之前是心存侥倖还是摇摆不定,心中对陈策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陈策把眾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至此,恩施並威,杀鸡儆猴,此二者已经全部按计划实施,关东土地可以说再无悬念。 只是浪费了刘莽山这经验包,他可惜的瞥了眼尸体。 隨即,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两人,脸上並无慍色,缓缓抬手虚扶,“许门主,藺门主,你二人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他这充满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殿內死寂的压抑感。 “刘莽山蓄谋已久,行事又诡秘,防不胜防,二位门主能及时出手诛杀此獠,並不迟,些许疏忽人之常情,岂能苛责?” 陈策语气宽厚,將责任完全归咎於刘莽山,並肯定了许、藺二人最后时刻的果断。 许山河与藺阳闻言,心头大石落地,更大的惭愧涌上心头。 两人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齐声感激道,“谢国公爷宽宏大量!” 许山河站定后,转身面向殿內噤若寒蝉的眾人,面沉似水,他声音洪亮的开口,蕴含著话事人的威严与凛然正气: “诸位同道!” “今日之事,想必大家已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虎门大长老刘莽山,为一己之私利,罔顾关东大局,更无视万千黎庶福祉!” “其罪一:暗中侵吞门派公產,培植私兵,架空门主,將黑虎门视为私器!” “其罪二:勾结青蛇帮等门派,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其罪三:胆大包天,竟敢策划伏杀国公尊驾,此乃谋逆大罪,十恶不赦!” “其罪四:事败之后,不思悔改,竟丧心病狂当庭行刺国公,意图玉石俱焚,祸我关东!” “其行径,已是叛徒!” “是逆贼!” “是整个关东武林的耻辱!人人得而诛之!” 许山河的话音刚刚落下。 “助紂为虐者,同罪!” 藺阳一声冷喝,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消失,下一刻,刀光如影,在人群中惊鸿乍现! “噗嗤!” “噗嗤!” “噗嗤!” 数道血箭伴隨著几声短促的惨叫冲天而起! 青蛇帮帮主、断刀堂堂主以及另外几名参与伏杀的门派掌门,甚至连反应和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已高高飞起,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无头尸身重重栽倒,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浓重的血腥味急剧瀰漫开来,原本温暖的大殿化作一片肃杀之气,眾人无不胆寒。 王荣、周通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双腿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內衫,几乎要瘫软在地。 完了。 完了啊! 他们此刻只觉自己就是下一颗待摘的头颅! “好了。” 眾人心头猛地一跳,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陈策身上。 “首恶刘莽山已伏诛,其同谋也已伏法。”陈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人人自危的人群,面带笑容,语气带著一丝宽慰: “至於其他人,无论是黑虎门其余弟子,还是如王荣、周通尔等之前一时被刘莽山蒙蔽,或迫於其势而有所妄言之人,本公没那么小心眼,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四个字如同天籟,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难以置信! 接著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王荣、周通以及之前所有曾出言反对的大小门派掌门、豪强家主、富商巨贾好像被抽掉了膝盖骨,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感激涕零,反正口號很大声: “国公爷仁德!” “小人猪油蒙心!小人该死!谢国公爷不杀之恩!” “国公爷心胸似海,光照日月!我等愿献出所有地契,誓死追隨国公,永不背弃!” “从今往后,国公爷剑锋所指,便是我等赴汤蹈火之处!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关东之地从此刻起,已彻底归附陈策,再无悬念。 第303章 五道剑光!九百万子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五道剑光!九百万子民! 自符文机投入生產,在军工厂內逐渐普及,这些代表著新质生產力的机器轰鸣运转,北疆的土地被注入了更澎湃的生命力。 一种名为“繁荣”的气息在疆域內升腾,最终匯入那柄与他气运相连的人皇剑之中。 其带来的结果是:人皇剑再次增加了一道剑光! 然而,这还没完。 伴隨著关东所有核心势力的归顺配合,黎民军已经入驻各大城池,並初设州府,而就在关东户籍田亩登记造册完成,象徵著统治权彻底移交的那一刻—— 人皇剑微微一震! 暗金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辉煌! 紧接著,就在陈策惊喜的目光中,第四道剑光旁边,第五道全新的剑光,倏然分化而出! 五剑悬空! 与此同时,他视野边缘那些提示刷新的频率骤然加快,几乎连成了一片细微的光流: 【气血+1】 【体质+1】 【气血+1】 【悟性+1】 【体质...】 如果说原本是涓涓细流,那现在则变成了潺潺小溪! 毕竟要知道,关东的生存条件远好於苦寒的北疆和辽东,人口达到了四百万之巨! 否则怎么养出那么多武林门派和三位聚罡境宗师? 北疆原治下约五百万人口,如今新增关东四百万,陈策治下总计已近九百万黎民! 九百万子民每时每刻的生命逸散,带来属性点显著增长,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疆域越广,子民越多,反哺越强”! 他心神沉入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42081↑】 【气血值:498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2967/20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877/40000);分水游龙诀·入门(1303/2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549/30000);龟息术·入门(1111/2000)】 【悟性点:3233】 【储物空间:19m3】 “两个月时间过去,三项属性各自增长了两千多吗...” 陈策摸著下巴思索,“现在人口几乎翻了一番,乐观估计,以后一个月就能增长两千!” “不错不错!” 悟性点积累了一波,他准备优先加到分水游龙决上。 因为等游龙决圆满,便能与化真诀融合,创造出一门先天境强悍武学,性价比最高。 【武学:分水游龙诀·入门→熟练(1930/5000)】 小小提升,轻鬆消化,陈策不由得对征討雍仲產生了强烈的期待,那荒芜高原上可是有大量武者,宝箱爆率必然高! 而现在宝箱保底就是五千属性点,他隨隨便便杀一批就绝对足够突破先天境第二关了! …… 陈策在关东盘桓月余,足跡踏遍各大门派和豪族,更亲自巡视了关东几座大城池。 眼见州府运转渐入正轨,黎民军驻守井然有序,地方豪强门派在献地换安稳的既定方针下虽有肉痛却无敢造次,关东大地已如熟透的果实般稳稳落於掌中,他便知是时候返回北疆了。 后续的细节磨合,自有能文能武的霍胖子来操持,该说不说,前兵部侍郎大人就是好用。 临行之日,玉剑山庄门前风雪稍霽,但寒意依旧刺骨。 许山河、藺阳、赵阔海等关东大人物皆早早恭候在庄门外,个个身著厚裘,面带不舍。 段云与许莜莜更是准备周全,马车已在一旁整装待发,车厢內炭炉烧得正旺,显然是要再次亲自护送国公爷回程。 “国公,风雪路滑,还是让这些年轻人护送您一程稳妥些。”许山河如是说道。 能让大徒儿和女儿多跟陈策多待一秒,那都是赚的。 陈策一身玄色裘氅,闻言却是笑著摆摆手:“许门主盛情,本公心领了,不过此行,倒是不必劳烦贵庄的马车了。” 眾人一愣。 不必马车? 这冰天雪地的,难不成国公爷准备徒步走回去?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陈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目光投向山庄外官道的尽头。 起初,並无异样。 但很快,隱隱约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沉睡地底的洪荒巨兽被唤醒,发出沉闷的心跳,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轰轰轰——” 声音越来越清晰,地面的震动也愈发明显,山庄门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官道拐弯处。 终於,一个庞然大物碾碎了风雪,出现在眾人视野之中! 那绝非马车! 那是一座移动的房屋! 只见它足有两倍大型马车之宽,长度更是三倍有余! 木质车厢下方,是半人高的两排巨大铁轮,並非裸露,而是被一层厚重的、带著狰狞稜角的铁质软条紧紧包裹著! 这铁质软条如同巨兽的鳞爪,每一次转动都深深嵌入雪泥之中,留下两道笔直的辙痕! 更令人惊奇的是,车厢上的所有窗欞都镶嵌著巨大、平整、光可鑑人的透明琉璃! 透过那晶莹剔透的琉璃窗,隱约可见车厢內部宽敞的空间与舒適华贵的布置,与下方粗獷冰冷的钢铁鳞爪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这是何物?!” “房子在跑?!” “没有马!没有牛!天啊它...它自己在动!” 玉剑山庄的弟子们失声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眼中充满了面对未知巨物的本能恐惧。 就连许山河、藺阳这两位关东顶尖的宗师,此刻也是瞳孔骤缩,浑身罡气下意识地流转护体,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面对超越认知伟力时的强烈震撼。 赵阔海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若非旁边的儿子赵元龙扶著,几乎要瘫倒在地。 甚至连杨英,抱著陈策胳膊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夫君...” 她呆滯的盯著这座所谓的马车缓缓停在山庄前,“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陆地行舟?” 陈策也一时有些失神。 恍惚间,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前世记忆中那川流不息的柏油马路上的汽车洪流。 他竟然在这古代世界,创造出了如此现代的產物。 第304章 陆地行舟!燕国公车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4章 陆地行舟!燕国公车輦! 沈浪和钱喜分別从那陆地行宫般的车厢跳下。 沈浪动作矫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用力拍了拍车下方的履带,“主公!这三级符文机的劲儿就是比二级足!” “您瞧瞧这雪,深得能没马腿,可是咱这车輦却稳当得很,想陷都陷不进去!” “翻山越野,如履平地!” “比十几匹上好的战马拉起来都带劲儿!” 他眼中闪烁著对力量的崇拜和对驾驶履带车的喜爱,显然,没有男人不喜欢大型机械。 钱喜人胖腿短,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躬身向陈策行礼后,他介绍道,“稟主公,此车輦外观乃属下与工匠们精心设计,通体以玄铁木包覆精钢打底,漆成北疆玄黑,古朴庄重,沉稳大气。” 说著他语气中流露出一抹自得,“您看这车辕设计,虽无用马之处,但暗合古韵。” “车窗镶嵌整块大玻璃,视线极佳,內里风雪不侵。” “车厢內壁衬有上等软木隔音保暖,地面铺设绒毯,床铺座椅为精工细作的檀木软榻,內置铜炉取暖,另有固定茶案、书格,力求舒適安稳,让主公能在途中隨时隨地休息和处理公务。” 陈策目光扫过这融合了钢铁力量与古典雅致的庞然大物,听著钱喜的介绍,满意地点头。 “好!” “甚合我心意!” 这时,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的许山河终於找回了声音,他指著这自行移动的行宫,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国公...这...这车厢底下,莫非...莫非装了您那日在燕州城校场所演示的...铁马?”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在校场上轰鸣奔驰的钢铁怪物。 “铁马?” “铁製的马?” “铁马是何物?” 许山河此言一出,赵阔海、藺阳等人满脑袋问號。 他们並未参加周岁礼,没见过那顛覆性的一幕,完全无法理解铁马为何物,难道真有用铁铸成的马匹能拉动如此巨物? “不错,正是铁马。” 陈策頷首,肯定了许山河的猜测,自豪介绍道,“此乃三级符文机驱动之铁马马车。” 他环视一圈惊疑不定的眾人,微微笑著说道: “待到来年春暖雪化,辽东至北疆的商路贯通,彼时,数量更多的铁马货车將往来驰骋,成为沟通两地繁荣贸易之动脉。” 眾人顿时心神震动! 像这样神奇的铁马马车,明年会大量的往来关东?! 他们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奇异之景,可贫瘠的想像力却根本做不到,只能脑子空白的盯著车輦发呆。 赵阔海作为掌控著关东庞大產业的豪族赵氏族长,他对商机有著野兽般的敏锐嗅觉。 他瞬间明白了这铁马背后蕴含的何等恐怖的价值—— 顛覆性的运输能力! 此刻,恐惧被拋诸脑后,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身份和场合,脱口而出,“国公爷!不知铁马可否售卖?!” 此言一出,许山河和藺阳的脸色同时一沉。 许山河眉头紧锁,“赵族长,此乃国之重器,天工造物,岂可轻言买卖?未免失礼了!” 藺阳虽未开口,但眼神锐利,显然也认为他过於冒进。 赵阔海被两位宗师的气势一压,顿时如冷水浇头,猛地醒悟自己失言,脸色煞白,慌忙躬身,声音带著惶恐道: “国公爷恕罪!” “许门主、藺门主恕罪!” “是鄙人见识浅薄,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此等神器,岂是凡俗金银所能衡量...” “无妨。” 陈策平静地打断了赵阔海的告罪,“铁马马车关乎运输命脉,自然是非卖品,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用一级符文机打造的一些民用好物,倒是可以列入日后北疆商会的售货名录之中。” “例如能快速汲水灌溉的『符文水车』,能大幅提升磨坊效率的『符文磨盘』等等,” “诸位可以敬请期待。” 这话如同一颗巨石,瞬间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虽然买不到这神奇的铁马马车,但国公爷竟然允诺出售基於同样技术的民用器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这些关东豪强和门派也能分享到这能提升生產效率的神器带来的巨大红利! 短暂的寂静后,是阵阵惊呼声和充满狂喜的议论声! 赵阔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投的好,他这波投的好啊!田哪有厂赚的多!? 许山河和藺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位年轻的国公,不仅手握开天闢地的力量,更拥有著泽被万方的格局与气魄! 关东,赌对了! …… 车厢內温暖的空气里瀰漫著檀木的淡香和铜炉炭火的暖意,隔绝了车窗外呼啸的风雪。 然而,车厢內的气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杨英、段云、许莜莜以及谭玉和內卫们,生平第一次乘坐这无需畜力、自行奔驰的巨物,都难以抑制心中震撼与新奇。 数量眾多的透明车窗提供了绝佳的视野,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银装素裹的山林原野,感受著身下传来的轻微却力量感十足的震动和碾过雪地的声响,一种超越时代的奇妙体验攥住了他们。 “这当真是快如奔马!不,比奔马更稳当!” 杨英身为陈策的夫人,加上性格使然,自然不用顾忌什么,在车厢里可谓上躥下跳,欢呼雀跃不停,明明都是当妈的人了,看上去还像个小女孩一样。 忽然,她忽然凑到陈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如此一来以后我们岂不是能隨时隨地...” 谭玉和內卫们相比之下就沉稳太多了,虽然心里对车輦充满了探究欲,却依旧恪尽职守的站在车厢的各个方位,习惯性地评估著主公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第305章 菩萨有那么多眼睛,一定能看到我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菩萨有那么多眼睛,一定能看到我们的苦吧? 段云和许莜莜这对年轻侠侣更是看得目不暇接。 段云凑近车窗,看著履带在深雪中犁出深深的沟壑,留下笔直的车辙,嘖嘖称奇。 “自行如飞,雪深没膝亦不能阻,真是奇蹟!” 许莜莜则对车厢內精巧的布置更感兴趣,脚下柔软的绒毯,檀木座椅包裹著软垫,固定的书案茶具等等...她轻声对段云道: “师兄,坐在里面,竟感觉不到多少顛簸,比骑马或者坐寻常马车舒服太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惊嘆后,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驾驶位上的沈浪身上。 这位国公麾下的聚罡境干將,现在变成了专职司机。 只见沈浪左手紧紧抓握著一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杆。 那些符文隨著他罡气的输入,正散发出时明时暗的微光。 眾人看得分明,车輦是前进还是停止,速度是快是慢,竟然完全取决於他左手向这根符文杆输入的罡气强度与持续性! 罡气注入强而稳,车輦便轰鸣加速;罡气减弱或收回,车輦便缓缓减速直至停止。 眾人眼中异彩连连,这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驭气而行”! 而在沈浪的右手边,则並排排列著好几根操作杆,他右手或推或拉,动作简洁有力。 眾人观察了一会儿,便看懂了其中门道: 当沈浪將其中两根主要的操作杆同时向前压下时,履带车便沿著直线向前。 若他將一根杆前推,另一根杆后拉、或者保持原位,巨大的车体便隨之开始转向,履带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奇妙的操控方式,让他们这些传统的习武之人都看得目眩神迷,深感武道之外,竟有如此精妙的力量运用之道。 与车厢內眾人的紧张、好奇与兴奋相比,车厢深处软榻上的陈策则显得无比愜意。 他舒坦地半躺著,一旁的小几上摆放著几样时令乾果,他隨手拈起一枚,悠閒地放入口中咀嚼,欣赏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这车輦是他亲手设计、由工匠们倾力打造、並由药老改进的符文技术驱动的结晶。 每一处细节他都瞭然於胸,自然没了那份初次体验的新奇感,而且作为前世坐惯了汽车的人,乘车本身对他而言毫无新鲜。 不过,他內心也不得不感慨:这车輦可比他前世坐过的任何汽车都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想到日后行军打仗,无论是运兵还是自己亲临前线,都能在这移动的行宫中舒舒服服的躺著,陈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真不错啊~” …… 强巴的前半生,是在高原刺骨的寒风中,在“夸啦啦”的脚镣锁链声中开始的。 他的出生,並非家庭的喜悦,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管事老爷...孩子生了,是个男丁...”奶奶卑微地匍匐在地,將家里积攒的全部家当高高捧起,这是强巴的出生税。 “求求您,孩子他爹...还在寺里受罚,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回来看看孩子?就一眼...” 回应奶奶的央求的不是仁慈,而是一记响亮的鞭响抽在旁边的地上,扬起尘土。 僧人冷漠地开口,“看孩子?哼!你男人欠寺里的劳役债还没还清一半,就敢偷懒怠工,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奶奶最后拿回家的,只有一条沾著暗红污跡的皮鞭。 人死了,债却没消。 强巴父亲的债自然要算在他老婆和刚出生的强巴身上,僧人传话,要么把钱带过来,要么把鞭子带过来,以身抵债。 强巴的母亲看著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和绝望的婆婆,默默地捡起了那条染著丈夫血的皮鞭。 她用枯瘦的手指最后一次抚过强巴皱巴巴的小脸,將孩子塞回奶奶怀里,便转身消失在了家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年迈的奶奶承担著爷孙两人份的劳役。 她像一头耗尽生命的老牛,把从牙缝里省出的的食物糊糊,一点点餵进强巴的嘴里。 强巴在飢饿、寒冷和隨时可能降临的鞭打中,像石缝里的野草般顽强地生长著。 他的童年没有玩具,没有欢笑,只有深不见底的飢饿。 十几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不是少年的活力,而是嶙峋的肋骨和黝黑粗糙的皮肤。 佛诞日这天,奶奶用积攒了不知多久的一小撮酥油,换来带强巴去拜佛的机会——这是奴隶们难得被允许靠近神圣佛殿的日子,可以向菩萨祈求解脱苦难。 强巴被奶奶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拉著,走过奴隶圈禁区骯脏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宏伟的寺庙矗立在阳光下,金顶在高原的蓝天下闪耀著刺眼的光芒,巨大的鎏金佛像在殿內俯视眾生,壁画上的天女衣袂飘飘,空气中瀰漫著酥油的香气。 在攒动的奴隶人群中,强巴看到了兰尕。 她是打铁奴的女儿,比强巴略小,同样瘦弱,但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生气。 她的父亲在寺庙的铁匠坊里日夜劳作,为僧兵铸造农具,她还有一个哥哥,叮噹声是兰尕和哥哥成长的背景音。 兰尕看到了强巴和他奶奶,怯生生地靠过来,带著一丝希冀对强巴说,“强巴,你待会儿拜佛的时候,能帮我多拜拜吗?” “求求菩萨,让我阿爸少挨点鞭子,他的背,快烂了...”她顿了顿,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虔诚笑道,“菩萨有那么多眼睛,一定能看到我们的苦吧?” 强巴看著兰尕,又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的面容在繚绕的香菸后显得格外慈悲安详,低垂的眼瞼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悲悯,俯视著下方如螻蚁般叩拜的芸芸眾生。 第306章 工农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工农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菩萨那么好...那么慈悲,普度眾生,他一定...一定不介意我吃一点点吧?” 强巴看看佛像前堆积如山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酥油灯、新鲜水果、洁白的朵玛...再看看自己因常年飢饿而隱隱作痛的肚子。 “就一点点...佛祖的贡品那么多,少一个果子,菩萨不会怪罪的...他看得见我的饿...” 趁著管事僧人背过身去呵斥其他奴隶,趁著奶奶闭目虔诚祈祷的那一刻,飢饿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对神佛那点模糊的敬畏。 强巴猛地伸出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供桌上抓起一个金黄油亮的酥油果子! 然后张开嘴,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香甜的丰腴感瞬间充斥了他乾涸已久的口腔,这是他有记忆以来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这味道是如此强烈,瞬间麻痹了他紧绷的神经。 然而,这幸福的眩晕只持续了那么一剎那。 “小贼!你这褻瀆佛祖的贱奴!!”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在他耳边响起。 一只穿著厚底僧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口中珍贵的果子也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紧接著,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打结的头髮,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强巴惊恐地睁大眼睛,对上了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正是刚才那个背对他的管事僧人。 周围所有奴隶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恐惧和麻木,奶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奴隶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慈悲的佛爷啊!饶了孩子吧!他还小,不懂事,饿昏了头啊!求求您,求求您!” “罚我吧,让我替他,让我替他还债,让我替他受罚!” “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割我的舌头!只求您...只求您给这孩子一条活路啊!” 管事正要一脚踹开这碍事的老奴,一声带著奇异韵律,仿佛能安抚人心的佛號响起: “阿弥陀佛。” 真觉从大殿身处缓步走出,他刚好游歷至此。 “佛门清净地,何必动此雷霆之怒?此子飢饿难耐,一时蒙昧,冒犯佛祖,其情可悯。” “佛祖慈悲为怀,自会降下惩戒,便依贫僧之言,饶他这一次吧,佛祖已有闭口之罚降下,他此生当以此为戒。” 管事僧人立刻躬身退下,不敢再有丝毫违逆: “谨遵圣僧法旨。” 强巴逃过了剥皮抽筋的酷刑,但管事僧人那一脚极其狠辣,几乎踹断了他的腰。 几天后,强巴的伤稍稍能动弹,但始终无法起身。 奶奶看著可怜的孙子,认为只有求得佛祖真正的宽恕,强巴才能活下来,她离开窝棚,要去圣城最神圣的大昭寺,为强巴求取一枚能消灾解难的平安符。 奶奶再也没有回来。 就像强巴的母亲一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高原凛冽的风雪之中。 强巴奇蹟般地活了下来,可是腰伤却也留下了永久的暗疾,再也干不了重活。 他开始伺候管事一家,尤其是管事的儿子,小管事次仁。 次仁让强巴跪趴在地上,学马叫,然后得意洋洋地骑在强巴背上,用鞭子抽打著强巴的背,他要在院子里驰骋。 强巴死死咬著牙,屈辱感如毒虫噬咬著他的灵魂。 “驾!驾!你这匹劣马!叫啊!给我大声叫!” 次仁的鞭子落下,用脚狠狠踹向强巴的要,剧烈的疼痛让强巴眼前一黑,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弓起腰背,將猝不及防的次仁狠狠掀翻在地! 这反抗如同捅了马蜂窝。 管事闻讯赶来,看著哭嚎的儿子,暴怒如雷。 强巴被拖到院中,扒掉破旧的皮袄,鞭子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抽打在他的背上。 鞭打终於停了。 强巴像一具破布娃娃般瘫在冰冷的泥地上,气若游丝。 兰尕偷偷溜过来,把强巴拖回了家里,她用破布蘸著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强巴的伤口。 强巴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当兰尕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燃烧著恨意的火星,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发出誓言,“既然佛祖降下闭口之罚,那我就闭口!” “只要我不开口,我就永远不用学马叫!永远不用叫那一声少爷,或是那老爷!” 从此以后,强巴真的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成了一个哑巴奴隶,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只在鞭子落下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他的腰始终佝僂著,既是旧伤,也像是背负著沉重。 转眼,强巴二十多岁了。 料峭春寒。 劳作结束的强巴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和其他奴隶一起,麻木地排著队,走到寺庙后门。 当年那个小管事次仁,如今已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他手里拿著一个印章,蘸了蘸印泥,隨意地在一个个奴隶脸上盖下。 这便是今日的酬劳。 盖完章,强巴就像过去千百次重复过的那样,在次仁面前趴伏下来,双手撑地,腰背弓起,形成一个稳固的上马石。 次仁理所当然的抬起穿著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强巴的腰眼处,用力一蹬,跨上了马。 强巴佝僂著腰,默默走向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窝棚。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是兰尕。 她脸上带著一种强巴许多年未曾见过的兴奋光彩。 “强巴!强巴!” 兰尕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飞快地將强巴拉进窝棚。 她的哥哥在寺庙的铁匠坊干活,消息稍微灵通些。 “我哥今天悄悄告诉我,昨天,一个赶脚的,就是那种到处跑腿送货的脚夫,到了我哥的铁匠坊歇脚!他一点不怕!” “你知道吗?他一点都不怕用铁匠坊的碗喝水!他说用铁匠的碗骨头会变黑是骗人的!” 强巴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觉得十分奇怪。 他自然知道这个传说,或者说几乎无人不知,这是僧侣用来隔离铁匠和普通奴隶的手段。 “那赶脚的说...” 兰尕的声音更低了,“他之所以不怕,是因为菩萨兵说了!他说,那些菩萨兵说,工农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第307章 砸断锁链!强巴的新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7章 砸断锁链!强巴的新生! 兰尕抓住强巴的手,继续道,“赶脚的说,他行走高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军队!” “他们的旗帜上,是麦穗包围著一颗五个角的星星!” “他说,”兰尕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亮,“菩萨兵就是打碎锁链的兵!强巴!打碎锁链的兵啊!” 强巴无法想像兰尕口中的菩萨兵是什么样的。 在他的认知里,兵就是寺庙那些穿著赭红僧袍、手持戒刀禪杖、轻易决定他生死的武僧。 但他確实从去年秋天开始,就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不同寻常。 那是一种无声的焦虑,像高原上压顶的铅云,沉甸甸地笼罩著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更让强巴感到陌生的是,接下来几天,他偷偷观察,竟在一些地位更高的执事僧脸上,捕捉到了从未见过的神色——恐惧。 他们捻动佛珠的手指会比平时更快,眼神会不自觉地望向东方,似乎在害怕著什么来临。 又过了几天,这种压抑的寧静被彻底打破了,急促而尖锐的法螺號声响彻寺庙上空,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分散在各处经堂、武场、甚至从未见过的武僧,如同被惊动的蚁群,被迅速集结起来。 强巴、兰尕的哥哥格桑,以及只要身体完整拥有劳力的奴隶,毫无意外地被徵调了,命令很简单:押送那些货物。 没有解释,没有目的地,只有粗暴的驱赶和催促。 在皮鞭的呼啸声中,这支由奴隶和神色阴沉的武僧组成的队伍,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强巴没有鞋。 他的脚早已在经年累月的劳作和寒冷中变得粗糲变形,覆盖著厚厚的茧和裂口。 但这条路更甚於酷刑。 尖锐的石砾、冰冷的冻土、尚未融化的残雪...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最初的刺痛很快被麻木取代,接著是钻心的疼。 脚底磨破了,裂口被强行撕开,渗出的血水很快在冰冷的空气中冻结,粘上泥土砂石,又被下一步踩踏碾进血肉深处。 不到三天,他的双脚已经血肉淋漓,肿胀不堪。 可是,皮鞭不会因此就少落一些在他身上,背上沉重的货物几乎將他整个人压到地上。 相比之下,兰尕的哥哥还要更危急,格桑的脚踝处,那副铁镣的边缘已经深深勒进了肿胀发黑的皮肉里,几乎无法行走。 好在,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一座巨大的城池,那城墙在奴隶们眼里像山一样高。 强巴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武僧,赭红色占满了他的视野。 他们行色匆匆,脸上的肌肉绷紧,攥著戒刀禪杖的手指骨节发白,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比腰上旧伤的隱痛更让人窒息。 强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只能蜷缩在阴影里,等待命运的碾轧,或者被碾成齏粉。 饿了两天之后,城池突然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穴。 武僧们杂乱的奔跑和呼喝声混作一团,城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滚雷般的喊杀声,强巴感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 “贱奴!还不过来!”次仁站在马前吼叫道。 强巴机械地爬了过去,双手撑地,努力拱起他那有著暗疾、永远无法挺直的腰背。 下一刻,他腰眼一痛,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为了佛国!” “杀光那些邪魔外道!” 次仁打马冲了出去,匯入一股赭红色的人流。 一队队、一群群的武僧,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著涌向城外,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夜晚。 格桑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把铁锤,正在砸著他脚踝上那副顽固的脚镣锁链,每一次砸击都伴隨著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强巴!” 格桑看见强巴,急促道,“跟我一起逃吧!离开这鬼地方!投奔菩萨兵去!” 说著,他將铁锤递给强巴,“砸断它!快!” 强巴看著格桑充满决绝的脸,犹豫许久,缓缓接过了锤柄,那沉甸甸的触感仿佛带著某种力量,他的神色忽然变了。 他双手紧握锤柄,用尽全身力气,腰部传来的痛也全然不顾,狠狠朝著铁链砸下! “鐺——!” “鐺——!” “鐺——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铁链终於被强巴硬生生砸断! “走!” 格桑大喜,低吼一声,挣扎著想要站起,强巴丟掉铁锤,一把架住格桑摇摇欲坠的身体。 两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朝著记忆中城门的方向逃去。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 “贱奴!想逃?!”一声饱含戾气的怒喝炸响。 掌刀带著破风声狠狠劈在格桑背上,將他直接打趴在地,强巴想护住他,也挨了一掌,眼前顿时一黑,重重扑倒在地。 反抗是徒劳的。 在武僧面前,两个飢饿伤病的奴隶如同待宰的羔羊。 强巴和格桑被粗糲的绳索捆住双手,然后被吊在了正午阳光最为毒辣的城墙之上。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陷入模糊。 腰部的旧伤、脚底的溃烂、被踹伤的內腑,所有的痛苦在吊悬和暴晒下被无限放大。 意识像风中残烛,最终,被黑暗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沉睡了几个世纪。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流涌入身体,强巴缓缓恢復了意识。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隙,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又想闭上,但那光...似乎並不灼热。 適应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的白色。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一张洁白柔软无比的床! 乾净得没有一丝污垢,柔软得仿佛躺在云端! 他嚇得当即坐起身! “醒了?” 穿著玄衣的几人凑近了他,样式从未见过,整齐利落,乾净笔挺,最显眼的是,他们的袖子上缠著一圈醒目的白布。 “感觉怎么样?” 强巴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对他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 似乎看出他的紧迫和无措,医疗兵笑著解释道,“別怕,这里是我们的战地救护所。” 第308章 蜕变法术!癸水冰焰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蜕变法术!癸水冰焰诀! “你的伤很重,尤其是腰和脚,还有严重的脱水和营养不良,不过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大半,之后安心休养,会好的。” 这时,其中一个人转身,从旁边拿过来一双崭新的、用厚实布料和结实底子做成的鞋子。 在强巴茫然的目光中,托起他的脚,亲手给他穿上。 “很合脚嘛。” 医疗兵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军营住的地方。” 强巴在对方的搀扶下,双脚落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穿过鞋,浑身僵硬无比,就好像重新学习走路一样,一步一踉蹌。 离开救护所,他忽然看见,前方竖立著一根高高的木桿,上面飘扬著一面鲜红的旗帜,旗帜上面印著一圈麦穗和某种方块,中间是一颗五个角的星星。 他一时愣神,不知不觉间被带到了一匹战马的旁边,强巴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这马是给你准备的!快起来!” 强巴听见这位善良的菩萨兵说完这句话,接著一双有力的手便將他搀扶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张更加年轻的面孔,那双眼睛深邃而温和,自带一种让人寧静的力量,正带著笑意注视著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以后不用跪了。” 医疗兵激动的对强巴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黎民军的最高统帅,大乾燕国公,陈策!” 陈策微微一笑,见强巴始终佝僂著背,神色严肃下来: “挺直你的胸膛。” 强巴下意识的想要照做,可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腰几乎已经定型,即便他又急又疼,满头冒汗,也根本直不起来。 这时,陈策抓住了他的手,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手臂流入他的身体,在他的腰部流转一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折磨他数年的疼痛竟然就这么消失无影。 强巴直起了腰。 这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想把自己藏起来,像一个习惯了黑暗的动物突然暴露在光明中。 可陈策一把抓住了他,不许他再弯下去,强巴就这么僵住。 “强巴!” 格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见强巴还呆愣著,他急切的大喊道,“说话!说话啊!” 强巴被格桑的呼喊拉回现实,他感受著双手传来的力量,看著那双仿佛能看见一切苦难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心底涌起,衝散了长久以来的麻木。 两行滚烫的热泪划过脸颊,强巴再也按捺不住,双腿一弯,那张哑巴了近十年的口中,发出了一声生涩却无比激动的—— “金珠玛米!” …… 雍仲国像强巴这样的奴隶很多,达百万眾,像强巴这样的奴隶又很少,因为绝大多数人即便被解救依旧在拥护佛僧,像强巴这样敢於反抗的几乎没有。 因此,陈策才对强巴和格桑给予了特別关注。 將二人带到了军营,他让会几句雍仲语的李志安置两人,並向他们了解更深处的情况。 这里是一线,上百里的战线上分布著约五万黎民军。 没错,仅仅五万。 但是他却有十足的信心。 这五万人打底都是锻体境后期的修为,是通过层层比试靠著硬实力选进的西征名单,可以说无一不是精锐,灭国足矣。 甚至说句有点飘的,如果不是那么赶时间,他一个人就有能力把雍仲国的国祚打崩。 就比如这一次,整座城的武僧几乎都是被他屠掉的。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54733↑】 【气血值:628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3333/20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1019/40000);分水游龙诀·大成(0/20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701/30000);龟息术·入门(1447/2000)】 【悟性点:15333】 【储物空间:19m3】 【宝箱:10】 车輦行宫內,陈策看著收穫,露出老农般的笑容。 分水游龙诀经过冬天的自动积累和他之前入境杀敌所获,早已经达到了大成层次。 现在虽然还差四千多,可他这不是攒了十个宝箱吗? 时隔近一年再次十连抽,陈策紧张和期待感拉满,专门引清水洗了把脸,“我就不信,总不能黑到一次悟性抽不到吧?” “开!”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体质点x5000】 【获得悟性点x5000】x2 【获得下品青玉丹x1000】x2 【获得中品青玉丹x100】 【获得上品青玉丹x10】 【获得优质棉花种子x1000斤】 【获得储物空间x1m3】 陈策惊喜的瞪大眼睛,“竟然抽到一万点悟性!”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奖励,笑容顿时消失了不少,“普普通通,寡寡淡淡...” 他嘆了口气,“转念一想,倒也正常,毕竟我这次连一个聚罡境都没杀到,自然不可能爆出人皇剑那等品级的至宝。” “这些青玉丹量大管饱,能祝我修为精进不少了。” “知足吧。” 看完奖励,期待感再次充盈了他的心间,“终於啊,化真诀终於能演化叠代新武学了!” “加点!” “分水游龙决加满,吸收融合化真诀,一步到位!” 【武学:分水游龙诀·大成→圆满(消耗5000点悟性,可吸收融合其他武学)】 【吸收化真诀,武学:分水游龙决·圆满→法术:癸水冰焰诀·一层(0/20000)】 【癸水冰焰诀:可將先天真火炼化出癸水冰焰的法术,癸水冰焰拥有极寒阴性与火焰灼烧的双重特性,威力极为霸道,一旦沾染几乎无法摆脱,直至烧尽】 【法诀共七层,当前癸水冰焰仅炼化出一丝,圆满之后,其威能有望接近於乾蓝冰焰】 【乾蓝冰焰:天地异火,通常诞生於极阴极寒或者某些特殊绝地之中,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奇物,兼具极寒与极热双重恐怖破坏力,威力远超普通真火,甚至能焚毁万物灵魂】 第309章 大杀器!又多一张底牌!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大杀器!又多一张底牌! 陈策心神剧震! 武学直接蜕变成了法术! 这门法术的出现,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迷雾与將信將疑! “坐实了...仙人...仙道...是真的存在的!”他心中惊呼,声音在意识深处迴荡。 巨大的激动与惊喜如同海啸般席捲全身,他万万没想到,这次融合竟能直接跨越先天境,获得一部直指仙道的火系法术! 收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他已亲手触及到了仙道门槛!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癸水冰焰诀》第一层的法门,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丹田气海深处那片深邃璀璨的蓝金色真气。 功法运转的剎那,异变陡生! 儘管他尚未打通膻中关,未能成就“身似烘炉”的先天第二境,但在这仙道法诀的玄妙指引下,他体內那磅礴精纯的先天真气竟开始自行凝练转化! 一丝极其微弱,却蕴含著截然相反、矛盾而又统一特性的能量,在他指尖悄然匯聚。 “嗤...” 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鬼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食指指尖。 这火焰出现的瞬间—— 车厢內温暖如春的气息仿佛被无形巨兽一口吞噬! 温度瞬间骤降,剎那间坠入数九寒冬的冰窟! 肉眼可见的寒霜以那缕幽蓝火苗为中心,飞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他脚下的地板,甚至攀上了旁边包裹著软垫的座椅边缘,凝结出一片细密的冰晶! 他口鼻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又在下一瞬间彻底冻结,形成细小的冰粒簌簌落下! 然而,在这阴寒的核心,那缕摇曳的幽蓝火苗本身,却又散发出一种灼烧的气息!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本应互相衝突的力量,竟在这癸水冰焰中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一种诡异而奇妙的平衡! 陈策瞳孔收缩,死死盯著指尖那缕看似微弱的火焰。 即使这火焰由他自身催生,即使他已是先天之躯,即便他的体质高达二十多万点,一股强烈的致命威胁感,依旧像是毒蛇一般缠绕上了他的脊柱! 他能感觉到,这缕火焰蕴含的破坏力是何等的恐怖! “基本可以断定,”陈策的心跳如擂鼓,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浮现,“任何先天境,只要被这癸水冰焰沾染上一丝,哪怕只是一点点火星,恐怕都...” 这癸水冰焰,绝非护体真气或寻常真火所能抵挡! 方凌海、丹青子、包括真觉妖僧...陈策脑海中闪过他所知的几个先天高手,最终得出一个冷酷的结论:无人能扛! 而这,仅仅是將这门法术修炼到第一层,刚刚入门,凝练出的一丝本源火种! 想到功法描述中那更进一步的境界,圆满之后其威能有望接近於乾蓝冰焰,以及那对乾蓝冰焰的描述,陈策的心头无比火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为了更直观地了解这癸水冰焰的威力,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精炼的钢锭。 他引出幽蓝火苗轻轻触碰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没有剧烈的爆炸。 没有刺目的火光。 在癸水冰焰接触的剎那,那块坚硬的钢锭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直接消失了一部分!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凹陷的熔坑痕跡和一缕极淡的青烟! 气化了!? 陈策眼神一凝,又取出了方凌海那根炼製了几十年,能抗住四级爆裂符集中爆炸的竹杖。 这曾属於先天境的武器,其坚固程度远超凡铁。 他再次催动指尖那缕幽蓝火苗,小心翼翼地靠近竹杖。 这一次,异象陡生! 在癸水冰焰的极寒属性作用下,竹杖接触火苗的部位瞬间覆盖上一层幽蓝色冰晶,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紧接著,这坚硬的竹杖竟如同被冻脆的琉璃一般,从接触点开始,寸寸龟裂、崩解! 最终“啪”地一声,彻底化为了一堆覆盖著寒霜的碎屑,散落在车厢地板上。 “嘶~!” 饶是陈策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境炼製的武器都如此不堪一击,何况血肉之躯?他眼中精光暴涨,满意的不得了! “好好好!又多了一张底牌,一个大杀器!” 心中的激盪稍稍平復,癸水冰焰被他收回体內,车厢內蚀骨的寒意也缓缓褪去,陈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车门。 一股高原特有的凛冽寒风夹杂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夫君闭关可还顺利?” 守在车輦外的杨英立即迎上来,关切的问道。 陈策微微点头,杨英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要去城里是吧?”陈策露出宠溺笑容,勾了下她的琼鼻,“知我者,夫人也~” 军营不远处的这座城池,坐落在一片荒凉的高原之上,被黎民军命名为寒铁城——既因其地理位置的苦寒,也暗喻著此地奴隶制度如铁般沉重冰冷。 穿过城门洞,放眼望去,城內景象一片凋敝。 低矮的土屋杂乱地挤在一起,道路是未经修整的土路,坑洼不平,风一吹便扬起漫天黄尘。 空气中瀰漫著牲畜粪便和各种乱七八糟油脂的味道。 街道上,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奴隶们,脸上混杂著麻木和茫然,大多佝僂著背,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移动著。 黎民军的士兵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著:在临时搭建的粥棚前维持秩序施放热粥;军中的医疗兵在为伤病者治疗;还有文书官在登记造册,统计著人口信息。 士兵们態度温和,动作麻利,但奴隶们看向他们的眼神,感激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刻入骨髓的畏缩,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大声言语。 陈策和杨英谭玉等內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沉重。 他知道,砸碎肉身的锁链或许只需一场战斗,但要砸碎心灵的枷锁,唤醒为人的尊严,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不懈的努力。 陈策没有打扰士兵们的工作,也没有刻意去接近那些奴隶,只是迈步朝著那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碧辉煌的佛寺走去。 第310章 留形去神!真正的大乘佛法!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0章 留形去神!真正的大乘佛法! 走进雕刻著繁复佛像和经文的寺门,一股浓郁的酥油香气和沉香的馥郁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尘土气息和臭味截然不同。 殿內空间宏大,高耸的穹顶绘製著华丽的飞天壁画,巨大的鎏金佛像在无数酥油灯的映照下宝相庄严,俯视著下方。 地面铺著光洁如镜的巨石,连柱子上都包裹著金箔,供桌上供奉著无数珍奇贡品。 这里的奢华与城外的贫瘠,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主公!” 沈浪快步走到陈策身边,手中拿著一份清单,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初步清点完了!这座佛寺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光是这主殿的金箔、佛像的鎏金、镶嵌的宝石...还有后殿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成箱的宝石、上好的丝绸、罕见的香料药草...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初步估计,光金银折算,就不下於三百万两白银!” 沈浪激动地匯报完,带著一丝犹豫看向陈策,“主公,如此奢靡,吸尽民脂民膏的罪恶之地,我们真的不拆掉吗?” “將士们看著外面那些奴隶,再看看这里,心中都憋著一股火气,恨不得全烧了。” “不拆。” 陈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最终落在那巨大的佛像低垂的眼瞼上,语气平静。 “强拆容易,但信仰...姑且称之为信仰吧,尤其是根植了无数代高原人的思想钢印,不是靠摧毁庙宇就能抹去的。” 他缓缓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外面那些奴隶,世世代代被奴役,佛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精神寄託,是他们忍受无边苦难的唯一慰藉和解释。” “这寺庙,在他们心中,是神圣的所在,是他们苦难中唯一的光...即便是虚假的。” “我们若强行拆毁,在他们看来,不是为了解救他们,而是毁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会激起巨大的恐惧和怨恨,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动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佛寺的躯壳可以留,但佛寺里宣扬的义理、灌输的思想,必须彻底改变!” 他向前踱了几步,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箔柱面。 “雍仲佛国之『佛』,已沦为奴役者的工具,他们宣扬的因果和轮迴,不过是维繫奴隶制度的锁链,让生者甘愿受苦,寄望於虚无縹緲的来世福报。” “我认为,真正的佛,当是慈悲为怀,普度眾生。” “佛心即仁心。” “是眾生平等之心。” “无论是寺庙中的僧侣,还是泥泞中的奴隶,在佛眼中,皆有佛性,皆可成佛。” 陈策的声音仿佛拥有某种魔力,將一种截然不同的佛教图景徐徐展开,“佛,不是这些高高在上的金身塑像。” “佛,在人心向善的每一个瞬间,在心生慈悲的剎那,在扶危济困的善行之中。”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这个意思。” “佛並非遥不可及的神祇,而是觉悟者的境界。” “是渡人。” “教导世人放下贪嗔痴慢疑,熄灭无明烦恼,通过修行与觉悟,获得內心的寧静与解脱。” “而非役人。” “用恐惧、锁链和皮鞭,去奴役百万生灵,供养寺僧。”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大慈悲,是牺牲与担当,而不是雍仲妖僧那般,让奴隶世代沉沦地狱,而他们自己却端坐莲台,吸食民脂民膏。” “这金碧辉煌的殿堂,这堆积如山的財宝,这耗费民力的巨大佛像...皆非佛所求。” “佛所求者,不过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的清净心境;是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慈悲善念;是诸恶莫作,眾善奉行,自净其意的朴素修行。” 陈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他所描绘的佛教,不再是雍仲佛国那套森严恐怖、等级分明、为奴役背书的说辞,而是一种充满人性光辉、追求內心觉悟、倡导眾生向善的哲学之道。 眾人听得有些失神。 他们对佛向来鄙夷,尤其厌恶雍仲国的密传佛教。 但是此刻,陈策口中的佛却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与吸引力,顛覆了以往的认知。 原来,真正的佛,是可以如此的贴近人心? 温暖、积极、充满力量。 一时间,大殿內寂静无声,只有酥油灯燃烧的噼啪轻响。 殿內眾人看著陈策,又看看那尊俯视眾生的巨大金佛,雍仲佛国塑造的恐怖神权形象,与主公口中那慈悲平等的佛理,高下立判,孰优孰劣可谓不言而明。 “所以,主公要留下的,是这座庙宇的『形』,”沈浪眼中异彩连连,“但我们要彻底改变的,是其中供奉的『神』!” “我们將教导这里的子民,佛的真义不在金箔宝石之间,不在诵经跪拜之时。” “而在每个人的心里,在每一个善念善行之中!” “佛,不是用来跪拜祈求来世福报的神祇,而是指引我们在此生此世,做一个有尊严、有慈悲、有智慧之人的明灯!” “从今往后,此地將不再宣扬奴役与压迫的偽佛之道,我们將在这里传播主公关於慈悲、平等、觉悟的真正佛法!” “妙,妙啊!这才是彻底斩断雍仲佛国根基的利剑!” 杨英谭玉等內卫闻言,这才明白这套新佛法简直是釜底抽薪,满眼崇拜敬佩之色。 陈策微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小样儿。 此世只有雍仲国或者更西边的国家有佛教,但是在前世,佛教可是被中原本土化了的。 扒皮抽筋的密传佛法,怎么可能是大乘少林的对手? “对了。” 想到剥皮抽筋,陈策眉头微微皱起,问沈浪道,“这寺庙里难道没有法器吗?” “原本有。” 沈浪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在我们攻入城內之前,就被一些妖僧带著转移走了。” “法器?” 杨英露出不解之色,“那些法器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第311章 半机械化部队!强巴归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半机械化部队!强巴归乡! 不拆庙,指的是不拆已经如艺术品一般的佛殿,但是后殿库房里的金银器皿、宝石丝绸、尤其那些珍惜药草却是要搬走的。 此次征討雍仲国,除了贵精不贵多的用兵方略,其后勤保障体系更是此战一大夺目亮点。 只见在寒铁城外,一列列由二级符文燃气机驱动的履带车正轰鸣著,將佛寺中清点出的海量財宝源源不断地运出城去。 这些履带车比陈策的车輦小很多,却更为纯粹实用。 它们的外观简朴粗獷,通体由坚固的玄铁木骨架覆以精钢板,漆成北疆標誌性的玄黑色。 车厢內没有任何舒適性装饰,空间完全用於装载货物。 与骡马相比,履带车的优势堪称碾压:运输量数倍於传统马车,无需进食饮水,无视风雪严寒与崎嶇地形,在高原的极端环境下依旧能稳定高效地运转。 那些雍仲国奴隶们,何曾见过如此神异的造物? 金属的躯壳、无需牲畜牵引却能自行奔驰、发出如雷霆般的轰鸣...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贫瘠的一生所能理解的范畴。 “神!神跡啊!” “是神灵的坐骑!” “佛祖显灵了!” “快跪下!快跪下磕头!莫要触怒了神灵!” 如同被无形的巨浪衝击,成片成片的奴隶们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对著那些移动的铁疙瘩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沾满了尘土。 他们佝僂的身躯剧烈颤抖,敬畏和恐惧中又带著狂喜,仿佛看到了佛祖显灵的神跡。 有这反应不奇怪,毕竟连关东那些见多识广的豪强宗师们初见铁马时都惊骇莫名,何况这些从出生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被锁链禁錮了思想的奴隶呢? 黎民军的战士们见状,无奈又心酸,他们大声解释著这是主公造的车,不是神马,是机器,並试图搀扶起跪拜的人群。 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岂是朝夕可改?根本不起作用。 自此以后,一个新的传说如雪莲般悄然绽放,並隨著黎民军的脚步,迅速传遍高原: 菩萨兵是天上的星星,他们驾驭著铁氂牛下凡,这些神兽蹄下生金莲,不吃草料,不惧严寒,不怕高山,每当铁氂牛驻足,菩萨兵便从其腹中取出白粥棉衣布施,將佛祖的土地分给世人。 …… 陈策花了几天时间,將寒铁城的局面安稳下来。 和当初治理狄人一样,核心策略依旧是“以仲治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留下少量黎民军骨干负责监督和引导,他提拔了一批愿意主动拥抱新秩序的雍仲人,协助管理这座已改名换姓的城池。 这些被提拔者和强巴一样饱受苦难,他们对同胞的处境感同身受,更容易获得信任。 寺庙同样如此处理。 选出来的新住持,是和格桑一样在寺庙里打杂的人。 他们对佛的敬畏已深入骨髓,不可能去刮佛像上的金箔,不用教什么规矩,也会无时无刻的维护好寺庙的乾净整洁。 而由於雍仲武僧阶级森严的隔绝,他们对寺庙里宣扬的那套佛教教义本就不怎么了解。 此刻正好成为一张白纸,学习陈策所阐述的新佛法。 由他们去引导那些依旧习惯性前来跪拜的奴隶,將敬畏的对象从金身塑像,逐步转向內心的善念与对新生活的嚮往。 大军很快重新集结开拔。 陈策亲率的这支中军精锐,人数其实不过五千。 战士骑马,所有的粮草、军械、帐篷、药品輜重则全部由履带式符文运输车承担。 数十辆履带车排成长龙,无视高原稀薄的空气和复杂地形,沉重的履带碾过冻土,发出轰鸣有力的咆哮声,扬起的尘雪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壮观的烟尘轨跡。 这使得彻底摆脱了传统大军对庞大民夫和骡马队的依赖,真正做到了轻装快进,却又拥有著令人咋舌的后勤保障能力。 说五千人,便真只有五千人,但由钢铁洪流支撑起来的气势,却比数万大军更显磅礴浩大。 强巴和格桑也在其中,他们已经正式加入了黎民军。 他们剃去了脏乱打结、虱虫横生的长髮,曾经包裹著污垢的破烂皮袄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黎民军统一配发的玄色军装,笔挺乾净,气质变化翻天地覆。 军装像一副崭新的鎧甲,將他们佝僂的脊樑强行撑直,洗去了过往的泥泞,却尚未完全抹去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惶恐和卑微。 他们努力驾驭著身下的战马,对於从未奢望过能骑上马背的奴隶来说,这实在太难了。 马背的每一次起伏顛簸都让他们的臀股传来钻心的酸痛。 但他们死死咬著牙,双手紧攥著韁绳,努力模仿著身旁战士的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身处这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浩荡大军之中,来自马蹄声、履带车的轰鸣、风中猎猎的旗帜声...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狂涛骇浪,衝击著他们狭窄了二十多年的认知。 这种震撼足以让灵魂颤慄,几天时间根本不足以消化。 然而,更强烈的是一种如火在胸腔里燃烧的渴望,他们用生涩磕绊的乾语,一遍遍地对著空气重复著几个关键的单词: “是!” “遵命!” “报告!” 他们渴望儘快洗刷掉奴隶的烙印,真正成为菩萨兵中的一员,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三日后,一支黎民军小队在一个班的编制下,在强巴和格桑的带领下,朝著记忆深处那片浸透血泪的土地疾驰而去。 远远地,那熟悉的、在贫瘠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和宏伟的金顶寺庙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强巴的心臟猛地揪紧,呼吸变得急促,数不清落在身上的鞭影、次仁的狞笑、管事凶狠的脸、奶奶和母亲消失的背影...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涌,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座他从小仰望到大的佛殿並不大,但在他的眼中却比高原上最凶猛的氂牛还要狰狞。 小队班长面容冷峻,他勒住马韁,抬手示意。 无需言语,战士们瞬间散开,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运转。 强巴和格桑被要求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他们没有修为,贸然衝上去只会成为累赘。 第312章 强巴格桑归乡!兰尕震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强巴格桑归乡!兰尕震惊! “噗嗤!” “呃啊——!” “饶命!我们投...” “咔嚓!” 骨头碎裂声、刀刃入肉声、濒死的惨嚎、绝望的求饶...取代了往日的梵音诵唱声。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態势,黎民军战士如同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以摧枯拉朽之势清剿著残留此地的僧兵。 强巴和格桑站在寺庙外面,屁股的疼痛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带来的衝击所淹没。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身体僵硬。 看著那些曾经如同神明般不可侵犯、动輒对他们施以鞭刑酷罚的武僧,此刻像麦秆一样被轻易砍倒,赭红色僧袍被黎民军的玄色军装转眼间淹没... “死...都死了...”格桑嘴唇哆嗦著,用乾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复杂难明。 强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死去的老管事,佝僂了二十多年的腰背,在笔挺的制服下,此刻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当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寺庙內只剩下黎民军战士收拾战利品和补刀的细微声响时,班长提著滴血的钢刀走了出来。 他走到强巴和格桑面前,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 “锁链,”他用手指了指倒毙在门口的武僧尸体,又指了指寺庙深处,“砸断了。” 他看著两人,温和的笑道,“你们的家乡,自由了。” 强巴和格桑踩著脚下熟悉的泥土路,走向那片低矮、散发著牲畜粪便与污浊气息的窝棚区。 短短十几天,却恍如隔世。 破败的窝棚像蜷缩在地上的病兽,奴隶们蜷缩在阴影里,眼神麻木而警惕。 当看到两个身著乾净衣服、腰背挺直的人影走近,他们本能地向后缩去,脸上写满了对任何体面人的恐惧和戒备。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低头清理窝棚前的杂物,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时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在两张脸上反覆逡巡,眼睛缓缓瞪大,手中的破瓦罐“啪嗒”一声掉落。 “哥...哥哥?” “还有...强巴?” 格桑咧开嘴,露出一口比黝黑皮肤白的多牙齿,他抬手正了正象徵新身份的军装衣领。 “没错,是我们!我们现在是菩萨兵的一员了!” 兰尕眸子瞪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菩萨兵?那个赶脚人说的,打碎锁链的兵?她的哥哥和强巴,不仅平安从打仗的地方回来了,竟然还成为了菩萨兵? 更大的震惊紧接著砸中了兰尕和竖著耳朵偷听的奴隶们。 那个十年未曾开口,所有人都以为被佛祖降下闭口之罚的强巴,发出了异常清晰的一声: “兰尕,我回来了。” 强巴笑著,眼中带著亮光。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窝棚区压抑的沉默。 兰尕猛地捂住了嘴,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顺著她脏污的脸颊汹涌而下。 “真是格桑!是强巴!” “强巴说话了!” “他们穿的那是什么?” “菩萨兵?” 確认了身份,惊愕和不敢置信的奴隶们像涌动的潮水,小心翼翼地围拢过来,目光在两人崭新的军装上反覆流连,无数的问题哽在喉咙里,却不知从何问起。 “大家別怕!” 格桑用力挥了挥手,试图安抚躁动不安的人群。 “那些骑在我们头上打骂我们的武僧老爷们,都被菩萨兵打败了!被消灭了!” “菩萨兵是来帮我们的!” “是来救我们的!” 在他的反覆重复下,人群总算平静了一些,班长带著黎民军战士们稳步走到眾人前方。 他的雍仲语磕磕绊绊,配合著格桑的翻译,勉强传达道: “以后,没有奴隶了!” “没有老爷了!” “你们,翻身,做主人!”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那片庙田,又指了指脚下的窝棚区,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试图描绘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未来: “等登记,造册,黎民军,会把老爷们的地,分给你们!让你们种!自己种,自己收!” 然而,班长和格桑的话语,没有引起一丝涟漪。 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奴隶脸上都写著茫然,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的意义,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极限。 不是奴隶了? 那他们是什么? 分掉老爷的土地?这是多么大的逾越?难道不会引起佛祖的愤怒吗?会遭到惩罚的! 恐惧並未完全消散,反而被一种更巨大的无所適从所取代。 习惯了被锁链禁錮下的灵魂,骤然听到锁链被砸断的声音,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无边无际的迷茫和本能的惶恐。 没有锁链,他们该如何站立?如何行走?这片天空,突然变得空旷得令人眩晕。 …… 黎民军小队没有住进寺庙,而是借住在了兰尕家。 兰尕的父亲留下了一间空置的窝棚,他们在泥地上铺开睡袋,只是向兰尕借了点水顺顺乾巴的压缩饼乾,便挤著睡下了。 回到主屋,放下盛水的陶碗,兰尕依旧感觉如在梦中。 她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哥哥格桑和强巴,眼神亮得惊人,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真的和那赶脚的说的一模一样...菩萨兵,完全不一样!” 格桑用力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光彩。 “不一样!” “天差地別!” “我们有规矩,铁打的规矩!”他皱著眉努力回忆班长教导的军纪条款,一时卡壳。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强巴替他补充道,神情坚定有力,与以前判若两人。 “对!就是这个!不拿一针一线!”格桑一拍大腿,兴奋地补充道,“还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还没背全乎...总之,菩萨兵是咱穷苦人自己的兵!” 兰尕听得心驰神往,她紧紧抓住格桑的胳膊,紧张又期待的问,“哥!强巴!我...我也能加入黎民军吗?像你们一样?” 与此同时,在高原夜空下停驻的红旗大军营寨正中心。 檀木的淡香混合著铜炉炭火的暖意,隔绝了行宫车輦窗外呼啸的风雪与征尘。 陈策还没睡。 他半倚在铺著厚厚绒毯的软榻上,小几上摊开著几份由神行传信兵带来的各处战报。 第313章 又一个大上师!武僧夜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又一个大上师!武僧夜袭! 战报上的消息令人振奋。 黎民军各部大军捷报频频,战线势不可挡,已经从雍仲边境线向內推进了几十里。 得益於符文履带车强大的运输能力,无视地形的特性,以及蜀中周氏的大开方便之门,后勤补给线可谓高效稳固。 五万锻体境后期以上的精锐,配合超越时代的半机械化后勤和碾压级的武器装备,在这片被神权禁錮了太久的土地上,正摧枯拉朽地撕开一道光明的口子。 一座座盘踞高原的据点被拔除,清剿僧兵、清点寺庙財富、提拔可用之人、传播新佛法的“寒铁城模式”正在被快速复製。 陈策放下最后一份战报,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无数个如兰尕、格桑、强巴一样的灵魂,正在这场变革中经歷著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新生。” “希望能在入冬之前,把高原这块毒瘤彻底剜掉吧。” “一定会的。” 杨英依偎到陈策怀中,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眼神灼热,紧紧盯著他的双眼。 “夫君~夜深人静,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无聊?”她尾音轻挑,带著鉤子,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滑向他腰间的玉带。 陈策低头,对上那双在暖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面跳动著毫不掩饰的火焰。 他低笑一声,手掌已覆上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英儿说的是,你如今虽然已经晋入聚罡境,但修炼却不能懈怠,来,为夫深入浅出,倾囊相授。” 他的吻带著霸道的力道落下,轻易攫取了她的呼吸。 衣料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铜炉的火光將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射在车厢壁上。 杨英嘴角勾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彻底放鬆了身体,沉溺於爱人带来的风暴之中... 转眼。 时间进入后半夜。 两人相拥而眠,车厢外的风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 距离黎民军营寨约三里外,一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山岩阴影下,悄然匍匐著一群黑影。 他们身著紧贴身体的暗色皮袄,与周遭的岩石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在黑暗中反射出一点微光。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枯槁,面容如同刀劈斧凿般深刻,眉心一点硃砂痣格外突出。 他身上披著的赭红色僧袍边缘绣有金边,正是雍仲佛国大上师的標誌,气息深沉晦涩,赫然是与嘉措同等级別的聚罡境宗师。 桑吉大上师一动不动地凝视著远处黎民军营地。 营寨异常安静,只有巡逻的马蹄声规律地在风中迴荡,以及固定哨位上的士兵警惕的身影。 没有异动,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寒夜的安眠中。 最后,他的目光穿透荒原,落在营寨中心那辆最为巨大、如行宫般的玄黑色车輦上。 “阿弥陀佛~” 这声佛號却无半分慈悲,只余下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身后呼吸微不可闻的十余名护法武僧,这些武僧个个体壮如牛,眼蕴精光,显然都是开脉境修为。 “尔等当知。” 桑吉的声音传入武僧们耳中,“眼前这北疆魔头,他不仅是凡俗的暴君,更是褻瀆我佛、阻我佛光东传的盖世巨魔。” “嘉措大上师悲天悯人,为护佛法,亲赴北疆与其理论,竟遭此獠无情毒手,魂魄难归极乐,此乃血海深仇第一桩。” “更以卑鄙手段,害圣僧失踪,至今渺无音讯!”桑吉声音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 “圣僧乃我佛国柱石,佛法在人间的显化,此魔为阻我佛光普照,竟敢向圣僧伸出了魔爪!此乃罪孽滔天第二桩。” “如今,此魔非但毫无悔意,竟敢挟其邪兵,悍然入侵我佛国圣地!屠我佛门弟子,焚我庙宇,掠我供奉佛祖之珍宝!” “更以邪魔歪道,蛊惑我佛国子民,欲断我佛国根基!此乃倾覆佛统,欲灭我佛国传承的第三桩!亦是最大之罪!” 桑吉环视著黑暗中一双双开始泛红的眼睛,“此魔所行,罄竹难书!天怒人怨!” “佛祖震怒!其魔性深重,已非世间所能容!” “他便是那吞灭眾生的绝世大魔障!若放任此魔头继续深入,我神圣佛国必將生灵涂炭,佛光熄灭,永坠无间黑暗!” “今夜!” “便是我等为佛献身,行金刚伏魔伟业之时!” “纵使粉身碎骨,魂入轮迴,也要將此魔头诛灭於此!为我佛国扫清魔障,为嘉措大上师、为真觉圣僧復仇雪恨!” “尔等,可有此觉悟,隨本座赴此无上功德?!” “愿隨大上师诛魔!护我佛法!”压抑的低吼从武僧们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善!” 桑吉眼中凶光大盛。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双手,从怀中捧出了一物,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阴冷粘稠了几分。 此物底座是一个被祭炼得漆黑髮亮的婴儿颅骨。 颅骨之上,並非莲台,而是用某种秘法鞣製的人皮,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色顏料,刻画著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秘传经文。 几截细小惨白,明显属於人类指骨的部件,被巧妙地镶嵌在颅骨与人皮的交界处。 “伏魔大悲经!” 桑吉低喝一声,口中急速念诵起艰涩拗口的咒文。 隨著咒文的进行,那狰狞法器上暗红色的经文开始缓缓亮起,如同流淌的污血。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著淡薄血色的邪异能量波纹,伴隨著若有若无的怨魂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尖细悲鸣声,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他前方的十余名护法尊者以及后方三百多名锻体境武僧! 被这血色波纹扫过的武僧们,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的肌肉微微鼓胀賁起,浮现古铜之色,体內气血內力的运转速度快了数筹,力量、速度乃至感知都被法器之力强行拔升! “以我佛之名!诛此魔头!” 隨著桑吉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武僧们像是被弓弦射出的血色箭矢,身影在黑暗中拉出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却又快得惊人,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如同鬼魅般朝著黎民军营寨中心——那辆玄黑色车輦,疾扑而去! 第314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 眼看就要逼近黎民军营寨,夜空中突然传来一片密集的嗡鸣声,好似无数毒蜂同时振翅! 桑吉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下意识地撑开护体罡气,想要高喊示警,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无数缠绕著赤红符籙的弩矢撕裂夜幕,如同倾盆的死亡暴雨,蛮横又粗暴的將疾扑而来的所有武僧全部覆盖! 其密度之大,范围之广,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躲避! “轰轰轰轰——!!!” 爆裂符瞬间激发!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一团团刺目的火球在武僧群中绽放!膨胀!连接成片!衝击波裹挟著灼热气浪疯狂肆虐!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方圆数里映照得如同白昼! “啊——!” “佛祖啊——!” “不——!”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在爆裂符的饱和式火力覆盖下,锻体境的武僧脆弱得犹如纸糊,钢铁般的肌肉和精修多年的横练功夫变得毫无意义! 撕裂! 炸飞! 烧焦! 无数断肢残骸混合著血肉內臟与焦黑的泥土被高高拋起,紧接著又似破烂麻袋落下!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烤肉味道。 足足半分钟之后。 箭雨终於停歇。 等刺目的火光稍稍黯淡,重新让黑暗吞噬,桑吉眼前只剩下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他带来的三百多锻体境武僧,此刻还活著的十不存一,而且个个带伤,像是被狂风蹂躪过的麦秆,零星散落在焦黑冒烟的坑洼中,发出濒死痛苦的呻吟。 绝大部分人,更是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全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桑吉浑身冰冷,惊骇与愤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毕生居於高原的他何曾见过这等不讲道理的手段?他引以为傲的佛国精锐,甚至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几乎被杀光了! 然而,还不等他从这炼狱景象和剧烈的震撼中回过神,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倏忽间自营寨方向的黑暗中电射而出! 这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轨跡更是诡异绝伦,在空中拉出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噗嗤!” “呃啊!” “噗噗噗噗——!” 轻微的穿透声伴隨著短促的惨嚎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那暗金流光如穿花蝴蝶,灵动迅捷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瞬间绕著桑吉身边那十余名开脉境护法尊者穿梭了一个来回! 快! 快到桑吉这个聚罡境都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轨跡! 下一刻,那些刚刚在伏魔大悲经加持下气势汹汹的开脉境尊者,动作齐齐僵住! 有的头颅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惊愕;有的胸前突兀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有的则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无力地滑落... 阎王索命!十余名开脉境尊者,连反应和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全部毙命! 尸体带著温热的鲜血,噗通噗通栽倒在地。 侥倖存活的锻体境武僧也没能逃过,完成杀戮的暗金流光倒飞而回,落入一只从营寨火把光芒中缓步走出的人影手中。 人影站定,正是陈策。 身后和周围,无数黎民军將士举起火把,熊熊燃烧的火光连成一片橘黄的海洋。 而他对面,桑吉孤零零地站在尸山焦土和黑暗之中。 火光跳跃,映照著桑吉那张因极度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而扭曲的脸。 “大师深夜造访,不知对我们的热情可还满意?” 陈策欣赏著对方的表情。 嘴角有些难压。 俗话说得好: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 完成了工业化的黎民军军工的產能堪称恐怖,早已不用向当初那样跟敌人打游击,上来就是一轮饱和式火力输出,陈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总算缓和了不少。 到了这一刻,桑吉反而平静下来,脸上一切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祥和。 “阿弥陀佛~” 道了声佛號,他无悲无喜的望向陈策,缓缓开口: “魔头,你確有几分本事。” “短短几年间,就让清净堪比高原的北疆物慾横流。” “你以邪魔之言惑乱人心,使万民沉溺虚妄之乐,你穷兵黷武,残暴好杀,屠灭北方牧民不算,如今还意图亡我佛国。” “然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悲悯又带著嘲讽的弧度,“佛国岂是区区奇淫巧技所能撼动?” “我佛威能,无量无边,非尔等依仗外物的魔障所能想像!” “你必墮入无边地狱!” “放你娘的屁!” 沈浪不放过立功机会,越眾而出,“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主公且看我拿下此獠!” 话音未落,他周身罡气轰然爆发,凝如实质,仿佛披上了一层暗蓝色水流,脚下一跺,地面龟裂爆开,身形直扑桑吉! 面对同境界宗师扑杀,桑吉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手稳稳托起那阴森可怖的人骨法器,一手掐诀,竖於心口,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文艰涩拗口,音节诡秘,初始细若蚊蚋,却在他手中法器的催动下骤然放大。 “吽——嘛——呢——叭——咪——吽——” 经文通过那婴儿颅骨人皮法器的增幅,不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首当其衝的沈浪,前扑的身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眼前瞬间血红一片,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在撕扯他的灵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那血色音浪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钻入他的脑海,衝击著他的神智,搅乱了他体內经脉运转,奔腾的罡气瞬间错乱,护体罡气陷入剧烈动盪,维持不住! 他捂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身躯晃了晃,几欲跌倒,一身强横的聚罡境实力在这诡异的音攻面前,竟然去了七七八八! 第315章 邪异人骨法器!意外的收穫!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邪异人骨法器!意外的收穫! 稍远一些的黎民军將士们,也像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 修为较低的战士,瞬间双眼翻白,口鼻流血,抱著头颅发出难以忍受的痛呼! 即便是修为稍高的开脉境,也像是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体內內力翻腾逆冲,经脉刺痛欲裂,牙关几乎咬碎,勉强支撑著才没有倒下,脸上充满了骇然! 就连陈策身边的杨英也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刺脑海,如同钢针攒刺,护体罡气自发运转抵抗也无济於事,脸色骤白! 这法器竟能无视距离,进行大范围的无差別攻击! 陈策眉头微蹙,那尖啸魔音侵入脑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精神,以他先天境的修为,竟然也真气陷入紊乱! “难怪这傢伙敢来刺杀我,”他恍然大悟,“雍仲国竟然掌握著这么诡异的炼器法门!” “如此看来,真觉说他的佛经直指仙道,未必是假!” “大衍决!” 嗡——! 神台瞬间澄澈如洗! 灵识无声荡漾开来,轻易便將那侵入的邪异音波绞碎,一丝不適感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 灵识继续蔓延至他周身。 那股侵蚀灵魂的邪异力量被他的灵识强行隔绝。 杨英等人顿觉脑海一清,那股撕裂般的剧痛迅速消退,虽然精神仍有些萎靡,但已无大碍,惊魂未定地看向那妖僧。 陈策心念微动。 “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悬浮於身侧的人皇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模糊的暗金流光,直刺桑吉眉心! 桑吉瞳孔缩成针尖! 他万万没想到,八吉祥法器竟对这魔头完全无效! 惊骇欲绝之下,他强行中断了口中催发范围攻击的经文,手中法诀一变,体內所有罡气疯狂涌入手中的人骨法器之中! “嗡——!” 人骨法器顿时血芒大放,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光晕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瞬间在桑吉身前形成一片粘稠的血色沼泽! 暗金色的人皇剑流光一头撞入这片血色沼泽之中!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污油,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人皇剑上堂皇正大的威严气息与血色怨力激烈衝突,虽然血沼抵挡不住,可飞剑那势如破竹的速度却肉眼可见地迟滯下来! 桑吉刚想鬆一口气,下一刻,被缠住的人皇剑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 如同在黑夜血光中炸开了一轮小小的暗金太阳! 並瞬间一分为七! 七条挣脱了束缚的怒龙,在桑吉骤然惊骇的目光中,破开了血色沼泽,呈天罗地网之势,携著难以招架的锋芒杀向了他! “噗!噗!噗!噗!” 一连串细微的穿透声密集的响起,桑吉脸上的惊骇彻底凝固,护体罡气浮现出无数裂纹。 他那高大的身体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下一瞬—— 哗啦! 桑吉的肉身瞬间崩解,化作一地大小不一的肉块,混杂著破碎的赭红僧袍碎片,溅落在尚带余温和焦糊味的土地上。 那件失去了主人催动的人骨法器血光骤然黯淡,“吧嗒”一声,掉落在尸血之中。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陈策召回人皇剑,来到受伤萎靡的沈浪身边。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沈浪眉心,精纯而磅礴的灵识如同一股清泉,润泽著沈浪的识海。 沈浪苍白如纸的脸色迅速恢復了一丝红润,翻腾的罡气和错乱的经脉也立刻平復下来,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地上那滩碎肉,眼中犹带后怕与庆幸。 “多谢主公...这妖僧的手段当真邪门!还好主公及时將其诛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策点头赞同,目光转向地上那件失去了光泽的法器。 他缓步上前,刚欲俯身將其捡起,“夫君不可!”杨英一个箭步衝过来,急声道: “这邪物充满不详,沾之只怕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沈浪也强撑著站起来,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额头,“主公三思!这玩意儿太邪乎了!跟咱们中原的玩意儿完全不一样,还是不要冒险触碰的好!” 陈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打算用灵识仔细探查一番这法器的构造,看看雍仲国的炼器之道究竟有何玄机。 但英儿和沈浪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法器怨气衝天,刚才催动时展现的力量也確实诡异阴毒,贸然用灵识探查,难保不会被其中蕴含的怨念邪力侵蚀。 “也罢,”他从善如流,收回了手,眼神冷冽地看著地上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人骨法器,“此等邪秽之物,不该存留於世。” 话音未落。 嗤! 一缕幽蓝色火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策的指尖。 火苗出现的剎那,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连火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热量被抽走。 陈策手指轻轻一弹。 癸水冰焰咻的一下落在了那漆黑的人骨法器之上。 猛然间,所有人的耳畔隱隱约约听到了悽厉的尖啸声,仿佛有万千厉魂在同时哀嚎。 然而,仅仅持续了一瞬,那看似微弱的幽蓝色火苗,在接触到人骨法器的剎那骤然膨胀,化作熊熊烈焰,瞬间將其吞噬。 眨眼间,原地只剩下一小撮比骨灰还要细腻的灰白色粉末,被夜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无踪。 杨英、沈浪、谭玉以及所有能看清这一幕的將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们死死地盯著陈策那只刚刚弹出火焰的手指,又猛地看向地上那彻底消失无踪的法器痕跡,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陈策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徒手...生火?! 主公凭空召唤出了火焰?! 难道说...主公他已经踏足先天之境!甚至在仅仅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突破了第二关?! 然而,此刻的陈策,却对周围投射来的震惊狂喜目光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突然浮现的提示彻底攫住了! 【体质+12837】 【气血+10086】 【悟性+11541】 烧了个人骨法器,竟然能获得属性点?!而且一次性获得了如此庞大的数量?! 沃特发?! 什么情况?! 第316章 提升火诀!檀中关有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提升火诀!檀中关有望!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70749↑】 【气血值:7691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3333/20000)】 【武学:北狄弯刀;奔雷刀;雷动七式;生云步;大刀术;惊雷斩;惊雷流云斩;惊雷云天功;分水游龙决;玄天功;玄天瀚海诀;逐空踏浪典;化真诀】 【法术:癸水冰焰诀·一层(0/20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701/30000);龟息术·入门(1447/2000)】 【悟性点:15723】 【储物空间:20m3】 【宝箱:11】 “不错。” 陈策满意而笑,“烧掉那法器一下子进帐了一万多,加上这半个月来的人皇剑自动汲取,癸水冰焰又可以提升了!” 自从北疆开始推行工业化,一个冬天过去,人皇剑剑光已经从五道增加到了七道。 且隨著北疆的生活水平提高,婴儿潮爆发,对雍仲的军事行动和对关西之地的攻略,陈策治下人口不断飆升,如今每个月三项属性都能稳定增长近三千点。 眼看著气血值距离十万大关已是不远,陈策期待不已,若是运气好,在打到雍仲国都之前,他就有可能突破檀中关! “三百具尸体虽然没多少属性,但是武者宝箱爆率果然高啊,让我看看手气如何。” “十一连开!”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体质点x5000】 【获得悟性点x5000】 【获得下品青玉丹x1000】x3 【获得中品青玉丹x100】x2 【获得上品青玉丹x10】 【获得《金刚狮子吼》】 【获得《铸灵经·残卷》】 陈策看著抽到的两本新秘籍,眉头微微一挑。 他首先点开查看明显更高级一些的铸灵经,结果眉头立刻紧锁起来,这铸灵经就是佛国炼器术,简直邪异到了极点。 其开篇便强调,炼製强大法器的核心“灵胚”,首选是蕴含强大执念与怨气的生灵遗骨。 尤其是婴孩的颅骨、横死壮年的腿骨、或饱受折磨而亡者的指骨为佳,越是痛苦的死亡,遗骨蕴含的“灵性”越强。 辅材则是以特殊秘法鞣製的人皮和蕴含生魂精魄的血精,血精需活取心头精血祭炼。 炼製过程极为复杂,將亡者的怨念、痛苦、恐惧强行拘禁炼化,封印入“灵胚”之中,使其成为驱动法器的所谓“器灵”。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器灵反噬,轻则神智错乱,重则沦为器灵养料。 最终成型的法器,其威力直接与器灵强度及数量成正比。 陈策看的心头髮寒。 难怪烧掉那人骨法器能获得那么多属性点,那玩意儿简直就是无数冤魂凝聚的结晶! 这种邪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他自己也不会练,光是看文字他就感觉精神受到了污染,想求一双没看过此术的眼睛... “仅仅残卷。” 他摸著下巴思忖,“这铸灵经虽然邪门,但是不得不说炼製出来的法器威力是真不俗。” “像药老的正统炼器术也不过是能改变物质特性,结果这玩意儿竟然不仅能给人加buff、发出强烈的精神衝击、还能作为强悍的单体武器,攻防兼备。” “那浓郁的怨念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怎么看,都已经超过了先天境的范畴。” “难道说...” 他惊疑的想道,“佛国真的有佛祖?一个仙人佛祖?” 想到有这种可能,陈策又是期待又是警惕,眼下他绝对不可能是仙人的对手,唯一有可能对对方造成威胁的手段只有癸水冰焰,因此提升火决是第一选项。 接著,他查看另一本秘籍《金刚狮子吼》,这是一本佛门武学,包含硬功和音功。 书中描述其音功上限威力可观,能震伤聚罡境宗师,对低阶武者更是有群体压制效果,算是一门颇为上乘的音攻武学。 不过,对已经先天境的陈策来说,凡俗武学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练了没什么用。 “聊胜於无吧。” 他心里想道,“可以扔到军功库里充实库存,世间各种武学不拘形式,多多益善。” 接著,他的目光扫过属性面板上充盈到两万点的悟性,心念微动,剎那间,海量关於癸水冰焰诀的感悟灌入他的身心! 【法术:癸水冰焰诀·一层→二层(0/40000)】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抬手张开五指,一点幽蓝光芒骤然亮起,不再是飘摇不定的微弱火苗,而是一团约莫蚕豆大小、凝实如液態宝石般的幽蓝火焰! 癸水冰焰静静悬浮於他掌心,核心处是深邃如海的暗蓝,边缘跃动著冰冷刺骨的苍白焰芒。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在车厢结霜之前,迅速將其收回了体內,“下次再碰到大上师,直接扔过去试试威力。” 见车輦外天色已大亮,他將李志传唤了进来。 李志在盐道上一年多,左踢山贼,右踹豪强,看谁不顺眼就是一句:你瞅啥?可谓黎民军最具攻击性的一支部队。 虽然劳苦功高吧,但性子也变得犹如土匪。 陈策这次把他带在身边,让他负责外围巡警,算是收收心,桑吉一行就是他发现的。 功劳不用他赏赐,想要什么李志会自己去军功处兑换。 “主公您找我?” 李志走进车輦,眼睛忍不住在这豪华行宫內乱转,心里想著等灭了雍仲国,他升任师长,便也能拥有一辆专属座驾了... “立正!” 蕴含一丝真气的命令落下,李志瞬间浑身抖了三抖,立刻站的板板正正,目不斜视。 陈策言语教训了这小子一顿,让他即刻派人给各部传信。 “雍仲现在还有七个大上师,如果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这样的法器,一旦著了道,恐怕会吃不小的亏,务必谨慎行事。” “是!” …… 强巴粗糙的手指紧紧攥著一枚小铁牌,茫然的像个误入宝库的孩童,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座掛著“军功处”牌子的营帐。 营帐里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战士们安静地排著队,或兑换物品,或查询点数。 强巴不像格桑那样外向,而且兰尕也加入了黎民军,寡言少语的他便没有被班长留下建设家乡,而是让他回到了大部队。 因为熟悉地形,给小队带路,他立下了一小功。 离开时,班长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这块小铁牌,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士兵编號,“喏,强巴,这是你的身份铭牌,回去后去军功处登记领取军功点吧。” 强巴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正犹豫著该找谁时,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强巴?你回来啦!” 第317章 有功必赏!一视同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有功必赏!一视同仁! 李志原本站在军功处大帐里面,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烦恼,看到强巴,他眼睛一亮,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纠结,热情地大步走过来。 “李...李旅长!” 强巴生涩地用乾语回应,下意识地想弯腰,又猛地记起什么,努力挺直了脊樑。 “啥旅长不旅长的,叫我哥就行!”李志一把揽过强巴肩膀,动作自然亲昵,让强巴身体瞬间僵硬,隨即又感受到一股暖意。 “来来来,我带你去登记,你是来领军功点的吧?” 强巴连忙举起那块铁牌。 “没错,这是凭证!”李志带著他走到登记窗口,帮著他完成了身份確认和功点录入。 强巴看著名字后多了个数字“五十”,依旧一脸茫然。 “傻小子,知道这军功点能干啥不?”李志看他懵懂的样子,来了精神,拉著他在长凳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看见没?” 李志指著巨幅,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这就是咱们黎民军的军功库目录,有功必赏,一视同仁,你的军功点就是钥匙。” “这里头啊,啥宝贝都有。” “最基础的,有各种丹药,像什么锻体境服用的气血丹,开脉境服用的益气丹,聚罡境的凝气丹,下品就能提升修炼速度,中品的药效更强,连上品都有。” “要知道,上品丹药在外面可是万金难求,可是在咱们这儿,只要军功点够,就能换!” “一个铜板都不要!” 李志如数家珍,“还有金银、兵器、鎧甲...不过对咱们当兵的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这个——” 他指向巨幅上占据最大篇幅的一栏,“功法武学”! “主公把天下武学,按照威力和精妙程度,分成了天、地、玄、黄四个大级!” 李志脸上带著敬佩之色,“黄级最容易入门,却足以跟普通人拉开巨大的战斗差距,像咱们黎民军都会的大刀术就是。” “玄级就厉害了,招式精妙,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比如伏虎拳、流云掌这一类。” “地级那更是不得了,威力无穷,掌握一门便能成为高手,像什么破岳十三刀、烈阳真经,包括分水游龙决都在此列。” “不过强巴兄弟,我跟你说,甭管天南海北的什么绝学,在咱军功库里,最最顶尖的,还得是主公亲创的这些天级武学!” 李志指著巨布上几个用金粉书写的条目,语气兴奋: “看见没?玄天功!玄天瀚海诀!逐空踏浪典...这些!都是主公亲自推演创造出来的!” “虽然贵是贵了点,需要的军功点比其他武学多的多,但绝对都是世间难求的绝世神功,有著以一当十的强悍威力!” 李志说著说著,再次陷入一脸纠结,“我现在就在愁呢,是换几瓶中品益气丹赶紧提升修为,还是换那本分水游龙决。” “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儿练成了在草上跑跟玩儿似的!沈浪一身本事很大程度都靠它。” 强巴的眼睛早已瞪的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小就知道,那些穿著赭红僧袍的武僧老爷们是多么的强大,他们修炼的佛法又是何等的神秘,是他们这些奴隶永远无法企及、不能直视的存在。 这几天,他得知了锻体、开脉、聚罡、先天这些境界的说法,隱隱明白想成为武者是多么艰难,需要多难以想像的资源。 他原以为,自己一个话都不会说奴隶,能活下来,能加入菩萨兵,就已经是金珠玛米的恩赐了。 可现在,李志却告诉他,靠著功劳簿上那轻飘飘的一个数字,就可以换来那些神奇的丹药,换来那些能让人变得像曾经的武僧老爷一样强大的功法武学! 而且,和菩萨兵中所有的乾人兄弟一样,只要他立下功劳,攒够功点,就能兑换! 没有任何区別! “我...我也可以...换...换这些宝物?”强巴的声音乾涩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哽咽。 “当然!” 李志从军功处的人手里接过两本册子和一个小瓷瓶,一股脑儿塞到了强巴手里,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拿好了强巴兄弟。” “这三样是加入黎民军就有的,不用花军功点,不懂就问我,先把底子打牢靠。” 他拍了拍强巴的肩膀,继续热情地建议道,“至於你那五十点军功,哥劝你先別急著花,攒一攒,等凑够一百点,直接去换那本黄级的《惊雷斩》。” “那可是主公亲创的武学,威力槓槓的,比库里其他黄级的强出一大截,练好了,战场上砍那些禿驴跟切菜似的!” 然而,强巴此刻哪里还听得进李志说的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来掌心的东西上。 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册子封面上的几个字。 他並不认识,其实写的是“基础锻体术”和“大刀术”,瓷瓶里面是十颗下品气血丹。 “送...给我的?” 强巴的声音乾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生怕这只是一个阳光下的梦,一碰就会碎裂消失。 李志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下瞭然,笑容更深了些,用力点头,“当然!白纸黑字的规矩!加入黎民军,人人都有!这是主公定的!你的就是你的!” 他用力拍了拍强巴的肩膀,“这基础锻体术和大刀术都是主公亲创,配上这十颗气血丹,只要勤练,练出气血不难!” 强巴彻底失语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在心口翻腾衝撞,最终只化作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黏在手中的秘籍和丹药上。 薄薄的两册书重逾千钧,瓷瓶冰凉光滑的触感透过掌心在他心底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 这就是菩萨兵。 这就是金珠玛米。 金珠玛米没有那么多眼睛,却看得见世人受的苦,在他的眼里,世人没有任何区別,並亲手將力量和希望塞进他们手里。 第318章 开炮!顛覆战爭想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开炮!顛覆战爭想像! 十日过去,冻土荒原已被甩在身后,一座比寒铁城规模更大的城池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矗立在高原澄澈的蓝天下。 强巴站在队列里,军姿板正,如同身旁每一位黎民军战士。 他已经彻底习惯了军中的生活,无论是叠被子、读书习字还是新兵训练,在他眼中非但不苦,反而是无上的恩赐。 顿顿饱饭,餐餐有肉,暖衣厚被,夜宿营帐...这哪是当兵? 分明是极乐! 他心中对金珠玛米的感激早已满溢,化作了每日不知疲倦的操练锻体术的汗水,睡前还会主动给自己加练一套大刀术。 也许是天赋不俗,也许是金珠玛米赐予的丹药和功法神异,就在前日,一股微弱却真实的热流在他乾涸的四肢百骸中诞生! 气血! 他修出了气血! 这意味著他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新兵,他有力气握紧钢刀,有资格站在队列里,真正成为菩萨兵,为金珠玛米而战了! 此刻,他紧握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 没有预想中和楚汉爭霸、三国演义等话本中那样蚁附攻城的惨烈,黎民军的作战风格,彻底顛覆了他对战爭的所有想像。 “洪武大炮——装填!” “目標——前方城墙!標尺八百!三轮急速射!预备——” 强巴瞪大了眼睛,看著后方那五十多架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洪武大炮掀开了偽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炮手们动作快得眼花繚乱,缠绕著爆裂符的石弹被塞入拋兜,机括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开炮——!!!” 沈浪的怒吼如惊雷炸响。 “嗡——轰隆!!!!” 天塌了! 强巴只感觉脚下的大地疯狂跳动,耳膜被巨响灌满! 眨眼之间,他看到远处的城墙方向,猛地腾起五十团和天空大日一样刺眼的炽烈骄阳! 紧隨而至的,是比雷霆狂暴百倍的恐怖爆炸! 震波肉眼可见的横扫而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在他眼中曾经如山一般的巍峨城墙,在此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脆弱得犹如沙堡! “轰隆隆——!!!” 烟柱冲天而起,混杂著碎石、尘土和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城墙大段大段地坍塌! 三轮急速射,足足一百五十颗每颗附带十张二级爆裂符的轰炸之下,砖石结构的悲鸣被爆炸声彻底淹没,当烟尘略微散去,整面城墙已经被夷为平地! 强巴的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这就是那些铁氂牛驮来的神罚?! 这是何等伟力!! 然而还没完! “神机营——”沈浪的声音从后方火力阵地传来,“覆盖射击!三轮齐射!放!”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被遮蔽了! 密密麻麻缠绕著赤红符籙的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如同蝗群般越过还在瀰漫硝烟的城墙缺口,狠狠砸向城墙后!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火光剎那间在城墙后方连成一片火海! 浓烟翻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强巴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僧们,此刻正在这片毁灭的炼狱中化作粉碎! 炮火和箭雨渐渐稀疏。 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城墙方向依稀的哀嚎声。 就在这时,陈策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囂,传遍三军: “黎民军——” “衝锋!!!”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爆发! 强巴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衝上头顶,所有的震撼瞬间被这股热血点燃! 他不再是一个看客,他是黎民军的一员! “杀!!!” 强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生涩却无比狂热的战吼,紧跟著如潮水般涌出的黑色洪流,踩著滚烫的碎石和焦土,朝著那还在冒著青烟的城墙缺口衝去! 视野被烟尘和火光分割,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地狱场景:断壁残垣下,无数穿著破碎赭红僧袍的躯体扭曲著,或一动不动,或发出微弱的呻吟。 洪武炮和爆裂符已將城墙区域犁过数遍,等见到黎民军,武僧们已经死的七七八八。 “战功我来了!” “我的上品气血丹!” “冲啊!” 兴奋的吼声从身后和两侧传来,黑色洪流越过强巴,扑向城墙內尚在抵抗的零星据点。 强巴略微落后,热血在胸腔里奔腾,驱散了初次踏入真正战场的迟疑,他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標:几个从瓦砾堆中挣扎爬起、灰头土脸的普通武僧。 雍仲国有三万武僧,但这仅仅是有修为在身的,没有修为的普通武僧更多,近十万之数。 武僧们脸上残留著惊魂未定,眼中是信仰崩塌的茫然和面对毁灭性力量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面对奴隶时的威严? 一个武僧发现了靠近的强巴,看清他身上的玄色军装,眼中瞬间被绝望和疯狂填满,嘶吼著举刀扑来,“邪魔!下地狱去吧!” 那戒刀带著风声劈落,动作在强巴眼中却显得无比缓慢! 就是现在! 强巴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练习的大刀术起手式——沉腰,蹬地,拧身!体內气血瞬间沸腾! 曾经佝僂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如同绷紧的强弓! “喝!”强巴一声低吼,手中制式钢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简洁却充满力量的弧光! “鐺!” 金铁交鸣! “噗嗤!” 武僧的戒刀被狠狠盪开,钢刀的锋刃却余势不减,精准地切入对方脆弱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强巴满脸! 温热、粘稠、带著浓烈铁锈味的液体糊在脸上,强巴下意识的眨眼,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他第一次... 杀人! 而且亲手终结了一个曾经视自己如草芥的武僧! 恐惧缠绕心臟,让他几乎窒息,但紧隨恐惧之后汹涌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那曾经无数次落在他身上的鞭子,那踩在自己腰眼上皮靴的触感,那学马叫的屈辱...无数的记忆画面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第319章 凑王炸?送上门的僧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凑王炸?送上门的僧人! 热血彻底点燃! 强巴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如电,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杀!” 他脚步迅捷,几步便已欺近,那武僧仓促举杖格挡,动作在强巴眼中破绽百出!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强巴手腕一抖,钢刀如毒蛇吐信,使出大刀术中一记刁钻的撩腕式!钢刀精准地绕过禪杖的阻拦,狠狠削在对方持杖的手腕上! “啊!” 惨叫声中,几根手指连同禪杖一起拋飞到空中! 强巴毫不停留,刀光一转,顺势一个直刺,锋利的刀尖轻易穿透了对方的僧袍,贯入胸膛! 轻鬆! 强巴的心在狂跳,这股力量感和掌控感是怎么回事? 这些曾经需要他仰望、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瑟瑟发抖的武僧老爷,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简直像...砍瓜切菜! 气血在四肢百骸奔腾,手中精钢打造的战刀,远比那些戒刀锋利,而大刀术更是让他一招一式都简洁有效,直指要害! 强巴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刀都带著积压了半生的怒火和获得新生的狂热! 钢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收割著那些曾视他为牲畜的生命,每一个武僧的倒下,都让强巴脊樑挺得更直,眼神中的光芒更盛!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跪伏的哑巴奴隶强巴,他是黎民军战士强巴!是砸碎锁链的菩萨兵! “嗤嗤嗤嗤——!” 人皇剑化作暗金流光在寺庙迴廊中极速穿梭,带起一连串轻微的穿透声和短促的惨叫。 一个接一个的武僧瞪著眼睛倒下,然后便再无声息。 【气血+2】 【悟性+2】 【宝箱+1】 【体质+2】 【寿命+1】 灵识一扫,见已经清除乾净,陈策一阵索然无味,连个聚罡境的大上师都没有,对他来说,杀这些人实在过於简单了。 “主公。” 沈浪走了进来,身上没沾一滴血,看到寺庙里死寂一片他也没觉得惊讶,上次在寒铁城主公就是这样独自清了佛寺,主公杀人有癮在军中已经不算秘密了。 “城內六千余名妖僧已经尽数诛杀,我方伤亡为零。” 他言简意賅匯报完战损比,补充了一句,“只是,开脉境的武僧比情报中少了三个。” “恐怕是在我们打到这座城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这时,杨英带著谭玉一行从佛殿后面回来了,她秀眉微蹙,对陈策摇了摇头,“夫君,没找到,一件法器都没剩下!” “奇了怪了...” 沈浪听见陈策这句呢喃,也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是很奇怪,即便没有桑吉妖僧手中的那个法器威力大,可只要武僧们把法器拿出来用,总能对我们造成一点阻碍的。” “可无论是寒铁城,还是今日打下来的这座城,包括其他部队攻打的那些城池,武僧都没有使用法器,而是全部转移走了。” “莫非这法器还能像斗地主一样,一堆威力最小的三,凑四个就能变成炸弹不成?” “你是会举例的。” 陈策无语的盯著他。 这次攻打雍仲,一大半时间都在荒无人烟的路上,为了缓解將士们无聊,他便拿出了斗地主,显然,这小子是沉迷其中了。 “咳,”沈浪乾咳一声,心虚的保证道,“主公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打牌误了正事!” 陈策知道这小子有分寸,而且只要不打大钱,他不会管。 “不过你说的不无可能。” 他这话一出,沈浪和杨英她们顿时愣住了,“我研究过雍仲的炼器术,他们法器的威能主要取决於其中的怨灵强度和数量。” “如果他们有转移怨灵之法,说不定真的可以將所有法器合为一体,炼出一件绝世魔器。” 眾人瞪大了眼睛,主公啥时候研究了这邪门炼器术? 杨英心想晚上再跟你算帐!她看著陈策担忧的问道,“若真的如此,岂不是一个大麻烦?夫君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陈策无奈摇头。 他就得到了一部残卷,只知道法器的一部分炼製方法,若是有全卷说不定还能找找破绽。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我在,雍仲翻不出花来。” “英儿,战利品清缴交给你了,”说完陈策看向沈浪,重重拍打著他的肩膀,语气揶揄的笑道,“至於城內的新秩序建设,这次就由咱们的赌圣来吧。” “赌...赌圣?” 沈浪一下子涨红了脸,杨英等人毫不掩饰的笑,更是让他无地自容,领命后就跑了。 …… 车輦內,陈策难得清閒,半倚在软榻上,透过车窗,饶有兴致地看著远处沈浪在刚攻克的城池废墟上忙得团团转的身影。 二当家头脑没的说,奈何天天打牌,雍仲语没认真学。 此时,只见沈浪正指著几个他刚提拔起来的缩头缩脑的管事人,用他那半生不熟的雍仲语夹杂著手势比划著名,急得额头冒汗,颇有些鸡同鸭讲的滑稽感。 “嘖,赌圣看来业务不太熟练啊,”陈策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看这架势,天黑前能把初步框架搭起来就算不错了。” 他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看沈浪多久能把这摊子理顺。 就在这时,车輦外传来李志的声音,“主公!斥候发现一队雍仲僧人,人数不多,约莫七八个,正笔直的朝著咱们过来!” “要不要一炮轰了?” 陈策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雍仲僧人主动接近?在这种时候?” 他心念电转,“不必,看看他们搞什么么蛾子。” “是!” 不多时,在李志带著一队精锐將士警惕的押送下,七八个身著破旧赭红僧袍的雍仲僧人被引到了陈策的玄黑色车輦前。 他们黝黑瘦弱,僧袍上甚至带著补丁,跟陈策以往见过的那些雍仲僧人完全不一样。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如刀刻的老僧。 他身形佝僂,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不像嘉措或桑吉那般隱藏著一丝戾气,反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古井无波。 他无视了周围无数道如刀的目光,目光越过眾人,最终落在车輦前负手而立的陈策身上。 老僧双手合十,朝著陈策深深一礼,开口竟是流利的乾语: “阿弥陀佛,老衲贡布,拜见北境之主陈策大人。” 第320章 僧奴无別?无知无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僧奴无別?无知无罪? 陈策的目光一扫,瞬间探知了贡布体內深厚的罡气波动,虽然刻意隱藏,但在他的灵识面前,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 “聚罡境?” 他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玩味。 “大上师不在寺庙內为佛祖念经,却主动跑到我这魔头阵前?贡布大师,所为何来?” 贡布脸上没有丝毫被点破修为的惊讶或惶恐,他双手合十,再次躬身,“陈大人慧眼如炬,老衲確曾是雍仲佛国大上师之一。” “曾经?” 陈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车輦前的空间。 “据我所知,雍仲的大上师不过九人,个个位高权重,坐拥一方寺庙,享眾生供奉,大师这『曾经』二字,从何说起?” 贡布的目光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悠远: “年轻之时,老衲亦如其他僧人,侍奉金身,诵读经文,深信不疑,身处高位,所见皆是庙堂金碧,所闻皆是信徒虔诚。” “然,隨著岁月流逝,所见愈多,心中疑竇渐生。” 他顿了顿,语气变悲悯,“我见金箔贴满佛身,而贫者衣不蔽体;我见贡品堆积如山,而耕者食不果腹;我闻佛法宣讲慈悲,而鞭笞奴役之声不绝於耳。” “更见所谓降妖伏魔、护持佛法的法器,其炼製之法惨无人道,与佛之慈悲背道而驰。” 贡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策,眼神坦荡的说道: “老衲心中之佛,不应如此,心中困惑难解,无法再安坐莲台之上,便捨弃大上师之位,脱下那身镶著金丝的僧袍,如普通行脚僧般,离开了佛国。” “数十年间,行走於这世上,混跡於贩夫走卒,与贫苦之人同住,听眾生心中哀鸣,看尽世间百態,尝遍人间疾苦。” “老衲苦思冥想,翻阅残经,叩问內心...终於,自认为窥得了一丝佛法的真意。” “哦?” 陈策靠回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大师既已寻得真正的佛法,超脱世外,如今不去普度眾生,却回到佛国来寻我?” “莫非是心繫故国,为这摇摇欲坠的佛国,求情来了?” “阿弥陀佛。” 贡布宣了一声佛號,“陈大人误会了,老衲此来,非为佛国求情,而是为佛国人求情,为了此间百万生灵求情。”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策眼神转冷,紧盯著贡布问道,“大师口中的百万生灵,难道也包含那些僧人?” “是。” 贡布语气平静而坚定。 陈策气笑了,站起身,踱著步质问道,“大师可知,那每一座寺庙库房里堆积的金银財宝,足以养活城內奴隶十年。” “那些口诵慈悲的僧人,每日挥霍的民脂民膏,可曾有一丝一毫真正用於普度眾生?” “他们宣扬的因果轮迴,不过是禁錮人心的枷锁,让奴隶世世代代甘愿为牛马。” “此等佛国,此等僧侣,留之何用?屠之何惜!” 贡布並未被陈策话语中的杀气所慑,合著双手道,“陈大人所言,皆为事实。” “雍仲佛国,早已背离佛之本怀,沦为奴役之器,其法扭曲,其制墮落,老衲亦深恶痛绝,否则当年不会离去。” 他话锋一转,“然,陈大人所见,皆是其恶,佛国固然罪孽深重,然其治下之民,其万千僧眾,並非天生为恶。” “那些僧人终生难窥佛法真容,只知敬畏金身,顺从戒律,又何曾有机会明心见性?” “他们的罪,在於无知,在於被蒙蔽。” “陈大人慾破旧立新,建立真正的慈悲平等,其志可嘉,然,屠刀之下,固然能斩断枷锁,却也斩断了人心向善的桥樑。” “无论是那些奴隶,还是那些僧人,他们与施主麾下渴望新生的战士一样,皆是迷途之人,皆有向善、觉悟之可能。” “佛法广大,普度眾生。” “真正的慈悲,难道不是给予迷途者一个回头的机会?而非在其懵懂之时,便以雷霆之势,將其与罪恶一同抹去。” “阿弥陀佛!” 贡布身后的七位弟子高宣佛號,显然极为尊崇师父。 可是李志、杨英、谭玉...所有黎民军將士面无表情,有的甚至已经抓住了刀柄,只等陈策一声令下,便准备將其诛杀。 陈策眼神深邃。 贡布这套理念虽然尚未达到大乘的高度,却已有了眾生皆有佛性、迷途可返的雏形。 然而,其中蕴含的,更多是一种近乎迂腐、不分对象的救度之心,充满了怜悯却缺乏对现实残酷与旧秩序根基的深刻认识,显得过於理想化,简称圣母。 陈策心中犹豫了一番,忍住了收掉这个经验宝宝的衝动。 对方有著聚罡境八重天的修为,且心中向善,思想有矫正的可能,若是能让其真正觉悟,等未来拿下雍仲国或许有大用。 “大师悲悯,陈策佩服。” 他微微頷首,话锋却如藏锋的剑,骤然递出: “可是,如果给僧人一个回头的机会,那陈策斗胆一问,谁又给这数十年间,死在这片高原冻土之下,因奴役、饥寒、酷刑而亡的无数奴隶一个机会?” “他们的血泪与冤屈,难道只因行恶者一句所谓的无知或者蒙蔽,便可一笔勾销?” “若行恶无甚代价,世间又何以界定何为善,何为恶?” 闻言,贡布枯槁的面容上皱纹更深了,他沉默了数息,显然在思索,最终,他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 “生者已逝,其苦已尝尽。” “执著於过往之仇恨,只会滋生新的恶业,令生者亦陷苦海,冤冤相报,何有了期?” “佛国法之恶,当由法之本身承担业果。” “而眼前的僧眾与奴隶,皆是此恶法之產物,若能导其向善,使其明了真諦,不再造新业,便是对那些逝者最好的告慰,亦是断此无尽轮迴之始。” 这番回答,依旧是避开了具体罪责的承担,將一切都归咎於法,充满了漂浮感,仿佛只要放下,血债便可隨风而逝。 第321章 佛学局限!律法是善恶底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佛学局限!律法是善恶底线! 陈策没有驳斥,他点了点头,“大师所言,僧奴无別,冤冤相报何时了,此理甚妙。” 他仿佛认同了贡布的逻辑起点,目光投向车輦外荒凉高原上偶尔掠过的飞鸟,话题忽的一转,“大师且看这方天地。” “鹰击长空,攫鸟雀为食。” “雀鸟又啄食草间之虫。” “虫豸啃噬草木之叶。” “依大师之论,在这鹰、鸟、虫、叶之间,孰为僧?孰为奴?可存在轮迴之道?” 贡布顺著陈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只苍鹰掠过天际。 他略微思索,枯寂的眼神中似乎有光芒闪动,双手合十的答道,“鹰、鸟、虫、叶,乃至山川草木,皆是因缘和合而生,並无本质高下贵贱之分。” “鹰食鸟,是其生存之道,亦是鸟之业果;鸟食虫,虫食叶,莫不如是。” “在佛眼中,它们皆是轮迴中挣扎求存的生灵,皆有解脱的可能。” “僧与奴,亦无不同,不过是被不同的『缘』与『业』所束缚,扮演了不同的角色罢了。” 这套理论由自然推及人间,倒显得逻辑自洽,颇为有理。 陈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问题如利箭般射出,直指贡布佛理中最大的矛盾核心: “大师果然智慧通达,解得透彻,那么,陈策再问,在这鹰食鸟、鸟食虫、虫食叶的缘业之中,依照大师所言佛理,请问——何者为善?何者为恶?” 问题拋出,如石沉深潭。 贡布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眾生平等,无善无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如果鹰食鸟无恶,那么僧奴役奴亦无恶? 可若说鹰食鸟是恶,那鹰为生存捕食,其恶何在?鸟食虫、虫食叶,其恶又何在? 若强行说僧奴役奴是恶,鹰食鸟是自然,那么这“善”与“恶”的判断標准,究竟由谁而定?是佛?是人心?还是什么? 他想说“弱肉强食乃天道,无关善恶”,但这无异於承认雍仲佛国奴役制度亦是某种天道,与他之前斥责其为恶的立场相悖。 他想说“奴役他人即为恶”,但是鹰食鸟、鸟食虫也是剥夺他者生命,为何不是恶? 他陷入了自己理论的悖论漩涡之中,无法自圆其说。 贡布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巨大的困惑和茫然。 风,吹过荒原,捲起几片草屑,拂过贡布破旧的僧袍。 他长久地沉默著,嘴唇翕动,却终究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那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有力量,宣告著这位秉持慈悲救度观的老僧,其思想宫殿的第一道基石,已在陈策犀利的詰问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身后的弟子们望著师父的背影,眼中露出焦急之色,杨英等黎民军则不屑的撇撇嘴。 陈策小锤敲完,准备开始抡大锤砸了,“大师,万物既无分高下贵贱,那么这弱肉强食的自然之道,便无所谓善恶。” “鹰食鸟、鸟食虫、虫食叶,它们只是遵循著生存的本能,在自然法则下延续而已。” “综上所述,我想问大师,你心中的佛,你口中的慈悲,它所关切、所要普度的,究竟是这无情天地间的鹰鸟虫叶?” “还是那会因鞭笞而痛楚、因飢饿而呻吟、因压迫而绝望、因不公而愤怒的——人?” 见贡布眼中隱有所悟,陈策微微一笑,当头一棒就敲了下去,“佛学,从来就不是解释这天地万物运转规律的最终答案!” “它解释不了为何星辰运转,解释不了为何四季更迭,更解释不了鹰为何生来就要食鸟!” “佛祖悟道树下,所悟者,乃是人心之苦!是人世之悲!他所欲解脱的,是有情眾生在人类社会中所承受的种种煎熬!” 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极具穿透力,“故而,善恶之说,只存在於人类社会!” “只关乎人心!” “人类之所以区別於鹰鸟虫叶,就在於我们建立了秩序,形成了共识,划定了底线。” “人之所以为人,不仅因智慧,更因我们懂得互助、懂得协作、懂得约束自身的兽性,懂得尊重他人的生存与尊严。” “这懂得,这约束,这尊重,便是我们共同约定的『善』。” “而肆意践踏他人生命尊严、贪婪攫取他人劳动成果、以神佛之名行奴役压迫之实,这,便是我们共同唾弃的『恶』。” “佛学,作为一种引人向善的哲学,有其智慧所在。” “但將佛学当成解决一切纷爭、评判一切是非曲直的唯一圭臬,甚至用它来模糊人类社会赖以维繫的基本善恶界限~” 陈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是大错特错!” 他直视著瞳孔震颤的贡布,“人心复杂如渊,绝非仅靠诵经礼佛就能轻易导向纯善!” “若无明確底线,若无强力约束,若无对恶行的必然惩戒,对善举的切实褒扬,那人性中的贪婪自私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届时,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会成为恶人逃避惩罚的护身符!” “所谓的『业报轮迴』,只会成为麻痹奴隶忍受今生苦难的精神毒药!这与雍仲妖僧的偽佛之道,又有何本质区別?” “因此,”陈策锋芒毕露,“我不认同大师的观念!破旧立新,需要雷霆手段!” “需要斩断锁链的钢刀!需要摧毁那禁錮人心的枷锁!” “摧毁之后,更需要建立新的秩序!而这新的秩序,光靠慈悲的感化远远不够!” “必须靠清晰、明確、公正且具有强制力的律法兜底!” “律法,便是善恶的底线!” “它告诉所有人: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奴役他人、掠夺財富、滥施酷刑——此为大恶,触之必惩!勤劳耕作、互助友爱、遵守契约——此为大善,当受褒扬与保护!” “律法之前,僧奴无別,眾生平等!这才是对『眾生平等』最根本、最现实的詮释!” 第322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唯有在律法划定的安全边界之內,佛学才能真正生根发芽,才有空间去引导、去感化、去唤醒每个人心中的『佛性』!” 陈策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贡布和弟子的心上,“否则,空谈慈悲而无法惩恶扬善,那所谓的佛法,与雍仲妖僧用来维繫他们奴隶制统治的邪说,又有何异?” “最终不过是让这片高原,从一种形式的弱肉强食,滑向另一种更混乱无序的弱肉强食!” “那才是真正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永坠无间地狱!” 这番论述如同洪钟大吕,层层递进,从天道自然的无情,到人类社会善恶的起源,再到佛学的定位与局限,最后落脚於律法作为社会基石的必要性。 陈策不仅彻底否定了贡布模糊善恶界限的圣母式慈悲,更清晰地勾勒出他改造高原的蓝图: 以武力砸碎旧枷锁,以律法奠定新秩序,以新佛法引导人心向善,此三者缺一不可! 他最后看著贡布,“大师,真正的慈悲,不是对罪恶视而不见,对苦难空谈放下。” “若大师真心为这百万生灵求情,不该求我放下屠刀,而是该与我一道,彻底推翻偽佛,建立一个能让善行得到庇护、恶行必受惩罚的真正人间净土。” 话音落下,营前一片寂静。 佛法,竟非解释天地万物的最终答案?善恶之別,竟只存於人类社会,需由律法界定? 这与贡布毕生追求的佛法真諦產生了顛覆性的衝突! 他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深感这套论述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根本找不出任何缺漏。 巨大的衝击让贡布眼神涣散,他喉头滚动,最终只发出一声艰涩的嘆息,双手合十,深深躬身,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 “阿弥陀佛,陈大人...不,法王所言,振聋发聵,如醍醐灌顶,却又...石破天惊。” “老衲毕生所求,竟似空中楼阁,根基动摇,心中疑惑如乱麻,万般不解,万般求索,恳请法王允老衲隨行左右,聆听教诲,探究真义,以解此惑,否则,老衲恐难安此心,难见前路。” 贡布身后的弟子们虽然也有世界观崩塌之感,却没有想到师父竟然尊崇陈策至此,称其为法王,如此谦卑地求教於他。 陈策似乎沉吟了一阵,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善。” “大师既有求道之心,便同行吧,世间真义,本就在辩驳与实践中求索。” “望大师能放下执念,以空杯之心,观我所行,听我所言。” …… 虽然有些小波折,数日后,沈浪还是十分出色的將城池安定了下来,大军重新开拔。 玄黑色的燕国公车輦碾过高原冻土,平稳前行。 车內,檀香依旧,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寒风,陈策与贡布相对而坐,矮几上清茶几盏,杨英、沈浪和李志陪坐左右,贡布的几名弟子则坐的更远些。 贡布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如同等待开示的虔诚弟子。 陈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缓缓开口,“大师心中之惑,源於对佛之本怀的误解与执著。”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非否定世间法,而是点破其缘起性空的本质。” “执著於佛法的相,执著於慈悲,执著於业报轮迴的宿命解释,恰恰是著了相,背离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般若智慧。” “雍仲偽佛將金身塑得高大,將经文念得响亮,將戒律定得森严,將等级划得分明。” “以为这便是佛法,这便是修行,这便是通往极乐之路。” “殊不知,早已墮入『我相、人相、眾生相、寿者相』的深渊,將慈悲异化为维护其特权与压迫的工具,此等所谓的佛与魔何异?其法与枷锁何异?”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我相、人相、眾生相、寿者相! 別说贡布浑身巨震,其弟子们如听洪钟大吕,连沈浪他们这些原本对佛教不屑一顾的人,也不由得被陈策这些话震撼到! 陈策继续道,“佛法的核心,不在形式,而在心性,『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 “真正的慈悲,不是不分对象的滥施怜悯,更非对罪恶的纵容包庇,所谓『菩萨畏因,眾生畏果。』真正的菩萨行,是要斩断那製造苦难的恶因。” “雍仲视人命如草芥,行奴役压榨之实,这便是恶因之源。” “不剷除此因,空谈放下,岂非让更多无辜者重蹈覆辙?这非慈悲,实乃大偽,大恶。” “我黎民军挥动破枷之刃,非为泄愤屠戮,实为斩断那製造无边苦海的恶业链条,此乃大慈悲,大勇猛,是行『金刚怒目,降伏四魔』之菩萨行。” “杀一恶人,而救百善人,此杀即是大慈悲。” “大师以为然否?” 贡布嘴巴无意识开合,整个人犹如石化,陈策將杀伐直接置於“菩萨行”、“大慈悲”的语境下,衝击力前所未有。 陈策语气稍缓,可佛教金句跟不要钱一样抖落出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其真諦在於破除外相执著,直指心性本源。” “只要心中有佛,持戒清净是修行,为救眾生破戒杀生亦是修行,关键在於那颗心。” “是执著於『不杀』的虚名而放任恶行蔓延,还是以大无畏心行霹雳手段救拔苦难?” “是执著於『慈悲』的表象而对累累血债视而不见,还是以大智慧心立下律法铁则,惩恶扬善,为真正的慈悲开闢坦途?”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陈策喝了口茶润喉,声音愈加鏗鏘有力,“我所谓新佛法,便是將佛法拉回人间。” “不尚虚无縹緲的来世极乐,而建此世人间净土。” “此净土非靠空念弥陀可得,需以律法为基,界定善恶,守护公平;以智慧为灯,破除迷信,启迪心智;以勇猛为刃,扫除一切阻碍眾生解脱的妖邪魔障!” “让眾生在现世得安稳,有尊严,能觉悟!这才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践行!” “並不是拋弃佛法,而是剥去其被雍仲妖僧披上的腐朽外衣,令其真光重现,真正普照这苦难深重的高原大地!” 第323章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贡布听得心神激盪。 时而如遭雷击,时而若有所悟,枯寂多年的心湖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许多固守的观念在崩塌,一些朦朧的感悟在陈策的阐述下逐渐成形,但新旧思想的剧烈碰撞,仍让他感到撕裂般的痛苦与迷茫。 半月时光,就在这车輦內激烈的思想交锋与贡布內心的苦苦求索中悄然流逝。 玄军如涛,赤旗如潮,再次兵临一座雍仲城池之下。 洪武大炮森冷的悬臂已然扬起,神机营的强弩蓄势待发,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启的肃杀。 看著远处那熟悉又陌生的寺庙金顶,贡布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这半月论道,对他而言不啻於一场灵魂的洗礼与重塑。 可是,在他內心深处,他对寺庙里那些“蒙昧”的僧侣,仍存有一丝不忍和幻想。 他相信他们只是被旧法蒙蔽,若聆听新法必能幡然醒悟。 “佛陀。” 贡布双手合十,恭敬行礼,对陈策的称呼已经从法王上升为佛陀,他恳求道,“前方寺庙,僧眾或仍沉溺旧梦。” “恳请大军暂缓攻城,容老衲先行入內,以佛法真义相劝,若能令其醒悟,放下屠刀,皈依正法,既可免去一场杀戮,亦能为大人增添助力,岂非善莫大焉?” 陈策看著贡布眼中那尚未完全熄灭的感化之火,心中瞭然。 他知道这位老僧还需要最后一课,一场血淋淋的现实教育,才能將他心中最后一点对旧僧侣集团的幻想彻底浇灭。 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亲见其冥顽,方能绝其念想。 他想了想,点头道,“大师既有此心,便去一试,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时辰,时辰一过,无论结果如何,大军必然攻城。” 贡布深深一礼。 “谢佛陀。”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僧袍,独自一人,走向那座象徵著雍仲佛国旧秩序的森严城门。 “站住!哪来的野僧?不知道魔兵就在城外吗?滚开!” 守城武僧厉声呵斥。 贡布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平静地说道,“老衲贡布,自远方行脚归来,欲入寺礼佛。” “老东西这时候来礼佛?定是邪魔细作!抓起来!”几名武僧跃下城墙,一拥而上,粗暴地扭住贡布老瘦的手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贡布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他们推搡著,穿过瀰漫著恐慌和硝烟气息的黄土街道,押向那座在蓝空下金光闪闪的寺庙。 寺庙大门紧闭,气氛比外面的城墙更为肃杀。 被押到寺庙前的空地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贡布看到了五位护法尊者和十几位掌管寺庙俗务的管事,他们眼神凶狠地盯著贡布,带著浓重的戒心和愤怒。 贡布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阿弥陀佛,诸位同修,老衲贡布,乃是为救诸位性命、为护佛法真义而来。” “哼!疯言疯语!” “魔兵压境,你满口危言耸听,分明是叛离了我佛!” “跪下!魔头细作!” 护法尊者厉声呵斥,內力微震,试图压迫贡布。 贡布却不为所动,声音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试图用佛理唤醒他们被蒙蔽的佛性,“佛说眾生平等,皆有佛性。” “金身非佛,佛在心间;经文非道,道在慈悲。” “老衲捨弃虚名,行走世间数十年,方知真佛不在庙堂高座,而在眾生苦乐之中。” “放下执念,放下这虚妄的尊贵,放下沾满业障的法器,放下那蛊惑人心的偽佛之言吧。” “真正的解脱,在於明心见性,在於体悟眾生平等,在於行持无分別的慈悲,诸位同修,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吶。” 然而,护法尊者们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眼中没有丝毫触动,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住口!妖言惑眾!” “你竟敢褻瀆我佛金身!污衊我佛国圣地!” “什么眾生平等?奴隶天生就该侍奉我佛!法器乃降魔卫道之宝!你这老东西定是北疆魔头派来的奸细,意图动摇我军心!” “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用这叛徒的血祭祀佛祖!” 其他管事们同样怒不可遏。 “对!烧死他!” “竟敢说偽佛?大逆不道!” “保护佛国!诛杀邪魔!” 贡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看到的不是触动和反思,而是根深蒂固的狂热和偏执。 他的佛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眼看武僧们就要动手,贡布强压下失望,声音提高了些,带著急切,无奈拋出现实因素。 “痴儿。” “切莫执迷不悟。” “你们可看到城外那无匹强军?可听闻这段时日以来那些城池是如何陷落的?黎民军非是你们想像中的凡俗军队。” “你们依仗的硬功在神罚面前不堪一击,负隅顽抗,只有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下场。” 贡布换了一种语气,带著一丝劝诱,“然,黎民军並非滥杀之师,北境之主陈策人间真佛,心怀慈悲,欲建人间净土。” “他破枷锁,非为屠戮,乃为再造。”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真心皈依新法,不仅性命可保,更能成为这新生极乐的一份子。” “奴隶得以解脱,僧侣亦可凭功德修行。” “黎民军一视同仁。” “看看那些已是其中一员的雍仲人吧,他们修习高深功法,手握百炼钢刀,为守护黎民而战,岂不比殉葬偽佛强过百倍?” “归顺吧。” “打开城门。” “迎接王师!” 这番苦口婆心,將生死利害摆在眼前,甚至描绘了归顺后的好处,然而,那些尊者和管事脸上的愤怒更甚,轻蔑更甚。 他们狂笑起来,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哈哈哈!荒谬至极!让我们向魔头投降?让我们和那些下贱的奴隶平起平坐?” “什么高深功法?什么百炼精钢?我佛护佑,自有金刚不坏之身!奇技淫巧都是邪魔外道!岂能撼动我佛无量威能?!” “想让我们背叛佛祖?休想!杀了这魔头走狗,以儆效尤!” 第324章 魔头感化不了!唯有金刚怒目!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4章 魔头感化不了!唯有金刚怒目! 绝望在贡布心中蔓延。 这些僧人竟愚昧至此,寧愿相信虚无縹緲的佛威,也不愿正视近在咫尺的毁灭力量。 眼见感化无效,贡布心中的悲悯终於被一种痛其不爭取代。 嗡! 一股浩瀚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他枯瘦的身体內爆发出来!聚罡境八重天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瞬间笼罩了整个寺前空地! 噗通!噗通! 那些锻体境的武僧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五个护法尊者虽然勉强站立,但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体內气血翻腾,內力几乎凝滯,如同背负著万钧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他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贡布鬚眉微张,枯寂的双眼中此刻精光四射,蕴含著无上威严,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眾人耳边炸响,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孽障!尔等冥顽不灵,自取灭亡!睁眼看看,老衲乃佛国昔日大上师之一,贡布!” “贡...贡布大上师?!” 尊者们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贡布大上师!那个传说中数十年前捨弃尊位、神秘消失的得道高僧!他竟然还活著?而且...竟然站在了魔头那边?! 贡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向这些迷途武僧们! “老衲念在同为佛门弟子,不忍见尔等尽数化为飞灰,故特来点化!然尔等执迷不悟,狂妄无知,简直不可救药!” “现在!立刻!放下戒刀!打开城门!跪迎王师!这是尔等唯一的生路!若再敢违逆...” 贡布的声音冰冷决绝: “休怪老衲清理门户,亲送尔等入那无间地狱!” 他以为,自己大上师的身份和聚罡境的力量压制,足以让这些陷入疯狂的僧人们清醒过来。 毕竟在等级森严的雍仲国,大上师的地位如同神明。 然而。 出乎贡布的预料,让他愕然无比的一幕发生了。 尊者和武僧们脸上的惊骇在短暂的凝固后,迅速被一种更为疯狂的狰狞所取代。 他们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光芒,猛地拔出腰间的戒刀,指向贡布,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叛徒!原来是你!贡布!你背叛佛祖,投靠魔头,竟还有脸以昔日身份来此招降?!你已入魔!不配再称大上师!” “佛祖在上!弟子桑多,今日寧死,也要清理门户!” “诛杀叛佛者!” “为佛祖献身!” 他们嘶吼著,甚至不惜咬破舌尖激发潜力,纷纷举起武器,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气势,悍不畏死地朝著贡布——这位他们曾经需要仰望的大上师,扑杀过来! 贡布如遭雷击,嘴巴微张,彻底呆立当场。 他看著那一张张因极端信仰而扭曲、充满毁灭和仇恨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终於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荒谬感。 他知道,自己的劝降,彻底失败了...贡布缓缓抬起苍老的脸,罡气在体內疯狂沸腾。 这一刻,他终於彻底理解了陈策所说的大慈悲。 言语感化不了魔头。 唯有...金刚怒目! 贡布那慈悲渡世的目光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轰——!!!” …… 听到寺庙方向传出的打杀声,陈策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命大军攻城,等他赶到寺庙,所谓的佛门圣地已然化作修罗场。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浸透了青石板,匯成暗红的小溪。 所有护法尊者、管事、武僧,或被巨力撕裂,或被无形的力量震碎臟腑,死状悽惨。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血泊中央,贡布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那身破旧的赭红僧袍已浸透了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紧隨陈策赶到的贡布七名弟子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个个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眼神涣散,显然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彻底嚇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陈策都惊到了。 不是。 这就是你说的感化?! 早知道你要大开杀戒,我就不让你来了,我的宝箱怪啊!! “嗯?!” 他忽然感觉到天地元气的异常,“这是...沟通天地,引气入体?他在衝击先天境?!” 陈策瞬间又惊又喜! 灵识一查,贡布体內那如同破茧般汹涌而出的罡气,其强度赫然已臻聚罡境九重天巔峰! 且余势不减,天地元气正疯狂地涌入贡布苍老的身躯! “沈浪!” 他立刻下令,语气带著罕见的激动和一丝凝重,“立刻封锁整座寺庙!方圆百丈內,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李志,带著你的部下,在城外警巡布防!阿英,安抚好他的弟子,带离此地!” “是!” 沈浪、李志、杨英意识到什么,脸上也露出激动之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 黎民军迅速散开,將这座血腥的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刀出鞘。 弩上弦。 陈策也守在原地,收敛自身气息,目光牢牢锁定在贡布身上,灵识严密监控著周围天地元气的每一丝变化,为其护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到黄昏,又至夜幕降临,星辰漫天。 贡布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盛,天地元气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將寺庙內的血腥气都冲淡了不少。 整整两夜一天过去。 当晨曦刺破高原的黑暗时,盘坐的贡布身体猛地一震! 嗡——! 一股无形的元气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独属於天人的浩瀚气息冲天而起! 成了! 陈策振奋的攥紧拳头,露出喜色,只有他看得见的金色真气从贡布体內喷薄而出! 贡布那苍老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开始改变,皱纹消失,皮肤泛起温润的光泽,几个呼吸间便返老还童,变成了中年模样! “阿弥陀佛~” 与周遭天地隱隱相合的一声佛號从贡布口中宣出。 贡布睁开眼,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保持著盘坐,双手合十,对著陈策的方向,深深地、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之礼,额头几乎触碰到染血的地面。 “贡布,叩谢佛陀点化护道之恩!此恩此德,如同再造!佛陀真佛,引路明灯!” 第325章 和尚吃肉!先天境卡牌+1!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和尚吃肉!先天境卡牌+1! 陈策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伸手將其扶起,“大师快快请起!此番突破,实乃大师自身根基深厚,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我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恭喜大师,贺喜大师,从此寿逾三百,天人合一!” 看著已然脱胎换骨、变成中年模样的贡布,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大师,初入先天,感觉如何?可有不同寻常的体悟?” 贡布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露出了此前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爽朗笑容,“倒是有一个。” “老衲,想吃肉。” 啊? 想吃肉? 別说陈策万万没想到贡布突破先天境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想吃肉,连贡布那激动莫名的七个弟子,也瞬间呆傻掉了。 沈浪和李志面面相覷,贡布大师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见贡布不似开玩笑,陈策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热情的带著贡布回城外营地食堂进餐。 贡布確实没有开玩笑。 到了食堂,他接过陈策命麻三端上的热腾腾、香气四溢的手抓羊肉,在沈浪、李志、杨英、弟子等人几乎要掉出眼眶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盘腿坐下。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贡布张开嘴,雪白的牙齿咬下,撕扯下一条筋肉饱满的肉条。 这一刻,营地中央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贡布身上,聚焦在他那吃的津津有味,不断咀嚼著的嘴上。 贡布的七名弟子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师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中年面孔,看著那满手满嘴的油光,敬畏与困惑交织。 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他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嚇了一跳,可又实在忍不住问道,“师...师父...好...好吃吗?” 贡布停下了咀嚼,抬眼看向发问的弟子,脸上没有任何慍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明知故问、平和又带著一丝调皮的笑容。 “你说呢?” 接著,在弟子们更加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嘴叼著肉,腾出双手,毫不犹豫地,一块一块地將盘中的羊肉分给了他们。 动作自然流畅,如同布施甘露,没有丝毫勉强。 贡布看著僵住的他们,脸上露出了真正悟道后的通达笑容,念出了那句陈策曾点化他的佛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短短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弟子们的心头。 它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由一个刚刚悟道突破、返老还童的先天境强者,以亲身行动和饱含智慧的笑容所詮释的真諦。 弟子们心中对“佛”的旧有认知框架被击碎了,指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佛在心,不在相;真慈悲,破我执。 陈策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一番话,又收穫了一张先天境强力卡牌! 而且这老和尚,不,现在该叫中年大和尚了,是真的悟了,与他志同道合,由他来向雍仲人传播这破除外相、直指人心、律法为基的新佛法,再合適不过了! 等拿下高原后,这思想改造,不就有了最理想的形象大使和理论旗手了吗?赚翻了呀! …… 战线后方,一队浩浩荡荡的履带车运输队,在高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烟尘,嚇跑羚羊群。 廖大智坐在车顶,靠千里镜警惕著四面八方的情况。 作为师长,他有专属车輦,只不过跟运输车一样,是二级符文机驱动,也没有陈策的那么大,相当於只是运输车改装了一下,混在车队里几乎辨认不出来。 隨著战线不断推进,后勤运输的重要性也不断攀升。 比如这七十多辆运输车装的满满当当的爆裂符、箭矢、粮草等军用物资,是前线所有部队的消耗补充,出不得半分差池。 因此廖大智神经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是成就了宗师。 可他这个宗师有点水。 资质受限,他靠自己始终没能突破聚罡境,在陈策的真气帮助下才成功凝聚罡气,即便如此,二重天就已经是他的上限了。 廖大智有自知之明,若是对上其他聚罡境,他大概率不是对手,所以这次主动选择了后勤。 可是后勤运输也有遭到雍仲大上师袭击的风险,尤其现在前线势如破竹,雍仲发现正面难以抵挡,必然会对运输线下手。 “这千里镜真不错。” 廖大智张望了一阵,见没有情况,稍稍鬆了口气,眼睛离开镜筒,琢磨著这个固定在车顶上的胳膊粗的单筒望远镜。 “神奇啊神奇,”他讚嘆道,“用玻璃,竟然能看那么远,数十里的距离如在眼前。” “也不知道主公怎么琢磨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神器,难不成,他真有一位仙尊不成?总感觉像是主公糊弄我们的...” 廖大智想不明白。 便索性不想了。 他张开双臂,感受著劲风扑面,看著眼前宽阔的荒原、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远处壮阔的雪山,只觉得心旷神怡。 他已经万分满足了。 別说聚罡境,成为武者都是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只不过是个泥腿子而已啊。 正回忆著第一次跟主公认识时的搬尸情景,笑出声时。 突然! 他余光瞥见了一大队骑兵,正在向车队疾驰逼近! “敌袭——!!!” 廖大智扯开嗓子吼完,立刻抓著千里镜望去,只一眼,他就判断出对方至少有三千人! 而且那带队的人看僧袍样式,赫然是一个大上师! 他毫不犹豫下令,“西北方!二级爆裂箭覆盖射击!敌方有聚罡境宗师!迷醉箭准备!三级爆裂弩箭、穿山弩准备!” 车队这么大的轰鸣声,靠吼自然是听不见的,命令通过各色令旗迅速传递了下去。 战士们神机弩上弦,纷纷跃上车厢,瞄准了来袭骑兵。 等敌方进入射程—— “放!!!” “嘣嘣嘣——!” 机括声响成一片,黑色的箭雨瞬间遮蔽天空,密密麻麻缠绕著二级符籙的爆裂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扑向了雍仲骑兵! 第326章 后勤运输遭袭!决绝时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后勤运输遭袭!决绝时刻! “轰轰轰——!!!” 爆裂箭雨轰然爆发! 炸开的火焰与气浪瞬间吞噬了最前方的骑兵阵列,霎时间,只见人仰马翻,断肢与碎裂的鞍具混合著泥土高高拋起! 雍仲骑兵的密集衝锋阵型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豁口,焦黑的坑洼里填满了人马尸骸! “散开!呈雁翅阵!” 领头的大上师乌图厉声嘶吼,声音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这支骑兵显然训练有素,闻令迅速向两翼拉扯,后续队伍不再拥挤一团,伤亡骤减! 但爆裂箭的持续轰击仍在收割著散兵线上的落单者,每一次火光腾起都伴隨著血肉花朵! 就在这时,一蓬明显更快的弩矢破空而至,目標直指乌图! 乌图扫了一眼,並没有多放在心上,护体罡气澎湃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噗噗噗!” 弩箭撞上罡气,箭头脆裂,可內藏的液体混合著刺鼻辛辣的白色气雾瞬间瀰漫开来! “毒雾?!” 乌图鼻翼翕动,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直衝颅顶,眼前景物开始摇晃,不禁骇然失色! 什么毒雾连他这聚罡境大上师都能產生这么大毒性!? 惊骇之余,他反应快如鬼魅,左手猛地拍向腰间悬掛的森白颅骨法器——“嗡!”法器震盪,一圈血色光芒笼罩他周身,强行驱散了翻腾的昏沉感! 几乎同时,数道沉闷的呼啸撕裂空气! 三根手臂粗细、缠绕著三级罡气爆裂符的纯铁弩箭,呈品字形射向他胸腹要害!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乌图惊怒交加,右掌裹挟著澎湃罡气横扫而出! “鐺!鐺!轰——!” 沉重的纯铁弩箭被罡风带偏,擦著他身体射入后方地面,隨即触发了远超之前的恐怖爆炸! 狂暴的气浪和灼热的钢铁碎片横扫十丈,將附近闪避不及的骑兵直接撕碎!地面被炸出深坑!乌图虽未被正面击中,护体罡气也被震得剧烈波动,气血翻涌! 前方运车队中,盯著千里镜的廖大智瞳孔一缩,见对方大上师还拿了法器,他心知不妙! “启动神行符!” “全速前进!” 很快,所有履带车底盘符文亮起数道光芒,沉重的车身猛地一轻,引擎发出高昂的咆哮,捲起漫天烟尘,速度骤然飆升,硬生生將刚逼近的骑兵甩开一截! 但廖大智没敢放鬆,神行符能拉平跟骑兵的速度,却甩不掉一个盯上猎物的聚罡境宗师! “立刻传信求援!”他抓著千里镜嘶声吼道。 两条长龙展开了追逐。 黎民军的履带运输车队轰鸣著全速前进,底盘的神行符发出微光,维持著惊人的速度。 后方远处,雍仲骑兵学鸡贼了,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衝锋,远远地吊在爆裂箭的最大射程之外,如同一群耐心的饿狼。 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乌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的战马口鼻喷著粗重的白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其他骑兵的坐骑同样显露疲態。 如此高强度的追逐,还是在空气稀薄的高原,马匹的耐力终究无法与符文驱动的机械抗衡,一个小时不到就劣势尽显。 眼见车队速度丝毫不减,距离反而有拉开的趋势,而己方坐骑已近极限,乌图眼中厉色一闪。 “驾!” 他猛夹马腹,催动最后一点马力向前衝刺一段,隨即在高速中纵身跃下!战马惯性前冲几步,悲鸣著倒地,扬起尘土。 乌图双脚重重踏地,坚硬的高原冻土瞬间龟裂。 周身罡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赭红色残影,以远超马匹的速度,单独脱离骑兵大队,朝著车队尾部电射而去! “师长!那妖僧弃马衝过来了!速度很快!”车顶瞭望的旅长见状,立即匯报导。 正在查看地图的廖大智心猛地一沉,立即爬上车顶,拿过千里镜,乌图的身影正急速放大,其聚罡境的速度远超车队。 他扯著嗓子下令,“目標锁定追兵!二级爆裂箭覆盖!三级弩箭瞄准射击!阻截他!” “嘣嘣嘣——!” “咻——!!!” 密集的二级爆裂箭呼啸著向后泼洒,在乌图前方和身侧猛烈爆炸,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根又一根缠绕著三级爆裂符的高射速穿山弩箭,撕裂烟幕,带著沉闷的死亡尖啸,从车队中射向赭红色身影! 乌图冷哼一声,面对箭雨不闪不避,护体罡气光芒大盛,硬生生撞入爆炸区域! 轰隆巨响中,衝击波和火焰被他体表流转的罡气强行排开! 面对紧隨而至的穿山弩箭,他身形诡异扭动,脚步腾挪飞快,恐怖爆炸总是慢他一步! 这点阻碍,根本无法阻挡他聚罡境大上师的步伐! 乌图顶著零星射来的箭矢,如同跗骨之蛆,与车队的距离在快速缩短,廖大智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廖大智额头渗出冷汗。 三级穿山弩装填缓慢,二级爆裂箭对聚罡境威胁有限,迷醉箭又被那诡异的法器克制,一旦让那妖僧近身,以对方的实力,摧毁这些运输车易如反掌! 车內满载的军械粮草,可是前线数万大军的命脉! 车队的速度已至极限,甩不开对方,廖大智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后勤线在自己手上被斩断。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他迅速跳回到车里,从机关中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著十根特殊箭矢——真气级爆裂箭。 “狗剩,哥来找你了。” 廖大智咧嘴一笑,下一刻,他神色严肃下来,拿上弩箭,就在他准备爬上车顶下令时—— “呼。” 一股微不可察的风声响起,隨即是极轻微的落足声。 “谁?!” 廖大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开,护体罡气本能地运转,左手已扣住三张爆裂符,死死的掐住,就要向车顶甩出引爆! 敌人竟已无声无息摸到了头顶?这速度远超那乌图! 待他定睛一看,车顶之上,赫然立著一位身著赭红破旧僧袍的雍仲国僧人的身影! 第327章 贡布援至!偿还业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贡布援至!偿还业报! “且慢动手!” 来人嚇了一跳,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却异常平和清晰地传入廖大智耳中,“老衲贡布,奉陈策佛陀之命,特来助你!” “妖僧休要誆我!” 廖大智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爆裂符已经隱隱出现蓝金光芒,“主公麾下怎会有雍仲僧人?还偏偏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他身侧的旅长和士兵们也一脸不信,手中钢刀紧攥,已经做好了搏命保护师长的打算! “廖师长请看此信!佛陀亲笔!”贡布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封摺叠整齐的书信,手腕一抖,那信笺便如被无形之手托著,稳稳地飘向廖大智。 廖大智惊疑不定。 但对方精准叫出他的职务,又提到主公亲笔,他强行压下引爆的动作,一把抓过信纸。 目光扫过熟悉的字跡,正是陈策那刚劲有力的笔锋! 信中寥寥数语,言明贡布大师已归顺黎民军,突破先天之境,可堪信任,並预料雍仲会袭击后勤线,特遣其前来相助。 廖大智反覆確认字跡无误,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和后怕。 他立刻散去手中爆裂符的威能,对著车顶上的贡布郑重抱拳躬身,语气充满感激与敬意,“廖大智见过贡布大师!刚才得罪之处,还请大师海涵!” 贡布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廖师长职责所在,何必道歉?此地交由老衲,你安心指挥车队速行。”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从车顶消失。 下一刻,他已稳稳落在了后方百丈开外的荒原之上,恰好挡在了乌图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平静地注视著杀气腾腾衝来的乌图,贡布心中感嘆,“同样是悍不畏死,黎民军將士展现出来的却跟魔头全然不同,看来老衲要向佛陀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著破旧赭红僧袍的僧人,乌图心头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猛地一勒气机,高速前冲的身影骤然减速,罡气在脚下犁出两道深沟,最终稳稳停在了距离贡布仅几丈开外的地方。 乌图目光盯定在对方那张平静的面孔上,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对应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这张脸,他確信从未见过。 “你是谁!” 乌图质问道,声音带著聚罡境宗师特有的穿透力,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充满了警惕。 他周身罡气並未收敛,反而隱隱提聚,腰间的森白颅骨法器也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戒备,微微泛著不祥的血光。 贡布双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弥陀佛,老衲贡布。” “贡布...?” 乌图眉头紧蹙,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脑海深处的某个角落,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伴隨著尘封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贡布...贡布... 几十年前,那个捨弃大上师尊位的高僧好像也叫... “你...你是那个贡布?!”乌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贡布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頷首笑道,“应该是老衲了。” “不可能!!” 乌图当即怒驳,死死盯著贡布那张正值中年的脸庞,“按时间算,贡布高僧至少已九十岁高龄!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你究竟是谁!?” 虽然这么说,可他心中其实已经基本上確认了。 为何? 因为他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修为...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可是,这可能吗? 一个如同惊雷般的猜测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本该因为遇见一位实力比擬圣僧的同道而生的狂喜,此刻却被冰冷刺骨的现实浇灭! 对方虽然看似没有敌意,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同道之谊,反而像一座巍峨的山岳,坚定地挡在他与黎民军运输车队之间! 本该是佛国新砥柱的他,如今却站在了魔头那一边,为了保护魔头的輜重来阻拦自己?! 乌图脸色极为难看,绝望如万载寒冰,冻结了他的心。 心思电转之间,他神色忽然变幻,双手合十,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极低,“阿弥陀佛,弟子乌图,拜见贡布大上师!” “弟子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处得见前辈!” 他直起身,脸上带著一种“终於找到明灯”的激动,“不瞒大上师,弟子近年来苦修佛法,心中却常感迷茫不安!” “佛国所教所施,与弟子心中所嚮往的佛法愈来愈远!” “每每思及,痛心疾首,却又无力挣脱这泥沼!” 他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大上师数十年前便已看破虚妄,毅然捨弃一切追寻真法,如今证得果位,出现在前,这岂非正是佛祖指引,让弟子得遇明师?” 他再次深深拜下,“大上师!弟子乌图,愿效仿前辈,洗心革面,斩断过往!” “弟子诚心皈依,愿追隨大上师左右,哪怕为一洒扫之僧,只要能聆听大上师教诲,修习真佛法,此生此世圆满矣!” 贡布脸上的笑意依旧掛著,若是一月之前,面对此情,他或许真的会泛起一丝感化之念。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执著於虚妄的老僧。 他看著乌图,那腰间法器散发的恶怨气息,那周身縈绕的业障血光,几乎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其做了多少孽可想而知。 这不是一个迷途知返者该有的气息,这是一个披著僧袍的魔头在绝境下的狡诈挣扎。 “善哉。” 他缓缓开口,“乌图,你有此向善之心,佛祖甚慰。” 还不等乌图惊喜,心中鬆口气,贡布话音陡然一转,平和依旧,却字字带著森然,“然,放下屠刀,亦需偿还业报,斩断过往,更需直面因果。” “你需先入那无间地狱,受烈火焚身、恶鬼噬心之苦,將你此生所造之孽,一一偿清。” “將你欠下的每一滴血债,每一份痛苦,都亲身领受一遍。” “待你在地狱之中,受尽应有之惩戒,魂魄不散,真灵不昧,再来这世间,重入轮迴,洗净前尘,方可,重新做人!” 第328章 十九连抽!气血攒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十九连抽!气血攒够! “放你妈的狗屁!老禿驴!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乌图心知再无转圜余地,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脸上的虔诚扭曲成了面目狰狞! 粘稠血光骤然从颅骨法器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嗡——!” 血色光晕瞬间膨胀,带著万千冤魂厉魄的悽厉尖啸,如同一个倒扣的血碗,將方圆数丈內的贡布和他自己悉数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怨念和侵蚀灵魂的邪力! 血光临体,贡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双手合十,闭目,口中默默念诵起经文: “吽嘛呢叭咪吽...” 隨著细微的经声响起,一圈乌图看不见的金色光晕自贡布周身无声荡漾开来,那看似微弱柔和的金光,一接触到翻腾汹涌的血色怨力,竟如同沸汤泼雪! “嗤嗤嗤——!” 金光所及之处,发出消融之声,浓郁的血光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的哀鸣,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净化,迅速变得稀薄! 乌图脸上的表情僵住,就在他心神剧震,难以置信的剎那,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多年祭炼下已经与他心神相连的法器,竟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轻鸣,那法器竟强行挣脱了乌图罡气的束缚与精神烙印,化作一道黯淡的红光,如同乳燕归巢般,轻飘飘地落入了贡布那只伸出摊开的的手掌之中! “不——!!!” 乌图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体內罡气不顾一切地疯狂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血色怒矢,五指如鉤,狠狠抓向他那被夺走的命根子! 就在他即將触及法器的瞬间。 贡布动了。 他看似极其隨意地抬起了空著的左手,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撕裂空气的厉啸。 “啵…”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乌图周身那硬撼强弩攒射的护体罡气,好似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无声无息地彻底崩碎! 力量没有一丝衰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乌图的胸膛之上! “噗——!”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乌图化作一个破烂的布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轰隆!” 乌图的身体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冻土荒原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口中不断溢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呻吟,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地瘫软在了地上。 贡布一步踏出,犹如瞬移般来到了乌图身前,右手法器的血光仍在他的金色真气中不断的消散,怨灵尖啸著被超度。 “阿弥陀佛~” 他低头看著乌图,“不知道佛陀为什么要留这种罪孽深重的魔头一命,莫非为了获取情报?罢了,老衲带回去就是。” …… 有了贡布这个先天境高僧的加入,陈策战术布置上从容了许多,哪处战场有可能出现聚罡境大上师,他就把贡布派过去。 贡布不止能化解危机,带回经验包,还能净化法器,未来大决战应对魔器又多了一大助力。 至於为什么没带药老,陈策把他留在了燕州守家。 药老现在对陈策有一位仙人师尊已经深信不疑,即便不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用担心了。 而且由於符文机的出现,导致这位医科专家突然对工科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整天宅著,埋头鼓捣那些陈策给的奇思妙想。 全方位碾压下,黎民军战线推进顺利,到了夏至,已经占领了雍仲国三分之二的领土。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96721↑】 【气血值:9163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4399/20000)】 【武学:北狄弯刀;奔雷刀;雷动七式;生云步;大刀术;惊雷斩;惊雷流云斩;惊雷云天功;分水游龙决;玄天功;玄天瀚海诀;逐空踏浪典;化真诀】 【法术:癸水冰焰诀·二层(1021/40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1923/30000);龟息术·熟练(101/5000)】 【悟性点:31077】 【储物空间:20m3】 【宝箱:19】 陈策搓了搓手,满脸期待之色,“贡布给我抓了三个聚罡境经验宝宝回来,加上一路上爆的,宝箱已经足足十九个了!” “忍不了了!” “气血只差一万,只要抽中两个就够突破檀中关了!” “来吧!连抽!” 【获得气血值x5000】x3 【获得体质点x5000】x2 【获得悟性点x5000】x2 【获得下品青玉丹x1000】x3 【获得中品青玉丹x100】x3 【获得上品青玉丹x10】x2 【获得《五方揭諦拳》】 【获得《达摩无我功》】 【获得优质棉花种子x1000斤】 【获得轴承钢生產工艺】 “奈斯!” 陈策攥紧拳头,惊喜发笑,“不仅抽到了三份气血,还抽到了新的特殊钢材工艺哈哈!” 轴承钢,顾名思义,是用来製造滚珠、滚柱和轴承套圈的钢。 由於轴承在工作时承受著极大的压力和摩擦力,所以要求轴承钢有高而均匀的硬度和耐磨性,以及高的弹性极限。 陈策现在运输车所使用的轴承经常出现故障,这轴承钢生產工艺可以说来的正好。 “体质也正式迈过三十万大关!”陈策看著自己变得更嫩白的手,力量却愈加恐怖,“这是要肉身成圣的节奏啊?” 之前他就能仗著二十多万的体质,跟二关的方凌海打成平手,现在只怕已经跟三关相当! 他压下振奋的心情,盘坐在榻上,沉心静气做好准备。 接著,没有犹豫。 【功法:通天术·入门→熟练(0/30000)】 【功法:通天术·熟练→小成(0/50000)】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感悟洪流,如同开闸的星河,轰然灌入他的识海深处! 第329章 突破檀中关!先天境二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突破檀中关!先天境二关! 隨著功法层次连续突破至小成,先天境第二关的屏障——膻中关,瞬间清晰可感! 下一刻,面板上高达十万点的气血值开始急速下降! 当气血值跌至谷底的那一刻,陈策体內的真气也已经蓄势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蓝金洪流悍然撞向那道无形铁闸!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轰鸣在他耳边炸响! 中丹田血府,通! 霎时间,车輦数十米內的天地元气形成无形之风,像漩涡般朝著他体內倒卷而来! 磅礴的生命能量灌入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之中! 得益於高达三十万点的强悍体质,天地元气冲刷肉身的过程虽然汹涌澎湃,却未对陈策造成丝毫负担,更別论痛楚了。 他盘坐榻上,神色平静,感受著身体各处的蜕变。 “咚!” “咚!” “咚!” 心臟强有力的搏动,发出擂鼓般的响声,每一次搏动,都將炽热的血流泵向全身。 皮肤、肌肉、骨骼、经脉...在他灵识的內视下熠熠生辉。 许久之后,陈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锋锐神光一闪而逝,丹田气海中那片蓝金色的真气汪洋,在突破了檀中关之后,变得更加凝练厚重,顏色深邃內敛。 身如烘炉之境,已成! 到了先天境此境界,只要不是头颅粉碎、心臟瞬间破灭这等彻底断绝生机的致命伤,再重的伤势也没法將他杀死了! 而且真气经由內腑可转化为先天真火,无论是炼器还是对敌,都是一种远超凡俗的手段! 不过,对拥有癸水冰焰的陈策来说,真火已不算什么了。 “呼——!” 陈策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之色。 当他推开车厢门时,一直守候在车旁的贡布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陈策身上的变化。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讚嘆之光,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阿弥陀佛,恭贺佛陀修为大进,此等天赋,莫说当世,便是纵观古今,恐亦难寻其二!” 贡布话音落下,一旁的杨英、沈浪、李志等人也激动了。 虽然陈策从未明言境界,可是他们心中此时已经篤定:主公必然已经突破了先天之境!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眾人齐声恭贺。 陈策笑著摆摆手道,“大师谬讚了,我的天赋也就一般般,前路漫漫,仍需砥礪前行。” 他目光转向杨英,从怀中取出一本墨跡都未完全乾透的薄薄册子,递了过去,“阿英,这是轴承钢冶炼锻造工艺详解。” “此物关乎器械筋骨,你立刻安排人,以最快速度,將此册送回燕州城,交予药老手中。” “著令他放下其他事务,优先研究,儘快建立生產线。” 杨英没有半句多余的询问,立刻接过册子,朝陈策和贡布微微頷首,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如既往。 数日后。 黎民军兵锋所向,一座雍仲重镇大城在洪武大炮的怒吼与爆裂箭的箭雨覆盖下,轰然城破。 只听喊杀声震天动地,嗷嗷叫的赤色浪潮汹涌而入。 陈策目標明確,身影出现在城中最为恢弘的金顶寺庙之中,此地是城中僧侣集团最后的堡垒,亦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像是无能狂怒。 寺庙的庭院、佛堂、迴廊,已然尸横遍地,浓郁的血腥气与檀香味混杂,令人作呕。 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武僧,也在从一旁突然杀出的人皇剑剑光之下,被瞬间斩为两截,哀嚎了几声之后便化为了属性点。 【气血+2】 【气血+1】 【悟性+2】 【体质+2】 战斗结束,寺庙內死寂一片,唯有酥油灯的噼啪声和远处城中的零星廝杀声隱约传来。 陈策站在大殿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金砖与武僧的残骸,身上滴血未沾,正用灵识搜寻著可能藏匿著没能带走的法器。 就在这时。 “啪啪啪~” 带著几分悠閒意味的掌声,突兀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陈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那里,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倚著朱漆门框,站著一个男子。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称得上俊朗,穿著一身乾净素雅的靛青色乾人长衫,头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气质儒雅。 然而,他身上那在陈策眼中亮的跟灯泡一样的真气,昭示著此人的实力——先天境! 一个先天境乾人出现在这里,明显是事件之外的情况。 青衣男子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迎上陈策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朗,开口道,“好手段,好气魄,久仰国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份杀伐果断,这份开创新天的志向,令人印象深刻。” 陈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敌意,於是客气的问,“阁下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从对方的外貌来看,此人进阶先天境时恐怕才中年。 这天赋之高別说贡布,连方凌海都远远比不上,虽然对方如今修为才一关,但未来不可限量,陈策从来不嫌手中的牌多。 “指教谈不上。” 青衣男子站直了身体,姿態依旧隨意,他微微拱手,“在下姓风,单名一个『衍』字。” “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搅动这天下风云的北疆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如今看来,国公不仅实力超绝,这布局落子,更是深谋远虑,步步为营,风某嘆服。” 风衍缓缓踱步,笑意让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国公於世子周岁宴上,以雷霆之势勒令娄瀚文退兵,又以『保障蜀地安全,確保后勤粮道』之名,大军穿过蜀中,陈兵於蜀南与西南边境...” “此乃一石三鸟之阳谋。” “明面上是保粮道,实际上,这支大军就如一把悬顶之剑,牢牢钉死了娄家北扩的任何可能,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困守西南,眼睁睁看著国公行事。” “此为其一。” “断娄家之爪牙,令其如困兽蛰伏,再难搅动风云。” 第330章 风衍真实目的!只出一招!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风衍真实目的!只出一招! “周伯安老谋深算,却也被国公玩弄於股掌之间。” 风衍看了眼陈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最初迫於娄家压力,割肉饲鹰,让出盐价、开放商埠,已是自缚手脚。” “国公大军借道入蜀,驻屯边境,更是將周氏那点残存的自主权彻底碾碎。” “周氏赖以生存的蜀地,其命脉盐路、商道、乃至军事通道,尽数被国公握在掌心。” “国公只需维持驻军,假以时日,蜀中之人只知有国公之令,而不知有周氏之权。” “周伯安看似保全了宗族,实则已成国公掌中傀儡,蜀地之实权,十之七八已悄然易主。” “此为其二。” “温水煮蛙,半掌蜀中。” 风衍指向殿外,仿佛能看到高原上那些正在黎民军引导下,眼神逐渐改变的奴隶,“国公此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风某一路行来,嘆为观止,黎民军攻城略地,却不毁其庙宇,不践踏其信仰图腾。” “国公重塑佛理,宣扬眾生平等,觉悟今生,直指雍仲佛国奴役之根基,此举比千军万马更甚,让那些奴隶视国公为菩萨。” “风某大胆推测,国公麾下那位先天境高僧,恐怕正是此法感召下的皈依者吧?” “只可惜,今日对方不在国公身边,未能得见。” 风衍一口气说完,最后目光灼灼地落回陈策身上,“至於国公自身...”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国公年方二十,竟已登临先天之境,风某终知相形见絀之感。” 陈策微微挑眉,一方面是惊讶於对方仅仅透过局势,就將他的谋划反推而出的才智。 另一方面,虽然对方上来就一顿高超的马屁,但绝非投效。 甚至可能是敌对。 尤其是风衍说的那句贡布不在自己身边,未能得见,怎么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是特意挑的他落单的这个时机。 脑海中有了这些分析,陈策开口问道,“风衍,莫非你是为了娄家来对我实施斩首的?” 风衍那始终掛著笑意、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哦?何以见得?” 陈策微微一笑,抬起脚,从容地踱著步,却没有正面回答风衍这个问题,“连我麾下將士都不知道我已突破先天,你能猜出来,应该是由於真觉之死吧?” “真觉是我杀的,这没错,但谁说是我一个人杀的?周岁宴上的事...娄瀚文对你有隱瞒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风衍微微色变,陈策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我猜,娄瀚文没有跟你说,我麾下还有一位实力超过真觉的老者吧?” 风衍瞳孔骤然一缩! 实力超过真觉?岂不是说陈策手下还有一个先天境!? 他心中瞬间腾起一股怒火,这么重要的情报,那小畜生竟敢故意隱瞒他!这不是害他命吗! 风衍立刻紧张起来,目光隱晦的左右搜寻,鬆弛感尽去。 不用陈策解答,他现在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能猜出他的跟脚了,如果陈策没有唬他,那其麾下老者很可能是先天境三关强者! 活的岁月长,自然对其他先天境有所了解! “不用害怕。” 陈策背起双手,“药老不在这里,我的確是一个人。” 风衍眉头微皱,看著陈策,搞不懂对方说这话何意,明明只要含糊其辞,就能让他投鼠忌器,何必让自己陷於危险境地? 再看对方这放鬆的姿態,风衍明白了陈策想要传达的意思:你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风衍陷入惊疑不定之中,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挤出熟悉的笑容,只是明显有些僵硬,“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国公太厉害了,三言两语之间便搅得在下心神大乱。” 陈策笑了笑,摊手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你想清楚了,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风衍有想过这一趟有压力,可也没想到压力会这么大。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隨意的姿態也隨之收敛,深吸一口气,对著陈策郑重地拱手一礼。 “国公明鑑。” “在下曾受过娄家恩惠,做出承诺,答应为娄家出手一次,无论何事,无论何时。” “此诺重於山,风某不敢或忘。”他目光坦荡,接著话锋一转,“但是,国公乃当世真龙,实非风某愿与之敌对之人。” “故此,风某只出一招!” “无论此招结果如何,风某与娄家之恩怨就此两清!” “此后娄家是存是亡,是兴是衰,皆与风某再无半分瓜葛!” 他再次拱手,“此乃风某肺腑之言,亦是唯一能两全之法,冒犯之处,还请国公海涵!” 陈策饶有兴致看著他。 此人重诺,有自己坚守的原则,相当有契约精神。 同时,风衍骨子里那份骄傲也展露无遗,虽知他不好惹,但对自己的实力显然有著绝对的自信,认为这一招足以证明他履行了承诺,也展现了自己的尊严。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微微点了下头。 “可以。” 说罢,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寺庙前那片空旷平坦的广场中央,负手而立。 风衍眼中精光一闪,同样闪至广场,在陈策几丈之外站定。 “国公,得罪了!” 风衍告罪一声,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手腕一翻,一柄看似普通的摺扇已出现在手中。 接著,青色真气於周身轰然爆发,那柄摺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扇骨发出细微的錚鸣。 只见他手腕一抖,摺扇如孔雀开屏般瞬间展开。 但扇面上並无水墨丹青,只有数点寒芒骤然亮起! “咻!咻!咻!咻!” 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厉啸,数道仅有寸许长短的短刃,从扇骨尖端激射而出! 它们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划出数道奇诡的弧线! 有的绕向陈策身后,有的直刺要害,有的从刁钻的侧下方袭来,角度之诡异,速度之迅疾,封死了陈策所有闪避的空间! 每一柄短刃都携著撕裂金铁的真气,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震盪之力,显然是其独门秘法! 第331章 这叫选择吗?他有的选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这叫选择吗?他有的选吗?! “咦?”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將离体真气凝聚压缩到细如髮丝,並同时精准操控数柄短刃以如此复杂的弧线轨跡攻击,这份控制力,已近乎入微! 单论对真气的精微操控,已经能跟曾经的他掰手腕了! “难怪有如此自信。” 陈策心中瞭然,这份操控力在先天境中已堪称顶尖,足以让风衍在同阶之中罕逢敌手,甚至能对境界稍高者造成威胁。 他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然而,也仅仅是让陈策感到一丝熟悉的意外而已。 “嗡——!” 蓝金色的真气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自陈策体內轰然爆发! 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短刃撞上护体真气,瞬间僵死在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下一刻,附著在短刃上的真气丝线被强行切断! 没等惊骇的风衍做出任何反应,那些他精心祭炼的短刃,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被那股爆发的蓝金色真气直接吹飞,七零八落地激射向四周的砖石岩柱,深深嵌入其中,光芒尽失! 风衍心神剧震,强行压下真气震动,没见陈策拿出武器,只是对著他遥遥打出了一拳,但风衍的瞳孔却骤然缩成了针尖! 隨著陈策那一拳打出,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蓝金色拳影,在他身前的虚空中骤然成型! 攻击显神,真气化形!? 不!没有神! 这拳影细节略显模糊,边缘处真气尚有些许逸散! 然而,即便只是徒有其表,这拳影已是凝练无比,內里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和毁灭性的力量! 风衍头皮炸裂!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的潜力,不敢有丝毫保留,甚至顾不上形象,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体內青色真气如同决堤洪流般狂涌而出,灌注於手中的摺扇! “御!” 摺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扇面急速旋转,凝练如青色琉璃的尺厚真气圆盾眨眼成型!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凝聚了他毕生对真气操控的理解!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策。 蓝金色的拳影,带著沛然莫御的威势,轰然而至! “轰——!” 巨响在广场上炸开! 那看似坚固厚重的青色琉璃圆盾,在与蓝金拳影接触的剎那,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炸裂! 风衍的护体真气被撕扯得粉碎,残余的拳劲毫无保留地狠狠印在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 风衍如同被一座飞驰的山峦撞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口中鲜血狂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数米外的青石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碎石飞溅。 剧痛从全身袭来,风衍挣扎著抬起头,俊朗的面容沾满尘土血污,眼神中充满了震骇。 刚抬起目光,一点寒星,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急速放大。 陈策的身影闪现至他身前,长枪一指,枪尖闪烁著寒芒,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一寸之遥。 瞬间,风衍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枪尖,又艰难地抬起眼,望向枪后那张年轻却不可测度的面孔。 这究竟怎么可能? 他自信无人能及的“千机引”和“青罡御”,竟然在真气操控方面彻彻底底的输了? 更恐怖的是,对方真气的威力对他几乎呈碾压之势! “你...” 风衍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带著强烈的难以置信,“莫非...莫非已经突破了二关?” 陈策持枪而立,枪尖纹丝不动,他没有回答风衍关於自己修为的疑问,只是得逞一笑,语气平淡的给出了两个选择。 “现在,你有两条路。” “一,立刻死在我的枪下。” “二,我饶你一命,但你要承诺为我做一件事,以偿今日不杀之恩,如何?不过分吧?” 风衍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叫选择吗?他有的选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 难怪陈策会应下他这无礼的邀战,原来在这儿等著。 风衍不明白,以陈策的实力和智谋,哪里会用得著他? 可是,森然的枪意刺得他眉心皮肤生疼,死亡的阴影將他笼罩...这傢伙真的会下死手! “什...什么事?” 为免有诈,即便慌的不行,他也必须先问清楚。 “很简单。” 陈策犹如恶魔低语,“只需要你在適当的时候,把娄家父子的人头取下,送来给我就行。” “什么!?” 风衍失声惊呼。 “不会吧?” 陈策居高临下,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风衍,“你跟娄家的交情,深到了这种地步?” 这话有两层含义。 表层是不信风衍身为先天境,会在乎这两条人命。 里层嘛,灵魂拷问。 风衍的冷汗顿时下来了,他当然清楚陈策迟早有一天会收拾娄家父子,这时候如果承认,岂不是直接站到了陈策的对立面? “可以!” 形势比人强,他当即从心,“我受的是娄峰林他爹的恩,跟他的儿孙有什么关係?” “再说我已豁出性命偿还了此恩情,与娄家再无瓜葛!” 至於什么叫適当的时候,风衍自然明白,这时候再问,会显得他很蠢,难保这个杀神会不会怀疑他的能力,当即把他砍了。 “很好。” 陈策满意一笑,收起破军枪,朝风衍伸出手。 风衍看著伸来的手一愣,握住后,借力站了起来,突然发现,陈策手里的枪不见了? 不对! 之前就没见陈策手里有枪,他究竟从哪掏出来的?! “拿著。” 陈策的声音將风衍拉回现实,只见对方不知何时又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隨手拋了过来。 风衍下意识接住。 他握著冰凉的玉瓶,不明所以地看向陈策——这是何意? “算是打伤你的补偿。” 疗伤丹药? 可风衍检查了自身伤势,虽然內腑震盪、双臂几乎失去知觉,经脉也受了些衝击,但陈策那一拳显然在最后关头收敛了大部分威能,並未对他造成重创。 第332章 赚麻了!於峻的锋矢部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赚麻了!於峻的锋矢部队! 带著疑惑和五味杂陈,风衍拔开了瓶口的软木塞。 一股精纯无比、沁人心脾的草木精华气息瞬间逸散开来,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他体內翻腾的气血都似乎平復了一丝。 风衍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 那丹药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如玉,表面有著氤氳的青色丹纹,仿佛有呼吸般浮现辉光。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对著光线仔细甄別丹药的色泽,又凑近鼻尖深深一嗅,那股纯净、浑厚、充满生机的药力让他体內的真气都隱隱躁动起来。 “这?!” “上品青玉丹?!” 风衍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抬头看向陈策,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確认的询问,“这…这是给我的?” 他无法不震惊。 青玉丹本就是先天境修士巩固修为、精进真气的宝药,中品已是难得一见,而上品…风衍只是听闻过,至今从未亲见! 其价值难以估量,陈策竟然隨手就给了他一瓶?看那玉瓶大小,里面恐怕不下十颗! 他这点伤势,寻常疗伤丹药足以,哪里用得著如此珍贵的上品青玉丹?更何况是整整十颗!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丹药能极大地加快他的修炼速度,缩短他衝击先天境第二关的时间,省却他至少十年的苦功! 这哪是什么补偿?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施恩! 是打一棒子之后,塞进嘴里的那颗裹著金箔的蜜糖! 这“棍棒加甜枣”的手段,用得如此不加掩饰!可问题是...实在是...实在是太香了! 看著手中碧绿生辉的丹药,和眼前含笑而立的年轻国公。 风衍心思电转。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果决却又暗含大气魄,更兼有如此惊人的资源底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翻涌的思绪。 不再犹豫,將丹药珍而重之地收回玉瓶,塞紧瓶塞,然后对著陈策,双手捧著玉瓶,深深一躬到地,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国公厚赐,风衍感激涕零!此恩此情,风衍铭感五內!” 他直起身,斩钉截铁地许诺道,“待风衍取下娄家父子项上头颅,献於国公座前之时,便追隨国公左右,效犬马之劳!” “此言既出,天地可鑑,绝无反悔!” 十颗上品青玉丹的份量,以及陈策展现出的实力和气度,让他彻底心服口服。 陈策微微頷首,拍拍风衍的肩膀,“这丹药莫要浪费了,抓紧时间回去修炼,希望下次再见你时,你已成功踏破第二关。” 说罢,他不再多言。 风衍会意,再次深深一礼,不再停留,压住伤势的痛楚,身形几个闪烁,便如同融入风中的青烟,迅速消失在寺庙之外。 陈策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 “又一个意外之喜。” 他再也绷不住,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哈哈哈!虽然败家,但是不得不说是真好用啊!” “以风衍展现出来的天赋,绝对是我遇到过的最强之人!” “十颗青玉丹,不止省却了我未来还要解决娄家父子的功夫,又收穫了一个天之骄子!” “赚麻了赚麻了!” 沈浪杨英等人清理乾净了城內残余的武装,寻了过来,见主公一个人站在空地上傻乐,面面相覷,杀人这么开心的吗? …… 百里之外,天空飘著大雪,落向一片正在驻扎的营地。 “奶奶的,”於峻搓著手回到车輦里,“这高原的天气真就跟主公说的一模一样,说变就变,这下不得不停留两日了!” 旅长石明闻言,鬆了口气,劝慰道,“师长,我们已经够快了,两日而已,不耽误的。” “咱们师如今是全军锋矢,头功板上钉钉,稳当点好。” “板上钉钉?” 於峻眼睛一瞪,指著地图上代表雍仲都城的標记,“我费了多大劲才把这锋矢抢到手?” “其他几个师,尤其是潘兴民那小子,追的紧著呢!” “我们在这雪窝子里多趴一天,他们就多追近一天!头功?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此次我们必须第一个把赤旗插上雍仲王城的城头!” 他来回踱步,斟酌一番后,停步道,“传令下去!明天卯时,甭管雪停不停,都给老子拔营!慢一步的,老子拿鞭子抽!” 石明和其他几位在场的旅长相视苦笑,都清楚师长虽然暴躁了点,但是本事绝对扎实。 自打攻打雍仲,他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行军如风,攻坚似火,硬是凭藉过硬的战术素养,在复杂的山地和高原环境中撕开了最快的一条通路,至今未出紕漏。 他的暴躁往往伴隨著对战场態势的精准把握和对麾下將士的绝对信任,这也是大家虽觉压力巨大却依旧能跟上的原因。 “是!师长!”眾人齐声应道,知道再劝无用,不如全力准备明日冒雪行军。 反正輜重由履带车输送,有点积雪影响也不大。 第二天。 雪非但没停,反而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砸落,铅云压顶,能见度极低。 於峻见状,吞下了自己的命令,没有选择继续拔营... 就在他盯著白茫茫一片的天地干著急时,一骑斥候如同雪地里钻出的幽灵,衝破风雪,衝到了他的车輦前,班长匯报导: “师长!西北方向发现大群野氂牛,数量很庞大!看其路线,很有可能经过我们的营地!” “氂牛群?” 於峻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疑竇丛生,“这鬼天气,野氂牛不在背风处躲著,瞎跑什么?看清楚没有?有没有异常?” 班长摇头,“天气太差了,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於峻心头警铃大作。 高原上的野氂牛群確实有迁徙习性,但在这等暴雪天如此大规模的移动,还如此巧合的朝著他们营地而来,绝非寻常! “石明!” 於峻一声暴喝,声震营帐,“传我军令!全营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机弩上弦!洪武大炮准备!履带车隨时启动!斥候队再探!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看清楚牛群后面有没有鬼!” 第333章 蛮牛衝撞!恐怖的高原肉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蛮牛衝撞!恐怖的高原肉坦!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营地瞬间从悠閒转为临战的肃杀。 战士们顶著风雪快速进入预设防御阵地,冰冷的钢铁弩臂在风雪中扬起,缠绕著爆裂符的箭矢被一支支压入弩槽。 履带车內符文机的符文微微亮起,处於待命状態。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流逝。 风雪似乎更急了,呜呜的风声像是某种不详的號角。 “咚…咚…咚…” 由远及近的震动感开始透过厚厚的冻土传来,起初微弱,但迅速变得沉闷有力,清晰无比,如同无数巨锤在擂击大地。 营地的地面开始明显地颤抖,军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於峻早已跃上车顶,一把扯下覆盖在单筒千里镜上的皮套,黄铜镜筒贴上眼眶,极力调整焦距,视线艰难地穿透重重雪幕。 视野中,一片黑色浪潮正从西北方的风雪深处汹涌而来。 但不是普通的氂牛群! 数千头体型壮硕、披著长毛的高原巨兽,此刻双眼竟闪烁著骇人的猩红光芒,口鼻喷吐著粗重的白气,以一种无视一切的狂暴姿態,笔直地朝营地碾压过来! 於峻极力瞪大眼睛,终於在千里镜视野极限,那狂奔的氂牛群后方,发现了一些身影! 数百个身著赭红僧袍的身影,骑乘在氂牛背上! 其中,尤以一个骑乘在一头通体雪白唯独双眼赤红的巨型氂牛背上的身影,格外刺眼! 那僧人身披镶嵌金线的华丽僧袍,周身罡气澎湃,在风雪中撑开一片无形的领域,手中高举著一个物件,嘴唇翁动,散发出一圈圈扭曲空气的诡异波动! 於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放下千里镜,对著下方怒吼,声音压过了风雪的咆哮: “敌袭——!!!” “是妖僧驱牛!” “洪武大炮准备!不要吝惜弹药!给老子狠狠的砸!” “所有穿山弩!瞄准后方骑牛的妖僧!尤其是那个拿著法器的!给老子把他射下来!” “履带车启动!立刻离开!规避衝击!快——!!!”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撕裂了暴风雪! 洪武大炮的怒吼声中,数十、数百枚缠绕著二级爆裂符的石弹狠狠砸入奔腾的氂牛群。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火球在狂暴的黑色浪潮中接连绽放! 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石弹碎片和冻土碎石横扫,数百头冲在最前的氂牛瞬间被撕碎,焦黑的残肢混合著污血和內臟四溅,在雪地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猩红! 然而,爆炸没有嚇到氂牛群,那些双目赤红的巨兽仿佛彻底失去了痛觉与恐惧,踏著同类的血肉残骸,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以更疯狂的姿態加速衝锋! 被爆炸掀开的缺口几乎瞬间就被后续汹涌的牛群填满,距离在死亡衝锋中急速缩短! “放箭——!!” “嘣嘣嘣嘣——!” 早已蓄势待发的弩机齐齐发出沉闷的弦响! 无数支缠绕著一级二级爆裂符的弩矢如同倾盆骤雨,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泼洒而出!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团再次腾起,火光几乎连成一片,將纷飞的暴雪都染成了橘红色! 气浪翻滚,狂暴的高热衝击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成片成片的氂牛在火光中倒下,或被炸得四分五裂,或被衝击波掀翻践踏,黑色的牛群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大块! 但是余下的氂牛,依旧在后方妖僧的催动下,踏著火焰不顾一切地向营地防线撞来! “穿山弩!瞄准妖僧!射!”於峻怒吼著挥下令旗。 “咻咻咻——!” 几十根手臂粗细的纯铁弩箭,撕裂空气,撞开沿路上飘落的雪花,目標直指牛群后方那些骑在氂牛背上的赭红色身影! “噗噗噗!” “轰隆!” 精准打击瞬间奏效! 数十个武僧连人带牛被恐怖的爆炸撕碎!罡气爆裂符的威力远超二级爆裂箭,爆炸点周围的氂牛也被波及,血肉横飞! 然而,射向那个骑著雪白巨牛的大上师的弩箭被罡气扭曲了轨跡,全部擦身而过,在侧后方炸开深坑,未能伤其分毫! 眼看剩余千余头狂暴的巨兽,裹挟著风雪和喷吐的白气,距离营地前沿已不足百丈! 那沉重的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大地在疯狂震颤! 这些巨兽是货真价实的坦克,绝非盾牌和长矛所能抵挡!即使是开脉境武者,被正面撞中也非死即残!於峻立刻做出决断,绝对不能死守阵地硬抗衝击! “上马——!” 履带车早已在氂牛群袭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营地,骑兵纷纷翻身上马,追著履带车疾驰。 战马在主人的催动下,迎著风雪奋力奔跑。 於峻的车輦断后压阵,车輦底部的神行符纷纷亮起微光,速度丝毫不比骑兵慢。 野氂牛虽然力大无穷,在短距离爆发衝刺上速度惊人,但耐力终究无法与符文机驱动的履带车辆以及黎民军的战马相比。 履带车在前方冲开雪幕,骑兵紧隨,於峻的车輦在最后方不断以床弩骚扰,整个队伍如同一柄高速移动的利刃,迅速与身后狂追不舍的氂牛群拉开了距离。 风雪中,那猩红的牛眼和狂暴的嘶吼声,渐渐被拋远。 石明鬆了口气。 笑道,“还好有履带车,换作以前,即便我们能逃,来不及转移的营地却要被毁坏大半。” 一转头,他的笑容凝固了,师长一脸要找回场子的表情! “师长,別衝动啊!” 他赶忙劝道,“贡布大师被主公派去了薛师长的部队,没有他,即便您已是宗师境,也绝对不是有法器在身的妖僧对手啊!” 其他旅长也纷纷开口,“师长,我知道您担心那妖僧拦在我们的路上,导致我们不得不花时间绕远路绕过去,可是头功相比您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错,绕就绕吧!此次没伤一兵一卒就从妖僧驱牛阵中逃脱,您已经立了大功一件!” “耽误的这点时间,我们之后赶回来就是!” 第334章 忍不了!四级爆裂符之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忍不了!四级爆裂符之威! 於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放弃积累至今的优势,让快要煮熟的鸭子飞走,他如何能忍? 他转身钻回车輦,从一个机关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玄铁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十根特製弩箭。 “这是?”石明和旅长们见状,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杀手鐧!” 於峻咧嘴一笑,“主公给我们每个师长都备下的保命底牌!可杀先天境的四级爆裂箭!” “嘶——!” 几位旅长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那十根箭矢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忍不住后退半步! 可杀先天境?! 还有这种大杀器! 他们此前只知有三个级別的爆裂箭,没想到还有第四级!岂不是说,这是以真气绘製的? 震惊过后,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凶悍瞬间压倒了恐惧。 黎民军没有怂货! 既然师长有此决心,有此利器,那便干他娘的!杀一个大上师,军功后面加三个零! “师长,您打算怎么做?”石明眼神灼灼的问道。 於峻快速说了下他的计划,“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旅长们听完觉得可行,重重点头。 命令迅速下达。 原本整齐撤离的队伍突然出现混乱,於峻的车輦在疾驰中一个“不慎”,猛地冲入路边一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洼地,沉重的车身一下子深陷,履带空转,溅起大片雪沫,彻底“拋锚”了! 跟隨在车輦附近负责护卫的约两百名骑兵见状,立刻勒马停下,一部分人跳下马背,七手八脚地围拢过去,有的推车,有的挖雪,显得十分慌乱焦急。 整个队伍瞬间断成了两截,前锋的履带车和大部分骑兵继续向前,而最高指挥官却被困在了原地,直接与主力脱节。 当骑著雪白大氂牛的大上师乌金带著武僧们赶至,看到这一幕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乌金忍不住放声狂笑,“佛祖庇佑!天助我也!” “隨本座诛杀魔障!” 他厉声下令,驱动座下巨牛,一马当先,带著已经捨弃氂牛徒步奔袭的武僧们,如同雪崩般朝著那小小的孤岛碾压而去! “杀——!” “为了佛祖!” “诛杀乾魔!” 百丈距离,转瞬即至! 车輦上,於峻死死盯著衝来的乌金,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抓著车顶上的穿山弩不断射击,並命令士兵对著越来越近的武僧疯狂倾泻箭雨! “嘣!嘣!嘣!” “咻咻咻咻——!!” 神机弩箭和穿山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乌金,然而,这些威力巨大的爆裂箭,在聚罡境强悍的护体罡气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乌金甚至懒得闪避,只是隨意地挥动僧袍,蕴含罡气的劲风便將大部分箭矢扫飞,少数几支撞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爆开的火光连让他身形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乌金狞笑著,已经准备將这些可恨的乾人全部炼成法器! 就在他顶著薄弱的箭矢,冲近到距离车輦不足三十丈时,三支混杂在箭雨中的四级爆裂箭撞上了他身前的罡气护盾,瞬间一股刺目的蓝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乌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作为前奏,或者说,那最初的爆炸声浪已经超出了凡人听觉的极限。 於峻只觉得天地间骤然失声,眼前的一切被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彻底吞没,光芒之强,仿佛昏暗中突然出现了一轮太阳。 紧接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才从沉睡中彻底甦醒,以那交匯点为核心轰然爆发! “轰——!!!!!” 一个远比三级爆裂符恐怖数倍的巨大能量球体骤然膨胀开来!其边缘是翻滚咆哮的蓝金烈焰,中心则是炼狱般的炽白! 乌金那护体罡气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连同他身下那头异种雪白巨牛,身后的武僧们,以及他手中尚未来得及催动的法器,都在那炽白之中无声无息湮灭! 蘑菇云裹挟著未能完全消散的蓝金色火光,衝破了漫天铅灰色的雪云,直贯天穹! 狂暴的衝击波掀起的颶风瞬间吹散了方圆数百米的暴雪,天地为之一清,只剩下那末日般的景象和震耳欲聋的嗡鸣余响! 於峻和他手下的两百將士,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拍在身上,身体仿佛要被碾进地里! 坚固的车輦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衝击波推得在雪地里硬生生平移了数米之远! 眾人气血翻腾,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臟六腑都在震颤! 当强光缓缓褪去,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低沉的地鸣,於峻挣扎著抬起头,甩掉头上的积雪和泥土,望向爆炸中心的方向。 眼前所见,让自认胆子大的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了。 什么都没了。 爆炸点只剩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焦坑,坑壁边缘的冻土被高温琉璃化,散发著热气。 后方侥倖存活的几十个武僧,散布在雪地上,身上僧袍破碎,七窍流血,眼神涣散,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甚至忘记了疼痛,只是本能地在雪地里挣扎著,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手脚並用地想要逃离这片炼狱,站起又跌倒,徒劳地留下一道道爬行的雪痕。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倒灌回来的寒风呜咽和那些武僧绝望的哀嚎。 “他…他奶奶的…” 於峻第一个找回声音,声音乾涩颤抖,“这…这就是四级爆裂符?连…连渣都没剩下?” 石明看著远处那巨大的爆炸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乖乖…主公给的这东西…也太危险...太嚇人了…” 將士们僵硬的点头,一个个全被嚇傻了,浑身发冷。 “哈哈哈哈!” 於峻猛地从雪地里蹦起来,脸上满是亢奋之色,“成了!真他娘的宰掉了那妖僧!”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钢刀,“兄弟们!还等什么?!” “杀——!” “一个不留!!”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罡气爆发,化作一道利箭,率先朝著那些垂死挣扎的武僧扑过去! 第335章 一月可平!雍仲最后的力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一月可平!雍仲最后的力量! 当队伍重新回到营地时,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缝隙,几缕阳光洒落,映照著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和重新燃起的簇簇篝火。 营地被大获全胜的喜悦笼罩,战士们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嗷嗷叫著冲向那些庞大的氂牛尸体,吆喝著同伴合力搬运。 热火朝天之下,营地里很快瀰漫开浓郁的肉香。 巨大的氂牛腿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火中,迸发出更诱人的香气。 烤好的肉块被分割下来,直接送到將士们手中。 没有精致的餐具,只有粗獷的撕咬和满足的咀嚼声。 於峻盘腿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手里抓著一整块氂牛肋排,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撕咬,油脂顺著下巴流下,他也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又埋头啃噬。 其余旅长们的吃相也好不到哪去,带著一股子战场杀伐之后的酣畅淋漓,其中一位抹了把油光光的嘴,痛快的笑道: “那老禿驴,仗著有件破法器,驱赶牛群就想撞死我们?四级爆裂箭一出!哈哈哈!直接给他扬了!连渣都没剩下!” “太嚇人了,乖乖,那么大一坑!那妖僧连根毛都没了!任他什么聚罡境大上师,在主公的爆裂箭面前,都是个屁!” “咱们干掉一个大上师,这头功绝对跑不了!潘师长他们在后面吃灰去吧!哈哈哈!” 將士们七嘴八舌,都在兴奋地回味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炸,畅想著即將到手的功劳,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把篝火都掀翻,构成一幅质朴豪迈的军营庆功图。 石明啃完手里一大块肉,看著营地里堆积如山的氂牛尸体,还有远处雪原上更多来不及拖回的,眉头微皱,对於峻道: “师长,这肉太多了,咱们这几千人,就是天天吃、顿顿吃,吃到发餿也吃不完啊。” “这天虽然冷,放久了也不是个事,浪费了太可惜。” 於峻正撕扯著一块带筋的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小山似的牛肉堆,“嗯…是有点多,你小子有啥主意?別卖关子!” 石明嘿嘿一笑,稍微压低了些声音,“师长,咱们这次灭了个大上师,这功劳是够大,可光报功,总感觉…少了点啥。” “主公那边,还有那么多兄弟部队,都在前线拼命呢。” “这氂牛肉,可是高原特產,又新鲜又滋补。” “咱们收拾几辆运输车出来,挑最肥最好的氂牛,分割处理好,用雪冰著,快马加鞭给主公和他们送过去,岂不美哉?” 於峻眼神一亮,赞道,“还是你小子会来事儿!这不得在其他部队面前长一大把脸?” “好!就这么办!” …… “氂牛肉?” 陈策正在车輦內处理公务,闻言他抬头看向杨英,“於峻没事送些氂牛肉来做什么?” “不是一些,是好几车!” 杨英纠正了数量单位,忍俊不禁道,“於峻打了大胜仗,歼灭了一个大上师和两百多武僧,这氂牛肉啊,是他的战利品!” “哦?” 陈策放下手里的册子,赶紧从杨英手里接过战报,看完之后,他脸上也露出高兴之色。 於峻这一仗打的的確漂亮,虽说是他的真气级爆裂符定乾坤,可这大杀器距离很难把控,远了无法命中,近了会受到波及。 面对亡命衝锋的氂牛群,消耗一波之后果断放弃死守,退逃路上,又假装陷车诱敌,让妖僧被胜利冲昏头脑,衝上来送掉了性命,於峻这波战术用的很好。 “又死了个大上师。” 陈策拿起薛金凤前脚送来的战报,“加上这边贡布解决的一个,算起来...雍仲国九个大上师,如今死的只剩下两个了?” “没错!” 杨英兴奋点头,“根据情报,最后两个应该都在雍仲都城!已经洗好脖子准备等死了!” “好!” 陈策忍不住赞了一声,將战报递给杨英,隨即大步走到车厢一侧悬掛的巨幅雍仲地图前。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他拿起硃砂笔,一个个的標註出各部队,朱红的箭头如同燎原之火,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雍仲的心臟地带烧去。 杨英上前一步,看著那几支如臂使指的红色力量,喜滋滋道,“夫君,按目前速度,再有一个月,五万大军便能兵临雍仲都城之下!形成铁桶合围之势!” “不错。” 陈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雍仲都城的位置,“雍仲都城原本有十万人,加上逃回去的残兵败將,此刻聚集了最后的力量。” “不过,对方剩下的武僧已经不足三万之数,其中有修为在身的更是不过一万余人。” “且士气低落!”杨英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补充道,“而我军五万精锐,皆是百战之师!装备精良,士气如虹!” “更有夫君坐镇,贡布大师辅佐,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陈策頷首,转过身,语气中出现一丝疑虑,“现在唯一的变数,便是那件魔器了。” “它究竟有多大威能,尚不可知,连贡布都无从推测。” 他负手踱步,道出想法,“我的计划是,攻城之时,首要目標便是那持器的大上师。” “让贡布念经超度,全力限制那魔器可能爆发的大范围攻击,將其威能儘可能压缩在狭小区域,或拖延其发动时机。” 他停下脚步,眼中寒芒闪烁,“只要贡布能创造出哪怕一瞬的机会,我便立刻出手!” “任那魔器如何诡异邪门,蕴藏多少怨灵,在癸水冰焰面前都只有被烧成灰的下场!” “魔器一毁,雍仲最后的依仗便彻底崩塌!届时...” 陈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抓握成拳,“这高原佛国,便尽入我黎民军之手!锁链砸碎,新天可期!” 杨英如痴如迷地看著自信张扬的自家夫君,脸颊不知不觉泛红,呼吸有些紊乱起来。 “夫君~” 她抱住陈策胳膊,不由分说的就把陈策往软榻上拉,眼中慾火燃烧,“累了半天了,让阿英给你放鬆一下,解解乏吧!” “啊?不是,这大中午的,將士们都在外面呢...” 第336章 最终法宝!真觉何以为圣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最终法宝!真觉何以为圣僧? 琼结城。 这座雍仲佛国的心臟,匍匐在巍峨的雪山之下。 依山而建的万相红宫,其金顶在稀薄的高原阳光下闪烁著令所有奴隶不敢直视的光辉。 国师多吉步履匆匆,僧靴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迴响,一如他此刻內心的纷乱。 他顾不得平日的威仪,推开沉重的殿门,步入那瀰漫著浓郁酥油香气和低沉诵经声的巨大空间。 殿內,一尊几乎触及穹顶的巨大鎏金佛像慈悲垂目。 佛像之下,蒲团上端坐著雍仲佛国的第一大上师,桑耶。 他面如古铜,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的经文,正闭目低诵佛经,手中一串乌黑油亮的骨珠隨著诵念缓缓捻动,周身散发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与殿外乃至整个都城瀰漫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 多吉国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惶急,恭敬地以额触地,行了大礼,“顶礼无上尊贵的桑耶大上师。” 桑耶的诵经声並未立刻停止,捻动佛珠的手指也未停顿,许久之后,声音才悠悠消失。 他缓缓睁开眼,侍立大殿角落的两位护法尊者立刻躬身上前,轻轻抬起蒲团,让大上师保持著端坐姿势转过身来。 “多吉国师,何事扰你心神至此,我佛座前,当心如止水。”桑耶那双眼睛深如古井,平静无波地看向匍匐在地的多吉,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多吉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悲戚,“大上师,噩耗连连!乌金大上师失败了,连同座下二百护法,尸骨无存!” “同日,乌图大上师於截击乾魔铁娘子的途中,遭遇…遭遇叛徒贡布,亦已陨落!” 他面色带著一丝绝望:“如今,九位大上师,仅余您与正在炼製法宝的洛追大上师!” “黎民军五万虎狼之师,其锋矢已近在咫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沿途城池或被破,或望风而降,照此速度,一月之內,兵锋必將直抵琼结城下!” “我佛国…危在旦夕!弟子…弟子心中如焚油煎熬,实在难安,恳请大上师指点迷津!” 桑耶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多吉诉说的並非佛国柱石的接连崩塌,而是无关紧要的尘世喧囂,他捻动骨珠的手指依旧不疾不徐,悠悠开口: “多吉,你只见雪狮扑兔,却不见兔入冰缝,狮陷其中。” “你只见酥油灯灭,却不见灯油耗尽,真如方显。” “世间万象,成住坏空,皆是定数,亦是幻影。” “所谓的乾人魔军,不过是业风吹拂下的尘埃,是佛国涅槃重生前必经的劫火。”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宏伟的殿宇,投向某处,“一个迷失在歧路上的老僧,纵有几分机缘,亦不过是无根浮萍。” “待法宝出世,他一身墮入魔道寻来的偽力,顷刻间便会被业火焚尽,何足道哉?” “还有那个依仗些许魔道伎俩的狂妄小儿,他將亲身体会,何为真正的佛威如狱。” 多吉听著佛理,心中却无法平静,反而更添一丝茫然。 他忍不住追问道,“大上师佛法无边,洞悉一切,只是…只是那最终之法宝,为何是由洛追大上师在寂灭窟中主持炼製?而非…而非由您亲自主持?” “弟子绝非质疑洛追大上师,只是…只是陈策与那叛徒贡布实力诡譎难测,弟子忧心,若法宝威能…若威能稍有不足,恐难抵挡这一次的滔天魔劫!” 桑耶捻动佛珠的手指终於顿住,殿內原本就凝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供奉在佛前的无数酥油灯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桑耶的眼睛第一次完全聚焦在多吉脸上,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对方灵魂,他用一种依旧平淡无奇的语气,道出了一个令多吉毛骨悚然、汗毛倒竖的真相: “因为洛追他將成为这法宝之中最强的器灵。” 多吉浑身剧震,瞳孔收缩,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桑耶捻动骨珠的手指恢復了节奏,仿佛在讲述一件稀疏平常之事,“洛追自愿化入法宝,將成为统御万灵的『器心』。” “届时,由老衲执掌此器,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此法宝之威,非但远超歷代所有法器,更能反哺加持於执器的本人。” 桑耶抬起双眼,看向殿外隱约可见的雪山轮廓,语气终於產生一丝波动,“老衲之修为,藉此法器之能,將短暂拔升至先天境圆满之境,堪比三关之威。” 多吉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陈策与那叛徒贡布联手也未必能敌!绝望的他终於看到一丝佛国存续的曙光。 桑耶话锋一转,那丝波动消失,只剩下磐石般的漠然。 “然,汝之忧虑,亦有道理,陈策此子,身负诡异奇术,其手中奇巧淫技层出不穷,为求万全,还需你去做一件事。” “何事?” 多吉急忙问道,只要能增加胜算,他什么都愿意做。 桑耶却没有直接回答,“汝可还记得,真觉圣僧缘何能成就圣僧尊位,得佛祖赐下无上妙法,令我佛国实力大进?” 不等多吉开口,他便自顾自讲述起来,声音飘渺,“彼时,圣僧亦如如今之我,困於先天门槛之前,日夜诵经,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凡俗武学易得,那通往彼岸、触及真如的无上妙法,却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他遍歷佛国,叩问诸寺,耗尽心血,只觉佛法浩瀚,自身渺小如尘埃,前路已绝。” 桑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敬畏,“绝望之际,圣僧发下大宏愿,欲以肉身丈量虔诚。” “他捨去一切外物,仅著一袭单薄僧衣,自山脚起始,一步一叩首,以最虔诚之姿,前去朝拜我佛国神山——迦罗波嵯峰。” “风雪如刀,砾石如刃,严寒蚀骨,飢饿如焚。” “皮开肉绽,鲜血染红圣阶,神智昏沉,魂魄几欲离体,此行,乃是向死而生的求佛!” 多吉屏住呼吸,这个故事他从小听到大,早已烂熟於心。 但此刻在桑耶口中道来,配合著佛国存亡的危机,依旧让他心神震颤,仿佛看到了那位在风雪中挣扎前行的模糊身影。 第337章 年年见佛祖?大军集结!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年年见佛祖?大军集结! “就在圣僧血肉模糊,气息奄奄,濒临寂灭之际…”桑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神圣感,“迦罗波嵯峰之巔,佛光普照!” “只见煌煌金辉刺破铅云,梵音响彻寰宇!” “佛祖真身显化於云端,慈悲垂目,见其至诚,遂降下无上法旨,金光直灌圣僧天灵!” “待圣僧浑噩下山,其意海中,已烙印下直指彼岸的《大日如来真经》!此便是日后令我佛国大兴、武僧实力暴涨、圣僧得以突破先天境界的根源!” 桑耶的讲述到此为止,目光重新落回多吉身上。 多吉脱口而出,“大上师的意思是…让弟子效法圣僧,也去神山一步一叩首,求佛祖显圣,降下神跡以解我佛国倾覆之危?” 桑耶骨珠捻动不歇。 “是。” “亦非是。” 多吉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恭敬下拜,“请大上师解惑!弟子该怎么做?” “世人皆知圣僧当年叩拜神山,得佛祖亲赐真经。” 桑耶幽幽说道,“然,汝可知,自那之后,直至圣僧寂灭西归的前一年…他每年都会亲赴迦罗波嵯峰,拜謁佛祖?” 轰! 这惊天秘闻一出,多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嗡鸣作响! “什…什么?!” 他失声惊呼,身体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圣僧…圣僧他…年年都能得见佛祖?!这…弟子…弟子竟…竟丝毫不知!” 多吉、或者说佛国上下所有人,对圣僧朝佛的故事和佛祖的存在都深信不疑,但是他万万、万万没有想到,圣僧並非仅仅得见佛祖一次,而是…年年覲见! 佛祖长什么模样? 是如这鎏金巨佛般威严?还是如壁画所示慈悲? 祂说话时,声音是如同雷霆震响?还是如清泉流淌,直透灵魂?抑或是…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直抵本源的宏大梵音? 无数个关於佛祖本身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瞬间充斥了多吉的脑海和心神! 一种混合著敬畏与好奇的狂热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仿佛只隔了一层薄纱!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然也。” 桑耶將多吉脸上的震撼尽收眼底,揭示道,“圣僧感念佛祖恩典,亦为维繫我佛国气运,年年皆会择吉日,携虔诚之『祭礼』,亲赴神山,謁见佛祖,聆听法旨,为我雍仲佛国祈福消灾。” “可圣僧已魂归极乐,今年,这謁见佛祖,稟告佛国危难之重任,便落在汝肩上了。” 多吉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被天降大任砸中的亢奋光芒。 “然。” 桑耶话锋一转,“往年圣僧所携『祭礼』,不过百对童男童女,取其纯净虔诚之意。” “然今岁,我佛国在魔劫之下被黑气所侵染,且此次並非圣僧,而是由汝去拜謁,恐非区区百对之礼所能打动佛祖垂怜。” 他微微一顿,点名多吉此次需要肩负的重任,“因此,汝需亲率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共一千『佛前明灯』,携我佛国之诚心,亲赴迦罗波嵯峰!” 一千童男童女!? 多吉一惊,即便对於琼结城来说,这个数字都相当之大了!不过,他也就惊到而已了。 为了得见佛祖,为了佛国存续,这点代价算什么? 不,不叫代价,能被选为送往佛祖身边的“明灯”,是这些童男童女几世修来的福报! 桑耶语气带著最后的寄託,“汝將此番魔军入侵之始末,那魔头之凶戾,叛徒贡布之倒行逆施,以及我佛国子民泣血哀告之诚心,一一稟明於神山之前。” “若佛祖慈悲,念我雍仲佛国香火虔诚,降下无边佛力…” 桑耶那平静的眼中,爆发出一丝决绝的杀意,“那么,即便老衲未能守住这万相红宫,未能在此地诛尽魔孽…佛祖也必会自那九天之上,降下雷霆之怒!” “以无上伟力,將那褻瀆佛土、妄图倾覆我佛国的乾魔陈策,连同其爪牙叛徒,一併打入无间地狱,形神俱灭!” …… 车輦行宫。 中央巨大的铜炉炭火熊熊,驱散了高原的寒意,也映照著围坐將领们激动的脸庞。 长条矮几上,或烤、或炸、或燉的牛羊肉散发著浓郁的香气,与醇厚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堪称自出征以来最豪横的一餐。 陈策高居上首,神色温和中带著日久见深的威严。 左侧,杨英正细心地为他切著烤肉,右侧则是闭著双目、双手合十默念心经的贡布大师。 下方左右两侧,廖大智、於峻、徐建业、宋岩、沈浪、杨威、薛金凤、潘兴民八员大將分列而坐,人人面前酒肉丰盛。 黎民军已集兵於雍仲都城十里之外,只待最后雷霆一击。 至於为什么没有霍青,此次他被陈策派去攻略关西了,林棲鹤和以前一样,留驻北疆,为整支大军统筹后勤,坐镇后方。 陈策举起手中盛满高度白酒的玉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將领,微微一笑,清朗开口: “兄弟们!” 车厢內所有声音消失不见,眾將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自出北疆,入高原,征雍仲,诸位破关斩將,摧枯拉朽!”他一番话振奋人心。 “短短数月,我军锋芒所指,雍仲引以为傲的武僧集团土崩瓦解,九位大上师已去其七,其都城如今已成困兽之笼!” “此等赫赫战功,全赖诸位兄弟身先士卒,指挥若定,更赖我黎民军將士用命,不畏艰险!”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讚许和肯定,“从我们踏入这片高原起,遇到的困难比预想更多!风雪严寒、稀薄空气、妖僧诡计、氂牛冲阵…哪一样不是生死考验?” “但你们经受住了!” “靠著扎实的战场本事,你们將雍仲国的妖僧消灭殆尽,残存的力量龟缩到了琼结城里!” “明日,后日,大后日...总攻的號角隨时会吹响!” “这最后的一仗,还要靠我们在座的诸位,靠我们五万黎民军的好儿郎们,去完成!” “来!”陈策高举酒杯,“为已取得的胜利,为即將到来的最终胜利,为彻底砸碎这高原佛国的奴隶枷锁——满饮此杯!” 第338章 发现踪跡!谁將缺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发现踪跡!谁將缺席? “敬主公!” “干!” “乾杯!” 眾將轰然应诺,齐齐举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火线般烧灼,更点燃了胸中澎湃的豪情。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好不容易能放肆喝酒,於峻喝的满脸酡红,有点上头了,“这次我的队部推进最快!第一个跟主公匯合!还宰了个大上师!头功在我,你们没意见吧?” 潘兴民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酒杯一放,瓮声道:“老於!少在这里显摆!” “你那大上师怎么宰掉的,心里没数?要不是主公的四级爆裂箭,就那骑著大白牛、有法器护身的老禿驴,你啃得动?” “他要是撞上我的部队,我照样能把他轰成齏粉!” “头功不是靠跑得快,得看谁啃的骨头硬!我攻打的那些城池,可比你遇到的硬多了!” “嘿?”於峻眼睛一瞪,梗著脖子,“小潘子!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主公的爆裂箭是厉害,那也得看谁用!” “换你,没准追著人家屁股后面吃灰,连射都射不中!” “呸!”潘兴民呛道,“这算哪门子本事?我攻坚破城,刀刀见血,那才是真本事!” “老子推进最快,独自歼灭妖僧,这就是本事!” 眼看两人脸红脖子粗地爭了起来,旁边的廖大智赶紧道,“好了好了,你俩都厉害!” “老於推进神速,確实牛掰,小潘攻坚意志,也是拔尖,都是为主公效力,有什么好爭的?两个做师长的人在这里爭来爭去,也不怕被外面的將士听见。” “没错,啃下了这么大一块肉,还怕不够分?”徐建业笑著指了指烤架上的氂牛肉。 宋岩咧嘴一笑,帮腔道,“就是就是,这氂牛肉味道是真不赖,老於带来的这份心意,大家可是都记著呢,来来来,喝酒吃肉,攒著力气,准备决战!” 沈浪和杨威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默默举杯。 薛金凤有些心不在焉,她盯著杨英吹弹可破的肌肤,又看了看自己晒得黝黑的胳膊,搞不懂为什么闺蜜能保养的这么好。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陈策轻轻敲了敲酒杯,看著麾下爱將们斗嘴爭功,不仅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恐怕这次有一个人不能攻打都城了。” 车厢內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眾將脸上的酒意和兴奋褪去几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主公陈策身上,带著紧张和探究。 “不能参与决战?” 於峻忍不住问,“主公,这是为何?谁...谁这么倒霉?”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同僚,似乎想从谁脸上看出端倪,心里不免担心不会是他自己吧? “不是谁犯了错。”陈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是有一件紧要任务,需要有人去做。” 他看向杨英,杨英会意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卷,將情报展开,递给了离她最近的廖大智,陈策的声音同时响起: “半月前,琼结城內,有一支队伍趁夜色掩护,捨弃主道,偷偷离开了雍仲都城。” 情报在廖大智、徐建业、宋岩等人手中快速传阅。 羊皮纸上,斥候用简练的笔触记录下了发现异常人马痕跡的时间、地点、大致人数和行进方向,並標註了“刻意隱蔽,疑有重要物品或特殊人员隨行”。 “我们的斥候都是跟狄人较量过的老手,虽然对方极力隱藏踪跡,但还是露出了马脚。” 陈策等情报传回自己手中,將其轻轻放在矮几上,“这支队伍,行动诡秘,隨行马车眾多,车辙印很深,目標明確,直直指向神山山脉,绝非寻常逃亡。” “值此决战关头,雍仲最后的两个大上师和国师多吉都龟缩在琼结城內,却分派这样一支人马出城,去朝拜神山?” “他们想干什么?” “是护送什么?” “还是...” 陈策微微眯眼,“去启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真觉朝佛的故事,他们进入雍仲这么久了,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眾將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传说迦罗波嵯峰高耸入云,他们所有人都没见过,可是陈策能想像到,恐怕与前世的珠穆朗玛峰差不多,甚至有可能更高。 那种绝地,怎么看都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存在才合理。 他的目光扫过眾將,掷地有声的说道,“明白了吧?此举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若置之不理,万一这支队伍真带著什么能扭转乾坤的东西,我们即便攻下琼结,也可能后患无穷,甚至功亏一簣!” “因此,必须有一支部队,去將这支队伍给截下来!” “查明其目的,弄清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任务內容一出,刚才还为了谁的功劳大爭得面红耳赤的於峻和潘兴民此时却哑火了。 其他將领,如徐建业、杨威、薛金凤,也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或低头研究酒杯里的纹路,或假装对盘子里的氂牛肉產生了浓厚兴趣,甚至抬头观赏车輦装潢,只想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至於原因,很简单:这任务听起来就“不划算”。 完成了,功劳大概率比不上攻破雍仲都城;失败了或者让对方跑了,那责任可就大了。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著要缺席註定载入史册的灭国之战!眼睁睁看著同袍在琼结城下建功立业,自己却在大山里吃雪? 这哪里是任务,简直是苦差事的代名词,与唾手可得的大功相比,吸引力天差地別。 车厢內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陈策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无奈又好笑,这场景就像老师点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一样,不过他对这群“学生”可太了解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矮几下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竹籤筒,筒內是八根削得一般长短的竹籤。 “好了,都別装鵪鶉了。” 陈策晃了晃竹籤筒,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打破了沉默,“来吧,老规矩——抽籤。” “抽到画有记號的那根签的,就怪自己点儿背吧。” 第339章 金凤中奖!大日如来真经残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39章 金凤中奖!大日如来真经残卷! “这任务虽不显赫,但关係重大,办好了,便是为我大军消除后顾之忧,其功不亚於破城!” 他目光炯炯,带著不容置疑扫过每一个人,“抽中者,需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 眾將心中一凛。 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微表情似乎在说:你先来,不,你先来,不不,还是你先来吧... “大智,你先来。” 陈策看向廖大智,廖大智无奈点头,起身来到陈策面前,在竹籤筒里点兵点將了半晌,才抽出了一根签,紧紧攥在手心。 接著是徐建业、宋岩、沈浪、杨威、薛金凤,最后是於峻和潘兴民这对爭头功的冤家。 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竹籤,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判词,车厢內气氛紧张,只余下及或粗重或屏息的呼吸声。 当薛金凤瞥见竹籤顶端的硃砂红时,她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將签子轻轻放在矮几上。 “哎哟!” “嘿!” “金凤,手气可以啊!” “薛姐辛苦!” “辛苦辛苦!” 几乎是同时,於峻、潘兴民、徐建业等人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又夹杂著真诚同情的笑容。 “金凤莫恼!”於峻咧著嘴,拍著胸脯,“琼结城头,我替你多砍几个禿驴的脑袋!”他一副“你那份我包了”的豪迈架势。 潘兴民也笑著安慰道,“薛姐,你那边的任务干係重大,后方不稳咱们攻城也不踏实!” “你儘管去,城里的硬骨头,小弟我替你啃了!” 其他將领也纷纷出言附和,表达著一定替你招呼到琼结城上的“仗义”,车厢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薛金凤抽中的不是苦差,而是某种荣耀。 薛金凤看著这群兄友弟恭的傢伙,尤其是於峻和潘兴民那副逃过一劫的得意样,有些恼火。 不过,这股恼火很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对功劳本身,本就没有这里的其他人看得那么重。 从跟隨主公的那一刻开始,她所求便一直清晰而纯粹:做主公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主公的目光指向哪里,她的刀锋就劈向哪里。 提了一口气,薛金凤霍然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陈策面前,以拳捶胸,身姿板正,声音斩钉截铁,毫无拖泥带水: “末將薛金凤,领命!铁娘子必竭尽全力,將此行鬼祟之徒尽数擒拿,查清其图谋!” 陈策含笑頷首,他知道薛金凤的性子,更信任她的能力。 “金凤你做事我放心。”说罢,他沉声叮嘱道,“任务要点有二,其一,务必在对方抵达神山脚下之前,將其截住!” “无论他们带著什么,护著什么,都要给我拦下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若未能及时拦截,让对方成功进入了神山地界,立刻放弃追击!不得踏入神山范围一步!明白吗?” 薛金凤心头一跳。 主公这第二条命令,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莫非那迦罗波嵯峰上面,有什么忌讳? 但她没有问,也不需要问,主公的命令,执行便是。 “末將明白!” 陈策满意点头,隨即目光扫过所有將领,朗声道,“三日后,卯时三刻,全军攻城!” “毕其功於一役!將雍仲高原彻底纳入我军领土!” “吼——!!!” “遵命!!” “必破琼结!!”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车顶! “拿酒来!” 陈策豪迈地一挥手,宴席的气氛再次推上高潮。 美酒如流水般斟满,烤肉的香气混合著烈酒的醇烈,眾人开怀畅饮,笑谈豪言壮语。 这场为决战定调的宴席,一直持续到夜色深沉。 当篝火渐弱,將领们带著或兴奋、或满足、或微醺的醉意相继告退,车輦內终於恢復了寧静。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0/200000)(需通天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324727↑】 【气血值:1936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小成(0/50000)】 【武学:北狄弯刀;奔雷刀;雷动七式;生云步;大刀术;惊雷斩;惊雷流云斩;惊雷云天功;分水游龙决;玄天功;玄天瀚海诀;逐空踏浪典;化真诀】 【法术:癸水冰焰诀·二层(3333/40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2423/30000);龟息术·熟练(1839/5000)】 【悟性点:20177】 【储物空间:20m3】 【宝箱:11】 陈策看著面板,这段时间杀敌摸尸,又攒了不少属性。 “若是抽到两份悟性,就把大衍决提升一下吧,”他决定,“魔器威力必然不俗,精神力多一分强韧便多一分把握。” 他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开箱!”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体质点x5000】x2 【获得悟性点x5000】x2 【获得下品青玉丹x1000】 【获得中品青玉丹x100】 【获得上品青玉丹x10】 【获得《降魔金刚掌》】 【获得《大日如来真经·三卷》】 “吔?” 他眼神一亮,有些被惊喜到,“大日如来真经?!这不是那个真觉口中,所谓佛祖赐下、能直指仙道的无上妙法吗?!” 他立刻点开查看! 【大日如来真经:观想大日如来法相,引佛光入体,淬炼肉身神魂,照破万邪,洞彻本真】 【卷一·金刚琉璃身:以无上毅力引动一丝大日精粹(非现实太阳,乃佛法象徵之光明本源),淬炼皮膜、筋骨、血肉,铸就金刚不坏、净如琉璃之根基】 【卷二·八风不动印:稳固心神,锤炼意志如金刚磐石,於外境八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吹拂下,心念如如不动,灵台常驻光明】 【卷三·慧光普照镜:破“无明障”,开“智慧眼”,以大日如来无上觉性为引,於灵台识海中凝练“大日慧光”,照破虚妄,洞察真实,明心见性】 第340章 山上有仙!大衍决四层!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山上有仙!大衍决四层! “这...” 陈策快速瀏览著脑海中浮现的金色经文与观想图景,脸上露出了地摊上捡到真货的惊愕。 “竟…竟然真的是一部堂堂正正的佛门真经?!” 这与他之前捡到的雍仲国炼器术截然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异、诡譎、血腥之气! 无论是金刚琉璃身对纯净肉身的追求,八风不动印对坚定心性的锤炼,还是慧光普照镜破除迷障的智慧之光,都透著一股中正平和、恢弘浩大的气象! 修炼之法同样中正! 比如卷一需持严格戒律,於每日晨曦初露、天地清气勃发之时,面东趺坐,观想眉心一点光明,引动大日精粹融入己身。 此法可大幅强化体质根基,使肉身通透纯净,杂质尽除,气血运行如琉璃般澄澈无碍。 卷二结合特定手印与梵音真言,於静定中观想自身化作巍峨须弥山,坐镇识海中央,任凭红尘纷扰衝击,我自岿然不动。 至此精神力强度与韧性大幅提升,灵台清明,杂念不生。 卷三於至静至诚之禪定中,观想自身化为大日如来法相,眉心轮处,一轮纯净无瑕、蕴含无穷智慧的金色光轮缓缓凝聚。 慧光照耀下,可大幅提升对外界的洞察力,窥见事物本质。 这些修炼之法,跟雍仲妖僧那些充斥著怨念与痛苦的邪门炼器术,简直是云泥之別。 一个如同煌煌大日,一个如同污秽泥沼。 “这《大日如来真经》立意之高远,根基之扎实…”陈策心中震撼,“仅仅是这三卷残篇,便已可以比擬先天境功法!” “若是全卷,以它的潜力,恐怕真的能达到仙人级!” “这下真捡到宝了!” 陈策满脸欣喜的笑容。 不过,他没有贸然修炼,因为一个巨大的疑惑挥之不去: 如果雍仲佛国真的修炼的是这光明正大的正统佛法,又怎么发展出了铸灵经那种邪术? 他再次审视这部残经,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莫非…这才是真觉当年从神山得到的真传?而后来佛国流传的邪法,是他在此基础上篡改后搞出来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陈策狐疑不定,因为宝箱爆出来的东西,有时候跟掉落的经验宝宝毫无关係。 意思就是,或许真觉原本得到的就是一部被篡改过的邪经。 而他这部是还原后的。 “古怪啊...”陈策心头凛然,“要真是这样,迦罗波嵯峰上,可能真的有一个『佛祖』!” “而且这个『佛祖』比所有妖僧都要邪恶千倍万倍!” “简直是万恶之源!” 意识到这一点,他准备等会儿叫来薛金凤再叮嘱一番,绝对不能跟进到迦罗波嵯峰去。 至此,陈策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山上有仙。 他又惊又喜。 惊的自然是有一个仙人站在雍仲国之后,会给几天后的最终决战带来一些不可控的风险。 即便攻城顺利,这个仙人也是后面必须要处理的难题。 喜的是,药老等先天境穷尽一生都未能窥见一丝的仙途,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就在那座神山迦罗波嵯峰上。 就算这个仙人是个邪修,那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机缘。 该如何面对一个未知的存在?陈策心绪纷乱,思考的忘记了时间,窗外的天色渐亮。 察觉后,他心中一惊。 他一夜未睡没什么,可老婆杨英在外面守了一宿! “赶紧提升!” 【秘术:大衍决·三层→四层(0/40000)】 瞬间,一股浩大的清冽洪流,自百会穴轰然灌入! 神台仿佛被投入冰泉,澄澈如洗,精神力暴涨之下,灵识自然而然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轻鬆覆盖周身五米! 心念微聚,灵识化作触角,朝著车輦之外全力延伸—— 呼! 轻易便突破了之前三层大衍决四十米的极限探查距离,四十五米...四十八米...五十米! 直至五十五米开外,才触及当前境界的极限,再难寸进! 陈策睁开双眼,眸中青精异色一闪而没,比之前更加深邃,洞若观火,让人不敢直视。 “五十五米...”他细细体悟著新生的感知力,“不错,比上次增长还多,这下无论面对魔器还是仙人,又多了一重保障。” …… 澄澈的高原蓝天之下,如同黑色浪潮般的五万黎民军,汹涌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无数面赤色军旗在风中猎猎翻卷,发出连绵不绝的呼啸。 数百辆履带式符文运输车紧隨大军后方,沉重的履带碾压著冻土,符文燃气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匯成一片震耳欲聋、撼动大地的声浪,滚滚向前。 钢铁洪流裹挟著烟尘,带著粉碎一切的磅礴气势,直抵雍仲佛国最后的堡垒——琼结城下。 就在前锋距离高耸的城墙不足一百丈时,一声穿透所有喧囂的高昂號角骤然撕裂空气! “呜——!”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奔腾的战马齐齐扬蹄顿足,骑兵拽住韁绳,稳稳停驻。 所有履带运输车的符文机在几息之间同时熄灭,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只余下车厢停止时最后一声沉闷的金属震颤。 扬起的漫天尘土失去了动力支撑,缓缓飘落,在阳光下形成一片迷濛的黄色幕布。 猎猎作响的战旗依旧在风中招展,却再无半点喧囂人声。 五万將士,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无声肃立。 数百辆履带车,如同玄铁巨兽,静伏於地。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冷风扫过钢铁甲冑和车体的声音,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向琼结城。 中央那辆竖著大纛的巨大车輦,厚重的车门缓缓开启。 一身百炼精钢战甲的陈策从中走出,阳光映照在冰冷的甲片上,反射出幽深的寒光。 他面容沉静,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的城墙。 老僧贡布紧隨其后,依旧是那身破旧僧袍,双手合十,低眉垂目,气息平静如古井深潭。 隨后,杨英、廖大智、於峻、徐建业、宋岩、沈浪、杨威、潘兴民等一眾黎民军將领鱼贯而出,个个顶盔摜甲,手按腰刀,神情冷峻,分列於陈策身后两侧,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第341章 兵临琼结城!先天斩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兵临琼结城!先天斩首! 陈策的视线投向琼结城头,那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然而却不见一个身著赭红僧袍的武僧。 城墙垛口之间,是无数衣衫襤褸的身影——雍仲国奴隶。 他们的眼神空洞,眼白布满了不正常的的血丝,瞳孔深处泛著猩红光芒,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在垛口边缘,显然已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控制,成为了挡在黎民军与守城武僧之间的人墙。 陈策神色不变,锐利的目光在城头缓缓巡弋,最终锁定在城墙正中最高的敌楼之上。 那里,一个身披华丽金线僧袍的身影,在眾多被控制的奴隶身影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散发著一种磐石般的漠然。 “佛陀。” 贡布的声音在陈策身侧轻声响起,带著確认的语气,“是桑耶,雍仲第一大上师。” 陈策微微頷首。 除了桑耶,他並未见到另一个大上师洛追和国师多吉。 就在这时,桑耶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自琼结城头清晰地传了下来,迴荡在寂静的战场上空,带著居高临下的质问: “魔头陈策!” “尔等乾人,屠戮我佛国子民,拆毁佛寺,掠夺珍宝,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如今兵临城下,杀孽犹嫌不足?” “莫非今日,你还要驱使你那妖魔异器,炮轰这城头之上,手无寸铁的无辜信眾吗?” 话音落下,黎民军庞大的黑色方阵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波动並非来自心智坚定的北境老兵,而是来自侧翼那支由七八千雍仲人组成的方阵。 他们看著城墙上那些站在垛口边缘的同族奴隶,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们担心,为了攻下这座城,为了消灭那些妖僧,金珠玛米真的会下令开火。 让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的人,与城墙一同化为齏粉。 桑耶这番诛心之言的目的,陈策怎能不知?动摇新附军心,泼黎民军一身污血! 他露出一丝冷笑,张开口,声音並不如何洪亮,却如同寒冬里的一汪清泉,清晰地响彻整个战场,压下了高原的风声: “桑耶!” 陈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城头偽佛虚妄的慈悲之上: “堂堂雍仲国第一大上师,聚罡境高僧,竟驱使这些毫无修为的可怜人站到城墙最前沿,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做你的挡箭牌?” “这就是你口中的佛国子民?这就是你宣扬的我佛慈悲?这就是你们许诺给他们的福报?” “何其虚偽!” “何其卑劣!” “何其无耻!” “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鞭笞杀戮如家常便饭、拽的二五八万的武僧老爷们呢?此刻又龟缩在何处?” “是躲在你们那镀了金粉的佛像背后瑟瑟发抖,还是藏在城墙后祈求你们的佛祖保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威严与凛冽的杀意,响彻云霄: “桑耶!还有你身后那些藏头露尾的妖僧!听清楚了!” “现在!立刻!放掉这些被尔等控制的奴隶!” “让他们离开城墙!” “这是尔等最后的机会!也是我对你们这些披著僧袍的魔头,最后一点仁慈!” “若你们照做,我陈策还能发发善心,给你们留个全尸!” “否则!今日!我黎民军必將尔雍仲佛国最后这腐朽的根基,连根拔起!彻底剷除!” “將你们这些吸食民脂民膏、奴役眾生灵魂的武僧,碎尸万段!全部送下无间地狱!” “尔等妖僧只要还存在一日,这套奴役的枷锁便不能彻底砸碎,高原就永无寧日!” “雍仲人就永远不能真正挺直脊樑,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他们世世代代,都只能跪伏在尔等脚下,成为尔等修炼邪法、维持奢靡的耗材!” 他猛地一振臂,玄甲鏗鏘,身后赤色的军旗猎猎狂舞: “我黎民军,刀枪在手,为的是替天行道!” “尔等僧眾,赭袍加身,行的是魔头之事!” “今日,便是尔等偽佛魔僧,伏诛授首之时!” 陈策的声音如同燎原烈火,点燃了所有黎民军將士,尤其是那些雍仲籍士兵心中的战意。 他却根本没有回头下令布置炮车弩车,而是猛地一挥手! “斩首!” 话音未落! 嗡!嗡! 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撕裂了战场的沉寂,带著惊人的气势,直扑那高耸的城墙! 正是陈策与贡布! 陈策周身蓝金色真气勃发,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漆黑色的精钢战甲在高原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流光! 贡布紧隨其后,金色真气加持,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脚下冻硬的土地开裂!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城墙的距离在他们面前被急剧压缩,眨眼之间已杀至城下,脚尖在粗糲的城墙上一点! 轰! 坚硬的夯土城墙砖犹如被巨锤砸中,碎裂下陷! 两人无视了近乎垂直的角度,身形在城墙上疾驰,每一次点踏都伴隨著砖石崩裂的闷响,目標明確的朝著桑耶电射而去! “魔头休得猖狂!” 桑耶怒喝一声,一直托在手中的那件与成年人头骨相当的至强法宝瞬间血光大放! 嗡——! 不再是先前那范围广大的精神控制,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如儿臂、实质般的猩红光柱! 光柱之中,仿佛有万千扭曲痛苦的面孔在哀嚎,朝著即將跃上城头的陈策猛扑而下!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贡布口中的诵经声骤然拔高,变得恢弘而庄严,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城头,“唵、嘛、呢、叭、咪、吽!” 贡布合十的双手指尖绽放出柔和的金色佛光,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荡漾涟漪,包裹住他和陈策,迎向那猩红的攻击!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了冰水! 那道猩红光柱撞入金色佛光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之声,怨灵悽厉尖叫! 可这时,怨灵之中出现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僧人面孔,他顶著金色佛光的压制,双目猩红如血,衝著陈策的眉心钻了过去! 第342章 魔化!战三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魔化!战三关! 面对洛追化身的猩红血影,陈策手中暗金光芒一闪,人皇剑已稳稳挡在身前,剑身嗡鸣,堂皇正大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 “鐺!” 血影的利爪狠狠抓在人皇剑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爆开一溜刺眼的火花! 激怒的血影发出刺耳尖啸,一股带著强烈恶念与侵蚀性的阴冷力量顺著剑身急速蔓延,试图腐蚀剑体,並渗透陈策的手臂。 陈策手臂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高达三十三万的强悍体质瞬间將入侵的腐蚀之力驱散化解,只在皮肤表层留下了些许针扎似的微麻刺痛感,转瞬即逝。 “哼!” 陈策眼神冷冽,手腕一抖,人皇剑反刺血影要害。 血影反应极快,犹如鬼魅般忽聚忽散,在空中闪避,同时口中不断发出尖啸,更强烈的怨念衝击波再次撞向陈策识海。 然而,四层大衍决运转之下,陈策的灵台一片澄澈清明,那足以让聚罡境高手瞬间死亡的精神攻击,此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仅仅在他浩瀚的精神力表面盪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被彻底抚平,未能造成丝毫影响。 鏘!鏘!鏘! 陈策与洛追血影在竖直的城墙上快速交手数招。 人皇剑的煌煌剑气与血影的怨戾爪影激烈碰撞,衝击激盪,震得城墙上的砖石簌簌坠落。 洛追血影的攻击异常诡异,不仅蕴含精神衝击,其血光所及之处,城墙就像是被滚烫的勺子刮过的黄油,瞬间消失一片。 但陈策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力都堪称登峰造极,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的负面debuff。 短短几招试探,陈策已彻底摸清这东西的底细,最大的麻烦是其介於虚实之间的形態,缠斗下去虽能胜,却会延误战机。 他猛然发力,人皇剑爆发出更炽烈的暗金光芒,一式横扫千军將洛追血影暂时逼退。 隨即,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正维持著佛光的贡布喝道: “大师!交给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佛陀自去!此魔交由老衲!”贡布立刻应声,周身金色佛光大盛,无数金色的“卍”字符文自虚空中凝结,瞬间將意图追击陈策的洛追血影笼罩。 佛光与血影接触,立刻响起密集的“嗤嗤”消融之声和洛追吃痛发出的悽厉尖啸。 摆脱了血影的纠缠,陈策脚下猛地一踏,城墙应声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蓝金雷霆,速度全开,目標直指敌楼。 只要杀了桑耶,毁掉他手中的法器,琼结城不攻自破! 桑耶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洛追化身的法宝器灵竟然奈何不得这魔头?甚至对方麾下的那个佛国叛徒都能应付?! 强烈的难以置信与危机感,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底。 “喝啊——!” 桑耶发出一声怒喝,那一直托在他手中的颅骨法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血光粘稠,聚成一蛹,瞬间將桑耶整个人吞噬! 当那冲天的血光骤然向內坍缩散去时,屹立在敌楼上的身影已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半分雍仲第一大上师的宝相庄严? 只见桑耶的脸孔扭曲变形,皮肤变成了黑红之色。 两根森白粗大的獠牙从嘴角狰狞外露,额头上更是硬生生顶出两根弯曲的骨头犄角。 他那原本垂垂老矣的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了数圈,赭红金线的华丽僧袍被暴涨的肌肉撑得寸寸碎裂,暴露出好似岩浆冷却后岩石般虬结鼓胀的上身肌肉。 最骇人的是,其肋下竟又生出了两条粗壮的手臂。 四条肌肉賁张的手臂各持一件武器,一对由森森白骨熔铸而成的狭长骨剑、一只骨锤、一面由苍白人皮紧密缝合的皮鼓。 怨灵化作一条条漆黑如墨、带著人脸的蛇影,缠绕在他周身,缓缓环绕,嘶嘶尖啸。 一股远超聚罡境的气息,从桑耶魔化的身躯上散发而出。 桑耶双眼赤红暴突,死死锁定已冲至城墙上的陈策,喉咙里滚动出非人的咆哮: “死!!!” 持骨锤的手臂猛地挥向另一只手中的人皮鼓! 咚——!!! 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音波,伴隨著怨念黑气,以人皮鼓为中心,呈扇形狂暴地向前轰出! 轰隆——!!! 音波所过之处,脚下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恐怖大坑! 砖石、泥土、连同上面十几个被控制著的奴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毁灭性的衝击波中被瞬间震成一片血雾! 衝击波去势不止,狠狠撞上迎面而来的陈策! 陈策猝不及防,抬起双手交叉格挡身前,下一瞬,他像是迎面撞上了一辆泥头车,五臟六腑都受到衝击,脚下在城道上不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堪堪止住身形,陈策周身蓝金色护体真气微微震盪著。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凝视著眼前变了大样的桑耶,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从这一击看来,对方的实力已堪比先天境三关的药老! 下一刻,他眼神一凝,只见桑耶周身缠绕的那些由怨灵凝成的漆黑蛇影,带著刺耳的尖啸,如同离弦之箭向著他噬咬而来! 不敢大意,他心念一动! 悬浮於他身侧的人皇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嗡——! 分化剑光! 八道金色剑光瞬间成型,如同拥有灵智般环绕陈策周身,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嗤!嗤!嗤!嗤——!” 剑光纵横交错,快如闪电!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將一条扑来的人面蛇身从七寸斩断! 怨灵在煌煌剑气的绞杀下发出悽厉的哀嚎,隨即溃散成缕缕黑烟,迅速消弭於无形。 密集的斩击声连成一片,陈策灵识全开,剑光在他精妙毫釐的操控下,不仅护住周身,更不断剿灭袭来的蛇影,硬生生在密集的黑色狂潮中撕开一条通路! 借著人皇剑剑光消耗蛇影,陈策脚下猛地发力! “轰!” 脚下城道炸开一个大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持剑杀向桑耶本体! 第343章 焚化!定终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3章 焚化!定终局! 陈策身形如电,人皇剑裹挟著蓝金色真气,锋芒毕露,直刺桑耶魔化后虬结的胸膛! 桑耶怒吼,四条手臂中的两柄惨白骨剑交叉斩出,黑红怨气如同实质的污血缠绕其上,带著刺骨的阴寒与蚀魂之力! “鏘——!” 蓝金与黑红悍然交击!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炸响,衝击波自接触点悍然炸开! 陈策双手顶住,手臂肌肉賁张,三十三万体质赋予的沛然巨力透过人皇剑剑身压下! 桑耶魔躯剧震,脚下坚硬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肋下两条新生手臂並未閒著——骨锤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狠砸人皮鼓! 咚!!! 沉闷的鼓声近距离炸开! 实质般的怨念混合著物理衝击,狠狠撞在陈策的护体真气上,蓝金真气罩剧烈震盪! 陈策感到一股带著无数恶念的衝击力试图钻入脑海,撕裂他的精神本源,同时音波的巨大震盪让他的臟腑一阵翻江倒海。 大衍决运转至极致,將怨念衝击死死阻隔在外,但鼓声蕴含的物理衝击仍需强横肉身硬抗。 陈策深吸一口气,压下痛苦,借力旋身,人皇剑顺势变招,剑光如瀑,瞬间斩出数十道凌厉剑气,封锁桑耶周身要害。 桑耶四臂狂舞,骨剑化作两道惨白旋风,骨锤格挡重击,竟將大部分剑气蛮力接住。 每一次格挡碰撞,蓝金真气与黑红怨气都激烈碰撞,发出恐怖震盪,逸散的能量衝击波將城楼顶部的砖瓦掀飞,木樑断裂。 在两人贴身近战的狭小空间外围,是更为凶险的灵性战。 桑耶周身环绕的无数怨灵蛇影,发著尖叫,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疯狂扑向陈策。 它们形態介於虚实,或噬咬,或缠绕,或喷吐怨毒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腐蚀。 然而,陈策身畔,八道璀璨的金色剑光灵动如游鱼,迅疾如闪电,不断绞杀,新的蛇影刚从桑耶魔躯中滋生,立刻就有数道剑光如附骨之疽般將其斩断。 金光与黑气在狭窄的城头空间內疯狂对撞,衝击不断。 剑光斩击的嗤嗤声、蛇影溃散的尖啸声、金剑与骨剑交击的爆鸣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令人眼花繚乱,心神皆颤。 琼结城下,五万黎民军將士纹丝不动的肃立著,鸦雀无声。 杨英、沈浪、强巴...所有目光匯聚在城头那不断爆发出恐怖衝击与震天巨响的敌楼之上。 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招式,甚至看不清两人的身影,每一次城墙的塌陷和桑耶非人的怒喝声,都让他们的心臟隨之揪紧。 城墙之內,藏身於此的三万武僧同样屏住了呼吸。 桑耶大上师化身金刚怒目的恐怖让他们心惊胆战,而那个乾人魔头,竟能与如此形態的大上师正面硬撼,甚至不落下风。 每一次鼓声的震盪传来,都让他们气血翻涌,头晕目眩,对那梵音的威力感到恐惧,更对魔头能在如此近距离承受梵音衝击感到难以置信,他真是魔头吗? 僧人们握著武器的手心满是冷汗,信仰不可遏制的动摇。 整个琼结城的命运,雍仲佛国最后的希望,都悬於城头那两道激烈碰撞的身影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数万人的心绪,尽数繫於那方寸城头的惊世一战。 激烈的战斗在某一刻,突然被一声惊恐的尖叫覆盖。 “不——!!!” 桑耶喉咙里爆发出混合著极致惊骇与剧痛的嘶吼! 一点幽蓝光芒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骤然爆发! 火焰如同活物般,瞬间包裹住了他那白骨森森的长剑,並沿著手臂疯狂向上蔓延! 比精钢还要坚韧的强化魔躯在癸水冰焰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火焰过处,桑耶的手臂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汽化! 恐怖的幽蓝色火焰甚至烧掉了他体表翻腾的怨灵黑气! 桑耶的惨叫声悽厉到了极点,却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几乎就在他发出惨叫的同时,火焰已经彻底吞噬了他! 城墙敌楼上,前一秒还散发著滔天魔威的桑耶,后一秒就在所有雍仲僧人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被那团突然冒出来的,诡异的幽蓝火焰彻底包裹。 刺耳的惨叫戛然而止,火焰猛地升腾,隨即消散於无形。 原地,空无一物。 没有灰烬,没有残骸,仿佛桑耶这个人,连同至强法器,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人皇剑剑光合而为一,匯聚於陈策手中,他玄甲战损,却不见一丝血跡,站在城墙上,神色平静的俯视著下方,身影在身后大日的衬托下,几乎难以直视。 雍仲僧人们面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隨著桑耶和法器的彻底磨灭,那漫天狂舞的怨灵蛇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 另一边,正与贡布缠斗的洛追血影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血影在阳光下迅速溃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城墙垛口边缘,那些被控制的奴隶们眼中的空洞与猩红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见到城下大军的恐惧。 几乎就在奴隶们恢復神志的同一时间,琼结城的城门方向,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城门区域,厚重的城门连同大段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狂怒的海啸从城外灌入! 於峻等將领一马当先,率领著早已蓄势待发的黎民军铁流,踏著被炸开的废墟,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衝进了琼结城內! 雍仲佛国的心臟,在这一刻被彻底洞穿。 结局已然没有悬念。 陈策的目光从冲向武僧的將士们身上移开,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关注別的了。 他没有看错? 刚才烧掉那法器,提示上闪过的数字好像有一串零! 他心臟砰砰直跳,比刚才战斗时还要紧张,咽了口口水,带著难以置信,缓缓打开了面板。 第344章 三十万属性点!登顶万相红宫!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4章 三十万属性点!登顶万相红宫!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0/200000)(需通天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413633↑】 【气血值:12054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小成(0/50000)】 【武学:北狄弯刀;奔雷刀;雷动七式;生云步;大刀术;惊雷斩;惊雷流云斩;惊雷云天功;分水游龙决;玄天功;玄天瀚海诀;逐空踏浪典;化真诀】 【法术:癸水冰焰诀·二层(3333/40000)】 【秘术:大衍决·四层(33/40000);龟息术·熟练(1851/5000)】 【悟性点:113219↑】 【储物空间:20m3】 【宝箱:3】 “臥槽!!?” 陈策眼珠子瞪的溜圆,张著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三十万!? 烧掉那个法器,竟然给他贡献了超过三十万的属性点!三项属性一下子全都暴涨了十万! 体质直接衝破四十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才消耗一空的十万气血值,现在直接满回来了! 悟性点也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裕水平!这巨大的惊喜,让陈策一时之间幸福的不知所措。 愣神间,他福至心灵,趁现在福运加身,把宝箱开了。 【获得气血值x5000】 【获得《大日如来真经·五卷》】 【获得符籙明光符绘製法】 五卷?! 陈策心头一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新获得的两卷经文。 【卷四·心轮圣焰种:愿力为薪,心光慧力凝成圣道火源,焚尽五蕴尘埃,照破无明黑暗,为凝聚大日真火奠定本源之基】 【修炼法:於至纯至净之禪定境中,观想心轮处(膻中穴)有一朵含苞待放之纯净光莲,引动灵台慧光普照其心,以无上愿力为薪柴,点燃心轮圣焰火种】 【修持此卷,可涤盪心魔,坚固道心,使心火常燃不熄,精神意志如金刚焰般炽盛刚猛】 【卷五·大日真火焰:引九天之上无量光热(佛法象徵之大日精粹,非现实烈日),与心轮圣焰相合交融,凝聚大日真火】 【修炼法:承接心轮圣焰火种,於每日正午大日凌空、光明鼎盛之时,趺坐观想,將磅礴光热炼化吸收,在心轮圣焰核心处反覆淬炼,最终,凝聚出一缕至阳至刚、净化万邪的大日真火】 【此火乃佛法光明本源之显化,威能浩荡,可焚妖邪魔氛,炼化万物杂质,亦为后续修行无上妙法的根本力量之一】 大日真火! 这四个字仿佛本身带著温度,瞬间点燃了陈策的神经! 此火威能大概率比不上最终能比擬天地异火的癸水冰焰,但也绝对远超普通的先天真火! “癸水冰焰诡异阴寒,冻结万物,而这大日真火,至阳至刚,两者一阴一阳,一隱一显,若能同时掌握...”陈策呼吸停住。 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第五卷明显不是终点! 这《大日如来真经》的脉络清晰无比,层层递进,从锤炼肉身(金刚琉璃身)、稳固心神(八风不动印)、凝练智慧(慧光普照镜)、点燃心火(心轮圣焰种),再到凝聚大日真火... 怎么看,都绝非先天境功法所能囊括的深度与广度! 这部佛经的价值,在陈策心中瞬间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过了那三十万属性点! 属性点只是量的积累,这部真经却是质的飞跃! 是打开修仙大门的钥匙! 他强压下狂喜,迅速扫了一眼明光符,信息涌入脑海,这是一种能持续发出稳定光亮的符籙,绘製与製作手法相对简单。 陈策眼神一亮,“难道能代替火烛油灯?无线灯泡?” 这份意外的小收穫,如同锦上添花,让他紧绷而激动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一丝,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欣然的弧度。 …… 琼结城內的廝杀声在天黑前彻底平息。 残阳如血,將最后的光辉泼洒在巍峨的雪峰和刚刚经歷战火洗礼的雍仲圣城上。 陈策在杨英、贡布以及徐建业等將领的簇拥下,穿过狼藉的街道和奴隶们敬畏的目光,来到了依山而建的万相红宫脚下。 仰头望去,那层层叠叠、依山势攀升的巨大宫殿群,在夕阳的映照下,其鎏金屋顶和包裹著金箔的部分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下方的赭红色宫墙形成强烈反差。 一条由巨大白色条石铺就、宽逾十丈的中央阶梯,如同一条洁白的巨蟒,从山脚笔直地向上延伸,穿过数道高耸的宫门,最终消失在红宫最顶层的金顶之下。 陈策抬脚踏上台阶。 脚下的条石光滑坚硬,歷经无数信徒和僧侣的踩踏,表面呈现出油脂一般的光泽。 隨著高度提升,阶梯两侧开始出现高达数丈的巨大门廊。 门廊之上,繁复的佛像和密咒浮雕在斜阳中投下深邃的阴影,两人合抱粗细的柱子上,通体包裹著厚实的金箔,在落日余暉中流淌著仿佛熔金般的光泽。 继续上行,穿过一道又一道高大的宫门。 每一道门后,阶梯两侧便会出现形態各异的鎏金神兽或护法金刚雕像,或狰狞怒目,或宝相庄严,静默地矗立在基座上。 雕像表面镶嵌的绿松石、红珊瑚、青金石在特定的角度下折射出点点璀璨的微光。 跟隨在后的眾將领虽见过金山银山,此刻也被深深震撼。 於峻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身旁一根金柱,收回手,指腹上沾染了一层细微的金粉,在夕阳下看得分明。 他咂了咂嘴,低声对身边的潘兴民道,“这他娘的…柱子都是真金包的?这得刮多少层地皮?” 潘兴民没说话,只是仰头看著上方几乎望不到的主殿金顶。 那金顶仿佛吸尽了最后一缕天光,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中显得愈发辉煌刺眼。 越接近主殿,建筑的细节越是惊人,支撑殿宇的柱子愈发粗壮,门楣门框上镶嵌著的各色宝石,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陈策的脚步在主殿那如同镜面般的黑石平台前停住。 身后,是开阔到极致的视野,整座琼结城匍匐於脚下。 眼前,是集万民膏血於一身、象徵著雍仲佛国最高权力与神权的中心——万相红宫主殿。 它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几乎將整个平台笼罩。 黄金、宝石、玉石、名贵木材…人工的极致奢华与山峦的自然伟力在此处奇异交融,共同构成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辉煌。 第345章 真经?邪经!佛祖?魔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真经?邪经!佛祖?魔祖! 抬步跨过主殿那高耸的门槛,殿內的景象扑面而来,即使是陈策,脚步也为之一顿。 辉煌。 这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感官衝击,几乎剥夺了语言。 黄金构成了这里的底色。 通体金色的巨柱,在殿內无数盏长明酥油灯的映照下,散发著仿佛要流淌下来的光芒。 它们支撑著高得令人眩晕的穹顶,穹顶本身亦是金箔铺就,上面用各色宝石镶嵌出繁复的曼陀罗图案和密咒真言,宝石的光芒在金底的衬托下跳跃闪烁。 地面的黑曜石板,被打磨得如同深潭的静水,光可鑑人。 清晰地倒映著上方的金顶、佛像和摇曳的灯火,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倒悬的金色世界。 殿宇深处,那尊几乎顶天立地的鎏金大佛是这一切的中心。 佛像庞大得超乎想像,盘坐的膝部便高过站立的人。 通体鎏金,厚重无比。 面容低垂,眼瞼微合,带著一种俯视眾生的漠然威严。 衣褶、瓔珞、髮髻乃至指尖,无不精雕细琢,镶嵌著难以计数的宝石和珍珠,宝石与黄金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华贵。 供桌上的贡品堆积如山,纯金的酥油灯盏、整块翡翠雕成的净瓶、密布钻石的七宝树、堆积如小山的天然金块和未经切割的各色硕大宝石原矿等等等等… 跟隨陈策踏入主殿的徐建业、杨英、贡布、沈浪等將领,这一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此刻,面对这佛国权力核心压榨了不知多少代、几百万、几千万奴隶骨髓才堆砌出的极致奢华,所有的认知都被碾得粉碎。 就连曾经来过这座大殿的贡布,时隔几十年再次面对这一切,也只能低头默念佛號。 陈策的目光並未在这些令人炫目的財宝上过多停留。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空旷的大殿,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波,以他为中心,向著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进行著地毯式的搜索。 终於,在那尊俯视眾生的鎏金巨佛微张的口唇深处,他找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东西。 眼中精光一闪,他足下微一用力,身形如一片轻羽般拔地而起,剎那来到佛头位置,真气探出,从佛口之中取出一方盒,然后又如落叶般飘然落回地面。 此举將所有尚处于震撼失神状態的將领们吸引了过来。 他们眼神里露出惊疑之色,好奇的纷纷围拢上来,將陈策和那神秘的黑盒围在中间。 陈策没有犹豫,手指在盒盖边缘看似隨意地一按,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盒盖应声弹开。 盒內衬著暗红色的丝绒。 丝绒之上,静静地躺著一卷十分年久的暗金色经卷。 经卷的捲轴上,几个庄严的梵文大字,在殿內灯火的映照下,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大日如来真经》。 “大如来真经?”沈浪眉头微皱,看向主公確认道,“这不是当初真觉妖僧对药老说的,那部能直达仙道的佛经吗?” “直达仙道?”宋岩嗤笑一声,“怕是那妖僧眼看要死了,拿出来糊弄药老的吧?” 徐建业搭住沈浪肩膀,摇著头嘆著气,“这话你也信?” “我看直指仙道是假,”奋起直追终於进入核心班子的李志抱起胳膊,扫了圈眾人,斩钉截铁说道,“直指魔道是真!” “阿弥陀佛。” 沉默了一路的贡布此时开口,看向陈策道,“佛陀,李师长所言丝毫不假,这所谓的大如来真经,其实就是一部邪经。” “佛陀莫要被真觉妖僧言语所惑,研读此经,若是被引入歧途,需十年光阴才可挣脱。” 眾人连连点头赞同。 “主公,连大师都这么说,这邪经您还是別好奇为好!” “没错,烧了吧!” “就用您的那个蓝火!” 陈策见这群人生怕自己禁不住诱惑修炼这真经的样子,无奈道,“放心,我清楚得很,我只是想要印证我的一个猜想。” “就看两眼。” 说完,他在眾人张口制止之前,已翻开了佛经扉页。 假的。 他几乎立刻確定。 这部被雍仲国从上至下奉为圭臬的无上妙法,从一开始就是一部被魔改过的邪经,跟他宝箱抽到的那部真正的大如来真经,简直是一正一邪两个版本。 他合上了书页,並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引出乾蓝冰焰,瞬间將佛经连带盒子烧成了飞灰。 眾人眨眨眼,说好只看两眼就真的只看两眼啊? 这也太快了吧! “清缴战利品!”陈策大手一挥,下令道,“把这佛殿里面值钱的玩意儿通通搬走!外面的金箔也颳了,反正风吹日晒的迟早会没!搬不动的不许扣嗷!” “得令!” “哈哈哈,奶奶的,我早看这金疙瘩不顺眼了!” “这金灯盏归我了!” “淦!慢了一步!” “小心点搬那尊玉佛!” 大殿內瞬间被兴奋的欢呼和土匪洗劫一般的动静填满。 贡布站在陈策身边,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拆家”景象,面色平静无波。 他早已看透这金碧辉煌背后浸透的血泪与罪孽,对佛陀的决定只有赞同,甚至觉得拆了这象徵奴役的偽佛主殿才更痛快。 喧闹中,贡布的目光落在陈策略显凝重的侧脸上。 大殿外是无边的黑夜,高原寒风偶尔卷著雪沫从敞开的大门灌入,吹得酥油灯摇曳不定。 陈策的眼神却仿佛穿过黑暗,投向了更遥远的所在。 “佛陀,”贡布压低声音问,“您方才看过那邪经,神色有异,是发现了什么吗?” 陈策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深了几分。 “神山上真的有佛祖。” “或者说『魔祖』?” 贡布浑浊的双眼猛地一缩,饶是他佛心坚定,也被这石破天惊的结论震得气息一滯。 他顺著陈策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能感受到那座遥远的迦罗波嵯峰上,有一双眼睛也正看著这边。 “魔…祖?” 贡布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脸上惊疑不定,隱有所悟。 第346章 火诀四层!青雷紫焰枪!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火诀四层!青雷紫焰枪! 【法术:癸水冰焰诀·二层→三层(0/6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三层→四层(0/80000)】 隨著十万点悟性点消耗一空,火诀大涨,陈策伸出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簇新的幽蓝火焰。 相较於此前的小蚕豆,此刻的癸水冰焰体积达到了拳头大小,也不再是一团摇曳的火苗,而是可隨陈策的心意,凝聚成一条火线,或者是一颗浑圆的火珠。 火珠通体呈现出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幽蓝色泽,原本跃动於边缘的苍白焰芒几乎內敛。 整颗火珠异常稳定地悬浮於掌心,如同被无形的力场约束,不再散发之前那种一不小心便会冻结车厢內家具的刺骨寒意。 显然,不止威力大幅提升,他对冰焰的掌控力,也隨著层数的提升有了质的飞跃。 “如此一来,我的胜算应该又多了几分了吧...” 陈策的面容在跳跃的冰焰映照下阴晴不定,虽然金凤还没有回来,但情况已经明了了,那所谓的佛祖妥妥是个邪修,他除了跟对方决一死战別无选择。 即便他装作不知道,对方在发现雍仲被灭国后,也必然会找过来,他现在不去处理,难道等他离开后屠戮此地军民吗? 然而,这一次陈策没有必胜的把握,即便有空间这道底牌。 若他所料不差,仙人必然跟他一样,拥有能外放的灵识,而不像先天境只能內视己身。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灵识要是比他强,他还能收容吗? 所以,计划是与其近战。 只有拉近距离,癸水冰焰才有把握命中对方,他强悍的肉身优势才能发挥出来,实在不行,也能用接触方式把对方拉进空间。 说一千道一万,最大的变数是陈策根本没见过仙人,不知道山上那傢伙究竟有多强。 收敛心绪,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破军枪,手指抚过枪身,隱有雷吟之声回应,自从有了人皇剑,这杆老伙计他便用得少了。 但是破军枪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它是能成长的灵兵,自己如今突破了檀中关,身如烘炉,更有远超先天真火的癸水冰焰在手,是时候好好祭炼一番了。 多一分实力,面对神山上那未知的邪修就多一分把握。 “试试看!”陈策作出决定。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炼器术法门清晰浮现脑海,小心翼翼地將破军枪置於冰焰之中。 冰焰与枪体接触的剎那,非金非木的枪柄玄纹骤亮! 枪身在冰焰灼烧下迅速冻结,表层材质如铁水般熔融,露出內里流转的银蓝基体,枪头三尖两刃迸发细密电蛇,与幽蓝火焰交织,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陈策见祭炼无碍,鬆了口气,隨即全神贯注,以灵识牵引冰焰渗入枪体每一道脉络。 癸水冰焰不断提纯材质,枪身纹路渐渐发生变化。 一日一夜,冰焰不熄。 当最后一丝杂质被炼化,长枪陡然发出一声清鸣! 这一刻,破军枪通体化作一种深邃的青紫之色,枪身之上不再是静態的花纹,而是有细密的电光如灵蛇流窜,与新生焰芒缠绕,不断发出“滋啦噼啪”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凌厉的锋锐气息瀰漫开来! 更让陈策惊喜的是,当他的意念微动,这杆焕然一新的长枪,竟好似有了生命般,无需真气,便凭空悬浮在了他身前! 浮空! 与人皇剑一样的能力! “成了!”陈策眼中精光爆射,难掩欣喜之色! 这祭炼效果远超他的预期,破军枪的潜能被癸水冰焰彻底激发出来,威力已然暴涨! 他伸手一招,雷火缠绕的长枪“嗖”地一声飞入他掌中,入手微凉,丝毫没有灼伤感,与他心神相连的感觉更加清晰! “青电为骨,冰焰淬锋,破军之名已配不上你了...” 他看著手中脱胎换骨的神异长枪,朗声笑道,“从今往后,你就叫青雷紫焰枪!” 枪身电光大盛,火焰灼灼,似乎在回应著这个新名字。 陈策满意至极。 “能跟人皇剑一样浮空,怎么看都不是凡俗武器了,莫非,是仙人使用的法宝一级?” 他爱不释手持著青雷紫焰枪,在车輦里小小耍了两下。 略微平復心情,他收起长枪,坐回案几,回忆著脑海中关於明光符的绘製手法,指尖引动一丝气血,在白色符纸上勾勒。 符纹繁复,却一气呵成,蕴含著引动光明的微小法阵。 绘製完成激活。 嗡~ 剎那间,明光符散发出柔和、纯净、稳定的白光。 亮度不算高,恰好將他面前矮几上摊开的书册照亮。 书页上的蝇头小楷清晰可辨,墨跡分明,完全满足在昏暗环境下阅读的需求。 “咦?可以啊!”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一级符的亮度就已经比蜡烛亮了好几倍,足够当个檯灯用了!” 他立刻换內力绘製,当最后一道符纹收尾,整张符纸“嗡”地一震,迸发出的乳白光芒竟如小型月轮,瞬间將书案照得纤毫毕现,连檀木纹理都清晰可辨。 “亮!” “真亮!” 陈策忍不住欢呼一声,当即运指如飞,內气倾泻而出。 不过半炷香时间,三十六张以精纯內力绘製的明光符便整齐排列在案几上,每一张都流淌著温润却炽盛的白色光华。 他起身环顾车厢,琢磨了一阵,指尖轻弹,一张张符纸化作流光,贴到横樑和窗欞的暗角里面,符纸隱匿,唯留光源从其中溢出,点缀在车厢各处。 满意点头,他挥手拂灭符纸,又將所有烛台尽数掐熄,车厢骤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来人。”陈策的声音穿透车壁,“请夫人过来。” 上次不小心让杨英在外守了一夜,他便腾出了一辆运输车,改装成了杨英的车輦,这样他闭关时杨英也有了休息之所。 片刻后,车门“吱呀”开启。 杨英探头进来,迎面撞上浓墨般的漆黑,顿时轻笑出声,带著揶揄的语气道,“夫君这般黑灯瞎火地唤我,可是闭关几日,憋闷得狠了?想弄些新花样?” 第347章 就在远处瞧瞧?情报有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就在远处瞧瞧?情报有限! 她反手合拢车门,莲步轻移,暗香浮动间已近陈策身前,纤指作势便要抚上他的胸膛。 “啪!” 陈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真气盪开,激活所有符纸。 三十六点光华应声齐绽! 没有烛火的摇曳昏黄,没有油灯的烟气熏燎,整座车厢仿佛瞬间被日光灌注! 四壁、穹顶、地板…目之所及,无处不亮! 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白芒,將玄黑精钢的车壁、檀木软榻的雕纹、书格上的卷册、甚至绒毯的细密绒毛都照得如同白昼下的雪原,亮得惊心动魄! “呀!” 杨英抚胸的手僵在半空,惊呼脱口而出,她下意识抬手盖住眼睛,又缓缓放下,难以置信地环顾这亮如白昼的车厢。 循著光芒寻去,一张张贴在角落的白色符纸,正源源不断地倾泻著清辉,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这是符籙?” 她声音带著震撼的微颤,“竟比夏至午时的日头还亮堂!不灼不烫,更无丝毫烟气!” 陈策欣赏著妻子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二级明光符,如何?是不是比那些熏得人流泪的牛油大蜡强上百倍?” 杨英仍沉浸在视觉的衝击中,闻言不住的点著脑袋。 她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被照亮的细节,最终停在陈策面前,眼中光彩比符光更盛,“有此符,以后批阅文书再不必熏坏眼睛,夜晚房屋內亮如白昼!” “夫君…”她忽地贴近,压低声音问,“这明光符,莫非是师尊刚刚过来传授给你的?” “没错。” 陈策笑著揽过她的腰肢,“师尊不止传授了我明光符,还准备帮我除掉那掛羊头卖狗肉的『佛祖』,师尊已经同意我一同前往,毕竟仙人出手难得一见。” 听完前半句刚刚激动不已的杨英,听到后半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难掩担忧道: “夫君,仙人之威难测,何必冒著生命危险前去观战?” “没事,我就在远处瞧瞧。” 杨英秀眉紧蹙,刚要再劝,车輦门外传来谭玉的声音,“主公!统领!薛师长回来了!” 陈策精神一振。 “快请!” 车门被推开,一身戎装的薛金凤大步走了进来,战甲上还凝固著深褐色的血斑,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压过了车厢內的檀香。 她刚踏入这异常明亮的空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但这点惊异没持续太久,便被雷厉风行的干练压下,她目光锁定站在前方的陈策,单膝触地,甲叶鏗鏘作响,抱拳行礼: “主公!幸不辱命!” 陈策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两步,將她扶了起来。 “没事就好。” 薛金凤心中一暖,起身的功夫已將情绪完全隱藏,她沉声匯报,“末將率部日夜兼程,於神山山脉外围成功拦截目標!” “对方捨弃主道专走险僻山谷,若非有斥候一路追踪,险些被其遁入神山范围!”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冰冷的杀意,“是雍仲国师多吉带的队!隨行护卫皆为其心腹武僧,约三百人,末將已尽数诛杀!” “另有马车百辆,內藏童男童女各五百,共一千之数!” “多吉供述,”薛金凤深吸一口气,“此行是奉桑耶妖僧之命,其目的,是效仿真觉旧事,以一千童男童女为祭礼,朝拜迦罗波嵯峰,覲见『佛祖』,以求佛祖显圣,解佛国倾覆之危!” 陈策听完面色没有太大变化,这结果不算多么意外。 “那些孩童呢?” “末將已妥善安置,由军医照看,这些孩子多有冻饿惊嚇,但性命无碍。”薛金凤答道。 陈策微微頷首,语气冷下来问道,“多吉何在?” 薛金凤立刻转身,对著敞开的车门外沉声喝道: “押上来!” 两名铁娘子应声而入,一左一右,如同两座秀丽铁塔,架著一个浑身瘫软如泥的男人。 正是昔日雍仲佛国至高统治者的国师多吉。 他身上的华贵僧袍沾满泥污血渍,破烂不堪,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当他的目光扫过这亮的不像话的车厢,最终落在陈策那张年轻平静的脸上时,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爆发出一阵哭嚎: “国公!燕国公大人!饶命!饶命啊!”多吉挣扎著想要扑倒在地叩头,却被两侧铁娘子牢牢架住,只能涕泪横流地哭喊哀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人愿降!小人愿效忠国公!小人知道佛国…不,雍仲余孽的所有秘密!所有藏宝!” “求国公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陈策却懒得听他废话,走到语无伦次的多吉面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其天灵盖。 “呃啊——!” 悽厉的惨嚎瞬间爆发! 多吉的身体猛地绷直,接著开始剧烈抽搐,双眼充血凸起,几乎要爆出眼眶,涎水混著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 杨英、薛金凤和两名铁娘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究竟是何等秘术,真是令人心悸。 时间仿佛被拉长,其实仅仅过去了一息。 陈策的手掌鬆开。 “噗通!” 多吉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著,已然彻底昏死过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微弱抽气声。 见夫君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杨英试探著呼唤道: “夫君?” “哦,没事。” 陈策甩甩脑袋,似乎想將什么內容扔出脑海,“只是看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傢伙也是刚刚得知可以覲见佛祖,根本没见过。” “甚至我怀疑,真觉也没亲眼见过,”他向两个铁娘子嫌弃的挥挥手,“否则,他的记忆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两个铁娘子领会主公的意思,將桑吉託了出去,很快,远处传来一声手起刀落的声音。 陈策有些失望,没能得到更多关於那邪修的情报。 “贡布大师在哪?” “在万相红宫帮沈浪重建佛寺制度。”杨英回答道。 见外面天色已亮,陈策伸手取下掛在一旁的绒裘,杨英见状立刻上前,帮夫君穿上。 “我去看看进展。” 第348章 行前准备!最坏的打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行前准备!最坏的打算! 万相红宫最高处的平台上,寒风凛冽,却涤盪人心。 陈策与贡布相对趺坐於蒲团之上,眼前视野开阔,下方是已开始恢復秩序的琼结城,人影小如螻蚁,远处连绵的雪峰在湛蓝天空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陈策收回远眺的目光,取出了几卷经卷,递了过去。 “大师。” 贡布有些疑惑地双手接过,当看清上面几个字的瞬间,他如遭雷击,瞳孔骤然一缩。 “《大日如来真经》?!” “佛陀!”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策,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这邪经不是已被您以无上圣焰將其焚化,付之一炬了吗?!” 他那表情仿佛在说,您难道经不住诱惑,留下了副本? 陈策露出安抚的笑意,温声道,“大师勿惊,此经非彼经,我要破偽立真,又怎会私藏那等邪秽之物?你翻开看看便知。” 贡布见陈策神色坦然自若,眼神清澈坚定,心中的惊疑稍减,翻开了手中经卷的扉页。 只一眼,贡布整个人便如泥塑木雕般僵住了。 他双眼死死盯著开篇阐述大日真经佛法根基的文字,呼吸变得紊乱起来,似乎是难以置信,他急切地又翻过一页、再一页... “这…这…”贡布嘴唇剧烈翕动,捧著经卷的双手颤抖,“截然不同!截然不同啊!” “此经…此经佛法精深,堂皇正大,无一丝邪佞之气!”他望向陈策急问,“佛陀,这莫非才是真正的大日如来真经?!” 陈策迎著贡布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笑著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这才是正品,红宫所藏不过是篡改后的假货。” “大师佛心甚坚,此五卷便赠予大师参悟,以期正本清源,日后引导高原新佛学之方向。” “赠…赠予老衲?!”贡布浑身剧震,受宠若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卷真经的份量,这绝非世间凡俗功法,蕴含著直指妙境的佛法真意! 是足以福泽万代的至宝! 其价值,远胜红宫堆积如山的那些金银珠宝,是真正能指引迷途之人前行方向的明灯! 他再也无法安坐,双手恭敬地將经卷置於身前乾净的地面上,隨即以额触地,对著陈策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弟子大礼。 “阿弥陀佛!”贡布的声音带著哽咽的颤抖,“佛陀慈悲!赐下真法,如降甘霖!”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竟蒙佛陀如此厚赐!” “弟子定穷尽此生心血,研习真经,弘扬正法,不负佛陀赐法之恩,不负百万生灵之望!” 陈策伸手稳稳托住贡布,將他扶起,“大师不必如此,这真经虽好,终究只有五卷,全卷能否集齐,还是未知之数。” 贡布瞬间捕捉到了陈策话语深处潜藏的那份决绝。 他脸上布满惊疑之色,“佛陀…您莫非已决意亲上迦罗波嵯峰,去…除去那魔头?” 陈策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缓缓点头,眼神深邃而坚定。 “正是。” “此祸不除,即便推翻了偽佛,高原也永无寧日。” “不,不止高原,那魔头只要存活於此世,今日雍仲之祸,他日必会重演,祸及天下。” “弟子愿追隨佛陀同往!”贡布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纵使身死,亦要为佛陀、为眾生略尽绵薄之力!” 陈策却缓缓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此行凶险,远超你我想像,只能由我一人前去。” 他望向贡布,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大师,若我没有回来,有些事,需託付於你。”此行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贡布喉头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个刚刚终结了偽佛统治、將百万生灵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在世活佛,竟然又要冒著生命危险,孤身前往诛杀魔头? 这一刻,贡布终於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產生了最强烈的既视感。 还不等他开口,陈策已经开始交代,字字重若千钧。 “若我身陨,烦请大师务必护持我妻子儿女周全,將她们带离纷爭乱世,在高原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安寧度日。” “我大夫人叫林婉儿,大师可將我身陨之事如实告知,婉儿必能替我维持好这个家。” “二夫人叫夏小雪,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女子,性格柔弱,好在不逞能,几乎对婉儿言听计从,有婉儿在並不需要太担心。” “三夫人叫杨英...”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山下琼结城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辆车輦,“她性子刚烈,若知我死讯,恐有轻生之念…请大师务必看顾好她。” “四夫人叫萧静姝,是大乾先帝之女,兴许是我晋升先天的缘故,至今未能身孕,是她们之中唯一没有儿女可以期盼的。” “我又不在了,时间一长,难保会出现问题,劳烦大师传授其佛法精义,以修持心境。” “我有两儿一女,分別叫陈明镇、陈明玥、陈明拓。” 陈策说著露出笑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眼下最大的明镇也不过两岁而已,尚且看不出来心性如何,不过有婉儿在,不大可能长歪。” “武道天赋的话,无论高低,阿英必然都会带著他们往死里练,大师只需时常看上两眼,別让小傢伙们被折腾坏了就行。” “第二件事,”陈策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如铁,“至於这天下大业最终花落谁家,黎民军何去何从,大师便不必再管了。” “我信得过麾下这帮跟著我东征西战、志同道合的兄弟。” “林棲鹤、霍青、徐建业、廖大智、於峻、薛金凤、沈浪、李志…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即便没有我陈策,他们也会继承我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是成是败,是兴是亡,强求不得,也无需强求。” “最后一件事。” 陈策眼中竟流露出杀意,“大师到了北疆,第一要务,便是替我杀掉药老,丹青子!” 第349章 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药老之所以依附於我,完全是为了获得仙道机缘。” 陈策语气森然,“若我身死,仙尊说辞將不攻自破,丹青子此人活的太久,视凡人性命如草芥,一旦恼羞成怒,很可能对我的妻儿下手,因此必先除掉。” 说著,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向了贡布,“这里面是我穷尽心力绘製的三张蕴含了一丝癸水冰焰威能的四级爆裂符。” “只要命中,任何先天境都不可能活命,请大师收好,一张杀药老,两张留作不时之需。” 贡布將玉盒紧紧攥在掌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请命同行,或是说些劝阻的话,但看到陈策那双平静坚决的眼眸时,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佛陀心意已决,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默然无语,只是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嘆息,一股巨大的悲愴与无力感攫住了这位行走世间数十年的高僧。 两人不再言语,就这么静静地趺坐於万相红宫之巔的寒风中。 目光投向远方,远处雪峰连绵,在东升朝阳洒落的辉光下,雪顶折射著耀眼的金芒。 琼结城在脚下逐渐復甦,裊裊炊烟从各处救济点缓缓升起,风声掠过耳畔,带来了山下黎民军隱约的吆喝声、晨练声、大笑声,更衬得此处平台一片寂静。 贡布捻动著手中的念珠,目光时而落在手中真经,时而投向视线之外的那座神山迦罗波嵯峰,心绪变幻不定,沉重难言。 良久,他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开口,“若佛陀您真有不测,此世间,恐要暗淡数分。” 他侧过头,看著陈策沉重道,“纵使黎民军能承您遗志,推翻大乾,再造新天,若无佛陀指引大道,这浩浩荡荡的洪流,终不过是陷入新的轮迴往復。” “旧的枷锁粉碎了,新的枷锁或又將铸成…天下苍生,何时才能抵达那片您所期盼的净土?” 陈策露出无奈的笑意,“这是王朝兴衰更替之必然。” “王朝初立,励精图治,气象一新;中期承平,积弊渐生;后期腐朽,民不聊生,最终被新的力量推翻…周而復始,就像一个难以挣脱的歷史怪圈。” “想要打破这种巨大的惯性,改变这仿佛陷入诅咒一般的循环,从来都不是什么易事。” “非一人之力。” “非一代之功。” “它需要制度的革新,需要思想的启蒙,需要生產力的飞跃,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真正理解並追求天下为公的信念,而非满足於改朝换代,换个皇帝坐龙庭。” 他目光再次投向辽阔的天地,语气带著十足的清醒,“我陈策,並非什么顶天立地的巨人,更做不到只手扭转乾坤。” “我不过是一个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的普通人罢了。” “借用了先辈积累的智慧与力量,才得以走到今日。” “我所行之事,所能开创的局面,是无数先贤思想碰撞、血泪教训积累的结果。” “即便我此行能平安归来,也不敢妄言一定能带领人们一蹴而就,踏上那条康庄大道。”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需要无数后来者前赴后继,不断摸索著向前前行...”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炽烈,將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石面上,陈策今天说了特別多的话,仿佛是要一口气全塞给贡布。 某一刻,话音忽然停了,他站起身,“时辰不早了。” 贡布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愕与不舍,几乎是失声道,“佛陀您这就要去?!” 看到贡布脸上那如丧考妣般的悲戚神色,陈策不禁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山巔显得格外清越爽朗,一扫沉重。 “哈哈哈哈!”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贡布那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大师,別摆出这副送终的表情嘛!” “我又不是赶著去投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他眼中精光湛然,笑容里带著强大的自信和一股悍勇无畏的气势,言罢便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 那挺拔的背影,仿佛一柄即將刺破苍穹的利剑。 贡布怔怔地望著那远去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双手合十,垂下双目,虔诚的宣了声: “阿弥陀佛。” …… 陈策渺小的身影在连绵的雪岭间疾速飞掠。 先天境的磅礴真气和强韧体魄让他无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低氧与酷寒,每一步踏在深厚的积雪或裸露的黑色岩脊上,都像是飞弹落下,爆破出一个大坑。 黄昏已至。 当他终於抵达神山脚下,抬起头时,最后一抹夕阳正斜斜地打在峰顶的千年积雪之上。 將整片雪顶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璀璨而遥不可及。 巨大的山体投下阴影,將山脚完全吞没,寒风呼啸著掠过嶙峋的岩壁,发出尖锐的呜咽。 陈策没有停留。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拔起,犹如离弦之箭,沿著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壁向上疾驰。 隨著高度急剧攀升,空气越发稀薄,但是对於能在水下呼吸的陈策来说,这毫无影响,甚至他惊奇的发现,此地的天地元气竟浓郁至极,越高反而越舒服。 风势愈发狂烈,捲起冰屑打在脸上,像是细密的刀锋。 雪线之上,视野所及儘是白茫茫一片,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点缀其间,在冰雪中蜿蜒起伏。 终於,他踏上了峰顶。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脚下是广袤无垠的云海,在暮色中翻滚涌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铅灰色,铅云之下,是连绵起伏的雪峰群顶,臣服於脚下。 西方,最后一线残阳將天际染成一种浓郁至凝固的暗金,犹如烧熔的金属正在冷却。 东方,浓重的漆黑色夜幕正势不可挡的瀰漫过来。 两者在头顶的天穹抗拒交锋,形成一条模糊的界限,呈现出一种瑰丽至极的稀世美景。 峰顶並非想像中的无处落脚,而是一片平缓的平台。 狂风在这里失去了方向,打著旋,捲起山峰上的浮雪,发出空洞而持续的“呜呜”声。 陈策衣袂猎猎作响,凝望著最后一线残阳在西方天际挣扎。 突然。 第350章 佛祖?魔祖?根本就不是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0章 佛祖?魔祖?根本就不是人! 一股带著蛮荒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在陈策身后!紧接著,便是一道凌厉的灵识扫过! 陈策瞬间汗毛倒竖,体內的先天真气如沸水般涌动,蓄势待发,他强忍住没有使用灵识,而是缓缓转身,用肉眼望了过去。 他瞳孔缓缓收缩成针眼,出现在他眼中的,並非人形! 而是一个庞大的兽影! 它四肢著地,仅仅肩背的高度就远超两个成年人叠加,仿佛一座移动的银白色小山! 巨兽通体覆盖著长而浓密的银白色毛髮,头颅硕大狰狞,形似放大了数倍的虎首。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巨大的、竖直的瞳孔,宛如两轮血月,此刻正牢牢锁定在陈策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残忍兴味的贪婪。 纵然陈策心智坚毅,此刻也感到一股惊悸和荒谬感。 佛祖?魔祖?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料到,盘踞在这神山被雍仲佛国奉为至高存在的,竟然根本就不是人! 就在陈策心神剧震时,更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那巨兽微微歪了歪硕大的头颅,开口露出狰狞的獠牙,隨即,一个清晰、浑厚、带著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男性嗓音响起。 “嘖…没想到今天还能打打牙祭。”那声音带著一丝意外之喜,“先天境二关的人类,不错不错,说起来,本座確实很久没有享用过这个层次的血食了。” “那个叫真觉的小和尚,每年送来的不过是些嫩娃娃,滋味是不错,可惜寡淡了些。” 陈策浑身肌肉绷紧,之前所有计划都在此刻被推翻。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为了爭取时间,思考对策,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巨兽似乎並不著急享用眼前的美食,庞大的身躯缓缓绕著陈策踱步,脚掌踩在坚硬的冰雪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东西?呵,口气不小,按照你们人类修士的划分…” 巨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本座应当被称之为所谓的『妖兽』。” “不过。” 它微微昂起狰狞的头颅,竖瞳中闪过一丝睥睨之色,“我更喜欢称呼本座为——波旬。” 报完姓名,妖兽波旬的竖瞳中好奇之色更浓,灵识犹如刮地皮一般,上上下下的审视著陈策,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道: “你这人类…气息纯粹刚猛,根基扎实得不同寻常,无论长相还是著装,都不像下面那凡人国度供养的僧侣,说,你是谁?来本座的迦罗波嵯峰所为何事?” 陈策头一次被灵识检视,感觉就像是被扒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乾净,十分不適。 不过,他紧绷的心弦却鬆弛了些,这妖兽的灵识意外的... 弱? 他感觉也就跟他两层大衍决时的灵识强度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对方不是人,或许是妖兽本身就精神力薄弱,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灵识弱,说明这妖兽必然不擅长远距离攻击手段。 他原本计划是拉近距离作战,现在看来却不合適了,这妖兽明显肉身力量强悍无比,近战反而吃亏,以远程作战为优。 此时他又突然觉得,对方不是个人,反而是件好事。 人,精啊。 兽类即便成了妖,现在看来也远远没有人类狡猾。 心念电转,不过一瞬的功夫,既然这妖兽把他当一盘菜看,不著急吃掉,那他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多收取一些情报。 “没错,我不是雍仲人,而是生活在中原的乾人。” 陈策直言不讳道。 显然这妖兽对雍仲国发生的事儿还一无所知,否则一上来就该把他吃了,真真假假才好。 “来这里,是因为听我师尊说,雍仲国惨无人道的统治背后,其实是有一只妖兽兴风作浪,於是便来瞧瞧成色如何。” 他一改之前的姿態,整个人变得无比鬆弛,缓缓踱著步。 “现在看来,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陈策看著妖兽波旬,摇头嘆气,“怎么看,你也不过是一只小妖罢了,装神弄鬼,只会嚇唬那些没见识的凡人。” “小妖?!” 波旬大怒,“区一个先天境的凡人,竟敢称呼本座为小妖?!”它那覆盖著银白长毛的肌肉块块賁起,浑身散发出骇人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压向陈策! 然而,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暴怒,在触及陈策那双平静的眼睛时,竟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不对劲! 面前这个人类太镇定了。 他体內那股磅礴得不像先天境二关的真气,那不像人的强悍肉身,还有那眼神深处,没有丝毫面对上位掠食者应有的恐惧... 这绝非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能有的表现。 难道...他背后真有靠山? “师尊?你师尊是谁?”波旬猩红的竖瞳缩成两条极细的血线,死死钉在陈策身上。 陈策露出自得的神色,“我师尊名讳为——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波旬在记忆里搜颳了一遍,却没找到任何痕跡,“本座怎么从未听闻?!” 陈策突然朗笑几声。 “没听过就对了!否则怎么说你是只小妖呢?哈哈哈!” “你!!” 波旬喉咙里滚动著压抑的低吼,如同闷雷滚过雪峰。 它强压下沸腾的杀意,竖瞳中的凶光收敛了几分,转而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 万一呢...万一这小子背后真有个大能修士怎么办?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波旬刻意放缓了语速,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本座在此修行五百余载,踏遍这无星海方圆万里之內每一寸有灵之地!” “除了这唯一一块勉强能汲取些稀薄灵气的陆地,目之所及,儘是些荒芜的小岛!” “莫说人类修士,便是开了灵智的妖兽都如凤毛麟角!” 波旬巨大的身躯前压,声音压的更低,带著压迫感质问道,“此地除了那些愚昧的凡人,本座从未见过任何修士踪跡!” “你口中那所谓的师尊南极仙翁,怕不是你小子信口胡诌出来,唬本座的吧?嗯?!” 第351章 死吧!你的法宝归本座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死吧!你的法宝归本座了! 方圆万里之內,除了这一块陆地,全是荒芜的小岛?! 这一事实对陈策而言,衝击力不可谓不大,有种突然发现地球是宇宙中唯一有生命之地的感觉一样,生出强烈的孤独感。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並非说明此方世界小,而是大,大的超乎他的想像。 以至於,脚下这块他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全貌的陆地,其实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在其他地方,存在著庞大十倍、百倍的陆地,只不过海上距离更遥远而已。 妖兽波旬说此地灵气稀薄,大概率指的是天地元气。 如此一来便能解释,为何仙人飘渺无踪,连先天境都稀少的可怜,最终形成了以凡人为主流的文明,那么是不是也意味著,此地之外有著大量的修仙者? 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让陈策心神震动不已,有惊喜,有恐惧,更多的却是熊熊斗志。 中原雄主? 不是终点! 大陆州长? 也不是终点! 广阔无垠的星辰大海,更大的世界,正在向他招手! 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其实不过眨眼之间,为了不让波旬起疑,陈策装出泰然自若的样子。 “哼,我师尊道法通玄,比你这小妖高出一个大境界,即便他老人家曾云游至此,以你这点微末道行,又岂能察觉分毫?” “比我高一个大境界?”波旬猩红的竖瞳猛地一缩,接著那浑厚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变调的尖利,“洞…洞天境?!” 洞天境对它而言,是足以碾压它的存在! 然而,这份惊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它庞大的头颅猛地凑近,鼻翼翕张,带著腥风的热气几乎喷到陈策脸上,竖瞳死死锁定陈策的眼睛,露出一抹狞笑。 “你在说谎!” “你一个连开窍境门槛都未曾摸到的凡人螻蚁,何德何能拜入洞天境大能门下?!这等大能,岂会收你为徒?荒谬!!” 话音未落,波旬那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银白颶风扑来! 利爪如弯鉤的巨掌,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撕裂风雪,朝著陈策当头拍下! 陈策瞳孔骤缩! 好快! 千钧一髮之际,青雷紫焰枪无中生有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枪身横亘,被他双手死死架在头顶,硬生生格向那拍落的巨爪! “嘭!!!”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炸裂,將峰顶厚厚的积雪瞬间扫平,露出下方黝黑的岩石! 陈策脚下的岩面脆弱的像一块豆腐,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砸中的钉子,被狠狠砸了进去! 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沿著枪桿蜿蜒流下! 一股难以想像的沛然巨力顺著枪桿疯狂涌入体內,饶是以他四十多万点的强悍体质,此刻也感到五臟六腑一阵剧烈翻腾,气血狂涌上喉头,眼前金星乱冒! 不能硬抗! 他瞬间做出判断,青雷紫焰枪的特性骤然爆发! 枪身之上,那流窜的青电紫火犹如被激怒的雷蛇,猛地顺著波旬的利爪缠绕而上! “滋啦——!!!” 银色毛髮瞬间焦糊一片,波旬发出一声带著惊愕和痛楚的低吼,显然没料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长枪竟然能对它造成伤害!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一滯! 陈策眼中厉芒爆闪,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足下猛然一蹬! “轰!” 石坑再次炸裂,陈策的身影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態,向后倒射而出! 同时手中青雷紫焰枪一振,数道缠绕著雷火之力的真气枪芒脱刃而出,並非为了伤敌,只为阻拦对方立刻追击上来! “吼——!” 伴隨著一声震天咆哮,在陈策震惊的目光中,波旬庞大的身躯竟违背常理腾空而起,脱离了地面,稳稳的踏足在了空中! “法宝!?” 波旬的竖瞳死死盯住陈策手中雷火缠绕的长枪,人性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亚於陈策的震惊,“你一个先天境的凡人螻蚁,竟然拥有一件完整的法宝?!” “还有灵识!!” 巨兽在空中踱步,吼声自上而下,震得山顶积雪簌簌滚落,“你连开窍境的门槛都没摸到,神魂未蜕,何来的灵识?!” 它眼中的疑惑和顾虑,很快被难以遏制的贪婪取代。 法宝! 而且是一件品质接近中品的法宝,足以让它冒险了! 就算陈策背后真的有一位洞天境大能,至少眼下不在,它杀人夺宝之后离开此地就是! “死吧!你的法宝归本座了!”波旬狂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转,闪电般俯衝而下,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剧烈罡风! 面对俯衝的巨兽,陈策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闪,同时双手紧握青雷紫焰枪,体內磅礴的蓝金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挥动长枪的手臂化作一片残影! “錚!!!” 剎那间,数十道凝练枪芒,如同暴雨梨花般逆空而上,密密麻麻地射向袭来的波旬! 然而,波旬在空中展现出了与其庞大的体型不符的灵活性,左跳右跳,大部分枪芒擦著它的毛髮掠过,在远方的雪峰上炸开一个个深坑,激起漫天雪浪! 少数几道命中的枪芒,撞在波旬覆盖的皮毛上,雷光炸裂,紫焰灼烧,瞬间將那片区域的银毛烧焦一片,但也仅此而已! “没用的!螻蚁!” 波旬顶著零星的枪芒,利爪带著泰山压顶之势再次拍下! “嘖!” 陈策发出一声恼火的声音,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对方拥有制空权!而他必须依託山峰作落脚点,此刻成了固定靶! “去!” 逃跑中他突然转身,將青雷紫焰枪猛地掷了出去! 面对疾刺而来的枪尖,波旬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不敢让其击中身躯,挥出利爪应对!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雪峰之巔,耀眼的火星四溅开来,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一枪一兽,在半空中激烈的纠缠碰撞起来。 青雷紫焰枪与陈策心意相通,在他的操控下,灵动刁钻,每一次突刺、横扫、撩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爆发的雷火。 第352章 什么?你竟然还有一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2章 什么?你竟然还有一柄!? 而波旬则凭藉恐怖的肉身力量以及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双爪或拍、或抓、或挡,总能险之又险地將法宝长枪拒之门外。 枪影如龙,爪风似罡!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震耳欲聋的爆鸣和耀眼的能量乱流,將峰顶的积雪和碎石不断掀飞。 很快两者陷入了僵局。 长枪虽利,难以真正重创这只皮糙肉厚又异常灵活的妖兽。 波旬虽强,却也暂时无法突破攻势密不透风的长枪纠缠,攻击到地面上的陈策本体。 陈策面色沉凝如水,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波旬消耗得起,他却不敢赌他的真气能比对方支撑更长时间,必须製造机会,速战速决! 就在青雷紫焰枪又一次被波旬的利爪狠狠格开,巨大的力量將长枪拍回峰顶的剎那—— 就是现在! 陈策一把抓住长枪,腰身借势扭转一圈,將其重新狠狠掷出,同时,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的隱藏在了青雷紫焰枪之后,一同朝著波旬电射而去! 波旬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青雷紫焰枪上,依旧如之前那样用爪子將其拍飞,当人皇剑突兀地出现在它眼前时,它才悚然惊觉! “吼!!!” 惊怒交加的咆哮震得整个峰顶都在颤抖! 它在空中做出一个极限的扭动动作,试图躲避这致命的偷袭,但人皇剑的速度比青雷紫焰枪更快,时机也抓的更刁钻!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声音响起,金色的剑锋从波旬的肩部掠过! 一大片浓密的银白色长毛连同其下坚韧的皮肉,被轻易地削飞!暗红色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洒落,眨眼间染红了下方的雪地! 剧烈的痛楚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波旬! 它在空中一个踉蹌,捂著肩膀站定,猛地扭过头,那双血月般的竖瞳死死地盯住峰顶上持剑而立的陈策,瞳孔中充满了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竟然还有一柄法宝!?” 它看著陈策手中那柄散发著煌煌之威的金色长剑,又瞥了一眼被陈策召回的青雷紫焰枪,兽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一个先天境的凡人… 不仅拥有灵识! 不仅拥有一件威力接近中品的法宝长枪! 竟然…还掌握著另一柄品质连他都琢磨不透的神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波旬对这方贫瘠之地的认知,一股强烈的不安,压过了它最初的贪婪,如雪水悄然漫上了它的心头。 突然,波旬扭头便逃,兽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流光,直扑向连绵的雪岭深处! 陈策见状,先是露出惊愕之色,隨即心头狂喜! 气势一衰,主动放弃了进攻主动权,便意味著胜利的天平在这一刻已开始向他倾斜! 陈策岂会放过这绝佳战机? 他意念一动,人皇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明,金光大盛,疾飞而出,陈策足下猛地一踏,一跃飞出峰顶,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隨著陈策剑诀一引,人皇剑本体载著他破空疾驰,同时錚錚数声剑鸣声响起,八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光自本体分化而出,如同忠诚的僚机,环绕主剑飞舞。 “去!” 陈策一声低喝,八道金色剑光瞬间离巢,撕裂漫天风雪,带著洞穿一切的锋锐之气,从不同角度刺向波旬逃遁的背影! 青雷紫焰枪同样化作一道缠绕著雷火的青紫长虹,后发先至,直刺波旬后心要害! 前方的波旬感受到身后传来致命的威胁,毛髮倒竖而起! 逃窜中的它猛地一个急停转身,胸膛如吹气球般迅速鼓起,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吼——!!!” 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以波旬口中轰然爆发出来! 首当其衝的八道凌厉剑光,像是撞上了一堵金色巨浪,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之声,瞬间被这狂暴的音功轰得四散倒飞! 紧隨其后的青雷紫焰枪也剧烈震颤,雷火明灭不定,去势强行被阻,打著旋儿被弹飞出去! 陈策驾驭著人皇剑本体,距离波旬尚有数十丈之遥。 那音浪波纹扩散到他身前时,威力已衰减大半,护持在他身前的蓝金色真气被衝击的一阵翻腾,好在並未被破,只是灵台受到了些许震盪,他甩了甩脑袋。 “大日如来真经?” 他瞬间有了推测,这音功很可能是卷五后面的招数,跟妖僧使用的魔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波旬作为散播者,会使用大日如来真经不奇怪。 “別想逃!” 蓝金色真气包裹住他和人皇剑,速度陡然再增,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流星,死死咬住前方那道逃窜的银白巨影! 两者一逃一追,在神山山脉巍峨险峻的连绵雪峰之中,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生死竞逐! 陈策灵识全开,精准操控。 被震飞的八道剑光迅速稳定,重新化作金色电芒,与青雷紫焰枪匯合,再次组成绞杀网,从四面八方不断的袭扰波旬。 波旬庞大的身躯此时成了一个难以躲避的靶子。 它怒吼连连,在空中竭力闪避,不断发出音功迟滯,或拍出金色爪印格挡,但是作为兽身的它,显然无法发挥出大日如来真经的全部威能,就会这两招。 一个疏漏,一道刁钻的金色剑光掠过它的后腿,带起一溜暗红的妖血和纷飞的银毛。 青雷紫焰枪抓住机会,狠狠扎在伤口处,雷火爆裂! 饶是波旬妖躯强横,也被炸的血肉模糊,紫焰如跗骨之蛆般灼烧著伤口,带来钻心刺痛! “吼!!!” 剧烈的战斗余波不断倾泻向下方的连绵雪峰。 时而一道失控的凌厉剑气斩落,將一块山石削落,引发雪崩的连锁反应,轰鸣如雷。 时而波旬为了躲避陈策的攻击,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在某座雪峰的峰尖,“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岩石峰顶竟被它生生撞塌崩碎,化作漫天碎石雪沫! 下一刻,波旬又从崩塌的烟尘雪雾中冲飞而出,不顾身上新添的伤口,继续亡命飞遁。 银白色的华丽皮毛早已被暗红的妖血浸染得大片斑驳,焦痕处处,伤口不断增加,每次被重创,都让它速度为之一滯。 第353章 大日真火VS癸水冰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大日真火VS癸水冰焰! 陈策本以为波旬在不断遭受剑光和枪芒的情况下,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妖兽的生命力强得超乎他的想像。 整整一夜! 当东方初现一抹鱼肚白时,绕了一个大圈的波旬,一头撞在了迦罗波嵯峰的半山腰上。 “轰隆!” 碎石积雪飞溅,巨大的衝击力让整块雪层滑落了下去。 “投降!我投降!” 浑身银白毛髮被浸成黑红色的波旬趴伏在雪中,那双凶焰滔天的竖瞳此刻充满了惊惧和疲惫,对紧隨而至的陈策惶急道: “道友!是我不长眼!不小心得罪了大能高徒!” 它艰难地抬起头颅,望著空中俯视著它的陈策,眼神中流露出卑微的祈求之色,“饶我一命!我愿奉上此山中的灵矿!就此离开此地!永世不再踏足!求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眼见对方只剩下一口气,陈策又怎会放过?没有任何犹豫,青雷紫焰枪紫焰升腾,朝著波旬硕大的头颅狠狠贯刺而下! 就在枪锋即將触及波旬天灵盖的剎那,异变陡生! 前一秒还气息奄奄的波旬,血眸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凶戾!所有的萎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狰狞! 它猛地將血嘴张开到极致,喉咙深处,一点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芒骤然亮起! 下一刻! “呼——!” 一道至刚至阳,带著焚山煮海的高温与净化一切的煌威的金色火焰,自它口中喷涌而出! 赫然是大日真火! 璀璨的金色火柱精准地撞上了凌空刺下的青雷紫焰枪! 枪尖距离波旬的头颅仅有咫尺之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火瞬间顶住,再也无法寸进! 青雷紫焰疯狂摇曳,像是遇到了天敌,被大日真火生生逼回了枪身之內,枪身也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被这焚天金焰熔毁! 波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它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的就是陈策自以为胜券在握、心神稍懈的这一刻,只要出其不意毁掉这傢伙的长枪,之后... 然而。 陈策悬立空中,面容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没有丝毫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等你多时了!” 话音落下,青雷紫焰枪的枪身之上,一股与大日真火截然相反的幽深冰寒之力骤然爆发! 癸水冰焰!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覆盖整个青雷紫焰枪,原本被大日真火灼烧得明灭不定的紫焰,在幽蓝冰焰融入后,性质陡然剧变! “轰轰轰——!!!” 至阴对至阳,两种本源相剋、属性极端对立的恐怖力量,在迦罗波嵯峰上悍然相撞! 璀璨的金色大日真火与幽邃的蓝紫癸水冰焰爆发出难以直视的强光,恐怖的冷热乱流如同失控的风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峰顶的积雪瞬间被蒸发,又在极寒的余波中重新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坚硬的黑色山岩在极热与极寒的交替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崩塌! 衝击波层层扫过,將高峰上的积雪震得簌簌滚落! 波旬眼中的得意凝固,化作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它分明感觉到,它那引以为傲的大日真火,正在被那股诡异的幽蓝火焰疯狂的吞噬蚕食! “不——!!!” 波旬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运转大日如来真经,將大日真火的威能催发到了极致! 然而,那幽蓝的火焰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越发粗壮,竟然顺著金色火柱逆流而上,眨眼间蔓延到了波旬的口鼻处! 波旬喷吐金火的大嘴、狰狞的头颅、充满惊骇的竖瞳,以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幽蓝的冰晶,並在冰晶覆盖的瞬间,连同其下的血肉被彻底冻结。 它最后的挣扎戛然而止。 庞大的银色身躯僵硬在原地,保持著昂首喷火的姿势,晨光熹微,洒落在这座诡异的冰雕上,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轰!” 下一刻,幽蓝冰晶陡然化作滔天火焰,將波旬吞噬,庞大的妖躯肉眼可见的寸寸湮灭! 【获得气血值x10000】 【获得体质点x10000】 【获得悟性点x10000】 【获得宝箱x3】 【寿命+100】 直到看见属性收穫提示,確认波旬已经死亡,陈策才缓缓降落,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追逐廝杀了一夜,他的精神力和真气已经消耗一空。 花费一些属性点回蓝回血,他盯著波旬被彻底烧成飞灰,终於放下心来,一招手,他惊喜的发现,癸水冰焰竟变成了篮球大小,好像吃了一顿十全大补餐! “好好好!” 陈策看著浮在掌心的这团巨大幽蓝色火珠,难掩喜色,“这下威力至少提高了两层!” 这时,他灵识中突然捕捉到一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咦?” 他走上前,在癸水冰焰的灼烧下,波旬连点渣滓都没剩下,唯独两根骨爪竟然倖存了下来! 探出真气,他將骨爪取到手中,爪子入手冰凉,每根都有常人手臂大小,沉重的远超寻常金属,其表面不仅丝毫无损,甚至连一点融化的痕跡都没有! 陈策满意的直乐,“此行不虚,光是这爪子就是大收穫!”喜滋滋的收入储物空间。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脚下这座迦罗波嵯峰的山体。 “波旬盘踞此峰五百余年,这山腹之中必有蹊蹺...” 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很快,陈策身形一闪,来到不远处的山腰,拂袖请开倒塌掩埋的积雪,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巨大洞口。 只站在洞口,便有丝丝缕缕比外界浓郁许多的灵气逸散出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体內的先天真气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他指尖一弹,一张明光符被激活,明亮又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洞口的黑暗。 陈策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將灵识凝聚成束,如同探照灯般一路深入洞中,仔细探查路径和可能存在的陷阱,发现洞道蜿蜒向下,似乎直通山腹。 第354章 灵矿!灵石!三连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灵矿!灵石!三连金! 隨著陈策深入,灵气浓度急剧攀升,呼吸间都感觉心旷神怡,疲惫感都消减了不少。 灵识反馈前方没有生命跡象,也没有任何陷阱或是未知的危险,只有那浓郁的灵气源头在深处散发著强烈的吸引力。 一路向下,约莫深入了数百丈,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抹瑰丽的五色光芒取代。 陈策加快脚步,几步跨出狭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腹空洞,能容下整座国公府,而四周洞壁上,镶嵌著一颗颗发光晶石。 这些晶石约莫拳头大小,形態並不完全规则,散发著微弱的光芒,顏色各异,有的璀璨如金,有的深邃如海,有生机勃勃的翠绿,有厚重沉稳的土黄,甚至还有闪烁著火焰一般的红芒。 它们如同星辰般点缀在巨大的洞窟中,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让陈策呼吸停滯。 更关键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浓郁至极的灵气,正是从这些晶石中散发出来的! 仅仅是站在这里,灵气就仿佛要主动钻进他的毛孔。 陈策心中剧震,想起了波旬之前的话——“奉上此山中的灵矿”。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颗散发著蔚蓝光晕的晶石旁,小心翼翼地將它从石壁上抠了下来。 晶石入手温润,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精纯到难以想像的磅礴灵气透过皮肤传入感知! 这股灵气远比天地之间的灵气精纯十倍、甚至百倍! 如果说平时修炼时吸收天地灵气是喝溪水,那握著这颗晶石,就像是抱著一口灵泉! 他尝试著运转通天术,一丝精纯的灵气立刻被引导出来,涓涓细流般融入他的经脉,瞬间转化为先天真气,效率高得嚇人! “这就是灵矿!?”陈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环顾四周,粗略一数,镶嵌在壁上和被波旬堆积在地面的灵石,足有上百颗之多! 这仅仅是眼前可见的! 这处灵脉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波旬消耗了五百年,竟然还有如此积累,可见其丰沛! 没有任何犹豫,陈策立刻开始行动,他小心地將一颗颗灵石从壁上取下,又將地上的一颗不漏全捡起来,悉数收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洞窟深处,灵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岩石,確认其中还有大量未挖掘的灵石后,他的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后根,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洞口,他催动人皇剑剑光,將接近洞口的几十米通道轰塌,又用浮雪掩埋,確认看不出来后,立刻往回折返。 他跟贡布约定的时间是一天一夜,若黄昏之前不能赶回去,贡布就要开始兜底行动了。 疾驰中,他意识落在了那三个宝箱上,紧张又期待。 【获得《大日如来真经·九卷》】 【获得《寻龙聚脉术》】 【获得《开窍通玄功》】 三个奖励全是秘籍!? 甚至全本的《大日如来真经》只是稀有度最低的一个!? 陈策的呼吸瞬间停住,按捺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先打开大日如来真经的后四卷查看: 【卷六·大梵雷音吼:引大日真火淬炼喉轮,凝佛门狮子吼真意。吐气开声,梵音雷震,摄魂盪魄,破邪显正】 【修炼法:引大日真火流转喉间,震盪声带发“唵、啊、吽”三字根本咒,初成时声如洪钟,震慑心魄;大成时音化实质雷纹,摧山裂石,涤盪群魔】 【卷七·须弥山王印:凝大日真火於掌,结佛国须弥山法印。一印镇山河,万邪不侵;九印叠空,可化须弥法界囚敌】 【修炼法:以八风不动印为基,十指交叠演化山峦虚影,真火流转指间,掌出则金焰凝成巍峨山岳,镇压诸敌,印成时掌纹隱现梵文,硬撼法宝不损分毫】 【卷八·八宝功德炼:引慧光普照识器本质,以大日真火为炉,融金、银、琉璃、硨磲、赤珠、玛瑙、琥珀、珊瑚佛门八宝,铸功德法器,炼不动金身】 【修炼法:观想大日真火化九瓣莲台炼炉,摄八宝矿精英华,诵真经淬其杂质,器成时自生佛光,邪祟难近,万法难侵】 【卷九·涅槃金身渡:集万民香火愿力,引大日真火焚尽肉身桎梏,佛我合一,涅槃渡岸】 【修炼法:筑九层舍利塔於灵台,纳信徒纯净愿力为砖石,待愿力盈满,引真火焚塔融於己身,剎那金霞贯体,成琉璃金身,穴窍自通,诸般屏障如水破冰】 看著脑海中流淌的金色经文与观想图景,陈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猛地鬆开,喜悦如浪潮一般不断衝击著他的理智,几乎要衝破胸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震得他灵台激盪、险些掀飞青雷紫焰枪的金色音波攻击,原来就是这门大梵雷音吼! 他眼前又浮现波旬那双巨爪挥出金色爪印的场景。 包括它每次格挡拍击,爪上流转的金光,隱隱浮现的虚影,可不就是这须弥山王印的雏形? 只可惜,波旬作为一只妖兽,显然没法像人手一样结印,更无法將这门印法修炼到高深处,否则绝不止发挥这么点威能! 至於八宝功德炼,陈策看到此术心中豁然开朗,目光下意识扫过储物空间里那两根骨爪。 癸水冰焰都烧不化,並非骨头逆天,而是被炼成了『器』! 波旬竟然將这门佛门炼器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它將自身最锋锐的两根爪子,如同炼製法宝一般,融入了八宝矿精,进行了长期的淬炼! 只强化了局部,效果便已如此惊人,若能將此法用於自身整体...这哪里仅仅是炼器术?这是肉身成圣的大乘锻体术啊! 而最后的涅槃金身渡,更是让一切谜团,豁然贯通! 波旬故意传播那魔改后的邪经,把整个雍仲国上下搞成它狂热的信徒,为的就是收割这片高原上世代生灵的香火愿力! 它是在利用整个国度的信仰,帮助自己衝击更高境界! 更让陈策激动的是,这涅槃金身渡不止是能突破仙凡屏障,而是可以助力突破一切关隘! 第355章 寻龙探脉!聚脉锁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5章 寻龙探脉!聚脉锁灵! 无论是先天境的第三关、开窍境的门槛,还是未来更高深的境界,只要香火愿力足够精纯庞大,都能如水破冰般冲开! 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真正的无上妙法!!” 陈策如获至宝,恨不得仰天长笑,“这真经大概率是某个佛门正统门派的核心传承!” “波旬身为妖兽,强行修炼也只得其形,难悟其神!” “那音功少了佛门正音,那山岳印徒有其表,那炼器术只强化了爪子,至於那香火愿力…” “雍仲国被它搞成了人间地狱,那匯聚的愿力恐怕也充满了怨念,绝非经文要求的纯净愿力!毕竟是一只畜牲,根本没能发挥这真经十分之一的潜力!” “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搞来这人族瑰宝的…”陈策心里猜测著,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它全归我了!!” 尤其是香火愿力能助力破关的第九卷,对他而言如虎添翼,跟人皇剑的能力相辅相成! 只要治下地盘越大、人口越多,他获得的反哺就越多! 陈策的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光是《大日如来真经》全卷的珍贵程度就远超他此前的所有想像,那后面这两本秘籍,其价值又该恐怖到何等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寻龙聚脉术》之中,剎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阐述著一门直指天地灵机本源的秘术! 《寻龙聚脉术》的內容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一是“寻龙探脉”。 其核心在於辨识天地间灵气的流动规律与匯聚节点。 通过观测山川走势、星象方位、地气升腾、草木异象、水脉流向等种种自然跡象,来推断地下深处灵脉的存在与规模。 灵脉是什么? 乃是天地灵气在特殊地脉格局下自然匯聚而成的气脉。 灵脉如同地底无形的河流或湖泊,滋养一方,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和资源根基。 而灵脉之中又常伴隨蕴生灵矿,是灵气在高度匯聚下固化形成的矿物结晶,即灵石。 灵石是稳定、纯净且易於吸收利用的灵气载体,价值极高。 根据灵石蕴含灵气的本源特性,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又由於蕴含灵气的纯度、浓度和总量不同,划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等。 陈策看到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颗刚刚在山腹洞窟中获得的灵石。 他按照秘术所描述的辨別之法,仔细感知手中的灵石。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现这颗灵石內部蕴含的土属性灵气虽然精纯,但总量有限,且结构相对鬆散,蕴含的灵气运行轨跡也显得有些驳杂。 “这…这竟然还只是下品灵石?!”陈策难以置信。 仅仅是下品灵石,就蕴含这么多的灵气,那中品、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又该是何等磅礴精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又会是何等逆天的存在?他简直无法想像! 而“聚脉锁灵”的部分更是让他头皮发麻,心神震撼! 与寻脉部分不同,聚脉並非简单地寻找现成的灵脉,而是逆天改地,人为创造灵脉! 通过改变山川地势、引导水脉走向、布置特殊的风水格局,將原本散逸在各地的天地灵气强行匯聚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內。 成功聚脉后,该区域的天地灵气浓度会持续提升,最终无中生有,生出一条全新的灵脉! 甚至天长日久之下,该地脉深处同样有极大概率会如同自然灵脉一样,逐渐凝结生成灵石矿藏!堪称夺天地造化!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门寻宝秘术,而是一门能奠定万世之基,具有极大战略价值的神技! 有了它,他就能把这片贫瘠的土地改造成修炼圣地! 这比直接送他一座金山银山还要珍贵万倍! 当然,聚脉锁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般而言,此术只有修为高强的修士,动用无上法力才能做到移山填海,改变地貌。 陈策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他不是还有几十万人形牲口吗?让高山低头,让河流挡道,这传统技能他熟的不能再熟,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一定能办到!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脚下连绵雪峰和远方广袤高原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野望。 原本不急的事,现在却有种迫不及待向前推进的衝动。 前两部功法《大日如来真经》和《寻龙聚脉术》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他的意识终於落在了那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期待的宝箱奖励上——《开窍通玄功》。 儘管在看到名字的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但当真正翻开了它,沉稳如他,心臟也抑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砰砰声在寂静的雪岭之间清晰可闻。 【开窍通玄功:开窍境功法,开窍之境,仙道之始,至此超凡脱俗,寿逾五百载】 【开启灵窍:人体並非仅有经脉,更有遍布周身沟通內外的神秘窍穴,先天境打通天地之桥,沟通了內天地与外天地,开窍境则需点化开启这些蕴含生命本源与天地灵机交感的节点——灵窍】 【隨著灵窍的开启,先天真气將在灵窍內被天地灵气淬炼,进一步升华,转化为法力】 【法力是施展法术、驱动法宝发挥真正威能的基础,法力的能量层级远超先天真气】 【初期(启窍):至少点化开启一个主窍,成功转化出第一丝法力。標誌是精神力强度大幅提升,能初步离体外放】 【中期(通窍):点化开启三个以上主窍及部分辅窍,法力积累增多,运转自如,在体內形成小循环。灵识离体更远,操控法宝、施展法术更为得心应手】 【后期(融窍):点化开启至少六个主窍及大部分辅窍,体內法力充沛,形成较为稳定的大循环。灵识强大,可进行精细复杂的操作,肉身得到滋养】 【巔峰(百窍通明):九大主窍及所有辅窍尽数开启,法力在体內如江河奔流,神念强大凝实,可外放伤敌。对天地灵气的吸纳能力达到开窍境极限,此境圆满,可开始尝试衝击洞天境】 第356章 开窍功法!仙道之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6章 开窍功法!仙道之始! 真的是开窍境功法! 陈策惊喜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才刚刚突破先天境第二关,通往下一个大境界——修仙起点的钥匙,竟然就如此突兀地送到了眼前! 这次迦罗波嵯峰之行,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在了头上! 他几乎是贪婪地翻阅著脑海中展开的《开窍通玄功》,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段描述都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仙道之始…超凡脱俗…”陈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畅地呼吸。 这功法不仅指明了方向,更是清晰划分了开窍境的各个小层次,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他一遍遍地阅读,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特別是关於转化法力的部分,简直是字字珠璣。 不过,当他內视己身,试图去感知功法中描述的遍布周身的灵窍时,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除了熟悉的经脉、丹田和蓝金真气外,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果然…”陈策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兴奋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现在连灵窍的门槛在哪都摸不到,更別说开启了。 这《开窍通玄功》对他而言,暂时只能看一看过过乾癮,想要真正踏入其中,至少需要將先天境修炼到三关圆满才行。 他收敛心神,足下在雪峰间轻点,身影如风般掠过。 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万相红宫那金红色的宏伟轮廓在夕阳中已隱约可见。 看著那象徵著胜利与未来的宫殿,再回想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雪峰追杀战,陈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庆幸。 甚至夹杂著一丝后怕。 “还好…这次遇到的是一只妖兽!”他心中暗道。 波旬確实强大无匹,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和深不见底的生命力,远超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若非青雷紫焰枪意外晋升,拥有了法宝威力,再加上人皇剑的出其不意,以及癸水冰焰对大日真火的克制,风箏了足足一整夜,这才促成了最后的一锤定音。 但即便如此,此次之所以能贏,最关键的一点在於: 波旬终究是妖兽! 妖兽的手段太过单一,智慧终究不及人类狡诈。 它除了那修炼了半吊子的大日如来真经外,连一门像样的远程攻击法术都没有。 战斗方式更偏向於野兽的横衝直撞,进退完全取决於直觉,毫无建设性,缺乏人类修士那种千变万化的术法和战略眼光。 灵识强度也相对薄弱,给了陈策操控双宝周旋的余地。 如果昨夜面对的,不是妖兽波旬,而是一个人类修士...他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前路未知,需仔细考虑,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 凛冽寒风卷著雪沫,掠过神山山脉边缘的埡口。 当陈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一直佇立在此如一尊石雕的贡布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几乎是扑上前去。 “佛陀!您…您无恙?!” 他双手合十,上下仔细打量著陈策,仿佛要確认眼前人是否真实,脸上交织的忧虑与狂喜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鬆气,“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他看著全然无恙的陈策,眼中的惊奇越来越盛,“昨夜山中巨响轰鸣,地动山摇,动静之大,连山脉外的琼结城亦有所感。” “弟子忧心如焚,几次想衝进去寻您,今晨那犹如地龙翻身的站东骤然平息,再无半点声息,弟子…弟子几乎以为…” 贡布的声音哽住,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他以为陈策已经被杀害了。 此刻见陈策不仅全须全尾地出来,身上那件劲装都完好无损,更別提什么断臂残肢,甚至连一道细微的伤口都看不见,这无疑大大超出了贡布的预料。 他忍不住问道,“佛陀,莫非...此战並未决出生死?” 陈策拍了拍身上的雪尘,笑容轻鬆,带著丰收一般的喜悦,“大师多虑了,胜负已分,那盘踞神山的魔头已被我诛杀。” 贡布瞪圆了眼睛,已被诛杀?他惊疑地追问,“莫非…莫非那魔头其並非真仙之躯?” 陈策摇摇头,语气带著些许感慨,“是,也不是。” “它確实拥有堪比仙人的伟力,可飞天遁地,万法不侵,远超我等凡俗想像,只是…” “所谓的佛祖,並非人。”他顿了顿,看著贡布道,“而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妖兽!” “妖…妖兽?!” 贡布彻底呆立当场。 被雍仲佛国上下奉若神明,连曾经的他都深信不疑,导致数十年来无数生灵遭受惨无人道折磨的佛祖,竟然是一只…畜生?! 这真相太过荒诞离奇,复杂神色在贡布脸上交织变幻。 回程的路上,风雪似乎都小了许多,两人一前一后,陈策开口简要讲述了此战的经过。 贡布和昨晚的陈策的一样,在得知此方大陆孤悬海上,资源贫瘠,而万里之外的地域仙道璀璨,世界观遭到了猛烈衝击。 同时也听得心惊肉跳,手心捏满了冷汗,这才明白看似平静的佛陀,经歷了怎样的凶险。 “不过。” 陈策停下脚步,迎著贡布探寻的目光,语气满是振奋。 “此行虽然凶险无比,收穫却也极为惊人,除了这些情报,我已拿到了全卷的《大日如来真经》,此经能直叩仙道大门!” 他微笑道,“待我回去,便將这完整版的《大日如来真经》誊录下来,赠予大师一份,以大师佛法之精深,必能领悟此经真意,与我一同踏上修仙大道!” 陈策话音未落,贡布已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上,行了一个至诚至敬的大礼。 “佛陀!万万不可!” 他抬起头,认真道,“此乃真正无上妙法,何其珍贵!弟子何德何能,岂敢受此天恩?!” “弟子能得先前五卷真经,已是佛陀慈悲,天大的福缘!这完整真经弟子不敢受!也万万不能受!还请佛陀收回成命!” 陈策看著跪伏在地的贡布,也知道这份礼太重了。 除了贡布的確是最適合此经的人,他也存了份私心,若没有贡布帮忙参悟,靠他自己,想把这本真经啃下来,得到什么时候?悟性本就紧张,必须能省则省。 第357章 推行新政!执行新法!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7章 推行新政!执行新法! 陈策一去一回不过一天,除了黎民军高层將领知道他去了神山观战诛魔,其余將士毫不知情,依旧在各自的岗位忙碌著。 而杨英他们见陈策毫髮无伤,也便放下了心来,欣喜这下雍仲算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唯独沈浪有些狐疑,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车輦內,檀香裊裊,明光符散发著恆定柔和的白光,將车厢內的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 陈策端坐主位,杨英侍立身侧,下首两侧,沈浪、杨威、徐建业、李志等核心將领,以及一身新僧袍的贡布,济济一堂。 “主公,”沈浪率先起身,將一卷精心绘製的舆图铺展在中央的矮几上,“遵照您的指示,结合高原地理与部族分布,属下初步擬定了雍仲新的行政区划方案。” 舆图上,原本雍仲佛国的整块辽阔疆域,被一条条红线划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区块。 “初步计划,將高原主体划分为三大州,”沈浪的手指依次点过地图上的三块区域: “乌斯州:涵盖原雍仲核心区域,以琼结为中心,包括雅江中游流域,此乃高原腹心,人口相对稠密,也是原本偽佛统治的核心,需重点整治。” “朵甘思州:涵盖高原东部及东北部,连接蜀地与西羌部分草原,地域广阔,部族眾多,牧场丰美,战略位置重要。” “阿里州:涵盖高原西部广袤区域,包括神山迦罗波嵯峰山脉及周边荒原,地广人稀,毗邻西南之地,需稳固边防,开发潜力在於矿產与珍贵药草。” “州之下,参照北境模式,设县、乡两级。” “县以原较大宗堡或重要河谷、交通节点为中心,乡则覆盖基层部落、村落。” 沈浪道,“各级官府架构,严格遵循军政分治原则。” “州长、县长、乡长及其属官,只掌民政、司法、税收、教化、建设,不涉军权。” “驻军由我军直辖,负责各地防务、剿灭残留的匪患、镇压有可能发生的暴乱及保护边境安全,不干涉地方日常行政。” 他抬头看向陈策,思路清晰,有条不紊道,“在人事任命上,遵循『以仲治仲』之策。” “最高行政长官——三州州长,以及关键监察、財税、教育长官,初期由我北疆委派经验丰富的干吏担任,確保大政方针不偏不倚,新政能强力推行。” “而州府衙门的中层佐吏、各县县长、乡长乃至村长,则大量擢用经过甄別的雍仲人。” “他们熟悉本地民情风俗,语言相通,由他们具体执行政策、处理日常事务,既能减少牴触,也能更快地让新政落地生根,真正惠及到雍仲百姓之中。” “简言之,乾人掌舵定方向,仲人划桨行实务。” 陈策不断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乌斯、朵甘思、阿里…名字取得不错,有地域特色。” “任用当地人治理当地是永远的良策,但切记,选拔的標准必须严格,首要看其是否真心认同新政,其次再看其能力。” 他目光转向另一侧,“杨威,新律法的草案如何了?” “回稟主公,”杨威立刻站起,神情肃穆,拿出一份厚实的文书,“军法司会同贡布大师,参考北疆律令,结合雍仲现状,擬定了《雍仲新律》初稿。” 他语速沉稳,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核心律条,“律法首要,便是宣告僧侣阶层所有政治、经济、司法特权即刻废止!” “从今往后,寺庙只是清修传法之场所,僧侣与其他所有百姓一样,是受律法约束与保护的普通子民,不得干预地方政务和司法,不得拥有私兵武装!” “任何假借佛名干预世俗、索取特权的行径,皆属违法!” “其次,彻底废除奴隶制度!宣告所有奴隶身份即刻废除,恢復其自由民身份!” “原属寺庙、僧官、贵族的奴隶,一律恢復自由身,登名造册,禁止任何形式的人口买卖与奴役,所有百姓同等的享有土地分配权、人身自由权及诉讼权!” “礼教需要重塑!” “废除一切用来维持尊卑贵贱的森严礼教!如跪拜大礼。” “推行拱手礼或揖礼,以示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与平等,同时,废除原本限制奴隶的职业、婚姻、居住等不合理规定。” “再是废除苛捐杂税!” “即刻废除偽佛政权强加在百姓头上的一切苛捐杂税!” “比如臭名昭著的出生税、死亡税、误工税、影子税...等荒谬绝伦的各种盘剥剥削!” 杨威沉声道,“新税制將参照北境,以田亩、工商经营为主要徵收对象,务必做到简单轻鬆,公正透明,让百姓休养生息。” “新律明確善恶奖惩,详细规定了如勤劳耕作、诚信交易、见义勇为、维护新政等应予褒奖,给予免税、授田或名誉表彰。” “如杀人、抢劫、强姦、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破坏新政、煽动復辟旧制等必受严惩,刑罚从劳役、监禁直至死刑。” “『有善必扬,有恶必惩』绝非空话,各级官府、民兵及军府驻军,皆是此律的捍卫者。” 杨威合上文书,“此《新律》將是悬掛在所有雍仲官吏和百姓头上的明灯与利剑。” “官府的核心职责之一,便是宣讲此律,严格执行此律!” “通过公开审判典型案例、在官学乡学宣讲、將律条刻碑立於城镇乡村要道旁等多种方式,务必让『人人平等』、『守法向善』、『偽佛旧制是枷锁,黎民新律是保障』的思想,冲刷掉偽佛灌输的封建禁錮与奴性钢印!” “阿弥陀佛。” 贡布双手合十,眼见高原终於等到了阳光普照,中年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年轻了,微笑道: “杨师长此新律直指偽佛旧制之根基,斩断奴役锁链,为雍仲万民立下万世不易之铁则。” “然,偽佛荼毒数十年,其邪说如附骨之疽,仅靠律法之刚猛,或可慑服其行,却未必能尽除其根植於民心的谬种。” 第358章 偽佛已死!少林禪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偽佛已死!少林禪宗! 贡布转向陈策,行礼道,“弟子不才,日夜思索佛陀教诲,深感欲彻底涤盪污秽,重塑人心,非以新佛法相辅不可。” “故而,弟子草擬了一套新的佛寺制度,愿献於佛陀及诸位將军案前,以求斧正。” 贡布的声音温和有力,“新佛法之根本,在於剥去偽佛披上的腐朽外衣,復归眾生平等、慈悲济世、觉悟解脱之本怀。” “大力弘扬佛陀所开示之:即心是佛、佛在人间、诸恶莫作,眾善奉行之正理。” “教导信眾,敬畏因果,非为恐惧来世报应而忍受今生苦难,乃是为明辨现世善恶、约束自身、行善积德以觉悟智慧。” “彻底摒弃偽佛所鼓吹的宿命论、种姓论、僧侣至高无上论及献祭祈福等邪说。” “明示眾生,苦难源於无明与压迫,解脱之道在於破除枷锁、勤修善业、开启智慧,而非祈求虚无神佛之宽恕或恩赐。” 他特意强调,“尤其要废除人皮鼓、婴儿珠、骨製法器等褻瀆良善的邪器製作与崇拜。” “僧侣需遵守新规。” “身份上,僧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特级阶层,而是纯粹的求道者和导人向善的教化者。” “自食其力。” “所有佛寺,无论大小,必须力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寺僧需亲自参与耕种劳作,以自身汗水换取衣食,彻底断绝靠盘剥信眾供养之根基。” “寺庙所有產出,除维持僧眾基本生存及寺宇必要修缮外,盈余应设立善济仓,用於賑济贫苦、施药治病、助学兴教。” “戒律清修。” “严禁敛財、蓄奴、放印子钱、干涉地方政务司法、私蓄武装,专注於精研经典,勤修定慧,以自身德行感化信眾。” “设立新的管理制度。” “参照官府之制,於州府设僧录司,县设僧会,乡设寺管。” “佛寺体系独立於官府行政体系之外,自成系统,专司宗教事务、道德教化与慈善救济。” “即所谓,政教分离。” “然,佛寺须严格遵守律法,不得越界干涉民政军政。” “各级僧官有责任配合官府宣讲新律、引导人心向善,成为律法教化之有力补充。” “官府则依法保障佛寺合法活动之自由,监督其活动。” “寺庙功能,重在教化。” “寺庙首要之务,乃定期举行讲经法会,向信眾阐释新佛法真义,破除旧秩序迷障。” “讲经內容需通俗易懂,紧密联繫百姓生活与律法要求。” “佛寺应成为一方善地,积极开展賑灾、施药、济贫、育孤等善行,切实做到慈悲济世。” “此外,还可作为修行场所,为真心求道者提供清修环境,引导其通过诵经、禪坐、劳作等方式修身养性,觉悟本心。” 贡布最后语气期待的说道,“此新制,旨在令佛门重归清净地,令佛法成为洗涤人心、辅助王化、安定社会的清流。” “僧侣以行立信,以德服人,与官府律法刚柔相济,一者匡正其行,一者净化其心。” “如此双管齐下,偽佛邪说方可根除,人间净土方有在雍仲高原落地生根之可能,此皆仰赖佛陀智慧启迪,弟子不过將佛陀理念略作梳理,付诸条文耳。” 贡布再次朝陈策深深一揖,静待陈策与诸將评判。 “好!很好!” 陈策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大师此法,深得我心!” 原本的雍仲佛教经过贡布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改动,不说全然不同吧,怎么也是面目全非了。 像什么农禪並重,强调僧人自食其力,彻底断绝寄生性。 又突出寺庙的弘法、教育、慈善功能,弱化甚至消除其政治、经济特权,这是与雍仲旧制最大的不同,直接推向了世俗化。 而政教分离,更是无师自通,堪称贡布的神来之笔。 这套新佛法蕴含的精神內核,已经甩开了雍仲佛教十八条街,他越琢磨越觉得熟悉,且新佛法这个称呼过於笼统了,缺乏一个能彰显其变革本质的名號。 “大师,你这套制度,立意高远,革故鼎新,堪称开一代新风,”陈策笑道,“甚至需要一个能配得上它的新名字。” 他顿了顿,在贡布及眾將领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呼之欲出的名字: “我看,不如就叫它——“少林禪宗!” “少林禪宗?” 贡布微微一怔,品味著这个从未听过的名称。 其余人也露出疑惑之色。 陈策站起身,走到车輦窗边,负手眺望远方的万相红宫,“少,非指数量寡少,而是取其『去芜存菁、返璞归真』之意。” “林,字如其意。” “丛林者,草木共生,欣欣向荣,眾生平等。” “至於禪宗二字,”他转过身,面带笑意,眼神明亮,“大师深研佛法,当知『禪』乃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道。” “它不立文字,不拘形式,最重心性的觉悟与实践。” “强调在劳作中修行,在生活中悟道,破除对经文的盲目崇拜,这不正是『禪』的精神吗?” “以『禪』为宗,就是要摒弃偽佛的虚妄说与宿命说,引导信眾在踏实的生活与善行中,体悟自性光明,觉悟人生真諦。” “此『宗』,乃根本宗旨、传承法脉之意。” “少林禪宗,四字涵盖了我们新佛法的所有精髓:去偽存真、眾生平等、直指心性、確立根本!” “它既是修行法门,更是生活態度,是连接官府律法与黎民百姓心灵的桥樑。” “以此命名,可让雍仲百姓乃至天下人,一眼便知此乃与旧日偽佛彻底决裂、真正利益眾生、弘扬务实真善的正法!” 贡布听完陈策的解释,眼中先是惊异,隨即爆发出震撼。 “妙!妙啊!”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躬,“佛陀此名,如暗夜明灯,不仅为新法正名,更为万千迷茫僧俗,指明了真正的修行前路!” “少林禪宗,必不负佛陀期待,正本清源,泽被苍生!” 第359章 西羌背信!中原剧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西羌背信!中原剧变! 沈浪杨威等人虽然对佛理不甚精通,但听完陈策的解释,也深深感受到“少林禪宗”这四个字所蕴含的磅礴气势与深远立意。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为这场涤盪高原之战,树立起了一面鲜明的精神旗帜。 陈策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此事便定下了。” “新佛法定名为『少林禪宗』,其制度纲要以贡布大师所擬为本,从此以后,高原的各级僧侣寺庙亦以此名號行事。” “务必將少林禪宗之精神与新律一道,深入宣讲,让这股新风,吹遍高原每一寸土地!” “遵命!” 眾人齐声应诺。 …… 陈策將新政推行全权交给沈浪统筹,杨威落实新律法,少林禪宗的建立由贡布大师主导,向高原输送扶贫物资的任务交给廖大智,军队换防则交给其他將领。 安排妥当后,他便当起甩手掌柜,沉入车輦之內,隔绝外务,心无旁騖地开始了闭关修炼。 明亮的车輦內,陈策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呼吸绵长而富有韵律,一手握著一枚木属性灵石,另一手握著一枚火属性灵石。 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从灵石中抽离,化作涓涓细流,顺著他手臂经脉涌入,甫一进入体內,无需过多炼化,就被通天术高效地转化为先天真气,匯入气海之中。 辅以他时不时服下的上品青玉丹,更是如虎添翼,推动著真气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积累。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车輦外,琼结城乃至整个高原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变化;车輦內,陈策的修为也在壕无人性的消耗下,以天为单位精进。 几个日夜后,火属性灵石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最终化为齏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没有过多犹豫,陈策从储物空间中又取出一枚继续汲取。 还是火灵石。 火木搭配,效率加倍。 不久,木灵石耗尽,再拿,如此循环往復,昼夜不息。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当手中又一枚火灵石耗尽灵气,化作尘埃飘散时,陈策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眼精光內蕴,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跃然而出。 快!太快了! 这灵石修炼的速度,比单纯吸收天地灵气快了何止十倍? 简直是天壤之別! 加上丹药的辅助,这短短十五日的闭关,其效果足以抵得上往日按部就班苦修半年之功! 他心念微动,面板浮出: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5637/200000)(需通天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0→5637! 看著经验条,陈策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按照这个速度,明年就能突破天顶关!” 就在他一边数灵石,一边规划著名后续修炼计划时—— “篤、篤、篤。” 三声轻微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车輦內的寧静。 陈策眉头微挑,如果不是有紧急事態或者极其重要的事,阿英绝对不会打扰他闭关。 他立刻收敛心神。 “进。” 车门被轻轻推开,杨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明艷,只是此刻眉宇间凝固著一层寒霜,似乎被什么事激怒了,杨英快步走到陈策面前,递上一份刚传来的军报。 “夫君,西羌背信弃义!” 陈策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眉头顿时锁紧起来。 军报来自高原北部。 內容大意是:按照事先约定,雍仲佛国政权被瓦解后,西羌军队应逐步撤回其境內。 然而,西羌方面非但没有撤军跡象,反而在雍仲北部的部族聚集区开始大规模动作。 他们以“协助北疆王师清剿雍仲顽固僧兵残余,防止其流窜作乱、祸害地方,並为北疆维持新占区秩序、安抚受惊部族提供必要支持”为由,留驻了下来。 更令人警惕的是,他们並非单纯驻军,而是已经开始效仿黎民军的做法,对当地进行改制。 派遣官员,重建制度,甚至开始整修道路、建立小型据点,其行径已远超“协助”范畴,分明是在扎下根基,將这片北部草原占为己有,经营成西羌的飞地! “贼心不死啊。” 陈策將军报扔在案几上,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冰冷: “当初综合各种因素考虑之后,我才允许西羌出兵,可也从未允诺割让半寸土地,而是在贸易上给予了他们丰厚回报。” “羌王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浑水摸鱼?难道是我对他太仁慈,当初打的不够狠吗?” “召集眾將议事!” “是!” 杨英应声,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然而,她刚走到车輦门外,谭玉就撞到了她身上,手中高举著一个插著三根染血雉羽的赤红漆筒,见到杨英,她急促道: “统领!千里加急!从中原发来的!” 杨英心头一凛,迅速接过漆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几步抢回陈策面前,將这份比西羌背约更紧急的军报呈上。 陈策展开千里加急,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猛地抬眼,对杨英道,“立刻召集所有人!沈浪、杨威、於峻、建业、兴民、金凤、李志、贡布…一个不少,速来!” 片刻之后,车輦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將领们齐聚一堂,依次传阅西羌的背信与中原的剧变两份军报,神情一个比一个严峻。 “穆展鹏和田铭这两头蠢货!”於峻率先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们两家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怎么自己先干起来了?!” “罗煜有点东西!” 沈浪佩服道,“此獠把这两家之间的火拱了起来,结果竟然没有趁机去吞併穆田內斗的残局,而是直接挥师北上了!” 宋岩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探报所言,罗煜大军沿运河北上,势如破竹。” “中原腹地空虚,就朝廷手中的那点军备力量,根本无力抵挡罗煜这支吞併了彭泽旧部、整合了江南精华的虎狼之师。” “照此速度,一个月內,兵临京城城下…绝非虚言!” 李志冷笑一声,“罗煜这是看准了咱们西征雍仲的时机,准备一举拿下京城,届时裹挟大势,扫平中原残敌,再慢慢跟我们斗,这魄力,这决断,厉害啊!” 第360章 社稷危殆!岂能坐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社稷危殆!岂能坐视? 李志看似讚嘆,实则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车厢內凝重的气氛渐渐被昂扬的战意取代。 经歷了短暂的意外和错愕后,眾將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终於来了”的释然表情,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这罗煜,好像生怕我们閒下来似的,”薛金凤环视眾人,揶揄的笑道,“我们刚把雍仲拿下,他便急不可耐的去京城搭戏台子,等著主公去『勤王』了。” 徐建业失笑,接口道,“確实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按之前的推演,雍仲战后需稳固消化,同时坐看江南那几条泥鰍再翻腾个两三年,等他们斗得筋疲力尽,我大军再以雷霆之势南下收拾残局,最为省力。” “没想到罗煜如此果决,竟趁我们西征之际,便直扑京城,这份胆魄,倒是小瞧他了。” “胆魄?” 沈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指轻敲案几,“我看是利令智昏,外加误判形势!” “他罗煜千算万算,只算到雍仲佛国底蕴深厚,高原作战艰难,以为我军至少会被拖住两年三年,甚至陷入泥潭。” “他便可趁此良机,挟江南钱粮之富,一举拿下京城,行天子之权威,號令群雄。” “等拿下中原再回头与我北疆周旋,自认有了几分底气。” 他顿了顿,笑意中带著洞悉对方心理的嘲讽,“只可惜,他算漏了一件要命的事!” “低估了我军的实力!” “以为我们腾不出手,困在高原,掺和不了中原的事?” “大错特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秋天都还没过完,我们便彻底推翻了偽佛政权!” “沈浪所言极是!”潘兴民满脸战意,“罗煜此举,看似兵行险著抢占先机,实则是自蹈死地,提前为我军扫清了障碍!” “他以为打下京城就是胜局?哼,不过是替我们把京城那摊烂泥搅得更浑,方便我们名正言顺地进去收拾乾净!他那点家底,在我黎民军面前,够看吗?” 於峻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对对!好人吶!早点好!早点好啊!” “嘿嘿,託了他的福,主公现在就能入主京城了!”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杨威也忍不住笑了,补充道,“行军时间也正好。我军主力从高原启程,霍青將军从关西,林军师从北疆,各率几万兵力南下匯合。” “三路大军齐发,等我们兵临中原,罗煜那廝差不多也该把京城那堵破墙砸开了。” “届时,我们以『勤王护驾、荡平叛逆』之名入场。”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正好將他这头螳螂,连他刚捕到的蝉,一锅端了!” 眾將闻言,纷纷点头,脸上儘是轻鬆与篤定。 对他们而言,对手是雍仲佛国还是江南罗煜,是早打三年还是晚打三年,並无多少区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敌人和变数,最终都只会成为他们军功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罗煜的“神速”,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加速了大乾灭亡的进程而已。 “阿弥陀佛。” 照理说,作为佛教徒,应该劝阻陈策弒君篡国,可贡布当初在陈策前往神山之前,甚至担心没了陈策,天下苍生便彻底没救了,现在又怎么会阻止他呢? 他双手合十,对陈策躬身道,“罗煜倒行逆施,妄动刀兵,挟迫京师,此乃自取灭亡之道,佛陀奉天討逆,正当其时。” 陈策微微頷首,目光如电,扫过一双双战意熊熊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开始下达命令: “沈浪、杨威听令!” “末將在!”两人立刻起身,虽然心里惋惜的在滴血。 “雍仲新立,百废待兴,西羌背信,其心可诛!著你二人统领来驻高原军队,总督乌斯、朵甘思、阿里三州军政要务!” “將西羌那群贪得无厌的豺狼,给我轰回他们的西域老家去!一根羊毛都不许留下!” “同时,务必確保新政与新法顺利推行,稳固后方根基!” “高原,就交给你们了!” “末將遵命!”两人齐声领命,相比进京,留守高原自然没那么光鲜亮丽,可同样是重任,是主公信任才交给他们,他们相信,主公是不会忘记他们的。 “於峻、徐建业、薛金凤、潘兴民、李志、宋岩!”陈策目光扫过眾人,依次点將。 “末將在!”被点到名字的將领们精神一振,起身待命。 “尔等即刻隨我启程,集结高原精锐主力,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东出高原,经蜀中通道,直插中原腹地!目標——京城!” “末將遵命!”吼声震得车輦似乎都晃了晃。 “杨英!” “在!” 陈策对她道,“即刻以千里加急,分传三道军令!” “第一道,传书廖大智,率领后勤师立刻与我军匯合!” “第二道,传至关西霍青处,命其携关西两万兵力,星夜兼程,沿盐道南行,务必於我军抵达蜀地之时,与主力会师!” “第三道,传书北疆林棲鹤,命其调三万兵力南下,同样以最快速度,经关西走廊,我军抵达中原核心区域前,务必匯合!北疆防务交由林婉儿负责!” “得令!” 杨英领命,飞奔而出。 陈策最后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车輦,望向遥远的东方,“罗煜小儿,狼子野心,挟兵锋北上,覬覦神器,欲行篡逆。” “此獠盘踞江南,横徵暴敛,视民如草芥,其行径与昔年祸乱北疆之杨毅何异?如今更裹挟重兵,直逼京师,妄图倾覆大乾社稷,置天下苍生於水火!” 他声音拔高,充满愤慨,“此等不忠不义、祸国殃民之巨寇,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我陈策,受封国公!北疆將士,皆为大乾子民!” 说著陈策的目光转回,落向麾下眾將,“值此乾坤倒悬、社稷危殆之际,岂能坐视?” “不能!!!” 眾將立刻高喊著配合。 “好!” 陈策气势爆发,大手一挥,“传本公军令!即刻向天下传檄!檄文曰——” 第361章 本公陈策!奉天靖难!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本公陈策!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討逆檄》 大乾燕国公陈策,昭告天下臣民、忠义之士: 维我大乾,受命於天,立国数百载,虽歷风雨,国祚绵长。然今有逆贼罗煜,本为江南一寇,假义军之名,行暴虐之实! 盘踞膏腴,横徵暴敛,视民如芻狗;阴蓄祸心,豺狼成性,早怀不臣之志! 前有其爪牙季立诚,潜入北疆,构陷亲王,挑拨君臣,欲陷本公於不义,祸乱朝纲!幸天威浩荡,奸谋败露,逆贼伏诛!然其主罗煜,不思悔改,反怀怨望。 今者,趁本公奉天命、率王师西征雍仲,荡涤佛国妖氛,解高原万民於倒悬之际,罗煜逆贼竟罔顾天时,悍然兴不义之兵! 其挥师北上,狼奔豕突,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更挟兵锋,直逼京师,妄图倾覆我大乾神器! 此獠之恶,罄竹难书! 其行径,上悖天命,下逆民心,实乃国贼!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此等巨寇不除,天下何安?社稷何存?苍生何依? 本公世受国恩,荷朝廷重託,镇守北疆,保境安民,目睹逆贼猖獗,神器蒙尘,五內俱焚! 当此社稷危亡、黎民倒悬之际,岂能坐视? 故,本公陈策,谨承天命,顺乎民心,决意奉天靖难,起兵勤王! 誓诛首恶罗煜,及其党羽! 凡助紂为虐者,皆为王师之敌,定斩不赦! 天下忠臣义士,凡心怀社稷、志在安民者,当明辨忠奸,共襄义举!或执戈前驱,或簞食壶浆,同灭此朝食! 檄文所至,如律令行! 大乾燕国公陈策谨告。” 罗煜脸色铁青的將檄文拍在案几上,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因连日指挥作战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因为怒火变得通红一片,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一片垂手肃立、面色惨白的人脸上,咆哮声几乎掀翻营帐: “韩胥!!”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罗煜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暴跳如雷,“雍仲那滩浑水!高原苦寒险绝!佛国统治数十年根基深厚!” “你说陈策就算能胜,也必深陷泥潭,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都未必能抽身!” 他几步逼到韩胥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这正是我军千载难逢,奠定乾坤的良机吗?!” “你不是说,等他陈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高原,我早已坐稳了中原江山了吗?!” “那你告诉我!” “这又是怎么回事?!” 罗煜一把抓起案上的檄文,狠狠摔在韩胥脸上,“他陈策!不仅半年就拿下了雍仲佛国!还他妈已经向天下广发檄文,要奉天靖难,来砍本將的头了!啊?!” 韩胥被罗煜高大的身影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顺著鬢角涔涔而下。 进京这个兵行险招的决定其实是他跟罗煜一起拍板定下的。 可这时候能反驳吗? “噗通!” 韩胥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咚”地一声磕在满是黄土的地面上。 “將军息怒!” 他声音颤抖,惶恐道,“是属下无能!是属下考虑不周!误判了陈策此獠的妖孽之处!属下该死!请將军重重责罚!” 他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恐惧与急切,“將军!属下…属下已经竭尽所能地去高估陈策!” “雍仲佛国盘踞高原数十载,僧兵悍勇,法器诡异,地利险绝,內情复杂…纵然他陈策有神兵利器,属下之前所言一年半载,已是按最不可能的情况推算!” “可是...谁能想到,他竟能在短短数月之內,如秋风扫落叶般…连根拔起佛国政权!” “这简直非人力所能及!非战之罪!实乃妖法啊將军!” “但是!將军!请听属下一言!事情尚有可为!”他提高了声调,带著身为谋士的肯定,“陈策虽已发出檄文,但他此刻人还在数千里之外的高原之上!” “高原至此,路途何其遥远险峻?他麾下大军虽强,但刚刚经歷灭国大战,必然需要休整!” “粮草輜重需要重新筹措!数万大军开拔,绝非一日之功!” 他盯著罗煜铁青的脸,斩钉截铁地拋出关键的时间窗口: “属下敢以性命担保!就算陈策立刻动身,他麾下主力,从高原赶到京畿战场,至少也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快不了!” “而將军!我军兵锋已至京畿!京城防守空虚,朝廷那点残兵败將根本不堪一击!破城指日可待!就在旬月之间!” “只要攻破京城!將小皇帝和玉璽牢牢控制在將军手中!昭告天下,定鼎乾坤!届时——” 韩胥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生米便已煮成熟饭!天下大义名分便在將军之手!” “他陈策就算来了,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 罗煜帐下几位心腹將领见韩胥跪下陈情,也纷纷上前一步,抱拳开口,“將军!韩军师所言句句在理!陈策小儿此刻还在那鸟不拉屎的高原上喝风吃雪呢!” 满脸虬髯的副將粗声道,“等他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只要一鼓作气,把那京城破瓦罐砸个稀巴烂,把小皇帝捏在手里,咱就是正统!” “到时他陈策算个屁?名不正言不顺,还能翻了天?” 另一位面相精悍的副將接口,语速极快,“正是此理!將军,京城城墙虽高,但乾军闻我王师威名早已丧胆,士气全无!” “我军携大胜之威,势如破竹,皇宫已是近在咫尺!” “一旦入主中枢,將军手握大义,陈策那檄文就成了放屁!他敢来攻,咱们就依託坚城耗死他!寒冬將至,他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天时地利皆在我手!” “耗也能耗得他精疲力竭,最后只能灰溜溜滚回他那冒黑烟的北疆去吃煤渣子!” “没错!” 身材瘦削的將领补充道,“將军,全当他放屁就是,当务之急是拿下京城,定鼎乾坤!” 第362章 空悬的龙椅!吵闹的朝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2章 空悬的龙椅!吵闹的朝廷! “只要咱们站稳了脚跟,回头再收拾穆展鹏和那个没脑子的田铭还不是易如反掌?” “整合了中原之力,我们就有足够的本钱和陈策慢慢斗!他北疆再强,还能以一隅敌全国?耗也耗死他!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有何惧之?!” “对!有何惧之!” “將军不必忧心!” “拿下京城,大事定矣!” 眾將七嘴八舌,群情激奋,言语间充满了对韩胥分析的认同和对眼下局势的信心。 仿佛陈策的檄文和即將到来的黎民军,不过是他们登顶路上最后一块需要踢开的绊脚石。 帐篷內的气氛被將领们的话语烘托得又热烈了起来。 罗煜听著麾下將领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鼓譟,那些充满信心的话语像暖阳照到他身上,却没能照亮他心底那片深沉的阴影。 他缓缓坐回主位,身体陷入椅子中,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仿佛是他紧绷神经的呻吟。 他沉默著。 他当然知道韩胥和將领们说的有道理,也知道这计划本就是他反覆权衡后拍板的险棋。 趁陈策西征,直捣黄龙,这本就是乱世梟雄搏命的手段。 时间窗口的確存在,京城空虚也是事实,整合中原对抗北疆更是理论上可行的路径。 可…那是陈策啊!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短短数年间。 夺北疆,灭北狄。 定关东,取关西。 如今,诺大的雍仲佛国,在陈策手里竟然连一年都没撑到,便被断掉了国祚,何其夸张!? 他派去的季立诚,精心设计的离间计,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结果呢?人死了,计破了,还给陈策送去了发檄文的把柄! 自己就像个池塘里蹦噠的青蛙,在真正的汪洋大海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將领们描绘的蓝图很美好:据坚城,耗强敌,整合江南。 可陈策是那种会被城池挡住?被寒冬冻退的人吗?他那支恐怖的...一想到黎民军,罗煜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里冒出来。 师出无名? 陈策那份檄文写得何等义正辞严?把他打成了国贼逆寇! 这大义名分对方占了先机,自己就算拿下京城,在天下人眼里也未必就能成为正统! 陈策完全可以用“討伐偽朝”的名义继续打! 不安。 深入骨髓的不安。 可正如韩胥和麾下眾將所说,他现在还能怎么办? 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军已经兵临京畿,无数双眼睛盯著他,敢撤,军心立刻溃散,穆展鹏和田铭,甚至那个被他打残的朝廷,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狗一样扑上来將他撕碎! 他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脚下只有一条路—— 向前! 撞开京城的大门! 用最快的速度!抢在陈策的黎民军抵达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哪怕这饭里掺著剧毒的砒霜,他也得硬著头皮吞下去! 沉默良久,久到帐篷內热烈的气氛渐渐冷却,眾將脸上的振奋也化作了忐忑的等待。 罗煜终於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没有恐惧、不安、效率或是任何情绪,只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抓起案上早已冷掉的酒壶,也不用杯子,对著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嘭!” 一把摔碎酒壶,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声音吼的发哑: “传令全军!” “明日起全速前进!” “十天!老子只给你们十天!十天之內,必须踏平京城!把那个小皇帝给老子揪出来!” “韩胥!” “属下在!”韩胥连忙应声。 “你亲自督战!哪个敢后退半步…立斩不饶!” “属下遵命!” …… 皇宫,金鑾殿。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蟠龙柱撑起巍峨的穹顶,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皇权,然而此刻,本该象徵著大乾王朝心臟的御座之上,却是空空荡荡。 那方明黄色的龙椅,已经空了整整十二天。 皇帝,那位在群臣呼声中端坐其上的少年天子,自打罗煜叛军突破最后一道京畿屏障的消息传来,便如同受惊的幼兽,彻底缩回了深宫禁苑的层层帷幕之后。 任是外间烽火连天,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他也未再踏足过这象徵权力的核心半步。 值此王朝倾覆的危急关头,大乾的最高决策殿堂內,瀰漫的不是同仇敌愾的悲壮,而是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喧囂吵闹。 “够了!都別吵了!” 鬚髮皆白的吏部尚书赵文弼,用力地拍打著身前的笏板,蕴含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殿內的嘈杂,“罗贼兵锋已至城下!” “京师兵备空虚,人心惶惶,如何抵挡那虎狼之师?” “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遣使与罗煜谈判,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王亦可!只要能保住京城不遭兵燹,保住陛下安危,保住朝廷,一切皆可谈!” “赵尚书此言,老成谋国!” 刑部尚书王古立刻高声附和,“罗逆虽恶,所求者无非权柄富贵,我大乾立国数百载,底蕴深厚,岂无容人之量?” “昔日光武皇帝亦曾与赤贼周旋,终致中兴,当此危局,忍一时之辱换取时机,方为上策!” “若以倾国之力相搏,玉石俱焚,祖宗基业毁於一旦,我等皆成千古罪人!当速遣重臣,持陛下亲笔,前往罗营,晓以利害,许其王爵,令其退兵!” “议和?痴人说梦!” 一个身著武官袍服的中年將领,身形消瘦,是京营三大营名义上的统领之一,此刻却毫无武將的勇毅,反而透著仓皇。 “罗煜是什么人?那是积年老寇!他举倾国之兵北上,图的就是那张龙椅!他会跟你谈?” “哼,只怕使者的人头就是他给我们的答覆!” “依我看,三十六计走为上!速速安排鑾驾,护卫陛下宗室与我等重臣,北渡沧河!去北疆,去燕国公陈策那里!” “对!北渡!北渡是上策!”户部尚书钱通立刻附议,胖脸上满是汗珠,“燕国公陈策坐拥强兵,雄踞北境,连凶悍的北狄和雍仲佛国都被他扫平了!” 第363章 大势已去矣!魏骏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大势已去矣!魏骏杰! “他的黎民军乃天下第一强军!只有去他那里才安全!罗贼再强,也决计不敢北上!” “正是此理!” 他麾下的户部侍郎立刻跟上,接口道,“陈国公虽在高原,但其治下北疆固若金汤!” “我等护著陛下暂避锋芒,待陈国公挥师勤王,荡平罗逆,我等再奉陛下还朝,重整河山!此乃权宜之计,保全社稷之根本!” “屁的权宜之计,北渡沧河?此乃取死之道!” 工部尚书贾仲良抢步出列,“罗贼铁骑转瞬即至,陈策远在万里高原,鞭长莫及!” “途中若有闪失,谁来担这弒君亡国的滔天罪责?” “北疆?哼!陈策拥兵自重,久蓄异志,其心叵测,焉知不是驱虎吞狼,引狼入室?” “陛下若去,是羊入虎口也!万万不可!” 他环视眾人道,“陈策檄文,看似忠义,实则包藏祸心!陛下若落入他手,与落入罗贼之手有何分別?甚至更为凶险!” “罗贼所求,或止於江南称王;陈策之志,恐在鯨吞天下!” “我等食君之禄,岂能將天子送入虎狼之口?” “议和,方是保陛下周全的唯一正途!当立即起草降…咳,和谈国书,以安民心!” 一位鬚髮皆张的老翰林,颤巍巍地指著主张北逃的京营將领,痛心疾首,“武夫误国!尔等只知逞血气之勇,可曾想过京城百万生灵?!一旦城破,罗贼暴虐,必是血流漂杵,人间炼狱!” “尔等欲置陛下於险地,置满城百姓於不顾耶?” “议和,是为保全社稷根本,保全陛下安危,更是为保全这满城子民性命!此乃大仁大义!岂能因一己虚名,而致万民涂炭?!” “是啊是啊!四位尚书所言才是老成持重之见!” “北渡是自陷死地!” “议和!唯有议和才能保全陛下,保全京城!” “速速议和!” “迟则生变,悔之晚矣!” “荒谬!无耻!!” 突然,一个清朗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的声音猛地响起,压过了满堂的投降派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末尾,一个身著青色七品官服的年轻官员越眾而出。 他面容清癯,身形单薄,站在一眾緋袍紫服的重臣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尤其他那挺直的脊樑,在这一刻显得鹤立鸡群。 他是今年刚刚进入翰林院不久的翰林编修——陆明。 “京师乃社稷根本,宗庙陵寢所在!岂能未战先怯,弃城而逃?!”陆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北渡?” “说的轻巧!” “罗贼大军就在城外,鑾驾一动,军心民心立时崩溃!沿途上千里,如何能保证陛下万全?罗贼若派轻骑截杀,又当如何?” 他环视著那些提议议和的重臣,毫无惧色,目光如电,“议和?更是与虎谋皮!” “罗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挥师北上,就是要踏碎这大乾的江山!你们以为割地赔款就能满足他的胃口?他只会將我们视为待宰羔羊,蹬鼻子上脸!”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 “起视四境,而罗兵又至矣!最终不过是引颈就戮,貽羞万年,沦为千古罪人!” 他猛地转向高台御座旁侍立的老太监,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恳切与焦急,“计公公!您是陛下近侍,深受皇恩!值此危亡之际,唯有陛下临朝,振臂一呼,方能聚拢人心,鼓舞士气!” “请您务必再通稟陛下,请陛下速速临朝!主持大局!” 计星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椅,看了看殿下群臣各异的神色,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唯一站直了腰杆的年轻小官陆明身上,嘴角泛起一丝惶惶无力的弧度。 “陆编修,咱家何尝不知陛下降临朝堂,乃是一剂强心良药?然则…陛下,陛下他…” 他顿了顿,艰涩的说道,“陛下他…龙体...欠安,忧惧过甚…自上次受了惊嚇,便…便將自己锁在寢宫深处,连…连咱家…也…也见不到陛下的面了。” “什么?!” 陆明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悲凉。 连计公公都见不到皇帝了? 这大乾…这大乾的主心骨,竟然在国难当头时,彻底躲了起来,连面都不露了? “哈哈哈哈!” 礼部尚书赵文弼发出大声嗤笑,“连陛下近侍都见不到陛下!一个小小编修,还妄想请动圣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明,省省力气吧!还是想想怎么保全家小,想想怎么跟罗大王递降表更实在!” “赵大人所言甚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可也要认清现实!” “大势已去矣!” 陆明看著这些大臣们或麻木、或惶恐、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空荡的龙椅,一股巨大的悲愴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大乾王朝最后一口象徵性的骨气,在这充斥著怯懦的议论声中,正在无声无息地散去。 …… 齐王萧天佑脚步匆匆地挤出金鑾殿,入秋冰凉的空气都无法平息他內心的焦灼。 他算是看出来了。 大乾是真的要完了! 一旦罗煜破城,他这个先帝亲儿子、当今天子的亲弟弟,绝对是第一个被祭旗的!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赶紧找到陈策安插在京城的暗线,寻求那位姐夫的庇护。 时间,就是生命! 他刚走下殿前玉阶,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王殿下!齐王殿下!留步,等等老臣!”礼部尚书魏骏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萧天佑眉头紧锁,脚下丝毫未停,声音里满是不耐烦,“魏尚书?何事这般急切?本王还有要务在身,改日再敘!” 他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这个透明老头儿扯皮。 魏骏杰却不依不饶,小跑著紧贴上来,竟一把抓住了萧天佑的手臂,力道不小,拉住了萧天佑,他左右飞快扫了一眼,见近处无人,立刻凑近萧天佑耳边: “殿下!殿下莫急!老臣…老臣冒死相询,殿下可是…可是能联繫上陈国公的人?” 第364章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萧天佑心臟狠狠一跳! 他霍然转身,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魏骏杰。 这老头儿,平日里在朝堂上不显山不露水,跟各方都维持著体面,此刻竟能如此精准的道出自己的秘密?他想干什么? 魏骏杰从萧天佑骤变的脸色和警惕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他脸上那点惶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諂媚。 他鬆开手,嘿嘿一笑,还帮萧天佑抚平被他捏皱巴的衣袖,声音依旧低沉,语速很快: “殿下不必惊疑。” “老臣在朝为官数十载,歷经三朝,別的本事没有,这双老眼还算看得清风向,这副心肠也懂得审时度势...这天,要塌了!” 他指了指阴沉晦暗的天空,语气斩钉截铁。 “赵文弼、王古之流还在做梦议和?罗煜是何等豺狼?议和?那是自取其辱,引颈就戮!” “贾仲良那蠢材惧怕燕国公?哼,他懂什么!” “国公爷是何等人物?扫北狄,平佛国,军民一体,人人称颂,那是真龙之姿!” “老臣不才,却也深知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眼神热切地看著萧天佑,“殿下您身份贵重,是先帝血脉,更是燕国公的姻亲!值此危难之际,国公爷定然不会坐视殿下身陷险地。” “老臣…老臣厚顏,恳请殿下念在同殿为臣的情分上,也念在老臣…咳咳,老臣对殿下素来敬重,自陛下登基以来,於朝中大小事务,老臣心中那桿秤,可一直是偏向殿下您这边的…” “若能得殿下提携,將老臣这点微末之名,也…也递到国公爷案前,让老臣也能附於驥尾,得国公爷一方庇佑…老臣感激不尽!闔族上下,铭感五內!” 魏骏杰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滴水不漏。 先是点破危局,全盘否定其他大臣,再极力吹捧陈策,暗示其未来地位,然后点明萧天佑跟陈策的姻亲关係,接著表忠心,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核心诉求——搭上您这条线,寻求国公的庇护。 萧天佑盯著魏骏杰那张写满世故与求生欲的老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礼部尚书。 这老傢伙,平日里道貌岸然,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於礼不合,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带这底线灵活的老狐狸一起? 好处是,魏骏杰是六部尚书之一,位高权重,在朝中人脉深厚,若能將他也拉入陈策阵营,日后在姐夫面前,自己也多一分引荐之功,显得更有价值。 坏处…似乎也没什么坏处,不过多带一个人,对陈策而言微不足道,对自己则有利无害。 看著魏骏杰眼中那孜孜以求的期盼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萧天佑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 “魏尚书…倒是识时务。” “可以,本王可以试著带你一起,但切记,此事绝密!若有半分泄露,后果你清楚!” 魏骏杰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连作揖,“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活命之恩!殿下放心!老臣明白!” “从今往后,唯殿下与国公爷马首是瞻!” “老臣在朝中还有些耳目,宫中、城防…若殿下和国公爷有何差遣,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这是老臣府上密址和信物”他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张事先就准备好的小纸条塞给萧天佑,“若有消息或安排,隨时可通传!老臣静候殿下佳音!” 他一边说著,一边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著萧天佑深深一躬,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快步消失在宫殿的阴影里。 那背影毫无佝僂,连脚步都似乎轻快了几分,哪还有半分刚才气喘吁吁追来的老態? 萧天佑握著手中那张还带著体温的纸条,看著魏骏杰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大乾的朝堂,真是…藏龙臥虎啊。 他不再多想,將纸条收好,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变成焦急的神色,快步向宫外走去。 …… 与京城內外人心惶惶的末日氛围截然不同,此刻,位於京畿地区边缘位置的黎民军庞大驻地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於匯聚的人太多,陈策的车輦已然容纳不下,中军大帐便成了临时的会客之所。 帐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气氛一片昂扬祥和。 主位之上,陈策一身玄色常服,气度非凡。 左侧是北疆的核心班底:林棲鹤捋须含笑,霍青奶茶喝多更胖了,於峻、薛金凤、徐建业、廖大智等將领则腰杆笔直。 右侧,蜀中周氏家主周淮安与其族叔周伯安两人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关东两位宗师许山河、藺阳也在其中,嘴角难压。 此外,还有一些试图在改天换地前夜搭上这艘巨舰的地方豪强代表,此刻无不屏息凝神,目光热切地追隨著主位上的身影。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丝竹之声在军中是没有的,但推杯换盏间的谈笑声却更显热烈。 陈策举起了手中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目光投向周淮安。 “周家主,”陈策面带笑意,声音温和,“此番我军星夜兼程,千里奔袭,能如此神速抵达京畿,大军集结待战,周氏在蜀中筹措转运之粮草,功不可没。” “粮草乃行军命脉,解我燃眉之急,本公在此,代黎民军將士谢过周家主雪中送炭之情。” 此言一出,帐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周淮安身上。 周淮安几乎是弹射般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快得让旁边的周伯安都差点没跟上。 他双手高捧酒杯,腰弯得极低,似诚惶诚恐道,“国公爷言重了!折煞小人了!”说完,他语气中的感情色彩更浓: “能为国公爷效力,为黎民军王师略尽绵薄之力,乃是我蜀中周氏闔族上下的无上荣光!” “些许钱粮,何足掛齿?” “国公爷挥师勤王,扫荡乾坤,救万民於水火,此等不世之功,光照日月!” 第365章 画饼嘛,又不要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5章 画饼嘛,又不要钱! 周淮安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帐內一溜儿的宗师將领们。 又想起一路行来所见那整齐肃杀的大军,以及那轰鸣的铁马车队,心中敬畏更甚,话语中的恭维也带上了真实的震撼: “再者说,国公爷麾下铁马雄师,行军如火,神兵天降!” “若非国公爷有通天彻地之能,纵有再多粮草,又如何能如此迅捷地兵临京畿,震慑宵小?” “罗贼末日,已在眼前!” “非是我周氏之功,实乃国公爷天命所归,神威所致!” 呼~ 递上这番话,周淮安心里重重鬆了口气,接著巨大的喜悦与阵阵肉疼交织著翻涌上来。 些许钱粮? 这次周氏出了大血! 为了在最短时间內筹集数万黎民军所需的这批粮草,周氏几乎是掏空了数个核心大仓,硬顶著粮价飞涨的压力强行徵调,族中不少长老都心疼得直抽抽。 但这一切都值!值!值! 眼看京城旦夕將破,这天下,眼看就要姓陈了!此刻不倾尽全力表忠心,更待何时? 这不是送粮草,而是押上身家买一张从龙功臣的船票! 只要能在这位未来的九五至尊心中留下『忠勤可用』的印象,今日周氏所出之血,他日必能百倍、千倍地收回来! 周氏能否从一方豪强真正躋身新朝门阀,成败在此一举! 他的目光坚定地迎向陈策,斩钉截铁道,“周氏在此立誓,无论前路如何,我周氏一门,世世代代,唯国公爷马首是瞻!” “国公剑锋所指,便是周氏赴汤蹈火之所向!” 这毫不掩饰的投效之意,让其余势力代表暗自心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紧隨陈策的决心,连三大盐商的蜀中周氏都如此孤注一掷地表態了,风向再明確不过。 “周家主的付出,本公看在眼里,不会忘记。”陈策含笑说道,周氏打什么算盘他能不知道吗,许一张空头支票就是。 画饼嘛,又不要钱,以后用的地方很多,得勤练这门技术。 与激动的有些失態的周淮安举杯共饮,杨英为陈策的酒杯添上新酒,陈策的目光从周淮安身上移开,落向许山河和藺阳。 “许门主,藺门主,”陈策的的语气这次诚挚了许多。 “关西之地,能如此迅速的安定下来,关东豪杰义士的鼎力相助,可谓功不可没。” 他微微抬手,示意二人不必起身太快,带著讚许继续道: “若非两位在关东振臂一呼,以玉剑山庄为首,號召群雄,倾力襄助霍青梳理地方、弹压宵小、输送物资、安抚民心,岂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奠定关西根基?” “此等倾力援助之举,拳拳爱护之情,本公在此谢过了。” 许山河和藺阳哪里还敢坐著?几乎是陈策话音未落便已霍然起身,许山河声音洪亮连忙道,“国公千万別这么说!” 他对霍青拱拱手,“关西能定,全赖霍青將军运筹帷幄,治军严谨,处事公允,恩威並施!” “我关东武林同道,不过是感佩国公爷仁德威仪,顺天应人,追隨霍青將军鞍前马后,尽了点微末绵薄之力罢了!” “能得国公爷一句褒扬,已是天大的荣耀,实不敢居功!” 藺阳连连点头,语气转为激愤的接口道,“那逆贼罗煜妄图倾覆社稷,行篡逆之举,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国公爷奉天靖难,乃是承天命,顺民心!” “关东上下,早已心向国公,视国公为黎民救主!关西之事,不过是我等应尽之本分!” 说完他与许山河深深一躬,齐声道,“关东之地,唯国公爷马首是瞻!但有驱策,刀山火海,关东万千儿郎,绝无二话!愿隨国公爷扫清寰宇,再造太平!” 陈策笑著感谢,与二人共饮,又聊了聊关东近况,贸易是否顺利,段云和许莜莜大婚等,与周淮安相比,显得更为亲近。 然后他目光温煦地扫过那些紧张等待的南方豪强代表们。 “诸位,”他再次举杯道,“今日能与眾位贤达共聚一堂,共襄义举,实乃幸事。” “诸位不畏艰险,或携资財,或通消息,或引门路,自江南、荆楚、岭南等地远道而来,助我黎民军一臂之力。” “这份於社稷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心意,这份对黎民福祉的关切,本公感念於心。” 南方豪强们纷纷举杯起身,脸上露出激动忐忑的神色,一位身著锦袍、圆圆滚滚的江南布商率先开口道,“国公爷胸怀天下,志在苍生,实乃万民之福!” “我等虽为商贾,亦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江南富庶,然逆贼暴虐,近年来民不聊生,我等跋涉至此,非为投机,实是心向光明,愿追隨国公爷荡涤乾坤!” “国公爷但有所需,江南沈氏愿倾尽家財,以供王师!” 他深深一揖,“沈某更愿在此立誓,待王师南下,光復桑梓,沈氏名下田亩庄园,悉数献与国公府新法,分与无地乡民,助国公爷推行仁政,福泽乡里!” 另一位来自荆楚之地的士绅也紧接著道,“土地乃生民之本,亦为兼併祸乱之源!” “荆湘吴氏,世代耕读,薄有田產,然目睹乡邻困苦,深知旧制之弊,今见北境百姓安居乐业,实乃亘古未有之善政!” “吴氏不才,愿效仿北境、关东、关西、雍仲故事,待王师过境,便將族中田產契约,尽数奉於王师,任凭国公爷按新法处置,以求乡梓同沐恩泽!” “岭南陈氏附议!” “江右张家,亦当如此!” “愿献地契,以襄盛举!” 这些南方豪强代表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们做过功课,深知陈策新政核心在於土地归公,与其被动的等到新朝来临,这柄悬顶之剑落下,不如现在主动上交。 以献地之举换取在新朝的地位、商业上的便利以及一份“顺应天命、支持仁政”的美名。 这一前一后,虽结果一样,可性质却是截然不同。 第366章 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此刻在陈策的欢迎下,他们纷纷將这份决心当眾宣示出来,既是表態,也是寻求一个保障。 看著群情踊跃的景象,陈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这些地头蛇分布南方各地,他们主动配合,將大大减少未来收復南方、推行新政的阻力。 “好!诸位深明大义,心系黎庶,献土归公,以利万民,此乃真正贤达之举!本公在此,代將来必能共享太平的江南、荆楚、岭南父老,谢过诸位高义!” 陈策高举酒杯,“诸位的诚意与远见,本公铭记!” “待扫平叛逆,凡於国於民有功者,本公绝不吝封赏,必使诸位才能得展,家业在新世之中,亦能根深叶茂,更胜往昔!” “这杯酒,敬诸位同心同德,共襄盛举!干!” “谢国公爷!” “愿隨国公爷,再造太平!” “乾杯!” 陈策仰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南方豪强代表们无不热血沸腾,激动地举杯相和。 “愿隨国公爷,扫清寰宇,还天下朗朗乾坤!” 周淮安、周伯安、许山河、藺阳、林棲鹤、薛金凤等此时纷纷举杯,齐声应和,声震屋瓦,將这场宴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杯盏相碰的声音,仿佛旧时代的丧钟,笑谈声中瀰漫著对即將到来的新朝的无尽憧憬。 …… 宴会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黎民军也就这么停驻了一天,仿佛一点也不急著进京。 入夜,车輦內一片寂静,气氛与宴会时截然不同。 除了沈浪和杨威,北疆的核心班底——林棲鹤、霍青、於峻、徐建业、薛金凤、廖大智、潘兴民、李志、宋岩、杨英齐聚於此。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力。 文武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的不同寻常,一个个挺直了腰背,收敛了宴后或兴奋或放鬆的神情,正襟危坐,目光或直视前方,或落在陈策身上,等待著。 沉默持续了许久,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没有烛火,甚至连细微的噼啪声都听不见。 终於,陈策开口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从北疆打到草原,打到辽东,打到雍仲高原,如今距离京城只剩下最后百多里了。” “兄弟们。” 他看著眾人,微微一笑,语气带著感慨,“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局面,就没有今日的我,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我也不装了,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屏气凝神听著。 “京城就在眼前,罗煜蹦躂不了几天了,灭了此獠,大乾这艘破船也就宣告到站了。” “那时,我將登基称帝,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王朝。” 陈策这直白话一出,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 尤其是廖大智和於峻,他们俩都是军户出身,原本那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当时追隨主公他们根本没多想,又怎么敢相信仅仅四年过去,会走到今天? 这感觉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幸福的让人晕眩。 徐建业等人虽然比他俩追隨陈策的迟,但也没迟多久,此时个个难掩激动,胸膛起伏。 “而你们,”陈策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抓回,“都將成为新朝的开国元勛,真正的从龙功臣!荣华富贵,青史留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主公!” 於峻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我…我这条命,从跟著您那天起,就是您的!能…能亲眼看到您坐上那个位置,我…我这辈子值了!死了都值!”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也是!主公!”廖大智也声音哽咽道,“没有您,我廖大智还在战场上搬尸体,说不定早就烂在哪个尸坑里了!” “能有今日,做梦都不敢想!我廖大智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主公!不,只认您一个皇帝!” 其他人刚准备开口,陈策一抬手,顿时都安静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陌生的冷冽。 陈策站起身,缓缓踱步,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我知道,你们的忠心无可指摘,你们至今为止的表现也都很出色,我都看在眼里,我都知道。” “你们跟著我东征西战,流血流汗,战功赫赫,也吃了不少苦,就算有些小毛病,也无伤大雅,我並非眼睛里掺不得沙子。” “只要不逾矩,不祸害百姓,不影响大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 “可是。” 陈策陡然停住,目光如同刀锋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不久之后,你们就不再是衝锋陷阵的將领,不再只是管理一方的小头头了!” “你们將是新朝的柱石,是手握重权的公卿大臣!” “是掌管朝堂、统御万军、牧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你们的一句话,可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你们的一个念头,可能影响整个王朝的兴衰!” “告诉我!”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电,“当你们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被无数人阿諛奉承,被无数金银財宝,被满屋娇妻美妾环绕时…” “你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严守纪律,恪守本心吗?” “一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呢?你们会不会觉得,劳苦功高享受一点特权,捞一点好处,是天经地义?” “十年之后呢?你们会不会觉得,这天下本就是你们跟著我打下来的,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就该世世代代高人一等?” “就该拥有享不尽的富贵和特权?那些百姓就是些泥腿子,就该匍匐在你们脚下?” “二十年之后呢?!” 陈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车厢內炸响,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眾人的心上,“当你们垂垂老矣,想让你们的子孙承袭你们的权位时,还会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造反?还记得那些在北疆冻饿而死的流民?还记得雍仲高原上被剥皮抽筋的奴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推行新政,为什么要废除奴隶制,为什么要將土地分给百姓?!” 第367章 坐上龙椅,只是起点!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坐上龙椅,只是起点! “告诉我!” “到了那时,你们,或者你们的后代,会不会也变成新的僧侣老爷?新的奴隶主?新的杨毅?新的罗煜?新的娄峰林!” “会不会也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视他们如草芥,把黎民为重的誓言拋到九霄云外?!” “会不会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富贵,勾心斗角,结党营私,甚至…动摇国本?!” 一连串犹如重锤的詰问,让车厢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刚才的激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言的窒息感和没有自信的深深不安。 “这番话虽然重,但你们应该清楚,这並非虚言恫嚇。” 陈策语气放缓,“我今日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关乎我们至今所付出的一切,关乎我们即將获得的滔天权势,更关於这天下黎民的福祉、无数代人的未来。” “你们都知道我修为精进神速,远超常理,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的確突破了先天境,而且,已接近三关。”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块巨石! 先天境...接近三关?! 儘管眾人早有预料,但此刻听到主公亲口承认,並且是早已突破二关已接近三关,依然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策將眾人的震惊尽收眼底,语气带著一丝莫名意味,“这意味著什么,你们想过吗?” “意味著,我的时间,会很多,很多,非常多。”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隱有所悟的面孔,嘆了口气,“兄弟们,恕我直言,纵使你们未来位极人臣,享尽人间富贵,你们之中,又有几人能突破先天境?踏上这超凡脱俗之路?” 陈策没有等他们回答,答案早已不言而喻,“所以,兄弟们,你们都会走在我的前面。” “主...” “不止是你们。” 他抬起头,看向车輦外皎白的圆月,“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一代又一代的后人…只要一抬头,都能看到我。” “我说这话,不是想用即將获得的帝位来压你们,也不是用你们的后代子孙敲打你们。” “我是想告诉你们,我想要建立的王朝...”他转头看向眾人,眼中仿佛燃烧著熊熊火焰,“绝不是你们现在能想像的样子!” 他语气骤然高昂起来,“这个王朝,將会无限的广阔!” “它的疆域会越来越远!” “它的敌人会越来越强!” “它要解决的问题会越来越复杂,它要攀登的高峰会越来越险峻、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你们以为打下京城,坐上龙椅,就是终点?” “不!” “那只是起点!一个更大、更波澜壮阔时代的起点!” “你们永远都会有事情做!你们的儿孙也永远会有事情做!这不是一个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福的王朝,而是需要不断奋进、永远不会停下步伐的王朝!”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恳切,“我希望,你们能始终跟上我的脚步!跟上这个王朝不断向前狂奔的步伐!” “用你们的勇武,用你们的忠诚,用你们永不僵化的头脑,去学习,去適应,去开拓!” “不要被眼前的权力和富贵蒙蔽了双眼,不要被安逸消磨了斗志,更不要因为私慾膨胀,因为妄自尊大,因为想要为子孙后代谋取所谓永恆的特权和富贵,而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们是我陈策的兄弟,是与我起於微末之中,一起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手足!” “我珍视这份情谊,远胜於那高悬庙堂的帝位!” “所以...”陈策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我真的不想有朝一日,不得不对你们动刀。” “明白吗?” 车輦內,落针可闻。 听完主公的话,眾人没有感受到半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寒意,字字句句皆是滚烫的兄弟情义与对他们的殷殷期盼。 尤其是那句“珍视这份情谊,远胜於那高悬庙堂的帝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因权力即將登顶而滋生的忧虑,只剩下被珍视的感动。 这群大老爷们,此刻竟一个个红了眼眶,喉头耸动。 一个身影霍然离座。 是林棲鹤。 这位被陈策视为心腹谋臣、以其智谋与管理能力在北疆阵营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军师,此刻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儒雅从容。 他双颊因激动而泛红,眼中隱含泪花,没有丝毫犹豫,林棲鹤身形一矮,双膝重重跪在陈策面前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俯身下拜,额头触地。 “主公…” 林棲鹤再抬起头时,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主公今日肺腑之言,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聵,更如醍醐灌顶,涤盪肺腑!” “棲鹤…棲鹤…”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棲鹤追隨主公,始於当初的幽州城,得闻主公阶级之论时。” “那一刻,棲鹤便知,眼前之人非是寻常梟雄,乃开闢万古未有之新天的真命之主!” 他目光灼灼,直视著陈策,眼中充满了敬仰,“事实也如此,自追隨主公以来,棲鹤无一日不在仰望主公之智识,无一刻不在学习主公那超越时代的远见!” “从土改之策,到工商之兴;从扫平北狄,到覆灭佛国;从黎民为本之誓,到今日永续奋进之宏图…主公所思所想,所行所践,皆如天外惊鸿,令棲鹤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然棲鹤深知,人力终有穷尽,天道自有其限。” “棲鹤一介凡夫俗子,根骨愚钝,於武学一道,资质平平,聚罡之境於主公如履平地,於棲鹤却已是此生遥不可及之天堑。” “棲鹤…恐怕只能再陪伴主公,几十年光阴了。”他微微闭了闭眼,满是遗憾苦涩。 然而,当他再次睁眼时,是一种燃烧到尽头的炽热决心,“但是棲鹤这颗头颅,这副心肝,这满腔热血,尚在当打之年!” “几十年够了!於棲鹤,是能为主公、为这即將诞生的盛世、尽我所有的黄金岁月!” 第368章 漫长岁月,谁来陪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漫长岁月,谁来陪您? “棲鹤不才,唯有一颗赤诚之心,一副还算可用的头脑!” “治国安邦之策,纵横捭闔之谋,民生经济之务,乃至教化万民之道…棲鹤愿穷尽毕生所学,殫精竭虑,为主公拾遗补缺,为这新生的王朝夯实根基!” “主公剑锋所指,便是棲鹤心神所向;主公蓝图所绘,便是棲鹤余生所求!” 林棲鹤再次深深叩首,额头紧紧贴著地板,字字泣血,“请主公放心!棲鹤在此立誓:此生此世,但有一息尚存,必不负主公今日兄弟手足之情、託付江山之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番誓言蕴含的赤诚,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陈策快步上前,双手扶起林棲鹤,“先生快请起!你我亦师亦友,何须如此大礼?几十年也好,百年也罢,还请先生继续为我出谋划策,同享盛世荣光!” 林棲鹤不住点头,红著眼眶站起身,这时,霍青大步走到林棲鹤的身旁,“棲鹤一番话字字珠璣,今日,我也要向主公掏心掏肺,说说我这颗愚钝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陈策,语气中满是感慨,“主公,在追隨您之前,我霍青走了太多太多的弯路!” “当年在京城,我官拜兵部侍郎,自以为饱读诗书,洞悉天下苦难,实则满脑子都是君君臣臣的教条,陷在权谋算计的泥潭之中打转,对治世毫无建树!” “直到机缘巧合来到了北疆,直到亲耳听到主公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霍青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那一幕,满脸敬佩之色,声音激昂,“那一刻,犹如晴天霹雳,让我领会到了什么是『道』! “那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天命,而是黎民为本的真理!” “是君为轻,民为重!” 他顿了顿,看向林棲鹤,语气转为自嘲,脸上却带著笑意,“论智谋,我远不及棲鹤。” “他是天纵奇才,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我拍马难及。” “棲鹤刚才慨嘆此生有限,於我霍青而言呢?”霍青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您看我这身膘,是不是觉得我也短命?哈哈哈,主公,您可別小瞧人!” “在武道一途,我天赋尚可,下的功夫不比读书少,否则怎么能做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我虽然嗜糖,可公务之余,我也从未懈怠修炼!” 他自得地笑了笑,隨即语气坚定,“此生,霍青有自信突破先天境!这绝不是妄言!” “时间够长!勤能补拙!” 说到这里,霍青的语气突然轻鬆下来,故意眨眨眼,“主公,您可別嫌我烦啊!” “毕竟还得叨扰您两百多年,我这胖子啊,有得碍眼!” 霍青最后收敛笑容,深深作揖,声音庄重,“主公,今日之言,句句肺腑!” “智谋不足,我便以勤补之;武道有望,我便以命搏之!” “此生此世,霍青愿誓死追隨主公左右,只要主公不弃,霍青便不离,且永不掉队!” “俺也一样!” “林先生和霍胖子说的,就是我想对主公说的!” “我也是!” “请主公放心,若是日后我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会让主公为难,自我了断!” “没错,我们几个会相互监督,必不会拖主公后腿!” 於峻、徐建业、廖大智、潘兴民、李志、宋岩一个接一个起身,抱拳高呼,“主公放心!我等必不负所托,永不相负!” 陈策看著这一幕,面露欣慰之色,正要开口勉励,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主公…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先天境之上的道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薛金凤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铁娘子,此刻竟泪眼婆娑,她紧抿著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目光中满是心疼。 “主公...看著我们一个个离去,您莫不是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那该是多么的痛苦?这漫长的岁月,谁来陪您?” 说著说著,薛金凤的泪水就决堤了,顺著脸颊滑落。 此话一出,陈策身旁的杨英也终於忍不住了,死死捂著嘴,肩膀颤抖著,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瞬间打湿了衣袖。 作为陈策的妻子,她比谁都更能体会这份忧心。 夫君此生悠长,而她、婉儿姐、小雪、静姝和这些兄弟手足,都將成为他记忆中的尘埃。 车厢內一片死寂,眾人复杂的目光匯聚在陈策身上。 他们丝毫没有了即將登顶的高兴,只剩下沉默,仿佛在无声地叩问那个难以想像的未来。 陈策轻嘆一声,將杨英揽入怀中,用衣袖替她拭去泪水。 隨即,他抬起头,露出一抹无奈又洒脱的笑容,“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我才二十岁呢!这辈子才刚刚开始!怎么一个个好像我明天就要驾鹤西去了似的?” “再说了,咱们费劲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不就是为了让大伙儿都过上好日子吗?” “等新朝建立,有的是法子延年益寿,还不能让你们多活些年头?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先走一步,还有你们的儿子孙子呢!我身边啊,永远不得清净!” “行了,都別哭丧著脸了,回去好好休息!金凤,把眼泪擦擦,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回吧回吧,今晚的话都別忘了。” 他挥挥手,示意眾人散去。 眾將只得齐声应诺,薛金凤也抹去泪水,一同告退。 车輦的门轻轻合上,只余下陈策和依偎在他怀里的杨英,陈策不善於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哭了的女人,更尤其是寿命论这种无解的难题,他根本无从开口。 好在,他口才不行,却有把子力气,突破了先天境之后,他力气更是多得跟核动力一样。 “嘿咻~” 突然被拦腰抱起,杨英嚇得紧紧搂住了陈策的脖子,无需多言,多年的夫妻默契,让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顿时不哭了,满脸羞恼的埋进了陈策怀里。 陈策嘿嘿一笑,这招果然百试百灵,抱著娇妻走向了床榻,很快,车震又开始了... 第369章 京城陷落,齐王强制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69章 京城陷落,齐王强制爱! “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秋日黄昏下的大乾京城,罗煜的叛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摇摇欲坠的京城城墙。 號子声中,裹著铁皮的巨木狠狠撞击著开始不堪重负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无数云梯架起,面目狰狞的义军士兵口衔长刀,顶著稀稀拉拉的箭矢向上攀爬。 城下,尸体层层叠叠,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屎尿味。 反观城头,一片淒凉。 守城的乾兵衣衫不整,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武备鬆弛到了极点,许多弩机锈死卡住,火油罐里的油料早已发霉凝固,滚木礌石存量稀少,且腐朽不堪,根本不堪大用。 更要命的是,自罗煜兵临城下,满朝文武在金鑾殿上吵翻了天,却连一个能真正站出来统筹全局的高级將领都没有。 京营统领们要么如惊弓之鸟,要么早已暗中寻找退路。 城防就是一盘散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大厦將倾之际,一个青色的身影,竟逆著溃退的人流,登上了城头的南段! 正是那位在金鑾殿上怒斥群臣的翰林编修,陆明! “站住!都给我站住!想想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陆明喊的声音嘶哑,短暂压过了周遭的混乱,“贼子破城,玉石俱焚!” “我等身为大乾男儿,食君之禄,当报国恩!寧为玉碎,不为瓦全!隨我杀敌!死守京城!” 他並非武將,甚至可以说简直手无缚鸡之力。 可此刻,他一把推开一个瘫软在地的乾兵,夺过硬弓,不懂射术的他只凭著胸中一股血气,硬生生拉开,粗糙的弓弦瞬间割破了他执笔的手指,鲜血淋漓。 他不管不顾,瞄准一个快要攀上垛口的叛军,猛地松弦! “嗖!” 羽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竟侥倖擦过那叛军的脸颊,嚇得对方手一松,惨叫著摔了下去。 “看!贼寇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怕死!”陆明大叫著丟掉弓,又捡起一柄生锈的长刀,高高举起,刀刃在夕阳下闪烁,“为国尽忠,就在今日!杀——!” 周围的士兵看著这个平日里只知舞文弄墨的年轻文官,此刻竟如此悍不畏死,近乎麻木的他们,竟被点燃了一丝热血。 “跟他们拼了!” “保护大人!保护京城!” “杀啊——!” 被陆明激励的士兵们爆发出怒吼,鼓起余勇,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砸向攀爬的叛军。 然而,这点星火,不过是在绝望中的一抹微光。 陆明个人的勇毅和临时激发出来的士气,在鸿沟一般的实力差距以及全面崩溃的整个京城指挥系统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叛军得了罗煜死命令,攻势如同狂涛骇浪,毫不停歇。 很快,东面城墙率先被突破,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涌上城头,与乾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陆明所在的南段即便有他奔走呼號,也没能抵挡多久。 数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头,数十名凶悍的叛军跃了上来,乾军刚刚被激起的士气眨眼间瓦解,大叫著扔掉武器掉头便逃。 “不许退!顶住!顶…”陆明目眥欲裂,一跺脚,挥刀冲向一个刚跳上来的叛军。 那士兵显然没料到衝过来的是个文官,一愣神的功夫,竟被陆明不要命地乱刀劈砍嚇到,脚下没站稳,踉蹌著栽下城墙。 另一个叛军挥刀砍来,陆明慌忙格挡,“鐺”的一声巨响,他虎口崩裂,长刀几乎脱手。 他踉蹌后退,险之又险的避开致命一刀,沁出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到处都是叛军的旗帜,到处都是守军被砍杀的惨叫声。 完了。 京城完了。 大乾...彻底完了! 绝望涌上心头,陆明一时间悲愤交加,抓握刀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就要衝向不远处人数最多的一股叛军人堆,准备为了大乾做最后的搏杀! 就在他身形刚刚衝到半途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从侧后方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找死吗!” 陆明浑身一震,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住,他猛地回头,血红的双眼怒视来人,正要呵斥,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愣住了。 “齐…齐王殿下?”陆明声音都结巴了,满是惊愕。 萧天佑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拉著对方就要往城下去,口中厉喝道: “跟我走!” 陆明瞬间脸色一变,看了眼四周溃散的乾军,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走?走去哪里?!” “我陆明官虽微末,不过七品编修!但文死諫,武死战!我改变不了这倾颓的大势,难道连选择殉国的资格都没有吗?!” 说著,他已经再次举起那柄卷刃的破长刀,竟是要推开萧天佑,重新扑向最近的叛军。 “陛下!臣无能!唯以此残躯,报国恩於万一!” 萧天佑被他这股子犟劲儿气得七窍生烟,“大势已去!你死了除了多一具尸体,对大乾有个屁用!”他一脚踹飞一个扑来的叛军,一边对著陆明咆哮: “你活著,大乾才不算彻底死透!少废话!快跟我走!” “不!”陆明眼神涣散而固执,仿佛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门心思想送死,“我哪儿也不去!我要与京城共存亡!” “冥顽不灵!” 萧天佑气的呀,他忍不了了,欺身而上,右手五指併拢成手刀,凝聚一丝內力,快如闪电般劈在陆明后颈的风池穴上! “呃…” 陆明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之色瞬间熄灭,瞳孔涣散,长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萧天佑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一把抄住陆明瘫软的身体,顺势將他往肩上一扛。 “妈的,读书读傻了的倔驴!”萧天佑低声骂了一句,瞥了一眼蜂拥而上的叛军,几个起落便衝下马道,一头扎进了城墙下纵横交错的幽深小巷之中。 第370章 皇帝毙命!潦草的结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0章 皇帝毙命!潦草的结局! “陛下!” “陛下大事不好!” “叛军打进京城来了!” 计星阑尖利的变了调的嗓音刺破了皇帝寢宫的寂静。 金色帘帷被猛地掀开,蜷缩在龙榻角落的少年天子浑身一抖,如同受惊的幼兽般抬起头。 计星阑几乎是撞开了寢宫紧闭的大门,他终於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陛下,可是,这位年轻的君主此刻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尊仪? 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颤抖著,龙袍的衣襟因为慌乱抓扯而变得歪斜凌乱。 看到计星阑衝进来,皇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计星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声音带著哭腔,“大伴儿!大伴儿!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叛军…叛军真的杀进来了吗?!” 计星阑被他抓得生疼,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安抚之色,忙道,“陛下!陛下莫慌!” “老奴在!老奴知道一条密道!直通宫外民巷!” “老奴这就带陛下先躲藏到城中安全之处!待这阵危情过去,风声稍缓,再找机会秘密出城!必能保陛下安然无恙!” 皇帝此刻已六神无主,脑子一片空白,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语无伦次道,“好!好!大伴儿快!快带朕走!还是你对朕忠心!朕…朕只信你了!” “陛下!陛下等等!”计星阑连忙扶住腿软欲倒的皇帝,劝道,“陛下,请恕老奴僭越,此刻万万不可再著龙袍!” “皇宫內外已是大乱,这身衣服出去就是活靶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抖出一套灰褐色小太监服饰,“老奴斗胆,请陛下速速更衣!换上这个,混在逃散的宫人中,才不易被察觉!” 皇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统?只要能活命就行! 他忙不迭地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龙袍的盘扣,“换!朕换!快帮朕换上!” 明黄色的龙袍迅速被慌乱的脱下,扔在地上。 皇帝套上那身太监服,尺寸略小,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更衬得他此刻的狼狈不堪。 计星阑也迅速换上另一套普通的太监衣服,然后一把拉住皇帝毫无温度的手腕,“陛下,跟紧了!跟紧老奴!快走!” 两人衝出寢宫,眼前的景象让皇帝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已彻底陷入无序的混乱之中。 太监宫女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再也没人畏惧什么皇家威严,顾及什么宫规戒律。 他们抱著从宫殿中搜刮来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长廊和庭院中乱窜奔逃。 珍贵的瓷器被撞翻在地摔得粉碎,华丽的帐幔被扯落踩踏,保卫皇宫的御林军侍卫也不见踪影,偶尔看见几个同样在劫掠。 “反了!都反了!这群…这群狗奴才!”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呵斥,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脸的青紫。 计星阑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低喝道,“陛下!噤声!活命要紧!快走!” 皇帝一个激灵,立刻闭上嘴,將头埋得更低,任由计星阑拽著,在混乱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地穿行,向著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终於,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御花园深处一处偏僻的角落,靠近一口废弃的深井旁。 喧囂被茂密的花木和假山隔绝,显得格外寂静。 “大…大伴儿,密道在…在哪里?”皇帝惊魂未定,扶著膝盖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就在这时,走在他前面的计星阑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皇帝。 皇帝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计星阑的眼睛。 那眼神里,再不见丝毫对他的死忠,只剩下一种让皇帝浑身发寒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大伴儿?你…”皇帝心头瞬间警铃大作,產生不祥的预感。 “陛下!”计星阑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带著哭腔,“老奴对不住您了!” 话音未落,他已用出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皇帝猝不及防!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惨叫,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像一只断线的风箏,直直地向后栽倒,坠入那黑黢黢的井口!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从井底传来,伴隨著疯狂的扑腾挣扎声。 井口边,计星阑“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对著幽深的井口,涕泪横流,额头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用力磕著,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不知疼痛。 “陛下啊!陛下——!您別怨老奴!千万別怨老奴啊!” 他哭嚎著,“老奴…老奴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啊!这都是齐王殿下的吩咐!只有这样…老奴才能跟著他活命啊!” “陛下!老奴不想死!老奴只想活命啊!陛下您在天之灵…原谅老奴吧!呜呜呜…” 没多大一会儿,井下便彻底没了动静,计星阑小心翼翼的扒在井口瞅了一眼,嚇得一个踉蹌栽倒在地,呆滯了好半晌,他才爬起来,向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计星阑没有说谎,他真的知道一条直通宫外的密道。 等他逃到宫外,不远处震天的喊杀声让他心臟几乎跳出嗓子眼,他循著地图上的指引,跌跌撞撞地在曲折的巷子里狂奔。 “噗通!” 他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一个人坚实的胸膛上,力道之大让他眼冒金星,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计星阑的咒骂卡在喉咙里,他看见了一张与皇帝有七分相似的脸——正是齐王萧天佑。 他像尊石像般杵在巷子阴影里,仿佛专门在等他。 “殿…殿下!” 计星阑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萧天佑的腿,涕泪横流道,“办…办妥了!老奴按您的吩咐,办得妥妥帖帖!” “奴才亲眼看著,陛...那皇帝连个气泡儿都没冒上来!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殿下!” “嗯…” 萧天佑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做的很好。” 第371章 大乾齐王?新朝国舅!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大乾齐王?新朝国舅! 计星阑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一松,脸上刚挤出一丝諂媚討好的笑容,正想再表几句忠心。 就在这一剎那! “噗!” 一声闷响骤然响起,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碎。 计星阑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瞬间凝固,他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身体便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七窍缓缓渗出暗红的血液,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洇开。 萧天佑冷漠地收回手掌。 “现在,”他看著脚下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除了我,没人知道皇帝怎么死的了。” 巷子另一头隱约传来叛军士兵粗野的吆喝声,萧天佑没有停留,迅速转身,身影融入黑暗之中,轻巧而迅捷地折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疾行间,一股快意混合著兔死狐悲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皇兄啊皇兄,你终於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迅速平淡,“可惜,这龙椅也轮不到我来坐了...” “如今最大的变数没了,我的好姐夫...通往那个位置的路,我可是亲手替你铺平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就等黎民军进入京城,把罗煜那个蠢货收拾掉了! 是的,大乾要毁灭了。 他也不再是齐王。 可是,凭藉和陈策的姻亲关係,以及这一年多来的赤诚投效,他依旧是新朝国舅! 萧天佑有预感,权力虽变小了,但他获益將会更多! 不得不说,被陈策治了之后,萧天佑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紈絝小王爷,心性算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很快,他回到了位於內城一处隱秘宅院的据点,转头確认没有人跟踪,他推开院门,被捆在柱子上的陆明立刻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萧天佑走过去,一把扯掉陆明嘴里的破布,脸上恢復了那种略带玩世不恭的惫懒神情。 “呸呸呸!殿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您去哪了?是不是在想办法解救陛下?”陆明一得自由,立刻连珠炮似的问道。 萧天佑耸了耸肩,刚准备说什么,一柄钢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间,瞬间让他僵住。 谭玉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刀刃紧贴皮肤,淡淡质问道,“殿下去做什么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萧天佑的內衫,顺著鬢角滑落。 他能感觉到谭玉的杀意是真实的,绝非恐嚇,他太清楚陈策身边这些女內卫的作风了,她们眼中只有陈策的安危,什么王爷国舅,在她们眼中都一文不值。 只要认定他这个皇帝胞弟对陈策有丝毫的威胁,谭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割开他的喉咙。 好在…好在早有准备! 事先的盘算让萧天佑在巨大的压力下保持住了镇定,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快速答道: “谭统领息怒!小王…小王是去给魏尚书传信了!” 谭玉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审视著萧天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判断著此话的真偽。 刀锋並未离开分毫。 就在这时—— “篤、篤、篤。”三声將信將疑的敲门声响起。 谭玉目光微闪,没有看门的方向,而是朝守在门边阴影里的另一名內卫使了个眼色。 那內卫贴近门缝,向外窥探了一眼,隨即对谭玉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確认了来人身份。 谭玉见状,这才缓缓收回了抵在萧天佑颈间的钢刀。 令人窒息的死亡压力骤然消失,萧天佑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全靠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撑住身体,后背一片冰凉。 內卫打开了门。 门外,正是礼部尚书魏骏杰。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脸色苍白,额头带著细密的汗珠,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穿著朴素、神情惶恐惊惧的家眷。 显然,穿越混乱的京城抵达此地让他们经歷了不小的惊嚇。 门口,魏骏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萧天佑,见到他,魏骏杰那悬著的心才像块大石般落了地,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容,对著萧天佑就是一个深揖: “殿下!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多谢殿下活命之恩!多谢殿下提携!多谢殿下!” 拜谢完萧天佑,魏骏杰又立刻转向谭玉和屋內的几名女兵,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儿身而產生任何轻慢之色,对著她们就是连连躬身作揖,姿態放得极低: “多谢几位女將军!多谢女將军庇护!若非诸位在此坐镇,老臣一家今日恐难逃此劫!” “国公爷有诸位这样的忠勇之士,真乃社稷之福!” 他摁著儿子的头,带著一家子一番忙乱的道谢之后,才陪著笑直起身,这时,他终於注意到萧天佑身旁的柱子上那个正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魏骏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失声道,“你...你是陆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被捆著的陆明,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和被背叛的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国难当头的至暗时刻,在燕国公布置的这个隱秘的据点,竟然会看到礼部尚书魏骏杰,而且对方还带著家眷,一副投奔新主的模样! 齐王殿下荒唐就算了,反正一直是这样,他还能理解,可他万万没想到,你魏俊杰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叛变了! 意料之外的碰面,让院內气氛顿时有些尷尬起来。 …… 罗煜在一眾心腹將领的簇拥下,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踏入了那象徵著大乾王朝最高权力中心的金鑾殿。 殿內一片狼藉,早已不见官员的身影,散落的笏板,无声地诉说著最后时刻的仓惶溃散。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穿过高窗,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那孤零零矗立在高高在上的须弥座上的明黄龙椅。 罗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了那张龙椅上。 周遭的一切喧囂仿佛被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椅子。 跟隨他的將士们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匯聚在龙椅上,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第372章 进皇宫!坐龙椅!睡皇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进皇宫!坐龙椅!睡皇后! 这一刻,罗煜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边轰鸣。 那金灿灿的座椅,那盘绕的金龙,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过去种种艰辛、算计、隱忍、廝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罗煜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带著一种贪婪至极的痴迷。 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步,一步,缓慢地踏上那象徵著九五之尊的玉阶。 终於,他站到了龙椅前。 他咽了口口水,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抚过那冰冷光滑的扶手,感受著上面繁复的雕纹。 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心臟快的仿佛要跳出胸膛,抓著扶手,极为缓慢地坐了下去。 臀部接触到那宽大椅面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直衝头顶。 罗煜不由自主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宏大的金鑾殿,望向那一道道洞开的的宫门,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宫墙,看见了诺大的京城,看见了整个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此刻充斥了他的灵魂。 江山在握,万民俯首! 他仿佛真的已经成为了这天地的主宰,成为了...天子! “將军...” “將军!” “主公!!!” 急切的呼唤声,將罗煜从自我陶醉的幻梦中拉回。 韩胥站在阶下,脸上没有丝毫攻陷京城的喜悦,只有满满的急迫,他几乎是用吼的道,“主公!此刻绝非放鬆之时啊!” “京城虽破,然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找到皇帝!” 罗煜略带茫然的点头。 “对...对对对。” 韩胥见罗煜回神,语速极快进言,“立刻找到小皇帝!强令他写下禪位詔书,公告天下!” “这是主公您名正言顺登临大位、號令四方最紧要的凭证!” “其二,需即刻严令各部!” “严禁劫掠百姓,姦淫烧杀!京城乃未来国都,民心不可失!我军本是义师,若行径比跟北狄蛮子一般无二,如何立足?如何对抗即將到来的陈策?”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 “请主公立刻组织精锐,收拢降兵,修缮加固城防!” “陈策大军隨时可能兵临城下,务必抢在黎民军抵达前,將京城打造成铁桶!否则...” 罗煜一个激灵,彻底从坐上皇帝的迷梦中惊醒。 他身体向前倾了倾,声音带著尚未消退的亢奋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阶下眾將道,“都听见军师的话了?还不快去办!” “遵命!” 眾將齐声应诺,迅速转身衝出大殿,分头执行命令。 士兵们得了命令,开始地毯式搜索皇宫,很快,御花园深处那口深井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当他们费力地从井水中打捞出一具穿著不合身太监服的少年尸体时,被俘的太监宫女瞬间被嚇的发出尖叫,在刀剑威逼下,才哆哆嗦嗦地指认了尸体的身份。 正是大乾皇帝! 消息如同炸雷,被负责搜索的將领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金鑾殿,他衝进殿內,扑倒在地: “报——!將军!军师!皇帝…皇帝找到了!在一口废井里!已...已经溺毙了!” “什么?!” 韩胥如遭重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站起身。 由於起身太急,他眼前一黑,没站稳,又一屁股跌坐回去,他顾不上疼痛几乎失声的追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回军师,”那將领咽了口唾沫,“看情形,像是逃跑时不慎失足坠井,尸体刚打捞上来不久,还没硬呢,就在殿外…” 韩胥脑瓜子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 皇帝怎么就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將主公和他自己置於一个极其被动的境地。 皇帝一死,没有禪位詔书,他们占据京城就成了赤裸裸的弒君谋逆,在道义上將彻底输给举著“奉天靖难”大旗的陈策! 士兵们很快將皇帝的尸体抬进了金鑾殿,放在金砖地面上。 那身湿透的太监服紧贴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脸色青白,无声无息,印证著军官的匯报。 韩胥呆呆地看著,口中近乎无声地喃喃自语。 “怎么就死了…” “怎么就…” “偏偏是这个时候…” “死了就死了吧!”罗煜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毫不在意、甚至是有些轻鬆的语气。 他对失魂落魄的韩胥笑著安慰道,“军师何必如此?” “一个傀儡小娃娃,活著碍事,死了乾净!省得我们日后动手,还落人口实!” “反正这江山,是老子打下来的,不是靠他一张破纸!” 韩胥根本没听罗煜在说什么,他眼珠快速闪动,心念电转,然后猛地抬起头道,“主公!事已至此,必须立刻止损!” “请主公马上下令,將此刻京城內的所有官员,无论品级大小,立刻请到这金鑾殿来!” 罗煜虽然觉得韩胥有点小题大做,但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急切,便挥了挥手:“好!依军师所言!你亲自去办,务必把人都给本將军弄来!越快越好!” “是!” 韩胥躬身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金鑾殿,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混乱的光影中。 见军师离开,那將领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对罗煜道,“陛下,小皇帝虽然死了,可是皇后和他的后宫佳丽可都还在呢,眼见天色已晚,末將便將她们...” 听到这番话,罗煜的眼神骤然亮起,露出讚赏的笑容,“好!你很好!比別人会来事!” “走!” 他终於捨得离开龙椅,急不可耐起身就往外走,“带朕去品鑑一番,尝尝皇后的滋味如何!嘖嘖~那可是皇后啊,哈哈哈哈!等朕尝完了,也给你们尝尝!” “是!谢主隆恩!” 將领喜不自胜,腰弯的跟那些太监似的,在前面带路。 罗煜彻底解放天性,带著將领们在皇宫酒池肉林,如野蛮人一般发泄著兽慾,而此刻,宫外的韩胥陷入了更大的绝望之中。 第373章 栽赃嫁祸!排除异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3章 栽赃嫁祸!排除异己! 韩胥心急如焚,带著亲兵直奔吏部尚书赵文弼的府邸。 皇帝暴毙,对他们来说情况太不利了,他急需稳住朝堂重臣来支撑摇摇欲坠的局面。 然而,当他拐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赵府,正燃起熊熊大火。 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將已经被夜色笼罩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妖异的犹如末日。 府门外一片狼藉混乱。 惊慌失措的家僕们捂著嘴咳嗽著著往外逃,不少人身上带伤,脸上满是菸灰和恐惧。 忠心的健仆护著赵文弼的妻妾儿女踉蹌地衝出火场。 “天杀的罗贼啊!你们不得好死!”赵文弼的正妻白髮散乱,状若疯魔,“抢掠財物还不够吗?为何要杀我家老爷!老爷他为官数十载,何曾亏待过你们这些丘八!你们...你们这些禽兽!” 赵文弼的大儿子扶著老娘,望著皇宫的方向,怒髮衝冠的咆哮道,“罗煜贼子!国讎家恨!我赵家与你势不两立!” “爹!爹还在里面啊!”赵文弼的女儿几乎哭晕过去。 “老爷啊!” “谁来救救我们啊!” 韩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是赵府家眷锥心刺骨的哭嚎咒骂,眼前是吞噬门楼亭台的烈焰,他嘴唇无意识哆嗦著。 “不...不可能...”他无法置信地低语道,“我明明...明明已经严令禁止劫掠....违令者斩啊!而且赵文弼...他可是吏部尚书,六部之首!他们怎么敢?!” 忽然,在亲兵的提醒下,他转过头,发现城中其他几个方向也传来了骚动和隱约的火光。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快!去户部钱尚书府!”韩胥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对亲兵话音未落,脚步已向钱通的府邸方向狂奔。 然而,还未完全靠近,那冲天的火光和熟悉的哭骂声已经无情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烈焰焚宅,家僕奔逃。 钱通的妻女此刻正瘫坐在街心,捶胸顿足,哭嚎著“老爷被贼兵砍死在书房”、“家財被抢掠一空”、“罗煜狗贼丧尽天良”...钱府的情形几乎与赵府如出一辙,矛头直指罗煜的军队! 韩胥停下了脚步,他站在火光的边缘,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冰凉。 他脖子僵硬的转动,环顾四周,城中那几个火光冲天的方向,应该就是六部重臣府邸所在,现在也没有去请的必要了... 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韩胥脸色惨白得如同金殿里那具刚捞上来的皇帝尸体,冷汗涔涔。 “好手段...” “好狠辣的手段!”韩胥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到了此刻,他哪还不明白? 这是军纪败坏?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 是陈策的人!只有他麾下那些早已渗透进来的黎民军,才能做到如此统一利落的行动! 他们偽装成罗煜的乱兵,趁著京城陷落初期,一箭数雕! 排除异己,扫清障碍! 这些大臣在陈策未来的新朝里,要么是顽固的旧势力代表,要么是不稳定的投机者。 现在,他们被物理清除了。 其二,栽赃嫁祸,激化矛盾,將所有的血债,完美地嫁祸到军纪本就堪忧的罗煜军头上! 赵家、钱家以及其他遭难大臣的家眷、门生故吏、乃至满城目睹此景的百姓,对罗煜集团的仇恨將在此夜后燃至顶峰! 罗煜弒君的恶名本就洗不清,如今又坐实了残杀重臣、纵兵劫掠的暴行,彻底沦为天下公敌。 其三,断绝罗煜整合力量的可能:韩胥想召集大臣稳定局面、寻求合法外衣的计划破產。 京城士绅阶层对罗煜的信任和合作基础已被彻底摧毁。 罗煜集团已经陷入泥潭,在京城这座孤城里,成了真正的孤军,內忧外患,人心尽失。 其四,为陈策奉天靖难提供最有利的舆论环境。 当陈策带著黎民军兵临城下时,他们將会以弔民伐罪、惩治暴虐的绝对正义姿態出现,京城內外饱受罗贼之苦的官民,將会何等的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隨著这一把把大火在京城每一个角落轰然落下,罗煜集团已被牢牢锁定在“国贼逆寇”的耻辱柱上,再无翻身之地。 韩胥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被深深的绝望淹没。 眼下他已无计可施,京城陷落,不是他们霸业的开始,而是他们灭亡的倒计时。 …… 韩胥还是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场大火,就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潜藏在罗煜大军深处的暴虐与贪婪。 不止百姓相信,是罗煜派人劫掠了重臣府邸,连士兵都信了,以为只要不抢平民就行。 军法在財富面前,在“榜样”的力量下,迅速土崩瓦解。 “兄弟们!去抢姓杨的!那狗官家里堆著金山银海!府里几个小娘皮水灵得很!” “苏侍郎家还有!” “林御史家也没动过!都是喝咱们血汗的狗官!” “抢他娘的!將军都睡了皇后娘娘,咱们捡点狗官剩下的怎么了?该我们享受了!” 欲望的闸门一旦被洪水冲开,就再也无法合拢。 士兵已经不管是不是朝臣,只要是高门大户,都被自动归类为奸臣和狗官的府邸。 手慢无,他们现在只在於谁抢得快,谁抢的多。 火光不再局限於大臣府邸,开始在宗亲勛贵、富商巨贾、有名望的士绅家中燃起。 惨叫声、哭嚎声、狂笑声、打砸抢掠声、兵刃碰撞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首混沌交响曲,彻夜不息,瀰漫在每一缕空气中。 昔日繁华的街巷变成了炼狱,精美的宅邸沦为废墟,珍贵的典籍字画在火中化为灰烬,富人的女眷被拖入黑暗...恐惧犹如瘟疫在每一个还活著的人心中蔓延。 韩胥徒劳地带著还算听他话的亲兵试图弹压,斩杀了几名公然在街市上施暴的乱兵,但这微弱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 他绝望地发现,混乱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军令沦为废纸,士兵变成了凶残的匪徒,甚至为了爭夺同一处宅邸的战利品而互相廝杀。 第374章 王师已至!诛暴安良!解民倒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4章 王师已至!诛暴安良!解民倒悬! 所谓的义军,在巨大的胜利和金银財宝的催化下,彻底暴露出其內核的野蛮无序,墮落得比四方蛮夷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躲藏起来的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罗贼!畜生啊!” “禽兽不如!” “陈国公!陈国公的黎民军还没到吗?快来救救我们啊!再这样下去整个京城就完了!” 民心彻底与罗煜集团割裂,达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原本选择观望或隱藏的江湖豪客,目睹士兵恶行,再也无法忍耐。 深夜里,落单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神秘失踪。 巡逻的小队会遭到冷箭、陷阱甚至小股高手的突袭,水井里被投入毒药,粮仓莫名起火。 皇宫深处,金鑾殿上。 曾经让罗煜爱不释手的龙椅,此刻却仿佛布满了尖刺。 殿內依旧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瀰漫著死寂,与宫墙外传来的嘈杂形成诡异的对比。 罗煜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华丽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此刻只显得滑稽可笑,他脸上原先的志得意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茫然的空洞。 他得到了它,却发现自己坐上的不是皇位,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脚下是沸腾的岩浆,周围是反噬自身的熊熊烈火。 陈策的黎民军在哪里? 为什么还不来? 这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威胁,此刻竟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期盼,至少,陈策来了,眼下的种种煎熬还能有个了断。 …… 当第一缕烟尘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城头的韩胥正倚在垛口,没有焦距的望著城外的原野。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已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然而,那片迅速瀰漫而来的烟尘,以及脚下城墙砖石传来的由微弱到清晰的震动感,很快將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態惊醒。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双眼聚焦,死死盯住远方。 烟尘越来越近,如同滚滚的浊浪,那沉闷的轰鸣不像细密的脚步匯聚而成,而是一种碾过大地的持续不断的咆哮,压迫著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城头上,那些被勉强集结上来防御的士兵,脸上还残留著的凶戾迅速被恐惧取代。 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更多的人则死死抓住手中的兵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赤色的旗帜破开烟尘。 黑色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不是血肉之躯构成的洪流,而是钢铁的奏鸣曲。 上百辆履带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碾过土地,覆甲车体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泽。 沉重的履带压碎泥土和碎石,发出持续不断的破碎声。 在这些钢铁巨兽的前方和两侧,是如林般密集的黑色甲冑。 铁浮屠、轻骑兵、重装步兵、轻步兵、盾兵、枪兵、弓兵...沉默地行进,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加剧著大地的震颤。 十万黎民军,犹如一座铁黑色的山脉,带著无可阻挡的意志,向著京城横移而来。 距离在迅速缩短。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城头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人无法呼吸。 士兵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看著黎民军那全军列装的黑色兵甲,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简陋的兵刃和身上杂乱的装束,绝望如冰水瞬间浇透了全身心。 大地在军靴、铁蹄与履带的碾压下呻吟,震感越来越强,几乎要將人从城墙上顛簸下去。 就在这时—— “呜——!!!” 一声穿透云霄的嘹亮號角声,盖过了黎民军前进的轰鸣! 奔腾向前的钢铁洪流,在距离城墙三十丈外,戛然而止! 奔跑的士兵瞬间钉在原地,如同脚下生了根,骑兵勒住韁绳,嘶鸣的战马齐齐停步,履带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所有的轰鸣声在同一剎那熄灭。 扬起的漫天尘土失去了动力,缓缓地飘落下来,在黎民军阵前形成一片昏黄的尘幕。 唯有那无数面赤色军旗,依旧在风中猎猎狂舞。 十万黎民將士,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无声肃立。 上百辆履带车,如同蛰伏的玄铁巨兽,静伏於地。 城上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从城墙下毫无保留的压向了城头上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城头上,死寂被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 “不...不...”乾瘦的士兵盯著城外那沉默如山的钢铁军阵,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著,“不可能...这怎么打...打不贏的...” 他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悍卒,此刻也脸色煞白,握著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怪物...这些都是怪物...这是什么东西...” 终於,当压力累积到顶点,绷紧的弓弦骤然断裂——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毫无疑问的瞬间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哐当!” “噹啷!” “噗通!” 兵器被胡乱扔在城砖上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第一个士兵扔掉武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城墙马道!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崩溃眨眼席捲了整个城头! “打不过的!快跑!” “让开!別挡路!” “逃命啊——!” 士兵们推搡著,哭喊著,扔掉一切累赘,甚至推倒挡路的同伴,像受惊的兽群般,不顾一切地涌下城墙,只求远离此地! 混乱中,韩胥看著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闭上眼睛,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咻!” 金色剑光瞬间撕碎了韩胥的身躯,隨后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急转直下,轰然劈向厚重京城西大门! “轰隆——!!!” 木屑铁片混合著烟尘漫天飞扬,露出了其后的城门洞。 人皇剑落回手中,陈策开口,並非咆哮,声音却如同滚滚雷霆,响彻在京城上空: “我乃燕国公陈策!” “奉天靖难!” “討逆而来!” “逆贼罗煜!假义军之名,行豺狼之实!” “其罪一,罔顾伦常,纵兵弒君,致使神器蒙尘,天子罹难!” “其罪二,纵容爪牙,屠戮大臣,焚毁府邸,劫掠无度!国之柱石,惨遭毒手!忠良之家,付之一炬!” “其罪三,纵兵为祸,奸淫掳掠,视京城百万生灵如芻狗!煌煌帝都,沦为修罗鬼域,血火盈天,冤魂遍野!” “此獠恶贯满盈,罪孽滔天!上悖天心,下逆民意,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今!本公亲率王师,弔民伐罪!此剑所向,唯诛首恶罗煜及其党羽!” “京城父老!尔等所受之苦,本公尽知!尔等所忧之虑,本公尽晓!” “我陈策不是罗煜,黎民军更不是叛乱兵匪!” “尔等放心,我军所至,乃为诛暴安良,解民倒悬!” “决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绝不毁民宅一砖一瓦!” “黎民將士听令——!” “入城!平乱!诛逆!” 第375章 国公爷来了!青天就有啦!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国公爷来了!青天就有啦! 陈策虽不在京城,京城却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十六岁,被先帝从京城发配边疆,从堂堂世袭靖远伯变成了一介杂役,负责般尸清理战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硬生生靠著战功,从贱籍升至了百户。 十七岁,带领刚创建的黎民军,杀退北狄数万骑兵,保下幽州全境,任幽州守將,恢復爵位,以一己之力击杀成名已久的沧溟派掌门、聚罡境宗师严风华。 十八岁,单骑斩杨毅,加封北疆总兵,擢升靖远侯,並被先帝赐婚云阳公主,隨后北伐草原,灭亡北狄两部亲王,大乾疆域扩张至极北之地,勒石乌兰。 十九岁,东征辽东,斩阿史那托,三年內將狄人从两百万人口杀至不足五十万,几近灭种,至此北狄政权覆灭,復辽东故地,拓土数千里,晋封燕国公。 后又在不到一年之內,接连平定两关之地,仅用半年时间,横推了数十年国祚的雍仲佛国。 毫无疑问,陈策就是数百年间出现过的最惊才艷艷之人,一等一的豪杰,无人能出其右,大乾高祖都只能勉强排第二。 虽然百姓们隱隱约约知道,燕国公手伸的有点长。 奈何黎民军的名声实在太好,军纪之严世所罕见,可以说人人称颂,其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甚至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国公本人更是被北疆百姓称为白虎真武大帝,家家屋里摆著长生牌位,日夜供奉,香火不断。 而像北疆的霜糖、精盐、肉夹饃、手抓羊肉...等等更是早已成为京城的流行好物,其足以证明,北疆的繁荣並非吹嘘作假。 所以,陈策的这番入城宣言,对於刚刚经歷了兵祸的京城百姓而言,不亚於天籟之音。 欢呼声从各个大小街巷、各个犄角旮旯里爆发出来。 “国公爷来了!” “是陈国公!” “黎民军!黎民军进城了!” “我们有救了!” “老天开眼啊!”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期盼。 当黎民军迈著整齐的步伐进城,立即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对罗煜的乱兵开始了清剿。 那些在百姓面前凶残如虎狼的叛军,在黎民军面前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在钢刀下一茬茬的毙命,短促的惨叫声不断,街头巷尾人头滚滚,猩红的血匯成了小溪,投降者也被有序羈拿。 然而,这些看上去令人脊背生寒的黎民军將士,在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时,却展现出了与凛然杀伐之气截然不同的温柔。 看到被倒塌的门板,会有战士顺手扶起,將其嵌回门框。 见到散落满地的家具杂物,战士会將其捡拾归拢。 遇到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会有工兵上前进行简单的加固支撑,防止二次坍塌伤及无辜。 碰到惊惶失措的老弱妇孺,战士们会停下脚步,收起刀兵,用儘量温和的语气,或背或搀,带著她们前往安全的区域... 没有呵斥,没有抢掠,只有从未感受过的安全感。 这与昨夜烧杀抢掠的叛军,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京城百姓们终於彻底放下了心防。 “是真的!黎民军真的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黎民军威武!” “哈哈哈那些土匪在黎民军面前不过土鸡瓦犬!国公爷来了!咱们的青天就有啦!” “罗贼死期已至!” “国公爷好像说陛下死了?那这...这之后要怎么办?” “不是还有齐王吗?” “齐王?那还不如让...” “嘘!” …… 在黎民军將士涌入京城诛暴安良时,陈策已经孤身一人进入皇宫,来到了金鑾殿前。 他提著青雷紫焰枪,枪尖斜指地面,步履沉稳地踏上玉阶。 殿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阳光斜射而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那孤零零坐在龙椅上、身著不合身龙袍的身影。 罗煜自然也看到了他。 此刻,他脸上竟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而扯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容,带著几分疲惫,几分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欣赏。 “燕国公...”罗煜的声音在金鑾殿空旷的回音中响起,“早听闻国公俊逸无双,今日一见,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著陈策那年轻得令人心惊的面庞,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嫉妒,“这么年轻...便要坐上这把龙椅,恐怕古往今来,也绝无仅有了吧?” 陈策没有回应,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龙椅不过是路边一块顽石,眼里只有罗煜的项上人头。 罗煜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渐渐皱起,神情被惊异取代。 他看著陈策无视龙椅,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视皇权如无物的姿態深深刺痛了他。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你难道就不激动吗?!”罗煜咆哮道,五官愤怒狰狞。 他不断拍打著身下的龙椅,歇斯底里道,“看看!看看它!这可是龙椅啊!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只要坐上去,你就是九五至尊的天子!这万里江山,亿万生民,就都是你的了!” 他试图用自己的话去点燃对方的贪婪,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为此付出的一切並非徒劳。 “为什么要激动?” 陈策的脚步停在玉台之前,与罗煜仅隔数步之遥。 他没有去看那金光灿灿的椅子,抬起的目光依旧落在罗煜脸上,平静得可怕,淡淡问道,“不就是一把椅子吗?” “你坐上了它,”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成为皇帝了吗?” 这轻描淡写的反问,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深深扎进了罗煜心里,他脸上的愤怒质问消失,化作一片难堪颓丧的沉默。 是啊,他坐上了龙椅,穿著龙袍,自称朕。 可是,別说天下,他的命令连这金鑾殿都出不去...没一个人听他的话...这算什么皇帝? “得民心者得天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策手中的青雷紫焰枪动了。 一瞬间,金鑾殿上,那具身著龙袍的身躯,连同他对皇权最后的执念,一同化作了飞灰,只余下空气中瀰漫著的淡淡焦糊味。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第376章 大乾最后的守墓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大乾最后的守墓人! “这是何枪?” 话音突兀的响起。 陈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早已知道到对方的存在,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殿门处。 一个苍老得仿佛乾尸一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佝僂著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一阵风便能吹灭。 他穿著一身老旧的不像话的太监服,脸上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珠让人怀疑是否还能视物。 一向强势无匹的陈策,此时竟收敛了几分锋芒,他举起手中雷火暗隱的长枪,回答道,“这是法宝,名唤青雷紫焰枪。” “法宝...法宝...” 老太监枯槁的嘴唇嚅动著,声音沙哑乾涩,每个字像是从记忆的尘埃里艰难翻捡出来。 “呵呵...老了,老了啊...”他自嘲地低笑起来,笑声如同枯枝摩擦,“老到什么都认不得了,当年可没这种新鲜玩意儿。” “你一直在宫里吧?” 陈策看著老太监问,“为何不阻止罗煜,为何不救皇帝性命,又为何...现在要出现?” “救?呵呵...”老太监笑了笑,“哪有永远的皇帝?” 老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金鑾殿,最后落到陈策身上,他凝望著这张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浑浊的眼中似乎亮起了微光。 “像。” “真像。” “当初的陛下,也是像你这样,意气风发,一身胆气冲霄汉,一桿长枪定乾坤。” 陈策心头微动,知道他说的是高祖皇帝,没有打断。 老太监陷入久远的回忆,声音缓慢而悠远,“那时节,中原大地,诸侯並起,战火绵延数十年,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是陛下,凭著一身惊世之才和一群不怕死的傢伙,结束了那无边乱世,创立了大乾...”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深远,“之后...是他的儿子即位,然后是他的孙子、曾孙...” “一代又一代...” “老奴看著他们一个个坐上这把椅子,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又一个个日渐昏聵,生老病死,落幕皇陵...” 老太监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描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有时候,传位顺顺利利,朝堂安稳,四海昇平。” “有时候...呵。” 他抬起枯瘦的手,灰白色的长指甲从袖子中露出,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爪子,他轻点了两下龙椅,“就像现在这样,刀兵四起,血溅宫闈,龙椅换人坐。” 他微微嘆息一声,那嘆息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天下啊,就像一个大磨盘,皇帝不过是恰好在那磨眼儿上的穀子罢了。” “碾过一轮,旧的去了,新的自然来。” “只要这磨盘还是姓萧的,他们萧家子孙谁做皇帝,谁又死在谁手里,老奴从来不插手。” 陈策听明白了,心生无奈,长长的嘆出一口气。 “有意义吗?” 他看著老太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劝阻,“磨盘总是在磨损,当它老旧到用不了的时候,自然会有新的磨盘替代它,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吗?” “哈哈哈哈!” 老太监的笑声在空旷的金鑾殿內响起,並不尖利,反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然。 “好一个大势所趋!好一个新磨盘!”老太监的笑声渐歇,带著讚赏对陈策道,“小娃娃,你年纪轻轻,倒看得通透。” “王朝兴替,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日的龙庭,明日的焦土,周而復始,无穷无尽。” “不过这天下如何,黎民如何,江山社稷如何,老奴活了这把年纪,看得多,也看得倦了。” “老奴心中,装不下这偌大的天下,也装不下这芸芸眾生。”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眸牢牢锁定在陈策身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老奴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陛下的奴僕。” “老奴这条贱命,是陛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老奴这一身微末的本事,是陛下赐下的。” “因此,老奴此生此世,只认陛下一个主子。” “陛下在时,老奴是陛下手中最忠实的刀,陛下指向哪里,老奴便斩向哪里。” “不问缘由,不论正邪。” “陛下驾崩时,抓著老奴的手让老奴看好他打下的江山,看好萧家的基业,那老奴就看著。” “不问多久,不论兴衰。” “陛下,老奴看著呢...” “看了十几代皇帝...看了两百多年了...” 老太监收起眼中的追忆,浑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策沉静的脸上,“小娃娃,这天下,还是让萧天佑那小子来坐吧。” 话音未落,那枯槁佝僂的身躯骤然爆发!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先天境巔峰修为,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老太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发出撕裂空气的厉啸声! 他双手猛地探出,指尖縈绕著的灰白色真气瞬间暴涨,化作十道足有丈许长的巨大爪锋! 真气化形! 爪锋带著洞穿金铁的森然锐气,其气息却並不阴寒,表面布满细密鳞片,恍如龙爪,破空声中甚至隱隱伴隨著龙吟之声! 尚未完全落下,那恐怖的锋芒锐气已然先至! “咔嚓!咔嚓!” 爪锋笼罩之下的金鑾殿地面,金砖瞬间崩裂开数道尺深的裂痕,碎石尘土飞溅! 这一击威势之盛,带著一股与皇城龙气共鸣的霸道。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三关强者都为之色变的绝命一爪,陈策却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握著青雷紫焰枪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枪尖划过一道看似简单却蕴含了他全力的弧线。 “錚錚錚——!!!” 十道爪锋,在接触到枪尖縈绕雷火的青雷紫焰枪瞬间,从尖端开始,寸寸瓦解崩碎! 老太监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知道对方很强,却没想到差距竟已大到如此云泥之別!自己倾尽生命的一击,在对方眼中竟如拂尘般可隨手抹去! 隨即,所有的表情都化开,只剩下一抹释然的笑意。 “陛下...” 他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老奴...终於能过来继续侍奉您了。” 第377章 皇帝轮流坐?礼崩乐坏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7章 皇帝轮流坐?礼崩乐坏啊!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宝箱+1】 看著老人的尸体在紫火中渐渐化作灰烬,陈策目光复杂。 他甚至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名字,仅仅为了一句嘱託,枯守深宫两百余载,守护了萧氏皇族,也成了大乾王朝最后的守墓人。 其见证了大乾王朝从勃兴走向腐朽的整个过程,可是守护的早已不是活生生的君王和黎民,只是一个名为“大乾”的符號,直至与这符號一同化为尘埃。 陈策心中感慨,不过很快便被现实的风吹散,这腐朽的棺木,合该钉上最后一枚钉子。 而他,便是那执锤之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金鑾殿的沉寂。 林棲鹤、霍青、杨英、於峻、薛金凤、廖大智、徐建业等核心文武,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地上的恐怖爪痕所吸引。 虽未亲见战斗,但这痕跡已足以说明那守护者的实力何等惊人,然而,主公却毫髮无损,这让他们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嘆服。 主公的实力已超乎他们的想像,如今连先天境高手,在主公面前也不过大点的尘埃了吗。 林棲鹤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上前,对著陈策深深一揖,“主公!京城內的罗煜乱兵已基本肃清,顽抗者就地格杀,余者皆降,正由各部羈押看管!” “黎民军各部正按计划接管各处城门、府库、衙署,维持街面秩序,安抚受惊百姓,城內局面,已基本得到控制!” 陈策微微頷首,他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身后那张依旧散发著淡淡金辉的龙椅之上。 眾將领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隨著主公的视线,聚焦在了那张龙椅上,剎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几分。 不同於陈策的平静,他们的心情可要激动多了。 四年血火拼杀,无数兄弟埋骨他乡,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们的主公终於登临这万民之巔了,而他们,也將鸡犬升天! 这时,陈策隨意地走上前,就那么坐了下去,还调整了下坐姿,靠在那宽大的椅背上。 眾人见他坐下,心头都是一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安静了许久后。 “主公...” 廖大智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感...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陈策有些莫名,好笑道,“就这样啊?你们没坐过椅子是怎么的?並没有什么不同。” 见眾人一副痴呆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来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龙椅扶手,招呼眾人道,“既然你们这么好奇,上来感受下吧!” “啊?” 眾人齐齐一愣。 “主公...这...臣等不敢僭越!”林棲鹤连忙躬身,其他人也连连摆手,连道不敢。 “什么僭越不僭越的,我这还不是没有当上皇帝吗?” 陈策脸上笑意更浓,带著几分促狭,“一张椅子而已,连罗煜都坐过,凭什么你们坐不得?坐坐看嘛,又坐不坏!” “来来来!都上来过把癮,机会难得,失不再来啊!” “棲鹤,你先来!” “主公!万万不可!”林棲鹤嚇得脸都绿了,不住后退。 “囉嗦什么,上来!”陈策一瞪眼,故意板起脸,不由分说地走下玉阶,一把拉住林棲鹤的胳膊就往龙椅上拽。 林棲鹤拗不过,诚惶诚恐的被硬生生按在了龙椅上。 刚一坐下,他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如坐针毡,额头立刻见了汗,几乎是立刻就想弹起来。 “怎么样?”陈策抱著胳膊笑著,饶有兴趣地问。 “...如...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林棲鹤声音乾涩,苦笑著回答,挣扎著想起身。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霍胖子,换你来!” “哎呀,不用怕,我不是拿这椅子试探你们,我当皇帝,不屑於玩这一套把戏。”陈策不由分说,又把霍青拽了上去。 虽然霍青极力抵抗,可还是被像小鸡儿一样提了上去。 瞬间,他心臟几乎停跳,紧张地括约肌都收紧了,又挪了挪肥胖的屁股,不敢太坐实。 从这个角度往下望,对他而言相当新奇。 要知道,以前他就是站在下面的其中一员啊,当时先帝就是坐在这个位置,命他去北疆... 感受著那冰凉坚硬的触感,他咂咂嘴,乾笑道,“硬邦邦的,硌得慌,远不如我府上那张垫了三层软垫的紫檀木太师椅舒坦...坐久了非得生痔疮不可!” 他这话一出,引得眾人想笑又不敢笑,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见主公是真的毫不在意,只是单纯想让他们过把癮,將领们心中的敬畏渐渐被一种“跟著主公干坏事”的恶趣味所取代。 “我...我也来试试!”於峻搓著手,脸上满是兴奋。 “你...那我下一个!” “夫君...我也能坐吗?” “坐!隨便坐!”陈策大手一挥,像个豪爽的东道主,“金凤也別客气!都上来试试!” 一时间,金鑾殿內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这些跟隨陈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元勛们,排著队,一个接一个,带著新奇、激动又有些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坐上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权柄的龙椅。 宋岩坐得笔直,神色肃穆。 李志新奇地左顾右盼。 徐建业学著陈策的样子靠一靠椅背,但很快就因为那无形的压力而正襟危坐。 就在这皇帝体验大会气氛正酣之际,殿门口的光线一暗。 萧天佑带著前礼部尚书魏骏杰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前翰林编修陆明,匆匆赶到了金鑾殿。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石化,如遭雷击! 萧天佑瞳孔骤缩,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忘了个乾净,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他们竟然在...竟然在轮流坐拿咱们萧家的龙椅?! 魏骏杰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 礼崩乐坏! 礼崩乐坏啊! 第378章 德薄才鲜!退位让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德薄才鲜!退位让贤!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被堵著嘴的陆明,这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悲愤嘶鸣,看著那被轮番“玷污”的龙椅,眼中充满了被顛覆三观的绝望! 如果不是被捆著,他恐怕早已衝上去以头抢地,血溅五步了! 殿內欢快的气氛终於被陆明搞出的动静打破。 当陈策和玩闹的將领们注意到门口表情如同见鬼般的三个外人时,喧闹声戛然而止。 潘兴民像是被烫著屁股,“噌”地从龙椅上弹起来,迅速退到玉阶之下,其他人也一个个老脸发烫,眼神飘忽,刚才的兴奋劲荡然无存,只剩下尷尬。 一时间,金鑾殿內落针可闻,只剩下陆明喉咙里不断发出的悲愤而压抑的“呜呜”声。 唯有陈策,脸上的笑意並未散去,仿佛只是被人撞破了朋友间的小玩笑,甚至当著三个人的面,又施施然坐到了龙椅上。 他调整了下坐姿,目光落在僵硬的萧天佑身上,“天佑来了?要不要也上来试试?” 他拍了拍龙椅的扶手,语气轻鬆得像在邀请人试坐新买的沙发,“这可是你萧家的传家宝,当初你和你皇兄爭得头破血流都没爭到的东西,现在这里也没外人了,机会难得,来感受一下?”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萧天佑浑身一激灵,汗毛直竖。 陈策那和煦的笑容落在他眼里没有丝毫温度,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哪里敢有半分旖念? “噗通!” 萧天佑没有丝毫犹豫,竟是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姐夫折煞我了!” 他满脸惶恐之色,陪著比哭还难看的笑,语速很快,“当初没能爭过皇兄,就足矣说明,我根本不是干皇帝的那块料!” “皇兄登基后的种种,更印证了这一点!” “若非姐夫您宽容大度,救下天佑,我早已被皇兄以谋逆之罪砍了脑袋,尸骨都凉透了!” “这份再造之恩,天佑永生永世铭记於心!” 萧天佑目光灼灼,望向龙椅上的陈策,眼神中充满了推崇,“要天佑说,这天下,这龙椅,唯有姐夫您才坐得!您坐上去,是顺天应人,是眾望所归!” “扫北狄,平辽东,灭佛国,诛罗贼,解民倒悬...姐夫您文韜武略,功盖寰宇,泽被苍生!” “这天下,除了您,还有谁配坐在这龙椅之上?” 他深深叩首,话语掷地有声,“天佑在此立誓!愿倾尽所有,全力配合姐夫!姐夫但有所命,天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殿內眾人,包括刚才还在尷尬的於峻等人,此刻都目光复杂地看著跪伏在地的萧天佑。 萧天佑这番话既表了忠心,撇清了自己对皇位的覬覦,又把主公捧上了天,顺便还踩了死去的皇帝一脚...跟以前那个愣头青相比,精明的简直有些不认识了。 魏骏杰眼中思绪快速流转,努力消化著现状。 陆明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大乾王朝即將崩塌而剧烈颤抖著,几乎要晕厥过去。 陈策见萧天佑反应如此激烈,几乎是匍匐在地表忠心,不由得失笑,摆手道,“行了天佑,起来说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他语气轻鬆,带著安抚的意味,让萧天佑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连忙谢恩站起,但依旧垂手恭立,姿態放得极低。 陈策也不再绕弯子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今罗贼伏诛,但京城遭此大劫,天下亟待安定。” “先帝不幸罹难,天佑,你作为萧氏嫡脉,先帝亲弟,大乾宗室如今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需要你站出来,给天下一个交代,也给这旧朝一个体面的收场。” 萧天佑心尖一颤,明白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立刻躬身,“姐夫请吩咐!天佑定当遵从!” 陈策微微頷首,“恐怕要让你受一些委屈。” “你需亲笔写一份文书,昭告天下,言明先帝不幸为罗贼所弒,江山破碎,社稷倾危。” “而你,深感德薄才鲜,无力承继大统,挽此狂澜於既倒。” “为天下苍生计,为江山社稷安,你自愿退位让贤,恳请燕国公陈策,承天景命,继皇帝位,以安民心,以定乾坤。” 这份禪让定会让萧天佑受到千夫所指,但他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天佑明白!此乃为天下计,天佑心甘情愿,绝无半分不愿!这文书,天佑立刻去写!” “不急。” 陈策的目光转向他的身旁,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魏尚书。” 魏骏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白鬍子都抖了三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声音颤抖著,极尽卑微,“罪...罪臣魏骏杰在!国公爷有何吩咐,罪臣万死不辞!” 陈策看著他,语气依然温和,“魏尚书乃三朝老臣,熟读诗书,精通典仪典章。” “这份事关江山社稷更迭、关乎天下正朔传承的文书,其格式、措辞、法理至关重要,非魏尚书这般精通典制者,难以为之。” 他顿了顿,像是徵询,“虽知此请於旧礼不合,然为天下苍生早得安泰,还请魏尚书不吝才学,代为编撰润色此份文书,务必使其名正言顺,昭然天下。不知魏尚书,可愿帮本公这个忙?” 魏骏杰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甚至在他眼里,这可是他展现能力爭取新朝地位的大好机会! 他激动得老泪都快涌出来了,以头叩地,砰砰作响,声音洪亮地保证道,“国公爷言重了!能为国公爷效力,为天下安定略尽绵薄,乃是罪臣三生有幸!” “国公爷放心!罪臣定当穷尽所能,將此文书撰写得合乎古礼,顺乎天意,彰国公爷之仁德武功,明江山归属之至公至正!” “绝不敢有丝毫疏漏差池,必让天下士林百姓心服口服!” 陈策满意一笑,点点头,“好,那就有劳魏尚书了。”最后,他的目光看向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陆明身上。 第379章 为万民谋福祉!为苍生开太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为万民谋福祉!为苍生开太平! 萧天佑何等机灵,立刻会意,赶紧上前一步,指著陆明对陈策介绍道,“姐夫,此人名叫陆明,原是翰林院编修。” “罗贼破城之时,满朝文武或逃或降,唯有此人不惧生死,逆流登城,血战不退,意图殉国。” “当时情势危急,小弟见他是个有气节、有胆魄、有才学的忠义良臣,不忍其白白送死,便强行將他救下带了回来。” “虽然...虽然性子是倔了点,但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白白折在乱军之中,实在可惜。” “小弟便自作主张,替姐夫您保了下来,想著或许日后能为姐夫所用。”说著,他伸手一把扯掉了陆明口中的布团。 布团离口的瞬间,陆明像是积蓄了百年的火山猛然喷发! “乱臣贼子!” “狼子野心!” “枉为人臣!” “枉负皇恩!” 他双目圆睁,血丝密布,死死盯著高坐龙椅的陈策,声带因为嘶吼而破裂沙哑,“你陈家世受国恩,爵禄显赫!” “靖远伯爵位,代代相传,皆赖先皇恩典!” “先帝待你何等厚恩?赐你侯爵,封你国公,甚至將金枝玉叶的云阳公主下嫁於你!” “皇恩浩荡,天高地厚!” “你...你陈策不思报效君恩,匡扶社稷,竟敢行此篡国逆举!你...你禽兽不如!” 他奋力挣扎著,绳索深陷皮肉,“假仁假义!说什么奉天靖难,討逆安民!罗贼是逆贼,你陈策更是窃国大盗!” “你驱虎吞狼,坐视京城陷落,坐视天子蒙难!” “你...你分明就是包藏祸心,覬覦神器!你比那罗煜更阴险狡诈百倍!更厚顏无耻万倍!” “胁迫齐王,威逼退位!勾结这等无廉无耻之徒,炮製禪让偽詔!顛倒黑白,混淆视听!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陆明越骂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要將满腔的悲愤化作利箭射向陈策,“你以为坐上那把龙椅,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就能掩盖你篡逆的罪行?!” “休想!” “史笔如铁!” “你今日所作所为,必遗臭万年!受尽千古唾骂!” “我陆明生是大乾之臣,死是大乾之鬼!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激烈的言辞如同狂风骤雨,在金碧辉煌的殿堂內迴荡。 殿內將领们脸色铁青。 罡气开始鼓盪。 萧天佑缩在角落不敢吱声,魏骏杰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恨不得立刻上前堵住陆明的嘴,生怕被这不识时务的疯子牵连。 “骂的还挺脏。” 陈策轻笑一声,身体前倾,望著错愕的陆明,“不过,请问陆编修,这『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句,出自何处啊?” 陆明顿时一噎,脸色涨红成猪肝色,扭过头,乾巴巴道: “出自三国演义...” “没想到写出关二爷此等忠义千秋之人的,竟是如此...” “怎么不说了?”陈策笑意更深,起身向玉台下走去,“其实,这句话是我写错了。” “关二爷说的应该是:『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陆明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策。 作为一个浸淫典籍的翰林编修,他自然能听出这句话有多么的出彩,此人竟能將自己写下的名句隨口修正得如此精妙?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才情?! 当魏骏杰也陷入呆滯时,林棲鹤和霍青早已熟稔地摸出隨身携带的小本本和铅笔,迅速將主公说的这新金句记了下来。 陈策並未在意身后两位“书记官”的动作,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下玉阶,径直来到被捆缚的陆明面前,像是当初启迪霍青那般,对陆明展开了灵魂拷问。 “陆编修,你张口闭口皇恩浩荡,世受国恩。” “请问这恩从何而来?” “是上天赐予的吗?”陈策指了指头顶,微微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天地视万物平等如一,无分帝王將相,贩夫走卒。” “它不会偏爱谁,也不会特意恩赐哪个姓氏永坐江山。” “若真如你所信奉的,这皇位非萧氏坐不可,那为何先帝会死在罗煜这等逆贼之手?为何大乾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天,何曾庇护过它册封的所谓天子?” “君权当真神授?” “不。” “民为水,君为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策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陆明心头,更把礼部尚书魏骏杰敲的满眼金星。 “大乾之败,根源何在?” “非是罗贼一人之恶,而是它早已失了民心。” “皇帝昏聵,权贵贪腐,官吏盘剥,让这水,沸腾了,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 “罗煜不过是顺势而为,又迅速被更大的恶欲吞噬,成了新的暴君,而我不过是顺应这沸腾之水,荡涤污秽,重建秩序。” “大乾之劫,罪在於旧朝腐朽已极,根基已烂。” “这个责任,该由那失尽民心的昏君和腐朽的朝廷来负,而非归咎於一个收拾残局的人。” 陈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陆明几乎喘不过气。 “你说我篡逆?” “好吧,我的確篡了。” “可我陈策若真覬覦皇位,当年新帝初立根基未稳时直接出手即可,何须等到今日?” “我若是假仁假义,何必推行新政,分田於民,兴工商,废奴制,让利於百姓?我直接学朝廷剥削天下,岂不舒服?” 陈策顿了顿,微微侧身,指向那空悬的龙椅,声音猛然拔高,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金殿: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神器之重,非为一人之尊荣享乐,而在为万民谋福祉,为苍生开太平!”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不是天之子!而是代万民牧守天下的公僕!若其德不配位,那么万民就有权收回这授权!將其拉下马来!此乃天道,亦是民心!” 第380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0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陈策看著陆明眼中固守的堤坝正在被这汹涌澎湃的民本思潮猛烈衝击,出现道道裂痕,他加重语气,拋出了最后的叩问: “陆明,你饱读诗书,自詡忠义,那你告诉我,你效忠的,究竟是龙椅上的那个萧氏?还是这万里锦绣河山?还是这片土地上亿万挣扎求生的黎民百姓?!” “你句句不离忠,可曾想过,你真正该忠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是让百姓有地种、有衣穿、有屋住、有尊严地活下去的『道』!” “是让天下再无易子而食、路有冻死骨的『理』!”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宏愿!” “若你所谓的忠,只是固守一个腐朽的躯壳,无视这躯壳下民不聊生的现实,无视黎民倒悬的苦难,甚至不惜为这腐朽殉葬...陆明,这不是忠义!” “这是愚蠢!” “是助紂为虐!” “是对『生民立命』这读书人本分的最大背叛!” 陈策的话如同雷霆,一道接一道地劈在陆明的心防之上,堪称石破天惊,彻底顛覆了他毕生所学所信的“君为臣纲”的铁律。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脑海中那些经典在横渠四句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鑾殿內一片寂静,只有陆明踉蹌的脚步声,魏骏杰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以及林棲鹤和霍青手中运笔如飞的沙沙记录声。 陈策看著陆明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的锐利稍敛,转向一旁还在念叨横渠四句的霍青。 “霍胖子。” “在!”霍青立刻合上小本本,挺直腰板。 陈策抬手指了指陆明,“这小子跟以前的你很像,书读了不少,脑子被教条塞得太满,甚至比你还像头倔牛,就交给你了。” “属下明白!”霍青立刻领命,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看向陆明的眼神跃跃欲试。 陆明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策,喉头滚动著。 “你...你不杀我?” “杀你?” 陈策转过身,奇怪问道,“杀你,除了成全你那点所谓的忠烈虚名,让史官多写一笔前朝忠臣死节,於这破碎的山河,於这嗷嗷待哺的万民,有何益处?” “我不杀你。” “我甚至要重用你。” 陈策嘿嘿一笑,恶趣味道,“我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著,看著我治下的天下,会不会比那个让你愚忠至死的大乾更好。” “看这黎民百姓,是会如往昔般在泥泞中挣扎哀嚎,还是能真正挺起腰杆,活出个人样。” “看这江山社稷,是继续在循环中沉沦,还是能如我所言,开启一个万世太平的新篇章。” “你满腹经纶,胸有块垒。” “若將来你亲眼所见,我之所为是虚言欺世,是换汤不换药,甚至是更大的祸害,那时,你再来骂我,再来殉你的道,我绝不拦你,但现在,给我好好活著。” 陆明彻底呆住了。 他那番话出口,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继续活下去,可是陈策却轻描淡写的容下了他。 不杀,比杀他,更让他感到一种几乎喘不过气的衝击。 处理完陆明,陈策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下来,他目光扫过注视著他的眾將,开始逐一下令: “阿英!” “在!” 杨英上前肃然听令。 “你即刻带人清理皇宫內外,所有太监宫女登记造册,按入宫年限品级,每人发放足额银钱作为遣散补偿和安家之资,让他们能体面离宫,日后生活有著落。” 陈策顿了顿,语气带著强烈的革新意味,“自即日起,皇宫永不再招收阉人为太监!亦不再设传统意义上的宫女!所有內廷事务、宫廷戍卫,全权由內卫负责!” “是!” 杨英点头应诺。 “大智!” “末將在!”廖大智声如洪钟,大步跨出。 陈策目光投向殿门之外,“把皇宫正门外清理出来,给我平整出一片足够宽阔的广场。” “然后在这广场中央给我建一座高台,但不需要太高。” 没有解释为什么,他负手而立,带著睥睨寰宇的神采,“新朝肇基,不祭天,不告庙,我陈策登基称帝,只向民!” “我要在那里,向匯聚而来的京城百姓,向这天下万民,亲口宣告我继承大统!宣告新朝之始!宣告即將建立的王朝为何!” “民心即天心!” “民意即天意!” “这登基大典,就是我与万民的誓约之典!” “至於具体的礼制流程、文书宣告、现场布置...”他目光一转,落向震惊的魏骏杰。 “魏尚书?” “罪...罪臣在!”魏骏杰人都麻了,赶忙躬身听令。 “这告民典礼该如何办,就劳烦魏尚书多费心思,拿出一个章程来,需要什么人手物力儘管提,廖大智全力配合你!” “罪臣...罪臣叩谢国公信任!不,叩谢陛下天恩!” 魏骏杰都要哭出来了,光是一个禪让詔书就够难搞了,这告民典礼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根本无据可考,又怎么遵循礼制? “於峻!” “末將在!”於峻虎目圆睁,踏前一步。 陈策继续下令,“立刻重整京营,收编降卒!凡有血债者依军法严惩,余者打散编入军中,操练新兵这块不用我教吧?” “宋岩!” “末將在!” 宋岩抱拳躬身。 “率大部兵马暂且在城外安营驻扎,”陈策补充了一条,“营盘需远离民田,取水不得与民爭利,按照战时条例管理!” “建业!” “末將在!” 徐建业声若洪钟。 “京城治安交由你戍卫,设十二时辰巡哨,凡趁乱作恶者,无论士庶就地锁拿!”陈策眼中闪现寒光,“要是负隅顽抗,参照北疆平乱旧例,格杀勿论!” “棲鹤!” “臣在!” 林棲鹤执礼如仪。 “持我令牌招抚旧臣,凡愿为新朝效力者,唯才是举,”他话锋一转,“但若暗中串联、阴蓄异志者...你知道该如何处置。” “金凤!” “末將在!” 女將军甲片鏗然。 陈策的命令清晰明確,“率部巡弋京畿百里,凡有打著勤王旗號逼近的州府兵,先缴械,后问话,敢持械者视同谋逆!” “霍胖子!兴民!” 二將齐声:“末將在!” 陈策遥指殿后深宫,“霍胖子清点皇宫资產,金银珍珠,古玩字画,皆造册鈐印!兴民负责整理藏书,凡农工医算典籍单列呈报,孤本善本装箱封存!” “李志!” “末將在!”李志终於等到自己,立刻出列听令。 陈策语气有些变化,“查访全城,统计死伤,记录房舍损毁,標註无主尸身收敛处。” 第381章 恭请新帝!升坛受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恭请新帝!升坛受命! 陈策走在皇宫中,巡视著宫墙殿宇,时不时看见內卫抬过一具衣衫不整的女子尸体。 陆明有句话他无法反驳,那就是他坐视了这种惨剧的发生。 说他是为了大局考虑也好,是为了新朝能更快站住脚也好,可无论怎么说,他都事实上为了政治,牺牲了这些无辜的人。 这一点,即便林棲鹤他们心照不宣,从未提及,但陈策自己知道,这件事会伴隨他一生。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陈策决定做点別的,分散注意力。 【获得气血x5000】 【获得体质x5000】 【获得上品青玉丹x10】 【获得秘术:巨剑术】 【获得符籙遁形符绘製法】 “嗯?爆率这么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策吃了一惊,这五个宝箱分別来自韩胥、罗煜和守墓人,符籙肯定是先天境的宝箱,他没想到罗煜还给他爆了个秘术。 他先点开巨剑术查看。 【秘术:巨剑术·未入门(0/10000);凝气成形,化为一柄长剑,大小视凝气多寡而定,威力隨修为增长,修炼至十层,剑身可达十丈,镇杀一切】 “这不就是真气化形?不对,不止是真气,看修炼法,晋升开窍境后,用法力也可以!”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他如今也可以使出类似真气化形的手段,但是三关之所以区別於二关,就在於三关攻击显神,形神兼备,他手搓出来那只能算徒有其表。 而这门秘术比真气化形要上乘的多,是能在开窍境使用的攻击手段,妥妥的仙人级秘术! “这下是在剑修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他期待的笑道。 接下来是遁形符。 遁形符,顾名思义,使用之后可以隱遁身形。 对如今已经天下无敌的陈策来说,这符籙的帮助或许不大,他要是不想让別人发现,根本不需要用隱形的手段,若是天上来敌,倒是一个不错的逃命底牌。 但是,这符籙对於他接下来统治新朝,尤其是对於负责情报的內卫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让她们真正做到来去无声,形如鬼魅,嚇也把人嚇死了! “好宝贝!” 陈策十分满意。 他又看了眼面板,功法、法术、秘术全都要用到悟性点,供严重小於求,得珍惜点花,所以他没有立即提升巨剑术,將面板隱去,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皇宫內,思绪也再次变得纷杂起来。 万事开头难,新朝建立,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作为掌舵人的他必须先確定好路线。 就这么边想边走著,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黄昏。 皇宫內廷已经清理乾净,陈策在杨英的带领下,来到了大乾皇帝们生活的区域,这里比外朝的建筑规模还要大,还要复杂。 像什么皇帝的住所,处理政务的殿、节日接受贺礼的殿、祭祀祖先的殿、祭天祀地的殿、专门斋戒的殿、过年时詔赐大臣赐茶宴联句的殿、太后皇后嬪妃太子皇子...各有各的殿宇,还有茶库、缎库、御花园...巴拉巴拉一大堆。 寻常百姓要是来到这里,嘴巴早已张大的能塞下鸭蛋,满眼都是金碧辉煌,气派恢宏,寸金寸土,恐怕做梦都想住进来。 但是陈策心中毫无波澜,只看到穷尽奢靡,没有一丁点生活气息,像是口巨大的棺材。 內廷铺张浪费,外朝反而一股小家子气,不够庄严大气。 他心中有了些想法。 …… 不到半月,在廖大智带著工兵日夜赶工和魏骏杰绞尽脑汁的规划下,皇宫外已然焕然一新。 大片建筑被清空,坑洼的地面被水泥夯实得平整如镜。 一座並不算高耸,却十分稳固的石砌高台矗立在广场中央,面向著匯聚而来的百姓。 高台四周,黎民军將士无声肃立,赤色军旗猎猎招展。 天色微熹,晨曦的金辉刚刚刺破云层,为刚刚经歷了战火的京城镀上一层新生的暖色。 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京城百姓,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 经歷过罗煜之乱,他们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又带著对未来的希冀与好奇。 无数道目光,热切地聚焦在那座朴实无华却意义非凡的高台上,都想亲眼看看燕国公,不,新皇帝,究竟是什么模样。 “听说陛下年轻得很,才二十出头,模样俊俏?” “何止俊俏?听说陛下长相异於常人!目生重瞳,耳生三漏,駢齿龙顏,望之紫气东升!” “嘶!难怪!难怪都说陛下是白虎真武大帝转世!” “嘘...快看!有人上台了!” 人群的嗡嗡议论声骤然降低,所有目光瞬间锁定高台。 只见前礼部尚书魏骏杰,身著一套形制介於旧朝与新式之间,仓促赶製出来的深色礼服,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到高台中央。 望著人群,他眼中满是复杂,好在专业素质过硬,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微驼的背脊。 “吉时——已——到——!” 魏骏杰运足了丹田气,用他主持过无数皇家大典的洪亮嗓音,拖长了调子高唱。 这声宣告压过了广场上的杂音,让数万百姓屏息凝神。 “新朝肇基,万象更新!奉天承运,万民拥戴!恭请——新帝——升坛——受命——!” 魏骏杰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乎难以遏制,这告民典礼的流程是他毕生所学未曾接触过的,每一个词都在挑战旧有的礼制藩篱,却又必须体现出无上的庄严。 他按照陈策的指示,摒弃了所有祭告上苍、焚香祷告的繁文縟节,將核心直指告民。 话音落下,皇宫宫门在低沉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 剎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门洞后的身影上。 陈策走了出来。 他没有乘坐龙輦,没有前呼后拥的庞大仪仗,只是带著他的文武班子,步履沉稳地踏出宫门,走向那座为他准备的高台。 他身上所穿的,並非旧式龙袍,而是在靖难之前就早已准备好的明制皇帝冕服。 玄衣象徵天,纁裳象徵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用金丝银线精细绣於玄衣之上,在晨光下流转著神韵的光泽。 腰间束著镶嵌玉石的革带,更显身姿挺拔如松。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疏密有致的玉珠串成的冕旒垂落面前,微微晃动,半遮半掩著面庞,平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神秘。 第382章 登基大典!改朝换代!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2章 登基大典!改朝换代! 这套明制冕服,摒弃了旧式龙袍的过分堆砌,在庄重中透出一股锐意革新的力量感。 它无声地宣告著: 新朝之始,衣冠文物,皆改汉家新制,气象焕然一新! 陈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稳,走在从宫门直通高台的宽阔红毯之上。 广场上寂静无声,数万百姓仰望著那沐浴在晨曦中的身影,他们从未见过明制的汉家衣冠,眼睛睁的大大的,孩童被父亲高高举起,只为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好威严!” “这身衣服真好看,从没见过这样的,像画里的天神!” “陛下本就是天神下凡!” “不是三头六臂啊?” “大丈夫当如是!” 充满敬畏的低低讚嘆声在人群中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陈策目不斜视,一步步踏上高台的台阶,冕旒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当他最终立於高台中央,转身面向黑压压的百姓时,整个广场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 魏骏杰见状,强压下心中对这套前所未有典礼的忐忑,按照编排的步骤,再次高声唱喏: “新帝已至,告慰万民!” 他庄重地从怀中捧出一卷明黄色的詔书,这正是萧天佑亲笔所书,由他精心润色,將决定改朝换代这歷史性一刻的文书。 他展开詔卷,深吸一口气,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传遍广场: “维新朝元年,岁次甲子,十月丙辰朔,越十有五日庚午。齐王臣萧天佑,谨以至诚,昭告於天下万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 我大乾立国二百余载,列祖列宗,承天抚民,亦曾煌煌。 然自先帝以降,朝廷失道,权贵擅权,官吏盘剥,致令纲纪废弛,黎庶倒悬,膏腴之地,尽成饿殍之野!此诚社稷倾危之秋,万民水火之刻也! 逆贼罗煜,弒君焚宫,屠戮大臣,奸淫掳掠,致使神器蒙尘,帝都喋血,苍生泣血! 其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值此乾坤板荡,社稷累卵之际,天佑以宗室孑遗,本应承嗣大统,匡扶危局! 然,天佑德薄才鲜,既无拨乱反正之雄才,亦无安邦定国之伟略,目睹山河破碎,生民涂炭,五內俱焚,惶愧无地! 若强居九五,非但不能救民於水火,反恐重蹈覆辙,此非为天下计,实乃祸天下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幸赖天心眷顾,降不世英主! 燕国公陈策,承天应运,文武圣德!起於微末,平灭北狄,尽復辽东故土;西定雍仲,解高原万民倒悬;今又奉天靖难,亲率王师,诛杀巨寇罗煜,廓清京畿妖氛,解我京城万民於倒悬! 其功勋盖世,光照寰宇!其仁德布於四海,恩泽被於苍生! 陈公策,上合天心,下顺民意,文韜武略,旷古绝今,实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为天下苍生计,为江山社稷安,天佑谨以至诚,昭告天地神明,告慰列祖列宗,泣血恳请: 自愿退位让贤,以神器付託燕国公陈策! 恳请陈公,念及万民殷殷之望,社稷悬悬之危,俯顺舆情,勉承大统,即皇帝位! 自此以往,乾坤更始,日月重光! 伏愿新帝,承高祖之遗烈,开万世之太平,布仁政於宇內,致黎元於衽席! 则天佑虽退,亦无憾矣! 敢昭告於天下万民! 咸使闻知!” 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偌大的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数万双眼睛望著高台,大部分百姓脸上写满了茫然,这些拗口的文辞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 “老哥,这...这念的啥?啥意思啊?齐王把皇位让给国公爷了?”一个穿著补丁衣服的老汉扯了扯身边看起来像读过几天书的中年人袖子,急急问道。 “是,是让了!” 中年人压著声音,脸上带著难以置信,“齐王说自己没本事当皇帝,怕当不好又害了大家,所以心甘情愿把皇位让给燕国公!说燕国公是天命所归,该他当皇帝!嘖嘖,真是没想到啊...” “啊?齐王...真这么说了?他不是...”旁边妇人瞪大了眼,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萧天佑在京城的名声,紈絝二字都算轻的。 此刻詔书里那个大义凛然,为了天下苍生连皇位都可以让掉的齐王,和他们印象中那个囂张跋扈的王爷简直是判若两人。 无数道目光,带著惊疑、审视、不可思议,纷纷落向高台下方垂手恭立著的萧天佑。 萧天佑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目光的聚焦,如芒在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將沦为天下笑柄,被称为大乾罪人,但是他很庆幸,至少,他还活著,还站在这里,而不是像皇兄那样,或者像罗煜那样化为飞灰。 短暂的寂静后,魏骏杰再次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將声音拔高到极限,仿佛要將这新朝的意志凿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命昭昭!民心所向!禪让礼成!新帝当立——!” “恭请大汉开国皇帝陛下昭告天下!承天受命——!” 万籟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帝王身上。 终於,陈策动了。 他没有如眾人预想般开口,也没有在高台上停留。 只见骤然间,他脚下竟然亮起一抹金光,那金光並非虚影,而是凝练如实质的剑芒! “嗡——!” 清越的剑鸣响起,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呼吸声! 在数万双眼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道剑光竟然犹如台阶,稳稳地托住了陈策的靴底! 一步踏出! 他竟凌空走出了高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眼睁睁看著头戴十二旒冕的新帝,在虚空中拾级而上! 每当他踏出一步,脚下便有一片新的金色剑光凭空凝聚,而在他身后,刚刚踩过的剑光则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於无形,只留下点点星屑般的光芒! 一步一凝,一步一散,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一步,两步,三步... 陈策的身形越来越高,玄色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踏剑登天的姿態,是力量最直观的宣告,是权力最直接的展现! 第383章 立国大汉!建元华夏!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立国大汉!建元华夏! 广场上,那死寂达到了顶点,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无数百姓张著嘴,忘记了呼喊,忘记了呼吸,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固有的认知,將真武大帝转世的传说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埋向冷硬的地面,这一下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人潮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从最前排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后蔓延,青壮、老弱、妇孺...所有人都带著无比虔诚和敬畏,向著天空中那道身影顶礼膜拜。 那些自恃有些武功修为,混杂在百姓中的江湖豪杰,此刻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他们比普通百姓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踏空而行...竟踏空而行!这绝非聚罡境宗师所能做到! 天人! 只有天人! 传说中的天人! 新皇帝竟然是个天人! 几个江湖名宿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震骇,当回过神来,发现就他们几个鹤立鸡群时,顿时嚇了一跳,赶紧屈膝下跪,同样头颅低垂。 最终,除了拱卫在广场四周眼中满是狂热崇拜的黎民军將士以及昂首挺胸的林棲鹤等人,整个金水桥广场,再无一人站立。 万民俯首,如拜神祇。 陈策负手立於高空,袍袖无风自动,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渺小却又匯聚成汪洋大海的百姓。 这一刻,无需言语,他的存在本身,便是最强的宣告。 任何高台或宫殿在他脚下都失去了意义,因为他的高度,早已超越了凡俗建筑的桎梏。 天人,这个曾经跟神仙无异的传说,现在被他赤裸裸的搬到了台前,其带来的震撼,將会把他的声望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陈策开口,带著正大威严的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朕,陈策!” “今日,於此万民之前,承天命,顺人心,即皇帝位!” “立国大汉,建元华夏!” 陈策的目光扫过人群,仿佛能洞悉他们的疑惑。 “何为汉?” “汉,乃我族不屈之脊樑!敢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汉,是锋鏑所指,即为王土之开拓精神!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疆土!” “汉,非一家一姓之汉,乃天下万民共尊共守之汉!” “是无论出身寒微还是富贵,无论耕者、匠人、商贾、兵士,只要愿为这煌煌盛世添砖加瓦者,皆可称汉家子民之汉!” 广场上,无数百姓眼中开始闪烁光芒,他们从未听过这些概念,但他们却感受到了触动。 陈策微微停顿,冕旒轻晃,再次发问,“何为华夏?” 他声音拔高,阐述道,“华者,光华璀璨,文明之辉!夏者,广大深远,包容之德!” “是吸纳四方之长,取其精华,强我筋骨,富我黎庶!” “是有教无类!是无论贫富贵贱,只要心怀向学之志,皆有明经通义、习得技艺之途!” “华夏之民,当知礼仪,明廉耻,通技艺,怀远志!” “不盲从!” “不愚昧!”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天空,“敢跟老天爷叫板!” 此话一出,所有百姓都嚇了一哆嗦,尤其魏骏杰那是头皮发麻,心惊胆战的凝望著天空,生怕陛下突然被一道雷劈死! “朕今日在此,与天地立誓,与万民立约!” 陈策的目光如同火炬,扫视全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朕要你们,有地可耕!” “凡天下田亩,非为勛贵豪强永占之私產!” “黎民军刀锋所向,涤盪旧弊!朕將行公田之策,天下黎民皆能分得安身立命之土地!” “新朝將兴修水利,推广良种良法,助黎民丰衣足食!” “朕要你们,劳有所得!” “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厘定清晰、公平之税赋,绝不容胥吏上下其手,中饱私囊!” “商贾往来,货殖流通,只要守法经营,新朝必保其利!匠人钻研技艺,巧夺天工,其心血成果,必得保护与嘉奖!” “朕要让你们的每一滴汗水,都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回报,让仓廩充实,让钱袋不空!” “朕要你们,居者有其屋!” “战火摧残,家园凋敝,新朝將助天下黎民重建屋舍!冬有暖炕御寒,夏有荫蔽避暑,孩童嬉戏於院,老人安坐於堂,此乃人伦之乐,亦是朝廷之责!” “朕要你们,老幼有所依!” “鰥寡孤独废疾者,朝廷当恤!兴办慈幼之院,赡养之堂,虽不能尽善尽美,但必竭力而为,使老有所终,幼有所长!” “不使一人冻毙於风雪,不使一儿啼飢號寒於长夜!” “朕要你们,活得有尊严!” “自即日起,废除一切人身依附之贱籍!” “天下黎民,生而平等!” “在朕的大汉疆域之內,再无生而为奴之人!” “任何人,无论出身,只要勤勉守法,皆可昂首挺胸,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 “官府胥吏,若再敢如旧朝般,对百姓颐指气使,敲骨吸髓,黎民军之钢刀,便是悬於其头顶之利剑!凡欺压良善、鱼肉乡里者,必遭严惩,虽远必究!” “朕要你们,活得有盼头!” “广设学堂,启迪民智!” “无论城乡,凡適龄孩童,皆应入学识文断字,明理知义!” “更要习得百工之技,农桑之术,使其未来有立身之本,有向上之阶!” “朕要让我大汉的子民,眼前不只有脚下的黄土,更要看得见天上的星辰!” “朕要你们,活得有安全!” “黎民军,非我陈策之私兵,乃百姓之军!黎民军锋鏑所指,即为王土!此王土非帝王之土,乃黎民安居之乐土!” “黎民军之职责,外御强敌,內镇邪佞,保境安民!” “凡践踏大汉家园、侵害黎民之敌寇,无论来自何方,黎民军必犁庭扫穴,除恶务尽!” 第384章 朕要大汉!人人如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4章 朕要大汉!人人如龙! 陈策的声音迴荡在百姓头顶,犹如滚滚雷音,將他对未来民生最真切的期望,清晰无比地刻画在每一个听眾的心版上。 他描绘的不是虚无縹緲的帝王功业,而是百姓们每天操心著的实实在在的生活:土地、粮食、房屋、安全、尊严、希望! 他微微停顿,让那震撼人心的愿景在百姓心中生根。 “江山之主,非朕一人!” “江山之重,在於万民!” “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重!” “朕与大汉新朝,当以此为圭臬!凡政令所出,必问是否利民?凡刀兵所向,必问是否护民?凡兴废之举,必问是否安民?” “朕登此位,非为坐享其成,乃为带领尔等去开创那个不愁吃穿、不畏豪强、不惧灾年、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的煌煌盛世!” “朕要大汉——” “人人如龙!” 这惊世骇俗之言,带著无匹的气魄与磅礴的宏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数万跪伏的百姓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人...人人如龙!? 陈策目光扫视著下方被震撼得鸦雀无声的百姓,缓缓抬起手,指向广场四周如雕塑般矗立的黎民军將士,他们便是最好的例证。 “尔等方才皆见,朕踏剑凌空,非是神跡,实乃武道之威!此境,名唤『先天』!” 他当著天下,直接揭开了武道至高境界的神秘面纱,“在你们所知的锻体境、开脉境、聚罡境之上,尚有此先天之境!” “能引天地之力,寿元绵长,拥有远超凡俗之伟力!” 广场上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呼,无数人心底的被点燃一股炽热。 那些江湖豪杰更是浑身剧震,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先天境! 原来是先天境! 皇帝亲口承认了天人的存在!不是传说,而是真实不虚的境界!皇帝就是活生生的天人! 陈策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拋出一个重磅炸弹,“然!朕今日在此昭告天下:此等通天之路,非世家门阀之禁臠!” “非江湖门派之秘藏!” “更非帝王將相之专属!” “在大汉!在黎民军所守护的这片土地上,朕,陈策,向天下黎民承诺——武道无禁!” 他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道,“我大汉新朝,绝不会如旧时门户般敝帚自珍!绝不会因出身、门第、师承而设下藩篱!” “无论你是田舍郎,是贩夫走卒,是工匠学徒,是商贾之子,甚至是昔日敌国降卒...只要是我大汉子民,只要愿为我大汉效力,愿持戈卫民,愿遵法守纪——” 陈策的手,猛地指向那些猎猎作响的赤色战旗,“那么,黎民军的大门,便永远向你敞开!” “先天境,乃至更高境界,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幻!” 他最后猛提一口真气,声音响彻云霄,“朕,要赐予全体大汉子民,一条看得见、摸得著、人人皆可企及的——通天大道!” “此言!” “此誓!” “天地为鑑!” “万民共督!”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短暂的死寂后,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於被这人人如龙的宏愿彻底引爆,激动的百姓们齐唰唰跪伏在地,发自肺腑的呼喊: “陛——下——万——岁————!!!” 陈策忽的抬起手,那动作很小,却让沸腾的广场奇蹟般地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热切地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陈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质朴的脸,真气匯聚於喉间,甚至用上了一分佛门狮子吼的技巧,然后,发出了他今日的最强音,声波几乎盪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黎民万岁——!!!” 短短四个字,让广场上陷入了寂静到诡异一般的气氛。 黎民万岁? 自古以来,只有天子称万岁!可以想像,这对自认卑微的百姓们造成了多么大的衝击力! 可以说顛覆了他们千百年来天子独尊的认知!將“民”的地位,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与“君”並称“万岁”的高度! 长久的静默之后,是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千倍的吶喊! “陛下万岁!!!” “黎民万岁!!!” “大汉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排山倒海,震耳欲聋!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喷发的火山! 数万张面孔涨得通红,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他们向著陈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直衝云霄,將天空的云层都撕碎! 在这席捲一切的声浪中,那些混杂在人群里的江湖豪客、地方豪强、世家大族的大人物们,脸色却五味杂陈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彻骨的寒意。 陈策向天下开放武道的新政,无异於掘了他们这些依靠垄断武学、把控上升通道来维繫地位和影响力的势力的根基! 黎民军广纳门徒,不问出身,这意味著平民子弟都將有机会接触到高深武学,他们的倚仗將荡然无存,家族和门派会急速衰减,最终被新朝彻底取代! 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是动摇他们统治地方的根本! 可另一方面... 先天境的诱惑,又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们无法抗拒! 这份诱惑,对於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是致命的,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牌高手来说!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让你明明看到危机,却不得不被那诱人的前景所吸引,挣扎著想要抓住那一线登天的机会! 陆明站在霍青身后,仰望著空中那道脚踏金光的身影,听著那响彻天地的吶喊,感受著那席捲一切的民心狂潮,怔怔出神。 之前,陈策在金鑾殿上的那番话,便已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衝击著他固守的忠君思想。 而此刻,一句黎民万岁,眼前万民沸腾的景象,则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心中对於萧氏天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固执,不再是殉道般的悲凉。 而是深深的折服。 他张开口,发出了声音。 “陛下万岁!” “黎民万岁!!” “大汉万岁!!!” 广场上,这三句话不断重复,响彻云霄,久久不息,成为古老大地最震撼人心的新声。 第385章 昏君!刚登基就大兴土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5章 昏君!刚登基就大兴土木?!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精雕的花窗,投射在御书房光洁的金砖地上时,大汉新朝第一次朝会便在此处悄然开始了。 除了坐在陈策身旁剥橘子的杨英,林棲鹤、霍青、於峻、徐建业、薛金凤、廖大智、潘兴民、李志、宋岩等人悉数正襟危坐,气氛与此前截然不同,带著君臣名分已定的庄重与...微妙的拘谨。 陈策身著明制常服龙袍,端坐於书案之后。 这身龙袍以深邃的深红色为主调,面料是上好的织锦,触感柔韧,袍身纹样简洁华美,其上金线盘绕,绣著栩栩如生的五爪团龙,龙目炯炯,鳞爪飞扬。 腰间束著一条明黄色的鞶带,正中镶嵌著一块温润的方形白玉带板,头上未戴沉重的冠冕,仅以一顶乌纱翼善冠束髮。 此刻的陈策,在这身常服龙袍的映衬下,更显英武不凡,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帝王气度。 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化不开的恭敬与距离感。 昨日还谈笑风生,敢轮流坐龙椅的兄弟们,此刻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交匯时也带著一丝谨慎,连最跳脱的李志都规规矩矩的,不敢轻易开口。 御书房內落针可闻,只有偶尔炭火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陈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霍青那几乎要將新制朝服撑开的圆润肚皮上,嘴角微勾。 “霍胖子。” 他打破了沉默,笑著调侃道,“你这肚子,可比昨天在登基台下看著又大了一圈。” “知道的以为你是咱大汉的开国元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新朝改行卖炊饼了,你怀里揣著的是整个京城的存货呢?” “噗嗤...” 杨英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掩住嘴。 霍青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胖脸迅速涨红起来,他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却徒劳无功,反而显得更滑稽了,他哭笑不得地拱手,“陛...陛下...臣...臣这也是...” “哈哈哈!” 於峻豪爽的笑声响起,乐不可支的打趣,“老霍,让你少吃点糖!陛下金口玉言,这回可坐实你『奶茶师长』的名號了!” “岂止?”徐建业笑著接话道,“老霍这肚子,我看当个粮仓都够格了,回头京城粮价不稳,就找老霍开仓放粮!” 宋岩也忍不住笑道,“老霍,你这身板,衝锋陷阵时不用刀,滚过去就能碾平一片!” “哈哈哈哈!” 笑声在御书房里荡漾开来。 紧张拘束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消散了。 大家都明白,陛下这是故意拿霍青开涮,好让大家找回往日相处时无需太顾忌的亲近感。 这份体贴的用心,让眾人心头都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又在接近后减慢,最后停住,紧接著,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明深吸一口气,对著端坐的皇帝深深一揖,姿態恭敬,但开口的声音却清朗有力。 “陛下!” 陆明抬起头,眉头紧锁,目光直视陈策,语气带著一丝怒火,“臣陆明,斗胆启奏!” “敢问陛下,为何登基仅仅一日,便在重建金鑾宝殿?” “陛下昨日於万民之前,登坛受命,昭告天下,言犹在耳!” “如今新朝甫立,百废待兴,京畿甫定,流离失所者眾,嗷嗷待哺者不绝於道!” “此等时节,陛下不思如何賑济灾黎、安抚百姓、恢復生產,却行此大兴土木之举!敢问陛下於民何益?此举,是否利民?!” 他竟是在质问! 而且是在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上,毫不客气地指著陈策的鼻子,指责他劳民伤財! 就差骂他昏君了! 恰在此时,萧天佑、魏骏杰以及十几位身著新朝官服的官员也赶到御书房,他们显然听到了陆明这番不要命的质问。 除了萧天佑和魏骏杰两个,他们身后那些新面孔官员,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门槛外,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陆明这愣头青真是死性不改,找死还要拉垫背的! 新朝第一天就触怒龙顏,这...这该如何收场?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陈策非但没动怒,反而朗声一笑,挥手示意,“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磕头,朕看著生厌。” “陆明这问题问得好,重建金鑾殿正是今日朝会的第一个议题,都別杵著了,进来坐。” 他语气轻鬆,指了指御书房两侧新置的檀木圈椅。 匍匐在地的旧臣们,本以为撞见新帝被触怒的场面,迎接他们的將是雷霆之威,没想到陛下竟如此和气,甚至带著讚赏? 他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覷,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都没听见吗?” 魏骏杰拿出三朝元老的威严,对这群后生呵斥道,“陛下不喜跪礼!还不快起来?” 官员们回过神,赶紧叩谢皇恩,起身迈进御书房內。 陈策目光扫过这些人。 他们大多三四十岁,没有一个上年纪的老朽,也没有一个曾经手握重权的旧日大佬,都是原本的中下层官吏,有些才名,在京中职位不高,却相对清廉务实。 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那些位高权重、根基深厚、可能成为新朝掣肘的旧朝重臣,要么死在了罗煜乱兵的烧杀抢掠中,要么被內卫趁乱一一点名。 旧势力已被清洗乾净,如今朝堂清一色是易於掌控的新血。 年轻的官员们,轻手轻脚地在林棲鹤等人下首的位置落座,个个挺直腰背,目不斜视。 新旧交替,又刚刚经歷生死危机,他们神色间满是恍惚。 见文武已齐聚,陆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樑,再次发问,声音清亮如剑,“陛下!臣愚钝!敢问您为何这般急著重建金鑾宝殿?难道就是为了彰显所谓帝威?” 屁股还没坐热的官员们嚇得差点蹦起来!心里骂翻了天,这傢伙非要捅破天不成?! 萧天佑选择闭上眼睛。 魏骏杰以袖拭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御座之上的陈策。 第386章 拆了重建!用钢筋水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6章 拆了重建!用钢筋水泥! 面对陆明的质问,陈策向侍立一旁的谭玉示意。 谭玉会意,立刻捧起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的建筑平面图,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文武官员。 陈策的声音在眾人展开图纸的同时响起,解答陆明的疑问,却把所有人嚇一跳,“朕並非重建金鑾殿,而是要將其拆除。” 拆除金鑾殿? 那可是皇权的象徵!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陈策安抚住几乎跳脚的陆明,笑著解释道,“有用的木料石材,会妥善留存,用於之后建造一座更宏伟的新大殿。” “图纸你们都看到了,朕准备扩建外朝,缩减內廷。” 陆明將信將疑的展开图纸,魏骏杰等人也查看起来,可仅仅扫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图纸上线条勾勒出来的新皇宫布局,与陈策口中那轻飘飘的改造计划简直大相逕庭! 所谓的缩减內廷,其力度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原本宫殿林立的皇家禁苑,在图纸上被压缩成了一个面积极小的院落群,其规模甚至比不上京城中烧掉的那些大臣府邸! 这哪里是缩减?分明是將內廷从皇宫中刪了! “陛下,这...这內廷...”魏骏杰指著图纸上那方寸之地,笑得比哭还难看,“这...这如何够用?歷代宫室规制,从未...” “够用了!” 陈策直接打断他,“朕与四位夫人,三个子女,一家人居住,要那么多殿宇作甚?雕樑画栋,空置百年,除了耗费民脂民膏,徒增腐朽之气,有何益处?” “朕也不会再纳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嬪,內廷是朕的家,不需要那么大,温馨即可。” “省下来的地方,省下来的財力,有更重要的去处。” 陈策的手指落向桌上的图纸,那里代表著外朝区域,“你们看,这外朝逼仄,各部衙门分散各处,议事不便,效率低下。” “朕要將其彻底扩建,新的外朝区域,要足够容纳所有中枢部院衙署在其中集中办公。” “政令通达,朝议便捷,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又指向金鑾殿,“旧的正殿格局太小,气魄不足,配不上朕心中所想的汉朝气象。” “所以拆了它,在后面这位置建一座真正配得上『大汉』二字、能彰显新朝恢弘气度、能容纳更多人议事的宏伟大殿!” “对了,” 说到这里,陈策望向呆滯的臣子们,认真的徵询道,“这新大殿的名字,朕还没想好。” “你们都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有什么好点子吗?” 御书房內一片寂静。 眾人低头看著手中那份彻底顛覆了千年宫苑规制的图纸,耳边迴响著皇帝不纳妃的宣言,再想到那即將拔地而起的庞大外朝行政中枢和尚未命名的新正殿... 巨大的信息量和观念衝击,让所有乾朝旧臣,包括陆明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无言之中。 林棲鹤和霍青对视一眼,他们这群老兄弟也是服了。 主公当皇帝还真是... 不拘一格。 陆明彻底没话讲了。 正常帝王,哪个不是嫌內廷不够广阔奢华,恨不能將天下奇珍异宝、绝色佳人尽收於深宫禁苑?为了扩建宫室,大乾歷史上劳民伤財的昏聵皇帝还少吗? 可眼前这位陛下倒好,甘愿把內廷缩减到芝麻点大,只为了腾出地方来扩建处理国事的外朝。 这份大公无私,达到了对个人享受近乎漠视的程度。 陛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缩减了自己的住所,省下钱粮人力用於国政...那么,他想建造一座更大的正殿,以彰显新朝气象,这难道不是极其克制的需求吗? 这哪里能算得上劳民伤財?相比之下,这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小要求!为何不能满足? 陆明深吸一口气,脸上因羞愧而发烫,对著陈策深深一揖,“陛下...是臣...是臣迂腐浅薄,目光短浅,未能体察圣心!” “臣以小人之心妄加揣测,冒犯天威,臣...惶恐!” “请陛下治罪!” 陈策臭屁的点点头,“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朕便原谅你了,不治你的罪,不过下不为例!” 他心里暗爽。 这就是做皇帝吗?可以隨意的站在道德高点对別人指指点点,別人还不敢有任何意见。 “谢陛下!” 你看。 陆明又被陈策隨口吐出金句的本事震了一下,记在心底后,抬起头,他还是忍不住道,“只是...陛下欲建此宏伟新殿,臣斗胆进言,或有一处艰难,殿宇主梁巨柱,非寻常木材可堪承重。” “前朝主殿所用金丝楠巨木,皆采自南方深山,需耗费巨资,千里迢迢,动輒经年累月方能运抵京师。” “若新殿规制远超旧殿,所需巨木將会更甚,此等物料採运之费,恐...恐亦不菲,且极易滋扰沿途民生...臣只是忧心於此,绝无他意,望陛下明鑑!” “哎呀,陆编修,这个就不用你瞎操心了!”说话的人是廖大智,他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 “你没看到外面水泥广场吗?多平整?多结实?” 他自得的笑道,“咱们这北疆运来的水泥,再配上钢筋铁骨,浇筑出来的柱子,要多大有多粗!想要多高就多高!甭管你是几抱粗的顶樑柱,还是支撑大殿穹顶的巨柱,统统不在话下!” “而且这水泥柱子,可比那些什么金丝楠木黄花梨强多了!便宜、牢固、防火防潮防虫,几十年上百年都跟新的一样!” “省心又省力!还用得著费那老鼻子劲,去深山老林里折腾那些贵的要死的木头吗?” 廖大智的话將水泥钢筋技术的优势展露无遗,他拍拍满脸惊疑的陆明,保证道,“放心!花不了几个钱!绝无扰民之忧!” 陆明和那些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水泥有这么神奇? 他们只知道廖將军带人用那种奇特的灰泥在宫外广场夯出了平整如镜的地面,却没想到这水泥竟还有如此厉害的用途! 第387章 六部旧制,拆分重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六部旧制,拆分重组! “没错。” 陈策点头,肯定了廖大智的说法,“朕正是此意,用水泥浇筑替代昂贵的巨木樑柱。” “甚至不仅新的主殿要用,日后宫中其他殿宇的樑柱,也要逐步替换为水泥,这样一来將大大降低火灾的风险,不至於说隨便一把火,就烧掉半个皇宫。” “美观问题也不必担心,浇筑时柱子搭配模具,成型后雕以盘龙祥云,再施以金漆彩绘,其威仪华美,不会输给木雕太多。” 陆明此刻只觉得这位新帝行事虽看似离经叛道,处处打破常规,却始终紧扣著“利民”二字,一点不在乎用的东西配不配得上尊贵的身份,务实得令人心惊。 他深深一揖,佩服的五体投地,“陛下深谋远虑,水泥造柱,利国利民,確为良策!” 然而,就在头號喷子退下之际,魏骏杰竟然站了出来。 没办法,他实在忍不了了。 魏骏杰上前一步,对著陈策深深躬身,脸上堆起諂媚笑容,“陛下圣明烛照,心系黎庶,欲省民力物力,老臣感佩莫名!” “这水泥之利,老臣亦亲眼所见,用於建造,確有其长。” “只是...只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陛下欲缩减內廷,其心至仁至俭,古之圣君亦难及也。” “然此等规模,实在是...实在是过於简朴了啊!” “於...於礼不合啊陛下!” 他抬起头,满眼都是礼崩乐坏的痛苦,“陛下!皇家宫苑,乃国家象徵,天子威仪之所系!” “內廷规制,关乎皇家体统与尊严!” “歷朝歷代,皆有定製,非为奢靡,实乃彰显天家气象,使万民心生敬畏,使四夷不敢轻慢!” “陛下即使体恤民力,不欲奢华,也大可不必缩减至此!” “將內廷规模缩小一半,甚至三分之二,便已是震古烁今、一等一的仁德圣君了!” “百官万民闻之,亦只有称颂感念的份!” “陛下何苦...何苦如此苛待自身,將皇家威仪压缩到如此...如此逼仄的地步?这...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让后世史书如何评说?礼制不可轻废啊!陛下!” 他这番大胆的劝諫,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旧臣的共鸣。 “魏尚书所言甚是!” “陛下圣德,但內廷规制確关乎国体,略加缩减即可彰显仁德,大可不必如此节俭!” “臣附议!” “请陛下三思!” 他们都觉得陛下实在太过委屈自己了,这种程度的缩减简直是在挑战帝王权威的底线。 新旧观念在礼制与实用之间,发生了剧烈碰撞。 陈策听著魏骏杰的苦口婆心和文官们的附和,脸上却没有任何动摇,“魏尚书,还有诸位,你们的意思,朕明白,无非是觉得朕太过省钱,丟了皇家顏面。” “但是朕意已决,”他不容置疑道,“此事无需再议。” “这新殿的规制,还需要魏尚书费心斟酌,只要外朝气象恢宏,谁又会置喙我呢?” 魏骏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跟陈策唱反调,他苦著脸,深深一揖,声音仿佛都要哭出来了,“老臣...老臣...遵旨。” 摊上这么个皇帝,真是要了他这老礼官的命了! 陈策满意一笑。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细微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御书房內格外清晰。 “改造皇宫,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他放下茶杯,所有人立刻聚精会神,心中隱隱激动起来,“接下来,该说说正事了。” “汉朝初立,百业待兴,可以说是千头万绪。”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建立一套更高效的行政体系,这不止关乎新朝根基,让整个国家恢復运转,更关乎千年大计。” 陈策的目光看向那些前朝旧臣,“魏尚书,还有诸位旧日同僚,你们在乾朝为官多年,对旧制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想必十分熟悉吧?” 魏骏杰等人连忙躬身应是,紧张不已,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可同时又期待的不行,因为確定官制后,便是任命了! “那你们应该清楚,这套沿用了三百年的制度,早已臃肿到了弊端丛生的地步,”陈策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剖析道,“其弊一,权责不清,互相推諉。” “六部看似分工明確,实则许多事务动不动就牵涉多部,互相扯皮踢皮球是常態。” “賑灾要户部拨粮、工部修渠、吏部考核官员、兵部维持秩序,结果最后谁主责?出了事谁担责?往往推来推去,不了了之,苦的是嗷嗷待哺的灾民。” “其弊二,职能过载,顾此失彼,每个部掌权过重,內部事务庞杂混乱,难以精专。” “譬如户部,既要管天下钱粮赋税,又要管国库收支,甚至还要兼管部分工商事务,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结果就是什么都管,什么都管不好,税收漏洞百出,户籍混乱不清,国库调度迟缓。” “其弊三,因循守旧,脱离实际,许多职能设置,或是为了满足旧时需求,或是为了维持所谓的朝廷顏面,早已脱离民生所需,多少精力耗在形式主义上?” “其弊四,缺乏专精,难应新局,新朝要做什么?” “要兴工商、强军备、广教育、修基建、促农桑、拓疆土...这么多事,六部能胜任吗?” “胜任不了吧,这就像让耕田的牛去拉战车,不是牛不行,是它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所以,”陈策站起身,语气坚定的宣布道,“旧制必须彻底改革,全部拆分重组!朕要建立一套权责清晰、分工明確、运转高效、专司其职的新体系!”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他望向跟著自己起家的兄弟们,“大汉以武立国,这改革,就从军事方面开始吧!” 第388章 军事行政部!联合作战指挥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军事行政部!联合作战指挥部! 此言一出,於峻等人瞬间挺直了腰背,眼神炽热,主公当上了皇帝,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他们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望著他们的陛下。 陈策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朕擬將大汉军制分为五大部分:武枢府、虎符府、宣忠司、虎賁营、翊卫营。” 他负手踱步,声音在御书房內迴荡,“首先说武枢府。” “此府为朕之军事总枢机,大汉最高军事行政机构,执掌军队之根本,其职责有四。” “一管军队建设,”陈策竖起一根手指,“凡军队的编制、序列、员额设定。” “各级將领的选拔、考核、晋升標准制定。” “新兵招募的规划、训练大纲的擬定、演武操典的统一,这些都归武枢府统筹。” “二管后勤装备。” 他第二根手指竖起,“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武枢府总管全国黎民军的粮秣、被服、餉银、军械、战马、药材等一切军需物资的筹措、生產、储备、调拨与运输。” “军工规划、军械研发、製造標准的制定监督、装备配发与维护更新,亦由武枢府主导。” “三管兵役动员,”陈策逐字逐句的阐述,“制定並推行符合我大汉新朝的兵役法,釐清徵募、轮替、退役之制,更要建立完善的动员体系,確保一旦有需要,能迅速调动这尊战爭机器。” “四管国防政策,”他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奉朕旨意,研判四方敌情,分析天下大势,制定我大汉之国策方略。” “何处该守?何处该攻?何处该抚?何处该拓?” “如何构建边防体系?” “如何规划战略纵深?” “武枢府需总揽全局,为朕提供战略决策之依据,確保我大汉疆域永固,黎民安寧!” 陈策环视眾人,尤其是那些呼吸都急促起来的將领们,宣布了关键任命,“武枢府,设武枢总帅一名,官居正一品,总揽府內一切事务,对朕直接负责!” “此职由——”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圆滚滚的身影上,“霍青!担任!” “臣?!” 霍青猛地抬头,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一颤。 他赶紧离席,疾步走到御前,单膝跪地,几乎语无伦次,“臣...臣霍青,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委以如此重任,臣...臣霍青必肝脑涂地,殫精竭虑,为我大汉铸就强军根基,不负陛下所託!不负黎民所望!” 陈策含笑頷首,虚托道,“霍卿请起,朕信你之能。” 接著,他继续道,“武枢府事务繁重,非一人之力可以尽善,故设武枢副帅一名,官居从一品,辅佐总帅,协理诸务。” 他目光转向另一位沉稳干练的北疆老將,微微笑道,“此职,由宋岩担任!” 宋岩身躯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自己,立刻起身,单膝跪地,声音发颤,“臣宋岩,领旨谢恩!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霍总帅,为陛下、为我大汉,筑就钢铁强军!” 陈策頷首,示意两人归座。 看到霍青和宋岩率先获得了如此显赫的要职,其余武將纷纷笑著打趣祝贺,不过对自己接下来可能获任的职位也更紧张了。 他们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攥著,手心都沁出了汗。 至於乾朝旧臣,就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那可是一品大员啊,他们就怎么没早点看出陛下的真龙之姿,弃暗投明呢?唉! “武枢府定,军政有依。” 陈策目光如电,再次开口,“然,国之利剑,岂能无执柄之人?这统兵征伐,可以决胜千里的关键,便是虎符府。” 他开始阐述其定位,“虎符府,乃朕之最高军令之所出,大汉军事行动之中枢。” “其责在军令,专司作战指挥,权责有三。” “一,制定方略。”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奉朕旨意,根据武枢府提供的敌情研判与国防方略,制定具体战役谋划、进攻路线和防守策略。” “二,调度三军。” 他第二根手指隨之竖起,“一旦战端开启,虎符府便是那掌控全局的枢纽,步兵骑兵甚至海军...天下兵马,皆需听其號令。” “最后,执掌虎符,指挥战役!”陈策的声音微微拔高,“虎符,便是朕的化身!” “凡重大战役行动,非奉虎符府所持之朕亲授虎符,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成建制兵马!”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虎符府需临机专断,奉虎符而行,指挥黎民军,完成作战任务!是要害之府,大汉之刀锋!” 这就是虎符府。 最高军事指挥机构,战爭机器的直接操控者。 与主管军队建设、后勤、兵役的武枢府形成“军政”与“军令”的明確分权。 “虎符府,设虎符总帅一名,官居正一品,总揽府內一切军令指挥事务,对朕直接负责,”陈策看向那个从龙门口就跟著他的老兄弟,嘴角微微勾起。 “此职,由於峻!担任!” “末將在!” 於峻瞬间狂喜,如猛虎般霍然起身,一蹦三尺高。 沉甸甸的责任感与无上荣耀,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大步走到御前,单膝跪下,“於峻!叩谢陛下天恩!必不负圣望!”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仿佛已置身疆场,“陛下所指,便是刀锋所向!虎符府令旗所至,必叫顽敌授首,疆土尽归!” “臣愿以血肉为陛下的宏图开道,死而后已!” 陈策神色欣慰,看著於峻点头笑笑,“於卿战场驍勇,朕深知你的能耐,起来吧。” 待於峻带著难以自持的激动起身,陈策继续道,“除了总帅,虎符府再设虎符副帅一名,官居从一品,辅佐总帅,协理军机,此职,由潘兴民!担任!” 潘兴民是又惊喜,是又有些想哭,这特娘的,怎么跟於峻这傢伙分配到一个地方了? “末將遵旨!” 他压下这点情绪,“臣潘兴民领旨谢恩!定当竭尽所能,辅佐於...於...於总帅,运筹帷幄,决胜沙场,不负陛下信任!” 第389章 军队政治工作部!战略预备队!联勤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军队政治工作部!战略预备队!联勤保障! 不管於峻如何得意洋洋,潘兴民如何想用眼神杀死他,其余人如何看著这对冤家好笑,虎符府握杀伐利刃的主副帅已定。 接下来到了宣忠司。 眾將即便只听名字,便大概能猜到它的职能是什么。 毕竟从陈策创建黎民军开始,塑造军魂便一直是军队工作的重中之重,甚至可以说,黎民军能所向披靡,钢铁打造的武器是其次,关键在於上下一体的意志。 “看来你们都猜到了。” 陈策露出笑意,肯定了眾人的想法,“不错,宣忠府,正是朕曾经设置指导员制度的最终形態,是黎民军的魂魄所在!” “宣忠府会向各级部队派遣监军,但非为掣肘將领,实为沟通上下,確保军令畅通无阻,能让朕的意志,直达基层!深入行伍之间,进入每个士兵的耳朵!” “宣讲黎民军宗旨,使將士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纠察军中不法,整肃军纪,確保各级將官克己奉公,杜绝骄纵跋扈、贪腐剋扣!” “秉公核实军功,確保赏罚分明,不让將士热血寒心!” “最重要的,思想教化!教化士卒,砥礪忠勇,凝聚军心,铸就一支听指挥、守纪律、敢牺牲、为黎民而战的铁血雄师!” “此司关係我大汉国体,非忠心不二者不可掌!” 陈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面容憨厚的身影上,“宣忠司,设司令一名,官居从一品,总揽全司事务,此职,由廖大智来担任!” “啊?!” 廖大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瞪著铜铃般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惶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主...陛下!” 廖大智没有立刻领命,反而声音发颤的道,“陛下的信任,末將万死难报!可是...可是这宣忠司令,末將做不了啊!” 他眼中满是急切,“陛下您知道的,末將是个粗人!” “打仗衝锋还行,可是这动笔桿子的精细活,末將肚子里这点墨水,別说给兄弟们当指导,连教会我家那傻儿子都够呛!” “让末將干这个,末將怕...怕误了陛下的大事!陛下,这差事太重了,末將实在担不起!您还是另选高明吧,隨便让他们某个人来,都肯定比末將强百倍!” 拒绝圣意? 陆明和魏骏杰等文臣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此举毫无疑问非常无礼,是冒犯天顏! 放以前在大乾朝,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再说了,这宣忠司令地位如此之高,权柄如此之重,他们上赶著还来不及,你竟然不想要?! 然而在霍青他们看来,廖大智这么推辞完全合情合理。 毕竟大智可是唯二从头追隨陛下的人,当初一起在战场上抗尸体的情谊,狗剩不在了以后,论资质,无人能出其右,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比。 別说拒绝认命,就算甩脸子,大智只要不犯出无法原谅的事,陛下绝对不会拿他怎么样。 而且不敢受也很符合大智的性子,一片赤诚,一如当年。 果然,陈策看著急得脸都有些发红的廖大智,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道,“谁说让你去写锦绣文章,去跟人掉书袋了?” “宣忠司,宣的是什么?是心里装著百姓!是装著咱们当初起兵时的那份初心!” “让你当这个司令,是要你做黎民军的定海神针!至於那些具体的事务,自然有下面读过书的人去做,你只需把控大方向!” 廖大智听著陈策的话,感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一股滚烫的热流顿时让他红了眼眶。 “末...末將明白了!”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宣忠司这块牌子,末將用命去扛!定不让那些歪风邪气玷污了咱们黎民军!” “末將廖大智,领旨谢恩!”他单膝跪了下去。 “好!”陈策满意的笑了,走上前,亲手將廖大智扶了起来,“这就对了!大智!” 文臣们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都很惊讶,纷纷意识到这个看上去像农夫的將军地位超然,同时不约而同的有了个想法。 他们得花点时间,研究一下陛下和每个將军的过去了。 待廖大智归座,陈策踱著步,声音继续响起,“国之重器,不可无最后之砥柱,不可无拱卫中枢之铁拳,这便是虎賁营!” “虎賁营,乃朕直属之精锐,非必要,不可轻动。” 他环视眾人,“京师重地,宫禁安危,乃社稷根本,虎賁营肩负统领京师禁卫部队之责,確保京师铁壁森严,固若金汤。” “作为精锐,也当为尝新试锐之先锋,武枢府研发的新式军械和战法,需精兵先行验证。” “同样,虎賁营设虎賁司令一名,官居从一品。” “李志!” “末將在!” 听到自己名字,李志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的红潮,他大步流星走到御前,单膝重重跪地。 陈策看著这个小伙子,笑道,“此职由你担任!” “末將叩谢陛下天恩!” 李志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中闪烁著无以言表的感激,“蒙陛下信重,委以虎賁重任!末將在此立誓:必以性命守护宫禁京师,绝不容宵小近陛下一步!” “必以百倍热忱,锤炼新锐,使我虎賁营成为陛下手中最快最利的尖刀!” “必夙夜匪懈,整军备武,让虎賁之名,威震寰宇!” 陈策装作不耐烦摆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李志再次叩首,这才激动万分地起身。 御书房內,眾將纷纷向李志投去祝贺的目光,宋岩更是露出“就该是你小子”的会心笑容。 “最后是翊卫营。” 陈策看向愣住的薛金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翊卫营作为战略支援,负责军情侦搜、通讯测绘、后勤补给与技术保障,在这些方面,没有任何部队能比得过铁娘子。” “翊卫营设翊卫司令一名,官居从一品,由金凤担任。” 第390章 军衔系统!公安机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军衔系统!公安机关! 薛金凤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翊卫营设翊卫司令一名,官居从一品,由金凤担任。” 陈策的话语在御书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翊卫司令?官居从一品? 她整个人懵在了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那双平日里杀伐决断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茫然无措,直愣愣地看著面带笑意的陈策,仿佛无法置信这是对她的任命。 不怪她失態。 连陆明、魏骏杰这些前朝文臣都惊得嘴巴微张。 让一个女子担任一品军职?这权柄之大,地位之尊崇,在大乾近三百年的史书上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开创了歷史先河! 陛下的魄力...或者说离经叛道更贴切一些,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理解上限,深感不安。 坐在陈策身旁的杨英,看著好姐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故意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出声打趣道: “薛將军,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对陛下的任命不满意?嫌这翊卫司令的差事小了?要不...” 杨英俏皮的眨眨眼。 “咱俩换换?” “你来做这內卫统领,我去给你管脱胎换骨的铁娘子?” 这玩笑话打破了薛金凤的呆滯,她猛地回过神来,又羞又急,狠狠剜了杨英一眼。 羞恼立刻被汹涌而来的赤胆忠心所淹没,她霍然起身,再没有半分犹豫,单膝重重跪地,“末將薛金凤,领旨谢恩!” 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腾的情绪,她字字鏗鏘,掷地有声!带著沙场的凛冽杀伐之气: “凡陛下所命,翊卫营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此身此命,皆为陛下手中之刃,若有丝毫差池,薛金凤提头来见!” 陈策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许和信任,“金凤从未让朕失望过,快起来吧。” “谢...谢陛下!” 薛金凤鼻子阵阵发酸,几近失態边缘,红著眼落座。 眾將领带著感慨忠心祝贺,一口一个薛姐,没有因与他们平起平坐有任何不满,这让文臣们看薛金凤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隨后,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尚未认命的徐建业身上。 除了远在高原的沈浪和杨威,眼下武將都已各司其职,而军方五部似乎已经没有职位了... 这位同样从龙门口就开始追隨陈策,以善於驻防维稳的將领,此刻虽面色平静,但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陈策坐回御案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徐建业,却没有立刻点他的名,而是话锋一转,拋出了另一个举措: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军製革新,不止於此。” “除了五部架构,黎民军还需引入一套全新的军衔系统。” 军衔? 这可是个新鲜词。 陈策向他们解释道,“军衔,乃將士等级、地位、资歷的標识,亦是战时指挥序列的依据。” “朕擬设將、校、尉、士、兵五等军衔。” “將官为最高等,分上將、中將、少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眼中亮起光彩的眾將领,“对应你们这一级別。” “其下为校官,分上校、中校、少校三级,对应师级主官及副职、部分资深团级主官。” “再下为尉官,分上尉、中尉、少尉三级,对应营、连级主官。” “士官,分上士、中士、下士三级,为军中骨干老兵,班排长之选。” “最低为兵,分上等兵、列兵两级。” 陈策最后道,“这套军衔系统,將与职务並行,但亦可根据军功独立授予,以彰功勋。” “它將使全军上下等级有序,指挥號令清晰,更让每一位將士的付出与荣耀,皆有等阶可显,为我大汉黎民军,铸就筋骨。” 眾將领还在消化这套前所未闻的等级体系,陈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徐建业身上。 “至於建业...” 他声音沉稳,揭开了今日朝会的又一重要篇章,“新朝立国,除了强军,还需安民。” “民不安,则国不固。” “故,朕意革新司法刑狱,分立权责,建立一套新体系。” 此言一出,御书房再次落针可闻,尤其是前朝旧臣们,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改革司法?这可涉及到他们文官的权责!比一知半解的军制更牵动他们的神经! 陈策起身踱步,“此体系,分为三部,”他竖起三根手指,“靖安司、宪纲台、理刑院。” “先说靖安司。”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开始阐述这个前所未有的机构职能,“靖安司,乃新朝维持地方治安、保障黎庶安泰的基石。” “肩负侦查权与治安权。” “凡民间盗窃抢劫、杀人放火、拐卖等一切危害人身財產安全的案件,皆由靖安司负责勘察现场,搜罗证据,缉拿真凶。” “一旦证据確凿,锁定罪犯,靖安司即有权依法將其缉捕归案,无论其藏匿於闹市,还是潜逃於荒野,皆在追捕之列。” “此为靖安司铁拳,用以震慑宵小,肃清奸邪。” “其次,”他目光落向旧臣们,嘴角微微勾起弧度,“靖安司还掌一城一乡之户籍管理,负责釐清人丁,登记造册。” “维护街巷閭里日常秩序,巡逻市井,调停纠纷,处置斗殴,禁绝扰乱治安的行径。” “使有朝一日百姓能安居於室,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无视微微色变的文官们,陈策继续说道,“最后,水火无情,靖安司需担起防火之责。” “组建专门的救灾力量,巡查火险隱患,遇有火情,务必迅速扑救,保民宅仓廩的安全。” “此外,各城各镇的城门、要隘关防盘查,亦由军方转交靖安司负责,严防奸细潜入,查禁违禁物品,守一方之门户。” 陈策环视眾人,给出了一个明確的定位,“靖安司之兵,非野战之军,亦非纯然之民役。” “其职责介於军与民之间,既需勇毅果敢以制暴,亦需明察秋毫以断案,更需耐心细致以安民,因此朕赐其名曰——靖卫!” 第391章 最高检!萧天佑担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最高检!萧天佑担任? “靖,安也,治也。” 陈策轻笑道,“朕以前世袭大乾靖远之名,便是此意。” “靖安司,不是征討之剑,而是秩序之盾,设靖安司长一名,总揽全国治安、刑侦、户籍、消防、关防等一应事务。” “此职,朕思虑再三...”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徐建业身上,“建业你性情稳重,处事公允,心思縝密,尤擅治安,在北疆时便处置得宜,深得百姓信赖。” “这靖安司长之职,统筹地方治安,需刚柔並济,恰好十分契合你的才干,只是...” 他稍作停顿,坦诚相告,“只是其品级,暂定为正二品,较之霍青他们的一品低了一阶,权责虽重,但是为各部平衡...” 陈策话音未落—— “臣徐建业,领旨谢恩!” 只见徐建业已然离席,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御前,深深一揖,隨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没有半分失落。 “陛下剖析,巨细靡遗!靖之一字,更是点明其魂!此职司,关乎万民每日之安危冷暖,维繫新朝根基之稳固,其重如山岳!” 他抬起头,带著一种找到位置的欣然,“地方乱则民心散,治安废弛则百业凋敝!” “臣不敢妄言功高,然自问此职所需稳重、细致、公正及安民之心,臣確已思虑多年,亦在过往驻防中多有体悟!” “品级高低,非臣所虑!” “能为陛下分忧,为黎民守一方平安,使新朝之治自街巷閭阎始,此乃臣之夙愿!” “臣徐建业,必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託!” 徐建业的表態乾脆利落,充满热情,没有丝毫勉强。 这不仅是他对陈策绝对忠诚的体现,更源於他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识,靖安司长这个位置,確实是他发挥所长的最佳舞台。 霍青等人也频频点头。 这个任命,是陛下知人善任,也是建业得其所哉。 陈策露出欣慰的笑容,“建业果然深明大义,有此担当,朕心甚慰!”他虚扶道,“快快请起,其中架构还需你操心呢。” “臣,遵旨!”徐建业朗声应道,起身归座,脸上也带著笑意,感觉找到了毕生价值。 “接下来是宪纲台。” 陈策没给文官开口的机会,再次拋出重磅炸弹,“此台,乃朕悬於百官头顶的利剑,掌监察权、公诉权、监督权三柄利刃!” “监察:专司纠劾百官!” “凡大汉官员,上至中枢重臣,下至州县小吏,若有贪赃枉法、瀆职懈怠、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的行径,皆在宪纲台纠劾之列!风闻可奏,查实必究!” “公诉:凡靖安司侦查终结的重大刑案,或关係朝廷命官、影响社稷的要案,其罪证卷宗,皆由宪纲台负责审查!” “认为足以定罪者,代表朝廷,向理刑院提起公诉!” “此谓『代天子行诉』!” “监督:监督靖安司的侦查是否合法,有无冤滥;监督理刑院的审判是否公正,有无徇私;监督各级执法官吏,是否秉公执法!” “確保我大汉律法,上下一体,无有偏私!” 这就是宪纲台,一个独立於行政体系之外,拥有监察百官、提起公诉、监督司法的强力机构。 只是听到这定位,便已经把文官们嚇得脸色发白。 “宪纲台,设宪纲司长一名,官居正二品,此职——” “由萧天佑担任!” 陈策任命一出,惊愕之声几乎同时在御书房各方响起。 “什么?!” “齐王殿下?!” “萧天佑?!”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这位前朝的王爷,在新朝非但没有被清算或边缘化,甚至竟被委以如此要害的监察重职! 林棲鹤与霍青在最初的讶异之后,迅速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心中暗赞道:“妙!主公此人选,选得真是绝妙!” 为何? 萧天佑是前朝正牌亲王,皇帝亲弟,由他来监察百官,尤其对於那些前朝旧臣来说,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象徵意义和威慑力。 让他拿著尚方宝剑砍人,比他们这帮人中任何一位新贵大將或者北疆系文官都要合適,阻力会小得多,效果却可能更好。 而且,作为曾经的顶级宗室,萧天佑对官场里的门门道道,远比陛下麾下那些起於行伍或北疆的將领文官要熟悉得多。 让他来“抓蛀虫”,他更知道从哪里下手,更容易找到突破口,效率会更高。 其次,萧天佑在旧朝贵为王爷,在新朝却是“孤臣”。 他並无根基派系,没有需要顾忌的旧日同僚情谊,也没有需要维护的固有利益集团包袱,可以更加毫无顾忌地执行陈策的意志,成为一把真正锋利的利刃。 最妙的是,如此一来,萧天佑便与陛下形成利益捆绑,唯有在新朝站稳脚跟才有未来。 陛下不仅既往不咎,还给予如此关键的实权职位,等於给了他一条金光大道,这份知遇之恩,更是足以让他对陛下死心塌地。 两人想到的这些,萧天佑几乎在电光火石间也领悟了。 他对陈策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陈策真要对他怎么样,他根本无力抗衡,可陈策並没有,还给予了一个远超他期望的巨大回报,这让他真切的无比感激。 眾目睽睽之下,齐王殿下“噗通”一声就双膝跪倒在御案前,隨即,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一声闷响。 “罪臣萧天佑...叩谢陛下天恩!!” 再抬头时,萧天佑双目泛红,“臣萧天佑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此身此心,尽付大汉!” “宪纲之责,关乎国本,臣必以雷霆手段,涤盪污浊,肃清吏治!凡有蠹国害民者,无论出身贵贱,官职高低,臣必秉公持正,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若负圣恩,若徇私情,若执法不力...天厌之!地弃之!人神共戮之!” “臣,定效死力,以报陛下再造之恩!” 文官们终於彻底回过味儿来,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柄锋利的刀已经悬在了脖颈上。 第392章 最高法!公检法体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2章 最高法!公检法体系! “最后是理刑院。” 陈策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道,“此院,乃为天下黎庶主持公道、明正典刑之所。” “掌审判权、释法权。” “其职责有四。” “一、终审要案。” “凡宪纲台提起公诉的重案、大案、要案,或涉及朝廷命官、顛覆社稷的案子,皆由理刑院行最终审判,一锤定音。” “地方州县审结的案子,若生重大疑义或涉及根本律法衝突,亦有权提级重审。” “二、死刑覆核。” “天下判死之案,无论出自何地,卷宗证供必呈报理刑院,由其详加覆核,验明正身,核验证据,確保无冤无滥。” “非经理刑院核准,不得执行死刑!此乃朕慎刑恤命之旨。” “三、律法解释。” “凡大汉律法条文遇有歧义、模糊或未详尽的地方,理刑院有权依据具体情况,做出权威解释,颁行天下,以作审判准绳,確保律法一体遵行,无有偏颇。” “四、审判监督。” “监督地方各级审判司法院是否依法审案,程序是否正当,判决是否公正,理刑院有权纠偏纠错,整肃司法不正之风。” “理刑院同样设理刑司长,官居正二品,由杨威担任。” 陈策环视著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总结道,“靖安司、宪纲台、理刑院,三部分掌侦查缉捕、监察公诉、审判释法之权!” “三权分立!” “互相制衡!” “又协作共进!” “靖安司办案,受宪纲台监督,防其滥用职权!” “宪纲台公诉,需依法依证,接受理刑院的检验!” “理刑院判案,则需基于靖安司的侦查、宪纲台的公诉,其判决亦在宪纲台监督之下!” “如此一来,权责清晰,界限分明,可最大程度避免大乾司法旧制下权责混淆、互相推諉、甚至官官相护、一手遮天之弊!” 林棲鹤、霍青、徐建业等人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唯有嘆服。 他们跟隨陈策日久,深知主公的本事,可如此精妙的设计,依旧让他们感到震撼,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如何想出来的? 然而,这新体系落在那些旧臣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靖安司拿走了刑部的捕盗、缉凶、户籍、治安乃至部分狱政之权,宪纲台夺走了御史台的监察权並加上了前所未有的公诉权,理刑院更是直接架空了刑部最核心的审判和律法解释权! 原本位高权重的刑部,几乎被抽乾了精髓,啥也不剩! 没了刑部,文官的权柄岂不是大幅缩水?头上更悬著宪纲台这把隨时可能斩落的利剑,以及理刑院那冰冷无情的审判目光! 对权力丧失的本能抗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们的心。 终於,一个曾在刑部任职的官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不顾魏骏杰拼命使来的眼色,对著御座上的陈策深深一揖。 “陛下!” 勇气几乎剎那间退去,恐惧涌上心头,让他结巴起来,声音抖的像筛糠,“臣...臣有本...有本启奏!臣斗胆...斗胆直言!” 陈策坐回龙椅,吃著杨英餵到嘴边的橘子,隨意挥手。 “讲。” 那官员深吸一口气,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语速极快,“陛下圣明烛照,欲立新制,臣本不敢妄议...然陛下所设三衙,权责之重,划分之细,前所未有!” “臣以为,此制或有...或有重大不妥之处!” 他咽了口口水,“旧制虽有推諉之弊,然遇有重大刑案,刑部总揽全局,上令下达,雷厉风行,方能迅速破案,安定人心!” “如今三权並立,互相掣肘,靖安司查案需报宪纲台,宪纲台公诉需等理刑院,理刑院审案又需核查前两者...” “如此繁复程序,层层上报,岂非徒耗时日,延误案情?” “若遇紧急命案、大案,歹徒早已远遁,百姓冤屈何伸?此...此乃效率之忧也!” “再者如今三衙,靖安司长乃武將出身,宪纲司长为...为前朝宗室,理刑司长亦是武將!如此重武轻文,长此以往,文脉衰微,朝廷何以取士?国家何以立信?此...此乃根基之撼也!”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虽然无人敢出声附和,但那些文臣们微微点头的动作,无不流露出同样赞同的態度。 可就在这时,一声惊雷般的怒斥在御书房內炸响。 “一派胡言!”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原本坐在霍青身后的陆明此刻鬚髮皆张,双眼圆瞪如铜铃,竟一步跨出,直指那位进言的刑部旧官。 他手指指著对方,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那人脸上,“陛下洞察千古弊端,呕心沥血设此三权分立之新制,乃是为万民谋福祉,为苍生开太平的圣明之举!” “你这腐儒,不感佩天恩,不思报效新朝,竟敢在此狺狺狂吠,胡言乱语!” “说什么『效率之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陆明冷笑一声,怒火中充满了鄙夷,“旧制效率何在?刑部一手遮天,刑讯逼供、糊涂断案、官官相护、冤狱丛生!” “多少无辜之人的血泪在所谓的效率下被轻易掩盖?” “多少奸佞之徒在你们的推諉扯皮中逍遥法外?” “靖安司专司侦查缉捕,岂不比之强过百倍?宪纲台独立监察,正是要斩断过去那套沆瀣一气的链条!理刑院专注审判,就是要让律法不因权势而扭曲!” “这层层把关,看似繁琐,实则是为『公正』二字加上的重重保险!你竟敢污之为延误?” “我看你是怕这铁面无私,断了你等营私舞弊的后路!” 他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火力全开,矛头直指对方最核心的恐惧,“至於你口口声声的『根基之撼』,更是暴露了你等朽木不可雕也的齷齪心思!” “陛下欲建清明吏治,选官用人,唯才是举,唯德是举!” “徐司长沉稳干练,萧司长熟悉旧弊,杨司长以执行律法严厉而著称,皆是人尽其才!陛下何曾说过排斥饱学之士?” 第393章 大汉新朝文官衙署总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大汉新朝文官衙署总览! “倒是你们!” 陆明戟指怒目,扫过那些面露惊惶的文官,“还抱著文人自视甚高的腐臭架子!” “还守著『刑名钱粮,文官禁臠』的那点蝇营狗苟!” “生怕这新制断了你们把持权柄的旧梦!生怕宪纲台让你们再也不能肆意妄为!” “不思进取!不图报国!满脑子还是过去那套结党营私的腌臢心思!尸位素餐!鼠目寸光!你们如何配得上陛下的宏图伟业?!如何对得起天下黎民?!” “你!” “还有你们!” 陆明越说越激动,施展全图aoe攻击,“陛下宽仁,给了尔等在新朝效力的机会!” “尔等不思感恩戴德,为新政殫精竭虑,反而在此处搬弄是非,阻挠革新,妄图將新朝拖回泥潭!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官员们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嘴唇哆嗦著,指著陆明“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刑部旧管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陈策手里捏著杨英刚递过来的橘子瓣,忘了放进嘴里。 林棲鹤等人更是呆滯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比他们这些武將先一步发起攻势的,竟然是同为文官出身的陆明! 而且这傢伙喷起自己人来,同样不留一丝情面,是真狠啊! “哈哈哈哈!” 陈策大笑几声,冲淡了御书房內剑拔弩张的气氛,他转头看向武將一侧,笑问道,“怎么样?陆明这小子还可以吧?” “可以!太可以了!就这通骂,比我们战场上砍人还带劲,这小子,有做武將的潜力!” “之前看走眼了,陆编修,不,陆大人,好样的!” “陆大人这要是披上战甲,说不定能直接衝锋陷阵了哈哈哈!以后他们再敢嘰嘰歪歪,你就继续这么喷,我李志给你撑腰!” 武將们你一言我一语,对陆明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搞得陆明有些尷尬。 陈策慢悠悠地收敛了笑容,目光扫过那些坐立不安的文官们,调侃道,“诸位爱卿,这就承受不住了?陆明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们就受不了了?” 他轻轻敲了敲御案,发冷的话让所有文官心头一凛。 “光是司法的新制,你们就要死要活了,那接下来的东西,恐怕更要你们的命了。” “谭玉。” “臣在!” “把朕准备的那份文官体制表,给诸位爱卿发下去,人手一份,让他们仔细看看。” “是!” 谭玉立刻將厚厚一叠装订好的册子,分发到每一位大臣手中,无论是武將还是文官。 文官们手指微颤地接过,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册子封面赫然写著《大汉新朝文官衙署总览及职司名录》。 陈策的声音同时响起,宣布了几个重要部门的认命。 “设財政司。” “总揽国库收支、赋税政策制定与徵收、预算决算、官產钱粮、全国財政调度。” “財政司司长,官居正二品,由林棲鹤担任。” 文官们心头一紧,户部的核心权柄被彻底剥离了! “设规策院。”(发改委) 陈策话音不停,“总掌国家规划、宏观经济调控、產业布局、体制改革、价格平准管理。” “规策院司长,正二品,”他顿了顿,“由沈浪担任。” 规策院!这个新部门的权责更是涵盖了吏、户、工、甚至部分礼部的规划决策职能! 这简直是...操持国柄! “设銓功司。”(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 “专司天下文官的选任拔擢、考绩评核、勛级封赏、俸禄发放、抚恤事宜。” “銓功司司长,正三品。” 陈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满脸震惊的老臣身上。 “由魏骏杰担任。” “臣...臣?!” 魏骏杰老眼圆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人事大权?! 虽然品级降了,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管官”之职!他万万没想到,吏部的职权竟然落到了他这个前朝礼部尚书的头上! 其他文官也没想到魏骏杰会被委以人事任免大权,看这位老臣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震惊过后,他们的手指几乎颤抖著,迫不及待地翻阅著册页,寻找著自己的名字。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向纸上的列表时—— 晕! 眩晕! 文枢院、礼乐司、抚远司、邦交司、天工院、百器院、恤民司、营造司、典章司、舆图司、转运司、河渠司、劝农司、市易司、保康院、荣勛府、平患司、勾稽司、宝源司…… 整整二十余个全新的衙署名目,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每一个名称都有令人髮指的精细划分,每一个部门都对应著清晰具体的职掌范围! 从礼乐教化到民族邦交,从农田水利到百工製造,从钱粮市易到医卫恤民...甚至还有闻所未闻的“天工”(科技)、“舆图”(自然资源)、“勾稽”(审计)! “天哪...这...这...” “竟拆解得如此细致...这需要多少衙门,多少官员?” “难怪...难怪陛下要扩建外朝!这么庞大的行政规模,简直要再造一座皇城才装得下!” “抚远司司长,正三品...阿特尔?这莫非是个狄人?” “恤民司司长...张伯行?” 他们发现,所有三品以上的司院长官,名字都极为陌生。 显然,这些人是从北疆起家时就开始发掘的能人干吏,与他们这些前朝旧臣不同,代表著绝对的信任与权力核心的圈层。 而他们,普遍是四品。 虽然权力被稀释,分散到了二十多个衙门。 但是一司司长的权力,怎么也不是曾经位於下层的他们能触及的,陛下把他们擢升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已是天恩浩荡。 然而,这份欣喜还没来得及浮现在脸上,就被册页最顶端,那凌驾於所有司院之上的机构名称和任命,彻底炸得粉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那几行字上: 政事堂。 总揽机要,参议国政,草擬詔敕,协调诸司,辅弼圣躬。 承钧揆长:正一品,林棲鹤(兼財政司司长、文枢院院长) 协理副长:从一品,沈浪(兼规策院院长) 第394章 承钧揆长!战爭机器启动!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承钧揆长!战爭机器启动! 文臣们知道林棲鹤是陛下的头號智囊,地位尊崇。 但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创设一个如此位高权重的机构,赋予他如此显赫的称號和实权! 承钧揆长! 这称號本身就蕴含著“执掌国家权柄”的无上威仪! 其每一项职权,都直接触及帝国运转的最高中枢,这几乎是將古时宰相的职能,以更规范的方式,集中赋予了一个人! 而林棲鹤不仅担任此职,还同时兼任国家钱袋子的財政司司长和掌教化根本的文枢院院长! 其权势之重,在大汉新朝,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协理副长沈浪,同样身兼规策院院长,其地位仅次於林棲鹤,同样是跺跺脚朝堂震动的角色! “嘶...”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在御书房內响起。 这套制度太详尽了! 太成熟了! 太可怕了! 从军事五府到司法三衙,再到这包罗万象的二十余文官司院,最后是这统御全局的政事堂! 环环相扣,权责分明,架构之严密,分工精细,视野宏阔! 这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必然是陛下在登基之前,甚至在更早的征战岁月里,就已经反覆推敲精心设计过的帝国骨架! 陈策悠然地抿了一口茶,待那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无声惊涛略略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诸卿职司,册內已明,若是有疑问,现在可以提了。”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提?怎么提? 这套制度设计之精密,早已超出了他们能质疑的范畴... 一片沉浸於消化信息的静謐中,端坐於首位的林棲鹤,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在册页上那些关键的三品以上职位上来回逡巡,从各司院首脑看到政事堂僚属,一个名字始终没有出现——陆明。 这不对劲。 以陆明一直以来的表现,他在大乾这摊烂泥中堪称耀眼,主公绝对不会忽略这样一位可用之才,更不可能吝於封赏。 林棲鹤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御案之后的陈策,又瞥向此刻正低著头的陆明。 陆明的脸上虽然竭力保持著平静,但那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膝盖的动作,以及僵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显然,他也发现了册页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林棲鹤心中疑惑,正待开口询问,却见主公忽然动了。 陈策手指掠过桌面,將一张原本被他压在砚台下单独放置的薄薄纸张拿了起来,这一册页並未发下去,內容没人见过。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 风宪台。 与政事堂並列,最高行政监察:纠劾百官瀆职、整飭吏治、巡察地方、肃清风纪。 肃政总宪:正二品,陆明。 陈策的手指在陆明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隨即,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手腕一翻,將写著如此重要內容的册页翻了个面,字跡朝下,盖在了御案之上。 “陆明。” 陆明猛地抬头,眼中带著一丝茫然和窘迫,连忙起身。 “臣在!” 陈策看向他,“宪纲台初立,事务繁剧,责任重大。” “天佑毕竟此前没做过什么正经的政务,需得力臂助,”他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情,“你就去宪纲台,做个...嗯,宪纲副司长,辅佐天佑吧。” “官阶...正三品。” 陆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跃成为司法三衙之一、掌有监察公诉重权的宪纲台二把手?正三品?!这比他之前那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品级高了不知多少! 不仅是他,御书房內所有文官,包括刚刚领了同样正三品銓功司司长的魏骏杰都惊了。 这小子...真是走了泼天的大运!陛下对他何其看重! 萧天佑对这个副手十分满意,见陆明还像个傻子坐在凳子上,他一肘懟在他腰间,顿时痛的陆明直抽冷气,也总算回过神来。 “臣陆明叩谢——” “行了!” 陈策打断了正要行礼的陆明,看著他不上不下的模样好笑道,“今日跪的已经够多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冷,“今日朝会特殊,念你们一时激动,便不计较了,但从今往后,日常奏对议事,不许再行此等繁冗跪拜之礼!都听清楚了?” 文臣武將心头一凛。 “臣等谨遵圣諭!” …… 新制带来的震撼太大了,需要花时间消化理解。 而且如今册页在手,名字赫然在列,得了好处,谁还敢在这节骨眼上,再去触陛下的霉头? 万一惹恼了圣上,这到手的熟鸭子飞了怎么办? 魏骏杰捏著册页的手指微微发白,最终化作一声嘆息,其他文官见状面面相覷片刻,最终也保持了沉默,不敢再置一词。 於是,陈策顺势翻篇。 “新制已立,根基初定。” “不过,诸位莫要忘了,朕虽已登基称帝,可这大汉疆土,如今只占了半壁江山。” “江南、荆楚、岭南...锦绣河山,尚在逆贼割据之下。” “此等局面,既名不正言不顺,又显得朕这皇帝不伦不类,岂是大汉应有的气象?” 虽然是个问句,可答案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武將们脊背挺直,灼灼目光中满是战意。 “此战,將会是我黎民军军製革新后第一次大考。” 陈策语气转厉,“朕容许你们在磨合中出现小紕漏,容许你们因新制运转不畅而有所迟滯,但是——绝不容许打败仗!” “朕要的只有胜利!” “唯有胜利,方能立新朝之威,安天下黎庶之心!” 他目光越过眾將,仿佛穿透宫墙,望向广袤的南方大地,“且一统山河,只是其一!” “更要趁此涤盪乾坤之势,將天下土地,彻底收归!” “朕曾经说过,如果这天下必须要有地主,那就只能有朕这一个地主!任何妄图裂土分疆,敢抢朕土地的人,都是谋反!” “你们明白了吗?” “末將/臣等明白!!” 第395章 南征方略!一边打一边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南征方略!一边打一边建! 这次陈策不会亲征。 除了新朝刚刚建立,作为皇帝的他必须坐镇中枢。 此次南征在军事上难度也不大,南方叛军比北狄雍仲弱的不是一星半点,用不著他统军。 此外,並没有掺和到哪方势力中的先天境,唯一一个显露名號的,是玉清山的老天师,老天师一直以来都是神隱山中,等局势稳定后,他会亲自前去拜访。 战爭机器启动,每个齿轮都会在既定的凹槽中咬合转动。 武枢府已动员北疆黎民军南下,近五十万武者战士会摧毁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阻碍,逐渐分散到全国,所需军需物资,也会由霍胖子源源不断的输往前线。 后勤这块不用担心,辽东粮仓刚刚秋收,北疆更是已开始民用工业化,產能嘎嘎猛。 还有打雍仲搜刮出的金山银山,现在国库非常充裕。 虎符府指挥作战,潘兴民正好勒住於峻的莽劲,说句不好听的,以黎民军如今的实力,拴两头猪这场仗都不可能打输。 宣忠司除了督军,还负责向百姓传播黎民军的理念,陈策相信对大智来说是如鱼得水。 军民一体在北境已成为常態,但是对饱受乱世摧残的南方百姓来说,兵依旧是比匪还要恐怖的存在,因此做工作很有必要,也能促进他们对新朝的认同。 至於虎賁营李大司令,自然要和五万精锐留守京师。 翊卫营作为战略支援,自然也会一同南下,除此之外,陈策还交代了金凤另一项重要任务,那便是绘製南方的山川地形图。 北境、两关、高原三地的舆图都已经十分详尽,现在就差中原了,等全部搞定,陈策便要以工程为笔,河流为墨,大地为基,绘製一副空前的超级阵法了。 此外,公安会隨军方一起行动,待黎民军刀锋劈开城池,靖安司会即刻填满权力的真空。 接管治安,让南方疮痍之地,最快恢復最基本的秩序。 此时,从北疆调下的优秀干部干吏便带著整套班底,如精密模具般嵌入南方,配合靖安司,搭建起全新的地方行政体系。 地方行政与中枢一样,公检法分立,民兵將获得编制,成为靖卫,而州县长只剩行政权。 接下来真正的难关来了。 土地清丈、地契收缴。 无论豪门望族的千顷良田,还是乡绅地主的祖传山丘,都必须刻上“朕的田”三个字。 南方不比北方,收归土地必然会遭到极大的阻力。 可陈策是不会心软的,敢藏匿就用宪纲台查,敢抗法就用靖安司抓,敢煽动就用理刑院判,南方士绅若以为他会像以前的朝廷一样妥协...那就用黎民军的铁犁,把他们的根基彻底翻过来! 陈策心中盘算著这些,目光落在眼前正被人形牲口们迅速拆解成一堆堆建材的金鑾殿上。 飞扬的尘土在阳光下瀰漫,仿佛象徵旧秩序的彻底瓦解。 就在这时,他后腰处突然被一个尖锐的硬物抵住,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別动!” 陈策慢条斯理地举起了双手,配合著求饶道,“女侠饶命,你要劫財还是劫色?儘管开口,朕绝对全心全意配合你。”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娇笑。 几乎同时,空气仿佛水波般一阵荡漾,杨英那穿著甲冑的英气身影凭空显现出来。 “陛下,这符籙当真神妙!”杨英的眸子亮晶晶的,凑到陈策身边,將隱遁符拿到手里,“贴上身,身形皆消,连气息也能隱藏,真是杀人於无形!” “简直是专为刺杀而生!来去无踪,防不胜防!” 紧跟而至的谭玉被统领“挟持”陛下的一幕惊得心臟骤停,此刻听到杨英说这种话,额角更是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统领,陛下如今已是九五至尊,万金之躯,您怎么还是这般...” 她想说“顽皮”或“没大没小”,但没敢说出口。 “无妨。” 陈策隨意的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帝王被冒犯的不悦,他伸出手,捏了捏杨英嫵媚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內卫已正式更名天听卫,杨英身为统领,官居正三品,虽然不合礼制,但是陈策乐意。 陈策与杨英旁若无人地亲昵了一阵,这才转向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谭玉,谭玉连更彪悍的场面都见过,早就习惯了。 “谭玉。” “臣在!” 谭玉立刻躬身应道。 “武枢府那边,很快会调拨一批隱遁符到天听卫。” 陈策语气转为严肃,“此次天听卫隨军南下,便可利用这隱遁符之利,暗中行动。” “这世上的地主就没一个乾净的,无论是谁都有诸多不法勾当,否则也成不了地主,他们若是配合,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遇到顽抗份子,朕就要跟他们较较真了。” “天听卫需辅助靖安司和宪纲台,搜集他们鱼肉乡里、侵吞田產、豢养私兵等证据。” “记住,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都是铁娘子出身,熟读黎民军军法,虽是直属朕的情报机构,却不可肆意妄为。” “若发现有人暗中串联,密谋大规模抗法,甚至策划武装暴动,意图裹挟百姓对抗朝廷,可根据情况,自行执行斩首。” “目標要精准。” “烈度要克制。” “务必雷霆一击,瓦解其核心,掐灭祸乱於未燃之时。” “绝不能让那些蠹虫顛倒黑白,把水搅浑,煽动百姓,把民眾推到朝廷的对立面。” “这大义的名分,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谭玉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声音斩钉截铁,“臣谭玉,谨遵圣諭!必不负陛下所託!” “嗯,去准备吧。” 陈策揽著杨英,语气期待的说道,“等大军一到,婉儿她们也该到了,这一別大半年,阿英,想你的儿子明拓没有?” 杨英闻言,带著几分嗔意和娇俏抬头看向陈策,“这话说的?那不也是陛下的儿子?” “对哦,朕差点忘了。” “哎呀~” “哈哈哈哈!” 第396章 皇后皇贵妃皇子皇女入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6章 皇后皇贵妃皇子皇女入京! 细密的雪花如同鹅绒,无声无息地飘落,將刚刚经歷剧变的京城装点得一片银装素裹。 街道上,行人裹紧了加厚的冬衣,呼出白气。 经过这些时日,百姓们对那些轰鸣作响的“铁马车”已从最初的惊恐畏惧,变得习以为常,甚至会好奇地旁观它们运送著砖石木料,有的人一看就是一天。 然而,今日出现的铁马车,再次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辆庞大到如同小房子的车輦,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缓缓驶进京城,其规格气派,竟丝毫不逊色於陛下那辆陆地行宫。 车輦前后,是人马皆披重甲的北疆铁浮屠骑兵。 他们沉默如山,拱卫著中央的车驾,森严的军容与车輦的庞然巨物感结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声的威压,让道旁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地屏息静气,惊疑不定。 “天爷!这是哪位大人物?” “这铁马车,比之前见过的所有都大!真气派啊!” “还用问?能坐这种车,还有铁浮屠开道,肯定跟陛下极为亲近,必是宫里头的贵人!” “莫不是...皇后娘娘到了?” 车輦內,铜炉散发著融融暖意,隔绝了窗外的寒冷。 林婉儿端坐窗边,抱著酣睡的儿子陈明镇,目光透过玻璃车窗,望向车外飞雪中的京城轮廓,嘴角带著温婉的笑意,轻轻感嘆了一句,“这就是京城啊...” 坐在她对面的夏小雪,目光从女儿陈明玥身上移开,落向窗外那越来越清晰的皇宫轮廓: “这...这就到了?” 她声音带著紧张,“婉儿姐...夫君,不,陛下他...陛下如今是皇帝了,我...我见了陛下该说什么?该行什么礼?这宫里的规矩,我...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娇憨的脸上,写满了对身份骤变和未知宫廷生活的惶然。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就是萧静姝了,她的目光也落在窗外,却仿佛穿透了雪花飞舞下的京城,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 这里她太熟悉了,是她生於斯长於斯的地方,是她身为大乾长公主时视之为家的所在。 如今,京城依旧,却已江山易主,物是人非。 她习惯性的轻轻拍打著怀里的陈明拓,说是杨英的儿子,却一直是她带的,她眼神恍惚,带著一股强烈的隔世感,低声喃喃道,“回来了...却又不是回来了...” 林婉儿收回目光,看向两人,柔和的笑了笑,“小雪莫慌,夫君还是我们的夫君。” “至於规矩什么的,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静姝,你也別想太多,这里以前是你的娘家,现在不也是你的家吗?陛下是你的夫君,你那弟弟还做了正二品大员呢。” 她的话语像一阵暖流,驱散了车厢內两女因身份转换和故地重游带来的微妙情绪。 车輦在铁浮屠的拱卫下,缓缓抵达皇宫正门承天门外。 早已肃立於漫天飞雪中等候的文武百官,在新任承钧揆长林棲鹤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躬身作揖,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庄重。 林棲鹤清朗的声音穿透风雪,迴荡在宫门前: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鸞驾!恭迎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紧接著,百官的声音匯成洪流,响彻云霄: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鸞驾!恭迎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车輦厚重的门扉被天听卫缓缓打开,一股暖意涌出。 怀抱幼儿的侍女先行下车,恭敬侍立一旁,隨后,身著崭新明制宫装的三女在侍女的搀扶下,仪態万方地步下车輦。 剎那间,仿佛连簌簌飘落的雪花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林婉儿柔美中透著母仪天下的雍容,夏小雪娇憨灵动的眉眼在盛装下更添几分明媚,萧静姝在明制宫装的映衬下贵气逼人。 三人肌肤胜雪,容光焕发,宛如三株怒放的红花,明艷得让这漫天飞雪都黯然失色。 林婉儿目光扫过恭敬行礼的百官,微微頷首,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威严,“诸位爱卿平身,风雪严寒,有劳久候。” “谢皇后娘娘!”百官齐声应答,这才直起身。 三女的目光已越过眾人,直直落在了宫门內那个身著龙袍,正含笑望著她们的男人身上。 她们的眼神中,瞬间褪去了威仪,只剩下一汪柔情。 陈策。 她们的夫君。 如今的大汉天子。 如此庄重场合,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无声的凝望。 待三位皇妃在天听卫的簇拥下步入宫门,陈策才大步迎上前来,百官默契地落后数步。 陈策先是一把將林婉儿搂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低声道,“婉儿,一直以来,辛苦了。”林婉儿依偎在他胸前,眼眶微红,只是摇头。 接著,陈策又用力抱了抱夏小雪和萧静姝,同样在她们额间轻吻,惹得夏小雪娇羞低头,萧静姝也是眼波盈盈。 放下妻子,陈策立刻转向侍女怀中的孩子们。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子陈明镇,掂了掂,高举起来朗声笑道,“好小子,又沉了!” 又抱过女儿,轻柔地用指腹颳了刮陈明玥粉嫩的脸颊。 等他想去抱次子陈明拓时,才发现已经被杨英抢了先。 然而,或许是杨英身上的金戈气息太浓烈,又或许是分离太久,小皇子陈明拓在杨英怀里扭动了几下,突然小嘴一瘪。 “哇——!” 竟是大哭起来,哭声嘹亮,在空旷的宫道上迴荡。 杨英顿时僵住了。 战场上衝锋陷阵,寸步不离陈策的天听卫统领,此刻面对自己哇哇大哭的儿子,竟显得手足无措,英气的脸上满是慌乱。 她笨拙地摇晃著,学著侍女的样子轻拍,却丝毫止不住儿子的哭声,反而让他哭得更凶了。 “这...这...拓儿乖...別哭...我是你娘亲啊...”杨英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无措,求助似的望向陈策和林婉儿她们。 这幅绝难见到的“虎妈”窘態,顿时逗乐了一家子。 第397章 紫薇凌霄!给药老吃胡萝卜!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7章 紫薇凌霄!给药老吃胡萝卜! 陈策为什么將內廷缩减至夸张的地步?远非简单的节俭考量,而是源於对有限温情的珍视。 晋升先天境后,他的寿命便已超过了两百年,日后突破开窍境,更是寿逾五百载,这还没算他至今为止摸到的寿命属性。 而常人不过百年。 他將目睹挚爱逐一离世。 庞大森严的內廷象徵著帝王的绝对孤独,他缩减內廷至一家人足够居住的规模,是在物理空间上拒绝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且可以避免有可能產生的权力倾轧,维繫家人间简单纯粹的相处模式,保留家的气息。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陈策穿越来时並未想过做皇帝,即便到现在他也没多么看重这张龙椅,总觉得硌得慌。 但是没办法。 总有人要做皇帝。 这是歷史的惯性,没有合適的土壤,不是说改革就改革的。 既然这世上必须得有个地主,而且换別人来当,百姓依旧吃不饱饭,那还是他来吧。 事实证明,陈策的一意孤行是对的,林婉儿她们住进了內廷,都欣喜表示和国公府没多大区別,陈策和她们交流不用穿过如迷宫般的宫殿,一夜可以走几场。 经过了不知道几天的倾囊相授、深入浅出、管鲍之交...久別胜新婚的热烈才稍稍平復。 內廷小点,丟不了什么皇家顏面,毕竟外人又进不去。 但是外朝必须大。 “陛...陛下...” 魏骏杰望著眼前已初具雏形、犹如蛰伏的巨兽一般庞大的混凝土地基,这规模远超他的想像,完全顛覆了传统宫殿的体量概念,以至於说话都带了颤音: “这...这新主殿...是不是也未免太大了点?” 他真是服了,这位陛下行事风格怎么如此极端?要么把內廷缩减得像个富户宅院,要么把这外朝正殿修得跟山岳似的! 陈策负手而立,望著热火朝天的工地,龙袍下摆被寒风微微掀起,露出淡淡然的笑意: “大吗?” “朕不觉得。” “此殿规制,朕是参照一座名为阿房宫的传说所设。” “东西需要达到近七百米,南北亦要有百余米,殿內穹顶高耸,足以容纳万人朝会,方显我大汉吞吐寰宇之气魄,四周配殿环伺,拱卫中枢,亦要磅礴。” 魏骏杰换算了一下,发现七百米相当於五百步! 顿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这新主殿已经不是“大”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再造一座城中之城! 好不容易缓过神,他立刻產生了强烈的忧虑,“陛...陛下,如此...如此巨构,光靠水泥和那钢筋铁骨,真...真的能支撑得住这万钧之重?通天之高吗?” “魏卿放心。” 陈策对工业的力量十分信任,“钢筋为骨,水泥为肉,浇筑一体,浑然天成,相当於整块巨石,稳固可抗地动山摇。” 他话锋一转,有些自得的说道,“主殿之名,朕思虑良久,最后擬定为——凌霄殿!” “取其直上九霄、俯瞰眾生之意,卿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讚嘆声自身侧传来,“妙哉!陛下此名,当真仙韵繚绕,气冲斗牛,凌霄二字,非仙家天闕不足以当之!” 只见白须飘飘的丹青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陈策身旁。 他一路护送林婉儿她们,是一同抵京的,但是在拿到陈策给的明光符和隱遁符后,便如获至宝,废寢忘食钻研符籙去了。 陈策对药老的捧场很满意,剎不住车了,“既然主殿名凌霄,这整座皇宫,亦当更名!” “便称——紫薇宫!” “如何?” “取紫微帝星,居天之中,为眾星拱卫之意!” “正门承天门,改称南天门!其余三门,以此类推!自此,人间帝居,上应天闕!” “紫薇宫...南天门...”药老眼中精光闪烁,不吝赞道,“此名改易,暗藏周天星斗之玄机,蕴藉无上仙家之气象!” “陛下圣明!” 魏骏杰呆滯的站在一旁,很想问一句:不是,你谁啊? 你不劝諫陛下就算了,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帮腔呢?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莫不是骗子吧? “魏卿。” “臣在!” 陈策转头看向弯著腰听命的魏骏杰,温和道,“你先退下吧,朕与药老还有要事相商。” “臣,遵旨!” 魏骏杰满腹狐疑地退了下去,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这老者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待魏骏杰的身影消失在细碎的雪幕之后,陈策手腕一翻,一卷厚实经卷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带著几分郑重递给了丹青子。 “药老。” 丹青子一愣,立刻恭敬地双手接过,入手微沉,他略带疑惑地看向陈策,“陛下,这是...?” “《大日如来真经》。”陈策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 大日如来真经?! 药老眼睛微微瞪大,“陛下,此经不是那真觉妖僧情急之下为求活命,信口胡诌的吗?” “雍仲妖僧所修习的,皆是些邪魔外道,怎么可能有...” “不。” 陈策打断了他的话,“真觉当时並非胡说。” “只不过,他和雍仲国上下所修习都是些邪魔外道,是假货,而这本,却是真品。” “不仅每一卷都记载著堂皇正大的佛门神通妙法,更关键的是——”陈策的声音微微一顿,一字一句,“它確实蕴含了突破仙凡桎梏,窥见仙道的法门!” 轰! 此话仿佛一道惊雷在丹青子识海中炸响! 他那双原本平静沧桑的眼眸,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像是在无尽黑暗中跋涉的旅人,骤然看到了划破天际的启明星! 捧著经卷的双手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他像是著魔了一般,迫不及待地翻开! 陈策静静的看著药老贪婪地翻动著书页,目光如饥似渴地扫过一行行字,他没骗他,这本的確是真品,他没有做修改坑人。 至於原因,一则,他去了迦罗波嵯峰的事,药老迟早会知道,藏著掖著反而坏事。 二则,药老被一根胡萝卜钓了这么久,是时候给点甜头了。 三则,这大日如来真经中记载的突破之法,是需要香火愿力的,换句话说,就是积善行德,这不比他说话有用多了? 第398章 天工院院长!十一道剑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8章 天工院院长!十一道剑光! 並非虚妄! 这是真正通往移星换斗之境的长生大道!是他苦苦追寻数百年而不得的无上仙缘! 丹青子看过卷九记载的涅槃金身渡之后,確认了这点。 巨大的幸福感几乎让他窒息,许久,许久,他才从震撼与狂喜中勉强抽回一丝心神。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眼前负手而立的年轻帝王,老眼中涌上滚烫的热泪,“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著哭腔: “陛...陛下!老朽...老朽...叩谢陛下天恩!赐此无上仙法!再造之恩,老朽...老朽纵是万死,亦难报陛下恩德之万一!” 陈策露出瞭然的笑意,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真气將几乎五体投地的药老轻轻托起。 “药老请起。” “此经乃朕的师尊於迦罗波嵯峰上,亲手打杀了那盘踞雍仲国的魔头,从其老巢所得。” “师尊念你追隨朕左右,忠心可鑑,故赐予你参详,你要谢,当谢师尊他老人家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是是是!” 丹青子被托起身,依旧保持著弯腰躬身的姿態,头点如捣蒜,“仙尊恩德,泽被苍生!老朽...老朽粉身碎骨,亦难报仙尊垂怜之万一!陛下代仙尊传法,老朽亦铭感五內,永世不忘!” 陈策頷首,见火候已到,话锋自然一转,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安排,“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朕正有一事,非药老莫属。” 丹青子立刻收敛心神,恭敬无比,“陛下但请吩咐!” “衙署中有一部名为天工院,”陈策充满开拓之心,“此院非同一般工部衙门。” “其职司有二。” “一为探究天地万物运行之本源法则,格物致知,此谓之『科学』,研究可惠及万民。” “二为融匯此等科学,结合药老你精通的符文、炼器乃至丹道之术,推陈出新,打造前所未有之灵驱器物,比如符文机。” “这天工院首任院长之职,由你执掌,再合適不过。” “药老可愿为朕,为这大汉新朝,掌此利器诞生之源,开此格物炼器之新局?” 若是换作以前,让丹青子堂堂先天境去干这种活儿,担任小小的四品官员,即便对方不觉得他疯了,陈策也绝不会说的。 可现在不同了,胡萝卜已经把老狐狸餵饱,可隨意驱使。 而且药老对机关器械本就兴致盎然,若是所造之物惠及万民,百姓更是会自发的供奉香火。 果然,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丹青子再次深深一揖,“老臣叩谢陛下信重!此司正合老臣心意!老臣愿领天工院院长之职!” 陈策满意的笑了。 “善。” …… 紫宸殿。 陈策的专属修炼室。 殿內没有亮起明光符,唯有十一缕金色流光游弋盘旋,將偌大殿堂映照得煌煌如昼。 剑光矫若游龙,带起的並非破空声,而是低沉的嗡鸣,仿佛万民低语汇聚成的天宪纶音,在殿宇的每一寸空间內迴荡。 陈策负手立於殿心,玄色常服上金线绣制的龙纹在剑光映衬下似乎隨时会腾空而起。 十一道人皇剑剑光,蕴含著远超他登基之前的磅礴伟力。 登临大宝,统御万方。 人皇剑的威能与疆土子民的气运紧密相连,休戚与共。 这十一缕剑光,不仅仅是数量的提升,每一缕锋芒之锐、镇压之重、与他自身心意相通之灵性,皆已臻至一个全新的境界。 如今维持剑光分化,对他而言已经如臂使指,轻鬆写意,再无半分滯涩勉强之感。 说明不止剑进化了,他自身更是已与帝国气运深度融合。 念头微转,他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他推出的那册《大汉新朝文官衙署总览及职司名录》。 新制好吗? 当然好。 新制剥茧抽丝般將六部臃肿的权力结构肢解重塑。 靖安司、宪纲台、理刑院三权分立,互相制衡监督;二十余司院各司其职,精细分工。 然而,这也极大的削弱了皇帝个人乾纲独断的权柄。 尤其是那凌驾诸司之上的政事堂,以林棲鹤为承钧揆长,沈浪为协理副长,总揽机要,参赞国政...这几乎是將古之相权推到了极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在寻常王朝,如此放权,无异於在龙椅旁埋下滔天隱患,极易滋生权相,架空君主。 然而,此方天地最大的不同,在於存在武仙的修炼法。 权力的本质是什么? 是暴力! 是最终裁决与强制执行的力量! 而在这里,个人伟力足以超越千军万马,足以决定一座雄城的存亡,甚至影响一国之兴衰! 如他斩杀桑耶,破琼结城;如他踏剑登天,受万民朝拜;如眼前这十一缕人皇剑光,每一缕都足以轻易斩杀三关先天境。 他陈策,便是这伟力的顶点。 登基大典上的一幕,早已將他的威望推向了巔峰。 在万民心中,在满朝文武眼中,他早已超越了“天子”的范畴,近乎於“天”本身。 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这种由绝对力量带来的崇拜与敬畏,是任何权谋或任何制度都无法撼动的强硬根基。 承钧揆长权柄再重,也不过是代行人间事务的臣子。 林棲鹤的忠诚毋庸置疑,他的智慧更是新朝不可或缺的助力,但陈策更深知,维繫这一切的,是他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实力。 个人的懈怠,便是对这由他一手开创的帝国最大的背叛。 一旦他停滯不前,甚至力量衰退,那么这看似精妙稳固的新制度下潜藏的危机,那些被他这帝皇暂时压服的野心与欲望,便会如同蛰伏的毒蛇,露出獠牙。 心念及此,他念头微动。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12787/200000)(需通天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428633↑】 【气血值:135547↑】 【功法:...通天术·小成(0/50000);开窍通玄功·未入门;大日如来真经·未入门】 【武学:...】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1023/80000)】 【秘术:大衍决·四层(1317/40000);龟息术·熟练(2553/5000);寻龙聚脉术·未入门】 【悟性点:28219↑】 【储物空间:20m3】 第399章 使节团抵京!西羌三皇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399章 使节团抵京!西羌三皇子! 入主皇宫这两个月太忙,陈策几乎没有时间修炼,因此,修为进度条增长的並不多。 好在,掌控北方半壁江山,让他三个属性池子每个月都能获得五千左右的增长,如果他不顾灵石消耗,猛猛修炼,算起来,只需再三个月就能突破第三关! “等一统天下,治下之民將逼近四千万,届时,每个月自动拾取的属性轻鬆超过一万,就不需要跟败家子一样用灵石了。” 陈策心中很期待,且南征完成时间不会太长,预计明年上半年,他就能彻底一统江山。 攘外必先安內。 等时局稳定,民生得到恢復,就可以向西进了。 毕竟他要的不只是中原。 而是整个大陆。 当大汉帝国蜕变为大汉仙朝,才算真正拥有立足之地。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在完成这块版图之前,会不会有修仙者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甚至別说修士,海里的妖兽若是上了岸,都是个大麻烦。 无论如何,他自身的实力都是根本,这已经远远不是他个人安危的问题,而是数千万黎民百姓的安身立命之本,懈怠不得。 他盘膝坐到人皇剑上,先吞下一颗上品青玉丹,隨后拿出两颗灵石,双目微闔,精纯的灵气从灵石中抽离,化作涓涓细流,顺著他经脉快速转化为先天真气。 …… 这天,一支风尘僕僕的西域使节团,在漫天飞雪中,终於抵达了大汉新朝的京畿地区。 队伍中,曾经桀驁如鹰的西羌万夫长骨力蛮,此刻脸色发白,身体紧绷,目光紧紧盯著官道旁不时经过的一队队黎民军士兵。 那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那金属甲叶的轻微摩擦声响,像是尖刀一般不断戳在他的心头。 恍惚间,他好像再次回到了那片被铁蹄踏碎的大漠战场。 使臣萨迪克同样不平静。 这才短短几年? 他初次见陈策时,陈策还只是个割据北疆的靖远侯,如今却已推翻大乾,成了大汉皇帝。 太快了,纵观陈策整个起势的过程,实在太快了,就仿佛天降异星,在他们反应过来时,能看见的只剩下一抹残留的尾跡。 罗煜没有料到陈策会那么快打下雍仲,难道大羌就预料到了吗?否则又怎会虎口夺食? 而这个严重的误判,很可能会成为葬送大羌的导火索。 不过,要数此行受到衝击最大的,莫过於队伍中那位年轻的西羌三王子——阿史勒。 阿史勒是羌王最小的儿子,他从未离开过西羌,成长过程中,听到的描述都是大羌铁骑纵横大漠,是当世当之无愧的霸主。 这就造成了在他想像中的中原王朝,或许繁华,但其军队不过是些羸弱不堪的绵羊。 然而,眼前这一切彻底粉碎了他的固有认知。 那些黎民军士兵,每一个都精气神完足,体格健壮,眼神锐利如鹰,泛著寒光的钢铁甲冑精良统一,行进间队列宛如一体,沉默中透著如山岳般的肃杀。 这哪里是绵羊?这分明是无数头披著钢铁的虎狼! 阿史勒不安地问萨迪克,“萨迪克,这...这就是黎民军?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那位大汉新帝,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微弱,“本王...本王带著大羌的歉意而来,他真的会原谅我们吗?” 来之前,他没觉得大羌有错在先,反而认为黎民军大打出手,粗暴的把他们的驻军赶出雍仲,是不把大羌看在眼里,无礼至极,他甚至想著要跟陈策评评理。 可现在,残酷无情的现实,狠狠击碎了一切粉饰,让他不得不承认,就是西羌背信在先。 萨迪克看著惶恐迷茫的阿史勒,心中嘆了口气。 羌王年迈体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大王子和二王子是狂热的主战派,对陈策的强权既恨且惧,主张联合西域其他势力对抗。 唯有这位三王子阿史勒,性格相对温和,是王庭內少有的主张和平,以贸易优先的声音。 也正是因为这种软弱的主张,以及他相对弱势的地位,才被两位兄长推来执行这趟凶吉难料的使途。成功了,是王庭的功劳;失败了,阿史勒便是替罪羊。 萨迪克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王子殿下,根据我们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以及往来商旅拼凑的情报,黎民军的规模,保守估计,至少在四十万之数。” “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他们並非普通士卒,每一人都如同眼前这些士兵一样,全都是武者!” “最低也是锻体有成,精锐者更是如林似海!” “四十万武者大军...”阿史勒喃喃重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眼前发黑。 马车旁的骨力蛮脸色更白了几分,死死抓著手中的韁绳。 “至於那位大汉新帝...” 萨迪克的眼神变得敬畏交加,“臣亲眼见证了他如何从北疆一隅之地,短短数年间鯨吞草原、横扫雍仲、覆灭大乾!” “他的智慧深不可测,手腕铁血无情,其修为据说更是已经抵达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他不仅拥有碾压当世的伟力,麾下更是谋臣如雨,猛將如云,治下百姓人人归心,在他奇蹟般的带领之下,创造出了如铁马这般巧夺天工之物!” “殿下,”萨迪克猛地转向阿史勒,目光灼灼,带著近乎恳求的意味,“请您务必记住!” “此行覲见大汉皇帝,绝非寻常邦交,更非权力游戏!” “这是我们大羌在为自己背信弃义的愚蠢行为乞求宽恕!关係到王国的存亡绝续!” “任何的试探、虚饰、甚至一丝不恭,都可能是致命的!”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如同儿戏,只会招致雷霆之怒,灭顶之灾!” “我们唯一的生机,只有两个字——真诚!” 萨迪克斩钉截铁,“放下王子的尊严,放下大羌的骄傲,用最谦卑的姿態,表达最深刻的悔意,献上最丰厚的诚意!” “唯有將心剖开,或许...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请您务必!务必谨记!” 第400章 放置play?黎民军誓师出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放置play?黎民军誓师出征! 当使节团的车马终於穿过巍峨的城门,进入这座被陈策御笔更名为“长安”的帝都时,西羌三王子阿史勒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萨迪克关於陈策那近乎神话般的描述,在此刻扑面而来,化作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预想中残破凋敝的战后景象並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被拓宽的道路,积雪被清扫至两旁,露出整齐平坦的砖石路面。 层峦的屋檐外,高耸的烟囱喷吐著滚滚白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炭燃烧的味道。 铁马不再是稀罕物。 时不时能看见一辆比军用运输车小巧许多的铁马货车,装著沉重的原木,或是成堆的砖石水泥,敲打著铜锣从街道上驶过。 在这片繁忙喧囂之中,秩序却井然有序得可怕。 一些穿著跟黎民军有些不同的士兵,在关键路口维持秩序,他们的黑色装束在雪中显得格外肃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街道上,虽然人流车马穿梭,但各行其道,少有混乱。 戴著奇怪帽子的工人,正热火朝天地清理废墟,加固房屋,或是铺设新的路面。 沿街不少铺面已经重新开张,还出现了很多新的铺子,百姓们脸上不见一丝惶恐,反而带著神采,互相撞见,口中吐出阵阵白气,谈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阿史勒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萨迪克、骨立蛮...包括所有第一次来长安城的人都没见过。 “殿下。” 萨迪克咽了口口水,声音发乾,“看来北疆商会的工厂主们也跟著黎民军一起南下了...他们带来了水泥厂、砖窑、煤厂、各种工厂还有数不清的商品!” “要不了多久,燕州城的繁荣就会在长安城再次出现!不,可以预见的是,犹有过之!” “这才多久?” 阿史勒难以置信的喃喃著,“那个罗煜留下的烂摊子...竟然已经...恢復了生机?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再造乾坤...” “是啊!” 萨迪克也点著头感嘆道,“这长安城,真可谓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一派新朝气象!” 稀奇没看多久,使节团一行就被几位称为“靖卫”的士兵引导下,离开了繁华喧囂的主街,拐进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处崭新的官衙前。 门楣上掛著的牌匾,是三个端正有力的楷书大字: 邦交司。 阿史勒、萨迪克和骨力蛮等人下了车,被引入一处偏厅。 厅內陈设简洁,带著新木和油漆的味道,显示出这个衙署成立不久,但已然开始运作。 不多时,一位身著明制官袍、面容严肃的官员走了进来。 他约莫三十多岁,眼神锐利,带著北疆人特有的刚毅线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司內下官通报:“王子殿下,邦交司赵启明赵司长到。”似乎担心他们不理解,又补充了一句:“官居正三品。” 阿史勒等人心中微凛。 他们没想到新朝的动作如此之快,连专门负责外事接待、协调邦交的机构都已设立完备。 显然,不止是民生恢復正常,连行政系统都已趋近成熟。 然而,赵启明的態度却如外面的寒冬一般冰冷。 他接过萨迪克恭敬呈上的国书文书,只草草扫了一眼封面,便收了起来,一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文书已收到。” “尔等且在此处候著,待本司稟明陛下,再做定夺。” 他的目光在阿史勒等人脸上扫过,语气带著一丝警告,“记住,在长安,当谨守我大汉律令,不得妄自走动,惹是生非,若有需求,可寻本司吏员。” 说完,不等阿史勒等人有任何回应,赵启明便一拂袖袍,转身径直离开了偏厅。 “他...” 阿史勒身为堂堂西羌王子,何曾受过如此轻慢? “殿下!”萨迪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阿史勒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忍!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赵司长的態度,或许正是大汉皇帝对我们不满的体现!此时爭执,只会雪上加霜!” 阿史勒看著萨迪克眼中的恳切,想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想起萨迪克入城前那番告诫,胸中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苦涩的嘆息,缓缓点了点头。 然而。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十天过去,他们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再无任何人来与他们接触。 递交了数次请求覲见的文书,也都如同石沉大海。 阿史勒从最初的屈辱变成了焦虑,焦虑又渐渐熬成了绝望,新朝的態度如此冰冷强硬,他们此行,真的还有希望吗? 第十一天的清晨,就在阿史勒准备让萨迪克再去请求覲见时,驛馆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万胜!” “大汉!万胜!” “陛下!万胜!” “黎民军!万胜!” 那声音如同潮水般由由远及近,逐渐变得震耳欲聋,几乎席捲了整个长安城。 刚整理好衣冠的萨迪克见状,立刻抓住一个青年问: “外面何事喧譁?!” 那青年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大鼻子的西羌人,脸上更为激动,带著自豪大声回答道,“是南征!黎民军誓师出征了!” “陛下亲自在城外送行!这可是旷世盛景啊!快去看!晚了就挤不到好位置了!” 说完,青年像挣脱韁绳的马驹,一下子匯入了人流。 萨迪克露出恍然之色,此时听到此话的阿史勒跑了出来,低喝一声,“走!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跟著冲了出去。 萨迪克和骨立蛮急忙招呼护卫,一行人拨开汹涌的人潮,艰难地追著阿史勒向城外涌去。 百姓爭先恐后,仿佛狂热的浪潮,裹挟著他们前进。 “万胜!万胜!万胜!” 摩肩擦踵中,好不容易挤出城门,眼前豁然开朗,却也被一幅更加震撼的景象所取代。 城外开阔的原野上,早已被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所覆盖。 玄色甲冑吸收了阳光,像是从大地生长出的钢铁森林,无数长枪如林般指向灰濛濛的天空,肃杀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拥挤到城门口的喧囂。 百姓们被拦在靖卫士兵组成的警戒线外,但没人抱怨,撼人心神的黎民军军威面前,所有的嘈杂都自觉地平息下来。 第401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虽眾必摧!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1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虽眾必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掠过军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阿史勒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身边的萨迪克同样如此,骨力蛮更是身体发抖,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羌人护卫们一个个也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將达到顶点时。 “陛下!是陛下!” “陛下万岁!” “陛下出现了!” 欢呼声轰然爆发,无数手臂拼命挥舞,指向同一个方向! 阿史勒他们猛地抬头,顺著人海沸腾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黑铁军阵的最前方,一道身著玄金战甲的身影骤然升至高空! 他身姿挺拔如松岳,周身笼罩在蓝金光晕中,散发出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的威仪! 这一刻,阿史勒和萨迪克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的...长安城里流传的大汉皇帝踏空而行,竟是真的! 曾经被陈策亲手擒过的骨力蛮双腿一软,若非身边的护卫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就要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战慄。 “將士们!” 陈策的声音如九天惊雷,带著金戈铁马的鏗鏘,瞬间压过所有声音,落在军民们耳中。 “朕的铁血儿郎们!” “抬起头来!看看你们脚下的路!看看你们一路披荆斩棘、用血与汗打下的这半壁江山!” “我们从哪里来?” “从残破凋敝的龙门口!从暗无天日的幽州里爬出来!” “我们做过什么?” 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万丈豪情,“我们夺北疆!诛杨毅!北疆大地尽归黎民!” “我们北伐草原!犁庭扫穴,踏破北狄王庭,拓土数千里,勒石乌兰湖畔!从此,北疆父老再不受胡马惊扰,北患永除!” “我们东征辽东!斩阿史那托,將『北狄』二字,永远地扫进了歷史的尘埃!” “我们西平雍仲!碾过雪山,將那奴役眾生的偽佛殿堂,砸得粉碎!让被踩在泥里的高原百姓第一次挺直了脊樑,挣脱了脖子上的锁链,沐浴在赤色旗帜下!” “告诉我!”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黎民军所到之处,可曾有过敌手?!” “所向披靡!”十万將士骄傲怒吼,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告诉我!” 陈策再次喝问,“黎民军覆盖之地,百姓可有衣穿?!” “有!” “可有饭吃?!” “有!” “可有屋睡?!” “有!” 三声惊天动地的回应,是黎民军最硬的脊樑,最亮的勋章! 陈策深吸一口气,“朕,在龙门口的风雪里,在燕州的城头上,在每一个篝火照亮的夜晚,对你们,对这天下苍生,许下的诺言——朕,可曾辜负?!” “不曾!”吼声如潮,是绝对的信任,是铁血的忠诚! “你们,可曾辜负这身战衣,可曾辜负黎民二字?!” “不曾!”声浪再掀狂澜,直衝云霄! “但是兄弟们!”陈策语气陡然低沉下来,“看看我们身边,有多少熟悉的面孔,永远留在了北方的冻土之下?有多少豪迈的笑声,消散在战场的金戈声中?” “这荣耀的基石,是他们用滚烫的热血浇筑的!是他们用年轻的生命铺就的!” “他们倒下了!” “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能站在这里!为了千千万万活著的百姓,不用再经歷他们曾经的苦难!为了黎民二字,不再是轻贱如尘的符號,而是能挺直腰杆呼喊的骄傲!” 陈策的声音猛地再次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今日,我们誓师南征!为了什么?!” “为了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为了不让他们的血白流!” “为了將来,当我们在地下与他们重逢时,我们能拍著胸脯,用尽全身力气告诉他们!” “兄弟!” “看!” “我打出了一个煌煌盛世!我兑现了当初对你的誓言!这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了!” 陈策眼眶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翻涌的情绪化作震天咆哮,“为了活在这片土地上,还在乱世下呻吟!还在饥寒中挣扎!还在期盼温饱的千万黎庶!” “我们要用手中的钢刀!用我们的铁蹄!用我们的血与火!杀出一个万世太平!” “这,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这,才是对生者最重的责任!这,就是我们黎民军!!” 陈策身上的气势骤然炽盛,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人皇剑,剑锋直指南方,一道磅礴的蓝金色剑气冲天而起,撕裂苍穹! 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仿佛要开天闢地,带著席捲八荒的意志,响彻寰宇: “敢犯我大汉者——” 短暂的死寂后,十万黎民军將士积攒到顶点的战意与信念,如同喷发的火山,化作衝破一切阻碍的声浪,猛地炸裂开来: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虽眾必摧!!!” “杀!杀!!杀!!!” 怒吼滚滚,直衝九霄,仿佛要將这天地都掀翻! …… 阿史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驛馆的。 那十万雄师宣誓的场面,那凌空虚立的身影,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隨时会被碾碎。 恐惧,纯粹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著他的心臟。 “回去...” “立刻回去!” 阿史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喊的破了音,“备马!不,备车!现在就走!立刻离开长安!离开大汉!” 他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只想逃回西羌广袤的荒漠,离这恐怖的新朝越远越好! “是!” 骨力蛮几乎是立刻响应,急促地对护卫低吼,“快!收拾行囊!立刻护送殿下回大羌!” 驛馆內立刻一片忙乱。 护卫们也被主人的恐慌感染,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殿下!骨力蛮大人!请冷静!”萨迪克急得满头大汗,试图阻拦,“如此仓促离去...”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驛馆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消失了十多天的邦交司司长赵启明,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第402章 露天朝堂!雪中接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2章 露天朝堂!雪中接见!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根本没看到驛馆內鸡飞狗跳的景象,也丝毫不在意阿史勒等人脸上的惊嚇之色。 赵启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阿史勒身上,声音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王子殿下,诸位。” “陛下召见。” “即刻隨本司入宫覲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史勒和骨力蛮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萨迪克也僵在原地,劝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赵启明言简意賅,侧身让开道路,“礼仪不可废弛,请殿下与两位使臣速速更衣,著盛装覲见,车驾已在门外等候。” 没有选择,没有余地。 阿史勒三人无奈,只能压下心中的惊惶,手忙脚乱地换上带来的礼服,在赵启明那平静却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赴刑场一般,登上了邦交司准备的马车。 车队驶过喧囂的街道,人群的兴奋討论声此刻听在阿史勒耳中像是隔著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当被刷成崭新红色的巍峨皇宫宫墙出现在眼前时,一股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穿过南天门门洞,他们进入了新朝的中枢紫微宫。 三人被引领著,穿过一道道风格迥异於旧时大乾的宫门,隨著深入,他们来到了情报中象徵大乾皇权核心的金鑾殿之前。 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阿史勒三人当场懵了。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殿。 眼前,只有一片雪花飞扬、空旷无比的大平地。 地面很平整,显然经过夯实,还能看到地基的痕跡,寒风毫无遮挡地刮过这片开阔地,捲起细碎的雪花,打在他们脸上。 尚未脱甲的陈策大马金刀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后盘臥著一只通体银白色的巨虎,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此刻正落在阿史勒三人身上,让他们直咽口水,汗毛倒竖。 以林棲鹤、霍青为首的新朝文武重臣们侍立在陈策两侧,神色如常,官帽和肩上都落了雪。 整个场面构成了一幅奇异、甚至可以称之为荒谬的画卷。 风雪吹打在身上,无形中瀰漫的肃杀气息,让三人心中的恐惧感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 赵启明步履沉稳地踏前一步,仿佛此地本就是理所当然朝会之所,按照正常的流程高宣道,“西羌国三王子阿史勒、使臣萨迪克、骨力蛮,奉旨覲见!” 这...只能迎著头皮上了!阿史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臟。 他按照出发前紧急恶补的汉礼,在萨迪克和骨力蛮的跟隨下,趋步上前,到了合適距离,一齐跪伏於覆著薄雪的地面上。 “大羌国三皇子阿史勒,奉我王羌王之命,恭贺大汉皇帝陛下龙御新朝,开万世之基!” 阿史勒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控制的颤抖,头深深埋下,“羌王陛下闻陛下登基,喜不自胜,特命小王携薄礼来朝,敬献陛下,以表大羌对陛下、对大汉新朝最诚挚的恭贺与永世交好之谊!” “恭祝陛下圣体康泰,国祚永昌,大汉江山永固!” 萨迪克紧接著高声道,“敬献大汉皇帝陛下:黄金三十万两!崑崙美玉璧二十对!大漠血钻一百五十颗!极品羊脂玉...金丝银线西域织锦百匹!另有我大羌圣山所產千年崑崙神木一段!” 这份礼单远超当年赎回骨力蛮的那份,几乎是倾尽西羌国库之力,明显是作为的歉礼。 每报一样,都让文武眾臣眼神微动,但无人出声。 “羌王有心了。” 陈策声音平静,微微抬手,“三王子与两位使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平身吧。” “谢陛下隆恩!”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垂首肃立,目光甚至不敢直视前方那道白虎旁侍的身影。 陈策的目光扫过这片空旷的工地,面带微笑,语气隨意,却让阿史勒等人心头一紧。 “朕嫌那金鑾殿无法彰显新朝气象,已命人拆了重建。” “新殿尚未落成,不得已只好在此处接待来自西羌的客人,地冻天寒,招待不周,倒是委屈三王子了,还请莫要见怪。” 阿史勒哪敢有丝毫见怪,连忙將头埋得更低,颤声道,“不...不敢!风雪正好...能...能一睹陛下天顏...是...是小王的荣幸...” 他显然已被这场面震慑得魂不附体,除了开头那段早已背熟,临场发挥完全是语无伦次。 萨迪克心中暗叫糟糕,赶忙上前一步,深躬行礼,声音清晰而连贯,为三殿下救场,“陛下圣明烛照,威加宇內!” “宫殿不过外物形骸,以陛下圣德天威,纵是布衣草庐,亦能令万邦来朝,使日月生辉!” “今日陛下於此天地为殿、风雪为幕召见外臣,更显胸怀如海、气魄恢弘,实乃我大羌使团无上荣光!小王殿下亦是心潮澎湃,一时失语,恳请陛下恕罪!”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掠过萨迪克,“萨迪克使者,一年不见,你这口齿倒是愈发伶俐了,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陛下谬讚!” 萨迪克后背的冷汗却浸透了內衫,“外臣只是...只是道出肺腑实情,未曾有半分虚言!” 陈策微微頷首,目光又转向了自始至终几乎將头埋进雪地里的骨力蛮,语气带著一丝玩味。“骨力蛮万夫长,看来你在羌王帐下,並未因大漠之败而受到苛责?” “看你身形並未消瘦,朕便安心了,想必依旧能征善战吧?当年一別,朕甚是掛念啊。” 被陈策点名,骨力蛮浑身剧震,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身心,脸色惨白,身躯抖如筛糠,別说回话,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彻底丧失,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胆!” 这时,侍立在侧的霍青猛地踏前一步,声若洪钟,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炸响在风雪中: “陛下垂询於你,竟敢装聋作哑,置若罔闻!?”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阿史勒和萨迪克,声音满是压迫感,“尔等西羌,便是这般行事的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第403章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3章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口口声声奉上国书厚礼,恭贺我皇,表现得毕恭毕敬!” “如今陛下仁慈,容尔等覲见陈情,尔等使者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如此荒腔走板!” “一个嚇得话不成句,一个乾脆装死充愣!” “这便是尔等所谓的『最诚挚的恭贺与永世交好之谊』?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霍青这话就是指桑骂槐,阴阳西羌表面一套背里一套。 阿史勒自然听出来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双腿一软,重新跪倒在了雪地上,“陛...陛下息怒!霍大人息怒!”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大羌背信在先,违背盟约,侵...侵占了雍仲部分土地!” “小王此行...小王此行正是奉我父王之命,特来向至高无上的大汉皇帝陛下请罪!恳请...恳请陛下宽宏大量,饶恕大羌!” 萨迪克也跟著跪伏下去,但说的话比阿史勒有条理得多,“霍大人明鑑!陛下圣明!三王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我大羌確实背弃了与陛下的盟约,在雍仲北部做出了逾越之举,此乃大错,罪无可赦!外臣不敢有半分狡辩!” 他微微抬起沾满雪沫的头,“然则,此事背后缘由,还请陛下与诸位大人容稟!” “此事乃大王子殿下急於在国中树立威望,爭夺储位,见北疆王师...不,是大汉天兵横扫雍仲,便以为有机可乘,意图以强硬姿態占据土地,以此向国內证明其开拓之能,贏得诸部支持!” “二王子殿下唯恐被大王子夺了声势,亦紧隨其后,派出兵马加入侵占,爭夺地盘!” “两位殿下互不相让,以致局面迅速失控,规模远超协助清剿的界限,最终铸成大错!严重僭越了陛下您划定的红线!” 萨迪克再次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雪地,坦诚承认,“陛下!此事確是我大羌单方面背信弃义,罪责全在我方!” “羌王陛下得知真相后震怒非常,严惩了直接责任人,奈何...奈何木已成舟,大错已铸!” “三王子殿下此行,正是代表羌王陛下,怀著十二万分的悔恨与诚意,前来向陛下您请罪!” “大羌愿奉上任何赔礼,只求陛下能息雷霆之怒,给我大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萨迪克言辞恳切,姿態低到了尘埃里,直接將西羌內部倾轧的底裤都掀了出来,试图以最大的真诚换取西羌一线生机。 然而,霍青冷哼一声,“把罪责一股脑儿推到两个王子头上,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霍某怎么听著...”他目光刺向匍匐在地的西羌三人,“你们这位三王子殿下,倒更像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羔呢?” 下一刻,他发出了更强质疑,“萨迪克,你口口声声代表羌王,代表大羌,可霍某问你,你们今日在这里说的话,做的承诺,真能代表得了西羌王庭吗?” “若那两位王子,乃至你们羌王再次事后翻脸不认帐,说你们是自作主张,说我大汉恃强凌弱,逼迫你们签下城下之盟...” “那今日这番悔过又有何用?不过是一纸空文,徒惹天下人嗤笑我陛下被尔等愚弄罢了!” 萨迪克满脑门的汗,刚想绞尽脑汁,试图再组织语言,却听到身旁的三王子阿史勒在巨大的压力下,突然抓住了灵光,一副“我有一个好点子”的表情道: “陛下若是不信,大羌愿与大汉联姻,永世交好!我父王羌王陛下,愿...愿迎娶大汉公主,从此两国血脉相连,再无干戈!” 此言一出,萨迪克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狂吼一声: “蠢货!” 要知道,当初在北疆,他硬塞的那三十个西域美女被陈策转手就送给了其弟陈勉! 更別提陈策与杨毅之女杨英、大乾长公主萧静姝,都是联姻的结果,虽然后来有了真感情,但此经歷让陈策对联姻必然反感! 以陈策的如今的地位,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霍青、林棲鹤等文武重臣也瞬间脸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西羌三王子简直是昏了头,竟敢提出如此愚蠢至极的提议,这可不在今天排练的节目单上! 果然,几乎在阿史勒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仿佛天穹倾覆般的沉重威压骤然降临! 风,停了。 雪,凝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侍立在侧的文武眾臣,只觉得一股浩瀚威压拂过,虽然並非针对他们,却也瞬间让他们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纷纷躬身作揖。 而西羌使节三人,则像是被无形的万钧山岳狠狠砸中! “噗通!” 无论是锻体境的阿史勒和萨迪克,还是开脉境的骨力蛮,都瞬间毫无反抗之力的从跪姿被彻底压服在地,变成了五体投体,连脸都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骨骼咯咯作响,呼吸困难。 “哈哈哈哈!” 陈策的笑声骤然响起,那笑声中毫无温度,反而满是怒火。 他缓缓从那张普通的椅子上站起,甲冑甲叶的轻微摩擦声在凝滯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白虎也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低沉威慑的低吼,一股百兽之王的煞气瀰漫开来,与陈策的帝王之威融合,让西羌三人几乎肝胆俱裂。 陈策盯著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阿史勒,笑声敛去,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字一句砸落: “你是说...” “让我那刚刚两岁,还在牙牙学语的宝贝闺女,嫁给你那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羌王老爹?” “荒谬!!” 陈策话音带著滔天怒火与睥睨天下的霸烈,“一个国家!若是要靠献上一个无辜女子的身子,去换取片刻的和平!难道是这个国家的男人全都死绝了吗?!!” “这是何等的耻辱!何等的无能!何等的懦弱!!” “朕告诉你!” “大汉!” “不和亲!” “不赔款!” “不割地!” “不纳贡!” “朕的疆土,一寸不让!朕的子民,一人不弃!朕的骨血,岂容尔等蛮夷覬覦!” 第404章 戏演完了,该挨骂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戏演完了,该挨骂了! “既然西羌毫无诚意,视朕之警告如无物,甚至竟敢以如此荒谬之言褻瀆朕之血脉...”陈策眼睛微眯,杀气几乎凝如实质: “那便战吧!!” “朕既能以雷霆之势扫灭雍仲偽佛,踏平高原!碾碎尔等区区西羌,又有何难?!” “传朕旨意!即刻——” “陛下息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承钧揆长林棲鹤的声音急忙响起,打断了陈策即將出口的军令。 他上前一步,对著陈策深深一揖,姿態恭敬,朗声道: “陛下息雷霆之怒!臣观三王子殿下此言,並非存心褻瀆天威,实乃惊惧交加之下,已然方寸大乱,口不择言!” “此等荒唐提议,必非羌王本意,亦非西羌国策,不过是他情急之下昏了头的蠢话罢了!” “陛下天威如狱,已令其肝胆俱碎,足见惩戒之效!” 林棲鹤语速很快,为濒临破裂的局面降温,“再者,我大汉与西羌,自陛下任北疆总兵时期便开启互市,至今已有两载!” “商旅往来不绝於道,驼铃响彻大漠,不仅互通有无,惠及两国边民,更为我国库输送了源源不断的金银玉石等財富!” “此等互利之谊,实非一日之功,骤然断绝,损失非小!” 他话锋一转,条理分明的继续道,“萨迪克使臣方才所言,细究其情,並非全无道理。” “西羌大王子、二王子为爭储位,罔顾盟约,悍然越界,此乃其內部倾轧所致之恶果。” “羌王事后追悔,遣其亲身骨肉三王子携重礼前来请罪,其乞求宽宥之態,確已摆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且沈浪已將彼等侵占之军尽数逐出雍仲北地,彼之妄念,已成泡影,实际危害已除。” 最后,他点明了此时动武的弊端,“陛下!南征大业方启,黎民军正挥师南下,剑指江南、荆楚、岭南、西南未服之地!” “此乃关乎天下一统根基之头等大事!国库钱粮、军需輜重、將帅精力,皆倾注於此!” “若此时再於西北开启战端,两线用兵,纵然我天兵无敌,亦难免分心耗力,徒增將士辛劳与黎庶负担!为一莽撞无知之语而兴无名之师,实非上策!” “臣恳请陛下,暂息盛怒,允其以实利赎罪!” 陈策周身那几乎凝固此方天地的恐怖威压,隨著林棲鹤的话语,像是退潮般缓缓收敛。 凝滯的风雪,重新开始飘落。 “尔等还愣著作甚?!” 林棲鹤立刻转向几乎失禁的阿史勒三人,厉斥道,“陛下降恩,暂恕尔等失仪之罪!还不速速滚回驛馆,好生闭门思过!” “趁此时间,仔细思量,究竟要拿出何等的诚意,方能弥补尔国背信弃义之滔天大罪!若再敢有半分怠慢或不诚...” 他目光如电,最后的话语化为一声断喝,“哼!天威震怒,尔国覆灭便在顷刻!滚!” 禁军侍卫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阿史勒、面如死灰的萨迪克以及嚇昏厥过去的骨力蛮,从地上架起,迅速拖离了这里。 三人被拖走后,风雪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眨眼消散无影。 霍青脸上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怒容收得乾乾净净,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带著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对林棲鹤竖起大拇指。 林棲鹤则恢復了那副从容淡然,对著霍青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连肃立两旁,一直绷著脸努力扮演背景板的文武眾臣们,此刻也都鬆懈下来,几人还活动了下在雪地里冻得有些发僵的脚。 至於陈策,也没了那副嚇人的样子,他看向眾臣,露出笑意,“诸位爱卿,被叫来陪朕在这冰天雪地里演戏,辛苦了。” “冻坏了吧?走走走,都回御书房,朕那里备了热茶,暖暖身子,咱们再细聊。” “谢陛下体恤!”眾臣齐声应道,纷纷作揖。 一行人簇拥著陈策,踩著薄雪,穿过“叮叮噹噹”的殿宇,回到了温暖的御书房,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內侍奉上热腾腾的香茗,眾人依序落座,都鬆了口气。 可屁股还没坐热,一个身影便已站了起来,正是有风闻奏事之权责的宪纲台副司长陆明。 他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解,甚至有些气鼓鼓的,对著御座上的陈策就是一揖,道出起手式,“陛下!臣有本启奏!” 陈策端起茶盏,都没抬眼看他,吹了吹杯里的茶沫,“哦?陆爱卿何事?但讲无妨。” 陆明深吸一口气,严肃道,“陛下!接见西羌使节这等关乎邦交国体之大事,您与霍大人、林大人既然如此默契地设局,为何事先竟不与我等通个气?” “臣等全被蒙在鼓里,方才立於风雪之中,看著陛下雷霆震怒,听著霍大人厉声斥责,又见林大人急中生智打圆场,臣等心中惊疑不定,全然懵懂,只能强自镇定,傻站著给陛下撑场面!” “若非林大人最后眼神示意,臣等几乎要以为陛下真要对西羌动兵了!这!这岂非让臣等手足无措,显得愚钝不堪?”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再者,陛下!臣斗胆直言!接见外邦使臣,此乃国之大礼!” “纵有万般理由,在金鑾殿未成之前,也当另择一庄重殿宇,以示我天朝上国之威仪,待客之诚敬!陛下却选在那四面透风、漫天飞雪的工地上接见?” “这成何体统?!” “万一传扬出去,岂非让天下人小覷了我大汉,以为我新朝仓促无礼,连一处像样的朝会之所都无?臣...臣实在不解!” 陆明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这番话憋在心里许久了。 坐在侧旁的魏骏杰不住点头,他也想说:成何体统!奈何没那胆...陆明正好当了他的嘴替。 陆明的上司萧天佑,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喷子有陆明一个就够了。 京系文官都如此想著。 至於北疆系文官,对陈策几乎是盲目支持,从不问缘由。 面对陆明为何不提前通知他们的问题,陈策只淡淡回了一句:“提前说,你们能同意吗?” 第405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陆明被陈策那简单直接的反问问得一怔,下意识脱口反驳,“臣等自当配合陛下...” 话未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话音戛然而止。 是啊,若事先言明要在露天风雪中接见外邦王子,还设计这等威压恫嚇之局,別说他,京系文臣恐怕十个有九个会跳出来激烈反对,怎么也不可能同意的。 陛下正是看透了他们这点,才索性不告知,直接赶鸭子上架,“挟持”他们演了这场大戏。 陆明一时语塞,脸色微红,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至於为什么露天接见...” 陈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御书房內一眾竖起耳朵的臣子,最终落在陆明脸上,笑了笑,“很简单,朕就是要將这压力,给阿史勒他们拉满,压到极致。” 他带著洞悉人心的语气,“从阿史勒踏入长安城门那一刻起,这压力就在层层加码。” “从邦交司的冷落,到亲眼目睹黎民军誓师的场面,然后今天这场朝堂戏,则是最后一步,也是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 “就是要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大汉的耐心所剩无几,战爭,真的就在弦上,一触即发。” 陆明闻言眉头紧锁,疑惑道,“陛下,霍大人方才也已言及,就算阿史勒感受到了这可能导致亡国的压力,他一个在西羌王庭中威望有限的三王子,即便將这份恐惧如实传回,又能如何?” “羌王和那两个野心勃勃的王子会真的重视吗?” “阿史勒若因恐惧鼓吹倾西羌所能的赔偿大汉以换取和平,这非但不会让他在王庭中获得支持,反而会让他显得更加懦弱无能,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不是吗?” “他改变不了西羌內部主战派的想法,又如何能与大汉维繫和平?这岂不是捨本逐末?” 陆明的问题直指核心。 御书房內很安静,文臣们都点头看向陈策,等待他的解答。 “陆明。” 回答陆明的是霍青,他对满脸困惑的陆明笑道,“陛下此举,岂止是施压恫嚇那般简单?” 他环视更加不解的眾臣,语速渐快,“陛下施加压力,的確是想通过阿史勒,狠狠敲西羌一笔赔偿,让他们割肉放血。” “阿史勒此番软弱表现,也的確会在西羌王庭中地位更衰,导致西羌主战派声量更大。” “可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陛下曾言:『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霍青的语气如金铁交鸣,“此事过后,西羌必觉奇耻大辱,定会厉兵秣马,扩军备战!然后在未来某一天,自以为羽翼丰满时,悍然对我大汉边陲出兵!” “届时,他们便是主动撕毁和平盟约的死敌!” “我大汉便可堂堂正正,师出有名!以雷霆之势,踏平西羌!”霍青神采飞扬,锋芒毕露,“这,才是陛下的真正用意!” “什么?!打西羌?!” 陆明如遭雷击,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歪倒。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霍青,又急切转向陈策问,“这难道不是陛下演给阿史勒他们看的一场戏吗?!为何?为何真要打?!” 霍青的话可谓是平地惊雷,北疆系文官们眼中精光暴闪,京系文臣们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离席,躬身向陈策进言,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魏骏杰第一个站出来,声音颤抖著高呼,“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乃穷兵黷武之兆!” “我大汉新朝初立,根基未稳,若南徵结束便再对西羌用兵,兵疲民困,国库焉能支撑?老臣恳请陛下,以苍生为念!” “魏大人所言极是!” 劝农司司长紧隨其后,“陛下!大汉一统后,第一要务当是休养生息、恢復民力!” “北疆辽东虽丰,然中原连年征战,百姓疲敝!” “当务之急是劝课农桑、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使民得温饱,而非远征荒漠,徒耗国本啊!” 舆图司司长则从实用角度激烈反对,“西羌之地,有何可取?大漠戈壁,飞沙走石,地瘠民贫,既无沃野可耕,又无险要可守!” “得其地不足以增赋税,徒耗钱粮屯戍;治其民则需长途转运,靡费十倍於中原!” “此等无用之地,取之何益?大汉当重內治而缓外拓!” 转运司、河渠司等其他司文官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邦交之道,在於怀柔!今日威压已施,西羌若献上厚礼,正可彰显天朝仁德,何苦必欲灭之?” “西羌若真敢来犯,以我边军之锐,据险而守足矣!何必劳师远征,深入不毛?” “林大人方才还言及互市之利,此战端一开,商路断绝,西域的玉石金银皆成泡影,岂非自断財源?还请陛下三思!” “诸位所言差矣!” 赵启明冷硬的反驳骤然响起,“休养生息,乃固本之道,然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西羌背信弃义,窥伺雍仲,其心可诛!” “今日慑於天威,或可献礼乞和,然其豺狼之性岂能更改?待其羽翼復丰,必再为边患!” “尔等口中无用之地,於我大汉,却是西陲门户!”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岂容此等蛮夷,安臥於帝国之侧,覬覦中原膏腴?!” 他话音未落,新任市易司司长范广进已霍然起身,这位精於商贾之道的官员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诸位大人只看到眼前小利,却不见金山银海!” “西羌扼守西域咽喉,垄断东西商路,坐收渔利!” “他们左手低价购入我北疆商会的霜糖、精盐、茶叶、铁器...右手以高价转卖西方诸国,躺著便將我大汉钱財收入囊中!” “拿下西羌,打通东西走廊,我大汉便可与西方诸国直接贸易!届时,利润尽归国库与商民,何止倍增?此乃断一吸血之臂,开万世生財之源!” “诸位大人只算眼前屯戍之费,可算过这源源不绝、惠及千秋的商路大利?!” 第406章 保守派与激进派之爭!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6章 保守派与激进派之爭! “钱司长所言极是!” 抚远司司长阿特尔站起身,做了一年以狄治狄工作的他,与以前相比宛如脱胎换骨,他环视眾人,用毫无口音的乾语道,“但是我还要说,此战非仅为財!” “赵司长所言汉土,乃陛下勒石乌兰所书,我深以为然!” “我狄人昔日亦为蛮夷,然陛下待我等如子民,授我土地,教我耕牧,予我尊严!” “我狄族子民如今可穿暖衣、食饱饭、有书读、有武练,此皆陛下天恩浩荡!” “西羌百姓何辜?” “彼等亦受其王庭压榨,生活困顿,我大汉王师若至,非为屠戮,乃为解其倒悬,將陛下的仁德善政带给西域荒漠!” “使其如我草原辽东一般,沐浴王化,共享太平!” “此乃大仁大义!岂是『穷兵黷武』四字可污?” “陛下心怀四海,泽被苍生,西羌之民,亦是大汉未来之子民!抚远司,抚的是远人,安的是边陲,纳的是新土新民!” 恤民司司长张伯行,此刻用力点头,附和道,“阿特尔司长所言,正是恤民司之心声!” “民生疾苦,不分族裔!” “西羌百姓挣扎求存,比之中原乱世遗民,恐尤有甚之!他们更需要我大汉带去良种、带去农技、带去水利、带去公平的律法、带去不再被隨意盘剥的日子!” “至於地瘠?诸位大人,极北草原都可开发,西羌之地,纵多戈壁荒漠,然雪山融水、绿洲沃土、地下矿藏岂能尽废?” “非地无用,乃西羌王庭愚昧贪婪,只知掠夺,不知建设!” “我大汉有陛下天纵之才,有天工百器诸院巧思,有万民勤劳,何愁不能化荒芜为膏腴?” “取西羌,非耗国本,实为开拓新土,安置更多黎庶,创造更多財富之千秋大业!” “恤民司眼中,西羌万民,亦是亟待援手之手足!” 北疆系文官,无一不是从黎民军中退下来的,相比保守的京派文官,他们显然要激进的多。 两派观点第一次发生了碰撞,空气中迸溅著无形的火花。 然而,面对有著气血在身、个个都是正三品的北疆系文官,没有修为、普遍只有正四品的京系文官,气势上就弱了一截。 他们被驳的火气腾腾,有心想再爭辩,身体却硬不起来...不由得,他们目光望向魏骏杰。 魏骏杰作为四朝元老,掌有人事任免大权的正三品銓功司司长,还身兼正四品的礼乐司司长,是唯一能跟北疆派叫板的。 可问题是,魏骏杰要是会带头衝锋陷阵,他还叫魏骏杰吗? 別逗你魏哥笑了。 最后,还是陆明撑起了京系官员最后的脸面。 他越眾而出,拉架道,“诸位大人所言,西羌之利、西羌之患、西羌之民,皆有道理。” 陆明並未加入北疆系与京系官员关於西羌本身价值的爭论漩涡,他目光如炬,越过爭论的眾人,直直望向御座上的陈策。 “然则,臣以为,今日之爭焦点,不在西羌如何,而在陛下之心,在大汉立国之本!”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陈策深深一揖,情真意切的说道: “陛下!” “您登基之日於万民之前立下宏愿,此乃圣王之志!” “陛下有心怀天下万民、锐意进取、誓要扫清寰宇再造乾坤的雄心壮志,乃我大汉之幸,万民之福!臣每每思及陛下登坛所言,仍感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然则,陛下!” 他抬起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切,“万丈高楼,起於垒土;煌煌盛世,源於安民!” “南征大业,军威赫赫,摧枯拉朽,荡平割据,此乃军事之功,已成定局,臣等皆信五十万黎民军之神武,无人置疑。” “然则,陛下当知,南方之难,不在战阵之上,而在民心之中,在田畴之间!” 他指向南方,仿佛要將那千里之外的困顿景象拉到御前: “南方数州,歷经数十年乱世摧残,十室九空者有之,易子而食者有之!豪强盘踞,土地兼併之烈,已达数百年之顶峰!” “陛下欲行土地清丈、地契收缴,此乃破旧立新、再造乾坤之伟业!然此策落地,触动者乃南方士绅豪强千百年之根基!” “纵有雷霆手段,亦需时日消化,其间必生波折!此非一日之功,更非仅凭武力可速成!” “恢復民生,更非旦夕!” “流民需安置,荒田需开垦,水利需修復,商路需重振,人心需抚慰,新法需推行...此间千头万绪,桩桩件件,皆需朝廷倾注海量精力、財力与人力!皆需一个相对安稳的內外环境!” 他目光灼灼地逼视著陈策,问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陛下!” “我大汉之根基,是南方千千万万饱受战乱、亟待休养、翘首以盼新天的大汉子民,还是那远在西陲荒漠之中、与我新朝尚未建立血肉联繫的西羌之民?” “对西羌动兵,利民否?!能解南方百姓饥寒?能速平土地清丈之阻?能安流离失所之民?” “此战,护民否?!” “护的是眼前嗷嗷待哺的大汉子民,还是那鞭长莫及之民?大军一动,钱粮浩繁,徭役或增,此非加重大汉生民负担?” “此战,安民否?!” “南征未歇,西烽再起,两线用兵,国力可支?民心可安?南方重建大业,可堪其扰?” “陛下!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陛下登基誓言,亦是新朝立国之本!” “臣恳请陛下,慎思!” 陆明言毕,再次深深躬身一稽,不再言语。 拿陈策自己说的话逼问他,是陆明的惯用技能了,可直接造成破甲伤害,谁让你把话说的那么大、那么满、那么好听呢? 当然,有效归有效,除了他,也没人敢拿来用就是了。 陈策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也隱隱后悔,早知道他当时就不装逼,念一段魏骏杰写的稿子算逑,否则怎么会让陆明拿到屠龙宝刀,动不动给他一下? 第407章 地大才能物博!才能孕育强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7章 地大才能物博!才能孕育强国! 修仙者的存在,以及他们所处的大陆是一块孤岛,万里海域內荒无人烟,只有恐怖的妖兽,这种秘辛自然是不能说的。 除了造成恐慌和混乱之外,对治理国家毫无益处。 至少目前,陈策不能把控制整个大陆,让大汉帝国往大汉仙朝的方向发展这个计划说出来。 而他治下的领土越大,对他的实力助益越大,能捡到神奇的属性点这就更不能说了,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是,这难不倒他。 “陆明,还有诸位爱卿,不必如此忧心如焚。” 陈策先安抚道,“朕清楚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朕何时说过,南征方兴未艾之际,便要立刻提兵西进,再燃战火?” 闻言,陆明紧绷的神色稍缓,魏骏杰等人也重重鬆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攘外必先安內? 又是个金句,林棲鹤和霍青眼神一亮,拿出小本本记下。 “西羌王庭內部倾轧不休,羌王老迈,二子爭位,经此一嚇,內部矛盾只会更加激化。” 陈策条分缕析,语气篤定,“他们需要时间稳定內部,更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朕料定,三年之內,西羌绝无胆量,也绝无能力对我大汉主动挥戈!这段时间,难道还不够我们將南方彻底平定,將新政推行下去,让百姓休养生息吗?” 林霍两人微微頷首,显然认同对西羌局势的这个判断。 陆明和魏骏杰对视一眼,京系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计算著三年时间是否足够消化南方。 “至於为什么最终还是要打西羌...”陈策的眼神锐利起来,“这不仅是因其背信弃义,更是为了我大汉江山社稷永固!” 见陆明一脸“你继续狡辩,我在听”的表情,陈策神情愈发认真,“不是朕强自辩解,朕今日,便与诸卿论三个道理。” “其一,曰战略纵深。” “何谓战略纵深?” 他自问自答,“简而言之,即我大汉核心腹地之外,必须有足够广阔的迴旋缓衝之域!” “试想,若西羌强盛,其铁骑突破关西,直逼长安,我中枢要害便暴露於敌骑之下,无险可守,无地可退,纵有雄兵百万,亦可能因一隅之失而动摇国本!” 他握拳轻敲桌面,“拿下西羌,掌控西域门户,则我大汉之西陲,便由狭窄的河西走廊,拓展至千里戈壁、万仞雪山!” “有了如此辽阔的缓衝,纵有强敌自西来,我大军亦可依託这千里纵深,层层阻截!” “消耗其锐气,再集结我兵力,择有利地形而决战!” “如此,进可攻,退可守,便立於不败之地!” “此非穷兵黷武,而是为华夏核心之地,筑起一道天然的屏障!此为一利!” 战略纵深这个全新的概念,让所有人都陷入思索之中。 黎明等人虽然仍觉耗费巨大,但也不得不承认皇帝所言在理,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还真让陛下圆回来了? 陈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曰地大物博!” “我中原虽物產丰饶,然天地造化之功,岂是人力可尽窥?不同地域,自有其独特之宝藏!西羌之地,看似黄沙戈壁,荒凉贫瘠,实则蕴藏无穷財富!” 他目光扫过眾人,带著启发的意味,“地大,则物博!” “疆域辽阔,意味著资源的多样性,可以形成互补!” “我大汉拥有更多样的土地、气候、山川地貌,便能拥有更不易枯竭的丰富资源储备!” “单一地域若遭天灾人祸,他处可互为补充,此乃国家抗风险之冗余!今日视西羌为无用之地,焉知他日其地所產,不会成为我大汉强盛之关键?此为二利!” 文武眾臣眼中精光闪烁,知识盲区被点亮了一块,毕竟陈策不是胡诌,而是真有道理。 “其三,亦是根本!” 陈策鹰视狼顾,充满了帝王的雄图伟略,“唯有拥有足够广袤的疆土,一个国家,方能拥有真正强盛不衰的基础!” “国之大,非徒以兵甲之利,更在於根基之厚!” “幅员辽阔,意味著更多可耕之田,可养之民!” “意味著更庞大的人才储备,更广阔的市场,更丰富的文化交融!意味著国家有足够的体量,去承载更先进的技术,建立更复杂精密的制度,支撑更强大的军力,孕育更璀璨的文明!” “弹丸小国,纵得一时之富,终如无根浮萍,经不起风浪!土地与人口,是承载一切的基石!” “我大汉欲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欲行亘古未有之变革,欲使黎民万代安康,就必须拥有与之相匹配的辽阔疆域!” 话音落下。 御书房內一片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魏骏杰等深諳守成之道的文臣,此刻心中那“穷兵黷武”、“得不偿失”的执念,像是被投入激流的石块,虽未立刻粉碎,却在这前所未有的宏大敘事和清晰逻辑前,被衝击得一阵动摇。 陛下绝非强词夺理,而是站在一个他们从未企及的高度,俯瞰江山社稷的深谋远虑。 那些概念——缓衝地带、资源互补、国家体量承载文明——虽然新颖,却逻辑自洽,直指国家生存发展的核心要义。 他们无法反驳。 这场关於西羌战略价值的激烈辩论,在陈策以超越时代的视野和无可辩驳的逻辑阐述下,最终以陆明、魏骏杰等京系保守派文官的思想壁垒被击穿而宣告败北。 霍青、林棲鹤、阿特尔、张伯行、范广进等北疆系官员,脸上则露出了振奋与自豪的神情。 陛下的思想,正是他们心中那股锐意进取信念的基石。 陆林嘆了口气,深深稽首,“陛下圣虑深远,烛照万里,臣等愚钝,囿於眼前方寸,未能体察陛下奠基万世之宏图。” “战略纵深、地大物博、国基永固,此三者,实乃金玉良言,足为后世治国圭臬!” 第408章 黎民军至!新政下江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8章 黎民军至!新政下江南! “那西羌之事,战略既定,便依此而行?” 陈策目光扫视御书房內群臣,见再无人出声反对,露出笑意,为这场爭论画上了句號。 “阿史勒他们在驛馆里怕是寢食难安,度日如年。” 他看向林棲鹤,语气篤定,“棲鹤,估计用不了多久,阿史勒就会求到你府上。” 林棲鹤心领神会,点头笑道,“陛下放心,臣明白。” “臣会继续扮好人,表现出对他们的善意和理解,同时,告诉他们陛下怒气未消,以霍青为首的主战声浪更是一刻未歇。” “让他们清楚,想换来大汉的宽恕,非要拿出足以堵住主战派悠悠之口的『诚意』不可!” 陈策含笑点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他目光转向其余人,“西羌使臣只是小节,眼下,各部当以南方安定为第一要务。” “军事占领南方全境,料想不会太久,几无悬念。” “在那之后,才是难关。” “土地需收归,商贸需重振,道路需畅通,流民需安置,荒田需復垦,水利需修缮,新法需推行...疮痍天下,急需我新朝注入生机,重建秩序,恢復元气。”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朝堂上下,各部各司,需戮力同心,各司其职,精诚协作!” “將朕对黎民之承诺,扎扎实实,落实在每一寸土地上!” “臣等——谨遵圣諭!” 以林棲鹤、霍青为首,眾臣齐刷刷离席,躬身应答。 …… 江南,临安府。 虽已隆冬,却未下雪,只有湿冷的寒风在街巷间穿梭。 黎民军的钢甲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军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而沉重,宣告著旧秩序的终结和新秩序的降临。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接管城內各处要隘、府衙、仓库。 靖安司靖卫和地方文书干吏紧隨其后,张贴告示,安抚人心,迅速填补著权力真空。 城东,占地广阔的徐氏府邸,改天换地似乎与这里无关,府內並未受到城中喧囂的影响,依旧维持著一派寧静祥和。 “父亲!父亲!” 急促声打破了寂静,徐易衝进了府邸深处那间静雅的书斋。 他年近五旬,此刻却满脸惊惶,额角掛著细密的汗珠,完全失了平日里的稳重。 书斋內,檀香裊裊。 一位白髮如雪、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端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闔,手中缓慢地捻动著一串油润的紫檀佛珠。 他便是徐知节,十年前大乾朝的吏部尚书,赵文弼是他的得意门生,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作为一代清流名臣。 在江南士林乃至整个天下,徐知节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父亲!”徐易见父亲如此悠閒,更是焦急万分,“黎民军已经进城了!满城都是士兵!靖安司的人已经在挨家挨户登记造册了!您...您怎么还能坐得住?” 他衝到父亲面前,“您难道不知道吗?等他们安顿好城防治安,下一步就要收缴地契了!” “我们徐家数万顷良田,那可是祖祖辈辈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基业啊!那是我们徐家的命根子!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 徐知节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久经官场沉浮的眸子深邃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看到惊慌失措的儿子才生出涟漪。 他淡淡训斥道,“你已经是抱孙子的人了,遇事还这般沉不住气,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以后如何撑得起偌大的徐家?” 徐易被父亲平静的目光和话语一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躬身认错,“父亲教训的是,孩儿...孩儿失態了。” “只是此事关係家族命脉,孩儿实在...实在心焦如焚!” 他抬起头,眼中依旧充满了强烈的不安,“父亲,眼下这关,我们究竟该如何过?” “土地新政是要掘我们的根啊!难道我们数万顷良田,就真这么拱手送出去不成?陈策...陈策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怎么不敢?” 徐知节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儿子,“你以为那陈策是什么人?是讲仁义道德的谦谦君子?还是顾忌悠悠眾口的庸碌之君?” “我们在江南,京城陷落时的详情虽不亲见,但只看结果,还不足以窥其手段之万一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字字如冰锥,“你以为文弼、钱通那些六部重臣,满门遭戮、府邸焚毁,真是罗煜手下那些只知劫掠的乌合之兵所为?” “罗贼有那个胆量,也有那个必要,在破城伊始就精准地屠戮所有六部堂官,一个不剩?” “还恰好都是些对新朝而言可能碍手碍脚的人物?” 徐易瞳孔猛地收缩,“父亲的意思是...不是罗贼?” “哼!” 徐知节冷笑一声,“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且想想,这些朝廷柱石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登基时朝堂上再无一个能掣肘的老臣?谁推行这收天下之田於一人的暴政时,少了最大的阻力?” “那些根深蒂固的旧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路,铺得何其平坦,何其乾净!” 他顿了顿,“还有那位小皇帝,死得更是蹊蹺!” “失足落井?” “呵,一个从小长在深宫、对自家后院了如指掌的皇帝,会在逃亡时慌不择路,一头栽进御花园里一口废弃多年的深井?” “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些!简直是老天爷亲手把龙椅擦乾净了,再请那陈策坐上去!” 徐易听著父亲抽丝剥茧的分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浪汗直冒。 他咽了口口水,“父亲...您是说...这一切都是那陈策...” “虽无铁证,但为父在朝四十余载,这双眼睛还未看错过,”徐知节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结果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皇帝死了,旧臣死绝了,所有可能阻碍陈策登基、阻碍他推行独断之策的力量,都在京城那场大乱中被连根拔起!” 第409章 窃国大盗!倒行逆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09章 窃国大盗!倒行逆施! “他踩著尸山血海登上皇位,手上沾的血,岂止是战场上的敌兵?这等心机,这等魄力,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敢做?” 徐易这下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如此说来,陈策此人,心狠手辣,算无遗策,他既然要推行这土地新政,必然是铁了心,也必然准备有各种手段!” “我们...我们徐家,还有整个江南,能抵挡得住吗?” 看著儿子六神无主的样子,徐知节反而缓缓靠回了椅背,脸上重新恢復了沉稳之色。 “急什么?” 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他陈策固然手段酷烈,兵锋强盛,但这里是江南,不是他经营多年的北疆。” “这天下,也不是光靠刀兵就能治理好的,否则,如罗煜之辈,都能坐稳那张龙椅了。”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流露著胸有成竹的淡然: “江南,乃天下財赋重地,文华鼎盛之所。我徐知节,在江南士林,不敢说一言九鼎,但也还算有几分薄面。” “江南的士绅大户,同气连枝,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土地,是祖宗基业,是士绅立身之本,更是维繫地方教化、宗族秩序的根基,他陈策想凭一纸收走,没那么容易!” 徐知节带著无比的篤定,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投向窗外平静的庭院,“放心,他陈策想动江南,不先问过老夫点头,休想轻易拿走一块田、一亩地!” “江南,自有江南的规矩!这规矩,不是由他一个篡国逆贼说了算!而是老夫说了才算!” …… 几日后。 夜色渐浓,徐府大门紧闭,府邸各处却灯火通明。 僕役们屏息静气,步履匆匆,管家徐福则亲自守在垂花门外,手里托著一个紫檀木盘,上面已堆叠了厚厚一摞烫金名帖。 一辆辆装饰华贵却刻意低调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徐府侧门。 车门打开,下来的无一不是身著锦绣皮裘的江南士绅。 他们惯有的那副上位者从容姿態被一层难以掩饰的焦虑取代,眉宇间锁著深深的忧惧。 相互间匆匆点头致意,低声唤著“张翁”、“李公”、“王公”,递上名帖后,便在引路小廝的带领下,快步穿过一道道迴廊,走向灯火通明的大堂。 此刻的徐府大堂,早已是高朋满座。 江南头面人物们,此刻齐聚一堂,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同仇敌愾却又惶惶不安的诡异气氛。 相识之人拱手寒暄,声音却压得极低。 “张兄也来了?” “唉,能不来吗?徐老相召,事关身家性命啊!” “李兄,你消息灵通,这新政真的要一推到底吗?” “怎有侥倖?靖安司的衙役已开始挨家挨户盘查田亩册子了!这分明是要动手的先兆!” 一个麵皮白净的中年人终於忍不住开了团,“岂有此理!那陈策,不过是一介武夫,竟敢窃据神器,行此倒行逆施之举!” “收天下之田?他以为他是谁?上古圣王吗?分明是慾壑难填的窃国大盗!” 这话像火星溅入了油锅,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怨愤。 “说的好!” 另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气得鬍子直抖,“此獠心肠歹毒!靖难窃国,其心可诛!” “如今更是要掘我士绅根基,断我百姓生路!说什么江山之重,在於万民?呸!分明是要將天下財富尽归其一人之手!” “不错!他竟要將北疆搞的那一套蛮夷之策强加於我文华锦绣的江南!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就是个窃国暴徒!比那罗煜更可恶百倍!罗煜是明刀明枪的抢,他陈策是披著仁义的外衣,行刮骨吸髓之实!什么黎民军?分明是助紂为虐的爪牙!” “听说他还让女子为將,位列一品?简直骇人听闻!牝鸡司晨,覆我尊卑有序之天下啊!” “岂止!他从北疆带来的那些粗鄙武夫,竟全都高居宰辅之位!我等江南俊杰,反而要仰其鼻息,受其监察?天理何在!” 咒骂声在大堂內交织迴荡,陈策的罪状被一一罗列,眾人的情绪在互相感染下愈发激愤,仿佛要將这徐府大堂的屋顶掀翻,可侍立角落的徐福却无任何劝阻。 就在情绪发酵到顶峰时,大堂侧面的锦帘被无声地掀起。 所有的喧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戛然而止。 眾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徐知节,这位他们江南士林的精神领袖,终於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深灰色常服,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可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深沉威严。 他走到主位前站定,並未立刻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对著满堂宾客,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诸位贤达,诸位乡梓同道,老朽徐知节,承蒙诸位不弃,还肯给老朽这个下野十年的前朝老臣几分薄面,於这风雨飘摇之际,拨冗驾临寒舍一敘。” “老朽,在此谢过诸位了!” 此话音一落,所有士绅,无论年长年少,位高权重还是家资稍逊,齐齐离座起身。 “徐老言重了!” “徐公德高望重,乃我江南柱石,您老相召,我等岂敢不至?” “值此危难之际,唯有徐公能为我等主持公道,为江南谋一条生路啊!” “徐老,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恭敬又热切的回应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徐府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白髮老者的身上,儼然把他当做唯一的依靠。 徐知节不住頷首,寒暄了几句,待眾人安静落座,便直接切入了这场聚会的核心。 他清癯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肃穆,“今日老朽请诸位前来,正是为共议关乎我江南万民身家性命、祖宗基业之存续大计!” “陈策新政,欲收天下田亩归於其一人之手!” “此非止夺我等祖辈篳路蓝缕、世代积累之家业,更是欲断我江南数百万生民之活路,掘我江南百千年承平之根基!” 第410章 我等之田產,百万佃工衣食所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0章 我等之田產,百万佃工衣食所系! “诸君细思!自有史以来,地方士绅、乡贤宗族,何曾只是坐拥田產、食利自肥之辈?” “我等,乃朝廷与黎庶之间之桥樑,维繫一方太平之砥柱!” 徐知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强烈的控诉,“朝廷赋税之徵收,若无我等代为操持,如何能確保颗粒归仓,国用不乏?” “地方水利之兴修,道路之铺设,义仓之设立,学堂之教化,乃至灾荒之年賑济饥民,哪一样不是我等士绅大户出钱出力?” “我等之田產,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那是无数佃户长工赖以养家活命之所依!是维繫地方百业兴盛、市井繁荣之源泉!” “我等所收租赋,十之八九或用於完纳朝廷赋税,或用於修桥补路、兴办教育,反哺乡梓!” “我等,便是万千黎民衣食所系、秩序所託之基石!”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几案,震得茶盏噹啷作响,脸上涌起一股激愤的潮红,“如今,那篡国逆贼陈策,竟欲以雷霆手段,將这一切尽数收归其手!” “他口称新朝非一家一姓之汉,乃天下万民共尊共守之汉,实则行的是竭泽而渔的暴政!” “试问,一旦土地尽归皇家,谁来替朝廷牧民?” “谁来为百姓代言?” “地方事务,莫非事事皆要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子』亲裁?地方兴革,难道只靠他那从北疆带来的不知礼数的粗鄙武夫?” “此非新政!” “此乃乱政!” “此乃亡天下之道!” 徐知节字字如刀,將为官四十载的诡辩之才发挥到了极致,“他收走的,是我等的土地?” “不!是江南数百万黎庶的生计保障!是千百年来维繫地方民生有序的纽带!他是在亲手摧毁自耕农与佃户赖以为生的体系,是在动摇社稷之根基!” “此举必將导致官府与百姓离心离德,地方治理彻底崩坏!” “流民遍地,江南富庶之地,顷刻间便要化作人间炼狱!此乃倾覆社稷,祸乱天下之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电,扫视著被他的话语点燃了同仇敌愾之心的士绅们,最后,將调子提到了最高处: “江南,乃天下財赋之重地!是文华礼乐之渊藪!自古便是国之命脉,文脉所系!” “我江南士林,向以忠义立身,以守护桑梓为己任!” “岂能坐视一个靠阴谋篡位、行此倒行逆施之举的逆贼,如此肆意践踏我江南百千年之秩序,祸乱我江南万民之生计?!” “今日在座诸位,皆是我江南的脊樑,是这方水土的守护者,我等,绝对不能答应!” 徐知节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瞬间犹如烈火烹油。 “徐公高义!句句肺腑!” “正是如此!那陈策就是窃国大盗,行的是亡天下之道!” “徐老,我等唯您马首是瞻!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对!徐老,您吩咐吧!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护江南安寧?” 一时间群情激愤,眾人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主位上的徐知节,等待他的指令。 徐知节双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诸位贤达稍安勿躁。” “值此危难之际,我等江南士绅,务须摒弃门户之见,同舟共济,抱成一团,方能成事!”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无论靖安司如何恐嚇,关于田亩地契之事,我等一律不予配合!” “就说帐簿遗失,田界不清,需要时间整理!” “能拖则拖,能拒则拒!” “切记,法不责眾!” “只要我们所有人步调一致,那陈策难道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都杀了不成?” “光是我们抱团还不够!” “要发动我们各自掌握的力量,宗族、乡老、管事、佃户头目,乃至城中的商贩走卒!” “把其中利害关节,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们听!” “告诉他们,这新政是要把他们所熟悉的江南乡贤体系连根拔起,是要让官府直接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是要断了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租佃之路!” “告诉他们,一旦土地全归了皇帝,赋税徭役只会更重,官府胥吏只会更加如狼似虎,绝不会像我们这些东家一样体恤他们!” “要让乡野市井都传遍一个声音——陈策是暴君!新政是暴政!它要毁掉的是整个江南!” “只要我们能把江南的民心搅动起来,让这千万黎庶都对新朝心生疑虑,甚至恐惧抗拒,那这江南,就成了一个铁桶!” “他陈策纵有雄兵,难道还能把整个江南的百姓都杀光?” “他若敢强行推行,必定激起民变!届时,他这窃来的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此言在理!” “徐老此计釜底抽薪!” “对!发动百姓!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著想的人!” “只要我们江南上下一条心,铁板一块,看那陈策如何下手!看他的土地之策如何推行!” 堂內眾人摩拳擦掌。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这满堂激昂之际,在他们身侧不足两丈之遥的空气里,两道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静静地佇立著。 两名天听卫各持一毛笔,在手中的册子上飞快记录著。 將谁参加了此次密议、谁说了什么话、徐知节所说计划的关键时间地点等都一一详尽记下。 密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徐知节將几个方案细化了一下,眼看夜色已深,眾人虽情绪高涨,但也知不能久留,以免引起靖安司的注意,便纷纷起身告辞。 “诸位,今日之议,关乎身家性命,务必守口如瓶,依计行事!”徐知节最后郑重叮嘱。 “徐老放心!” “我等明白!” 眾人拱手作別,鱼贯而出。 就在这散场的人流中,一位身著锦袍、圆圆滚滚的江南布商,並未立刻登上自家的马车。 他快走几步,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刚走出大门的临安米业巨贾田守仁、丝绸大户郑知,以及另一位以船运起家的乡绅孙承运。 第411章 我草你——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1章 我草你——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田兄、郑兄、孙兄,留步!”沈万財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 “今日徐老所言,虽大义凛然,我心中仍有几分疑虑,辗转难安,不知三位可否移步寒舍,小酌几杯,私下再参详参详?”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与沈万財在生意上素有往来,关係还算紧密,只当他是被事態的激烈嚇到了,或者对对抗朝廷的前景感到不安,想私下找相熟之人商议更稳妥的对策。 “沈老弟相邀,岂敢推辞?”田守仁点头应道。 郑知和孙承运也点头称是,“正好,我等心中也有疑虑,去沈老弟府上叨扰一番也好。” 沈万財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招呼自己的马车过来。 “三位兄台请!” 几人上了沈万財的马车。 车轮滚动,碾过夜晚寂静的临安城街道,驶向沈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万財一路无话,田守仁三人心中虽有疑虑,也只当是沈万財胆怯,想私下商议,並未多想。 马车在沈府大门前停下,三人隨著沈万財步入府中,大堂內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 堂中主位並未空悬,而是端坐著两人。 一位是身著玄色劲装的女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垂眸翻看著手中一本册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身旁坐著一位身材雄壮的青年男子,虽只著常服,但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势,绝非寻常人物。 男子同样手持一份册子,正仔细阅览著上面的內容。 见到两者,田守仁三人脚步瞬间顿住,脸上惊疑不定,他们此行是密议对抗新政,沈万財府上怎会出现如此扎眼的陌生人? 田守仁作为三人中隱隱为首者,强压下惊悸,看向身旁的沈万財,“沈兄,这两位是...?” 郑知和孙承运也齐齐盯住沈万財,眼中隱隱带著怒火。 沈万財脸上圆滑世故的笑容敛去,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著主位方向躬身一礼,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块巨石: “田兄、郑兄、孙兄容稟,这位,乃是天听卫副统领,谭玉谭大人!”他指向那玄衣女子。 三人呼吸一窒。 天听卫!? 那不是传说中新朝皇帝的直属情报吗?还是副统领亲临! 沈万財的手转向那位雄壮男子,声音带著更深的敬畏,“而这位,乃是大汉靖安司司长,正二品大员,徐建业徐大人!” “靖安司司长?!” 三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他们刚刚还在徐知节府上密谋如何对抗靖安司,此刻靖安司最高长官竟就坐在沈万財的家里! 巨大的震惊和被至交好友背叛的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 田守仁指著沈万財,气得手指都在哆嗦,“沈万財!你...你好啊!枉我等视你为亲友,推心置腹,共商大事!你竟设下毒计,出卖我等,引我等入彀!” 郑知亦是怒髮衝冠,厉声道,“无耻之徒!为了巴结新朝,连同乡情谊都弃如敝履了吗?!” “算我等瞎了眼!”孙承运又惊又怒,转身就要往门外衝去,“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龙潭虎穴般的沈府。 “站住。” 一道並不算高的声音响起,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瞬间定住了三人的脚步。 徐建业放下手中册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背影。 “本官徐建业,坐镇於此,非为拿人。三位既已来了,不如稍安勿躁,听沈员外把话说完,也听本官,说几句肺腑之言。” 他顿了顿,“况且,三位以为,此时此刻,若无本官允可,你们...出得了这沈府吗?” 虽万分不情愿,在徐建业那令人寒芒在背的目光所慑下,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也只能僵著身子,缓缓转回身来。 他们对徐建业和谭玉深深一揖,喉咙乾涩地挤出声音,“拜见徐大人、谭大人。” 见气氛凝固,沈万財胖脸上又堆起笑容,殷勤地招呼下人,“快,给田老爷、郑老爷、孙老爷看座上茶!愣著做什么!” 他自己则亲自接过一盏热茶,恭敬地奉到徐建业手边。 待三人如坐针毡地在客座落定,捧著手里的茶盏却一口也喝不下时,沈万財脸上显出几分赧然,对臭著脸的三人道: “田兄、郑兄、孙兄,方才小弟多有隱瞒,实在是情非得已,事到如今,也不瞒三位了。”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其实早在去岁,陛下尚未登基,黎民军进驻京畿之时,小弟...小弟就已看清了大势所趋,献出了我沈家的地契,襄助王师!” “什...什么?!” 田守仁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郑知和孙承运也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著沈万財。 “沈万財!你...原来你早就...早就背弃了江南同道!” “今日还假意附和徐公,实则是在演戏,引我们入彀?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沈万財我草你——” “三位兄长!” 沈万財赶紧打断,“三位兄长息怒!听我一言!” 他脸上的神色此时满是恳切,“小弟今日所为,绝非陷害!恰恰相反,这是在救你们啊!” “三位捫心自问!徐知节今日在堂上所言,那些煽动人心、裹挟民意对抗新政的法子,当真能挡得住这浩浩汤汤的大势吗?”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激昂,“陛下是何等人物?扫北狄,平佛国,军民一体,人心所向!麾下铁马雄师,所向披靡!” “我江南区区士绅,纵有家財万贯,门生故旧,与陛下的那些敌人相比,与螻蚁何异?” “真以为法不责眾能护得住你们?那是取死之道啊!” 田守仁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硬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郑知和孙承运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被一片忧惧所取代。 他们不是傻子。 怎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第412章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损失吧 “所以,小弟今日將三位引荐给徐大人,绝非是要害你们!” “这是要给诸位兄长指一条通天坦途,一条富贵绵长、甚至更胜从前的明路啊!” 沈万財的目光在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脸上扫过,声音充满了诱惑力,“陛下文韜武略,乃千古未有之雄主!” “其志在扫清寰宇,开创人人如龙之太平盛世!” “我等商贾,若能顺应天命,主动投效,助陛下推行新政,安定江南,那便是大大的功臣!陛下赏罚分明,岂会亏待?” “远的不说,蜀中周氏、关东豪强,便是前车之鑑!他们今日之荣宠,三位莫非不羡慕?难道不比跟著徐知节那老朽,抱著註定要沉没的破船,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要好上千百倍?” 他再次指向徐建业,“徐大人执掌靖安司,乃陛下心腹肱骨,专司地方治安与新政推行!” “三位兄长的前程富贵,乃至闔族安危,此刻就在徐大人一念之间!这正是小弟为三位苦心求来的,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沈万財的话音落下,厅堂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静,却始终没有开口。 谭玉目光落在那本小册子上,嘴唇开合,吐出几句话: “...就是个靠阴谋篡位...” “...此等行径,无异於...” “...徐公说得对,只要...” 每个字都像是寒铁坠地,每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的心口! 这...这赫然是方才他们在徐知节府邸密议时,他们自己亲口说出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这怎么可能?! 三人猛地扭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沈万財! 难道是他告密?! 不对! 沈万財自始至终都和他们在一起,寸步不离,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他们说完的话,先一步告知这位副统领?! 沈万財也被谭玉这突如其来的一手震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不知情。 谭玉慢慢抬起头,眸子扫过面无人色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丝令人骨髓生寒的弧度,“怎么,三位,莫非本官念得不对?” “还是需要本官將徐知节密谋的具体时间、地点、联络人...也一一念来,让你们確认下?” 轰! 最后一丝侥倖被碾碎! 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 这就是天听卫的手段!? 他们自以为隱秘的密谋,竟被人家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那些恶毒咒骂陈策的言语,那些煽动对抗新政的附和,此刻都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符!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 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意味著他们的谋划,在陈策面前,从一开始就毫无秘密可言!看似铁板一块的计划,如同儿戏般漏洞百出!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態度终於无可避免地因为绝望软化了,从顽抗滑向了求生。 田守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挺直发软的腰背,斟酌著开口,“徐...徐大人...谭大人...小人等一时糊涂,受了徐知节那老匹夫的蛊惑,罪该万死!” “但...但请大人念在我等...我等毕竟世代经营,那田產是祖辈心血所系...若...若我等愿意配合朝廷新政,主动交出地契...” “能否...能否恳请陛下天恩...保留...保留一部分,让我等子孙能有个餬口的营生?” 郑知见谭玉面色冰寒如霜,丝毫没有鬆动的跡象,心中更是害怕失去所有,连忙抢著补充道,“若...若实在不能保留,陛下英明神武,总...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损失吧?” “朝廷总得赔偿我们与那些田產价值相应的钱粮!” “否则倾家荡產,我等闔族上下,数百口人,就只能...只能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了啊!” 孙承运也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称是,满眼希冀。 徐建业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田守仁身上,“田员外,你名下米行,去岁春荒时,囤积居奇,强压粮价,致使临安城外三村饿殍数十,可有此事?” 不等田守仁惊骇辩解,他又转向郑知,“郑员外,你郑家织坊,以学徒之名,行蓄奴之实,私设刑堂,致死者不下五指之数,埋骨何处,需本官派人去你西山別院后的乱葬岗再挖一挖么?” 最后,他看向面无人色的孙承运,“孙员外,你的船队,借漕运之便,夹带私盐,甚至...还有几船未经报备的兵甲,你与东海那几股海寇,交情匪浅吧?” 每问一句,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徐建业所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他们作过的的阴私勾当,有些甚至只有最心腹之人才知晓! 此刻被靖安司司长如此精准地道破,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小確幸! “尔等所犯之事,证据確凿。”徐建业缓缓靠回椅背,“即便按照乾律,亦可重判!” “抄家流放是轻的,斩首示眾亦不为过!” 审判一出,三人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角瞬间在冷硬的地砖上磕出红印,涕泪横流,哀嚎求饶之声充满了整个厅堂。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小人糊涂!”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求大人开恩!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沈万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他是早早的投靠了陈策,可是靖安司和天听卫的这些手段,他同样不知晓! 对方会不会有他的罪状?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恐惧比跪下的三人犹有过之。 就在他们魂飞魄散,以为抄家灭族就在眼前时。 “起来吧。” 三人浑身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抬起涕泪纵横的脸,希冀的看向徐建业。 第413章 棍棒高悬!甜枣诱人!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棍棒高悬!甜枣诱人! 徐建业俯视著他们,语气平缓道,“陛下仁德,心怀天下苍生,更念尔等虽有过错,却也曾在地方上有些微末贡献。” “这些罪证,早已在案,若陛下真要追究,尔等焉能安然至今,甚至与那徐知节密谋?” “本官今日前来,也並非为了拿尔等治罪,陛下要的是江南安定,本官便需要保证新政畅行,至於尔等过往罪孽...” 他顿了顿,看著三人屏住的呼吸和瞪大的眼睛,缓缓道,“只要尔等真心悔改,从此洗心革面,全力配合朝廷推行新政,过往之罪,陛下金口玉言——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三人喃喃重复,突如其来的赦免天音,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四个字在嗡鸣。 “不仅如此,”徐建业话锋再转,“陛下深知江南乃財富匯聚之地,土地收归国有,乃立国之本,但振兴工商,亦是兴邦之基。” “江南即將正式成立商会,统筹工商,共谋发展。” 他目光扫过沈万財,最终落回跪著的三人身上,“沈万財深明大义,率先响应新政,襄助王师,功不可没,陛下钦点,由其出任江南商会首届会长。” “尔等三人,皆是在江南经营多年的商界翘楚,若愿为新政效力,这江南商会的副会长之职,便是尔等的进身之阶。” 他向前微倾,语气更加诱人,“北疆商会之盛况,铁马驰骋,工厂林立,財货通流,富可敌国...想必不用本官再多言了吧?” “相比守著那几亩薄田,还要担著盘剥乡里的骂名,难道这开厂兴商赚得的金山银山,不是更光明正大、更源源不绝?” “在陛下的治下,海晏河清,政通人和,太平盛世指日可待,正是工商大展宏图之时!” “这难道不比守著几代不变的土地收租,更有奔头?” 徐建业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三人的心坎上。 一边,是顷刻间就可能家破人亡的万丈深渊,徐建业只需动动手指,他们就將万劫不復。 另一边,虽要交出视若性命的祖传土地,心如刀绞,但不仅能豁免滔天大罪,保全家族,更能摇身一变,成为新朝倚重的商会领袖,掌握那比土地更暴利、更广阔、更有前程的工商財源。 北疆商会对他们而言不是秘密,精盐霜糖早已是富贵之家的必备之物,五十万黎民军,更是北疆財力最赤裸的展现。 棍棒高悬,甜枣诱人。 生死荣辱,在此一念。 怎么选,还有疑问吗? “谢陛下天恩!” “小人愿意!小人万死愿效忠陛下,为新政效犬马之劳!” “小人定当肝脑涂地,戴罪立功,为新政减小阻力,为新朝添砖加瓦,绝无二心!”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几乎是抢著表忠心,声音因劫后余生而微微发抖,对土地的万般不舍,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巨大的利益交换面前,化作了更响的响头。 他们明白,从此刻起,他们会变成徐建业手中分化瓦解江南士绅集团刀刃向內的尖刀。 但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商的第一要务就是止损增收。 只能对不住兄弟们了。 徐建业看著脚下做出正確选择的三人,靠回椅背,与谭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都醒醒吧!那个窃国贼,是要掘我们的根啊!” 清河镇,张府朱漆大门前,人头攒动,管事老张挺著肚子,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极尽煽动著围拢过来的佃户和小民: “他是要把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田,都抢去给他一个人当地主老爷!以后这地就不是你们东家我的了,更不是你们的指望了,全是他陈家的私產!” 他手指著北方,一脸悲愤,“没了我们张员外这样的好东家,谁给你们租地种?” “等官府把地都收走了,那些北边来的大兵,就会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租子只会更重!徭役只会更多!到时候你们就等著卖儿卖女,活活饿死冻死吧!” 围观的百姓大多面有菜色,眼神迷茫中带著恐惧。 他们习惯了依附士绅,反而对远在京城的朝廷全然陌生,对所谓的新政更是本能的不安。 老张描述的景象,触动了他们最深的生存恐惧。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和低声的议论,一些佃户脸上甚至露出了认同的神色,附和起来。 站在管事身后的张员外,见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江南抱团,迫使那新朝皇帝让步的景象。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打断。 “乡亲们请让让!” “靖安司办案!” “大娘借过!谢谢!” 人群被这些礼貌的声音分开,一队身著玄色制服、腰挎制式腰刀、身形精悍的靖卫,得以进入人群,直抵张家大门前。 带队队长无视变了脸色的张福,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唰地一声抖开一卷盖著鲜红官印的状纸,声若洪钟地念道,“查!清河镇张显宗,罪状如下!” “其一,乾朝景庆三年,借催缴田租之名,强夺佃户李三家仅有的三亩水田,逼死李三老母!” “其二,景庆五年,勾结县衙胥吏,侵吞朝廷賑灾粮三百石,致使本镇十七户饥民饿毙!” “其三,景庆八年,为霸占刘寡妇,指使家奴纵火,烧毁其房屋,致刘寡妇重伤不治!” “其四,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其名下乡庄管事,五年间因催租逼债、强占民女等事,杖毙者十三,重伤致残者数十,尸首皆由其下令草草掩埋於乱坟岗!现有苦主血状及仵作勘验为凭!” “……凡此种种,罄竹难书!人证物证確凿!按《大汉治安律》,即刻锁拿归案!” “拿下!”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名靖卫立刻上前,反剪张显宗双臂,铁钳般的大手將其牢牢锁住。 张显宗刚才的得意早已化为乌有,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拼命挣扎嘶喊,“诬告!这是诬告!你们无权拿我!我要见徐老!徐知节徐公会为我做主!放开我!你们这群北蛮子爪牙!” 第414章 精准抓捕!当眾分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4章 精准抓捕!当眾分地! 围观的百姓和家僕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靖卫的凛冽威势嚇得连连后退,让开一条通道。 队长看都没看被拖走的张显宗和从犯们,他大步走到张员外刚才站的台阶之上,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百姓,脸上的肃杀之气消失,面色温和的高声安抚道: “乡亲们!莫慌!靖安司不会伤害你们!莫要听这恶霸刚才的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陛下推行新政,收天下田亩归国家所有,绝非与民爭利!恰恰相反,新政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们这些最劳苦的农户!” “像张显宗这等恶霸所占的田地,以及无主荒田,都將由官府统一丈量登记!然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分租给你们这些真正下地劳作的农户耕种!” “听清楚了:是分给你们种!租期一百年!不收一分租子!只收地里收成的一成作为田赋!” “除此之外没有火耗!没有摊派!没有盘剥!没有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你们种出来的粮食,九成都是你们自己的!” 轰! 这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死寂! 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麻木之色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们面面相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不解。 “把地...分给我们?” “一...一成田赋?” “九...九成归自己?” “没...没有其他杂税了?” “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天底下真有这样好的事?莫不是...莫不是哄我们的吧?” 这条件好得简直像做梦!比他们给张老爷当佃户时,动輒五六成甚至更高的租子,加上各种税,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队长看著百姓们脸上的震惊和將信將疑,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靖安司的制服和腰牌: “陛下金口玉言,岂会欺骗尔等?我靖安司便是奉陛下旨意,保境安民,惩治此等恶徒,確保新政公正施行!张显宗的田地,很快便会按新政分租!” “大家若不放心,可去镇上的靖安司分所详细询问新政章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陛下说要耕者有其田,劳者得其食,绝不是玩笑!” 说完,队长不再多言,利落地一挥手,“带走!”靖卫押著彻底瘫软的张显宗等人,在百姓们依旧震撼却又带著一丝前所未有光亮的目光注视下,大步离去。 这样的场景,在江南各州府、县镇乃至乡野间接连上演,靖安司的行动精准得令人胆寒。 每当士绅们开始发力,召集百姓,试图煽动对新政的恐惧时,那玄色制服、腰挎制式腰刀的靖卫,就会像未卜先知一般,在气氛被鼓譟到顶点时骤然出现。 他们手中永远握有详尽到令人髮指的罪状,不是笼统的为富不仁,而是具体的时间、地点、受害者、涉案金额乃至埋尸地点。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那些站在高台上慷慨陈词的“大善人”,往往话未说完,就被靖卫如鹰隼般扑下,在无数双惊愕的眼神中被锁拿带走。 他们声嘶力竭的辩解和呼唤徐老的声音,迅速淹没在隨之而来的百姓震惊的低呼声之中。 徐知节在自己的府邸中,听著各地如丧考妣般传来的坏消息,脸色一日比一日灰败。 怎么可能? 究竟是谁在泄密? 他精心编织的铁桶江南,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筛子。 靖安司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一把手术刀,剔除了他网络中的关键节点,將他苦心孤诣营造的对抗氛围,戳得千疮百孔。 就在徐知节焦头烂额,感觉事態如脱韁野马般急转直下,更致命的一击,猝然而至! 田府大门前,人群聚集,却並並不是又一场诉苦大会。 田守仁深吸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杂念,对下方的人群道,“诸位临安乡亲!田某感念陛下仁德,愿为江南万民福祉计,特此以身作则,响应朝廷新政!”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田守仁颤抖著双手,將一卷卷代表著田氏世代积累的厚重地契文书,当眾交到了靖卫司手中! 而早已准备妥当的靖安司吏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在田府大门前宽阔的广场上,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摆开桌案,铺开图纸,对照著田守仁等人刚刚上交的地契,开始进行公开透明的登记核验工作。 “今日靖安司就地办公,即刻按陛下新政章程,丈量田亩,分租予无地少地之乡亲!” 靖卫气沉丹田,高喊道,“奉陛下新政!凡今日在此登记之田亩,优先租予在场无地、少地、租种田家田地之乡亲!” “租期一百年!” “田赋仅收一成!” “除此之外再无杂税!再无盘剥!种多少,得多少!九成归己!若有虚言,天地共诛!”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靖安司抓恶绅是“破”,是让人拍手称快却仍对新政存疑,那么眼前这活生生的场景就是最直接的“立”! 田老爷竟然当眾交出了命根子地契,官府还不是收走就了事,而是当场就开始分地! 新政真的如此优厚!一成!只有一成!九成归自己! “是真的!是真的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农看著吏员在自己名字下按上手印,確认了租种三亩上好水田的文书,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朝著京城方向跪下,连连磕头: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老汉...老汉有地种了!一家老小有活路了!陛下圣恩吶!” “感谢陛下!感谢靖安司青天大老爷!” “九成归己...我家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新政好!新政好啊!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狂喜的呼喊与发自肺腑的感恩,瞬间淹没了田府门前。 闻讯的百姓们扶老携幼,爭先恐后地涌向登记点,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第415章 舆情反转!孤注一掷!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5章 舆情反转!孤注一掷! “是真的!田老爷、郑老爷、孙老爷都交地契了!” “靖安司当场就分田了!陛下借我们种一百年!只要一成田赋!九成归自己!九成!” “陛下没骗我们!” 伴隨著百姓们的奔走相告,消息如同燎原野火,以临安府为中心,飞速传遍整个江南! 那些原本被士绅们蛊惑得惶惶不安,听过靖安司解释后依旧保持將信將疑態度的百姓,此刻所有疑虑烟消云散,毕竟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是真的分地! 陛下不是在抢他们老百姓的地,而是在抢那些喝人血的地主老爷的地,然后分给他们! 陛下是站在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这边的! 一时间,整个江南的民意风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力拨动,发生了惊天逆转! 从对新政的恐惧,转变为拥护,对新朝也变得爱戴。 原本准备响应徐知节抱团號召的中小地主和富农们,在亲眼目睹了对抗者的下场和汹涌的民意后,心態也开始发生变化。 恐慌开始在他们中间蔓延。 下一个被靖安司拿著罪状登门的,会不会是自己?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投诚? …… “徐公!您得拿个主意啊!” “田守仁这三个背祖忘宗的小人!无耻之尤!卖地求荣!” “他们这一跪不要紧,把咱们全卖了!靖安司拿著他们的地契当场分田,那些不知感恩的愚民,都快把万岁喊破天了!” “现在外面人心都乱了!一些小门小户的,都在偷偷打听怎么投效!再这样下去,不用靖安司来抓,咱们自己就得散架!” 眼看情势急转直下,那些家中田產丰厚、尚未被靖安司上门但已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户们,再次涌向徐府,寻求徐知节的庇护。 他们七嘴八舌,捶胸顿足痛骂叛徒,眼巴巴地看著徐知节,希望这位主心骨能力挽狂澜。 徐知节手中捻动的紫檀佛珠早已停下,面色阴沉如水。 徐家数万顷良田,那是歷经十数代人才积累下的庞大家业,是徐氏一族屹立不倒的根基,让他拱手交出?绝无可能! “够了!” 徐知节低喝一声,瞬间压下了堂內的嘈杂。 他环视一张张惊惶的脸,“事已至此,哭嚎怒骂,於事何补?田守仁之流,不过是被嚇破了胆的墙头草,迟早会遭报应!”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陈策小儿,步步紧逼,断我士绅根基,这是要掘我们的祖坟!他既不仁,別怪老夫不义!事到如今,也只能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了!这是他逼我的!” “非常手段?” 眾人心中一凛,紧张追问,“徐公,您的意思是...?” “黎民军兵锋正盛,驻扎各地,明刀明枪的对抗,自然是螳臂挡车,自取灭亡。” 徐知节冷哼一声,“老夫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他站起身,压低了声音,犹如毒蛇吐信,“正面打不过,那就从根子上,把这水彻底搅浑!让他的新政,推行不下去!” 眾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徐知节眼中寒光闪烁,“找几家...嗯,就选那些根基浅薄,正蠢蠢欲动想学叛徒的小地主!” “他们不是想当顺民吗?老夫成全他们!” “派人穿上靖安司的衣裳,半夜破门而入!无需多言,以抗拒新政为名,当场格杀!要做得乾净利落,务必见血!最好...杀他满门!让血溅得满墙都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假扮朝廷命官,杀人满门?这...这简直是泼天的大罪!一旦败露,诛三族都不够! “尔等想想,消息传开,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地主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投靠新朝不仅保不住田,连命都保不住!” 徐知节眼神阴鷙,“靖安司是假仁假义,收地是假,藉机竖立新朝威望才是真!” “他们除了抱紧我们,死扛到底,还有別的活路吗?这足以扳回他们动摇的心思,让他们知道,跟著陈策,是死路一条!” 他继续拋出更歹毒的步骤,“再发动我们各府各家的忠僕,让他们换上破衣烂衫,扮作得了田地却心怀不满的百姓!去街头巷尾,去田间地头,去那些刚分了田的村子...散播谣言!” “就说...靖安司分田是为了清查各家丁口,为日后徵发前所未有的重徭役做准备!” “要补交歷年积欠,能逼得人倾家荡產,卖儿卖女!” “要让他们哭!” “让他们嚎!” “让他们捶胸顿足,装作后悔莫及的样子!把水彻底搅浑!让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让那些刚得了田地正感恩戴德的泥腿子们心生疑惧,让他们觉得上了当!只要这个势头一起,只要江南处处民怨沸腾...” 徐知节语气中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冷笑一声,“试问陈策的新政,还如何推行?” “黎民军要不要镇压民乱?” “到时候左右为难,舆论沸腾,他要么被迫暂缓新政,要么就得背上千古暴君的骂名!”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被这计划震得心神俱颤,后背冷汗涔涔,这已不是对抗,而是赤裸裸的煽动暴乱! 风险之大,一旦败露... 然而,看著徐知节那决绝的眼神,感受著自身家族基业即將被连根拔起的绝望,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也在他们心中滋生。 终於,有人嘶哑著嗓子,眼中也泛起血丝,“就...就这么办!横竖是一死,不如拼了!” “对!拼了!” “看陈策怎么办!” “事不宜迟,徐公,具体如何安排,我们听您的!” 徐知节微微点头,思索稍许,开始低声分派任务:挑选目標、准备以假乱真的偽装、选定可靠且心狠手辣的死士、编造更可信的谣言內容、约定行动时间... 就在这密谋紧锣密鼓进行之时,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大堂角落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谭玉几人正如鬼魅般静静佇立著。 第416章 平地摔死!荒诞落幕!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平地摔死!荒诞落幕! “事不宜迟,诸位速速回去准备!人手务必可靠,行动务必隱秘!成败,在此一举!”徐知节目光扫过眼前眾人。 “是!我等谨遵徐公之命!”大户们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告辞,脸上带著破釜沉舟的凝重。 徐知节也站起身,罕见地准备亲自送这些同道至大堂门口,以示倚重与团结,“诸位切记,联络务必……”他一边走,一边再次低声叮嘱,然而话音未落—— 只见徐知节脚下不知怎地突然一个趔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脚绊倒,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啊!”惊呼声四起。 在满堂宾客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已经耄耋之年的徐知节直挺挺地向前摔倒! 更糟糕的是,他倒下的方向,正对著一张硬木圈椅的稜角! “父亲!”一直紧隨其后的徐易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著扑上去想要搀扶,却已然不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徐知节的额头,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那坚硬如铁的黄花梨木椅角之上! 霎时间,鲜血如同小股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花白的鬢角,顺著额角蜿蜒流下,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洇开刺目的红。 “徐公!” “天啊!” 满堂譁然!刚刚还沉浸在密谋气氛中的士绅们霎时间乱作一团,惊恐地围拢上来。 徐易手忙脚乱地將父亲翻过来,只见徐知节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额角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出,人已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快!快去找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快啊!” 徐易抱著父亲,声音尖利的破了音,充满了恐惧,对著嚇傻的管家和下人们嘶吼。 整个徐府眨眼间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宾客们面面相覷,方才的决心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衝击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惶与无措。 他们看著被抬走的徐知节和那摊刺目的鲜血,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几日后,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南士绅圈子:徐知节,徐老相国,因摔伤过重,救治无效,於府中溘然长逝! 这消息带来的震动,远比田守仁等人投诚更为猛烈! 徐知节,这位德高望重的名臣、江南的精神领袖、对抗新政的最后一面旗帜,竟然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倒下了? 那些原本准备咬牙执行计划的大户们,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彻底失去了所有胆气。 支撑他们对抗朝廷的最后一点主心骨,隨著徐知节的死,彻底崩塌了,那些酝酿中的血腥阴谋,尚未开始便胎死腹中。 失去了徐知节这个核心,剩下的士绅立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之前徐知节能將他们勉强捏合在一起,靠的是他个人的威望和强硬的对抗决心。 现在他死了,失去了这个凝聚点,谁也没能力更没胆量站出来重新组织对抗,彼此间本就存在的猜忌和不信任无限放大。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失去了最大阻力的靖安司,在沈万財、田守仁等“榜样”的协助和新政巨大实惠的感召下,分田如火如荼在整个江南大地迅猛推进。 数日后。 徐府的白幡在湿冷的寒风中无力地飘荡,往日车水马龙的门庭,如今门可罗雀。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寥寥几位徐知节早年的门生或真正的至交,对著灵位默默上香。 徐易穿著一身粗麻孝服,形容枯槁地站在灵堂门口。 他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地望著门外萧瑟的街景。 那些曾经在父亲府邸中慷慨激昂,喊著唯徐公马首是瞻的江南士绅们,此刻踪影全无,唯恐与这“逆党魁首”的府邸沾染上一丝关係,引来靖安司的注视。 这副淒凉的景象,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徐易的心,也让整个徐府透著一股日暮西山。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普通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雄壮、气质沉稳的身影走了下来。 徐易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凝固,隨即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混合著巨大的惊愕从脚底直衝头顶,显然没想到会是此人。 徐建业没有穿靖安司的官服,只是一身深色常服,身边也仅跟著两名同样便装的护卫。 他无视了徐府下人惊惧的目光和徐易惨白的脸色,径直穿过冷清的庭院,步入灵堂,神色肃穆的从下人手中接过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持香,对著灵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他將香插入香炉,裊裊青烟升起,繚绕在徐知节的牌位前。 做完这一切,徐建业的目光转向了僵立在门边的徐易。 他缓步走到徐易面前。 “徐公子,节哀。” 徐易嘴唇翕动,喉咙却仿佛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徐建业面色平静无波,“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易苍白的脸上挤不出一丝表情,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 …… 【功法:通天术·小成→大成(0/100000)】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天顶关(0/300000)(需通天术达到圆满层次突破瓶颈)】 “轰!” 隨著百会穴玄窍被真气冲开,一声轰鸣在陈策耳边炸响! 先天第三关,通! 霎时间,紫宸殿內的天地灵气形成比破二关时更汹涌的龙捲之风,朝著他体內倒卷而来! 逆冲而上,直贯天灵! 目標——神台识海! “嗡——!” 陈策只觉整个精神世界剧烈一震,仿佛被投入了无垠的星空深处,开始前所未有的洗礼! 灵与神在冲刷中高度融合,真气不再只是单纯的有形之物! 而是融入了神! 真气化形,形神兼备! 许久之后,殿內的灵气暴动终於平復,陈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精异色璀璨夺目,灵识放开,竟然轻鬆覆盖周身十米,向前探出,更是达到了百米之遥! “精神力翻了一倍!” 陈策喜形於色,没想到突破第三关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第417章 突破先天三关!形神兼备!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7章 突破先天三关!形神兼备! 他又抬起手掌,心念微动。 “錚!” 一道尺许长的蓝金色剑气在他掌心上方凭空凝聚! 这剑气凝练如实质,边缘锋锐得似乎能切开空间,更有一股堂皇正大、无坚不摧的剑意蕴含其中,仿佛这不是一道真气,而是人皇剑分化出来的一道剑光! 陈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放出人皇剑悬浮於身前,仔细的比对了下,“毕竟是真气凝聚而成,威能比不上本体,但是...” 他呼吸微微粗重,“比分化的剑光却弱不了多少!” “以我如今的真气量,放出三十几道这样的剑气不在话下!”他手一挥,殿內顿时金光璀璨,“加上如今已增长到十三道的人皇剑剑光,近乎就是五十道!” 他屏住了呼吸,有种化身人肉炮台的既视感! 若是现在的他再对上波旬,根本不需要追杀一整夜,漫天剑气一出,就足以將其绞杀! 深吸一口气,剑气无声消散,陈策眸中流转的青芒渐渐內敛,周身鼓盪的磅礴真气和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突破三关带来的力量充盈感让他心潮澎湃,但见紫宸殿外天光微亮,他立刻压下了这份激盪。 “朝会时辰到了。” 他低语一声,身形倏忽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此刻,刚刚建成的凌霄殿內,需数人合抱的擎天巨柱根根耸立,金龙盘绕其上,支撑著那仿佛苍穹般的拱顶,镶嵌在盲区的无数明光符,將整个大殿照耀纤毫毕现,却又丝毫不显刺眼,映衬的墨玉黑砖地面犹如深潭的静水。 以林棲鹤、霍青为首的文武百官,身著官袍,早已按照品级肃立在殿中两侧宽阔的通道旁。 殿中迴荡著细微的交流声,更显得空间空旷无比。 忽然,陈策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御台的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垂落,一股无形的帝王威仪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臣等——叩见陛下!” 上百名官员齐齐稽首,山呼之声在空旷的巨殿內迴荡,產生轰然共鸣,愈发显得庄严浩大。 “诸卿不必拘泥虚礼。” “谢陛下隆恩!” 百官谢恩起身,垂手肃立。 陈策开门见山,“今日凌霄殿初启,诸事繁杂,直接奏事吧,棲鹤,南方新政推行如何?” 林棲鹤当即出列,躬身行礼,“启稟陛下,仰赖改土新政威德,江南、荆楚两地,土地收归与分授工作,已初见成效!” 他抬起头,神色振奋,“靖安司上下昼夜不息,在黎民军强力保障下,进展远超预期!” “江南方面,自徐氏案后,阻力骤减,各地士绅慑於大汉天威,加之新政实惠在前,观望者纷纷主动投献地契,分田入户进展神速,民心归附,秩序井然!” “荆楚之地,本多战乱流民,新政犹如甘霖,流民安置与土地分配同步推进,百姓归心!” “两地田亩清丈、造册登记已过大半,预计开春之前,可基本完成预定目標!” “甚好!” 陈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隨即目光转向霍青,“霍胖子,军务呢?如何了?” 霍青出列抱拳,声若洪钟: “启稟陛下!黎民军不负圣望,南征进展顺利!” “我军所过之处,顽抗者摧枯拉朽,识时务者望风归降,中原大部区域已收復,残余零星匪患不足为虑,靖安司足以清剿!” “目前,主力大军兵分两路:一路正沿湘水南下,兵锋直指岭南诸州!另一路剑指西南!” “逆贼田铭和穆展鹏为抵抗我军合军一处,如今已被逼退至岭南,虽负隅顽抗,然其抵抗意志涣散,组织混乱,在黎民军铁蹄之下,土崩瓦解指日可待!” “逆贼娄峰林据险而守,可能需要多花一点时间,但臣预计,最迟明年春夏之交,必能尽收故土,完成天下一统之目標!” 陈策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快上几分。 “好!” “告诉於峻和建业,稳扎稳打,不必急於求成,务必確保新政隨之深入,使新附之地,真正成为我大汉不可分割之疆土!” “朕要的不仅是疆域的归附,更是人心的归化!” “臣遵旨!” 霍青与林棲鹤同声应道。 两人退回队列的同时,邦交司司长赵启明手持玉笏,出列躬身,高声道,“启奏陛下!” “西羌赔偿事宜已议定!西羌三王子阿史勒、使臣萨迪克携国书及最终赔偿文书,已於宫外候旨,恳请陛下降恩召见!” “准!” “宣——西羌三王子阿史勒、使臣萨迪克——覲见!”悠长的唱喏声一道接一道远远传了出去。 在禁军侍卫的引领下,阿史勒与萨迪克再次踏入宫门。 然而,上次入宫,他们被带到了风雪交加的露天场所,一路所见都是建造中的工地,而这次,他们穿行在真正的皇城之中! 脚下是打磨得光润如玉的石板铺就的御道,笔直地通向视线尽头那耸入云霄的宏伟主殿。 御道两旁,是高逾十丈、覆盖著晶莹琉璃瓦、飞檐斗拱层叠如云的宫墙与配殿,朱红的廊柱需数人合抱,在覆盖的白雪映衬下,显现出大气威严的美学风格。 阿史勒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萨迪克半搀扶著前进。 两人庆幸。 还好没带骨力蛮! 穿过数道宏伟的宫门,踏过三道架设在白玉石基座上的金水桥,他们终於来到了主殿区域——凌霄殿前的宽阔广场。 广场之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白雪纷纷扬扬落下,衬托的那凌霄殿如同神山一般巍峨。 殿基高达九丈九尺,分为三层的汉白玉须弥座台基铺垫而成,每一层台基边缘都立有精雕细琢的白玉栏杆和螭首排水口。 通往正殿的御道丹陛长达百步,中央九龙戏珠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石腾飞。 而凌霄殿本身,更是超乎了两人想像的极限。 第418章 西羌巨额赔款!风衍求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8章 西羌巨额赔款!风衍求见! 它仿佛是截取了一座山巔放置在了这里,雄踞於高台之上,那重檐廡殿顶犹如垂天之云。 覆盖屋顶的琉璃瓦在雪光下流淌著深邃的金色光芒,屋脊上排列著数量眾多的琉璃瑞兽,大殿正门高达五丈,门扇上镶嵌著九九八十一颗碗口大小的鎏金门钉。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帝王之威,瞬间將阿史勒和萨迪克淹没。 与上次在寒风中发抖的露天接见相比,眼前这沉默矗立的宏伟宫殿,所带来的心灵震撼与精神压迫感,何止增强了百倍! 阿史勒感觉自己的膝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腿肚子转筋,几乎要瘫软在地,萨迪克也是面色惨白,额角渗出层层冷汗,扶著阿史勒的手臂同样在微微发颤。 引路的禁军侍卫停下脚步,示意他们在此等候通传。 当殿內再次传出“宣西羌使节入殿覲见”的唱喏时,两人咽了口口水,迈开如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战战兢兢地踏上了那仿佛通往天界的汉白玉丹陛。 每一步,都感觉离那令人窒息的绝对权力更近一分,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跨过高大的门槛,殿內的景象再次让两人脑中一片空白。 难以估量的空间感。 让人窒息。 脚下的墨玉黑砖地面,光洁如镜,深不见底,倒映著头顶那高不可攀的拱形穹顶。 他们从未见过那么粗、那么高的柱子,每一根都缠绕著金龙浮雕,金鳞在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光辉照耀下,令人不敢逼视。 上百名身著大红色官袍的大汉重臣,像是神庙中的守护石像,按照品级垂手侍立於宽阔的通道两旁,形成两道深不可测的、由权力与秩序构成的壁垒。 他们的目光,或锐利如鹰隼,或深邃如古井,齐刷刷地投射在踏入殿內的两名异邦人身上。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唯有他们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靴底踏在地砖上那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迴响,在这片死寂中无限放大。 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牵引著,艰难地向前推移。 御道的尽头,是层层升高的御阶,御阶之上,是那象徵著中原至高权柄的龙椅。 大汉新帝陈策,身著明黄龙袍,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俯视下来,带著掌控一切的漠然。 上次在风雪空地上感受到的,是狂暴如雷霆的压迫感。 而此刻在这大殿內感受到的,却是静默如大地般的绝对统治力,相比之下更令人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史勒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外交礼仪、背熟的辞令、肩负的使命,连同著呼吸一起,都被这座宏伟的殿堂和那御座之上的存在彻底冻结。 他像个木偶般僵立著,脸色惨白如纸,別说开口,连维持站姿都已用尽全力。 萨迪克同样被这神跡般的殿堂震慑得心神剧颤,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使臣,深知此刻生死攸关,必须有人挺身而出。 他向前一步,动作十分僵硬,但足够恭敬,双膝跪倒,额头深深叩下,用最谦卑的话语道: “西羌使臣萨迪克,代我主羌王陛下、代三王子阿史勒殿下,叩谢大汉皇帝陛下天恩隆眷,允我等卑微小臣再睹天顏!” 他保持著跪伏的姿態,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迴荡: “西羌国背信弃义,幸蒙陛下如天浩荡之仁德,未降雷霆之怒,赐予悔过之机!” “我主羌王陛下感念天恩,无以为报,倾尽举国之力,献上赎罪之礼,唯求稍解陛下之怒,赎我大羌万死难辞之罪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萨迪克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可遏制的发抖: “谨献:黄金——五十万两!崑崙神山万年寒玉髓——五方!大漠血钻——五百颗!极品羊脂玉璧...精炼鑌铁——五十万斤!另有各色玉石、玛瑙、香料、珍禽异兽皮毛等贡品,计百车!” “重开互市,关税由大汉厘定,西羌永不违逆!” “此乃西羌举国肺腑之诚!” “万望陛下圣心垂怜,念西羌僻处西陲,蛮荒愚昧,宽恕我等罪衍,赐予一线生机!” “西羌愿永世为大汉藩篱,世代称臣纳贡,绝无二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萨迪克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落在地砖上,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无力。 御座之上,陈策的目光扫过那份详细的赔偿文书。 数额可以说超出预期,没辜负他们这段时间的折腾,不过与此同时,陈策心里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西羌是真他妈的有钱! 敲骨吸髓的目的已然超额达成,陈策心中满意,脸上也隨之浮现出和煦的笑意。 “嗯。”他轻轻頷首,声音打破了殿中的沉寂,“贵国此番诚意,朕,感受到了。”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天籟之音,让匍匐在地的萨迪克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虚脱,阿史勒更是双腿一软,终於跪了。 “萨迪克使臣,平身吧。”陈策笑道,“阿史勒王子也请起,远来是客,不必行此大礼。” “谢陛下隆恩!” 萨迪克搀著阿史勒站了起来,但依旧深深低著头。 陈策语气转为安抚,“羌王年迈,西羌地广人稀,有些事情,一时失察,情有可原。” “既然已知错能改,献上赔礼,朕岂非不能容人之君?” “望尔等归国后,转告羌王,谨守此次盟约,约束好部眾,勿再生事端,大汉愿与西羌维持和平,开放互市,共享商利。” “外臣(小王)谨记陛下圣训!”萨迪克和阿史勒连忙躬身,態度无比恭顺。 就在陈策准备示意赵启明安排后续事宜时,虎賁司令李志忽然走进殿內,急声道,“启稟陛下!宫门守將急报,有一自称风衍之人,於宫门外求见陛下!” “此人...此人形貌气度非凡,言有约定之事面圣,守將不敢擅专,特来稟报!” “风衍?” 这个名字一出,殿內群臣皆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一个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的名字,不在任何已知的朝臣、將领、名士名单之中。 第419章 生擒活捉!娄家父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19章 生擒活捉!娄家父子! 端坐龙椅之上的陈策,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意外,接著露出瞭然的笑意,仿佛早有预料。 他立刻挥手道: “宣!” “宣风衍覲见——!” 悠长的唱喏再次响起。 片刻后,一道頎长的青色身影出现在凌霄殿的殿门口。 风衍步履从容,神色间不见丝毫阿史勒他们初入凌霄宝殿的紧张之色,他依旧是一身素雅靛青长衫,木簪束髮,步履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超然气度。 他目光越过文武百官,落在陈策身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嘆,隨即化为深深的感慨。 风衍对著御座方向,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礼,“草民风衍,拜见陛下!恭贺陛下登临九五,君临天下!” “陛下坐上这至尊之位的速度,当真是远超风某想像!”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策,语气带著探究,“且观陛下神华內蕴,气机渊深如海,竟让风衍再难窥测深浅分毫,莫非陛下已然...踏破天顶三关?” 此言一出,群臣心头剧震!陛下修为竟已精进至此?! 陈策同样打量著风衍,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看来,朕当初赠予你的那瓶糖豆效果不错。” 他语气轻鬆,带著一丝调侃,“短短时日,你亦已成功破开第二檀中关,这份天赋,著实令朕欣慰,果然不负朕之所望。” 风衍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更低,语气充满真诚,“陛下明鑑!风衍能有今日寸进,全赖陛下当日不杀之恩与厚赐神丹。” “若非陛下鸿福庇佑,慷慨赐下上品青玉丹,风衍焉能在如此短时日內窥得二关堂奥?”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巨大,殿中群臣听得是既惊且疑。 陈策见眾臣目光在风衍和自己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震惊与探询,知道是时候揭晓谜底了,他朗声一笑,为眾人解惑: “诸卿不必疑惑,风衍乃朕在征討雍仲佛国之时所遇。” 他神色带著明显的欣赏,“彼时,娄峰林父子心存侥倖,妄图借风衍之力行不轨之事。” “然风衍深明大义,重诺守信,与朕一番切磋之后,深知天命所归,便与朕定下约定。” 陈策的目光扫过殿下,继续道“朕允诺饶他一命,而他则需在合適之时,替朕取下娄峰林父子首级,以偿今日不杀之恩。” 眾臣瞬间瞪大眼睛。 陛下竟然早在征討雍仲之际,就已经在为平定西南埋下了如此高瞻远瞩的一著暗棋! 虽然陈策说的很好听,但他们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风衍是被陛下从娄家父子身边策反的?这可又是一位先天境强者! 难怪陛下对征討西南始终气定神閒,原来真正的杀招,早已在他们视线之外悄然布下! 至於风衍的先天境实力,对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唯独天赋確实惊人。 感受到满殿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风衍谦虚一笑,对著陈策再次拱手,带著几分完成任务后的轻鬆与一丝邀功的意味: “陛下圣明烛照,草民微末之功,不敢居功。” “至於娄峰林父子,按照当初约定,草民本该提其首级来献陛下,不过草民转念一想...” 他顿了顿,“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实在是有碍观瞻,更恐污了陛下这凌霄宝殿的圣洁之地,也显得草民办事不够体面周全。” 风衍嘴角微翘,“所以,草民自作主张,略费了些手脚,將娄峰林父子生擒活捉了回来。” 他抬手指向殿外,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刻,这二位贵客正被草民捆得结实,扔在宫门之外,静候陛下发落。” “是杀是剐,是囚是审,全凭陛下一言而决。” 此话一出,群臣眼睛圆瞪。 生擒活捉?! 堂堂割据西南自立为中山王的娄峰林,竟然被生擒活捉,像捆粽子一样扔在了宫门外?! 这比直接阵斩了带来的效果,何止强了十倍百倍! 这风衍办事还真是体贴! 陈策亦是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风卿办事就是周到!李志,快请两位贵客亮个相!” 李志咧嘴一笑。 “是!” 等待的短暂空档里,阿史勒和萨迪克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抹庆幸。 太快了...陈策一统中原的速度快的远超他们的预期! 眼下除了岭南还未拿下,偌大江山几乎已尽归其手!若是大羌的赔款再晚几日,等黎民军腾出手来...两人不敢再想下去! 別说黎民军,光是陈策和风衍这两个先天境,就足以把没有先天境坐镇的大羌连根拔起了! 很快,在李志的押送下,被五花大绑的娄峰林和娄瀚文被强行拖拽到了凌霄殿的中央,膝盖窝挨了两脚,重重跪在地上。 两人髮髻散乱,身上的华贵衣袍都未来得及脱下,沾满泥污,脸上满是绝望和屈辱之色。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御座上的陈策,再落到旁边神態自若的青衫客风衍身上时,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愤怒,死死地瞪著风衍,喉咙里发出“嗬嗬”低吼,若非口中被塞了布团,怕是早已破口大骂。 陈策见状挥了挥手。 “摘了。” 禁卫应声上前,粗暴地扯掉了堵住娄氏父子嘴巴的布团。 “娄公子,”陈策的声音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昔日北疆的周岁宴上一別,今日再见,风采...嗯,倒也別具一格。” 娄瀚文嘴唇哆嗦著,耻辱和恐惧交织,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策的目光移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娄峰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山王,娄峰林娄王爷了?” “娄王爷威名赫赫,朕可是闻名已久了,今日一见...”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娄峰林身上的绳索和狼狈姿態,笑道,“倒也是名不虚传,颇有几分草莽梟雄的英雄气概。”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瞬间衝垮了娄峰林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昂起头颅,颈上青筋暴突,隨即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不要得意!我娄峰林是逆贼?难道你陈策就不是?!” 第420章 押入詔狱!明正典刑!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押入詔狱!明正典刑! 他奋力挣扎著,试图摆脱束缚,叫囂道,“你这身龙袍,你屁股底下这张龙椅!是怎么来的?!这天下人谁不清楚?!” “弒君篡位,得国不正!” “哈哈哈哈哈!你比我娄峰林,又高尚到哪里去?!不过手段更狠、运气更好罢了!”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刚落,殿中群臣已是怒目圆睁。 然而娄峰林自知必死无疑,索性破罐破摔,將矛头猛地转向一旁淡然自若的风衍,更为愤怒的嘶吼道,“还有你!风衍!” 他声音带著刻骨的怨毒,“我娄家待你恩重如山!我父视你如子侄!你身负绝世天资,贵为天人!却甘为鹰犬,行此背主忘义、卖主求荣的卑劣勾当!” “这就是所谓的先天境强者?!我呸!不过是个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无耻小人!” 他极尽嘲讽,唾沫横飞,姿態癲狂,再无半点顾忌。 这副模样,引得殿內群臣更是怒不可遏,若非陛下端坐其上神色如常,未曾示意,恐怕早已有人出声呵斥,甚至上前动手。 面对娄峰林歇斯底里的狂吠,风衍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待对方骂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我当年受你娄家上代家主之恩,是承诺为他出手一次,以偿恩情,彼时在雍仲佛国,我已依约对陛下出手,虽败犹诺。” “那一招既出,我与你娄家之恩情,便已两清,再无半分亏欠,此事,陛下可为见证。”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娄峰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至於你方才狂吠陛下之言,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雄才大略,扫荡北狄,平定雍仲,澄清宇內,解民倒悬,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陛下登临大宝,是万民拥戴,是再造乾坤!” “岂是你这等蝇营狗苟,为一己私利不惜祸乱天下、涂炭生灵的跳樑小丑可比?你娄家父子,也配妄议陛下功业?” “我今日擒你父子献於陛下驾前,同为践行承诺,报陛下当日不杀之恩与厚赐神丹之德!” “我风衍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俯仰无愧!” 最后,风衍转向御座上的陈策,深深躬身,带著歉意道,“陛下,草民处置不当。” “早知此獠今日会在金殿之上狂吠不止,污了圣听,扰了圣心,草民当初在西南时,就该直接取其项上首级带来,倒还清净些,请陛下恕草民思虑不周之罪。” 陈策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 他没有兴趣再与这对阶下囚浪费口舌,看向肃立的李志。 “李志。” “末將在!” 李志立刻出列,抱拳听命。 “將此二獠,押入詔狱,严加看管。”陈策下令道,“著理刑院、宪纲台,详查娄峰林父子割据西南以来,所有罪状。” “包括但不限於僭越称王、拥兵自重、横徵暴敛、残害百姓、勾结外邦、意图分裂国土...” “桩桩件件,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务必铁证如山!” “待岭南奏凯,天下底定之日——”陈策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娄氏父子,一字一句: “明正典刑,昭告天下!” “末將遵旨!”李志声如洪钟,抱拳领命。 他猛地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將瘫软在地的娄氏父子粗暴地拖拽起来,押解著向殿外走去。 娄峰林似乎还想叫骂几句,却被禁卫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呜咽之声,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內压抑气氛顿时一松。 文武百官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欣喜振奋之色。 西南最大的毒瘤,竟以如此利落的方式被拔除,新朝一统宇內再无阻碍,此乃国之大幸! 霍青笑著出列,“陛下!末將之前还估摸著要到春夏之交才能尽收南地,当真是眼拙了!” “如今娄家父子俯首,西南群龙无首,必成一盘散沙!开春之前,这天下山河,必然尽归我大汉版图!末將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 “天下一统在即!” “陛下圣明!大汉万年!” 恭贺之声如潮水般涌起,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大一统盛世的憧憬和对他们陛下的无限尊崇。 陈策脸上含著从容而满意的笑意,微微頷首,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殿中那位卓然独立的青衫身影上。 “此番能如此顺利地解西南之患,风卿当居首功!” 风衍立刻躬身,不能让陈策的话落在地上,“陛下谬讚,草民只是履行约定,不敢言功。” 陈策摆摆手,看著风衍,神色变得郑重,语气诚恳,“风卿身负先天修为,智勇兼备,更兼重诺守信,实乃当世难得之才。” “如今大汉新立,百业待兴,正值用人之际,不知风卿,可愿屈尊这天人之身,入朝为官,为朕分忧,为这天下苍生效力?”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风衍身上。 来之前风衍心中就已经有了预料,自然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天恩浩荡,不以风衍粗鄙,更不咎前愆!” “风衍能追隨陛下左右,效犬马之劳,实乃三生有幸!风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为这大汉盛世,献上一份微薄的力量!” “好!好!好!” 陈策连道三声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风卿快快请起!得卿相助,朕心甚慰!” 风衍再次谢恩起身。 然而,陈策脸上的欣喜过后,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显露出犹疑之色,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群臣也察觉到了陛下的踌躇,目光交流,心中暗自揣测。 確实,给一位先天境强者安排职位,绝非易事。 太高,恐无合適空缺;太低,则是对人才的浪费。 需要一个既能匹配风衍实力与功绩,又能让其尽展所长,且不会引起朝堂格局动盪的位置。 第421章 武英殿!收天下先天!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武英殿!收天下先天! 陈策心中思索。 先天境於个人已是超凡脱俗,於国更是擎天巨柱般的战力。 天下一统在即,他有意网罗天下所有先天聚於朝堂,但是如果把他们都像药老一样,尽数塞进天宫院,委以繁冗庶务,束缚於案牘之间,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效法宗门供奉的制式,在现有衙署之外,另设一个全新的机构。 其品级超然,但是不涉具体政务,不掌六部诸司实权。 职司內容,便是匯聚先天境战力,钻研武学至理,推演更高境界,助力大汉武道昌隆。 同时拱卫社稷,作为帝国最尖端之力量,应对可能危及国本之非常事端,或执行特殊任务。 强大的精神力,让陈策思考了这么多,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將想法告诉了群臣,“诸卿以为如何?此议可行否?於名號、品级、具体权责,可有更佳见解?” 百官惊嘆之余互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之色。 陛下此议,既解决了安置先天强者的难题,避免他们因位高权重而可能对现有行政体系產生干扰,又能將这些战略级力量有效组织起来,服务於帝国长远发展,实乃一举两得之妙策。 林棲鹤略一沉吟,迈步出列,拱手朗声道,“陛下圣虑深远,臣以为此议极佳!” “既专司供奉武道英杰,臣以为可名为『武英殿』!” “殿內设殿主一人,位同正一品,由陛下钦点!其下可设供奉若干,品级视个人修为及功勋贡献,自正二品至从一品不等!” “殿中人员不参与具体行政衙署运作,无日常庶务,唯有在陛下諭令下,或遇危及国本之重大变故时,方可调动其力量!” “日常职责,便是钻研武道、培养后进、护卫社稷!” 林棲鹤顿了一下,补充道,“殿中人员俸禄,当由財政司单独拨付,优渥异常,以彰其尊!” “至於规章,可由首任殿主风衍大人擬定草案,经政事堂审议,陛下御批后施行!” 他这番话条理分明,既肯定了陈策的构想,又在名称、品级、组织结构和资源供给上给出了具体可行的建议,深合陈策心意。 “好!” 陈策眼中满是满意之色,看向风衍,“风衍听封!” “臣在!” 风衍肃然躬身。 “朕敕封你为武英殿首任殿主,位同正一品!总掌殿中一切事务,制定殿规,遴选供奉!” “臣风衍,叩谢陛下隆恩!”风衍再次躬身谢恩。 陈策抬手示意他平身,隨即话锋一转,下达了武英殿的第一个任务,“风卿,你既为武英殿主,首要之务便是寻找!” “將那些散落於名山大川、江湖之远、甚至海外孤岛中潜修的先天境高手,一一寻访出来!” “告知他们武英殿的存在,传达朕的诚意与邀约!” “告诉他们,朕的大汉新朝,海纳百川,愿为天下先天提供最好的资源、最清净的环境、最崇高的地位,共同探索武道极致,守护这方天地安寧!” “朕不要他们立刻答应,但朕要他们知道,大汉有这样一个地方,隨时欢迎他们的加入!” 风衍眼中精光一闪,这个任务有点挑战性,他立刻应道: “臣遵旨!” “恭贺风殿主!” “风殿主年少有为,担此重任,实至名归!” “有风殿主执掌武英殿,我大汉武道必將昌盛!” 殿內群臣纷纷向风衍表达祝贺,风衍面带谦逊微笑,眼睛弯成两条月牙,一一拱手还礼。 朝会继续进行。 各部司就南征治理、春耕准备、西羌互市细则等各方各面的事对陈策进行匯报。 陈策或做决断,或令政事堂后续详议,给个章程。 这场因西羌使节覲见、风衍突然擒住娄氏父子来见而波澜迭起的朝会,终於接近尾声。 “诸卿若再无要事奏报,今日便到此为止吧。”陈策见天色已近日中,最后总结道。 “臣等告退!”百官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凌霄殿。 “风卿,隨朕来。” “是!” 陈策带著风衍,並未回內廷,而是穿过重重宫闕,走向了位於皇宫一隅的天工院。 甫一进入天工院正堂,便见丹青子正埋首於一张堆满图纸和金属零件的案台前,白眉紧锁,手指在空中虚划著名一些不確定的符文轨跡,点点灵光隨之明灭。 “药老。” 陈策唤了一声。 丹青子闻声抬头,见到陈策,立刻放下手中之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陈策身边的风衍身上,面露惊奇。 “药老不必多礼。”陈策抬手虚扶,然后笑著为两人引见,“药老,这位是朕新封的武英殿殿主,风衍。风卿,这位是丹青子,之前跟你提过一嘴的那位。” 风衍心中早已对这位追隨陈策的老牌先天强者充满好奇,此刻感受到对方身上先天境三关的深厚气息波动,连忙深深一揖,“晚辈风衍,见过丹青子前辈!” 丹青子打量著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登临先天二关的俊逸青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捋了捋长须,“风殿主过谦了,老朽不过痴长几岁,虚度光阴罢了。” “倒是风殿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境界,更得陛下如此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策见两人初见气氛融洽,便直接切入正题,“药老,风卿初掌武英殿,需全力寻访天下先天,弘扬武道,护卫社稷。” “朕思虑再三,武英殿初创,重任在肩,千头万绪,仅靠风卿一人难免分身乏术。” “故,朕想请药老再辛苦些,兼任武英殿副殿主一职,品级从一品,助风卿统筹殿內事务,顺带指点后进,坐镇中枢。” 此言一出,风衍心中猛地一跳,觉得这安排有些不妥。 他但无论资歷、修为、还是与陛下的渊源,丹青子都远在他之上,陛下竟让其屈居他的副职?这安排...前辈心中会作何想? 他看向丹青子,心中已做好了对方可能產生不悦的准备,並已经开始斟酌该怎么圆场。 第422章 经验掛件!除夕夜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2章 经验掛件!除夕夜宴! 然而,出乎风衍意料的是,丹青子听闻此安排,没有丝毫不豫之色,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丹青子笑道,“陛下安排,老臣自无异议,武英殿乃匯聚英杰之地,风殿主天纵之资,朝气蓬勃,正合引领此殿开拓进取。” “老臣年迈,修为想要继续精进,只剩下水磨功夫,一点俗物琐事而已,不过是顺手为之。” 这气度胸襟,让风衍不由得肃然起敬,“前辈虚怀若谷,高风亮节,实令晚辈汗顏,前辈修为通玄,已达三关之境,此等境界已是当世巔峰,却甘愿...”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丹青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风衍: “风殿主此言差矣。” “三关之境,於武者眼中或许是巔峰,但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过尚在门外徘徊罢了。” “老朽此生唯求成仙。” “这世俗权位高低,於老夫而言,不过浮云过眼。” 成仙?! 这两个字落下,风衍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难道先天之上,真的还有路?!而且,看药老前辈的神情语气,这绝非縹緲的传说,而像是...他已经窥见了门径?! 风衍这下不淡定了,急切地想要追问那扇门后的景象,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陈策。 这一看,药老丹青子也终於察觉到了异样。 他方才心神都在风衍身上,此刻凝神细观陈策,才猛然发现这位陛下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到了极点,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咦?” 丹青子白眉一挑,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惊诧道,“陛下!您这气息,返璞归真,圆融无瑕...莫非...莫非您已破开天顶三关?!” 陈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坦然承认,“药老好眼力,前两日闭关,侥倖功成。” “嘶!” 药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陈策的眼神充满了惊嘆。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老臣苦修近两百年,方至三关!风殿主已是老夫生平仅见之奇才,足以惊世骇俗!可陛下您...”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震撼几乎要满溢出来,“陛下过了这个年节,也才二十一岁吧?” “二十一岁的先天境三关强者...这简直是前无古人!纵观古今,怕是也后无来者了!在您面前,便是如风殿主,也显得相形见絀了,相形见絀啊!” 风衍在一旁听得真切,他自负天资卓绝,可自从看到了陈策,方知人外有人的道理,他重重点头,由衷服气地附和道: “药老前辈所言极是!陛下天纵神武,实非常理可度!” 陈策只是摆了摆手,虽然嘴角难压就是了,他话锋一转,看向风衍,“风卿,你为朕擒来娄氏父子,立下大功,朕只封你为武英殿主,显得有些小气了。”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本线装秘籍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此乃《通天术》,”陈策將秘籍递向风衍,“是朕自踏入先天境以来,一路主修的功法。” “朕观你所修功法,虽亦属上乘,但与这《通天术》相较或稍逊一筹,今日赐予你,望此术能助你在武道境界上,更进一步。” 风衍呼吸为之一窒! 主修功法! 陈策竟如此轻易地就將自己压箱底的珍贵功法赐给了他?!这赏赐之厚远超他的想像! 他近乎虔诚地接过了那捲秘籍,“臣...臣风衍...”风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深深拜伏下去,额头几乎触碰到冷硬的地面,“叩谢陛下天恩!” “此恩此德,重於山岳!风衍必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为我大汉盛世永昌,万死不辞!” 一旁的丹青子看著这一幕,捋著长须,也感到有些意外。 通天术陈策同样赐予了他一份,只不过,他於武道一途几乎已经走到了顶点,这功法再厉害,对他而言也意义不大了。 风衍是天资高,可抓两个逆贼,按理说功劳还不至於赐下此等至宝,陛下怎的如此慷慨? 然而,这还不止,陈策扶起风衍,继续给出一道赏赐: “这通天术的感悟,朕转头就封存於悟道石之中,届时,你只需观摩悟道石,便能快速的將此术提升到大成层次,如此一来,便不会因为换功法而耽搁修炼。” 悟道石?! 还有如此神物?! 风衍再次瞳孔地震,受宠若惊到了极点,以至於彻底呆住。 陈策面带笑容,看似一副满心为了培养尖端人才的样子,其实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狼多肉少啊。 他需要提升的功法秘术实在太多了,而通天术从大成升到圆满,需要整整十万点悟性! 虽说他现在每个月已经能自动获取八千多,可还是不够分。 现在好了。 他只需借住风衍的超强天赋,让其將感悟存进悟道石,他就能藉此大大减少需花费的悟性点。 日后等其立下更多功劳,其他功法也可如此操作,获得助力。 嘿嘿。 这经验掛件不好吗? 同理,传授给贡布和药老的《大日如来真经》也是一样,他自身悟性只能算一般,可有了这么多掛件,情况就不同了。 想起贡布,陈策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飞雪,望向西方。 算算日子,雍仲新政应该稳固的差不多了,过年的时候,沈浪和杨威应该就能回来了。 规策院和理刑院至今还群龙无首呢,需要这两位来主事。 …… 纷纷扬扬的瑞雪,在华夏元年除夕这日的午后便识趣地停了,將整座长安城装点得银装素裹,更添几分祥和与喜庆。 皇宫深处,凌霄殿已被精心布置,灯火辉煌,暖意融融,迎来了大汉立国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宴。 殿內,数十张大案呈雁翅排列,文武百官按品级入座,皆著崭新的朝服,脸上洋溢著或振奋、或高兴、或感慨的神情。 御阶之上,陈策身著大红龙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在他身侧,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各自抱著小皇子和小公主,连萧静姝都双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满脸母性的光辉。 是的,经过陈策不辞辛劳的努力,萧静姝总算怀孕了。 第423章 愿山河永固,愿盛世长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3章 愿山河永固,愿盛世长存! “吉时已到——”隨著礼乐司唱官一声清越而悠长的唱喏,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以承钧揆长林棲鹤、武枢府总帅霍青为首,齐刷刷起身离席,面向御座方向,整齐划一地躬身作揖,声震殿宇: “臣等恭祝陛下、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圣安!” “恭贺新岁,愿我大汉国祚永昌,江山永固,万民同乐!” 陈策抬手虚扶,朗笑道,“眾卿平身!今日除夕团圆,不论君臣,只敘情谊,都坐下吧!” “这头一个新年,朕与诸位爱卿,与大汉万民同庆!” “谢陛下隆恩!” 百官再拜,这才纷纷落座。 內侍鱼贯而入,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珍饈佳肴奉上案头,北疆的肥美羔羊、辽东的冰湖鲜鱼、江南新运来的时蔬、宫廷秘制的各色点心...香气瀰漫整个大殿。 陈策率先举起金樽,目光扫过殿內群臣,开始说新年祝词,“这第一杯酒,敬天地!谢天地孕育万物,赐我大汉沃土!” “敬天地!” 群臣举杯齐应,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陈策看向身侧的四位皇妃和孩子们,眼中温情脉脉,“这第二杯,敬家人!” “谢你们一路相隨,不离不弃,愿岁岁如今朝,闔家安康!” 林婉儿、夏小雪、萧静姝、杨英皆举杯相和,眼中波光盈盈。 第三杯酒,陈策再次面向群臣,豪气干云,“这第三杯,敬眾卿!敬我大汉的將士与黎民!敬我们共同开创的这新天地!” “愿来年,四海归一,政通人和,盛世可期!干!” “敬陛下!敬大汉!干!” 霍青声如洪钟,率先响应,武將们轰然应和,文臣们也深受感染,豪迈的举杯痛饮。 觥筹交错间,君臣同乐,殿內暖意更浓,笑语喧闐。 酒过三巡,陈策看向到现在还一脸感慨模样的沈浪和杨威,笑道,“没能参与新朝建立,是不是觉得错过了一个亿?” 沈浪听到陈策的调侃,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引得席间一阵鬨笑。 “陛下明鑑!臣与杨威在高原上,每每收到捷报,那是既感与有荣焉,又馋得抓心挠肝啊,霍胖子他们可把风头都出尽了!” 杨威虽不如沈浪表情丰富,但也是满脸无奈笑意,拱手道,“臣等未能躬逢开国大典,未能隨陛下重整天下,確是平生憾事。” “不过,陛下將雍仲託付,此乃以江山社稷相托之重,臣等兢兢业业,日夜不敢懈怠,如今总算不负圣望,高原大局已定,新政根基深固,可告慰陛下。” 陈策笑著饮尽杯中酒,示意他们坐下,正色问道,“说说看,雍仲如今情形究竟如何?” 沈浪收起了玩笑神色,正襟危坐,言语间充满了篤定,“陛下放心!乌斯、朵甘思、阿里三州,如今人心安定,百业渐兴!” “重造鱼鳞册已毕,废奴令彻底执行,数十万奴隶得脱枷锁,登入民籍,分得了田地!” “高原之上,炊烟处处,皆言新法之善,皆颂陛下仁德!” “至於西羌那群背信豺狼?”沈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末將与杨威按陛下严令,集结驻军,雷霆出击!” “狠狠敲打了其伸过界的爪子,斩首数百,焚其营寨,夺回所有被其侵占的草场据点,將其彻底逐回西域老家!” “如今北部边境已增筑烽燧,派驻精兵,西羌王既遣使谢罪並重申互市之约,已无忧矣!” 杨威紧接著补充,“《雍仲新律》已深入人心,有善必扬有恶必惩八个字如今家喻户晓,地方无敢犯禁者,吏治为之一清。” “贡布大师主导的少林禪宗改革成效卓著,昔日盘剥信眾之举绝跡,新佛法深得民心。” “政教分离严格执行,寺庙再无干预政务军政之事。” “偽佛邪说在律法之剑与新佛法清流的双重涤盪下,如今根基已断,影响力衰微殆尽。” “贡布大师威望日隆,常言此皆陛下赐予高原之新生!” 两人匯报完毕,对视一眼,齐声总结道,“陛下,高原三州,政令畅通,军备整肃,民生復甦,法度森严,新佛昌明。” “臣等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雍仲大局已定!纵有小股余孽或心怀叵测者,亦无反覆之忧!” 陈策听罢,龙顏大悦,他亲自斟满三杯酒,举杯道: “两位爱卿劳苦功高,在高原那苦寒之地,为朕、为新朝稳住了这至关重要的西陲,功莫大焉!这一杯,朕敬你们!” “谢陛下!”沈浪、杨威激动起身,与陈策共饮此杯。 殿內群臣见状,也纷纷举杯相贺,为雍仲的安定与两位重臣的终于归位齐声讚颂。 宴席尾声,陈策別出心裁地安排了一项新朝新气象的环节,他命內侍抬上两张巨大的洒金红纸和早已备好的浓墨。 “旧岁將除,新春伊始,按我华夏新礼,当悬桃符,书新联,以驱邪纳福,祈愿来年。” 陈策走到案前,亲自执起一支如椽巨笔,看著眾臣道,“今日,朕书此联,与诸卿共勉,亦昭告天下,我大汉新朝之志!”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御案。 只见陈策凝神屏息,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的墨跡跃然纸上: 上联:扫净寰宇旧弊,黎庶同登盛世。 下联:开张天地新元,山河永固金甌。 横批:大汉永昌。 笔锋如铁画银鉤,气势磅礴,蕴含著一股涤盪乾坤、开创盛世的帝王之气。 “好!” “好联!” “陛下圣笔!” 群臣纷纷高声捧场。 陈策放下笔,任性的笑道,“此联,稍后便悬於这凌霄殿正门!诸卿府邸,也当效仿,以新联换旧符,迎新纳福!” 雪花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林婉儿依偎在陈策身侧,看著夜空中飘落的雪花,又看看身边夫君坚毅的侧脸和孩子们兴奋的小脸,眼中满是安寧与幸福。 “愿山河永固,愿盛世长存。”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声,道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祈愿。 第424章 天下一统!万里山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4章 天下一统!万里山河! 春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紫宸殿內,陈策盘膝塌上修炼,周身灵气氤氳。 突然。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悬浮在殿中的十三道金色人皇剑光骤然光芒大盛! 金光煌煌,將整个紫宸殿映照得犹如黄金铸就,一股更加磅礴的帝皇剑气沛然而生! 陈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惊喜。 只见那璀璨的金光之中,剑影分化凝实,竟在须臾之间,由十三道赫然增长至十五道! “成了!” 陈策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人皇剑与帝国气运和疆域子民紧密相连,人皇剑威能跃升,证明南方最后的障碍已被扫平,中原大地,已然尽归大汉版图! 果然,第二日朝会时,霍青的声音带著难以压抑的激动与自豪,在空旷的凌霄殿中迴荡: “启奏陛下!天佑大汉!黎民军不负圣望,於昨日午时,彻底荡平岭南残敌!逆贼田铭、穆展鹏所部主力尽数覆没,二贼首级已为先锋大將阎錚斩获!” 霍青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鏗鏘: “至此,西南娄氏余孽扫清,岭南顽抗之敌亦告灰飞烟灭!臣霍青,奉陛下圣諭,代黎民军全体將士,向陛下报捷!” “我大汉疆域,北至漠北草原深处,东抵浩瀚东海之滨,南达苍茫南海波涛,西接雪域高原之巔,万里山河,已尽入陛下囊中!” 他深吸一口气,“据靖安司初步统计,新朝治下之民,已近三千九百八十万!” “此等辽阔疆域,亿万生民归心,开天闢地以来,前所未有!” “臣霍青,恭贺陛下,成就一统伟业!大汉江山,永固金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青话音落下,恭贺声浪自文武百官口中滚滚而出: “臣等恭贺陛下!” “天下一统!陛下圣德!” “大汉万年!陛下万岁!” 林棲鹤、沈浪、杨威、萧天佑、风衍...所有重臣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自豪,他们共同参与並见证了这歷史性的一刻! 陈策端坐龙椅,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畅快笑容,他微微抬手,满殿的声浪迅速平息。 “眾卿同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乃诸卿与前线將士戮力同心、將士用命之功!亦是我大汉万民归心、天命所向之果!” “然,武功占领,不过一统之始,民心归附,方为长治久安之本!刀剑可定疆土,却难定民心,打天下易,治天下难!” “新政!唯有新政,方可消弭旧弊,分配土地,安顿流民,让这万里河山真正融为一体,让这近四千万黎庶共享太平!棲鹤!” 林棲鹤心领神会,在陈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越眾而出,持笏一揖,声音充满力量,“臣在!陛下圣明烛照,所言切中要害!武功既成,文治当兴!”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带著大汉首席重臣的自信与担当: “请陛下放心!臣与政事堂诸公,与靖安司、规策院、理刑院、宪纲台、恤民司等诸司院,早已通力协作,预案周全!” “臣向陛下立军令状!” “夏日之前——最迟夏至之日!臣必督率各部,完成全国田亩清丈,新造鱼鳞册完备无缺!” “改土新政之推行,必深入新附各州县每个乡镇,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新政之惠泽,普照大汉每一寸疆土,不负陛下再造乾坤、一统宇內之伟业!” “好!” 陈策眼中满是嘉许,“诸卿当以此为期,精诚协作!” “朕要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政令畅通、法度森严、民心凝聚、根基稳固的大汉!此乃千秋之功业,望诸卿共勉之!” “臣等谨遵圣諭!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群臣再次齐声应诺,殿宇之中,充满了开创新纪元的昂扬斗志。 待群臣激动之情稍稍平復,陈策再次开口,將议题转向更为具体的文治基石,“欲固千年基业,非仅靠刀兵,更需源源不绝之才俊,为国效力,代代相承。” “前朝虽有选才之制,然其权柄操於世家之手,寒门士子,升迁无路,此乃旧制之痼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故此,朕欲开新朝科举!” “此科非同以往!” “一者,不问出身,无论贫富贵贱,凡我大汉子民,有真才实学者,皆可应试!” “朕要的是真正的唯才是举,打通天下寒士之上升通途!让黎民百姓皆能见其子弟有望登天子堂!” “二者,”陈策目光如炬,“科举之內容,绝非仅限於诗书经义、道德文章!新朝百业待兴,所需之才,包罗万象!” “故此次科举,除经史子集外,当增设营造、舆图、河渠、算学、律学等实务之学!” “朕要的,是能筑城开渠、辨明疆域、精於计算、通晓律法之实干之才!此乃为大汉之天工院、舆图司、河渠司、財政司、理刑院等诸衙署,储备栋樑!” 他顿了顿,语气饱含期待,“此次科举,是为初试牛刀,亦是昭告天下新朝取士之新途!” “待明年,地方官学体系完备,科举將在全国范围內,以学堂为根基,层层拔擢,源源不断为我大汉输送新鲜血液!” 陈策的声音在殿中迴荡,描绘出一幅前所未有的选才图景,文武百官都有耳目一新之感。 然而,话音甫落,一道声音便带著明显的忧虑响起: “陛下!” 只见陆明手持玉笏,出列一揖,“陛下开万民进身之阶,重实务而轻浮华,此实乃圣明烛照,臣等五体投地!然...”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臣斗胆直言,恐有数事需陛下圣心详察!” “其一,时间仓促!如今已是初春,新附各州,尤其岭南、西南之地,甫定未久,道路或有未通,讯息传递亦需时日!” “若眼下开科,詔令传至偏远州郡,待当地学子得知消息,筹措盘缠,跋涉万里赶赴京师...臣恐,待其抵达,考期已过!” 第425章 新朝科举!专设数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新朝科举!专设数算! “如此,岂非变相剥夺了这些新附之地才俊的应试之权?” “不同地域之间失衡,恐引新附百姓怨懟,反失陛下招贤纳士、凝聚四方之本意!” “其二,”陆明语气更为恳切,“陛下欲考营造、舆图、河渠等实学,立意高远!” “然恕臣直言,旧朝取士,专攻经义诗赋,学子十年寒窗,皓首穷经,於此等格物致用之学,或涉猎甚少,或全然陌生!” “仓促应试,面对闻所未闻之考题,纵然是饱学之士,恐亦提笔茫然,难有佳作!” “届时,若录取者寥寥,或答卷不堪入目,非但难以选拔陛下所需之才,更恐招致天下学子怨声载道,谓我大汉新朝有意刁难,考试不公,反损新科举之威信,动摇士子对新朝之信心!” 陆明说完,再次躬身,“臣非阻挠新政,实乃一片忧国之心,恐好事因急迫而变坏事!” “望陛下明鑑!” “臣以为,或可稍缓时日,或可对考试內容范围先行示諭,使天下学子有所预备?” 陆明的话在殿中激起阵阵涟漪,原本沉浸在大业宏图中的大臣们,尤其是那些出身旧学体系的京官,不住地点头认同。 確实,陛下圣明独照功在千秋,但陆明指出的问题,也是实实在在的障碍,时间、距离、知识结构的巨大断层...这些都是横亘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 不止群臣,御座之上的陈策也露出了深沉的思索之色。 他並非刚愎自用之君,陆明的担忧很有道理,让他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统一大业刚刚完成,各地百废待兴,人心初定,此时强推过於激进的新科举,若因准备不足而导致效果不佳,甚至引发怨懟... 就在殿內因陆明之言而陷入短暂沉寂时,林棲鹤再次出列,毕竟他兼著文枢院院长,“陛下,陆副宪所言,臣深以为然。” “陛下欲开新科举以广纳贤才,此乃固国本、开太平之宏图伟略,立意高远,臣等无不钦服。然陛下也曾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时机,亦需审慎。” 他微微一顿,条理清晰道,“陆副宪言时间仓促,確为实情,建议稍缓时日,亦为良策。” “臣斗胆建议,將新科举之期,延至夏秋之交。” “彼时,新政推行已毕,靖安司对地方掌控力更为深入,驛路交通亦当更为畅通。” “如此一来,一者可令各地士子,无论远近,皆有充足时日准备行程;二者,新政落地,百姓得惠,人心安定,学子亦无后顾之忧,可安心赴考。” 林棲鹤目光扫过殿內同僚,补充道,“在此期间,可由靖安司全力宣扬新科举之制,使皇恩普照,令僻壤亦知此通天之阶。” “对於家道贫寒、无力承担赴京盘缠之优异学子,可由朝廷特拨一笔路费,並由靖安司沿途护持,以显陛下仁德体恤。”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毕,林棲鹤话锋转向考试內容,“陆副宪所虑学子知识结构之断层,亦非杞人忧天。” “旧学浸淫多年,骤然改弦更张,恐令诸多饱读诗书者无所適从,反致良莠难辨,甚至引发非议,损及新朝之信誉。” 他向陈策提出折中之策,“臣以为,此为新朝首次科举,重在开风气、树標杆、聚人心。” “不妨將专业性过强之科目,暂缓纳入本次考试范围。” “而数算一科,乃百业之基,无论经世治国、理財度支、营建製造乃至庶务皆不可或缺。” “且其知识较为体系,相对独立,更易在短时间內为学子所接受。故本次科举,除经史子集外,可专设『数算』一科。” “以此选拔出具备基础逻辑推演、计算统筹能力之人才。” “此等人才,待其入仕后,再分派至天工院、舆图司、河渠司等衙署,由专门官吏加以教导培养,循序渐进,必能胜任。” 林棲鹤最后总结,“如此,既可解时间仓促、学子无备之困,又能確保选拔之才確有其用,为新政各衙署输送可用之基干。” “待此科功成,科举新制深入人心,地方官学亦渐次完备,再逐步將营造、舆图、河渠等实学纳入后续科考,水到渠成。” 林棲鹤一席话拨云见日,將陆明提出的难题一一拆解,並给出了清晰可行的解决方案。 殿中群臣,尤其是那些原本担忧的官员,纷纷頷首,面露讚许之色,陆明也对林棲鹤微微躬身,尊敬並认可林相所言建策。 陈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思索著可不可行。 隨即发现,林棲鹤的提议,既维护了他开科举的核心意图,又充分考虑了现实的困难,为政策落地铺平了道路,老成谋国。 “善!” 他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棲鹤思虑周详,陆卿直言敢諫,皆为谋国良臣,深合朕心!” “准棲鹤所奏!” “新朝首次科举,定於今岁秋闈举行!本次科举,除经史子集外,专设『数算』一科!” “散朝后,由文枢院主导,会同天工院,划定考试內容范围与评判標准!赴京贫寒士子路费及护送事宜,由財政司协同靖安司等衙署妥善办理!诸司即刻著手议定细则,三日內呈报御览!” “臣遵旨!” 林棲鹤等官员躬身领命。 “陛下圣明!” 百官立马附上马屁。 陈策与眾臣又商议了一些南方治理的方案,眼看朝会差不多到了尾声,京系官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一位资歷较深的京系官员,深吸一口气,出列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 他深深一揖,“如今天下一统,寰宇澄清,陛下武功赫赫,文治昌明,实乃千古未有之圣君!此乃万民之福,社稷之幸!”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御座,语气诚恳,“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储!” “太子者,国本也!” “储位早定,则天下安心,万民归心,可保江山永固,传祚绵长!臣等斗胆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第426章 立储不急!开窍可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6章 立储不急!开窍可期! 他话音刚落,一直老神在在的魏骏杰顿时变了脸色。 果然,他的担忧应验了,这话立刻点燃了火药桶! “竖子安敢妄言!” 数声怒喝从北疆系官员中炸响,赵启明、阿特尔、张伯行等几位性情刚烈的三品大员当即出列,戟指那位发言的京官,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 “尔等什么意思?陛下龙体康健,神功盖世,方才一统天下,正欲励精图治开创万世太平!” “尔等不思殫精竭虑辅佐陛下治理这万里江山,反倒在这里急著攛掇陛下立什么太子?!这是盼著陛下怎样?莫非是...哼!” “陛下登基才多久?大皇子与三皇子尚在襁褓,四皇子甚至尚在皇贵妃娘娘腹中!你们此刻提立储,是何居心?!” “是想押宝站队,结党营私不成?还是想扰乱朝纲,离间陛下与皇子之情分?” “为了国本?说得好听!我看尔等是私心作祟!尔等不思国事,却汲汲於这等虚名,妄图以国本之名行私利之实,其心可诛!” 京系官员被这劈头盖脸的怒斥砸懵了,一时间又惊又怒,脸皮涨红,纷纷出列反驳: “岂有此理!” “强词夺理,血口喷人!” “我等一片赤诚,只为江山社稷稳定,何来押宝结党之说?” “正是!立储乃古之礼法,关乎国家传承!我等身为臣子,进諫忠言,何错之有?” “尔等如此曲解忠良之意,才是真正的其心叵测!” “尔等扣如此大的帽子,是想置我等於死地吗?我等绝无半分不敬陛下之意!” 赵启明毫不退让,冷笑连连,“绝无不敬?那你们急什么?陛下才二十出头,功业彪炳,气血如龙!此时提立储,不是咒陛下是什么?你们这些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当谁看不出来?” “恶意揣度!我们没什么小九九!纯粹是为国本安稳!” 京官们急声辩解。 “放屁!我看你们就是想搞事!一群守旧的腐儒!” 北疆系官员寸步不让。 一时间,原本气氛肃穆的凌霄殿內如同市井闹市,爭吵声、辩驳声、怒斥声响成一片。 京系官员强调礼法,北疆系官员则认为对方就是在咒陛下早死,借皇子谋权,双方针锋相对,唾沫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原本因天下一统和新科举议定带来的祥和气氛荡然无存。 魏骏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冷汗都下来了。 他偷偷地起眼皮,瞄了一眼御座之上的陈策,见皇帝陛下並未动怒,反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悬著的心这才落到肚子里。 隨即忍不住心中暗骂:这群蠢材!陛下刚二十一,龙精虎猛,此时提立储不是找不痛快吗? 魏骏杰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脸不关他的事的无辜表情。 林棲鹤几个同样没掺和。 陈策的確在吃瓜,只不过也是因为他没什么主意。 他突破开窍境后寿元恐怕能达到上千年,且他会一直坐在这里,那还有什么必要立储呢? 可话又说回来,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认为现在还有谁能杀死他,但是万一出现意外,没个继承人,这基业怕是毁了。 选吧,选谁又是个问题,立长不立贤当然更稳定,然而,陈策甚至有不选自己孩子的念头...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此事完全不急,他还够活呢。 “够了。” 平静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爭吵,整个凌霄殿安静下来。 “立储之事,”陈策的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涨红的京系官员,“朕年方弱冠,四海初定,百废待兴,此事並非当务之急。” “诸卿拳拳之心,朕心领了,此事,容后再议。” 他直接封死了討论的口子,语气虽淡却不容置喙,没有解释,没有倾向,就这么搁置了。 京官们嘆气,脸上写满了不甘,却无人再敢出声。 北疆系的官员们冷哼一声,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陈策仿佛刚才的激烈爭论从未发生过,目光转向肃立在文臣队列中的杨威,话题陡然一转。 “杨卿。” “臣在!” 杨威立刻出列。 “娄峰林父子,关在詔狱也有些时日了,”陈策语气轻鬆,“如今岭南已平,天下尽归大汉。” “这俩逆贼的罪状,你们理刑院查得如何了?” “该有个定论了吧?这年都过完了,总不能一直留著他们在牢里吃白食,大汉不养閒人。” 杨威心领神会,知道陛下这是要了结乾朝留下最后一个大案,为新朝一统画上圆满的句號,同时也在转移方才立储的话题。 他立刻躬身,稟报导: “启稟陛下,理刑院正在做最后的梳理匯总,確保罪状铁证如山,经得起天下人审视!” “臣向陛下保证,半月之內定將此案卷宗整理完备,罪状清晰,呈於御前,恭候圣裁!” “嗯。” 陈策满意地点点头,杨威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他说半月,那就绝不会拖到十六天。 他目光再次扫过殿內文武百官,见无人再有新奏,便挥了挥手,带著一丝终於下班的轻鬆,“今日朝会,诸事已毕。” “若无其他要事启奏,便到此为止吧,散朝。” “臣等恭送陛下!” 眾臣齐齐躬身行礼,等再次抬起头,御座上早已不见陈策的身影,神龙见首不见尾。 ……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一】 【修为:先天境·天顶关(18787/300000)(需通天术达到圆满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478633↑】 【气血值:59547↑】 【功法:...通天术·大成(26733/100000);开窍通玄功·未入门;大日如来真经·入门(8549/20000)】 【武学:...】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13333/80000)】 【秘术:大衍决·四层(14427/40000);龟息术·小成(6553/10000);巨剑术·入门(1234/20000);寻龙聚脉术·入门(2319/100000)】 【悟性点:60217↑】 【储物空间:20m3】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到了各地学子入京赶考的日子。 陈策看著面板,露出欣慰之色,每个月入帐一万点属性,让他有信心在两年內突破开窍境! 第427章 静极思动,微服私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7章 静极思动,微服私访! 而且体质已逼近五十万大关,让陈策不禁期待,会不会很快他肉身便可比擬开窍境修士? 至於功法方面,他一直没有消耗悟性点来提升。 比如通天术,有风衍这个大號经验掛件,进展果然神速,他相信即便不浪费悟性点,也能在攒够气血值之前抵达圆满之境。 大日如来真经只有药老提供经验,慢了点,他准备过段时间让贡布大师来京城交流下心得。 开窍通玄功还是和之前一样,暂且感受不到窍穴的存在。 而法术和秘术,陈策就只能全靠自己了,除了龟息术能从沈浪身上薅一点经验,其他都是他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传授不得。 悟性点的使用,他准备优先用於提升寻龙聚脉术。 不只是因为这门秘术提升起来最难,而且眼下大汉已经彻底完成一统,改土政策的落地让民生正在快速恢復,趁此时机,可以开始对中原之地实施大手术了。 五十万黎民军,接下来几年內都没有什么大仗打了,一身的力气閒著也是閒著,多浪费? 陈策的计划是,在他突破仙凡桎梏之前,让京城初步匯聚灵气,否则天地灵气的浓度很可能支撑不了他在开窍境修炼所需。 隨著他缓缓收功,周身氤氳的灵气如潮水般敛入体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悬浮於殿中的十八道人皇剑剑光也合而为一,倏忽间落入陈策手中,被他收回储物空间。 离开紫宸殿,陈策回到內廷,前脚刚踏入新修的御花园。 “父皇!”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已三岁的陈明玥像只小蝴蝶般扑了过来,陈明拓听到姐姐的呼声,从白虎银月的肚皮上滚下,紧隨其后,噔噔跑来,陈明镇赶忙追上,生怕弟弟妹妹摔倒。 “嘿咻~朕的宝贝闺女!” 陈策满脸笑容,双手接住明玥,一把將闺女高高举了起来,陈明拓在下面急得直蹦噠,“父皇我也要!我也要起飞!” 陈明镇虽然站在陈明拓身旁没动,维持著当大哥的稳重,可眼神中也透露著强烈的期待。 “好!都有!一起飞!” 陈策让明玥骑在自己脖子上,又一手一个,把明镇明拓都提了起来,在花园里欢呼著小跑。 咯咯咯的大笑声引来了几个当娘的,看著夫君和孩子们以及一只大白虎在花园里玩的不亦乐乎,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含笑站在一旁,萧静姝抚摸著高耸的肚子,也是满脸的温柔和期待。 陈策静极思动。 大半年了,自登基称帝,他便几乎未曾踏出宫门一步。 不是在凌霄殿和文武百官商议国事、在御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便是在紫宸殿吐纳修炼,倒是有些冷落了家人。 玩了一阵,陈策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向几位爱妻,“今岁秋闈,各地学子如今已纷纷入京,长安城想必热闹非凡。” “朕...不,为夫今日想带你们出去走走,看看这焕然一新的长安城,怎么样?” 此言一出,不仅三个孩子立刻欢呼雀跃,林婉儿和夏小雪眼中也瞬间亮起光彩。入宫这么久,她们又何尝不会憋闷呢? 杨英虽对安全有些顾虑,但看著陈策给出放心的眼神和孩子们期盼的模样,也点了点头。唯独萧静姝因临近產期,只能可惜的嘆了口气,无奈留在宫中休养。 一家子很快换上了质地精良却不显皇家標识的常服。 陈策一身月白锦袍,如翩翩少年公子,林婉儿和夏小雪则穿著顏色鲜亮的襦裙,难掩国色天香,杨英换下了惯常的劲装,一身黛青色衣裙让她颇有些不自在。 孩子们也打扮得粉雕玉琢,如同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 在陈策示意下,並未大张旗鼓带护卫,只由谭玉贴身跟隨,几名天听卫混在人群中暗中护持。 当一行人踏出宫门侧门,一股鲜活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屋舍井然有序,修缮一新,鳞次櫛比,一眼望去商幡招展,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市井气氛。 “快看!又是铁马车!” 一个外地口音的学子指著刚刚驶过的一辆豪华车輦,激动地拉著同伴,“这长安城真是了不得!这铁马不用牛拉马拽,竟能自己行走,还如此华美!” “可不是嘛!听说是北疆那些大富商造出来的,贵得嚇死人!只有最富的人家才买得起!” 旁边一个本地老者捻著鬍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你们不懂,以前街上跑的都是拉货的大傢伙,轰隆隆的,尘土也大!” “陛下圣明,后来把那些大厂子都迁到城外去了,如今这街上的铁马,瞧著气派又乾净,那都是给贵人坐的!为何?” “你光买得起还不行,还得有开脉境武者驱使!所以啊,坐这些车輦的都是真正的贵人!” 这番议论清晰地传入陈策一家耳中,三女掩口轻笑。 陈策同样莞尔,看著百姓脸上那因京城新貌而生的由衷骄傲,心中也甚是欣慰。 那些外地学子们,是名副其实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他们对著平整如镜的宽阔街道嘖嘖称奇;对著路边新式玻璃窗的店铺驻足观望;对著远方高耸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议论纷纷;更对著那偶尔驶过的铁马车輦大呼小叫,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他们的惊嘆,引得周围的京城居民笑意更深,那份“我是帝都人”的优越感简直写在脸上。 陈策驮著女儿,牵著两个儿子的手,与妻子们漫步街头。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时,陈明玥眼巴巴地看著那晶莹剔透的糖凤凰,口水都滴到了陈策头上,他哭笑不得掏出一小串铜钱。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人,见这一家子气度不凡,又出手大方,殷勤地递上糖画,口中念叨,“贵人慢用,小摊的糖画可是长安一绝,不羡仙的老板都称讚过!” “不羡仙?” 杨英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这名字起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第428章 不羡仙?瞧瞧怎么个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8章 不羡仙?瞧瞧怎么个事! “哎呀,贵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那摊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仿佛谈论的是自家產业,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光彩。 “这不羡仙啊,可不是瞎起的!它可是咱们大汉商会副会长,钱喜钱老板的產业!” “钱老板您知道是谁不?” “那可是曾经的北疆商会副会长,跟著咱们当今陛下,从微末之时就鞍前马后的老功臣!是陛下身边响噹噹的红人!” 摊主声音响亮,引得路上行人频频侧目,“要不是陛下金口玉言,在商言商,在政言政,定下了这条铁律,就凭钱老板的功劳和陛下对他的信重,怎么著也能在朝堂上做个二品大员呢!” “您说说,这地位,开个酒楼叫『不羡仙』,过分吗?” “一点也不过分!” 摊主越说越得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酒楼,嘖嘖,就在朱雀大街上,气派著呢!是咱们京城里,除了陛下皇宫里的凌霄殿,拔地儿最高的楼!”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晚上灯火通明,跟天上的仙宫似的!” “里头更是了不得,听说用的都是玻璃窗,那叫一个亮堂,摆设那叫一个讲究,跑堂的伙计都穿绸缎...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只有您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 林婉儿听得有趣,忍不住抿嘴一笑,好奇地问道,“听您说得这么热闹,想必是常客了?” 摊主被问得一噎,胖脸瞬间涨得通红,嘿嘿乾笑了两声,搓著手满脸的不好意思道,“哎哟,贵人您可抬举小的了!” “就我这卖糖画的营生,一天赚的几个铜板,哪够去那神仙地界消遣啊?门槛都摸不著哩!” 他话锋一转,又兴奋起来,“不过钱老板仁义啊!他发话了,只要是今岁进京赶考的学子,凭著各州府发的文书牌子,去不羡仙吃饭住店,一律五折!” “就这两天,好傢伙,您猜怎么著?那酒楼里进进出出的全是读书人,一个个在里面吟诗作对,那股子文华气儿,隔著几条街都能闻到,真真是冒顶了!” “连带著附近的书铺、笔墨店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哦?” 陈策眼中闪过兴趣。 钱胖子这手“五折优惠”玩得漂亮,既赚了名声,又变相为朝廷的首次科举造势,聚拢了天下才俊的人气,还顺带做了生意,果然还是那个精明的钱喜。 他掂了掂肩头正舔著糖凤凰听得懵懂的女儿,对家人笑道,“听起来倒是个有趣的地方。” “走,咱们也去瞧瞧,看看这不羡仙到底有何等气象,要是能有幸结识一下钱大老板,说不定还可以谋一份大生意做做。” 三女忍不住直乐,陛下还真是...一家人隨著人流,沿著越发宽阔繁华的朱雀大街前行。 不多时,一座巍峨壮丽的楼宇便映入眼帘。 它虽不及凌霄殿那般,犹如一座山岳般雄伟,但在这繁华市井之中,確实是鹤立鸡群。 楼高足有五层,琉璃瓦在秋日暖阳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飞檐如翼,雕饰精美却不显过分奢靡,反而有种包容四方的气度,此时楼前车马络绎不绝,进出的客人或衣著华贵,或青衫磊落,一派繁华昇平景象。 巨大的金字招牌“不羡仙”高悬门楣,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捨我其谁的豪气与从容。 步入大堂,喧囂但是並不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正如摊主所说,入目可见儘是年轻的学子,三五成群,或激烈辩论著经史策论,或围在悬掛於墙上的大幅“数算科举备考纲要”前指指点点,爭论不休。 空气中瀰漫著墨香、茶香、酒菜香,还有那蓬勃昂扬之气。 “爹,仙人呢?仙人在哪儿呀?”陈明拓早已舔完了糖画,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虎头虎脑地问陈策。 陈策摇头失笑,“这里没有仙人,说的是进了这里,好吃好喝好玩的连做神仙都不羡慕。” 正说著,一个穿著低调但用料极其考究的圆润身影,正从二楼送几位大客户模样的人下来,那几人连连拱手,满满恭敬姿態。 胖子目光如电,习惯性地扫视著大堂,確保一切井井有条。 然而,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门口这看似富贵閒游的一家子时,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圆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陛下?! 娘娘?! 还有小殿下们?! 钱喜只觉得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腿肚子都差点转筋。 他几乎以为自己酒喝多了眼花,但定睛再看,那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不是陛下还能是谁?! 旁边的几位,可不就是宫里的娘娘和小殿下们! 谭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人群中更是如同指路明灯! 钱喜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陛下怎么突然来了?还带著家眷!自己毫无准备!这大堂人多眼杂,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几乎想立刻衝过去行大礼,但精明如他,压住了衝动。 他飞快地对身边的管事使了个眼色,低声急促吩咐了几句,那管事脸色也变了,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开,急匆匆地去加强守卫。 钱喜深吸一口气,胖脸上堆起热情无比的笑容,圆滚滚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小碎步近乎“滑”到了陈策一家面前。 “哎哟!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小店真是蓬蓽生辉,三生有幸!”钱喜腰弯得极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如同在喧囂的大堂里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难以置信。 钱喜是谁?那可是无人不知的大汉商会副会长!是陛下还在燕州时就追隨左右的心腹红人!什么人能让他如此恭敬有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策一家身上。 “这...这位公子是谁?”一个外地来的学子低声问本地京爷,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不知道啊...看钱老板这模样,怕不是...怕不是...” “两儿一女...难道是...?” 一个极其大胆却似乎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几个人心头炸开,惊得他们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眼神变得无比炽热,死死盯著陈策。 第429章 新科异议?屁股歪的!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29章 新科异议?屁股歪的! 陈策看著钱胖子这紧张得汗都快下来的滑稽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笑道,“钱副会长,你这不羡仙气派不小啊,生意更是兴隆。” “我们只是路过,上来看看,不必惊动旁人。” “是是是!明白!明白!”钱喜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看来不是坏了事... “您几位能来,就是赏我钱喜天大的脸面!快,快请隨我来,楼上有最好的雅间,能看到半座长安城!我亲自伺候您几位!”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引路,一边用胖胖的身体巧妙地为陈策一家隔开过於靠近的人群,同时不忘对旁边愣住的伙计低声呵斥: “看什么看!赶紧把天字一號『揽胜阁』给我收拾出来!用新到的雨前龙井!快去!” 钱喜几乎是屏著呼吸,將陈策一家引入顶楼最豪华的雅间。 待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他立刻深深一揖,郑重见礼,“草民钱喜,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叩见皇贵妃娘娘!叩见二位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行了。” 陈策笑著虚扶了一下,语气轻鬆,“今天就是出来逛逛,看看长安城的新气象,听闻你开了酒楼,就进来瞧瞧,不必紧张。” 钱喜这才颤巍巍起身,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声道,“陛下体恤,草民明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亲自为眾人斟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一边忍不住小声探问,“陛下今日圣驾亲临...可是对不羡仙,或者商会有何训示?草民定倾耳细听!” 陈策端起茶盏,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隨意地摆摆手,“说了是隨便逛逛,你忙你的就是,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顺便听听那些学子在谈论什么。” 钱喜何等精明,立刻会意,知道陛下是想体察民情,尤其是听听这些未来栋樑的真实心声。 “是!臣就在边上候著,陛下、娘娘、殿下们但有吩咐,唤一声便可!”他深施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到门边,还轻轻地带上了门,自己像个门神守在了门口。 雅间內顿时安静下来。 夏小雪和杨英抱著玩累了的明玥和明拓在软榻上休息,林婉儿则坐在陈策身侧,目光透过雕工精美的窗欞,一同望向下方。 陈明镇也趴在窗沿,好奇地往下看,舔著小手里的糖。 陈策一家造成的短暂寂静后,大堂里的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焦点依旧集中在此次开天闢地头一遭的科举新题上。 爭论分为涇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声音洪亮,充满了对皇帝的尊崇和对新政的热切拥护,“陛下圣明烛照!增设数算一科,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 一个穿著半旧青衫的年轻学子激动地挥舞著手臂,“经史子集固然是根基,乃治国大道。” “然则,诸位想想!” “无论开河渠,还是量田亩,亦或是理赋税核帐目...这哪一样离得开数算之能?” “难道还指望那些连自家田產几何都算不清的腐儒吗?” “王兄所言极是!”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我大汉天朝初立,百业待兴,正需我等学子博学多能!” “数算乃百业之基,通晓此道,方能真正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谋福!此乃陛下之圣心,吾辈当奋力研习,方不负圣恩!” 然而,另一派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调门,言辞间也极力避免直接指摘皇帝,但那份不满却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清晰可闻。 “哼,说得轻巧!我等十年寒窗,皓首穷经,为的是明圣贤之道,通治国之理!” “如今倒好,竟要去钻研那商贾工匠之流的算计之术?此非捨本逐末,有辱斯文乎?” “嘘!慎言!” 旁边一人连忙提醒,说的却一个意思,“...话虽如此,可这数算一科,吾等从未专攻此道,仓促应试,岂非强人所难?” “这新政...步子迈得未免太大,有些官员只顾迎合上意,却不知底下我等学子的艰难。” “不错,经史才是根本,增设杂学,恐使科举沦为匠人之试,选拔出的儘是些精於算计的俗吏,长此以往,国本动摇啊!” “真不知是何人向陛下进的此等...嗯...新奇之言...” 话语间,他们將责任全都隱隱推给了下面办事的官员,仿佛皇帝只是被“蒙蔽”了。 两派唇枪舌剑,爭论不休。 支持新政者引经据典,力图证明数算乃经世致用之学;不满者则紧扣祖制,强调士人的清高,对新政的功利性大加鞭挞。 “钱喜,你怎么看?” 陈策话音响起,门口的钱喜像装了机簧般轻巧的迎了上来,胖脸上堆著弥勒佛似的笑容。 “陛下,草民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哪懂什么大道理?”钱喜先是自谦,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在商言商,看人看事,草民倒也有几分市井的浅见。” 他小心地挪到窗边,借著帘子的遮掩,用手指虚点著楼下依旧爭论不休的两拨学子: “陛下请看,那些个嚷嚷著数算乃有辱斯文的末枝,觉得新科步子太大、苛待了他们的,您仔细瞧瞧他们的穿著打扮?” 陈策灵识早就一览无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林婉儿和陈明镇则顺著钱喜的指引扫去。 果然,那些对新科不满的学子,虽然也穿著长衫,但料子明显考究,或绸或缎,边角簇新,腰间佩玉,甚至有人带著指环。 “再看看那边,”钱喜又指向那些为新科叫好的学子,“多半是布衣青衫,洗得发白,料子粗糙,顶多配个木簪。” “风尘僕僕,一看就是远道而来,或是寒窗苦读不易。” 钱喜的声音带著洞察之色,“陛下,这哪里只是对科举科目有异议?这分明是对新朝的改土之策的態度有云泥之別啊!” 他嘆了口气,“陛下您把那些士绅豪强盘踞的田地收归国有,分给地里刨食的苦哈哈们种,租子低到只有一成,断了他们世世代代作威作福的根儿。” “您说,这些士绅老爷家的公子哥儿,心里能痛快吗?能对新朝感恩戴德吗?他们能高兴得起来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第430章 推行纸幣?特殊服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0章 推行纸幣?特殊服务?! “万幸!”钱喜的语气好似带著一丝庆幸,其实是表达对陈策的恭维,“万幸陛下您这次开科举,专门拨了路费,让这些穷苦但有真才实学的孩子能进京!” “要不然啊,您瞧瞧,这京城里,这茶楼酒肆间,怕不是铺天盖地都是方才那种论调!” “全被那些心里憋著怨气的富家子给把持了喉舌!” 最后,钱喜看著陈策,脸上又恢復了篤定的笑容,“所以要我说,陛下,您真不必把这些酸溜溜的话太当回事儿。” “大势滚滚,谁也挡不住!田地不再是唯一的命根子了。” “您看刚才楼下走的那两位,就是江南来的绸缎商,以前家里也有几百亩地,如今把钱全投到工坊里去了,赚得比收租子多十倍不止!这些个现在还抱著祖田哭丧著脸的士绅,您瞧著吧。” 钱喜嘿嘿一笑,“用不了多久,等他们回过味儿来,发现做买卖有多赚,比谁都跑得快!” “毕竟,钱帛动人心!” “在他们眼里,有钱不赚?那不是傻逼是什么!” “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把这些牢骚话咽回去,只恨被別人抢了先机,掉头来拍新朝的马屁,求著在工商上分一杯羹了。” 陈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嘴角掛著笑意道: “钱喜,你比以前更精明了,从北疆商会变成大汉商会副会长,这眼界格局就是不一样。” 钱喜连连摆手,胖脸上堆满谦逊的笑容,恭敬道,“陛下过誉了!草民这点小聪明,都是仰赖陛下多年悉心培养和提携。” “若非陛下当初在北疆时就给草民机会歷练,又一路扶持到如今,草民哪能有今日?说到底,都是陛下圣心独断,草民不过是按陛下的吩咐办事罢了。” 陈策收敛笑容,恢復正色,目光如炬地看向钱喜,“好了,拍马屁的话少说。” “你统筹大汉商贸也有段时间了,朕问你,可曾发现什么问题?儘管直言,不必顾虑。” 钱喜闻言,神色立刻认真下来,小眼睛眯起,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陛下既然问起,那草民便斗胆直言了。” “还真有个大问题,困扰商贸已久,那就是『钱太重了』!” 他顿了顿,见陈策示意继续,便详细解释,“虽说如今有了铁马车輦,往来输送货物和钱幣的能力比从前强了十倍不止。” “可动輒几千斤的金银铜幣,搬运起来依然劳民伤財。” “大宗交易时,光是运钱就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风险又高,这大大阻碍了商贸流通,商人们寧可少做几笔买卖,也不愿折腾。” “即便有些地方用票据周转,可票据分散在各地钱庄,信用不一,流通范围有限,兑付起来也麻烦,根本挠不到痒处!” “纸幣如何?” 陈策立刻道,“用轻便的纸张印製成货幣,標明面额。” “这样一来,重量问题迎刃而穿,商贸岂不畅通无阻?钱副会长,你觉得可不可行?” “纸幣?!” 钱喜先是震惊於陛下的天马行空,隨即发现这还真是个绝妙的点子,但很快,他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神色顿时凝重起来,眉头紧锁,低头沉思了好一阵。 林婉儿和儿子对视一眼,都觉得陛下/父皇有点疯的没边了,拿纸替代金银?这谁能认? 片刻后,钱喜抬起头,语气谨慎而务实,“陛下圣明,纸幣轻若鸿毛,携带便利,若真能通行天下,商贸必如虎添...” “但恕草民直言,时机尚不成熟,至少全面推行万万不可!” 他见陈策並未动怒,反而示意他详述,便继续道,“其一,新朝初定,天下人心未稳。” “百姓歷经战乱,对纸作钱幣本就心存疑虑,若贸然推行,恐引发挤兑金银的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煽动民乱。” “其二,纸幣信用全赖朝廷背书,可如今靖安司诸部对地方掌控虽强,却並未完全消化。” “一旦滥发超印,或地方官吏舞弊,必致贬值,反伤国本。” “其三,技术亦是难题,纸幣的防偽手段若不够精良,假幣横行,市场顷刻崩溃。” 他话锋一转,提出折中方案,“不过,草民倒有个稳妥的法子,或可让宝源司先行试点,铸造一批大面额的『金银票』或『铜票』,专供商会大商户使用。” “这些票据以国库金银为储备,限时限地流通,比如只在州府大城间兑换。” “如此,既能解大商贾的燃眉之急,又能积累信用。” “待时机成熟,不止商贾,连百姓都习惯了票据便利,朝廷也完善了防偽与监管,再逐步推广纸幣,方为水到渠成。” 陈策不住点头,看钱喜的目光也愈发满意,半开玩笑道: “钱喜,朕看让你担任个副会长还是太屈才了,要不你卸任了,来朝廷任职吧,如何?” 钱喜嚇得一个激灵,胖脸上的肉都跟著颤了颤,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陛下!草民就是个满身铜臭的俗人,只会拨弄算盘珠子,赚点辛苦钱!” “朝堂上的经国大道,草民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也做不来啊!陛下您就別试探草民了,草民这小心肝可经不起嚇!” 陈策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行了行了,朕就是开个玩笑,朕还能不信你吗。” “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凑到钱喜耳边,“你这不羡仙,生意这么好,有没有增加一些...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 钱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惊恐的目光下意识地就飘向了旁边端坐饮茶的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三位娘娘。 不是陛下,这娘娘们都还在这儿呢,您就不能私底下... 陈策一看他这反应,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朕是那个意思吗?朕是问你,有没有官员,跑你这儿来寻欢作乐、沉迷酒色、甚至狎妓的!” 第431章 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弱不禁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1章 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弱不禁风? 钱喜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闹了个大红脸,忙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草民哪敢开这个口子啊!” “不羡仙就是乾乾净净吃饭喝茶的地方,最多来点歌舞助兴,有雅间让学子们研討学问!” “至於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草民是碰都不带碰的!” “草民深知陛下律法森严,更明白官员德行关乎朝廷体面,万万不敢行此等祸事!” “怎么不开呢?” 陈策却忽然这么反问。 “啊?” 钱喜彻底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看著陈策,完全不明白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策看他那副呆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容,慢悠悠地道,“来者是客,开门做生意,哪有把財神爷往外推的道理?开!大大方方地开!” 钱喜更糊涂了,嘴巴微张,完全跟不上陛下的思路。 陈策接著道,“只要不触碰红线,他们下班了怎么消遣朕管不著,但是,若出手格外的阔绰,或行为不检点,你要记清楚是谁,然后匯报给宪纲台,懂?” “懂!懂!草民懂了!”钱喜这才豁然开朗,小鸡啄米。 …… 陈策一家在不羡仙看了完整的歌舞表演,三个孩子兴奋地討论著那些华丽的舞姿和从未见过的胡姬,又在钱喜的恭送下,融入了华灯初上的长安城夜市。 他们隨著人流看了杂耍,尝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感受著京城夜晚別样的繁华与活力。 直到三个孩子都开始揉眼睛打哈欠,陈策才意犹未尽地带著家人,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或者说偷偷摸摸回到了皇宫。 刚踏入御书房,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上,就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棲鹤、霍青、宋岩、沈浪、陆明五人鱼贯而入,林棲鹤几人脸色还算平静,唯独陆明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怒火。 “臣等参见陛下!”五人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平身吧。”陈策坐到书案后,隨手拿起一份奏摺,装作无事发生,“何事如此急切?” 他话音刚落,陆明便已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深深一揖,抬起头时,眉头紧锁,目光如电直视陈策,声音格外响亮: “陛下!臣斗胆启奏!” 陆明语出如连珠,根本不给陈策开口的机会,“陛下乃万乘之尊,身系江山社稷之重!” “长安城虽已安定,然新朝初立,难保没有前朝余孽潜伏暗处!陛下轻离宫禁,护卫稀少,若遇不测,將是倾天之祸!”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烈,“陛下自己涉险也就罢了!可您竟然还將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尤其是三位年幼的皇子、公主殿下都带了出去!陛下啊!” 陆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龙子凤孙,血脉贵重,乃国朝未来之根本!何等娇弱!?將他们置於市井繁杂、龙蛇混杂之地,与置於刀尖火海何异?!” “若稍有差池,伤及其中任何一位,动摇的便是国本!” “陛下励精图治,方有今日一统之局,岂可因一时游乐之兴,置此千秋基业於险地?!” “陛下您常说,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这治天下才刚开始,陛下身负天命,肩负万民之望,当以国事为重,以社稷为念!” “宫中御花园亦是美景,若內廷不足游玩,尚有皇家园林可去,何须以身犯险,携幼子入市井?还望陛下纳臣忠言,以此为戒,万勿再行此轻率之举!” “陛下坐镇中枢,凝聚朝纲,方不负这得来不易的大好河山,不负天下万民翘首之期盼!” 陆明一口气说完,一揖收尾,御书房內变得落针可闻。 林棲鹤霍青几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下又有好戏看了,於是纷纷垂目不语,静待吃瓜。 事到如今陈策不得不承认,忠言是真的逆耳。 原本他看陆明还挺顺眼的,可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懟都会来气,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谭玉。”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谭玉立刻躬身,“陛下。” “你跟陆副宪说说,”陈策皮笑肉不笑的问,“今日朕身边,除了你,还有多少护卫?” 谭玉点头,清晰的匯报导,“回陛下,回陆副宪,除聚罡境一重的卑职贴身护卫外,陛下及娘娘、殿下所经之处,明暗天听卫共三十二人,俱是开脉后期修为,分三班轮换,皆在十丈之內。” “沿途所有高点、路口、商铺,皆有靖安司內线布控,不羡仙內外,亦有便衣四十八人。” “陛下出行途中有任何异动,三息之內,威胁可除。” 陆明张了张嘴,语塞了。 “陆卿啊。” 陈策嘆了口气,看著他道,“即便不提这些护卫,朕和皇后皇妃,难道都是手无缚鸡之力,需要时刻靠人护著的娇花?” “婉儿隨朕日久,朕閒暇时便为其梳理经脉,灌顶后修为已至开脉境,寻常宵小近不得身。” “小雪锻体境后期,等閒三五壮汉也难伤她分毫。” “至於阿英,更是实打实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女將,聚罡境三重天的修为,比朕身边这位谭指挥使,”他指了指垂手侍立的谭玉,“还要强出一大截。” “你觉得,这市井之中,有什么阿猫阿狗能轻易伤到她?伤到她们护著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 陈策拖长了音调,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下来,却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陆卿啊陆卿,朕知道你是忧心国本社稷,句句发自肺腑,可你不要总是以己度人,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弱不禁风。” “朕,可是三关天人。” “这视野所及的寰宇之內,万民之中,你且说说,还有哪里,能比在朕的身边更安全?” “……” 陈策看著陆卿吃瘪的样子,心中那股气总算顺畅了,端起案上的茶盏,悠然抿了一口。 而看到这位以刚直敢諫闻名的副宪御史被陛下噎得无话可说,像个斗败却又不服输的公鸡,一旁的林棲鹤几人也是忍俊不禁。 第432章 秋闈之后,朕欲南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2章 秋闈之后,朕欲南巡! 稍许,林棲鹤上前一步,打破了御书房內短暂的沉寂,將话题拉回了正轨,“陛下,关於今岁秋闈,诸般筹备已近尾声。” “然臣等此来,重点是为奏报防范科场舞弊之措。” 他看著陈策认真道,“新朝初立,根基虽稳,然暗流未绝,前朝余孽、地方豪强中不甘失势者,乃至对新政新科心怀怨懟之徒,恐视此次开科为绝佳之机。” “若能在天子脚下製造事端,污损我大汉首次科举之清名,重挫朝廷威望,必为其所乐见,故防微杜渐,绝不可有懈怠。” 霍青重重点头,接口道,“臣建议,调拨虎賁营禁军,届时封锁贡院內外所有通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此飞鸟难渡!任何可疑人等,休想靠近考场半步!” 宋岩紧隨其后,他之前隨军南征,才回来不久,“建业虽然还在南方主持大局,但副司长已调动所有在京人手,布控內外!” “考前,靖安司会对所有报名士子进行最后一次详实排查,核实身份,並绘製画像存档!” “考中,臣亲自坐镇贡院,考场內外哨卡密布,所有传递物品、人员流动皆在监察之下!” “考后,答卷封存、转运、阅卷场所,亦由靖安司全程监控,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耳目!” 陆明此时也收敛了异色,沉声道,“司长和臣同样会进驻考场,並分派宪纲台御史至各考区,全程监督考官、胥吏行止。” “重点盯防收受贿赂、泄露考题、调换试卷等关节。” “凡有官员涉弊,无论品阶,靖安司即时拿下,宪纲台从严究办!此次科举乃新朝门面,宪纲台必以铁律护卫其公正!” 林棲鹤待三位同僚说完,总结道,“陛下,此乃臣等擬定的防弊纲要,具体细则,如考卷糊名、誊录、对读、锁院等旧制与新规结合之策,已形成文书。”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册子,由谭玉交到陈策手中。 隨之他继续道,“此外,臣斗胆提醒陛下,殿试乃陛下亲策,定鼎三甲,点选状元。” “殿试题目关乎国是,引领士林风向,非陛下亲出不可。” “陛下可开始思虑了。” 陈策拿起那份防弊纲要,目光快速扫过,点了点头,“诸位爱卿思虑周全,部署得当,就按这么办,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臣等遵旨!” 这时,沈浪又抽出一卷厚厚的文书,呈递上来,“陛下,您之前吩咐的,关於大汉未来五年的规划书,臣等琢磨了好几个月,总算是弄出个大概章程了。” “请陛下御览斧正。”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策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规划书,封面上赫然写著《大汉第一个五年强国富民方略纲要》。 他展开细看,里面分门別类,条理清晰写著诸如:工贸兴业、农桑水利、文教卫体、边疆治理与军备设想、吏治与法治... 陈策看得非常仔细,偶尔用硃笔在空白处批註几个字。 御书房內一时之间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合上规划书,“嗯,辛苦了,”他面带笑容讚许道,“此纲要思虑周全,条理清晰,覆盖了国计民生之要务,大体框架,便依此而行。” 沈浪心中微松,正欲领命,却见陈策话锋一转。 “不过,朕再添两条。”他目光扫过眾人,“其一,关於商贸流通之根本——钱幣。” “今日朕微服私访,与钱喜一席谈,提及纸幣的构想...” 他向眾人解释了一下两人交谈的內容,“因此,朕有意將纸幣推行,纳入五年方略,著令天工院、百器院、宝源司、財政司、市易司五大衙门通力协作。” “天工院、百器院负责研製;宝源司负责储备金银,確立信用之基,並设计票样;財政司负责制定发行、回收、兑换之章程,控制总量;市易司则需调研民情,规划试点推行的区域与商路。” “五年之內,使纸幣流通之基础条件完备,信用体系初步建立,从而打通商贸繁荣之大计。” 林棲鹤几人交换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纸幣! 又是个划时代的手笔! 他们迅速领会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变革力量和对经济格局的重塑作用,虽然有钱喜分析的风险存在,但陛下显然並没有衝动,而是將其作为一项长远战略。 最终,无人提出反对意见,沈浪肃然应道,“臣领旨!” 陈策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拋出第二枚重磅炸弹,“其二,今岁秋闈之后,朕欲南巡。” “陛下不可!” 几乎在陈策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明的声音便如同条件反射般响起,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脸色一红。 “陛下恕臣失仪。” 陆明深深一揖,言辞克制,“陛下神功盖世,臣深知寻常宵小绝难伤及陛下分毫,然...”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陛下身系社稷,乃国本所託。” “陛下南巡,鑾驾所至,目標显赫,行程漫长,纵有精锐护卫,然风险终究存在。” “臣非质疑陛下与护卫之力,实乃不敢以国本为赌注!” 陆明言辞恳切,目光灼灼,“陛下欲体察南方民情,督察新政推行实效,此心臣等感佩。” “然,臣斗胆以为,此事不必急於一时,何不再等两年?” “待新政於南方彻底扎根,大汉民生稳固,地方靖安无虞,陛下再行南巡,岂不更为稳妥,亦能事半功倍?届时,陛下所览,必是真正海清河晏之盛世图景!” “陛下以为如何?” 陆明说完,御书房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林棲鹤等人虽未像陆明般直接反对,但脸上也或多或少流露出赞同陆明此次劝阻的神色。 “朕意已决。” 陈策不容置疑道,“此次非为游乐,实有不得不行之深意。” 为寻龙聚脉术考察地脉肯定是不会说的,对常人来说过於惊世骇俗,拿出来只会起反效果。 第433章 移动办公!误不了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3章 移动办公!误不了事! “其一,布德泽,安民心。”陈策开始找藉口,起身负手踱步,“新朝一统,疆域辽阔,尤以新附之西南、岭南为最远。” “彼处百姓,久歷战乱,或闻朕名,未见朕容。” “朕亲临地方,使百姓黎庶得睹天顏,亲承教化,彰我大汉天威浩荡、仁政泽被。” “朕要让天下百姓知晓,大汉江山之主,並非遥不可及,而是心系黎庶,甚至愿意亲履其地,察其疾苦,此一行,可令新朝之惠,如春风化雨,更深入民心。” “其二,察山川,定宏图。”陈策停步,目光转向眾人,“五十万儿郎镇守疆土,如今天下已定,不可使虎賁之士空负勇力。” “朕准备令黎民军在和平时期转向工程兵参与国家建设。” “然水患如何根治?” “路桥如何架设?” “城池选址何处最宜?” “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实务,並不是高坐於庙堂之上,仅凭舆图奏章所能尽知。” “所以,朕需亲至!” “唯有亲见其山川地势,亲歷其风土水情,方能制定周详之策,使黎民军移山填海之力,用在刀刃之上,为我大汉凿山开路、筑城修渠、兴利除害,奠定太平!” 陈策稍作停顿,这其实就是他考察地脉的说辞,奈何合情合理,说的几个臣子一阵沉思。 “其三,访英杰,靖隱患。” 这条是真的,陈策低沉道,“风衍执掌武英殿以来,足跡遍布名山大川,已寻得数位先天境,然而至今无一人应召入朝。” “先天之境,超凡脱俗,一人之力,可当万军。” “此等人物,若心怀善念,自守清修,於国无害,朕也懒得去管。但是,若其心思叵测,或为前朝余孽所诱,或生不臣之念,则必成动摇国本之巨大隱患!” “因此,朕此次南巡,也是准备藉机去亲访下他们。” “朕以堂堂帝王之尊,亲自前去探访,示之以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说利害。” “若是他们被朕的诚心打动,愿意入朝,那自然好。” “若是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天人自有傲骨,只要朕观其品性良善,其继续隱修便是。” “可若是品性不端,还不愿意受朝廷约束,那朕可就要...” 陈策没有说完,但那股冷冽之意已如实质般瀰漫在御书房內,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陛下明见万里,虑及先天隱患,此诚深谋远虑,臣...不敢妄言。”陆明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但隨即又严肃的发问: “然,陛下南巡,千里迢迢,车驾隨从,沿途州府迎送供奉,驛站补给,所耗钱粮民力,绝非小数,如今国库虽丰,亦当惜用慎用,此等劳民伤財之举...” “陆卿多虑了。” 陈策坐回御座,摆手道,“朕又不是穷奢极欲之人。” “此次南巡,一切从简。” “朕的起居,就在行宫车輦之上,吃住皆在其中,无需地方大建行宫,扰民供奉。” “隨行人员,除必要的护卫外,其余一应精简。” “朕可向你保证,此行耗费绝不会超过一次行军,更不会向沿途州县额外摊派一钱一粟。” 陆明缓缓点头,算是接受,又拋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陛下南巡,时日非短。” “大汉初立,每日奏章如雪片,军国大事,政令施行,桩桩件件皆需陛下圣裁,陛下远离中枢,这朝政...岂非陷於停滯?” “若有紧急军情,或需陛下即刻决断之事,又当如何?” 陈策闻言笑了笑,带著点揶揄,“陆卿啊陆卿,你们文武百官莫非都是吃乾饭的不成?” “政事堂统领诸部,总理庶务,本就是为朕分忧的。” “寻常政务,按既定章程,各部司院自行处置便是,难道事事都要朕亲力亲为?那朕即便是先天,都要累死在御案之前。” “至於那些需要朕定夺的要务,”陈策显然早有预案,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继续道: “也不必担忧。” “神行符日行千里。” “重要的奏章,皆可密封,直送朕的行在车輦之上。” “朕在南巡途中亦可批阅奏章,处理政务,你们在京城议定好的方案,需要朕用印的,也可以送来,放心,误不了事!” “朕亲自设计的朝廷这台大机器,离了朕,照样能运转!” 陆明被这番“移动办公”的操作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了想,又接连拋出几个细节问题,陈策气定神閒,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其態度之坚决,准备之充分,直让陆明感到深深的无力。 “唉...” 他嘆息一声,对著陈策深深一揖,认命道,“陛下...思虑周详,臣...臣无话可说了。”陆明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心里忍不住哀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任性的皇帝?偏偏总能自圆其说,说都说不过... 林棲鹤等人都习惯了,主公认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林棲鹤没再白费口舌,將话题引回眼前更紧迫的事,“陛下,南巡事宜臣等遵旨筹备,当务之急仍是秋闈大考,关於殿试策问之题,不知陛下可有示下?” …… 殿试之日,天朗气清。 经过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数百名贡士,身著崭新的士子服,怀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在礼乐司官员的引领下进入了紫微宫。 宫墙高耸,禁卫森严,每一步都踏在庄重的御道上,空气中瀰漫著重如山岳的皇家威仪。 终於,他们穿过了最后一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剎那间,这些天来所有关於不羡仙酒楼高耸气派的印象,都被眼前的景象衝击得粉碎。 广场宽阔的令人心颤。 凌霄殿大的令人窒息。 “这何止是矮一点...?”一个来自荆楚的贡士失声喃喃。 不羡仙宣称只比凌霄殿矮一点,他此刻只觉得简直荒谬至极,是往脸上贴金都嫌不够! 第434章 鸡兔同笼!修士大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鸡兔同笼!修士大战! 眼前的凌霄殿,其视觉衝击,已非人间言语所能形容,直如神话传说中的天宫降临凡尘。 在它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人更是如同螻蚁仰望苍穹。 肃穆笼罩著所有学子。 方才穿过宫门时兴奋的低声交谈,此刻全都消失了。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片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广场上无限放大。 激动、敬畏、渺小感以及朝圣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宣——” “新科贡士覲见——!” 凌霄殿殿门缓缓开启,学子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臟,排成整齐的队列,小心翼翼跨过了那道门槛。 一步踏入殿內,强烈的空间感带来的眩晕瞬间袭来。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黑砖地面,深不见底,倒映著头顶那仿佛苍穹般高不可攀的拱形穹顶。 目光所及,是根根需数人合抱的擎天巨柱,每一根都缠绕著栩栩如生的金龙浮雕,金鳞在不知从何处洒落的柔和光辉照耀下,散发著令人炫目的熠熠金光。 巨大的视觉衝击力,让学子们甚至无暇关注前方那几位肃立的重臣是谁,更疑惑那御阶金椅之上,为何不见陛下的身影? 就在他们恍恍惚惚之际,殿试已然开始,礼官唱名,学子们依序寻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当试卷分发到手,那沉甸甸的纸张瞬间將所有人的心神拉回现实,此刻,求取功名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心绪,他们深吸一口气,沉入进了那决定命运的文字中。 然而,甫一展开试卷,文试的第一道策问便如一道惊雷,炸得所有学子头皮发麻! 题目赫然是: “今岁新科,有司吏员胆大妄为,竟敢收受贿赂,暗中泄露考题提纲予特定士子。试析: 此等徇私舞弊者,甘冒杀头诛族之险,究系出於何种目的? 其胆敢行此逆天悖理之举,倚仗者何?此案背后,暴露我新朝尚存何等隱患?为杜绝此类蠹虫,当何以治本?汝有何良策?” 这题目! 竟非引经据典,而是直指刚刚发生的科场舞弊案! 这消息虽有风闻,但朝廷封锁甚严,许多细节秘而不宣,如今竟被陛下拿来作为殿试策问! 学子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大部分人倒还好,可有几个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捏著笔桿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抓耳挠腮者有之,汗如雨下者有之,这题答得好,是机遇;答得不好,便是万劫不復! 就在这满殿学子蹙眉苦思之际,陈策悄然现身,他斜倚在宽大的龙椅中,灵识笼罩全场,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学子们答题。 这就是监考老师的感觉吗? 別说,还真不赖。 文试的硝烟尚未散尽,当学子们艰难地对付完那道要命的策论,翻开试卷后半部分时,陈策准备的更大的“惊喜”出现了。 数算科题目如下: 一、鸡兔同笼,笼中共有头三十五,足九十四。问:鸡兔各几何? 二、甲、乙两工程队,甲队每日可筑堤坝一百五十丈,乙队每日可筑一百丈。今有堤坝长三千丈,若甲队先开工十日后,乙队再加入同筑。问:两队合筑至堤成,共需几日? 三、今有田亩一块,其形如右图(附图略,为不规则图形)。试求其面积几何? “嘶...”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和倒吸冷气声。 方才还在为策论题绞尽脑汁的学子们,此刻对著这三道数算题,直接陷入了满眼茫然。 很快,许多人额头的汗水淌成小溪,捏著笔的手心一片湿滑,盯著试卷上的文字,只觉得那些数字和图形都在眼前打转跳舞... …… 不知多少千里的海外,墨色波涛捲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又被两股力量交击的余波狠狠撕碎。 一名身著青袍的修士脚踏一柄湛蓝飞剑,周身法力流转,他剑诀疾引,那飞剑立刻化作数道凝练剑光,似暴雨般射向对手。 每一道剑光都带著刺耳锐鸣,搅得下方海面波涛翻译。 他的对手则笼罩在一团黑红雾气中,手中一桿丈高魔幡猎猎作响,幡面似由无数痛苦扭曲的生魂面孔织就,鬼哭哀嚎不断。 魔幡摇动间,黑红秽气化作无数狰狞毒蛇,悍然迎上剑光,发出刺耳的腐蚀与爆裂之声。 “哈哈哈哈死吧!”魔修狂笑,带著惑人心神的波动,手中魔幡攻势更疾,一道粗如蛟蟒的黑红秽气直扑青袍修士面门。 “魔头休要猖狂!” 剑修厉声喝道,身形如电光般侧移,同时一道凝练剑气破空而出,精准点中秽气核心。 “轰!” 能量爆散,秦观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虽已至开窍境中期,法力雄浑远胜从前,但这魔头却已是开窍中期巔峰修为,手中那杆“万魂幡”更是歹毒异常,专污法宝灵光,消磨修士神魂。 激战数个时辰,他体內法力已消耗大半,眉心也隱隱刺痛。 “今日就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魔修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魔幡之上。 剎那间,幡面厉啸陡增,黑红秽气瞬间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带著摧山断海的恐怖威力,锁定秦观雨,狠狠抓下! 生死关头,秦观雨眼中厉芒一闪,再无保留! “三元归位,剑阵——开!” 他低吼一声,袖中两道流光激射而出,剎那间,三柄形態各异、气息相生的飞剑成品字形悬於空中——一柄炽烈如火,一柄森寒如冰,一柄厚重如山! 三剑嗡鸣震颤,彼此气机勾连,无数符文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笼罩方圆数百丈的剑网!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得自某座未知洞府的三元剑阵! 剑阵一成,那拍下的鬼爪瞬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並被剑阵的攻击不断消融,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 “什么?这...这是...剑阵?!”魔修骇然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竟藏有如此杀招!他疯狂催动魔幡,试图收回鬼爪。 第435章 就地取材,补充一二?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就地取材,补充一二? “晚了!斩!” 秦观雨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催动此阵负担极大,但此刻容不得留手,剑诀猛地向下一压! 三元剑阵光华大盛! 离火剑喷吐煮海烈焰,玄冰剑冻结寒冰,戊土剑引动山岳之力!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阵法的统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道三色交织、撕裂天地的混沌剑罡! “不——!!!” 魔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剑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鬼爪,瞬间掠过他的身体! 他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道血线自眉心蔓延而下。 “噗通!” 尸体无力地坠入下方翻腾的墨色大海,眨眼间被一个浪头吞没,那杆失去主人控制的魔幡悬浮了片刻,也缓缓掉落海面。 呼…呼… 秦观雨剧烈喘息著,勉强收回三元剑阵,三柄飞剑灵性大损,飞回他身边时剑身嗡鸣不止。 他此刻遍体鳞伤,青袍破碎,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还残留著黑红秽气,不断侵蚀著他的血肉,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 灵识更是消耗过度,阵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 他强提精神,看著魔修消失的海面,眼中寒芒闪烁,“天魄宗...行事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强烈的愤怒与后怕,“竟敢趁我离开宗门歷练时伏击於我,若非我已突破开窍境中期,又得此剑阵机缘...今日怕真要遭其毒手,神魂被拘入那万魂幡中永世不得超生!” 缓了缓,他立刻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又捏碎一块水属性下品灵石,加速恢復法力。 灵识谨慎地扫视著周围狂暴的海域,確认再无埋伏,“此地不宜久留,斗法波动可能引来海中妖兽,甚至是魔修的支援...” 秦观雨眼中忧虑重重,“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伤势稍稳,便返回宗门报信!” 他望向西北方向,记忆中那里有一块陆地,眼神无比凝重,“看来天魄宗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不再顾忌与我宗的盟约了...” “风雨欲来,得稟报宗门儘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刚转身欲走,他想起来什么看向海面上的万魂幡,没怎么犹豫,法力一引將其收入手中。 隨即,他强忍著疲惫,驾驭著飞剑,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向著那块陆地的方向艰难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 一个月后。 盘膝坐在临时开闢山洞內的秦观雨睁开眼,他总算將激战留下的內外伤恢復了七七八八。 那杆从魔修手中夺来的万魂幡,此刻正悬浮在他身前,原本狰狞的幡面虽然依旧透著邪气,但如今已能隨他心意而动。 指尖拂过冰冷的幡杆,感受著其中减弱了许多的法宝波动,秦观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宝威力强横,正好弥补了他飞剑受损后的攻击手段不足。 只是之前破开那鬼爪,幡內不少精魂都被三元剑阵的混沌剑罡绞碎,威力大减,十不存一。 “飞剑受损,蕴养修復非一日之功,眼下有了此幡,倒也多了几分自保之力,不至在回宗门的途中遇到危险毫无还手之力。” 他低声自语,带著几分可惜,“只是此幡魂力亏损严重...” 想到这方陆地似乎有不少凡人聚居,一个冷酷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升起: 不如就地取材,补充一二。 凡人的魂魄虽然孱弱,但胜在数量庞大。 只需寻一处人口稠密之地,催动万魂幡,拘禁个千八百生魂,不仅能让这魔幡威力恢復一二,更能藉此快速疗愈自己神魂的细微损伤,何乐而不为?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 挥手间,布设在洞口用於隱匿和防御的简易阵法灵光一闪,化作几面阵旗飞入他袖中。 秦观雨收敛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朝著山下最近那座规模不小的城池掠去。 然而,刚进入这座陆地腹心的城池,他便心中一惊。 街道宽阔平整,人流如织,店铺林立,虽无修真界城池的灵气氤氳,却也秩序井然,屋舍儼然,繁华程度远超他想像。 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蛮荒落后之地,儼然是个强盛王朝! “这孤悬海外之地,竟发展的如此繁盛...”秦观雨心中惊疑不定,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此等规模的国度,人口必定以千万计,未必没有修士存在。 他刚刚经歷恶战,飞剑受损,法力神魂皆未恢復至巔峰,若贸然催动万魂幡屠戮生灵,引来本土强者的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魂幡的邪异气息,在修士眼中犹如黑夜明灯,极易暴露。 一念及此,秦观雨收敛了所有戾气,將万魂幡的气息死死锁在体內最深处,不敢泄露分毫。 他如同一个凡俗的游侠,寻了城中一处看起来颇为热闹、消息灵通的酒楼走了进去。 拣了个靠窗的清净角落坐下,他隨意点了两盘当地小菜和一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悄然將灵识如无形的蛛网般铺开,捕捉著酒楼內外的各种对话。 嘈杂的谈论声涌入耳中,多是些家长里短、生意往来,直到隔壁桌几个明显是跑商的汉子,正兴奋地议论著一件事: “听说了吗?!陛下已经进入楚地了!”络腮鬍汉子声音洪亮,吸引了周围几桌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 “老王,你这消息可准?”同桌的人瞪大了眼睛追问。 “当然是真的!”被称为老王的汉子信誓旦旦,“我家在驛路旁开茶铺的远亲亲眼所见!” “那阵仗,嘖嘖,虽然陛下轻装简行,可那行宫龙輦做不得假,真跟房子一样大!估摸著路线,很有可能会路过咱们城!” 老王脸上满是憧憬,“到时候一定要寻一个好位置,提前去官道边上候著!那可是咱们大汉的皇帝陛下啊!活著的传奇!灭北狄、平佛国、一统天下的圣君!” 秦观雨能感受到那汉子话语中发自肺腑的尊崇,他忍不住好奇,此方地域的皇帝是何等人物,竟能让治下百姓如此拥戴? 在修真界,凡俗王朝的帝王不过是被宗门扶持或无视的傀儡,何曾有过这般威望? 第436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6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好奇心起,他招了招手,唤来旁边侍立的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小二殷勤地上前问道。 秦观雨隨手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上,发出几声响,这点凡俗金银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却是小二眼中的一笔横財。 “方才听邻桌几位谈论,说陛下可能会驾临贵地?” 秦观雨故作好奇,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嚮往和探询,“小哥,不知当今陛下是何等人物?” “哦,我一直於山中潜修,方知外界已改朝换代。” 小二见到银子,眼睛一亮,又听客人说是潜修之士,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一位武林高手,脸上立刻堆起了十二分的笑容。 “哎哟,客官您一看就是外来的贵客吧?”小二麻利地收起银子,凑近了些,“咱们陛下可是了不得!那是天神下凡!是咱们老百姓真正的青天老爷!” 他如数家珍,滔滔不绝起来,“陛下姓陈,讳策!是咱们新朝大汉的开国圣君!” “您不知道,陛下他老人家...呃,陛下年纪虽轻,可那功绩,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二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改口,眼神里却全是崇拜之色。 “咱就挑几件大事儿说!陛下十六岁在北疆就从杂兵干起,杀得北狄蛮子闻风丧胆...” “后来陛下登基,更是了不得,推行新政,分田到户...” “今年又开了科举,不看出身,只看真才实学,给咱贫民子弟开了通天路!这不,陛下刚忙完秋闈大事,就马不停蹄南巡来了,说是要亲自看看咱们南方...” “而且我听说,是听说啊,陛下还要亲自去寻访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先天境高人呢...” 先天境? 秦观雨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微震,这个凡俗王朝的皇帝,竟知晓先天境的存在?这绝非一般凡人帝王能接触的层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这先天境...是何种境界?我怎么没听说过?陛下还懂这个?” “嘿!客官您这话说的!”小二一脸“您这山顶洞人太没见识了”的表情,“陛下何止是懂?陛下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天人!” “那是神仙般的人物!据说陛下登记那日,御空而行...” “而且不止陛下自己,武英殿您知道不?就是咱们大汉专门供奉这些先天境高人的...” 秦观雨心中掀起阵阵涟漪,表面却维持著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嘆,“竟有此等武道境界?陛下...如此神武?” “那还有假!?” 小二脖子一梗,胸脯拍的嘭嘭响,“您就等著瞧吧,若陛下真来咱们城,您亲眼一见就明白了,那气度,那威仪,绝非凡人!” 小二又絮叨了一些关於陛下如何如何厉害的传闻,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秦观雨独自坐在窗边,杯中酒已冷,他静默不语。 惊人。 这是他唯一的感受。 二十一岁的先天境三关!此等天赋,即便在灵气充沛的修真界,也是惊才绝艷之辈! 反正他是比不上,放在他们青云门,那至少是亲传弟子,甚至被长老收为关门弟子的待遇,宗门会倾力培养,前途无量。 更关键的是,別忘了,此方地域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 在这种堪称“绝灵之地”的环境下,竟能修炼到蜕凡只差临门一脚,速度还如此之快,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可以形容了。 此人的天赋、悟性、乃至气运,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至於小二信誓旦旦说陈策登基之日御空而行,秦观雨对此只有冷笑,先天境只能短暂滯空滑翔,绝无可能真正御空飞行。 御空是开窍境修士才具备的能力,这传闻多半是凡人以讹传讹,將某种身法看走了眼。 不过,此人能以弱冠之龄臻至先天三关,已是此界巔峰,再加上其意图收尽天下先天为己用,甚至敢亲自去寻访那些隱世先天,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至少,他的实力在此方世界,確实已是寰宇之內无敌! 还有一个让他心头震动的,是小二口中轻描淡写带过的“全都是武者”这五个字,在秦观雨听来,这不啻於平地惊雷! 五十万!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即便是在他所在的青云门,算上外门弟子、杂役、僕从...所有具备武道修为的人加起来,也远远达不到这么大的规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陈策,不仅自身天赋逆天,更掌握著一种系统性的、普適性极高的武道传承! 这种传承能將庞大基数的凡人转化为具备战斗力的武者,形成一股足以横扫凡俗的恐怖军事力量,让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最让秦观雨確认陈策身怀大机缘的,是那所谓的铁马。 不用畜力? 只需武者驱动? 他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的关窍,绝非简单的机关巧技,那铁马必定是运用了符文之力驱动的核心,將武者的力量转化为动力。 这种將符文应用於载具,使其拥有行动能力的手段,已经触摸到了修真界傀儡术的门槛! 虽然看起来还很粗浅,远不及真正的傀儡术精妙强大,但这思路本身,以及能在凡俗界实现並推广应用的背后,意味著陈策必定已经掌握了真正的符籙之术! 秦观雨指尖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摩挲,震惊过后,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迅速占据上风——贪婪。 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陈策身上必定拥有一个层次不低的修仙传承!可能是某位陨落大能的洞府遗泽,也可能是某种秘宝! 秦观雨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 的確,二十一岁的先天三关,且是在灵气如此贫瘠之地,堪称妖孽,足以令修真界侧目。 但天赋再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秦观雨是开窍境中期的修士,堂堂仙门弟子,岂会惧一个凡俗王朝的先天境皇帝? 即便对方是先天境三关,距离开窍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道门槛,犹如天堑! 先天与开窍,不止相差了一个大境界,更是仙凡之別。 第437章 玉清山,林道一,老天师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7章 玉清山,林道一,老天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秦观雨很快下定了决心。 原本打算补充些生魂便离开的计划被彻底拋到脑后。 一个身怀重宝、偏偏实力还如此弱小的先天境武者,简直就是上天送到他嘴边的肥肉! 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衝动,准备再多逗留几天。 虽然心中篤定陈策不足为惧,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他在修真界生存的准则。 他要趁著陈策南巡至此的机会,再暗中观察一番。 感知其气息波动,彻底確认其確为先天境,而非隱藏了修为,虽然他认为可能性极低。 其次,確认一下陈策有没有修真界的靠山或师门。 若没有,那便是万无一失。 “没想到,此次遭魔修伏击,流落此等荒僻之地,竟是一场泼天的造化,真是...因祸得福!” 秦观雨端起凉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 庞大的龙輦行宫停在玉清山脚下,古朴的山门映衬著苍翠山林,透著一股清幽出尘之意。 陈策推开车门,迈步而下,目光投向蜿蜒而上的石阶。 山风拂过,带著草木清香,令人心神为之一清。 早有数名身著道袍的弟子在山门前恭候,见到陈策,他们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不显卑微,“玉清山弟子,恭迎陛下圣驾。” 陈策微笑頷首,算是回应。 这时,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也跟著从车上下来,他望著云雾繚绕的山顶,眼中带著感慨与一丝罕见的激动,“若非陛下南巡至此,又恩许老朽同行,老朽恐怕此生都无福缘拜会老天师。” 这位老者,正是陈策此行南巡途中成功收服的一位先天境二关高手,名唤周玄通。 “机缘罢了。” 陈策只淡然应了一声。 他此行目的明確,收服、震慑、乃至必要时剷除不稳定的先天境,以绝后患。 周玄通是识时务投效的,另有一个桀驁不驯的坏种已被他一枪诛杀,还有一个没犯过大恶又不愿入编的,则被他暂时放养。 他没让眾多护卫跟隨,只带上了薛金凤和谭玉。 在弟子引导下,四人拾级而上。山路清幽,两旁古木参天,鸟鸣山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与草木混合的气息。 玉清山弟子数量確实不多。 沿途所见皆步履从容,神態平和寧静,与世无爭。 行走其间,连陈策那过去一年来因国事而时刻运转不息的心境,也仿佛被这山林的静謐所感染,变得格外澄澈安寧。 玉清山的灵气的確比他之前寻访的三个先天潜修地更为浓郁,只不过,依旧无法形成灵脉。 这让陈策意识到,此方大陆恐怕只有迦罗波嵯峰一条灵脉。 锁灵大阵,刻不容缓。 行至半山腰一座大殿前,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气质卓然的年轻道人已率人在殿前迎候。 令陈策略感意外的是,这位玉清山当代掌门,竟然如此年轻,不过观其气息,赫然已是聚罡境后期,天赋確实不凡。 年轻掌门对著陈策躬身一礼,声音清朗,“玉清山掌门,林道一,恭迎陛下驾临。” “林掌门免礼。” 陈策打量了他一眼,这位年轻掌门眉宇间虽有方外之人的淡然,却也有一股蓬勃的朝气。 林道一直起身,微笑道,“家师已知陛下降临,正在后山相候,山路尚有一段,请陛下隨贫道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独自在前,引领陈策一行绕过主殿,继续向更高的山上行去。 沿途,林道一言语不多,但每每开口,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陈策时不时的问询。 他介绍山门时,言语风趣,引经据典却毫无酸腐之气。 谈及山中修行生活,又能以轻鬆自嘲的口吻,道出清修的不易与乐趣,比如抱怨后山那几只猴子,比山下集市的小贼还难缠。 或是调侃长老炼丹炸炉的窘態,把丹房熏得像打过仗。 “林掌门倒是有趣,”陈策笑道,“观山门清幽,弟子沉静,本以为皆是心如止水之人,不想掌门倒是个妙语连珠的。” 林道一闻言,非但不以为忤,反而笑容更盛了几分。 “陛下谬讚。” 他微微稽首道,“道法自然,讲究一个『真』字,山中岁月虽清寂,却也非枯木顽石。” “该笑时笑,该恼时恼,率性而行,方是自然之道。” “若一味板著脸故作高深,岂不成了泥塑木雕?” “家师常言,修道先修心,心若蒙尘,纵坐穿蒲团,亦是枉然。”他顿了顿,对著陈策眨眨眼,带著一丝狡黠。 “再者,陛下胸襟如海,贫道这点微末道行与口舌之快,在陛下眼中不过是清风过耳,添些旅途趣味罢了,无伤大雅。” 这番话说得坦诚又带著几分自嘲式的机锋,既表明了自己的修行態度,又不著痕跡地捧了陈策一句,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跟在陈策身后,一向以面若寒霜著称的铁娘子薛金凤和谭玉,嘴角都微微鬆动了一下。 周玄通更是不住点头露笑,对这位小掌门非常之欣赏。 只恨不能收其为徒。 陈策看著林道一眼中那清澈灵动的光芒,心中瞭然。 此人天赋心性皆属上乘,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执掌玉清山,还能得那位神隱的老天师看重。 行至后山一座孤峰之巔,陈策几人终於见到了老天师。 他一身朴素道袍,鬚髮皆白却根根硬朗,面色红润,精神矍鑠,若非那一头白髮,单看那高大健硕的身姿和饱满的精气神,绝对看不出是位几百岁的老人。 更显其不见老態的,是他此刻的姿態,老天师正撅著屁股,全神贯注地鼓捣著一个怪异装置。 那装置主体是个由金属丝编织成的的鸟巢状金属笼,约莫半人高,一根手臂粗细的黝黑铁棍,从笼子正中心向上笔直竖起,直指苍穹,高度超过十几米。 林道一脸上露出一丝郝然,快步上前,对著老道的背影恭敬行礼道,“师父,陛下到了。” 老天师却是头也没回,只是抬起那只有力的大手,在空中虚摆了两下,口中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莫吵,就快完成了。” 语气隨意的仿佛在打发一个来串门的傢伙,而非当朝天子。 第438章 天打雷劈开窍?渡劫呢?!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天打雷劈开窍?渡劫呢?! 陈策没有丝毫恼怒,先天境都是活了几百岁的孤僻老人,有点怪脾气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打量著那根指向天空的铁棍,忍不住好奇,“林掌门,”陈策指著那避雷针样式的装置问林道一,“老天师这是何方神器?可是用来捕捉天雷的?” 林道一看著师父专注的背影,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转向陈策解释道,“陛下慧眼,此物確与雷霆相关,名为『雷引法』。” “实不相瞒,家师百年前便已达到先天巔峰,进无可进。” “这些年来,他老人家潜心体悟,隱隱感受到了遍布於周身的某种玄奥窍穴,认为那便是突破先天桎梏、通往仙道的钥匙。”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可惜,无论家师如何尝试运转真气衝击,那些窍穴如同被无形的壁垒封锁,始终无法贯通。” “这雷引法,便是家师以自然伟力破开枷锁的又一次尝试,欲借九天雷霆之威助他破关。” “窍穴?仙道?!” 一旁的周玄通闻言,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老天师竟已觅得更高境界的钥匙?!” 他望著老天师的背影,满眼震撼,敬佩无比的讚嘆道,“不愧是老天师,先天第一人!” “此等雷引法,借天地之威,想必老天师必然能够成功!” 他猛然转向林道一,深深一躬,语气满是恳切,“林掌门!若老天师此番功成,还请务必容老夫向老天师求教一二!” “此等关乎仙道之秘,老夫...老夫...”他激动得一时语塞,眼中满是渴望的光芒。 林道一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礼,连忙摆手道,“周前辈言重了!家师向来主张大道无私,从不敝帚自珍,若真有所得,必会与同道分享,以证仙路,前辈届时若有疑问,儘管开口便是。” 就在周玄通感激万分之际,林道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陈策,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帝王陛下,面色竟是异常的平静。 没有周玄通那种听闻惊天秘闻的狂喜与震撼,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都看不出来。 “这雷引法,怕是只会把老天师的鬚髮烧的一片焦糊,对突破开窍境,却是毫无益处。”陈策微微摇头,一阵无语。 天打雷劈开窍?渡劫呢?亏得老天师想的出来! “嗯?” 那原本撅著屁股鼓捣装置的老天师,霍然转过身来。 他一步就跨到陈策近前,眼中爆发出孩童看到糖果一般惊人的光彩,“开窍境?!小友你莫非也感知到了那玄奥的窍穴?若雷引法不成,又要如何突破?” 薛金凤见状秀眉微皱,谭玉更是已上前一步,语气严厉,“不可对陛下无礼,此乃...” “谭玉。” 陈策抬手制止了她,他看著老天师,语气温和,带著真诚的敬意,“老天师成名数百载,能自行摸索出窍穴的存在,堪称我辈楷模,是真正的求道前辈。” “他老人家称朕一声『小友』,那是抬举朕,是朕的荣幸,不得对老天师无礼。” 陈策这番话让周玄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嘴巴微张,比刚才还要震惊,“陛...陛下?!您...您竟然也知道窍穴?!” 林道一同样深受震动,师父摸索百年才触及的门槛,陛下如此年轻,竟然已经瞭然於胸?! 老天师此刻好似终於找到了同道知己,惊喜异常,他一把抓住陈策的手腕,將他拉到了装置旁边,“小友既然识得此境,更知我那笨法子无用,定有高见!” “还请小友教我,这周身窍穴究竟该如何开启?” “老道摸索了百余年,真气衝击、水火引导、炼製了一大堆丹药、甚至想借天雷之力...皆如蚍蜉撼树,不得其门而入啊!” 老天师的眼神炽热,充满了对“道”的渴望,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骤然看到了指路明灯。 陈策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老天师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目光扫过同样屏息凝神的周玄通等人,缓缓开口: “老天师,周老,林掌门,先天之上,確为开窍。” “人体之內,经脉之外,更有遍布周身之神秘灵窍,此乃生命本源与天地灵机交感之节点。” “先天境打通天地之桥,沟通內天地与外天地,而开窍境,便是要点化、开启这些灵窍。” “开启灵窍,方能使先天真气於窍穴之內,受天地灵气淬炼,发生质变,至此超凡脱俗,蜕变为更高层级的能量——法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浑身剧震,眼中光芒大盛! 这...这是真正的仙道秘辛! 价值堪称无量! 陈策看著消化信息的眾人,尤其是老天师,觉得或许是时候透露一些开窍境的修炼之法了,若是能助力老天师突破仙凡桎梏... “敢问小友!”老天师回过神来,竟是罕见的有些失態,“究竟...究竟该如何开启灵窍?从哪开始?真气衝击无效,雷法亦无效,那...那钥匙究竟何在?” 林道一见陈策环顾四周,似在寻找什么,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道,“陛下,前方不远处的山崖边有一座观景小亭,颇为清幽僻静,不如请陛下与师父移步亭中,慢慢论道。” “贫道与周前辈、薛將军、谭统领在远处静候,绝不相扰。” 陈策想了想,微微頷首。 “也好,老天师,请。” “好,好!亭子好!清静!小友快隨我来!”老天师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引著陈策,步履如飞地向不远处的山崖小亭走去。 看著两位身影消失在通往小亭的石径转角,留在原地的周玄通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震撼难平,更有一种近乎眩晕的庆幸感。 他想起自己当初权衡利弊后,选择接受招揽、加入武英殿的决定,此刻只觉得这简直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正確的选择!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手中竟然握著通往长生仙途的钥匙! 虽然此刻他无缘在亭中旁听那至关重要的开窍之法,但以陛下今日展现出的气度,他相信只要他忠心追隨,为朝廷效力,有朝一日陛下定不会吝嗇赐下妙法! 第439章 传授功法!仙人降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39章 传授功法!仙人降临! 一旁的林道一,目光同样追隨著两人消失,心中翻腾的,则更多是为师父感到由衷的喜悦。 师父摸索百年,尝试了无数种方法,连天打雷劈的逆天法子都鼓捣出来了,却始终不得其门,那无形的仙凡壁垒坚不可摧。 谁能想到,这苦寻不得的突破之机,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兀地送到了师父面前? 更令人震撼的是,带来这“钥匙”的人,竟是如此年轻! 陈策的帝王身份和展现出的底蕴,让他不得不开始以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玉清山与这个新立的大汉王朝的关係。 以前玉清山对朝廷的態度是敬而远之,只维持基本的礼敬。 但现在,他看著那静謐的小亭,仿佛看到了某种歷史性的转折点正在其中悄然发生。 至於薛金凤和谭玉,虽然她们也被武道入仙狠狠震撼了一把,但是她们更有自知之明,她们此生连先天境都大概率突破不了,又遑论那遥遥无望的开窍境? 因此她们的心境是最快平息下来的,尽职尽责的守在远处,警惕著不会有人来打扰陛下。 小亭內,山风微拂,视野开阔,远眺是连绵的苍翠山峦。 陈策与老天师相对而坐,石桌上空无一物,唯有那份关乎仙道前路的期待瀰漫在空气中。 他没有卖关子,迎著老天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求知目光,开口道,“老天师,欲破开窍境,需要满足三大先决条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天师闻言,精神更加集中,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一,”陈策竖起一根手指,“需至先天境巔峰,如您这般周身真气圆融无碍,精神力强大到灵识內视,可隱隱感知到体內那玄奥莫测的灵窍所在。” “这一步,您早已达成。” “百年来孜孜以求,根基之深厚,晚辈钦佩之至。” 老天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其二,”陈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乃是灵气!充沛的天地灵气!” “灵窍乃沟通生命本源与天地灵机之节点,开启它如同开凿一口深井,引动本源之力,所需消耗的天地灵气极其庞大!” “玉清山钟灵毓秀,灵气浓度在此方天地已属上乘,然...” 他微微摇头,直言不讳,“依旧远远不够!” “若无足够灵气支撑,强行衝击,轻则窍穴受损,前路断绝;重则灵机反噬,身死道消。” “您以雷引法强求,引下的虽是天威,却非精纯可控的天地灵气,狂暴有余,滋养不足,故难有成效,反易伤及己身。” 老天师身躯微震,豁然开朗!灵气!玉清山灵气不足,竟成了他仙途上最坚固的枷锁! 他缓缓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百般尝试皆如蚍蜉撼树...非是法门全然谬误,实是此处山门...贫瘠若斯...” “其三,”陈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炯炯,“便是功法!指引前路的开窍境法门!” “灵窍玄奥,其位置、特性、开启顺序、真气运转之微妙变化、如何引灵气入体淬炼真气化为法力...若无正確法门指引,无异於盲人摸象,强行为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顿了顿,笑道,“晚辈机缘巧合,正好得了一部开窍境功法,名为《开窍通玄功》。” “开窍通玄功...” 老天师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神激盪。 陈策微微頷首,他甚至没有提任何条件,直接就开始传授老天师《开窍通玄功》入门篇。 虽然他自己都没入门... 毕竟他离先天境巔峰还差的远,连窍穴都感知不到... 但是这不要紧,他相信以老天师几百年积累的深厚底蕴,以及自行摸索出开窍的逆天悟性,小小入门篇,还不是手拿把掐? 云雾舒捲,开窍通玄功的法诀自陈策口中流淌而出。 老天师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般点头,时而陷入沉思,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幻著。 他时不时与陈策探討印证,每每有豁然开朗之感。 两日时光弹指即过,老天师停滯百年的境界如久旱逢甘霖,开始鬆动,连陈策都收穫匪浅。 老天师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妙!妙极!此法直指大道根本,非是老道先前野狐禪可比!事不宜迟,你我即刻动身!寻那灵气丰沛之地...”他急不可耐起身。 陈策刚准备开口说不用,太远了,用灵石即可,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他脸色骤然一变! “谁!?” 他猛地扭头,锐利如电的目光穿透亭盖,望向上方天空! “咦?” 悬停於高空的身影,发出一声明显带著惊讶的轻咦。 只见那人身著青袍,脚下踩著一柄流转著湛蓝光华的飞剑,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年轻,眼神却透著远超其外表的沧桑感,此刻正负手而立,以一种仙人降临之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螻蚁。 正是已经偷偷观察了陈策好几天的青云门修士——秦观雨! 他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陈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察觉到我的灵识探查?” “这份感知力,委实不同寻常,呵呵~真是让我对你身上所藏的大机缘,更感兴趣了!” 老天师看著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刚刚才从陈策口中听闻了开窍境的存在,知晓了开启灵窍的奥秘...那扇通往大道的大门才刚刚在他眼前推开一丝缝隙! 然而,转瞬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仙人,就这么突兀地降临在了他的面前! 现实又荒诞的衝击,让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天师,也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远处的林道一和周玄通同样目瞪口呆,宛若石化。 薛金凤和谭玉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闪身至陈策左右,即便紧握钢刀的手心满是冷汗,身体在本能的恐惧下微微颤抖,也死死咬著牙,挡在陈策身前。 第440章 周旋!再次搬出师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周旋!再次搬出师尊! 陈策望著高空中的青袍修士,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此方陆地虽然孤悬海外且灵气稀薄,可也许是碰巧,终究还是引来了域外修士的窥探! 而且,从对方的话语来看,此人显然已经调查过自己,將自己视作身怀大机缘的猎物! 他没有立刻动用灵识探查对方深浅,那无异於火烧浇油,只会进一步刺激对方的贪婪。 他心中飞速盘算著: 对方不大可能是洞天境,否则以洞天境的通天彻地之能,何须与他费这些口舌?弹指间便可以將他擒拿搜魂,强夺一切。 既然是开窍境,他就还有一丝周旋的余地。 是的,他必须先试试能否避免爆发衝突,毕竟对方若是开窍境前期,他还尚有一战之力,但若境界再高一些...胜负便难料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很可能出身修仙宗门,一著不慎,別说他,所有大汉子民都会万劫不復。 他轻轻拍了拍身前如临大敌的薛金凤和谭玉的肩膀。 两人感受到他的示意,儘管眼中依旧充满万分警惕,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毕露,但还是依言缓缓將寒光凛冽的钢刀收回鞘中,默默退后半步,侍立在他左右,目光死死锁定著空中那道青色身影。 陈策上前一步,越过老天师,直面那高高在上的修士。 他双手抱拳,对著踏剑悬停的秦观雨拱了拱手,声音沉稳,不卑不亢,“不知何方高人驾临?晚辈陈策,忝为此地之主。”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驾临蔽处,有何指教?”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秦观雨俯视而来的视线,既无諂媚畏惧,也无挑衅倨傲,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並发出询问。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別说老天师、林道一、周玄通他们震惊非常,目光小心翼翼地在陈策和空中的仙人之间来回逡巡,连秦观雨,都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镇定自若地跟他交涉。 “倒是有胆色。” 秦观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负手俯视道,“本座秦观雨,来自青云门,换个听得懂的说法,就是你们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至於指教...”秦观雨的灵识如同实质般锁定陈策,“本座对你身上的传承颇为好奇。” “寻常凡俗,莫说开窍功法,便是知晓灵窍都难如登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你方才传授的《开窍通玄功》,本座虽只听得入门篇,却可断定其法理中正,根基浑厚。” “这等功法,”秦观雨一字一顿,目光锐利如刀,“即便放在修真界也绝非普通货色,更非此等灵气稀薄的荒僻之地所能有!” 他紧紧盯著陈策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说!你这一身本事是得自何方神圣的师承?还是...侥倖发掘了某位大能遗落的洞府遗蹟?” 这正是秦观雨此刻现身,却未立刻动手的关键所在! 陈策的镇定太过反常,那份面对仙人时近乎无惧的沉稳,绝非一个毫无背景的先天武者该有。 这让他心中存著的那份忌惮更深了,万一这小子背后真有一位他惹不起的大能,或是与某个不为人知的强大势力有关联呢? 机缘固然诱人,但若因此招来灭顶之灾,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此刻居高临下的姿態,与其说是对凡人的轻蔑,不如说是一种试探性的威压,想逼出陈策背后有可能存在的靠山痕跡。 青云门! 果然是仙门出身! 陈策的心沉入谷底...他不怀疑这话的真假,对方掌握绝对实力,没必要跟他一个凡人扯谎。 而且蓬莱仙岛他很清楚,这个传说是当时还在当海贼王的沈浪与他初见时跟他说的,当时他觉得毫无根据,却没想到在此刻竟然得到了岛上仙人的亲口承认。 眼下,光是眼前的秦观雨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与对方大打出手,招来了更多的青云门修士,那他就真的无力招架了。 好在,秦观雨那份居高临下之下隱藏的忌惮,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便是机会。 他心念电转。 波旬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若是再编造一个“南极仙翁”,由於他对修真界不甚了解,很可能被对方识破或发现逻辑漏洞。 更何况,眼前的可是人类修士,给他的压力远超波旬,其狡诈和谨慎更非那只妖兽可比。 於是,他迎著秦观雨审视的目光,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秦前辈明鑑。” 陈策再次抱拳,目光坦诚地直视著对方,“晚辈这一身所学,这求道之基,乃至对仙道的些许认知,確是得自师尊传法。” 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名號,没有描述师尊的形貌、来歷、道场,甚至没有提及师尊的境界。 仅仅是用一个无比肯定的陈述句,点明了核心事实: 我有师尊! 不是野路子出身! 靠山,你有,我也有! 语焉不详反而高明,避免了编造具体信息可能带来的破绽,把想像空间完全拋给了对方。 果不其然,秦观雨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盯著陈策那张底气十足的脸庞,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跡,却一无所获。 更妙的是,陈策一直以来都是这套说辞,即便秦观雨盯著薛金凤和谭玉看,也毫无破绽。 而老天师三人,此时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恍然之色,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这表现进一步加重了陈策话语的可信度。 秦观雨悬停空中,静默不语,湛蓝的飞剑光芒吞吐不定,映照著他阴晴不定的脸。 动手? 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对方能带出如此天赋异稟的弟子,传下《开窍通玄功》此等高阶功法,很有可能是洞天境大能... 不动手?那诱人的传承和更多隱藏的机缘就在眼前... 见秦观雨不说话,陈策开始反向探取情报,他语气真诚的主动开口,“不知秦前辈为何至此?可有晚辈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若是有,晚辈必竭诚相助。” 第441章 不能放他回去!必须留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1章 不能放他回去!必须留下! “说来也是巧合。” 秦观雨似乎信了陈策的话,也坦诚了许多,“本座乃青云门內门弟子,月余前为寻觅机缘外出歷练,在追踪一头妖兽时,不料途中遭遇魔道崽子伏击。” “对方是天魄宗的魔修,修为与本座相仿,手段却是歹毒阴狠,一番激斗下来,本座虽將其斩於剑下,却也受了点小伤。” 他隱去了万魂幡等细节,只展示自己除魔卫道的正面形象。 “彼时本座法力消耗过剧,为防海中妖兽或魔修同伙寻来,便寻了这块陆地落脚,暂作修养。” 秦观雨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因回忆起那场恶战而升起怒火,“哼!天魄宗要不是仗著背后有血灵门撑腰,怎敢如此猖狂!” “那血灵门乃魔道巨擘,势力庞大,门中老魔修为深不可测,其门人个个行事狠辣,视生灵为草芥,动輒抽魂炼魄,祭炼魔器,乃是修真界一大祸患!”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真诚起来,“陈小友,你既身负正统传承,便是我等正道同盟,且你执掌一方,更需警惕。” “魔道中人行事毫无底线,可没本座这么好说话,若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周玄通听得心惊肉跳。 天魄宗、血灵门、魔修、抽魂炼魄...这些词汇描绘出的修真界,完全超乎了他原本的想像。 薛金凤和谭玉心中亦是凛然,没想到大汉之外竟如此危险。 老天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明镜般雪亮。俗话说,人老成精,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秦观雨这是在试探陈策的虚实? 老天师眼角的余光飞快地与身后的林道一碰了一下。 师徒二人眼神交匯,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对方心中此刻已然崩的稀碎的“仙人滤镜”。 贪图机缘,人心鬼蜮,这还是他们追寻的那个大道吗? 秦观雨话音未停,仿佛不经意的问,“小友的师尊,想必是一位云游四方的前辈高人吧?”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著陈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知他老人家在为你传道授业之时,可曾提起过这血灵门之事?” “若是有,小友不妨告知一二,也好让本座回稟宗门。” 说著,他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毕竟,近年来天魄宗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我等怀疑其背后或有血灵门在暗中授意。” “若能多掌握些情报,宗门也好未雨绸繆,早做准备。” 秦观雨话音落下,山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万叶碧涛的低语衬得此时的死寂更加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沉默不语的陈策身上。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以两人为中心瀰漫开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寧静。 陈策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不关心青云门与天魄宗的恩怨,修真界的正邪倾轧,对他而言不过是遥远星空的背景噪音。 然而,那片星空下投射下的阴影,却能决定大汉的存亡。 秦观雨的到来印证了这片看似孤悬的陆地,並非绝对安全,修士能够抵达,纷爭便能蔓延。 一旦两宗爆发大规模衝突,战火极有可能波及此地,修士的战爭,动輒移山填海,大汉的五十万铁骑在其面前,与螻蚁何异?千万生民,不过待宰羔羊。 考虑到修士寿命悠长,修真界的节奏必然比凡间慢的多,这个时间节点不会很快到来。 但是也不会很远。 十年。 这个时间刻度在陈策心中敲响警钟,大汉必须在灾难降临前,拥有足以自保或斡旋的力量。 然而,眼前的秦观雨,本身就是一颗会立刻引爆的炸弹。 一旦放他回青云门,將自己的存在以及此方陆地存在王朝文明的情报上报,结果会如何? 陈策绝不相信青云门会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正道乐土。 一个拥有洞天境大能坐镇的庞大仙门,面对一个拥有大量资源的凡人地域,会平等交往? 答案不言而喻。 暴露,等同於灭顶之灾! 因此他改主意了。 此人,必须留下! 就在此地! 就在此时! 至於风险... 秦观雨轻描淡写地说受了点小伤,但陈策一个字也不信。 若真是小伤,一个开窍境修士何须特意寻找陆地修养?甚至已经偷偷调查了他好几天? 时日不短! 显然,秦观雨此刻的状態绝非完满,这是天赐良机! 另一个好消息是,秦观雨是外出歷练时遭遇魔修伏击,途中若“意外”陨落,合情合理。 陈策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会有那么宝贵,身上会有师门设下的强力追踪手段,能精准定位到这么遥远的荒芜之地。 青云门若是想追查,无异於大海捞针,最后秦观雨的死,大概率会成为一个无头悬案。 诸多底牌在身,陈策是有几分把握干掉对方的,加上老天师给他打辅助,最坏的情况,付出重伤的代价,他也要把对方留下。 在场其实还有个先天...但陈策对周玄通不抱期待,等会儿不临阵倒戈,都算是忠心可鑑了。 秦观雨捕捉到了陈策眼神的变化,那绝不是虚张声势的眼神,而是一种准备搏命的寒光。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这份意外化作了极度的荒谬感。 “噗嗤...” 一声轻笑从他口中溢出,紧接著,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迴荡在高空,带著浓烈的嘲讽和居高临下的轻蔑。 “哈哈哈哈...!” 笑声许久才停下,而此时秦观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冰利刃,死死钉在陈策身上。 “好险,真是好险。” 他摇著头,语气极尽夸张的庆幸感,“本座行走修真界多年,差点真被你小子给唬住了!” “你这副临危不乱的模样,装得可真像啊!” “既然你没有师承,那便再好不过!省去了本座许多麻烦!不过怎么?看你这架势,难道还准备跟本座打过一场不成?!” “哈哈哈哈哈!”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讥誚的弧度,“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区区先天三关,也敢妄言逆伐仙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开窍与先天,乃是仙凡之別,云泥之判!本座碾死你,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第442章 逆伐仙道!剑修对决!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2章 逆伐仙道!剑修对决!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人肝胆俱裂的滔天威压和诛心之言,陈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前辈所言极是。” 陈策语气异常的平静,“开窍境,確非凡俗可敌。” “不过,秦前辈既然已经对我动了杀心,会因为我的几句求饶,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吗?” 他轻笑了一声,下一刻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了空中的秦观雨,“在下不才,此生越级战斗,如同吃饭喝水!” “既然前辈执意要覬覦我所有,欲断我子民生路...”陈策的声音陡然转厉,“那么,晚辈恐怕不能让前辈离开了!” 陈策话音落下,別说秦观雨,周玄通都觉得陈策疯了! 那可是真正的仙人! 御剑飞行,神通广大! 陛下纵然天赋异稟,武道通神,可终究是凡俗手段,怎敢向仙人拔剑?这不是找死吗?! 老天师和林道一师徒二人也是吃了一惊——不是聊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最离谱的是陈策竟主动发起死战! 以武道之身逆伐仙道,这胆魄...连准备用引天雷灌体的老天师,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不过,与周玄通的肝胆欲裂不同,师徒二人虽然与陈策才认识几天,但他们看得出来,他们这位陛下虽然年轻,却绝不是莽撞之人,他既然敢战,必有倚仗! 只是这倚仗究竟是什么?他们完全无法想像。 师徒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定场中,既担忧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至於薛金凤和谭玉,对陛下她们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陛下的话没有半分夸张,越级杀敌就是陛下的寻常,从北疆杂役到开国圣君,陛下哪一步不是踩著强敌的尸首逆流而上? 仙人又如何?陛下说不准走,那便一定走不了! 也就在眾人心中闪过这些迥异念头的瞬间,陈策,动了! “轰——!” 仿佛火山喷发,蓝金色真气骤然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草木尽皆倒伏,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一股堂皇正大的凌然剑意冲天而起,仿佛沉睡的神剑终於出鞘,锋芒毕露! 秦观雨脸上的讥讽凝固! 更让他色变的是,一道强横的灵识竟衝破了他的灵识网! “嗡——!”两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在半空激烈碰撞,竟激盪起肉眼可见的水波状涟漪! 猝不及防之下,秦观雨的脑袋仿佛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闷响,眼前猛地一黑,识海剧震,思维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灵识!?怎么可能!?” 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先天境武者,哪怕三关圆满,也绝不可能做到外放灵识!更不可能凝练到如此强悍的地步!这种灵识强度,几乎已经与他这个开窍境中期修士相当了! 就在他心神受创、身体出现短暂僵直的千钧一瞬——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足足四十道犹如实质的蓝金色剑气,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洞穿山岩的锋锐,如同倾巢而出的蜂群,自陈策体內激射而出! 它们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瞬间封锁了秦观雨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还没完! “錚——!” 人皇剑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清越剑鸣,金光疏忽离体! 十七道分化剑光后发先至,与那四十道蓝金剑气组成天罗地网,无坚不摧的堂皇剑意,从四面八方刺向空中那抹青色身影! 剎那间,金光与蓝金光芒几乎將秦观雨的身影淹没! 秦观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有余,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法宝?! 金剑剑意之盛,竟让他脚下的飞剑都发出不安的嗡鸣! 本能在疯狂预警!飞剑更是告诉他,这些剑光,每一道都拥有轻易撕开他护体灵光的威力! 这怎么可能!?他身为青云门內门弟子,飞剑已是下品法宝中的佼佼者,可在这柄金剑面前,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何等逆天的机缘?! “老天师助我!” 陈策大喝一声,隨手將青雷紫焰枪扔给老天师,自己已经驾驭人皇剑,冲向了秦观雨! 老天师下意识接住那杆雷火缠绕的长枪,入手瞬间,狂暴的力量便顺著手臂涌入感知,枪身沉重异常却蕴含著惊人的灵性! 他眼神一亮,隨即仰天大笑几声,没有辜负陈策的信任与期待,全身真气猛地灌注枪身! “去!” 老天师吐气开声,双臂肌肉賁张,像是投掷標枪般將青雷紫焰枪朝著空中猛地掷出! 枪身化作一道青紫流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与此同时,老天师脚下在崖边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好似没有重量一般腾空而起!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正高速飞射的枪身之上,以枪为舟,以真气御空,老天师的身影紧隨陈策之后,悍然加入了高空的战局!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秦观雨惊怒交加! 他大大低估了陈策,强悍的灵识搭配铺天盖地的剑网,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仅凭手中一柄飞剑,根本无力招架! 生死威胁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保留,手中掐诀,厉喝一声:“三元归位,剑阵——开!” “錚!錚!錚!” 三声的剑鸣响彻云霄! 离火剑炽焰滔天,玄冰剑寒气凛冽,戊土剑厚重如山! 三柄飞剑瞬间激射而出,呈品字形悬停,无数玄奥符文凭空浮现,一张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巨大三色剑阵顷刻间成型! “錚錚錚錚——!!!” 震耳欲聋的密集爆鸣瞬间淹没了整个峰顶! 陈策那狂风骤雨一般落下的双色剑光,几乎立时就撞在了骤然亮起的三色剑罡护壁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法宝光芒疯狂闪烁! 能量乱流如风暴般席捲,將高空的云气都撕扯得粉碎! 第443章 乾坤倒转!五行逆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3章 乾坤倒转!五行逆乱! 就在秦观雨刚鬆一口气,准备催动剑阵反击之时—— 异变再生! 只见踏枪而立的老天师,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白双色真气流转,“阵法?哈哈老道不才,也略懂一二!” 他並未直接攻击秦观雨本体,而是將海量的真气如同泼墨般洒向秦观雨脚下的大片空域! “乾坤倒转,五行逆乱!” “疾——!” 隨著老天师一声道喝,一幅巨大的八卦阵图,眨眼间在秦观雨脚下的虚空中凝实显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熠熠生辉,缓缓旋转! 嗡——! 这片被阵图笼罩的空域,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狂暴紊乱! 原本能被修士轻易吸纳炼化的灵气,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水,变得极其躁动,甚至相互衝突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观雨无论身心都立刻一沉,只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之中!別说顺畅地吸收天地灵气补充消耗,连维持自身法力运转都开始滯涩了起来! 更让他感到震惊不已的是,这八卦阵图並非静止,其卦象方位竟在不断变换流转! 时而离火在南! 时而坎水在北! 五行所属的方位与属性在阵图范围內被不断的扭曲顛倒! 戊土剑所依託的土行之力变得飘忽不定,离火剑引动的真火仿佛被无形之水压制,玄冰剑的凛冽寒气也被扰的时强时弱! 他不仅要分神操控三元剑阵抵挡陈策的飞剑,更要时刻提防脚下这诡异八卦阵带来的方位错乱和五行顛倒,稍有不慎,自身法力都可能因属性衝突而反噬! 秦观雨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他视为螻蚁的凡人,一个剑道造诣绝地通天,另一个竟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阵法! 以至於动摇了他作为开窍修士对天地灵气掌控的优势! 连陈策都无比的惊喜!虽然他知道老天师不是普通的先天境,否则也不会让其帮忙打辅助,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这真气化形,直接化一个八卦阵!连开窍境修士都能扰乱,极大的拉平了双方的续航差距! 如果说原本他只有七成胜算,那现在则足足提高到了九成! 高空之上,法宝碰撞的轰鸣与能量爆散似连绵不绝的天雷炸响,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下方后山峰顶簌簌颤抖,碎石滚落。 下方,林道一几人早就看傻了,周玄通更是满脸呆滯。 当陈策喊出“老天师助我”那一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陛下疯了!老天师也疯了!”,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转身飞遁,逃离这个必死之地。 陛下再天之骄子,老天师再是先天第一人,也不可能...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他迈出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两人非但没有被碾碎,反而联手之下,隱隱佔了上风?! 这...这怎么可能?! 周玄通喉咙发乾,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悔意似毒蛇一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错过了! 他错过了在陛下生死存亡的时刻挺身而出的机会! 他眼睁睁看著才跟陛下认识了几天的老天师奋不顾身,踏枪冲霄,与仙人搏杀!而他自己,明明已追隨了陛下月余,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做了缩头乌龟! “完了...完了啊...” 周玄通嘴唇囁喏,他深知,经此一战,无论胜负如何,他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都將一落千丈。 他原本可能凭藉资歷在武英殿占据一席重地,甚至未来有望窥视仙道,如今这一切,都因为自己一时的错判而彻底断送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只能亡羊补牢,赶紧上前保护好薛金凤三人。 玉清山前门,弟子们被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嚇得面无人色。 “后山发生了什么?!” “这雷鸣电闪...难道是老天师在引天雷渡劫成仙?!” “不像!这动静比落雷恐怖百倍!更像是...老天师不是在渡劫!是在跟什么东西斗法?!” 弟子们议论纷纷,惊惧交加,一些修为浅的甚至被压得喘不过气,跌坐在地,只感觉一股灭顶之灾正笼罩在玉清山上空。 此时,高空战局之中。 秦观雨的心情比周玄通还要糟糕,还要后悔百倍! 他的清晰地“听”到剑身上不断传来的哀鸣,离火剑剑锋之上已然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痕,玄冰剑的灵光也黯淡了几分,唯有戊土剑尚算完好,但操控起来也因八卦阵的干扰而倍感吃力! 那些蓝金色剑气还好,毕竟只是先天真气凝成,可每一次与那柄恐怖的金剑对撞,都会让剑身震颤不止,损坏再增添一分! 更要命的是,那个老道士的八卦阵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扰乱著周围的天地灵气,让他无法有效恢復,他本就旧伤未愈,又灵剑受损,此时只觉得越来越吃力! 再这样下去,別说杀陈策夺得机缘,他堂堂开窍修士,今天恐怕真要把命交代在这荒僻之地! 他此前怎么也没想到,踏入此地竟然会有葬生之险! 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了! “陈策小友!” 秦观雨猛地催动法力,声音穿透激烈的斗法轰鸣,求和道,“误会!都是误会!之前是我眼拙,言语冒昧,多有得罪!” 他一边竭力操控三元剑阵抵挡著再次袭来的人皇剑剑光,一边语速极快地喊道,“你我本无深仇大恨,皆因误会而起!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我信!我现在確信陈策小友必然是某位前辈的高徒!否则不会有如此厉害的功法和法宝!” “小友天赋异稟,也难怪会被前辈从此绝灵之地发现!” “我若打伤了你,贵师尊必然饶不了我!师门若知我青云门弟子在此陨落,亦恐生事端!不若我们二人,就此罢手言和?” “我保证即刻离开此界,绝不再寻你麻烦!如何?!” 第444章 多说无益!魔幡再现!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4章 多说无益!魔幡再现!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觉得太晚了吗!” 陈策眼神冷酷,声音在法力激盪的狂风中传到秦观雨耳中,“今日若放你归去,他日你必会以更凶恶的姿態捲土重来!” “我陈策,从来都不是那种心存侥倖的天真之人!” 话音未落,十七道人皇剑光骤然爆发出更刺目的金芒!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齐齐向內,十七道金色闪电,以远超之前的威势,狠狠轰向三元剑阵的护壁! 与此同时,那漫天穿梭的四十道蓝金色剑气仿佛听到了无声的號令,放弃骚扰,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陈策身前匯聚! 蓝金色光芒炽盛,一道、两道、十道、二十道...所有蓝金真气凝成的剑气高速融合!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在陈策前方疯狂酝酿攀升! 眨眼之间,一柄通体流转著深邃蓝金色泽、长度超过一丈、形態厚重的古朴巨剑,赫然成型! 巨剑术! 斩! 陈策並指如剑,对著那乌龟壳似的剑阵,凌空一指! 蓝金巨剑撕裂空气,捲起狂暴的气浪,带著无匹的沉重,如同天神挥下的裁决之刃,朝著三元剑阵的剑罡护壁,悍然劈落! 轰隆——!!! 巨剑与三元剑阵的护盾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紧接著,一股远超之前所有碰撞总和的恐怖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猛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疯狂扩散,將高空残存的云气彻底撕碎,连老天师全力维持的八卦阵图都剧烈震盪,转速暴增!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离火、玄冰、戊土三剑交织而成的坚韧剑罡护壁,在巨剑术那凝聚了陈策全部真气的粗暴力量衝击下,终於不堪重负! 蛛网般的裂痕飞速遍布整个护罩,三柄飞剑震颤不止,发出痛苦的悲鸣,灵光开始黯淡! 秦观雨神色骇然,这又是什么功法?竟能破开他的剑阵!? 眼看著剑阵岌岌可危,蓝金巨剑高悬头顶,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他眼中的侥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决绝! “好!” “好得很!” “这是你逼我的!” 怒吼声中,秦观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血雾!双手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掐动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法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魔气似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剎那间,原本被剑气与法宝光芒映照的天空骤然黯淡下来,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墨汁! 鬼哭之声响彻云霄! 无数面目扭曲的厉鬼冤魂从翻滚的魔气中尖啸著衝出!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怨气衝天,裹挟著侵蚀灵性的污秽之力,似蝗群一般疯狂地扑向头顶的蓝金巨剑! 原本光芒璀璨的巨剑在接触到魔气的瞬间,犹如被强酸泼洒,大片的蓝金色泽迅速变黑! 无数厉鬼攀附其上,疯狂撕扯啃噬著构成巨剑的先天真气! 万魂幡连法宝都能侵蚀,陈策凝聚的巨剑术虽然威力绝伦,但其本质仍是真气所化,面对魔气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极速溃散! “不好!” 老天师脸色一变,他的真气也遭到了魔气的猛烈衝击,八卦阵停下了转动,剧烈震颤起来! 阵法失效,笼罩在秦观雨周围的紊乱灵气瞬间恢復正常! “吸——” 秦观雨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天地灵气如同甘泉涌入他乾涸的经脉,迅速缓解著他激战带来的疲惫和先前阵法压制的不適。 原本萎靡的神色一扫而空,他眼中光芒大炽,死死盯著陈策狞笑道,“为了对付这该死的魂幡,本座手段尽出,法宝尽毁,连三柄本命飞剑都灵性大损至此!否则,岂容你这等螻蚁欺辱?!” “陈策!给我死来!” 他猛地挥动万魂幡! “嗷——!” 无数由黑红魔气凝聚成的骷髏头,带著悽厉的尖啸,密密麻麻地朝著陈策轰然扑去! 陈策虽惊,却没有失去冷静,这种玩意儿他可是遇到过! “散!” 他当机立断,一声轻叱! 正被魔气疯狂侵蚀、灵光急速黯淡的巨剑术瞬间解体! 未被污染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海,飞速倒卷回陈策体內,避免了被魔气彻底吞噬的结局! 与此同时,人皇剑悉数回护到陈策身前,发出震怒的錚鸣,涤盪邪祟的剑意冲霄而起,迎向那漫天扑来的黑红魔焰骷髏头! “轰!轰!轰!轰!” 金色剑光与黑红魔气在空中猛烈扭打起来,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些狰狞的骷髏头被金色剑光斩中,纷纷哀嚎著炸裂成更细碎的黑红气流,但旋即又在魔幡的催动下重新凝聚,前仆后继! 人皇剑至阳至刚,蕴含著王道意志,正是这类阴邪秽物的天然克星,它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堤坝,死死地拦在陈策前方,將绝大部分扑向他的魔气斩碎! 高空中,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对峙画面:一边是遮天蔽日的黑红魔云,无数魔焰骷髏似潮水般汹涌;另一边,则是一片璀璨的金色剑光屹立,將魔潮死死挡住,每一次挥斩都盪开大片污秽。 魔气滔天,老天师不得不暂避锋芒,他踩著青雷紫焰枪迅速拉开距离,压下阵法反噬带来的气血翻腾后,看著空中角力的两者,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下方的周玄通等人,更是已被这远超想像的神魔之战震撼得心神揪紧,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僵持了片刻后,陈策似乎消耗过度,支撑不住了。 十七道人皇剑剑光倏然全部倒卷而回,不再试图斩杀魔气骷髏,而是紧密地环绕在他周围,交织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球体,將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失去了人皇剑的涤盪,漫天魔气瞬间如洪水决堤,发出兴奋的尖啸之声,汹涌的扑了过去,眨眼间就將金色光球完全吞没! 第445章 自损八百!一击绝杀!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5章 自损八百!一击绝杀! 陈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团巨大的恐怖魔云悬停在半空,疯狂蠕动著。 “哈哈哈哈!” 看著这一幕,秦观雨再也忍不住,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终究只是个先天境武夫!即便依仗法宝之利,能抵挡得住一时,又怎么可能长时间支撑本座这开窍境大修士的进攻?!” 他盯著那团翻滚的魔气,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狰狞笑意。 虽然,这万魂幡他炼化不久,邪性未驯,连他都不敢轻易探入灵识查探,以免被其反噬。 可眼下陈策陷入此等境地,被无数厉鬼阴煞之气內外夹攻,侵蚀神魂,吞噬血肉,纵使他有些护身秘法,又能坚持多久? 十息? 还是三十息? “陈策!你已无生机!”他发出最终宣判,充满残忍快意的大笑起来,“你的机缘,你的法宝,统统归我了!哈哈哈哈!” 下方,薛金凤和谭玉此刻目眥欲裂,心如火焚。 她们死死抓著刀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恍然不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哪怕以身相替,也要將陛下从险境中救出来。 然而,他们这点聚罡境的修为,连飞上天空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盯著那团魔云,祈祷陛下能再度创造奇蹟。 老天师和林道一、周玄通同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眼下,只能靠陈策自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魔云翻滚得愈发汹涌,仿佛无数张飢饿的嘴巴在啃噬著中心的陈策。 秦观雨眼中的光芒愈来愈盛,老天师等人则愈发绝望。 就在几乎没有悬念时—— 异变陡生! 那团庞大魔云,毫无徵兆地,猛然向內坍缩了那么一瞬! 仿佛一个被攥紧的心臟骤停。 下一剎。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从魔云中心爆发开来!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爆炸,而是一个瞬间诞生的、直径数十丈的、泛蓝的白色光球! 其光芒之炽烈,宛如一轮太阳在玉清山巔凭空出现! 刺目到极致的光芒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扭头,连秦观雨都被这骤然的强光刺得双目剧痛,视野瞬间被一片灼烧般的白芒占据! 更诡异的是,这太阳並非只有灼热,而是伴隨著爆炸,另一股冰寒横扫而出,极热与极寒两种相剋的能量疯狂对冲,爆发出的混乱风暴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滋啦——!!!” 仿佛空间都在被撕裂,狂暴的衝击波瞬间炸开,將那遮天蔽日的魔云撕扯得粉碎! 无数厉鬼怨魂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恐怖能量对冲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蒸发,化为虚无! 秦观雨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骇,那股恐怖的爆炸能量便已狠狠撞上了他仓促间再次撑开的三元剑阵护壁! “咔嚓!砰!” 剑阵护壁在支撑了不到一息后便轰然破碎! 秦观雨如遭重锤猛击,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掀得向后倒飞! 他心神剧震,惊骇欲绝。 等他堪堪止住身形,魔云已经被彻底盪清,然而,爆炸点除了那迅速消散的蓝白光芒和依旧紊乱的能量乱流,空无一物! 陈策呢?! 一股寒意瞬间从秦观雨的脚底直衝天灵盖!警兆似疯狂敲响的丧钟在他识海中轰鸣! 在哪?他在哪?! 秦观雨不顾伤势,灵识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扫视,就在他看向身后那片空域时,他几乎本能的要强行扭转身形! 但,晚了! 就在他灵识刚刚捕捉到身后不足三尺处,空间泛起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时—— 一股彻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饶——” 秦观雨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充满绝望的音节,他那惊恐的表情、试图扭头的动作、体內疯狂运转想要抵御的法力...所有的一切,便定格在了冰焰蔓延的那一瞬间。 “咔嚓...咔嚓嚓...” 细微的冰晶凝结声响起。 前一瞬还活著的秦观雨,此刻已然化作一尊冰冷的雕像。 飞剑失去主人的法力支持,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和被冰封的主人,一同向下方坠去。 【获得气血值x100000】 【获得体质点x100000】 【获得悟性点x100000】 【获得宝箱x5】 【寿命+100】 “咳咳咳...!” 陈策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个破麻袋... 浑身衣物被撕碎,露出血淋淋的身体,皮肤上布满了灼烧的焦黑痕跡和爆炸撕裂的伤口,剧痛伴隨著每一次呼吸席捲全身,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 显然,为了能杀掉秦观雨,让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毕竟一次性引爆上百张蕴含著癸水冰焰威能的四级爆裂符,是妥妥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儘管有人皇剑聚成的球体全力护持,抵消了最致命的爆炸衝击,但是陈策可不会剑阵,剑光之间不可避免地存在缝隙。 而且他又处於爆炸中心,爆炸產生的能量乱流,还是透过防御间隙狠狠撕咬在他的身体上。 隨后,趁著爆炸製造的强光、衝击波和魔气被瞬间清空的短暂混乱,他立刻激活了早已准备好的遁形符,同时,龟息术全力运转,將自身所有的气息压制到近乎於无,与天上的一朵白云无异。 正是这两者的完美结合,才让他得以在秦观雨遭到重创、心神大乱的剎那,潜行到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最终用癸水冰焰,完成了这惊险万分的一击绝杀。 “噗!” 又是一口淤血喷出,陈策眼前一黑,身体在人皇剑上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掉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 隨著他的体质一举迈过五十万大关,一股磅礴的生命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撕裂的肌肉飞速癒合,受损的臟腑被强大的生机滋润修復,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虽然真气的枯竭和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强烈,但那致命的虚弱感和剧痛迅速消退,让他呼吸间就恢復到了能正常行动的地步! 第446章 一夜暴富!收穫时刻!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6章 一夜暴富!收穫时刻! 阳光重新洒下,玉清山巔天朗气清,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仙凡之战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中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无声地宣告著此战的结果。 下方,一片死寂。 老天师、周玄通、林道一三人仰望著高空,脸上的表情凝固著震惊与茫然,仿佛魂魄都被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剧变抽走了。 凡人...真的伐仙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反覆炸响,震得他们心神摇曳,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最后的爆炸,蓝白交织,冰火同源,瞬间净化滔天魔气,威力之恐怖远超他们理解的范畴,而陈策如何藉此脱身,又如何在那混乱中瞬息间完成致命一击,他们完全没能捕捉到丝毫痕跡...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见证甚至亲身参与一场凡人逆伐仙道修士的壮举! 而薛金凤和谭玉在看到陈策身影出现的瞬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巨大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激动让她们不顾一切的,朝著陈策降落的方向,那片被爆炸余波衝击得一片狼藉的山林狂奔而去。 陈策操控著人皇剑,缓缓降落在山林间,双脚落地,他稳稳站住,除了浑身上下骇人的血污,却不见任何受重伤的跡象。 他面前的地上,秦观雨那被冻结的躯体,由冰晶化作火焰,在阳光照射下迅速升华,连同其內的血肉骨骼一起,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灰白色的灰烬,隨风飘散。 一个开窍境中期的仙门修士,就此彻底湮灭於这片他曾经视为猎场的荒僻之地。 原地,只留下几件物品: 万魂幡:原本魔气滔天的幡旗此刻光芒极度黯淡,幡面上狰狞的鬼面纹路仿佛都失去了灵魂,寂静的躺在地上,死气沉沉。 此幡本就在与秦观雨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精魂,又被陈策爆破了一波,算是彻底被掏空了。 三柄飞剑:离火、玄冰、戊土三剑散乱的插在地上。 离火剑剑锋上裂纹密布,灵光几乎熄灭,犹如凡铁;玄冰剑寒气微弱,剑身蒙尘;唯有戊土剑相对完好,但也灵性大损,剑身的黄色光泽显得晦暗发黑。 一个葫芦:大约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青色,但又並非真葫芦,质地非金非玉,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 葫芦口用同样材质的塞子紧紧封住,透著一股內敛的气息,连灵识探查都看不出是什么。 陈策的目光扫过这些战利品,嘴角难以抑制地咧了起来,几乎快到耳后根,仿佛一个刚刚完成了一笔惊天买卖一夜暴富的奸商。 他灵识接触万魂幡,將此法宝隨手收进了储物空间,此幡已经空有其表,算不上什么邪物了。 “以后重新炼製一番,说不定万魂幡能变成人皇幡呢?” 自娱自乐了一句,他收敛笑容,目光又落向三柄飞剑,真气一引,將飞剑拿到手中,他犹豫了一番,最后决定不自己用了。 一方面,人皇剑比这三柄飞剑强出了一个层次,多这三把少这三把,对他而言没任何不同。 另一方面,老天师这次那真是豁出性命助他,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人马上就要突破开窍境了,此法宝正好作为感谢的礼物。 “想必,本身就精通阵法的老天师,得到此三剑,立刻就能形成开窍境初期修士的战斗力。” 他又將葫芦取到手中,触手温润清凉,可翻来覆去,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拔开了塞子,见没有出现任何攻击性,他才將灵识探入其中。 “嗯?!” 陈策眼中爆发出惊异之色,他本以为这葫芦只是用来装丹药的,然而灵识所见远超预期! 葫芦內部看上去远比外表大得多得多,且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几瓶丹药外,还有数套摺叠整齐的青色道袍、几本封面古旧的线装书册、数十颗散发著莹莹微光、蕴含著精纯灵气的灵石、还有一些零散的玉符、几枚玉简、几块矿石甚至还有一堆杂物! “这么多东西,竟然都装在这巴掌大的葫芦里?” 陈策很是震惊! 毕竟他一直以为,储物空间是他独一份的金手指,结果现在发现,这种不可思议的空间法宝,修真界早就已经实现量產了?! 他心念电转,立刻尝试操控灵识,锁定了其中一本看起来像是功法的书册,意念微动! “出来!” 下一刻,书册倏地飞了出来,並且在离开葫芦口的瞬间,它就像被解除了某种束缚一般,迎风见长,瞬间便恢復了正常的书本大小,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原来如此!”陈策恍然大悟,重重鬆了口气,“並非空间收容,而是——缩小收容!” “不过即便如此,这葫芦也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宝物了!” 他眼中满是讚嘆之色。 这葫芦本身材质固然特殊,但其真正的价值,毫无疑问是內里必然铭刻的、能够实现物品自由缩放的某种符文或是阵法! “缩小阵法...” 陈策的目光变得无比火热,紧紧捏著这个小巧的青皮葫芦,仿佛握著一座未开发的金矿。 “若能让老天师和药老他们,参透其中奥秘,將这种缩小阵法成功復刻出来...”这个念头让陈策的心臟都怦怦跳动起来。 一旦成功,其带来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意味著大汉將掌握製造“可携式储物法宝”的核心技术!而且还可以与其他符文配合,衍生出一些难以想像的技术突破! 好一阵子,他才勉强按捺住沸腾的心绪,这才低头仔细看向刚才取出的那本线装册子。 《阵法初解·青云辑录》 书册封面上的字跡古朴。 他快速翻动几页,脸上惊喜之色更浓,“竟是阵法基础要诀!还是青云门內部的辑录!” 他立刻將灵识再次探入葫芦,將其余几本书册也取了出来。 《五行基础阵法纲要》 《禁制与阵盘炼製通识》 《秦观雨阵法研习札记》 第447章 阵法!功法!法术!剑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7章 阵法!功法!法术!剑阵! 前两本明显是更深入一些的阵法教材,而最后一本则是秦观雨自己的学习心得和註解。 陈策如获至宝,这些正是他目前最缺乏的“常识”性知识,能帮他快速构建起对修真界主流阵法体系的认知框架,他马上就要突破,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接著,他又取出那些玉简,玉简入手温润冰凉,看不出门道,他尝试著將灵识探入其中。 嗡! 大量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引水术》、《引火术》、《照明术》、《浮空术》、《清洁术》、《控物术》..... 这些玉简中记录的,赫然是开窍境修士常用的基础法术! 虽无惊天动地之威,却涵盖了修炼、生活、战斗、遁行、隱匿、通讯等方方面面,是构建一个修士日常能力体系的基石! “感谢秦观雨开源!” “哈哈哈!” 陈策喜不自胜,这些在修真界如同识字算数般的基础,对他而言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藏! 兴奋之余,他想起了秦观雨那威力不俗的三元剑阵。 他立刻又在葫芦里仔细搜寻了一番,连那些矿石杂物都没放过,甚至还把葫芦倒过来抖了抖(虽然知道没用),但结果令他失望——別说《三元剑阵》,他连一部功法或是秘籍都没找到。 “看来这些核心秘密,要么是秦观雨记在脑子里没带出来,要么是存放在宗门的家里了。” 想来也是,谁家好人天天把绝世秘籍揣身上四处乱跑? 陈策略感遗憾,但並未纠结,身上找不到,难道掉落的宝箱也没有吗?他期待的搓了搓手: “来吧!五连开!” 他意念一动,五个宝箱依次打开,光芒闪烁间,几部散发著玄奥气息的功法浮现在他脑海中: 【获得《玉溪功》】 【获得《青云剑诀》】 【获得《五行遁术》】 【获得《三元剑阵》】 【获得《庚金剑阵》】 陈策屏住呼吸,开始依次瀏览抽到的这五部功法秘典。 《玉溪功》显然便是秦观雨修炼的根本功法,能从先天境开始,一路修炼至开窍境圆满。 功法中正平和,法力运转路线清晰,淬炼真元、蕴养灵窍的法门系统而完整,堪称修真界的正统教科书,价值无可估量。 而《青云剑诀》光从名字就能感受到其分量,这必然是青云门核心传承的剑道绝学! 其精妙程度,远非陈策那靠武学施展的粗浅剑招可比! 剑诀不仅包含了御剑、分光、化影之术,更有独特的剑意锤炼法门,將剑修“一往无前,以攻代守”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策猜测,这等传承,恐怕只有成为青云门內门弟子,甚至是其中佼佼者才有资格修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五行遁术》则让他看得心头一凛,隨即涌起强烈的庆幸。 此法堪称包罗万象,金遁、木遁、水遁、土遁、火遁皆在其中,能在相应属性的物质环境中实现近乎瞬移般的极速穿梭,更能藉助环境完美隱匿气息。 这哪里是一部遁法? 这分明是让修士真正拥有了如传说中仙人一般神出鬼没、难以捕捉的保命与袭杀神技! 还好! 还好他一上手就毫无保留,布下天罗地网的剑网封锁了秦观雨所有退路,根本没给对方施展遁术拉开距离或逃遁的机会! 否则,如果让开窍境的秦观雨成功施展出这五行遁术,自己想追上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遁术的价值,在某些时候甚至可能超过攻击性功法! 最关键来了。 三元剑阵! 此阵果然玄奥非常,以离火、玄冰、戊土三柄属性相生相剋、又能自成循环的飞剑为基,构建起攻防一体的剑阵领域。 阵成之后,既可施展出坚不可摧的护壁,又能演化出杀伐剑罡,困敌、绞杀,妙用无穷。 陈策仔细揣摩,越看越是心惊,这剑阵威力的確极大,但是对布阵者的神识强度、飞剑品质以及法力掌控要求也都极高! 他估计秦观雨恐怕都只修炼到了初窥门径的地步! 加上那三柄飞剑的品质拖了后腿,甚至灵性受损,根本没能发挥其真正威力的十之一二! 否则,仅凭此阵全力运转,就能让秦观雨立於不败之地! 別说他和老天师两个先天境联手,就算来个开窍境后期修士,对上大成的三元剑阵也得饮恨! 最后,陈策带著强烈的期待,看向了《庚金剑阵》,同样是剑阵,其珍惜度却能排在三元剑阵之后,威力必犹在其之上! 他立刻沉入心神阅览。 甫一接触,一股远超《三元剑阵》的凌厉、肃杀、锋锐到极致的剑意便扑面而来,仿佛有万千无形利刃直刺神魂! 《庚金剑阵》並非依託五行相生相剋,而是將“金”之一道的锋芒发挥到了极致! 而很快,他便发现,这剑阵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无定数! 重积累! 寻常剑阵,如那《三元剑阵》,对飞剑的数量以及属性配合有著极其严苛的要求,但这《庚金剑阵》却反其道而行之。 九柄可为基,十八柄锋芒初显,三十六柄剑气如潮,七十二柄可裂山河...只要神识足够强大,能驾驭得住,只要飞剑足够多,只要飞剑本身的属性足够纯粹统一——剑阵的规模,上不封顶! 而布阵者能掌控的飞剑数量与品质,直接决定了剑阵的威力,其核心便是凝聚那庚金剑气! 庚金剑气的特性——无孔不入,穿透无解! 一旦剑阵布成,庚金剑气便会充斥整个剑阵领域,任何陷入其中的敌人,无论有形无形、护体法宝还是强横肉身,都將面临这至坚至锐剑气的疯狂穿透! 庚金之极,万剑归宗,剑气成域,若飞剑数量超过百剑之数,凝练如一,其威...可撼洞天! “可撼洞天!” 陈策的心臟扑通扑通直跳,这跟三元剑阵已不是一个层次! 若是他在遇到秦观雨之前就得到了此剑阵,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九柄人皇剑,他就能更为轻鬆的將其击杀,开窍境中期又算得了什么?满状態他都敢碰一碰! 第448章 宝剑赠英雄,秘法予知己!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8章 宝剑赠英雄,秘法予知己! “陛下!” 薛金凤和谭玉几乎是踉蹌著衝到陈策面前,看到陛下浑身浴血的模样,两人瞬间血色尽失。 “您...您伤得如何?”薛金凤声音发颤,想碰又不敢碰。 谭玉更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哽咽,“末將护驾不力!罪该万死!陛下您...” 陈策看著她们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微暖,摆摆手,浑不在意地抹去嘴角残留的一点血跡,笑道,“朕没事,真没事。” “只不过看著嚇人罢了,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好...好得差不多了?”周玄通以及老天师和林道一师徒赶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三人脚步都是一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天师目光如电,飞快地在陈策身上扫过。 只见那些伤口確已结痂,焦黑下的皮肤是新生的粉嫩,甚至连气息都沉稳有力,除了真气消耗过度和衣物破损带来的狼狈,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危的样子? 饶是他数百年阅歷,也从未见过如此变態的恢復能力! 周玄通更是眼珠瞪得溜圆,陛下被那魔云吞噬,又经歷了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那种程度的衝击,换成他,十条命都死透了! 可就他们赶来的这短短的时间,陛下竟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周玄通的目光忍不住四处逡巡,急切地问道,“陛下!那...那仙人...不...魔头何在?可是...可是被陛下击退了?” 陈策平静地伸手指了指身前地面上残留的草木灰烬,“朕已將其击杀,尸身已被朕以真火炼化,免得污了玉清山的风水。” “击...击杀了?!” 虽有预料,眾人还是被这个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活生生的、脚踏飞剑、挥手间魔气滔天的修真者,转眼间就在陈策手中灰飞烟灭了? 陈策没有过多解释,转而拿著三柄飞剑看向老天师,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之色: “老天师,此番若无您的鼎力相助,以八卦阵法扰乱天地灵机,令那魔头无法顺畅恢復法力,晚辈绝无可能將其逼至绝境,此战凶险难料,胜负犹未可知。” “老天师不惜身涉险境,这份情谊,陈策铭记於心。” 说著,他手一挥,三柄飞剑缓缓飘向老天师。 “这三柄飞剑,乃秦观雨所用之法宝,虽在激战中受损颇重,灵光黯淡,但根基尚在。” 陈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那魔头身上搜到不少材料,不乏能修补飞剑之物,待晚辈以癸水冰焰为引,將这些材料炼化,重新淬炼此三剑,不敢说恢復十成威能,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 老天师看著悬浮在眼前的三柄仙剑,又听闻陈策不仅赠剑,还要费心费力甚至消耗天材地宝为他修復,饶是他道心似古井深潭,也不禁微微动容,目光闪烁。 陈策的话却还没完,“此外,在那秦观雨身上,晚辈还搜得了其使用的《三元剑阵》” “此剑阵威力不俗,攻防一体,老天师於阵法一道造诣精深,冠绝此界,以您之能,参悟此阵,化为己用,指日可待。” “不止於此,那储物葫芦中,更有阵法初解、五行基础阵法、禁制与阵盘炼製通识等数卷阵法秘典,此皆青云门之传承,於晚辈而言亦是急需补足之根基。” “待老天师突破开窍,境界稳固之后,晚辈希望能与老天师共同参详,还望您不吝赐教。” 话音落下,陈策郑重作揖,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山风掠过树梢。 沙沙作响。 周玄通和林道一此刻几乎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陛下和老天师/师父之间来回,心中翻江倒海。 仙家法宝飞剑! 仙家剑阵功法! 仙家阵法秘典! 如此珍贵的战利品,陛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了出去?更表示要一起研究那些无价之宝? 周玄通这一刻自然羡慕,可更多的是悔恨!无比的悔恨! 若是他之前...唉! 这些本来也有他一份的! 薛金凤和谭玉虽也有些意外,但她们更惊讶於陛下对老天师的看重,即便刚刚斩杀了仙人,面对老天师却依旧以晚辈自居,可见老天师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老天师同样有些懵了,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三柄飞剑,又看向陈策,抬手指了指自己,“就...就这么送给老道我了?” 陈策脸上浮现出温和而篤定的微笑,肯定地点了点头,“宝剑赠英雄,秘法予知己。” “老天师当之无愧。” 闻言,老天师眼中的震惊之色缓缓褪去,看著陈策,胸中激盪难以言喻,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推脱,也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几声,隨后老顽童似的看向陈策,“既然如此,老道我可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老天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深的感慨: “老道我活了三百三十三载,本以为道心早已古井无波,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刻才知,非是无波,乃是未曾遇见同道知己。” “这『晚辈』『前辈』『陛下』『老天师』的称呼,听著实在生分累赘,徒增壁垒。” “小友若是不嫌弃,你我二人,今日便结个忘年之交,同辈论道,你看如何?往后,你便唤我一声『老道』,我嘛...” “陈策!” 陈策藉口,眼中亦是光华闪动,朗声笑道,“老道,往后您便直呼我『陈策』便是!” “哈哈哈哈!” 老天师抚掌大笑,声震山林,“好!好啊!今日得此知己,大道同行,老道此生,再无半分遗憾!你我携手,共叩仙门!” 陈策亦是笑容满面,这份忘年交谊,让他倍感舒畅。 他隨即目光转向一旁早已被二人对话惊得目瞪口呆的林道一,“小林子,劳烦你即刻为我与老道寻一处清幽稳固的静室。” “此战虽险象环生,九死一生,却也让我收穫颇丰,诸多滯碍豁然开朗,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欲趁此契机,与老道一同闭关,衝击开窍之境!” 第449章 马不停蹄!开窍通仙!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49章 马不停蹄!开窍通仙! 轰——! 此言一出,不啻於在刚刚经歷仙凡之战震撼的眾人心湖中,又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 “什么?!” 周玄通第一个失声惊呼出来,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他还在消化陛下逆伐仙道的惊世之举,还在悔恨自己错失良机,转眼间,陛下竟然就要突破开窍境了?!这...陛下他才多大年纪?!他才突破先天多久?! 林道一也彻底懵了。 师父摸索百年,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撞来撞去才终於窥得一丝门径,可陛下竟只是经歷一场生死大战,就要直接原地突破了? 陛下的年纪可比他只大两岁,而他还在聚罡境呢! 师父常说他天赋异稟,绝无仅有,可跟陛下一比,那简直是八字写了一撇——差一半! 薛金凤和谭玉虽然对陛下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臟狂跳,隨之而来的,便是无比的狂喜! 陛下要成仙了! 就连老天师也猛地收住了笑声,一脸错愕地看向陈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此言当真?!你这就...你这就已感悟到突破之机了?!这么快?!” “可是...你刚刚经歷大战,状態能圆满吗?再说,你不是说,玉清山的灵气浓度不够吗?” 陈策点点头,“灵气浓度是不够,但是咱们有这个!”说著,他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两枚散发著莹莹微光的中品灵石。 ……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一】 【修为:先天境·天顶关(29647/300000)(需通天术达到圆满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588633↑】 【气血值:178547↑】 【功法:...通天术·大成(28733/100000);开窍通玄功·入门(1333/20000);大日如来真经·入门(9549/20000);玉溪功·未入门;青云剑诀·未入门;三元剑阵·未入门;庚金剑阵·未入门】 【武学:...】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14333/80000);引水术·未入门;引火术·未入门;照明术·未入门;浮空术·未入门;清洁术·未入门;控物术·未入...】 【秘术:大衍决·四层(15427/40000);龟息术·小成(7553/10000);巨剑术·入门(2234/20000);寻龙聚脉术·入门(3319/100000);五行遁术·未入门】 【悟性点:183219↑】 【储物空间:20m3】 在静室中调息了数日,將伤势完全恢復,並將身心调整到最好的状態之后,陈策打开了面板。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属性点有史以来最富裕的一次。 有面板的存在,现在他只要念头一动,隨时就可以开始突破,但老道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此,陈策会先行突破,然后再向老道传授经验,为其护法。 深呼吸几次,让心境归於不生涟漪之水,陈策再无犹豫。 【功法:通天术·大成→圆满】 剎那间,圆满层次的感悟洪流轰然灌入他的周身! 通天术,这门他自先天境便主修的根基功法,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掌握,四肢百骸、周身经脉、丹田气海都在圆满之意的冲刷下,发出一阵阵舒畅的嗡鸣! 瓶颈破碎的剎那,突破天顶关需要的七万余气血值在陈策的意念下瞬间补足,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吞噬能量的黑洞! 静室之內,风云突变! 原本相对平静的天地灵气瞬间狂暴,形成漏斗状的灵气漩涡,以陈策为核心疯狂倒灌而下!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直至某一刻:【修为:先天境·天顶关→巔峰!(需开窍通玄功达到入门层次突破瓶颈)】 在修为达到先天境巔峰的一瞬间,那横亘在武道尽头,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最后一道无形天堑,清晰地出现在陈策的感知中,坚如磐石,却又近在咫尺! 没有丝毫停顿,陈策的开窍通玄功早已在跟老道的数日论道中入了门,此时直接突破即可! “喀嚓——!”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又似星辰崩解的脆响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陈策的意识在这一刻无限拔高,仿佛脱离了肉身,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內,那遍布周身、如同星辰般隱匿在血肉骨骼经脉深处的无数神秘节点——灵窍! 它们绝大多数都黯淡沉寂,如同蒙尘的明珠。 身体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蜕变,传来强烈的飢饿感,陈策立刻捏碎手中的中品灵石! “嘣!” 灵石破碎,海量的灵气爆发出来,瞬间便被他的身体吸收! 《开窍通玄功》的心法自行运转到了极致,引导著先天真气裹挟著精纯的天地灵气,猛地冲向离丹田最近的第一个主窍,位於下腹关元穴深处的一个核心节点! “嗡——!” 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在那颗沉寂的星辰上亮起!仿佛混沌中点亮的第一盏明灯! 开窍! 就在灵窍被点亮的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变化发生了! 涌入灵窍的蓝金色先天真气,在那灵窍特殊的空间內,在开窍通玄功的作用下,真气与天地灵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交感,其本质开始了惊人的跃迁! 一丝丝...一缕缕... 更加凝练、更加灵动、蕴含著更高层次规则力量的全新能量,在灵窍中心诞生! 这,便是法力! 这一丝法力诞生的剎那,陈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感油然而生,不是力量数值的堆砌,而是某种质的变化! 法力流转所过之处,血肉骨骼发出欢愉的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更高等的能量滋养,连识海都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再次开始暴增! 原本极限百米的灵识探查距离,瞬间扩张,两百米、三百米...最终稳定在近五百米的远处! 静室外严阵以待的老天师、薛金凤、林道一、周玄通、谭玉...山门前兴奋议论的玉清山弟子...山下营地中严阵以待的黎民军...整座玉清山的前方视野,此刻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中,纤毫毕现! 丹田气海中,那片浩瀚的蓝金色真气汪洋,此刻波涛汹涌,中心处一个微小的金色漩涡开始形成,那是第一个主窍点亮后,法力诞生引动的变化,预示著真气向法力转化的漫长过程正式开始。 许久,许久。 当最后一丝真气被转化为法力,陈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不再是先天境时的蓝金色,而是锋锐的纯金神光,光华之炽盛,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第450章 蜕凡成仙!寿近千年!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0章 蜕凡成仙!寿近千年! 开窍境! 蜕凡成仙! 寿逾五百载! 陈策心情不可遏制的激动,心念微动,一缕金色法力自掌心浮现而出,虽然看上去稀薄,却蕴含著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 法力在体內缓缓流转,持续不断地滋养著全身,他感受著那一点亮的主窍对周遭天地灵气如虹吸一般的恐怖吞噬力,一股掌控天地的飘然和膨胀油然而生!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一】 【寿元:九百三十七】 【法修:开窍境·初期(0/500000)(需开窍通玄功达到熟练层次突破瓶颈)】 【体修:开窍境·中期(0/411367)(暂无功法,只可通过消耗属性点提升)】 【功法:...开窍通玄功·入门(1333/20000);大日如来真经·入门(9549/20000);玉溪功;青云剑诀;三元剑阵;庚金剑阵·未入门(0/1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14333/80000);引水术·未入门;引火术·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四层(15427/40000);龟息术·小成(7553/10000);巨剑术·入门(2234/20000);寻龙聚脉术·入门(3319/100000);五行遁术·未入门(0/10000)】 【属性点:191413(可用於提升属性面板的法力修为、体魄修为、功法、法术、秘术)】 【储物空间:20m3】 “咦?!” 陈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属性面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九百三十七载寿元?!”他看著这数字心惊肉跳!虽然对寿元多有所预料,但开窍境修士正常寿元不过五百,他几乎翻倍! 原本的体质属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体魄修为,这同样让他感到非常的惊讶,没想到肉身强度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开窍初期的门槛,达到了中期水准! 而最令他惊喜的变化,莫过於最后一栏【属性点】的出现! 体质点、气血值、悟性点这三项独立资源,现在竟合而为一,成了可以自由支配的万能能量! 陈策眼中精光爆闪! 这无疑打破了他过去提升实力时资源分配失衡的窘迫! 现在,这接近二十万的庞大属性点,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投入到任何需要的地方——提升法力修为、增强体魄修为、或者用来快速速成某一个功法法术或秘术! 修为暂时是不用想了,几十万的大缺口,看著就让人害怕,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下面几栏。 他没有忘记此次南巡的核心目的——考察山川地貌,为施展《寻龙聚脉术》做准备,给陆地做大手术,凝聚天下灵气於京城。 突破开窍境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眼下他便清晰地体悟到,开窍境修士的修炼对灵气的需求量是何等恐怖,与先天境那点吸收量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玉清山的灵气浓度在他感觉中还尚可,虽比不上迦罗波嵯峰,却也算得上钟灵毓秀。 然而此刻,周遭灵气在他感知中显得异常稀薄,如同涓涓细流试图填满汪洋大海,想在这种环境下修炼,速度无异於龟爬。 “必须开始了!” 陈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若不儘快启动聚脉锁灵的改造工程,我的修炼速度將会被严重拖累,甚至可能停滯不前!” 使用灵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否决。 迦罗波嵯峰的灵石储量原本就没多少,还只是下品级別,即便如秦观雨那等仙门弟子,储物葫芦里也不过几十颗而已,虽然有几颗中品灵石,但数量太少了,用一颗就少一颗,简直是暴殄天物。 灵石必须留作衝击瓶颈、生死搏杀或紧急恢復时的保命资源,绝不能作为日常修炼的消耗品。 陈策心中有了决断,提升寻龙聚脉术的优先级最高! 【秘术:寻龙聚脉术·入门→熟练(0/200000)】 剎那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关於灵机流转、地脉走势、风水格局、阵法布置的浩瀚知识洪流,蛮横地冲入陈策的脑海! 儘管陈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还在先天境时便能与开窍境中期的秦观雨硬碰硬,但在如此恐怖的信息衝击下,他依旧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被生生撑爆! 一阵阵犹如亿万根钢针同时攒刺脑袋的剧痛猛烈袭来,让陈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立刻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大衍决》,如同在滔天巨浪中竭力稳住一艘小舟,疯狂地消化著灌入脑海的海量阵法知识!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似在荆棘路上艰难跋涉。 针刺般的剧痛持续不断,但他也“听到”了地脉运行的轰鸣,感受到了灵机的微妙牵引。 无数阵法原理变得清晰可辨,关於如何引导水脉改变地脉格局以凝聚灵脉的秘法,从模糊的概念蜕变为具象可操作的步骤... 这过程很痛苦,却也伴隨著难以言表的强烈收穫感。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信息洪流终於趋於平缓,剧烈的刺痛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陈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睁开眼,眼中运转大衍决的青芒隱去,虽然此时他的神魂十分的疲惫,但精神却无比亢奋。 这《寻龙聚脉术》本身,竟就是一部包罗万象的阵法总纲! 通过將其提升至熟练层次,陈策感觉自己仿佛苦修阵法数十年,从一个需要依样画葫芦的初学者,一跃成为理解了阵法运行原理,可以自行布阵的成熟阵法师! “真是意外之喜!” 陈策喜不自胜,“这下不仅锁灵计划可以初步实现了,连研习秦观雨留下的那些《阵法初解》、《五行基础阵法纲要》乃至《三元剑阵》,都將事半功倍!” 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属性面板。 “属性点还剩下九万多...” 陈策很清楚,修为境界是根基,但真正的战力,在於將这些顶尖功法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他將目標锁定在能带来立竿见影实力提升的两个功法上。 【功法:庚金剑阵·未入门→一层(0/20000)】 【功法:庚金剑阵·一层→两层(0/40000)】 杀伐之力有了,保命技能也不能忘记:【秘术:五行遁术·未入门→入门(0/20000)】 第451章 破境出关!亘古未有!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1章 破境出关!亘古未有! 静室外,谭玉焦躁地踱来踱去,她不知道第几次停下脚步,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薛姐,这都十天了!”一向冷酷的她此刻满脸写著急切,望向薛金凤,“陛下怎么还没出来?可从未闭关这么久过啊!” 薛金凤靠柱而立,双手抱臂,看似镇定,实则目光同样紧锁著石门,一刻也不曾离开。 “相信陛下。” “陛下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既然选择了,就一定有把握。” 话虽如此,她忍不住转向一旁坐在桌上喝茶的老天师,忧心的问道,“老天师,这突破开窍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老天师微微摇头,“陈策他恐怕是此方天地有史以来,第一个尝试並有望踏足仙道之人,前路如何,有何关隘,老道我亦是无从得知,此乃真正的无人之境。” 见薛金凤和谭玉立刻更为忧愁,他安抚道,“哎呀,莫急,莫急!开窍境,乃是蜕凡入仙的关键一步,耗时耗力本属寻常。” “陈策天赋之卓绝,非常人可比,或许,此刻他早已功成,只是在巩固境界,梳理所得。” 林道一为转移话题,问出了盘旋在眾人心头许久隱忧,“师父,那魔头...毕竟是青云门的內门弟子,他就这么死了,真的不会引来青云门的追查和报復吗?” 周玄通闻言,脸上也布满了愁云惨雾,“是啊,光是一个秦观雨就让陛下拼著两败俱伤才將其击败,若是青云门来更多...” 老天师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乐呵呵的神情,慢悠悠道,“你们能想到,陈策难道想不到?” “可他依旧选择了动手,就是肯定青云门找不过来。” 他向两人解释道,“秦观雨乃是外出歷练,追踪妖兽时遭了魔修伏击,才巧合落足於此。” “谁能想到,堂堂仙门弟子会在这边陲荒芜之地陨落?” “再说,其虽是內门弟子,又不是像小林子一样的核心传人,青云门却未必有那么看重他,纵然会为了寻他使出一些手段,可想要在这茫茫无尽的汪洋中,精准地找到这里,无异於大海捞针。” “最后大概率什么也查不到,只能推测出被天魄宗的魔修所害,陨落在了大海里,被什么妖兽吃了,如此不了了之。” “所以,不必狗拿耗子瞎操心,陈策既然敢动手,必然已算清了这其中的风险利弊。” “况且,咱这位杀神马上就要突破开窍境了,怕什么?” 老道的一番话,跟陈策当时的想法可以说如出一辙,稳住了林道一和周玄通那颗悬著的心。 “吱呀——” 石门忽然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声,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討论中强行拽了过去。 薛金凤和谭玉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身体,目光死死锁定门口。 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口时,两人紧悬了十天的心终於轰然落地,如释重负,笑容立刻绽放在她们脸上。 老天师和林道一也忍不住鬆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周玄通打量著陈策,见其气息內敛,虽精神奕奕,但似乎与闭关前並无太大的变化,与他想像中仙人该有的霞光万丈不同。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此次闭关...结果如何?可...可曾功成?” 此话一问出口,刚刚才放下心的其他人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薛金凤和谭玉的目光再次紧紧锁定陈策,屏住了呼吸,连老天师和林道一也凝神等待。 陈策微微一笑,並未开口,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他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並未落地。 他的双脚仿佛踩在了无形的阶梯之上,身体毫无徵兆地离开了地面,就那么违背常理地缓缓升至空中,却又看上去无比自然。 山风拂过,吹动衣袂。 陈策负手而立,悬浮於离地三尺的虚空之中。 阳光洒落,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那並非太阳的光芒,而是逸散的某种气韵。 下方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这一次,陈策可没有依靠人皇剑,而是真正的御空而行。 “陛下...陛下成功了!” 谭玉喃喃著,声音颤抖。 薛金凤反应更快,眼中瞬间涌上滚烫的热意,她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朗声高呼,声音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欢欣: “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 谭玉猛地反应过来,脸上因激动而泛红,紧跟著薛金凤单膝跪地,高呼:“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 周玄通和林道一呆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 成了!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踏过了那道传说中的仙凡天堑! 二十一岁!蜕凡成仙! “哈哈哈哈!” 老天师爽朗洪亮的笑声打破了这震撼的寂静,他眼中闪烁著由衷的喜悦和毫不掩饰的讚嘆: “好!好啊!” “逆伐仙道在前,十日破境在后!此等壮举,此等天资,亘古未有!老道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服了,心服口服!哈哈哈!” 旋即,作怪的表情又爬上他的脸庞,他搓了搓手,“我说陈策啊,你这手凭虚御空...嘖嘖,看得老道我眼热心痒啊!” “怎么样,你这新鲜出炉的开窍境大修士,可不能藏著掖著,赶紧的,好好教教老道我,这仙门到底是怎么叩开的?让老道我也尝尝这做仙人的滋味儿!” “哈哈哈!” 陈策也忍不住朗笑几声,身形如羽毛般轻盈落下,一挥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金色法力悄然涌出,轻轻托住了的薛金凤和谭玉的双臂,將她们稳稳扶起。 两人感受到这股完全不同於真气的玄妙力量,心中敬畏更甚,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陈策对老天师拱手还礼,罕见的开起了玩笑,“好说好说,本座只需一招仙人抚顶,必助老道你一举功成,同享这仙道逍遥!” 第452章 老道惊了!你真懂啊?!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2章 老道惊了!你真懂啊?! 半月时光如白驹过隙。 在陈策毫无保留的经验传授和中品灵石的辅助下,老天师凭藉其数百年积累的深厚底蕴,亦成功叩开仙门,踏入开窍之境。 玉清山巔,两人辞別了依依不捨的林道一与山门弟子,登上龙輦行宫,踏上了仙路同道。 车輦內,铜炉散发著融融暖意,隔绝了窗外已入深秋的寒凉,陈策与老天师相对而坐,中间隔著一张摆放著茶具的小几,明光符散发的柔和光亮照亮了茶水。 老天师,如今虽寿元大增,容顏却无甚变化,不像突破先天时会有返老还童的效果,只是眼神更加澄澈,气息更加不可捉摸。 他端起茶盏,並未品饮,目光透过裊裊茶烟,落在对面的陈策身上,忍不住再次开口: “改造地貌,移山导水,將散逸於天下各处的稀薄灵气强行匯聚,拘束於京都一地,形成灵脉...此等凭藉人力逆天改势之举,当真...是有可能的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天地伟力的敬畏,以及对这计划本身近乎神话般性质的一些怀疑。 毕竟这已远超他所理解的阵法范畴,近乎於重塑山河。 陈策闻言,放下手中薛金凤绘製的记录著山川走向的舆图,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老道,莫急。” 他指了指车窗外掠过的连绵山脉与蜿蜒河流,“此等浩大工程,非朝夕之功,更非凭空臆想,你看这窗外山川,其走势、水脉、地气流转,皆有规律可循。” “路上时间充裕,我正好依据沿途所见之山川地貌,將此法的原理与关键,慢慢教给你。” 老天师眉头微挑,狐疑地看著陈策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慢来慢来!你小子莫要糊弄老道我,此等巨大阵法,堪称鬼斧神工,乃老道生平仅闻!你...真懂?” 他钻研阵法一生,深知这等规模的地脉改造意味著什么,那需要对阵法一道有极深的理解。 陈策对老天师的质疑不以为忤,反而露出更深的笑容,“老道,你以为我这开窍境,仅仅是修为突破那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与自得,“此次破境,於阵法一道我的收穫甚至超过修为!” 说著,陈策心念一动,掌心一翻,一本古朴的典籍凭空出现,正是从秦观雨储物葫芦中得来的《阵法初解·青云辑录》。 他將书册轻轻推到小几上,“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老道,你我这便一同参详此卷如何?” “来来来!” 老道眼中爆出精光,擼起了袖子,“我早就等不及了!” 他起初还不信陈策说的话,以为是在吹牛皮,可隨著两人一同参阅,他眼神渐渐变了。 从基础阵理到复杂嵌套,从五行生剋到星位对应... 无论到哪,陈策总能给出鞭辟入里的理解,不仅深得书中三昧,更能举一反三,结合《寻龙聚脉术》的宏大地脉观,將问题拔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进行阐释。 其思维之敏捷,洞察之深刻,对阵法理解的透彻,布阵手法的成熟,简直让老天师心惊! 他看著对面侃侃而谈的陈策,脸上的狐疑早已被浓浓的震惊所取代,终於確信,陈策於阵法一道確实获得了难以想像的飞跃! “不是,你真懂啊?!” 他用力一拍大腿,甚至有些来气,“你这哪里是收穫颇丰?短短时日,你在阵法上的造诣,已快追上老道我一生的积累了!” 老天师感慨不已,“不服不行啊,人比人气死人!你小子才二十一,真是难以置信...” 隨之他变得更为兴奋,“与你论道,果然过癮!” “来来来!此处关于禁制的论述颇为精妙,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甚明了,依你之见...” 一时间,明明很宽敞的车厢內,一老一少两位新晋的开窍境修士,头却几乎凑到了一起。 围绕著那本《阵法初解》,他们两个时而激烈辩论,时而抚掌讚嘆,时而在虚空中以法力勾勒出复杂的阵纹进行推演。 车輦外,周玄通看似警戒著四周,实则在竖著耳朵偷听。 车厢並没有禁制,以他先天境的修为听到很轻鬆,奈何阵法方面他比此前的陈策还要门外汉,即便听到了也完全不解其意。 “唉...” 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后悔已经没用了,现在周玄通只希望后面的几个先天境不长眼。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如此才能衬托的他顺眼些。 不久,前方官道尘土微扬,一支黎民军严阵以待,赤色军旗猎猎作响,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刚刚寻访完所有先天境的风衍与结束靖安司收尾工作的徐建业。 两人早已收到快马传来的惊天消息,此刻亲眼见到那熟悉的龙輦,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 风衍那张惯常掛著眯眯眼笑容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紧张,几个月前,陛下至少还与他同处先天境,这不过南巡了一趟,怎么就已...踏上了传说中的仙道?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炸得他至今仍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而一旁的徐建业,这位追隨陈策起於微末的老將,眼中只有燃烧著纯粹而炽热的激动。 龙輦倚仗缓缓停下。 风衍与徐建业不敢怠慢,立刻疾步上前,在车輦前数丈处整肃衣冠,齐齐躬身,高呼道:“臣风衍/徐建业,参见陛下!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 车门被谭玉拉开,陈策的身影出现在车辕处。 只见他身上那原本就深不可测的气息,此刻圆融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眸子开闔间,偶尔流泻出的金色神光,令人灵魂战慄。 仅仅是目光扫过,风衍便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压迫力,让他体內的先天真气都为之凝滯,呼吸不由得一窒——这,便是仙!? “不必多礼。” 陈策声音温和依旧,风衍和徐建业立即谢恩,依言起身。 “两位爱卿辛苦,外面风寒,进车內详谈吧,想必你们对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好奇,因此变故,朕也有些事需要调整一二。” “是!” 第453章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进入车輦,风衍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位坐在案几上琢磨著一个青皮葫芦的老道吸引。 老天师!? 风衍心中一惊。 没有哪个天人不知道老天师,可以说,老天师即便在先天境中也是一个超然的独特存在。 他之前拜访玉清山,只见到了其弟子林道一,连老天师的面都没见到,对此他不敢不满,只担心老天师也不待见陛下,可没想到,陛下竟將老天师请下山了?! 陈策看到风衍震惊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忘了告诉你们,除了朕,老天师亦已於日前勘破仙凡之隔,同证开窍了。” “什么?!” “老天师也...?!” 风衍和徐建业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大,看向老天师的背影,眼神既敬畏又难以置信。 陛下成仙已是亘古未有之奇蹟,如今连这位老神仙竟然也一同踏入了仙道?这短短时间,竟有两位仙人诞生於此世?! 陈策目光转向依旧沉浸在葫芦中的老天师,“老天师是为了与朕同寻大道,才跟著朕离开了玉清山,不会进入武英殿,朕擬为其专设天师一职,地位超然。” 闻言,风衍和徐建亚赶紧压下心头的震撼,对著老天师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拜见天师!恭贺天师得证仙道,福寿无疆!” 老道头也不回的摆了摆蒲扇般的大手,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哎呀,免礼免礼!” “老道我正琢磨这缩物阵法的关窍呢,莫吵莫吵!” 陈策见状,不由得失笑摇头,对风衍和徐建业道,“老道就这性子,不用管他,咱们议咱们的,金凤、周老,都进来吧。” “是!” 风衍、徐建业、薛金凤、周玄通,依次在陈策下首落座,腰杆挺得笔直,谭玉在角落侍立。 “朕知道你们心中疑惑极多,”陈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严肃,“此番南巡,確发生了远超预计的剧变,朕简单说说。” 他的目光看著全神贯注的风衍和徐建业,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沉甸甸的分量,“玉清山之行,朕与老天师相谈甚欢,当时正在探討开窍之境奥妙,传授功法。” “不料,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位域外修士降临。” 陈策的声音微冷,“此人名唤秦观雨,来自海外仙岛青云门,乃开窍境中期修为,此人早已暗中窥视朕多日,將朕视为身怀重宝机缘的猎物,意图强夺。”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老天师敲葫芦的轻微声响。 风衍和徐建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只知陛下突破仙道,却不知道竟遇到了开窍境中期的域外修士,只觉得寒意刺骨。 “此人手段狠辣,驱使三柄飞剑,更有邪幡魔器。” 陈策言简意賅,“朕和老天师联手与其展开死战,起初还能势均力敌,可当其使出魔幡,立刻便落入了下风,过程凶险万分,好在最后,朕终將此獠斩杀。” 他虽略去了具体的战斗细节,但风衍和徐建业不难想像出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仙凡一战。 听到陛下最后斩杀得胜,两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陈策不待两人放鬆下来,话锋一转,“然而,此战虽胜,却也暴露了一个巨大的危机。” “秦观雨是外出歷练,遭到青云门的敌对势力天魄宗的魔修伏击才流落至此,虽是偶然,却也证明此方陆地並非绝对隱秘!” 陈策的目光变得锐利,“修真界正魔倾轧,衝突加剧,一旦两宗爆发战爭,战火蔓延,或仅是被其发现此地有大量资源存在...对我大汉而言,皆是灭顶之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朕推断,留给我等积聚力量的时间,恐不足十年!” 风衍和徐建业脸色一变,刚刚因陛下和老天师突破仙凡桎梏成就仙人而升起的振奋,瞬间被巨大的紧迫感压得喘不过气。 陈策的目光扫过神情凝重的风衍、徐建业,以及同样感受到压力的薛金凤和周玄通,站起身,负手在车厢內踱步,“因此,战略上必须做出根本性的调整!” “首先是先天境武者,最为最有望叩开仙门的战力种子,朕的態度是:能收编的,必须收编!不能收编的,更要收编!” “否则——” 他微微一顿,一股凛冽的杀气与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瞬间瀰漫开来,语气斩钉截铁: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眾人不禁身心凛然。 “其次。” 陈策目光投向一旁掛著的巨大舆图,语气放缓,“原本朕之谋划,是等西羌按捺不住,主动挑起战端之时,再名正言顺將其一举荡平,既雪前耻,亦拓疆土。”他的手指在西羌的位置点了点。 “然而,时移世易,域外之危,如今已是迫在眉睫!” “在第一个五年强国富民方略时间內,西羌若按捺不住,当真敢犯我边疆...朕的旨意是:忍!” 忍? 眾人齐齐一愣,都以为陛下会调整为更快的动手...不是时间紧迫吗?这样岂不是更慢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陈策似是看出他们的疑惑,环视眾人,解释道,“我们没功夫跟西羌玩引蛇出洞的把戏了,前五年要全力投入休养生息,恢復民力,推行新政,夯实根基!” “国库的钱粮,民间的元气,都要用在刀刃上,用在建设、用在发展、用在积蓄上!” “待五年之期一过,我大汉国力充盈,军备整飭完毕...” 陈策微微一顿,声音猛地拔高,“那时,朕將亲提王师,带军西征!但是这一次,朕的目標,绝不仅仅是平灭一个西羌!” 他的手掌猛地拍在舆图上西方广袤的未知区域,声如洪钟: “朕將一路横扫过去!” “平定西域,穿越荒漠,翻过雪山,无论前方是邦国、是部落、是城邦...凡朕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子民,所有地域,皆须沐浴王化!皆须纳入我大汉版图!”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第454章 非是好大喜功,而是为了生存!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4章 非是好大喜功,而是为了生存!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陈策话音落下,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秋风作响。 这句话带给了眾人极大的震撼,可隨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如此不计代价地扩张,將耗费多少国力? 风衍、徐建业、薛金凤、谭玉,乃至对国事不甚了解的周玄通,此刻脸上都满是困惑。 陛下亲征西羌,他们能理解,既是惩治,也是永除边患。 但要一路横推,將西方也全部纳入版图?这已远超开疆拓土的范畴,近乎於不计成本的征服! 征伐、治理、移民、维稳...这些都需要海量的人力物力去填!而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更多需要供养的子民和更遥远的领土! 就在眾人心头疑云密布,既不敢质疑陛下的雄图,又实在想不通其中深意,面面相覷之时——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青皮葫芦被放到小几上,老天师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捋了捋鬍鬚,精光內蕴的眼睛直直看向陈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无人敢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慢,你且慢画这大饼,老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何?” 他疑惑的问道,“此举耗费之巨,恐掏空国家积蓄,子民再多,也不过是地上的凡人,如何能抵挡天上修士的雷霆一击?” “值此紧迫之际,將有限的力量分散到无限扩张的疆土上,岂非干蠢事?你究竟图什么?” 老天师无所禁忌,犹如说出了眾人的心声,风衍、徐建业、薛金凤等人虽不敢明言附和,但那交换的眼神和微微頷首的姿態,无不表明他们心中同样这么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策身上,等待著一个能让他们理解这疯狂计划背后逻辑的答案。 面对眾人殷切又困惑的目光,陈策脸上的帝王威仪缓缓敛去,平静道,“朕並非穷兵黷武的暴君,也深知家国存续远胜於疆土,之所以要如此做,是因为...”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形態古朴、通体流淌著纯金色泽、散发著威凌天下气息的人皇剑,出现在了眾人视野中。 “是因为它。” 陈策轻轻嘆了口气,看著金剑坦诚道,“人皇剑,並非只是一件强大的法宝那么简单。” “它与我,与我大汉国运,其实是深度绑定的关係。” “此剑根本,在於人皇二字,它承载的,是我大汉的江山社稷,是亿兆黎民的气运民心,会隨著领土的扩张、子民的繁盛、国力的强盛...而不断反哺於我。” “简单来说,大汉的疆土越辽阔,子民越眾多,国家越繁荣昌盛,气运便越磅礴。” “这份磅礴气运被人皇剑所匯聚,便会源源不断地反哺到朕的身上,化为朕修为提升的资粮,化为朕力量增长的基石。” 他顿了顿,让这石破天惊的信息在眾人心中激盪片刻,才继续道,“为何朕的修炼速度能这么快吗?仅仅二十一岁,便已经突破武道极限,踏足仙道?” “这就是答案。” “若无这剑加持,若无治下子民心意所聚之力,仅凭朕自身苦修,断无可能如此之快。” “所以,扩张疆土,非是好大喜功,而是...为了生存!” 他收回人皇剑,目光灼灼地扫向每一个人,语气鏗鏘,“我们不是在徒耗国力,而是在铸造一件足以对抗仙魔的国之重器!” “这柄重器,便是朕!” 陈策这番话落下,车厢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与之前的无法理解截然不同。 徐建业等人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深处闪烁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们总算明白了! 老天师脸上的疑惑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那人皇剑竟然还有此等功效?这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异宝?! 陈策坐回主位,目光扫过,“如此,关於西征的国策,诸位爱卿应当再无异议了吧?” 见眾人都是点头,他微微頷首,隨即开始分派任务。 “风衍。” “臣在!” 风衍立刻离席听命。 “你即刻动身,回头去找那个朕之前放过的先天境程聿修。”陈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直白告诉他,朕已经突破仙凡桎梏,想必,他会改变主意的。” “是!臣必不辱命,將其带回武英殿!”风衍抱拳躬身。 “建业。” “末將在!” 徐建业离席,肃然抱拳。 “此次南下,奔波劳碌近半载,辛苦你了。”陈策语气温和,体恤道,“你便不用跟著朕继续奔波了,先行回返长安吧。” “回去后,你立刻將发生的一切——域外修士秦观雨之事、朕与老天师突破开窍境之详情、以及由此引发的时局剧变与朕调整后的国策大略,原原本本告知棲鹤、霍胖子、沈浪等中枢重臣。” 陈策字句清晰,“令政事堂、规策院及各部即刻著手,依据朕方才所述,对《大汉第一个五年强国富民方略纲要》进行调整。” “要快,调整方案待朕迴鑾长安之后,会亲阅定夺。” “末將领旨!” 徐建业沉声应诺。 最后,陈策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內的眾人,“此番遭遇域外修士虽属意外,凶险万分,却也让我等提前窥见了未来之危局。” 他顿了顿,一股磅礴的帝王气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仿佛巍峨山岳,定海神针。 “不必过於慌张。有朕在,这天,塌不下来!” “纵使十年之后,仙魔战火真箇烧到眼前,朕,亦会亲自率领尔等,衝锋在前,为我大汉亿万子民,斩出一条通天大道,护我河山永固,保我社稷安寧!” “臣等(末將)誓死追隨陛下!万死不辞!” 第455章 回京!南巡圆满功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5章 回京!南巡圆满功成! 长安郊外,细密的雪花无声飘落,为官道两侧的枯枝与田野覆上一层薄薄的银装。 凛冽的寒风中,以林棲鹤为首的大汉文武群臣,肃立於道旁,肩头、帽顶已积了层浅浅的雪,目光焦灼地望著官道的尽头。 终於,那庞大如同移动宫殿、由精锐天听卫拱卫的龙輦行宫,在漫天飞雪中缓缓驶入视野。 “来了!” “陛下的龙輦到了!” “陛下回来了!” 群臣精神大振,立刻挺直了腰杆,整理衣冠。待龙輦稳稳停在近前,林棲鹤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朗声高呼: “臣等,恭迎陛下回京!” “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恭喜陛下南巡圆满功成,尽收天下武杰!” 百官紧隨其后,声音匯聚成洪流,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 “恭迎陛下回京!” “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恭喜陛下南巡圆满功成,尽收天下武杰!” 厚重的车门打开,陈策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他身著龙袍,雄姿英发,气息飘渺,却又带著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仪。 看著眼前肩头落雪的群臣,陈策眉头微蹙,带著一丝无奈: “朕不是说了,让你们在京城外等著就好?这大冷天,迎出来这般远作甚?都平身吧。” 林棲鹤率眾起身,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非是臣等故作姿態,实在是激动之情难以自抑,还请陛下宽宥臣等失仪之过!” “没错!”霍青也咧嘴笑道,“臣等听闻陛下蜕凡成仙,又收尽天下武英,实乃天佑我大汉!此等亘古未有之盛事,臣等怎么按捺得住?这才迎得远了些!” 陈策看著这俩的模样,以及后面沈浪等人同样闪烁著激动神色的眼神,无奈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棲鹤,霍胖子,沈浪,陆明...你们上来,与朕同乘车輦。” “其余爱卿,也都进各自车驾吧,莫再淋雪受冻了。” “臣等谢陛下隆恩!” 很快,林棲鹤等人依次登上御輦,纷纷落座,除了扫了一眼对面的数位先天境,目光更多的还是悄悄打量著端坐主位的陈策。 奈何他们境界太低,除了感觉陛下愈加深不可测之外,实在看不出来与之前有什么区別。 於峻性子最直,憋了半晌,终於忍不住,带著浓重的惊嘆打破了沉默,“陛...陛下...末將...末將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他搓了搓手,似乎想驱散那种不真实感,“您当真成了传说中的...仙人?”仙之一字他说得格外小心翼翼,充满了敬畏。 沈浪点头道,“是啊陛下,臣等虽得建业详报,知晓玉清山惊世一战,陛下逆伐仙道,又於战后十日破境,更助老天师同登仙途...可这...这实在是...神跡!” “臣等虽在长安,闻此讯时,亦是震撼莫名,夜不能寐!” “今日得见陛下仙姿,更觉...更觉...”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內心的感受。 魏骏杰亦是感慨万千,唱起了高调,“陛下天纵之资,实乃我大汉之幸,苍生之福!老臣活了大半辈子,原以为先天之境已是武道绝巔,未曾想...未曾想陛下您不过南巡一趟...竟已踏足仙道!” 连此前反对陈策南巡的陆明此刻也是心悦诚服,“陛下实乃天命所归,臣唯有五体投地!” 廖大智、宋岩、潘兴民、萧天佑、李志、杨威等人纷纷开口。 “好了。” 陈策抬手虚按,打断了他们,虽然知道这帮兄弟是发自肺腑,可听多了还是觉得腻得慌。 待声音稍歇,他脸上带著笑意道,“仙凡之別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是一步之遥,朕还是朕,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此次南巡,最大的收穫,还是请动了这些高人出山。” 隨即他指向老天师的方向,“这位便是玉清山的老天师,想必诸位爱卿早有耳闻。” “蒙天师不弃,与朕共探大道,如今亦已同证仙道。” “朕擬设『天师』一职,位同一品,然不涉具体朝政,专司参悟大道、梳理地脉气运、指点仙途迷津,为我大汉镇国柱石。” 老天师捋了捋鬍子,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陈策的安排,那份隨性洒脱,与朝堂的庄重气氛格格不入,却无人敢轻视半分。 林棲鹤等人连忙起身,对著老天师恭敬行礼,“拜见天师!恭贺天师证道功成,福泽绵长!” 介绍完老天师,陈策看向下首另外几位气质各异的男女。 这趟南巡他的確是圆满功成,除了有三个垃圾被他宰掉之外,中原所有先天境都已被他收编,包含风衍在內,一共是九人。 “风衍就不必介绍了,此次遍寻天下隱地,劳苦功高。” “这位是周玄通周老,先天境二关,乃是第一位响应朕的號召自愿加入武英殿的天人。” “这位是程聿修,先天境一关,擅长草药种植。” “这位是柳隨风,是罕见的女性先天强者,先天境二关修为,擅轻功,一手鏢术超群。” “这位是韩冰,先天境一关,精於暗器;这位是慕容烈,先天境三关强者,通晓蛊毒;这位是吴法天,先天境二关...” 这些先天境,刚刚在君臣敘话时,都正襟危坐,安静的如同背景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此刻被陛下点名,几人立刻齐刷刷站起身来,动作循矩。 “周玄通,见过林相...” “程聿修,见过林揆长、霍帅、沈院长、于帅、廖司令、李司令、薛司令、萧司长...” “柳隨风,见过...” 他们没有丝毫身为天人俯瞰凡夫俗子的疏离感,反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示好的笑容。 要知道,放在数月之前,莫说是林棲鹤这等文臣武將,便是那大乾的皇帝老儿,在程聿修这等天人眼中也不过是一根毛,连让他们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欠奉。 然而此刻,他们不仅行礼,更是將林棲鹤等人的官职尊称一一准確叫出,可谓给足了礼敬。 一时间,车厢內充满了这些平日里超然物外的天人见礼的声音。至於他们为何如此放低姿態,甚至于谨小慎微,那还用问吗? 第456章 坦白!聚脉锁灵大阵!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坦白!聚脉锁灵大阵! 车厢內,新臣旧部互相见礼,寒暄之语此起彼伏,仙凡之间能如此融洽,充满了戏剧性。 周玄通、程聿修等人姿態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敬重。 林棲鹤、霍青等人也热情回应,气氛和睦热烈。 待眾人重新落座,目光再次匯聚於主位之上那位年轻的帝王时,陈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缓缓开口,坦白揭露,“此前,朕说南巡是为了布德泽、察山川、访英杰,的確,此三者皆为实情,但其实並非核心。” 陈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眾人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朕此行真正的目的,乃是遍观天下山川地脉,为施展一门秘术——聚脉锁灵大阵做准备。” “聚脉锁灵大阵?” 霍青眉头微蹙,嘀咕了一声,周玄通他们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显然都未听说过。 陈策沉声解释道,“此术,可改天换地,逆势而为!” “將散逸於我大汉疆域各处,乃至更广阔天地间的稀薄天地灵气,匯聚於长安一处!” 见眾人面露惊色,他开始为这些站在凡人顶端的精英们揭开仙道世界的面纱一角,“天地之间,充盈著一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本源能量,天人称之为元气,修真界则称之为天地灵气。” “它是修士修炼的根本,是施展法术、驱动法宝的源泉,更是万物生长、造化演变的根基。” 林棲鹤等文武全神贯注倾听,这个词汇对他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於陛下和老天师已入仙道,陌生在於其具体所指。 新加入的先天境们,虽然境界高深,但也从未接触过如此清晰明確的灵气概念,此刻都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求知慾,这可是他们此前接触不到的仙道秘辛。 “然而,”陈策话锋一转,“灵气並不是均匀散布的。” “在一些特殊的地脉格局、风水宝地之下,灵气会自然而然的匯聚,最终形成如同地底河流或湖泊般的脉络——这便是灵脉。” “灵脉所在之地,灵气充沛,修行一日千里,草木繁盛,钟灵毓秀,乃真正的洞天福地。” “而我们所处的此方大地几乎没有灵脉存在,灵气更是稀薄,这才导致一直到朕为止,都没有一个先天能够突破仙凡桎梏!” 眾人恍然大悟! 尤其是风衍他们这些先天,此刻全都是醍醐灌顶之感! 难怪,难怪他们苦寻仙道不得,最多只能达到先天巔峰便再也无法寸进,眼睁睁看著寿元耗尽,却怎么也扣不开那道大门! 原来是天地灵气稀薄,直接卡死了他们踏上仙道的可能! 陈策的话音未停,持续的带给眾人前所未有的震撼,“灵脉之中灵气高度凝聚,天长日久之下,会凝结出固態的矿石,就像金银铁矿一般,產出的便是灵石。” “灵石蕴含精纯灵气,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 “根据其蕴含灵气的纯度、浓度与本源属性,灵石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等。” 他手一翻,一颗散发著土黄色微光的晶石出现在他掌心。 “这便是下品灵石。” “其中蕴含的灵气,已远超先天境武者吞吐天地之气的效率,中品便可大大助力突破开窍境,而上品乃至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之磅礴精纯,可谓难以想像。” “聚脉锁灵大阵的逆天之处在於,通过人为地改造山川地势,便可以將灵气凝聚於一处。” “一旦功成,京城的灵气浓度將持续攀升,形成有助於武者修士修炼提升修为的环境,最终无中生有,生出一条全新的灵脉!” “时间推移,甚至可能在地下凝结出灵石矿藏!” 陈策话音落下,车厢內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是骤然加重的呼吸声,自然来自周玄通、程聿修、柳隨风等几位先天境。 他们的目光似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陈策掌心上那颗散发著温润土黄色光晕的灵石上,眼神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灼热与渴望! 灵石! 仙道资粮! 踏上仙道的答案,此刻就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即使隔著距离,也让他们体內的先天真气本能地躁动,这小小一颗晶石的价值,在他们心中瞬间超越了一切金山银山! 林棲鹤、霍青、沈浪等文臣武將同样震惊无比。 虽然他们无法像先天境那样直接感知灵气的玄妙,但陛下描述的景象,其蕴含的战略意义和顛覆性力量,让这些执掌帝国中枢的重臣也感到了灵魂的震颤。 “这...这真的有可能吗?” 李志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人力改造山川,强行凝聚天地灵气?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在场另一位仙人——老天师。他们需要一个同样站在仙道高度的存在来印证这疯狂计划的真实性。 老天师感受到眾人聚焦的目光,捋了捋鬍子,点头道,“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老道我一开始也不信,但经过这几个月的推演,老道我不得不承认,此阵至少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理论可行! 眾人先前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此刻则是彻底的不淡定!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陛下所描绘的长安修炼圣地,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而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宏伟蓝图! 林棲鹤他们脑中开始飞快计算此举对国运的无穷影响! 新加入的先天境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若非在御前,几乎要欢呼雀跃,马上问怎么执行! 就在这沸腾的气氛中,陈策大手一挥,一片金光撒出! 嗡! 金色法力光芒璀璨,瞬间在车厢中央的虚空中铺展开来! 光芒交织,顷刻间化作一副栩栩如生的巨大立体舆图!山川起伏如龙蛇盘踞,河流奔涌似银带蜿蜒,正是大汉疆域的缩影。 隨著陈策意念一动,图上数条主要的水系脉络以及几条贯穿南北的重要支流,亮起了高光。 第457章 第一期超级改造工程!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7章 第一期超级改造工程! “第一期改造工程,主要在於水道。”陈策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指尖凝聚一点金光,在立体舆图的河流网路上移动。 “第一条,”金光沿著一条旧有的大河上游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北川河改道工程。” “原河道以西易生水患,且龙首原段地气散而不聚。” “朕意令其自黑山峡起,改向东南,穿渭北平原,於龙首原北侧匯入渭水。”金光勾勒出新的河道走向,旧河道则黯淡下去。 “第二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永济渠!” 陈策手指猛地向南划过辽阔的中原腹地,金光在舆图上刻下一条贯穿南北的粗壮金线,连接起沧河、淮河水系的关键节点。 “此渠起自北疆,引沧河水,经关东京畿数地,直抵淮水之滨,全程近千里,乃本期工程重中之重!需徵调黎民军主力,沿途设船闸十二座,分水坝三处。” “此渠成,则中原水运贯通,南北货运成本骤降,更可灌溉两岸万顷良田,解旱涝之忧!” 他的手指没有停歇,继续在舆图上移动,金光流转,一条条新的水道、一道道需要加固或改道的旧河、一座座规划中的大坝枢纽,在眾人眼前被清晰描绘出来。 “第三条,汉江水系梳理工程...於汉江上游筑镜湖大坝,蓄丰济枯,调控洪峰。” “疏浚汉江中游航道,裁弯取直,並在其支流丹水、白河交匯处,兴建分洪灌溉枢纽...” “第四条,江南水网优化工程...以太湖为中心,疏浚吴淞江、娄江、东江等入海通道,清理淤塞,拓宽河道,於湖口...” “第五条...” 每指出一处,陈策便简要说明改造的原因。 或是为了疏导洪水频发区,或是为了將原本散逸的地脉水势引导至预设的聚灵节点,或是为了开闢新的灌溉区改良盐碱荒地。 河流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可以隨意摆置的丝线,编织出一张以长安为中心的巨大网络。 “...所有这些工程,在改造地貌引导地脉走势的同时,需要同步修建配套的河渠、水闸、堤坝、引水涵洞等水利设施。” 陈策强调道,“它们不仅是聚脉锁灵大阵的筋骨脉络,更是根治水患、保障航运、灌溉良田、滋养万民的千秋基业!” “五年!” “朕给你们五年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內每一位重臣和先天境高手,带著沉甸甸的期许与不容置疑的决心,“五十万黎民军,即刻由战转工!” “棲鹤,你领政事堂总揽全局,协调各部司院,制定详细章程,確保人力、物力、钱粮供应无虞!霍胖子,你领武枢府调配黎民军各部,按工程区域划分责任,务必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天工院、百器院、河渠司要拿出最高效的施工方案!天佑,宪纲台全程监督,確保工程廉洁高效,杜绝中间贪腐延误...” “...至於武英殿诸位,”陈策的目光转向左边的先天境几人,他们的脸上早已布满激动。 “此等改天换地之举,人力有时尽,险峻工段,如开山裂石、稳固地脉、引水渡壑,乃至关键时刻以力镇压突发水患、地质灾害,皆需仰仗诸位之力。” “尔等修为通玄,当为此利国利民之伟业,助一臂之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放心!” 周玄通第一个起身,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更是为我等日后修炼铺就通天大道!我这把老骨头,任凭陛下驱策,绝无二话!” “程聿修愿效犬马之劳!” “柳隨风领命!” 其余几位先天境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地应下此差事。 灵石矿脉的诱惑和踏足仙道的希望,让他们对这份苦力甘之如飴,毫无先天高手的矜持。 就在车厢內充满豪情之时,陆明实在忍不住,起身出列,对著陈策深深一揖,打出了起手式,“陛下!臣斗胆直言!” 他眉头紧锁,“此等工程,规模之浩大,前所未有!” “移山改河,开凿千里运河,修筑巨坝枢纽...这纵有五十万黎民军,亦需海量民夫配合,粮秣物资转运所耗更是难以估量!” “如今国库虽丰,然新政初行,民生待覆,若再將国帑民力尽数投入此等...此等...” 他似乎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委婉的形容,顿了一下才道:“...投入此等规模之工程,是否太过?此等耗费,真的值得吗?” 陆明的话像一盆冷水,让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凝。 林棲鹤、霍青、沈浪他们虽然支持陛下的大计,但也深知陆明所言是不得不考虑的大问题。 “陆副宪忧国忧民,拳拳之心,风某感佩。” 陈策还没开口,坐在武英殿一列最前方的风衍,此刻轻轻站起身,代替陈策向陆明作答。 他对著陆明微微拱手,双眼含笑弯成月牙,说话却不留情,“然,陆副宪只见其『耗费』之巨,却未窥其『所得』之丰,更未算其『不为之失』之惨重!” “其一,得在修炼圣地!” 风衍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手向上首示意,“陛下已言明,此阵若成,长安京畿將成为灵气匯聚之宝地,不仅利於陛下与天师修行,更可惠及所有武道之人!” “乃至於普通平民百姓,在灵气滋养下都可延年益寿!” “更別说可孕育灵石矿藏!此乃立国万世之基业,其价值,岂是区区金银钱粮所能衡量?” “此乃我大汉未来对抗域外之仙魔、安身立命之根本!若无此根基,十年后大劫来临,纵有金山银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其二,得在国计民生,得在长治久安!” 风衍手指点向那些新规划的运河水坝,“陆副宪请看,这些工程,哪一项是徒耗民力?” “改道北川河,根除的是关中百年水患,护佑的是关中百万生灵与沃土!开凿永济渠,沟通南北,天下財货流通加速几何?灌溉良田几何?此乃富国之策!” “梳理汉江,筑坝蓄水,调控洪峰,保障的是荆楚、江南鱼米之乡的安稳!” “优化江南水网,消除的是太湖流域的水患隱忧,提升的是整个东南的农业潜力!此等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其带来的粮食增產、商贸繁荣、水患消除、土地改良之效益,数年內便可收回投入,更將源源不断滋养国力!” 第458章 华夏三年!国运昌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华夏三年!国运昌隆! “其三,耗费虽巨,然人力可用,物力可调!” 风衍看向霍青等將领,又看向周玄通等先天,“如今四海昇平,五十万黎民军,正是化剑为犁,由战转工的绝佳时机!” “他们训练有素,组织严密,正是攻坚克难的主力!” “更有武英殿诸位先天同道襄助,於难处发挥超凡之力,可大大缩短工期,降低损耗!” “朝廷只需保障后勤,便可將百战雄师,用於建设家园!” 风衍最后看向陆明,语气恳切,充满说服力,“陆副宪,此工程耗费巨大不假,然其產出,是足以让我大汉脱胎换骨、奠定万世基业的根基与民生保障!” “是应对未来劫难的护国基石,更是將五十万钢铁洪流转化为建设力量的宏大布局!” “此非靡费,而是投资!” “是关乎国运兴衰、生死存亡的必须之投入!” “其价值,远非眼前帐目所能体现,陛下早已算清这本千秋大帐,陆副宪以为如何?” 风衍一席话,条分缕析,將聚脉锁灵大阵与民生工程紧密结合带来的战略价值、长远利益和可行性阐述得淋漓尽致。 周玄通等先天境高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光芒更盛。 林棲鹤、霍青等文武渐渐的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即便是陆明,虽然眉头仍未完全舒展,但眼中的疑虑已明显消散大半。 此时,沈浪站起身,出列对著陈策躬身一礼,“陛下,风殿主所言,也是臣心中所想。”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新装订好的厚册,双手恭敬地呈上。 在陈策开始翻阅时,沈浪转头看向陆明,劝说道,“陆副宪,其实梳理全国水道,本就是《大汉第一个五年强国富民方略纲要》中『农桑水利』与『工贸兴业』两大核心篇章的重中之重。” “换句话说,无论是否有聚脉锁灵大阵,这些水利工程都是朝廷未来五年必须完成的目標。” “而如今无非是让这些本就要做的工作,在原有目標之上,再添一层匯聚灵机的宏大意义,其规划与实施也需更加精妙彻底,与山川地脉走势丝丝入扣罢了。” 他重新看向陈策,拱手道,“陛下,水道相关章节,臣回去后立刻会依据陛下今日所示详图与要求,再做调整与补充。” “请陛下先行御览修订版中工贸、农桑、文教、吏治、法治、军备、边疆治理等类目的...” …… 鹅毛大雪飘落,將壮丽的紫微宫装点得一片银装素裹。 凌霄殿內,近千名身著各色官袍的大汉官员肃穆而立,气氛庄重之余,又带著几分昂扬喜气。 华夏三年,年关將近,又到了年终匯报的时候了。 林棲鹤手捧一份金线封边的玉笏,越眾而出,对著御座之上帝王之威愈发深不可测的陈策深深一揖,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臣,林棲鹤,启奏陛下!” “今岁深冬,瑞雪兆丰年,亦兆我大汉国运昌隆!” “值此年关岁末,臣谨代表政事堂及各部诸司,向陛下奏报本年度財政收支总览!” 他略微停顿,语气振奋,“承陛下洪福,赖百官勤勉,万民戮力,华夏三年,工、农、商、文各业勃兴!本年度,国库岁入总额六千四百三十一万两白银!” “较之去岁增长三成!较之立国之初,翻越十倍不止!” “其中,农税因新式农具推广、肥料等种植技术加持、永济渠沿线及新辟灌区丰收、加之风调雨顺,增收尤为显著,占总额五成,为国之根本扎下深根!” “商税因纸幣试点成功流通扩大、运河贯通南北货殖繁盛、工业化进程推进、工坊產出激增、市易繁荣,增长最为迅猛,占总额三成五,已成国库支柱!” “各项支出虽因第一期聚脉锁灵工程全面铺开、文教普及等计划耗资巨大,然国库结余丰盈,足以支撑国策方略持续推进!” “陛下!此等岁入,不仅圆满完成本年度『强国富民方略』所定目標,更属超额完成!” “国库充盈,社稷稳固,黎民安康,此乃陛下圣德昭彰、百官用命、万民归心之明证!臣等恭贺陛下,大汉万年!” “恭贺陛下!大汉万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內数百官员齐声应和,声浪匯聚如雷,震得整个凌霄殿仿佛都在为这盛世强音而微微震颤。 御座之上,陈策脸上的笑容温煦而欣慰,他抬手虚按,待声浪稍歇,“能有如此佳绩,皆赖诸位爱卿夙夜匪懈,为国操劳!” “朕心甚慰!” “既然国库丰盈,那朕也不能太小气,让尔等白受累!” 他目光扫过阶下那一张张饱含期待的面孔,笑著大手一挥,“今年所有京官及地方五品以上官员,年节恩赏——红包翻倍!” “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惊喜瞬间在群臣脸上炸开,无不喜形於色,齐齐躬身谢恩,殿內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喜庆。 林棲鹤整理笏板,再次奏报,“陛下,臣再报文教之兴!” “今岁,全国各省、州、县及重要乡镇,新建官办蒙学、县学、府学共计三千八百一十二所!较之去岁,净增一千五百所!” “大量適龄孩童得以入学开蒙,朗朗书声,遍及乡野!” “陛下钦定之简体字及注音法,由文枢院主导,靖安司、各地官府全力推行,已刊印发放《百家姓》、《千字文》、《中华字典》等基础读物数百万册!” “据靖安司抽样统计,全国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青壮年文盲率,已由新朝初立时的九成以上,显著降至七成以下!” “民智渐开,识字率稳步提升,此乃国本强固之基石!” “今岁秋闈,首开天文地理等工理之学为科举科目,非但未引起士子激盪怨懟,反而吸引眾多务实向学之才踊跃应试!” “经严格评阅,今科共取中通晓实学之『格致科』进士四十七名,举人一百八十三名!” “目前已悉数进入天工院、舆图司、营造司等衙署任职!” 第459章 砍砍砍!增增增!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59章 砍砍砍!增增增! 林棲鹤奏罢文教盛况,陈策不吝嘉奖,君唱臣和。 殿內喜庆余温尚存,但接下来出场的官员,却立刻带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凛冽气息。 靖安司司长徐建业稳步出列,他那沉稳如山的身姿和靖卫特有的刚毅气质,他手持笏板道,“臣,徐建业,启奏陛下!” “华夏三年,我朝承陛下洪福,政通人和,民生渐安!” “据靖安司统计司详核,本年度全国在册户数、丁口总数已由大汉初立之四千余万,增至七千九百六十余万,近倍於前!” 人口增长近倍! 这个数字引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嘆。徐建业话锋一转,“然,国大人眾,治安维繫尤艰。” “本年度,全国各省州县靖卫所,共处各类治安案件,如盗窃、斗殴、纠纷调解、火险隱患等,计一百一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三起,较去岁增长三成,主因报案渠道畅通及人口流动增大。” “其中,命案、劫掠、拐卖等恶性刑案发案数为六千八百一十五起,较去岁下降一成二!” “臣等恪尽职守,命案必破,恶性刑案侦破率逾九成!” “唯人口剧增,基层靖卫力量尚需扩充,臣已擬定扩编及精训章程,年后即报政事堂审议。” 人口暴增伴隨治安压力。 但恶性案件下降和破案率高企,彰显了靖安司的能力。 徐建业奏毕退下,紧接著,宪纲台司长萧天佑出列,他身著正二品大红官袍,虽已不是王爷,周身散发的压迫力反而更强了。 萧天佑展开笏板,一出口,便让殿內温度降了几分: “臣,萧天佑,启奏陛下!” “华夏三年,宪纲台共收到並核实各级官吏贪瀆、枉法、懈怠、结党、欺民等不法事举报及自查线索,计一万一千四百余条!” “经详查,本年度共立案审查各级官吏两千零七十六人!” “上至中枢命官,下至州县胥吏,凡触犯律法、败坏纲纪者,皆在纠劾之列,无一例外!” 他声音冰冷,“现已查实並移交理刑院公诉者,计一千五百八十九案,涉案官吏一千八百三十三人!追缴赃款赃物估值白银五百二十七万两,已悉数充入国库!” “贪墨数额巨大、影响恶劣者,不乏四品要员!” “如原规策院四品僉事张世杰,勾结地方,侵吞永济渠工程建材款,贪墨白银逾八十万两!” “原河渠司四品主事王焕之,於汉江镜湖大坝工段验收中收受贿赂,玩忽职守,致局部返工,耗费国帑巨万...诸如此等蠹虫,现今皆已落网,罪证確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萧天佑的目光缓缓扫过文官队列,“宪纲台,乃陛下手中之剑,悬於百官头顶之利刃!” “萧某在此正告诸公:莫伸手,伸手必被擒!” “凡有蠹国害民者,宪纲台必穷追猛打,绝无姑息!” 萧天佑奏毕,肃杀之气瀰漫,大殿內的空气几近凝固。 最后,理刑院司长杨威出列,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犹如律法的化身,声似法槌敲击: “臣,杨威,启奏陛下!今岁,全国各级审判院共审结各类刑民事案件九十五万余件。” “其中,由宪纲台提起公诉,或地方上报之重大、疑难、死刑案件,经理刑院终审者,计三千七百六十五案!” “经臣院详加覆核,量刑適当,核准死刑之案,共四百三十八案,涉及人犯五百零一人!” “此五百零一人中,有横行乡里、杀人越货之悍匪;有贪墨巨万、祸国殃民之巨蠹;亦有身负命案、罪不容诛之凶徒。” “其中,五品以上官员核准死刑者,计二十七人!” “最高者,即为宪纲台所劾之四品僉事张世杰、四品主事王焕之、从四品田...等数人!” “凡经臣院覆核之死刑案,必穷尽证据链条,反覆推敲,確保无冤无滥,以彰陛下慎刑恤命之仁德,维大汉律法之森严!” 杨威的匯报结束,公检法三部的数据叠加在一起——庞大的案件数量,触目惊心的贪腐大案,冰冷的死刑核准数字,如同一股无形的寒流席捲了整个凌霄殿。 殿外凛冽的寒风似乎找到了缝隙,呼啸著捲入殿內,吹得那些心中有鬼或差点万劫不復的官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御座之上,陈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殿內落针可闻,只有殿外呼啸的风雪声隱约传来。 “好,好啊。” 陈策开口,语气明明很轻快,却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大汉,才立国三年,竟然就已经冒出来这么多蛀虫硕鼠?” 他实质般的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沉默片刻。 一息...两息...三息... 许多官员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少人开始冷汗涔涔... 终於,陈策再次开口,没有继续给压力,“诸位爱卿当以此为戒,前车之覆,后车之鑑。” “莫要以为朕的刀不够快,宪纲台的眼不够亮,尤其是...” 他的视线似有似无地扫过武將一列,“跟著朕从北疆一路浴血拼杀出来的老兄弟们。” “江山是大家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朕不愿见到有朝一日,为了肃清这朝堂上的污秽,要对曾经並肩作战的袍泽举起屠刀...朕说过,那非朕所愿,更非国之幸。” 於峻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敢与御座上的目光相接。 接下来,各部各司的一把手开始依次上前,匯报今年的工作成果,诸如疏浚了多长的河道、开凿了多少水渠、新建了多少堤坝、新垦了多少亩荒地、新盖了多少间民房、新开了多少间工坊... 每一项数字背后,都是国家力量与意志的体现,更是不可思议的国力提升速度,一幅民富国强的恢弘画卷,已悄然展开。 当民生百业之绩奏报完毕,只见武枢总帅霍青,挺著圆滚滚的肚子,昂首阔步出班: “臣!霍青,启奏陛下!” “虽武枢府已一而再、再而三提升入伍遴选之標准——非仅考校勇力,更重忠勇之志、体魄之健、粗通文字、家世清白!” “然我煌煌天朝,民心所向,青壮报国热情,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经核算,黎民军儿郎——” 霍青的声音陡然拔高,道出一个令他自己都心颤的数字: “已计八十万之眾!” 第460章 十万开脉!百位聚罡!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0章 十万开脉!百位聚罡! “其中,根基夯实,踏入锻体后期者,已逾四十万眾,超半数有余!开脉境精锐猛士,更是已达十万之数!至於聚罡境——” 霍青微微一顿,声音再次拔高,带著强烈的振奋: “已逾百人之眾!” “此等英杰,皆乃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的翘楚!其中更不乏天赋异稟、根骨奇绝者,假以时日,突破先天之境,亦非妄想!” 他掷地有声地宣告,“依此势头,臣敢断言,两年之后,我黎民军雄师,必破百万之数!” “大汉武道,至此昌隆!军威之盛,亘古未有!” “臣霍青,为陛下贺!” “为江山贺!” “为社稷贺!” 霍青的话音似洪钟大吕,在偌大的凌霄殿內久久迴荡,文武百官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天佑大汉!军威赫赫!” “武道昌隆!陛下圣明!” “大汉万年!军威永固!” 八十万虎賁!四十万达到锻体后期!十万开脉!百位聚罡!这些数字,让陈策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笑容,未来可期。 “好!军武乃社稷基石,霍青及诸位將军,辛苦了!” 陈策的声音带著愉悦,压下了殿內的喧腾,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殿下每一张激动或敬畏的面孔,开始了年终总结陈词:“华夏三年,风雪兼程,然硕果纍纍!” “国库充盈,此乃新政之功,万民之劳,百官之勤!” “文教大兴,民智渐开,格致取士,为我朝储备实干之才,此乃百年大计,根基之固!” “聚脉锁灵,第一期工程已全面铺开,移山改河,引水导脉,虽有艰难险阻,然进展顺利,武英殿诸位同道、黎民军数十万將士、河工民夫,皆功不可没!” “吏治整飭,贪腐蠹虫无所遁形,律法森严,纲纪肃然,宪纲台、理刑院、靖安司,秉公执法,维我朝纲清明!” “军备雄壮,武道昌盛,黎民军威震四方,此乃护国卫民之坚盾,开疆拓土之利剑!” “此间种种,皆赖诸卿同心戮力,夙夜匪懈!” “朕,在此谢过诸位爱卿!” 陈策微微頷首,以示嘉许,隨即,他的语气变得更为温和,“年关已至,瑞雪纷飞。” “忙碌一年,诸卿身心俱疲,政事虽重,亦需张弛有度。” “传朕旨意!各部各司速將手头紧要公务妥善收尾,余下庶务,可待年后处置!自明日起,文武百官,除必要轮值、紧要军务及工程监造外,一律休沐!” “好好陪伴家人,调养身心,享天伦之乐,度祥和之年!” “养精蓄锐,待到来年开春,朕与诸卿再椄再厉,共襄盛举,续写我大汉煌煌盛世新篇!” 话毕,陈策大手一挥: “退朝!” “臣等——”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整齐的山呼声中,陈策自御座起身,在杨英、谭玉等內卫的隨侍下,缓步离开凌霄殿。 隨著陈策的离去,殿內紧绷的气氛瞬间像气球般被戳破。 群臣们挺直的腰背立刻放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年关將至的轻鬆笑意,彼此熟络地招呼著,三三两两结伴向殿外走去。 谈笑声逐渐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起来,谈论著陛下的恩赏、大汉的昌盛或是家中的团圆饭。 文官班列之首,林棲鹤步履匆匆,眉头微蹙,径直走向正要和廖大智等人离去的霍青。 “诸位將军,且慢一步。” 林棲鹤的声音不高,却成功让几位最高统帅停下了脚步。 霍青转过身,脸上带著笑意,还准备给林棲鹤髮糖,但看到他严肃的神色,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林兄,何事如此凝重?” 林棲鹤目光扫过廖大智、潘兴民、宋岩、於峻、薛金凤、李志等熟悉的面孔,压低声音道,“方才陛下所言,诸位可听真了?” “陛下著重提了句跟著他从北疆一路杀出来的老兄弟们...此语,听著像是意有所指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陛下从不轻发无用之语。霍兄,几位兄弟,你们最近可有谁行事不够检点,犯了什么错误?” 此言一出,霍青等人脸色都是一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和不解。 “没有啊?”宋岩第一个开口,摇著头肯定道,“林相,陛下在进京前的警醒,我等时刻铭记於心,哪敢有半分懈怠?更別说犯糊涂去碰那贪腐的红线了!” “宋哥说得对!” 潘兴民狠狠点头,“咱们都是跟著陛下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给咱们荣华富贵,给咱们青史留名的机会。” “大傢伙儿都憋著劲儿呢,眼看著西征大业就在眼前,正是咱们这些老將再立新功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才会在这节骨眼上犯错误,自毁前程,辜负陛下期许?”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我潘兴民敢对天发誓,绝无此事!” 霍青、薛金凤、廖大智、李志其余几人也纷纷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清白,恪守本分。 就在这时,罕见的一直没说话、站在稍后位置的於峻,脸色却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闪烁,甚至下意识地想往人后缩。 潘兴民眼尖,一眼就瞥见了於峻的异样,看到他这副模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他几乎是失声惊叫出来: “老於!你...你...你该不会是贪污了吧?!”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虽然带著惊疑,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大殿门口区域,显得格外刺耳。 “嗡——” 瞬间,周围所有还在低声交谈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仅霍青、林棲鹤、沈浪、徐建业、萧天佑、陆明、魏骏杰等核心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聚焦在於峻身上。 就连旁边一些正准备离开的品阶较低的文官武將,也被这声惊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第461章 我夏三爷的脸面,就值这点破东西?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1章 我夏三爷的脸面,就值这点破东西? 无数道视线如同实质的针,瞬间刺在了於峻身上。 他只觉得脸上“腾”地一下,像被火烧著了一样,眨眼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梗直了脖子,对潘兴民怒目而视,“谁!谁贪污了?!小潘子!你他娘的別血口喷人!污我清白!!” 他吼得虽响,但那色厉內荏的模样,以及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却让在场所有了解他性格的老兄弟心里都“咯噔”一下。 霍青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那圆胖的身躯此刻却带著一股强悍的威压,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了於峻的手腕: “於峻!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感受到霍青手上传来的力道和那严肃到极点的目光,於峻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眼神躲闪,不敢看霍青,也不敢看兄弟们或惊怒、或痛心、或难以置信的眼神。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才像个做错了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羞臊不堪: “我...我...没贪污...真没...就...就是...看上了一个小娘子...” 於峻话音落下,霍青顿时痛心疾首,“你!於峻啊於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陛下三令五申,三令五申啊!前车之鑑就在眼前,那几百颗人头落地才几天?!你於峻的胆子是铁水浇的吗?!” 潘兴民在一旁也是急得直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低吼,“老於你糊涂啊!你家里妻妾成群,难道还不够你那啥的吗?非要在这风口浪尖上去招惹是非!?” 廖大智、薛金凤、李志,包括凑过来的沈浪、徐建业和杨威他们听后,也是一阵又急又气。 兄弟们的斥责如同鞭子抽在於峻脸上,让他更加无地自容,脸涨红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 林棲鹤脸色凝重,一步上前,对於峻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可曾伤及人命?是否强抢民女?抑或逼得人家破人亡?一五一十,速速道来!不得有半字虚言!” “没!绝对没有!” 於峻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我於峻再浑,杀人放火、逼良为娼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是万万不敢做的!” “我...我就是...就是看那城南绸缎庄东家的女儿生得標致...结果底下几个揣摩上意的混帐东西,跑去人家府上言语恐嚇,暗示...暗示若不从,生意就別想做了...” “可...可那小娘子还在娘家待著呢!我这连人都还没弄进门呢!陛下竟然就已经知道了...” 眾人闻言,虽然觉得此事依旧荒谬且性质恶劣,但听到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总算稍稍鬆弛了一些。 “万幸未酿成大祸...” 林棲鹤呢喃了一句,当机立断,沉声道,“快!趁陛下尚未震怒深究,也趁事情尚有转圜余地,速速隨我等去向陛下请罪!主动坦白,或可得陛下宽宥!” “对!现在就去请罪!”霍青立刻接口,一把抓住於峻的胳膊,“我陪你去!大智、潘子、老宋...咱们一起去向陛下求情!” 於峻被霍青拽著往外走,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侥倖心理,结结巴巴地挣扎道: “不...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林相,霍胖子...就...就这点小事,至於去惊动陛下吗?我自己去给那家人赔礼道歉,多给些银钱,把底下那几个混帐军法处置了,不行吗?陛下日理万机...” “放屁!” 霍青气得几乎要咆哮出来,胖脸涨红,手上力道更重,几乎是拖著於峻往外走,“小事?!在你眼里强抢民女是小事?!在你眼里仗势欺压百姓是小事?!於峻!你他妈真的是色令智昏了!” “再不醒悟,明年今日,宪纲台的铡刀下就有你一份!你以为那些人头是白掉的?!走!!” 林棲鹤也厉声催促,“霍兄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国法纲纪,更关乎陛下对咱们这些老臣的信任,半点也拖延不得!速去!”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示意沈浪、徐建业等人跟上。 一群大汉朝廷最核心的重臣,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簇拥著、或者说“押送”著满脸惶恐、步履变得有些踉蹌的於峻,神色匆匆地离开凌霄殿,顶著漫天风雪,朝著內廷的御书房疾步而去。 殿门口尚未散尽的官员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咋回事?难道要出大事了? …… 一行人脚步匆匆,快到御书房门口时,却隱隱有爭执声透过紧闭的雕花木门传出,那声音带著一股老农民特有的粗糲和不忿,在肃穆的宫廷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棲鹤和霍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谁敢在陛下面前如此喧譁?而且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呢? 他们放轻脚步,示意身后眾人噤声,走到了廊下。 守在门外的谭玉看到他们一大群人,尤其是被架著的於峻,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但未及通报,里面的声音已传了出来: “陛下!您评评这个理!” “老夏我好歹也是咱们大汉的国丈爷吧?可您看看,我这国丈当的,窝囊不窝囊?!” 这粗声大气、带著浓浓怨气的抱怨声,不是別人,正是皇贵妃夏小雪的父亲——夏三! 林棲鹤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面面相覷起来。 只听夏三的声音继续拔高,充满了委屈和不平:“就前几日,保康院那个姓李的郎中,啊?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儿!” “他小舅子在城南开了个酒楼,出了点岔子,被市易司查了,那小子拎著两包点心就想来求我递句话!陛下您说,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夏三爷的脸面,就值这点破东西?我当场就给他摔回去了!这不明摆著看不起人嘛!” 第462章 距离砍头只剩下一步之遥!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2章 距离砍头只剩下一步之遥! 夏三越说越气,“还有那王主事想把他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塞进河渠司当个书办...这事对陛下您来说,不就一句话的事?” “他倒好,空著手就来了!连点辛苦钱的意思都没有!还说什么国丈高义,定会体恤下情?” “我呸!体恤个屁!” “我这国丈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喝西北风去?” 陈策的声音终於响起,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哦?依国丈之意,该如何才算看得起你?” “他们该送多少银子,才算合了国丈爷的心意?” 夏三似乎没听出话里的寒意,竟真的开始抱怨起来,“银子?陛下!您別说银子了!您是不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紧巴!” “小雪那丫头,陛下您是知道的,性子软,心地好,可就是...就是太不会持家了!” “我这个当爹的,能不帮忙替她多操心点吗?” “前阵子她娘身子不好,请名医抓好药,哪样不要钱?宫里的份例看著光鲜,可那都是死数!” “实在周转不开,我这做爹的,还不是得舔著老脸,从小雪的体己钱里『借』了几次?唉,我这国丈爷当的,难啊!” “哼!”夏三重重哼了一声,仿佛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苦主,“就这点小事,他们一个个都不懂规矩,不把我这个国丈放在眼里,那点微末孝敬都捨不得!” “您说,我这国丈当著还有什么意思?说句不好听的,连外头那些...那些商贾都不如!” “人家商会的张员外、李东家,逢年过节还知道给我府上送份厚礼,请我吃席听戏呢!这些当官的,一个个抠搜的...” 门外的林棲鹤、霍青等人听得瞠目结舌,冷汗都下来了。 咱这国丈爷竟然在陛下面前如此赤裸裸地抱怨“孝敬”不够,还把自己勒索女儿、收受商人贿赂的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於峻也是惊呆了,相比之下,他那点破事跟夏三这作死程度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哦?国丈的日子竟过得如此紧巴?”陈策的声音淡然无波,打断了夏三的絮叨,“看来,是朕疏忽了,没体谅国丈的难处。” 夏三一听,还以为陛下理解他的苦衷,脸上刚堆起討好的笑,准备顺势再诉诉苦,陈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既然国丈记性似乎不太好,那朕就帮你回忆回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陈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夏三,“华夏元年,腊月廿三,城南万利绸缎庄东家张万福,为使其劣等绸缎能充作贡品入库,借年节之名,遣其管家送『年礼』至国丈府。” “礼单如下:赤金元宝二十锭,计一千两;上等和田玉如意一柄;苏绣屏风一架。” “国丈欣然笑纳,次日便进宫打点,此事,国丈可还记得?” 夏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开始闪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巴张了张,“这...这个...” 陈策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一条条清晰无比地罗列开来,时间、地点、人物、赃物、金额,精准得如同亲临现场: “华夏二年,三月初七,原营造司员外郎赵德海,因贪墨永济渠工程款东窗事发,恐被宪纲台查办,其妻携南海珍珠一斛、东珠十颗,深夜叩国丈府后门。” “国丈收下后,次日便寻了个由头在朕面前提及赵德海『勤勉』,试图为其开脱。” “那些珠子,至今还在国丈府库房里躺著吧?” “华夏二年,八月中秋,承运帮把头钱老七,为垄断永济渠部分河段沙石供应,为国丈奉上黄金五百两、前朝名家字画一幅。” “国丈收下后,钱老七果然得以中標,其后偷工减料,若非监造官发现及时,险些酿成隱患。” “华夏三年,元月初九,醉仙楼东家李茂才,为使其酒楼能掛上『御用』招牌招揽生意,孝敬国丈白银八千两、名酒十坛、歌姬两名,国丈在宫宴上向朕『无意』提及醉仙楼菜式颇有新意...” ... 陈策一条条,一件件,从金银珠宝,到古玩字画、美人歌姬,甚至包括他勒索女儿夏小雪的钱,时间跨度从立国之初到眼下,桩桩件件,证据確凿,金额清晰。 许多事情,连夏三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具体数额,或者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其严重性。 夏三的脸色隨著陈策的讲述,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为煞白,再到惨无人色,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浸湿了华贵的衣领。 “...加上你今日抱怨的这些,零零总总,”陈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立国仅三年,夏三!你利用国丈身份,收受贿赂、干预朝政、勒索官员、侵占宫帑,累计赃款赃物,折合白银已达四万八千余两!” “四万八千两!”陈策重重一拍御案,“国丈可知,按我《大汉刑律》,贪墨白银五万两以上,便是罪大恶极,可判斩立决!” “你离那砍头的门槛,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夏三如遭雷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陛...陛下...老臣...老臣糊涂啊!” “老臣该死!” “老臣是被猪油蒙了心!” “求陛下看在...看在小雪的份上...饶...饶老臣一命啊!”他语无伦次,只剩下磕头求饶。 陈策看著他这副丑態,既厌恶,又满心觉得难办。 他的四个妻子中,阿英只剩下母亲在世,静姝只余萧天佑一个至亲,婉儿父母皆在,但是婉儿能力多强?那管的服服帖帖的。 唯独小雪性子软糯,没什么主见,才让夏三如此肆无忌惮。 短短几年光阴,夏三就从龙门口的一个老农民,变成了吸国家血的大蠹虫,实在令人唏嘘。 要不是念在小雪的份上,他才不会在今日,趁夏三贪墨达到死罪之前將其叫来,给其一个坦白悔过的机会,可谁想到这傢伙... 非但毫无自知之明,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跑到他的面前来抱怨別人给他的孝敬不够? 第463章 数罪併罚!终身监禁!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3章 数罪併罚!终身监禁! “杨威!”陈策的声音从御书房內传出,让门外候著的杨威浑身一凛,立刻躬身应道: “臣在!” “进来!告诉他,他犯的这些罪依刑律当如何判处!其他人也进来吧,別在门外杵著了!” 一眾文武闻言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隨著御书房房门缓缓关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其实夏三犯了什么罪杨威他们早就一清二楚,只是因为其国丈身份一直压著,此刻,杨威杨威走到御案前,对著陈策深深一揖,条律清晰的就念了出来: “依《大汉刑律》『贪瀆篇』第三条,官员受贿折银千两以上,监十年;五千两以上,监二十年;万两以上,监三十年,並处抄没家產,追缴全部赃款。” “依『僭越擅权篇』第二条,非职司官员,假借权势干预朝廷选官、司法、工程等事务,视情节轻重,处十年以上至终身监禁。” “依『皇亲失仪篇』第五条,皇亲国戚倚仗身份勒索財物、败坏皇家声誉,罪加一等。” 杨威顿了顿,看了陈策一眼,公事公办的宣判了夏三:“数罪併罚,当处终身监禁,抄没家產,追缴全部赃款赃物,即刻收押,待理刑院覆核后执行!” “终...终身监禁?!” 听到这结果,夏三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被恐惧压垮。 他猛地扑倒在地,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陈策咚咚磕头,“陛下!陛下开恩啊!老臣知错了!老臣真的知错了!” “求陛下看在小雪、看在皇贵妃娘娘的份上,饶过老臣这一次吧!老臣再也不敢了!” “老臣愿意散尽家財,只求陛下留老臣一条残命啊陛下!陛下!老臣是国丈啊!是小雪的亲生父亲啊!是跟著陛下从龙门——” “那又如何?!” 陈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站起,打断了夏三的哭嚎。 他龙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让所有人都如同泰山压顶,难以呼吸: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况你一个倚仗裙带关係中饱私囊的国丈?!” “朕登基前便立下规矩,任何人胆敢触犯国法,定严惩不贷!你当朕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来人!就按杨威所言,终身监禁,抄没家產,追缴赃...”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啊!” 陈策的话音未落,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帝王的金口玉言。 陆明猛地一步跨出班列,对著陈策深深一揖,满脸恳切,“陛下息怒,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臣陆明斗胆,恳请陛下三思!” “国丈之罪,依律当重惩,然终身监禁之刑,於国丈之身份而言,恐有大不妥!” 他语速加快,“其一,国丈乃皇贵妃夏娘娘生父,殿下之外祖,若施以如此重刑,民间恐生非议,或谓陛下苛待外戚,不近人情,有损陛下仁德圣明之誉!” “其二,夏娘娘性情温婉纯善,若闻生父身陷囹圄,终身不得相见,必悲痛欲绝,恐伤凤体,后宫不安则陛下心忧矣!” “其三,前朝旧事殷鑑不远,外戚获罪过重,易被有心人利用,编排流言,动摇新朝民心!” 林棲鹤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接话,“陛下,陆副宪所言极是!国丈罪责深重,法理难容,然其身份特殊,牵一髮而动全身!请陛下为大局计,三思其刑!” 陈策听著两位重臣的劝諫,脸上的震怒渐渐敛去。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御案,似乎是將陆明和林棲鹤的话听进去了,怒气虽未全消,但已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寂静时刻,御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和杨英的笑声。 很奇怪的是,作为天听卫统领,杨英似乎完全不知道陈策正在接见群臣,大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父皇在干嘛?” 紧接著是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应和: “找父皇玩!” “爹!我会骑马了!” “三...三哥等等我!” “明乾你慢点!” 守在门外的谭玉阻拦声响起,“统领,殿下们,陛下正在与重臣商议国事,此刻不便...” 然而,谭玉的话音未落,御书房房门已被蛮横的撞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三皇子陈明拓——已经探进了半个身子。 当他看清御书房內黑压压站满了神色肃穆的大臣,而他的老爹高坐龙椅,面色沉凝时,小傢伙脖子猛地一缩,小脸上瞬间布满了闯祸后的惊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缓缓后退。 后面的小不点陈明乾一头撞在了陈明拓的背上,差点摔倒,被眼疾手快的陈明镇一把捞住。 陈明玥此时也挤作一团,透过门缝,她一眼就看到了夏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清脆稚嫩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关切: “外公?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还哭了呀?” 见到陈明玥和几位小殿下,电光火石之间,林棲鹤、陆明、霍青、沈浪、萧天佑几个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陛下早有安排! 难怪刚才没见到杨皇妃娘娘,分明是陛下算准了时机,特意让娘娘去將几位小殿下带来! 林棲鹤与陆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两人如释重负,心照不宣,悄然退回了各自的队列之中,垂手侍立,准备吃瓜,將舞台完全让给了即將上演的“父慈子孝”。 夏三听到外孙女的声音,如闻天籟,猛地转头望去。 当看到陈明玥那张粉雕玉琢、此刻带著疑惑和一点点害怕的小脸,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甚至顾不上擦去满脸的涕泪,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朝著门口方向膝行了两步,哭喊道: “玥玥!我的好玥玥!快!快救救外公!外公做错了事,你父皇...你父皇震怒,要送外公去坐牢啊!要关一辈子!外公再也见不到我的乖玥玥了!呜呜呜...” 第464章 网开一面!贬黜养马!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4章 网开一面!贬黜养马! 陈明玥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般望向高坐在龙椅上的父亲。 她迈著小短腿,带著哭腔噔噔噔地跑向御案:“父皇!父皇!不要关外公好不好?外公害怕!玥玥不要外公坐牢!” 闺女泫然欲泣,陈策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了大半。 他俯身张开双臂,大手一捞,便將扑过来的粉糰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指腹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前所未有的温软,“玥玥乖,不哭。” “外公是犯了错知道吗?就像玥玥和哥哥弟弟们犯错一样,要受到惩罚,这是规矩。” 说著,他目光转向门口探头探脑的陈明拓,故意板起脸点了点他,“就像这小兔崽子一样,上次偷偷拿御笔在奏章上画乌龟,是不是被父皇打了屁股?” “犯了错就要挨罚,无论小孩大人都是如此,这样大家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陈明拓被点名,嚇得脖子猛地一缩,整个人都藏到了大哥陈明镇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嘴里却不甘示弱地小声嚷嚷反驳: “爹!你骗人!” “明明你从来就只打我一个!大哥犯错你就讲道理!” 才三岁的陈明乾立刻奶声奶气地帮腔,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就是!爹从来都只打三哥!不打大哥,也不打我和二姐!” 陈明镇虽然自己也才五岁多,却很有长兄的自觉和稳重。 他先是用小手轻轻拍了下身后弟弟的脑袋,低声呵斥,“明拓!明乾!不许对父皇无礼!” 然后,他看向御座上的父亲,略微犹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大人似的行了个礼,声音虽然稚嫩,却十分有条理: “父皇息怒,儿臣知道,二外公犯了错,应该受罚。” “但是...” 他抬头,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恳求,“但是,终身监禁,把他关在又黑又小的牢房里一辈子,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二外公年纪大了,妹妹和雪儿姨娘都会很难过的...能不能...请父皇换一个惩罚呢?” 陈明镇这番劝諫,让御书房內的气氛立时更为缓和。 林棲鹤等人眼中都流露出讚赏的神色,连陈策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孩子,倒继承了几分婉儿的聪慧沉静。 陈策低头,看著怀里还在抽噎、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巴巴望著自己的女儿,又扫了一眼努力挺直腰板的长子,最后目光落在夏三那张写满恐惧和期盼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有所软化: “罢了。” “今日若非朕的玥玥与小天为你求情,朕念在小雪的情分上,也绝无可能为你网开一面!” 夏三混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蒙大赦,脑袋磕得咚咚作响,“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罪臣叩谢陛下天高...” “但是!” 陈策话锋一转,打断了夏三的感恩戴德,“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贪墨数额几近砍头之限,岂能因国丈身份轻纵?!” 夏三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陈策帝威勃发,字字如锤的宣判道:“即日起,剥夺夏三因国丈身份享有之一切特权!” “追缴全部赃款赃物,罚没夏氏所有家產!收回国丈府邸!” “迁居城郊军马场,专职负责一处战马养殖基地,饲餵清扫,事必躬亲!非詔不得踏入长安城半步!不得接见任何外客!” “每日劳作之余,需亲手抄写《大汉律例》,由场监查验!朕会派人定期督查!” “若再有丝毫不轨言行,定斩不饶!此次,绝无宽宥!” 这判决如同晴天霹雳! 剥夺一切特权! 抄家! 没收府邸! 从高高在上的国丈爷,直接贬黜到郊外养马! 这简直比终身坐牢监禁更让夏三难以接受!坐牢至少身份还在,还有个念想,这简直是把他打落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一想到日后要住在骯脏的马场,与马粪为伍,天天铲屎餵料,再也不能穿綾罗绸缎,不能使唤奴僕,不能赴宴听戏...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衝垮了夏三的理智。 “陛——!” 夏三嘴巴大张,第二个音节即將迸出的电光火石之间,陆明眼疾手快,一步闪至其身后。 他顾不得有失体统,伸手一把死死地捂住了夏三的嘴。 “呜...呜嗯!呜——!” 夏三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惊恐万状的呜咽声在喉咙里翻滚,他剧烈挣扎,但陆明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陆明迅速开口,声音洪亮,盖过了夏三的挣扎声: “陛下圣明!”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国丈定当深刻反省己过,感激陛下仁德再造之恩!必会在马场恪尽职守,洗心革面,绝不敢再有半分怨言与非分之想!” 他深知夏三此人贪婪成性,绝不可能甘心!这一声后面跟著的,必然是愚蠢至极的发言! 陛下绞尽脑汁才给你找到了活路,別他妈不知好歹了! 陈策仿佛没看到夏三的不情愿,不再理会,转而看向怀里的女儿,语气重新变得宠溺: “玥玥,父皇没有把外公关进黑牢房,只是让他去城外养马,你要是想他了,父皇可以让你娘亲带你去看他,这样可好?” 陈明玥听到外公不用坐牢,还能做养马这么有趣的事情,小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去,破涕为笑,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嗯!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wuma~!” 亲了口陈策,她又扭头看向夏三,天真的嘱咐道,“外公,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养马哦!” 被外孙女这么一说,夏三如遭雷击,顿时不挣扎了。 他苦涩地闭上眼睛,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再睁开眼,看著外孙女,又哭又笑地答应,“好...好...外公听玥玥的...外公听话...外公再也不做坏事了呜呜...” 第465章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发落!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5章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发落! 谭玉適时的走进来,將涕泗横流、瘫软无力的夏三搀扶起来,半架著带出了御书房。 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佝僂的背影和萧瑟的寒风。 御书房陷入短暂的沉寂。 陈明拓一股虎劲儿,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被刚才的气氛嚇住,反而对马场充满了好奇,他挣脱大哥陈明镇的手,噔噔噔跑到御案前,仰著小脸兴奋地问: “爹!军马场是不是有很多很多马?乌騅的子子孙孙?我也可以去吗?我现在会骑马了!” 杨英忍不住扶额。 她咬著牙上前,一把將兀自扭动的儿子抓到怀里,低声道:“小兔崽子!別打扰父皇和叔叔们议正事,跟娘到后面去...” 说著,她抱著还在小声嘟囔“可是我想骑马...”的魔丸,快步走进了御书房相连的隔间。 萧天佑看著还准备去观赏哥哥挨打的跟屁虫,对他招招手,“明乾,到舅舅这儿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麦芽糖显摆了下。 小傢伙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奶声奶气地应著:“糖糖!”立刻便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扑进了萧天佑满脸笑容的怀抱里,小手迫不及待地去够那诱人的糖果。 陈明玥坐在陈策怀里,眼巴巴望著小舅舅手里的糖,口水顿时流了下来,滴在陈策的龙袍上。 陈策眼底漾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两支晶莹剔透的糖画,一支递给怀里的女儿,另一支递给了依旧规规矩矩站在御案旁的长子陈明镇。 “哇~!谢谢父皇!”陈明玥双眼放光,立刻接过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明镇小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本能的伸手去接,突然想起什么,板正地行了个礼,“谢父皇!”这才喜滋滋接过糖画。 隨著四个孩子或被带离,或安静地待在长辈怀里享用糖果,御书房內原本因孩童闯入而稍有缓解的气氛,再次变得肃然。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夏三带来的沉重气息,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於峻的身上。 於峻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来到眾人之前,此刻他神色肃穆,双膝重重跪地,“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光洁的地面上。 直视御座上的陈策,於峻目光不再躲闪,主动交代道,“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臣一时鬼迷心窍,看上了城南绸缎庄东家的女儿...” “虽然未行强抢之举,但是臣默许或者说纵容了手下去人家府上作威作福,言语恐嚇,意图逼迫那女子就范,臣...臣知错!” “此事罪责全在於臣一人,请陛下重惩!臣甘愿按照军法,领受一百军棍!” “皮开肉绽,是臣该受的!” “那绸缎庄东家所受惊嚇与损失,臣愿十倍赔偿,並亲自登门赔罪,以后绝不再去骚扰!” 於峻的目光扫过御书房內一张张兄弟的面孔,最后又落回陈策身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羞愧之色,“方才亲见国丈之事,如遭当头棒喝,臣现在终於明白了...” “我大汉立国方才三年,国库是充盈了,军队日益强大了,百姓日子看著也好了...” “可这倚仗权势的歪风邪气,也在跟著『繁荣茂盛』!” “国丈就是前车之鑑!” “这口子,绝不能开!尤其是咱们这些身居高位的!” “咱们的一举一动,下面多少双眼睛看著?要是立了点功劳就敢无法无天,觉得有点权势就能为所欲为,哪怕只是动点歪心思,那下边的人就会有样学样!” “他们会觉得,连咱们这些陛下最信任的老兄弟都这样干,那他们做一点又有什么打紧?” “到时候,层层效仿,这风气,就彻底坏了!” “陛下苦心建立的新朝律法,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那咱们流血流汗死了那么多兄弟打下的江山,不就跟前朝一样,从根子上烂掉了吗?!” 他深深俯首,额头触地,声音带著由衷的悔恨:“臣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与栽培!臣...罪该万死!请陛下从严发落!臣绝无怨言!” 於峻话音落下,御书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林棲鹤、霍青、潘兴民他们看著跪伏在地的於峻,眼中都流露出欣慰之色——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能自己悟出这番道理来。 既然於峻態度诚恳,认识深刻,他们悬著的心便放下大半,知道此刻无需再帮著求情,只是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御座,紧张地等待著陛下的最终发落。 令他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是,龙椅上的陈策,脸上那层冰寒终於彻底消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带著调侃意味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於峻身上,“看来你这脑袋瓜子,还没完全被酒色给掏空嘛?这不挺灵光的吗?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里面的东西还没坏透。”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鬆,带著一股宽容之意: “行了,起来吧。” “相比夏三,你这点破事顶多算个苗头,还没酿成大错,离『罪该万死』差得远著呢。” 陈策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就按你自己刚才说的办,回去后,自己去领那一百军棍,狠点打!给朕好好长长记性!” “该赔礼道歉、该赔偿损失,一丝一毫也不准含糊,朕不希望有下一次,明白吗!” 於峻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激动,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过关,“是!臣必当谨记教训,绝不再犯!谢陛下!谢陛下!” 他咚咚又磕了两个响头,这才咧著嘴,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喜,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回了武將的队列里。 刚站定,旁边的潘兴民就朝著於峻的胸膛狠狠懟了一拳。 力道挺重,於峻脸上的笑容却更显得憨货了,这是一种兄弟间带著责备和庆幸的招呼。 其他几位老兄弟,如霍青、廖大智、薛金凤等人,也纷纷投来“老於你命大”的眼神,紧张凝滯的空气终於彻底流动起来。 陈策將女儿轻柔的放到地上,对一旁的陈明镇道,“小天,把弟弟妹妹带到隔间去玩。” 陈明镇立刻会意,点点头,牵著舔著糖的弟弟妹妹离开了。 陈策一直看著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才没头没尾的问了句:“怎么样?你们觉得?” 第466章 古今天下,岂有百年太子乎?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6章 古今天下,岂有百年太子乎? 陈策这问题一出,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都是一惊,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每位重臣心中炸响: 莫非...陛下准备立储了?! 陛下问他们这个问题,是想问哪位殿下更合適?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交匯了一下,又迅速转向隔间的屏风,仿佛在犹豫该推崇哪位殿下... 但其实,无论从法理上、感情上、还是几位殿下目前展现出来的点滴特质上看,他们內心深处几乎都属意大皇子陈明镇。 唯独萧天佑此刻心中掠过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不过,他迅速压下了心绪,面上波澜不惊,他可不会蠢到在陈策面前表现出任何超出臣子本分的倾向,甚至他都不敢多想,总觉得可能会被看穿內心的想法。 短暂的凝滯后,林棲鹤作为眾臣之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试探性地拱手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听听臣等对...” 陈策见他们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样子,摆摆手,语气轻鬆的笑道,“不用这么紧张。” “朕就是想听听你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看著这四个小东西,觉得他们各自的品性如何。棲鹤,你心思细,你先说说看。” 林棲鹤心中稍定,整理了一下思绪,点头道,“是,陛下,那臣就斗胆表达下观感了?” “儘管说就是。” 林棲鹤略作沉吟,开始逐一评价,儘量做到客观中肯:“大殿下沉稳持重,远逾同龄。臣观其言行,虽年幼,然处事已颇有章法,知礼守节,心性仁厚。” “方才为二外公陈情,其情恳切,其理明晰,既能体恤亲情,亦知法度威严,更难得是敢於在御前直言己见,条理分明。” “此等心性气度,实为难得,假以时日,必为良才美玉。” “二殿下天真烂漫,纯善可人。心性质朴,至情至性。方才为外公求情,一片赤子之心,令人动容,性情颇肖夏贵妃娘娘。” “三殿下...” 说到陈明拓,林棲鹤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语句才道,“...精力充沛,性情直率,活泼好动,虎虎生威。” “其勇毅果敢,好奇心盛,於军事似颇有天性,然,需加以引导,使其知进退,明规矩。” “四殿下年幼,尚在稚龄,暂时臣还看不出来什么。” 他最后总结道,“臣以为,四位殿下皆天资聪颖,然性情各异,如春兰秋菊,各擅其美。” 陈策缓缓点头,目光转向霍青,“霍胖子,你的意见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青自然和林棲鹤一样,对大皇子陈明镇评价最高,不过出於平衡考虑,他对陈明拓也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是天生將种。 见陈策听完陷入思索,霍青忍不住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头縈绕的那个问题:“陛下,您今日特意让臣等品评几位殿下,莫非是心中已有决断,要立下储君了?” 此话一出,林棲鹤、沈浪、廖大智、徐建业、萧天佑、薛金凤等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策身上。 陈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他们脸上的凝重尽收眼底。 他沉吟了片刻,终於开口,“朕反覆思量,確有一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或许在你们听来,离经叛道,惊世骇俗。” 霍青和林棲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 霍青深吸一口气,代表眾人问道,“陛下明示就是,臣等必洗耳恭听。”林棲鹤他们也微微頷首,示意陈策但说无妨。 陈策站起身,岳峙渊渟的身影在御书房內踱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弦上。 “朕在想...”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眾臣,拋出了心中那个石破天惊的构想,“皇亲国戚,或许不必再延续到下一代了。” “什么!?” 陆明瞬间忍不住失声惊呼,霍青和林棲鹤也是浑身一震,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其他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亲国戚没下一代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陈策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阐述道,“朕不打算设立太子之位。” “明镇日后会接替棲鹤你,担任大汉的承钧揆长。” “明拓、明乾、包括明玥都是如此,在朝中不同位置任职,而非承袭朕的皇位或王位。” 陈策抬手虚按,示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的陆明稍安勿躁。 “且听朕说完。”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洞悉光阴的穿透力,“首先,这最大的缘由,便在朕自身。” “朕如今已非凡俗帝王,而是证道开窍,踏入仙途。” “朕寿元之悠长,绝对远超你们想像。”陈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试想,若朕长生久视,设立太子又有何意义?” “难道让朕的子孙,一代代,空顶著储君的名號,在漫长的岁月里消磨殆尽,最终化作一捧黄土,也未必能等到继位之日吗?古今天下,岂有百年太子乎?” 眾人面面相覷,这个角度,倒是他们从未设想过的... 的確,如果陛下真的万岁,太子之位岂非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註定无法兑现的承诺? 不过,这会不会是... “怎么?” 陈策语带调侃,目光扫过藏不住心事的於峻几人,“看你们这神色,是不是在心里嘀咕,这不过是朕的託词,说到底,还是朕捨不得屁股底下这张龙椅?” “臣等不敢!” 林棲鹤及眾臣连忙躬身,脸上露出些许尷尬的訕笑。 “无妨,人之常情。” 陈策笑著摆摆手,神情坦然,“朕当初做皇帝,本就是为收拾旧河山,不得已而为之。” “朕不得不坐。” “你们听著可能觉得很臭屁,但其实...”他来到龙椅旁,重重拍了拍冰冷的扶手,语气带著自嘲和浓浓的不屑,“在朕眼里,这位置啊,就是个煊赫的茅坑!” “若非当初情势所迫,万民倒悬,朕还真不稀罕!” 煊赫的茅坑?! 这番粗俗又直白到令人咋舌的比喻,出自帝王之口,顿时惊掉了一眾臣子的下巴。 第467章 石破天惊!自洽严密!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7章 石破天惊!自洽严密! “所以,”陈策收敛了笑容,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而深远:“朕的想法是,这个『茅坑』,既然当初是朕不得已坐上的,那么,就由朕永远占著好了!” “但占著位置,不等於朕要永远將天下权柄攥在手中。”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心中构建的未来蓝图,“待域外之危缓解,时局稳定下来,我大汉根基彻底稳固,国力蒸蒸日上之时...” “朕便会慢慢地、有计划地將手中的权力,逐步释放出来。” “政事堂、武枢府、规策院、各部各司,將成为帝国运转的真正核心,而承钧揆长这个位置——”陈策的目光投向了林棲鹤,带著期许和託付,加重语气道: “將成为实质上的国家掌权者!” “至於朕这个皇帝,则將更多地退居幕后。” “成为帝国的象徵,一块定海神针,一颗定心丸。” “朕会注视著这片土地,在关键时刻为帝国拨正航向,抵御外侮,守护这亿兆黎民。但日常的国家治理,將交由承钧揆长及其领导下的中枢机构去完成。” 陈策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內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 其实这个大胆的构想在他当初大刀阔斧地改革中枢官制时,便已经想好了——政事堂,对標国务院,承钧揆长,就是总理。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自己这个皇帝,他的子孙后代又要不要继承的问题。 陈策给了眾人一些消化的时间,看著御书房內一张张或震惊、或呆滯、或失去言语能力的脸孔,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如炬,开始了他的进一步“推销”。 “朕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心中必有万般疑虑,惊涛骇浪丛生,甚至觉得朕疯了。” “但这並非朕一时兴起,拍脑袋想出来的餿主意。” “此制有几大好处。”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其一,朕虽然说不设太子,但是並未说断绝血脉传承。” “不继承皇位,但是承钧揆长之位,始终会由陈氏子孙担任——棲鹤之后,明镇可继之;明镇之后,或由其子,或由明玥、明拓、明乾之贤能子孙继之。” “如此,大汉中枢之核心,永远流淌著开国之君的血脉,象徵著江山永固,传承有序。” “便可保政权更迭之际,天下民心不乱,大汉社稷不摇。” 紧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带著破旧立新的锐气,“其二,这么设计最大的好处,便是彻底终结了『立嫡立长』还是『立贤立能』这千古难题。” “储君之位?” “没了!” “剩下的,是要选一个能真正治国理政的承钧揆长!” “朕的子嗣,同样需要凭真才实学,凭政绩威望来爭取这个位置,若无治国之才,即便是嫡长子,也只能依据才能任职,绝无可能仅凭血统尸餐素位。” “从未避免发生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因为一个昏君便整垮了整个王朝的悲剧。” “若某一代揆长昏聵无能,刚愎自用,祸国殃民,別忘了,朕尚在,政事堂诸公尚在,文武群臣可依法依规將其罢黜。” “其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环视眾人,“朕非天真之人,深知权力爭斗在所难免。” “但是,如此一来,爭的是承钧揆长之位,而非皇位!” “其权柄虽重,终究受宪纲台等部司监督,受律法约束,更受朕之俯瞰,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根本无需做到你死我活。” “再说有朕坐镇幕后,任何超出底线的倾轧不可能发生。” “此等爭斗之风险与代价,岂不是远低於爭夺皇位引发的血腥宫变、天下板荡?” “其四,”陈策的语气指向刚刚才发生的夏三案,“歷朝歷代,皇亲国戚,盘根错节,乃是寄生国体、滋生腐败之温床。” “皇后之父为国丈,太子之外祖为国公,皇子之岳丈为显贵...层层叠叠,攀附而上。” “他们干预朝政,如同附骨之疽,吸食民脂民膏,朝廷需耗费多少精力、多少国帑去供养、去约束、去清理这些蛀虫?” “而若是皇子皇女皆为朝廷重臣,其配偶家族仅为大臣之姻亲,何来国丈?何来国公?” “其权势地位,仅与其家族子弟自身能力掛鉤,再无凭女贵、凭外孙贵的一步通天,没有了皇亲国戚这层身份,夏三之流,便失去了为非作歹的最大依仗。” “朝廷也无需再因皇室开枝散叶而背上越来越沉重的包袱。” “仅此一项,为国库省下的开支,为吏治扫清的障碍,为万民减轻的负担,便不可估量。” 陈策微微靠后,声音放缓,最后总结道,“以上,便是朕的最终构想:以朕之长生,永镇国运;以朕之血脉,永续象徵。” “以实职,选贤任能,破除嫡庶之錮;以监察与制衡,约束权力,降低更迭风险;更釜底抽薪,根除外戚宗室之蠹害!” “皇帝与承钧揆长,一主监督与守护,一主执行与治理,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皇帝超然,保持威慑!” “承钧揆长专注於具体施政,带领国家稳步前行!” “此制若能確立,纵使他日朕云游去探索仙道,离京十年、百年、千年!这大汉的江山,照样能在既定的轨道上繁荣昌盛!” “这才是万世之基!不以一人一家之兴衰为转移,而是以制度、以人才、以法度为筋骨!”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御书房內,落针可闻。 只有陈策的余音,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棲鹤和霍青眉头紧锁,陷入前所未有的深度思考;沈浪张著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对新格局的推演;陆明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內心正经歷著激烈的衝突。 萧天佑、廖大智、徐建业、杨威等人,无不神情凝重,反覆咀嚼著陛下这石破天惊却又似乎环环相扣、自洽严密的宏大构想。 “不著急。” 陈策端起凉了的茶盏,只是眨眼间便重新变的热气腾腾,“回去后慢慢考虑,时间尚早,今天只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第468章 两年积累,进阶中期!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8章 两年积累,进阶中期! 眾臣虽已离去,但御书房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谈话带来的震撼余波。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个小脑袋贼兮兮地探了出来。 陈明拓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確认叔叔伯伯们已经离开后,立刻躥了出来,噔噔噔跑到御案前,仰著小脸,兴奋得小脸通红: “爹!他们都走啦!爹,我能当大將军吗?就像霍伯伯那样!统领好多好多兵!骑著最厉害的战马!把坏人都打跑!”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著小拳头,仿佛已经到了战场上。 陈策看著儿子这副精力无限的模样,方才谈论天下的凝重感消散不少,眼底泛起笑意。 他还没回答,杨英带著另外三个孩子也从隔间走了出来。 见状,陈策念头一动,带著些许好奇,放缓了声音,温和地问道,“刚才父皇跟叔叔伯伯们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 “父皇说以后不让你们当皇帝了,会不会觉得父皇...很小气?好东西不留给自己的娃?” 陈明镇立刻摇摇头,满脸认真的说道,“父皇不小气,当皇帝是个苦差事,好累的,父皇每天都要看那么多奏章,儿臣只希望长大以后,能帮父皇分担一些!” 陈明玥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当皇帝又不能多吃糖葫芦!父皇不让玥玥当皇帝,但玥玥还是父皇的宝贝闺女呀!” 小丫头逻辑简单又纯粹,显然“皇帝”在她心里远不如糖葫芦和父皇的宠爱重要。 而陈明拓一听这问题,立刻把小胸脯拍得砰砰响,“当皇帝有啥意思?又不能天天骑马打仗!爹,我就要当大將军!带领千军万马!比当皇帝威风多了!” 在他眼中,大將军驰骋沙场比坐在龙椅上批奏摺有趣一万倍。 陈明乾满眼崇拜的望著自己三哥,转头看向父皇,含糊不清地跟著陈明拓的话尾学舌,“对!当大將军!骑马打仗!”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回答,让陈策他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迴荡。 “哈哈哈!好好好!都是父皇的好孩子!父皇不小气,父皇是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做对百姓有用的事!” 他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杨英,“阿英,你觉得呢?” 杨英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声音坚定而充满暖意,“无论陛下做什么决定,阿英都会坚定地支持。而且这样...其实挺好。”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依偎在一起的孩子们,带著一丝感慨和庆幸道,“自古皇家多纷爭,多少手足兄弟,为了那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骨肉相残。” “至少这样一来,他们四个,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我们这些当娘的,也不用再日夜悬心,担心他们兄妹几个將来会走到那一步了。” 陈策深以为然地点头,杨英的话戳中了他內心深处最重要的考量之一。他伸出手,挨个揉了揉几个小傢伙的脑袋,温声问道,“好了,不说这些了。” “快过年了,告诉父皇,你们过年都想要什么礼物?父皇看看能不能满足你们的小心愿。”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兴奋的七嘴八舌: “父皇!我想要一套新的《格物图说》,棲鹤伯伯上次说那个很难看懂,但我想学!” “糖葫芦!要好多好多串!还有...还有漂亮的新裙子!” “我要一匹属於自己的马!最好是乌騅的儿子!还要一把亮银枪!爹你教我练枪法!” “我也要!我也要!” ……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三】 【寿元:九百三十五】 【法修:开窍境·初期(37129/500000)】 【体修:开窍境·中期(0/411367)(暂无功法,只可通过消耗属性点提升)】 【功法:...开窍通玄功·熟练(23333/40000);大日如来真经·小成(4549/50000);庚金剑阵·两层(29372/4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44333/80000);引水术·熟练;引火术·熟练...】 【秘术:大衍决·四层(35427/40000);龟息术·圆满;巨剑术·熟练(22234/40000);寻龙聚脉术·熟练(33319/200000);五行遁术·熟练(4781/20000)】 【属性点:868411】 【储物空间:20m3】 【宝箱:10】 紫宸殿深处,静室无声。 陈策盘膝而坐,看著那高达八十万的属性点,一股难以抑制的振奋感自他心底涌起。 “整整两年的积累...” 这两年来,他是一点没花,將所有属性点积攒了下来。 隨著大汉国运蒸蒸日上,国土广袤,人口接近八千万,各项新政深入推行,国富民强,每月反哺到他身上的属性点也水涨船高,如今已经快要接近五万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自从上次突破开窍境、面板大变样之后,连宝箱都能自动获得了! 虽然远远比不上杀人的爆率,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陈策心中飞速盘算,“若按现在每月近五万的进帐,加上国力可期的快速增长...十年之內,衝击洞天境,未必是痴人说梦!” 这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旦他达到洞天境,大汉就有了跟域外修宗平起平坐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一切杂念排出脑海。 隨后调整呼吸,运起《开窍通玄功》,体內法力在点亮的主窍中缓缓流转,滋养著四肢百骸,將身心状態调整至最佳巔峰。 直到感觉灵台清明,身心圆融如一,再无半点滯碍,他翻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 “来吧...进阶开窍中期!” 隨著陈策意念落下,海量的属性点如开闸的洪流一般,汹涌注入法体修为的进度条中! 轰!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隨即化为狂暴的漩涡! 陈策体內,位於关元穴的第一个主窍骤然绽放出比之前耀眼数倍的金光!紧接著,位於膻中穴与眉心祖窍的另外两个主窍,如沉睡的星辰一般被同时点亮! 三颗璀璨的“星辰”在他体內虚空遥相呼应,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核心!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吸力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第469章 圆满层次癸水冰焰!丹药!种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69章 圆满层次癸水冰焰!丹药!种子! 陈策早有准备,立刻捏碎了手中那枚中品金灵石! 嘣! 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咆哮而出,但转瞬之间便被他体內那股恐怖旋涡吞噬一空! 法力与灵气融合,化作金色洪流,疯狂涌入三大主窍之中! 原本在初期只能如丝如缕诞生的法力,此刻在主窍內如同找到了宣泄的河道,开始奔涌! 从头髮丝一样的涓涓细流,迅速壮大为汹涌的溪流! 法力流淌过处,血肉骨骼发出更加欢愉的嗡鸣,贪婪吸收著这更高层次能量的滋养,进行著更深层次的蜕变与强化。 许久之后,当最后一个辅窍成功开启,灵气漩涡归於平息。 【法修:开窍境·前期→中期(0/1000000)(需开窍通玄功达到熟练层次突破瓶颈)】 陈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的金色神光更加內敛,却也更显深邃锋锐。 此时,他体內磅礴的法力自然流转,形成了初步的小周天循环,一股远比初期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却又被其强大的控制力收敛於方寸之间。 神魂再次得到强化,灵识极限探查距离拓展至六百米。 感受著全新的力量,陈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境界提升总是让人身心愉悦。 “属性点还剩下近四十万...”他喃喃自语,目光隨即落在了面板上的癸水冰焰诀上,癸水冰焰一路伴隨他成长,威力霸道绝伦,至今仍是他最强的杀手鐧。 “足够把癸水冰焰诀提升到满级了!”陈策心念微动,属性点再次疯狂注入法术一栏。 【法术:癸水冰焰诀·四层→五层(0/10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五层→六层(0/12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六层→七层(圆满)】 隨著二十多万属性点的消耗,陈策对癸水冰焰诀的理解以分秒为单位极速提升,每一层提升,都伴隨著对冰焰掌控力的飞跃。 当最后一丝感悟归於沉寂,陈策摊开掌心,心念所至,一团幽蓝深邃的火焰无声浮现。 这火焰已非昔日的火苗、火线或火珠,而是凝聚成了一朵精致绝伦的冰晶莲花,在他的掌心中缓慢旋转,美的如梦似幻。 冰莲莲瓣剔透,宛如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纯净无瑕,边缘流淌著苍白焰芒,却不再有丝毫寒气泄露出来,所有的毁灭力量都被完美地封存於那优雅的形態之中。 然而,只有陈策清楚,这朵看似寧静美丽的冰莲,其霸道酷烈之处,已然能真正比肩那传说中的天地异火——乾蓝冰焰! 如今,即便是开窍境巔峰修士,若无护身至宝或逆天神通,一旦被这冰焰沾身,也只会在瞬息之间在那兼具极寒冻结与灵魂灼烧的双重特性下化为飞灰,连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都不会有! “圆满冰焰,乾蓝之威!” 陈策凝视著掌心翩然起舞的冰焰莲花,眼中精光湛然,而且更完美的是,现在他能驱使其飞出伤敌,不必再贴脸输出了! “若是当初遇上秦观雨时有这手段,我何至於拼到两败俱伤的下场?一招便能將其击杀!” 实力提升完毕,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开盲盒时间了。 陈策收起冰焰,期待著未来能获得一门其他火诀或是异火融合下,继续提升癸水冰焰。 引来水线洗了洗手,他默默作出心理预期: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抽过宝箱了,不求爆金色吧,只要来点开窍境的丹药就行。 突破开窍境之后,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灵之地。 天地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像他这两年,没有消耗属性点也没有用灵石的情况下,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龟爬来形容。 而对其他人带来的后果就是,即便药老已修炼至先天巔峰,却始终无法获得足够的天地灵机交感,从而感受到灵窍的存在,一直卡在仙凡门槛上,不得寸进。 由此可见,老天师自行摸索出来有多么逆天,而对其他先天而言这种困境恐怕会非常普遍。 那么丹药就很重要了。 至少在长安的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丹药不可或缺。 “按照以前抽奖的尿性,破镜丹药应该是保底才对...”陈策深呼吸几次,“来,十连抽!” 【获得属性点x10000】x3 【获得开窍丹x10】 【获得下品黄龙丹x100】 【获得下品聚灵丹x100】 【获得玉米种子x一亿】 【获得番薯种子x一亿】 【获得橡胶树苗x一亿】 【获得储物空间x10m3】 陈策双眼骤然爆发出精光,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显然突破开窍境之后,宝箱奖池也提升了一个大等级!他立刻扫过几种丹药的详细介绍: 【开窍丹:辅助先天境巔峰武者衝击开窍境的关键丹药。蕴含一丝灵机与破障之力,能大幅提升武者感应並开启体內灵窍的成功率,並稳固初生的法力】 【黄龙丹:开窍境修士常用增益丹药,可增加功力。下品黄龙丹適用於开窍境初期至中期修士,炼化一颗可抵百日苦修】 【聚灵丹:开窍境修士基础辅助修炼丹药。修炼时服用下品聚灵丹可提升两成灵气吸纳效率;战斗时服用可快速补充法力】 瞌睡来了送枕头! 开窍丹完美解决了当前最大的困境,能大幅提升药老等先天境突破仙凡桎梏的成功率! 多一位开窍境,大汉就多一份对抗未来仙魔之劫的战力! 黄龙丹和聚灵丹则是绝佳助力,在这灵气稀薄之地,它们能大大弥补环境不足,加速法力积累,缩短境界提升所需的时间! 而至於剩下那三样... 玉米! 番薯! 橡胶! “简直是天助我也!” 陈策忍不住欢呼了一声,高產作物自然不用多说,多多益善!配合正在进行的庞大水利工程,粮食產量必將迎来爆炸性增长! 这不仅意味著能养活更多人口,拉升国运,更能彻底解决饥荒隱患,让大汉的根基坚如磐石! 至於橡胶就更不用说了,这可是他一直想找到的工业瑰宝! 第470章 西羌新王!逃亡王子!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0章 西羌新王!逃亡王子! 寒风卷著砂砾,拍打著西羌王庭金碧辉煌的宫殿,却吹不散殿內瀰漫的狂热与铁血之气。 镶嵌著黄金与红宝石的王座之上,新王赫连铁勒正襟危坐。 他宽阔的肩膀披掛著象徵最高权力的雪白狼裘,黝黑的面庞上,一道刀疤斜贯眉骨。 望著台下匍匐在地的群臣,一抹难以抑制的、混合著野心得逞与权力巔峰之感的满足笑意,在赫连铁勒嘴角肆意蔓延开来。 他的父王,那位曾经把控了西羌数十年的老羌王,已於去年秋日油尽灯枯,魂归圣山。 隨之而来的,是一场兄弟鬩墙、腥风血雨的王位之爭。 最终,是他赫连铁勒,凭藉在军中积威多年、以及更为激进狠辣的手段,笑到了最后。 至於他那曾经处处与他作对的二弟赫连金戈,早已被他秘密赐下毒酒,尸体拋入了流沙海,连一缕魂魄都休想回到圣山怀抱。 甚至连那些曾支持二王子的部族首领和大臣,人头都早已在王庭外的旗杆上风乾示眾。 如今,整个西羌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他赫连铁勒! “都起来吧!” 赫连铁勒大手一挥。 “谢大王!” 群臣齐声应和,他们站起身,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亢奋。 经过赫连铁勒的清洗和提拔,如今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他的死忠,是渴望用弯刀洗刷“长安之辱”、劫掠中原的狂徒。 赫连铁勒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面孔,满意地点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塔,声音如同滚动的闷雷,在金殿中炸响: “我的勇士们!我的臣子们!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 他猛地挥拳,狼裘隨之鼓盪,“我们的大羌,是崑崙圣山的骄子,是大漠戈壁的雄鹰!” “我们的祖先,曾让整个西域在铁蹄下颤抖!” “可就在几年前,我们却竟然向那大汉皇帝摇尾乞怜!献上我们最珍贵的黄金、玉石、血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祈求他的宽恕!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沸腾的战意,“这耻辱,需要用血来洗刷!那陈策小儿,窃据中原膏腴之地,自以为天下无敌?” “不!” “他错了!” “那富硕得流油的中原大地,是苍狼子孙该驰骋的猎场!” “那堆积如山的財富、那温顺如羊羔的子民,就该匍匐在大羌的苍狼图腾之下!” “本王今日在此立誓!” “本王要让苍狼之旗重新飘扬在崑崙之巔,让整个西域重新在我们的號令下俯首!而那羞辱过大羌、窃据中原的大汉,必將为此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本王要亲自率领我大羌最勇猛的儿郎,踏破燕门关!” “將那陈策小儿的头颅,掛在长安城头!让那富硕的中原万里沃野,尽归我大羌所有!” “吼——!!!” “大王英明!” “踏平大汉!” “饮马中原!” 赫连铁勒的话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群臣压抑已久的野心,狂热的呼喊声,让整个金殿陷入一片嗜血的喧囂。 每个人都面红耳赤,眼中只剩下对掠夺的渴望,仿佛那富庶的中原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看著台下群情汹涌的景象,赫连铁勒脸上的满意之色达到了顶点,嘴角那抹笑意愈发狰狞。 然而,在这胜利之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悄然掠过赫连铁勒的心头:“阿史勒...”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无声地咀嚼著。 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弟弟,那个唯一可能还活著的隱患。 自他发动政变、清理二王子势力之时,这个老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身边那几个死忠,消失得无影无踪。 派出的几波精锐斥候,深入大漠、潜入西域小国,甚至冒险接近汉境,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能躲到哪里去?莫非...真敢投了汉?” 赫连铁勒眼神阴鷙。 投汉?陈策会接纳一个丧家之犬般的亡国王子? 就算接纳了又如何?一个连在他父王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懦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给自己將来攻入长安时,多添一个祭旗的祭品罢了! “哼!”赫连铁勒冷哼一声,很快將那点不快压下。 一个无足轻重的阿史勒,阻挡不了他征服的脚步,更动摇不了他此刻掌控一切的权柄! “整军!” 赫连铁勒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囂,“备战!让我们的勇士,在黄沙中磨礪最锋利的爪牙!属於我们大羌的时代,即將到来!” 回应他的是更加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穹顶的狂热战吼: “大羌万岁!大王万岁!” “踏平大汉!一雪前耻!” …… 夏日的阳光灼烤著长安城巍峨雄伟的青灰色城墙,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汗水的气息。 城门外,等待入城的人流排成了一条长龙。 队列的末尾,几个衣衫襤褸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为首者,正是曾经的西羌三王子阿史勒。 曾经带著王族傲气踏入此地的他,如今活脱脱像个乞儿。 半年的亡命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深重的痕跡,脸颊深陷,颧骨突出,曾经合身的锦袍早已被磨得破破烂烂、污秽不堪,取而代之的是勉强蔽体的粗布烂衫。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布满了风沙刮擦和蚊虫叮咬的痕跡,头髮纠结成一团,鬍鬚杂乱,眼神浑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跟在他身后的骨力蛮和仅存的几个亲信,情况同样悽惨。 昔日那位在战场上叱吒风云、膘肥体壮的万夫长骨力蛮,如今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乾瘪的皮肤包裹著突出的骨节。 为了躲避赫连铁勒无孔不入的追杀,他们被迫捨弃了西羌通往汉境的传统商道,冒险穿越了北方草原戈壁那片无人区,绕了一个大圈子,才从北疆边境艰难进入大汉疆域,再一路向南跋涉。 这场漫长、艰辛、担惊受怕的逃亡,將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以至於到达长安时,时间已从出发时的深冬拖到了酷热的盛夏。 第471章 再入长安!恍如隔世!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1章 再入长安!恍如隔世! 轮到他们接受检查了。 阿史勒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手心全是冷汗。他紧张地观察著前面的人。 只见身著黑色制服的靖卫会仔细检查每个入城者递上的一张硬质小卡片,还会比对一下持卡人的样貌,偶尔询问几句。 阿史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哪里有什么“身份证”? 他甚至连暴露自己是西羌三王子的勇气都没有。 长安虽近在咫尺,但赫连铁勒的毒手未必伸不到这里,或者更糟,大汉朝廷知道他的身份后,会不会將他这个“麻烦”直接交还给那位新羌王?他不敢赌。 终於,站在了靖卫面前。靖卫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这群明显异於常人的“难民”,眉头微皱。 “路引或者身份证。”靖卫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阿史勒强迫自己镇定,还好他的乾语还算流利,回答道,“军爷,我们是西边来的商人...” “路上遭了凶狠的劫匪,財物被抢光了,同伴也死伤惨重,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一路逃命过来,身份证明什么的...都丟了...” 他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惶恐,倒也不算全是装的。 说著,他迅速从怀里摸索出几块碎银子,暗搓搓地递给靖卫,脸上挤出卑微討好的笑容,“军爷,行行好,通融一下...” 然而,那靖卫士兵看都没看他手中的银子一眼。 只是上下打量著他们,尤其在骨力蛮那即便瘦脱形也难掩彪悍骨架的身形上多停留了两秒。 “银子收起来。” 他公事公办道,“长安有长安的规矩。没有身份路引,跟我去那边登记处录个册,说清楚籍贯、姓名、来歷、入城缘由。” 他指了指城门旁一个掛著“入城登记处”牌子的小亭子。 阿史勒顺著望去,心中稍鬆一口气,银子没用上,但似乎还有转机?只要不暴露王子身份,登记个假身份或许能混过去。 “是是是!多谢军爷!”阿史勒连忙点头哈腰。 “登记完了,安分守己。”靖卫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他们几人,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在长安城,天子脚下,不许惹是生非!” “明白!我们明白!” 阿史勒那颗悬著的心,在靖卫挥手示意他们放行、迈过那道深长的城门洞时,才终於落下。 然而,当眼前豁然开朗,长安城盛夏的景象扑面而来时,他和他身后的骨力蛮等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三年前那个风雪漫天的寒冬,初入长安的震撼感仿佛还在昨日——宽阔的砖石路、喷吐白烟的工厂、穿梭的铁马货车、繁忙而有序的重建景象,已让他这个来自大漠的王子惊为天人。 他曾以为,那就是鼎盛繁华的模样。可如今,仅仅三年! 眼前的景象,將他记忆中的繁华彻底碾碎,並推上了一个他无法想像另一个巔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宽阔的主干道笔直向前,一眼望不到尽头,中间是可供十马並行的车道,行驶著比三年前更常见、更小巧精致、噪音更小的各色铁马和装饰华丽的马车。 车道的两侧,是专门供人行走的步道,铺著防滑的青砖。 高大的国槐投下浓荫,一些重要的街角或小型广场上,更有匠心独运的微型园林景观,嶙峋假山,潺潺跌水,引得行人驻足。 步道旁,是精心规划的街区建筑,飞檐斗拱,青砖黛瓦,朱漆门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临街店铺鳞次櫛比,橱窗明亮,货物如同艺术品一般。 绸缎庄陈列著流光溢彩的丝绸锦缎;瓷器店展示著细腻温润的青花白瓷;书店敞亮,能看到里面书架林立,不少人安静翻阅。 更有掛著“北疆特產”“西域奇珍”“岭南佳果”“符文机具”等招牌的铺子,客流如织。 空气中飘散著各种诱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刚出炉的点心甜香、酒楼飘出的饭菜香、茶叶铺的清香,还有不知名的花香。 连护城河支流都被疏浚美化,清澈的河水蜿蜒流淌,两岸垂柳依依,点缀著造型別致的石桥。 河面上,一艘艘装饰华美的画舫悠然滑过,船头坐著摇扇的文人雅士或是带著孩童嬉笑的家庭,桨声欸乃,笑语盈盈,与岸边茶楼飘出的丝竹声相映成趣。 虽然是大白天,但阿史勒注意到,建筑屋檐下並非掛著传统的灯笼,而是巧妙布设著一条条符籙藏在暗处,隱约散发著微光。 能发光的符籙?阿史勒从未见过此等奇物,心中不由得对夜晚的长安產生了更浓的期待。 不过,相比起眼前的景象,最让阿史勒心头髮颤的,还不是这极致的繁华,而是这繁华背后透出的那股难以撼动的力量。 每一块砖石,每一处景致,每一个百姓脸上的幸福和从容,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 这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虽然生机勃勃但仍在奋力重建的新都,而是一座散发著成熟魅力和磅礴气势的世界中心,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天朝上国”的心臟。 “...这...这还是长安吗?” 骨力蛮干裂的嘴唇翕动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西羌王庭的金殿与之相比,仿佛成了蛮荒野人的土堡。 阿史勒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身上的破粗布衣衫,既自惭形秽,又有巨大的失落感。 三年前,他代表一国王子,虽卑微,尚存一丝尊严。 可如今,他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 眼前这如梦似幻一般的长安,既是他梦寐以求的庇护所,也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將他所有的落魄和曾经引以为傲的大羌王子身份,映照得几乎一文不值。 “走吧...” 他长嘆一口气,看著四周频频投来的目光,心知乞丐在长安恐怕是难得一见的稀奇,“等到天黑,我们再去找萨迪克吧。” 第472章 王子殿下?!您还活著?!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2章 王子殿下?!您还活著?! 夜幕低垂,皓月当空,长安城却並未陷入沉睡。 明光符在街巷屋檐下亮起稳定的光辉,將道路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比烛火灯笼更加清亮。 街道上,人流车马络绎不绝,笑语喧譁交织著店铺招徠客商的吆喝,形成一片繁华鼎沸的景象,其热闹程度比白日更盛三分。 各色小食摊点飘散著诱人的香气,戏台前围满了观眾,茶楼酒肆更是灯火通明。 然而,阿史勒一行人却无心欣赏这煌煌不夜城的盛景。 他们如同几缕幽魂,紧贴著高大宅邸院墙下的阴影,在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穿行,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弄深处,停在了一座虽不奢华却颇为规整的宅邸门前。 宅邸大门紧闭,透出几分与外界喧囂有些迥异的静謐。 骨力蛮走到门前,转头看向阿史勒,阿史勒对他肯定的点点头,骨力蛮这才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厚重的门板上叩响了门环。 “嘭嘭嘭~” 片刻后,旁边的角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窄缝。 一张带著明显羌人特徵、却穿著汉人僕役服饰的脸探了出来,眼神中带著被打扰的不快,他打量著门外几个衣衫襤褸的乞丐,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去去去!滚远点!这里也是你们能...”僕役不耐烦地呵斥著,就要把门关上。 骨力蛮心中一急,猛地用肩膀顶住门缝,不让它合拢。 阿史勒此时也赶忙上前,看著门缝后的脸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刻意带上了熟悉的腔调,“库木尔,你这狗东西!才几年不见,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库木尔浑身剧震! 脸上的厌恶瞬间凝固,隨即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他瞪圆了眼睛,借著门內透出的微弱光线,死死盯著阿史勒那张虽然沾满污垢,却依旧能依稀辨认出昔日轮廓的脸庞。 “三...三王子殿下?!您...您还活著?!”库木尔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变调,结结巴巴。 “废话!” 阿史勒低声催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儘管这威严在破衣烂衫下显得有些苍白,“快!把萨迪克给本王叫来!立刻!” “是!是!殿下!您稍等!小的马上去!” 库木尔如梦初醒,不敢有丝毫怠慢,手忙脚乱地缩回头,轻轻关上角门,紧接著就是一阵跌跌撞撞远去的脚步声,显然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內院报信去了。 门外,阿史勒和骨力蛮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疲惫和一抹新生的希望。 不过,直到此时他们依旧不敢放鬆,紧贴著墙壁,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著幽暗巷道的两头,生怕有什么不速之客出现。 没过多久,一阵远比库木尔沉稳得多、却也明显带著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 角门再次被猛地拉开,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是萨迪克本人。 他穿著居家的汉式便袍,显然是被仓促叫起。 当他借著门內透出的光,看清门外那个穿著破烂粗布、形容枯槁、几乎与乞丐无异的青年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那双在邦交场上歷练得沉稳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殿...殿下?!”萨迪克的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 “苍天有眼!您...您竟然还活著!我...我还以为您...您已经遭了...赫连铁勒的毒手...” 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顾不上什么礼仪风度,一步抢出门外,一把抓住阿史勒的胳膊,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他上下打量著阿史勒,看著曾经尊贵的三王子沦落至此,心痛如绞,声音带著深深的痛惜,“快!快进来!外面危险!” 萨迪克一边急切地將阿史勒往门內拉,一边警惕地探出头,目光扫视著门外幽暗的巷道左右,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夜色沉沉,只有远处主街隱隱传来的热闹声隨风飘来,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快!都进来!” 他不再犹豫,一把將阿史勒拽入门內,又对骨力蛮和其他几个同样落魄不堪的亲信招招手。 直到最后一个身影踉蹌著挤进角门,萨迪克“砰”地一声,將那扇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的厚重木门紧紧关上,落栓锁死。 …… 昏黄的烛光下,水汽氤氳的净房终於安静下来。 阿史勒和骨力蛮从里间走出,仿佛脱胎换骨,洗去了累月的污垢和风尘,换上萨迪克准备的乾净汉式棉袍,虽然身形依旧瘦削得惊人,但至少已经像个人了。 萨迪克早已在偏厅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时令蔬菜、酱牛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燉羊肉汤、各种面点等等,这些对经歷了半年风餐露宿的两人来说,无异於琼浆玉液。 几乎是落座的瞬间,阿史勒和骨力蛮的矜持便彻底瓦解。 他们甚至顾不上使用筷子,伸手便抓起面点塞入口中,又端起碗,就著肉汤狼吞虎咽。 萨迪克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慢点,殿下...”他深深嘆著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推到两人面前,“喝点水,小心噎著。” 直到桌上大半食物被风捲残云般扫荡乾净,两人鸡头白脸的进食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们靠在椅背上,抚摸著久违的因为吃饱而微微鼓胀起的腹部,脸上终於浮现出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感,眼神也从之前的空洞,慢慢恢復了一丝活力和神采。 萨迪克看著他们终於停下,又默默將茶杯往前推了推。 阿史勒这才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乾,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滋润了乾涸已久的身体,也似乎冲淡了些许逃亡的惊惶。 他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望向萨迪克,烛光映照著他深陷的眼窝,里面是沉甸甸的感激。 “谢谢你,萨迪克。” 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用汉人的话来说,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吧?哈哈...”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对命运无常的慨嘆。 第473章 陌生的萨迪克!震悚的阿史勒!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作者:佚名 第473章 陌生的萨迪克!震悚的阿史勒! “殿下言重了。” 萨迪克笑了笑,“您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 “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至少在我这宅子里,是绝对安全的。赫连铁勒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长安城官员的住宅区。” 阿史勒缓缓点头,望著萨迪克再次感激道,“谢谢,值此危难时刻,也就你敢收留我了。” 萨迪克摆摆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殿下,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穿汉服,说汉话,吃汉食,过汉节,每日里来往接触的都是汉人的同僚百姓。” “有时候...” 他顿了顿,苦笑中带著一种奇异的释然,“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是个羌人了。” “大羌发生了什么,王庭里谁胜谁败,对我而言,似乎已经是很遥远、也没那么在意的事情了。” “反而不知不觉间,这里,长安,变成了我真正的家。” 阿史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怔怔地看著萨迪克,看著这个曾经忠心耿耿、为了大羌存续在长安风雪中苦苦哀求的老臣,此刻他身上那种淡然的態度,却让阿史勒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陌生感。 骨力蛮也停下了抚摸肚子的手,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萨迪克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照出深藏的疲惫与洞悉一切的清醒。 “殿下,让我猜猜。” “赫连铁勒清洗了殿下和二殿下的势力,坐稳了王位,他下一步要做的,恐怕不是休养生息,而是厉兵秣马,准备倾举国之力,向大汉发起进攻了吧?” 闻言,阿史勒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坐直身体,失声叫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本以为萨迪克久居长安,对大羌內部动向应已模糊,然而没想到,对方竟一语道破了赫连铁勒登基后的首要政治意图! “殿下,”萨迪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露天朝堂: “我也是后来,在这长安城里,亲眼看著这座都城如何一日千里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看著大汉的国力如何以年为单位蒸蒸日上,才猛然间想明白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年前,那位坐在雪地里,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的大汉皇帝陛下,其实他打的从来就不是让我们赔点钱財那么简单的主意!” “他让殿下您这个在王庭中本就不占优势的温和派,去主持那场屈辱至极的赔偿谈判,为的就是利用您让整个大羌蒙羞!” “他太清楚我们大羌內部的裂痕和政权之爭了!” “两位大王子的野心,王庭各部对软弱的鄙夷...这份耻辱,就是投向乾柴堆上的火星!” “大汉皇帝借著我们的手,亲手將赫连铁勒那样狂热的主战派,推上了王位!让他膨胀野心,让大羌最终按捺不住,主动撕毁盟约,对大汉子民举起屠刀!” “到了那时,大汉皇帝就能占据大义名分,举起大旗,名正言顺的平灭西羌!將崑崙山脚下的那片土地,纳入大汉的版图!” “什...什么?!” 阿史勒如遭雷击,骨力蛮更是浑身猛地一颤,震悚不已。 “是的,殿下。” 萨迪克沉重地点了点头,“如今这局面,三年前就已经被大汉皇帝,亲手布置好了。” “赫连铁勒的每一步疯狂,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 他望著阿史勒,吐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所以,当赫连铁勒的大军离开大漠越过边界的那一刻...便是大羌...亡国之时!” 大羌,要亡了? 阿史勒呆愣了一阵,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虽然他才刚刚从那个地狱般的王庭逃出来,虽然那里上至他的兄弟、下至部族首领,都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后快,虽然所有大羌子民都视他为怯懦无能的孬种... 可是,那里终究是生他养他的家乡啊,巨大的悲慟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抓住扶手坐直身体,带著最后的挣扎问道,“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一丝一毫补救的可能都没有了?” “我们...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它...看著它...” 他的声音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萨迪克,仿佛想从这个曾经的大羌能臣眼中榨取出一线微弱的希望。 萨迪克深深嘆了口气,缓缓摇头,“殿下,大势已成,如崑崙雪崩,人力岂能阻挡?”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补救的问题了,而是几乎已经註定的未来,只看时间早晚罢了。” 看著阿史勒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色,萨迪克心中也涌起一阵酸楚。“殿下,”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史勒颤抖的手背上。 劝慰道,“我知道您的心痛。但换个角度想想,对於大羌的千千万万普通的子民来说,这种结果...或许未必是件坏事。” 阿史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好事?”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亡国灭种是好事?!萨迪克!你如今已经变得——” “殿下!请听我说完!” 萨迪克连忙解释,语气恳切,“我不是说亡国本身是好事,我是说,被纳入大汉之后,羌族子民的日子,可能会比在赫连铁勒的统治下,甚至比在老羌王统治时,要好过得多,安稳得多!” 他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见,但那繁华秩序的煌煌不夜城的气息仿佛能透过墙壁传来。 “您看看这长安城!” “看看您一路逃难过来,所经过的大汉疆域!” “大汉皇帝治下,律法严明,苛捐杂税被清除一空,官府组织兴修水利、推广农桑工技,更有繁荣的商路,百姓只要肯劳作,就能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 “您再想想,在西羌,牧民和奴隶过的是什么日子?” “寒冬腊月冻毙於风雪是常事,一场白灾就能让整个部落濒临绝境,还要承受贵族无止境的盘剥和隨时可能爆发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