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6当寡头》 第1章 这还是国內吗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章 这还是国內吗 一缕阳光从高处的铁窗里透进来,落在斑驳的墙壁上,泛黄的墙皮犹如老树皮般脱落。 监狱的空气一如既往的酸臭腐烂,而在医务室里,更多地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青年经过一晚的时间,渐渐开始適应自己的新身体,以及新身份。 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 而监狱之內的犯人都习惯性称呼他为“吉米”! 此时,他虚弱地躺在生锈的病床上,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回到了1986年,而且回的还不是华夏。 “你是说,这里是苏联?” “要不然呢,你以为你在天堂吗?” 应话的是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平头男,两只瞪得比铃鐺还大的眼睛里闪烁著光。 这人叫普里戈金,吉米一开始只当他是住同一间牢房的普通狱友,但在仔细地端详他的五官轮廓后,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迴荡著,“绍依谷,格拉希莫夫,老子他娘的弹药呢!” 不过相比於指挥华格纳的那位,眼前这位“普里戈金”看起来,还很瘦。 吉米目前不能百分百地確定他就是把清君侧玩成儿戏的厨子,但一想到厨子的死法,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们俩也算是一对难兄难弟,空难的“难”,都死在飞机失事上。 一个有可能是人为,一个完全就是意外,hey,man,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自己好不容易才奋斗成有车有房的牛马,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又特么地变回了“骡马跪族”。 虽然现在年纪轻轻就端上国家的饭碗,只可惜吃的是牢饭。 “该说不说,你的运气真好,幸亏我是验尸人,发现你没死透还有一口气,不然你这会儿不是躺病床上,而是在墓地里。” 普里戈金一想到自己刚举起十字镐,死的不能再死的吉米猛地睁开眼,那诈尸的画面,真的太渗人了! “谢谢。” 吉米也不得不感慨身体原主求生意志的顽强,挨了这么毒的打,竟然还能硬挺这么久。 当然,终究没能挺过去,被自己“鳩占鹊巢”,替他继续受这罪。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著断裂般的剧痛,仿佛胸腔里塞满了碎裂的玻璃。 稍微一动,骨头深处便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钻心的钝痛,仿佛全身的骨架都被拆散又胡乱拼凑了回去。 特別是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有刀子在胸口搅动一样。 “你要是想谢我的话,之前我欠你的半包白海运河就一笔勾销……” 普里戈金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 吉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普里戈金呃了一声,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吉米道:“如果我死了,你欠我的帐,照样也能一笔勾销!” 普里戈金大为意外,上下打量著这个嘴角凝固著暗红血痂的狱友,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总觉得跟以前的他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就在吉米想从他口中再问出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清秀瘦削的年轻囚犯从斜对面的病床走了过来。 最引人注意的並不是他白得缺乏血色,甚至有些病態的皮肤,而是诡异的走路姿势,像鸭子扭臀一样的外八字。 普里戈金霍地站起身,挡在他面前:“伊万诺夫,想找茬吗?”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伊万诺夫瞥了眼,不禁咋舌:“还活著!明明看你被扎哈罗夫他们活活打死了,人都已经没气了,死得透透的,竟然还能活过来!” “让你们失望了。” 吉米语气冷冷的,同时冷静地搜寻有关“扎哈罗夫”的记忆。 伊万诺夫咧嘴发笑,“不,真的是太棒了,你如果就这么被打死了,实在太便宜你了!” 普里戈金嘲讽道:“怎么,就你这婊子的小身板,也想替扎哈罗夫报仇?” “呵呵,我只是带句话而已。” 伊万诺夫眼神恶毒,“等禁闭结束,扎哈罗夫会亲自找你报仇,他会先把你打出屎来,然后慢慢地品尝你那性感的屁股。” 接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往后的日子里,他和他的兄弟会天天排著队光顾你的屁股,作为你咬下他半根手指的代价!提前做好兜不住屎的准备吧!”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 吉米讥笑了声,本地的帮派太不讲究卫生了,就这么爱当搅屎棍吗? “那可不嘛,他可是扎哈罗夫兄弟会最得宠的苏卡。” 普里戈金噗嗤一笑,“是吧,伊万诺娃?” “你!你们!” 伊万诺夫听到羞辱,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胸中肆意燃烧。 在俄罗斯,男性姓氏末尾后缀一般是“维奇”、“夫”或“斯基”,而女性则是“娃”、“娜”、“婭”,这等於是在骂他是个娘们! 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就算真的,也不能到处乱说! “你什么你,你以为別人会像你一样软到献出屁股。” 普里戈金怒斥道:“滚蛋,苏卡!” 伊万诺夫注意到周围所有目光都朝他投来,包括乌斯维亚佐夫在內,一时猝不及防,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特別是对吉米,撂下一句狠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坐的牢!”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吉米完全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这么一闹腾,大概想明白了跟扎哈罗夫的恩怨,无非是“清(菊)白(花)”二字。 半年前,刑期只剩一年的吉米从西伯利亚的劳改营,调到这所位於老家列寧格勒市的监狱。 没曾想长的太帅,也是一种罪! 扎哈罗夫看上吉米,一开始和和气气地想和他谈一笔注入好几亿的大项目,但想到要被灌斯拉夫泡芙,吉米坚决拒绝,寧死不从。 软的不行,扎哈罗夫兄弟会直接来硬的,频繁骚扰,围追堵截。 甚至有回在洗漱间里,差一点就得手。 直到上周,吉米又被设计堵到洗衣房里,左右为男,强人锁男,马上就要迎男而上、男上加男的时候,为了大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小宇宙”,殊死抵抗。 不但像疯狗一样咬伤扎哈罗夫小弟的耳朵,还咬断扎哈罗夫的半截手指,结果自然是被恼羞成怒的他们围殴,狠狠地毒打了一顿。 虽然原主丟掉性命,但却保住了清白! 这也是自己甦醒以来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大菊未腚! 看到他嘆了口气,普里戈金安慰道:“你別担心,扎哈罗夫他们这回被罚了30天禁闭,没那么快能放出来。” “但他们早晚会出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吉米的心头。 “这我可帮不了你。” 普里戈金耸了耸肩,脸上流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也不知道救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你呆在地狱里,比继续活下去会更好,至少能早点解脱,少受点罪。” “如果可以活,谁愿意去死。” 面对地狱开局,吉米目光闪烁:“你虽然帮不了我,但可以替我想想有谁可以帮我。” 普里戈金陷入思考,余光瞥到一个人影时,突然灵机一动:“也许你可以求他帮一帮忙。” 吉米追问道:“谁?” 普里戈金压低声音,“我们验尸人的头儿,列昂尼德·乌斯维亚佐夫!” ……………… ps:在俄语里,每个正式的名字都有其亲昵或简化的称呼形式,“吉明”的简称就是“吉米”。 第2章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章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中午时分,医务室的犯人们在狱警一遍又一遍的“排好队”的吆喝下,勉勉强强地排起长队。 乌斯维亚佐夫站在队伍的最前头,人高马大,魁梧粗壮,宛若一头棕熊。 “头儿,这是吉米特意孝敬你的。” 普里戈金在分髮捲心菜汤和黑列巴时,把吉米的那份黑列巴也交了出来。 “没想到还真让这小子挺过来了。” 乌斯维亚佐夫饶有兴趣,“他的那份汤,我替他拿过去。” 普里戈金嘿然一笑,把装著捲心菜汤的杯子递了过去,然后目送虎背熊腰的他走向吉米的病榻。 吉米有气无力道:“谢谢。” “你確实该谢谢我,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狱警绝对不会同意把你送到医务室。” 乌斯维亚佐夫使劲地把干硬的黑列巴掰成两半。 “普里戈金都跟我说过了。” 吉米心情复杂,在苏联,不管是古拉格劳改营,还是监狱,难免会出现犯人死亡的情况。 为了验证他们是不是装死,或者有没有死透,於是就诞生了“验尸人”这一活计。 工作的时候,验尸人走在医务官和登记员前面,沿著摆成一排的尸体巡视,登记员为死者编號,核对姓名,医务官填写死亡记录,死亡事实就由乌斯维亚佐夫这种验尸人用十字镐来认定。 怎么认定? 朝每具尸体胸部挥几下十字镐,直接穿透死者胸部,这一下下去,还用得著確认死亡事实吗? 毕竟慈父都说了,一个人死是悲剧,一百万人死不过是个统计数据,而犯人的命就更不是命了。 所以很多昏死的犯人就这么在十字镐下枉死,像吉米这样能活下来的幸运儿,简直是撞大运。 “你说你,扎哈罗夫只不过想跟你快活一把,要我说你让他弄一弄也没什么打紧的,干嘛要咬他的手指,还把他的手指给咬断了,我在监狱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刚烈的。” 乌斯维亚佐夫把黑列巴浸泡在菜汤里。 “我不是伊万诺夫那样的软骨头。” 吉米语气坚定,再不刚烈,就只能肛|裂了。 “好!不愧是扎哈罗夫都啃不下的硬骨头!” 乌斯维亚佐夫一拍大腿,兴奋之情不知如何表示,於是掰起臭脚用力搓起来,嘴里还“好好好”地嘖嘖不停,“我现在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头儿,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不如让他加入我们送葬帮吧?” 普里戈金嬉皮笑脸地从一旁躥了出来。 乌斯维亚佐夫道:“你倒是好算计,想让他也当验尸人是吗?” 普里戈金搓搓手,諂媚道:“嘿嘿,我这个狱友不但骨头硬,而且讲义气懂规矩……” “不行!” 乌斯维亚佐夫一口回绝。 “我愿意把我攒下的所有卢布都给你!” “如果能当上验尸人,今后的工资可以比普里戈金他们多交一成。” 吉米愿意上贡六成的工资,来换取乌斯维亚佐夫的保护。 说实在的,犯人能有工资,还多亏了穗宗。 原本劳改营和监狱的犯人劳动不会给一毛钱,但穗宗搞了个“有偿报酬”的制度,但凡犯人完成监狱定额任务以外的超產部分,按10%到25%比例折算成工资,也就是每月会有10到30卢布存入犯人的个人帐户里,可以用来买牙膏、肥皂、香菸、邮票等等。 当然在弱肉强食的监狱里,保护费也是不可避免的支出之一。 “不行。” 乌斯维亚佐夫不为所动。 “两成。” 吉米毫不犹豫道。 “不行!” 乌斯维亚佐夫摇了下头。 “就是,怎么才七成!” 普里戈金插了句嘴,“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犯人梦寐以求的美差!” 吉米本来不知道,但昨天听普里戈金一介绍,才明白验尸人的差事多么的抢手。 因为专门为医生和狱警排忧解难,所以在监狱里能够得到特殊关照,普里戈金之所以能在医务室打杂,乌斯维亚佐夫之所以能把医务室划为自己的地盘,依仗的也是这一层“验尸人”的身份。 於是,他让普里戈金配合自己演了出双簧,在第三次开口时说出最终的价码。 九一! 乌斯维亚佐夫依旧不为所动,“你小子就算给我十成,我也不会答应。” 普里戈金满脸疑惑,“为什么?” 乌斯维亚佐夫吃著浸泡过菜汤的黑列巴:“你想当验尸人,加入送葬帮,是想让我罩著你,替你挡下扎哈罗夫的报復对吧?” 吉米点了下头,“条件不够吗?” “当然不够!” 乌斯维亚佐夫撇撇嘴,“你还有半年就能刑满释放,就算你把半年的工资都给我,那才多少。” “到时候你拍拍屁股出狱,扎哈罗夫不能找你算帐,难道还不能找我和送葬帮的麻烦吗?”说著摊了摊手,“我和我的兄弟凭什么要替你扛下扎哈罗夫的所有怒火?” 吉米无言以对,嘆了口气。 自己就想保住自己的菊花,怎么就这么难! 乌斯维亚佐夫道:“何况找你復仇的不只扎哈罗夫一个人,而是扎哈罗夫兄弟会所有人。” 吉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兄弟会”,与其说是像洪兴、號码帮这样的香江社团,倒不如更像《教父》里的黑手党,帮派成员之间以兄弟相称,讲究兄弟情义,颇有“苏联梁山泊”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他们入会仪式上会不会也要被问一句,爱黄金,还是爱兄弟! “虽然我们送葬帮不怕他扎哈罗夫兄弟会,但他背后的律贼,就连我也惹不起。” 乌斯维亚佐夫喝了口用混合脂肪製成的捲心菜汤。 “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吉米眉头拧成了一团。 “也不是没有,监狱里又不只一位律贼,你可以找马列夫斯基、阿韦林给你主持公道,或者加入他们门徒的兄弟会,他们可比我更罩得住你。”乌斯维亚佐夫咂摸了下嘴:“不过这个代价嘛……” 吉米沉吟片刻:“我攒下的卢布不够对吗?” “当然不够,你这点钱连请我出手都不够,又怎么能请得动律贼呢!” 乌斯维亚佐夫道:“不过看在你是普里戈金兄弟的份上,你给我50戈比,我就把你介绍给阿韦林最器重的门徒,库马林,至於接下来你们会发生什么,就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伊万诺夫紧紧地盯著,怨毒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忌惮。 ………… ps:律贼,字面意思是“法律下的盗贼”,实际上是完全脱离法律约束的犯罪精英,在苏联黑道上的地位堪比义大利黑手党的教父,但未必就是黑帮老大。 律贼不一定会创建帮派社团,他们是一群为了犯罪而犯罪的职业罪犯,坏的更直接、更纯粹,坏的脱离了高级趣味。 第3章 斯拉夫抽象大区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章 斯拉夫抽象大区 在苏联,一包香菸的价格大概在三十五戈比左右,更好点的像白海运河,也是五六十戈比。 乌斯维亚佐夫提出的介绍费,等同於一包香菸,吉米觉得这个价钱很公道,果断答应下来。 “痛快!” 乌斯维亚佐夫兴奋地搓了搓脚丫。 “什么时候给你?” 吉米吃力地转过脸。 “不急,等你能下床走路再说。” 乌斯维亚佐夫道:“如果扎哈罗夫他们走出禁闭室,你还连路都走得不利索,我看你也不用白费这50戈比了,不如让普里戈金多买点香菸,以后在你的坟头多插几根。” 吉米在普里戈金的帮助下,勉强起身,靠在床头,抬起满是淤青的右手,拿著装有菜汤的杯子。 光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牵一髮而动全身,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疼痛感密集得让人直冒冷汗。 別人重生,不是有空间,就是有系统,再不济也有个附身老爷爷。 轮到自己,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本来吉米已经认命了,但过了几天才惊奇地发现,自己也並非没有所谓的金手指。 或许是穿越的缘故,他能感受到自己记忆力、身体素质,甚至是恢復能力都远超常人。 明明伤筋动骨一百天,吉米却仅仅花了一周的时间,就已经能够在普里戈金搀扶的情况下,一瘸一拐地走两步,立刻引发医务室所有人的惊嘆,包括从始至终敌视自己的伊万诺夫。 “奇蹟!真的是奇蹟!” 乌斯维亚佐夫咋舌不已,“就你这一身伤,我还以为至少一个月,你才能勉勉强强下地走路。” 吉米坐回到床边,气喘吁吁道:“我能活下来本身不就是一个奇蹟吗?” “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普里戈金咧嘴发笑。 “也是。” 乌斯维亚佐夫道,“既然你的身体开始好转,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医务室,到时候我领你去见库马林。” 然后挥舞著满是纹身的手臂,“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教你几招,或许能让库马林对你感兴趣。” “对,让头儿多教你几招,下次遇到扎哈罗夫他们,也不至於只能咬耳朵咬手指。” 普里戈金直说,乌斯维亚佐夫进狱以前可是柔道教练。 吉米诧异不已,一问才知,苏联黑道上大部分的“双花红棍”、“老炮儿”,都曾是桑搏、拳击、摔跤、柔道等格斗项目的运动员或者教练。 当时80年代,苏联为了举办奥运会,特意提倡“全民健身”,结果却是道上的混混经常拿“全民健身”当藉口,把打架斗殴说成是拳击摔跤练习,从而避免蹲大牢吃牢饭。 不过,只能说是拳击、摔跤之类的,绝对不能说成空手道、跆拳道。 因为除了桑搏、摔跤、拳击和柔道外,其他武术活动在苏联统统被严格禁止,而且一律视这些爱好者为间谍,特別是空手道,会被当成是霓虹间谍,甚至为此专门出台了一项针对性条款。 空手道教练一旦被发现进行教育指导活动,就会被判以5年以下有期徒刑! “嘶。” 吉米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斯拉夫抽象大区这么抽象嘛! 但事实就是如此奇葩,以致於忍不住多问一句“为什么呢”? “理由是防止意识形態的渗透。” 乌斯维亚佐夫不禁失笑道:“库马林也是因为这个才坐的牢。” 吉米惊异道:“他是空手道……” “不,他只是个被冤枉的倒霉蛋。” 乌斯维亚佐夫说,库马林当时在列寧格勒市远郊的林地教学生们,结果被內务局的警察逮捕。 而冤就冤在库马林教的其实不是空手道,而是华夏功夫! 可惜警察和法官分不清两者的区別,仍然按空手道来判罚,判了库马林4年的有期徒刑。 “噗!” 普戈里金强忍著笑意,嘴角比ak还难压。 吉米同样控制著面部表情,脸上掛著个悲伤的笑容。 自己受过专业训练,不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见两人憋著笑,乌斯维亚佐夫笑地搓著脚丫:“你们想笑就笑吧,不过当著库马林他们的面,千万別提这件事。” 接著解释其中的缘由,监狱里也存在著犯罪鄙视链。 根据入狱时的犯罪类型、刑期、危害程度等等,囚犯在监狱的地位也会被划分三六九等。 像纵火犯、杀人犯、抢劫犯,在监狱里自然是第一档的存在。 库马林的靠山,“律贼”阿韦林就是个多次抢劫的重刑犯。 他们在监狱里非但不用工作,而且可以隨意地使唤其它下级囚犯替他们干活。 而像乌斯维亚佐夫这样打架斗殴的,或是普里戈金这种小偷小摸的,或是吉米这样投机倒把的,因为有一技之长,算得上是黑道里的“特长生”,所以在监狱里属於第二梯队。 当然这个地位並不是固定的,比如跟阿韦林同样是律贼大佬的马列夫斯基,也是盗贼出身。 但因为偷的多,偷的数额巨大,而且总是会无偿地传授小辈偷盗技巧,堪称盗贼界的祖师、传奇和楷模,所以不管是在道上,还是监狱里都倍受尊敬,也是监狱里掌握最高话语权的律贼教父。 “那些犯社会寄生虫罪,甚至偷集体农庄玉米、土豆这种经济罪,都会被当成耻辱的懦夫。” 乌斯维亚佐夫道语气认真地讲解。 吉米嘴角微微抽搐,薅社会zhuyi羊毛是吧! “你们千万不要干这种低级的事,说出去丟人!真正的黑道不会为麵包屑而弯腰!” 乌斯维亚佐夫“一脸正气”道。 吉米差点绷不住,你这老毛子是怎么能说出“不为五斗米折腰”这种话的! “这些懦夫在监狱的处境很糟糕吧?” “当然,瞧见伊万诺娃了没有?” 普里戈金把目光投向正夹著屁股的伊万诺夫,“他就是因为犯的只是社会寄生虫罪,在监狱里没人待见他,谁都不愿意搭理这个软蛋,要不然也不会被扎哈罗夫兄弟会吃得死死的。” 然后低声说道:“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进的医务室吗?” 当听到“脱|肛”时,吉米心头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禁想到南韩的某个宋姓女星。 扎哈罗夫简直是丧心病狂! 关键这种丧心病狂有一天可能会落到自己身上,整个人立马不寒而慄,菊花一紧,坚决不想同肛共苦。 “你不是说要教我柔道吗?那就赶紧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笨蛋!柔道怎么可能速成!” 乌斯维亚佐夫没好气道,“我要教你的是华夏功夫!” 吉米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恍然大悟,“投其所好是吗?” “库马林最喜欢的就是跟人聊桑搏柔道、聊华夏武术,我这几招功夫也是跟他学的。” 乌斯维亚佐夫左脚分开,屈膝下蹲,双手前举,轻放腹前。 这不是太极拳的起手式嘛! 吉米心中狂喜,八极拳、三皇炮锤自己没练过,二十四式太极拳还是打得有模有样。 实在不行还可以聊自由搏击,虽然没在1974年东南亚打过自由搏击,但自己好歹也报过班,练习时长两年半。 ………… ps:苏联的“西斯特码”,被称之为“俄式太极拳”,借鑑了华夏太极拳的“借力打力”和“四两拨千斤”,作为克格勃的专属格斗术,民间禁习,直到解体以后才被披露。 写在开始之前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写在开始之前 看了很多有关香江、美利坚、南韩等涉及帮派的小说,南柯觉得苏联的律贼也很有意思。 如果读者老爷看过小约翰可汗的视频就能知道,苏联,乃至后来的俄罗斯黑帮可以说是世界闻名,在电影里也经常以反派出现。 这本书就是从主角在监狱里龙场悟道,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做到最高。 原本计划在九月初的时候就和大家见面,却因为工作和生活中种种意想不到的变故,一路拖延到了现在,好在,新书终於发布了。 到了这一刻,反而觉得轻鬆,不必再瞻前顾后,只管安下心来,认真码字。 更新计划依旧保持每日两更:上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半各一章。 新书期间,特別需要大家的支持,求追读、求票票、求投资。 衷心感谢每一位陪伴左右的你们,orz。 第4章 苏卡不列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章 苏卡不列 “你的肛门比较鬆弛,本来你的痔疮,弥补了这一部分,但现在帮你把痔疮切除了,所以,就会显得你的肛门比较大。” “可能会有一些漏液漏气的现象,监狱条件有限,不能给你做肛门紧缩术,以后多注意点,多节制点……” 医务官跟狱警確认无误后,拿板夹子拍了下伊万诺夫的屁股,“你可以走了!” 节不节制是我能说了算的嘛! 伊万诺夫一肚子的怨气不敢发泄,回头望向步履蹣跚的吉米,几分阴冷从眼眸里溢出。 医务室和牢房在不同的楼房里,整个克列斯特(kresty)监狱由4幢呈“k”形布局的楼房组成,沙俄时期建成,在19世纪末算得上是欧洲最大的监狱,而后在苏联时期进行过內部翻修整改。 走廊都是淡蓝色的墙面,据说能让犯人降低打架和施暴的衝动。 同时大多数牢房由四人间、六人间改成了10平方米的双人间,透气的窗户都装了强化护栏。 吉米和普里戈金运气好分配到双人间,伊万诺夫可就没这个运气。 不但入狱时被安排到四人间,而且倒霉到跟扎哈罗夫和他的左膀右臂一个牢房。 正好撞到他们的枪口上,夜夜高唱《菊花台》。 每次想到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伊万诺夫就下意识地夹腿提肛,小腿打颤地走进牢房里。 就见一个光著上身的中年囚犯躺在他的床铺上,右胸纹著豹子的刺青,象徵著“黑道兄弟的力量坚不可摧”,左胸纹的是一幅圣母画像,蕴意是“监狱是我家,我敢把这牢底坐穿”。 “叶戈尔,你禁闭结束了?” 伊万诺夫笑容一僵,全身瑟瑟发抖。 “是啊,我下手最轻,关个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叶戈尔直起了身,把夹在耳朵的香菸拿了下来。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 伊万诺夫连忙从自己的枕头下面取出火柴盒,熟练地划出火,替他点上烟。 “啪!” 叶戈尔拍了拍他的屁股,“巧了不是,我刚从禁闭室你出来,你也从医务室里回来,离饭点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搞个欢迎仪式,好好地庆祝一下!” “慢著慢著,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说。” 伊万诺夫慌张道,“是关於那个吉米的。” 叶戈尔皱眉,“他怎么了?难道活过来了?” 伊万诺夫道:“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好好的,还跟送葬帮的乌斯维亚佐夫搭上线了。” “乌斯维亚佐夫这个苏卡,他难不成想罩著吉米!”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戈尔骂骂咧咧道:“该死的!他不过是医务官的一条狗,真以为能罩得住!” 伊万诺夫很狗腿子般附和:“就是就是,区区送葬帮,又怎么比得了扎哈罗夫兄弟会呢。” “要不是大哥非要亲自办了吉米这个苏卡,我现在就想把他溺死在马桶!” 叶戈尔站起身来,把伊万诺夫的头摁了下去,“我现在的火气很大啊!” 伊万诺夫道:“我有个主意,可以让吉米先付点利息,替你出口恶气。” “什么主意?” 叶戈尔吐出一个烟圈。 伊万诺夫道:“我知道吉米是怎么进的牢。” “不就是倒买倒卖,黑市走私嘛。” 叶戈尔撇了撇嘴,跟自己这个多次抢劫而入狱的相比,吉米活脱脱一个黑道新兵蛋子。 “投机倒把可是重罪,怎么可能才被判3年,吉米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才入的狱。” 伊万诺夫洋洋得意道:“他其实跟我一样,都是因为社会寄生虫罪被抓进来的!” 叶戈尔眼里冒出凶光,本来扎哈罗夫兄弟会半年来纠缠吉米的做法,已经在监狱里惹来不少的非议和不满。 因为吉米跟伊万诺夫不同,他干的是投机倒把,算得上是黑道的“高材生”、“好苗子”。 但要是吉米犯的跟伊万诺夫一样的罪,那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於是连自己的小兄弟都顾不上,急切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犯的是社会寄生虫罪?” 伊万诺夫说自己是无意间从医务室的医生那里打听到的,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容。 “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在监狱里散播开来,等吉米从医务室回到牢房……” “不够,还不够!” 叶戈尔面带狞笑,看在他出谋划策的份上,决定多奖励他几管营养液,好好补补。 ……………… 5天后,靠著惊人的恢復能力,吉米已经可以仅凭自己走路,不再需要普里戈金搀扶。 医务官立马下了“逐客令”,催促吉米离开医务室,因为监狱里不养閒人。 乌斯维亚佐夫主动请缨,带吉米返回牢房。 路上瞥了眼一瘸一拐的吉米,“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库马林,跟你交代的都记住了吗?” “嗯!” 吉米点了下头,跟著他走向一片宽敞的空地,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满带刺的铁丝网。 这时是监狱的放风时间,囚犯们可以在这片指定的空地里自由行动,抽菸聊天。 “大哥,萨沙和马可夫又打起来了。” “他们又为了什么打架?” 库马林散著步,身后跟著一票自己兄弟会的小弟,走的是一个虎虎生风。 左手边的小弟回答道:“还不就是为了伊琳娜·阿尔费洛娃(苏联林清霞)。” “把伊琳娜给我。”库马林向后伸了伸手。 左手边的小弟忙不迭地把裁剪下的报纸照片,双手奉了上去。 库马林把摺叠的照片展开,伊琳娜·阿尔费洛娃在画面中身穿比基尼,持枪射击,既冷艷又嫵媚。 “这张照片叫他们每人贴一个礼拜,不就没事了。” “大哥公道!” 右手边的小弟机灵地吹嘘起来。 “最近都给我多留意点,报纸上凡是有加琳娜、克柳耶娃她们的照片,统统给我送来。” 库马林前脚刚交代完,后脚便看到乌斯维亚佐夫两人的身影。 吉米迎面走来,就见库马林热情地张开双臂,嘴上喊著,“嘿,苏卡不列,brother!” 然后两个彪形壮汉结结实实地来个熊抱,而且还亲上嘴了,这等炸裂场面真的是辣眼睛。 但在苏联,“兄弟之吻”是好哥们之间最热烈的问候方式,比如你滴勛宗就经常这么干。 “他是吉明·维克托。” 乌斯维亚佐夫拍了下吉米的肩膀。 “就是前阵子咬下扎哈罗夫手指的那个吉米?” 库马林注意到在他身旁的人。 “对,就是他!” 乌斯维亚佐夫借递烟的工夫,把吉米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看著瘦不拉几的,倒是挺有种的!” 库马林用戏謔的口吻道:“连扎哈罗夫的手指都敢咬!” “那也总好过去咬他的小兄弟吧?我可不是伊万诺夫那样的彼得拉丝!” 吉米口中的“彼得拉丝(bidras)”,在俄语里就是监狱里专门伺候囚犯的基老。 毕竟一群男人被关在一起时,爆炸的荷尔蒙无处释放,於是那些软弱胆小的男人会变成其他人的“妻子”。 这群人在监狱中的地位,比犯低级罪行的犯人还低贱,也就跟强女干犯不相上下。 他们在监狱中毫无立足之地,根本不会被当成“男人”看待,会被整个监狱蔑视、唾弃、排挤和欺负,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就像普里戈金骂伊万诺夫是“软蛋”时一样。 而扎哈罗夫虽然是伊万诺夫的伴侣,也不会给卑贱的他撑腰当靠山,否则也会被鄙视不齿。 这也是吉米寧死不从扎哈罗夫兄弟会的根本原因,一旦屈服,在监狱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沦为监狱鄙视链的最底层,任何人都可以隨意欺辱打骂,甚至一日三餐都会被抢走。 “好样的,没丟分!” 库马林把乌斯维亚佐夫递给自己的烟,笑著丟给吉米。 “他胆子大,骨头硬,天生就是混黑道的好苗子,不如……” 乌斯维亚佐夫又给他递上一支。 “你既然这么欣赏他,为什么不把他招到你的送葬帮呢?” 库马林反问一句。 吉米和乌斯维亚佐夫对视了眼,显然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於是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想当苏卡!” ………… ps:苏卡是俄语经典脏话,意思是母狗、婊子。 第5章 寄生虫(祝国庆节快乐!)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章 寄生虫(祝国庆节快乐!) 吉米的这句话,让库马林的一眾小弟第一次对他正眼相看。 “苏卡”在俄语里不仅仅是骂人“婊子、“母狗”的脏话,也有“走狗”的意思。 在苏联的监狱里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那就是犯人绝对不能为了减刑或者改善待遇,就跟官方有任何的合作,哪怕只是狱警让囚犯把手放在铁栏杆上,犯人都不能服从命令。 否则一律被视作是背叛黑道的“苏卡”,遭到所有犯人的疏远、敌视和打压,特別在慈父时期,古拉格爆发过长达数年的“苏卡战爭”。 律贼跟苏卡之间上演全武行,轻则在他们的脸上纹上“苏卡”的刺青,重则活埋、割喉,甚至溺死在粪坑里,总之对苏卡是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你觉得他也是苏卡?” 库马林把手指向乌斯维亚佐夫。 “难道不是吗?” 如此刁钻的问题,乌斯维亚佐夫替吉米抢答。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医务室的看护人啊!” 库马林打了个哈哈。 “呵呵,也只有你们这么认为,扎哈罗夫他们背地里恐怕没少骂我是苏卡吧。” 乌斯维亚佐夫私底下跟吉米讲过,跟医务室合作的验尸人本质上也是苏卡。 只不过医务室这个地盘实在太重要,但凡是人,又哪有不生病的。 何况犯人之间动不动打架斗殴,难免受伤送进医务室,所以用到他们的时候就称兄道弟,用不到的时候就不知道当不当自己人。 “扎哈罗夫的確欠收拾!” 库马林狠狠地抽了口烟,又轻轻吐出烟雾,“你想加入我们兄弟会?” 赴汤蹈火啊,库哥! 吉米眼神坚定的仿佛入dang,心里却暗自嘆气,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当矮骡子呢! “態度不错,不过可惜了,我现在不能收你。” 库马林摇了下头。 “你该不会是惧怕扎哈罗夫吧?” 乌斯维亚佐夫激將道。 库马林眉头一皱,不等他开口,身后的小弟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维护自己的老大。 “草!大哥会怕他一个爱別人屁股的公狗?” “扎哈罗夫算什么东西,我大哥可是律贼候选!” “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那些废柴软蛋,得亏没撞到我们手里……” 眼见群情激愤,乌斯维亚佐夫满腹疑惑道:“那是为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库马林幽幽道:“这小子的来歷可能不乾净。” 我不乾净了? 吉米根据看多年黑帮片的经验,第一反应就是:“你们该不会怀疑我是臥底吧?” “你们都什么眼神?”乌斯维亚佐夫噗嗤一笑,“他怎么可能会是臥底,是六人组?” 吉米一脸懵圈,一问才知,所谓的“六人组”,是苏联黑道上的黑话,指的是被警方收买的普通黑帮成员,负责传递小道消息,类似於香江社团里的“针”或者“线人”。 “瞧瞧,就他傻里傻样的,连『六人组』、『通风口』这些黑话都不懂。” 乌斯维亚佐夫撇撇嘴,“內务局的人疯了,派这么个人来臥底,再说你们有见过被打发到西伯利亚劳改营挖两年土豆、被扎哈罗夫打得半死的臥底吗?你说我像臥底,都比他更有说服力。” 库马林道:“他当然不是臥底,但好像也不是因为投机倒把进来的。” 乌斯维亚佐夫大为意外,猛地回头看向吉米。 “最近有人一直在监狱里传你是犯了社会寄生虫罪才坐的牢。” 库马林投去如刀般锐利的目光。 “谁?” 吉米心里咯噔了下,但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 “伊万诺夫。” 库马林脱口而出。 “恐怕不只他一个吧?” 吉米迎著乌斯维亚佐夫困惑的目光,解释说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凭伊万诺夫一个人,怎么可能闹得满狱皆知,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没有人背书,库马林他们怎么可能会信一个菊花绽放的基佬的话? “他吗的吉米,你他吗真是个人才!” 库马林眼里闪过欣赏之色,“猜得一点也不错,是扎哈罗夫兄弟会干的。” 乌斯维亚佐夫厉声道:“誹谤!这完全是誹谤!你该不会看不出这是他们捣的鬼吧?” 库马林道:“这已经不重要了,叶戈尔现在准备把这件事捅到荣誉法庭。” “什么!” 顷刻间,全场一片譁然。 盗亦有道,苏联的黑道遇事也会设立法庭,而且会以“盗贼的荣誉和传统”为依据进行审判。 活久见! 吉米只听过黑帮有帮规,还是头一回听说黑社会也有法庭的,我代表罪恶审判你? “这种小事也值得上荣誉法庭吗?” “谎报罪行,可大可小。” 库马林紧紧地盯著他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是出庭对质呢,还是……” 吉米打断道:“我一定会出席,请大家主持公道,还我清白!” “好!很有精神!” 库马林拍了下他的肩膀,“如果你的来歷真的没问题,我不介意多你这么个好兄弟。” ……………… 放风时间结束,在狱警的再三勒令下,犯人陆陆续续地回到牢房里。 普里戈金急切地询问道:“结果怎么样?库马林同不同意你加入兄弟会?”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吉米简单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你犯的是社会寄生虫罪吗?” 普里戈金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 吉米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不就好了吗,出席荣誉法庭而已。” “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消息,反正你又不是因为社会寄生虫罪坐的牢。” 普里戈金躺在上铺,翘著二郎腿。 “是啊……” 吉米心里嘆了口气。 原主虽然乾的是投机倒把,可偏偏是因为抓閒人运动而坐的牢。 在苏联,逃课学生、无业游民、打架斗殴的老炮儿,总之对社会没有任何贡献的人统统被视为“寄生虫”,而且会遭到法律制裁,重拳出击,就比如1983年开始的“抓閒人”运动。 大批內务局的警察会上街抓閒人,但凡在上班或上学时间在街上閒逛,就得隨时接受警察盘问。 甚至是在电影院,便衣警察都会突然喊停电影,一一盘问观眾,为什么在上班时间来看电影? 摸鱼是不可能摸鱼,在老大哥的字典里,绝对没有“摸鱼”两个字。 为此专门出台了《反旷工法》,上班迟到或者旷工的,不单单会被扣工资扣奖金,一年累计多次还会被判一年以下的“劳动矫正”,送到当地的工厂强制服刑。 毕竟苏联不养閒人! 而那些被认定是没有工作的閒人,统统视作“社会寄生虫”,要么被丟进监狱,要么被发配到全国各地的古拉格劳动改造,吉米也是个“厄运之体”,竟然被分配到西伯利亚劳改营挖土豆。 头回进古拉格的吉米没少因为这个,被其他犯人歧视、欺负和霸凌。 监狱里可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只管你犯了什么罪入狱。 所以被调到家乡列寧格勒市的监狱服刑时,就吃一堑长一智,改口称自己是因为投机倒把坐的牢。 反正黑社会又不会查户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苏联黑社会招人也他吗搞政审这一套! 要不乾脆以后直系亲属里有公职人员的一律不收,免得让不良分子混进来玷污队伍的纯洁性! “到时候你就来个诬告反坐,好好地回敬叶戈尔、伊万诺夫他们!” 普里戈金把拳头拍在掌心。 吉米一言不发,愁眉不展,大脑在飞速运转,搜寻有关“投机倒把”的记忆。 之所以当著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他们的面答应出庭,因为退缩等於承认,那就彻底完了。 距离荣誉法庭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当务之急就是完善犯罪链,坐实犯罪事实,而且必须逻辑自洽,合情合理,让人信服。 苏卡不列! 別人穿越进监狱都是想方设法地破案出大牢,自己可倒好,自己给自己编故事,安罪名。 ………… ps:俄语里也有自己的“臥槽”、“他吗的”等脏话。 比如“xyn(会)”,就有“草”、“屌”等意思。 第6章 监狱三巨头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章 监狱三巨头 当晚,监狱食堂。 一张张长条横排的长桌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犯人。 吃的是一成不变的鱼粥,不但粥稀薄得连筷子都立不住,就连鱼肉也不新鲜。 一股刺鼻腥臭的变质气味,伴隨著腾腾的热气,扑鼻而来,能熏得人直反胃。 吉米把呕吐感压了下去,一瘸一拐地排队打饭,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视而不见。 “瞧这一身伤,他就是把扎哈罗夫手指咬下的吉米吧?” “不是说他被抬到墓园埋了吗,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这小子的命可真够硬的,这都不死。” “关于吉米,最近还有一个消息,说他其实是因为社会寄生虫罪才坐的牢……” 眾人嘰嘰喳喳,七嘴八舌,让吉米瞬间成为了此刻的焦点。 特別是当吉米堂而皇之地跟乌斯维亚佐夫他们坐到一块,引来的目光和议论越来越多。 乌斯维亚佐夫笑了笑,“开庭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明天下午的放风时间。” 吉米应了一声,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是法庭,肯定有法官,审判我的是哪几位?” “当然是牢里的三位律贼。” 普里戈金脱口而出。 顺著他手指指去的方向,吉米看到跟库马林面对面坐著的壮汉,阿韦林。 就见他仿佛不惧严寒一般,囚服敞开,披在身上,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好似有意把肩膀、手臂、胸口的纹身都露出来。 既是炫耀,也是示威地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纹身可是黑道文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跟日本一样,苏联黑道的纹身也是不能隨便乱纹。 什么样的地位和罪行,纹什么样的纹身。 比如杀过人的才能在自己的肩膀纹上一把匕首,代表“我已开过杀戒,可以雇我杀掉任何人”。 阿韦林肩上虽然没有匕首,但却纹著比匕首更具威慑和权威的“肩章”和“八角星”。 像华夏的军衔由星、槓和麦穗组成,肩章和八角星就类似於黑道的“军衔”。 瞧这星星的数量,起码是个將星! 吉米隨即低下头,自己的右胸纹著一个导师的头像,这是黑道新人最常见的纹身之一。 不过不是因为道上的人多么敬爱和崇拜导师,而是觉得在吃花生米的时候,行刑队出於对导师的敬意,在朝他们开枪时不会向他们的心臟射击。 除了纹导师以外,也可以选慈父。 只是现在慈父的名声臭了,就连矮骡子都很少有人愿意纹他。 吉米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本来对纹身是极其深恶痛绝,但好在纹的是导师。 给他的感觉跟纹的是子任差不多,就当是一种信仰符文吧! ……………… 介绍完阿韦林,普里戈金接著把手指向扎哈罗夫兄弟会背后的律贼大佬,安东。 “他们两个是荣誉法庭的副手,最终的结果都是由马列夫斯基来裁决,他才是审判长!” “不是投票制吗?” 吉米轻咦了一声。 “是啊。” 普里戈金说安东和阿韦林彼此很不对付,总是需要马列夫斯基这个德高望重的江湖老前辈来斡旋调停,以致於他虽然在监狱里没有依附自己的兄弟会势力,却是话语权最高的律贼。 怎么听著像搞制衡的“邓伯”? 吉米把目光投向跟小字辈打成一片的马列夫斯基,两鬢斑白,精神矍鑠,慈眉善目。 “而且一跟高加索那伙人发生衝突,也需要马列夫斯基出面调解……” 普里戈金边讲边吃著鱼粥。 吉米脑海里渐渐地显现出如今监狱里的格局。 整个牢房里堪比黑道教父的律贼一共有6名,斯拉夫3人,高加索3人,双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因为斯拉夫人信仰东正教,而高加索地区是和平教的大本营,所以这种民族宗教的矛盾衝突自然而然也延伸到了黑帮,两伙人彼此之间,势同水火。 除此之外,苏联的黑帮还有地域之分。 安东、扎哈罗夫他们就属於莫斯科帮派,而马列夫斯基、阿韦林、库马林他们都是列寧格勒系。 一想到这里,吉米扬起眉梢,“扎哈罗夫兄弟会之前三番两次地针对和骚扰我,现在又把我告上荣誉法庭,可不可以算成是他们莫斯科系对我们列寧格勒系的挑衅?” “你想挑起两边的纷爭?” 乌斯维亚佐夫眼里闪过惊异之色。 “有这个可能吗?” 吉米语气里带著一分期待。 “你现在连兄弟会的一员都不是,凭什么觉得马列夫斯基、阿韦林会替你出头?” 乌斯维亚佐夫白了一眼:“况且叶戈尔很聪明,这次他不是以扎哈罗夫兄弟会的名义把你告上荣誉法庭,而是伊万诺夫这个软蛋自己乾的,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列寧格勒市本地人。” “苏卡不列!” 吉米咬了下唇,不是说古惑仔都不用脑吗! “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的来歷没问题,我想马列夫斯基他们看在同乡的份上,或许会给你一个討回公道的机会。” 乌斯维亚佐夫拍了下他的胳膊。 “前提是要贏!” 吉米把难喝的鱼粥消灭了乾净,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完善自己“投机倒把”的故事。 而且还要准备预案,这是伟大的至圣先师拉姆血与泪的经验! ……………… 囚犯除了晚餐时间能从牢房里出来透透气,另外一个时间点就是洗澡。 每个人都只有10分钟,看似时间不短,其实一点儿也不长。 集体淋浴间里只有几个喷头,基本上每个喷头下都要站四五个犯人,挨个轮流冲洗,所以监狱的洗澡可以说是爭分夺秒,初来乍到的新人经常会手忙脚乱,肥皂刚打上就被人催促著冲水。 像普里戈金这样的老人,早就提前在牢房里搓好泥垢,一进沐浴间就抓紧打肥皂。 蒸汽如浓雾般翻滚,挤在狭窄淋浴间的二十几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 水流砸在瓷砖的哗啦声、囚犯的咒骂声、滑腻肥皂摔在地上的啪嗒声,像一曲喧闹的交响乐。 吉米视若无睹,边上的犯人不经意间地瞥了一眼他的小兄弟,顿时自惭形秽。 就在自己冲洗后颈时,从背后嗅到一股带著鱼腥味的浓烈口臭。 “吉米,你好香。” 耳边传来叶戈尔猥琐的声音,一只沾著泡沫的手故意向他的尾椎伸去。 话音未落,吉米猛地转身,左手打掉叶戈尔的手腕,右手狠狠地朝前挥去,可惜挥了个空。 叶戈尔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提早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伊万诺夫身旁,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你这块硬骨头啃起来,肯定他吗地带劲!” “至少比扎哈罗夫的手指骨硬。” 吉米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 顷刻间,一片譁然。 周围的人不是肃然起敬,就是幸灾乐祸,还有的抱著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怂恿起来。 我们要看到血流成河! 眼见扎哈罗夫被当眾羞辱,叶戈尔眼中凶光爆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荣誉法庭还没开,你就急著找死?!” “找死?” 吉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吃人的目光,“你真以为我这个列寧格勒本地人,会怕了你们几个莫斯科来的外地人!你真以为往我头上捏造个『社会寄生虫』的罪名,就可以赶绝我啊!” “什么捏造,你本来就是社会寄生虫!” 伊万诺夫立马回了一句。 “艹!你不过是扎哈罗夫的一条母狗,也配在这里乱叫?” 吉米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转向伊万诺夫。 “噗嗤……” 包括普里戈金在內,不少犯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伊万诺夫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被当眾说成是“婊子”、“苏卡”的耻辱让他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水汽阴影里,马列夫斯基抱著手臂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阿韦林用毛巾擦乾满是纹身的上身,饶有兴趣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明天的荣誉法庭,看样子是不会无聊了。” 马列夫斯基嘱咐库马林去拉架,“別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这场好戏得留到明天的荣誉法庭。” 库马林虽然认阿韦林为靠山,却也丝毫不敢忤逆马列夫斯基,立马带著人冲了上去。 热闹没法接著看,再加上10分钟的洗澡时间到了,眾人立刻一鬨而散。 “吉米,我们明天法庭上见!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我们走!” 叶戈尔一把拽著伊万诺夫,粗暴地將他拖离了淋浴间。 目送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吉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微微放鬆。 肋骨的刺痛感更加清晰地传来,他靠在湿滑冰冷的墙上,任由水流冲刷著脸庞,洗去刚才强装出的凶狠,露出一丝疲惫和凝重,余光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的一道道目光。 有敬畏,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第7章 吉米他没毛病!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章 吉米他没毛病! “快点快点!” “今天可是荣誉法庭开庭的日子!” 空地上响起了一阵喧譁声,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吉米一瘸一拐地走进眾人的视线中,就见面前的长条椅上空无一人,审判他们的律贼尚未登场。 乌斯维亚佐夫站在人群的最前头,周围站满了送葬帮的小弟。 “来的这么早?” “我腿脚还没好利索,走得慢,我怕来晚了。” 吉米义正严词地说,迟到是不可能迟到的,荣誉法庭是绝对不能够迟到的,否则不单单是对律贼大佬的不尊重,也是对神圣的黑道法庭不尊重,更是对早早等在这里的吃瓜群眾的不尊重! 这一席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心里无不舒服,越看吉米越觉得顺眼。 “叶戈尔、伊万诺夫他们好大的架子!” “吉米走路这么不方便都已经到了,他们却让我们一直等著。” 普里戈金撇了撇嘴,说出昨晚吉米特意交代他说出的话。 眾人被这么一煽动,对伊万诺夫以及扎哈罗夫兄弟会的观感大打折扣。 “既然人没到齐,不如我给大伙讲个笑话吧?” 吉米清了清嗓子,“有三个囚犯被送到古拉格,聚在一块討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第一个说,『我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迟到五分钟,他们指控我是在以怠工来破坏』,这第二个说,『我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早到五分钟,他们指控我是间谍。』”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嘴角不住地往上扬。 “至於第三个,他说他来到这儿,是因为我上班总是准时赶到,他们指控我有一个西方造的手錶。” 吉米前脚刚说完,后脚现场就爆发出阵阵笑声。 甚至还有人不停地起鬨,嘴里嚷嚷著“再来一个”。 吉米吐了口气,幸亏自己还记得几个典中典的苏联笑话,正好可以拿来刷一刷狱友的好感度。 果然也没有枉费他的一番苦心,伴隨著响亮的笑声,在场大部分人对吉米多了几分好感。 “哈哈哈。” 笑声从人群中传到正在赶来的伊万诺夫,以及扎哈罗夫兄弟会。 “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叶戈尔勾住伊万诺夫的肩膀。 “记住……记住了,我一定会坐实吉米的社会寄生虫罪!” 伊万诺夫咬了咬牙,“可你也別忘了你的承诺。”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叶戈尔拍了下他的屁股,然后带著三五成群的小弟,耀武扬威般地走向人群。 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一道道带有敌意和不满的目光聚焦於他们。 本来一片欢乐的氛围,此时降到了冰点,一股不详的感觉突然縈绕在叶戈尔等人的心头。 伊万诺夫也是头回遇到这么严肃的阵仗,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就在他惊慌失措时,迎面撞上吉米冰冷的眼神,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立马在心里自我暗示。 忍耐! 当囚犯最要紧的就是忍耐! 只要把吉米拉下水,把他变成比自己还要烂的烂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不一会儿,马列夫斯基、安东和阿韦林作为荣誉法庭的法官,在万眾瞩目中登场。 在確认了原告和被告后,马列夫斯基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那么,现在正式开庭!” 接著把目光投向佝僂著背的伊万诺夫,“是你指控吉米谎报罪行对吗?” “没错,是我!” 伊万诺夫横眉道:“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下车间主任』,他跟我一样都是社会寄生虫!” 在眾人的注视和指指点点下,吉米麵不改色。 “地下车间主任”,就类似於华夏八九十年代专门干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倒爷”。 “吉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列夫斯基把头一转。 “就凭你这个苏卡的一张嘴,你说我不是就不是。” 吉米语气严肃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里干过倒买倒卖的人都知道,走私罪可是重罪,你怎么可能才判三年!” 伊万诺夫直截了当道。 “那你得去问法官,我又不懂法。” 吉米掏掏耳朵,“我倒是也想多坐几年牢,可法院不允许啊,我能怎么办?” 叶戈尔瞧著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嘴角不住地抽搐,耳边还传来普里戈金等人的嬉笑声。 “而且法院不给我,我在西伯利亚劳改营的时候,也没少找机会给自己加刑期。” 吉米撇了撇嘴,“我多次不服管教被关禁闭,要不是西伯利亚冰天雪地的,我早就越狱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眾人的交口称讚。 按照苏联的犯罪传统,年轻的囚犯想要在监狱里获得更高的地位或者名声,就必须想方设法地加重自己的刑期,小到辱骂狱警,大到打架斗殴,甚至像库马林一样不惜越狱,然后主动被抓。 这类犯人称为“积极的囚犯”,就有了被兄弟会吸收为正式成员的资格。 “你!” 伊万诺夫两眼圆瞪。 “你什么你,你有证据吗!” 吉米语气里充满不屑,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能凭空冤枉坏人吶! “我当然有!我就是从医务官那里打听到你是因为抓閒人运动才坐的牢!” 伊万诺夫扯著嗓子大喊道。 “是吗?”吉米惊得挑眉,“那你把医务官喊来给你作证啊!” 伊万诺夫一愣,如果自己能请得动医务官,又何至於受扎哈罗夫兄弟会的欺负。 而且就算自己能请来医务官,监狱里可是有著不允许跟当局有任何合作的铁律,否则视作苏卡。 这不请不行,请也不行,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拿不出来吧!没话说了吧!” 吉米环顾四周,“你根本就是在造我的谣,为扎哈罗夫报復我对吗!” “我不是!我没有!” 伊万诺夫顿时慌了神,情不自禁地看向叶戈尔,目光带著求助之意。 吉米內心鬆了口气,幸亏对手是个战五渣。 毕竟,能被当成社会寄生虫抓进监狱,又被扎哈罗夫兄弟会欺负成这个熊样,连反抗的血性都没有,比不用脑的古惑仔还没用,这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抱著“宜將剩勇追穷寇”的心思,继续穷追猛打道: “你不是什么!你个钢门鬆弛、漏液漏气的彼得拉丝,竟然敢污衊我这么一心向恶的好人!” 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伊万诺夫最痛的地方。 他嘴唇哆嗦著,脸色由红转白,羞愤和恐惧让他几乎窒息,在眾人奚落和嘲弄的目光下,踉蹌著后退,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这个我可以作证,医生的的確確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这个苏卡被扎哈罗夫玩成这样,还帮他乱咬人!真是一条好狗!” “这场荣誉法庭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会是一场好戏呢。” “唉,白白期待那么久了。” “………” 面对一边倒的议论声,安东看了眼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叶戈尔,眉头皱成一团。 “安静!” 马列夫斯基抬手喝止,然后看向迷迷糊糊的伊万诺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什么就说什么!” 叶戈尔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就像摔杯的暗號一样。 伊万诺夫如梦初醒般,想到失利以后叶戈尔对自己的惩罚,终於横下决心,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厉:“我要求彻查吉米入狱的来歷!” “还查什么查!” 普里戈金不满道:“各位,吉米他没毛病!” 乌斯维亚佐夫递给送葬帮一个眼神,小弟们心领神会地跟著起鬨。 这下子,本就被吉米刷了好感的一票人也不乐意,更別提那些看伊万诺夫、叶戈尔不顺眼的。 “还是查查好。” 叶戈尔幽幽道:“如果是真的,就证明伊万诺夫没有造谣,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伊万诺夫在诬陷吉米,必须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要不然將来人人都学伊万诺夫,整个监狱岂不都乱了套。” 说话间,笑眯眯地盯著吉米看,“再说查一查也不费事,找个狱警一问就能问出来。” 敢情在这里等著我啊! 自己可经不起查! 吉米立马意识到伊万诺夫只是叶戈尔的一个套,咬了咬牙,看样子要祭出预案了。 第8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查! 必须查! 安东作为荣誉法庭的法官之一,率先表態。 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对视了眼,笑了笑道:“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法庭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依我看,查查也好。” 吉米摆了摆手:“不用费心去查了,查也只能查到我是因为抓閒人运动进来的。” 这话一出,满堂譁然。 之前给吉米起鬨的乌斯维亚佐夫、普里戈金等人更是满脸错愕。 不是,哥们! “听到了吧!都听到了吧!” 伊万诺夫不禁大喜,狂笑不止,“他承认了!他终於承认了!” 叶戈尔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眼神如毒蛇般令人胆寒,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吉米並没有表现出他想像中的那样惊慌失措。 “呵呵,我承认什么!” 吉米“狡辩”说,自己在投机倒把的过程中,不幸撞到抓閒人运动的枪口,才被內务局的便衣警察逮住,而並非触犯社会寄生虫罪。 “如果你真的是在倒买倒卖的时候被抓,为什么你的罪行里没有这一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戈尔咄咄逼人,“为什么没判你个投机倒把!” “当然是因为没有人赃俱获。” 吉米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几分优越。 “他在撒谎,他刚刚……” 伊万诺夫大声吼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靠撒谎欺骗的。” 吉米玩味道:“不会吧?难道你们进了局子,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乖乖地配合警察认罪吧?这可不是我们黑道的作风!” 眾人面面相覷,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胡说八道。” 叶戈尔走到人群最前方,“你说你投机倒把,证据呢!你拿什么证明!” 吉米眯了眯眼,“知道我为什么被抓的时候没有人赃俱获吗?因为我倒的不是东西,是外匯和外贸支票。”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眼前一亮。 苏联不允许老百姓私自持有美刀等外幣,哪怕一美刀都不行。 也只有出国的时候,才可以按规定,从银行里最多兑换300美刀,可这点钱够干啥? 所以在黑市里,美刀、英镑这些外幣比粮票、布票等票证还要抢手。而倒外匯的在地下车间主任这一行里,地位最高,毕竟,这年头能搞来美刀,不是有人脉,就是有本事! “这里有倒过外匯,或者见过外幣的兄弟吗!” 吉米左右张望,气定神閒。 “你想让我们考考你?” 马列夫斯基见他点头,便和阿韦林、安东商量。 两人一致推举他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来一验真偽。 至於到底犯的是不是社会寄生虫罪,暂时地被搁置到一边。 一个个仿佛掉进了钱眼里,看著吉米,就像在看一块闪闪发光、惹人垂涎的金子! 就见马列夫斯基慈眉善目地盯著吉米:“外贸支票你就不用说了,就说说你经手最多的几种外幣吧?” “我接触最多的就是美刀!” 吉米循著记忆,按照美钞面值的大小,如数家珍地从1美刀说到100美刀。 比如,印在纸幣上那句“我们信奉上帝”。 马列夫斯基静静地聆听,偶尔会中途打断,问到不同面值美钞的各种细节,特別是正反两面印的头像和图案。 吉米对答如流,甚至举一反三,把美钞的防偽特徵一一讲了出来。 得亏当年《无双》上映以后,自己心血来潮,对美钞的製作材料、过程,以及不同年代版本的区別,详实地了解了一番。 从1966年开始,美钞才加上了水印、变色油墨,到了30年后的1996年,又升级设计出大头版的全新美钞,所以1996年之前的美刀,被称为“小头美钞”,1996年之后的则称之为“大头美钞”。 《无双》里的李问造的就是大头美钞。 吉米说的则是小头美钞,但凡任何一个细节说错,都有可能露馅。 “你,没毛病。” 马列夫斯基下了结论,“的確倒过外匯,而且不是新手,要不然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眼里闪过欣赏之色,“比我知道的还详细!” 全场一片譁然,乌斯维亚佐夫用手肘撞了下普里戈金。 “你怎么没跟我说吉米倒的是外匯!” “我也是头一回听他说。” 普里戈金脸上一副既冤枉又委屈的模样。 吉米注意到周围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尊重、异样和炽热,不禁咂摸了下嘴。 本来打算以一个普通罪犯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 荣誉法庭上的形势急转直下,变化之快,让叶戈尔、伊万诺夫等人猝不及防。 阿韦林边上下打量著吉米,边说:“这么说起来,你有很多外匯?” “曾经有过,现在没有。” 吉米咧嘴发笑,“我被抓的时候,钱都让那些贪婪的黑警分光了,要不然也不会没有赃物。” 眾人互看一眼,顿时恍然大悟。 警察私吞了吉米的外匯,如果要定他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岂不是要他们把赃款都吐出来? 凭本事贪来的钱,为什么要还! 马列夫斯基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不是私吞,而是贿赂呢? 眼瞅著局势不利於自己,伊万诺夫大声喝道: “就算你真的倒卖过外匯,也改变不了你是因为抓閒人运动坐的牢,这是不爭的事实!” “没错没错!” 叶戈尔一个眼神,身后的小弟们立马起鬨。 “安静!” 马列夫斯基板著脸,说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明了了,出於贼权的考虑,允许吉米做最后的申辩。 吉米深吸口气,场上现在的比分是一比一,安东绝对会支持叶戈尔,阿韦林或许会站在他这边。 眼下的胜负手,就在於爭取到马列夫斯基这位德高望重的黑道教父。 从普里戈金的口中了解到,这位很看重黑道新人的潜力,非常乐意为苏联犯罪界可持续性地提供和挖掘人才,为伟大的黑道教育事业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当的上“黑道教育家”的美名。 於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价值和潜力,吉米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律贼法官,以及各位黑道同志!” “本人虽然不幸因抓閒人运动而坐牢,但却绝对不是个像伊万诺夫一样对社会毫无贡献的寄生虫,我投机倒把,我倒卖外匯,往小了说是扰乱国家外匯市场,往大了说是在破坏国家经济秩序!” “而且出狱以后,我会继续从事这项神圣而伟大的事业。” “虽然我现在手头上没有外匯,但出狱以后就有办法搞到……” “怎么,你有搞到美刀的渠道?” 阿韦林为之心动,在场眾人无不侧目。 饶是一脸淡定的马列夫斯基,脸色也变了又变,看向吉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有,不过不稳定。” 吉米摇头失笑道,“我倒是有另一个法子可以搞到美钞!” 第9章 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求追读) “什么办法?” 一个个眼里闪烁著贪婪又期待的光,就连敌视吉米的叶戈尔等人也不例外。 “在这里说,不方便吧?我怕有人靠不住,会当六人组去告密。” 吉米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伊万诺夫的身上。 “你看著我干什么!” 伊万诺夫尖声叫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马列夫斯基看在眼里,和阿韦林、安东交流了下眼神,隨即宣布道:“现在暂时休庭!” 接著喊肩膀上带星的矮骡子出列,像法警一样,把吉米“押”到距离法庭10米开外的篮球架下。 看著不远处的乌斯维亚佐夫、库马林他们,普里戈金心里直痒痒。 只恨自己只是“积极的囚犯”,没资格入席旁听。 阿韦林直勾勾地盯著吉米,信誓旦旦地保证在场的都非常可靠,绝对不会泄密。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真的是有什么好主意,不然就是戏耍我们,藐视法庭,后果你自己掂量吧。”安东话里带著几分威胁和恐嚇。 “我这个办法当然靠谱。” 吉米毫不隱瞒地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高情商,要造比真钞还要真的美钞艺术品! 低情商:我要造假钞! 这个回答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人不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甚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吉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两年我在牢里翻来覆去,想了又想,不管是偷,是抢,还是投机倒把,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搞钱,既然都是为了钱,为什么不省去中间多余的步骤,乾脆直接印钱呢!” 你特娘还真是个天才! 库马林嘴角不住地抽搐,若非见他眼神坚定,语气认真,不然真以为他是乐宗坐敞篷,脑洞大开! 眾人面面相覷,耳畔边突然传来叶戈尔尖锐的质疑声: “说的轻巧,谁不想直接印钱,可谁会造假钞!怎么,难不成你会啊?” “想要造出原汁原味、百分之百的美钞,最重要的就是要搞定美钞电板、凹版印刷机、变色油墨……” 吉米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製造美钞的过程。 一开始阿韦林、库马林等人不以为然,安东、叶戈尔他们更是只觉得他在信口开河,然而越往下听,越是震惊。 尤其是当吉米说出美钞纸幣的材料是由75%棉花和25%亚麻混和的无酸纸时,不少人已经將信將疑,信任的天平开始逐渐地向吉米倾斜。 叶戈尔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心怦怦跳个不停,整个人慌得一批。 苏卡不列,不是,你小子难道真会啊! ………… “钞票的水印,是在造纸的时候,趁纸浆还没有凝固,用铁丝滚桶压出来的花纹。” “花纹留在纸的中间变成水印,如果我们先做好水印,再用两张纸把它夹住,三张压成一张。” “那么,就可以做出钞票水印的效果了!” 吉米手舞足蹈的同时,时不时地观察正对面马列夫斯基的神色。 毕竟,如此卖弄的最终目的是凸显自己在犯罪界的才华、潜力和价值! 就见他听得津津有味,眼里异彩连连,手中的烟在指间缓缓燃尽,最后变成一小撮灰,隨风飘落。 库马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吉米,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接著讲啊!” “造假钞的过程太长了,讲到放风时间结束也讲不完,我看就先到这里吧。” 吉米扫视眾人,“当然,如果还有人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多讲点。” 叶戈尔注意到他投向自己的锐利眼神,一股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算你懂那么多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一个人就把假钞造出来!” “又不是没有人成功过,听说过维克多巴拉诺夫嘛!” 吉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他是谁?” 叶戈尔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吉米毫不留情地嘲讽,连维克多巴拉诺夫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黑社会! 当然,如果不是自己曾经看过小约翰可汗的视频,恐怕也不知道苏联还有一位比“画家”还牛逼的硬核狠人。 维克多巴拉诺夫可是凭一己之力,造出了工艺水准远超国营印钞厂的卢布假钞,让克格勃和內务部一度认为是cia搞的鬼。 但事实上,他用的设备不过是一台用生锈的变压器改装的凹版印刷机,变色防偽油墨还是在泡菜缸里调配出来的,甚至还纯手绘出卢布,简直比大触还要大触。 然而造假钞的最终目的並不是想搞钱,而是给自己的发明项目筹集研发资金。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 马列夫斯基露出缅怀之色,“这是当年轰动全国的头號假钞案,犯罪工具好像至今还陈列在內务部的博物馆。” 有了律贼大佬的印证,阿韦林、乌斯维亚佐夫等人彻底打消顾虑,再看向吉米时,另眼相看,肃然起敬,什么社会寄生虫不寄生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道上,越是掌握高深手艺的罪犯,越是能得到犯罪分子的敬意,比如马列夫斯基,就是高贵的“扒窃贵族”。 偽造假钞,也是如此。 一道道目光完全是在像看人形印钞机一样,满满都是对卢布的尊重、炙热和渴望! “为什么你会想造美钞,而不是和巴拉诺夫一样造卢布?” 马列夫斯基不免发问,造美钞的风险难道不比造卢布更大,更容易引起克格勃的注意吗? “恰恰相反,我觉得造美钞比造卢布更安全。” 吉米勾起嘴角,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为什么?” 马列夫斯基倍感意外。 “因为假钞决不能卖给它的原属地。” 吉米解释说,在苏联造假钞就绝不能造假卢布。 因为假卢布一旦在境內流通,很容易就会招来內务部和克格勃的警觉,想要展开秘密调查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像维克多巴拉诺夫一样,哪怕再谨慎小心,哪怕造的假钞比真钞还要真,照样还是被揪了出来。 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选择世界上流通最广泛的幣种,比如美刀,即便被克格勃发觉,怀疑的对象也会优先是cia,或者出入境的外国旅客,涉及到政zhi和外交,警方破案的难度会更大,躲藏在暗处的造假者也就更安全。 “听上去似乎有几分道理。” 马列夫斯基眼中闪烁著欣赏的光芒。 “这是我总结前人造假钞失败的教训,才得出来的犯罪准则。” 吉米轻轻昂起下巴。 “除了这个,你还总结出什么其他经验?” 马列夫斯基饶有兴趣道。 “有!” 吉米伸出一根手指,“首先第一条,就是造出来的假钞,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坚决不能自己花……” 第10章 此子有律贼之姿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0章 此子有律贼之姿 “第二,不能造大面值的假钞。” “第三,虽然造的是假钞,但绝对不能粗製滥造,滥竽充数,这是对自己手艺和技术的侮辱!要做就要做比真钞还要真的假钞!” “……” “第六,见红就收,最好是想清楚自己一次性需要挣多少钱,需要印多少钱,绝不贪婪,绝不多印一个卢布。” 吉米掰著指头,如数家珍。 一条接著一条,让眾人忍不住地陷入沉思,细细品味,冥冥中有层窗户纸隱约要被捅破。 库马林皱眉,“这不对吧?为什么自己造的假钞非但不能自己花,自己还不能多印?” “常在河边走,早晚会失足,印的次数越多,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吉米厉色道:“所以造假钞的时候就必须坚定一个信念,少印少错,多印多错,首战即决战,一战就暴富!” “有道理!” 马列夫斯基頷首称是。 余光里,就见阿韦林也顾不上律贼的身份,“不耻下问”:“为什么不能造大额美钞?” 眾人纷纷附和,高风险要有高回报。 既然是犯罪,既然是造假钞,难道不应该造最大面值的才最划算吗? 马列夫斯基道:“面值越大,克格勃和內务部调查的力度就越大,还记得刚才提到的巴拉诺夫吗?他不就是因为造的是25面值的卢布,才会被克格勃和內务部联手查了两三年。” “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吉米反手就是一个赞,接著环顾四周。 “大家不妨想想,如果他造的不是25面值的卢布,而是使用最频、流通最多的5卢布、10卢布,是不是可以在街头啤酒站,甚至是坐计程车的时候,趁司机忙著接客,趁大晚上视线暗,把假钞无声无息地花出去?” “你不是说造假的不能花自己造的假钞吗?” 乌斯维亚佐夫疑惑不解。 不只是他,就连睿智如马列夫斯基也没想通为什么造假幣者不能用自己造的假幣。 “这当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吉米把从《无双》里学来的门道,有所保留地讲了出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假钞即便造得多么像真钞,但终究是假钞。 因为就像身份证一样,每张钞票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编號。 一旦偽钞在民间流通开来,早晚都有暴露的可能,像鑫叔一样,用假钞买个古董钟就暴露行踪,被警方顺藤摸瓜,追根溯源,所以假钞的流通渠道基本上是灰色甚至黑色地带。 粉、军火、艺术品…… 甚至贿赂,也可以掺进去一些假钞,由於冠字號等原因,这种钱没法存进银行。 像《人民的名义》里赵德汉这种蠢蛋,摆满一个別墅,他一分钱都不敢花,往里面掺点假的,简直太划算了。 这些,吉米並没有说出口。 一来是吊住马列夫斯基等人的胃口。 二是说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他们的猜忌和怀疑,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倒爷而已。 ………… 日影西斜,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在地上打出一道道的阴影。 叶戈尔见吉米洋洋洒洒地说了十多分钟,就连扎哈罗夫兄弟会背后的律贼大佬,安东都为之动容,被假钞蒙蔽了双眼,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马列夫斯基更是动了惜才的念头,和顏悦色道:“你既然有这么一身本事,为什么调来监狱的时候不说了?” 这一问,问到阿韦林、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他们的心坎上。 但凡吉米早说自己会造假钞,又何必受扎哈罗夫的欺负? 恐怕早就倍受阿韦林青睞,收为门徒,甚至没准推举为律贼候选,重点培养! “我不知道牢里会不会有六人组、通风口,万一暴露了,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吉米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抖落而出,这位太太,不,这位大佬,你也不想我跟克格勃合作吧? “说的也是。” 眾人不疑有它,克格勃偽造美钞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就已经是老黄历了。 倘若被他们知道吉米在偽钞上的造诣和天赋,只怕第一时间就会请到卢比杨卡大酒店,享受比南韩西冰库更热烈的“款待”。 “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克格勃同流合污的!” 吉米振臂高呼,脸上露出一副“我与正义不共戴天”的样子。 “好!很有精神!” 这份一心从恶的觉悟,让马列夫斯基、阿韦林等人眼里多添了几分欣赏之色。 叶戈尔心里猛地凉了半截。 可恶,这波让他装了个大的! ……………… “啪啪!” 伴隨马列夫斯基拍著手宣布散会,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他们三五成群,陆陆续续地往荣誉法庭所在走去。 一个个仍然意犹未尽,纷纷把目光投向走在侧前方的吉米身上。 就见他眉头紧皱,脸色凝重,时不时地回头望向正商量最终判决结果的马列夫斯基三人。 “不用那么担心,你小子这回应该没事了。” 库马林露出个轻鬆的笑容。 “是嘛?” 吉米挑了挑眉。 “当然!” 库马林拍了下他的背,“我大佬那一票肯定会投给你,至於马列夫斯基,就你刚才的表现,绝对能贏得他手里的一票,要不然也不会以律贼的名义,准备把你说的那几条造假钞的行事准则,当作教条,推而广之,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吉米怎么可能听不明白,自己显然已经入了马列夫斯基的眼! “本来我是看在乌斯维亚佐夫的情面上,才答应给你一个加入兄弟会的机会,现在反倒是我捡了个大便宜。” 库马林兴奋中带著一丝幽怨,“你怎么不早说你会造假钞呢?” “我说我投机倒把,都被人说成谎报罪行,我说我会造假钞,你说会怎么样?” 吉米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確实,你那天如果这么跟我说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你被扎哈罗夫他们打成了傻子。” 库马林释怀地嘆了口气。 “哈哈!” 吉米笑出了声,拧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 前脚,他们跟早已等候多时的普里戈金等人匯合,后脚,马列夫斯基、阿韦林三人神色各异地回归荣誉法庭,宣布“开庭”。 “被告人吉明·维克多,涉嫌谎报罪行,经由我们三人商討决定……” 此时此刻,一片寂静,全场的氛围像凝固的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吉米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当中,马列夫斯基慈眉善目,颇有深意道: “虽然吉米並不是因为倒买倒卖而入狱,但却是他通过撒谎、欺骗、贿赂等手段,让警察无法人赃並获,让法院无法定罪判刑!” “这完全是比投机倒把本身,更高级、更有意义的犯罪!” “……” 听到这话,叶戈尔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不甘和愤怒。 “我宣布,吉米无罪!” 马列夫斯基一锤定音,吉米內心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放鬆。 因为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 第11章 大菊为重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大菊为重 冬日的列寧格勒市,下午四点,就已是黄昏。 整片天空如同被葡萄酒泼洒了一般,被浸染成粉紫色。 凛冽的冷风如锐利的针,无孔不入地钻入衣袖衣领,让人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然而,全场无一离席,热情不减,交头接耳地討论著审判结果。 伊万诺夫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脊背涌上一股寒意。 转头一看,就见吉米冷冰冰地盯著自己,好似深渊凝视,阴森可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既然我没罪的话,是不是可以反告他誹谤陷害?” “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伊万诺夫激动地语无伦次。 “闭嘴!” 安东大声呵斥,嚇得他浑身发抖,然后目光凌厉地扫向吉米,“他告的难道有错吗?你刚刚不也承认了嘛!” “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说我是因为抓閒人运动坐的牢,可从来没承认我是跟他一样的社会寄生虫。”吉米环顾四周:“大傢伙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得没错!” 普里戈金跟他一对眼,心领神会,嚷嚷著起鬨,一下子带动四周的人纷纷附和。 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他们自然也毫不犹豫地力挺吉米,声势越来越大,压得叶戈尔不敢冒然出头。 眼瞅著叶戈尔漠视自己哀求的眼神,伊万诺夫如坠冰窖,从头冷到脚底,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安东的身上。 安东却沉默不语,任由马列夫斯基宣布让伊万诺夫彻底心寒的结果,诬告成立! “嘎吱嘎吱。” 吉米攥紧拳头,骨头髮出阵阵响动。 苏联黑道界虽然审判上非常严谨,但惩罚简单粗暴直接,通常分为三种刑法。 第一种適用於过跟政fu合作、贪墨律贼公共基金、未经会议允许杀死其他律贼等原则性犯罪,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物理上超度。 第二种是违反盗贼基本法但没有触犯重大原则的罪行,会被判罚公开捶耳朵,虽然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相当於一个律贼,或者盗贼被开除贼籍,降级为贼外人,剥夺黑道权利终身,在整个黑道界“社死”。 第三种是针对轻微犯罪,一般的刑罚就是当眾被抽个大嘴巴子,挫一挫受刑者的地位和权威。 像伊万诺夫这种诬告誹谤罪,阿韦林大手一挥: “去,给他一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不……不要……” 伊万诺夫嘴唇哆嗦,面色惨白,踉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逃跑的念头还未付诸行动,就被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死死地扼杀在摇篮里。 伊万诺夫向吉米投去求饶乞求的的目光,想从他宛如冰霜的眼里找到一丝裂缝,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刺骨的决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吉米甩了甩手腕,“我知道是叶戈尔指使你这么干的,如果你现在能当场指控他,我可以放你一马。” 伊万诺夫咬牙切齿,“我告你,你顶多打我一耳光,我告他,他却能要了我的命,別废……” “啪!” 话音未落,势大力沉的一巴掌被吉米挥出,重重地在伊万诺夫的脸上炸响。 落掌的地方顿时皮肉震颤,口水从唇齿间迸射成一蓬细密的银雾,如同喷泉般腾起氤氳的汽靄,很快地又在冷风中消散。 “嘶!” 围观的眾人看到伊万诺夫双眼翻白昏死的惨样,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戈尔也猛地一个激灵,特別是吉米犀利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顿觉自己也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这哪里是在打伊万诺夫的脸,分明是在打他,打扎哈罗夫兄弟会的脸! 你知道这一大比兜的伤害有多大嘛! ……………… 嗶嗶,警哨声一响,放风时间结束。 叶戈尔气急败坏地拖著脸颊红肿的伊万诺夫,像死狗一样拖进牢房里。 吉米透过铁栏杆望去,隔得老远都仿佛能听到惨叫声,就叶戈尔这火气,得多喝点菊花茶才能清热败火。 普里戈金兴致勃勃道:“你那一耳光够狠的,瞧不出来,你的力气这么大。” “我可能天生神力吧。”吉米耸了耸肩。 普里戈金没好气地白了眼,“那你倒外匯、造假钞又是怎么回事?” 吉米躺在床铺上,头枕双手,“乌斯维亚佐夫告诉你的?” 普戈里金眼神幽怨:“是啊,你也太不够意思,枉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还瞒著我。” 吉米道:“我说了,你信吗!” “嘿嘿,要不是头儿、库马林他们都这么说,我是真不敢相信。” 普戈里金挠了挠头,“你怎么就会造假钞呢!” 吉米咂巴嘴道:“因为真幣造不出来,所以只能造假的。” “哈哈哈!” 普戈里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有这一身本事,就该早点说,不然也不会差点被扎哈罗夫打死,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听头儿说,马列夫斯基、阿韦林、库马林他们都很欣赏你,这下好了,叶戈尔肯定不敢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叶戈尔只是小问题,真正的麻烦是扎哈罗夫。” 吉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得对,再有20多天,他就从禁闭室里出来了。” 普里戈金深以为然。 “所以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吉米冷静分析,问题的关键就在於抓住关键的问题。 擒贼先擒王,没了扎哈罗夫,靠扎哈罗夫兄弟会耀武扬威的叶戈尔他们,完全是不堪一击。 “可是扎哈罗夫的背后站著安东。” 普戈里金琢磨半天,一筹莫展。 “只有律贼才能对付律贼。” 吉米在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之间,选择了跟安东关係更加不和的后者。 於是一到晚餐时间,就来到食堂排队,刚一露面,就发觉狱友们的脸上流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神情,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 想必自己会造假钞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吉米隱约间能从他们的交头接耳中,听到“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我来搞定无酸纸”,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就在思索著该如何接近阿韦林时,库马林迎面朝他走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吉米,丹尼斯阿韦林要见你。” ………… ps:俄语里会用“名字+父称”的组合来作为尊称。 第12章 龙场悟道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2章 龙场悟道 今晚的伙食是煮土豆和麦片粥,总算不再是腥臭刺鼻、难以下咽的鱼粥。 吉米把晚饭放在长桌上,面对面地跟阿韦林、库马林同坐著,边上的小弟纷纷向他和普里戈金投来好奇的目光。 “吉米,你今年多大?” 阿韦林把土豆掰成两截。 “23。” 吉米用刀把土豆切成块。 “也就是说你20岁的时候坐的牢。” 阿韦林大口咀嚼著。 “是啊,之前在西伯利亚挖了两年土豆。” 吉米用勺子把土豆块压成泥。 “怪不得你吃土豆,都能吃出不一样的花样。” 阿韦林看到他盘中的土豆泥,也跟著模仿起来。 吉米笑了笑,很想来上一句,医生说自己胃口不好,只能吃软饭。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纪轻轻,不但会倒外匯,还会造假钞。” 阿韦林嘖嘖称奇。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略懂,略懂。” 看到吉米如此被大佬赏识,普里戈金脸上露出一副与荣有焉的神色。 “如果让你来造假钞的话,多久能把你说的那个美钞造出来?” 阿韦林满眼炙热。 “巴拉诺夫造卢布偽钞,花了十几年工夫。” 吉米认真道:“我这回要造的更是世界上流通最广泛的美钞,花的时间上只会多不会少。” “这么久!” 阿韦林、库马林等人咋舌不已。 “毕竟我只有一个人,既要搞定无酸纸,又要搞定变色油墨,还要搞定最关键的电板。” 吉米之所以说他想造假钞,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造假钞可是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哪怕李问这么个精英团队,没个三年五载,也根本不可能完成,就算马列夫斯基、阿韦林他们心动,自己也可以用技术不成熟为由,一拖再拖。 说白了,就是画大饼。 先別管保不保熟,就问你香不香吧! “这么麻烦。” 阿韦林兴致骤减,心头的火热顿时凉了下来,“一点儿都不如抢劫来得乾脆。” 吉米嘴角抽了抽,最討厌你们这群抢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是如果假钞造的好,不仅能赚得多,而且还安全,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抢劫確实要冒些风险,但赚的也绝不会少!” 阿韦林撇撇嘴,“你知道我抢的最大一笔有多少吗?” 说话间昂起下巴,洋洋得意,直接伸出三根手指:“整整3万卢布!都是从储蓄所里抢到的!” “又来了。” 库马林低头扶额,不禁苦笑,这个故事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背都能背下来。 就见阿韦林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著当年的英雄事跡,讲到精彩之处,更是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你造假钞需要十几年,而我抢劫,根本用不了一天,怎么样,这么算下来,我抢钱的速度不比你印钱的速度慢吧?” “还是您厉害!” 吉米大为吃惊,不免感嘆,不愧是能当上律贼的江洋大盗。 80年代的苏联,普通人一个月收入也就165卢布左右,3万卢布的话,需要不吃不喝,攒个15年才行。 “哈哈哈!” 阿韦林开怀大笑,享受著小弟们的吹捧。 看到他被吹得神乎其神,甚至扬言要抢劫武装直升机,去莫斯科抢金库,吉米眉梢往上一扬。 “对啊,既然都抢过储蓄所,为什么不把目標定大一点,直接去抢银行金库呢?” “谁不想抢银行,可银行哪里是那么容易抢的!” 阿韦林摇了摇头,且不说银行的安保系统多么严格,单单金属保险柜,就不知道难倒多少黑道豪杰。 吉米问道:“以前的前辈是怎么抢银行的?” 库马林想也不想地说出阿韦林传授的经验:“要么用炸药炸,要么就胁迫经理拿钥匙去开保险柜。” “如果用炸药炸的话,一定要控制好量。” 阿韦林敦敦教诲道:“放少了,炸不开,放多了,保险柜连同里面的钱都会被炸掉,完全是白忙活一场。” 吉米继续深入地询问细节,才发觉苏联抢劫这一行当走的是粗暴狂野路线,也就是能动手绝对不多用脑,能开枪绝不多bb。 典型的毛熊风格!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 阿韦林饶有兴趣道。 吉米復盘了他们刚刚讲的经典案例,梳理了行业打法,对行业痛点进行精准切入,尤其是借鑑黑帮片里的先进抢劫经验,对银行抢劫进行技术升级叠代,强调有纪律有计划有组织的抢劫。 注重顶层设计,建立专业团队,明確团伙的每个成员的差异化发展赛道。 劫人质的劫人质,冲柜檯的冲柜檯,抢金库的抢金库,盯梢放风的盯梢放风,实现团队价值的耦合! “抢银行的时候,除了鸣枪示警,也可以说些让人放弃抵抗的话。” “我们不想伤人,我们是来要银行的钱,不是你们的钱,你们的钱有政fu保障,你们不会损失一分一毫。” “想想你的家人,別冒生命危险,別想当英雄,一个月一百多卢布,玩什么命啊。” “现在我要你们蹲在地上,手放头上……” 吉米把从《盗火线》看来的,稍加修改,悉数相告。 阿韦林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回答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眾人也无不一惊,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吉米见状,继续投其所好:“还有,前期的准备工作也不能少,比如要知道银行里有多少钱,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在抢之前要侦察好所有的情况,建筑结构、金库位置、钥匙所在、警卫力量、雇员情况,出警时间、逃跑路线等等。”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阿韦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当然是至圣先师拉姆跟倒霉的命运斗爭得来的经验教训! 吉米嘿然一笑,“也不知道说得好不好。” “好!非常好!你小子很有想法!” 阿韦林大为满意,当眾夸奖。 普里戈金等人兴奋异常,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吉米抢劫银行的方案究竟可不可行。 “你的办法虽然不错,可金库这一关还是不好过,要想赶在出警之前打开保险柜,並不容易。” 库马林投去问询的目光,“这该怎么解决呢?” “用炸药直接炸!” “蠢货,刚刚不都说了,炸药如果过量,会把保险柜里的钱炸碎,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要不找个会开保险柜的盗贼?” “开保险柜也需要时间,有这个閒工夫,不如想办法逼银行经理把金库钥匙交出来?” “……” 见眾人爭论不休,意见不一,阿韦林吃著土豆,凝视前方:“吉米,你怎么看?” “也不一定非得用炸药,可以用电钻、焊枪、撬棍……” 吉米扬起神秘的笑容,“当然如果是小一点的保险柜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好点子。” 这一下子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阿韦林和库马林更是两眼冒光,倍感好奇。 “把鞋带解下来。” 吉米用手肘捅了下普里戈金。 “啊?“ 普里戈金虽然满腹疑惑,但毫不犹豫地照做,从鞋子里抽出鞋带。 “拿好了。” 吉米接过鞋带,便把其中一头绑在自己木勺的柄端。 就在阿韦林他们诧异的注视下,照著《除暴》里的绳子绕法,把另一头缠在普里戈金的勺子,紧接著顺时针地转动起来。 鞋带越来越紧绷,吉米的勺子伴隨著一声“咔嚓”,忽地折成了一长一短的两截。 “用力了吗?” 吉米缓缓地解开鞋带。 “还真没太用力。” 普里戈金一脸懵圈。 “这种打结呢,相当於就是我们的滑轮,理论上叫『增益』。” 吉米轻轻一拉,將完好无损的鞋带展示在眾人面前。 一时之间,满桌鸦雀无声,一个个面面相覷,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不明觉厉。 吉米扫视著一张张错愕震惊的面孔,內心暗暗地鬆了口气,总算是忽忽悠悠把他们唬住了! 第13章 犯罪天才(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3章 犯罪天才(求追读) 鞋带在普里戈金等人手中,竞相传递,任谁都不敢相信就这么一根软绵绵的鞋带,竟然可以不费吹灰力气地折断木勺。 库马林眼神炽热地盯著吉米看,“你刚刚说的什么、什么理论?” “增益。” 吉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除暴》里的绳子“增益”理论,在现实里完全是不切实际,纯粹就是电影的艺术加工。 但不管是真还是假,至少刚才那一幕,成功地忽悠住了在场的“九漏鱼”,没有一个不深信不疑。 就连抢劫经验极其丰富的阿韦林,也挑不出错,满脸激动道:“他吗的吉米,你他吗真是个天才!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点子,你的智商一定有160!” “过奖了。” 吉米用折断的木勺,舀起一勺土豆泥。 “不,一点儿也不。” 阿韦林无不欣赏道:“连这种点子都能想到,你小子天生就適合干这一行,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学抢劫?” 普里戈金等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这明显就有收吉米当门徒的意思啊! 库马林作为阿韦林目前唯一的门徒,非但毫无嫉妒之心,反而越发兴奋,搓了搓手: “要我说,你乾脆就別折腾你那假钞了,踏踏实实地学好怎么抢劫。” “到时候我们出狱一块合作,给我弄把ak,给你整把波波沙,苏卡不列,照你的点子去银行好好地抢一把,这不比你偷偷摸摸地造假钞来得痛快?” 然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是吧? 吉米不动声色地白了眼。 且不说抢劫容易吃花生米,就说抢劫这一行技术含量低,入职门槛低,早就已经是一片红海了。 於是委婉拒绝道:“我对抢劫其实也很感兴趣,不过爱一行,干一行,造假钞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惜了。” 阿韦林遗憾地嘆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如此优秀的先天抢劫圣体误入歧途。 吉米立马找补,虽然出狱以后乾的是造假钞,但也很希望跟隨他多学一门手艺。 “行啊。” 阿韦林爽快答应,身为律贼,有义务给有犯罪天赋的黑道新人传道授业。 这也是道上的传统,监狱对於矮骡子来说,不单单是囚笼,也是进修深造、龙场悟道的犯罪学院。 里面各个都是人才,放眼整个犯罪界,能当得起讲师、硕导、博导的並不在少数。 阿韦林就算离院士还有一段距离,至少也是抢劫这一行里的“长江学者”。 吉米借著请教的机会,继续拉近关係,一顿饭的工夫,就让阿韦林、库马林等人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想向您请教。” “你说。” “您也知道我跟扎哈罗夫的恩怨,我想问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麻烦?” “我听说你想加入兄弟会对吗?” 阿韦林和库马林对视一眼。 吉米点点头,普里戈金帮腔道:“没错没错,整个监狱里有谁不知道您和库马林最罩得住,完全不用给安东、扎哈罗夫他们面子。” 阿韦林追问道:“你还有多久出狱?” 吉米回答:“半年左右。” “就半年吗,我还以为要两三年呢。”库马林笑吟吟道,“这半年里,帮你挡下扎哈罗夫兄弟会,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要彻底解决扎哈罗夫这个麻烦,我该怎么做?” 吉米郑重其事地道谢,有了自保的退路,心里立马有了底气。 阿韦林、普里戈金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目瞪口呆,满脸错愕,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你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 库马林下意识地以为吉米想仗他兄弟会的势,报扎哈罗夫当初骚扰和毒打的一箭之仇。 “你误会了。” 吉米摇头道:“我是怕扎哈罗夫不敢明著报復,而是像今天荣誉法庭这齣一样,暗地里使坏,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指使伊万诺夫的就是叶戈尔。” “这还只是个开始,等扎哈罗夫从禁闭室出来,不知道会在背地里怎么使坏。” 隨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华夏有句古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大家都是贼,这个道理应该都懂吧?” “吉米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的確扎哈罗夫想要找你报仇,不是没有机会。” 阿韦林面色忽地凝重,“单单『约架日』那天,你就躲不掉。” 吉米一脸茫然,把头转向普里戈金,压低声音道:“什么是约架日?”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普里戈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快说快说。” 吉米一问才知,每年冬季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2月30日,但凡9岁以上的斯拉夫人,都可以跟人约好时间地点,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这个约架日,起源於斯拉夫人几百年来庆祝春耕开犁的“谢肉节”。 在这一天,大傢伙会大吃大喝一顿,俗话说吃饱了撑的就是要找刺激,爭强好胜的老毛子,自然就跟毛熊一样,用打架斗殴来发泄旺盛的精力。 在田野、在马路、在地铁车厢,甚至在监狱,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是露天拳击场,所有人都可以以单挑、群殴、男女混战、女女互殴等方式,大打出手,不管是输是贏,打到尽兴才算结束。 而唯一的规则就是,不得拒绝对方的约架。 “如果扎哈罗夫约你单挑的话,就算是我也不能拦著。” 阿韦林微微皱下眉头。 “那该怎么办!” 普里戈金急切道。 “你想要彻底解决扎哈罗夫是吗?” 阿韦林从吉米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摸著下巴,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能办,就是有些难办。” “怎么个难办?” 吉米眼神闪烁。 “要么出一笔钱,买扎哈罗夫的命,让重刑犯或者死刑犯替你干掉他。” 阿韦林伸出大拇指,搓了搓食指。 买凶杀人!? 吉米就算心有余,可钱不足,囊中羞涩,苦笑连连。 “这种买命钱一定很贵吧?” “的確不是个小数目。” 阿韦林轻敲了下桌面:“要么你好好利用这次的约架日,抢在扎哈罗夫之前,率先向他发起挑战,一对一地战胜他……” 话未说完,全场已经譁然,库马林、普里戈金等人无不嚇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吉米打扎哈罗夫,真的假的? 第14章 兄弟会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4章 兄弟会 吉米打得了扎哈罗夫吗? 饶是对吉米充满自信的普里戈金,此刻也没有多少信心。 且不说吉米重伤未愈、腿脚不便,哪怕是毫髮无伤,也不可能是扎哈罗夫的对手。 吉米却並不这么觉得,捏了捏拳头,隱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指节间凝聚,仿佛这一拳有二十年的功夫。 “只要约架日那天,打贏扎哈罗夫就行?” “对!打贏他,然后狠狠地抽他耳光,踢他屁股,灭一灭他的威风,挫一挫扎哈罗夫兄弟会的气焰。”阿韦林挥舞拳头。“最要紧的是把他从『赌博看护人』的位置上踹下去!” 吉米愣了下神,很快便想起苏联监狱里潜在的一种“看护人”制度。 最早可以追溯到古拉格时期,当时慈父大手一挥,就把成千上万的罪犯关押进劳改营。 这么严打的好处,自然是极大地改善了社会治安环境。 但也並非没有坏处,因为关押的坏人实在是太多,官方人手不足,管理混乱,最后不得不搞了个外包,让犯人管理犯人,本以为恶人自有恶人磨,结果却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牢房。 这么一群黑道界的臥龙凤雏聚到一块,能落个好吗? 简直就是在恶人谷养蛊! 於是,坏的更纯粹的律贼就此诞生! 与此同时,这套犯人管犯人的看护人制度也在监狱內部延续下来。 主要有像乌斯维亚佐夫一样的医务室看护人、赌博看护人、禁闭室看护人、公共金库看护人等等,如果是没有律贼坐镇的监狱,犯人们还要从看护人当中,集体推选出“管家”,代行律贼之权。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组织化! 苏联黑帮能壮大至今,慈父、玉米大帝、勛宗他们不上桌,没人敢动筷子。 ……………… “这样就可以彻底解决扎哈罗夫?” 普里戈金半信半疑,皱眉问道。 “没错。” 库马林说扎哈罗夫他们在监狱里耀武扬威的资本就是这个“赌博看护人”的身份。 “他背后的安东难道不管吗?” 吉米托著下巴,看向前方。 “安东想管也管不了,这是我们共同制定的规矩。” 阿韦林缓缓地道出来龙去脉。 监狱里的看护人,一般要么是由律贼直接指派,要么由犯人集体选举。 然而选出的结果常常不合人意,很难服眾,於是马列夫斯基召集大家,商量出了个让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方案,但凡是在约架日这一天,能打贏现任看护人的,就能取而代之。 “我就是连续打贏了三年,才能一直蝉联公共金库看护人。” 库马林昂起下巴,不无得意。 “所以只要能在那天打贏扎哈罗夫,就算安东是律贼,也不能替他出头对吗!” 吉米眼里迸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 “你当安东为什么这么看重扎哈罗夫,还不是看在他是赌博看护人的份上。” 阿韦林撇了撇嘴,当赌博看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合法地垄断监狱里赌博的放贷和抽水业务。 “怪不得。” 吉米恍然大悟,“是不是只要我当上赌博看护人,给安东的好处不比扎哈罗夫少,甚至给的更多,他就不会支持扎哈罗夫兄弟会?” “啪!” 阿韦林拍了下桌,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安东这人从不看感情,只看钱,只要钱到位,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帮你对付扎哈罗夫。” 库马林嘿然一笑。 加钱是吧! 吉米勾起嘴唇,微微一笑,笼罩在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普里戈金忧心忡忡道:“你真的有把握能打贏扎哈罗夫吗,他可没那么好对付?” “扎哈罗夫算什么东西!” 库马林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不过是个半点章法都没有的野路子,纯靠蛮力罢了,要不是我管著公共金库,不然早就把他从赌博看护人的位置上踹下去,溺死在马桶里,你信不信?” 吉米开玩笑道:“不管他信不信,我反正是信的。” 库马林哈哈大笑起来,眾人隨之被笑声感染,一时间桌上充满快活的气息。 “你如果打算单挑扎哈罗夫,我可以教你几招,当然你也可以找乌斯维亚佐夫,他是柔道教练,比我专业。” “好。” 吉米应了下来。 “不过你要想好了,真的这么做的话,就不能加入他的兄弟会。” 阿韦林看了看他,又瞥了瞥库马林。 “为什么?” 吉米吃惊地追问。 “因为一个兄弟会不能有两个看护人。” 库马林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虽然赌博看护人地位高,油水多,不过比之公共金库看护人,还要略逊一筹。 不但赌档里的抽水有公共金库的一份,而且他还是狱友从外界採购物资的唯一渠道。 既掌握著香菸等各种稀有物资的採买权和分配权,又拿捏著监狱里的经济命脉,可谓是律贼以下第一人。 “这不是重点。” 阿韦林补充道:“关键是只有兄弟会的首领,才有在约架日发起挑战的资格。” “那该怎么办?” 普里戈金焦急万分。 “吉米,你想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兄弟会?” 阿韦林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 吉米不由一惊,我组社团?当话事人?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打上月球? “只有你是兄弟会的首领,才有跟扎哈罗夫打擂台的资格。” 阿韦林抹了抹嘴,“按规矩,想成立兄弟会,至少要有两名律贼点头才行,过去的你不够格,现在嘛,你有点资格了。” 隨即大大方方地挥挥手,“我这边肯定会支持你,马列夫斯基那边,依我对他的了解,你会倒外匯,又会造假钞,还在抢劫上这么有天赋,將来在犯罪道路上会比我们这些傢伙走得更远,他不可能不看好你,想来投你一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真的是太好了!” 普里戈金激动不已,一下子就把吉米能不能打贏扎哈罗夫的事拋在脑后。 毕竟,这可是兄弟会啊! 多少矮骡子梦寐以求的美事,竟然就这么落到了自己兄弟的头上! 却见吉米仍然毫无反应,似是出神,忙不迭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还不快谢谢阿韦林。” 吉米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不等他继续开口,耳边忽地传来嘹亮的警哨声。 “你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彻底解决扎哈罗夫。” 阿韦林懒散地站起身,轻拍了下他的肩,“我记得你跟马列夫斯基一样,都被分配到洗衣房,明天干活的时候,可以找他谈一谈。” ……………… “嗶嗶嗶。” 一阵阵警哨声响起,狱警督促著犯人排好队,有秩序地从食堂离开。 吉米和普里戈金前脚刚踏进牢房,后脚“咔噠”几声,牢门被再度锁上。 “你还没有决定吗?” 普里戈金凑了过来,兴奋不已,“要我说,你就別犹豫了。” 吉米白了一眼,“你现在不怕我打不过扎哈罗夫了?” 普里戈金认真道:“不是有库马林和头儿帮你训练吗?就算最后还是输了,你依旧还是兄弟会的首领,有阿韦林罩著,即便扎哈罗夫想要寻仇,也不敢隨便乱来。” 吉米细想了会儿,的確言之有理。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当矮骡子,而且一当就是社团老大,虽然只是光杆司令一个,可再不济也是话事人,不禁哑然失笑。 “跟你商量件事,等你兄弟会成立以后,我去你那里怎么样?” 普里戈金脸上写满了“太想进步了”的渴望。 “你看,又急,乌斯维亚佐夫那边能同意吗?” 吉米脱掉鞋子,躺在下铺。 “他会答应的!” 普里戈金看到他把被子盖在头上,提醒监狱规定不允许蒙头睡,而后急切中夹杂一丝幽怨,“你这边呢?” 吉米从被子里露出头,狡黠一笑,“这还用说嘛,当然没问题,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第15章 小偷公司(祝中秋快乐)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偷公司(祝中秋快乐) 第二天,洗衣房。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挥之不去的漂白水味。 吉米明明腿脚已经开始好转,却依旧在眾人面前,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避免惹人生疑。 步履蹣跚地把一堆带著汗臭和消毒水味的囚服,塞进巨大的圆桶状洗衣机里。 余光一瞥,伊万诺夫一声不吭地站在不远处,像一根被水泡了很久的木头,眼神麻木。 就见他的脸上不但残留著被他扇耳光后的红肿,而且还添了几处新伤,走路也很僵硬不自然。 隱隱有被玩坏的徵兆,面对著轰鸣嘈杂的机器,整个人呆愣愣著。 吉米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和同情,眸光一转,视线很快地落到了正在摸鱼的马列夫斯基。 透过铁窗的阳光,照在马列夫斯基的脸上,他懒散地坐著晒太阳,手中玩弄著未点燃的香菸。 吉米伸手摸了下口袋,里面装著出门前就准备好的烟、火柴,以及磷片。 正当自己打算借点火的契机,主动跟马列夫斯基搭訕时,人群里冷不丁地冒出个不屑的声音。 “你这些笑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我都听了好几十遍了,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就是就是,大家背都能背下来了。” “嘁,你们还挑上了,有本事你们来讲,我还不伺候了。” “接下来,谁来讲?” 苦中作乐的犯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默不作声,一筹莫展。 吉米此时从他们身边路过,身影映入精瘦犯人的眼帘中,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叫住: “吉米仔,你来给大伙讲个笑话吧!” “吉米仔?” “这是监狱里最近给你起的绰號,还有的人听说你会造假钞,所以管你叫『钞票』。” “呵呵,那还是叫我『吉米仔』吧。” 吉米眉毛跳动了下,这是哪个扑街起的外號,未免也太糙了! 就不能取一个像“及时雨”、“呼保义”一样的諢號吗? 实在不行,“画家”也不错啊! 老毛子是真的不会取名! 一想到普里戈金的绰號叫“公鸡”,乌斯维亚佐夫叫“棺材”,心里不由地嘆了口气。 吉米仔就吉米仔吧,只是难免让他忍不住联想到《黑社会》的古天楽。 毕竟,俩人之间有个最大的相同之处,就是够靚仔! ……………… “吉米仔,昨天在荣誉法庭,你讲的那几个笑话就很好笑,今天再多来几个。”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眼巴巴地期待著。 吉米也不好拂了他们面子,於是清了清嗓子,脑袋飞速运转,忽地灵光乍现。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说著悄悄话,医生说『勛宗又住院做手术了。』” “护士急切地问,做什么手术?” “医生回答说扩胸手术,护士问为什么,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因为勋章没地方掛了。” “哈哈哈!” 顷刻间,哄堂大笑,笑声甚至盖过了洗衣机“隆隆”的轰鸣声。 马列夫斯基也是头一回听过这个笑话,只觉既好笑又新奇,抬头望向被人簇拥著的吉米。 “再来一个!” “吉米仔,再来一个!” 在一声声催促声中,吉米並没有让他们扫兴,很快便开口道: “一个市民给克格勃打电话,接线员说『没办法转过去,克格勃大楼著火了。』” “过了一会儿,这个市民又打电话要求转克格勃总部,接线员再次解释电话没法转的原因。” “当这位市民第三次打电话时,接线员听出还是同一个人,生气问你怎么还一个劲儿打电话,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克格勃大楼著火了,市民笑著说,『我就是想知道克格勃大楼什么时候彻底烧毁。』” 此话一出,同样爆笑全场。 虽然比起第一个,略显不足,但依旧让人开怀大笑,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吉米明显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目光,变得越发和善、亲切、友好。 就连马列夫斯基,也被欢快的氛围所感染,莞尔一笑,冲他招了招手。 狱友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忙提醒道:“吉米仔,老爹叫你过去。” “嗯。” 吉米点点头,“老爹”是马列夫斯基的绰號,也只有黑道上德高望重的律贼才配得上。 穿过人群,径直地走到老人的面前,面带微笑地打了声招呼,从兜里拿出火柴和磷片。 “您要用火吗?我可以帮您。” “你把这些违禁品带在身上,是不是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这……” “嘘,別说话,先点火。” 马列夫斯基把烟放在嘴里。 吉米將火柴在磷片上擦出火,而后小心翼翼地替他点上烟。 “准备得还挺充分,是有事要问我吧?” 马列夫斯基慢悠悠地吐著烟圈。 “您都知道了?” 吉米讶异不已。 “昨天阿韦林简单地跟我聊了几句,他夸你在犯罪上很有天赋,还特別提到你说的增益理论。” 马列夫斯基对增益理论充满好奇。 “其实就是用特殊的打结法,把绳子当滑轮来用。” 吉米认真地讲解了一番。 “这点子好,不光能用在抢劫上,或许偷东西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马列夫斯基颇为赏识道:“怪不得阿韦林那么看好你,还支持你成立兄弟会。” “那有没有跟您说过,我创立兄弟会的目的,是想在约架日那天跟扎哈罗夫打擂台?” 吉米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色。 “说了,你是想把扎哈罗夫从赌博看护人的位置上踢下去。” 马列夫斯基幽幽道:“只是你还有半年就出狱了,真的想好了,要趟这滩浑水吗?” “就算我肯放下这半年跟扎哈罗夫的恩怨,可是扎哈罗夫能放下断指之仇吗?” 吉米斩钉截铁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马列夫斯基上下打量,他脸上的淤青虽然消退,但眉梢眼尾仍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嘴角凝固著暗红的血痂,目光最终落到他那双尚未痊癒的伤腿,语气意味深长地道: “就你现在的样子,能打贏扎哈罗夫吗?” “就算是输,我也要进老虎嘴里,掰下它两颗门牙来。” 吉米决绝道:“让扎哈罗夫他们知道,找我寻仇,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硬!” 马列夫斯基笑眯眯著。 “硬吗?”吉米反问。 “够硬!”马列夫斯基竖起大拇指。 吉米道:“硬不硬以后再说,我脑子里现在就想著一件事,怎么打贏扎哈罗夫。” 马列夫斯基问:“阿韦林应该跟你说过,要成立兄弟会,就必须徵得两名以上的律贼同意吧?” 吉米点了下头,“安东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就只能指望您了。” “这是克列斯特监狱很早就传下的老规矩,目的是支持和栽培优秀的后辈。” 马列夫斯基弹了下菸灰,“既然阿韦林那么看好你,我就考考你,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吉米笑了笑,低情商就是“小偷”、“扒手”,再有文化点,也就“掏包的”、“盗贼”。 但他偏偏高情商地说道:“您是他人財物的搬运工。” “你这说法有点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小偷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马列夫斯基倍感意外,嘖嘖称讚。 “不瞒您说,我当初走上投机倒把的道路,纯属巧合。” 吉米隨口胡诌,“本来我一开始是想成为您这样的大盗,还特意想了个外號,叫格瓦拉。” “格瓦拉!?” 马列夫斯基开怀大笑,前仰后合,笑著,笑著,笑容渐渐地消失。 眼神隨之变得落寞,“大盗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落网了,虽然坐牢就跟回家一样……” 吉米出声安慰:“有些鸟儿註定是不会被关在笼子里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著圣洁的光辉。”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马列夫斯基眼中划过精光,满脸欣喜道:“监狱就像一个装著虫子的果壳,虫子总有一天会出来的,不过像我这样的老鸟已经不太能飞的动了,將来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丟给吉米,“如果你是个跟我一样的大盗,出狱后打算做什么?” 吉米把香菸拿到鼻间嗅了嗅,思索了好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要成立一家小偷公司!” “小偷公司?” 马列夫斯基大为吃惊。 “全名叫小偷財物运输联合公司。” 吉米把烟放到手中把玩。 老头的思维明显跟不上他的脑洞,马列夫斯基咋舌不已,“小偷还能搞公司?” “何止啊,像您这样有威望有手艺的老前辈,在公司里起码是经理、副总经理级別的领导。” 吉米用戏謔的口吻,半开玩笑。 “小偷公司还有领导干部?” 马列夫斯基愣了愣神。 “您这话说的,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干部带了头,小偷有劲头,小偷没领导,肯定偷不好,不是偷得少,就是跑不了。” 吉米说他的小偷公司是为深耕一线的小偷配备专业的后勤保障。 前线的小偷只要全身心地去盗窃就可以,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照你这么说,都有什么干部?” 马列夫斯基饶有兴趣。 吉米掰著指头,“有管组织的,有管宣传的,有管后勤的,有管计划生育的……” 马列夫斯基越听越迷糊,“慢著慢著,怎么还有计划生育?” “这也是为了保持生態平衡。”吉米嘿然一笑道,“我们小偷隨便生,大偷生小偷,小偷生幼偷,小偷越生越多,好人越来越少,我们偷谁得去呀?” 马列夫斯基嘴角不住地抽动,觉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见他没火点菸,就把菸头递了过去,“除了这个小偷公司,你还有別的什么打算吗?” “有啊!” 吉米用菸头点起手中的烟,“我还想成立一家小偷教育培训基地。” ……………… ps:苏联黑帮的绰號起名非常简单粗暴。 叫“鞋子”、“騸马”的都有,同时也有“仔”、“老爹”的叫法。 比如伊万科夫,因为长相酷似东亚人,所以绰號就叫“日本仔”。 第16章 盗贼界的「新东方」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6章 盗贼界的「新东方」 “教育培训基地,这又是什么?” 马列夫斯基脸上瞬间布满了惊讶的纹路。 “喔,就是类似於小偷学校,专门教人偷盗技艺。” 吉米缓缓地抽了口烟。 “听上去倒是比之前提到的小偷公司要靠谱,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做?” 马列夫斯基眼里迸射出热切的精芒。 “首先在课程上,我打算分为三个阶段,这第一就是理论阶段,主要是教人各种盗窃技能,比方如何开发万能钥匙。”吉米认真道:“除了要言传身教,还要编纂教案,製作道具……” “什么样的道具?” 马列夫斯基投去问询的目光。 “比如说假人,给假人戴上铃鐺,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让学生自己想办法,在不让铃声响起的情况下偷到钱,这样可以积累经验,锤炼技巧。” 吉米笑了笑,“等把技艺学得差不多,就该到第二阶段的真人实战,理论同实践相结合。” 马列夫斯基皱下眉头,觉得他的做法未免过於心急,有拔苗助长的嫌疑。 正要张口反驳,却听吉米娓娓道出,“这个阶段的实战,不是找街上的陌生人直接下手,而是让学生假扮成路人,相互切磋,看谁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钱包。” “等练得差不多了,就能进入第三阶段,从个人作战到团队配合……” “三个阶段都学完了,就可以开始考试,隨机挑选地点,然后找谁下手,怎么动手,完全由学生自由发挥,只要能悄无声息地成功偷到財物,还不被人发现,做到这一点,才能算是出师。” 吉米洋洋洒洒地介绍著,“在教人偷盗方面,您比我在行,觉得怎么样?” “这些都是你这么会儿工夫想出来的!” 马列夫斯基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吉米笑吟吟地点下头,语气透著些许惋惜,“可惜时间太短,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 “阿韦林说你在犯罪上有天赋,这句话的確没有说错。” 马列夫斯基赞口不绝。 “过奖了。” 吉米摆摆手。 “小偷学校的想法好归好,但是要达到你说的出师標准,学生要学习的时间可就长了。” 马列夫斯基不由好奇,“你准备怎么收费?” 吉米简单地解释说自己准备按课时收费,把第一二三阶段的课程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小偷们自愿挑选適合自己水平的课程,甚至可以跳级学习,而且教授盗窃技能的老师也可以自行选择。 “当然啦,这个老师不同,价格也肯定不一样,比如像您这样的大盗,必然是最高的那一档。” “你说的倒也没错。” 马列夫斯基道:“不过收费太高的话,恐怕没多少人愿意学。” 吉米眼珠骨碌一转,立马计上心头,“这也不是什么难题,可以开出一些减免条件,只要他们肯答应,就可以视情况减少学费,甚至乾脆不要学费。” 马列夫斯基越发感兴趣,忍不住发问。 “您比我了解小偷这一行,大多数时候偷的是现金,但有时也有珠宝首饰、黄金古董。” 吉米扬起狡黠的笑容,“如果他们承诺今后偷到的这些东西,愿意只交给我们一家来销赃,就可以减免学费,而且如果销赃的数目大,合作的次数多,返还学费也不是不可以。” “你是想培养一群盗贼帮你去偷,然后由你来独揽这黑市销赃是吧?” 马列夫斯基恍然大悟。 “不是我,而是整个基地。” 吉米摇了摇头。 任何行业的下游都是乾的多,挣的少,与其在一线埋头苦干,当牛做马,倒不如搭建个平台。 精准对接上下游,打通供需內循环,这样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因为自己就是那个中间商。 只要桃李满天下,徒子徒孙眾多,加上有口皆碑的好名气,以及你贏我贏大家贏的利益分配,何愁不能做大做强,何愁不能成为小偷界的“新东方”。 “这……” 马列夫斯基感受到一点小小的震憾,一时间难以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除了销赃以外,还可以拉新赚奖励,每拉一个人入学,就可以从学费里拿到一笔抽成。” 吉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在街上挖掘有明星潜质的叫星探,那么把街溜子、矮骡子发展成扒手的,就完全可以当一名贼探。 连招生宣传的口號,自己都已经想好了。 达瓦里希,你想要迅速发財致富吗? 请参加小偷教育培训基地,它可以使您一夜之间腰缠万贯! ……………… 过了好一阵子,马列夫斯基才渐渐地明白“拉新”、“转化”、“留存”这些新词是何意思,神色复杂地盯著吉米看。 “这个拉新我看就算了,搞不好把警察给招来,混在其中当臥底,到时候来个一锅端,我们就彻底完了。” “还是您想得周到。” 吉米竖起大拇指。 “至於你说的销赃,的的確確是个好点子,刚好我有个门徒,乾的就是黑市走私销赃的活。” 马列夫斯基摸摸下巴,不禁意动。 “那真的是太好了。” 吉米见勾起了他的兴趣,於是继续讲著对小偷教培基地的构想。 马列夫斯基耐心聆听,用心记下。 毕竟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手脚都不利索了,出狱以后几乎不可能再亲临第一线工作。 偏偏律贼的教义规定,一日为贼,终身为贼,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从事正常工作,无论生计多么困难,都必须以犯罪为生。 正愁將来该以何为生,吉米就送来了答案,而且听上去是那么的靠谱。 特別是当他说到,小偷教培基地可以给上岁数的老一辈盗贼们提供返聘的机会,既能保证他们的晚年生活,又可以增强学校的师资力量,甚至还可以在课程上,再专门设置个大师课,一对一名师教学辅导,哪里不会学哪里。 “这样一来,像您这样的前辈就能继续为犯罪界添砖加瓦,发光发热。” 吉米一边画饼,一边灌迷魂汤。 就差明说一旦成立小偷教培基地,马列夫斯基將成为盗贼界黄埔军校的校长,运输大队大队长,財物物流董事长。 而且就冲小偷出狱再就业的功绩,怎么著也得给颁发个人民教育家、扶贫慈善家这样的荣誉不是! “真亏你小子想得出来!” 马列夫斯基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您满意就好。” 吉米把菸头摁灭在鞋底。 “你以后可以和他们一样,喊我一声『老爹』。” 马列夫斯基慈眉善目地看著忙碌的犯人,忽地把目光移回到他身上,“以你的天赋,去造假钞简直是屈才了,要不要跟我学偷盗?” 吉米半开玩笑道:“老爹这是打算收我当门徒?”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不介意收下你这个天资出眾的孩子。” 马列夫斯基从兜里拿出梳子,把头髮往后梳,“而且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些事。” 吉米疑惑不已,好在他没有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刚才你说办学要有道具,要有教材,这道具简单,我可以造,不过教材嘛,我读书少,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乾脆就由你来代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是我的教授对象,我们好好聊聊教材该怎么写,课程该怎么上,基地该怎么办……” “求之不得!” 吉米点了下头,这等於是院士找你写论文,这样的福气你要不要? 但突然想到什么,坦白地说出自己也答应阿韦林,要跟著他学如何抢劫。 “哈哈,阿韦林早就跟我说过了。无妨,我这一身本事,也是给八个前辈当门徒才学来的。” 马列夫斯基並不计较,“既然你愿意做我的门徒,那么,兄弟会的事我自然会投你一票。” “谢谢老爹。” 吉米把手抚在右胸,以示敬意。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就你现在这个身体,恐怕不是扎哈罗夫的对手。” 马列夫斯基站起身,拍了下他的手臂:“约架日那一天,千万別逞强,量力而行。” 第17章 豺狼出笼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7章 豺狼出笼 中午时分,收工的铃声响起。 吉米、马列夫斯基等人按照来时的顺序,整齐地排好队,一个个经过门口的安检,確认身上没有偷藏剪刀、锥子等危险物品,才被允许离开洗衣房。 而后,陆陆续续地来到食堂,领到自己的那一份午饭。 吉米端著餐盘,来到乌斯维亚佐夫、普里戈金等人所坐的桌子。 “怎么样,怎么样?” 普里戈金迫不及待地询问。 “老爹他同意了。” 吉米喝了口白菜汤。 “真噠!” 普戈里金激动地难以言语,紧紧地握住拳头。 乌斯维亚佐夫震惊於马列夫斯基同意吉米成立兄弟会,更震惊於允许吉米亲切地喊他“老爹”。 马列夫斯基虽然在监狱里乐意提携小辈,传授偷盗技艺,但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尊称一声“老爹”的,少之又少,就连自己这个医务室看护人、送葬帮首领都没有这个资格。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 吉米解释说:“今早这么一聊,老爹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就动了收我做门徒的念头。” “你小子这下发达了,我入狱这么久,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被马列夫斯基收为门徒的人。” 乌斯维亚佐夫倒吸了口冷气。 “他还是阿韦林的门徒!” 普里戈金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嘖嘖,你的兄弟会还没成立,背后就站著两名律贼,比我可威风多了。” 乌斯维亚佐夫语气里多了几分羡慕。 “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整个兄弟会除了我,就没別人了。” 吉米耸了耸肩。 视线中,就见普里戈金偷偷地冲自己使眼色,眼神里充满急切与渴望,於是请求道: “所以想请你帮忙,能不能借我一个人?” “是普里戈金吧?” 乌斯维亚佐夫看了眼普里戈金。 吉米点点头,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他出人意料地好说话,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要是搁在香江的社团,古惑仔改换门庭,可是要出一笔不菲的过档费。 “谢谢头儿!” 普里戈金大喜若望,和吉米几乎异口同声地感谢道。 乌斯维亚佐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半开玩笑道:“吉米,你想好给他安排什么职位了没有?他在我这里是组长,到了你那边以后,可不能低於这个。” “组长?副首领啊!” 吉米意味深长道。 “副首领?” 普里戈金先是一愣,隨即兴奋道:“吉米,你今天可是给我了一个惊喜啊!” 包括乌斯维亚佐夫在內,在座的所有人惊得一时无言,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 吉米或多或少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毕竟,副首领是在兄弟会中仅次於首领的大人物。 跟香江社团里有“龙头”、“坐馆”、“蓝灯笼”等一样,苏联黑帮也有自己的一套等级制度。 第一把交椅自然由首领来坐,二號人物的副首领,也叫“维齐尔”,掌管著兄弟会的兵团、地盘和生意等等,就像扎哈罗夫兄弟会的叶戈尔,把持著赌档的放贷业务。 再往下就是如普里戈金一样的组长,当然也还有地位稍高於组长的“队长”,负责半自治分队。 这些分队可以自行招募手下,管理地盘,相当於堂口,分队扛把子类似於揸fit。 而最底层的无疑就是战士,跟不食脑的古惑仔一样,只管衝锋陷阵,一辈子当“飞机”。 “吉米,其实以你现在的情况,有阿韦林和马列夫斯基护著,扎哈罗夫就算有安东撑腰,也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乌斯维亚佐夫善意地建议道:“我看你没必要趟看护人这个浑水。” “不是我非要跟扎哈罗夫兄弟会过不去,而是扎哈罗夫、叶戈尔他们不肯放过我。” 吉米摊了摊手,很是不满。 “是啊,与其让扎哈罗夫在约架日对付吉米,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普里戈金嘿然一笑,“贏了最好,不但能夺了他的赌博看护人,还能一战成名,打出兄弟会的威名,到时候,不用我们主动招人,有的是人想要加入吉米的兄弟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伤势要儘快好起来才行。” 乌斯维亚佐夫一脸严肃,“再有十多天,扎哈罗夫就该从禁闭室出来了。” “在约架日之前,我猜他不敢轻举妄动。” 吉米紧接著请他训练自己,教练,我想学柔道! “柔道没那么容易学,离约架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还是教你几手桑搏吧。” 乌斯维亚佐夫毫不迟疑地应承,“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好!” 吉米有一点並没明说。 自己的腿脚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在故意装受伤而已。 为的就是让人降低警惕,麻痹大意,特別是扎哈罗夫、叶戈尔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上当? ………… 时间不知不觉地飞逝,很快就到了12月5日。 狭小逼仄的禁闭室,空间仅有三四平方米,既不能让人站立伸直,也无法舒適躺平。 扎哈罗夫靠著冰凉的水泥墙上,在一片漆黑中,紧闭双眼,打著呼嚕。 忽然间,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隨后一缕阳光从门缝隙里透了进来,照在他因长期不晒太阳而苍白的脸上,下半张脸覆盖著杂乱浓密的短须,像一片野蛮生长的黑色荆棘丛,几乎遮住了嘴巴。 “时候到了。” 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狱警捂住口鼻道。 “呵呵。” 扎哈罗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微微睁开,瞳孔深处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背脊因为长期的蜷缩,一时显得微驼,但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刚一走出禁闭室,本能地抬起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接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满脸地享受,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鬆下来,骨头髮出咯嘣的响动。 扎哈罗夫伸了伸懒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右手食指的断指处,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不停地、用力地摩挲著断指处的疤痕,眼神也渐渐地变得暴戾阴鷙。 “苏卡不列!” 一阵白气从口中冒出,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带著长期不活动的滯涩感,步伐沉重地走向牢房。 耳畔边,时不时地传来狱警的呼喊声: “回到牢房,准备点名!” “所有犯人返回牢房!” “………” 牢房內,一盏老旧的灯泡悬在天花板,泛著昏黄的光。 叶戈尔用犀利地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板著一张脸道: “大哥今天就该从禁闭室出来了,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 肥头大耳的小弟掏出一瓶从医务室顺走的医用酒精。 “这喝不死人吧?” 叶戈尔皱了下眉。 “直接喝肯定是不行的,我在里面兑了不少水呢。” 胖子以上帝的名义,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喝不死人,更何况伏特加不就是酒精兑水嘛。 “艹,该死的戈地图,要不是他非要搞个什么禁酒令,也不至於搞点酒都这么难。” 叶戈尔神情不悦,破口大骂。 自从85年推行《关於消除酗酒的措施》以来,全国范围內都严格限制酒精销售,凡是酗酒者,都会强制送入戒酒所关押,结果就是嗜酒成癮的老毛子不得不想方设法地找酒来喝。 就连金贵的飞行员明知道飞机防冻液有毒,喝多了会眼瞎,还是义无反顾地把防冻液当酒喝。 甚至部队里出现了不成文的奇葩规定,就是飞行员每天不能喝多於5瓶的飞机防冻液。 就在眾人精心地为扎哈罗夫准备欢迎会的时候,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伊万诺夫转过头去,扎哈罗夫虎背熊腰的身影映入眼帘,猛地一个哆嗦,挥之不去的恐惧感隨之涌上心头,双腿发软,不听使唤,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嘴巴张了又张,但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戈尔注意到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大哥!” 此话一出,立刻惊动了在场的其他人,一个个兴奋地冲了上去,把扎哈罗夫团团围住。 “老大,您终於回来了!” “都別愣著,快,快给大哥拿酒去。” 叶戈尔急急忙忙道,“烟,还有烟,赶紧给大哥点上。” 扎哈罗夫接过烟,走到伊万诺夫身旁,一如以前一样把他当成凳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 叶戈尔划火柴道:“出来就好了,大哥你辛苦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蹲禁闭不就跟度假一样。” 扎哈罗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老大不愧是老大!” 胖子竖起大拇指,大加吹捧著。 “先不说这个,吉米那个苏卡怎么样?死了还是活著?” 扎哈罗夫面若寒霜,语气冰冷。 “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叶戈尔硬著头皮说出口: “不但没死,他还活得越来越好。” “什么叫活得越来越好?” 扎哈罗夫“唰”的一下站起来了,將手里的烟捏碎。 叶戈尔只能把来龙去脉,统统地讲了一遍,积压在心头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 “最可气的是他这个狗崽子竟然还成立了兄弟会!” ……………… ps:“甲虫”在俄语中,通常指的是圆滑狡诈的人。 第18章 约架日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8章 约架日 “兄弟会?” 扎哈罗夫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错愕。 “没错,叫维克多兄弟会。” 叶戈尔话里带著几分不甘和不爽。 扎哈罗夫脸色变了又变,震惊、困惑、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苏联黑帮的取名既简单,又讲究。 一种是以创始头目的姓氏、绰號来命名,把社团的命运跟领袖深度捆绑。 一种是以所在地区、初始地盘或者核心势力范围为名,就像野兽用气味標记自己的领地一样。 比如明斯克拖拉机厂厂子弟要建黑帮,就可以叫明斯克拖拉机帮,或者乾脆叫明斯克兄弟会。 还有一种就比较隨意,像以流浪狗自嘲的“野狗帮”,相当於苏联的丐帮。 “不过还好,一共加起来才两个人,除了吉米,另一个就是他室友普里戈金。” 叶戈尔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地下车间主任,凭什么让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同意他成立兄弟会?” 扎哈罗夫从左到右,环视一圈,眼露凶光,“苏卡不列,到底凭什么!” 眾人不寒而慄,面面相覷,把目光纷纷落到叶戈尔的身上。 就见他咬牙切齿,愤愤不平道:“他们说吉米有犯罪天赋,要收他做门徒,教他打劫偷盗。” “狗屁,他能有什么犯罪天赋!” 吉米被两名律贼收为门徒的消息,让扎哈罗夫终於破防。 额角的青筋如虬结的毒蛇般暴绽,隨著急促的呼吸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皮肤。 “但不管怎么说,吉米现在是马列夫斯基他们的门徒,还跟大哥你一样,是兄弟会的首领。” 叶戈尔嘆了口气,“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艹,我进禁闭室的时候就发过话了,只要吉米还活著,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剎那间,扎哈罗夫的面容仿佛被火焰点燃,怒气冲冲地扭曲著。 “我要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然后一颗一颗地塞进他的嘴巴里、鼻子里,还有屁股里!” “我还要把他的手指当胡萝卜切下来,蘸上酱让他一根根吃进去……” “大哥!” 眼见他越来越疯,叶戈尔嚇了一跳,赶忙地劝他冷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在场的小弟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有不少人支持扎哈罗夫,但更多的人劝他从长计议。 毕竟,吉米有阿韦林和马列夫斯基罩著,又跟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等人眉来眼去。 即便安东再怎么给莫斯科老乡撑腰,也不可能同意他们这么报復吉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究竟什么意思!” 原本就暴躁难忍的扎哈罗夫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难不成你们怕了,想劝我放弃復仇?” 但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没有向叶戈尔等小弟发泄怒火,而是一脚踢翻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好似习惯了一般,蜷缩成球,双手护住脑袋,任由扎哈罗夫连打带踹,宣泄愤怒。 看到他这么一副重伤悽惨的模样,一个个纷纷改口,忙不迭地表忠心。 “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最讲义气,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最听你的话,你指哪儿我打哪,你让我干谁,我就干谁!” “……” “我们扎哈罗夫兄弟会还没怕过谁,管他吉米有谁护著,我只知道老大这断指之仇必须报!” 不少人被胖子鼓动起来,就见他振臂高呼,“给老大报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几个脾气火爆的小弟跟著喊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很好!”扎哈罗夫收敛情绪,满意地挨个拍了下小弟的肩膀。 叶戈尔冷不丁道:“等一下!” 人群中一个资歷老的壮汉怒道:“甲虫,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大哥要报断指之仇,何必亲自动手呢,我有九种办法弄死吉米,九种!” 叶戈尔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扎哈罗夫板著张脸,就听他提议可以出一笔钱,请重刑犯或者死刑犯代劳,甚至可以以免除债务为条件,在眾多欠他们赌债的犯人中悬赏志愿者,然而越往下听,眉头就越发拧成一团。 “如果都是这种办法,你还是別说了,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来报!” “大哥,你別急。” 叶戈尔狡黠一笑:“你如果想亲自復仇的话,我也有招,我们可以挑一些特殊的日子动手。” “什么日子?” 扎哈罗夫轻轻地摩挲著断指处。 “户外劳动,比如去集体农庄捡土豆,借著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偷偷地干掉吉米……” 叶戈尔一一列数而出,“大哥你要是急著报仇,最近就有个好日子,就是年底的约架日。” “对啊!” 一时之间,全场譁然,扎哈罗夫的眼里迸发出精芒。 “大哥你在约架日那天找吉米打架,按规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 叶戈尔满脸阴险之色,“如果敢拒绝,他还有什么顏面在监狱里混,还配当什么兄弟会的首领,就算是看重他的马列夫斯基、阿韦林,到时候也肯定会后悔收这么个废物当门徒。” “就这么办!” 扎哈罗夫露出凶恶的嘴脸,牙齿间挤出桀桀的冷笑,恨不得明天就是约架日。 ……………… 入夜时分,监狱放映室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冰冷刺骨,然而难掩犯人们的观影热情。 毕竟,这是牢房里为数不多娱乐消遣的活动。 几十把简陋的摺叠椅面向墙壁上悬掛的白色幕布,电影还没开始,犯人们陆陆续续地进场。 “叮铃铃。” 即將放映的铃声响起,吉米、普里戈金等人加快了入场的速度。 就在此时,人堆里突然一片骚乱,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 “扎哈罗夫,你出来啦!” “是啊,再不出来,也许你们就要忘了监狱里还有我这一號人。” 扎哈罗夫人高马大,带著叶戈尔等一票小弟,像一艘破冰船一样分开人群。 犯人中有的强顏欢笑,打著招呼,有的畏之如虎,退避三舍,却依旧被扎哈罗夫粗暴地揪出来。 “公羊,我听甲虫说,你欠的赌债一个多月都没还了,怎么,非要我亲自上门来討是吗?” “三天之內见不到钱,就不要给我钱了,把你的屁股洗乾净等我就好了。” “还有你鸚鵡,有钱不还债,还拿去赌,知不知道你在赌桌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利息!” “………” “我只是去禁闭室度假,不是死了,你以为你能赖得了帐?” “再敢拖著不还,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抵债!” 扎哈罗夫喊了声“滚吧”,一把推开欠债的狱友,径直走向吉米所在的那一排。 四周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安静下来,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这里,气氛隨之变得紧张凝重。 安东瞥了眼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本以为他们会出面阻止,再不济也会交代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等人去做,但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个纹丝不动,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就见扎哈罗夫故意地停在吉米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幕布,把吉米笼罩在阴影里。 “这个位置不错,我们要了。” “省省你那套吧,想找麻烦就直说,绕这么个弯子,不嫌丟人吗。” 吉米翘起二郎腿,摆出个更放鬆的姿势。 “你小子有种!” 扎哈罗夫怒极反笑,眼神骤冷。 “有没有种,你看你那半根手指不就清楚了。” 吉米看著他那根伤残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 “你他吗找死!” 扎哈罗夫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吉米迅速打断,话里略带嘲讽道:“我找不找死另说,不过你才从禁闭室里出来,现在就想拿『抢座位』这点屁事再闹一场,难道是嫌禁闭室的饭没吃够,还是说……” 说话时故意停顿了下,视线再次落到他的那根手指上。 “你想另一边也对称一下?” “苏卡不列!”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扎哈罗夫忍无可忍,正欲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叶戈尔却突然站出来阻止。 “大哥,千万不要在这里动手。” 就见他朝门口的狱警使了使眼色,刚才放映室的骚动显然已经引来了管教的注意。 即便如此,扎哈罗夫仍然不肯善罢甘休。 叶戈尔急忙分析说,吉米是在故意激怒他,如果因为抢座位而大打出手,管教马上就会介入,到时候他们几个闹事者必定会再次关禁闭,倘若关个二三十天,可就要缺席约架日那天的守擂。 扎哈罗夫猛地惊醒,险些中了吉米的圈套! 自己作为赌博看护人,如果约架日当天依然在蹲禁闭,就只能由副首领的叶戈尔代为守擂。 叶戈尔有几斤几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到时候失去“赌博看护人”的位置,他们兄弟会的损失可就大了。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停手,死死地瞪著吉米,那眼神恨不得將吉米生吞活剥。 打啊! 打起来!我们要看血流成河!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地盯著他们看。 “不愧是最近在监狱里风头最盛的吉米仔。”叶戈尔嘿然一笑,“我大哥听说你新成立了个维克多兄弟会,想在约架日跟你来一场首领对首领的对决,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吉米被你们打伤,到现在还没好……” 普里戈金立马站起身。 叶戈尔不屑道:“你第一天出来混的啊!约架日谁管你是不是老弱病残,有没有受过伤!” 扎哈罗夫冷笑,“怎么,不敢打就当著大家的面认个怂,以后再见到我们,记得绕道走。”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在约架日找你单挑。” 吉米迎著他吃人的目光,丝毫不惧道:“你那赌博看护人的位置,我看上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原本想要看热闹的眾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就连见惯腥风血雨的安东,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和马列夫斯基、阿韦林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马列夫斯基悠悠道,“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不看就出去!” “刚才那些话,您几位也都听见了,请给我们做个见证。” 扎哈罗夫目光灼灼道:“我怕真到了约架日那一天,有的人会突然反悔,不敢决斗。” 马列夫斯基左看看,右看看,“吉米仔,你怎么看?” “我没问题!” 吉米缓缓起身,先冲老人頷首,以示尊敬,然后目光扫向全场,“正好也请大家做个见证。” 最后目光落在扎哈罗夫狰狞可怖的脸上,“约架日,我和他,只能有一个站著,一个躺著!” 第19章 这一拳,戒骄戒躁(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这一拳,戒骄戒躁(求追读) 在眾目睽睽之下,吉米和扎哈罗夫之间的赌斗,就这么按道上的规矩定了下来。 “希望到了约架日那天,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我们走!” 扎哈罗夫不给吉米放狠话的机会,带著小弟们走到后排,用眼神威逼著几个倒霉蛋让出位置。 “苏卡不列。” 普里戈金心里暗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吉米,张了张嘴。 “回去再说,先看电影。”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笑著坐回到座位,目光重新投向幕布上,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握紧。 放映室的灯光很快熄灭,四周一片漆黑,紧接著一道光线打在幕布上,电影隨之开始。 但大部分观眾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两个人的车站》上。 刚刚吉米和扎哈罗夫那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可远比任何电影都要刺激精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吉米的身上,年轻的囚犯既羡慕他是整个监狱里最年轻的兄弟会首领,又敬佩他面对扎哈罗夫时的胆色,但更多的是充满担心,扎哈罗夫的实力不容小覷。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激烈的爭斗中,把炙手可热的赌博看护人抢到手。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完全不在乎这些,只是把两人的约战当成了无聊生活的调味剂。 监狱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乏味,吉米和扎哈罗夫的恩怨局无疑是最大的乐子。 而且每当约架日临近时,赌档里就会开设各种盘口,他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眼中闪烁著兴奋和贪婪之色,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该把赌注押在哪一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梭哈。 三天后,吉米和扎哈罗夫两人的赔率在万眾期待中,新鲜出炉。 “艹,扎哈罗夫的赔率竟然是1赔1.5!” 普里戈金骂骂咧咧道。 “我的呢?” 吉米在乌斯维亚佐夫的教导下,学习著格斗桑搏。 “1赔3。” 普里戈金心有不甘,如此赔率就代表著监狱里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吉米。 “扎哈罗夫挑了个好时候,故意选在吉米仔腿脚没好之前约架。” 乌斯维亚佐夫无奈道:“虽然你天生神力,我又教了你几手,但仅仅只是拳法,桑搏的精髓是腿法、步法,以及融入柔道、摔跤等技巧的摔投技和关节技,你现在腿还受著伤,桑搏的威力起码少了一大半。” “而且打架的地点就在放风时的那片空地,不出意外的话,约架日那天肯定是冰天雪地。” 普里戈金瞥了眼吉米的腿,满脸担忧:“对你就更加不利了!” “这个很好解决,约架日有『公平战场』的规矩,选择的地点必须对双方都完全公平,不能让任何一方有地形优势。”乌斯维亚佐夫建议道,“吉米,你可以换个战场,比如食堂就不错。” “就雪地好了。” 吉米摇了摇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普里戈金一怔。 “你说呢。”吉米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我的腿早就已经好了。” “什么!” 乌斯维亚佐夫满脸错愕。 普里戈金更是大为震惊,全然一副“你在逗我”的神情。 “走两步,你给我们走两步!” 吉米左右张望,確认四下无人,隨即卸下偽装,一改往日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恢復正常步伐。 乌斯维亚佐夫看著他不但能走两步,而且还能小跑大跳,顿时恍然大悟:“你之前都是装的?” 吉米頷首,勾起嘴角。 乌斯维亚佐夫不禁感慨:“怪不得马列夫斯基他们夸你有犯罪天赋,你不去当诈骗犯,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你也装得太像了。”普里戈金幽怨道,“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吉米戏謔地挤眉弄眼,“不这样做,又怎么骗得了扎哈罗夫,让他轻敌呢?” “你这傢伙真的是,哈哈,真的是太坏了!” 乌斯维亚佐夫会心一笑,“恐怕现在扎哈罗夫还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这么一来,只要利用好他这个心態,接下来我再教你几招桑搏里的摔投,到时候来个出其不意,胜算至少能多出两三成。”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吉米左看看,右看看,“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在我身上多下点注。” “这他吗还用说吗!” 普里戈金信誓旦旦地要梭哈自己的全部家当。 隨后搓了搓手,兴奋地看向乌斯维亚佐夫,“快!大哥,赶紧把你那几招最阴的,啊不,最厉害的摔投教给吉米仔,这场仗我们要贏得漂漂亮亮,更要贏得盆满钵满!” ……………… 之后的日子里,吉米的训练变得更加有针对性,乌斯维亚佐夫把桑搏的实战组合技倾囊相授。 普里戈金则偷偷摸摸地跟库马林通了气,准备在赌局上狠狠地赚上一笔。 伴隨著监狱里越来越多的犯人下注,两人的赔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扎哈罗夫胜出的呼声最高,因而赔率降到了1赔1.1,而不被看好的吉米,赔率变成了1赔8。 这个盘口的赔率一直持续到12月30日,也就是约架日当天,也始终不变。 此时此刻,放风区的空地白茫茫一片,阳光寡淡地洒了下来,带著冬日的寒意。 脚下的雪被踩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黑压压的犯人们聚拢在一起,围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 他们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目光灼灼地盯著场地中央。 扎哈罗夫率先登场,头颅高昂,走出个虎虎生风,走出个六亲不认的步伐。 但余光瞥见吉米步履蹣跚地从人群中挤出,心里越发轻敌,冷笑中带著几分不屑: “小瘸子,雪地可是很滑的,小心別把你的好腿也摔断了!” 嘲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引来他手下小弟们的一阵鬨笑。 吉米站在他对面,一条腿似乎仍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曲著,看起来如断折的柳枝,弱不禁风。 阿韦林站在两人的中间,像往届的看护人之爭一样,客串裁判,宣读规则。 “任何一方如果出现拿武器伤人的情况,决斗立马中止,所有人一起殴打持械的人。” “不能追打倒地失去意识的人,不能追打主动逃出战场的人,被打倒的人想要投降认输的话,就双手抱头蹲下,或者躺在地上,胜出的一方不得再追击。” “……” “踢襠、挖眼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一律禁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决斗的双方无论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哪怕是死亡,只要没有违反规则,双方均不可追究彼此的责任。” 话音落下,阿韦林左看看扫视一圈,“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扎哈罗夫懒散地举起手,“既然是赌斗,没有点赌注怎么行!” 双眼恶狠狠地盯著吉米看,狞笑说如果自己贏了,吉米的屁股就乖乖借他玩上一玩。 “吉米仔,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阿韦林眉头紧皱,他这招可真够狠的! 堂堂兄弟会的首领捡了肥皂,哪怕只捡了一回,吉米都没有脸继续在监狱混下去。 別说兄弟会往后还能不能发展下去,就是扎哈罗夫日后找吉米报仇,他也不好明著出面庇护。 注意到阿韦林向自己递眼色,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可以啊,不过你要是输了,你也必须把屁股洗乾净,好好地伺候我指定要上你的人。” 顷刻间,眾人脸上写满震惊之色。 扎哈罗夫、叶戈尔他们方才还小人得志的面孔,瞬间呆滯,是谁给他的勇气,他怎么敢的啊! “就这个赌注,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吉米做了个“山羊角”的手势,昂起下巴挑衅道。 “艹,你以为我会被你嚇到啊!” 扎哈罗夫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以进为退,自信满满地接下赌约。 四周的吃瓜群眾看到越来越大的乐子,无不兴奋,口哨声、喝彩声、鼓掌声不绝於耳。 普里戈金、乌斯维亚佐夫等支持吉米的一方,和叶戈尔、安东等押注扎哈罗夫的一方高喊著: “cnлanчectь(力量与荣耀)!” “Пo6eдanлncmeptь(胜利或死亡)!” “oдnh3aвcexnвce3aoдhoгo(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耳畔边不停传来“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的空耳发音,吉米嘴角抽动了下,强忍笑意。 直到听见最后一句“白帝圣剑,御剑跟著我”时,终於忍无可忍,噗嗤一笑。 苏卡不列!你们想笑死我,好让扎哈罗夫直接贏是嘛! “咳咳!” 阿韦林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下来。 接著重申一遍“徒手原则”和“后果自负原则”后,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那么就开始吧!” 犹如信號枪发射一般,扎哈罗夫爆喝一声,像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猛地朝吉米衝来。 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仗著身体和蛮力,他打算直接把“行动不便”的吉米撞翻在地,然后用力量碾压他,所以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轻视,甚至懒得防护自己的面门。 “哗!” 人群爆发一片惊呼,仿佛已经看到吉米被撞飞吐血的一幕,吼叫声隨之达到了顶峰。 就在扎哈罗夫冲近,拳头即將抡到吉米脸上的剎那,吉米那只看似受伤的腿如弹簧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迅捷无比地向侧前方垫了一步,几乎擦著扎哈罗夫挥来的巨臂躲开。 动作之快,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扎哈罗夫一拳打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中门大开。 吉米挥出一直蓄力的右拳,如同蛰伏的毒蛇发起致命一击,自下而上,撕裂空气。 “砰!” 沙包大的拳头,精准无比地砸在扎哈罗夫毫无防护而脆弱的下巴頦上。 这一拳,戒骄戒躁! ………… ps:“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白帝圣剑,御剑跟著我”就是“力量与荣耀”、“胜利或死亡”、“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空耳发音。 第20章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0章 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嘶!” 围观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別是下注押扎哈罗夫贏的犯人,心里猛地咯噔了下。 因为扎哈罗夫气势汹汹的攻势戛然而止,眼神也已经开始恍惚涣散。 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喊叫,震盪便直衝脑髓,意识就像被强行断电般,骤然漆黑。 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湿漉漉的雪地让他脚底一滑,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就在他將倒未倒时,吉米一个箭步,使出了乌斯维亚佐夫教给他的组合技。 以手为刀,狠狠地砍在扎哈罗夫的喉咙,接著顺势抓著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攥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子上,打得他更加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尚未完全倒下的身体开始向后仰去。 吉米见机,双手如铁钳般抓住扎哈罗夫的手臂和肩领,左脚猛力勾住他的右脚。 超过一百八十多斤的庞大身躯就被一个乾净利落的“抓肩勾踢摔”,直接干翻在地。 雪沫四溅飞扬,剧烈的疼痛让扎哈罗夫短暂地恢復了一丝的清明。 耳畔边,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叫骂声,催促他赶紧站起来,绝对不能倒下。 没错,我扎哈罗夫绝不能倒下!我要站起来!我要站起来!我要再战! 然而不等他挣扎著起身,两只拳头已经迎面而来。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吉米骑跨在扎哈罗夫的身上,左右开弓,把原身死前的恨意,把这些天所受的压力统统地宣泄而出,势大力沉的拳头犹如冰雹般朝他的脸上砸去,血从指缝间飞溅而出,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眉骨开裂,鼻樑流血,鲜血模糊了扎哈罗夫整张脸,惨叫声完全被拳头闷在喉咙里。 上一秒还在疯狂嘶吼的犯人们,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整个空地变得死一般寂静。 但下一秒,全场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声,普里戈金、库马林等押中吉米的人狂笑不止。 押注扎哈罗夫的犯人目眥尽裂,破口大骂: “艹,扎哈罗夫你个婊子,给我站起来!快站起来!” “苏卡不列!我可把全部身家都押你身上了!” “该死,早知道就押吉米仔了!我真他吗太蠢了!” “扎哈罗夫你在干什么?!挥拳啊!揍他啊!” “………” 眼见自己的好大哥被打得像一滩烂泥,小弟们一个个大惊失色,面色苍白。 伊万诺夫的眼里闪过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偷偷地瞥了眼身旁的叶戈尔。 就见他如遭雷击,呆愣愣地立在原地,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纠结,最终硬著头皮,大声喊道: “够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你著什么急,扎哈罗夫自己都没认输投降。” 普里戈金眉毛上挑,冷嘲热讽道,“你该不会偷偷买吉米仔贏吧!” “滚你吗的!” 当叶戈尔和普里戈金隔空叫骂时,阿韦林和马列夫斯基、安东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以裁判的身份上台叫停,把吉米从扎哈罗夫身上拉开。 吉米缓缓站起身,喘著粗气,拳峰上沾著血,看著不省一事的扎哈罗夫,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呸!” “呃,嗬……” 扎哈罗夫仿佛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混著牙齿碎屑的血沫地从他的嘴里喷溅而出。 阿韦林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强忍住没笑出声,然后抓著吉米的手举了起来。 “我宣布,这场吉米仔胜!” “想要竞爭赌博看护人的兄弟会,20分钟后可以接著挑战他!” 这话一出,只有少部分人在欢天喜地,大多数赌输的犯人咬牙切齿,眼含凶光,恨不得將连累自己输个精光的扎哈罗夫大卸八块,这种愤怒和怨恨自然而然地波及到了扎哈罗夫兄弟会。 在吃人般目光的注视下,叶戈尔强自镇定,举手高喊: “我不服,吉米他作弊!” “出来混,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第一次参加约架日啊!” 吉米弯腰抓了把雪,抹在手上,擦去血渍。 叶戈尔心有不甘道:“你的腿明明没受伤,你是在故意装瘸骗我们!” “我的腿有没有受伤,你们心里没数嘛!” 吉米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腿脚是这几天才彻底痊癒。 “我可以作证!” 普里戈金冒了出来,冷笑不止,“再说了,如果我兄弟腿好了也算作弊的话,你们当初向他约架的时候,他的腿可还受著伤,这叫什么?” 接著环顾四周,“这就叫不公平!” “我们当时都没喊扎哈罗夫作弊,你们现在跑出来喊冤,这他吗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说得一点儿没错。” 乌斯维亚佐夫率先附和,库马林等贏了钱的人也跟著帮腔,深怕赌局作废。 叶戈尔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安东的身上,毕竟在扎哈罗夫当赌博看护人的时候,他没少从兄弟会身上捞好处,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他竟然视若无睹,目光当中儘是冷漠、疏远和失望。 阿韦林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別再丟人现眼了,赶紧把扎哈罗夫抬走。” “等等。”吉米狡黠一笑,“我和他刚刚临时加码的赌约还没算呢!” “你!” 叶戈尔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难不成你们想当著大家的面赖帐!”普里戈金硬懟了回去。 吉米更是面向广大狱友,询问有没有人愿意古道热肠、出生入屎一把。 “你们別乱来!” 叶戈尔心里一突,他们是喜欢让別人捡肥皂,可从来没想到自己有被捡肥皂的一天。 这简直比丟了赌博看护人的位子,还要严重得多的多! 作为扛把子的扎哈罗夫和他的兄弟会將顏面扫地,威信尽失,以后在监狱里难以立足。 一想到后果,立马招呼小弟扶起陷入昏迷的老大,然后不管不顾地要掩护他,衝出人群。 “想跑?” 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他们带著人,毫不客气地堵住去路。 “我们只是想把大哥送到医务室。” 叶戈尔见势不妙,態度变软,“你们看他伤得多重,还是等他的伤先好了,再聊赌约的事。” 吉米一眼看穿他是打算用拖字诀,毕竟自己还有几个月就出狱,只要能一拖到底就是胜利。 “医务室那边,普里戈金熟啊,就让他带扎哈罗夫去好了。” “正好医务室有床,省的让扎哈罗夫在大雪天里被……” 普里戈金心领神会,“嘿嘿嘿。” “我看你们谁敢!” 叶戈尔呲牙咧嘴,凶相毕露,摆出要撕破脸的架势。 “欺负吉米仔刚成立兄弟会,手上没人是吧!” 乌斯维亚佐夫一个眼神,送葬帮的弟兄纷纷挺身而出,我来助你! 气氛越发得剑拔弩张,马列夫斯基见火候差不多,就和阿韦林他们站了出来,主持公道。 “你们闹够了吗!” 一下子,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律贼大佬的身上。 “刚才吉米仔有句话说的很对,出来混,输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马列夫斯基笑盈盈道:“这个赌约既然是扎哈罗夫提出来的,还得到了我们三位律贼以及在场所有狱友的见证,那么,愿赌就要服输。” 说话间,笑容收敛,面若冰霜地瞥了眼叶戈尔和昏死的扎哈罗夫。 “枉你们还在赌博看护人的位置上干过,这点道理都不懂嘛!” “就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你们以后还想不想在监狱里混?” 见安东要张口,阿韦林立刻抢先打断。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压力,叶戈尔別说只是副首领,就算是首领也扛不动。 除非他成立一个新斯拉夫帮! 形势比人强,又本是理亏,叶戈尔不得不低头,眼睁睁地看著扎哈罗夫被普里戈金他们带走。 “慢著,我要陪著大哥去医务室!” “这怎么行,你们作为约架日赌局的庄家,不应该留下来维持秩序吗?” 吉米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扎哈罗夫今天被这么一搞,以后还有什么脸做你们的大哥呢?你说他这个兄弟会首领的位子,最有可能由谁来坐?” 叶戈尔两眼圆瞪,心怦怦狂跳。 脑袋里忽然冒出以前从未有过的念头,整个人渐渐沉默了下来。 吉米扫视一圈,“扎哈罗夫害你们输得那么惨,倒是他们兄弟会这次坐庄,赚得盆满钵满,难道你们就不想找扎哈罗夫要点补偿吗?” 眾人面面相覷,儘管扎哈罗夫长得让人脱不下裤子,但仍有不少心动万分。 有的是因为扎哈罗夫输光了家当,有的是因为饱受扎哈罗夫兄弟会的催债和欺凌,有的纯粹就是看扎哈罗夫不顺眼…… 一个个跃跃欲试,都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品一品其中的蟹黄。 吉米在乌斯维亚佐夫的建议下,选了个跟扎哈罗夫一样喜欢採菊东篱下的同道中人。 叶戈尔等一干人如丧考妣,库马林却乐得前仰后合,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目送著普里戈金他们远去的背影,吉米顿生快意,“算便宜他了,本来我想搞个现场直播。” “你小子可真够狠的。”库马林挑了挑眉,“扎哈罗夫这下是彻底玩砸了。” “彻底吗?” 吉米轻声道:“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啊?” 第21章 大家抽才叫利群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大家抽才叫利群 伴隨著吉米一场接一场乾净利落的胜利,眾人不再以为他战胜扎哈罗夫,只是一种侥倖而已。 输掉赌局的犯人心服口服,吉米由此一战成名,坐上了赌博看护人的位子。 一时之间,吉米和维克多兄弟会的名声在监狱里传开,而扎哈罗夫他们无疑沦为陪衬和笑柄。 “嘿嘿,不知道扎哈罗夫在医务室里过得怎么样?” “这还不简单,呆会儿见到普里戈金,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一定不能让扎哈罗夫好过,不然就太便宜他了,吗的,他害我的钱全打了水漂。” “………” 叶戈尔站在食堂里,排队打饭,耳边能清晰地听到囚犯们对扎哈罗夫以及兄弟会的嘲笑和谩骂。 小弟们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屑的,怨恨的,幸灾乐祸的,甚至还有几道带著明显敌意的,总之没一个友善的,毕竟,他们当初放贷催债的时候,横行霸道,早就得罪了好多人。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 叶戈尔沉下脸,嘱咐说趁著他们余威尚在,赶紧把之前放出去的款子收回来,能收多少是多少。 小弟们意识到以往耀武扬威的好日子到头了,愤恨地望向和马列夫斯基等人谈笑风生的吉米。 “恭喜你啊,吉米仔。”阿韦林哈哈大笑道,“你做了赌博看护人,这下要发財了。” “这全都多亏了您、老爹和库马林他们的支持。” 吉米语气认真地保证绝对不会少了他们那一份的好处。 “这个倒是不急,眼下你最要紧的就是招人。” 马列夫斯基提醒道:“不管是放贷、抽水,还是维持赌博的秩序,哪一样都需要可靠的人。” 吉米啃著像砖块一样硬的黑列巴,“我已经让普里戈金全权负责这件事了。” 阿韦林诧异不已,“你交给他做?” “我还有几个月就出狱了,这里早晚要交给他这个副首领。” 吉米想得非常清楚,就是让普里戈金借这个机会,组建一套以他为核心的社团班底。 “也是,等你出狱以后,让他替你管著监狱这一亩三分地,你自己在外面打拼新的地盘。” 马列夫斯基眼里闪烁欣赏之色。 吉米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出狱后的打算。 马列夫斯基边吃,边传授当兄弟会首领以及赌博看护人的心得。 “除了招人,还要有钱,没有钱的话,就无法放贷,这个事你可以找库马林帮忙。” “没错,约架日他守擂成功,继续管著公共金库。” 阿韦林说,包括扎哈罗夫在內,歷任赌博看护人对外放的高利贷,基本上都是从公共金库里借的钱,一部分用赌场每日的抽水和赌具租金来偿还,一部分则来自於追討的欠款。 “多出来的部分,就归你们兄弟会所有。” 马列夫斯基语重心长道:“不过你千万不要跟扎哈罗夫一样,他们兄弟会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但利息高、催债紧,而且手段下作,吃相难看,把人都往死里逼,看起来威风,其实蠢得要命。” “看得出来,约架日那天,狱友们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恨不得扒扎哈罗夫的皮,抽他的血。” 吉米眼珠骨碌一转,“想必欠他钱的人很多吧?” “那可不,就说赌扎哈罗夫贏的这一拨人里,就有不少是找他兄弟会借的钱。” 阿韦林撇了撇嘴,“都指望著能赚上一把,还上之前的旧债,现在倒好了……” “我有一计,可以让这回赌输的狱友,甚至以前欠扎哈罗夫兄弟会钱的,或许都不用再还了!” 吉米左看看,右看看。 阿韦林和马列夫斯基互看一眼,“你小子又憋的什么坏?” “既然解决不了债务,不如乾脆就解决债主。” 吉米用戏謔的口吻开玩笑道。 “你想干掉扎哈罗夫?”马列夫斯基皱眉道,“不行,这么做会坏了监狱里的规矩!试想一下,如果有犯人借了你的钱却不想还,是不是也可以把你给干掉?所以,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老爹你误会了,我当然不是想做掉扎哈罗夫。” 吉米摇头,“就算扎哈罗夫死了,他的兄弟会还在,我的意思是如果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呢?” 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 阿韦林嘴角不住地抽动,说如果要废除兄弟会,必须由律贼们投票一致通过,並且得到监狱超过半数的兄弟会以及犯人的同意才行,所以截至目前,还没有一个兄弟会被废除。 那是我没来,我来不早就有了! 吉米耸耸肩,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约架日之后,扎哈罗夫已经彻底沦为监狱里的笑柄,以他为首的兄弟会又能好到哪里。 只要狱友们摇旗吶喊,加上他们推波助澜,扎哈罗夫兄弟会未必不能解散。 扎哈罗夫没了依仗,就再也不是什么老大,再背上清白不保的污点,以后甚至可能变成个任谁都能欺负的彼得拉丝,跟伊万诺夫坐一桌,互相捡肥皂。 唉,我这个人实在是太善良了! ……………… 早饭过后,犯人们来到白茫茫的空地上,集合点名,然后被安排下清理积雪的任务。 吉米扛起铁锹,跟在马列夫斯基的后头。 就见他忽然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凝视著: “你想让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是要报復扎哈罗夫他们对吗?” “也不完全是。” 吉米觉得只要兄弟会还在,扎哈罗夫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一旦自己离开监狱,以普里戈金的能力,很难与之单独抗衡,於是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想要废除扎哈罗夫兄弟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马列夫斯基一脸严肃道:“不过就算我和阿韦林能说服安东同意,就算你能鼓动超过半数的犯人同意,你又有什么办法能打动半数以上的兄弟会首领同意?” 吉米把铁锹插在雪地里,“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说说看。”马列夫斯基颇为好奇。 吉米准备把澳岛赌场的先进经验引进来,不同於扎哈罗夫兄弟会吃独食的做法,他要把整个监狱的赌场划分成一张张赌桌,每一张赌桌都交给其它兄弟会来打理运营。 不管是抽水,还是放贷,合伙两家的分成一概是五五开。 这样一来,作为赌博看护人的自己既不需要出太多人,也不需要太多的钱。有钱大家一起赚。 “棒!太棒了!我有说过你很棒吗!” 马列夫斯基大为震惊,拍手叫绝。 “还有更棒的。” 吉米挤眉弄眼,“我简单地算了一下,如果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的话,按一个兄弟会一张赌桌的分法,赌桌还能剩下个五六张。”接著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烟,“我打算把这些多余的赌桌分给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还有您三位德高望重的律贼。” “还有我们的份?” 马列夫斯基倍感意外。 “当然了老爹,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是知恩图报的。” 吉米把烟递了过去,一个人抽菸是利己,一群人抽才是真正的“利群”。 “这的確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马列夫斯基接过烟,大为欣慰。 “不只如此,我还是个尊敬前辈的人,我知道老爹你们没有时间和精力打理赌桌。” 吉米道:“这三张赌桌就由维克多兄弟会直接负责,分成也不是五五,而是三七。” 当听到七成归律贼所有时,马列夫斯基为之心动,“如果真按你说的分配,不但我、阿韦林和安东要记你的情,所有兄弟会的首领,特別是没坐上看护人位置的,全都要记住你的好。” 吉米笑了笑,这只是其一而已。 第二是一旦律贼和兄弟会的首领尝到了甜头,今后不管是谁做了赌博看护人,这种赌桌分配的模式都会延续下来,哪怕普里戈金再不爭气,维克多兄弟会至少也能保住一张赌桌。 一念至此,铲著雪问:“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会不会支持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 “別说是废除扎哈罗夫兄弟会,就是推荐你当律贼,也不是不可以。” 马列夫斯基呼出白气,搓了搓手。 吉米一愣,“您不会是在开我的玩笑吧?” “你看我这样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马列夫斯基解释说,按照律贼的传统,至少需要两名以上的律贼推荐,才够资格成为律贼候选。 而候选想要转正,就必须在黑帮大会上,得到所有参会律贼们的认可,进而加冕成律贼,库马林就是一直卡在这一步,没有在列寧格勒律贼法庭的见证下完成加冕仪式,所以至今还是个候补。 说著把手一伸,亮出纹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图案,稜角框里带著一个东正教十字架。 “这是什么?” 吉米好奇地上下打量。 “这个纹身是律贼的標誌,只有正式加冕以后才能纹在手指上。” 马列夫斯基慈眉善目道:“本来我还想多观察你一段时间,再考虑要不要和阿韦林推荐你成为律贼候选,但现在听了你这个废除扎哈罗夫兄弟会和赌桌分配的计划,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啊,我当律贼? 吉米听出了弦外之音,整个人都怔住了,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第22章 圣诞礼物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2章 圣诞礼物 清理过积雪的空地袒露著冻硬的泥土,午后的阳光像蜂蜜,缓缓流淌。 犯人们聚在一块,有说有笑,享受著难得的放风时光。 就在此时,一个满脸胡茬的兄弟会首领好奇道:“乌斯维亚佐夫,老爹叫我们过去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乌斯维亚佐夫边走边说,“別废话了,赶紧过去。” 不一会儿,除了扎哈罗夫以外,监狱里所有隶属於斯拉夫系的兄弟会首领悉数到场。 “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有三件事要说。” 马列夫斯基拍了下手,“这第一件事,跟赌博看护人有关,就让吉米仔自己来说吧。” 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吉米,这些天,有关他的事跡早已在整个牢房里传遍了。 “各位达瓦里氏,正如你们所知道的,今年我接手了赌博看护人的位置。” 吉米上前一步,“我知道,过去某些人在这个位子上,只顾著自己吃独食,却从来不管其他兄弟的死活,但我吉米仔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干出像扎哈罗夫一样的蠢事。” 目光扫视著一张张面孔,“钱要赚,就大家一起赚,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想法,一个能让所有人,我说的是在座的每一个兄弟会,都能拿到更多好处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一个个被吊足胃口,忍不住发问。 吉米把自己的赌桌分配方案和盘托出,一时之间,语惊四座。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满脸胡茬的首领半信半疑道:“吉米仔你是认真的?今天可不是万愚节!” “三位律贼前辈可以为我作证。” 吉米言辞凿凿道:“从今往后,只要维克多兄弟会管著赌场的一天,每个兄弟会都至少可以打理一张赌桌,至於赌什么,怎么贷,只要別太过分,一切都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乌斯维亚佐夫哈哈大笑起来,“吉米仔,这圣诞节还没到,你就给大伙送了一份大礼!” (註:苏俄的圣诞节与欧美不同,是在每年的1月7日) 旁边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眼里闪过精明的光,笑眯眯道: “恐怕不只是大礼那么简单,吉米仔这是把我们都绑上了同一条船。”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都跟上他的思路,“以后不管是谁做了赌博看护人,要是不按这套来,想要收回赌桌,想要吃独食,就是在同时得罪了所有律贼和兄弟会。”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讚赏和认同。 吉米不仅是在分享蛋糕,更是在建立一种全新的、无法被轻易推翻的秩序。 “啪!” 满脸胡茬的首领狠狠地一拍大腿,“以前扎哈罗夫把那几张破桌子捂得跟娘们儿似的,谁都不让碰,好处全让他们兄弟会吃了!吉米仔这主意好,完全是双贏的大好事!” “对,有钱一起赚,有牢一起坐!这才叫兄弟!”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吉米仔,我支持你!” 看到吉米越来越得人心,马列夫斯基等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忽然间,人堆里冒出一个突兀的质疑声,“扎哈罗夫兄弟会该怎么算?他们也分一张赌桌?” 库马林撇了撇嘴,“给扎哈罗夫干什么,没看到都没喊他的人来开会吗!” “就是,他还有什么脸来开会,他不嫌丟人,我还嫌他丟人。” 乌斯维亚佐夫道:“整个监狱有史以来,扎哈罗夫应该是第一个被那啥的兄弟会首领吧。” 眾人深以为然,扎哈罗夫儼然已经成了监狱里的小丑,大大地拉低了兄弟会首领的逼格,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耻於与他为伍,恨不得立刻跟扎哈罗夫以及他的兄弟会划清界限。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这里有个提议。” 吉米等议论声稍歇,才开口道:“我觉得扎哈罗夫兄弟会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满脸胡茬的首领眼睛瞪得溜圆。 精瘦的中年人脸上那抹精明的笑容瞬间僵住,其他兄弟会首领也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很快地,一阵压抑不住的討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喧囂嘈杂。 乌斯维亚佐夫脸上的笑意消失,粗獷的面容写满了“这太疯狂了”的神情。 “吉米仔,你的意思是让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 “没错!” 吉米直言不讳,扎哈罗夫现在什么档次,也配跟他们一样是兄弟会首领? “这就是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 马列夫斯基简单地说了遍废除兄弟会的流程,“我想听听你们每个人的看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认真思考著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的好坏和利弊。 “我知道各位在顾虑什么,甚至有人觉得我在打击报復扎哈罗夫。” “我承认我有报仇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为了大家好,首先扎哈罗夫兄弟会如果解散,那些欠了赌债和贷款的狱友们就不用再还,其中也包括你们兄弟会的成员。” 吉米眯了眯眼,看得出来这並不足以打动他们,於是又打出一张底牌。 那就是一鯨落,万物生! 一旦扎哈罗夫兄弟会解散了,按照规矩,存在公共金库里的钱將以『清偿贷款』为名尽数充公。 说话间,故意咬重“卢布”的的发音,就见满脸胡茬的首领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笔钱的大头,自然是先填补扎哈罗夫之前从公共金库借走的贷款亏空,至於剩下的部分……” 吉米话锋一转,充满诱惑地暗示眾人,这笔钱会平分给在场的各位,作为赌桌生意的启动资金。 库马林立刻紧跟了一句,“吉米仔的意思,就是我公共金库看护人的意思。” “嗡!”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比刚才听到赌桌分配时更加热血沸腾,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我支持你,吉米仔!扎哈罗夫那个苏卡把兄弟会的脸都丟尽了,必须要清理门户!” 满脸胡茬的首领眼睛瞬间一亮,所有的犹豫都被贪婪取代。 “没错,扎哈罗夫兄弟会早就该解散,他们放的高利贷坑害了多少狱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没说的,我同意!” “就这么办!”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眾人不再迟疑,纷纷响应,心照不宣地拋弃了扎哈罗夫和他的兄弟会。 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等人互看了一眼,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一次扩大了几分。 “既然你们都同意,第二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是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和其他两位律贼商量过了,鑑於吉米仔这段时间的表现,一致同意提拔他为律贼候选!” 剎那间,整个空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除了早已收到风声的库马林,在场其他人脸色突变,大为震惊。 羡慕、敬畏、警惕、忌惮、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但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单单因为吉米给的甜头够多,更重要是兄弟会首领无权干涉律贼的推荐和选拔。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前不久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当上兄弟会首领,当上律贼候选,甚至將来当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律贼,有的人心有不甘地攥紧拳头,也有的满面笑容地上前祝贺。 阳光落在肩上,吉米坦然地接受一道道目光。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真的想做个好人,怎奈现实好像不允许。 所以我,乾脆不做人了! ……………… 经过眾人的反覆商討,解散扎哈罗夫兄弟会的具体方案正式定下,大会隨之落下帷幕。 乌斯维亚佐夫发自內心地高兴:“恭喜你啊,吉米仔!” “谢谢。”吉米压低声音说:“赌桌分配下来还有两张,你和库马林一人一张,至於分成的话,你们占四成,老爹他们三位各占两成。”说著拍了下他的肩,“这么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乌斯维亚佐夫笑的合不拢嘴。 “这种好事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別隨便到处乱说。” 库马林提醒了句,隨即转头看向吉米,“你当了律贼候选,就要在手指上纹个身。” 吉米望向他中指上的戒指图案,是个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圆圈,只有这个纹身,加上无名指上东正教十字架的戒指图案,才意味著自己是一个加冕过的真正律贼,一个被道上所承认和尊敬的教父。 “你是想出了狱再纹,还是乾脆就在监狱里纹?” 库马林露出玩味的笑容,“我手头上刚好有工具,要不我帮你纹吧?” 吉米委婉拒绝,毕竟监狱纹身的道具极其粗糙,染料更是用烧焦的橡胶混著尿液製成的。 如此的不卫生,所以经常导致纹身的地方出现非常严重的感染,甚至是坏疽。 “那就等你出狱以后吧,反正你的刑期也没几个月了。” 马列夫斯基慈眉善目道:“到时候我介绍你去特拉伯那里,他会给你找专业的纹身师。” “好!” 吉米是第二次听到特拉伯的名字,他是马列夫斯基器重的门徒之一,专干黑市销赃和倒卖古董。 就在思索之际,突如其来的爭吵声在空地上响起,针对扎哈罗夫兄弟会的行动已然悄无声息地开始,原本好端端在追债的叶戈尔等人,“无缘无故”地引发眾怒。 而且,衝突越演越烈,几近爆发。 “赌债赌桌还,你他吗第一天出来混啊!” 话音刚落,各大兄弟会仿佛得到了信號,一拥而上,朝著叶戈尔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著,打著,之前没少受欺负的,以及早就看扎哈罗夫他们不顺眼的,也二话不说地加入战场。 吉米同样蠢蠢欲动,突然一道狱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本以为他是来拉架的,没想到是来通知自己,家里人提前寄来了圣诞礼物。 家人? 吉米仔细地回忆了下,自己很小就父母双亡,一直都是跟姑妈和表妹相依为命。 边想,边跟著狱警来到室內,就见自己的包裹已经被打开,出於避免夹带违禁物品等考虑,红肠竖著切两半,鸡蛋拿著摇散黄,黑麦蜂蜜蛋糕也被切成了八块,每一块还要戳上三四个孔。 唯一没有动过手脚的,就是姑妈寄来的一封信。 吉米拆开信封,定睛一瞧,就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字跡略显潦草,但已经尽力写得工整。 “我亲爱的侄子维克多,愿赐平安的主与你同在……” “隨信寄去一些家里做的点心和小东西,希望你能用得上。” “………” “不用给我们回寄什么,你比我们更需要,把一切都留给自己,我们只盼望你健康平安。” “好孩子,预祝圣诞快乐,愿圣诞之光普照你的每一个日月。” “永远爱你的姑妈,亚歷山德拉·维亚切斯拉沃夫娜·特鲁索娃。” “附:奥丽婭坚持要给你写几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妈妈都很想你,家里一切都好,勿忧……寄给你的蛋糕是我跟妈妈一起做的,等你归来时,我给你做一个比这个更好的!” 单从內容上,吉米就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关心,伸手拿起一块蛋糕,轻咬了一口。 这下好了,出狱以后有著落了! 至少不用担心露宿街头了! 第23章 出狱即出道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3章 出狱即出道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铁窗,照进医务室。 扎哈罗夫侧躺在病床上,右眼眉骨裂开了一道口子,贴了5层医用胶带才勉强让它闭合。 相比之下,左眼稍好一些,儘管消肿后还是肿得只剩一条缝。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牵扯到身后撕裂般的剧痛,以及脸上尚未痊癒的伤口,但这些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周围的冷嘲热讽、白眼窃笑,带给自己精神上的刺痛和折磨。 以致於每一个进出的狱警、每一个路过他床铺的病號,甚至从窗外偶然经过的犯人,但凡目光扫过扎哈罗夫时,神经敏感的他都会下意识地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看什么看!” 扎哈罗夫发出沙哑的嘶吼。 “我们就是想看看,监狱里有史以来第一个屁股开花的兄弟会首领到底长什么样!” 看著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来自高加索黑帮的犯人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扎哈罗夫强撑著坐起身来,冷冷笑道:“一群只配舔我鞋面的哈奇克,也敢来笑话我!” 眾人脸色大变,怒上心头,骂他们是“哈奇克”,就相当於朝黑人骂“尼哥”一样。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医务官突然出现,瞪眼大喝道,“你们在吵什么!” 一场血流成河的好戏,隨之泡汤。 普里戈金大失所望,撇了撇嘴,但当看到一群狼狈的人影在医务官的身后晃动,立马噗的一声,哈哈大笑,尤其是看到领头的叶戈尔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扎哈罗夫也惊了个呆,错愕地发现一个个都是他的马仔,而且没一个不受伤的。 “这都是谁干的!” “库马林兄弟会、乌斯维亚佐夫的送葬帮、谢尔盖的铁窗帮,还有维克多兄弟会……” 叶戈尔诉苦般地把这些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老大!” 小弟们顿时泪流满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招惹他们,就是按以前的规矩去討债,可他们都好像约好了一样,非但不还钱,还煽动其他兄弟会的人把我们打了一顿。” “打了人不说,还把欠条给撕了,说扎哈罗夫兄弟会现在有什么脸来要帐。” “什么!” 扎哈罗夫激动地揪住一个小弟的衣领。 小弟哆哆嗦嗦,委屈巴巴道:“我们亮出大哥您的名號,他们就笑得更厉害,说……说……” 扎哈罗夫双眼冒火,“说什么!” 小弟吞了吞口水,“说您一个彼得拉丝,没资格继续当兄弟会的首领。” “苏卡不列!” 扎哈罗夫大声质问,“他们这么干,难道你们就不会还手!你们他吗是死人吗!” 叶戈尔嘆了口气,“我们不还手还好,一还手,他们下手更狠,吃饭的时候会被抢食泼汤,干活的时候会被故意找茬,说这就是他们还我们的赌债,还我们的利息。” 扎哈罗夫眉头拧成了一团,“安东呢!他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就一直干看著吗?” “早就被吉米收买了。” 叶戈尔发觉自己上了当,咬牙切齿道:“我还打听到,他们想要废除掉我们扎哈罗夫兄弟会。” “他们敢!”扎哈罗夫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吉米,还有那群落井下石的杂种,他们以为我扎哈罗夫会这么坐以待毙吗?” 望著士气低落的马仔,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都给我打起精神!等伤养好了,跟我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他们之前怎么打的你们,我们就怎么討回来,一个都不要放过,特別是吉米!” 眾人一下子就找回了主心骨,无不再次点燃斗志。 大哥,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结果却大大地出乎叶戈尔的意料。 就在他养伤的第七天,也就是扎哈罗夫离开医务室的第二天,扎哈罗夫就带著一身比约架日那天还严重的伤,被重新地抬了回来,而且因为监狱的治疗条件有限,马上又被转诊到狱外的医院。 叶戈尔顿时心如死灰,眼神空洞,已经完全可以看到扎哈罗夫兄弟会的结局。 毕竟,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马仔打退堂鼓,偷偷从扎哈罗夫兄弟会退出,甚至想要转投其它兄弟会。 维克多兄弟会也成了他们的选择之一,普里戈金没有擅作主张,而是找吉米拿主意。 “这么不讲义气?”吉米挑了下眉。 普里戈金语气里透著几分嫌弃,“可不是嘛,都是一群墙头草,要我说这种人一个也不能收。” 吉米追问:“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这些兄弟会首领是什么態度?” “当然没一个愿意收,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普里戈金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就教教他们。” 吉米並未反驳,摇头失笑:“这些人不是喜欢让別人捡肥皂,乾脆就让他们相互捡,多多培养感情,说不定还能把兄弟情变成爱情。” 普里戈金嘖嘖称奇,不愧是点子王,真的是笋他妈给笋开门,笋到家了! 吉米放下写信的笔:“扎哈罗夫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被紧急地送到一家低级戒护的医院,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普里戈金幸灾乐祸道:“医务官说他可能再也无法用腿走路,余生只能坐轮椅,靠吸管进食,可惜没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会是怎么垮掉的,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对他来说,活著就是最大的惩罚。” 吉米把信检查了两遍,確认无误后才对摺,“而且不还有个叶戈尔吗?” 普里戈金饶有兴趣道:“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应该是你想怎么收拾叶戈尔。”吉米把信放进信封里,“我准备让你拿他立威。” “我来?”普里戈金一怔。 吉米解释说再有三个多月,自己就出狱了,到时候监狱这一亩三分地就要交给普里戈金来打理。 所以在此之前,他这个副首领必须树立足够的威信和名声,显然叶戈尔就是那块最合適的垫脚石。 普里戈金深受感动,张开双臂,来了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熊抱。 “你要想谢我,就想办法让我们的赌桌多挣钱。” 吉米准备把信寄给姑妈,“好让我出去的时候,手头上能多个几百卢布。” ……………… 时间飞逝,距离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 吉米在监狱里的最后一段时光里,完全就是半个甩手掌柜,兄弟会一多半的事都甩给普里戈金。 自己要么跟乌斯维亚佐夫练柔道桑搏,要么帮马列夫斯基编纂教材,学先进的偷盗技术,又或者借著阿韦林传授抢劫经验的机会,了解道上规矩,学说江湖黑话,以便不时之需。 此外还会抽空去趟图书馆,虽然里面的书泛黄老旧,却也能让他对苏联熟悉一二,免得出狱以后,两眼一抹黑,而且图书馆里还有大量犯人们写的邪典秘籍,內容几乎都是教你如何犯罪。 前有书籍的理论指导,后有律贼的言传身教,別人是寒窗苦读,吉米算是铁窗攻读。 这样的环境,加上这样的努力,吉米终於体会到小约翰可汗口中的“龙场悟道”是什么感觉。 哈哈,盗爷我成啦! 学艺有成之日,正好到了离开监狱的时候。 吉米换下囚服,穿上姑妈提前一周寄来的衣服,接著和普里戈金握手告別。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祝贺你自由的小礼物。” 普里戈金拿出两条白海运河。 “你已经给我不少钱了,这还是留著给你自己抽吧。” 吉米惊讶地挑动眉毛,香菸不仅仅在监狱里是硬通货,在狱外也是一样。 “拿著拿著,出去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比监狱多。” 普里戈金把烟强塞过去,“本来想给你多买几条,但你也知道,我的钱基本上拿去放贷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吉米也不再推辞。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普里戈金挤眉弄眼,“再说了,你还是维克多兄弟会的首领,是我老大不是吗?”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脸色认真道:“谢谢。” “你要实在想谢的话,就在外面混好点,將来等我出狱的时候,记得拉兄弟一把!” 普里戈金露出几分痞气的笑容,掩盖住分別时的不舍。 “这还用说吗,你可是我的副首领!” 吉米记得乌斯维亚佐夫和普里戈金都是1990年才能刑满释放,而库马林则是1989年出狱。 至於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哪怕是解体了也出不来,除非替他们办个保外就医。 “保重,兄弟,外面的空气可比这里头新鲜多了,替我多吸几口。” 普里戈金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再会!” 吉米在他的后背重重拍了两下,把白海运河装进包裹里,然后在狱警的催促中迈出牢房。 “吉米仔!!”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如同往湖面里投入巨石。 乌斯维亚佐夫、库马林等人纷纷响应,一双双手臂从铁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有节奏地拍打著。 “吉米仔!” “吉米仔!” “嘿,吉米仔,別忘了去找伊利亚特拉伯!” 听到马列夫斯基的提醒,吉米笑著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伴隨著一阵阵敲击声、欢呼声和喝彩声,整个监狱陷入一片狂欢之中。 叶戈尔把脸挤在栏杆之间,交错的新旧伤痕让他面目全非,他两眼怨毒地盯著吉米的侧影。 身旁的伊万诺夫双手紧握著栏杆,指节发白,一声声“吉米仔”让他的脸上充满羡慕嫉妒恨。 在一路欢送中,吉米大摇大摆地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隨后办理了一切出狱的必要手续。 “一个打火机。” “一块光荣牌手錶。” “………” 狱警把吉米入狱前代为保管的东西,以及入狱时存在帐户的钱清点一遍,如数递上。 吉米从容地戴上表,把一沓卢布连同其他东西收入囊中,迎著阳光,走出铁门。 一个仿佛从乡土画中走出来的妇女立刻映入眼帘,她如同一棵歷经风霜的白樺树,坚实而宽厚,水桶般的腰身稳稳地支撑著上半身,头上包著一条深色的毛料头巾,搭著一件印花的素色布拉吉。 “吉米!” “萨沙姑妈!” ……………… ps:苏俄的日常交流中,亲人之间会习惯用对方名字的爱称。 比如萨沙,就是亚歷山德拉或者亚歷山大的简称,也是对长辈的爱称。 第24章 我现在就想搞钱(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现在就想搞钱(求追读)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暉通过车窗,照在吉米和特鲁索娃的脸上。 两人坐在拥挤的公交车里,前往列寧格勒市,也就是后来的圣彼得堡。 目之所及,一栋栋高楼不能说是毫无瓜葛,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外观风格千篇一律,突出的就是一个標准化,而且这种標准化不仅仅体现在建筑外观上,也延伸到了街道的规划和命名。 就比如,包括莫斯科在內的每座城市都会有自己的第一花园街、第二郊区街、第三工厂街、第三工业街以及第三建筑大街,特鲁索娃的公租房就位於第三建筑大街的“切廖姆什基”住宅区。 吉米提著行李,东张西望。 地上杂草丛生,树木枯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荒凉之景。 犹如火柴盒一般拼凑的穗宗楼歷经风霜,预製板的外墙如老树皮般剥落,斑驳不堪。 望著眼前的五层矮楼,吉米不禁想到了华夏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 既没有垃圾通道,也没有电梯,楼道的铁栏杆锈跡斑斑,稍不小心就会弄脏衣服。 爬了一会儿楼梯,来到四楼,耳畔边忽地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从左边包抄,別让它溜了!” “这下看它往哪儿跑!” “快打快打!” 就见一群男孩女孩抄著棍子,在走廊里闹哄哄地追著老鼠跑,领头的是个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毛妹。 不一会儿,她们就把老鼠逼到了墙角,一拥而上,棍棒像雨点般落下,直到老鼠不再动弹。 金髮毛妹用棍子捅了捅老鼠的尸体,然后得意洋洋地宣布道:“死了!” “噢!” 顷刻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 金髮毛妹单手叉腰,在一眾孩子中鹤立鸡群,毫无疑问是孩子王。 “奥丽婭!” 特鲁索娃唤著女儿的爱称,招了招手道:“快看看谁回来了?” 奥丽婭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当目光触及吉米时,碧蓝色的双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道: “哥,你回来啦!” “好久不见,奥丽婭。” 吉米看著她风风火火地从人堆里跑了过来,笑脸盈盈,上下打量。 奥丽婭穿著深棕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带花边的白色围裙,和霓虹的水手装一样,这种女僕装就是苏联女生统一的校服,而且不是小学校服,而是必须从小学一直穿到大学毕业为止。 “快进来,我给你准备了大餐。” 特鲁索娃拿出钥匙,开门而入。 穗宗楼的户型有三种,分別是30平方的一居室,43平的两居室,以及54平方的三居室,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儘管面积不大,但胜在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已经是老百姓梦寐以求的房子。 吉米住的是三居室,环顾四周,装修布局跟三年前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就原来你住的那一间。” 特鲁索娃喊了奥丽婭几声,让她到厨房里搭把手。 奥丽婭眨了眨眼:“妈妈知道你要回来,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吉米回以微笑,接著来到臥室,把行李袋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除了衣服以外,还有普里戈金送的白海运河,库马林送的紫皮糖,以及乌斯维亚佐夫、马列夫斯基等人送的各色礼物。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钱。 手指蘸上口水,认真清点了一遍,不多不少,一共952.8卢布。 若非当了赌博看护人不到半年,又让出赌场的一部分利益,否则绝对不止这个数目。 就在把钱放入铁皮盒子时,屋外传来特鲁索娃爽朗的笑声。 “出来吧,吉米,我给你准备了些冷菜。” “哥,蜂蜜蛋糕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奥丽婭扭动烤箱的旋钮,余光里瞥见吉米拿著一盒紫皮糖,走了出来,两眼顿时闪著光。 “你这孩子,买这些干什么!” 特鲁索娃责备中带著几分心疼,“多给自己买点吃的,你看看在监狱里都瘦成什么样子。” 吉米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在奥丽婭及时打了个圆场,剥开包装,把一颗紫皮糖往特鲁索娃嘴里塞,“妈妈,这是哥的一片心意,你快尝尝,到底甜不甜。” 特鲁索娃吃了以后,连声喊“甜”,气氛隨之变得其乐融融。 吉米笑了笑,眼见桌上陆陆续续地摆上了蔬菜沙拉、熏猪肉、土豆泥、香煎鯡鱼、酸黄瓜…… “为庆祝吉米归来,乾杯!” 特鲁索娃给三人倒满酒,然后豪迈地举起杯子。 叮噹一声,吉米和她们碰了下杯,把酒一饮而尽,伏特加的酒劲让他忍不住喊道: “zbc(牛逼)!” “哈哈。” 奥丽婭和特鲁索娃相视一笑,纷纷把酸黄瓜等下酒菜放到他盘里。 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吉米从閒聊中了解到,姑妈仍然干著她的老本行,贩卖格瓦斯。 像这种卖香菸、冰淇淋的流动商贩,通常由各地的公共饮食业托拉斯统一管理,所以不算是资本主义行为。 而流动摊位的盈利也与特鲁索娃毫无关係,她领的只是微薄的固定工资。 也正因为此,原主才会下定决心,当了地下车间主任,投机倒把,倒腾外匯。 搞来的钱,一部分交给姑妈存了起来,一部分把他们原先的二居室,换成了现在住的三居室。 “现在因为禁酒令,生意特別的好,那些喝不上酒的就只能喝格瓦斯来解馋。” 特鲁索娃满脸笑容,话锋一转,“对了,吉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搞钱啦! 吉米的头脑非常清醒,虽然身怀九百多卢布的巨款,可如果什么都不乾的话,早晚会坐吃山空。 不过眼下陌生的新环境,让他一时茫然,於是询问起特鲁索娃和奥丽婭。 “你马上要24了。” 特鲁索娃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兴奋,“別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成家了。” 吉米顿时一个激灵,上辈子被催婚,这辈子竟然还被催婚? 喝了口伏特加,嘴角有意地扬起一抹苦笑,“咳咳,萨沙姑妈,我看还是先算了吧,像我这样有前科的又没有一份正经工作的人,哪个好姑娘会看得上我?还是让我安定下来以后再说吧。” “怪我,光顾著高兴,都糊涂了,的確工作才是头等大事!” 特鲁索娃既愧疚又心疼,打消了给侄子找对象的念头。 吉米內心鬆了口气,他现在根本不想谈什么狗屁爱情故事,就想著如何搞钱。 特鲁索娃想了想,“要不这样吧,过几天我陪你去居民职业介绍安置局看看,怎么样?” “不行!” 奥丽婭声音抬高了八度,“妈妈,那个地方能介绍什么好工作?他们只会打发哥去扫大街,甚至乾脆一脚把他踢到集体农庄,就像当初打发您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后来送了礼,不然连卖格瓦斯这种活儿都轮不到我们。” 吉米一问才知,居民职业介绍安置局类似於职业介绍所,专门给无业或者失业的的人分配工作,只不过都是些没人愿意乾的岗位,而像他这种有前科的人,没被发配到集体农庄餵猪就不错了。 “实在不行,就送份礼。” “唉,有个工作总比没有强,不然没有单位发粮票,连麵包都买不了。” 特鲁索娃嘆了口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著碗里的红菜汤。 忧愁的目光落在吉米的身上,“而且我怕吉米没有工作,会被当成社会寄生虫,万一又……” “萨沙姑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吉米看出她的用意,笑著打断:“你怕我又遇上抓閒人运动,被送去劳改营或者监狱是吗?” 特鲁索娃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声音发颤道:“我们可不能再经歷一次了,吉米。” “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吉米拍拍姑妈的手背,不停安慰著,心里却已经把她的建议给否了。 上辈子已经当够了打工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工! 毕竟有几个偽灵根能结元婴的,不,是有几个打工能跨越阶层的? ……………… ps:莫斯科南郊的切廖姆什基村庄是苏联首个实验住宅区,成为了公租房建设的標誌性案例。 往后的公租房住宅区,都以“切廖姆什基”为代称。 第25章 伊利亚·特拉伯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5章 伊利亚·特拉伯 “叮!” 烤箱的清脆响声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闷,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开来。 奥丽婭笑著端出黑麦蜂蜜蛋糕,把切下的第一块放到吉米的盘中。 “哥,快尝尝!” 说著把切下的第二块放到特鲁索娃的盘里,“妈妈,您也是的,人才刚回来,还是让他先適应一阵子再说以后的事吧。” “怪我怪我。” 特鲁索娃慈眉善目地望著吉米,“这事不急,你想做什么,什么时候做,一切都等你考虑好。” 吉米答应了一声,吃过蛋糕后,陪著奥丽婭看了一会儿电视。 从相当於《新闻联播》的《时间》节目里儘可能多地了解有关苏联的最新消息,內容大概就是“国外比较乱套,成天勾心斗角,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更好”。 等消完食,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虽然卫生间逼仄得难以下脚,但好歹洗的是热水澡。 吉米躺在床上,心里的千头万绪,让他翻来覆去,一直想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照马列夫斯基的嘱咐,明天去找他的得意门徒,伊利亚特拉伯。 到了第二天,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列寧格勒市清晨的灰濛,他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监狱的作息时间早就刻在骨子里,生物钟会在六点半准时地敲响。 吉米望著天花板,没有刺耳的起床號,没有狱警的催促声,只有屋外隱约传来做饭的动静。 特鲁索娃嘴里轻哼著,在厨房里忙碌,边上的奥丽婭则咕嚕咕嚕地漱口,把水吐进水槽里。 余光里瞥见吉米的身影,咋舌不已,“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习惯了。”吉米笑了笑,“你们起的也挺早的。” 特鲁索娃把蕎麦粥和煎鸡蛋端到桌上,“奥丽婭要去上学,我要去上班。” 吉米把牙膏挤在牙刷上,“萨沙姑妈,我今天也要出去一趟。” “出去是吗?” 特鲁索娃並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径直地走向自己的臥室。 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结束后,又很快地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盒子和钥匙。 “这是门的钥匙。” “那个是……” 吉米把钥匙揣进兜,目光落在旧木盒上。 “这是你以前交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有花,都替你保管著。” 就在特鲁索娃打开的瞬间,一叠叠花花绿绿的钞票映入他的眼帘中。 不光有卢布,竟然还有美刀! 吉米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你现在拿去好好用吧!” 特鲁索娃话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恳求,“我只有一个要求,吉米,不管你以后决定做什么,都答应我,別再干那些冒险的事了,行吗?我们再也经不起任何惊嚇了。” 吉米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答应您,萨沙姑妈。” 接著没有清点数目,只是从中抽出了5张10元面值的卢布,“这就足够了,剩下的还要继续麻烦您替我保管著。” 特鲁索娃满口答应下来,“好,替你存著,將来想要用钱,隨时来找我。” ……………… 吃过早饭,三人下了楼,各奔东西。 吉米向奥丽婭问清了列寧格勒大学的路线,隨后搭乘公交车前往瓦西里岛。 岛上的列寧格勒大学就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前身,位於涅瓦河北岸的大学滨河街。 穿过充满歷史感的校门,吉米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夹著书本、拎著书包的大学生。 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他从中挑了个阳光开朗大男孩,递上烟,询问学校的迪斯科舞厅该怎么走。 男生接过烟,热情地指著方向:“不过这个点,估计才开门,没什么乐子。” 脸上突然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你要是想跳舞凑热闹的话,最好是晚上7点再来。” “谢谢。” 吉米点了下头,大步向前,穿过小树林,在校园西北角一栋看起来像是老旧仓库的建筑前停下。 若非亲眼所见,还真的不相信苏联竟然允许迪斯科舞的存在。 门口孤零零地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舞厅的名字,“zhiguli(日古利)”,下方写著“禁止饮酒”、“请保持秩序”等注意事项,以及营业时间,从上午8点,到晚上11点。 跟他印象中的迪厅截然不同,与其说像是夜场,反倒更像是个正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秘密据点,所有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捂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吉米推门而入,里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正在打扫卫生。 一个嬉皮士扮相的长髮男人趴在吧檯上,无精打采,连打哈欠。 “要喝点什么?” “我要见伊利亚特拉伯。” 吉米扫视一圈,发现酒架上摆的不是酒,而是汽水。 听到有人直呼老大的名字,长发嬉皮士立马不困了,直起身来,上下打量。 “你是谁?找我们大哥有什么事?” “我叫吉明·维克多,是马列夫斯基老爹让我来找他的。” 吉米压低声音地说了句暗语。 相比於美国黑帮的手势密码,苏联喜欢更隱蔽的接头暗號。 长发嬉皮士瞳孔一缩,脸上的怀疑和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大哥还没来,你在这里等著,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看著他走向吧檯尽头的电话机,吉米敲了敲桌面,耐心地等待了片刻。 “大哥说他马上就来,你稍等一会儿。” 长发嬉皮態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好,给我来杯格瓦斯。” 吉米看了眼掛在墙上的价目表,从兜里拿出5戈比。 长发嬉皮士摆了摆手,熟练地打开酒架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伏特加,斟了半杯推过来。 “这杯算我请你的,你慢慢喝。” 吉米道了声谢,抿了一口,一股子酒精掺水的水味让他忍不住想问一句,你这伏特加保真吗?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没有过多计较,静静地等待著伊利亚特拉伯的到来。 当卫生打扫得差不多时,一个肉山般的胖子腆著肚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原本安静的场子立马热闹起来,小弟们一个个地凑了上去,满脸堆笑地喊著“老大”。 伊利亚特拉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坐在吧檯前的吉米身上。 “哈哈!让我猜猜,这英俊的模样,这沉稳的气度,你一定就是老爹信里提到的吉米仔对吧?” “你好,古董。” 吉米借著握手的工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 瞥了眼他手臂上纹著的船锚纹身,据马列夫斯基所说,伊利亚特拉伯是退伍潜艇老兵出身。 之所以他的外號是“古董”,是因为他这个黑市商人除了销赃外,还爱倒腾古董。 “我早就想兄弟你一面了,老爹在信里可没少夸你。” 伊利亚特拉伯带著一种江湖人特有的热情。 “我也一样。”吉米笑脸相迎,“我在里面的时候,经常听老爹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门徒莫过於你『古董』,今天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彼此之间称呼对方的绰號,在一番不著痕跡的商业互吹后,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伊利亚特拉伯对吉米的恭维显然很受用,笑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兄弟,到了我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千万別客气。” 视线落在吧檯上的杯子,看著里面还剩著酒,眉头微微一皱。 按理来说,这么长的时间,吉米不至於连一杯伏特加都喝不完。 一想到这里,疑惑地拿起杯子,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头怒瞪了长发嬉皮士一眼,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交代过你要好好招待客人吗,你他吗就拿这种酒出来!” 长发嬉皮士嚇得脸色煞白,吞吞吐吐地解释:“大、大哥,我以为……” “你以为?我让你以为!” 伊利亚特拉伯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誒,別生气,千万別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吉米笑著打圆场,端起那杯“水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砸吧下嘴后,面带微笑道:“说实在的,在里面这么多年,別说酒了,就连格瓦斯什么味道都快忘了,这伏尔加勾兑的不错,入口柔,一线喉,回味的时候还有点甘甜,真的挺解馋。” “哈哈,你是懂酒的,这傢伙兑的酒的確不错。”伊利亚特拉伯顺著他给的台阶下,鬆开了小弟的衣领,“既然兄弟替你求情了,这次我就饶过你,还不快说谢谢?” 面对长发嬉皮士的连声道谢,吉米扬了扬手,目光依旧放在这粗中有细的胖子身上。 “下次再敢用这种假酒招待我的客人,我就把你扔进涅瓦河餵鱼!” 伊利亚特拉伯打发道:“还不赶紧把我那瓶红牌拿出来,我们两个要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吉米看著长发嬉皮士急匆匆地打开另一个暗格,拧开堪称“苏联红星二锅头”的红牌伏特加。 杯中斟满酒,伊利亚特拉伯便举了起来,“吉米仔,刚才的事別见怪,这年头因为禁酒令,想搞点真货真不容易,不瞒你说,场子里卖的基本上是从別的地方搞来的兑水假酒。” 把头凑了过来,如实相告,“真酒也没几瓶,都留著招待像兄弟你这样的贵客的。” “理解理解,真酒那么难买,卖点假酒怎么了?” 吉米露出玩味的笑容,“你不也是为了满足老百姓的物质和精神需求吗!这是做好事啊!” “对,说得对,你说的太对了!” 伊利亚特拉伯越看他越顺眼,发出爽朗的笑声,“来,我们干一杯。” 第26章 列寧格勒,民风淳朴(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6章 列寧格勒,民风淳朴(求追读) “啪!” 伊利亚特拉伯重重地拍了下桌,震得酒杯都微微摇晃。 “妙啊,他人財物的搬运工,这个说法我喜欢。”眼里露出玩味之色,“如果是抢劫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说法?” 吉米摊了摊手,“抢劫?哪有什么抢劫,不过是根据每一个人的体格,判断他们所能保护自己財產的能力,从而帮助他们保护他们自己保护不了的財產。” “诈骗呢?” 伊利亚特拉伯张了张嘴,咋舌不已。 “也一样啊,诈骗只是根据每一个人的智商来重新分配財富,抽出和他们智商不匹配的那部分金钱。”吉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总而言之,抢劫偏运动,诈骗偏商务。 你听听这话说的是人话吗! 伊利亚特拉伯被这套“歪理邪说”,震惊得无以復加,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怪不得老爹在信上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犯罪天才!” “老爹那是抬举我。” 吉米拿起一根酸黄瓜。 伊利亚特拉伯眼里闪烁精光,“不,一点儿也不,你在监狱里的那些事跡,还有小偷公司、小偷教育培训基地这些点子,老爹都在信里跟我讲了,简直是太棒了!” 越说越激动,拍了下他的肩,“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合作,我肯定我们能干一番大事。” “將来有机会再合作,现在恐怕不行。” 吉米不易察觉地微微后仰,以造假钞为由委婉拒绝。 “那我们可说好了。” 伊利亚特拉伯愈发兴奋,猛地灌了一口酒,“兄弟你有造假钞的手艺,要是能把这套本事用在假画假古董上,这钱挣得绝对不比假钞少,不知道对这块儿,你在不在行?” 你当我是真画家啊! 吉米摇了摇头,解释说造假钞和古董文物的造假完全是两码事,所需的技艺截然不同。 “真的是太可惜了,你的头脑,再加上我的资源,我们本可以……” 伊利亚特拉伯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吉米疑惑不已,低声询问,明明他在黑市销赃上干得风生水起,又找到了迪斯科舞厅这个让人羡慕的销金窟,为什么偏偏对古董文物有这么大的执念? “风光?你看到的都是表面。” 伊利亚特拉伯苦笑连连,“这生意其实並不完全属於我,我也不过是替人看场子罢了。” “谁?”吉米就著伏特加,咬了口酸黄瓜。 伊利亚特拉伯指了指天花板,“当然是我的屋顶啊。” 吉米得亏从阿韦林那里进修了苏联江湖黑话,不然还真听不懂“屋顶”就是“保护伞”的意思。 至於屋顶是谁,伊利亚特拉伯讳莫如深,话锋一转,“不聊这个,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老爹应该在信里写了吧?”吉米会心一笑,伸出手来,“他让我来找你纹身。” 伊利亚特拉伯点点头,“恭喜你啊兄弟,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律贼候选,未来一片光明啊。” 苏卡不列! 小弟们无不侧目,看他年纪轻轻就跟老大一样是律贼候选,顿时肃然起敬,心生羡慕。 长发嬉皮士更是目瞪口呆,为自己刚才的怠慢,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 吉米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其实我只是想做生意搞钱而已。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伊利亚特拉伯拍了下他的肩,“这样,我们先吃饭,吃完午饭再开始纹身,你觉得怎么样?” 吉米同意他的安排,被他带到了大学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第一次尝到了地道的苏式快餐。 偌大的屋子里就连一张椅子都没有,生怕客人坐得太舒服了不走似的,而且装潢简陋,卫生堪忧,服务更是粗暴简单,简单到压根就没有服务,就差在墙上贴著“严禁打骂顾客”的標语。 吉米隨便对付了两口,然后跟著伊利亚特拉伯,来到他的另一处秘密据点。 “老爹说只有在黑帮大会完成加冕仪式,才是真正的律贼是吗?” “没错,我现在就等著黑帮大会召开呢。” 伊利亚特拉伯坐在纹身师边上,伸出纹有戒指图案的手指。 “这个加冕仪式需要什么条件吗?” 吉米一问才知,律贼候选想要转正,必须要在道上混出名声和威望,得到广大同行的认可,特別是够资格参加黑帮大会的老律贼。 “我明天就会在道上放出风,说你是律贼候选,然后等消息传开,你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据点,多招一些能来事的兄弟,这样维克多兄弟会的旗號就能立起来了。” 伊利亚特拉伯语气认真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在这之后的日子里,你要闯出名堂。” 说的滔滔不绝,毫无保留,“要么把兄弟会做大做强,在道上打响名头,要么就干一票大的,办几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出来,最好是能多蹲几次牢,这样就能得到律贼们的认可。” “是这样啊,嘶……” 吉米边强忍著纹身的刺痛,边向他询问有关列寧格勒市黑道的情况,特別是势力分布。 “市里最大最强的势力,莫过於马里谢夫兄弟会、坦波夫铁锤帮和马洛费耶夫的彼得格勒兄弟会这三家……” 伊利亚特拉伯如数家珍地介绍,“我的那些假酒就是从铁锤帮弄来的。” 吉米脑海里渐渐地勾勒出整个市的黑道格局,当真是豪杰如云,群贤毕至,仙之人兮列如麻啊! …………………… 临近傍晚,天空却依旧明亮如昼,此时的列寧格勒市开始步入白夜的季节。 象徵著律贼候选的戒指图案,已经纹在吉米的指根。 纹身师动作利落地剪下一小块保鲜膜,轻轻地贴在他纹身处的皮肤上。 伊利亚特拉伯提醒了一句,“两三个小时以后再撕下来,千万別沾水。” “附近有什么像样的国营饭堂吗?我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吉米活动了几下手指,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跟姑妈提前打过招呼,今晚就不回去吃饭。 “哈哈,你这位律贼候选请客,我当然不会拒绝。” 伊利亚特拉伯欣然接受,“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燉肉和红菜汤做的不错。”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一家热闹的国营食堂,吉米出手大方,点了一桌子的菜,外加两瓶伏特加。 酒足饭饱后,伊利亚特拉伯来了个礼尚往来,请他去迪厅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回。 当两人回到校园时,日古利舞厅的门口已经排起了犹如长龙般的队伍,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是谁?” 吉米看到几个胳臂上戴著红袖標的生面孔,他们的一举一动和四周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 伊利亚特拉伯回答说是康斯莫尔(康米主义青年团)执勤纠察队的成员。 “执勤纠察队?”吉米挑了挑眉。 苏联时期,允许机关企业、集体农庄、学校街道等单位自发地组建维护社会秩序的团体,统一称之为“志愿纠察队”,像校外的迪厅、电影院等场所,就由他们负责日常巡逻和维持秩序。 “这学校里头嘛,就是光荣的康斯莫尔团员们发挥主人翁意识的地方。” 伊利亚特拉伯伸手一指,指向正在训斥一个穿破洞牛仔裤学生的纠察队员。 吉米诧异不已,“他们还管这个?” “何止!” 伊利亚特拉伯掰著指头细数,“除了衣冠不整外,私带酒水、不买门票,总之只要是违反规定的,执勤纠察队都可以管,上周我一个小弟穿了身阿迪达斯的运动服,就被赶了出来。” 吉米大为意外,“连你们也要听他们的?” “当然啦,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我只是替他们看著。” 伊利亚特拉伯整理著衣领,“不过你放心,我跟执勤纠察队很熟,带个人进去还是没问题的。” 吉米跟著他走到门口,就见执勤队员草草地扫了自己几眼,便摆摆手放了行。 前脚刚迈入迪厅,震耳欲聋的劲爆舞曲,《gimme! gimme! gimme!》后脚就传入耳中。 “theres not a man out there,” “someone to hear my prayer,” “gimme gimme gimme,a man after midnight!” 一股极其熟悉的旋律让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死去的回忆突然猛攻自己。 第27章 改正归邪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7章 改正归邪 迪厅里灯光摇曳,光影交错,节奏强烈的迪斯科让舞池里的学生摇摆身体,提臀扭腰。 吉米坐在吧檯边,看著这活力四射的场面,尤其看到伊利亚特拉伯挺著圆滚滚的肚子,犹如安禄山在世般旋转起舞,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不禁感慨战斗民族竟然也这么能歌善舞。 “呼呼。” 一曲终了,伊利亚特拉伯气喘吁吁地回到座位,招招手让长发嬉皮士倒上一杯伏特加。 吉米嘖嘖称奇:“真没想到,你舞跳的这么好。” “哈哈,这还用说嘛。” 伊利亚特拉伯不无得意,“我当潜艇兵的时候,那可是部队里出了名的舞王。”掐了掐肚子上的肉,“你別看我现在这样,那会儿我最拿手的就是哥萨克舞。” 吉米瞄了眼他的膝盖,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一身膘都能舞得动,合著是有一对牢不可破的膝盖啊! “不过相比起来,还是迪斯科带劲。” 伊利亚特拉伯把酒一饮而尽。 吉米从他的口中了解到80年代初,迪斯科一传入苏联,就一发不可收拾。 官方虽然明令禁止,但依旧无法阻止老百姓偷偷摸摸地举办地下舞会。 眼看无法阻挡这股潮流,索性堵不如疏,允许学校、文化宫、工人俱乐部等单位开设迪斯科舞厅,不过这些场所仅限於跳舞。 “原则上不允许提供任河饮料酒水,当然只是原则上。” 伊利亚特拉伯嗤笑一声,“总不能真让客人自带吧,那我赚谁的钱去!” 吉米抿了口酒,“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伊利亚特拉伯让他儘管开口问,都几把哥们! “你刚才说这里是康斯莫尔的地盘。”吉米低声询问,“你的屋顶莫非就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算是吧。” 伊利亚特拉伯承认了背后有康斯莫尔的关係,但大腿具体是谁並没有说。 吉米对是谁不感兴趣,反倒是对康斯莫尔抱有浓厚的兴趣,隨即话锋一转。 伊利亚特拉伯语气里透著羡慕,“迪厅算什么,康斯莫尔还可以开咖啡馆、搞旅行社、办电影院放西方电影,总之哪样赚钱,就干哪样,而且花的还是康斯莫尔自己的经费。” 吉米咋舌不已,“这么干不怕被查吗?” “怕什么,这都是当局允许的。” 伊利亚特拉伯身体前倾,悄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千万別跟任何人说。” 吉米满口答应下来,就听他说,“我也是从屋顶那里听来的,他说財政出了大问题,没法像以前那样给康斯莫尔全额拨款,所以就放权给各地的康斯莫尔,让它们想办法自筹经费。” “这不!” “像列寧格勒大学的康斯莫尔,就把上头拨下来的预算,还有收缴上来的团费拿出来做生意,不但开旅行社、合作社、出版社,甚至还鼓励成员经商,可以从团里获得贷款和补助……” “这里面还有个说法。” 伊利亚特拉伯回忆了片刻,一拍额头道:“叫,对,叫『商品经济实践教育』。” 吉米越听越觉得耳熟,既像是八九十年代的下海经商,又像是21世纪的大学生创业创新。 仔细地回味一番,猛然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照你的意思,如果能跟康斯莫尔搭上线,是不是就能打著它的旗號安稳地做生意?” “岂止是安稳,简直就是得到了官方特许!” 伊利亚特拉伯声音陡然抬高。 吉米眼前顿时一亮,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跟康斯莫尔搭上关係,就像八九十年代的华夏,私营企业掛靠在集体或国营单位名下,戴上一顶“红帽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生意搞钱了。 “不瞒你说,要不是政审那关我过不去,我都恨不得上个大学。” 伊利亚特拉伯嘆了口气,“然后想办法混进团里,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只是替人看场子。” 吉米不免心动,“跟康斯莫尔合作,不违反律贼教义吗?” “兄弟,时代变了。” 伊利亚特拉伯不以为然,“如今道上的律贼没几个遵守教义,何况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律贼。” “也是啊。” 吉米猛灌了一口酒,眼里闪烁著精光。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跟康斯莫尔扯上关係? ……………… 与一般的迪斯科舞厅不同,苏联的迪厅虽然允许播放abba、老鹰乐队、蝎子乐队等国外音乐,但是在播出曲目上有配额的限制,最多不超过10%,剩下的90%里,70%必须是苏联歌曲。 另外的20%,可以是安南、北朝、捷克斯洛伐克等同一阵营的国家。 而且专门培训和安排一批音乐主持人,常驻迪厅监督,以防有人在歌曲配额上动手脚。 结果就是在切换到苏联歌曲时,就如同泼了盆冷水,闹哄哄的舞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热闹看够了,酒也喝足了,吉米起身跟伊利亚特拉伯道別,彼此之间,互换了联繫方式。 此时,白夜的天光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他踩著鈷蓝色的夜色,回到灯火通明的家中。 听到开门声,特鲁索娃抬起眼,面带笑容道:“回来了,吉米。” 奥丽婭飞快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哥,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 吉米脱下外套,隨口说道:“去了趟列寧格勒大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特鲁索娃和奥丽婭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错愕。 “哥,你说你去哪了?”奥丽婭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遍。 吉米语气平静道:“列寧格勒大学啊,在那边转了转。” 特鲁索娃瞪大双眼,从上到下地打量著他,更让自己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想上大学。 “就是不知道大学收不收像我这样有前科的人,总之都要试一试。” 吉米摸了摸下巴,“我也不指望一定能进列寧格勒大学,只要是市里的学校就行。” “上帝啊!” 特鲁索娃大为震惊,一时失语,心怦怦地狂跳,莫非侄子终於想通了,要浪子回头,改邪归正? 激动地在胸前比划了十字,声音略带颤抖道:“吉米,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想上大学?” “当然是认真的,萨沙姑妈。” 吉米眼神坚定,他这个决定可不单单是衝著康斯莫尔去的。 人是社会关係的总和,要在社会上立足,就必须要懂得搞关係。 而大学恰恰把不同出身和阶层的人短暂地聚集在一块,这简直是一座待人开发的金山。 吉米根本不在乎自己毕不毕业,他要的不是知识,而是关係,是人情世故。 只要目的达成,哪怕中途輟学也无所谓,当然,如果能上列寧格勒大学是最好不过。 因为没记错的话,弗拉基米尔普丁就是列寧格勒大学毕业的。 在苏联,一直就有帮带同乡和校友的传统,特別是在政zhi上,像明朝东林党、浙党那样抱团。 勛宗有他的“第聂伯罗帮”,光宗有他的“克格勃帮”,而弗拉基米尔普丁也有自己的圣彼得堡帮,主要成员不外乎是圣彼得堡老乡,圣彼得堡大学的校友,以及圣彼得堡工作时期的同事。 倘若有同乡和校友这双重关係,以后的路势必越走越宽。 ……………… ps:列寧格勒市就是圣彼得堡,1991年时改的名字。 第28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8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求追读) “可是哥,真的能上大学吗?政审那边……” 奥丽婭眉头轻蹙,一脸担忧。 “所以我想找个內行人,最好是老师,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吉米神色平静,“实在不行的话,再另做打算。” “对对,是该找人好好问问。” 特鲁索娃急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鼓励,不忍心打击侄子的积极性。 奥丽婭沉吟了会儿,眼前忽地一亮,“要不找玛格丽塔老师吧?她是我的班主任,人特別好!” “玛格丽塔是个热心肠,她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特鲁索娃拍手称好,介绍说她的丈夫是驻匈牙利的干部,前些年因为女儿上学的问题,她才调回到列寧格勒市,当起了中学老师,为人善良热情,平日里非常照顾奥丽婭。 “奥丽婭,你先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徵求她的同意。” 吉米点点头,“如果她方便的话,我们再约个时间上门拜访。” “我这就去!” 奥丽婭说著就要往门外跑,整栋楼里只有一楼有部公共电话。 “明天再打也不迟。” 吉米伸手拦住了她,“打完电话,你再陪我去挑个礼物,登门拜访总不能空著手去。” 接著打了个响指,“你知道你班主任喜欢什么吗?” “买盒『阿廖卡』巧克力吧,她女儿最喜欢吃了!” 奥丽婭几乎不假思索,眼睛弯了起来。 ………… 第二天,周六。 吉米和奥丽婭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印著大眼睛娃娃包装的牛奶巧克力,然后前往第二花园街。 一栋栋20层的勛宗楼矗立在奥丽婭的面前,眼里满满都是羡慕,特別是走进电梯的那一刻。 吉米低下头道:“將来我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甚至住的比这个更好。” “嗯!” 奥丽婭扬起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叮咚叮咚。” 伴隨著清脆的铃声,玛格丽塔脸上洋溢著热情地打开门。 “快进来吧,我为你们准备了点心和红茶。” “谢谢老师!” 奥丽婭眼里闪著光,双手把巧克力递了上来。 “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 玛格丽塔宠溺地白了眼,当看到巧克力包装时,不无惊讶道:“这阿廖卡可是很难买到的。” 奥丽婭吐了吐舌头,“是啊,排了好久的队呢。” “谢谢,玛丽莎看到这个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玛格丽塔目光很快就被吉米的面孔所吸引,“这位就是你电话你提到的表哥吧?” “您好,玛格丽塔老师,您叫我『吉米』就好。” “常听奥丽婭说,您在学校里一直非常照顾她,真的是麻烦您了。” 吉米见她主动地伸出手,笑著握了下便得体地鬆开。 “奥丽婭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能教导她是我的荣幸。” 玛格丽塔把两人迎到客厅里,优雅地往杯中倒上红茶。 吉米开门见山,直说自己这次来主要是向她諮询上学的事。 “吉米同志,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是犯了什么事才……” 玛格丽塔目光清澈而温和,眉宇间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因为抓閒人运动。” 吉米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对倒卖外匯只字不提。 “真的是太不幸了。” 玛格丽塔眼眸里流露出几分同情。 吉米追问道:“像我这种情况,还能上大学吗?” “虽然你犯的不是什么重罪,但档案上毕竟留下了案底,政审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玛格丽塔摇了摇头。 第29章 秋季预科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29章 秋季预科 过了好长一会儿,听筒搁回电话机的声响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吉米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灼灼地锁定著玛格丽塔。 奥丽婭急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怎么样,老师,有希望吗?” 玛格丽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才用一种谨慎中带著乐观的口吻说: “我和老同学详细地聊了聊,从招生政策上看,並没有明確把你这种情况的人排除在外。” “您的意思是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但还为我留了一扇窗?” 吉米眼里闪著精光。 “精闢!” 玛格丽塔嘖嘖称讚:“幸亏你犯的只是轻罪,而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虽然无法通过大学本科申请的政审,但是大学预科班的政审標准相对宽鬆一些,理论上还是有机会的。” “太好了!哥,你听见了吗,真的是太好了!” 奥丽婭喜笑顏开,手舞足蹈,简直比吉米还要激动百倍。 看著她灿烂的笑容,吉米觉得像拨云见日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们先別高兴得太早了。” 玛格丽塔適时地泼了盆冷水,神情变得严肃,“吉米同志,有个情况我必须事先告诉你。” 吉米心里咯噔了下,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即便你能进入预科班,並最终以优异的成绩通过结业考试……” 玛格丽塔顿了顿,“你也不能像正常的预科生一样升学,无法成为一名正式的大学生,无法完成本科学业,更別提获得学位了,预科结业很有可能就是你学业的终点,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吗?” “没问题!” “只要我能有机会进入大学,哪怕只是在预科班呆一段时间,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吉米愣了一下,嘴角隨即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甚至有些狡黠的笑意。 本来自己也不是奔著大学毕业去的,学习?学个屁!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能这么想就好。” 玛格丽塔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失望的表情,惊讶中带著几分欣赏。 吉米隨后仔细地询问有关大学预科班的具体情况,比如学制时间、申报流程等等。 “学制是1年,其实满打满算也就10个月左右……” “大学预科按入学时间分为春季班和秋季班,很遗憾,今年春季预科的报名早就结束了。” 玛格丽塔一一回答,然后瞄了眼墙上的日历,“秋季预科嘛,报名的截止日期好像也快到了,你必须立刻、马上开始准备所有申报材料,时间非常紧迫。” 吉米一脸认真道:“我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等会儿我会给你列一份清单。” 玛格丽塔扬扬手,“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通过政审只是第一关,接下来还有笔试和面试环节。” “难吗?” 吉米咂摸了下嘴。 “笔试很简单,就是考基础知识和俄语水平,然后用这个考核的成绩来分班。” 玛格丽塔加重语气道:“面试的话,对工农子弟、少数民族、外国留学生他们来说也很简单,但对你这种特殊情况的人就不一样了,尤其你说你想进的是列寧格勒大学这种顶尖学府。” 吉米问:“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你需要有人为你说话,而且最好是大学招生委员会的人。” 玛格丽塔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 四目相对,吉米瞬间领会了她的深意,口中轻念了几遍“大学招生委员会”。 “你必须想办法和他们打上交道。” 玛格丽塔嘆了口气:“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这就是现实,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最后你能不能踏入大学那扇门,就要看门后有没有人愿意为你开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非常感谢您,玛格丽塔老师。” 吉米頷首,言辞恳切。 “祝愿你能成功。” 玛格丽塔送上祝福后,拿著笔,在纸上罗列大学预科申报所需材料以及注意事项。 一边写,一边问:“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虽然你预科毕业后不能升学到相应的专业,但申请的时候还是要填报意向的,你有想过你要上哪个专业吗?” 吉米深入地了解下,像自己这种有前科的的,只能选人文社科或者普通理工专业。 “哥,要不你报计算机的专业吧?” 奥丽婭吃了口点心,“我看好多杂誌说,计算机是未来世界的生產力工具。” 吉米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但嘴上却是婉拒: “我对神秘的东方文明比较感兴趣,有没有什么专业跟这方面有关?” “有!” 玛格丽塔大为意外,“就是东方学,主要是研究亚洲和非洲地区的歷史、语言、文学……” “就它了!”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东方学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有了它作掩护,將来自己精通中文,以及对华夏乃至亚洲的了解,似乎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的想好选它吗?这可是一个非常冷门的专业。” 玛格丽塔提醒道:“预科阶段说不定还会让你学汉语,这个语种可比英语难学多了!” “这么难吗,老师?” 奥丽婭好奇不已。 苏联有规定,所有学生从四年级开始都必须学习至少一门外语,她当初选的是英语。 “当然,也许去跟棕熊打架,都比学汉语要轻鬆。” 玛格丽塔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幸亏我学的是英语。” 奥丽婭暗自庆幸的同时,不无担忧地看向吉米,却见他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张著嘴嘰里呱啦地说了些让人费解的话,虽然听不懂是哪国语言,但起码能肯定是绝对不是俄语和英语。 “你刚刚说的是……” 玛格丽塔又惊又疑。 “汉语。” 吉米用俄语重新讲了一遍,“华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会说汉语?!” 玛格丽塔和奥丽婭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眼神中充满著震惊和不解。 “监狱里有几名东干族的狱友,我本来是想隨便学学来打发时间,没想到就这么慢慢地学了一些。” 吉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您看,这或许就是我和东方学的一种缘分。” ……………… ps:东干人一般是迁移到中亚的秦省和甘陇的回族后裔,会说中文但不会写汉字。 第30章 竟还有这种操作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0章 竟还有这种操作 跟玛格丽塔道別之后,吉米和奥丽婭踩著暮春碎金般的阳光,身后拉成两道长长的影子。 奥丽婭把手放到背后,歪著脑袋问:“哥,你真的想好报列寧格勒大学的预科班吗?” “嗯,总该要试一试,不过在此之前,要做点准备。” 吉米心里铭记著玛格丽塔的提醒,要想办法跟大学招生委员会打上交道。 这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盘旋,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拨通了伊利亚特拉伯所给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列寧格勒大学附近的街头啤酒站碰面,彼此寒暄了几句。 伊利亚特拉伯打发小弟去买啤酒,瞥了眼长得看不到尾的队伍,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禁酒令,买个啤酒都他吗要排队!” “看到这队伍,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吉米勾起嘴唇,“有个工人在这排队时说,『我等够了,留个位置,我去把戈地图打死』。两小时后他回来了,朋友问成功了吗,工人嘆气说那边的队伍比这边还长。” “哈哈!” 伊利亚特拉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引得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吉米看他抹去眼角的眼泪,“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是不是造假钞上出了什么问题?” 伊利亚特拉伯心里早有准备,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道。 吉米摇头道:“我想认识招生委员会的老师,最好是能说得上话的,你这边有路子吗?” 伊利亚特拉伯犯起了糊涂,一问才知,他竟然要上大学,而且是列寧格勒大学。 “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今天可不是万愚节。”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吉米眼里平静如水。 “兄弟,那可是列寧格勒大学。” 伊利亚特拉伯皱起眉头,“就我们这种有案底的人,根本不可能过得了政审。” “我是看在哥们的份上才跟你说,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吉米把来龙去脉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真有你的,兄弟!连这种空子都能被你挖出来,老爹说得没错,你他吗真是个天才!” 伊利亚特拉伯脸色变了又变,震惊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敬佩和喜悦。 吉米摆了摆手,“你先別高兴的太早了。” 当听到他们预科升本科机率渺茫时,伊利亚特拉伯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慢著慢著,如果升不了学,那上这个预科班有什么用,又不能进康斯莫尔?” 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我明白,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办些事?”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吉米含糊其辞道。 “那何必这么麻烦!” 伊利亚特拉伯嘿然一笑,“我在黑市里认识一个做假证的高手,无论什么证件都能造出来,就算是本科毕业证,也能造出那种可以在学校里入档的绝对真。” “还能造真毕业证?” 吉米不禁想到了那个为了办大学假证而偷《圣路加》的沃尔科夫。 “那必须的,他门子硬,上面有人!” 伊利亚特拉伯指了指天。 “不,我不需要这种假证。” 吉米委婉拒绝,自己需要的仅仅是能在预科考试,特別是在面试环节帮得上忙的人。 伊利亚特拉伯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能办,招生委员会那些老师也不是什么圣人,偶尔也会来日古利跳舞喝酒,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搭上线?” 吉米语气诚恳道:“谢谢。” “你要做好准备,这上上下下爱都需要花钱打点。”伊利亚特拉伯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不过你放心,我估计比办一张绝对真的假证,应该要便宜不少,或许不会超过1000卢布。” 吉米道:“我也不会太为难他们,笔试我自己能应付,只要在面试的时候能抬一手就好。” “只是预科的话……” 伊利亚特拉伯眼神闪烁,“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人替你代考,保证录取,不通过不用给钱。” “多少?” 吉米倍感意外,苏联还有这种替考业务? “五百卢布不谈价。” 伊利亚特拉伯压低声音,分享秘密说高校里早就有这种专门代人投考大学的组织,业务忙得很。 “我认识一个傢伙,上午到食品工业学院代人考试,下午又到纺织工业大学,第二天还能到莫斯科大学替人考经济系。” “苏卡不列!要不是老子案底太厚,政审糊弄不过去,早就让他替我去考了!” “算了,代考的风险太大,还是找招生委员会的人比较稳妥。” 吉米跟玛格丽塔打听过,大学预科的面试並不难,只要不被面试官存心刁难就能过关。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伊利亚特拉伯接过小弟递来的大白熊啤酒。 吉米碰了下瓶,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三天吧。”伊利亚特拉伯信誓旦旦道,“三天后,不管成与不成,我都给你个准信。” 吉米道了声谢,承诺事成以后,不会少了他这个中间人的好处。 伊利亚特拉伯推辞道:“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我们之间不谈这个,你吉米仔请我吃顿饭就好。” 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小弟轻咦了一声,看到两人握手告別后,才跟在老大身后离开。 走远了几步,终於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义气,他跟我都是律贼候选,互帮互助,不正是律贼该守的教义吗?”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一副义薄云天的神情。 小弟低声嘟囔著,“你平时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这年头教义又不能当饭吃……” “艹,说什么呢!” 伊利亚特拉伯反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我的耳朵很灵的,不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隨后抠了抠鼻孔,朝著吉米的背影努努嘴,“眼光放长远点,像他这种脑袋活、胆子大的傢伙,只要遇上一个机会,早晚能成大事,现在帮他一把,比將来等他发达再凑过去强一万倍!” “还是大哥您聪明。” 小弟憨厚地挠了挠头。 “废话,不比你们聪明,我还配当你们大哥吗?” 伊利亚特拉伯搂著小弟的肩,手指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 三天后,吉米按照玛格丽塔的清单,仔细地准备申报预科的所有材料。 就在这时,伊利亚特拉伯如约地打来电话,“喂,吉米仔!好消息!” “今年负责秋季预科招生的老师,我昨天接触上了,跟他好好地聊了聊。” “他怎么说?” 吉米挑了挑眉。 “一开始当然是打著官腔,说什么原则啊规定啊,这事难办的很。” 伊利亚特拉伯撇撇嘴,“不过最后还是鬆了口,就是这价钱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吉米追问:“要多少?” 伊利亚特拉伯回道:“六百卢布!” 吉米咂摸了一下嘴,若非特鲁索娃替自己存著一笔钱,他还真的捨不得掏这六百卢布。 沉吟片刻,很快就给出答覆,“没问题,不过事前我只给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后再付清。” “我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 伊利亚特拉伯嘿然一笑,“今晚,就在我这迪厅,我帮你们安排见个面,彼此认识一下,混个脸熟。” “顺便让他给你做个简单的辅导,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免得正式面试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吉米答应了下来,到了晚上八点半,便准时地出现在日古利舞厅。 绚烂的灯光切割著昏暗的空间,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炸著人的耳朵。 在幽暗的角落里,伊利亚特拉伯正陪著一个穿著普通却带有几分知识分子气质的中年男人。 “彼得罗夫老师,我来介绍一下,他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年轻人,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 “你好,彼得罗夫老师。”吉米打了声招呼。 “材料带来了吗?”彼得罗夫眼里藏著谨慎地打量。 吉米把准备好的申报材料递了过去,就见他扶了扶眼镜,细细地翻阅。 伊利亚特拉伯拿出烟盒发烟,彼得罗夫扬起眉梢:“呀,你会抽菸啊?” “偶尔抽一抽。” 吉米愣了一下。 “你知道导师不抽菸而且號召其他同志也不抽菸吗?” 彼得罗夫大大方方地接过烟。 “既然导师这样说,我会尽力戒菸的。” 吉米一脸的正气凛然,就仿佛要跟赌毒不共戴天一样。 见伊利亚特拉伯给他倒了杯伏特加,彼得罗夫把眼睛眯了眯: “酒也会喝啊?” “不会喝酒,那还是斯拉夫爷们吗。” 吉米和伊利亚特拉伯对视了眼,就见他帮腔道:“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不喝酒,还算男人吗!” 彼得罗夫语气严肃道:“可是导师强烈反对酗酒。” “那么我会戒酒的!” 吉米意识到这是在给自己辅导,说得斩钉截铁,就仿佛“我为酒色所伤,今日起戒酒”一般。 彼得罗夫抿了口酒:“维克多同志,你对女人怎么看?” 吉米皱了皱眉,“有一点……” “你知不知道导师强烈谴责不道德行为?” 彼得罗夫话音刚落,眼睛就被路过的靚丽女人所吸引。 吉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彼得罗夫翻到夹在材料中的三百卢布,立马和顏悦色起来: “你应该回答,『既然导师这么看,那么我不会再爱女人啦』。” “是,我会枪毙爱情的!” 吉米露出玩味的笑容。 彼得罗夫直直地盯著他,“那么维克多同志,你做好隨时为国牺牲的准备了吗?” “当然,谁愿意这么活著?” 吉米试探性地开起玩笑。 “噗嗤。” 彼得罗夫立马笑出了声,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咳嗽了几声来掩饰尷尬。 “面试的时候,绝对不能这么说知道吗?” “明白,我会立刻挺直腰板,眼神直视前方,用坚定的语气说『时刻准备著』。” 吉米点了点头。 “很好!” 彼得罗夫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的面试,预科班的指导员还有康斯莫尔的干部都会到场,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你是一个已经幡然醒悟、积极向上、迫切想要开始新生活的年轻人。” 之后经过一番严密的教导,吉米逐渐摸清了预科考试的要点与禁忌。 “其它的没什么问题。” 彼得罗夫端起酒杯,一本正经道:“预祝你一切顺利,维克多同学。” “这还要感谢你的指点,彼得罗夫老师,敬你!” 吉米见他把申报材料收下,和伊利亚特拉伯两人碰了下,把伏特加一饮而尽。 第31章 区区面试,哥们平趟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1章 区区面试,哥们平趟 6月25日,早晨。 吉米拿出了当年高考和考研的劲头,准备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终於等来大学预科考试的到来。 考试分上午下午两场,上午是面试,只有通过了面试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下午的笔试。 此时,列寧格勒大学主楼里瀰漫著紧张的氛围。 吉米来到指定的考场,就见教室外的走廊里早已人山人海,嘰嘰喳喳的吵闹声不绝於耳。 忽然间,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嘈杂声顿时戛然而止。 考生们主动地让开一条道来,彼得罗夫走在最前面,两侧是跟他一同主持面试的考官。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两张年轻的面孔,男的身材笔挺,昂首阔步,脸上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和张扬。 吉米早就从彼得罗夫的口中得知,他叫诺维科夫,是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组织书记。 而他在学校里还有一层更广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市內务局副局长的儿子。 诺维科夫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身旁的索菲婭。 只见她一头微卷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肩,让英气十足的面容多了几分柔美,更衬得脖颈如天鹅般矜贵。 灰蓝色的眼眸冷冽如冬日湖面,澄澈而疏离,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的出现,就如同磁石般,一下子就吸引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谁?” “当然是考官啦!” “我知道是考官,我想知道的是这位美丽的考官到底是谁………” 眾人窃窃私语,议论不断,吉米心里却一片清明。 彼得罗夫向他透露过,索菲婭就是本届秋季预科班的指导员,也是学校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 更重要的是,她在这次面试中手握关键一票,就算自己不去爭取,也不能轻易得罪。 看著略显骚动的人群,诺维科夫鼻子里冷哼一声,但很快就换上一副殷勤的面孔,抢先一步,为索菲婭她们推开大门。 而当转身面向考生时,又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语气冷峻道: “各位考生请注意,面试即將开始。” “请叫到名字的考生携带证件入场,其余考生请在等候区保持安静,严禁喧譁。” 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吉米看到1號考生走进教室。 过了一会儿,出来的1號考生又喊2號考生,面试的节奏非常快,一个考生平均五分钟就结束了。 门虚掩著一条缝,能依稀听到里面传来的问答,比如“为什么选择列寧格勒大学”等等。 一切都跟彼得罗夫事先辅导的一般无二,吉米信心大增,这把稳了。 然而等真正轮到他的时候,考场的气氛却陡然生变。 索菲婭翻阅著他的档案材料,纤细的手指突然停顿其中一页,缓缓地抬起灰蓝色的眼睛: “吉明·维克多,你的档案显示你曾有服刑经歷,能告诉我们,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坐的牢?” “我是因为抓閒人运动入的狱。” 吉米一脸平静道。 面试官们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惊呼,一个个眼神复杂,甚至有人还隱隱流露出几分同情。 现场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诺维科夫眉头紧皱,市里抓閒人运动是他父亲斯捷潘负责的。 这其中的猫腻,不上秤没有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恐怕打不住。 看著面前比自己还英俊的吉米,他像是吃了只苍蝇一样噁心,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和愤怒。 “审查委员会的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一个有前科的人通过政审呢?” “审查委员会的工作没有任何疏漏,诺维科夫同志,他的情况完全符合招生规定。” 彼得罗夫立马打圆场道:“抓閒人运动只是轻罪,不算是政审规定中严重的道德和法律问题。” 扶了扶眼镜说:“而且这位维克多同志能在出狱后就想来大学读书,可见是已经改过自新了。” “我出狱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学习,我想用知识重塑自己的人生!” 吉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 彼得罗夫左看看,右看看,“同志们,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慢著!你说你要改过自新,怎么证明?难道凭你一张嘴就想让我们相信吗?” 不等索菲婭等人表態,诺维科夫盯著吉米,突然打断道。 彼得罗夫脸上不悦,却一时想不到帮他开解的理由,吗的,这六百卢布真难挣啊! 好在吉米不是没想到这种突发意外,他事先做了好几套预案,於是毫不慌张地反问了一句: “想要证明是吗?” “没错,嘴上说说谁不会啊。” 诺维科夫撇了撇嘴。 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吉米突然站了起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衬衫纽扣解开,拉开背心,把胸膛的导师侧像纹身展露在他们的视线中,如同剖开自己的肚子,证明自己吃了几碗粉。 顷刻间,在场所有考官不约而同地望著他胸前“神圣”的纹身,两眼圆瞪,大为震惊。 这里是列寧格勒大学,这座城市更是以列寧为名的格勒,把导师纹在心头,无异於岳飞刺在背后的“精忠报国”一样,是悔过的標誌,是精苏的象徵,更是忠诚的誓言。 “这就是我痛改前非的证明!” “我把导师纹在我的心头,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导师以及他伟大的事业献出心臟!” 吉米单手攥拳,放在胸口,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dang,就差喊出“忠!诚!”。 整个考场瞬间一片寂静,就连诺维科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吉米见状,內心鬆了口气。 得亏他们不知道这纹身在黑道的真正含义,也得亏原主纹的不是慈父,而是导师。 “啪!” 彼得罗夫重重地拍了下桌,抬高嗓门道:“好!很有精神!” 接著睨了眼还未回过神的诺维科夫,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样,诺维科夫同志,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单凭一个纹身……恐怕还不够吧?” 诺维科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仍然嘴硬道。 就在彼得罗夫要训斥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索菲婭突然开口,“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索菲婭老师!” 诺维科夫又惊又喜,没想到她竟然出面维护自己,老师心里果然有我! 索菲婭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用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吉米: “一个导师的纹身还不足以完全说服我,你需要拿出更多的东西来证明,维克多同志!” “呼。” 吉米深呼吸一口气,幸亏自己还有预案。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一脸赤诚道:“尊敬的索菲婭同志,您说得对,一个纹身或许可以被复製,但一颗真正改过的心,需要用更深刻的东西来证明。” 说话间停顿了下,阳光落在他故作怀想的面容上: “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里,我在图书馆里看了不少导师的著作,那些文字,像火种一样,重新点燃了我,让我对苏维埃事业有了全新的认识,也让我更加深刻地反思自己虚度的过往……” “就在这样的心境下,在无数个反思和学习的日夜里,我写了一首歌。” “一首献给伟大事业和祖国的讚歌,它能代表我最彻底的悔悟和最坚定的决心!” “歌?” 诺维科夫愣了愣,不屑一顾道:“就你还会写……” “闭嘴!” 索菲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吉米和顏悦色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好好听一听。” 彼得罗夫意味深长地看向吉米,“我也很感兴趣,维克多同志,请开始你的表演。” “咳咳。” 吉米清了清嗓子,唱的自然是《红色警戒3》里想丑化老毛子却弄巧成拙的《苏维埃进行曲》。 不过相比起原作,他把歌词里的“惩戒”统统改成了“解放”,边挥舞著手,边激情澎湃地唱道:“我们的苏维埃將解放全世界……” “每一寸土地无不將唱响:首都,伏特加,我们的苏维埃巨熊……” “乌拉~乌拉~” 嗓音低沉而鏗鏘,气势恢宏中带著一种磅礴无比的力量,一下子就唱进了索菲婭等人的心扉。 歌声从屋內,通过门缝传到走廊里,门外的候场考生听得目瞪口呆,惊嘆不已。 有人小声嘀咕道:“艹,还他吗唱歌!这哥们太专业了吧,是哪家代考组织的?” 边上的同伴不禁感慨道:“这代考什么价钱啊?” “五百卢布肯定拿不下来,苏卡不列,就衝著他唱的这歌,怎么也得值个一千卢布吧!” “一千算得了什么,早知道有这么號人,我就请他帮我代考莫斯科大学了。” 就在教室外的人群议论不休之时,伴隨著“乌拉乌拉”的吟唱收尾,一曲唱罢,满堂皆静。 第32章 小白樺商店(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2章 小白樺商店(求追读) “啪!” “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般轰然响起,瞬间打破室內的寧静。 “这首歌里充满著力量和斗志,听得我热血沸腾!维克多同志,这真是你写的?” 彼得罗夫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鼓著掌。 其他面试官也抱著同样的想法,一个个讚不绝口。 彼得罗夫看向手握关键一票的她,眯了眯眼,“索菲亚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索菲亚细细地回味道:“这首歌……很特別。” 彼得罗夫诧异不已,“特別?” “嗯,它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它真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索菲亚敲了敲桌面,说以往像《牢不可破的联盟》、《神圣的战爭》等歌曲,都是恢弘中透著一股悲壮、忧鬱和伤感,但这首歌的风格却完全截然不同,慷慨激昂,气势磅礴,隱隱带著侵略性。 臥槽,你还真懂啊! 吉米心中暗自一惊,“这歌如果唱得不好……” “不!这歌好,你唱得也很好!” 索菲亚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吉米,询问歌曲的名字。 “《苏维埃进行曲》。”吉米沉声回答。 索菲亚那双冰湖般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异和讚赏的精光。 正当她要开口时,诺维科夫却抢先一步,像是终於抓住了把柄,立刻尖声质疑: “就凭你胡编乱造的一首歌,也配叫苏维埃……”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诺维科夫同志!” 彼得罗夫高声打断,力挺吉米,而后环顾左右,话锋一转,“怎么样,各位,维克多同志创作的这首歌,是不是能证明他已经真心悔过自新了?” 眾人心领神会,连连称是。 见索菲亚也没有异议,诺维科夫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愤愤地把头別到一边。 少了诺维科夫的刁难,面试流程似乎回到了正轨。 吉米和彼得罗夫按照事先排练的那样,一问一答,配合默契,將“改过自新的上进青年”形象塑造得越发丰满。 然而就在此时,索菲亚突然插了一句不在剧本之內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想到来大学读预科?” “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读完预科,通过了结业考试,也未必能升入本科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读预科,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一纸文凭,我是为了学习!” 吉米略微提高声调,一本正经道:“导师曾经说过,我们一定要给自己提出这样的任务,第一,学习,第二是学习,第三还是学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配合他刚才的“壮举”,再一次刷新了考官们对他的观感。 档案上那点不光彩的污跡,已经地被眾人拋之脑后。 “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哪位要问维克多同志的?” 彼得罗夫看到考官们纷纷摇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吉米舒了口长长的气,起身微微鞠躬,便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索菲亚清冷的声音忽地传来,“希望9月份的预科班里能见到你,维克多同学。” 这话一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诺维科夫心中激出了滔天巨浪。 他猛地看向索菲亚,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会对这个“黄毛”產生了兴趣,不禁吃味。 双眼紧紧地盯著吉米,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吉米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把面试稳了,可以开始著手准备下午的考试。 其实预科的笔试对他来说並不难,除了数学! 因为老毛子在中学就开始学微积分了,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真的不会!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面对考卷上密密麻麻的微积分考题,吉米暗骂了句“苏卡不列”,又不由庆幸自己报的是文科。 考完试后的第6天,伊利亚特拉伯打来电话,给吉米带来“录取通过”的好消息。 “恭喜你啊,吉米仔,以后要叫你大学生了!” “这还要多亏了你,当然,还有彼得罗夫老师。” 吉米猜出来他电话的来意,另外三百卢布的辛苦费,是时候该结清了。 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便掛了电话,急匆匆地跑回家里,把好消息分享给姑妈和奥丽婭。 一时间,屋內外充满著快活的空气。 “太好了,吉米,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特鲁索娃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张罗著今晚要加点菜庆祝。 奥丽婭兴奋地拍了拍手,“哥,我们是不是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玛格丽塔老师?” 吉米点了点头,兄妹二人隨即往楼下走。 奥丽婭逢人便说他考上列寧格勒大学预科的好消息,简直比自己考上大学还要高兴。 等拨通玛格丽塔的电话时,喜悦之情已经完全溢於言表。 玛格丽塔欣慰地祝贺了几句,突然话题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 “奥丽婭,不知道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帮我照看下玛丽莎?” “没问题,老师!” 奥丽婭爽快地答应下来。 “太感谢你了,奥丽婭,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玛格丽塔激动里裹著几分急切。 这股异样的情绪被奥丽婭敏锐地捕捉到,她既疑惑又担忧道: “老师,您听上去很著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站在边上的吉米立刻朝电话靠近了一步,竖起耳朵,认真听著。 电话那头的玛格丽塔嘆了口气,把焦虑和烦恼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是啊,是有件麻烦事。” “这不政fu今天刚刚宣布,將在8月1日以后开始关停小白樺等特供商店,而且停止外贸支票的流通,不允许再用外贸支票从特供商店购买进口商品!” “嘶。” 吉米吸了口气,眉头微皱。 小白樺商店在苏联的地位,就相当於华夏的友谊商店、华侨商店。 老百姓想从小白樺商店买进口的电视、葡萄酒、收音机等,都必须將卢布或者外幣,兑换成商店专用的购物券,而外国游客、外宾、外交官等外国人,则可以直接用外幣付帐。 还有一种就像玛格丽塔一样,丈夫是驻外人员,自己又曾在国外工作过,就会给他们专门设置一个特殊帐户,把外匯工资打到这个帐户里,支取的时候能拿到等额的外贸支票。 这种外贸支票可以理解成苏联版的“外匯券”,仅限於在小白樺商店等特供商店使用。 吉米在入狱之前,除了倒买倒卖外幣,就是在黑市倒腾外贸支票。 一张外贸支票通常可以换到其面值两到三倍的卢布,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四倍。 一想到这里,立刻明白到底意味著什么,“那岂不是外贸支票很快就要成废纸了?” “是啊!” 玛格丽塔苦笑连连,“8月1日以后,那些来不及用掉的外贸支票,都会按照1比1的匯率,换成等额的卢布,所以我要赶紧在这一个月里,去小白樺抢购,能抢到什么是什么。” 话里带著几分幽怨,“不然我攒下的那些外贸支票就全没用了。” ”可是让玛丽莎一个人在家,我又实在不放心,原本想託付给我的邻居或者同事照顾,没想到他们也要去小白樺排队,所以才……” “包在我身上吧,老师!” 奥丽婭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两天我会照顾好玛丽莎的。” 就在玛格丽塔在电话里道谢时,吉米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您有没有考虑过,把外贸支票直接在黑市上出手?” “想过。” 玛格丽塔愣了片刻,压低声音:“可是我並不认识什么可靠的黑市商人,我怕我非但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反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想了想,还是去小白樺排队抢购,虽然辛苦,但至少安全。” “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吉米察觉到这其中大有操作空间,於是打算跟伊利亚特拉伯见面的时候,探探风,摸摸底。 第33章 创业未半而中道蹦迪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3章 创业未半而中道蹦迪 在去日古利迪厅之前,吉米去了几个记忆中常去的黑市,打听目前外贸支票的匯率。 小白樺商店即將关闭的消息,让不少持有外贸支票的人迫不及待地拋售。 地下车间主任也在暗中使劲,趁机压价,外贸支票兑卢布的匯率,从原先相对稳定的1比3,已经跌到了1比2.7,而这仅仅只是开始,等真正的拋售潮到来时,外贸支票的匯率將会跳水式暴跌。 吉米了解到大致行情,心中有了数,转身往列寧格勒大学而去。 晚上7点半,他准时地出现在被绚烂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所笼罩的迪厅。 幽暗的角落里,烟雾繚绕,彼得罗夫和伊利亚特拉伯正隨著动感的节奏,兴奋地摇头晃脑。 吉米打了个招呼,也不多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有三百卢布的信封,悄无声息地塞了过去。 彼得罗夫用手指蘸了下口水,飞快地点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合作愉快,维克多同学,祝你的大学生活顺利!” “以后在学校里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其它什么难事,都可以隨时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我一定会的,彼得罗夫老师。” 吉米笑了笑,然后目送著他一头扎进了舞池中央扭动的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伊利亚特拉伯递上一瓶啤酒,“怎么样,吉米仔,当上大学生是什么感觉?” 吉米道:“很美妙,就像一张假钞混进了一堆真钞里,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看穿。” “要不是我的案底厚,我也真想跟你一样报个预科。” 伊利亚特拉伯投去羡慕的目光。 两人碰了下杯,吉米抿了口啤酒,把话题一转。 “8月1日以后,外贸支票一律停用,小白樺商店也要开始关闭,这些你都听说了吧?” “嘿,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伊利亚特拉伯拍了下额头,“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就是专干这个的地下车间主任。” 把上身往前一倾,笑盈盈道:“怎么,想重操旧业,趁这个大好时机,大赚一笔?” “上了大学,以后的花销肯定少不了。” 吉米既然要跟列寧格勒大学的康斯莫尔打交道,且不说交际,一身像样的行头绝对不能少。 而且他还想从小白樺商店给特鲁索娃和奥丽婭买点礼物,这一笔笔可都需要钱。 “也是。” 伊利亚特拉伯点点头,“吉米仔,你是想倒腾外贸支票,还是说你有外贸支票要出手?” 吉米不答反问:“听你的意思,你这边也收外贸支票?” 伊利亚特拉伯嘿然一笑,“收!必须收,这么挣钱的生意我怎么能错过呢!” 吉米追问:“你现在收支票,都是什么价?” 伊利亚特拉伯报出了个比黑市一样的匯率,“当然,如果他们出手的量够大,或者愿意帮我从小白樺商店代购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再涨一点,2.8、2.9,甚至涨到1比3也不是不行。” “代购?” 吉米不禁诧异,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的好兄弟,你忘了小白樺商店那些该死的规矩吗?” 伊利亚特拉伯语气里带著几分抱怨。 一经提醒,吉米才猛地想起来小白樺商店的规定。 小白樺商店起初除了让外国人消费来赚取外匯外,也是专门服务於苏联官员、驻外人员的特供商店。 寻常老百姓即便从黑市弄到外幣或者外贸支票,但没有登记在册或者特殊证件,依然不得入內。 一旦被巡逻的警察发现,说不清楚外幣和支票的来歷,就准备吃牢饭吧。 直到80年代,小白樺商店才面向广大老百姓开放,但也只能让他们去专门设立的平民售卖区。 ………………… “普通的售卖区能买到的无非就是罐头、肥皂、卫生纸……” 伊利亚特拉伯撇撇嘴,“像高档白兰地、威士忌、鱼子酱这些,只有进口商品区才有。” 吉米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想让那些有权出入进口商品区的人替你代购?” “没错,如今有点门路的人,已经在找有特殊证件的人代买高档菸酒这些硬通货。” 伊利亚特拉伯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到现在,也才找到两个而已。” “不对吧。” 吉米皱著眉,“既然你说的那些进口威士忌、白兰地、骆驼烟这么抢手,他们为什么不乾脆买下来,再转手卖掉,这难道不比出手外贸支票、帮人跑腿代购,挣的要多吗?” “嘿嘿,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干过这行的老手。” 伊利亚特拉伯被戳穿后,脸不红心不跳,坦白说替自己代购的两人是自己花大价钱雇来的。 你这胖子180斤的的体格,179斤的心眼! 吉米白了一眼,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伊利亚特拉伯猛地灌了口啤酒,“而且我这边除了收支票、雇代购外,威士忌、白兰地、牛仔裤、电视机,总之只要小白樺商店有的我都收,有多少我就收多少,价格方面绝对让人满意!” 吉米隨后询问了几种紧俏商品的收购价,特別是易保存的菸酒罐头等。 心里快速地计算了一番,和外贸支票兑换成卢布相比,换成商品不但保值,甚至可能增值。 “吉米仔,你那边是不是有人找你出手外贸支票?” 伊利亚特拉伯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你猜。” 吉米一脸神秘,面带微笑。 我小孩子,还猜! 伊利亚特拉伯心里腹誹了一句,手上却递上了一根烟,“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让你为难的话,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你说。”吉米点了点头。 伊利亚特拉伯憨厚的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吉米仔,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 “不是所有拥有外贸支票的人都能在小白樺商店里抢到东西,到时候恐慌和挤压的现象只会越来越严重。” “拋售外贸支票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多,匯率的话,我敢打赌,绝对会跌破1比2,甚至更低!” “接著说。” 吉米手托著下巴,边听边思考。 “如果你真的想掺和进来,最好的办法不是倒卖外贸支票本身。” 伊利亚特拉伯直直地盯著他,“而是就像我跟你说的,立刻让人把它变成货。” “抢在小白樺关闭之前,把菸酒、电器这些值钱的硬通货统统抢到手,但这需要人手,需要很多兄弟去一个个商店排队,跟那些发了疯的主妇们抢购。” 说话间,摊摊手,“可是你现在就一个人,接下来还要准备上学,分身乏术,所以……” “你说,我听著呢。” 吉米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伊利亚特拉伯图穷匕见道:“你那边如果有人想急著出手外贸支票,或者想把外贸支票买来的东西换成卢布,你介绍给我,当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每成交一笔,都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 吉米勾起嘴唇,“你能给多少?” 伊利亚特拉伯伸出一只手,起步就是5个点的抽成。 如果介绍来的人多,交易量大,抽成还可以往上加,最高可以到10%。 他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如果是介绍买卖高档商品的人,就按商品最终成交价的10%给你!” “怎么样,吉米仔,跟我合作,比你自己单干,既没人手又担风险要好得多吧?” “很诱人的提议,不过,这件事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吉米既没有表现出兴奋,也没有立刻拒绝。 “当然没问题!”伊利亚特拉伯大大方方道,“我这里隨时欢迎你。” ……………… 几瓶啤酒下肚,桌上的气氛越发融洽。 迪厅喧囂的迪斯科音乐,也不知不觉地换成了悠扬舒缓的苏联抒情歌曲,《你的声音》。 吉米咬了口酸黄瓜,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你认不认识印刷厂的人?” “印刷厂?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想从印刷厂淘一台报废的印刷机造假钞啊?” 伊利亚特拉伯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微醺地抬起头。 “我想印一些东西。”吉米有所保留道,“一些卡片。” “卡片?” 伊利亚特拉伯一脸茫然。 吉米笑而不语,既然不管倒卖外贸支票,还是进口商品,都要面临人力、財力等问题,想短时间內解决肯定是行不通,只能另闢蹊径,玩些套路,脑海中隨即涌现出一个接一个的点子。 最先想到的就是开盲盒,但显然这种玩法对80年代的苏联老百姓而说,还是太超前了。 於是退而求其次地想到了“刮刮乐”,想当初“一元抽汽车”的噱头风靡华夏,在90年代,甚至21世纪初掀起了全民刮奖的风潮。 这个活动如果放到如今民风淳朴又物资匱乏的苏联,结果可想而知。 正当自己想的正美时,伊利亚特拉伯忽地泼了一盆冷水。 “吉米仔,我们苏联的纸张供应一直很紧张,別说卡片,就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够用。” “为此还有个专门的笑话。” 他略带自嘲的语气说:“美国佬向苏联青年炫耀,『我们的报纸种类繁多,信息丰富,不像你们,只有寥寥几张报纸,而且內容千篇一律』。” “苏联青年反驳说,『你们美国人真浪费,报纸看完就扔,我们的《真理报》可是宝贝,男女老少看完还能当卫生纸,真正做到物尽其用!』” “啪!” 吉米轻拍了下额头。 怪不得这些天上厕所用的都是报纸,本以为是自家穷,万万没想到是国情如此。 而且即便是卫生纸,老毛子也造得极其粗糙,像砂纸一样硌屁股,被戏称为“金刚砂牌手纸”。 “莫斯科和列寧格勒还好一点,別的地方,卫生纸都要凭票限购。” 伊利亚特拉伯得意洋洋道:“不瞒你说,我准备把我囤的外贸支票,拿出一部分去『小白樺』抢购卫生纸,然后放到黑市上加价去卖,保证一天之內就能全部卖光。” 吉米嘴角不住地抽动了下,苏联的轻工业已经拉胯到这种程度了吗! 连卫生纸都是这副德行了,指望苏联的印刷厂能搞出“刮刮乐”卡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刮刮乐”这种即开卡片跟普通的彩票还不一样,需要有一层可以刮掉的涂层来覆盖號码。 老毛子的轻工业误我啊! 吉米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暂时把这个暴富的计划埋回心底。 就在他为此感到些许挫败和鬱闷时,伊利亚特拉伯勾住他的肩膀: “吉米仔,別想这么多了,今天可是你考上大学预科的好日子,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说话间,拉著他就往舞池里走去,“走,走,跳舞去!” 吉米先是一愣,但很快被伊利亚特拉伯的热情以及迪厅的氛围所感染,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在监狱里呆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把烦恼统统地拋到脑后,伴隨著成吉思汗乐队的《莫斯科》响彻全场,他顺势地融入到舞动的人堆里,跟隨节奏的律动,露了一手霹雳舞,擦玻璃、拉绳子,一气呵成,技惊四座。 “喔!!!” 四周爆发出阵阵惊呼声和口哨声,让他瞬间成为整个舞池中最靚的焦点。 索菲亚和女同事们就在舞池的不远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好声所吸引。 透过晃动的人群缝隙,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倏然闯入她的视线,灰蓝色的眼眸泛起一丝惊异的涟漪。 竟然是他! ……………… ps:80年代,苏联全国2.6亿多人,一年才生產6700万卷厕纸,平均一人还分不到一卷。 第34章 刻在DNA里的排队抢购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4章 刻在DNA里的排队抢购 周六的清晨,阳光洒在第二花园街的勛宗楼。 吉米陪著奥丽婭,准时地按响玛格丽塔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被打开,玛格丽塔看到吉米时,略感意外,但旋即就被灿烂的笑容所取代。 “你们来得真准时!” 隨后热情地请两人进来,“玛丽莎今天就要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吧。”奥丽婭乖巧地回道。 吉米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玛格丽塔老师,今天我能不能陪你一块去小白樺商店?” 玛格丽塔诧异不已,“你也要去?” “嗯,萨沙姑妈手上还有些外贸支票,临走前特意嘱咐我,务必到小白樺商店买些实在的东西。” 吉米说的自然是藉口,其实这些是入狱前没来得及在黑市上脱手的存货,一共115卢布。 脸上接著露出诚恳之色,“而且我想,如果您买的东西多的话,我还能帮您搭把手。” “那太好了,真的是谢谢你!” 玛格丽塔莞尔一笑,抄起桌上的钥匙和挎包,“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吉米坐著电梯下了楼,来到露天停车场,看见她快步地走到一辆红色拉达前,內心不禁感慨。 前世自己也曾坐过同款的拉达计程车,那个乘车体验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什么避震根本就不存在的,但凡遇到沟沟坎坎,整个车身一抖起来,里头的人也会跟著一顛。 一路顛簸中,吉米把黑市里外贸支票的匯率,以及小白樺商店高档商品的价格,统统说了出来。 “你这些消息真的太及时了。” 玛格丽塔专注聆听,眼前一亮,“谢谢你,吉米同学,啊,我现在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吉米笑道:“当然可以,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考上列寧格勒大学的预科。” “千万別这么说,主要还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玛格丽塔隨即询问起处理外贸支票的意见。 吉米一脸认真道:“我的建议是除了生活必需品,其余的儘量买进口菸酒这种容易储存又占地小的硬通货,因为小白樺商店要关停了,以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稀缺,价格也肯定会跟著涨。” “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这可比直接把外贸支票卖给黑市商人要划算得多!” 玛格丽塔兴奋地拍了下方向盘,一不小心误触了喇叭。 吉米被刺耳的鸣笛嚇得一个激灵,不禁摇头失笑: “另外,您就算要出手,也不要一次性都卖掉。” “等真正缺钱或者急用的时候,再拿一部分到黑市去卖,不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吉米,你真是太贴心了,帮我把一切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玛格丽塔语气里充满著感激,心里的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 车很快地抵达目的地,此时,小白樺商店门口人山人海,队伍蜿蜒曲折,已经排到了街尾。 玛格丽塔停好车,做了一个让吉米觉得匪夷所思的动作,竟然把雨刮器拆下来装进包里。 吉米一问才知,这年头的偷车贼不偷轮胎这么显眼的东西,而是改偷雨刮器这些汽车零部件。 虽然雨刮器值不了几个钱,但问题在於买这玩意儿需要排队,而且一排就是好几个月。 毕竟在苏联,排队和抢购已经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地刻在骨子里了。 吉米和玛格丽塔兵分两路,她持有特殊证件,可以直接走专门为她们特权人士开闢的通道。 负责维持秩序和治安的警察只是瞥了眼她的通行证,就挥挥手放行,不会有任何的盘问。 吉米双手揣兜,沿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往下走,高喊了一句: “谁是最后一个?” “在这里,同志!” 站在队伍最后头的男人疲惫地举起双手。 吉米很是无奈,在苏联必学的俄语既不是“斯德拉斯伟杰”(你好)”,也不是“达斯维达尼亚(再见)”,而是“谁是最后一个”,因为在苏联,排队和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这里没有逛街,每一天都要排队。 这里没有购物,每一天都在抢购。 经过漫长的等待和排队后,终於隨著人流,挤进了小白樺商店。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几乎涵盖了一切吃穿用度。 堆积如山的乳製品、混合蔬菜罐头、帝王蟹罐头、包装精美的糖果、异国的酱汁调料、散发著醇香的咖啡豆,以及各种让人应接不暇的电器…… 甚至,还能看到標价100多卢布的甜甜圈机。 吉米从酒水罐头专区,一路逛到了生活日用专区,立刻就被眼前近乎疯狂而奇葩的抢购惊呆了。 就见迎面走来一个禿头男人,小心翼翼地把一卷卷卫生纸穿成两个圈,然后像项炼一样掛在脖子上,嘴里还喃喃自语著:“10卷应该够了吧?等娜塔莎结婚的时候,这些都拿给她当嫁妆。” 本以为赣西嫁妆只送三床被子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吉米忍不住扶额,內心五味杂陈。 但吐槽归吐槽,身体还是很诚实,一串5卷卫生纸,他买了足足5串,一共7.5卢布。 拎著刚走了没几步,又看到一个栗色长髮的女孩竟然一口气从货架上扫了几十个蓝色塑胶袋。 “安娜,买这么多袋子有什么用?” 她身边的同伴们很是不理解。 “当然有用!” 安娜一副理直气壮道:“你看它多大啊,可以装很多东西,以后完全能用它代替手提包。” 正当同伴以为安娜疯了的时候,她却抖开一个塑胶袋,略带炫耀地说:“最重要的是上面有小白樺特有的標记,別人一看到这袋子,不用我说话,塑胶袋就会替我说话,证明我去小白樺消费过。” 吉米眉毛跳动了下,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若不拎上这个塑胶袋,世人又怎知我逛小白樺,买进口货呢? 同伴们也完全听明白,脸上露出意动之色。 “而且小白樺商店马上就要关了,这种塑胶袋以后就是绝版。” 安娜越说越兴奋,“你们不觉得这比一个普普通通的手提包更有面子吗?”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同伴们的热情,爭先恐后地冲向货架,加入到抢购塑胶袋队伍中,仿佛错过了这一戈比一个的塑胶袋,就错过了一个標榜自己身份的机会。 吉米看到这一幕,咋舌不已,抢塑胶袋都能抢出限量款包包的既视感。 难不成路易威登这些奢侈品牌推出“高价塑胶袋”包包,就是从老毛子这里汲取的灵感? 就在他一边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边思索著该买些什么硬通货时,目光不经意间地扫到不起眼的玩具区,立刻就被標价4戈比一个的彩色塑料圈所吸引,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 玛格丽塔提著塑胶袋走出小白樺商店时,吉米已经在街边等了好一阵儿。 她粗粗地扫了几眼,不禁哑然失笑。 就见眼前的年轻人像斜掛綬带一样,肩上套著一串串用绳子穿起来的卫生纸,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塑胶袋,里面装著各种菸酒罐头,看上去略显滑稽。 尤其看到他往塑胶袋里装一沓沓塑胶袋时,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吉米同学,你买这么多塑胶袋干什么?” “哦,这些我准备拿去给萨沙姑妈买菜的时候用。” 吉米眼神闪烁了下,“您买得还顺利吗?” “多亏了你给的建议,让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外贸支票。” 玛格丽塔虽然觉得用宝贵的外匯券买这么多塑胶袋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当两人走到红色拉达时,她笑著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个是给你的,一瓶法国进口的白兰地,那个是给奥丽婭的,一盒来自义大利的费列罗巧克力。” “这巧克力我可以收下,但白兰地实在是太贵重了。” 吉米连忙推辞道。 “你一定要收下!” 玛格丽塔態度坚决,“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小白樺商店里乱撞。” 来来回回拉扯了一番,吉米最终还是收下了白兰地,“巧克力还是由您亲手交给奥丽婭吧?” “好!” 玛格丽塔把大包小包放到后驾驶座,“吉米同学,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能不能把你的那些消息和建议,说给我的同事和邻居们听,他们现在也在为怎么花外贸支票而犯难?” 吉米心意一动,这些人不就是自己和伊利亚特拉伯心心念念的潜在客户吗? 於是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如果他们有谁急著出手外贸支票,或者想拿小白樺的高档商品换钱,您可以让人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他们找能出高价的买家,保证不会让他们吃亏。” “那最好不过了。” 玛格丽塔扬起一丝瞭然於心的笑意,“如果他们真有需要,我很乐意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吉米心中欣喜道:“谢谢您,玛格丽塔老师。” “你要是真想谢我呀,明天就再陪我跑一趟小白樺商店吧?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次根本拿不完。” 玛格丽塔话里透著几分谨慎,“而且我一个人在街上拿著这么多东西,心里总是不踏实。” “没问题。” 吉米爽快地答应下来,有了玛格丽塔她们这些可靠的卖家,他的计划就能走得更加悠然。 第35章 摆摊的尽头是……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5章 摆摊的尽头是…… 当回到玛格丽塔家时,电视里正播放著苏联版的《猫和老鼠》,《兔子,等著瞧!》。 奥丽婭陪玛丽莎看得入神,直到吉米和玛格丽塔手中沉甸甸的塑胶袋发出窸窣声响,她才转过头,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礼貌地跟玛格丽塔道了別,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吉米,直奔第三建筑大街。 街边的行人、公交车上的乘客、小区里的住户,但凡看到两人手上来自小白樺商店的塑胶袋,眼里无不充满羡慕或嫉妒,奥丽婭在这一路的注视下,走路都带风,整个人轻飘飘的。 特鲁索娃笑著把她们迎进门,隨手翻看起吉米买回来的“战利品”。 “好久没见过这种袋子了。” 她摩挲著五顏六色的塑胶袋,仿佛摸的是什么珍贵面料,脸上流露出一抹怀念之色。 “咦?” 奥丽婭从袋子中翻到一捆捆色彩鲜艷的塑料圈,“哥,你干嘛买这么多圈?” 吉米直截了当道:“这些是摆摊用的。” “摆摊?” 奥丽婭和特鲁索娃互看一眼,满是疑惑。 吉米並没有过多地解释,而是在客厅里清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把买来的罐头、玩具、卫生纸,乃至菸酒,按照价格高低,一排一排地摆放在地上,然后递给她们几个塑料圈。 “你们看好了啊,站在这条线的后面。” 吉米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用这个圈去套前面这些东西,套中什么,就可以拿走什么。” 两人一开始非常迷茫,但试著扔了几个圈后,渐渐地投入到游戏当中。 尤其是当奥丽婭意外地套中了一罐价格不菲的蔬菜罐头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特鲁索娃也被女儿激动的情绪所感染,专注地瞄著高价值的东西扔去,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看著她们的反应,吉米笑了笑。 “这个叫『套圈』。” “公园、街道,甚至是冬宫的广场,哪里人多我们就去哪儿摆,十戈比一个圈,一卢布的话,买十送一,你们觉得这生意有没有搞头?” “这听上去挺不错啊。” 特鲁索娃先是一喜,但很快露出担忧的神色,“就这样去摆摊,警察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到时候被抓一个现行,又判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整个人顿时慌乱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再让你冒这个险!” “萨沙姑妈,时代不同了。” 吉米自然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早在1986年11月,苏联就颁布了《个体劳动法》,允许个体户的存在。 若非自己身上背著案底,想申请营业许可证也通不过政审,否则何必考什么列寧格勒大学的预科,还要想办法搭上康斯莫尔的线呢? “真……真是这样吗?” 听了一通解释后,特鲁索娃仍是不放心。 “那还有假,报纸上都登了,我在监狱的图书馆里亲眼看到的。” 吉米言辞凿凿道:“今年5月份生效,估计很多地方已经有人申请个体劳动许可证了。” 奥丽婭歪著脑袋问:“可是哥,你已经考上了预科,为什么还要干这个呢?” 吉米笑盈盈道:“这不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而是给萨沙姑妈的。” “我?” 特鲁索娃顿时傻眼。 “您卖格瓦斯实在是太辛苦了。” “每天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关键挣来的钱还不是您自己的。” 吉米说套圈这个营生不一样。 相对轻鬆不说,单是在物资紧缺且娱乐匱乏的苏联,这门生意绝对火爆。 而且所获的盈利都是自己的,顶多年收入超过840卢布的部分,需要缴一点点税而已。 “我就不用了吧。” 特鲁索娃摇了摇头,“卖格瓦斯虽然辛苦了点,但好歹也是份固定工作。” 吉米没有继续爭辩,心里清楚姑妈捨不得砸掉这个铁饭碗,儘管只是个临时工的饭碗。 想要扭转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卢布最有说服力。 “萨沙姑妈,要不这样,晚上我带您和奥丽婭去塔夫里切斯基花园那边试试看?” 他话里透著一股自信,“就摆一会儿,看看结果到底怎么样。” ……………… 塔夫里切斯基花园是列寧格勒市歷史悠久的公园之一,建於18世纪末的俄国。 列夫托尔斯泰的《战爭与和平》、屠格涅夫的《父与子》等名著里都曾提及过这个花园。 此时,拥挤的广场里,人声鼎沸。 大爷大妈聚在一起,伴隨著《喀秋莎》的旋律,跳著苏联版的“广场舞”。 不少少男少女沿著花径散步约会,迎面向他们跑来的孩子们,结伴嬉闹,相互追逐。 忽然间,小盆友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摆在不远处的罐头、玩具、肥皂等东西所吸引。 “哇,是金刚芭比!” “妈妈,我要小汽车,我要小汽车!” 很快地,孩子的父母长辈们也围了上来,全都站在特鲁索娃用晾衣杆拦出的起点。 “套圈啦套圈啦,我们的游戏是用圈套中什么,就可以拿走什么。” “10戈比1个圈,1卢布买十送一,11个圈,2卢布的话,再额外多送3个圈……” 吉米手臂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塑料圈。 老毛子还是头回见过这种形式的游戏,立刻生出浓浓的兴趣。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两眼紧紧地盯著放在最远处的法国白兰地,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你是说只要用你这个圈套中的东西,就全部归我是吧?” “没错。” 吉米笑著蛊惑道:“而且连续10次没有套中也没关係,我们还有安慰奖。” 然后抖了抖塑胶袋,“一个印有小白樺商店標记的袋子,保证不让你们空手而归。” “爸爸,我要那把枪,我要那把枪!” 边上的小胖子拉了拉中年男人的手,吵吵嚷嚷。 “行行。” 中年男人不厌其烦,掏钱拿了11个红圈,分了8个给小胖子。 其他小孩见状,哇哇大叫,求著喊著让家长掏钱,兴许让他们给自己花钱会抠抠搜搜,可一扯到孩子,便突然大方起来,何况摊上的东西对他们而言,也有著无穷的吸引力。 一群孩子眼神兴奋,像哪吒投掷金刚圈,衝著他们心仪的玩具而去。 小胖子性子急,朝玩具手枪连扔5个圈,要么直接弹开,要么沾了边却没有套中。 结果是越投不中,越著急,越著急,越投不中。 恶性循环! 偏偏,他隔壁的小女孩,隨手一扔,第一个圈就套中了一个俄罗斯套娃。 吉米隨即喊一句:“恭喜这位小姑娘获得价值24戈比的套娃。” 就像拼夕夕里砍刀,眼瞅其他人都砍到商品,小胖子更著急,果断放弃最想要的玩具手枪,转投距离更近的铁皮青蛙、“莫斯科人”汽车模型。 一个,两个,三个…… 简直是非酋附体,6个圈,一个都没中。 剩下最后两个圈,小胖子手里捏著汗,左右两旁,时不时就有大人帮小孩套中玩具,他赶紧拉拽了下中年男人。 “爸爸,你帮我投,你帮我投!” “行。” 中年男人满口答应下来,刚刚向白兰地丟去三个圈,结果一发未中。 现在拿著最后的两个圈,毫不犹豫地朝白兰地又投了过去,仍然失了手。 看著儿子热切的眼神,纠结了片刻,把目標换成了汽车模型,瞄准了很久,才投出最后一个圈。 就在几乎要套中了汽车模型时,塑料圈一个触地反弹,弹飞了起来。 “啊!” 小胖子惨叫一声,可怜兮兮地瞅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本想就此罢手,但心里一软,加之白兰地勾起了他的酒癮,果断又掏出1卢布。 就在此时,吉米不光递上圈,还送了一个价值1戈比的小白樺塑胶袋。 美其曰:安慰奖。 一卢布就换来一个塑胶袋? 中年男人越想越亏,给了小胖子5个圈,自己打算用6个圈把本儿捞回来。 於是他勇敢地a了上去,然后打出gg,菸酒罐头,一个都没中。 小胖子也一无所获,瘪了瘪嘴:“別人家的爸爸都能套到玩具,我爸爸真不行,哎呦!” 中年男人扇了下小胖子的脑瓜子,手里拿著两个塑胶袋,宛若小丑一般,急切地想拉著儿子离开,可才退了一步,就越想越气。 绝对不能说“男人”不行! 更不能说“爸爸”不行! 放眼望去,其他家长孩子皆有所获,於是咬咬牙又掏了1卢布,这次不求套贵的,只套容易的,终於套中最前排的卫生纸,先下一城,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套中一个大奖—— “莫斯科人”汽车模型。 “哇,爸爸,真棒!” 小胖子兴奋地抱住汽车玩具,男人牵著他的手,昂起头,意气风发地回家。 嘿嘿,这个在小白樺商店才卖24戈比。 吉米见特鲁索娃忙著收钱,不禁感慨道:“果然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不愧是至理名言。” “哥,这话谁说的?” 奥丽婭捡起散落一地的塑料圈。 “契訶夫。” 吉米隨口回答。 “契訶夫说过这话吗?” 奥丽婭讶异不已。 “当然!” “契訶夫还说过,『我要拼命儘量多挣一些钱,以便夏天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干』。” 吉米扫了扫眼前玩得不亦乐乎的男女老少,颇为遗憾地撇了撇嘴。 果然,苏联老百姓並不是没钱,而是有钱没处花。 只是可惜了,下的鱼饵只钓上了些小鱼,自己真正想钓的大鱼一条也没有。 第36章 原来是小瘪三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6章 原来是小瘪三 夜深人静,公园冷冷清清。 等到最后一个客人投完,吉米三人麻利地收摊,满载而归。 特鲁索娃把铁皮盒里的钱一倒,一堆硬幣和票子展现在眾人的的面前,衝击力十足。 “我们今天挣了多少?”奥丽婭不禁好奇。 吉米数了两遍,脸上藏不住一股铜臭味的愉悦,跟特鲁索娃反覆地核对了数目。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收入足足有46.4卢布。 特鲁索娃脑袋嗡嗡作响,忙不迭地清点被套走的奖品价值,蔬菜水果罐头、玩具卫生纸,以及当做安慰奖的塑胶袋,林林总总地加在一块,也不过才14.8卢布。 “31.8卢布!” 奥丽婭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错愕,“这么多,怎么会这么多?” “一个晚上就这么多,一个月岂不是有900多卢布,一年的话就是,嘶……” 特鲁索娃吸了一口冷气。 这何止是暴利,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眼眶瞠裂,眼珠子快要跳出来。 “没那么夸张,现在是暑假,小孩们不用上学,算是套圈游戏的旺季。” 吉米摇头失笑道:“平时我估计能有个十几卢布就很好了,到了大冷天,就完全是淡季。” 听著他解释旺季和淡季的概念,特鲁索娃笑的合不拢嘴。 “十几卢布也不少了,我卖了这么多年的格瓦斯,一天下来也就七八个卢布而已。” “哥,为什么套圈会这么赚钱?” 奥丽婭眨了眨眼,疑惑不解。 “其实这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吉米拿起一卷卫生纸,小白樺商店的標价是3戈比。 就算被套中,也只能含泪净赚7戈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从小白樺商店,或者从国营工厂里直接批发,没办法把进货价压下来。 …………… “哗哗”,卫生间里响了一阵阵流水声。 不一会儿,吉米穿著宽鬆的海魂衫和短裤,踩著拖鞋,走了出来。 看到表妹双手托腮,陷入沉思,於是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真的被他们套中白兰地、葡萄酒这些,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奥丽婭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忧。 “没错没错。” 特鲁索娃连连点头,“刚刚我看到有些圈快要套中那瓶白兰地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瞥了眼几近一空的卫生纸等货物,“还有这些被一个个套走,就像有把刀在割我的肉。” “所以除了菸酒以外,还买了不少便宜的东西。” “越是便宜的东西,我就摆得越近,越是昂贵的东西,就摆得越远……” “再说塑料圈很轻巧,不要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很难控制落点,如果遇到风,就更难掌握。” “何况这圈子的尺寸比卫生纸还小,除非是专门练过的老手,要不然想套中,只能凭运气了。” 吉米耐心地把套圈的门道讲个清楚。 奥丽婭恍然大悟:“怪不得扔了那么多个,才中了那么十几个。” “萨沙姑妈,看到今晚的结果,您还要坚持卖格瓦斯吗?” 吉米把头一转,望向特鲁索娃。 就见她內心无比纠结,双手绞在一起,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铁皮盒挪开。 “这套圈確实赚的多,而且进的都是自己的口袋。” “可是吉米,摆摊的这些奖品要是被套得差不多了,我该怎么补货呢?” “货源的问题,我早就想好了,就去小白樺商店扫货。” 吉米直截了当地说,自己已经跟玛格丽塔约好了,可以从她的同事和邻居手里收外贸支票,或者乾脆去黑市收购。 反正隨著截止日期的临近,外贸支票的匯率必然会迎来雪崩式的下滑。 而且自己还有个备选方案,那就是找伊利亚特拉伯合作,当然这是逼不得已时的选择。 “哥,还是不行,我们只有三个人。” 奥丽婭皱眉:“既要收外贸支票,又要排队购物,还要晚上摆摊,人手好像不够用啊?” 吉米嘿然一笑,“这就要看你的了。” “我?”奥丽婭伸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吉米忍不住打趣道:“你可是我们整栋楼公认的班尼婭(大姐头),那些大半小子都听你的。” “你找几个手脚麻利又可靠的来帮忙,告诉他们,事成以后,绝对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说话间,眼里带著几分玩味,“怎么样,我们的班尼婭,能召集起你的人马吗?” 儘管奥丽婭拍著胸脯答应下来,特鲁索娃依旧忧心忡忡,摇摆不定。 “可是8月1日小白樺就要关闭了,到时候又该怎么进货?难不成这套圈就不做了吗?” “萨沙姑妈,別急,我们先干到小白樺关门再说。” 吉米胸有成竹道:“您放心,之后我还有新的安排,保证比卖格瓦斯强。” 特鲁索娃被他这股自信所感染,再回想今晚真金白银的利润,终於下定决心道: “好!吉米,姑妈信你!” 话一出口,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不瞒你们说,这个临时工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 ………………… 之后的日子里,全家总动员。 特鲁索娃向当地的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申请了个体劳动的营业许可证。 就像当初在居民职业介绍安置局找工作一样,上下打点一番,加快审批流程。 吉米则重拾老本行,轻车熟路地在黑市里收购和倒腾外贸支票。 隨著小白樺商店关停日子的迫近,外贸支票拋售的越来越多,匯率行情跌跌不休,一跌不起。 白天,他带著奥丽婭等人到特供商店抢购扫货,而到了晚上,就和特鲁索娃跑公园。 套圈要的是新鲜感和期待感,除非是游乐园,不然不能总呆在一个地方。 必须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 第三天,换到夏花园,第四天就去瓦西里岛花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大大地降低风险。 等到营业许可证批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冬宫的广场摆地摊。 那里人流量大,经常有外国游客出没,说不准还能挣外匯。 吉米会每天记录套中的奖品类型,列个清单,更新奖品库,因为套圈只是玩法,真正吸引人的还是商品。 於是进了一批不倒翁、调味品等小玩意,摊子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每晚都围著人,人气爆棚。 即便出现一两个欧皇,怎么投怎么有,也一点儿不心疼。 反正这世上还是非酋多,等於是把钱白送给吉米,横竖都亏不了。 当然非酋也不亏,就跟原神崩铁抽卡一样,他们虽然失去了钱,但收穫了快乐。 不过也有的输不起的会恼羞成怒,不但想要掀摊不给钱,甚至还想索要保护费。 如果以德、以理都服不了人,吉米只好以武德、以物理服人了。 几个纹龙画虎的青年恶狠狠地瞪著,身上穿著阿迪达斯运动服的精神小伙站在最前头,气势汹汹。 “別说我仗著人多欺负你,就我们两个单挑,怎么样,打不打!”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吉米一问才知,原来是一群小瘪三。 精神小伙见他如此蔑视自己,勃然大怒地擼起衣袖,露出手臂的蝙蝠纹身。 “你他吗又是谁啊,混哪里的?” “呵呵,你问我混哪里的?” 吉米冷冷一笑,“我是维克多兄弟会的吉米,喜欢的话可以叫我声『爷』。” “兄弟会”这几个字一出,精神小伙他们神色骤变,刚才囂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 “嚇唬谁啊,这是我蝙蝠的地盘!” “跟我讲地盘?” 吉米指著他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我先收你两条街,插了旗再跟你讲!” “你、你什么维克多兄弟会,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別以为我会怕了你!” 精神小伙当著一眾小弟的面,绝不能露怯,硬著头皮回击。 “没听说过是吧,那你认不认得这是什么?” 吉米抬起手,把代表著律贼候选的纹身亮了出来。 四周原本蠢蠢欲动的矮骡子们瞬间安静下来,视线在吉米和自家大哥之间来回移动。 就见精神小伙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瞳孔急剧收缩,惊恐地吞著口水。 “律……律贼……” “认得吧!” 吉米拍了拍他的脸,“我告诉你,我踩著你们的头拉屎都可以,小蝙蝠!” 精神小伙身体僵硬的如同冻住了一般,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身后的小弟们更是早就没了之前凶狠蛮横的气势,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由虎变猫。 “对、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您,我们不知道您是……” 精神小伙嘴唇发颤,声音发抖,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平息这位大佬的怒火。 对於他们这种整天在街区廝混的小角色来说,律贼就是传说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不用怕。” 吉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咧嘴发笑道:“你刚刚说什么,想要把我姑妈的摊子掀了是吗?”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姑妈。” 精神小伙惊慌失措道:“这条街,不,这几条街只要您姑妈愿意来,隨时都能来摆摊。” 在吉米的注视下,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啊不,我的意思是这几条街只要您看得上,以后就都是维克多兄弟会的地盘,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在这里出现了,求您高抬贵手……” “我收了这里,你们以后去哪里?” 吉米目光如刀,扫视一圈。 眾人纷纷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精神小伙眼神炽热道:“您要不就收下我们吧?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兄弟会的一份子!” 吉米摸摸下巴,自己摆摊打窝了这么久,一条想要的大鱼都没上鉤,也许该换一种思路。 “想进我的兄弟会?没那么容易!” “维克多兄弟会不是垃圾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想加入就必须先经过考核。”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全力通过考核的!” 精神小伙喜出望外。 “街我暂时就不收了,我对这几条破街不感兴趣,我只对钱感兴趣。” 吉米斜睨了一眼:“怎么样,想不想摆这种套圈的摊子挣钱?” “想!” 精神小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 吉米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当听到他愿意提供套圈的圈和货时,精神小伙一脸懵逼,难以置信。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吉米话锋一转,“你们不光要摆摊,还要想办法找到更多愿意干这套圈摊的人,我一样会给他们供货,记住咯,人找的越多,摊子铺的越多,你们考核的完成度就越高。” 拍了拍精神小伙的肩,“什么时候你们能找到足够多的人,什么时候才算通过了考核。”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精神小伙深怕他反悔,立马答应下来。 这活儿不仅能挣钱,还能攀上未来律贼大佬的高枝,简直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啦! “嗯,好好干,你叫什么名字?” 吉米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看也不看,隨手將其中一根甩了过去。 精神小伙接过以后,忙不迭地掏出打火机,一边点火,一边諂媚道: “大哥,我叫鲍里斯·罗森堡,您叫我声『鲍里斯』就可以。” ……………… ps:ДeдВntr,直译是“爷爷”的意思,在苏俄黑道里,只有律贼和贼王才能被这么称呼。 第37章 学新闻学的(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7章 学新闻学的(求追读) “20、30、50……” “85.5卢布,数目没错。” 吉米仔细地点了几遍钞票,然后伸手指向装满东西的塑胶袋,“你们也点一点吧。” 鲍里斯罗森堡精神大振,小弟们几乎一拥而上,第一时间打开塑胶袋,里面全是货物。 “哈哈哈哈。” “大哥太会说笑了,我怎么会信不过您呢。” “要我说,根本就不用点,您怎么会骗我们。” 鲍里斯罗森堡打了小弟后脑勺一巴掌,“你们有没有脑子,大哥怎么会少了我们的货。” 眾人委屈巴巴地缩了缩头,只得尷尬地退了回来,訕訕笑著。 “做生意嘛,最要紧的就是財货两清。” 吉米笑眯眯道:“你们信任我,我很高兴,不过该点清楚的,还是清楚一点好。” “这,哎,既然您都这么认真,那我们也只能听命了。” 鲍里斯罗森堡冲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里里外外地把货物清点了一遍。 “既然数目都清楚了,那这次交易就这么结束。” 吉米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今后想要补货的话,隨时可以来找我。” “一定会的,大哥!” 鲍里斯罗森堡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自始至终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抱上了一条不得了的大腿。 “先別急著喊『大哥』,等你正式成为兄弟会的一员再叫也不迟。”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加把劲,儘快把考核通过,我看好你。” “您瞧好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鲍里斯罗森堡满口答应下来,挥了挥手,目送著吉米、特鲁索娃、奥丽婭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回去的路上,奥丽婭终於忍不住把憋在肚子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哥,我不明白!” “刚才那个鲍里斯明明要勒索我们,要动手掀我们的摊,你为什么要放过他,而且还要把我们的货和塑料圈卖给他们?这不是在帮他们吗?” “你觉得我在帮他们?” 吉米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很想用中文跟她解释,但又怕她理解不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难道不是吗?” 奥丽婭瘪了瘪嘴,“哥你就不怕他们跟我们一样搞套圈,抢走我们的生意吗?” “列寧格勒这么大,难道还容不下两个摊子吗?” 吉米宽慰了会儿,冷不丁地反问一句,“鲍里斯买我们东西花的钱多不多?” 奥丽婭满脸兴奋道:“多!別的不说,光是那100个塑料圈,我们就挣大了!” 特鲁索娃也跟著点头附和,一个塑料圈进货价也不过3戈比,结果吉米竟报价12戈比一个。 这一来一回,就净赚了整整9卢布,完全比在黑市直接拋售外贸支票要划算得多。 “那么你们觉得,鲍里斯只会进一次货吗?” 吉米追问:“如果你是他,在尝到了套圈的甜头后,会不会想找我们补货?” “我懂了,哥!” 奥丽婭豁然开朗道。 “懂什么?”特鲁索娃皱了皱眉,“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奥丽婭低声解释了一遍,“难怪哥你让他们去发展更多的人去摆摊,其实是想把我们的货和塑料圈也卖给那些人对吗?” “没错。” 吉米不单单想要钓市民和游客这些小鱼小虾,更想钓的是对摆摊套圈动了心思的大鱼。 前世“地摊经济”大火的时候,动不动就曝出什么“一对夫妻摆摊日入9000”、“大锅滷菜一个摊一口锅,一个月能赚10万多”的摆摊神话,纯粹是专门坑人割韭菜的骗局。 不是卖小吃配方,就是卖培训课程,当然最赚钱的还是提供摆摊工具和材料的供应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就可以卖人渔具了。 结果就是自以为当老板的摊贩们分文未赚,供应商赚的盆满钵满,最后变成给供应商打工了! 在这个没有抖音快手等短视频的时代,吉米原本的打算是把特鲁索娃的摊子打造成一个样板间。 从而吸引周围跃跃欲试的人主动模仿,爭先摆摊,再由他来当供货商,源源不断地把小白樺商店里的货物转手高价卖给他们。 不过,吉米並没有想过要割韭菜。 如今的苏联,就和80年代的华夏一样,摆摊还真的能发一笔小財。 只是他低估了老百姓对个体经济根深蒂固的忌讳和排斥,於是不得不放弃守株待兔,主动出击。 ……………… 鲍里斯罗森堡的办事效率出乎吉米的预料,没多久就真的介绍来几个想做摆摊生意的人。 一个个全都听信了“套圈能日入二三十卢布”的宣传而来,吉米简直是哭笑不得。 在亲眼见证特鲁索娃摊子的火爆之后,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纷纷迫不及待地掏钱买货。 吉米的供货生意开始走向正轨,得益於外贸支票在黑市里的匯率已经跌破“1:2”,可以以更小的代价,从小白樺商店抢购更多的商品,如此快进快出之下,手里的钱终於迎来爆发式增长。 与此同时,套圈等各种小摊渐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大街小巷。 尤马舍夫作为《列寧格勒真理报》的记者,在閒来逛街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现象。 甚至从一名身穿阿迪达斯运动服的摊主那里打听到,有人竟然把摊子摆到了冬宫去了。 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从莫斯科大学新闻学毕业以后,本以为能留在莫斯科工作,却没想到被分配到列寧格勒。 虽然列寧格勒也没什么不好,但莫斯科对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所以他一门心思地想要搞个大新闻,进而一炮而红,最好能调到莫斯科。 这不自从去年《个体经济劳动法》一颁布,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一直到现在,理论界都爭论不休,没吵出个结果,根本原因就在於没有典型案例,这下好了,典型不是送上门了吗? 一念至此,尤马舍夫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冬宫。 下了车后,果然看到广场上乌压压地聚集著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声爽朗而略带沙哑的女声从人堆里传出来:“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尤马舍夫拼尽全力地挤进人群,就见特鲁索娃、奥丽婭等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洋溢著笑容。 吉米注意到东张西望的他,走上前来,一把揪出,“同志,不要乱挤。” “呃,我不是来套圈的。” 尤马舍夫赶忙掏出自己的记者证,“我是想来採访摆这摊的摊主的。” 吉米笑眯眯道:“你想要问什么?” 尤马舍夫一愣,“请问你跟摊主的关係是……” “她是我姑妈,我是她侄子。”吉米直截了当道。 “同志,你稍等一下。” 尤马舍夫拿出纸笔,开始查户口似的询问特鲁索娃她们的相关情况。 吉米回答的滴水不漏,只透露该透露的。 尤马舍夫斟酌著用词:“你们是怎么想到在冬宫这样的地方,摆上这种套圈的摊子?” “这个嘛……” 接下来两人一问一答,吉米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那么,你们是怎么看待现在出现的这种摆摊现象?” 尤马舍夫眼看时机成熟,单刀直入:“换句话说,是怎么看待个体经济和个体劳动的?” 吉米沉吟了片刻,一段让他目瞪口呆的发言隨即脱口而出: “记者同志,我认为要看待个体经济和个体劳动,首先应该回到导师的教导上来。” “他曾经深刻指出,『在经济建设的根本问题上,必须採取改良主义的、渐进主义的、审慎迂迴的行动方式』,新经济政策的实践已经证明,一定程度上的个体活力是社会主义经济有益的补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热闹的摊位和排队的游客。 “你看眼前这景象,市民和游客有娱乐的需求,我姑妈这样的劳动者有靠勤劳的双手来改善生活的需求,而国家呢,有解决就业、活跃市场等需求。” “个体劳动恰恰是在计划经济的宏大框架下,以一种灵活的方式,满足这么多的需求,它就像人体毛细血管,虽然细微,却能將养分输送到大动脉难以触及的末梢,让整个经济肌体更具活力。” “………” 理论一套接著一套,前世当了那么久的键政达人,这些话还不是信手捏来,有嘴就行。 尤马舍夫听得人都傻了,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两眼瞪得溜圆。 “你……你真的只是个摊贩吗?” “我哥可是列寧格勒大学的预科生!” 一旁的奥丽婭忍不住骄傲地插话。 这特么是预科生?! 尤马舍夫惊掉了下巴,就这谈吐,这理论水平,说是经济学博士他都信。 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一边旁敲侧击道:“那你一定是经济学的预科生吧?” “不,我报的是东方学。” 吉米摇头失笑道。 “东、东方学?” 尤马舍夫咋舌不已。 吉米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记者同志,如果你要把这个写成新闻稿的话,我建议你这篇报导不要写我,最好侧重於我的姑妈,特鲁索娃同志。” 尤马舍夫很是不解:“为什么?” “你看,如果从我姑妈的视角切入,你可以从她的生活经歷开始下笔。” 吉米循循善诱:“就比如,她的丈夫因为醉倒街头而被冻死,一个人靠卖格瓦斯这份临时工,含辛茹苦地抚养侄子和女儿,然后再写她如何在政策鼓励下,壮著胆子,成为个体劳动的先行者……” 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一个坚强而独立、勇敢且慈爱的单亲妈妈形象跃然纸上。 话到最后,勾起嘴唇,“这多么有感染力,多么能引起共鸣,你说是吧,记者同志?” “这……这……” 听著吉米的构思,尤马舍夫嘴巴张得越来越大。 这敘事框架、这情感切入、这人设塑造,到底你是学新闻学的,还是我是学新闻学的! 第38章 万元户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万元户 吉米和尤马舍夫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到了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报刊亭。 打开最新的《列寧格勒真理报》,嘴角难以抑制地往上扬。 尤马舍夫果然没让他失望! 关於特鲁索娃的报导不但赫然在目,更是以专题的形式占据版面的显眼位置。 吉米快步回到家里,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萨沙姑妈,您上报纸了!” 话音刚落,正在刷牙的奥丽婭端著水杯就跑了出来,定睛一瞧,立刻兴奋道: “妈妈,真的是你!真的上报纸了!” 这话一出,特鲁索娃急匆匆地走出厨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手指微微发颤地接过报纸。 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遍报导,脸上交织著激动和惶恐,“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上报纸。” 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心起来,“吉米,这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啊?” “妈妈,你想太多了,能有什么麻烦?”奥丽婭跑到卫生间,漱了漱口。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萨沙姑妈,您放心吧,这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大好事。” 吉米笑了笑,“这篇报导如果反响好的话,没准您以后出门摆摊,要把这份报纸带在身边。” 特鲁索娃很是诧异:“为什么?” 吉米回答:“万一再有警察盘问,你就可以把报纸掏出来给他们看。” 特鲁索娃惊嘆道:“这报纸能有那么大用处?” 吉米解释说:“当然,您现在可不再是普通的摊贩,是上过报纸的摊贩,是被宣传成正面典型的摊贩。” “这、这报导真的能火吗?” 特鲁索娃將信將疑。 “不能说百分之百,只能说很有可能。” 吉米心里乐开了花,姑妈镀了这么一层金,摆摊的时候就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9月份要上预科班,也能保证姑妈摆摊时的安全。 ……………… 伴隨著《列寧格勒真理报》的发行,“摆摊”、“套圈”、“个体经济”等新鲜的词汇迅速进入了公眾的视野中,引发了广泛的討论和好奇,让越来越多的人对这种低成本的个体劳动跃跃欲试。 消息如风一样传播,很快也传入到伊利亚特拉伯的耳中。 他一目十行地翻阅报纸,突然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的同时,脸上带著几分懊悔: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大哥,你怎么了?” 长发嬉皮士放下擦拭到一半的酒杯。 伊利亚特拉伯豁然起身,“快,马上让人去小白樺商店,给我买100个,不,300个塑料圈。” “塑料圈?”长发嬉皮士挠了挠头,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大哥,我们买这玩意干什么?” “你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伊利亚特拉伯把报纸捲起来,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没看这报导吗?” 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到时候把这摊子摆到我们的地盘,还有迪厅外头,那些常来光顾的学生一定会喜欢。” “高啊,大哥,还是您聪明!” 长发嬉皮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奉承。 “不是我聪明,是这个大妈聪明,真亏她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伊利亚特拉伯重新展开报纸,把专题报导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遍。 当看到特鲁索娃含辛茹苦养育的侄子名叫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是同名同姓,还是说,还是说,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吉米仔?” “大哥,您要想知道还不简单,直接把他约出来,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看著老大变幻不定的脸色,长发嬉皮士出声建议。 “也是。” 伊利亚特拉伯摸了摸下巴,“这阵子光顾著外贸支票和小白樺商店的生意,好久都没跟吉米仔联繫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 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距离外贸支票禁用以及小白樺商店关停的日子,只剩两天。 吉米靠著摆摊、供货和倒腾外贸支票,让最初投入的全部身家,2000多卢布,已经变成了惊人的7438.6卢布。 看著如小山高的钞票,奥丽婭和特鲁索娃瞠目结舌。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况且这还不是全部,从小白樺商店抢购来的菸酒罐头,还有不少存货。 “再加上摆摊的收入、家里的存款,呀,我们家岂不是要有1万卢布了!” 特鲁索娃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没错,从今往后,我们也是万元户了。” 吉米嘿然一笑。 在八十年代的华夏,万元户可了不得! 而在此时的苏联,同样如此,1万卢布是什么概念? 相当於一个国营工厂厂长2年的工资!23戈比的麵粉可以买4万多斤,放眼整个苏联,已经是全国2.8亿人口里的前10%,毕竟这年头,大部分老百姓家庭的储蓄也不过两三千卢布。 “哥,这么一大笔钱,我们要怎么花?” 奥丽婭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花什么花!” 特鲁索娃轻轻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这笔钱主要是吉米挣来的,该怎么花,得由他说了算。” 看著奥丽婭委屈地捂著额头,吉米咧嘴发笑,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外贸支票。 “萨沙姑妈说得对,这笔钱不能乱花。” “不过呢,这些是我特意留给你们的外贸支票,你们可以拿去隨便用。” “趁著小白樺商店还没关停,我们明天就去统统花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太好了!” 奥丽婭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我要去买牛仔裤!正宗的美国牛仔裤!” “干嘛非要去小白樺买那么贵的牛仔裤?”特鲁索娃眉头皱了又皱,“一条可要200卢布,都够买好几条国產的『特维尔』、『韦雷亚』了。” 吉米打圆场道:“萨沙姑妈,买特维尔、韦雷亚才反而不划算。” “是吗?”特鲁索娃疑惑不解。 奥丽婭连连点头,“特维尔虽然只要30卢布,可一点儿也不耐穿,洗几次就容易掉色。” 特鲁索娃见他们都这么说,也不再反对。 “除了这个以外,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两份礼物。” 吉米转身走进屋里,很快又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奥丽婭迫不及待地拆开,就见里面摆著一台標价100卢布的泽尼特牌相机,不由地发出尖叫。 特鲁索娃白了一眼,把视线移到手中的盒子。 当看到是一顶价值220卢布的貂皮帽时,眼眶有些湿润,感动之余,嘴上习惯性地数落著: “你这孩子怎么给我们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嘿嘿,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吉米看到她们对礼物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开心!” 奥丽婭甜甜地喊了一声,特鲁索娃倒是关心道:“你也真是的,有没有给你自己也买点什么?” “我准备明天陪你们去小白樺商店的时候再买。” 吉米打算给自己置办几身行头,起码牛仔裤、运动鞋是必不可少的。 特鲁索娃指了指桌上那如山般的钱堆,“吉米,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跟以前一样。” 吉米用信任的语气说:“要继续麻烦您替我保管著,等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我再找您拿。” “好,將来想要用钱,隨时来找我。” 特鲁索娃满口答应下来,隨后將纸幣抚平、硬幣归拢,按面值一一摞好。 吉米抬手指向客厅,肥皂、卫生纸、玩具、罐头等,到处都是用来充作套圈奖品的廉价货。 “你的那些朋友这段时间帮了不少忙,我们不能亏待他们,你让他们每人挑3样喜欢的拿走。” “好!” 奥丽婭挑了挑眉,“不过哥,你把东西分给他们,难道我们接下来不再摆摊套圈了吗?” “还怎么摆?再过几天,外贸支票就要作废了,小白樺商店都要关闭了。” 特鲁索娃手指上蘸著口水,一边点钱,一边说,“到时候上哪里进货啊?” “这个问题倒好解决,全国有那么多家小白樺商店,不可能一次性全关停,肯定是陆陆续续地关闭,只不过想进货就只能用外幣结算。”吉米耸耸肩,“真正的问题是摆套圈摊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倒是,可妈妈不干套圈,接下来该摆点什么好呢?” 奥丽婭眉头紧锁。 “你看你,又急,你哥之前不是说了吗,他心里早有安排。” 特鲁索娃目光里充满著期待,“是吧,吉米?” 吉米让她们跟著自己,来到他的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电器盒子。 “麵包机?”特鲁索娃左看看,右看看。“甜甜圈机?” “您做蛋糕的手艺那么好,想来做麵包、甜甜圈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吉米笑了笑,苏联对麵粉、黄油这些基本食品都有补贴,价格非常便宜。 就算姑妈懒得排队购买,也可以找黑市商人买,不管是原料的供应还是价格方面,都不用担心。 “这个好!” 特鲁索娃眼前一亮,“我做过甜甜圈,虽然不是用这种专门的机器做的,不过味道应该不错。” “何止是不错!” 奥丽婭回忆起她做的甜甜圈,不禁咽了咽口水,“甜甜圈真好吃啊。” 就在特鲁索娃准备用机器做些甜甜圈时,从屋外传来邻居洪亮的声音。 “有你的电话,吉米!” ……………… ps:甜甜圈在苏联是一种颇受欢迎而不常见的小吃奢侈品,基本只有在国营门店才卖,非常抢手,而麵包就不必说了,作为日常必需品,常常供不应求。 第39章 古惑仔不用脑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古惑仔不用脑 8月1日,阳光给切廖姆什基住宅区的穗宗楼镀上了一层金。 鲍里斯罗森堡带著几个小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嘴里磕著瓜子,眼睛不时地望向左右。 不一会儿,一道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就见吉米穿著一身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脚踩標誌性的三叶草运动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鲍里斯罗森堡等人立刻收起了散漫,唰地起身,挺直腰板,肃然起敬。 就像义大利黑手党穿西装,苏联黑帮的战袍是三条槓、三叶草的阿迪达斯运动服。 象徵著“强者”和“硬汉”,仿佛穿上它,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这年头,如果没有这么一身阿迪达斯的行头,连在道上当老大的资格都没有。 “都来啦。” 吉米轻轻地吐了口气,自从他出狱以来,每天都会坚持晨跑。 “维尼亚爷……” 鲍里斯等人毕恭毕敬地弯了下腰,態度比以往更加谦卑。 吉米打断道:“以后你们可以改口叫我大哥,或者老大了。” “真、真的可以吗?” 鲍里斯罗森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这段时间表现得非常好,我很满意。” 吉米给与肯定道:“所以允许你们成为维克多兄弟会的一份子。” “谢谢大哥!” 鲍里斯罗森堡兴奋不已,隨后瞪了眼仍在发呆的小弟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叫大哥。” “大哥!” 一票精神小伙异口同声,立刻打破了此时街道上的寧静。 “鲍里斯,你就先担任兄弟会的组长,接下来好好干,等以后立下更多的功劳……” 吉米开始拿“扎职”画大饼,“我会提拔你当半自治分队的队长,甚至是副首领。” “谢谢大哥栽培!” 鲍里斯罗森堡顿时心花怒放,自己总算是找到组织了,不再是街头的小瘪三了。 “既然你已经是我兄弟,有些场面也该让你见识一下了。”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儿我要去见一位律贼候选,你就跟我一块去吧。” 求之不得啊,吉米哥! 鲍里斯罗森堡满口答应下来,忙不迭拦下一辆计程车,动身前往列寧格勒大学。 吉米坐在车上,看似隨意地问道:“说起来,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和年龄,其它的一概不知,趁著这会儿有空,你给我说说你的具体情况吧。” “报告大哥!” 鲍里斯罗森堡如实匯报,说自己专攻柔道,在少年体校期间,拿过“一级运动员”称號。 后来衝击“候选运动健將”失败,在军队里服了两年兵役以后,被分配到柔道馆当初级教练。 “那些跟著你混的也是柔道运动员?” 吉米挑了挑眉,倍感意外。 “那几个二级三级运动员是我以前体校的同学,其他的都是柔道馆的学员。” 鲍里斯罗森堡一五一十道。 “这也未免太巧了,我在监狱里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他以前也是柔道教练。” 吉米莞尔一笑,“没想到我收的兄弟也是干这行的,以后有机会,我去你们柔道馆看看。” …………………… 计程车停在了列寧格勒大学的校门口,两人穿过人潮,径直地走向日古利迪厅。 门口正对面的空地上摆著的套圈摊,一下子就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 “排好队!排好队!” 伊利亚特拉伯看著如长龙般的队伍,双手叉腰,咧嘴发笑。 就在此时,余光不经意间地瞥见吉米这张熟悉的面孔,立马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吉米边握手,边打招呼:“好久不见,古董。” “可不是嘛,吉米仔,最近过得怎么样?” 伊利亚特拉伯热情地寒暄著,目光敏锐地留意到他身旁魁梧健硕的鲍里斯罗森堡。 吉米道:“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兄弟会新加入的兄弟,鲍里斯,绰號『蝙蝠』……” “可以啊,吉米仔,这才过去多久,真不愧是老爹看好的人。” 见鲍里斯罗森堡激动地向自己点头致意,伊利亚特拉伯不禁感嘆道。 吉米勾起嘴唇,伸手指向热闹非凡的套圈摊,“这摊子是你摆的?” 伊利亚特拉伯点点头,“我前些天在《列寧格勒真理报》上看到一篇报导,讲的是一个叫特鲁索娃的大妈摆摊的故事,写的那叫一个感人!我觉得套圈这个点子不错,就把它照搬到这里了。” “报导里的特鲁索娃就是我大哥的姑妈!” 鲍里斯罗森堡不无骄傲道。 “是吗!” 伊利亚特拉伯惊讶地张了张嘴,“本来我看到报纸上写特鲁索娃有个侄子,也叫吉明·维克多,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这么巧,竟然真的是你吉米仔。” “做一点小生意罢了,我也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吉米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就说嘛!套圈这么绝的点子,恐怕也只有你这种脑子的人才想得出来。” 伊利亚特拉伯眼神闪烁。 “套圈其实只是个引子。” 吉米笑眯眯地把自己供货的套路解释了一遍。 “上帝啊,竟然还可以这么做,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伊利亚特拉伯听得目瞪口呆,当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我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才跟你说的。” 吉米纯粹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反正外贸支票已经停用,小白樺等特供商店也开始陆续关闭了。 “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写满了懊悔,“早知道我就早点联繫你了,说不定还能跟你合作。” 吉米道:“现在合作也不晚,我正好有一桩小生意想跟你谈谈。” “什么生意?”伊利亚特拉伯一下子来了兴趣。 “现在摆套圈摊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姑妈准备转行卖甜甜圈和麵包。” 吉米望向眼前排队的学生,就像看到行走的卢布,“你这迪厅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多,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定期定量地从她那里採购一些,价格好商量。” “可以啊,这些学生最喜欢的就是甜甜圈这种玩意。” 伊利亚特拉伯爽快地答应。 一旁的鲍里斯罗森堡左看看,右看看,脑袋里冒出了无数的问號。 原以为两名律贼候选碰面,谈的应该是如何犯罪,如何犯下几起惊天动地的大案,万万没想到聊的全都是生意,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哥,居然下个月还要上大学? “到了9月5日那天,我带几个兄弟帮你搬行李。”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吉米委婉拒绝,“不用了,我这回上学,还是低调点好。” 鲍里斯罗森堡总觉得混黑道的大哥好好学习是件丟人的事,忍不住地小声嘀咕: “大哥,您真的要上大学啊,这是不是有点太……” “这你就不懂了吧。” 吉米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我问问你,你知道从什么角度砍人才能够致伤而不致死吗?” 鲍里斯罗森堡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答案,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別说是他,就连自詡精明的伊利亚特拉伯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涉及到物理和人体结构的问题。” 吉米追问道:“你知道造假钞的时候,该怎么调配变色油墨,该怎么製作电板吗,这涉及到化学、艺术和电子信息的问题,无论哪个行业,知识都是很重要,鲍里斯,你明白吗?” 说话间,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意思再明显不过,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飞机啊! 第40章 就他吗你叫吉米啊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0章 就他吗你叫吉米啊 在开学前的一个月里,吉米每天读书看报,坚持晨跑,在外帮著特鲁索娃照看摊位,在家主动分担家务,活脱脱一个积极向上的待业青年,完全没有半点为犯罪而生的律贼的样子。 时光飞逝,转眼进入9月。 奥丽婭正式升入10年级,相当於华夏的高二。 吉米也收拾好行李,婉拒了姑妈的陪同,独自一人来到列寧格勒大学报到。 在利落地办完所有入学手续之后,脚步轻快地走向为预科生提供的宿舍。 列寧格勒大学一共有21个宿舍。 其中有12栋位於彼得宫区,8栋在瓦西里岛区,还有一个在涅瓦区。 吉米的宿舍就在瓦西里岛,一座5层楼高的巴洛克风格的大楼赫然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与华夏按性別严格划分不同,老毛子分配宿舍是根据专业来安排的。 也就意味著,同一栋楼里,甚至同一楼层里,男女都是混住在一起。 幸亏这里是苏联,幸亏这里不是前世,要不然宿舍里的男生可能要大难临头,变成保研丹。 吉米拾级而上,来到4楼,径直地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苏联学校宿舍的格局完全標准化,也就是莫斯科的大学和列寧格勒大学的宿舍不能说千篇一律,至少也可以说是一键复製粘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改点细节老毛子都懒地改了。 一个楼层里统一有一个公共厨房,一个公共洗衣房,以及三个大套间。 每个套间有两个可以容纳2到4人的寢室。 吉米被分到一个四人间,他轻轻地推开寢室的房门。 “咚咚咚。” 一个黑髮亚洲面孔和一个棕色白人面孔的年轻人听到敲门声,立刻投来目光。 “你们好!” 吉米打著招呼,把行李提到自己的床位边。 “你、你好,我叫……” 黑髮青年並不擅长俄语,最后不得不放弃,改换成流利的英文,“我叫阮雄,来自安南。” 吉米回了句“幸会”,那个棕发白人眼前瞬间一亮,主动地上前一步,自我介绍。 “你会说英文?那真的是太好了!”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內马尼亚·马蒂奇,来自南斯拉夫,你可以叫我『马蒂奇』。” “你是南斯拉夫族?” 吉米握了握手,笑著用英语交流。 70年代,南斯拉夫官方专门设立了个“南斯拉夫族”,並鼓励境內的公民把自己原先的民族身份改成“南斯拉夫族”,以促进民族融合。 “不,我是塞尔维亚族。” 马蒂奇摇了摇头。 吉米对他的好感度瞬间飆升,眼里隨之带著几分同情和惋惜。 “很高兴能认识你们,我叫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你们直接叫我吉米就行。” “你就是那个吉米?!” 阮雄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马蒂奇则是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怎么,你们听说过我?” 吉米略感疑惑。 马蒂奇兴奋不已,“当然,你知道不知道校园里到处都在流传你预科面试的故事。” “是吗?都是怎么传的?” 吉米扬起眉梢,没想到自己人还没正式入学,就已经成学校名人了。 “他们说你当著所有考官的面,脱掉上衣,露出了导师的纹身。” 阮雄紧紧地盯著他的胸膛看。 马蒂奇追问:“他们还说,你面对考官的质疑时,还唱了一首歌证明自己,真有这回事吗?” “没错!” 吉米坦然承认的同时,把行李一点点地摆放好。 马蒂奇迫不及待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苏维埃进行曲。”吉米开始动手铺床。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光听名字就霸气十足。” 阮雄细细地回味一番,然后提了个让他觉得有些难为人的请求,“能不能请你给我们唱一遍?” 马蒂奇也抱有同样的想法,眼巴巴地望著吉米,目光中夹杂著几分期盼。 吉米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又考虑到这是个拉近室友关係的好机会,於是答应了下来,用手拍著墙壁打出节拍,慷慨激昂地唱道: “……每一寸土地无不將唱响:首都,伏特加,我们的苏维埃巨熊!” “乌拉,乌拉~” 虽然只是一小段清唱,但磅礴的气势和高昂的情绪让两人热血沸腾,不自禁地拍手叫好。 马蒂奇竖起大拇指讚嘆道:“太棒了!怪不得你这首歌能征服考官们!” 就在此时,寢室门“哐”地一声被一只脚踹开,一个虎背熊腰的黑髮壮汉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看著他那张欧亚混血的脸,吉米在监狱里看过类似的面孔,一眼就认出他是韃靼人。 果不其然,亚歷山大把大包小包扔到自己的床位上,粗声粗气地自我介绍道: “同志们,你们好,我叫亚歷山大·巴拉巴诺夫,来自韃靼斯坦共和国的喀山。” “他说他的名字叫亚歷山大·巴拉巴诺夫……” 吉米深知马蒂奇和阮雄不熟悉俄语,便主动地为他们翻译。 好巧不巧,亚歷山大懂韃靼语懂俄语,唯独就是不懂英语,於是吉米就成了三个室友的翻译器。 “哈哈哈!” 亚歷山大热情洋溢地给马蒂奇、阮雄,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但当轮到吉米时,得知他就是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人物,脸色变得格外古怪,仿佛在说: 就他吗你叫吉米啊? ………………… 嘰里呱啦一阵交流,眾人渐渐熟络起来,彼此间的陌生和隔阂也隨之消失。 吉米咽咽口水,润润因翻译而沙哑的嗓子,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这个寢室没我就得散了。 而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牌伏特加,目光扫过三位室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同志们,今天我们从世界各地聚集在同一座学校、同一间寢室,这是极其难得的缘分!” “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这样的喜事,无论如何都要喝上一杯,好好庆祝一下!” “光喝酒没有菜怎么行,我这里有牛肉,正宗的韃靼牛肉。” 亚歷山大取出一个油皮纸,里面装的是混著洋葱、辣椒和香草的牛肉。 “还有我!” “我也有!” 马蒂奇和阮雄也大大方方地贡献出自己带来的特色食物,塞尔维亚火腿以及越式法棍。 四人围坐起来,一边喝著酒分享美食,一边更加深入地交流。 阮雄微醺著脸说,自己是追隨表姐的步伐来苏联读书的,表姐在莫斯科的门捷列夫化工大学读经济管理学,而他本人报考的是无机化工,最大的愿望就是学成归国,进入化学研究所。 “亚歷山大报的是石油方面,我的是机械工程。” 马蒂奇凝视著吉米,“你报的是什么专业?” “东方学。” 吉米脱口而出,立刻引来三人的惊呼,尤其是亚歷山大的审视。 “这是研究什么的?” 阮雄皱了皱眉。 “简单地说,就是专门研究非洲和亚洲经济、歷史、文化、语言的学科。” 吉米咂摸了下嘴,“其中也包括你的国家,安南。”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马蒂奇和阮雄已经不胜酒力,眼神变得迷离,统统败下阵来。 一个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满脸通红,一个摇摇晃晃地起身,踉蹌著往厕所走去。 寢室里有厕所有洗漱台有贮藏室,但唯独就是没有浴室。 洗澡的地方被安排在地下一层,由於是公共淋浴间,所以只能一三五归男生,二四六归女生。 至於礼拜天,单数周归男生,双数周归女生。 吉米搀著马蒂奇,把他扶了进去,转过身时,就注意到亚歷山大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眼神锐利,意味深长。 亚歷山大咀嚼著牛肉,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吉米,你胸前的纹身,真的是因为你仰慕导师才纹的吗?” “当然!” 吉米坐回到位子上。 四目相对,亚歷山大嘿然一笑,“你就別跟我装糊涂了,你当我不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 吉米拿起酒杯晃了晃。 “吉米,你这就不够坦诚了。” “也许別人看不懂你那纹身的意思,但是我一定能看得懂。” 亚歷山大见吉米默不作答,酒精上头的他不耐烦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把纹身统统地露了出来。 就见他的前胸纹著十字架,蕴意著“我对兄弟们肝胆相照,至死不会出卖!” 吉米又瞄了眼他纹著棕熊的后背,以及肚皮上的抱著圣子的圣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抱子圣母像是在暗示,这个人从小就开始犯罪了。 第41章 装逼让你飞起来(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1章 装逼让你飞起来(求追读) 寢室內本来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紧张。 “你的意思是……” 吉米收敛笑容,用锐利的目光审视著,敢装逼直接提干,提起来就是干! 亚歷山大仰起脖子,把酒一饮,“我的意思很简单,以后我来当这寢室里的老大。” 然后拍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会罩著你们的,要是有谁欺负你们的话,可以儘管来找我。” 吉米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地噗嗤一笑。 闹了半天,合著就是个想当室友爸爸的爸权主义者? “你笑什么?” 亚歷山大颇为不满,身体前倾,试图用自己高大强壮的身躯增添几分压迫感。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吉米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 “什么高兴的事情?” 亚歷山大脸色一沉。 “你有保护室友的这份心,我很高兴。”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膀,“但你想当老大的这个想法,我很不喜欢。” 亚歷山大铁青著脸,正要老虎发威时,余光里注意到搭在他肩膀的手指上有个戒指状纹身。 一开始不以为然,担当认真地看清楚戒指图案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既然你这么懂纹身,那你应该知道这戒指代表著什么?” 吉米把手指上的纹身更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眼神咄咄逼人,仿佛在说:汝可识得此纹! 亚歷山大嘴巴张了又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著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怎么可能是律贼呢?这不可能!” “看来你懂的也不多。” 吉米收回手,淡淡道:“这不是正式律贼的纹身,而是律贼候选的標誌。” “这……这……” 亚歷山大瞠目结舌,像欣赏珍宝一样左右打量,“真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能亲眼见到……” 但很快又陷入混乱,猛地摇头,“不对!你如果是律贼候选,你怎么可能通过政审来上大学!” “这个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好。” 吉米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现在还想当我的老大吗?” 亚歷山大此刻真的感到压力山大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称爸”的气势荡然无存。 “吉米同学,我……” “你叫我什么?” 吉米板著张脸,故意恐嚇道。 “同……同学……” 亚歷山大嚇得一哆嗦,声音颤抖地纠正道。 “我告诉你,出了这个门,你叫我吉米同学,我不挑你的理。” 吉米一字一顿地低声道:“可是进了这个门,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爷爷!” 亚歷山大恍然大悟,连忙改口说黑话,以示尊敬。 “我有这么老吗?” 吉米白了一眼,自己还不是真正的律贼,当不起“爷爷”的称號。 “爸爸?老爹?” 亚歷山大观察著他的神情,低声下气道。 我没你个不孝子! 吉米差点被这憨憨的提议逗得笑出声,赶紧咳嗽两声掩饰过去,“听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这么叫,但在马蒂奇和阮雄的面前,你就叫我一声『老大』好了。” “真的可以吗!” 亚歷山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先別高兴的太早了。” 吉米道:“我得先了解下你的具体情况,再考虑要不要收你当兄弟,让你加入我的兄弟会?” “您儘管问!” 亚歷山大目光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瞧你对道上这么熟悉,什么时候开始混的?”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 “刚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了,那一年我13岁。” 亚歷山大老老实实地回答。 通过一番问答,吉米大致了解到,他的老家喀山作为伏尔加河畔的重要工业城市,在高速发展时期,斯拉夫人、韃靼人、楚瓦什人等大量人口涌入城市,参与建设。 第42章 我的克格勃父亲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的克格勃父亲 新生开学典礼结束后,预科班的班会紧接著就在一间小教室里召开。 吉米、亚歷山大、阮雄等人纷纷落座,环顾左右,整个班有15人。 作为负责班级日常生活、思想政治等方面的指导员,索菲亚站在讲台上,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 “同学们,从今天起,我將担任你们这一学年的指导员。” 隨即转过身去,拿著粉笔,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边自我介绍道。 “此外,我还是学校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以及语言系的副教授,今后的俄语课会由我来负责……”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嘆声。 阮雄咋舌不已,“真没看出来,这位女老师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教授了?” “听说她才27岁,是列寧格勒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 马蒂奇用手掩嘴,小声透露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她本科毕业於列寧格勒財经大学,按理说读的应该是经济相关的专业,不知道为什么读副博士的时候,跨专业到了语言系?” “喔?” 吉米挑了下眉,原本在意的只是她康斯莫尔指导老师的身份,现在对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好奇。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阮雄疑惑不解。 “如此美丽动人的老师,稍微一打听不就能知道吗。” 马蒂奇仿佛在欣赏珍宝一般,不禁失神,“当初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有股独特的气质。” “什么气质?” 阮雄问出了眾人都想问的问题。 马蒂奇张了张嘴,“我也说不出来,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那种。” 吉米双手抱怀,若有所思地盯著索菲亚,不知为什么,她总给自己一种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感觉。 就是那个把俄国带到巔峰而被冠以“大帝”头衔的女沙皇,號称“俄国武则天”。 ……………… 对於台下的窃窃私语,索菲亚早已习惯,视若无睹,语气平静道: “今后,无论是在学业上、生活上,还是思想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现在,请各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姓名、国籍、所选专业、爱好特长……” 被点到名的第一名同学站了起来,腰板挺直,中气十足,“我叫李正东,来自北朝。” 一个接一个地完成自我介绍,轮到吉米时,刚说出自己的名字,立刻引来眾人的侧目。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而当他说出自己报考的专业,满堂更是一片譁然。 “东方学?”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感到陌生。 “列寧格勒大学的东方学,最早可以追溯到1819年圣彼得堡大学设立的东方语言部。” “后来在1855年扩展为东方语言系,经过將近一个世纪的发展,在1944年改为东方系,开始系统地对包括华夏在內的亚洲国家进行研究,是一门歷史悠久且底蕴深厚的学科……” 索菲亚解释得清晰明了,隨即话锋一转,“吉米同学,你能说说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吗?” 总不能说以后可能搞到钱,要“润”去华夏吧? 吉米考虑到如今两国的复杂关係,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兴趣使然”。 “噢,什么样的兴趣?” 索菲亚用审视的目光凝视著他。 吉米眼见她似乎不肯轻易放过自己,正中自己的下怀,略一沉吟,顺势拋出个有深度的回答。 “我认为,通过了解东方,特別是华夏,可以更深入地了解我们自己的国民和国家。”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索菲亚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 吉米故作深沉道:“俄国的文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俄国曾有过一段非常经典的描述。” “他说,『在欧洲,我们是奉迎者和奴隶,在亚洲,我们是主人。在欧洲眼里,我们是韃靼人,在亚洲眼里,我们是欧洲人』,俄国的国民性就如同国徽上的双头鹰一样,一头看著西方,亲善西方,一方看著东方,吞噬东方,我觉得这种双重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歷史、文化……” 这一番话说完,教室里一片安静。 別说俄语不好的留学生,就是亚歷山大这些本国学生也听得一头雾水。 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憾,只觉得老大不愧是老大,说话就是有水平! 索菲亚灰蓝色的眼眸闪过讶异之色,继《苏维埃进行曲》之后,自己再一次为他感到震惊。 眼睛在吉米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直到察觉到气氛因为刚才的话题而变得略显沉闷,才拍了拍手。 “啪啪。”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大家都介绍过自己了,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接下来我给同学们讲个笑话,放鬆一下。” “一个老师在语文课上问,『请问《安娜·卡列尼娜》是谁的作品?』” “第一个学生被点起来,说不是我写的,而后被点到的第二个学生也说,不是我写的。” “老师之后又问了好几个同学,结果都说不是他们写的,老师心情鬱闷地下了班。” “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个在克格勃工作的老同学,他问老师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不高兴。” “老师说,『我今天上课问我的学生,《安娜·卡列尼娜》是谁写的,他们居然都说不是他们写的』,老同学拍拍胸脯向他保证,『没问题,我来帮你解决』。” “到了半夜,老师正睡得迷糊,突然电话铃声大作,接起来发现是老同学,他正非常兴奋地说,『没问题了,那几个小子已经全招了,说《安娜.卡列尼娜》是他们写的!”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爆发出有些克制的笑声,气氛隨之欢快了不少。 马蒂奇嘴角不住地往上扬,却见亚歷山大等人非但没笑,而且脸上多少带著紧张不安的神色。 “你们为什么都不笑啊?” “不要隨便乱笑,无论多好笑都不能笑。”吉米耸了耸肩,“也许老大哥在注视著你。” 亚歷山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老师,这种笑话还是不要说为好,万一被克格勃听到……” 即便俄语水平不好的马蒂奇,一听到“克格勃”三个字,脸色顿时一变,惊慌失措道: “老、老师,学校里真的有克格勃吗?” 看到阮雄他们被嚇得闭上嘴,吉米差点笑出声。 不管是国內还是国外,克格勃近乎是克苏鲁,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倾听! 西冰库大酒店跟卢比扬卡比起来,都称得上是五星级贵宾服务了。 “放心吧,同学们,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哪会有什么克格勃。” 索菲亚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不过,我刚才那个笑话確实不適合在外头隨便乱讲。” “我刚刚只是给你们举例示范,希望大家一定要牢牢记住。” 接著把话题一转,交代了校规校纪、课程安排、考勤制度等一系列注意事项,便宣布班会结束。 …………………… 9月的列寧格勒虽已没了白夜,但日落的的时间依旧很晚。 索菲亚在夕阳的余暉中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到马克西姆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回来了!” 打完招呼,她仿佛脚底抹油般,想溜到厨房去,“妈妈,我来给您打下手吧!” “索菲亚!” 马克西姆头也没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她喊到自己的跟前。 “爸爸。” 索菲亚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马克西姆目光如炬地注视著:“我听切尔科索夫说,你上周去了卡累利阿地峡的那片森林,秘密加入了丘拜斯的改革俱乐部,还有他那个青年经济学者小组?” “是的,爸爸。” 索菲亚收起偽装,大大方方地承认。 “为什么要加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这群崇尚西方经济学的知识分子走得太近。” 马克西姆放下报纸,眼神如刀,“他们的那套理论充满了……” “荒谬、谎言和无用,我知道。” “我加入俱乐部不等於我认同他们的观点,我这完全是在帮您打入內部。” “听听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想著给您多收集点情报和证据。” 索菲亚抢过话头,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胡闹!这些工作由第五局的同志负责,还用不著你来当这个线人。” 马克西姆没好气地瞪了眼,语气却缓和下来。 身为列寧格勒克格勃第五局的局长,他们的职责就是监视学生、教师,乃至文艺界的知识分子。 在內部又被称为“知识分子和青年局”,一旦学校里冒出类似lgbt的苗头,立刻就会重拳出击。 而且关的不是卢比杨卡大酒店,而是精神病院。 没错,第五局有权把“发了疯”的人关进精神病院,並开具“妄想症”的病歷证明。 “我也想体验一回克格勃的工作。”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克格勃的一份子。” 索菲亚眼里带著几分幽怨,“为此还特意学了英语、德语、法语、日语,甚至还有汉语。” “结果您和妈妈偏偏不让,我就只好报考了经济管理学。” 她心里有万般的不甘,列寧格勒財经大学经济学院可是苏联经济人才的摇篮。 结果自己未能如愿地进入计委,而是被安排到列寧格勒大学教书,去的还是语言系。 当真是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 “索菲亚,別再说了。” 马特维耶娃从厨房走出来,替丈夫打圆场,“我们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稳稳噹噹地过一辈子。” “这些年有关经济的爭论越来越激烈,爸爸不想你被牵连到里面。” 马克西姆揉揉眉心,疲態尽显,“至於克格勃,那就不单单是危险了……” 索菲亚不免吃惊,尤其当听到內务部最近势头很猛,隱隱有压过克格勃一头的趋势,脸色一沉。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马克西姆嘆口气,“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妈妈不会害你的。” 索菲亚撇了撇嘴:“可是我在学校里也过得不太安生……” “是不是诺维科夫那个蠢货又纠缠你?” 马克西姆心领神会,眉头立马皱了下来。 索菲亚点了点头,不无厌烦道:“像苍蝇一样,真的是烦死了。” “苏卡不列,让他滚蛋!” 马克西姆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我克格勃的女儿怎么可能嫁到內务局去!” ……………… ps:苏俄女性名字常以娃、婭结尾,婚前使用父姓,婚后改用丈夫姓氏。 像马特维耶娃,就是丈夫的姓,所以马克西姆的名字叫马克西姆·马特维耶夫。 第43章 学外语好啊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3章 学外语好啊 宿舍地下一层,公共淋浴间。 冷水从蓬蓬头倾泻而下,亚歷山大抹了一把脸,余光里瞥见吉米手里拿著块洁白的肥皂。 “老大!你手里拿的是mm3?” “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吉米大为意外,点了点头。 mm3是苏联家喻户晓的香皂品牌,由於轻工业长期拉胯,肥皂和卫生纸一样长期供不应求。 买不到肥皂的老百姓就只能用洗衣皂来洗澡,或者乾脆就去澡堂子。 “嘿嘿。” 亚歷山大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mm3,但想到这么做很不对劲,忙转头看向其余两人。 马蒂奇用的同样是洗衣皂,而阮雄却不一样,他正在身上抹著一种看上去滑腻腻的乳白色固体。 亚歷山大问出了吉米他们都想问的问题:“你用的这是什么玩意?” “这个是椰、椰子油。” 阮雄用蹩脚的俄语解释说:“从椰子的果肉里提取出来的植物油脂。” 见亚歷山大和马蒂奇一脸懵逼,吉米不禁失笑,一边衝掉身上的泡沫,一边说: “呆会儿回到寢室,我给你们一人拿一块mm3。” “真的吗,老大?!” 亚歷山大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长这么大,用真正肥皂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 马蒂奇和阮雄同样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吉米用毛巾擦著头髮,他的肥皂自然不是白给的,顺势让他们帮一个小忙。 “帮我打听一下学校里康斯莫尔的情况,比如人员信息、组织架构,总之越详细越好。” “你为什么要打听康斯莫尔?” 阮雄挠了挠头,眼神迷茫。 “你难道是想成为其中一员?”马蒂奇摸著下巴猜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去问索菲亚老师不是更方便吗?她可是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她了。” 吉米摆了摆手。 索菲亚可是知道自己是有入狱记录的人,根本不可能通过康斯莫尔的政审。 冒然找她打听康斯莫尔的內部事务,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引起这名来歷不详的指导老师的注意和警觉。 “老大交代的事,我们照做就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亚歷山大虽然不理解吉米的深意,但也並没有多问,出声打断了马蒂奇和阮雄的追问。 隨即拍了拍胸膛保证,“放心吧,老大,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你们不要有压力,能打听个大概就好。” 吉米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当然不会当甩手掌柜,也会寻找搭上康斯莫尔关係的渠道。 …………… 时光悄然流转,开学的日子很快到来。 语言课程以小班教学为主,当吉米拿到课程表时,只觉得一阵荒谬,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俄语班,却没躲过汉语班! 我堂堂一个华夏人,竟然要上汉语识字班?这叫特么什么事! 此时,吉米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小教室里,心情极为复杂。 上课铃声“叮铃铃”地打响,伴隨著清脆有力的“踢踏”声,长发飘飘的索菲婭走了进来。 一身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装,包臀裙下是两条裹著黑丝的修长美腿,显得既嫵媚又干练。 吉米不由得愣了下神,完全没想到授课老师竟然是她!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汉语老师。” 索菲亚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扬,开门见山道。 “你……你还会说汉语?” 吉米心里暗自吃惊。 “我现在要坐在这里上这门课,你说我会不会说汉语?”索菲亚拉了一把椅子。 坐下时裙子收紧,更衬得熊大臀圆,娇躯妙曼的曲线勾勒得让人垂涎。 即便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依旧没有丝毫的鬆懈,保持著老师的端庄和威严。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会教你汉语的『拼、说、读、写』,为你今后攻读东方学打下坚实的语言基础,所以除了日常的课后作业,我还会定期对你进行听力、写作、阅读等测验。” 吗的,这是把我当霓虹人整啊! 吉米心里一阵哀嚎。 可又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只能装傻充愣,硬著头皮跟著索菲亚从最基础的拼音学起。 於是,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略显古怪的跟读声:“啊哦呃咿唔吁……” “很好。” 索菲亚略感意外,看似隨意地试探道: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你以前接触过汉语吗?” 吉米搬出了之前说服玛格丽塔的那套说辞,稍加修改道:“你应该知道的,我因为『抓閒人运动』坐过牢,在牢里,我遇到过几个热情的东干人,他们教了我不少汉语。” “原来如此,那你都从他们那里学了些什么?” 索菲亚恍然大悟,好奇心更盛。 “都是一些比较常用的词汇。”吉米装作思考状,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比如,『臥槽』。” “臥……槽?” 索菲亚模仿著发音,“这是什么意思?” 吉米解释道:“相当於我们『苏卡不列』吧,可以用来表达愤怒、惊讶、疑惑等等感情。” “还有別的吗?” 索菲亚饶有兴趣道。 吉米眼珠一转,继续“科普”。 “还有一个就是『牛逼』。” “牛逼?这又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跟著念了一遍,表情更加困惑。 “就是形容非常厉害、非常了不起。” 吉米笑道:“比如说你的汉语就非常……” 接著竖起大拇指,改用中文说:“牛逼!” “牛逼!牛逼!” 索菲亚会心一笑,但很快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眉毛轻蹙,“这听起来像是牛的某个身体部位?”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牛的逼!” 吉米肯定地点点头,一脸坦然。 索菲亚瞬间战术性后仰,微微张大了嘴巴,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用牛的这个部位来形容『厉害』?” “因为它超级大啊!” 吉米露出了“你懂的”表情,比划了下牛欢喜的大小,用中文道:“也就是『牛逼大了』!” “臥槽!” 索菲亚脱口而出。 嘴角隨即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最终无法保持教师的矜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吉米看著她开怀大笑的样子,內心涌起一种奇特的亲切感,只身在异国他乡,能有一个人能听得懂中文,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 “真是太……太形象了。” 索菲亚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以掩饰尷尬,但双眸的笑意未减。 目光不停地在吉米身上流转,带著戏謔的口吻道:“他们有没有教过你一些……嗯……就像『苏卡不列』这种骂人的脏话?” 吉米沉吟片刻,决定传授一个经典国骂。 “臥槽尼玛!” “臥槽尼玛?” 索菲亚渐渐地放下老师的架子。 两人面对著面,有说有笑,一堂课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戛然而止。 索菲亚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说你和东方学有缘了,你在汉语上,或者说在语言上的天赋的確非常……” “牛逼!” 见她特意用了刚学的词,吉米也刻意用蹩脚的中文回道:“谢谢。” “不过你也不要太骄傲,学外语光有天赋还不够,还需要更加刻苦的学习和训练。” 索菲亚恢復了老师的威严,“今天的作业就是抄写我留给你的这10个汉语拼音组合,每个都抄5遍,下一堂课,我来检查。” “这外语是得好好学。” 吉米苦笑著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多学一门。” 索菲亚诧异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学外语好啊,这样吧,你的汉语要是学得快的话,我不介意抽空多教你一门。“ 而后撂下一句“下课“,便扬长而去,高跟鞋击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色包臀裙下饱满的轮廓很有韵律的左右微微摇晃,看得吉米想要学外语,更想要入股。 一次性注资几个亿,当大股东。 第44章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4章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下午时分,天色渐暗。 吉米在食堂简单地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就见亚歷山大、阮雄和马蒂奇或坐或躺在床上。 “老大!” 亚歷山大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满脸兴奋道:“你交代的事,我们打听清楚了。” 吉米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海运河,隨手丟在桌上,眼神示意大家自便。 一时之间,烟雾繚绕。 在吞云吐雾中,吉米从他们三人的口中,梳理出了康斯莫尔大致的组织架构和核心人员。 书记处是最高决策和执行机构,第二书记、组织书记和宣传书记各司其职,协助第一书记管理。 此外,还会设立文体委员、学习委员、劳动委员等专门委员,负责相应领域的事务。 “他们的任期只有一年,每年都要重新换届选举。” 亚歷山大匯报导:“现任的第一书记瓦吉姆和第二书记阿列克谢明年就要毕业了。” 吉米敲了敲桌面,“也就是说,他们明年一定会卸任。” “没错,如今最有希望接任的是组织书记诺维科夫和宣传书记丹尼尔。” 亚歷山大压低声音道:“据说他们的爸爸是內务局副局长和工业部副主任的儿子。” 吉米一想起诺维科夫在预科面试为难自己的情景,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让他当选就棘手了。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在位的都是副职的子女?” 马蒂奇疑惑地挠了挠头,“那些正职的孩子呢?” “因为他们都在莫斯科的大学。” 吉米吸了口烟,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马蒂奇瞪大双眼,倒吸了口冷气,却见亚歷山大只是漫不经心地弹弹菸灰,仿佛早已见惯般。 “这是我们的特色,还专门编了个笑话。” 吉米把菸蒂摁灭,“一对父子在散步,儿子说,长大了我想像他一样成为將军,父亲欣慰地说,『你一定可以的』。” “儿子接著说,自己將来还要超越他成为元帅,父亲却摇摇头说,『这可不行,元帅也有他自己的儿子。』” 笑话虽然有些地狱,但马蒂奇似乎琢磨出点味道,低头抽菸,若有所思。 吉米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行动。 显然,旅行社、咖啡馆、迪厅、列印店、出版社这些有油水的,早就已经被诺维科夫、丹尼尔等人瓜分乾净了,而且关係复杂,盘根错节,无论想在哪个地方插上一脚,恐怕都很难。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雄突然开口。 “对了,我听人说,康斯莫尔最近响应上级號召,要成了一个全新的机构。” “什么机构?” “叫青、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知不知道这个中心是用来干什么的?” 吉米眼前一亮,立刻追问。 阮雄解释说:“这个中心的任务,好像就是组织和动员学校里懂科学技术的学生,去工厂和农庄帮忙,解决生產中的技术问题,改善生產中的薄弱环节……” “说白了就是给工厂、农场牵线搭桥,让懂技术的学生去生產一线解决技术难题对吧?” 吉米摸摸下巴,隱隱觉得跟前世的“產学研”有几分相似。 “没错!” 阮雄话里带著几分嚮往,“等我预科升本科后,我就申请加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吉米追问道:“这个中心的负责人是谁?” “听说是数学系一个大二的高材生,叫康斯坦丁·热尼金。” 阮雄仔细回忆了一番,“和诺维科夫、丹尼尔他们不一样,他父母是列寧格勒郊区集体农庄的庄员。” 吉米立刻意识到,这个“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或许就是他眼下最好的突破口! 刚刚成立,一张白纸,没有复杂的背景关係和利益纠葛,而且是顺应当前的政策风向而生。 正琢磨著该如何搭上这个康斯坦丁和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时,马蒂奇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嘿,兄弟们!上了一天的课也累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一个地方放鬆放鬆?” “比如说?” 经吉米一翻译,亚歷山大不禁意动。 “我打听康斯莫尔的时候,还顺便打听到学校里有一家叫『日古利』的迪厅,非常有名。” 马蒂奇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样,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玩一玩?”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亚歷山大和阮雄的响应,吉米也从善如流,把菸头摁灭在鞋底。 正好,若是在迪厅里遇到伊利亚特拉伯,兴许还能旁敲侧击些关於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信息。 ………………… 日古利迪厅里人声鼎沸,音响里播放著野性劲爆的电子舞曲,《just blue》。 也就是《动物世界》的片头曲,“春天到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临近舞池旁的座位上,诺维科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地坐著。 视线在拥挤的人潮中来回搜寻,却始终未能如愿地找到索菲亚的倩影。 就在此时,文体委员波丽娜、劳动委员博格丹等人带著一身热汗,从舞池里走了出来。 “这场子虽然没有马里谢夫那边的大,可比他那里热闹多了!” 波丽娜脸上的兴奋劲儿尚未褪去。 “热闹是热闹,不过这里的酒比马里谢夫迪厅里的要差远了。” 博格丹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波丽娜注意到诺维科夫一言不发,只是在闷头抽菸,用手肘碰了下他。 “喂,是你把大家叫来这里的,结果你倒好,舞也不跳,酒也不喝,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他哪是来跳舞的,分明是为了索菲亚老师。” 博格丹乐道:“听说她偶尔会跟其他老师来这里。” 诺维科夫眉头皱得更紧,將菸头用力按灭在菸灰缸里,生硬地把话题扳开。 “这些閒话就少聊吧,说点正经的,明年又要换届了,你们怎么看?” “换届?” 博格丹心不在焉道:“那不是明年的事吗,现在急什么?” “丹尼尔那边已经在行动了,拉拢了不少委员支持他,就连阿列克谢也很中意他。” 波丽娜没好气地白了眼。 博格丹不屑道:“阿列克谢再看好也只是第二书记,瓦吉姆还站在我这边的。” “光有瓦吉姆的支持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人的支持。”诺维科夫环顾四周,“我想你们也会支持我当下一届第一书记吧?” “当然!丹尼尔凭什么跟你爭?” 博格丹面色一变。 波丽娜提醒了一句。“不过你最近的风评可不太好,特別是在那场预科面试之后……” “这背后肯定是丹尼尔在搞鬼!” 博格丹鼻子里冷哼一声:“他管著宣传室,稍微动下手脚,学校里的舆论能对你有利吗?” “这笔帐,等我当上第一书记,在找丹尼尔算。” 一提到预科面试,诺维科夫就气不打一处来。 伴隨著吉米那些离谱传闻在校园里传开,自己竟然被打成了心胸狭窄、仗势欺人的反派。 这对於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更別提严重地影响到索菲亚对自己的观感。 “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给那个吉米一点小小的教训好了。” 波丽娜抿了一小口酒。 “为什么要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博格丹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就像以前一样,让马里谢夫的人去做不就好了?” “他现在毕竟是索菲亚老师的学生,让马里谢夫动他,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诺维科夫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那你打算怎么做?” 博格丹和波丽娜互看一眼。 “他不是幡然醒悟,想重新做一个好人吗?” 诺维科夫露出精明的笑容,“我们就给他一个为集体做贡献的机会来证明自己。” “你的意思是……” 博格丹隱约猜到了什么。 诺维科夫冷冷道:“最近不是又要组织人去集体农庄、蔬菜基地帮忙吗?” “我明白了,回头我就把他的名字加进名单里,让他去郊区的集体农庄拣土豆。” 身为劳动委员的博格丹会心一笑,这整人的法子他们不是第一次用了,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也算他走运!” “要是还在监狱里,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九种!” 就在诺维科夫等人享受著权力一次小小任性的快感时,吉米没来由地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结果就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两个手臂上戴著袖標的人就把他堵在了教室门口。 吉米一看袖標,立马就认出他们是经常巡逻日古利迪厅的执勤纠察队。 女纠察队员面无表情地通知道:“吉米同学,根据康斯莫尔劳动部的决定,请你在本周末前往列寧格勒郊区的集体农庄,参加为期两天的义务劳动,协助清理蔬菜基地的仓库……” “我一个预科生也要参加?” 吉米指著自己,满脸疑惑。 “没错,你就是从预科班里抽中的代表。” 女纠察队员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这是强制性的集体活动,所有被抽到的同学都必须参加,没有特殊情况,不得缺席!” 第45章 硕鼠硕鼠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5章 硕鼠硕鼠 办公室的窗敞开著,却透不进一丝凉风,只有午后的困意在屋里盘旋。 索菲亚低头批改著吉米的作业,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抬眸一瞧,就见吉米就在门口。 “老师,刚刚康斯莫尔通知我,这周末要去市郊的集体农庄参加义务劳动。” “什么,你也要去集体农庄?” 索菲亚轻咦一声,眉头微蹙。 “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吉米越发地觉得古怪。 “不,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 索菲亚扬扬手,“每年农忙的时候,团里每周会从各年级里抽调一部分学生去各地的集体农庄帮忙。”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按以往的惯例,这种劳动任务不会安排给预科生。” “难道是从今年开始,康斯莫尔把预科生也纳入劳动计划了?” 吉米若有所思道。 索菲亚摇头说:“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书记处、劳动部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吉米故作惊讶道:“连您这位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都没收到通知?” 这一句话,像针扎在索菲亚的心头,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丝不悦闪过她的灰蓝色眼眸。 “我会去找书记处和劳动部问个清楚。” “如果只是临时性的安排,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我可以试著帮你推掉,毕竟这不符合规定。” “不用麻烦了,索菲亚老师,既然是学校的统一安排,我去体验一下也好。” 吉米耸耸肩,“只是有一点可惜,我本来计划这个周末回家一趟。” “这样吧,你的汉语进步得很快,作为奖励,下周一你要是想回家,就放你半天的假。” 索菲亚单手支颐,沉吟片刻。 “谢谢老师!” 吉米露出满意的笑容。 隨后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態,询问去集体农庄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去的时候最好穿耐脏的旧衣服……” 索菲亚语重心长地叮嘱:“记得带上口罩、手套和袋子,如果有条件的话,再带瓶消毒水。” 吉米越听越困惑,怎么听著不像是去捡土豆,倒像是去抗疫的? ………………… 周六清晨,校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十几辆老旧的大巴车排成长龙,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门前,乌压压的学生挤作一团,喧闹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吉米费力地挤到临时设置的签到处,在名单上籤上自己的名字,拿到了一个车號和座位號。 刚退到一旁相对空旷的地方,试图理清思绪,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吉米仔,真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伊利亚特拉伯带著长发嬉皮士几个小弟,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吉米大为意外,上下打量,“你们这是……也要去集体农庄?” “当然!这种好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带著一种“你懂的”的笑容。 吉米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偽,心里不免好奇。 像他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都这么积极主动,看来蔬菜基地里的確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好事。 “本来我以为这事很隱秘没几个人知道,没想到吉米仔你才来大学几周,就摸到了这条门路。” 伊利亚特拉伯嘖嘖称奇道:“真的是不简单啊!” 吉米被他这番话搞得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这“好事”和“门路”到底所指为何。 但演技精湛的他揣著糊涂装明白,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 “我也是运气好罢了。” “哈哈!” 伊利亚特拉伯大笑的同时,目光落在他手里崭新的小白樺塑胶袋。 一边摇头,一边说:“兄弟,你这袋子可不行,太单薄了,装得太多没准会撑破,下次一定要换结实一点的帆布袋,或者像我这种麻袋。”说话间,打开背包,露出厚实的麻袋一角。 “我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下次一定。” 吉米带著重重疑虑,隨著人群涌到车內。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城市,一路向北,朝著市郊的广袤农田而去。 不一会儿,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砖石建筑变为开阔的田野和零散的木质农舍。 吉米望著窗外,脑海里回想著从索菲亚口中问来的信息。 五六十年代,莫斯科、列寧格勒等大城市周围兴建专门生產蔬菜、水果等农作物的国营农场,作为保障城市供应的基地。 甚至到了80年代,还成立了水果蔬菜业部,负责组织採购、加工、贮存、运输和供销水果蔬菜。 这一系列举措,跟华夏的“菜篮子工程”有几分相似之处。 伴隨著一阵顛簸,车队最终在一个掛著集体农庄牌子的路口停下。 前来迎接他们的农庄庄员们稀稀拉拉地站著,面无表情,眼里透著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吉米下了车,跟著队伍往前走,途经一处略显陈旧但掛著醒目牌子的建筑时,不禁被吸引住。 “『希望的种子』?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这就要从二战时说起来。” “当年德国人发动『巴巴罗萨』计划,列寧格勒被围得跟铁桶一样。” “粮食极度短缺,而这个种子研究所里当时存储著10多吨的良种……” “那些科学家和研究员认为这些种子是战后恢復生產的希望,所以寧肯饿死,也没有碰这些种子,后来全部牺牲了,为了纪念这50多人,就给这座种子研究所起了这个名字。” 伊利亚娓娓道来,吉米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一行人很快来到今天的任务地点,蔬菜基地里一座座巨大的仓库矗立在他们的眼前。 只见伊利亚特拉伯和其他学生一样,不约而同地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消毒水往袖口、领口和身上喷洒,甚至有人掏出了塑料沐浴帽紧紧裹住头髮。 吉米看著这如临大敌的阵仗,一脸懵逼。 但当沉重的大门“嘎吱”一声地打开时,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一股混合著腐烂霉变气味的恶臭,隨风扑鼻而来,刺鼻得让人眼睛发酸。 吉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情不自禁地乾呕了下。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老毛子的下限,粮食蔬菜仓储的水平差得令人髮指! 放眼望去,堆积如山的土豆、洋葱、圆白菜等,出现不同程度腐烂变质的情况。 上面成群的苍蝇嗡嗡地飞舞,隱约间,还能看到老鼠和蟑螂在缝隙间来回穿梭。 吉米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让人作呕的垃圾堆里,顶著扑鼻的恶臭,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脚下的污秽和鼠虫,把混合著已经变质和尚未腐烂的农產品区別开来,重新分类、挑拣、打包和码放。 伊利亚特拉伯眼疾手快,专挑那些品相完好的土豆,塞进自己偷偷带来的麻袋,而非公家的筐。 吉米压低声音道:“你把这么多完好的带走,就不怕到时候被查出来?” “怕什么,又不只我一个人这么干。” 伊利亚特拉伯拍了拍包,挤眉弄眼,“再说了,我早就打点好了。” 吉米左顾右盼,的確有不少人偷偷地把蔬菜水果揣进自己兜里,而一旁的庄员却完全视若无睹。 “这些粮食蔬菜虽然是他们种的,可又不归他们所有,一个月几十卢布较什么真啊?” 伊利亚特拉伯嘿然一笑,“与其烂在仓库里,倒不如让我们拿走,他们也能跟著得点实惠。” 吉米想了想,也不再矜持。 捡回来的蔬菜水果正好可以带回家,给特鲁索娃和奥丽婭打牙祭。 “嘿嘿,像这些品相不错的蔬菜水果,在城里可是紧俏货。” 伊利亚特拉伯说:“拿到黑市里转手一卖,就是好几倍的暴利,全当是我们义务劳动的报酬。” 吉米问道:“大家都把好的挑走了,剩下这么多烂掉的,最后会怎么处理?” “这还不简单。” 伊利亚特拉伯轻声道:“据我所知,有的会直接拉到工厂,做成土豆泥或者蔬菜罐头。” “我们平时吃的蔬菜罐头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做的吧?” 吉米肚子里一阵翻涌,噁心感瞬间直衝咽喉,上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还是老痰酸菜方便麵。 “谁知道呢,反正吃不死人。” 伊利亚特拉伯无奈地摊摊手,“有的乾脆就直接摆在食品商店的货架上,老百姓爱买不买。” 吉米哑然失笑,他当过地下车间主任,也知道这里头的猫腻。 那些食品商店甚至会把好的藏起来,故意只摆出这些腐烂的蔬菜水果,逼顾客去黑市里买。 而黑市里流通的这些好货,说不定就是被店长、售货员报成损耗的『劣货』。 至於上头为什么不管,因为他们压根不吃这些,牛羊肉是来自蒙古的,白糖是来自古巴的,蔬菜水果来自乌兹別克斯坦等中亚五国的,农產品几乎全部都是通过经互会进口来的。 一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小白樺塑胶袋装的几乎溢出来,然后在外面裹上脏兮兮的外套遮掩。 瞥了眼伊利亚特拉伯几个满满当当的麻袋,心里盘算著明天也要多带个背包和袋子。 如此劳作到下午,几座仓库被彻底地清理了一遍。 临走之前,伊利亚特拉伯偷偷摸摸地把卢布塞给负责检查的庄员,吉米也有样学样地交了钱。 庄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送著他们离开,脸上没有半分的惋惜和愤怒。 当再一次路过“希望的种子”研究所时,吉米望了眼这座被余暉倾洒的旧屋,幽幽地嘆了口气。 第46章 契机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6章 契机 经过周末两天痛並快乐的义务劳动,吉米拎著沉甸甸的袋子,满载而归。 土豆、圆白菜、洋葱、黄瓜,甚至还有苹果,在这个新鲜水果蔬菜稀缺的情势下,简直堪比黄金。 吉米並不打算吃独食,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把容易腐烂的水果分给亚歷山大他们。 三人感动得连叫“老大”都叫得越来越顺口,也就是现在不流行父子局,不然直接改口叫爸爸。 吉米同样也没有忘记索菲亚,周一上汉语课时,特意把一小袋的水果蔬菜送给她。 “这是……” 索菲亚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的土豆饱满,苹果鲜红,还有几根绿油油的黄瓜。 “一点心意,老师。”吉米莞尔一笑,“感谢你批我半天的假。” 索菲亚道了声谢,“这么多,看来你这一趟,收穫真的不小。” “也就一点点。”吉米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机会?” “那里又脏又臭,活又累,你还想去?难道周末就不想好好休息一下?” 索菲亚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休息?只有对苏维埃没用的人才会想著休息!” 吉米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如今果蔬腐烂,基地仓库杂乱无章,正是我这样渴望改过自新的青年,证明自己的关键时刻,怎么能休息呢!” 这个回答,出乎索菲亚的意料。 看著他坚定的眼神、赤诚的神情,满意地拍了拍手,“没想到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也许,只有经歷过最深的黑暗,才会更加嚮往光明。” 吉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蔬菜基地的仓库的確很“黑暗”,而带回来的新鲜果蔬无疑是生活中的一抹光明。 “……”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直直地凝视著他,突然上身往前一倾。 吉米微微挑眉,真不愧是毛妹,人高码大,胸怀宽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该死的魅力。 索菲亚道:“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把你加到支援集体农庄的名单?” 吉米一脸诚恳,“不管是谁,我都要好好谢谢他给了我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知道诺维科夫同学听了你这些话,心里会怎么想?” 索菲亚喔了一声,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他?” 吉米先是一愣,但立马恍然大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诺维科夫这苏卡八成是想给自己穿小鞋,结果却是坏心办了好事,给自己送了份“大礼”。 “需要我替你向他转达这份『谢意』吗?” 索菲亚用戏謔的口吻调侃道。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会把这份谢意记在心里,等找到合適的机会,一定给他个交代!” 吉米摇了下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伴隨著上课铃声的响起,索菲亚一边走回到讲台,一边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参加集体农庄的义务劳动,以后这种类似的安排,我就不帮你推掉了。” “当然,如果你哪天实在不想干了,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 下午,公交车站。 拿著几袋水果蔬菜的吉米,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管是等车的乘客,还是路过的行人,纷纷盯著他看,眼光里有贪婪,有嫉妒,有羡慕,有好奇。 这年头,苏联的食品供应体系问题重重。 国营商店的货架上常常只有发霉的土豆、变黑的胡萝卜、变质的青菜,顾客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得不捏著鼻子,排队抢购。 即便如此,依旧有大量的老百姓买不到食物,商场里空空如也,逼得他们只能去黑市高价购买。 人们现在已经没法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到食物,买到的又是什么食物,更不敢奢望吃到水果蔬菜。 所以当吉米把这些东西带回家时,特鲁索娃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看著桌上的土豆、洋葱、圆白菜等蔬菜水果,大声惊呼道:“噢,上帝啊!” “吉米,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你该不会是去抢了集体农庄的仓库吧?” “萨沙姑妈,您放心吧,这些都是乾乾净净得来的,经得起任何检查。” 吉米有所保留地道出来龙去脉。 特鲁索娃內心鬆了口气,奥丽婭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手脚麻利地把水果蔬菜装进小冰箱。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装不下。”特鲁索娃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送一些给邻居吧?”吉米建议道,“特別是上次摆摊的时候帮过我们的那几家。” “好啊!反正要送,不如也给奥丽婭的几位老师送一些,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她们。” 特鲁索娃点头赞同。 “麻烦?什么麻烦?” 吉米追问道。 特鲁索娃瞥了眼啃著苹果的奥丽婭,“她已经十年级了,明年就要准备考大学了,据玛格丽塔老实说,按你妹妹现在的成绩,考个一般大学完全没有问题,可她的目標是列寧格勒大学……” 吉米乐了,“怎么,你想跟我当校友?” 奥丽婭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说这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我想读列寧格勒大学的计算机系,它目前是全苏联计算机专业最好的学校之一。”接著嘆了口气,“如果实在考不上的话,我就只好去读圣光机学院了。” “计算机专业好啊,我完全支持你!” 吉米语气关切道:“你觉得你现在距离考上列寧格勒大学,具体还差在哪些方面?” “感觉各方面都差一些,特別是在数学上,所以……所以我想报个更好的补习班。” 奥丽婭略显沮丧,瘪了瘪嘴。 “报!必须报!” 吉米满口答应了下来。 早在六七十年代,补习班在苏联已经是遍地开花,每年考上大学的新生大多数都上过补习班。 甚至有条件的还会请私人家庭教师,每小时收费5到10卢布,相当於普通工人一天半的工资。 在莫斯科和列寧格勒的街头,也能隨处可见各种招聘家庭教师的gg,简直让人眼花繚乱。 一念至此,一个一箭双鵰的念头瞬间在吉米脑海里划过。 这不正好可以借著给表妹找家教的机会,跟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康斯坦丁接触上吗? 当听到要给奥丽婭请家教,特鲁索娃既心动,又纠结: “请家教好是好,可是这个费用应该……不便宜吧?” “萨沙姑妈,再穷不能穷教育,何况事关奥丽婭的未来,这钱无论如何也不能省。” 吉米拍拍胸脯,语气坚定道:“请家教的钱,就由我来出!” 奥丽婭激动的满脸通红,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哥,你太好了!” 特鲁索娃看著兄妹二人,不禁动容,心里涌向出一股暖流,不再有任何异议。 “至於家教的人选,我心里已经有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回到学校我就去探探他的口风。”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第47章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7章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吉米带上奥丽婭近期的考试试卷、错题集等厚厚一沓材料,踩著夜色,回到学校。 第二天,打著给奥丽婭找家教老师的旗號,再次敲开了索菲亚办公室的门。 “所以,你一大清早来找我,该不会是想请我亲自去给你表妹做家教吧?” 索菲亚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您说笑了。”吉米诚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恭维,“我哪里能请得动您啊。” 索菲亚白了一眼,“既然你都知道那还特意跑来找我干什么?” “您是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肯定认识不少数学系的高材生。” 吉米嘿然一笑,“我想请您帮我引荐一下,看看他们中有谁愿意接下这份家教的工作?” 索菲亚的脸色缓和下来,手指轻敲著桌面,“团里的確有不少数学系的,而且数学系的康斯莫尔支部书记正好是刚刚成立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他本人的能力的確很出眾……”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主任?听起来就很厉害!” 吉米故作惊嘆,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能不能请您帮我约他见一面?我想我们当面聊一聊。” “好吧。” 索菲亚想到康斯坦丁那窘迫的家庭情况,觉得这份家教工作也许能解决他一时之急。 於是点了点头,“看在你之前送我水果蔬菜,还有对表妹这份关心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太感谢您了,索菲亚老师!” 吉米憨厚的笑容里夹杂著一丝精明。 索菲亚前脚把电话打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过了一会儿,后脚康斯坦丁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头棕色捲髮,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看上去有些书卷气,但完全没有刻板印象里的学数学的那种死板木訥。 “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的,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你可以叫他吉米。” 索菲亚为两人做起介绍,“这位就是数学系的康斯坦丁·热尼金,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 “你就是前段时间在学校里传开的吉米?” 康斯坦丁主动伸出手,態度温和,“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一样,康斯坦丁同学。” 吉米和他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后,便单刀直入主题。 “给表妹找家教老师辅导数学?”康斯坦丁语气里透著一丝遗憾。“真是不巧啊,如果你能早几个月来找我,说不定可以请到我的学长,格里戈里·佩雷尔曼……” 听到这个名字,吉米瞬间一惊。 格里戈里·佩雷尔曼,这可是未来数学领域的大牛啊! 解决了世纪7大数学难题之一的“庞加莱猜想”,却拒绝领取堪称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菲尔兹奖”。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列寧格勒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康斯坦丁的学长。 “他的天赋和能力,是我见过最出色的。” 康斯坦丁嘆了口气,“可惜他考上科学院斯杰克洛夫数学研究所的副博士,已经去莫斯科了,不然,他一定是最合適的人选。” “那真是太遗憾了。” 吉米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数学系人才济济,不可能只有一个格里戈里·佩雷尔曼。就比如你,康斯坦丁同学,你愿意当这个家教老师吗?” “我?”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摇头婉拒,“我刚刚接手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实在抽不出时间……” 吉米忙不迭地打断,“时间就像牙膏,挤一挤总是有的,而且辅导我表妹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每周一次,一次4个小时,至於报酬的话,每个小时7卢布,你看怎么样?” “这……” 康斯坦丁心里咯噔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8卢布对於我来说也是没有问题的。” 吉米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再次加价。 这层层加码的阔绰,连一旁的索菲婭都感到意外,双眸里闪过几分好奇。 “请你不要误会,我这不是在侮辱你,而是我知道你的时间非常宝贵,所以想儘可能地补偿你。” 吉米脸上写满了真诚。 “这真的不是钱的事。” 康斯坦丁咬了咬牙,但声音已经不如之前坚定。 吉米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摆出一副纠结又肉疼的神情,手指颤抖地比划了个“9”的手势。 你是想用钱收买我吗? 这是对我和数学的侮辱! 康斯坦丁本来想这样大声斥责,然后扬长而去,但一想到仍然在集体农庄辛苦挣工分的父母,又想到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將来都需要用钱,心里终於產生了强烈的动摇。 每小时9卢布,一周就是36卢布,一个月下来……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看到他有所鬆动,吉米乘胜追击,打出感情牌。 “很抱歉让你为难了,不过请你体谅一下一个当哥哥的,希望妹妹能考上心仪大学的心情。” 面对这无形的道德绑架,尚未被社会毒打的学生一般很难不吃这一套。 而康斯坦丁自己也是兄长,更是能深切地体会到吉米为奥丽婭著想的心情。 “我想先看一下她的数学水平,再考虑当不当这个家教。” “没问题。” 吉米心中大喜,把准备好的一系列试卷和习题递了过去。 康斯坦丁接过一看,手指在几道微积分的错题上点了点,若有所思道: “的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如果能针对薄弱的地方进行系统辅导,把成绩提高一个档次,衝击列寧格勒大学应该问题不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吉米吐出一口气。 眼见两人初步谈妥,索菲亚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表妹报考的是什么专业?” 当吉米说出“计算机专业”时,注意到康斯坦丁两人无不脸色一变。 “有什么问题吗?” “计算机科学学院一共开设了软体、硬体、理论计算等五个方向的专业。” 康斯坦丁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选硬体这块。” “这是为什么?” 吉米皱了皱眉。 康斯坦丁看了一眼索菲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索菲亚笑著起身,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把门轻轻地关上,隨后背靠著门板,一脸认真道: “好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就算是克格勃,也不可能监听到。” “康斯坦丁同学,你接下来说的话,出了这扇门,我们谁都不会承认听过,也不会隨便乱说。” “现在,可以告诉我,计算机硬体方面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们的注视下,康斯坦丁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我接手了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以后,因为创新创造项目需要用到计算机,在频繁的申请使用和接触下,才了解到苏联在这方面的一些真实情况。” 吉米往前一步,凑近了些,竖起耳朵聆听。 “在这个领域,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现在已经跟国际完全脱轨。” 康斯坦丁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押宝的电晶体是未来正確的道路。 而苏联倾斜大量人力、物力、財力,集中研发的电子管早就已经过时。 就像霓虹梭哈氢能源汽车失败一样,这种发展方向的选择错误,导致整个苏联的计算机、电子信息等技术理论和生產工艺严重落后於时代,而老毛子曾经引以为傲的逆向工程也开始逐渐失灵。 因为前脚好不容易仿製出西方上一代的晶片,后脚人家的產品早就已经叠代了好几轮。 这种“仿製—落后—再仿製”的恶性循环,让苏联计算机硬体產业举步维艰,逐渐跟不上时代。 “为什么这么多年明知道是错的,还要继续加大投入电子管?” 越往下听,越让吉米感到触目惊心。 索菲亚渐渐明悟,摇头失笑:“理由很简单,全国上下有成百上千家研究所、工厂,数以万计的工程师、科学家和工人,他们几十年来都在研究电子管、生產电子管,如果现在全面转向电晶体,取代电子管,这些人怎么办?他们背后的研究所、工厂怎么办?”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 吉米倒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索菲亚老师说的一点也没错。” 康斯坦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所有人都知道电子管无论再怎么发展,也无法和电晶体抗衡。” “但为了保证工作和地位,一致抵制电晶体,结果就是一边继续浪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到没有任何未来的电子管,一边应付性地继续仿製从西方获取的电脑和先进晶片。”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天花板的电风扇发出“吱吱”的声响。 吉米心里暗自感慨,就算苏联后来没解体,以目前故步自封的计算机產业水平,也已经输掉了这场以网际网路、计算机为主导的第三次信息產业革命。 第48章 又忽悠瘸一个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8章 又忽悠瘸一个 “所以以电子管为主的计算机硬体专业,从一开始就註定没有任何前途和未来!” 康斯坦丁左看看吉米,右看看索菲亚,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力。 “我明白了。” 吉米心里暗自庆幸。 幸亏有康斯坦丁提醒,不然奥丽婭还真有可能一脚踏进这个天坑专业。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道:“你觉得该选计算机的哪个方向好呢?” “如果让我推荐的话,我会建议软体工程或者理论计算。” 康斯坦丁道:“虽然我们在硬体上落后於国际,但在软体、编程、算法等方面却未必落后。” 经过他一番细致的讲解,吉米逐渐领会其中的深意。 就像前世的ai竞赛一样,美国靠堆砌算力,实现力大砖飞。 华夏在算力、晶片等硬体方面稍逊一筹,却另闢蹊径,在算法软体上下功夫,比如deepseek。 苏联此时也是同样的做法,通过数学基础、算法理论和程式语言,设计出在有限计算资源下也能高效运行的算法软体,来填补硬体方面的鸿沟,走了一条“以软补硬”的技术路线。 怪不得大毛的黑客和程式设计师人才济济,世界闻名,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一念至此,摸摸下巴,心思活络起来,看似隨后一问: “听起来,国內现在很缺西方那种先进的电脑是吗?” “没错!” 康斯坦丁苦笑连连,“整个学校也只有10台ibm电脑,大部分还是国產的agate4,虽说不是不能用,但各方面顶多达到美国70年代apple2的性能。” “竟然这么缺乏!” 吉米倍感意外,咋舌不已。 何止是缺乏! 索菲亚心里默默腹誹。 由於巴统协议禁止向苏联出口计算机,大部分的电脑都不是通过进口等常规手段买来的,而是利用克格勃的海外渠道网络,想方设法从西方走私过来的。 “价格呢?” 吉米继续追问,“一台ibm电脑大概需要多少钱?” 索菲亚敏锐地眯了下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我看將来有没有可能为奥丽婭弄一台电脑。” 吉米打了个哈哈,“毕竟她以后读这个专业,有一台自己的电脑练习,总归是要方便些。” 康斯坦丁不疑有它,“官方的採购价是两三万卢布左右。” 吉米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官方採购是要两三万卢布,扔到黑市上岂不是至少翻一番! ……………… 掛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 康斯坦丁望向索菲亚,嘴巴张了又合,终於还是把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老师,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目前只有三台学校资助的agat4,根本不足以完成和解决中心接下来的任务。” “您看能不能再向学校申请一下,给我们调配一台ibm电脑,或者多拨两台agat4。” “拨给你们的agat4,还是我多次找校长反映,才额外多批了一台。” 索菲亚直接泼了盆冷水,“ibm?你就更別想了,学校自己都不够用。” 康斯坦丁一脸无奈:“可是没有足够的计算资源,很多研发项目根本无法开展……” “与其期待著学校的资助,不如想想怎么靠自己。” “政策上已经给予你们中心难以想像的自主权,不但在財政上独立核算,而且能够跟企业、工厂和农场签订合同,你们完全可以跟这些单位合作,用技术服务和諮询来挣取经费。” 索菲亚语重心长地勉励道,“然后用这笔钱去买你们想要的任何设备。” “可问题是,没有那么多工厂和农场上门寻求我们的技术援助。” 康斯坦丁脸上写满了苦恼和惆悵。 “山不向我们走来,我们便向山走去。” 吉米一下子来了精神,见缝插针道。 “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疑惑地皱著眉。 索菲亚道:“他的意思是,你们不能坐等机会上门,要主动出击,去寻找合作。” 康斯坦丁儘管能够理解,却依旧无从下手:“可是……如果他们本身没有需求怎么办?” 吉米扬了扬手,“没有需求?那就要学会创造需求!” “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索菲亚饶有兴趣道,“你说说看,该怎么创造需求?” “就拿我上周在市郊集体农庄的劳动来说,据我观察,蔬菜基地缺少一种能提升效率的工具。” 吉米一脸的从容自信,“比如一台可以筛选土豆,甚至是蔬菜水果的分选机。” “什么样的分选机?” 康斯坦丁眼里闪烁著好奇之色。 一台简易的土豆分选机的原理並不复杂,吉米前世身为理工男,清清嗓子,娓娓道来。 “就像土豆收穫机用振动筛和升运链来进行土薯分离一样,我想是不是也可以设计出一个偏心轮来產生振动,再用不同孔径的铁网或者铁丝筛,实现对土豆的多级分选……” 见他滔滔不绝的样子,索菲亚错愕不已,灰蓝色的眼眸泛起层层涟漪。 “对啊!” 康斯坦丁眼前顿时一亮,身为集体农庄庄员的儿子,他太清楚这种分选机有多么的好用。 只不过这种分选机產量有限,有严格的配额限制,一般只会优先供应给国营工厂和模范农场。 隨即重重地拍了下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利用振动和筛网来进行大小分离。” “这一套原理应该也可以用在水果分选机上。” 吉米笑了笑。 “没错!” 康斯坦丁仿佛开窍了般,思路一下子被打开,甚至开始举一反三。 “还可以在分选机加上红外线,利用红外线反射差异的原理,来给腐烂和完好的蔬菜水果分类。” “如果能区分水果蔬菜是否腐烂的话,这种分选机就不只农场能用得上了。” 吉米掰著指头细数道:“像土豆淀粉厂、蔬菜罐头厂、水果罐头厂这些加工厂都能派上用场。” “吉米,谢谢你,你真的是帮了大忙!” 康斯坦丁听得心潮澎湃,双手紧紧握著他的手用力摇。 然后急不可耐地跟索菲亚他们告別,“我这就回去跟中心的同学们开会,儘快把这款农机的设计方案拿出来。” “你看,又急。” 吉米忙不迭地拦住他,跟他最终敲定这周六开始为奥丽婭一对一辅导数学。 见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索菲亚用好奇的目光,上下审视著吉米: “你是怎么想到土豆分选机的?” “伟大的导师曾经说过,实践是认识的唯一来源。” 吉米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头。 “那你的脑子现在除了土豆分选机以外,还装著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 索菲亚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修长纤细的黑丝美腿撩人心弦,秀气的小脚盈盈一握。 知足常乐的爱好者看了狂喜。 吉米用戏謔的口吻说:“倒立洗头机怎么样?对长头髮的女人来说绝对是福音。” 索菲亚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当听完运作原理后,忍不住地白了一眼。 “我看它不是女人的福音,倒像是克格勃的刑具!” “说到刑具,我还真的在坐牢的时候想到了一款,就是在跑步机外装个铁笼。” 吉米开玩笑道:“行刑的人可以设置个时间,犯人只有跑够规定的时间,才能从铁笼里出来。” “你可真行(刑)!” 索菲亚噗嗤一笑,眼神玩味望著他,“你没有进克格勃,真的是屈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瞒你说,我曾经的偶像就是那些传奇的克格勃特工。” 吉米压低声音道:“自那以后,偶尔会梦想著成为其中的一员,可惜……” 看著此刻眼神中透露著落寞的吉米,索菲亚霎时怔住,难以置信。 这是巧合吗? 他竟然跟自己一样,从小也梦想成为克格勃的一份子? 但隨即又怀疑起来,想起吉米档案上入狱的污点,心里刚產生的动容又眨眼消失不见。 “说得倒是好听,可你为什么没有朝著这个目標努力,反而坐了牢呢?” “老师,人年轻的时候难免会犯错。” “以前我没的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吉米狂飆演技,神色诚恳地看著索菲亚,语气低沉而坚定。 索菲亚紧抿著温润的红唇久久不语,也许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仔细回想,不管是面试时慷慨激昂地高唱《苏维埃进行曲》,抑或是无怨无悔地参加集体农庄的义务劳动,又或是他的学习態度和课堂表现,他自始至终都在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 一想到这里,感性的她的面容变得柔和,语气变得和善。 “老师也愿意帮助你做个好人,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谢谢……老师。” 吉米眼眶微湿,声音哽咽。 在和索菲亚道別后,脚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倒不是怕当著索菲亚的面哭,有些难为情,而是怕再不走的话,脸上的笑容就要藏不住了。 经过这么表演一通,再加上平日的表现,自己在索菲亚面前偽装的浪子回头的人设就立起来了。 只要这个人设不崩,那索菲亚非但不会对他怎么样,反而会更主动地帮助他。 毕竟,毛妹真的很善良,很熊大。 第49章 双轨制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双轨制 到了周五,果不其然,吉米再一次被诺维科夫穿了小鞋。 自己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劳动部的名单上,这周末又要去为市郊的另一个集体农庄义务劳动。 与其他愁眉苦脸的同学不同,吉米高高兴兴地接下任务,甚至还期待著能多带几个人。 但在此之前,从学校回了一趟家,把请到康斯坦丁当家教的事,连同计算机专业的內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特鲁索娃和奥丽婭听。 “既然是列寧格勒大学的高材生,又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特鲁索娃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选软体工程吧。” 奥丽婭双手托腮,吐了吐舌头,“理论计算听上去好像对数学的要求更高。” “明天康斯坦丁就会到家里给你辅导数学,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当面问他。” 吉米用左手握住笔,在纸上笨拙地抄写著索菲亚布置的汉字作业。 奥丽婭看到这古怪的一幕,眉毛轻蹙道:“哥,你不是右撇子吗,怎么突然改用左手写字?” 吉米看著纸上难看的字跡,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还不是怕写的太漂亮,惹得索菲亚怀疑吗! 好在左手写得足够难看,要不然就得改用脚来写字了。 他並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把笔重新换到右手,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道: “我只是想试试左手写字的感觉。” “对了,萨沙姑妈,明天多买些菜吧,等康斯坦丁辅导完,我们留他在家里吃顿饭。” “好!” 特鲁索娃满口答应下来,“明天我一定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好好招待他。” 吉米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借著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跟康斯坦丁聊聊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 周六,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照到厨房里。 特鲁索娃嘴里哼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用长勺在煮著红菜汤的锅里缓缓搅动。 转头瞥了眼坐在客厅里的康斯坦丁,他整个人略显侷促,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里的新闻。 不多时,敞开的门口突然闯入一个身影。 就见吉米风尘僕僕,袖口裤腿上沾著泥点,身上带著一股混合著土腥味和腐烂味的气息。 “哥,你回来啦!” 奥丽婭像只欢快的小鹿立刻躥了过去。 一边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一边皱了皱鼻子说:“身上全是土,快去洗个澡吧。” 吉米点了点头,把沾满泥土的鞋子一脱,路过客厅时,对站起身的康斯坦丁笑了笑: “辅导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非常顺利,奥丽婭很聪明,一教就会。” 康斯坦丁语气真诚地感谢他们一家邀请他共进晚餐的盛情。 “你太客气了。” 吉米前脚走进房间,后脚声音便从里面传出,“土豆分选机的进展怎么样了?” 谈到这个,康斯坦丁立马打开话匣子,“我和同志们开了好几次会,已经初步完成了基础结构图,下一步就是深化设计,敲定传动系统、筛网规格和红外线装置,然后就能確认最终方案了……” 吉米拿著换洗的衣物,钻进狭小的卫生间。 隔著门,康斯坦丁依旧能听到他清晰的声音。 “我建议你们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能造出一台简易的样机,这样上门去农场和工厂推广的时候,就能提供直观的实物展示,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机器,远比口头上的描述更有说服力。” “对啊!你的建议,我会跟同志们好好考虑的!” “样机就不用装红外线装置……” 卫生间里,吉米把脏衣服扔进篮子,打开水龙头。 康斯坦丁连连称是,言语中充满感慨:“如果土豆分选机最后能成功的话,头功非你莫属。” 吉米道:“千万別这么说,我只是提了个微不足道的意见而已。” “你太谦虚了!”康斯坦丁话里带著几分兴奋,“多亏了你的好点子,要不然我们根本想不到可以从农机这个方向研发创新。” 吉米拧乾毛巾,抹了一把脸。 事实上,造个分选机对於苏联的工业底子来说,完全是易如反掌。 但问题从来不是出在技术上,而是思想上,老毛子优先发展军重工业的战略,导致农业、轻工业就像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一样。 “那个……吉米同学,等分选机的样品造出来以后,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工厂?” 康斯坦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 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隨即传来吉米带著笑意的声音。 自己正愁该怎么开这个口,没想到康斯坦丁倒是先提了出来。 “没错!以你的口才和能力,一定能在我们推广机器的过程中帮到很多忙。” 康斯坦丁满脸赤诚道:“索菲亚老师也是这么建议的。” 索菲亚竟然会推荐我? 吉米倍感意外,擦拭身体的手停顿了下。 见卫生间里没有立刻回应,康斯坦丁深怕他会拒绝,急忙补充道: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乾的!” “如果能成功签下合同,中心可以给你发放物质奖励。” “喔,是奖金吗?” 吉米兴趣正浓。 “当然可以!” 康斯坦丁解释说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拥有高度的財务自主权,只要符合规定,可以隨意支配经费。 吉米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索菲亚老师又极力的推荐,我怎么好意思推辞呢?” 康斯坦丁激动地拍了下手,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就在此时,吉米忽地想到了什么,隔著门继续问: “我还有个问题,工厂、农庄跟你们签了合同,他们用什么付款?” “自然是用贝兹纳里钦耶转帐。” “贝兹纳里钦耶是什么?” “这是一种有別於卢布的货幣,其实在货幣上,苏联一直实行的是双轨制。” 康斯坦丁耐心地解释著。 一种是现金形式的卢布,用来给各单位机构发放工资,这种货幣是可以在市场里自由流通的。 另外一种就是非现金形式的信用匯票,俄语里叫“贝兹纳里钦耶”,是政fu以补贴形式存在企业、工厂和农场的帐户,可以作为资金,转帐支付给其他国营单位。 吉米一边冲洗,一边竖起耳朵聆听。 这听上去有点像承兑匯票,只不过这种匯票的流通范围仅限於国营单位。 而且受到严格的管控,既不能当卢布直接使用,也不能提现兑换成卢布。 一念至此,不禁疑惑道:“如果不能提现,那中心里收到的贝兹纳里钦耶,该怎么处理?” “这就是中心的优势!” 康斯坦丁昂起下巴,“我们有上级特许的提现权,可以把贝兹纳里钦耶提取成卢布,只要把其中的18%上缴给康斯莫尔,剩下的钱我们想怎么花,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提现权!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吉米的脑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工厂、企业和农场囤积著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那么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这独一无二的提现权,就相当於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立马涌上心头,吉米猛地用凉水冲了冲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咔噠。” 卫生间的门一打开,吉米用毛巾擦著头髮,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正好此时,特鲁索娃端著热气腾腾的红菜汤,笑著说了一声,“开饭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吉米特意开了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和康斯坦丁倒上一杯。 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两人看似隨意地閒聊起来。 吉米不动声色地从康斯坦丁口中套出话,从家庭情况,一直问到未来打算。 “看你这么优秀,將来肯定是像你的学长佩雷尔曼那样,当个数学家对吧?” “不,我打算毕业以后当一名公务员。” 康斯坦丁眼神黯淡了下,扬起一抹落寞的苦笑。 “公务员?!” 特鲁索娃、奥丽婭等人面面相覷,虽然吃惊,却也理解。 在苏联,永远绕不开的一个词,就是“特quan”。 在片面追求高福利的政策引导下,国民福利待遇同每个人在政fu、军队里的职务直接掛鉤。 而当上公务员,无异於是鲤鱼跃龙门,可比当数学家要有前途。 康斯坦把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仿佛要把所有的无奈咽进肚子里一样。 “虽然我热爱数学,但成为一名公务员,对於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这样,我就能把父母从集体农庄接到城里来照顾,能给我弟弟妹妹一个更好的未来。” 脸上泛起微醺的酡红,半醉半醒道:“这比破解什么数学难题都重要!” 从他话里能听出强烈的企图心,吉米挑了挑眉,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 祁同伟,祁老厅! “不过以我背景和资歷,想要留在列寧格勒市当公务员並不容易。” 康斯坦丁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我必须在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干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只有这样,毕业以后才有机会进入区里,甚至市里的康斯莫尔系统。” “我看好你!” 吉米跟他碰了下杯,“在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这件事上,我一定会全力帮你。” 第50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0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求追读) 眾所周知,鲁东的尽头是编制。 其实在苏联也是如此,康斯坦丁把希望寄托在土豆分选机上,为此倾注心血。 即便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经费捉襟见肘,难以支撑样机的製造,但依旧没有难倒康斯坦丁等人。 他们把“土法上马”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收集一切可以利用的废弃资源。 旧自行车链条、齿轮、木板、废电机、弹簧……… 吉米也没有袖手旁观,不是带上亚歷山大,就是领著鲍里斯罗森堡他们帮忙搜罗合適的废品。 隔三差五就回来一趟中心,渐渐地混了个脸熟,跟这群充满激情的理工男们打成了一片。 在眾人的努力下,耗费了將近一个多月的简易版土豆分选机终於诞生了。 索菲亚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凑热闹。 只见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机器的废电机通过齿轮组驱动链条,带动辊轴缓缓旋转。 木板製作的倾斜筛网在底部弹簧的辅助下,產生了强烈的振动效果。 “没想到还真让你们造出来了!” 索菲亚绕著机器转圈,眼里闪著光。 “这都多亏了大家。” 康斯坦丁摸摸鼻子,环顾四周:“这台土豆分选机是我们所有人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索菲亚点了点头,“粗糙是粗糙了点,但看上去还不错。” “而且几乎没怎么花钱,作为展示用的样机,已经完全足够了。” 吉米关闭机器,“下一步,就是该为它寻找一个愿意出价的买家了。” 康斯坦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母所在的集体农庄,但考虑到路途遥远,运输不便,只好作罢。 “依我看,不如先联繫下市里的土豆淀粉厂、蔬菜罐头厂,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吉米沉吟片刻,“这些工厂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土豆,肯定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也来帮你们联繫看看。” 索菲亚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第一站。 一旦成功的话,不但能给学校增光,给康斯莫尔添彩,更是能让她这位指导老师面上有光。 …………………… 两天后,索菲亚跟市里的一家土豆淀粉厂对接完毕。 亲自带队,领著吉米、康斯坦丁等一行人,带上土豆分选机的设计图和样机,前往指定的工厂。 路上,索菲亚向眾人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从85年开始,为了应对经济停滯的情况,国营工厂內部进行改革,逐步恢復了厂长负责制。 厂长重新被赋予生產、行政、人事等方面的最终决策权,甚至有权选举管理层。 “也就是说,想让工厂买下土豆分选机,就必须打动或者说服厂长对吗?” 吉米坐在学校调拨来的卡车上,整个人因路面顛簸而左右摇晃。 “没错。” 索菲亚简单地介绍斯米尔诺夫厂长的情况。 等抵达工厂时,斯米尔诺夫亲自率领著副厂长、秘书等中高层,站在门口恭迎,给足了索菲亚以及列寧格勒大学面子。 双方客套了一番后,索菲亚指了指卡车里的机器: “这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土豆分选机,或许能有助於提升贵厂的生產效率和质量。” “就是这台……” 斯米尔诺夫等人看到这台由废旧零件拼凑、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样机,眉宇间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和怀疑。 “厂长同志,这只是用来演示的样机。” 吉米在解释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康斯坦丁递了个眼神。 康斯坦丁立马会意,迅速地展开手中精心绘製的机械设计图。 “真正的土豆分选机,將是基於这份图纸製造的工业级设备。” “你们先拿去看看。” 斯米尔诺夫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身旁技术科的骨干,示意他们去研究图纸。 隨后,康斯坦丁要来一筐土豆,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启动样机进行演示。 当看到土豆在振动中被按照大小初步分类时,眾人的脸上才收敛了轻视之意,流露出几分兴趣。 斯米尔诺夫观察著机器的运作,接连问了几个关於效率和稳定性的问题。 “真正的成品效率至少是这台样机的一倍以上!” 康斯坦丁抓住机会,越说越兴奋,“我们还可以为它选配红外模块,可以自动剔除腐烂、发芽、霉变的土豆,避免它们污染整批淀粉,大幅提升淀粉的品质。” “甚至可能的话,还可以引入超声波清洗技术,通过高频振动使清洗液產生空化效应,剥离土豆表面污垢,彻底取代人工清洗环节……” “红外装置可是军用科研部件。” 斯米尔诺夫皱了皱眉,“这样的管制物品,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也能搞到手?” 康斯坦丁摇头说:“我们虽然弄不到高性能的独立部件,但是可以研製简易红外装置,光源、电路都不是问题,唯一有点棘手的就是探测器,只能用灵敏度相对不高的硫化铅来代替。” “听上去很不错。” 斯米尔诺夫扬了扬眉梢,“那么,这样一台分选机的售价是多少?” 吉米和康斯坦丁对视了眼,主动站了出来。 “这个配置不同,价格也不同。” “没有红外功能的土豆分选机,初步的定价是1600卢布。” “带有红外装置的,因为研製成本的问题,价格自然就贵一些,需要2400卢布。” 听到这话,索菲亚猛地抬头,这个报价可整整是成本的一倍之多。 康斯坦丁也是嚇了一跳,压低声音道:“这价格好像比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还高了200卢布?” 老毛子果然没有市场经济的头脑! 吉米没好气地白了眼,开出高价当然是为了给后续的议价留出空间。 ……………… “生產一台不带红外功能的土豆分选机需要多久?生產一台带红外装置的又需要多少?” 斯米尔诺夫拋出一系列的实际问题。 康斯坦丁一一解答,让在场的工厂管理层心里都有了底。 “不错,不错。” 斯米尔诺夫拍拍他的胳膊,转过头看向索菲亚,“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索菲亚微微一笑。 斯米尔诺夫隨即吩咐秘书,让他带著吉米、康斯坦丁等人去厂区参观,而且特意强调已经在食堂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来款待。 目送著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副厂长等高层继续围著样机打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白俄罗斯產的mt-800型分选机,国家目录给出的指导价是1200卢布,不但不带红外功能,而且要买的话,至少得等上一年。” “他们的机器是贵了些,但好在不需要排队。” “贵也贵不到哪里去,我听说乌克兰的一家农场花了3500卢布,才从黑市上买来一台分选机。” “………” 环顾四周,斯米尔诺夫轻轻地咳嗽了声,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听起来是不错,但代价是什么呢?” “代……代价?”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目光聚焦在厂长身上。 “代价就是不確定性。” 斯米尔诺夫加重语气道:“如果这群大学生手工打造的分选机出了故障,比如金属零件脱落混入原料,又比如因为卡顿造成生產线停工,耽误了生產计划,那就是一场严重的生產事故。” 说话间,左看看,右看看,“这个责任,到时候谁来承担?” “厂长说得对,我们淀粉厂的核心任务,是完成上级下达的计划指標。” 副厂长扶了扶眼镜,“最重要的两个指標就是『处理土豆的吨数』和『產出淀粉的吨数』。” 斯米尔诺夫道:“这台土豆分选机或许能提升淀粉的质量,但上级不会因为我们上交的淀粉更白更纯,就给我们嘉奖,大家的奖金和升迁,只跟完成的数量掛鉤,跟质量无关。”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在计划经济的惯性下,没有人会为了“质量”这种无法带来直接收益的东西,去冒险触碰自己安身立命的“產量”红线,虽然手工分拣难以保证质量,但能保证流水线永不停歇。 “可刚刚他们也说,效率能提升一倍。” 忽然间,人群里冒出个不和谐的声音。 “效率提升一倍,听上去很美妙。” 副厂长撇撇嘴:“可这群大学生造出来的机器完好率、故障率到底是多少,谁也不知道,我们不能拿全厂的计划指標陪他们冒险。” 技术科、维修科的负责人也纷纷站出来反对,他们已经习惯维护那些笨重但熟悉的设备,对於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造出来的“杂牌”机器,既看不懂,也不愿意去修。 引进这样的设备,等於给他们凭空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和失败的风险。 很快地,內部討论达成了一边倒的共识。 “啪啪。” 斯米尔诺夫拍了下手,“好了,我想大家应该心里都想明白了,那么现在举手表决吧。” 第51章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1章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求追读) 土豆淀粉厂的食堂里,眾人享用了一顿颇为丰盛的午餐。 索菲亚笑脸盈盈道:“斯米尔诺夫厂长,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哈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斯米尔诺夫一路作陪,气氛看似十分融洽。 忽然间,技术科的负责人把分选机设计图纸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康斯坦丁倍感意外,“这么快就……討论出结果了?” 斯米尔诺夫点了点头,语气轻鬆:“是的,我们经过充分討论后,已经达成了共识。” 康斯坦丁眼里充满著期待,“不知道贵厂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隨时可以……” 斯米尔诺夫摆手打断,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年轻人,你们的设计不错,精神可嘉,但还请你们把这台样机带回去。” 此话一出,索菲亚、吉米等人无不错愕,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还是一片你好我好的和谐氛围,眼看合作就要达成,怎么突然就谈崩了? “这是为什么?” 康斯坦丁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解。 “厂长同志,是不是我们的机器有什么地方让贵厂不满意?”吉米眯了眯眼,上前一步,“请您务必指出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一定会竭尽全力,按照贵厂的要求进行改进和完善。” “不是机器的问题。” 斯米尔诺夫摆了摆手。 吉米立刻追问:“莫非是价格?其实这个还可以再商量。” “也不是价格的问题。” 斯米尔诺夫打了个官腔,语气不容置疑,“主要是我们厂里有自己成熟的生產流程,从目前来看,暂时还不需要引入这种土豆分选机,现在的手工分拣足以满足生產计划。” 索菲亚知道强求无益,便打了个圆场。 “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决定,就不再打扰了,如果以后淀粉厂的生產流程需要革新,有意引进土豆分选机,可以隨时联繫我,或者直接打电话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一定会的!” 斯米尔诺夫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在即將分別之际,吉米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硬幣,“厂长同志,您的钱掉了。” “是吗!” 斯米尔诺夫望著他手中那枚1卢布的硬幣,嘴角抽动了下。 但手还是很诚实地伸了过去,面不改色地把硬幣揣进自己的口袋,“同学,谢谢你的提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臥槽,貔貅啊! 吉米看到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默默地盘算著什么。 ……………… 回程的途中,康斯坦丁一行人坐在车厢里,看著那台凝聚眾人心血的机器,一个个垂头丧气。 吉米拍了拍手,引来眾人的注意,笑著鼓舞士气道:“大家別灰心,失败是成功之母……” “至少土豆淀粉厂的人认可了你们的能力和机器,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在一句句鼓励下,沉闷低迷的气氛渐渐地消散。 吉米接著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下康斯坦丁,压低声音道:“明天,我要再去一趟淀粉厂。” 康斯坦丁轻咦了一声,“他们都已经明確拒绝了,你还上门干什么?不如换一家工厂试试。”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拒绝的真正理由,不弄明白这个,就算再换十家工厂也还是会碰壁。” 吉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康斯坦丁、索菲亚等人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出於信任,还是点头同意。 到了第二天,吉米不请自来,刚一出现在土豆淀粉厂的门口,就被保卫室拦了下来。 保卫队长一眼就认出是昨天才来过的列寧格勒大学的学生,神色立刻缓和了几分。 “劳驾给斯米尔诺夫厂长打个电话。” 吉米递上一根白海运河,“就说昨天提醒他掉钱的那个同学,这次又帮他捡回钱了。” 电话接通后,斯米尔诺夫在办公室听著这说辞,不由得嗤笑一声。 本来想让保卫队长直接打发他离开,但眼珠骨碌一转,又改让保安队长带他到办公室来。 当吉米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斯米尔诺夫上下打量,“听说,你又捡到我的钱了?” “您瞧瞧,这张是不是您昨天不小心掉的?” 吉米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卢布的纸幣,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斯米尔诺夫一动不动,轻笑一声:“你这么想见到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还钱吧?难道是想说服我买你们的土豆分选机?” 吉米开门见山道:“厂长同志,我今天来,不是来卖机器的,只不过想知道你们拒绝合作的真正原因,是对机器的质量有疑虑,还是对功能有不满?” “只有知道问题所在,我们才能针对性地改进,这对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你真的想听真话?” 斯米尔诺夫收敛了笑容。 你就陪我嘮10块钱! 吉米郑重地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 “真话可不太好听,也不適合你们这些大学生听。” 斯米尔诺夫也不再绕弯子,直说这种分选机或许真的能提升生產效率和淀粉品质。 但对於土豆淀粉厂而言,优质的淀粉並不会带来额外利润,產品统购统销,好坏都有人要。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质量和效率,去冒无法完成生產计划指標的风险,根本就不值得! “原来是这样……” 吉米恍然大悟,在苏联的体制下,大多数人都选择躺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斯米尔诺夫道:“虽然我也想提升生產效率,但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 吉米话锋忽地一转,“只是您不愿意冒这个险,不知道愿不愿意冒另一个险?” 斯米尔诺夫不禁诧异:“你什么意思?” “如果土豆淀粉厂愿意採购一台我们的分选机,我们可以给您……” 吉米把10卢布推到他的面前,暗戳戳地提到要给10个点的返点。 斯米尔诺夫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新鲜词,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含义,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也就是说,一台1600卢布的机器,你能返给我们厂160卢布?” “没错。” 吉米敲了下桌。 “亏你小子能想得出来!嘿嘿,可那又如何!” 斯米尔诺夫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这160卢布只不过是贝兹纳里钦耶,既不能当现金直接花,又不能转入私人帐户,否则经济警察和克格勃马上就会找上门。” 停顿了片刻,心里还藏著句话没说出来。 贝兹纳里钦耶也不是不能兑换成卢布,在黑市上同样有买家,只不过给出的匯率低的离谱。 160贝兹纳里钦耶只能换到16卢布,而为了这区区的16卢布,就买一台1600卢布的设备? 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偏偏,吉米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您可能不知道,上级给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一项特殊的提现权。” “转入我们中心帐户的贝兹纳里钦耶,可以一比一地从银行里提取成等额的现金。” “什么!?” 斯米尔诺夫的唰地站起身,眼里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咳嗽了几声,重新板著脸,“怎么,难不成你想把贝兹纳里钦耶提成卢布给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我告诉你,你这是、是贿……” “厂长同志,您误会了。” 吉米扬了扬手,“这哪里是什么贿赂,我们这是物质激励。” “我们中心会设立一个用於经济激励的基金,专门奖励那些为中心发展做出贡献的同志。” “比如我们中心的成员,比如工厂的工人,当然,也包括像您这样敢於採用全新技术、支持青年创新的企业代表,给予您一定的物质奖励,完全是合情合理合规的。” “这………” 斯米尔诺夫不禁意动,但依旧面露难色,“可是……昨天我们才刚开会表决过,7个人都举手投票否决了。现在要我重新说服他们改变决定,这可真的是太难为人了……” 吉米听出了弦外之音,10个点七个人分,的確是不够分。 心里不由地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报价时多报了200卢布作为谈判空间是多么的明智。 “我们当然也考虑到这一点,正准备为您这样的人单独设立一个『特殊贡献物质奖励』。” “嘶!” 斯米尔诺夫倒吸了口气,头一回见到能把回扣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但转念一想,一台40卢布,这钱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揣进自己的兜里。 “而且,我们中心製造的这种土豆分选机肯定是能用的。” 吉米眯了眯眼,“就算將来设备更新换代,也可以把这机器转手去支援其他单位……” 联想到黑市里分选机动輒三四千卢布的价格,斯米尔诺夫神色大变,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同学,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想喝咖啡还是红茶?” “红茶就好。” 吉米笑著把10卢布收回口袋里。 斯米尔诺夫亲自倒茶,“经过一夜的冷静思考,我觉得,我们昨天做决定的时候,可能还是有点太草率了。这样吧,我们会再次开会,重新研究一下採购你们中心土豆分选机的可行性。” “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吉米接过红茶,“我觉得您的工厂和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以后能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 “是……是吗?” 斯米尔诺夫眼前顿时一亮。 “除了出售土豆分选机,其实我们还提供技术服务和諮询。” 吉米露出魔鬼般的笑容,“可以帮助贵厂解决生產过程中的技术难题,完善薄弱环节。” “技术服务和諮询!这个怎么收费?” 斯米尔诺夫饶有兴趣地坐下。 吉米心里清楚,所谓的技术服务和諮询,无非就是利用中心的提现权,帮工厂把贝兹纳里钦耶转化为卢布,然后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有点类似於微信、支付宝里的“提现”。 不过,这件事必须徵得康斯坦丁同意,於是留有余地道: “具体的收费標准和方式,我需要回去跟我们中心的康斯坦丁同志详细商量一下才能確定。” 发个单章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发个单章 得说明一下,如今是流量包机制,首推追读和收藏。 也就是一个帐號,要在章节停留30秒以上,还要翻到最后,才算一个有效追读。 所以恳求各位读者大大千万不要养,养久了没追读,没好的流量包,就没有曝光,没曝光心態爆炸,就没法写了…… 这也是很多书tj的原因,千万千万坚持一下! 跪求,otz。 另外跪求收藏、月票、打赏、投资、推荐,什么都求。 第52章 你不拿,我怎么拿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不拿,我怎么拿 十一月的列寧格勒,黑夜极其漫长,而黎明总是姍姍来迟。 上午九点,天才蒙蒙亮,吉米踩著湿滑的路,来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所在的偏僻小楼。 一进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个耷拉著脑袋,无精打采,士气低落,脸上写满了挫败和茫然,显然这两天过得很不顺利。 吉米边打招呼,边走向办公室。 “你来了。” 趴在桌上的康斯坦丁抬起头,眼睛四周泛著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因焦虑而乾裂起皮。 吉米道:“看样子情况不太好啊。” “我们主动联繫了两家罐头厂,一开始谈得都还不错,对方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康斯坦丁露出苦涩的笑容,“可最后还是出现跟第一家土豆淀粉厂一模一样的状况,他们总能找出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合作。” 吉米並不意外,“和我预想的一样。” “你说的没错,不彻底搞清楚土豆淀粉厂拒绝的真正理由,就算再找十家二十家工厂,恐怕也是徒劳!”康斯坦丁投来期待的目光,“吉米,你、你问到原因了吗?” 吉米点了点头,把前因后果讲了个明明白白。 “砰!” 康斯坦丁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来,“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如果每个人都怕这怕那,那工厂还怎么革新?经济还怎么加速?苏维埃还怎么发展!” 越说,情绪越激动,內心燃著怒火,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苏联! “这你可就有点冤枉斯米尔诺夫厂长了。” 吉米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拋出一个好消息,“昨天他正式通知我,土豆淀粉厂已经同意採购10台由你们研製的土豆分选机。” “什么?!” 康斯坦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没有听错吧?吉米,你確定不是1台,而是10台?” 吉米玩味道:“没错,就是10台,也许用不了多久,定金就会打到中心的帐户上。” “你……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改变主意的?” 康斯坦丁心中的震惊很快被疑惑所取代。 吉米笑了笑,“我当然是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康斯坦丁追问。 吉米提醒道:“先说好,我说出来以后,你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像刚才那样。” 康斯坦丁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跑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甚至反锁。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其实很简单,斯米尔诺夫他们既然觉得购买分选机对他们没好处,那就给他们点好处。” 吉米把返点和回扣的方案和盘托出。 “一台机器,十个点的返点?” 康斯坦丁倒吸一口气,“还要单独给斯米尔诺夫每台40卢布的特別奖励?” “我们之前报价时多报了200卢布,所以实际上没有损失多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吉米一直在留意他的神情,却发现他除了一开始感到震惊外,全程都非常的克制和冷静。 既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预想的道德批判。 康斯坦丁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跟那些动輒上亿的棉花案、渔业案比起来,这几十卢布,根本就是黑列巴掉下的一点麵包屑而已。” “甚至我觉得,他一个堂堂国营厂厂长竟然就为了贪这点钱,未免有些荒唐。” “这你就错了。” 吉米说,返点和和回扣只是蝇头小利而已,真正的大头是分选机本身的价值。 只要斯米尔诺夫他们愿意,把机器扔到黑市甩卖,完全可以得到三四千卢布。 “原来是这样。” 康斯坦丁闪过一丝乾脆把分选机卖到黑市的念头,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吉米道:“既然你理解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用这种返点回扣的模式,你觉得怎么样?” 康斯坦丁內心万分纠结,道德和现实激烈的碰撞。 一想到这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第一份合同,一想到只有签更多的合同,获得更多的成绩,才能毕业以后进入康斯莫尔系统,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仿佛下定决心般: “也只有这么办了!” ……………… “轰隆轰隆”,屋外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紧隨而至。 康斯坦丁扶了扶眼镜,合同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很快又冒了出来。 “10台分选机,就算我们中心所有人都不上课,没日没夜地干,也要一年多才能完成。” “机器当然不是由中心来做。” 吉米早已想好了对策,“我们完全可以外包。” “什么是外包?” 康斯坦丁一脸懵圈,这是个他从未听过的词。 吉米道:“政策文件上不是提过吗,允许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寻找国营工厂合作,组建科研生產联合体。” 康斯坦丁豁然开朗道:“你的意思是……外包给国营工厂来生產?” “没错,我们可以跟工厂签合同,花钱请它们来生產。” 吉米绘声绘色地勾勒起未来的蓝图,“今后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只需要把创意设计和研究成果,转化成样机或成熟的技术工艺。” “生產方面就交给联合体內的国营工厂,利用他们的工人、生產线和原材料,批量生產就可以了……” “对啊!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產能了,可以放心大胆地跟任何工厂签合同!” 康斯坦丁拍手称快,兴奋不已。 “不只如此。” 吉米压低声音。 当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收到土豆淀粉厂这类甲方转帐的贝兹纳里钦耶,第一时间从银行悉数地提取为卢布,然后以1比10,甚至更高的匯率,大肆收购黑市里流通的贝兹纳里钦耶。 这样就能用极少的卢布换到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再用这笔钱付给负责生產的工厂。 “这……这……” 康斯坦丁震惊得说不出话,做梦都没想到一个“贝兹纳里钦耶”能玩出那么多花样。 “而且我们也可以给负责生產的工厂设立一个物质激励的基金。” 吉米滔滔不绝,“如果工厂能保质保量地提前完成任务,我们就用这笔基金来奖励一线的工人和二线的管理层,毕竟,调动积极性最快最直接方式就是给钱。” “吉米,你……你真的是个天才!” 康斯坦丁心里暗暗庆幸,“当初请你来帮忙,真的是请对了!” 吉米抿了抿嘴,正思考著该如何顺势提出“技术服务和諮询”的想法。 却没想到,康斯坦丁主动提起了当初承诺过的奖金。 “无红外线的分选机外包出去的话,成本大概在1000卢布左右。” “我们的定价是1600卢布,扣掉返点回扣,也就是每台净赚400卢布,不过这笔利润需要上缴18%给康斯莫尔,剩下来的部分我准备给你30%,其余的70%归中心支配,你看怎么样?” “给我三成?” 吉米倍感意外。 “这只是第一单而已。” 康斯坦丁以为他嫌少,连忙解释道:“以后你谈的合同会越来越多,还可以接著涨……” 吉米摆了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单生意之所以能成,除了我的努力以外,也离不开你和中心上下所有人的付出,这笔钱你们理应也要分一份。” 康斯坦丁摇头说:“不行不行,我身为中心主任,怎么能带头分钱呢?这绝对不行!” “正因为你是中心主任,所以这钱你必须拿。” “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大家怎么拿?大家不拿,又怎么能保持战斗力和积极性呢?” 吉米心里清楚,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容易遭嫉恨被举报。 只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变成同一条船上的人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我……” 康斯坦丁虽然见惯了各种贪腐情况,可真的轮到自己时,內心不断地挣扎和煎熬。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犹如魔鬼在低吟,“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大家想想。他们这一个多月,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地干,总该得到一些实实在在的物质激励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康斯坦丁紧咬牙关,心里的防线终於在他的蛊惑和攻心下,彻底土崩瓦解。 “好吧,7成里再拿出3成,由我和同志们平分。” “不,这可不行!” 吉米道:“依我看,你和我共分三成,全体同志们分三成,剩下的四成归公,你觉得怎么样?” 康斯坦丁愣住了:“这未免太委屈你了,本来是说好给你3成的。” “我怎么会委屈呢?” 吉米嘿然一笑,“倒是你,別委屈了你自己,別忘了,你在农庄的父母,还有弟弟妹妹……”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康斯坦丁的心上。 见他沉默不语,吉米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乾脆你从我这里分走的那部分,就权当是奥丽婭预付的家教费好了,这你总该能接受了吧?” 窗外,雨下得更急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仿佛敲打在康斯坦丁的心头。 过了半晌,嘴唇翕动了几下,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好吧……谢谢你,吉米。” 说出这句话后,康斯坦丁顿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少了点什么。 第53章 出名要趁早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3章 出名要趁早 雨势渐渐变弱,从倾盆大雨化作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 吉米拍了下手,声音洪亮道:“所有人向我看齐,我们宣布个事!” 话音落下,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或好奇,或期待,又或是依旧带著几分沮丧和低落。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儘可能用平静的口吻说: “同志们,我们成功了!” “之前我们去过的土豆淀粉厂,已经决定要向我们中心採购10台土豆分选机!” 顷刻间,原本沉闷凝重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欢呼声、喝彩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雨声。 康斯坦丁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沉重和纠结也隨之消散,脸上扬起轻盈欢快的笑容。 紧接著当著眾人的面,又宣布了“物质激励”的分配方案,特別是提到了会根据个人的表现和贡献,在年底酌情地发放一笔奖金时,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推向了最高潮。 “乌拉!” “康斯坦丁,这真的是太棒了!” “吉米!吉米!” 眾人欢呼雀跃,振臂高呼,吉米和康斯坦丁贏得了所有人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拥护。 即便他们各自分走利润的15%,也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提出异议。 趁著如此喜庆热闹的氛围,吉米顺势提出了他为中心开闢的另一个业务,技术諮询和服务。 “好主意!!” “创造中心的任务不单单是研製生產设备,更是要帮工厂优化生產流程,解决技术难题……” 这个点子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一边倒的支持。 康斯坦丁虽然也很赞同,但仍有一丝疑虑,扶了扶眼镜道: “可是要系统性地改进工厂的生產流程和环节,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工业知识和实践经验,我担心以我们中心目前的科研水平和设备,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办到……” “这我都考虑到了,我们或许不行,但我们可以找行的人!” 吉米扫视全场,“我们可以把那些权威专业的研究所,都拉进我们的產业链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產业链?” 康斯坦丁等人互看一眼,满脸疑惑。 “也可以理解为科研生產联合体。” 吉米解释说:“由我们中心来为各大专业研究所、工厂、农场和企业牵线搭桥,比如向我们订购10台分选机的土豆淀粉厂,大家不妨想一想,可以介绍哪些研究所来提供技术諮询和服务?” “土豆淀粉厂肯定需要化学研究所!” “还有农產品加工研究所,我表哥就是所里的研究员。” “整个生產过程可能还需要高温工艺,我叔叔就在高温研究所工作,或许可以帮忙引荐!” 眾人的热情霎时被点燃,你一言,我一语,不少人脉资源都浮出了水面。 小小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真的是藏龙臥虎! 吉米咧嘴发笑,开始分配任务。 “我们当下的重点依然是全力推广土豆分选机,跟更多的工厂和农庄签订合同,至於技术諮询和服务业务,就暂时交由我和康斯坦丁同志来牵头,为大家打前站!”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微光穿透云层,照在一张张充满激情、跃跃欲试的年轻面孔上。 ……………………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很快就利用“返点”模式,顺利地打开局面,採购分选机的订单纷至沓来。 从工厂到农庄,从罐头厂到水果厂,越来越多的国营单位开始主动联繫。 諮询和订购的电话,甚至一度打到了索菲亚的办公室。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竟然成功了,於是第一时间找上了吉米。 两人相对而坐,趁著练习汉语对话的间隙,索菲亚直勾勾地凝视著他: “最近找中心订购机器的单位越来越多,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到的?” “这个还是让康斯坦丁跟你匯报为好,他才是中心的主任。” 吉米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 “我早就问过他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索菲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康斯坦丁实在是太谦虚了,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吉米嘿然一笑,“关键在於他敢於决断的魄力,以及中心全体同学们的努力和付出。” 然后迎著她的目光,说话滴水不漏道:“当然,更离不开您一直以来的英明指导和热心协助。” “哦,是吗?看来我们列寧格勒大学今年招收了个最谦虚的学生。”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那些微不足道的建议到底是什么?” 索菲亚靠在椅背,双臂交叠,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和玩味。 “索菲亚老师,我想这些建议还是让康斯坦丁当著媒体记者的面说出来更好。” 吉米道:“现在我们取得了这么可喜的成绩,而且是在眾多高校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毫无建树的情况下,您看是不是请校报,或者请校外报社好好地宣传一下康斯坦丁和中心的事跡?” “你说得对,我回头就安排。” 索菲亚也清楚其中的价值。 “最好除了专题报导以外,还能再来个跟踪报导。” 吉米道:“接下来我们还可能要和研究所等科研单位合作,到时候会有更多值得报导的地方。” 索菲亚大为惊讶,身体猛地前倾,“研究所!什么研究所?” “第一个目標暂定为高温研究所。” 吉米从容地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请假条,轻轻推到她面前,眼神仿佛在暗示她赶紧签字吧。 ……………… 高温研究所坐落在彼得格勒岛上,厚重的石砌建筑散发著严谨而略显陈旧的气息。 吉米和康斯坦丁各自拎著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拜访,一一跟所里的研究员、工程师等人打招呼,甚至还有幸被请到了所长办公室,见到顶著“科学院院士”头衔的舍伊德林。 就见他慈眉善目,聪明谢顶,目光在厚重的镜片后依然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孩子们,听说你们来找我们帮忙,具体是遇到什么样的难题了?” “是这样的,舍伊德林院士。” 康斯坦丁言辞诚恳道:“我们正在为土豆淀粉厂、蔬菜罐头厂等几家单位提供技术諮询和服务,但涉及到一些高温工艺优化、能源效率提升的问题,以我们中心现有的能力和水平无法独立解决。” “所以,我们冒昧地希望能跟贵所合作,请专家们提供技术指导。” 吉米补充了一句:“当然,相关的费用我们会从项目经费中划拨,绝不会让研究所白白付出。” 舍伊德林摆了摆手,话里带著老一辈科学家的纯粹: “这怎么行呢!” “帮助你们年轻一代,协助工厂技术创新,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谈钱就不必了。” “舍伊德林院士,您的心意我们万分感激。” 吉米坚持道:“可这样的指导並非只有一次两次,我们总不能让您和贵所次次都白帮忙,所以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希望能跟高温研究所签署一份联合体协议……” 这一番话下来,听得在场的副所长以及一眾研究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科学家也是要吃饭的! 虽然他们的月薪可达400到1000卢布,但伴隨小白樺等特供商店的关闭,且不说紧俏的高档商品,就连食物蔬菜也只能从黑市里购买。 可偏偏黑市里的价格又贵的离谱,哪怕是高级工程师也吃不消,结果就是—— 地主家也没余粮啦! 於是,双方一拍即合,不但签了联合体协议,而且还签了联合研发等一系列合作协议。 有了舍伊德林院士和高温研究所的背书,之后跟化学研究所、农產品加工研究所等单位的合作也是顺理成章,畅通无阻,统统加入了以列寧格勒大学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为核心的大家庭。 合作框架搭建好后,一笔笔以“技术諮询和服务费”为名目的贝兹纳里钦耶,开始源源不断地打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帐户。 一万、二万……十万…… 越来越多的科研单位和国营工厂寻求合作,而吉米和康斯坦丁的名头,也开始在列寧格勒市的工商界和科学界里不脛而走。 第54章 我太想进步了(求收藏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我太想进步了(求收藏追读) “咚咚咚。” 吉米敲开了办公室里的门,“你怎么还在这里,採访你的记者马上就要来了。” 康斯坦丁双手交叉,面色凝重,“吉米,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吧。” 吉米把门关上並反锁。 “这帐户上的数目好像不对吧,我们和土豆淀粉厂谈好的技术諮询和服务费明明是500卢布,为什么斯米尔诺夫厂长打来的却是1万,这多出来的贝兹纳里钦耶是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眉头拧成了一团,“还有这蔬菜罐头厂,这集体农庄,也全都不对!” 吉米轻描淡写道:“喔,这些是它们委託我们中心帮忙提支现金的部分。” “为什么要委託我们这么做?” 康斯坦丁眉毛皱得更深。 “你跟我去过那么多工厂和农庄,你不会不知道这些单位每年的预算都是计划好的。” 吉米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如果想要按照我们和研究所提供的生產流程改进方案,就不可避免地要採购一些设备和零件,就少不了要花卢布,这笔钱就是他们预存的『技术改造备用金』。” “就算是要更新设备,完全可以向指定的国营工厂支付贝兹纳里钦耶就好了。” 康斯坦丁抿了抿嘴唇,“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我们兑换成卢布?” “计划內的零部件和设备,可是要排上好几年的队,如果换成买计划外的话……” 吉米麵不改色地解释说。 “那也不可能每一家都这样吧!” 康斯坦丁道:“吉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该不会这些也是那种返点、回扣吧?” 吉米摇头轻笑道:“这倒不是。” “那是什么?”康斯坦丁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如果你不把这些说清楚,我不会再允许你以中心的名义,去劳动储蓄银行提取卢布。” “有时候,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太明白,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真相。” 吉米一脸平静道:“500卢布名义上是技术諮询和服务费,但其实是我们中心的提现手续费。” “你、你、你……” 康斯坦丁两眼圆瞪,大为震惊。 “你以为那些连卖分选机都要返点的工厂,会无缘无故地愿意请我们諮询和优化生產流程吗?” 吉米撇了撇嘴,“他们无非是想借中心的提现权,把贝兹纳里钦耶全部转化成卢布而已。”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康斯坦丁全身猛地一哆嗦。 “放宽心,这笔钱会以研发项目经费等形式,从中心或者研究所重新流回工厂它们的帐户上。”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面还有研究所的事!?” 康斯坦丁咋舌不已。 “当然,没有研究所的加盟,整个科研生產联合体金融体系又怎么能顺利地运转起来呢?” “甚至我们和研究所的联合研发项目,也是在帮研究所,不然他们拿什么钱去买电脑和设备?” 吉米也不再隱瞒,大大方方地说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收费標准。 就比如1万的贝兹纳里钦耶,他们就抽500卢布,而且贝兹纳里钦耶的量越多,手续费就越少。 这笔钱里,除了上缴给康斯莫尔系统的18%,剩下的全都二一添作五。 “你我有一份,整个中心的同学有一份,合作的研究所也有一份,总之,人人都有份。” 话说得犹如魔鬼的低吟般,“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个人都能从中得到温暖和好处。” “不行!绝对不行!那一份我、我不能拿!” 康斯坦丁声音发抖,手指发颤。 “这怎么不能拿,不都跟分选机一样嘛。” 吉米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两眼闪烁著狡黠的光,“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舍伊德林院士他们怎么拿?舍伊德林院士他们不拿,你和我,又怎么能进步啊?” 康斯坦丁被问得哑口无言,双膝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些天那么多所长、厂长、经理,对我们这些学生如此热情,甚至对我和你是称兄道弟!”吉米居高临下,眼神冰冷道,“你真以为他们是看重我们的能力和学识吗?” 拳头攥得“咯嘣”作响,“不,他们看重的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那独一无二的提现权!” “可是……也不能这样,不该是这样……” 康斯坦丁脸色一变再变,时而僵硬,时而挣扎,时而扭曲,时而痛苦。 “《资本论》里有句话,你的报酬不是和你的劳动成正比,而是跟你劳动的不可替代性成正比,你的不可替代,决定了你进步的高度。”吉米言辞犀利道,“也决定了你未来能爬到的高度!” 康斯坦丁只觉得三观震碎,呆愣愣地坐著,眼里渐渐地没了光。 吉米却依旧不肯放过他,句句直指他的野心和软肋:“难道你愿意放弃这张跟所长、厂长、经理一起编织起来的关係网吗?你將来想进入政坛,没有他们的提携和助力,你觉得你能走多远?” “可是我……我心里发慌。” 康斯坦丁的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慌是对的,我一开始也慌,可我们不能老慌。” 吉米用柔和的语气安抚道:“我告诉你,在这苏维埃里面做事,一定要明白关係的重要性,要抓紧加入到关係网中,凡是会吐丝的,都在这网上了,不会吐丝的呢,吧唧,就掉下去了!” “如、如果我拒绝的话,会、会怎么样?” 康斯坦丁用最后一丝意志和理智抵抗著。 “有句话说得好,你可以不坐这趟公交车,但也別挡在路中间。” 吉米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上车看风景,我会带你抵达想要去的任何目的地,亲爱的康斯坦丁同志,你也不想你毕业当不了公务员,不想家里人搬不出集体农庄吧?” “我……我……” 康斯坦丁觉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咕嚕咕嚕”地吞著口水,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吉米牢牢地抓住,仿佛被钉在了命运十字路口。 吉米低下头,半张脸被笼罩在阴影里,在他耳边继续蛊惑道: “康斯坦丁,其实你就算不愿意,可从你签下那些联合协议开始,就已经在这张网上了。” “你的进步,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你现在不想进步了。” “进步……进步……” 康斯坦丁紧闭双眼,满脸狰狞,內心摇摆不定,交织著痛苦和贪婪。 这些天“谈笑有院士”的场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那种被追捧、被尊重的感觉,让他如何割捨?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好吧。” “也许你现在会怨我,甚至恨我,但我敢保证,在很多年以后再回过头来看,你会无比地庆幸这个时候做出的明智决定,也会无比地感谢在你最艰难的时刻遇上了我这个好人。” 吉米再次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 康斯坦丁再也无力反抗,特別是当吉米轻描淡写地提到校报的人马上要来採访,要把他树为青年科技创新的典型代表时,心里最后一点负罪感,也被对“进步”的渴望彻底压倒。 就在此时,狂风大作,猛地吹开了虚掩的窗户。 桌面上的稿纸被吹得漫天飞舞,如同祭奠的纸钱,在半空飘飘零零。 “好了,收拾收拾,你该去接受记者的採访了。” 吉米看著“误入歧途”的青年被自己引入正道,不禁咂摸了下嘴。 果然自己就是太心善,见不得人走错路! 第55章 下一届话事人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下一届话事人 康斯坦丁心事重重地跟著吉米,来到中心的大厅。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来的不光有负责校报的记者,甚至担任了康斯莫尔的宣传书记也来了。 丹尼尔蓄著精心修剪过的络腮鬍,裹著一条跟呢绒大衣同色的黑色围巾,看上去十分早熟。 “你好,康斯坦丁同志。” 上前握手的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吉米,“这位应该就是之前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吉明·维克多吧?” “你好,丹尼尔同志。” 吉米望著这位工业部副主任家的公子,伸出手道:“叫我吉米就可以。” 丹尼尔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吩咐宣传室的部下们开始对康斯坦丁进行採访。 见他默默地退到一旁,吉米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咖啡,红茶,还是水?” “给我一杯热水就好,谢谢。” 丹尼尔看似隨意地调侃道:“都说中心经费如何紧张,但我怎么觉得事实恰恰相反。” “最近才有点起色而已,多亏了中心所有同学们不计回报的热情和付出。” 吉米道:“所以才会请你们宣传部门来好好报导康斯坦丁他们的成果,明年多爭取些经费。” 丹尼尔略感意外,注意力从康斯坦丁转移到吉米身上。 “我听索菲亚老师说,你是她预科班的学生是吗?” “没错。” 吉米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我还听说,之前预科面试的时候,诺维科夫对你不太友善对吗?” 丹尼尔再次道谢,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 “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考验罢了。” 吉米麵色不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恐怕不像你说的那么轻巧吧,据我所知,诺维科夫到现在还一直在考验你,已经连续安排你去集体农庄义务劳动两个月了吧?”丹尼尔打抱不平道,“马上就要十二月了,这么冷的天……” “托索菲亚老师的福,我最近已经不用去了。” 吉米摊了摊手,话里带著几分轻鬆。 “错了,大错特错!” 丹尼尔篤定道:“以我对诺维科夫的了解,索菲亚老师的介入,只会更加刺激他。” 吉米一下子就猜出其中关节,“难道他对索菲亚老师……” 丹尼尔嗯了一声,语气加重道:“索菲亚老师越是帮你,诺维科夫就越不会放过你。” 吉米不再迴避,开门见山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比起我,我倒觉得他最先不会放过的,应该是你这位跟他竞爭第一书记宝座的对手吧?” 丹尼尔惊讶的眼神里夹杂几分欣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確在跟诺维科夫竞爭下一届话事人。 “你只说对了一半。” “就算我当不了第一书记,也起码是第二书记,他诺维科夫再怎么小气,也不敢明面上把我怎么样,不会安排我去蔬菜基地义务劳动,可对你就不一样了。” “没关係。” 吉米耸了耸肩,依旧从容道:“等他当上第一书记的时候,我差不多也该毕业了。” “那么,这个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呢?” 丹尼尔喝了口热水,“你和康斯坦丁把这里搞得有声有色。” 说话间,瞟了眼正在接受採访的康斯坦丁。 “等这次的报导一出,马上就会成为全校,乃至全市康斯莫尔系统里的典型代表。” “以诺维科夫的气量,你不会以为他当上第一书记后,会眼睁睁地看著,放任不管吧?” “所以你想我们支持你当第一书记?” 涉及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控制权,吉米不再漫不经心,脸色沉了下来。 丹尼尔点点头,“我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全力支持我当选第一书记,我不但可以保证在我任期之內,不会动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分毫,我还会让康斯坦丁同志,兼任我现在的宣传书记的职务,至於你嘛……” 侧头直视著吉米,“如果你想预科结业后升入本科,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运作一下。” “你想竞选,拉拢康斯坦丁就好,他是中心的主任,为什么会想到拉上我?” 吉米一脸平静地反问道。 “我承认康斯坦丁他们有能力有头脑,但这还不足以让无人问津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 “我已经向索菲亚老师,还有中心里的其他同学打听过了,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 丹尼尔眼里映著他的倒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宣传室帮我?” 吉米乐了,“你想招揽我?” “吉米,你过来帮我,我让你先做宣传室的书记助理。” 丹尼尔直接摊牌,“这个位置比你在中心里无编无职要好得多吧?” 这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吉米不动声色地白了眼,“其实想让我帮你,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你只要能说服康斯坦丁他们支持你,我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帮你。” “康斯坦丁那边,我当然会亲自去谈。” 丹尼尔笑了笑,“等採访一结束,我就请你们去日古利迪厅坐坐,那里有我的朋友管著……” “日古利?” 吉米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里忽地闪过伊利亚特拉伯那张憨厚之下隱藏精明的面孔。 难不成眼前的丹尼尔就是他的屋顶? ……………… 採访结束后,康斯坦丁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校报女记者那崇拜的目光,以及那心悦诚服的讚誉,让他把吉米的威逼利诱所带来的不愉快,统统地拋之脑后。 在丹尼尔的盛情邀请下,他和吉米等一行人顶著刺骨的冷风,来到喧囂的日古利迪厅。 儘管已经入冬,但依旧无法阻挡学生们的热情,迪厅里依旧是人山人海,生意火爆。 丹尼尔刚一露面,守在门口负责检票的矮骡子立马就认出了他,脸上堆满笑容地迎了上来。 “给我们找个僻静点的位置。” “甜甜圈、酸黄瓜、生醃肉这些看著上,今天我请客,別替我省钱。” 言语间带著几分趾高气昂,“还有,再上两瓶伏特加,告诉特拉伯,要罗斯大班!” 听到这话,吉米挑了挑眉,“罗斯大班”在苏联的地位,就相当於华夏的“茅台”。 静静地来到一个靠角落的幽暗卡座坐下,不一会儿,就见伊利亚特拉伯腆著肚子,亲自端著摆满配菜和伏特加的托盘,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洋溢热情地跟丹尼尔打了声招呼。 然后,目光顺势扫向卡座上的其他人。 当视线掠过吉米那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笑容一僵,怎么会是吉米仔呢! 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可这还不到一年啊…… 昔日阶下囚,今日座上宾! 第56章 五五开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6章 五五开 “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去舞池活动一下。” 吉米站起身来,很识趣地给康斯坦丁和丹尼尔腾出单独密谈的空间。 在经过伊利亚特拉伯时,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交换了个眼神。 就见他心领神会,也隨便找了个理由离开,跟著吉米来到空空荡荡的吧檯。 “咚咚。” 敲了敲桌面,吩咐酒保道:“给我们上两杯伏特加。” 清澈得如同水一般的烈酒很快就送到吉米的面前,他抿了一小口,面带微笑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吉米仔,你、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丹尼尔的?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伊利亚特拉伯身体微微前倾。 “知道,工业部副主任的儿子,康斯莫尔的宣传书记……” 吉米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你头上的『屋顶』吧?” 伊利亚特拉伯尷尬地摸摸鼻子,最终坦然承认道: “你的眼光真毒,这迪厅,还有附近好几处场子,都是我在替他打理。” “果然。” 吉米嘿然一笑,“如果我跟你说,我跟丹尼尔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信不信?” “什么?!” 伊利亚特拉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才第一回见面,就已经成了丹尼尔的座上宾? 吉米有所保留地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丹尼尔看中了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影响力,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支持,帮他在明年的换届选举中竞选第一书记。” 伊利亚特拉伯急忙追问:“那么,你们支不支持他当第一书记?” “这就要看我的屋顶,是什么態度了。” 吉米笑著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舞池中晃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到康斯坦丁的身上。 伊利亚特拉伯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刚才那位康斯坦丁,原来是兄弟你的屋顶啊。” “没错,他是新成立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主任。” 吉米看似隨意地介绍了一番。 这话一出,伊利亚特拉伯心底的警惕和防备顿时消失了大半,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搞了半天,原来傍上的是康斯坦丁,只要不是跟他一样投靠丹尼尔就好。 毕竟,保护伞就那么大,能容得下一个律贼一个兄弟会,但未必能同时站得下两个。 ……………… 迪厅里,灯光绚烂,喧囂鼎沸,音响里正播放著《路灯下的小姑娘》的原曲,《路易兄弟》。 伊利亚特拉伯跟吉米碰了下杯,“兄弟你还没回答我,你们会支持丹尼尔当第一书记对吗?” “当然!” 吉米说得斩钉截铁,“你也在学校里呆了这么久,应该听说过我跟诺维科夫之间的恩怨吧?” 伊利亚特拉伯连连点头,满脸兴奋道:“哈哈,你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支持归支持,不过你要给我透个底,到底你的这位屋顶有多大的把握能胜选?” 吉米仰起脖子,把酒一饮。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伊利亚特拉伯面露难色:“我只知道丹尼尔经常请人到这里喝酒,看样子应该拉拢了不少人。” 说话间,摸了摸下巴,“如果再加上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怎么也能跟诺维科夫五五开吧?” “才五五开?” 吉米又惊又疑。 “你可別小瞧这个五五开!” 伊利亚特拉伯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诺维科夫这个人可不简单,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人支持他,但他的爸爸毕竟是內务局副局长,而且跟道上的马里谢夫关係很不一般……” 吉米皱了皱眉,“就是跟坦波夫铁锤帮、彼得格勒兄弟会齐名的那个?” “没错,就是这个马里谢夫。“ 伊利亚特拉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吉米脸色一沉,“律贼的教义不是规定不能跟官方合作吗?像他这种,难道就不怕黑帮大会的审判吗?” “兄弟,这年头讲教义已经没用了,现在讲的是靠山,是实力,是卢布。” 伊利亚特拉伯不以为然,“最讽刺的是,他目前是我们列寧格勒最有希望加冕『贼王』的律贼之一。” 律贼在苏联黑道中,並不是终点,在律贼之上还有地位更加超然、实力更加强悍的“贼王”。 也就是,连教父都要尊称他一声“教父”。 可以说,贼王就是苏联黑道的顶点,所有贼王都是律贼,但不是所有律贼都能成为贼王。 只有得到整个律贼群体认可和尊重,掌握巨大財力、人力和权力的才配得上“贼王”这个称呼。 ……………… 深夜十一点,日古利迪厅准时关门。 吉米扶著喝得半醉、脚步虚浮的康斯坦丁,踏上返回宿舍的路。 凛冽的冷风一吹,让康斯坦丁短暂的清醒过来,嘴里的话也开始变多。 “吉米,你知道吗?” 舌头有些打结,但难以掩饰內心的兴奋,“你知道刚才……丹尼尔给我开了什么条件,让我支持他当第一书记吗?” “什么条件?” 吉米顺著他的话问,搀著他避开路面结冰的地方。 “他说他要向索菲亚老师,还有书记处提议,让我暂时兼任宣传室的副书记。” “而且他说了,只要一当上第一书记,就立刻提拔我当宣传书记!” 康斯坦丁嗓门陡然抬高,“还保证让我继续掌管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吉米道:“条件开得不错,很有诚意。” “他还说……想让你当宣传室的书记助理。” 康斯坦丁揉了揉眼睛,“吉米,你说我们要不要乾脆就支持丹尼尔好了?” “不急,再看看。”吉米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冷静。 “再看看?”康斯坦丁疑惑不解,“为什么?难道这些条件不够好吗?” “条件是很好,但还不是最好的。” 吉米耐心解释道:“你想想,现在只是丹尼尔来找过我们,诺维科夫那边还没找你谈吧?”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等诺维科夫找过你以后,你再拿著他给的条件,回头去找丹尼尔谈。” 吉米道:“到时候,为了爭取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支持,丹尼尔说不定会愿意付出更多。” 康斯坦丁醉意朦朧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对!让他们爭!让他们去爭这个第一书记吧!” 然而兴奋劲儿一过,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和迷离。 吉米见他幽幽地嘆气,仿佛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你有没有想过去竞选第一书记?” “我?” 康斯坦丁一怔,脸上隨即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我哪有这个资格!” “能当上这个中心主任,也不过是因为当初康斯莫尔里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才落到我头上,现在虽然做出了一点成绩,可我在学校里、在整个康斯莫尔里都没什么名气。” “诺维科夫和丹尼尔就不一样了,他们一个是组织书记,一个是宣传书记,而且很早就开始运作,上上下下打点了这么久,在同学间,在老师间,在康斯莫尔系统里既有威望,又受欢迎。” 说到这里,不禁摇头自嘲道:“我……我起步得太晚了,太晚了……” “別管晚不晚,我就问你,你想没想过?” 吉米看著他这副泄气的样子,白了一眼。 “想!当然想!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做梦都想当上第一书记!” “那样的话,我毕业就能直接进入市康斯莫尔,被重点培养,都不敢想像前途有多么光明。” 康斯坦丁几乎是脱口而出。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康斯坦丁的脑袋已经彻底耷拉了下来。 他整个人几乎掛在自己的身上,嘴里只剩下迷迷糊糊的嘟囔。 “可、可是也就只能想想罢了,不可能的,我一个集体农庄的孩子怎么可能选得上……” “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 “你啊,今天先在我那里將就一晚吧。” 望著这个“苏联祁同伟”,吉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用力架起康斯坦丁沉重的身体。 拖著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在彻骨寒冷的冬夜里,走向自己的宿舍大楼。 ………… ps:苏联的內务局,相当於公|安局。 另外,原教旨主义律贼最盛行的时候,是六七十年代,到了80年代左右,就有部分律贼不再那么纯粹,选择跟官方合作,认保护伞,管克格勃、內务局的人叫“办公室的朋友”。 第57章 外贸合作社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外贸合作社 周六,清晨。 列寧格勒笼罩在风雪交加之中,整座城市一片白茫茫。 窗户的玻璃上结满了冰霜,马特维耶娃端著盛满早餐的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就见丈夫马克西姆和女儿索菲亚各自坐在餐桌的一角,人手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开饭啦!” “窸窣。” 索菲亚把报纸一折,放在手边。 马克西姆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颇为意外道:“你怎么突然看起你们大学的校报了?” “我们康斯莫尔名下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上新闻了。” 索菲亚勾起嘴唇,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燕麦粥,“这里面也有我作为指导老师的一份功劳。” “是吗?” 马特维耶娃饶有兴致道。 “目前在整个列寧格勒市,不,整个州的大学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里,只有我们列寧格勒大学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 索菲亚笑吟吟地伸出5根手指,“已经跟5家顶尖研究所签了联合体协议,另外向中心购买机器设备、技术諮询和服务的企业、工厂以及农场,也已经超过了15家。” 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现在,每个月上缴给康斯莫尔的利润,就超过了上千卢布!” “喔!” 马克西姆伸手拿麵包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岂不是说这个中心每个月的利润能有上万卢布了?” “没错!” 索菲亚嘴里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马克西姆皱了皱眉,凭藉克格勃的直觉,隱约嗅到一丝不对劲,“一个成立才不到半年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利润就如此巨大,索菲亚,这其中的运作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爸爸,您的职业病又来了。” 索菲亚眼神闪烁了下:“中心办得好,难道就不能是同学们智慧和汗水的成果。” 马克西姆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好吧,但愿是我多疑了。” “肯定是您多虑了。” 索菲亚拿起报纸,指向上面的一段引述。 “您看,就连高温研究所的舍伊德林院士都在採访里为他们背书,说康斯坦丁、吉米他们充满活力,是文雅淳朴的年轻人……” “还有这个化学研究所、放射卫生研究所的所长,有这么多人作证,您总该放心了吧?” 看到这么多德高望重的科学家如此评价,马克西姆紧绷的神情终於鬆弛了下来。 索菲亚莞尔一笑,“因为这份成绩,现在连市里都惊动了,下周就会派《真理报》的记者来学校,专门採访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同学,尤其是康斯坦丁和吉米。” 马克西姆挑了挑眉,“吉米?这个人你好像之前提到过对吗?” “是的,爸爸。” 索菲亚点点头,“就是上次吃饭时,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有趣的预科班学生。” 接著,从因抓閒人运动坐牢,到预科面试时唱《苏维埃进行曲》,再到如何协助康斯坦丁他们,把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搞得风生水起,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滔滔不绝,绘声绘色。 “听上去,这小子倒还真是个人才。” 马克西姆撕扯下麵包的一小块。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从小的梦想居然也是成为克格勃的一份子。” 索菲亚不无惋惜地说,“只可惜年轻时犯了错,留下了案底,要不然还真能当上克格勃。”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男人这么感兴趣。”马克西姆不禁警觉起来,“他长得怎么样?” “这么说吧,以他的外貌条件、语言天赋和机敏头脑,完全可以胜任『乌鸦』一职。” 索菲亚眼里闪过玩味之色。 乌鸦,就是克格勃从事青色间谍的男特工的称呼,而对应的女特工,就是举世闻名的“燕子”。 “看来,你很看好他啊。” 马克西姆眯了眯眼,越发觉得自家的小白菜有被猪拱的危险。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索菲亚轻轻地嘆了口气。 马克西姆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只是抓閒人运动罢了,像他这种年轻时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却有著出色才能的人,以后说不定还真的能派上一些用场。” 索菲亚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到他手边的报纸,不免咋舌道: “爸爸,您怎么突然看起经济新闻了?经济可不是你们五局的业务范围。” “是这样子,明年会出台一部《合作社法》。” 马克西姆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合作社法!?” 索菲亚灰蓝色的眼眸顿时一亮。 马克西姆压低声音道:“据说要赋予合作社同国营企业同等的地位,可以拥有外贸权,自由地进出国外市场,甚至允许跟外国公司建立合资企业,克格勃最近也在计划成立一批合作社。” 索菲亚举一反三道:“是不是利用这个身份,从国外交易到我们急需的精密机器和设备?” 马克西姆道:“能不能成功还要试了才知道,总之这或许是一条可以绕开巴统协议的新路。” “这部《合作社法》,具体什么时候颁布呢?” 索菲亚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潜力和风险。 “这就不得而知了。” 马克西姆摇了摇头,隨即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惆悵,“筹建合作社的事,本来是安排给第一局的卡卢金,但后来开会一討论,大家的意思是各局但凡有意向的,都可以试一试。” “索菲亚,经济方面你比我在行,这件事情上你要帮帮爸爸和五局……” “好啊!” 索菲亚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既能如愿地参与到克格勃的事务,帮到父亲,又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如何能让她不心潮澎湃。 …………………… 与此同时,劳动储蓄银行列寧格勒分行的办公室里,灯光如昼,温暖如春。 吉米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小口品著杯中热气腾腾的红茶,瞥了一眼旁边的康斯坦丁。 “下周二,《真理报》的记者就要来中心採访你了,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吧,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康斯坦丁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经过精心排练的自信。 自从被吉米半推半就地坐上这条贼船以后,已经被汹涌而来的名与利迷花了眼。 在院士、厂长、经理他们一声声“热尼金”的亲暱称呼下,逐渐地迷失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竞选第一书记的衝动再次涌上心头,不得不使劲地强压下去。 “丹尼尔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我该怎么答覆他?” “诺维科夫还没来找你吗?” 吉米放下茶杯。 “没有,一点都没有。” 康斯坦丁鼻子里冷哼一声。 这些天他早已习惯了被各方奉承和拉拢,诺维科夫的冷淡和忽视,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侮辱。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语气里带著几分的不满:“就好像没有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支持,他也能稳坐明年第一书记的宝座一样。” “那就不管他,全力支持丹尼尔好了。”吉米放下茶杯。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行长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不好意思,让两位同志久等了,刚处理完一个紧急会议。” 穿著呢大衣的分行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和两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 紧接著,径直地来到一个小保险柜前,轻车熟路地转动旋钮,很快就把柜门打开。 看著一沓沓捆好的卢布摆在桌上,康斯坦丁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依旧惊讶得两眼圆瞪,呼吸急促。 耳边传来分行长亲切的声音,“两位要取的钱都在这里了,要不要清点核对一下?” “有劳行长了。” 吉米朝他递了个眼神,然后很自然地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分行长的面前。 儘管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拥有独一无二的提现权,但终究还是要过银行这一关。 所幸,有那么多家研究所、工厂和企业的推荐信做背书,让贝兹纳里钦耶兑换成卢布的流程始终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银行的那一份“手续费”。 分行长伸手按在信封上,掂量了下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盛: “哈哈,两位同学真实年轻有为。”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精准地掌握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真正用途,实在是了不得!” “听行长的意思,还有其他人也想到了这法子?” 吉米敏锐地听出了弦外之音。 “就目前来说,你们是整个列寧格勒唯一的一个。” 分行长压低声音道:“不过在莫斯科那边,据说已经有不少人做著跟你们类似的事情,比如有个来自门捷列夫化工学院的年轻人,叫、叫『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对,就是这个名字!” 吉米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隱约间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果然,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鯽! 第58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8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在分行长热情洋溢的欢送下,两人离开办公室。 箱子里沉甸甸的卢布,让康斯坦丁走路都带风,昂首阔步地走向银行大厅。 “这笔钱,必须在新年之前,送到研究所、工厂、企业负责人的手上,绝对不能耽搁。” 吉米一边走,一边小声叮嘱。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保证一家不落,亲自送到。” 康斯坦丁拍拍箱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吉米强调道:“记住一定要打车,別再像之前一样,为了省几个戈比就去挤公交和地铁。” 康斯坦丁略感尷尬,挠了挠头,“其实公交地铁有时候真的不比计程车慢……” “那是慢的问题吗,是安全的问题!” 吉米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打量著他,“瞧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子,该不会,之前分给你的那些钱,你一分都没捨得花吧?” “是没花,我一分钱都不敢乱花,全被我藏在一个安全又隱蔽的地方。” 康斯坦丁的脸瞬间涨红。 “苏卡不列!” 吉米笑骂了一句,“你现在好歹是月入上千卢布的人了,怎么还过著圣愚一样的生活。”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我真的一分都不敢动。” 康斯坦丁吞吞吐吐道:“我打算等放假回家的时候,带一部分回去给父母,让他们改善生活。” “我倒觉得首先要改善的是你的生活,有时候该对自己好一点。” 吉米看著他身上那件旧得不能再旧的大衣,不禁摇头失笑。 说说笑笑间,两人来到银行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亚歷山大和马蒂奇立马迎了上来。 毕竟,箱子里装著的是足以让人鋌而走险的巨款,所以人高马大的他们被临时拉来充当保鏢。 一行人离开银行,吉米招手打车的同时,再三交代道: “接下来除了答应给大家发放的奖金以外,別忘了组织些人提前採买一些圣诞礼物。” “特別是舍伊德林院士他们,礼物一定要精心准备,要显示出我们的诚意和尊重。” “我们……花这么多钱在送礼上合適吗?” 康斯坦丁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你怎么还没完全开窍呢?卢布,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赚。” 吉米白了一眼,“但这些关係却是平常花再多卢布都难以买到的,何况花的又不是我们的钱。” 说著拍了下他的肩,“花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钱,走自己的关係,这种好事难道你不干吗?” 康斯坦丁觉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但隱隱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 当回到列寧格勒大学时,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所在的小楼依旧灯火通明。 全员上下都聚集在大厅,翘首以盼,望眼欲穿,无一不再期待著吉米承诺的年终奖金。 吉米在眾目睽睽之下,微笑地举起手里的箱子,用力拍了几下。 “请同志们放心!我和康斯坦丁承诺过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 “答应给大家的奖金,现在就发!待会儿听到自己名字的同志,请到办公室里来领取!” “乌拉!乌拉!” “吉米!吉米!吉米!”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激动的尖叫声、雷鸣般的喝彩和鼓掌声此起彼伏,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一个女生挤过人群,来到吉米和康斯坦丁身边,小声地匯报: “刚才康斯莫尔派人来通知,说月底会组织跨年晚会,邀请我们中心全体人员参加。” “你们去吧。” 吉米摆了摆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这怎么行呢,你现在是我们中心的代表,是门面,你不去可不行!” 康斯坦丁眼巴巴地望著,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著。 如此盛情之下,吉米扬起一丝无奈的微笑,於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好吧,我去露个脸,不过只能呆一会儿,晚上我还要陪我姑妈和表妹一起过年。” “就这么定了。”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还有件事。” 女生直直地盯著他看,“之前那人还说诺维科夫同志想要在跨年晚会跟你见上一面。” 听到“诺维科夫”这个名字,康斯坦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晚了!” …………… 临近年底,吉米和康斯坦丁默契地兵分两路,各自带著沉甸甸的“心意”,穿梭在各大研究所、工厂、企业等单位之间,有时候还会特意带上亚歷山大、阮雄、马蒂奇三人。 不单单是让他们见见世面,更重要的是混个脸熟。 一旦將来他们预科毕业升入本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加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等到康斯坦丁一卸任,在自己的运作和推动下,亚歷山大继任,几乎是水到渠成。 抱著这样的想法,吉米让亚歷山大全程参与,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就到了12月31日。 列寧格勒大学张灯结彩,康斯莫尔组织的跨年晚会在礼堂里隆重举行。 各个部门都精心准备了节目,空气中处处瀰漫著节日特有的愉悦和躁动。 作为文体委员的波丽娜盛装出席,左手挽著博格丹,右手搭著诺维科夫,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人今晚也要来,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 “听说丹尼尔已经接触过康斯坦丁了,或许已经说服他支持自己了。” 听著博格丹的“风凉话”,诺维科夫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目光一直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被门口的一道倩影深深地吸引,就见索菲亚掸了掸落在髮丝的雪,然后把身上的皮草大衣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纯白长裙,裙摆下的肉色丝袜裹著她修长的双腿。 丰满圆润,光滑如玉,估计能玩上一年。 眼前顿时一亮,小头控制大头,正准备拋下同伴往上凑时,索菲亚忽地转身,往吉米那边走去。 注意到诺维科夫脸色难看,博格丹和波丽娜讶异不已,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索菲亚和吉米、康斯坦丁等人相谈甚欢,脸上带著诺维科夫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博格丹用胳膊肘撞了下,阴阳怪气道:“瞧索菲亚老师多青睞他们啊,如果丹尼尔真的爭取到他们的支持,恐怕你想当上第一书记,就没那么容易了……” “闭嘴!” 诺维科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股无名火隨之从心底窜起。 更让他恼怒的是,由於之前多家报纸的宣传报导,吉米和康斯坦丁身为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排面,儼然成了晚会上的明星,风头几乎盖过了所有人,尤其是自己这位组织书记。 中心的其他成员也是倍受关注,所到之处,总能吸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別衝动,注意场合。” 波丽娜提醒了一句。 “走,我们去见瓦吉姆。” 诺维科夫咬牙收回眼神,深呼吸一口气,“至於他们,回头再算这笔帐。” 过了一会儿,师生全员到位,陆陆续续地坐满整个礼堂,各部门准备的节目也开始轮番上演。 整个跨年晚会突出的就是个隨心所欲,既没有固定的主持人,节目也没有先后顺序。 甚至无论是个人,还是部门,只要想表演,隨时都可以上台。 当轮到波丽娜和博格丹时,他们联手演唱了一首时下最流行的《你的声音》,歌声婉转动听。 “我的生命啊,我的痛苦啊……” “也许吧,我们的相遇会在冥冥中成真……” “要知道在这小小天地……” 台下掌声阵阵,时不时响起嘹亮的口哨声。 波丽娜並没有第一时间下台,而是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吉米、康斯坦丁等人的身上。 “今年刚刚成立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为我们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爭了光,添了彩……” “不知道有没有为今天的跨年晚会,准备什么精彩的节目?” 此话一出,让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成员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只通知我们来参加晚会,可没人说要准备节目啊!” “是不是传话的人给漏了?” “这下糟了,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要不……就直接说我们没准备怎么样?” 面对这骑虎难下的局面,眾人如坐针毡,拿不定主意。 就连康斯坦丁也急的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朝吉米投去求助的目光。 台上的波丽娜和博格丹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就在这万分尷尬的时刻,一个清亮而沉稳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我看不如这样,让吉米同志上台为大家演唱一首《苏维埃进行曲》怎么样?” 索菲亚微笑著站起身,环顾四周,“相信有很多同学都非常期待这首歌对吗?” 当听到“吉米”和“苏维埃进行曲”的大名时,全场响起一阵骚动。 有关吉米的传闻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只闻其名,不闻其声,早就对他在预科面试时所唱的歌,充满了好奇,这下正中他们的下怀,一道道期待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呼声越来越高,吉米摇头失笑,仿佛是被赶鸭子上架般,缓步走上舞台。 迎面跟博格丹和波丽娜擦肩而过,目光短暂地碰撞了下,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火药味。 “啪啪啪。” 索菲亚和周围的观眾一样鼓著掌,灰蓝色的眼眸倒映著台上吉米的身影。 没有任何的伴奏,吉米清了清嗓子,紧接著那首旋律雄壮、气势磅礴的《苏维埃进行曲》被他用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演唱了出来,一下子响彻整个礼堂。 特別是那两声“乌拉”。 然而,在诺维科夫看来,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啪啪”地打他的脸!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少人正在若有若无地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明明是自己当初刁难吉米才诞生的作品,如今吉米却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唱了个满堂彩! 特別是看到许多思想保守传统的教授和老师满意地点头,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在他们眼中,这歌声可比《你的声音》这种情意绵绵的靡靡之音更悦耳!更有苏维埃的味道! 波丽娜和博格丹见状,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全部转移到了吉米的脸上。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风头全被吉米抢走! 当所有的欢呼和喝彩涌向台上这个被他们一直穿小鞋的“小丑”,妒火和怒火在胸口彻底燃烧。 第59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59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一曲唱罢,掌声如潮,久久不息。 许多意犹未尽的观眾还在高声呼喊,希望吉米再唱一遍。 吉米笑著向台下鞠躬致意,然后摇头摆手,在一片惋惜的嘆息声中走下了舞台。 穿过过道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左右两侧投来的异样目光,有羡慕,有好奇,有钦佩…… 当然其中也夹杂著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诺维科夫、波丽娜等人眼里闪烁著嫉恨的寒光。 就见吉米被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成员们簇拥著,一个个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康斯坦丁拍了下他的肩,“太棒了,吉米!你唱得真的太棒了!” 吉米点头回应,接著抬手看了眼腕錶。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姑妈和表妹还等著我一起过年了。” “等等,吉米!” 康斯坦丁一把拉住他,“索菲亚老师让我转告你,等你表演完去一趟卫生间,她在那边的走廊等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吉米轻咦了一声,带著疑惑走出礼堂,径直地朝卫生间的方向而去。 索菲亚的倩影很快就映入他的眼帘中,她穿著华贵的皮草大衣,在走廊里来回地踱步。 当看到吉米过来时,脚步立马停下,灰蓝色的眼眸凝视著他,嘴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唱的《苏维埃进行曲》,还是一如既往地鏗鏘有力。” “谢谢。” 吉米道了声谢,“刚才多亏了你为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解围。” “真的要谢我?”索菲亚见他頷首,眨了眨眼道:“如果要谢我的话,不如就把这首《苏维埃进行曲》的完整曲谱写出来吧。” “曲谱?” 吉米无奈地摊摊手,“这事我恐怕做不到,我根本不会作曲。” “没关係,你可以找音乐艺术系的老师帮忙,当然我也很乐意为你引荐几名合適的音乐教授。” 索菲亚话锋一转,“等曲子完成以后,你再以列寧格勒大学预科生的身份申报苏联国家奖金。” “苏联国家奖金?” 吉米惊了个呆,一脸懵圈。 索菲亚言简意賅地解释说,这是整个苏联最高级別的文艺奖项之一。 前身是赫赫有名的“慈父奖金”,涵盖文学、艺术、科学、技术等多个领域。 获奖者不仅会被授予“苏联国家奖金获得者”称號和勋章,还能拿到一笔高达5000卢布的巨额奖金,甚至在住房、饮食等配额方面都能享受特殊照顾。 “啊?我?” 吉米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嗯!” 索菲亚郑重其事道:“如果能获奖,哪怕只是一个三等奖,也足以抹去你个人档案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污点』。” “这……” 吉米扬起眉梢,她特意把自己叫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件事?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 索菲亚歪了下头,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我记得你明明说过,你现在想当一个好人对吧?” “不不,你误会了。” 吉米很是无奈,总不能说自己原本想当一个好人,怎奈何现实不允许,於是只能选择不当人了。 拋开內心的惆悵,用平和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太意外了。” “依你看,《苏维埃进行曲》真的有机会获得国家奖金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索菲亚双手握拳鼓励道:“很多事情,看似不可能,可万一成功了呢?” 在这双清澈而充满善意的眼眸注视下,吉米竟莫名其妙地萌生出一丝负罪感。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强烈的感觉,然后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看。” “谢谢你,索菲亚老师,谢谢为多考虑得这么周全。” “不用这么客气。” 索菲亚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也许明年,有些事还要麻烦你帮忙。” 两人隨后一前一后地返回喧囂热闹的礼堂,刚一出现在入口处,一直在暗中留意著他们动向的诺维科夫,心里猛地咯噔了下,尤其当看到吉米和索菲亚交谈时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亲密感。 相比於她平时对自己的冷淡和疏远,一股混合著嫉妒、愤怒和挫败的邪火瞬间躥了上来。 眼神隨之阴冷下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在吉米身上剐过,甚至波及到了康斯坦丁。 …………………… 与特鲁索娃和奥丽婭度过了团聚以来的第一个新年后,吉米在墙上换上了一本新的掛历。 “1988”这个数字,在第一页格外醒目,仿佛为新的一年拉开序幕。 人逢喜事精神爽,脚步轻快地回到宿舍。 刚一推开寢室门,却意外地发现康斯坦丁和亚歷山大他们围坐成一圈,气氛稍显凝重。 “稀客啊,康斯坦丁!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当然是有急事。” 康斯坦丁语气里透著几分不安,“昨天你前脚刚离开跨年晚会,后脚诺维科夫就找上了我。” 吉米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他终於坐不住了?想拉拢你对吧,都开出了什么条件?” “拉拢?” 康斯坦丁嗤笑一声,“分明就是威胁,他竟然要我把你赶出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吉米诧异不已,“他真的这么说的?” “千真万確!”康斯坦丁重重地点了点头。 亚歷山大调侃道:“大哥,他究竟得多恨你,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不是嘛!”康斯坦丁撇了撇嘴,“诺维科夫还说,如果我不照他的意思做,等他当上第一书记,绝对有我好果子吃。” 吉米眼里闪著寒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別让他当上这个第一书记。”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万一,我是说万一诺维科夫真当选了第一书记,到时候,我们还有中心该怎么办?”康斯坦丁搓了搓膝盖,“他一定会疯狂地报復我们。” “怕他干嘛!我们有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关係……” 亚歷山大听得火大,猛地一拍大腿。 “亚歷山大说到点子上了。” 吉米拍了下康斯坦丁的肩,安抚道:“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些日子撒出去的卢布、送出去的礼物都是白费的吧?不会以为我们辛辛苦苦编织维繫的这张关係网,是纸糊的吗?” 环顾四周,面容沉稳:“无论是研究所、学校、工厂,还是康斯莫尔,它们的利益早就已经跟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深度捆绑在一起,而我们,就是维繫这一切的唯一枢纽。” “他们就算不为我们,单单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不让诺维科夫为所欲为的。” “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康斯坦丁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过要说最稳妥的,还是得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吉米说:“华夏有一句古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话里有话,康斯坦丁听得心怦怦狂跳,“你的意思,该不会我、不,是我们也出来选?” “对啊!康斯坦丁,你为什么不出来选?” 亚歷山大激动地附和道:“我觉得你当第一书记就挺好的!肯定比诺维科夫强!” 康斯坦丁摇头苦笑:“不行,我不行的,我没有背景,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农民怎么了!” “穗宗最初也不过是个矿工,慈父还是抢过银行绑过人的悍匪。” 吉米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华夏还有一句古话,叫『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康斯坦丁一怔,过了很久才回过神,“可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丹尼尔,要支持他当第一书记吗?” 说著嘆了口气,“而且我就算出来选,以我现在的资歷和名气,顶多能竞爭下第二书记。” “第二书记也不错。”亚歷山大道,“到那时候,丹尼尔是第一书记,你是第二书记,诺维科夫就算还是组织书记,又算个什么东西。” 康斯坦丁不禁意动,吞吞口水。 “吉米,你怎么看?” “不管是第一书记,还是第二书记,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出来选……” 吉米笑眯眯道:“那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快熟悉你马上要兼任的宣传副书记职务,跟宣传室的所有人,包括丹尼尔打好交道。” “这你可一定要帮我!” 康斯坦丁抓住他的手臂,目光中充满期待和信任。 “放心,我会像当初在中心帮你一样,在宣传室全力助你。” 吉米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至於中心这边,我和亚歷山大他们就辛苦点,帮你多分担些。” “这样你就可以少操点心,把精力重点放在宣传室和换届选举上,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我……好吧,既然你们都支持我出来选,那我就试试看!” 在吉米等人的注视下,康斯坦丁早就膨胀的野心再也抑制不住,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第60章 开门,克格勃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0章 开门,克格勃 在康斯坦丁正式兼任宣传副书记的任命下来后,吉米也以新任书记助理的身份,陪他一同前往宣传室报到。 和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那栋破旧小楼不同,宣传室跟书记处等部门同在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大楼里。 两人刚到楼下,就见丹尼尔早已领著眾人列队等候,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丹尼尔上前一步,用力地握了握他们的手。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如今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 “康斯坦丁·热尼金同志!” “区,乃至市康斯莫尔都將他视作是將创新与经济相结合的青年科技人才和榜样。” 介绍完康斯坦丁,又把目光投向吉米,“至於这位,我想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跨年晚会那一曲,全校谁人不识君!” 吉米脸上掛著谦和的笑容,客客气气地与眾人一一打过招呼。 寒暄过后,便跟隨丹尼尔他们进入大楼,沿著铺著暗红色地毯的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三楼。 推门而入,宣传室的格局立刻映入眼帘,屋內堆满了各种杂誌、书籍和报纸,显得拥挤而杂乱。 唯一的一台电脑还是比agate4更要过时的国產es evm,比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还要寒磣。 虽然有不少家具点缀,但放眼望去,竟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穷酸气。 “请跟我来。” 丹尼尔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引著两人来到一间刚刚整理好的小办公室。 康斯坦丁问:“这里,就是我们以后临时办公的地方?” “没错,平时如果没什么紧急事务,你们可以待在这里,也可以回中心那边,都隨便你们。” 丹尼尔拍了下手,面带微笑。 吉米默不作声地环顾著这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办公室,看来宣传室的处境没有预料中那么好! “可能要暂时委屈你们一下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丹尼尔把他们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比不上你们中心財大气粗,只有水和茶。” “热水就好,谢谢。” 吉米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康斯坦丁也要了杯热水,“宣传室……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丹尼尔一边倒水,一边苦笑著解释。 自从85年,戈地图宣布康斯莫尔从dang內脱离,自立门户,宣传室这个阵地和喉舌就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现在上级又削减了经费和补贴,整个部门几乎要喝西北风。 “要不是我想办法开了迪厅、出版社和录像厅,恐怕连校报都要办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宣传室居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康斯坦丁不禁感嘆了一句。 “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在和诺维科夫的竞选中落於下风呢?” 丹尼尔把杯子递给他们,目光热切道:“不过现在好了!有了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支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宣传室很快就能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算盘珠子都快打我脸上了! 吉米撇了撇嘴,想必当初拉拢他们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让中心出钱输血是吧? 康斯坦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一沉,欲言又止。 “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宣传室的情况並没有你们预期的那么好?” 丹尼尔左看看,右看看。 吉米看似隨意地询问校报的销量等情况,接著不禁失笑道: “谁说宣传室不好了,这宣传室可太棒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丹尼尔皱了皱眉,误以为他在阴阳怪气自己。 “宣传这东西,或许平时看起来作用不大,可在眼下这种换届选举的关键时刻,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奇效。” 吉米吹了吹杯中的热气,“你现在虽然看上去处於下风,但却牢牢占据著舆论阵地,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康斯坦丁问道:“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吉米冷不丁地反问一句:“如果你们觉得一个人不適合某个位置……” “就去詆毁他?” 丹尼尔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思路,把诺维科夫踩进泥土里,把自己捧到云端上。 吉米摇了摇头,“你觉得这种一踩一捧的套路,真的行得通吗?” “这……” 丹尼尔迟疑了下。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吉米斩钉截铁道:“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种报导的偏向性,进而怀疑校报的立场,怀疑內容的真实性,甚至到最后对你整个人的形象和观点產生怀疑。” “照你这么说,我们该怎么做?” 丹尼尔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昏招,连忙虚心求教。 吉米用戏謔的口吻说:“与其贬低,不如捧杀。” “捧杀?” 康斯坦丁和丹尼尔异口同声地说出口。 “对,就算你非要贬低对手,也要学会用称讚的口吻去詆毁一个人。” 吉米不急不慢地阐述自己的策略,“第一步,报纸要宣称完全支持你和诺维科夫进行公平竞选,如果可以的话,再加几个人来凑数,比如康斯坦丁,这样能更加彰显公平公正。” “为什么?” 丹尼尔很是不解,这样岂不是在帮诺维科夫做嫁衣?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报纸才能给读者留下一个看似客观中立的立场和形象。” “甚至会让支持诺维科夫的人都觉得,我们或许是站在诺维科夫那一边的。” 吉米喝了一小口水,“总而言之,你得先绕到別人的后面,才能从背后捅他一刀。” 丹尼尔似懂非懂,急切追问:“之后呢?” “第二步,就是列举出诺维科夫所有的优点,尤其是那些让他不话合担任第一书记的,然后著重地反覆地夸奖……第三步,就是让优点变成缺点,给他贴上一堆標籤……” “当然,还有第四步,就是列举出他的缺点,但要用为他开脱的口吻。” 吉米隨口举了个例子,“比如,你可以写『诺维科夫同志是个勤劳热心的人,虽然他本人因为某些原因从未参加过集体农庄的义务劳动,但他会热心地安排其他同学去义务劳动,助农惠民,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学习。』” “如果他还拒绝过兵役呢?” 丹尼尔眼前顿时一亮。 吉米阴阳怪气道:“那就可以这样写,『不就是拒绝了兵役吗?我想,没有人会真的因此觉得诺维科夫同志不爱国吧?不会吧?』” “太棒了!这样写的確比直接去詆毁高明多了!” 丹尼尔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如果觉得效果还不够,还可以暗示一些未经证实的丑闻和猜测。” 吉米摸了摸下巴,“比如,他是不是到现在还是单身,没有任何女朋友?” “没错!”丹尼尔点点头,“他一直暗恋著索菲亚老师。” “眾所周知吗?”吉米追问。 丹尼尔道:“也不是,只有一小撮人知道。” “那么就可以暗示读者,诺维科夫保持单身没表面那么简单,也许、可能、大概是同性lian。” “之后要么他自己站出来澄清,要么我们散播小道消息,帮他澄清他喜欢索菲亚老师,然后继续暗示可能对索菲亚老师有一种超越师生伦理的不道德的感情,甚至可能涉及到某种恋母,呃,恋姐情结。” “这是种病,得治!” “再比如,如果他喜欢喝酒,或者酗酒,就可以暗示读者,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可能违反禁酒令的『酒鬼』来当第一书记,领导康斯莫尔吗?” 吉米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把康斯坦丁听得两眼圆瞪,满脸错愕。 “天吶!吉米!” 丹尼尔激动得几乎要拥抱他,“你简直太棒了!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读新闻学,不,以你的水平,直接当新闻学博士都绰绰有余了!” 你骂谁呢! 吉米嘴角抽动了下,“总之,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將欲弱之,必固强之。將欲废之,必姑与之,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这……是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和丹尼尔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吉米咂摸了下嘴,就老毛子这心眼和头脑,怪不得最后被忽悠得裤衩子都没了。 ……………… 和丹尼尔、康斯坦丁討论完宣传策略后,吉米让康斯坦丁留在宣传室继续熟悉环境。 自己则独自返回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刚迈入大门,站在前台的女孩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吉米,你总算回来了,有人在你的办公室等你。” “他有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者说自己是谁吗?” 吉米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就是指名道姓地要见你。” “我知道了。” 吉米眉头紧锁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就见一个穿著深色立领大衣的棕发男人,脸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窗边,仿佛和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吉米立马扬起职业化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迎了上去。 “你就是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 棕发男人摘下墨镜,径直地朝他走来,左臂自然摆动,右臂却几乎保持不动。 “没错,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吉米心里咯噔了下,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轰! 克格勃?! 这是克格勃的枪手步態! 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心臟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意从头顶瞬间蔓延到脚底。 臥槽,难道东窗事发了? 第61章 长官我是老实人(求追读)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1章 长官我是老实人(求追读)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降至冰点。 未知的恐惧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吉米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好在理智让他很快地平静下来,將毕生的演技发挥到极致,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我叫维克多·切尔科索夫,是市里一家水果罐头厂的厂长,经朋友介绍过来的。” 切尔科索夫在握手的同时,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您好。” 吉米麵带微笑,人畜无害。 “我听我朋友说,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这里有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 切尔科索夫边鬆开手,边问。 “没错,我们中心和多家研究所、工厂和企业有合作关係,初步形成了科研生產联合体。” 吉米言简意賅道:“在这个联合体內部,基本上是用贝兹纳里钦耶来转帐结算的。” 切尔科索夫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像你们这样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拥有特殊的提现权对吧?” 吉米点了点头,抬手请他坐下,“水,咖啡,还是红茶?” “水就好,谢谢。”切尔科索夫道。 吉米借著转身倒水的工夫,脑子飞速地运转著,搁我这儿钓鱼执法呢? 见他沉默不语,切尔科索夫主动出击:“既然你们中心可以提现的话,我这边刚好积压了一些贝兹纳里钦耶,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们帮个忙,全部兑换成现金?” 听到这话,吉米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语气严肃,甚至夹杂著几分被侮辱的愤怒。 “你在说什么,切尔科索夫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千万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 切尔科索夫摆了摆手,“规矩我都懂,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吉米冷笑一声,正义凛然道:“我们中心的確拥有提现权,也的確將帐户里的部分贝兹纳里钦耶兑换成了卢布。” “可这完全是为了向康斯莫尔缴纳规定的利润,为了给合作的工厂工人、企业代表、研究所科学家们酌情给与津贴,为了给我们中心日夜奋战的同学发放应得的工资和奖金。” “除此之外,我们绝对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取一分一毫的好处!” 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抬高八度,“更不会违反原则,帮你这样的人干这种齷齪的勾当!” 切尔科索静静听著,面无表情。 锐利的眼睛一直观察著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试图从任何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寻找到破绽。 別钓了,我是不会上鉤的! 吉米麵对著克格勃的钓鱼执法,沉著应对,力求滴水不漏,儘量不留下话柄。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就算你们之前没做过,现在尝试一下也不晚。” 切尔科索夫层层加码,比划了个数字,“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个人这个数……” “砰!” 吉米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晃了几下。 紧接著上前一步,怒不可遏地伸手指著切尔科索夫的脸,厉声喝道: “苏卡不列!你竟然敢拿钱侮辱我?!” “侮辱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我告诉你,学生都很单纯!都是为国为民尽忠而生!为伟大的苏维埃事业而读书!” “我们不可能,也绝不会跟你这种虫豸败类同流合污!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气势,隨即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还有,我也不怕告诉你,待会儿我就会打电话,向克格勃举报!你就等著接受调查吧!” 面对吉米如此义正辞严的斥责,切尔科索夫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在端详了一会儿后,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电话嘛……就不必打了,我就是克格勃。” “你是克格勃?” 吉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就你这副被资本zhu义腐朽思想侵蚀、妄想以权谋私的蛀虫,也配是克格勃!” 而后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克格勃的同志,那是比我们学生还要纯粹、还要忠诚的人!他们是为dang为国尽忠而生的坚盾和利剑,是守护苏维埃纯洁性的最后防线……” 如此讚美之下,切尔科索夫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和受用。 就见他不慌不忙地探入大衣內袋,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证件。” “嘶!” 吉米定睛一瞧,吸口冷气,红色封皮的证件封面上赫然是苏联国徽和克格勃的俄文缩写。 心怦怦地狂跳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件,仔细地翻看著上面的信息。 “维克多·切尔科索夫……列寧格勒市克格勃第五局……部门副主任……” “你……您真的是克格勃?” 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著恰到好处的震惊。 “不错,而且確切的说,我还是你的校友,我毕业於列寧格勒大学的法律系。” 切尔科索夫眯了眯眼,淡然一笑。 “原来是学长啊!” 吉米立刻换上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双手恭敬地將证件递了回去。 “不对啊,学长!您既然是克格勃,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您要冒充罐头厂厂长,还……还想找我以权谋私?” “咳咳!” 切尔科索夫用咳嗽掩饰尷尬,“我这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误会。” “奉命?”吉米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奉谁的命?” “这个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吧。” 切尔科索夫投去个耐人寻味的目光。 吉米心里一紧,“去哪里?” 切尔科索夫摆了摆手:“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 “好的,我跟您走。” 吉米深呼吸一口气。 该不会是卢比扬卡大酒店一日游吧? 要是给自己来一套大记忆恢復术,不知道会不会三棍打碎犯罪魂,长官我是大好人。 千头万绪瞬间涌上心头,却始终理不清个思路,於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一路上,吉米有意无意地利用“校友”这层关係,跟切尔科索夫套近乎。 但克格勃不愧是克格勃,口风严得就像紧闭的蚌壳,根本撬不开。 任凭吉米如何旁敲侧击,也只零零碎碎地获悉他1973年毕业,两年后进入克格勃工作。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切尔科索夫开车將他带到了让无数苏联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克格勃大楼。 下车之后,再三叮嘱道:“进去以后,不要东张西望,不要隨便讲话,更不能隨便乱走,跟紧我,明白了吗?” 吉米郑重地点了点头,把“乖巧”两字写在脸上。 寸步不离地跟著切尔科索夫,穿过森严的门禁,搭乘老式电梯,来到了第五局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当一间办公室掛著的门牌映入眼帘时,吉米眉头紧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五局局长? 竟然是局长亲自要见我?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种级別的人物盯上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切尔科索夫有力地敲了三下门。 “报告!局长同志,人已经带来了!” “请进!” 屋內传来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而后切尔科索夫打开门,侧身让吉米先进。 吉米刚一入內,就见一个穿著克格勃制服、肩扛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不怒自威,让人敬畏。 马克西姆放下手中吉米的档案资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就是吉明·尼古拉耶维奇·维克多?” “是的,局长同志,我就是。” 吉米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马克西姆缓缓起身,双眼直直地盯著他看,仿佛要彻底看穿这个经常被女儿掛在嘴边的男人。 还別说!你还真別说! 就这模样,这气质,还真的如索菲亚说的那样,有“为国做鸦”的潜质! 在距离吉米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张口拋出个让吉米和切尔科索夫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加入克格勃?” 这话问的如此突兀,让吉米措手不及,一脸懵圈,这是要招安? 儘管满腹疑惑,但回答的却极为迅速,甚至语气中带著一丝嚮往。 “报告局长同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克格勃的一份子!” 而后话锋一转,自揭其短,“但是恐怕我现在通不过政审,之前我因抓閒人运动,坐了三年的牢,个人档案上留下了污点,虽然现在已经迷途知返,改过自新,可像我这种人……应该没有加入克格勃的机会了吧?” 这么直白实诚的举止,出乎切尔科索夫,甚至马克西姆的预料。 “从原则上说,希望非常渺茫。” “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坦诚。” “局长同志,我是个老实人,不知道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 吉米一本正经道:“但我只知道要对同志说真话,不能说假话。” “你是老实人?” 马克西姆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跟站在一旁的切尔科索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哈!” “好,很好,我这个人最喜欢跟『老实人』打交道了。” 马克西姆忽然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容背后的意味就让人难以捉摸了。 第62章 克格勃也经商?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克格勃也经商? “维克多同志,你不要紧张。” “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和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帮忙。” 马克西姆给切尔科索夫使了个眼色,就见他心领神会地给吉米倒上一杯水。 “局长同志,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吉米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我能办的肯定给您办,不能办的,您也能体谅我的难处。” 马克西姆斟酌再三,“具体的內容,我不方便透露。” 吉米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跟贝兹纳里钦耶有关?” “噢,你为什么会觉得跟这个有关?” 马克西姆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吉米放下水杯,把切尔科索夫在中心办公室里如何冒充罐头厂厂长,试图兑换贝兹纳里钦耶的经过,从头到尾地说了出来,全程平铺直敘,听不出半点告状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 马克西姆看了眼颇为意外的切尔科索夫。 “所以我才猜测可能跟贝兹纳里钦耶有关。”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就是不知道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这是奉了我的命令,目的是为了考察你以及整个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是否可靠。” 马克西姆解释说,“只有通过了这个考验,我们才会考虑,到底要不要跟你们中心合作。” 吉米追问道:“什么合作?” “就跟你猜到的那样,是有关於贝兹纳里钦耶的合作。” 马克西姆直截了当道:“准確地说,我们想从你们中心,交易一批贝兹纳里钦耶。” “贝兹纳里钦耶基本上只能在国营单位內部流通。” 吉米皱了皱眉,“局长同志,我能问问,你们克格勃要贝兹纳里钦耶做什么?” “这是机密,无可奉告。” 马克西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心里暗自苦恼。 克格勃第五局所创办的外贸合作社,並不是没有资金,也不是没有外贸网络,而是他们要出口的木材、矿產、金属、石油製品等大宗商品,都需要从国营工厂和企业採购。 而付款结帐,必须要用贝兹纳里钦耶。 可偏偏,不管是克格勃,还是合作社,都很难拥有大量贝兹纳里钦耶。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吉米显心存疑虑道:“您为什么要找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合作?” “难道就不能跟国营单位对接下,从它们那里交易些贝兹纳里钦耶吗?” “这个嘛……” 马克西姆嘴角抽动了一下,废话,能直接找工厂,还找你干嘛! 切尔科索夫见状,耐心地解释说:“国营单位的贝兹纳里钦耶,都是严格依照国家年度计划,定额划拨,哪怕有结余,也不可能、更不敢同我们交换,至於去黑市上收购……” 马克西姆没好气地白了眼,鼻子里冷哼一声。 堂堂克格勃知法犯法,到黑市上收购贝兹纳里钦耶,这算哪门子事! 如若传扬出来,自己乃至第五局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更別提,这么做会留下致命的把柄,成为攻訐自己和第五局的证据。 ……………… 一时之间,屋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吉米左看看马克西姆,右看看切尔科索夫,反覆確认不是钓鱼执法后,才张口打破沉默。 “说实话,就算我个人非常想帮助克格勃,却也无能为力。” “就像国营工厂不能同你们交易一样,我们也不可能没来由地把贝兹纳里钦耶交给你们,这不符合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规定和流程,否则,我没办法跟康斯坦丁主任以及全体同志们交代。”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辜负大家们的信任!” “这个问题,我们也已经考虑到了。”马克西姆似乎早有准备,“我们会和你们校方,还有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第一书记对接沟通,获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难道连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也无权知道吗?” 吉米微微皱了下眉。 “原则上的確如此。” 马克西姆点点头。 “那么……” 吉米追问一句,是不是康斯坦丁当上了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话事人,就能跟你们克格勃谈? 马克西姆和切尔科索夫互看一眼,又点点头。 吉米沉吟片刻,谨慎开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日后的一切事宜,能通过切尔科索夫主任以及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来跟我们中心对接,这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这个安排很合理。” 马克西姆咧嘴发笑,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索菲亚会是自己的女儿。 “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事先说好。” 吉米喝了口水,“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们的贝兹纳里钦耶?” 切尔科索夫语气认真道:“外匯,更確切地说,就是美刀。” “美刀!?” 吉米大为震惊,花了数秒才冷静下来,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你们想怎么换?” 切尔科索夫报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黑市里的匯率是1卢布可以换10贝兹纳里钦耶,15卢布能换1美刀,我们就照这个折算,1美刀换你们150贝兹纳里钦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吉米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 马克西姆抬高嗓门道。 “我先声明,不是我贪心,而是我不能因为你们是克格勃,就无视我们中心自身的利益。” 吉米迎著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毫不畏惧道:“且不说官方匯率是1美元兑换0.6卢布。” “单说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就拥有提现权,对我们而言,完全可以用贝兹纳里钦耶换取等额的卢布,你们却想按黑市的匯率,用区区1卢布就换走我们价值10卢布的贝兹纳里钦耶?” “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马克西姆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反而笑了笑。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吉米撇了撇嘴。 自己又不是李云龙,你也不是旅长,凭什么让你打劫走个骑兵营! “好吧,你说的的確有道理。” 马克西姆也不恼,索菲亚早就预料到吉米会有这样的反应,於是给出她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那我们就退一步,按你们中心的兑换比例来,1卢布兑换1贝兹纳里钦耶。” “不过卢布换美元的匯率,得按黑市上的来,15卢布换1美刀。” “那也不行!” 吉米扬扬手,“黑市上的匯率对我们来说完全不公平,你们至少在原有的基础上,给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一个更合適的匯率,比如10卢布换1美元?” “这又是为什么?” 马克西姆和切尔科索夫都很困惑。 “因为按照外匯管制条例,我们从你们这里换来的任何一种外匯,都会受到严格限制。” 吉米不卑不亢道:“我们既不能乱用,也不能私用,还不能转给合作的研究所、工厂,让它们购买急需的进口设备,相当於这笔钱到了我们手里,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一笔死钱,除非……” “除非什么?” 切尔科索夫好奇道。 “除非允许我们使用这笔外匯,去购买一些国內难以获得的重要物资和机器,比如ibm电脑。” 吉米认真说:“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急需更先进的电脑来提升技术创新和研发效率。” 马克西姆摇摇头:“我们克格勃没有这个权限,即便是有,审批流程也会非常的严苛。” “既然如此,这些外匯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银行帐户上的一堆数字罢了。” 吉米耸了耸肩,“除了可能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看不到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切尔科索夫看似不小心泄露道:“谁说的,也许用不了多久……” “咳咳!” 马克西姆立刻用咳嗽打断道:“切尔科索夫同志,你说的有点多了。” 吉米双手摩挲著杯壁,“不久以后,什么意思?” “这个你们將来就会知道,我们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马克西姆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著。 “至於你提出的贝兹纳里钦耶兑换美刀的匯率问题,15比1的確是偏低了些,但10比1也绝无可能。” “这样吧,我们內部会再开会討论,儘量爭取一个能让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出来。” “总之,如果你们愿意合作,就算是帮了我们第五局一个忙。” “这件事关係重大,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吉米见好就收,“需要回去跟康斯坦丁主任,还有索菲亚老师商量一下,这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不过这件事的知情范围仅限於康斯坦丁和索菲亚……老师两人。” 在提到自己女儿时,马克西姆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吉米满口答应下来,隨后在切尔科索夫的带领下,离开克格勃大楼。 坐在来时的汽车上,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满脑子都是方才的对话。 克格勃如此迫切地要搞到贝兹纳里钦耶,究竟要干什么呢? 贝兹纳里钦耶只能用於国营体系內部的结算……据说克格勃在海外有特殊的秘密渠道,可以购买到巴统协议上禁运禁售的设备和技术,而这需要大量的外匯…… 这笔钱不可能全由財政拨款,所以克格勃必须自己想办法创匯…… 外贸出口! 把国內的资源通过秘密渠道,出口倒卖,而要从国营工厂採购这些货物就需要贝兹纳里钦耶。 恰恰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能提供他们克格勃急需的贝兹纳里钦耶…… 思路渐渐地打开,一个清晰的轮廓在他的脑中浮现出来。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尚未可知,但吉米有预感,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次神秘合作背后的冰山一角。 当然想要揭开真相,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康斯坦丁当上下一届康斯莫尔的话事人! 第63章 一切都听你的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一切都听你的 吉米回到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时,康斯坦丁已经从宣传室回来,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等你半天了,刚才跟谁一起出去了?” 吉米一言不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把拽住康斯坦丁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他离开。 康斯坦丁一脸懵圈,稀里糊涂地跟著他走到楼外,“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吉米左顾右盼,反覆確认四周无人后,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刚才找我的人是克格勃。” “克……克格勃!” 康斯坦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嘘!小点声!” 吉米一把捂住他的嘴。 康斯坦丁扒开他的手,惊恐万分道:“克格勃?!他们为什么突然找上你?” 忽然意识到什么,说话带著颤音,“该……该不会是我们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吧?!” “你觉得如果真被发现了,我还能平平安安地离开克格勃大楼,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吉米没好气地白了眼。 “也是啊!”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脑子终於转过弯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真的是嚇死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吉米摸摸下巴,“保险起见,我们必须找个合適的由头,把我的办公室,不,把整个中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来个彻底的大扫除,天知道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被克格勃安装了窃听器。” “对对对!就这么办!我待会儿就去找人,马上开始……” 康斯坦丁听得汗毛倒竖,连连点头。 “你看,又急。” 吉米扬扬手,“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不是明摆著告诉人家我们心里有鬼吗?” 接著用平静的口吻安抚道;“先装装样子,我已经问过了,当时切尔科索夫只在我的办公室里呆过,你们那片区域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就好,那就好……” 康斯坦丁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 隨即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克格勃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吉米递给他一个“跟我来”的眼色,一边装作隨意散步的样子,沿著僻静的小路慢慢走著,一边將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以及关於克格勃外贸出口的推测,统统地说了出来。 康斯坦丁仔细琢磨了会儿,“也就是说,克格勃可能想从我们这里搞到贝兹纳里钦耶,来採购国內物资,然后通过他们的海外渠道出口换匯?” “这只是我的猜测。”吉米眉头轻皱。 “可是克格勃真的愿意用美刀,换我们的贝兹纳里钦耶?” 康斯坦丁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想,该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吉米摇摇头,“不太像,而且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索菲亚老师这个中间人去確认。” 康斯坦丁掰著指头细数:“我们中心现在帐户上还有五六万贝兹纳里钦耶,按照他们1美元换15贝兹纳里钦耶的匯率来算,也就是可以换到四千多美刀!” 说话间,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能买好几台ibm电脑了!” “没错,如果再把ibm电脑投入到黑市里,或者乾脆卖给研究所,隨隨便便就能挣回一倍以上的利润。”吉米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你……你说什么?” 康斯坦丁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吉米停下脚步,伸手搭著他的肩,“你想,你细想。” “如果我们把从工厂、企业、研究所那里弄来的贝兹纳里钦耶,跟克格勃交换外匯,再利用克格勃的特殊海外渠道,用外匯进口白兰地、电脑、传真机这些国內的紧俏货,再把这些东西投放到黑市转手一卖,挣来的卢布就又可以从黑市里,甚至从更多的国营单位里收购多余的贝兹纳里钦耶。” “如此循环往復,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你疯了吗吉米!? 康斯坦丁脸上没有半点的惊喜,全都是惊嚇。 “你竟然想跟克格勃合伙做生意?!” 一把抓住吉米的手臂,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不要命了吗?!” “放鬆一点,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罢了。” 吉米笑了笑,思绪不断在脑海里翻涌。 在苏联,內务局、克格勃也不是没有“警匪合作”过。 像切尔科索夫这种人,用江湖黑话来说,就是律贼的“办公室朋友”。 如今,小白樺等特供商店陆陆续续地关停,国外的紧俏货越来越稀缺,也越来越值钱。 如果能打通天地线,跟克格勃扯上,钱途不可限量啊! 至於克格勃,自己就不信沾上了“经商”二字,能不被异化?安南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 “想也不行!” 康斯坦丁几乎是哀求道:“你赶紧把这个疯狂的念头收起来吧!我害怕!” 吉米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可比你更惜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康斯坦丁內心稍稍鬆了口气,转而开始担心起同克格勃的合作。 “跟克格勃交易贝兹纳里钦耶,会不会容易暴露我们中心的秘密?” “恰恰相反,如果拒绝跟他们合作,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吉米认真分析道:“华夏有个词,叫『做贼心虚』,越是坦荡地跟他们合作,就越能证明我们没问题。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在帐户上多留一些贝兹纳里钦耶作掩护。” “还有,以后企业和工厂支付的技术諮询和服务费,不能直接进入中心帐户,要先转到研究所过一道手,再让研究所以联合研发协议的名义拨给我们,多上一道保险……” “就这么办,虽然流程上变复杂了,但也更安全。”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帐本还像我们之前做的一样,你记得准备两本帐。” 吉米伸出两根手指,“跟克格勃的所有交易细节,全都记在那本暗帐上。” 康斯坦丁身体微微一震,在他的双眼注视下,隱隱听出了其中的话外音。 这是要拉克格勃下水,不,是把克格勃拉进他们的產业链里! …………………… 两人穿过一片白樺林,散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吉米眼神如炬,“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以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 “什么事?” 康斯坦丁略显茫然。 吉米把克格勃跟康斯莫尔指导老师和第一书记沟通对接的事,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只竞选个第二书记?”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很想坐上那个第一书记的位置!” “我……我……” 康斯坦丁沉吟片刻,终究是袒露出自己的野心,“想!当然想!又有谁不想当第一书记呢?” 接著话锋一转,“不过就像我之前说,我们已经答应支持丹尼尔当第一书记,而且作为回报,丹尼尔也答应会全力支持我竞选第二书记……” “丹尼尔当然会举双手赞成。” 吉米嗤笑一声,“有你去给诺维科夫添堵,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都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康斯坦丁患得患失道:“可是,诺维科夫和丹尼尔拉拢了那么多委员,而我这边,恐怕也只有数学系和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同学可以爭取一下。” 低了下头,摇头嘆气,“想来想去,还是竞爭第二书记最稳妥。” “苏卡不列!” 吉米恨其不爭,怒骂一通,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可是……” 康斯坦丁犹豫不决,左右摇摆。 吉米於是换了个策略开导道:“这么说吧,假设有三个同学竞选班长,第一名和第二名绝不可能联手,他们会想尽办法把对方拉下马,相互斗个你死我活,时间一长,其他人就会发现,原来第一名和第二名都不怎么样,乾脆就把票投给了……” “第三名。” 康斯坦丁觉得好有道理,一时竟无言以对。 吉米见他陷入深深的思考,吐了口气。 事实上,按照老美驴象两党的骚操作,在选举之前,老大和老二就会联手把包括老三在內的所有竞爭对手排除出局,再开始內部对决,根本就不可能给老三“渔翁得利”的机会。 可谁让老毛子这边没有多少“皿煮”选举的经验呢! ……………… 冷风呼哧呼哧地吹在康斯坦丁的脸上,却难以冷却他早已躁动的內心。 在吉米如魔鬼般的蛊惑下,野心彻底被点燃,热血奔涌,心潮澎湃。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这遍之后我不会再问你第二次。” 吉米语气加重,康斯坦丁,到底想不想当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话事人! 康斯坦丁再也忍不下去,猛地紧紧抓住吉米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想!我真的想当这个第一书记!我……” “我都……我做梦都想啊我……我太想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不过前提是,你要完全听我的。” 吉米眼瞅火候差不多,露出“和善”的笑容。 “听你的!都听你的!” 康斯坦丁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要是当了这个第一书记,我一定都听你的!我听你的!” “我会比现在更加信任你,更加依靠你,我会像对大哥……不,像对老师一样敬重你!” 越说,抓著吉米胳膊的手就越用力,“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我想进步,我太想进步了我……” “不用像对老师那样,像对大哥一样就行。” 吉米拍了拍他的背,话里仿佛带著一阵和煦的微风,不著痕跡地替他驱散冷风中的些许寒意。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立马毫不犹豫地开口:“大……大哥……” “大点声!” 吉米故意板起脸,这么小声,还想当话事人? “大哥!” 康斯坦丁几乎是扯破了嗓子,整张脸因这声吶喊而扭曲,如同一头终於挣脱囚笼的野兽。 第64章 愿世界和平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4章 愿世界和平 “你现在跟诺维科夫和丹尼尔相比,最大的差距並非背景、身份、人脉……” 吉米双手抱怀,认真分析:“而是在康斯莫尔系统里的威望,以及在学生当中的人气。” 康斯坦丁深以为然地点头,“离换届选举只剩下三四个月的时间,现在经营还来得及吗?” “单靠一条路肯定来不及。” 吉米斩钉截铁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上层和群眾两条路线一起走。” 康斯坦丁语气急切道:“怎么走?” “首先是上层。” 吉米捡起枯树枝,在地上草草画了个楚河汉界的棋盘:“在华夏有一种棋,叫象棋。” 简单地介绍了下象棋的走法以后,语重心长道:“象棋里有一句棋语,叫『小卒过河就是车』,之前我们这么费力搭建关係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我这样的小卒子过河造船搭桥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向上……” 康斯坦丁眼前一亮,抬手指了指天空。 “站在诺维科夫和丹尼尔的背后,不过是现任的第一书记和第二书记而已。” 吉米把树枝一丟,“可要是你的背后是区里,甚至是市里康斯莫尔的领导呢?” 康斯坦丁面露难色:“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个级別的……” “我们不认识没关係,请舍伊德林院士他们帮我们引荐一下,不就能认识了吗!” 吉米拍拍手上的尘土,“只要有能打动上层的价值和能力,获得支持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能力……价值……” 康斯坦丁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似乎摸到了门路,却又隔著一层薄纱。 吉米並不急著点破,有些事,把话说透就没意思了。 真金白银的钞能力,也是一种能力! 能创造价值的价值,才是真正的价值! ……………… 在和康斯坦丁商討完上层路线的方案后,吉米抬起手,捏了捏拧成一团的眉头。 “至於学校这边的群眾路线,倒是比较棘手,该从什么角度切入,才能迅速提升你的知名度?” “给你举办几场个人演讲?或者搞个別的什么竞选活动……” “等等!” 听到“活动”二字时,康斯坦丁仿佛被点醒了什么,瞬间灵光一动。 “今天我在跟宣传室的同志们加深了解时,无意间听到他们曾经策划过的一个废案。” “具体说说。” 吉米饶有兴致道。 康斯坦丁缓缓道:“联大去年好像通过了决议,要把每年的11月11日所在的那一周,定为『国际科学与和平周』,倡导促进科学和和平发展的活动……” “於是宣传室就想借这个机会,搞一个有关和平主题的音乐节,邀请列寧格勒本地的知名歌手,还有校园里的学生和社团来登台表演,只是苦於资金的问题,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他们旧事重提,想要你,或者说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出资举办这个主题音乐节对吗?” 吉米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 “可能有这一层意思。” 康斯坦丁道:“我估计他们是想用这个活动,帮丹尼尔一举战胜诺维科夫。” “就它了!” 吉米打了个响指,苏联陷入帝国坟场,苦战10年,民眾早就厌恶战爭,呼吁和平。 一想到这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这个废案,我们捡起来!” “就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名义出钱承办,不过这个音乐节的名字得改一改。” “就叫『爱与和平』,你觉得怎么样?” “宣传室那边怎么办?” 康斯坦丁先是激动,隨即不免担忧,“毕竟这是宣传室策划的方案,而且这种大型活动,涉及到场地、宣传等方方面面,肯定需要宣传室全力协助和配合才行。” 吉米道:“当然要捎带上宣传室,就算是联合主办吧。” 康斯坦丁稍作迟疑:“我们出钱,丹尼尔肯定欢迎,可联合主办,他能同意吗?” “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吉米撇了撇嘴,“你是宣传室的副书记,可也是中心的主任,而且接下来的换届选举马上要参选,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出钱出力,帮你宣传造势,扩大影响,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就是怕丹尼尔觉得我们在抢他的风头。” 康斯坦丁话里带著几分顾虑。 “不抢他的风头,你怎么当第一书记。” 吉米笑骂了一句,“当然,你跟他相处的时候姿態要放低,要让他感觉自己才是舞台的主角。” 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至於到底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想办法把这个音乐节的主办权拿到手。”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吉米问:“还有,活动的时间要定在什么时候呢?” 康斯坦丁回答:“5月初,怎么样?” 吉米追问:“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 康斯坦丁解释道:“现在报纸和电视上都说,在帝国坟场的战爭很可能要结束了,或许戈地图会在上半年宣布撤军的消息,这个时间节点,刚好可以跟『爱与和平』的主题相呼应。” “就按你说的办!” 吉米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可造之材! 康斯坦丁摸了下鼻子道:“而且5月正好是换届选举的前夕,或许可以让我,嘿嘿……” ……………… 之后的几天,康斯坦丁按照吉米的意思,在熟悉宣传室的人员和业务的过程中,格外地留心哪些人是可以拉拢,以便在接下来的主题音乐节的策划、组织、宣传等环节上,能为他们所用的。 吉米则坐镇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统筹全局,协调各方,不是主任,胜似主任。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爭得音乐节的主导权,以及如何才能让活动一炮而红时,索菲亚带来了个意料之中又让人心头一紧的访客。 切尔科索夫依旧戴著墨镜,穿著大衣。 “索菲亚老师,切尔科索夫主……学长。” 吉米打了个招呼,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就见索菲亚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秀髮齐肩,淡妆迷人,紧身的牛仔裤勾勒著曲线的臀腰。 如果坐紧观天的话,那绝对是一副迷人的画面。 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很识趣地將空间留给两人,“你们聊,我去找康斯坦丁同学谈点事。” 吉米对康斯坦丁的去向心知肚明,並未点破,转而抬手请切尔科索夫落座。 偌大的办公室里,此时就剩他们。 切尔科索夫开门见山,“经过局里开会討论,最终敲定的比率是1美刀兑换12贝兹纳里钦耶。” 吉米挑了挑眉,心里乐开了花。 外匯匯率不同於股票、期货,哪怕一个基点的浮动,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克格勃能让步到这种程度,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当然,能再多让一点就更好不过了。 可这不是在菜市场,更不是在商场,可以討价还价,面对克格勃,就必须谨遵华夏的一句古话。 西西物者为俊杰! 他这不是怂,而是从心,於是明明心里笑嘻嘻,表面却要戴上一副mmp的痛苦面具: “好吧,既然你们展示了足够的诚意,我们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交易?” 切尔科索夫满意地点点头。 吉米早有准备,报出一个数字,“我们中心可以拿出3万贝兹纳里钦耶……” “只有3万吗?” 切尔科索夫皱了皱眉。 如今,国际市场上每吨石油的价格大概是93美刀左右,而在苏联国內却只需要60卢布。 也就是说,3万贝兹纳里钦耶可以买500吨石油,一进一出,可以赚到40多万美刀。 而第五局的外贸合作社,只需要付给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区区2500美刀就够了。 “3万还不够吗?” “这可是3万卢布啊!” 吉米又惊又喜,惊的是克格勃的外贸生意比自己预料还要大,喜的是自己碰上了这桩大买卖。 “不够!” 切尔科索夫摇了摇头,“下一次交易的时候,我们希望能看到5万以上的贝兹纳里钦耶。” 吉米把平生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压下比ak还难压的笑容,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 “切尔科索夫主任,我们办不到啊!” “我们中心也要维持运转啊!必须留足贝兹纳里钦耶支付给联合体內的研究所和工厂!” “那就要辛苦你们多找一些研究所、企业、工厂合作。” 切尔科索夫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相信我列寧格勒大学的学弟学妹可以办得到的。” 吉米嘆了口气,哭丧著脸说:“我……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紧接著,两人详细確认了交易方式、交接地点、联繫暗號等一系列细节,复杂的如同地下dang传递情报,让吉米一时间都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此成了克格勃的编外人员。 好不容易把切尔科索夫这尊大佛送走,才刚刚喘了口气,索菲亚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看起来,你们谈的並不怎么顺利。” “他们要的量实在是太大了……” 吉米摊了摊手,继续表演。 索菲亚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色,同时也戏精上身,扬了扬手。 “打住!你们之间交易的具体內容,千万別告诉我,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隨即转移话题道:“我刚刚去康斯坦丁同学的办公室,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呢?” “他在宣传室那边。”吉米解释道,“他现在毕竟是副书记,要儘快地跟同志们熟悉起来。” “那你呢?你现在也是书记助理,怎么不一块过去帮帮他?”索菲亚调侃了一句。 “我去的了吗,索菲亚老师?我现在正头疼该上哪里弄那么多贝兹纳里钦耶呢?” 吉米无奈地指著自己的脑袋。 索菲亚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他的办公桌上,不禁轻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就见一份扉页写著“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策划案”的稿纸,映入她灰蓝色的双眸。 ……………… ps:1988年国际原油市场,每桶价格大约在12.7美元左右,而1吨原油约等於7.33桶,所以1吨约等於93美刀。 第65章 凯迪拉克原理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5章 凯迪拉克原理 “这是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上半年准备策划的音乐节。” 吉米意识到这是个拿下“爱与和平”音乐活动主办权的好机会,便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音乐节?这个想法好啊!” 索菲亚眼前一亮,拍手叫好。 “所以索菲亚老师,你看,这样有意义的活动,学校和康斯莫尔是不是应该大力支持一下?” 吉米给她倒了一杯红茶。 “的確应该支持,不过你们想怎么支持?出人,还是出钱?” 索菲亚双腿斜放併拢,优雅地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不用出钱,我们中心可以一力承担活动期间的所有费用。” 吉米笑了笑,“只希望康斯莫尔能把这个主题音乐节交由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来牵头负责,再请合唱团、舞蹈团等社团和部门协助配合,特別是宣传室,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真亏你能想出这么个音乐节。” 索菲亚轻笑一声,如银铃般清脆。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康斯坦丁和中心全体同学的智慧结晶。” 吉米一脸认真道:“当然这里面也离不开宣传室同志们的帮忙,所以我希望能和宣传室共享这份荣光,將这次的主题音乐节算做是我们两个部门联合主办的活动。” “这么大方?” 索菲亚一开始以为这是给丹尼尔量身打造的选举拉票活动,但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要说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好歹康斯坦丁现在兼任宣传副书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吉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更重要的是我们举办这个活动的初衷,是想倡导爱与和平。” 索菲亚端详半天,看不出丝毫的端倪,“那么,你们想具体策划一个什么样的音乐活动?” “初步的设想是请列寧格勒本地的歌手来演唱倡导和平、反战等主题的歌曲。” 吉米道:“当然,我们也鼓励同学们以个人或者团体的形式,自愿报名参演。” 索菲亚耐心地听完,冷不丁提出个大胆的建议。 “为什么不考虑请一些摇滚乐队呢?” “摇滚?” 吉米愣了一下,这年头,摇滚乐在苏联被视作大逆不道的西方腐朽文化產物。 “没错!比如野餐乐队、第六病室、水族馆乐队,都是我们列寧格勒本土非常有名的摇滚乐队,他们的很多作品,恰恰都是在抨击战爭,呼吁和平和人性,在年轻人当中很有影响力……” 索菲亚如数家珍道:“还有个最近冒出来的电影乐队,主唱维克多·崔也是我们的老乡。” 吉米低头陷入思考,眼珠滴溜溜地转著。 遥想八十年代,华夏的乐坛也恰恰是由崔建领衔的摇滚乐,像一声惊雷一样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想到这里,拍了下大腿,“这意见太好了!” “只不过我们该上哪里去找这些乐队,又该怎么和他们取得联繫,发出邀请呢?” “这个不用担心,列寧格勒早就成立了全国首家官方的摇滚俱乐部。” 索菲亚勾起嘴唇,“很多地下乐队定期会在俱乐部表演,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找到他们。” “你这么了解。”吉米诧异不已,“你很喜欢摇滚乐吗?” 索菲亚睨了一眼,列寧格勒摇滚俱乐部可是由克格勃的第五局监管的! 笑盈盈地点了下头,嘴里学著琼·杰特的唱腔,轻了一句“i love rocknroll”。 吉米一怔,就见她古灵精怪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目光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 “如果你想去摇滚俱乐部的话,我可以抽空带你过去。” …………………… 与索菲亚约好后,吉米立刻带上好消息,马不停蹄地找到康斯坦丁。 “太好了!大哥!” 康斯坦丁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拿下音乐活动的主办权,就等於离话事人的宝座又近了一步。 隨即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要不要马上去摇滚俱乐部?” “先別急,群眾这条路,我们已经成功地迈出第一步。” 吉米语气沉稳道:“现在,必须让上层这条路也打开局面,双管齐下,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於是,按照和切尔科索夫达成商量好的交易方式,顺利地把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帐户里的3万贝兹纳里钦耶,经由克格勃之手,兑换成了一沓沓由20面值美钞组成的2500美刀。 吉米从中抽出1500美刀,分成若干份,同姑妈烤制的甜甜圈,一起装进包装平平的盒子里。 准备妥当后,一如往常地拜访化学研究所。 凭藉著亲密的“合作关係”,刚一进门,就受到了研究所人员热情洋溢的欢迎。 挨个把甜甜圈盒子发放下去,最后轮到研究所所长。 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著吉米手上那个平平无奇的纸盒,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和慈祥。 “上次带来的甜甜圈,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吉米笑著寒暄,將盒子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老人搓了搓手,“我夫人和孩子们都非常喜欢。” “那太好了。” 吉米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一次,我特意请了个好朋友,让他尝试做了一种新口味的甜甜圈,里面的馅料跟以往的不太一样,请您务必品尝一下,给点意见。” 老人满脸疑惑,但当他打开盒子的剎那,所有的疑虑全都化为乌有。 绿油油的美钞映入他的眼帘,笑容瞬间凝固,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 两眼看得发直,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美……绿色甜甜圈?!” 吉米脸上露出几分卖惨的神情,“这是我和康斯坦丁想尽了办法,不知费了多少周折,冒了多大风险才弄来的。这批东西一到手,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於是立马就给您送过来了。” 老人看了看那厚厚的美钞,望了望吉米真诚的神色,不禁动容道: “孩子,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吉米道:“本来我们是想再多攒一些,然后想办法通过寄售商行,给您弄一辆凯迪拉克……” 寄售商行就是苏联的二手车车行,既有国產品牌,也有出口到苏联的各种外国汽车品牌。 “凯迪拉克?” 老人心里咯噔了下。 吉米强调道:“就是美利坚大统领坐的那种!” 老人愣了下神,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道:“我对车不感兴趣,我还是喜欢低调朴素点的生活,有一辆国產的『伏尔加』代步就已经很知足了。” “是啊是啊,我也跟康斯坦丁说,您向来简朴,肯定不喜欢凯迪拉克这么招摇的东西……” 吉米露出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咳!” 老人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车谁不喜欢呢?可这种车太扎眼,容易引来克格勃啊。” “我们也考虑到这个情况了!” 吉米笑了笑,“所以觉得还是给您送这个绿色甜甜圈最实在,而且以后还会接著送。” 老人大为震惊,“你们中心能人不少啊,能搞来这么多美刀?这……这安全吗?”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安全。” 吉米撇了撇嘴,从克格勃手里搞来的,能不安全吗? 老人迎著他篤定的目光,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小心翼翼地把纸盒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眼见火候差不多,吉米脸色突然一变,眉宇间透著一股淡淡的忧愁。 “唉,只是可惜,这样的甜点恐怕我们送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现在出来竞选第一书记的诺维科夫和丹尼尔,都盯著我们中心这块肥肉,最后不管是谁上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中心,到时候別说这绿色甜甜圈,只怕连卢布……” 吉米愁眉不展,唉声嘆气。 话未说完,老人已经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面色变得凝重且难看。 “你和康斯坦丁是怎么打算的?” “不瞒您说,康斯坦丁和我们中心所有同志都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爭上一把!” 吉米身体前倾,“康斯坦丁有意竞选第一书记,可是跟诺维科夫和丹尼尔相比,他们的背后都有不少人支持,特別是在康斯莫尔系统里,所以希望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出面……” 老人沉默不语,手指敲击著桌面。 吉米继续蛊惑道:“您说,现在的卢布还是卢布吗?那就是纸啊!” “现在没了小白樺这些商店,卢布还能买到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只有美刀,才是硬道理!” 听到这里,老人就已经被说服了。 的確是只有扶康斯坦丁当话事人,才能保证这条珍贵的產业链能长久、稳定地运转下去。 沉吟片刻,终於下定决心,语气里带著几分决断:“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卖一卖我这张老脸,帮你们引荐给市康斯莫尔的瓦连京娜同志吧,她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去见她的时候,记得也要送上这么一份又可口又美味的绿色甜甜圈。” 第66章 苏联摇滚教父也姓崔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6章 苏联摇滚教父也姓崔 第二天,“叮铃铃”的铃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迴荡开来。 康斯坦丁眼里布著血丝,咬著指甲,来回踱步,地面时不时地响起“噔噔”的声响。 终於,伴隨著一阵“咚咚”的叩门声,吉米带著笑意,站在门口。 康斯坦丁如同见到救星,一个箭步衝上前,“怎么样?怎么样?” “出去说。” 吉米用眼神示意下四周,然后拉著心神不寧的他走出中心,来到幽静无人的小路。 一边装作散步,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你所愿,舍伊德林院士他们都很乐意帮这个忙,引荐我们去见瓦连京娜同志。” “瓦……瓦连京娜?!” “是那个市……市康斯莫尔的第……第一书……” 康斯坦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就是她。” 吉米点了下头,如果能得到瓦连京娜的支持,诺维科夫和丹尼尔就算再怎么拉帮结派,哪怕是全力以父,也完全不能跟康斯坦丁相提並论。 康斯坦丁被这天大的惊喜砸得有点头晕,忐忑不安道: “可是……像她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真的、真的会支持我吗?” “自信一点,康斯坦丁!” 吉米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背,“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你可是全市所有大学里,唯一一个做出成绩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主任,你的名字和事跡,早已在整个康斯莫尔系统里传开了。” “对,大哥,你说的没错!” 康斯坦丁直起微微弯曲的脊背,“我们是带著成绩去寻求瓦连京娜的支持,而不是乞討。” 吉米压低声音道:“当然,除了成绩以外,还要带去亿点点诚意。”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你是说……”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价码。” 吉米投去耐人寻味的目光。 康斯坦丁问:“她的价码会是多少呢?” “不知道。” 吉米摊了摊手,“所以在跟她见面之前,我们必须儘可能地准备足以打动她良心的价码。” 康斯坦丁郑重其事道:“我明白了。” 吉米抬头望天,话锋一转,“宣传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丹尼尔没有起疑心吧?” “没有,他现在正忙著用你教他的点子『詆毁』和攻击诺维科夫。” 一提到这个,康斯坦丁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借著丹尼尔和诺维科夫鷸蚌相爭的机会,他照著吉米的意思,直接卢布开路,邀买人心。 宣传室的那帮人,在清水衙门里呆久了,稍微漏一点油水下去,就足以打动和拉拢他们。 况且他们心里也清楚,一旦丹尼尔当上第一书记,自己將来就是宣传室的话事人。 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不少人甚至把我已经当成他们未来的顶头上司了。” “那就好。” 吉米放下心来,“活动的主办权我们拿到了,策划执行的人手也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给这座舞台请到足够有分量的演出嘉宾,帮你把声势造起来!” “怎么做!” 康斯坦丁语气里透著一丝迫不及待。 吉米开始分工道:“嘉宾一共分为两块,一块是校內部分。” “音乐节面向全校所有学生,允许以个人或团体的形式报名参加,但我们的原则是优中选优,所以要组织一轮,甚至多轮筛选,挑出一批最精彩、最能带动气氛的节目,这一块就交给你来负责。” “可是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啊。” 康斯坦丁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懵圈。 “放心吧,我会和其他人从旁协助你。” 吉米捶了下他的胸口,不容置疑道:“这可是个绝佳的刷脸机会,你可以凭藉评委的身份,在广大同学面前展示你的魅力和能力。”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它办得漂漂亮亮!” 康斯坦丁立刻领会他的良苦用心,拍了拍胸脯。 “至於校外这一块,就交给我来吧。” 吉米道:“我跟索菲亚老师已经约好,周六的晚上去摇滚俱乐部,邀请些知名的乐队来出演。” ……………… 列寧格勒摇滚俱乐部,就位於普希金街10號。 如若不是门口掛著块不起眼的牌子,单从建筑外观上,还以为是一家剧院,而非摇滚圣地。 索菲亚开著莫斯科人牌汽车,载著吉米,缓缓停靠在俱乐部门口。 “路上跟你交代过的,都记住了吗?” 看著她熄火拔钥匙,吉米打开车门,“嗯嗯,待会儿乐队表演的时候,不准摇头晃脑,不准晃动身体,不准隨意起身,不准拍手叫好,不准大声喧譁……” “记住就好。” 索菲亚神情严肃道:“一旦违反其中的任何一条,轻则会被警告,重则会被直接驱逐出去。” 吉米跟著下车,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眼里很难不闪过一丝惊艷。 此刻的她,跟平时端庄成熟的大学老师形象截然不同。 上身套著一件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大腿和桃臀诱人的曲线。 整个人一改往日清冷嫵媚,御姐的身材,女王的气场,全身散发著一种英姿颯爽的气质。 按燕京的说法,这姑娘活脱脱就是个“大颯蜜”! 收敛下心神,双手揣兜,大步流星,隨索菲亚一同走进俱乐部。 內部简陋得与其说是个摇滚俱乐部,不如说更像一个年久失修的剧院。 就连观眾席都不是舒適的软座,而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塑料凳。 然而,即便条件如此简陋,现场依旧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吉米和索菲亚的座位在前排,他环顾四周,一个个腰板挺直,两眼直勾勾地盯著空无一人的舞台,目光当中充满著犹如朝圣般的狂热和期待,整个剧院里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在万眾期待下,一个看似是主持人的女人快步走上台前,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电影乐队带来的新曲,《血液型》!” 顷刻间,台下一片譁然,人群里响起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声。 “安静!” 几名戴著袖標的志愿纠察队员立刻出动,精准地锁定那几个出声的年轻人,上前警告了一番。 吉米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看的不是闹哄哄的摇滚乐,而是什么严肃的歌剧,或者戏剧。 不一会儿,电影乐队的成员悉数登场。 站在最前面的维克多·崔,留著一头浓密蜷曲的黑髮,灯光打在他那张混血的亚裔面孔上。 全身上下一身黑,黑皮夹克、黑裤子、黑皮靴,沉默地站在麦克风前,像一道寂静的阴影。 没有过多的互动,乾净利落地弹奏起来。 “阳光灿烂的日子只存在於耀眼的睡梦中,” “我的袖口上记著血型!” “我的袖口上有我的军號!” “祝我在战斗中好运吧,祝我:不要留在这草地上……” 吉米正细细品味著歌词,耳边却听到一丝丝细微的动静。 就见索菲亚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唯独她的脚尖,踩著地板,轻打拍子。 而她並非个例,放眼望去,四周的观眾虽然也如同雕塑般安坐在塑料凳,上半身始终僵硬著。 但伴隨著维克多·崔略带沙哑的嗓音和乐器弹奏的旋律,他们的腿却疯狂地抖个不停。 仿佛所有的激情、所有的反叛,都潜藏在这看似规矩而压抑的表面,实际上却暗潮汹涌。 看著这怪诞的场面,吉米咂摸了下嘴。 这个世界真他吗的奇妙! 两个红色国度的摇滚教父,竟然都姓崔,一个叫崔建,一个叫维克多崔。 第67章 终有一天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7章 终有一天 一曲终了,观眾才被允许鼓掌,“哗哗”的掌声如潮水般翻涌。 吉米从头看到尾,看著各种风格的摇滚乐轮番上演,布鲁斯摇滚,迷幻摇滚,甚至是实验摇滚。 唯独没有被老毛子视作软绵绵的抒情摇滚,严寒之地的人似乎骨子里更喜欢重金属。 比如,芬兰夜愿…… 伴隨著强劲的节奏和轰鸣的音响,男男女女沉浸其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演出在意犹未尽中落下帷幕。 许多年轻人迟迟不肯离开,最后在执勤纠察队一遍遍的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退场。 “走吧,我带你去后台的休息室。” 索菲亚伸了伸懒腰,把自己婀娜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吉米点点头,跟著她穿过略显杂乱的通道,来到嘈杂喧囂的后台。 各个乐队的成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叼著香菸,勾肩搭背,吞云吐雾,有说有笑。 当看到吉米和索菲亚两个生面孔时,格列宾希科夫作为水族馆乐队的主唱,最先警觉地站起身。 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一边问:“你们是谁?歌迷吗?知不知道后台不能隨便进吗?” “各位,晚上好。” 吉米笑脸盈盈地上前一步,“我们是来自列寧格勒大学的,我叫吉米,是宣传室书记助理……” 说话间,指了指索菲亚,“而这位是我们学校康斯莫尔的指导老师,索菲亚老师……” “列寧格勒大学的老师和学生?!” 包括一直靠在墙边的维克多崔在內,所有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这样,我们最近正在筹备一个有关『爱与和平』的主题音乐节。” 吉米声音陡然抬高八度道:“当討论到该邀请哪些嘉宾来演出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列寧格勒本土的摇滚乐队!” 索菲亚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莫斯科、基辅等地也有很多知名的歌唱家和乐队,但我始终坚信,我们列寧格勒本土的摇滚乐队才是全国最顶级的!”吉米语气篤定道,“而今天的演出,更加印证了我的观点没错!” 这番毫不吝嗇的夸讚,让这些平时受够了媒体批评的乐手们飘飘然起来。 格列宾希科夫嘿然一笑,带著自嘲的口吻: “你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只不过像列寧格勒大学这样神圣的地方,真的会愿意让我们这些地下乐队登台表演吗?”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是啊,我们之前想去车里雅宾斯克的大学演出,光是报备审批就麻烦得要死!” “大学生,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可是嬉皮士,千万別把你们这些好学生给带坏了。” 面对著质疑和调侃,吉米猛地大喝道:“错了!我並不这么觉得!” 索菲亚侧目而视,满脸讶异,就见他深吸一口气,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单手握拳,放在胸口。 “嬉皮士虽然可能有这种那种被社会詬病的负面问题,但是至少有两点值得被人尊重。” “第一,就是那抗爭反叛的摇滚精神!” “第二,就是对爱与和平的人文关怀!” 顷刻间,格列宾希科夫等人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维克多崔直起身子,深邃的目光看向吉米,“你……真的这么看待我们摇滚乐吗?” 旁边的索菲亚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说的这些,都是我的词儿! “当然!” 吉米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冒著风险邀请你们呢?” 环顾四周,情绪激动:“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潜藏著多大的能量!被学校批评,甚至处分又算得了什么,我能见证我们列寧格勒本土摇滚乐的力量彻底爆发,那是我的荣幸!” 格列宾希科夫他们不禁动容,有的甚至眼里流露出被理解的感动。 “我明白了。” 维克多崔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 索菲亚眼里闪过异样的光彩,迈步向前,无缝衔接地配合著吉米。 “吉米同学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虽然邀请你们这些摇滚乐队参加这种官方性质的活动,需要走严格的审核流程,但这个困难,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不过前提是,你们演奏的曲目必须符合和平反战的主题才行。” “就比如刚才那首《血液型》!” 吉米立刻接过话头,快步走到维克多崔面前,热情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握著。 “像这样反思战爭、呼吁和平的歌曲,请一定要在我们的音乐节上,唱给全校的师生听!” “你……你真的觉得合適吗?” 面对如此热情,维克多崔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会不合適呢!” 吉米咧嘴发笑,“能写出《血液型》这样的歌,真不愧是你,果然名不虚传。” 维克多崔越发迷糊:“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吉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还有这髮型……” “这个髮型可是模仿的李小龙。” 格列宾希科夫笑著勾住他的肩膀,“他的偶像是李小龙,所以他对华夏武术也非常感兴趣!” 吉米挑了挑眉,在一波商业吹捧下,渐渐地博取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然后顺势跟水族馆、电影、野餐等乐队的成员一一结实,一圈下来,心里不得不感嘆一句: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小的摇滚俱乐部,当真是藏龙臥虎,各个都身怀绝技! ……………… 看著他们打成一片的场面,索菲亚咋舌不已,越发觉得吉米不当“乌鸦”,真的是可惜了。 “各位,我们学校的『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是全苏联的首创,更是首次呼吁爱与和平的伟大活动,你们的表演或许会载入史册,会在苏联摇滚音乐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吉米慷慨激昂地给眾人画大饼。 维克多崔、格列宾希科夫等人被他描绘的图景说得热血沸腾,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吉米扫视一圈,露出狡黠的笑容。 千万別跟这群玩摇滚的谈钱,否则就是一个字,“俗”,没准可能当场就会翻脸。 反而是跟他们谈理想,谈精神,谈爱与和平,正好戳中这群被社会误解的人的心坎。 他们要的不是卢布,而是尊重。 只要给足了尊重,別说一分钱不用给,甚至他们愿意倒贴钱给吉米仔“打工”。 於是乎,趁热打铁,把手一抬。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从地下走到地上,为什么不再多走一步,从俱乐部走到学校,而眼下就有这么个绝佳的机会,你们就说干不干吧!” “干啊!” “吉米,我们大家跟著你干!” 一个个群情激奋,振臂高呼,气氛热烈得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索菲亚眼神扑闪,惊嘆连连,知道的是邀请演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邪|教的洗脑现场。 就在这时,吉米话锋一转,“各位,我还有一个事,想请大家帮忙?” “什么忙?能帮的一定我们尽力帮!” 格列宾希科夫率先表態,维克多崔他们也跟著纷纷点头。 “既然是意义如此重大的主题音乐节,少不了要有一首能够感染人心的主题曲来压轴收尾。” 吉米左看看,右看看,“我自己已经想出歌曲的雏形,可惜我不会作曲编曲,所以希望各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们能帮帮忙!” 在一声声“音乐家”中,格列宾希科夫等人逐渐迷失了自我。 维克多崔饶有兴趣道:“是什么样的曲子?” “是一首英文歌。” 吉米语气深沉道:“我想这首歌不单单要唱给苏联听,也要唱给全世界听的。” 索菲亚一想到他的《苏维埃进行曲》,立刻投去无比期待的目光。 “歌名叫《one day(终有一天)》。” 吉米在眾人的注视下,清清嗓子,用一种低沉而充满希望的语气,轻轻地哼唱出来: “我一直在虔诚祈祷……” “希望人们能大声吶喊:我们再也不想捲入战爭!”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战火纷飞……” “我们的孩子会自由嬉戏……”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充满对和平祈愿的歌词,让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索菲亚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单手托腮,盯著吉米侧脸的轮廓,眼眸泛起阵阵涟漪。 第68章 战斗民族不分男女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战斗民族不分男女 “这歌词,充满了力量。” 维克多崔细细品味著,“不是那种摇滚的愤怒力量,而是一种希望的力量。” 格列宾希科夫摩挲下巴,“听上去还有点雷鬼的感觉,轻快的旋律中带著对和平的期待。” 吉米看到他们提起兴致,笑著说道:“目前这首歌只有一个骨架,所以,非常需要各位的专业能力,为它注入血肉和灵魂,变成一首真正能打动人心、倡导和平的歌曲。” “交给……” 格列宾希科夫刚要开口,维克多崔却抬手喊了声“慢著”。 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下,缓缓地指出歌词中存在的问题。 “歌词里有多处提及上帝和宗教的內容,这……能通过审查,允许公开演唱吗?” “这並不是什么大问题。”索菲亚解释说:“现在官方已经放宽了对宗教的管控限制,甚至还计划筹备『罗斯受洗1000周年』的大型纪念活动。” “那就是说,没问题了!” 最后一丝顾虑彻底被打消,格列宾希科夫一拍大腿,“这首歌就包在我们身上!” 维克多崔和在场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激动和兴奋。 “拜託大家了!” 吉米郑重其事道:“这首歌完成以后,我不光想请你们来唱,还准备提前让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全体同学们学习和排练,到时候在音乐节的最后,由你们来领唱。” “然后我们中心的主任,康斯坦丁会率领全体成员来一个气势恢宏的大合唱……” 听到这话,索菲亚、维克多崔等人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他勾勒的那幅场景。 反叛精神的摇滚乐队和充满朝气的学生们同台高歌,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像! ……………… 被吉米煽动的维克多崔、格列宾希科夫等人,彻底点燃了创作的激情,迸发出前所有为的热情。 缠著吉米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清唱《one day》,直到心满意足地记下歌词、旋律等所有细节,然后像是一群找到新玩具的孩子,撒开腿就往他们简陋的录音棚而去,迫不及待地想要作曲。 目送著他们火急火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吉米站在俱乐部的门口,不由地摇头失笑。 索菲亚和吉米並肩而立,双眼从刚才就一刻不停地盯著他,仿佛要把整个人从里到外的看穿。 “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得这么顺利。”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吉米望了眼如墨般漆黑的夜空。 “之所以这么顺利,还要多亏了你。” 索菲亚侧转过身,目光灼灼,“那首《one day》,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吉米用手指了指头,“当然是用脑子想出来的唄。”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索菲亚知道他不肯老实交代,也不恼,只是微微地往前一凑,用玩味的口吻挑逗道。 吉米打了个哈哈,心里嘀咕了一句,多到能让你直接溢出来。 “时间还早。” 索菲亚看了眼手錶,隨即投去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你著急回家吗,吉米同学?” 吉米摇了摇头,疑惑不解。 “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索菲亚用手指弹了弹脖子,做了个邀人喝酒的手势。 吉米下意识地问道:“去酒吧吗?” 索菲亚说:“那里可不能去,除非你有特別通行证,或者让外国人带你进去才行。” 吉米一问才知,苏联虽然也有酒吧,但一般只开在面向外宾的酒店里,而且只接受外幣付款。 一旦普通人混进去被发现了,轻则招来內务局民警的盘问,重则就是克格勃的“特殊关照”。 就在自己满脸困惑时,索菲亚伸手一指,指向不远处的街角。 昏黄的路灯之下,有一个流动啤酒站,旁边排著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的队伍。 “啤酒?” “当然是啤酒,我一会儿还要开车送你回学校。” 索菲亚提著包包,迈著轻快的脚步走了过去。 就见一个个拿著自己准备的瓶子,或者直接用啤酒站提供的杯子,挨个排队接啤酒。 也有已经买到啤酒的,就在路边站著,边喝边聊天,喝完以后接著排队,再续一杯。 “谁是最后一个!” 如银铃般的声音刚一出口,立刻引来眾人的侧目。 索菲亚颯爽的气质,清冷的面容,出挑的身材,无一不深深吸引著队伍中的牲口们。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身上逡巡,毫不掩饰。 “咻咻!” 一个口哨声突兀地响起,原本蹲著嗑瓜子喝啤酒的街溜子立刻站了起来。 两个同伴紧隨其后,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一个个穿著清一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 唯一的区別在於,吹口哨的街溜子穿的是绿色,其余两个,一黑一红。 绿衣男流里流气道:“嘿,美人,要喝啤酒是吗?我们请你喝吧!” 吉米眼神一凛,几乎本能地向前一步,把索菲亚挡在自己的身后。 律贼候选的身份铁定不能在索菲亚面前暴露,想到这里,拳头微微攥紧,做好隨时动手的准备。 “滚!” “苏卡不列!你他吗叫我滚?” 绿衣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毛,“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老大是谁!” “我们的老大是马里谢夫,马里谢夫兄弟会听说过没有!” 红衣男刚说完,黑衣男立马得意洋洋道:“识相点,就赶紧滚,小白脸!” 接著伸手指向索菲亚,一脸坏笑说:“至於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不等三人合围,吉米毫无徵兆地抬手,出其不意地一记迅猛的直拳,狠狠地轰在带头挑衅的绿衣男脸上。 绿衣男根本来不及躲闪,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便眼白一翻,应声瘫软在地。 红衣男和黑衣男完全没料到他出手竟然这么果断狠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 “索菲亚,你退……” 吉米正准备应付另外两人的反扑,却万万没想到背后的索菲婭动作更快。 只见她一个利落的侧身,右脚如毒蛇出洞,来了个致命打鸡,精准地踢中黑衣男的下体。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黑衣男五官扭曲,面容狰狞,神情痛苦,捂著下体,蜷缩如虾。 几乎同时,索菲亚就像甩流星锤一样,抡起自己的包包,就重重地扇在红衣男的面门。 左右开弓,红衣男被打得措手不及,在猝不及防下,下体被狠狠地踹上一脚,立刻应声跪地。 看到这一幕,吉米下意识地双腿夹紧,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这蛋蛋的忧伤仿佛感同身受。 索菲亚並没有打算轻饶了刚才出言不逊的黑衣男,回身一记漂亮的迴旋踢。 伴隨著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隨之瘫倒,整个人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索菲亚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轻轻地拍了拍外套和裤子的尘土。 静! 全场一片寂静! 排队买啤酒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英姿颯爽的女人。 吉米也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后续招式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灯光下,索菲亚的侧脸线条冷峻,眼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锐利,跟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 转头看向有些发怔的吉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为我需要你保护吗?” “呃,咳咳,男人保护女人是种本能。” 吉米摸了摸鼻子,掩饰尷尬道。 “是吗?那么老师保护学生,是种责任。” 索菲亚笑著眨了下右眼,然后不屑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人,以及四周那些被震慑住的男人,厉声道:“有喘气的吗!来个人去把巡逻的民警或者执勤队找来!” “同、同志,我去帮你喊!” 队伍里的女青年眼里冒著“bulingbuling”的光,主动请缨,拉著男友,飞快地跑了出去。 “待会儿民警、执勤队来了,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是他们主动骚扰,要耍流氓……” 索菲亚睖了一眼,“我们是被迫自卫反击,动手制止他们的流氓行为。” 方才目光还肆无忌惮的老毛子们,一个个嚇得连忙收起眼神,夹紧双腿,连连称是道: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是他们先找事的!” “很好!” 看到索菲亚气定神閒的样子,吉米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练过武?” “女人学点武来防身,这不很正常吗?” 索菲亚不以为然,徒手格斗算什么,自己最擅长的是枪法,七步之內,又快又准。 这很合理吗? 吉米一怔,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到底是自己对“毛妹”有什么刻板印象,还是对“战斗民族”的认识还不够深刻? “真扫兴,本来就想喝点啤酒,简单地庆祝下就回家的。” 索菲亚嘟囔了一句,看似无意地向前走了两步。 鞋底,好巧不巧地踩在刚刚带头调戏的绿衣男的手背,而且不动声色地用力碾了一下。 “嗷!!” 绿衣男顿时发出杀猪般悽惨的嚎叫,声音在整个巷子里迴荡。 在场的一个个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有心虚的乾脆连队都不排了,匆匆离去。 吉米嘴角抽动了下,尤其当看到索菲亚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 “你的手还不老实,怎么往我鞋底下伸!” 这一刻,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地犯怵。 要是让索菲亚知道自己接近她是別有用心,不知道他的下场会不会比地上这几个傢伙还要惨? 第69章 富兰克林定律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69章 富兰克林定律 不久之后,接到报案的民警赶了过来。 从吉米和索菲亚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找了现场的吃瓜群眾来求证。 眾人虽然七嘴八舌,却无一不指征是三个矮骡子酗酒闹事、侮辱骚扰在先。 民警隨即以“流氓行为”的罪名,把鸡飞蛋打的三人控制住,像拖死狗一样带回局里。 吉米和索菲亚也配合地去做了份笔录,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拋到脑后。 索菲亚最终还是如愿地喝到了散装啤酒,笑容在月色和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媚。 “乾杯。” “乾杯。” 吉米碰了下杯,借著喝酒的工夫,悄咪咪地打量著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般。 就见索菲亚仰起天鹅颈,豪爽地把啤酒一饮而尽,“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好。” 吉米坐上她那辆莫斯科人牌小汽车,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索菲亚似乎有著过耳不忘的本事,一边嘴里熟练地轻哼《one day》的旋律,一边开著车行驶在被夜幕笼罩的街道上。 吉米瞟了下神情专注的她,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老师! 就凭刚才展露出的胆魄和身手,她的身份背景就肯定不一般。 突然,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窜了出来,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她该不会是秘密潜藏在大学里的克格勃女特工吧? 但又仔细一想,他轻轻地摇了下头,很快把这个过於荒唐的想法否定掉。 像索菲亚这样能力出眾、素质过硬、身手矫捷、精通外语的人,如果真的是克格勃特工的话,应该会像弗拉基米尔普丁一样,出国潜伏,报效苏联,怎么会甘心窝在小小的学校里当个老师呢? 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暗暗地提醒自己。 以后跟索菲亚打交道,必须要肾……慎之又慎! …………………… 吉米回到寢室时,宿舍尚未熄灯。 亚歷山大、马蒂奇、阮雄陪著康斯坦丁,四人围坐成一圈,打著从沙俄流行到现在的傻瓜牌。 “大哥!” 眼看牌局马上要输,亚歷山大见到吉米,如见救星般,一把將手中的烂牌扔到桌上。 马蒂奇、阮雄等人也无心打牌,纷纷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康斯坦丁语气里透著几分紧张,“跟那群摇滚乐队谈得怎么样?他们愿意来吗?” 见吉米点点头,亚歷山大吹起来口哨,“我就说,大哥亲自出马,还能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吗!” 说话间,熟练地拉开抽屉,取出瓶已经开封的伏特加,“来,大哥,先喝杯42度的水解解渴。” 吉米接过杯子,浅尝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別光顾著给我,也给大家倒上。” 康斯坦丁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情喝酒,迫不及待地把座位让给他来坐,嘴里不停地追问著。 在眾人的注视下,吉米娓娓道出今晚在摇滚俱乐部的经歷。 从跟维克多崔、格列宾希科夫等人的会面,到那首寄予厚望的《one day》的创作。 “啪!” 亚歷山大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这么说,康斯坦丁距离第一书记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吉米点了点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到主题音乐节的那天,康斯坦丁能登台和维克多崔他们一块合唱《one day》,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这么个大脸,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我……” 康斯坦丁激动地说不出来,双手不停地搓著膝盖。 马蒂奇和阮雄相视一笑,虽然他们还不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成员,但自从吉米在科研生產联合体內部制订了严格的共同富裕原则,他们作为小弟,也跟著喝汤,尝到了不少甜头。 现在都巴不得康斯坦丁能更进一步,这样才能更好的先富带后富。 “剩下的,就需要帮你打通上层这条路,获得瓦连京娜的支持。” 吉米看了眼康斯坦丁,接著把目光移向亚歷山大,“我让你去找鲍里斯採购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亚歷山大把早已包装好的点心盒拿了出来,看上去普普通通,但里面装的却一点儿也不普通。 吉米隨手拿起一个,掂量了下份量,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要么金钱开路,要么实力开路,如果两个都不够硬怎么办? 或许就只能凭自己的一鸡之长,肉身开路了。 ………………… 市康斯莫尔的办公大楼,位於列寧格勒市中心的核心地带,庄严而肃穆。 康斯坦丁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第一次是因为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出了成绩,得到了瓦连京娜等领导们的召见和表扬。 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心怦怦狂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紧张躁动的心情。 “记住我教你的那些话……如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交给我来。” 吉米认真地叮嘱道:“总之,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康斯坦丁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提著手里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点心盒,走进大楼,坐上电梯。 不一会儿,两人便穿过人来人往的办公区,径直走到瓦连京娜所在的办公室。 坐在门口的女秘书正拿著小镜子,专注地给自己化妆。 当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敷衍道:“有什么事?” “我叫吉明·维克多,来自列寧格勒大学……” 吉米和康斯坦丁先后自报家门。 女秘书听到他们的名字,动作一顿,立刻放下小镜子,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热情地欢迎。 紧接著,轻轻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书记,维克多同学和康斯坦丁同学到了!” “请他们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吉米和康斯坦丁刚一入內,就见瓦连京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文件。 “康斯坦丁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您好,瓦连京娜书记!” 康斯坦丁连忙上前一步,略显拘谨地打招呼。 瓦连京娜点了下头,目光隨即落在吉米的身上,“你,就是吉明·维克多吧?” 吉米不卑不亢道:“是的,瓦连京娜书记,很荣幸见到您。” 瓦连京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舍伊德林院士他们可是在电话里多次提到你,夸你是个诚实、聪明、热心、上进,而且……淳朴的年轻人,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您过奖了。” 吉米脸上露出一副谦逊的模样,接著冲康斯坦丁递了个眼色。 康斯坦丁立马心领神会,“瓦连京娜书记,这次登门拜访,我们准备了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你看你们,这是做什么?” 瓦连京娜再三推辞下,才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女秘书捕捉到她眼神的暗示,伸手接过盒子,原以为看上去轻飘飘的,入手时却沉甸甸的。 “这点心……怎么那么重呢?” “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个点心,跟別人的不太一样。” 吉米从点心盒里取出最不起眼的小方盒,呈到瓦连京娜的面前,“尤其是这盒甜甜圈……” 女秘书忙不迭地插话道:“书记她平时很少吃甜食的……” “请您放心,这个甜圈圈可不一样,是一个名叫富兰克林的麵点师亲手做的。” 吉米莞尔一笑,“祖传手艺,无糖无油,既美味又健康,如若不信的话,您可以打开来尝尝。” “富兰克林?” 瓦连京娜轻轻咦了一声,眼神微动。 “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您就算不吃,打开来瞅一眼也好。” 康斯坦丁在吉米的眼色提醒下,语气真切地补充了一句。 瓦连京娜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便伸出带著珠宝首饰的手,轻轻地打开盒子的一条缝隙,往里面瞥了眼,仅是一眼,瞳孔骤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从里面拿出一个甜甜圈尝了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亲切: “这个富兰克林做的的確不太一样,酥脆而不油腻。” 说著不动声色地合上盖子,“好吧,看在你们诚心诚意的份上,这盒甜甜圈,我就收下了。” 见到领导一手拿著甜圈圈,一手捧著小方盒,女秘书两眼圆瞪,诧异不已。 这个富兰克林做的甜甜圈真有那么好吃吗? 竟然能让一心节食减肥的领导再次动起食慾! 正欲抬手去接,但被瓦连京娜摇头制止,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去忙吧。” 女秘书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趁著关门的工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吉米和康斯坦丁。 偌大的办公室里,眼下就只剩他们三人。 瓦连京娜示意吉米和康斯坦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姿態优雅。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讲好了。” “你们今天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来看望我,想必是为了什么事吧?” “是这样的,瓦连京娜书记……” 康斯坦丁和吉米互看一眼,上身微微前倾。 瓦连京娜边吃著甜甜圈,边听著他把筹备国际科学与和平周的主题音乐活动的事匯报了一遍。 “在这个活动上报审批时,恳请您能多多指导和支持,帮我们把握方向,少走弯路。” 康斯坦丁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语气里充满著恭敬。 瓦连京娜不时地点头,听到最后,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很好啊!这个活动创意十足,而且意义非凡,没有道理不支持你们!” 隨后话锋一转,“你们能提出这样的构想,足见能力和担当,我觉得適当的时候,必须给你们这样优秀的年轻同志多加加担子,让你们有更大的舞台可以施展才华!” “瓦连京娜书记!” 康斯坦丁被说得心潮澎湃,情绪激动。 吉米作为上辈子已经吃吐老板画的大饼的牛马,没好气地白了眼,她这饼一点儿也不充飢。 “书记,这个主题音乐节我们计划安排在5月初,也就是学校康斯莫尔换届选举的前夕……” “呀,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没想到这么快又到了换届选举的时候!” 瓦连京娜故作惊讶,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这次都有谁出来竞选啊?” “目前主要是组织书记诺维科夫同志,和宣传书记丹尼尔同志在角逐第一书记的位置。” 康斯坦丁顺势说出,却故意漏掉了自己。 瓦连京娜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隨意地问道: “噢,那么你们觉得,他们中谁更堪当大任呢?” ………… ps:百元美钞的人像是班杰明富兰克林。 第70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一时间,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康斯坦丁不知如何开口,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吉米。 吉米笑著抿了口水,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利用诺维科夫和丹尼尔的矛盾,扶康斯坦丁上位话事人。 “诺维科夫同志的能力不容怀疑,非常能干。” “但是他人缘似乎不太好,最近一直有人在学校里传播一些不利於他的小道消息……” “也就是说,能干,却不擅长团结同志。” 瓦连京娜放下茶杯,眯了眯眼:“那丹尼尔同志呢?” 吉米道:“丹尼尔同志没的说,人缘好,擅长交际,在同学中有著很好的口碑,只不过……” 瓦连京娜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吉米露出一丝担忧,“只不过丹尼尔同志对诺维科夫这个竞爭对手,似乎抱有很大的敌意,所以我们有些同志担心,不管是谁当上第一书记,有可能会……” 把声音压下来道:“打击对方以及他的支持者,甚至会来场大清洗。” “那样的话,恐怕会让整个康斯莫尔陷入分裂和內耗,不利於团结稳定的大局。” 这话一出,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瓦连京娜並未直接表態,而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反將问题轻轻拋了回来: “依你们看,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怎样才能避免分裂,维护好康斯莫尔的稳定和团结呢?” “容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我觉得不管是诺维科夫同志,还是丹尼尔同志,都不適合当第一书记。” 吉米语气认真道,“为了大局的考虑,最好是另寻一个可以团结各方的合適人选。” “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是『合適』的人选?” 瓦连京娜瞥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康斯坦丁,话里带著几分玩味。 吉米早已打好了腹稿,不急不慢地说:“这个人,首先必须是能够儘可能地团结所有人,避免內部分裂,甚至可以让诺维科夫和丹尼尔同志继续在原有的重要岗位上发光发热。” “此外,这个人必须可靠、灵活、可塑性强……愿意接受引导、善於听从建议……” “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维克多同学?” 瓦连京娜突然用戏謔的口吻打断了他。 “我?不,我可没有这方面的野心,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预科生。” “无论是资歷,还是能力,都远不足以管理好一校的康斯莫尔,反倒我觉得康斯坦丁主任……” 吉米侧身看向康斯坦丁,“在跟他共事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他身上就拥有著我刚才所说的所有优秀素质,我以为他才是最合適的第一书记人选!” 瓦连京娜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顺著他的话发问: “对啊,康斯坦丁同学,刚才说了半天,你怎么没有出来竞选第一书记呢?” “瓦连京娜书记,我……其实也参加了这届换届选举,不过我竞选的是第二书记。” 康斯坦丁按照吉米事先教导的那样,谦逊中带著几分憨厚老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瓦连京娜不禁好奇:“为什么是第二书记,而不是第一书记呢?” “您是了解我的。” 康斯坦丁低下头,嘆气道:“我……我既没有诺维科夫同志那样深厚的背景,也没有丹尼尔同志那样广泛的人脉,我只是一个成立还不到一年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 说话间,露出一副“大公无私”的真诚模样,“而且我担心,由於我的参选,会让本就复杂激烈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利於康斯莫尔的团结和稳定,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您看,康斯坦丁主任就是这样的老实人。” 吉米摇头失笑,语气里夹杂几分惋惜和推崇。 “康斯坦丁同学的確为人老实。” 瓦连京娜看似不小心地漏掉了“吉米”。 “他总是为了大局,为了集体,不惜牺牲自我。” 吉米见她仍未表態,显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於是果断祭出早已准备好的预案。 “就像他一直在考虑,等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利润再上一个台阶,就把上交给康斯莫尔系统的比例,从规定最低的18%,主动提高到20%以上,甚至將来的某一天可能达到最高的30%。” 听到这话,瓦连京娜顿时眼前一亮。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上缴的18%的利润,並不是全部留在学校一级的康斯莫尔。 而是层层上缴,区里、市里,以及最高一级的中yang…… 倘若真的让康斯坦丁当上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话事人,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上缴的20%,甚至30%的利润,不单单是一笔数目可观的经费,更是她领导下的卓越政绩!是进步的资本! 一想到这里,她的態度不再曖昧,眼神变得坚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康斯坦丁同学,你听到了吧?” “如果你真的顾全大局的话,就应该主动地站出来,勇敢地竞选第一书记,挑起这副重担!” “只有你上去了,才能阻止诺维科夫和丹尼尔同志之间的衝突!阻止不利於团结的局面出现!” “我……” 康斯坦丁刚要张口,就被吉米用手肘撞了一下。 只见他戏精附体,脸上写满焦虑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康斯坦丁主任!瓦连京娜书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期望啊!” “我明白了,谢谢瓦连京娜书记的信任和支持!” “我一定会出来竞选第一书记!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配合地露出一抹“毅然决然”的神色。 见他们顺著杆子往上爬,瓦连京娜眉毛不住地抽动了下。 “不错,我个人非常欣赏和支持你的决心。” “不过,按照组织原则,我不能直接干预学校一级的具体换届选举工作。” 左看看,右看看,和善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告诫:“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 “我们明白!我们完全明白!” 康斯坦丁忙不迭地表示道。 吉米本就不准备打著瓦连京娜的旗號做什么,嘿然一笑道:“我们怎么会让您做这种违反原则的事呢,我们只是希望等筹备的主题音乐节正式举办时,能邀请您蒞临现场,为开幕式致辞……” 瓦连京娜自是不会错过这个刷脸刷政绩的好机会,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你们就跟我说说,这个『爱与和平』主题的音乐节,到底准备怎么办?” “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康斯坦丁在吉米的眼神鼓励下,从校园海选,到舞台布置,再到节目安排,一一道来。 当听到他们计划邀请摇滚乐队来唱和平反战歌曲时,瓦连京娜忍不住乐了。 “真亏你们想得出来这样的点子!” “我们是想用年轻人喜闻乐见的形式、用摇滚乐队在青少年中的影响力来扩大活动的效果。”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在活动审批的环节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当然有!” 瓦连京摆了摆手。 “请您指示。” 康斯坦丁立马虚心请教。 “整体的方案不错,但在宣传上有一点小瑕疵。” 瓦连京娜带著领导特有的挑剔眼光,“如此隆重盛大的文化活动,而且是关乎和平的主题,怎么就只安排了校报的记者跟踪报导呢?” “您批评的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自我检討起来。 “这也不怪你们。” “毕竟让你们去请动市里的媒体来报导,的確是太为难你们了。” 瓦连京娜大大方方地揽到自己身上。 “多谢您的理解和体谅。” 吉米摆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那就这样吧!” 瓦连京娜拍了下手,“到时候,如果时间和行程上不衝突的话,我会出席参加音乐节。” 康斯坦丁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瓦连京娜亲自出席开幕式,无异於在帮他站台拉票! “康斯坦丁同学,有时候我还真有点羡慕你。” 瓦连京娜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淡定的吉米,“身边能有维克多同学这样得力的帮手协助你。” “书记,您过奖了。” 吉米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我不过只是卑微的社会公器,唯一的作用,就是盛放您和康斯坦丁主任这样深思熟虑后结出的丰硕果实。” 瓦连京娜脸上的笑容更盛,看向吉米的目光中,除了欣赏外,多了几分重视。 会谈,隨后在一种轻鬆加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办公大楼的路上,康斯坦丁恍恍惚惚,被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包裹著。 “大哥,我这心里怎么那么不踏实啊,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你说,我真的能当上第一书记吗?” “华夏有句话,叫『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你既然都叫我『大哥』了,大哥说你行,你说你行不行?” 第71章 没人在乎他吃了几碗粉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没人在乎他吃了几碗粉 就在吉米、康斯坦丁他们如火如荼地筹备音乐节时,诺维科夫带著博格丹、波丽娜一行人,来到涅瓦大街,走进以他组织书记的名义而开设的迪厅。 刚一进门,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就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来人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脸上蓄著络腮鬍,整个人不修边幅,浑身散发著一股粗獷的匪气。 他就是马里谢夫,不单是列寧格勒市黑道三巨头之一,更是有实力问鼎“贼王”宝座的律贼。 “诺维科夫兄弟!” 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諂媚。 诺维科夫敷衍地点点头,“你那三个因为『流氓行为』被抓的的苏卡,明天就会放出来。” 马里谢夫连声道谢,“这种小事还麻烦到你亲自过问,真的是太过意不去。” “你知道就好。” 诺维科夫冷冷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丟人现眼的事,就別来找我了,直接去找我父亲吧。” “哪里敢拿这点小事打扰斯潘捷局长啊,” 马里谢夫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您能帮忙,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隨后很识趣地转移话题,“包厢已经给您留好了,酒也备好了。” “嗯!” 诺维科夫不再多言,领著博格丹、波丽娜他们穿过喧囂的舞池,走进一个相对僻静的包间。 刚一落座,波丽娜撩了下头髮,“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 博格丹说:“聊到诺维科夫在校园里的风评越来越差,负面消息几乎是满天飞。” “喔,对!” 波丽娜眼里燃著八卦之火,“现在传的最凶的,不是造谣你是同性lian,就是在编排你对索菲亚老师有不轨之心,说你有恋母情结……” “够了!” 诺维科夫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震得叮噹响。 脸上充满著难以压制的愤怒,“这一切肯定他吗是丹尼尔那个苏卡在背后搞的鬼!” “没错!就像上次那个关于吉米的传闻一样。” 博格丹立刻附和:“背后要是没有丹尼尔和他的宣传室在推波助澜,怎么可能闹得全校皆知!” 波丽娜看著诺维科夫铁青的脸色,出声建议:“我觉得你眼下有必要站出来澄清一下,否则任由事態这么发展下去,对你接下来竞选第一书记非常不利……” “澄清?不,绝对不能澄清!” 诺维科夫摆了摆手。 “为什么?” 波丽娜和博格丹面面相覷。 “我从我父亲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其中一样就是千万別掉入『自证清白』的陷阱。” 诺维科夫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波丽娜疑惑不解,继续追问。 诺维科夫耐心地解释说:“因为你一旦跳出来自证清白,结果往往越说越像是『狡辩』。” “你解释,对方会说『看,急著掩饰了吧』,你挣扎,对方会觉得『你是真的慌了』。” “你辛辛苦苦找证据证明,对方却能轻飘飘地来一句,『谁又知道是不是造假的呢』。” “从头到尾,你越认真自证,就越是把刀递到对方手里,让他狠狠地多捅你几刀。” “更要命的是,自证这种事是没有尽头的,你越是辩驳,別人就越是不相信你……” “那该怎么办?” 博格丹皱下眉头,“澄清是狡辩,可沉默不也等於承认了吗?” “应对这种泼脏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脏水泼回去!” 诺维科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丹尼尔怎么对我,我们就怎么加倍奉还!” 波丽娜恍然大悟,“我们也在学校里散播关于丹尼尔的谣言和丑闻?” 诺维科夫頷首,混淆视听,转移视线,当大家的注意力被丹尼尔的黑料吸引时,自己身上的那些负面舆论,自然而然就会减少,甚至可能会被遗忘。 博格丹兴奋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波丽娜双手抱怀,“可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透著蹊蹺,好像未必就是丹尼尔乾的。” 沉吟片刻,说出推测:“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那些针对诺维科夫的谣言,几乎都是在康斯坦丁和吉米加入宣传室之后才出现的?” “该死!” 经她一提醒,诺维科夫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要不是现在是换届选举的关键时期,需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和口碑,不然早就收拾了他们! “还真是!”博格丹咂摸了下嘴道:“而且他们最近又搞了个叫什么『爱与和平』的音乐节,面向全校徵集节目,出尽风头。” “什么狗屁的『爱与和平』!这个活动分明就是给丹尼尔拉票造势用的。” 诺维科夫仰起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最好是让他们这个音乐节彻底办不下去!” 波丽娜投去问询的目光,“叔叔那边能不能在活动审批上卡丹尼尔他们一下?” 诺维科夫摇了摇头,略显无奈,“像这种校內的文化音乐节,本身就不需要向內务局报备,除非活动规模办得特別大,涉及到校外人员和公共安全,才需要按照相关法规,进行安全报备。” 博格丹道:“要不我们也搞一个类似的音乐节?” “他们现在打的是康斯莫尔的官方旗號,我们拿什么跟他们爭这个名义?” 诺维科夫眉头紧锁,“何况,这个音乐节据说已经得到了市康斯莫尔的重点关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下该怎么办?” 博格丹不免担忧,“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丹尼尔利用这个音乐节,大出风头,然后当选第一书记吗?” “实在不行……” 诺维科夫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投向屋外的马里谢夫。 整个人就像大汉棋圣汉景帝一样,下棋输急眼了,准备掀桌子,直接动手拿棋盘砸人! ………………………… 平日里闹哄哄的包厢,此时却像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第一书记的位置,我都必须爭到手!” 诺维科夫把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不仅仅关乎他的面子,更关乎他未来的前途。 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第一书记,大学毕业以后可是能直升列寧格勒,甚至莫斯科的康斯莫尔,作为储备干部,重点培养,再加上父辈的人脉和资源,將来绝对能比斯潘捷更进一部。 “其实,我还在想……” 波丽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丹尼尔能借这个音乐节来拉票造势,你为什么不可以呢?” “什么意思?” 诺维科夫和博格丹无不看向她。 波丽娜道:“我们完全可以也报名参加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 “负责筛选节目的可是康斯坦丁和吉米,他们都是丹尼尔的人。” 博格丹始终认为他们的对手只有丹尼尔,“怎么可能让诺维科夫的节目登台表演呢?” 波丽娜似乎早已想好对策,得意洋洋道:“所以一开始就不要让诺维科夫出现在报名名单里,我、你,再加上其他几个人,我们先以团体的名义报一个歌曲节目。” “如果能通过的话,等到音乐节那天,再隨便找个藉口,比如主唱突发疾病,然后我们就可以临时换人,让诺维科夫上场,到时候就可以在演出之前,搞一个关於『爱与和平』的简短演讲……” “这……” 博格丹瞥了眼诺维科夫,就见他双手交叉,沉吟片刻。 “康斯坦丁和吉米不会通过我的节目,难道就能通过你们的节目?” “別忘了我是文体委员!” “像这种盛大的音乐活动,怎么能少得了我的参与?” 波丽娜自信地撩了撩头髮,“由我亲手准备的节目,他们除非想撕破脸,不然还能直接毙了不成!”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试试看。” 诺维科夫想了想,这个计划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於是点头答应下来。 不管这次自己能不能当上第一书记,眼下吃的亏,受的窝囊气,都一笔一笔记在帐上。 等换届选举一结束,就找丹尼尔、康斯坦丁,还有那个该死的吉米,慢慢地算清楚这笔帐! 求月票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求月票 虽然还没上架,但月初还是习惯性求下。 or2 第72章 我也可以爱苏联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也可以爱苏联 过了两天,各学生团体和个人报送的节目报名表,如雪花般地出现在办公室的案头上。 当看到波丽娜的报名表时,康斯坦丁眉头微皱道:“大哥,你看看这个……” 吉米接过表格,定睛一瞧,“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就是上次跨年晚会,差点让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下不来台的文体委员。” 康斯坦丁的话里透著一丝不快。 “那还有什么可看的?直接毙掉吧!” 吉米隨手就要把报名表扔进垃圾桶。 康斯坦丁出声阻止,稍显犹豫道:“波丽娜虽然跟我们有过节,可毕竟是文体委员,像音乐节这种全校性质的文化活动,不但不让她参加,还直接把她的节目给毙了,传出去会不会……” “別管这么多,我就问你。” 吉米扬扬手,“她这个文体委员,在这次换届选举中,站的是谁的队?” “是诺维科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康斯坦丁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更应该毙了!” 吉米撇了撇嘴,“像波丽娜这种铁桿支持者,绝对他吗是来捣乱的!” 康斯坦丁一怔,“是……是吗?” “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好坏,只有立场!” 吉米眼神冰冷,“这次节目的筛选也是一样,首要的標准就是立场,其次才是节目本身的质量。” 康斯坦丁受教地点点头,“那丹尼尔的节目,我们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也直接毙了吧?” 吉米露出一抹坏笑:“丹尼尔的节目,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放在维克多崔的『电影乐队』和格列宾希科夫的『水族馆乐队』这两个重磅节目之间。” 康斯坦丁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这种夹在两个精彩节目之间的位置,一般是给观眾缓衝,或者说难听一点,就是给观眾上厕所用的过渡节目。” 吉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最后,观眾只会记得前面的震撼,后面的精彩,至於中间的,早就忘了,这样就能把丹尼尔的影响力和存在感降到最低。” “竟然还可以这样?!” 康斯坦丁两眼圆瞪,大为震惊,真的是老太太爬楼梯,不扶(服)不行啊!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自己知道就好。” 吉米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让丹尼尔察觉出其中的猫腻。 深入地交谈一番后,康斯坦丁看著吉米把波丽娜的报名表揉成团,丟进垃圾桶里。 “我们是不是该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然我怕以她的性格,会闹得很不愉快,万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影响可能不太好。” “这还不简单吗!” 吉米清清嗓子,“经审核,该节目內容主要聚焦於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思想深度和格局有所欠缺,本次『爱与和平』音乐节所倡导的『爱』,是超越个人情感的、更宏大、更崇高的『大爱』!” “是对人类、对世界和平的博爱!是对生命、对天地万物的仁爱!” “而不是拘泥於你儂我儂的小情小爱。” “好!好一个『大爱』!” 康斯坦丁拍手叫绝,“这个理由绝对能让波丽娜有火也发不出来。” “这是当然,她的层次太低,哪里懂得了『大爱』。” 吉米笑了笑,大爱无界,不分你我,只愿世间充满温暖,这就是格局。 ……………… 经过层层的筛选和选拔,“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的最终节目名单终於敲定。 在吉米巧妙地辅助下,康斯坦丁通过点评环节的表现,成功打造出幽默风趣、公平公正的人设。 隨后在校报连篇累牘的报导,以及参赛选手们的口口相传下,康斯坦丁的形象越发地深入人心。 虽然人气上还赶不上经营多年的丹尼尔和诺维科夫,但相较之前的自己,有了无与伦比的提升。 吉米於是趁热打铁,让康斯坦丁跟诺维科夫、丹尼尔一样,开始在校园里小范围地为自己拉票。 亚歷山大等三人也没閒著,作为吉米组建的竞选小组一员,竭尽所能地帮康斯坦丁宣传造势。 吉米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面要盯著音乐节的各项筹备工作,確保万无一失。 一面要维繫整个科研生產联合体的运转,確保整条產业链上每个人都能吃肉喝汤,共同富裕。 最后还要挤出点时间,抽空跟切尔科索夫所代表的克格勃,进行第二次交易。 依旧是熟悉的老地方,吉米麵对面地坐在切尔科索夫的对面。 “这次我们中心准备了价值6万卢布的贝兹纳里钦耶。” “不错,比上一次多了一倍。” 切尔科索夫面无表情道:“不过下次还可以再多一点吗?” 吉米暗戳戳地试探:“多一点是多少?” 切尔科索夫伸出一根手指,“10万!” “10万?!” 吉米这一刻戏精附体,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接著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安,说话时微微发颤,“且不说我们只是个小小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不可能搞来那么多贝兹纳里钦耶,就算能搞来,我们也不敢隨隨便便地交给你们。” “除非,你能告诉我们,到底要这么多的贝兹纳里钦耶干什么?” “越界了,吉米,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切尔科索夫立刻结束了话题,缓缓地站起身来。 不愧是克格勃,口风就是紧! 吉米“乖巧”地点了点头,看来只有等康斯坦丁当上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话事人才行。 切尔科索夫戴上墨镜,“下次还是这个地方,时间我会让你的索菲亚老师通知你的。” 目送著他远去的背影,吉米麵色一沉,思绪万千。 儘管这一笔交易又赚了5000美刀,但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瞧切尔科索夫一张口就要10万贝兹纳里钦耶的架势,可见他们掌握的这个“外贸出口”的生意有多么的火爆,利润绝对大得超乎自己的想像,否则不会如此的迫不及待,如此的狮子大开口。 而这还仅仅只是克格勃第五局,至於第一局、第二局…… 吉米一想到这么大一块肥肉,自己却只能干看著,闻闻香味,沾点油腥,搞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股憋屈和酸意。 苏卡不列,看著別人赚钱,简直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为什么就不能找我谈?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苏联! 第73章 主角与配角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主角与配角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五月初。 “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在口口相传下,已经在列寧格勒大学里传得沸沸扬扬,全校皆知。 甚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还飞到了市里的其他学校。 当听说“电影”、“水族馆”等摇滚乐队也会登台表演,一个个无不心驰神往,慕名而来。 校门如闸门大开,人群如洪流般,奔腾而入,浩浩荡荡,瞬间让学校变得比往常喧闹了数倍。 “好多人啊。” 索菲亚看到人头攒动的场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吉米站在她的身旁,作为主办方的代表之一,正陪著康斯坦丁,恭候瓦连京娜等领导的大驾。 “大哥。” 康斯坦丁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紧张不安:“你看到丹尼尔了吗?”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吉米和索菲亚的警觉。 三人扫视了一圈,就连惹人厌的诺维科夫、波丽娜等人都已经到场,却偏偏不见丹尼尔的身影。 索菲亚眉头轻蹙,“怎么回事?这么重大的活动,他身为宣传书记,怎么还没到?” “以我对丹尼尔的了解,他向来守时,绝不会无故迟到。” 吉米若有所思道,“估计是临时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说的一点也没错。” 康斯坦丁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越发焦躁不安。 就在三人疑虑重重之际,站在不远处的波丽娜抬手掩嘴,小声问道: “你確定,丹尼尔真的来不了了?” “放心,马里谢夫这个人虽然鲁莽又贪婪,像一条餵不饱的疯狗,但至少有一个优点。” 诺维科夫冷笑道:“那就是我和我父亲交代他做的事,就从来没有办砸过!” 波丽娜眉宇间带著几分担忧,“马里谢夫那帮人向来下手没个轻重,丹尼尔会不会……” “不会,我反覆叮嘱过,给他的脸上带点伤,没办法登台表演就好。” 诺维科夫摆了摆手,“这点分寸,马里谢夫还是能把握住的。” “那就好!” 波丽娜內心鬆了口气,“他爸爸好歹也是工业部的副主任,万一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就是因为看在他爸爸是工业部副主任的份上,我才忍到现在才动手,要不然早收拾他了!” 诺维科夫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既然今天,自己当不了万眾瞩目的主角,苏卡不列,那你丹尼尔也別想当这个主角! ………………… “伏尔加!是伏尔加轿车!” 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声,霎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迎面驶来的几辆黑色的伏尔加汽车。 在苏联,职务的高低决定座驾的档次,中层干部一般只能坐“华沙”汽车。 像瓦连京娜、马克西姆这样级別的,才可以坐伏尔加轿车,当然,再往上还有“嘎斯海鸥”。 诺维科夫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和衣襟,收敛起阴狠的脸色,换上一副阳光开朗的面孔。 大步向前,跟索菲亚、康斯坦丁等人站成一排,列队欢迎著来自市康斯莫尔的领导们。 瓦连京娜面带笑容,仪態从容,挨个和索菲亚、瓦里西、阿列克谢他们,握手问好。 诺维科夫瞥了眼原本属于丹尼尔的位置,此时站在那里的却是看上去略显拘谨的康斯坦丁。 丹尼尔,你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连人都来不了,看你还拿什么跟我爭! 正当他心中暗暗得意的时候,瓦连京娜却出人意料地在康斯坦丁的面前停了下来。 跟之前的例行公事截然不同,语气里带著几分亲近:“康斯坦丁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瓦连京娜书记,衷心地感谢您……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蒞临我们的『爱与和平』音乐节!” 康斯坦丁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我当然要来!” “像这样意义非凡的重大活动,我们市康斯莫尔必须予以高度的关注和支持!” 瓦连京娜当著眾人的面,拍了拍他的肩,勉励了几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周围每个人心中都激盪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吉米站在第三排,双手抱胸,嘖嘖称奇,就单单这一幕,这美刀就花得值! 耳畔边,时不时就传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瓦连京娜书记看上去好像很器重康斯坦丁。” “真没瞧出来,康斯坦丁平时不声不响,什么时候攀上市康斯莫尔的高枝了?” “听说他这次也要出来竞选第一书记!” “依我看,瓦连京娜书记她们今天不像是来参加活动,倒像是专程来给康斯坦丁站台的!” “………” 你一言,我一语,一句句落在诺维科夫的心头,宛如惊雷炸响。 脑袋瞬间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一想到瓦连京娜对康斯坦丁另眼相看的態度,一股不详的预感隨之涌上心头。 ……………………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学校的大礼堂,开场前半小时就已经座无虚席。 许多抢不到座位的人只能站在过道里,或者自己搬来塑料凳见缝插针。 渐渐地,连过道都快要站不下人了,脚碰著脚,拥挤不堪,將整个礼堂围得水泄不通。 后台的走廊里,康斯坦丁来回踱步,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 “大哥,丹尼尔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看,又急。” 吉米示意他稍安勿躁,“丹尼尔不来,对我们来说,未必就是件坏事。” “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一时没反应过来。 吉米轻声道:“原本的安排,是瓦连京娜书记和丹尼尔做这个开幕式致辞,由你来做闭幕式致辞,可现在好了,既然丹尼尔没来,索性就由你来顶替他做这个开幕式致辞。” “这合適吗?” 康斯坦丁一下子就没那么焦虑了。 “怎么会不合適,你是宣传副书记,书记缺席,由你代表宣传室,再合適不过了。”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別忘了,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下说辞。” “简短点,重点突出瓦连京娜书记、索菲亚老师她们的支持,別喧宾夺主。” 吉米郑重其事地叮嘱了几句,便整理下穿著,缓步地从后台走向舞台。 前世在公司年会时没少客串主持人,此时面对台下乌压压的领导和学生,没有半点怯场和紧张。 说了一通富有感染力的开场白,巧妙地把现场的气氛预热起来后,就把舞台交给了瓦连京娜。 “今天我们有幸齐聚这座充满知识和活力的学术殿堂,並非为了考试,也並非为了说教,而是为了见证一场和平的盛宴,一次心灵的共鸣,一场名为『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 “音乐,是人类灵魂最深处的共鸣,是跨越国界与隔阂的语言,是抚慰心灵、呼唤和平的温柔力量,它如同一条永不乾涸的河流,滋养著我们每个人的心田……” “最后,衷心祝愿本届音乐节圆满成功!” “愿每一位同志都能在这场音乐的盛宴中,感受到爱与和平的真諦!” 在一阵接一阵的掌声中,瓦连京娜和康斯坦丁的致辞先后讲完。 吉米环顾四周,清清嗓子,乾脆利落道: “我宣布,列寧格勒大学『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耳熟能详的《喀秋莎》,熟悉的旋律立刻引起全场合唱,用来暖场再合適不过。 然而,波丽娜看到这一幕,却气的直跺脚。 “混蛋!连《喀秋莎》都能通过,凭什么我精心准备的《百万朵玫瑰》就不行!”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丹尼尔、康斯坦丁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的节目,登上这个专门给他们造势的舞台?” 诺维科夫心事重重,根本没在意她的抱怨。 “不过还好,丹尼尔他今天来不了。” 波丽娜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算计了半天,肯定没算到自己上不了台,真是活该!” 诺维科夫却摇了摇头,面色阴沉,“我现在担心的反倒不是丹尼尔,而是康斯坦丁。” “他?!” 就在波丽娜和博格丹等人面面相覷时,音乐节按照既定的章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第一个小高潮,来自校合唱团的《国际歌》。 激昂的旋律以及让人动容的歌词,引来阵阵热烈的欢呼。 吉米在掌声中再次走上台,不过並没有向刚才一样直接报幕,而是即兴发挥。 “和平並非遥远的理想,而是我们这一代青年必须扛起的责任!” 说话间,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观眾。 “爱好和平的人民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而音乐就是点燃它的火种!” “现在,请告诉我,你们准备好释放內心的声音了吗?想好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了吗?” 台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就在此时,亚歷山大、马蒂奇这些吉米早就安排好的託儿,立刻从人群里高声呼喊起来。 “摇滚乐!” “我们需要摇滚乐!!” 这呼喊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年轻人的激情! 压抑已久的渴望一下子爆发出来,越来越多的人跟著高喊:“摇滚乐!我们要摇滚乐!!” 声浪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吉米满意地看著沸腾的现场,顺势举起话筒,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那么!就如大家所愿!让我们用最疯狂的掌声和吶喊,欢迎——维克多·崔!!” “还有他的电影乐队!带来他们的歌曲,《血液型》!!” “轰!” 顷刻间,全场沸腾,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狂热的海洋。 吉米快步走回后台,就见康斯坦丁迎面向自己跑来,脸上带著几分惊慌。 “大哥!丹尼尔……丹尼尔回来了!” “总算是来了!人呢?在哪里?” 一边问,一边跟著康斯坦丁来到休息室,未见其人,嘴里就带著一丝抱怨地吐槽著。 “丹尼尔,你怎么才来啊!接下来就要轮到你的节……苏卡不列,你谁啊!” 视线中,丹尼尔瘫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被打得乌青肿胀,活脱脱从“毛熊”变成了“熊猫”。 鼻子里塞著两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卫生纸,嘴角的血跡已经乾涸,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怎么回事?!” 吉米强压下比ak还难压的笑意,连忙上前,惊呼了声,“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第74章 彻底火爆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4章 彻底火爆 “吉米!” 丹尼尔一见到吉米,就仿佛是看到了亲人,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立刻一股脑地宣泄而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意提前出门,想来现场再排练一下……” “可万万没想到,在来的路上,突然冒出一群人,不由分说,见面就打!” “谁打的?” 吉米好奇地追问:“打你的人你认识吗?” 丹尼尔摇了下头:“一个也不认识!不过看他们的穿著打扮,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吉米认真地分析道:“这就奇怪了,你在学校里人缘那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有人下这种黑手,而且还专挑在音乐节举办的今天动手,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对!你说的太对了!” “我猜他们是为了阻止我参加今天的音乐节,阻止我登台表演!” 丹尼尔激动地附和,以致於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这种事,向来是谁受益,就是谁干的。” 吉米轻声引导道:“你想想,你上不了台,对谁最有利?” “诺维科夫!” “肯定是诺维科夫这个苏卡叫人干的!” 丹尼尔几乎是不假思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名字。 “诺维科夫的嫌疑的確最大。” 吉米頷首,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不是算这笔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你的节目该怎么办?” 丹尼尔指了指掛了彩的脸,“是啊,节目……节目……可我这样根本没办法上场啊!” 康斯坦丁急切道:“这怎么办,维克多崔之后,就该轮到你出场了。” 吉米仿佛早有预料般:“別慌,我这里其实准备了些预案,就是防著这种意外。” “什么预案?” 丹尼尔和康斯坦丁异口同声道。 “我早就跟维克多崔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准备了一两首歌,方便隨时救场。” 吉米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要不你的节目,就由维克多崔来顶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丹尼尔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气。 双拳紧紧攥紧,眼里充满著仇恨的怒火,“诺维科夫,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嘶!” 吉米建议道:“你还是別乱动了,我让人先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丹尼尔咬了咬牙,“我已经去过医务室了,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就在这里等音乐节结束好了。” “好吧,隨你。” 吉米前脚离开休息室,康斯坦丁后脚就跟了出来,悄悄地把他拉到一边。 “大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丹尼尔今天这罪,是替我受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真没想到诺维科夫为了竞选,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怎么,怕了?” 吉米意味深长地盯著他看,“我必须要提醒你,从今天起,你就要正式走向台前,跟诺维科夫正面竞爭第一书记的位置,丹尼尔这块挡箭牌,以后恐怕不能再保护你了。” “诺维科夫的手段,你今天也亲眼见识到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想退出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不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想过往后退,只想往前进!” 康斯坦丁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好!要的就是这个觉悟!” “世上纵然有千万条路,唯独就是没有退路!” 吉米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准备一下,待会儿就该和维克多崔他们合唱《one day》了,这是你竞选第一书记的关键时刻,我们为了这一天,筹备了好几个月,可千万別丟分啊!” 康斯坦丁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候场区。 他的脚步,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 隨著《血液型》、《金色之城》、《寂静之夜》等一首首摇滚歌曲轮番炸场,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一个接一个高潮。 被邀请来的《列寧格勒真理报》等报社记者,一刻不停,狂按快门,拍下这一幕幕。 而台下的观眾们,尤其是年轻的学生,早已沉浸在音乐中,不自觉地摇头晃脑,手舞足蹈。 端坐在前排的索菲亚,身姿优雅,双手交叠地放在膝上,脸上保持著克制而得体的微笑。 然而,她的脚尖在轻轻地踩著地板,手也悄悄地跟著节拍,拍打在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又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索菲亚灰蓝色的眼眸顿时一亮,就见吉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舞台上。 脸上掛著一丝不舍和遗憾,嘆了口气,宣布“爱与和平”音乐节已经接近尾声。 “在落幕之前,我们將为大家献上本次音乐节的压轴曲目,《one day》!” “这首歌是由我初步构思,並非常荣幸地得到维克多崔、格列宾希科夫等优秀音乐人的鼎力相助,共同创作完成,它承载著我们最真挚的祈愿。” “终有一天,真正和平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接著声音陡然抬高,“下面,有请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康斯坦丁同志,率领中心的全体成员上台,和我们的摇滚乐队一起,为大家合唱这首呼唤和平、反对战爭的《one day》!” “哗哗哗!” 如潮水般翻涌的掌声,顷刻间响起。 看著吉米和康斯坦丁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诺维科夫脸色瞬间铁青下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旁的波丽娜,一开始嘴角还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但当前奏响起,轻蔑的神色瞬间凝固。 有吉米、维克多崔等人保驾护航,康斯坦丁度过最初的紧张后,越发投入,渐入佳境。 “我一直在虔诚祈祷!” “希望人们能大声吶喊……” 吉米隨即率领著由中心成员临时组建的合唱团,按照之前排练的一样和起声。 “我们再也不想捲入战爭!”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战火纷飞……” “我们的孩子会自由嬉戏……” 当唱到这句充满愿景的歌词时,亚歷山大、马蒂奇、阮雄等人如同听到摔杯为號的士兵,立刻从礼堂不同方位的座位上,“唰”地站了起来。 目光坚定地看向舞台,挥舞手臂,齐声高呼:“one day!one day!”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学生几乎不假思索地跟著站了起来,纷纷加入到合唱的行列中。 一传十,十传百! 仿佛一股无形的浪潮席捲了整个礼堂,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起身。 索菲亚见到包括瓦连京娜在內的第一排领导全体起立,脸上绽放著灿烂的笑容。 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光芒四射的吉米,眼里闪烁异样的神采,嘴上一直跟唱著: “one day!one day!one day!”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诺维科夫被这四面八方涌来的声浪包围著。 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可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四周站满了被点燃激情的观眾,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將他死死地钉在座位上。 诺维科夫只能硬著头皮坐著,眼睁睁地看著康斯坦丁和吉米在台上,沐浴著全场的欢呼和目光。 面目开始狰狞,怒火在心头燃烧,人的悲欢並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与此同时,相对安静的后台休息室里,丹尼尔隱约能听到从礼堂方向传来的声音。 那山呼海啸般的“one day”合唱声,像一根根容嬤嬤的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我的!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全他吗的让诺维科夫这个苏卡给毁了!! 第75章 青年合作社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5章 青年合作社 天色渐暗,列寧格勒大学的大礼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首《one day》就像投入炸药桶的一点火星,將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彻底引爆。 歌曲虽然已经结束,但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观眾们的热情非但不减,反而越演越烈,更加狂热地欢呼著: “康斯坦丁!” “维克多崔!维克多崔!” “吉米!吉米!吉米!” 鼓掌声、尖叫声、口哨声跟喝彩声交织在一块,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在这片近乎狂热的氛围中,吉米左看看,右看看,眼神示意著眾人手拉著手,整齐划一地向台下鞠了一躬,而后把整个舞台都让给康斯坦丁,让他发表闭幕式致辞,为音乐节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维克多崔一行人刚退回后台,就见狭长的走廊两侧,早已挤满了同样出演节目的学生们。 一个个自发聚拢,夹道欢迎。 彼此之间,爭相击掌,相互拥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参与这场盛事的自豪与骄傲。 康斯坦丁穿过人群,走到吉米的面前,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成功了!大哥,我们真的成功过了!”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哽咽,“谢谢你,没有你,绝不会有今天的我!” “不要光谢我。” “要谢,就要谢在场的每一个人,要谢参与的每一个乐队和团体,要谢我们中心的所有同志!”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张兴奋的面孔。 “对对对!”康斯坦丁立刻反应过来,“多谢大家!今天真的是辛苦大家了!” 吉米嘿然一笑,大声喊道:“今晚的確是辛苦了,不过大家如果还有精力,愿意赏脸的话,都可以去『日古利』迪厅!那里已经被我们中心和宣传室包场了,大家可以一起去好好地庆祝一下!” “乌拉!” “乌拉乌拉!” 一下子,全场彻底沸腾,所有人都兴奋地呼喊著“吉米”。 就在此时,不知道人群里谁突然喊了一句,“领导来看我们了。” 方才还喧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人群很自觉地分开一条通道。 吉米看到索菲亚跟在瓦连京娜的身后,径直地朝自己走来,隨即就和康斯坦丁迎了上去。 瓦连京娜投向两人的目光中充满讚许和欣赏,声音陡然抬高八度。 “康斯坦丁同学!吉米同学!你们这场音乐节办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是一场成功的音乐盛会!是一场胜利的音乐盛会,更是一场具有重大意义的音乐盛会!” “瓦连京娜书记,这一切都归功於康斯莫尔的指导,校方的支持……” 吉米道:“以及在场每一位同志的付出,是大家的智慧和汗水,共同铸就了今晚的成功!” 瓦连京娜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次她当著所有人的面,不同於之前在校门口的克制,而是毫不吝嗇讚美之词,狠狠地猛夸了一通,然后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康斯坦丁同学,吉米同学,你们跟我们过来一下,有些事,需要和你们单独谈谈。” “好!” 吉米和康斯坦丁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默默地跟著瓦连京娜,来到一间相对僻静的小休息室。 只见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站著一位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 五官中正,线条刚硬,浓密的大鬍子梳理的一丝不苟,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市康斯莫尔的第二书记,图尔恰克同志。” 瓦连京娜为双方引见,“他同时还是市委员会委员,列寧涅茨工厂的返聘顾问……” “图尔恰克书记,您好。” 吉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和图尔恰克握了下手。 单从瓦连京娜所说的履歷看,能在列寧涅茨厂这样的军工企业,一步步从钳工、工程师、总工程师、副厂长,一路做到厂长兼总经理,然后升迁到市康斯莫尔,这种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事实也的確如此,图尔恰克正在用审视的目光,在他和康斯坦丁之间来回打量。 忽然间,单刀直入道:“吉米同学,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是不是有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 又是贝兹纳里钦耶?! 吉米心里一沉,眼里闪烁著复杂之色,你们该不会也跟克格勃一样吧? …………………… 走廊的喧囂,反衬屋內的寂静。 康斯坦丁面色不改,心里却慌得一批,双拳不自觉地攥紧,下意识地瞥向吉米。 就见吉米镇定自若,缓缓开口,语气坦然,“瓦连京娜书记、图尔恰克书记,在您二位面前,我们不敢有任何隱瞒,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帐户上,的確积存了不少贝兹纳里钦耶。” 接著试探性地反问道:“不知道两位领导突然问起这个,是因为……” “你们不要紧张。” 瓦连京娜扬了扬手,“其实我们是在考虑把一项重要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而这个任务能够顺利开展的前提就是要持有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 “重要的任务?”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 “这件事你们很快也会知道,不过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 图尔恰克脸上的严肃缓和了许多,“最近马上要出台一部《合作社法》。” 吉米双手交叉相握,专注地聆听。 当听到合作社拥有可以自由进出国际市场的外贸权,眼前顿时一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暂时不允许以私人名义开设合作社,也就是不能搞私营企业。 “现在其它部门、委员会都在积极地响应,准备成立合作社。” 图尔恰克认真道:“康斯莫尔自然也不能落后,我们系统內部已经开会討论过,要扩大对外经济活动,决定成立属於青年组织的青年合作社,计划在莫斯科、列寧格勒以及各个州搞一批试点。” “所以选择了我们做这个试点。”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 瓦连京娜笑吟吟道:“列寧格勒大学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成绩,在全市乃至全国都有目共睹,这足以证明你们的能力,而这次的音乐节,更让我看到了你们的敢想的头脑和敢干的魄力。” “综合所有这些因素,市康斯莫尔决定,將这项任务交给你们!” “整个市里,没有比你们列寧格勒大学的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更合適的了!” “我……我……” 康斯坦丁心怦怦狂跳,眼睛不断地瞟向吉米。 吉米並没有被画下的“大饼”所迷惑,而是沉吟片刻,谨慎开口。 “所以,这个青年合作社会是掛靠还是完全隶属於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由我们来主导和管理?” “暂时是掛靠。” 图尔恰克严肃道:“不过你们不要因为是掛靠,就有什么顾虑,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有我们康斯莫尔系统的支持,青年合作社拥有比一般合作社更大的自主权、更多的优惠政策……” “比如,允许自行生產日用商品,衣服、鞋子、卫生纸,只要你们能自己造的都可以造。” “比如,允许和国营单位,以及其他组织开展商业经济合作活动,甚至成立合资企业。” “而且,所成立的合资企业,可以免交所得税和生產总额费用中的所有利润税!” “如果是克格勃呢?” 吉米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克格勃?!” 这话一出,瓦连京娜非但脸上毫无惊慌,反而噗嗤一笑。 爽朗的笑声,瞬间填满整个房间的角落。 就连图尔恰克也被笑声感染,他的扑克脸上露出一抹轻笑,鬍子也跟著一抖一抖。 甚至罕见地开起了玩笑,伸手指向面前的桌子,“如果你真的能让克格勃跟青年合作社合作,我可以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来骗吃骗喝! 吉米心里mmp,表面笑嘻嘻,配合著两人笑了起来,“你们觉得我这笑话怎么样?” “这个笑话是我最近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真是充满了想像力。” 瓦连京娜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康斯坦丁如坐针毡,强挤出笑容,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这一点也不好笑! 因为我们真的在跟克格勃合作! 余光里,就见吉米摸著下巴,扬起一抹诡异而玩味的笑容。 贝兹纳里钦耶、美刀、外贸、克格勃…… 之前许多零散的线索,因为合作社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统统地被串联到了一起! 之前想不通的关节,一下子全都打通了! 吉米豁然开朗,合著是克格勃那边提前嗅到了风声,抢先一步,成立合作社来做进出口外贸。 所以,才这么急需大量的贝兹纳里钦耶。 不过现在好了,攻守异形了! 你可往,我亦可往!自己可以搞自己的青年合作社了!新合作社! 第76章 还是他吗的公平(二合一)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还是他吗的公平(二合一) “瓦连京娜书记!图尔恰克书记!” “感谢组织的信任,这个任务,艰巨却光荣,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接了!” 吉米演技精湛,露出一副纠结之色,仿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爭,才最终横下决心。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瓦连京娜扬起一抹讚赏的笑容。 “对於青年合作社这个试点,我们没有太多的要求。” 图尔恰克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就是希望你们能像运作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一样,儘快打开局面,做出成绩,至於上缴利润方面,就按老规定来,上缴18%就可以了。” “18%?这怎么够呢!” 吉米拍了下大腿。 图尔恰克一下子愣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下意识地转头,和瓦连京娜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惊异。 “我们之前就跟瓦连京娜书记匯报过,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计划从下半年开始,就把中心利润上缴的比例提高到20%。”吉米信誓旦旦道,“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新成立的青年合作社,也应该按照这个標准,起步就上缴20%!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回报组织的支持和信任!” “很好!康斯坦丁同学和吉米同学都非常有觉悟!” 瓦连京娜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我们市康斯莫尔接下来就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对了,如果你们这个试点取得的成绩,能超过莫斯科那边,我们一定会予以特別嘉奖。” 图尔恰克补充了一句。 “这个嘛……” 吉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康斯坦丁主任今后能成为我们的第一书记,由他来统筹协调学校康斯莫尔的工作,我想超越莫斯科的这个目標,或许能再多上一两分的把握。” 瓦连京娜和图尔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康斯坦丁同学,经过这次音乐节,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这次换届选举,希望你能出来竞选,为列寧格勒大学的康斯莫尔注入新的活力。” “是,书记!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和栽培!” 康斯坦丁只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唰地站起了身。 “组织栽培,个人表现!” 瓦连京娜笑盈盈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 吉米隨后和康斯坦丁一起,欢送瓦连京娜和图尔恰克离开休息室,一直送到后台的出口处。 “您二位慢走……” 康斯坦丁挥了挥手,目送著她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確认四下无人后,不解的语气里夹杂一丝肉疼,“大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给20%的利润也就算了,毕竟是之前跟瓦连京娜书记谈好的条件,可为什么青年合作社也给20%?” “用20%的利润,来换取康斯莫尔系统这个『屋顶』,难道你觉得不划算吗?” 吉米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苏联向来有照顾自己派系的传统,所以往往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勛宗在时,內务部强势;光宗在时,克格勃强势;而如今最强势的非康斯莫尔莫属。 因为如今的戈地图,正是康斯莫尔系统出身,跟康斯莫尔有著很深的渊源。 看著康斯坦丁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吉米並没有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而是拍了下他的背。 “別想这么多了,这些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走吧,我们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还等著见你呢。” “客人?什么客人?” 康斯坦丁一脸疑惑。 “《列寧格勒真理报》的记者,尤马舍夫同志。” 吉米领著將信將疑的康斯坦丁回到气氛热烈的后台。 尤马舍夫从一个僻静的角落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打起招呼。 “吉米同学!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你了!” “好久不见,尤马舍夫同志。” 吉米洋溢热情地和他握手寒暄。 康斯坦丁左看看,右看看,惊讶不已,“你们原来认识?” “这位尤马舍夫同志可是《列寧格勒真理报》的资深记者。” 吉米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曾经写过一篇关於我姑妈的报导。”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和你姑妈……” 尤马舍夫不禁感慨了一句。 之所以自己对吉米印象如此深刻,正是因为那篇关於个体经济的新闻,让他在报社里一战成名,稳稳滴站住了脚跟,要不然,今天也轮不到他来报导这个“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 想到这里,摇头失笑道:“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组织策划这场规模空前的音乐节的竟然是你!” “咳咳!” 吉米咳嗽了声,用官方口吻说:“尤马舍夫同志,准確地说,整个音乐节是在列寧格勒大学校务委员会和康斯莫尔的牵头领导下,由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以及宣传室联合主办的。” “我和康斯坦丁主任作为具体负责人,確实发挥了一些不小的作用。” “那真的是太好了!” 尤马舍夫又惊又喜,觉得吉米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星。 就在別家媒体犯愁该如何接近和採访到这次音乐节的主办方,正主现在恰恰就在自己的眼前。 隨即热切地抓著吉米的手,“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请你接受我们《列寧格勒真理报》的採访。” “当然没问题,配合媒体的工作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吉米玩味地眨了眨眼,“不过,我觉得你第一个要採访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而是这位。” 尤马舍夫顺著他的目光,望向康斯坦丁,先是一愣,但很快理会吉米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 “就和我姑妈那次一样。” 吉米嘿然一笑,“如果你打算把这次音乐节写成一篇有深度的新闻稿,我建议你一定要侧重在我们康斯坦丁主任身上,因为他身上充满了符合时代精神、成为青年榜样的故事。” 尤马舍夫眼前顿时一亮,“我明白了!吉米同学,非常谢谢你的建议!”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採访了。” 吉米轻推了康斯坦丁一把,然后借著握手的机会,把早已准备好的信封塞了过去。 “这是?” 尤马舍夫愣了一下。 “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 吉米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你为了报导我们的活动,专程跑来一趟,总不能还让你自己坐地铁、挤公交吧?这是我们中心为所有受邀前来採访的媒体同志准备的一点小小的交通补助。” “由我们康斯坦丁主任亲自特批下来的,对吧,主任?” 看到他的眼神暗示,康斯坦丁立马会意,连连点头。 “对对对,尤马舍夫同志,你就收下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那我就不客气了。” 尤马舍夫握著信封,虽然无法估量出其中卢布的厚度,但却能感受到两人善意的温度。 ………………… “爱与和平”音乐节结束的第二天,余热未消。 甚至可以说,热潮才刚刚开始在列寧格勒大学校园里汹涌。 教室、走廊、食堂,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里,学生们都在热烈地討论和点评音乐节上的各种节目。 其中討论度最高的歌曲,引起大合唱的《one day》高居第一,超过了维克多崔的《血液型》。 而討论最多的人,除了维克多·崔这些摇滚乐手,莫过於就是吉米和康斯坦丁。 在如此的舆论下,康斯坦丁在学校里的人气和威望急剧飆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中心主任,而是给广大学生带来梦寐以求摇滚盛宴的英雄,是呼吁“爱与和平”的使者,康斯坦丁凭藉著一场音乐节,收穫了无数学生的敬意,甚至是崇拜。 校园里,毫无疑问地兴起了一股“康斯坦丁热”。 热度节节攀升,舆论持续发酵。 特別是在《列寧格勒真理报》等重点报导音乐节和康斯坦丁的报纸出炉后,这股“康斯坦丁热”被推向了最高潮,影响力已经不再局限於校內,而是辐射到区里,乃至市里。 借著这股东风,吉米让康斯坦丁不用再隱藏野心,正式宣布参与第一书记的竞选! 这一下,彻底打破了之前诺维科夫和丹尼尔保持的二元对立格局! 整个列寧格勒大学,乱成了一锅粥! 索菲亚收到风声后,立刻把吉米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不经意间凸显出她上身傲人的曲线。 “行啊,你和康斯坦丁……倒是藏得真深啊。” “深?什么深?” “索菲亚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吉揣著明白装糊涂,双眼不小心地扫过她胸前沉甸甸的硕果。 虽然被衣物遮挡得看不见,但这事业线绝对浅不了! “还跟我装傻?” 索菲亚又气又笑,用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文件,“康斯坦丁申请竞选第一书记的表格,已经送到我这里了,可我明明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他只是想竞选第二书记。” “噢,原来是件事啊!” 吉米恍然大悟,“这怎么能叫藏得深呢?这是根据形势发展,与时俱进嘛!” “是吗?华夏那句古话怎么说来著?” 索菲亚笑眯眯地改换中文说:“明修……明修什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吉米“乖巧”地接上。 “没错!就是这句!” “怪不得你们要不遗余力地举办这么大规模的音乐节!” “怪不得你要让康斯坦丁在最后,和维克多崔他们一起唱那首《one day》!”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等著呢!一切都是为了给康斯坦丁竞选第一书记造势!” 索菲亚扬起玩味的笑容:“这一切的背后,就是你在替他出谋划策吧,吉米同学?” “索菲亚老师,別生气嘛。” 吉米走到办公桌前,两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你看这事儿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索菲亚挑了挑眉,“是吗?” “可不是嘛!” 吉米伸出一根一根手指,“学生们听到了他们想听的摇滚乐,我帮康斯坦丁拉了票,造了势,参与到第一书记的竞选,学校和康斯莫尔也因为这次音乐节,收穫到社会的好评和上级的表扬。” 说话间,摊摊手,“你看,所有人都贏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所有人都贏了?恐怕诺维科夫和丹尼尔不这么想吧?” 索菲亚用戏謔的口吻说:“他们可是输家,尤其是丹尼尔,那天音乐节缺席,该不会是……” 可不敢胡说啊! 吉米摆了摆手,“这你就冤枉死我们了,这事是诺维科夫乾的。” 索菲亚诧异不已,耐心地听他讲述了一遍来龙去脉、前因后果。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丹尼尔確认一下,估计他现在对诺维科夫是恨得牙痒痒。” 吉米调侃了一句,“所以你不觉得,让康斯坦丁来当这个第一书记是最好的选择吗?” 接著,把之前说服瓦连京娜的那套关於“避免內斗分裂”的理论,又重新阐述了一遍。 “好吧,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索菲亚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吉米说:“而且,让康斯坦丁当第一书记,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索菲亚追问:“什么好处?” 吉米言简意賅地说,相较於诺维科夫和丹尼尔的深厚背景,康斯坦丁这个三代务农的数学系高材生,是草根!是平民! 如果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能够凭藉自身的能力和同学们的拥护,在公平竞选中战胜诺维科夫和丹尼尔,成功当选第一书记,这岂不是强而有力地彰显了康斯莫尔换届选举的公平公正吗! 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需要一个平民话事人! “照你的说法来看,康斯坦丁倒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索菲亚靠在椅背上,仔细咀嚼著吉米的这番话,很快就认同了他的观点。 吉米嘿然一笑,来列寧格勒大学之前,自己就为了三件事,搞钱!搞钱!还是特么的搞钱! 但来了之后,就打算再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第77章 双话事人咯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7章 双话事人咯 5月14日,清晨。 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办公室內,吉米独自坐在桌前,拿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大脑飞速运转著,思考即將成立的青年合作社该拿什么作为突破口,打开局面。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抬头一看,看到康斯坦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 “你不去忙著你的竞选活动,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大哥!” 康斯坦丁解释说:“丹尼尔知道我要竞选第一书记的事了,想约我们出来见一面。” “也好,这事早晚都得来,他不来找我们,我们迟早也要去找他。” 吉米脸上並无太多惊讶,反而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康斯坦丁愣了下神,没想到吉米这么平静。 吉米直截了当地问:“他约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康斯坦丁回答道:“明天早上,日古利迪厅。” 吉米咂摸了下嘴,为什么就不能选在涅瓦湖边钓钓鱼?戴著头盔钓鱼,多愜意! ………………… 到了第二天,两人准时地出现在日古利迪厅。 刚一进门,冷冷清清,空空荡荡,除了丹尼尔、伊利亚特拉伯以及他的几个小弟,再无旁人。 “哎呦!看看谁来了!” 伊利亚特拉伯看到吉米,立马腆著肚子,笑脸相迎。 一面握手,一面打趣道:“你们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这些天来我这里的学生,十个里有八九个都提到你们的名字,都在討论那场『爱与和平』音乐节。” “哈哈,是吗?” 吉米客套地寒暄了几句,便问道:“丹尼尔约我们来的,他在哪呢?” “我带你们过去。” 伊利亚特拉伯朝前带路,不时回头跟吉米搭话。 吉米径直地来到吧檯,就见丹尼尔一个人喝著闷酒,脸上的伤已经恢復了大半。 只是双眼尚未完全消肿,眼眶周围还残留著些许淤青,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 “呵,是我们的大明星来了!” 丹尼尔拿起酒杯的手顿了下,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 吉米挑了挑眉,“丹尼尔,千万別这么说,要不是诺维科夫,这一切本该都是你的。”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丹尼尔的痛处,他立刻咬牙切齿道: “对!苏卡不列!诺维科夫这个杂种,这笔帐,等换届选举后,我再跟他慢慢算!” “丹尼尔,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康斯坦丁话里带著几分关切。 “不过只是一些轻伤而已。” 丹尼尔摆了摆手,隨即招呼他们坐下,开门见山道:“说起来,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吗?” “没有。” 吉米前脚说完,康斯坦丁后脚回道:“绝对没有,你一直待我们像好朋友一样。” “既然是好朋友,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违背我们之前的承诺!” 丹尼尔一拍桌子,震得酒杯跟著摇晃了几下。 康斯坦丁张了张口,“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背叛……” “还说没有背叛!当初不是说好了,你们支持我竞选第一书记的吗?” 丹尼尔兴师问罪道:“作为回报,我先让你康斯坦丁当上宣传副书记,还承诺会支持你竞选第二书记。” 接著把矛头对准吉米,“至於你,吉米,我让你当上书记助理,甚至还答应帮你运作,让你预科结业后可以顺利升入本科,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可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丹尼尔,別激动。” 吉米麵色不改,“不是我们故意违背承诺,只是形势发生了变化,我们不得不出来选。” “形势变化?苏卡不列,什么狗屁形势!分明就是你们在利用我!” 丹尼尔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箭步揪住吉米的衣领。 “这话就严重了,谈不上利用。” 吉米即便被揪住衣领,依旧淡定,“丹尼尔,我们换个角度,如果没有我们策划的这场音乐节,如果没有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支持,你觉得单凭你自己,对上诺维科夫,你觉得胜算有多大?” 丹尼尔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是你们背叛我的理由!” “正因为诺维科夫对你下手,害你错过了整个音乐节,也彻底打乱了我们原先的全盘计划。” 吉米耸了耸肩,“你好好想想,如果这个时候,康斯坦丁再不站出来参选,那第一书记的位置岂不是要落到诺维科夫手里?一旦他上台,对你,对我,对康斯坦丁没什么好处!” “所以我们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自保,才让康斯坦丁站出来竞选!”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眼角微微地抽搐了下。 说的跟真的似的!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自己差点都要信了这番“迫不得已、用心良苦”的鬼话。 大哥不愧是大哥,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黑的说成白,把白的说成黑的。 ……………… 迪厅陷入短暂的沉默,丹尼尔被吉米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 竟觉得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么说,搞了半天,还是我……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和期望了?” “唉,千万別往心里去,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们,我们也不会怪你。” 吉米立刻大度地扬手,把锅全扣在诺维科夫头上,“这一切,要怪就要怪他太卑鄙。” 丹尼尔张了张嘴,脑子更乱了,不对啊,什么时候变成我对不起你们了?! 吉米不给他细想的机会,拋出“解决方案”。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支持你当第一书记。” “这样吧,丹尼尔,反正康斯莫尔一年一换届。” “这届你不要出来选,全力支持康斯坦丁当第一书记,下一届我们再全力支持你上位。” “慢著!慢著!” 丹尼尔下意识地要点头,但耳边传来伊利亚特拉伯的咳嗽声,猛地回过味来。 “为什么非要我等下一届?以康斯坦丁现在的人气和能量,如果他愿意站出来公开支持我,把他的票仓全部转给我,我贏诺维科夫也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要我再等一年?” “理由很简单。” 吉米翘起二郎腿,“因为市、区、学校三级康斯莫尔,都支持康斯坦丁当第一书记。” “什么?!区里……市里都……” 丹尼尔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就连一直在旁听的伊利亚特拉伯,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吉米没有透露跟瓦连京娜她们討论的任何內容,只是提到了目前正在筹备的青年合作社试点。 伊利亚特拉伯两眼放光,隱隱明白吉米为什么要不惜代价,也要把康斯坦丁扶上话事人的位置。 “当然,我们也不会忘了你的好处,青年合作社这边也算你一份,怎么样?” 吉米也没忘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 毕竟,丹尼尔的爸爸是工业部副主任。 不管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还是青年合作社,以后想在工业界扩张,想要壮大发展,还要多多仰仗丹尼尔他们才行。 “这……这……” 丹尼尔被吉米画的大饼砸晕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迪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伊利亚特拉伯很识趣地带上小弟,快步跑了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便去而復返,带回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撤军了! 苏联刚刚宣布要从帝国坟场撤军了! 这场打了整整十年的战爭,终於要结束了! 此时此刻,得知消息的学生在校园里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聚集起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吉米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对康斯坦丁说:“快!赶紧回去准备!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撤军的大好消息,搞一场声势浩大的竞选演讲!” 接著把目光投向一脸懵圈的丹尼尔,“看到了吗?连上帝都站在我们这边,你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康斯坦丁他怎么输?” 丹尼尔看著门外隱约传来的庆祝声浪,脸色变幻,內心挣扎,仍带著最后一丝不甘强撑著。 吉米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递上了一个台阶,要不乾脆双话事人嘍?你也话事人,康斯坦丁也是话事人! 第78章 抱紧吉米的大腿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8章 抱紧吉米的大腿 “吉米,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丹尼尔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他內心的挣扎和摇摆。 吉米乘胜追击,犹如魔鬼在低吟:“对外,名义上康斯坦丁是第一书记,你是第二书记。” “可在內部,所有重大决策,我们自己人关起门来商量。” “总之,我们的核心目標是一致的:绝对不能让诺维科夫当上第一书记!”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著那个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的苏卡,以后骑在我们所有人头上拉屎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地击溃了丹尼尔残存的心理防线。 一想到诺维科夫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上台后可能进行的报復,便不再犹豫和挣扎。 “好!这届我支持康斯坦丁!但下一届,你们必须、必须全力支持我!” “这是当然!一言为定!” 吉米点了点头,继续熟练地画著大饼。 “这次……你该没有在骗我吧?” 丹尼尔死死盯著吉米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瞧你这话说的……” 吉米露出一个真诚中带著几分委屈的表情,耸了耸肩,“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信义,也该相信你自己的智商,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我骗得了你吗?” 难说! 康斯坦丁心里腹誹了一句,就见丹尼尔显然很受用,下巴不自觉地昂了起来。 “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我虽然不精明,可我也不蠢!”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大家痛痛快快地干一杯。” 吉米衝著一旁的伊利亚特拉伯使了个眼色。 伊利亚特拉伯心领神会,拍手叫好:“太对了,这么大好的日子,不如开瓶香檳庆祝一下吧?” “不,还是喝伏特加好!” 吉米咂摸了下嘴,半敞开香檳,也太不吉利了。 “对对对,伏特加!伏特加够劲!” 伊利亚特拉伯改口纠正,让酒保手脚麻利地倒满了几倍罗斯大班。 眾人举杯,各怀心思,用40度的水来庆祝这个临时同盟的达成。 一杯下肚,吉米立刻催促康斯坦丁和丹尼尔,“好了,酒也喝了,盟也结了!” “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你们两个,立刻!马上!赶紧去宣传室!” “抓紧时间,准备竞选的材料和演讲!” “特別是康斯坦丁,要趁著和平撤军的热潮还在,利用好为你打造的『和平使者』形象,要结合好这个形势,给我狠狠地造势拉票!这是天赐的良机,绝对不能错过!” “我马上就去。” 康斯坦丁也意识到事关重大,和丹尼尔立刻起身,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偌大的迪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吉米、伊利亚特拉伯几人。 “嘿嘿,吉米仔。” 伊利亚特拉伯凑了过来,脸上堆满笑容,“现在没有外人,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凭我们之间的交情,有事就开口,能帮的我儘量帮。” 吉米晃动著杯子里剩余的伏特加。 “这个忙你一定能帮上。” 伊利亚特拉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希望能带领我的手下,以及整个帮派,正式加入你的『维克多兄弟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我和我的这帮兄弟?” 吉米拿著杯子的手顿在了半空,目光如刀地盯著他看,用开玩笑的口吻反问。 你该不会是看到康斯坦丁和丹尼尔当双话事人,也想跟我搞个双话事人吧? …………………… “叮。” 酒杯清脆地碰撞,伊利亚特拉伯仰起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吉米仔,我带著兄弟加入以后,你依旧是维克多兄弟会的首领,我来给你当副手。”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加入我的兄弟会?”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伊利亚特拉伯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因为我看好你吉米仔的未来。” “你出狱才多久?一年零几个月而已,可你已经远远地把我甩在了后头。” “看看康斯坦丁,就连他都能被你扶持到跟我的屋顶,丹尼尔竞爭第一书记的位置!” “以你的头脑和手段,我相信我和我兄弟们跟著你,一定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所以想带著人马和地盘来加盟我。” 吉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加盟是什么意思?” 伊利亚特拉伯一怔。 吉米双手交叉相握,简单地解释了下“加盟”的含义。 “不!吉米仔,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来加盟的,我们是要彻底併入维克多兄弟会。” 伊利亚特拉伯说:“以前的副首领,过来就当半自治分队的队长,以前的队长,就来当组长,以前的组长就变成战士,从今以后,你的枪口对准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总之,都听你指挥!” “听上去不错。” 吉米露出玩味的笑容,“不过你手下那些兄弟能愿意吗?不会有怨言吗?” “我不也成了副首领嘛,我都能接受,他们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伊利亚特拉伯拍拍胸脯保证:“这方面的工作我来做,保证让各个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说著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更何况,我手头上迪厅、录像厅这些地盘,名义上都是康斯莫尔的,等你把康斯坦丁推到第一书记的位置,这些场子说到底,不还是在替你看著吗?” “与其这样,不如我和兄弟们直接跟了你,成为维克多兄弟会真正的自己人,你觉得呢?” “你倒是想得通透。” 吉米沉默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心里权衡著利弊得失。 青年合作社要发展壮大,除了外贸渠道需要打通,黑市这条流通渠道也绝对不能少。 自己虽然继承了原身地下车间主任的经验和记忆,但终究只是一个人,势单力薄。 手底下能用的普里戈金,现在还蹲大牢,而鲍里斯罗森堡只能当个衝锋陷阵的红棍。 眼下,自己正缺一个像伊利亚特拉伯这样的“白纸扇”,熟悉地下规则,懂得审时度势,擅长联络谈判,最重要的是因为长年倒腾古董玩物,在黑市上积累了广泛的人脉资源和渠道网络。 而且歷史的经验告诉他,一个好汉三个帮,凡能成大事者,必有能人追隨。 刘邦有丰沛老乡天团,朱元璋有淮西创业天团,哪怕是刘备,也有关张赵。 想到这里,心中有了决断,“古董,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答应了,吉米仔?” 伊利亚特拉伯又惊又喜。 “当然,就算不看在我们以往交情的份上,也要看在我们同是老爹的门徒份上……” 吉米张开双臂,“我这个做兄弟,无论如何也会拉你们一把,哪怕打上月球,也带著你们。” “吉米仔,哈哈,我相信你有一天能带我们打上月球!” 伊利亚特拉伯大喜过望,一把扑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熊抱。 隨后一个转身,对著身旁的几个心腹小弟高喊:“都听见了吧?以后,吉米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首领!快,都別愣著了,还不快叫『首领!』” 一眾小弟虽然有些懵逼,但还是很顺从地齐声喊道:“首领!” 吉米咂摸了下嘴,还是香江社团那套听著舒服,什么“龙头”、“坐馆”『老顶』。 “『首领』听上去太张扬了,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改一改吧,换个低调一点的称呼,唔,以后你们私底下就叫我『先生』就好。” 在沙俄时期,“先生”是对贵族老爷的尊称,到了苏联以后就不再常用,一律使用“同志”。 “好啊,『先生』这个称呼既显身份,又有派头,到底还是吉……先生你有文化!” 伊利亚特拉伯眼睛一亮,立刻奉承。 “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生分了,以后你还是叫我吉米仔,我还是叫你古董。”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暗示他不利於友谊的话不要说。 伊利亚特拉伯不禁动容,举起酒杯:“吉米仔!” 吉米笑著跟他碰了下,边喝边轻声说:“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 伊利亚特拉伯意识到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是加入维克多兄弟会的第一仗,於是听得格外认真。 吉米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通,“你觉得青年合作社该从什么东西入手,才能最快打开局面呢?” 伊利亚特拉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吉米仔,你认为做骨碟和磁带生意怎么样?” 第79章 兄弟,你要碟吗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79章 兄弟,你要碟吗 “骨碟?” 吉米挑了挑眉,磁带他自然再熟悉不过。 至於骨碟,只能从残存的记忆里,搜寻出个大概。 “没错,就是骨碟!” 伊利亚特拉伯冲边上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立马心领神会,马上搬来一个箱子,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唱片盒子。 吉米隨手打开一个,里面放的並不是黑胶唱片,而是一张张映著人体骨骼照影的x光片。 有头骨的,有脊椎的,有脚趾骨的…… x光片的中心位置,似乎被菸头烫出一个规整的圆洞,显然是用来当播放时旋转的枢轴。 一下子,模糊的记忆渐渐地清晰起来。 由於勛宗时期,官方禁止销售任何来自西方的音像產品,黑市商人於是想尽办法,把欧美的黑胶唱片走私到境內,一转手就是暴利,基本上一张唱片要花掉一个普通人將近半个月的工资。 然而,黑胶唱片价格实在太高,於是,廉价的替代品“骨碟”应运而生。 也就是,用改良过的留声机,把音乐刻录在医院废弃的x光片上。 因为製作黑胶唱片的原料聚乙烯受到严格管控,偏偏医院废旧的x光片正好有聚乙烯涂层。 “这骨碟的质量,肯定没法跟正规唱片和磁带比,可胜在便宜,而且安全。” “拿出去卖,基本不会被查扣,就算遇到警察盘问,也可以谎称是自己看病拍的x光片。” 伊利亚特拉伯拿起一张x光片,卷著放进袖筒里。 “这一张,要多少钱?” 吉米饶有兴趣道。 “不贵!质量一般的,只要1卢布,质量好一点的,能卖到1.5到2卢布。” 伊利亚特拉伯笑道:“如果上面刻录著当下热门的摇滚乐队歌曲,比如维克多崔,比如枪与玫瑰,甚至可以卖到2.5卢布,即便是这样,也比磁带的价格便宜。” 吉米在心里比较了下,市面上一张空白磁带的售价是2卢布,可以录製10首左右的歌曲。 而一张原版音乐磁带的价格至少也要8卢布,有的甚至要花掉一个人月工资的十分之一。 更別提,播放磁带需要录音机,一个录音机在苏联起码要一两百卢布,而且还有价无市。 “最重要的一点,吉米仔,这种x光片做的骨碟,是一种消耗品。” “差不多听个五六遍,最多也就八九遍,上面的刻痕就磨得差不多了,需要重新再买一张。”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比买磁带要划算得多。” 吉米追问道:“製作这些骨碟需要x光片,这种东西容易从医院里搞到吗?” 伊利亚特拉伯一脸轻鬆道:“简直太容易了,而且几乎花不了几个钱!” “为什么?” 吉米诧异不已。 “嘿嘿,因为国家不是规定每年民眾都要接受体检吗?” 伊利亚特拉伯解释说:“所以这种拍完就废弃的x光片,就堆积在医院的仓库里。” 接著喝了口酒,笑眯眯道:“偏偏这种废弃x光片非常容易著火,长期堆积可能会引发安全隱患,医院就定了规矩,这东西在仓库里存放满一年后,就必须拉出去销毁。” “然后去找医院后勤,或者乾脆找仓库管理员,从他们手里买是吗?” 吉米扬起眉梢,倍感意外。 “对,一张片子也就几戈比就能买走,量大的话就更便宜了。” 伊利亚特拉伯挤眉弄眼,“甚至如果认识熟人,完全可以不花钱就能把这些x光片统统拉走,毕竟对他们来说,我们也是帮医院清理垃圾。” ……………… 此时,迪厅里迴荡著《最美好的前途》,旋律舒缓,略带悲伤。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吉米甩了下手里的x光片,“骨碟的確是个好主意,拿到这些几乎零成本的x光片后,在上面刻录《one day》、《血液型》这些歌曲……” “嘿嘿,我就是这么想的!” 伊利亚特拉伯拍了下桌:“之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吗,你们搞的那个『爱与和平』音乐节实在是太火了,就算只在列寧格勒大学內售卖。” 越说,越兴奋:“我估计,光是刻录那几首热门歌曲的骨碟,就能轻轻鬆鬆地卖几千张。” “而且现在,还遇上了苏联从帝国坟场撤军这一歷史性时刻。” 吉米道:“全国的和平反战情绪会空前高涨,正是发行《one day》这首歌的最佳时机。” 伊利亚特拉伯说:“对!说的太对了!” 吉米沉吟片刻,虽然並不觉得骨碟和磁带能成为青年合作社的业务支柱,但用来打开局面,积累资金,却是再合適不过。 一念至此,便不再犹豫:“医院x光片的货源,还有製作骨碟的设备和人手,你能搞定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伊利亚特拉伯信誓旦旦地保证。 只是提到磁带时,脸色微变:“磁带这东西管控得很严,我暂时没有什么门路。” “磁带方面,或许我有办法。” 吉米微微皱眉,整个苏联只有一家名叫“旋律(melodiya)”的国营唱片公司。 全国的官方音乐出版都由它垄断,国有磁带生產线也只接受“旋律”公司的订单。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青年合作社被允许跟任何国营单位合作,包括旋律唱片公司。 “那真的是太好了!” 伊利亚眼中闪过精明之色,“或许……我们还可以借合作的名义,向磁带厂订一大批空白磁带,然后,『一不小心』就流入到黑市里,一张空白磁带至少能卖4卢布……” “咳咳,步子不要迈得太大,等打通了磁带厂和旋律唱片公司的关係再说。” 吉米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举起手里的酒杯。 ………………… 5月,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在连篇累牘地报导从“帝国坟场”撤军的重大新闻。 官方宣布,整个撤军过程將持续9个月,直至1989年2月全部结束。 消息一出,无数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奔走相告,既有对战爭结束的欣慰,也有对这场不义之战的反思,但更多的是,对和平来之不易的欢呼和庆祝。 就在这片全国上下瀰漫的和平反战氛围中,康斯坦丁凭藉著之前“爱与和平”主题音乐节,他的“和平使者”形象在校园里越发地深入人心,隨著人气和声望的上涨,势头也跟著水涨船高。 终於,到了校康斯莫尔换届选举的当天。 吉米由於不是团员,无法出席会议,於是呆在刚刚成立的青年合作社办公室里。 看上去面如平湖,波澜不惊,实际上也一点儿不紧张焦虑。 伊利亚特拉伯坐在吉米的对面,將一张刚刚刻录好的“骨碟”样品推到他面前。 吉米仔细端详著:“这样一张的成本是多少?” 伊利亚特拉伯道:“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张大概15戈比。” 吉米在心里默算了一遍,“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定价在1到2卢布之间,单张利润大概在0.85卢布到1.85卢布左右。” “吉米仔,你看我们兄弟会给青年合作社供的货,该定个什么价合適?” 伊利亚特拉伯肯定地点点头。 吉米笑了笑:“既然是自家兄弟,当然不能亏待了你们,进货价就统一定在50戈比吧。” “好!”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笑开了花。 “至於高兴成这样吗,我还没跟你说真正的好消息。” 吉米把骨碟放在桌上,“既然你们现在正式加入我『维克多兄弟会』,成了自己人,那我这个当首领的,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隨即指了指那箱骨碟样品,“这批货卖出去的利润,我会单独拿出一部分,好好地奖励一番这次出过力的兄弟们。” “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既然已经是维克多兄弟会的人,为你做事是分內的事,再拿这钱……不合適,不合適!” 伊利亚特拉伯愣了一下,连连摆手。 吉米道:“你和兄弟们忙前忙后,联繫医院、找人找设备刻录,难道能让你们白干吗?” “不行不行,规矩不能坏。” 伊利亚特拉伯坚持道:“你要是给了这钱,我们……我们成什么人了……”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古董,我就是拿你们当自己人才这么做的。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就是喜欢撒钱,你就当我是把钱撒在地上,你们捡起来,而且,我非常不喜欢別人帮我做事不拿钱。”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伊利亚特拉伯既感动,又略显无措。 吉米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再推辞下去,你们可就真没把我当自己人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伊利亚特拉伯不再坚持,郑重地点点头,心里越发確信跟著吉米仔,绝对不吃亏! “还有,我再送你,还有兄弟们一份小礼物。” “这不骨碟和磁带生產出来以后,还是要有人拿去卖,销售这块,让兄弟们多出出力。” 吉米现在虽然收编了这股势力,可非但不能急著打乱建制,重新组建,反而要给点甜头。 於是大大方方道:“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白干,每卖出一张骨碟,都有一笔提成,而且卖的越多,提成越高!具体的比例,我们商量了以后就定下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伊利亚特拉伯满口答应下来,这等於是给兄弟们开闢了一条財路。 “这只是开始,我准备挑个合適的时间,把维克多崔他们请到你的日古利迪厅。” 吉米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搞一个小型的音乐派对,或者乾脆办个签售会,到时候,你想想你手里的那些刻录的骨碟能不卖疯吗?” 伊利亚特拉伯激动不已,正要开口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亚歷山大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哥!大哥!结果出来了!竞选结果出来了!” 吉米抬起头,“是好消息吗?” “绝对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康斯坦丁,当选第一书记!丹尼尔,是第二书记!” 亚歷山大用力点头,语气充满兴奋道:“至於诺维科夫,哈哈,还是他吗的组织书记。” 第80章 一心会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一心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古利”迪厅门口罕见地地立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而,里面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坐满了宣传室、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等部门的成员。 眾人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热烈地庆祝著康斯坦丁和丹尼尔当选第一书记、第二书记。 面对接连不断的敬酒,丹尼尔来者不拒,几轮下来,喝得面红耳赤。 接著端起酒杯,走到康斯坦丁的面前,语气复杂道:“恭喜你啊,康斯坦丁!接下来的一年里,可要请你多多关照了,第一书记。” “什么话!丹尼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对外的时候称职务,关起门来,我是第一书记,你也是第一书记,有事我们一起商量。” 康斯坦丁和吉米对视了眼,连忙摆手,姿態做低。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这话,丹尼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没想通,你们看,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是第二书记,有了你们的支持,苏卡不列,结果我还是个第二书记。” 挠了挠头,鬱闷无比道:“那我这忙前忙后的,岂不是他吗的白忙活了吗!” “丹尼尔,话不能这么说!” 吉米道:“至少现在坐在第一书记位置上的是康斯坦丁,而不是你最恨的诺维科夫,不是吗?” 丹尼尔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对!你说的太对了!” “吗的,本来想到我落选了,还有点憋屈。” “可一想到诺维科夫连个第二书记都没捞著,我这心里,嘿,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 吉米继续火上浇油,“接下来的一年里,你完全可以跟康斯坦丁联手,名言延顺地打压诺维科夫,好好地给自己出口恶气。” 把脸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比如,诺维科夫不是动不动就让別人去集体农庄、蔬菜基地捡土豆吗?你们就让这位组织书记也去深入基层,义务劳动,体验下农场的生活?” “这个主意好!” 丹尼尔一拍大腿,“就该让诺维科夫也尝尝这个滋味!可惜不能派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怎么『关照重用』诺维科夫,康斯坦丁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吉米紧接著把亚歷山大、马蒂奇和阮雄喊了过来,给彼此双方做了个介绍。 丹尼尔虽然喝了个半醉,但头脑依旧清醒。 “他们,就是將来接替你们管理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人吧?” “没错,都是自己人,等预科结业后升入本科,都会申请加入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吉米勾住亚歷山大的肩,“特別是他,他还会申请成为康斯莫尔的一员。” “这个当然没问题,如果诺维科夫敢在流程上故意卡你的话,隨时跟我和康斯坦丁讲!” 丹尼尔拍拍胸脯,颇为豪爽道:“看我怎么收拾他!” 吉米笑而不语,等康斯坦丁和丹尼尔从列寧格勒大学毕业,正好让亚歷山大他们接手康斯莫尔。 到时候,连同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青年合作社在內的整个组织依然在他们手里。 至於亚歷山大毕业以后?那时候早就已经解体了,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 迪厅里迴荡著动感的迪斯科舞曲,舞池中央的人隨著节奏起舞,肆意摆动身体。 吉米放下酒杯,环顾四周,“接下来要谈的,才是最重要的事。” “区里、市里的康斯莫尔领导,尤其是瓦连京娜书记她们,对青年合作社这个试点非常重视。” “眼下,虽然已经用骨碟和磁带打开了局面,但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如果需要跟工厂打交道的话,儘管交给我!” 丹尼尔立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管是列寧格勒市里的,还是列寧格勒州的,我都有办法!” 吉米满意地点点头,列寧格勒市和列寧格勒州的关係,恰似津门与冀北、山城与川省的关係。 “跟工厂和企业合作,肯定是青年合作社未来发展的重要一环。” “不过跟国营单位打交道,甚至將来还要跟外国公司做生意,光靠我们现有的人手,还远远不够,现在我们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人,特別是人才!” “什么样的人才?” 康斯坦丁追问道。 “懂金融、懂管理、懂外贸……” “青年合作社未来会涉及到外匯结算、国际贸易等等,必须要有这些专业人才。” 吉米一一列举,其实他心底最中意的人选是索菲亚,只不过还没想好该怎么赚上梁山。 “我们列寧格勒大学是以自然科学和基础学科见长,並没有设置金融、外贸这些专业。” 康斯坦丁皱了皱眉,“这个恐怕得去列寧格勒財经学院这类经济专业院校去找才行。” 就在此时,阮雄犹豫了下,最后还是举起了手:“那个……也许我可以让我的表姐来试试。” 吉米挑了挑眉:“你表姐?” “我表姐叫阮芳草,她就在莫斯科的门捷列夫化工学院,读的就是经济管理与金融。” 阮雄紧张到说话断断续续,“不过……不过莫斯科好像离我们这里有点远。” “距离不是问题!坐飞机过来只需要50分钟,就算坐火车,也不过4个小时。” 吉米立刻拍板:“阮雄,你儘快联繫你表姐,想办法把她请过来!” 阮雄满口答应下来,在他之后,受启发的丹尼尔、康斯坦丁等人也纷纷举荐起自己的亲朋好友。 “好!这里面的人,我会一个一个亲自面试!” 吉米举起酒杯,站了起来,“等青年合作社的人员確定下来,等康斯坦丁和丹尼尔正式接手康斯莫尔的工作,我再跟大家详细地阐述我们未来的发展计划和蓝图。” “乾杯!” 眾人无不响应,酒杯相碰,笑声渐起,屋內充满著快活的空气。 吉米趁著这个契机,提出一个早就埋在自己心头的构想,共同组建一个苏联版“一心会”。 “一心会?”丹尼尔诧异不已,“这是什么?” “一心会,顾名思义,就是要求我们会內的同志,做到『三个一心』。” “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一心为同志!一心一意,同心协力,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將来大家毕业后工作,我们一心会的成员都要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我们都要举行一次聚会,交流信息,加深感情,巩固我们的联盟!” “………” 这一番话,以及话里所勾勒出的蓝图,听得丹尼尔、康斯坦丁等人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毕竟,多个组织就多条路,能有这么个“一心会”来相互扶持,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点头,无不赞同,甚至还不约而同地推举吉米来当“一心会”的话事人。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吉米咧嘴发笑,高高举起酒杯,用充满激情的口吻喊道: “各位,我在此宣布,一心会从今日起,正式成立啦!” “让我们一起举杯,为我们的一心会,为我们共同的事业,也为了苏维埃更好的未来,乾杯。” “为了苏维埃的未来!” 所有人被他的情绪感染,纷纷起身举杯,声音在迪厅內迴荡。 吉米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全小將的一心会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慾罢了。 自己的一心会可真的是一心为公,为了人民,而自己恰恰就是人民中的一份子,所以…… 第81章 国际倒爷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1章 国际倒爷 夜幕降临,勛宗楼里。 斯捷潘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抱胸,菸灰缸上的古巴雪茄静静燃烧。 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门就被打开了。 诺维科夫醉醺醺的,整个人几乎要掛在博格丹的身上,脚步踉蹌地走进家中。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斯捷潘皱了皱眉,“就算是当选了第一书记,也不该喝成这个样子。” 博格丹欲言又止,“叔叔,其实……” 诺维科夫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挣脱开他的搀扶,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第一书记?我不是!他吗的,我不是第一书记!” “你说什么?” 斯捷潘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输了,爸爸,我他吗的输了!第一书记的位置被那个苏卡抢走了!” 诺维科夫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输给了丹尼尔?” 斯捷潘恍然大悟,儿子不是因为庆祝而喝醉,而是因为失败在买醉。 “不是丹尼尔!是康斯坦丁!是康斯坦丁那个杂种!“ 诺维科夫被博格丹扶到沙发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康斯坦丁?斯捷潘一脸困惑,转向博格丹,“他是谁?” “是我们学校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之前没什么名气,最近靠一个音乐节突然躥红……” 博格丹小心翼翼地解释。 斯捷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只是温和地点点头。 “谢谢你把诺维科夫送回家,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叔叔。” 博格丹离开以后,客厅里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斯捷潘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儿子面前,“列寧格勒大学康斯莫尔的第一书记,本该是你步入政坛的重要一步,我觉得以你的头脑和能力,当选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才没有过问。” 微微停顿,脸色渐沉,“没想到,竟然会搞成这个样子!” “爸爸,我也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诺维科夫痛苦地搓了搓脸。 斯捷潘用老警察的口吻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诺维科夫咬牙切齿,“都怪丹尼尔和康斯坦丁!还有那个该死的吉米!” “吉米?”斯捷潘眉头皱得更紧,“他又是谁?” “一个因为抓閒人运动坐过牢的寄生虫!一个本该在阴沟里苟活的臭老鼠!” 诺维科夫把自己所知道的,以及所猜测的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如果不是康斯坦丁和吉米突然冒出来,这个第一书记非我莫属!” 说著一把揪住斯捷潘的手臂,“爸爸,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冷静下来!不要让愤怒左右你的思考!” 斯捷潘抬手制止了他的咆哮,“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像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当选第一书记,光有能力可不够,背后肯定有你不知道的力量在支持。” 诺维科夫目眥欲裂道:“那该怎么办?” 斯捷潘一本正经,“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诺维科夫红著眼睛,“可是万一……万一我忍不住呢!” 斯捷潘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就算真要动手,也別亲自出面,马里谢夫这条狗养著就是干这种事的,出了事也是他兜著,千万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了,爸爸。” 诺维科夫点了下头。 斯捷潘话锋一转:“还有件事,我听说你最近还在追求索菲亚?” “您是不是又要说,內务局的人不该和克格勃走得太近?我和索菲亚是不可能结婚的!” 诺维科夫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 “这只是许多原因中的一个而已,关键在於,克格勃第五局据传要裁撤改组了。” 斯捷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裁撤?改组?” 诺维科夫猛地抬头,酒都醒了一半。 斯捷潘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马克西姆他这个列寧格勒克格勃第五局局长,我看也要当到头了,將来不是调任文职,就是提前退休,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娶一个退休上校的女儿。” 说到这里,语气里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这对你的將来没有任何帮助,你明白吗?” 诺维科夫张了张嘴,最终在父亲威严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伊利亚特拉伯和鲍里斯罗森堡兵分两路,迅速地將青年合作社的骨碟和磁带生意铺了开来。 吉米也开始招兵买马,启动“boss直聘”,面试康斯坦丁等人推荐的各种人才。 其中,就包括阮雄的表姐,阮芳草。 只见她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穿著一身东欧风格的裙装,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知性而沉稳。 吉米招呼她坐下,看似隨口一问:“不知道你们门捷列夫化工学院有没有成立青年合作社?” “当然有,就在前不久换届选举刚结束,新上任的第一书记就火速创办了合作社。” 阮芳草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吉米略感意外,“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加入自己学校的青年合作社呢?” “那位第一书记叫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个犹太人,他似乎更倾向吸纳犹太裔的同学。” 阮芳草耸了耸肩,“並不太愿意向我这种来自安南的留学生敞开大门。” 吉米瞭然道:“是这样啊,那么,你愿意考虑加入我们列寧格勒大学的青年合作社吗?” 阮芳草半开玩笑道:“如果你们愿意报销我以后来回的路费,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就要看你能给我们合作社带来什么样的价值了。” 吉米敲了下桌面,“你对青年合作社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议或者看法吗?” 阮芳草和阮雄对视了眼,“我们的祖国,安南如今急需钢材、尿素这些工业原料,如果你有门路可以搞到这些,我和我的家族就能想办法把它们全部卖掉。” 吉米沉吟片刻,尿素这些原料,可以通过丹尼尔牵线搭桥,跟市里的化肥厂等单位合作。 唯一的问题在於,该怎么把这些东西从列寧格勒运到安南。 “这个,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 阮芳草摊了摊手。 吉米笑了笑,“先不提这个,除了工业原料,你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阮芳草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多吸纳一些像我这样的外国留学生。” 吉米追问道:“为什么?做什么?” “当然是『国际贸易』啊!” 阮芳草毫不避讳地说,自己在莫斯科上学期间,就借出国回国的机会,当起了跨国倒爷。 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我从霓虹、港岛、澳岛,採购衣服、传真机、电子表这些在苏联都十分紧俏的商品,然后拿到这里的黑市转手一卖,就能赚好几倍的暴利。” “我觉得青年合作社可以把外国留学生组织起来,从服装入手,因为这东西最容易过安检。” “有点意思。” 吉米饶有兴趣地记了下来,“在港岛、澳岛购物,你难道还会说中文?” 阮芳草摇摇头说:“不,我主要用英文。” 吉米道:“用日元、港幣从霓虹、港岛去买紧俏货,再拿到苏联卖成卢布,然后把这些卢布换成美刀,再用这些美刀兑换港幣、日元,这一趟下来,在匯率上恐怕吃了不少亏吧?” “没想到你对国际市场这么了解!” 阮芳草诧异不已,“没错,自从广场协议以后,日元升值,美刀贬值,所以我现在基本上都选择在港岛採买,港幣兑美刀的匯率相对比较稳定。” “也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降低採购衣服的成本。” 吉米眼里闪烁著精光。 “什么办法?!” 阮芳草不禁好奇道。 “这就要取决於你选择哪一种合作方式了。”吉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就是成为我们青年合作社的正式一员,有工资,有奖金,年底有分红,甚至未来还可以获得期权……” “期权!你竟然连期权都知道?” 阮芳草咋舌不已,“我一直以为苏联的同志不会接触和了解这些市场经济的概念。” 吉米並不做出解释,延续刚才的话题:“在这种合作模式下,我需要你在安南成立一家公司。” “作为我们在亚洲的皮包……咳咳,总代理!” “不管是从港岛採购衣服、电脑等紧俏品,还是向安南等东南亚地区销售尿素、钢材这些工业原料,统统交由你来统筹,总而言之,你就是我们在亚太地区的总负责人。” 阮芳草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一张饼,整个人心潮澎湃,差点就忍不住答应下来。 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勉强保持冷静,“那……其他合作方式呢?” “第二种就是纯粹的生意伙伴关係。” 吉米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们从你手上买服装、传真机等货物,同时也会卖给你尿素、钢材这些原料,但是,怎么运回安南,怎么销售,怎么运作,都由你自己负责,我们概不插手。” 阮芳草毫不犹豫道:“剩下的都不用说了,我选择第一种!” 吉米挑了挑眉,“这么果断?” 阮芳草露出真诚的笑容:“在来的火车上,我已经听我表弟说起过你的故事了,特別是你怎么一步步把康斯坦丁推上第一书记位的过程,我觉得跟著你这样的老板干,绝对不会错。” “那我只能说,阮同志,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听到“老板”二字,吉米笑著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提前准备好的合同。 阮芳草看到聘用合同时,大为意外。 仔细地阅读合同上的条款,对其中专业的条款设计以及优厚的薪资待遇,无不感到震惊。 心里更加坚定了要追隨吉米的信念,在確认合同无误后,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阮副总。” 吉米笑盈盈地把手一伸。 阮芳草握了下手,带著一丝期待地望去,“老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能节省採购成本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了吧?” 吉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重要的商业机密。 “这个办法就是……” 第82章 这里的生意太邪门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里的生意太邪门 “旧衣回收?”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阮芳草和阮雄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 “就是回收二手旧衣服。” 吉米耐心地解释说:“据我了解,港岛经济发达,市民生活水平高,想必家家户户都有不少淘汰下来的旧衣服需要处理,对吗?” 阮芳草双眼圆瞪:“你的意思是……我们专门去回收这些被当做垃圾扔掉的旧衣服?” “没错,这些在他们眼里的垃圾,一件件可都是钱啊!” 吉米打了个响指,“我想请你到时候在港岛也註册一家二手服装回收公司,然后在大街小巷设立回收点,专门从居民手里收购旧衣服,按公斤算钱。” 嘴里继续描述著计划:“收上来之后,我们进行分类处理。” “品相完好、款式不错的,简单清洗消毒,重新包装一下,就可以按件出售。” “那些品相一般、有些陈旧的,可以加工成抹布、拖把或者工业用布。” “当然,我们也可以就近运到东南亚去卖,相信你们安南对这种衣服的需求也不小吧?” “確实如此!” 阮雄连连点头,“安南那边很多普通人家,捨不得买新衣服,自己做又嫌布料贵,这种旧衣服价格便宜,肯定很受欢迎。” 阮芳草隨即补充了一句,“而苏联这边的情况恰恰相反,大家对衣服的需求特別旺盛,可偏偏商店里总是缺货,想买件像样的衣服都得排长队、凭票证,很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吉米笑了笑,“另外,光设立回收站还不够,你还要想办法设置一些『捐献箱』。” 阮芳草疑惑不解:“捐献箱?这是做什么?” “就是以慈善捐物的名义,呼吁市民把不穿的旧衣服捐出来。” “我们要告诉市民,不想穿的衣服,与其扔掉浪费,还不如做做好事,支援非洲难民。” “到时候,我们把这些免费回收来的衣服集中起来,统一处理,然后通通运到苏联、东欧,还有安南等东南亚国家去卖,这样一来,货源几乎一毛钱不用花,就可以赚到可观的收益。” 吉米狡黠的笑容里夹杂几分精明。 两人眨了眨眼,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臥槽,这么奸诈,不,这么精妙的主意,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想得出来! 要知道,说起做服装,所有人的概念里,都应该是生產、製作、销售。 可到了吉米这里倒好,直接论公斤回收,甚至让大家白捐给你,他再转手拿出去卖。 阮芳草想到这里,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敬佩之色,嘖嘖称讚道: “你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传统的服装贸易,都是利用落后地区的廉价劳动力和原材料进行生產,然后把成品贩卖到发达地区赚取差价,你却完全反了过来,从发达地区以免费或者极低成本地拿到货源,再卖给二手服装需求旺盛的地方,这其中的利润空间……” “关键我们这么做,既是慈善,也是环保。” 吉米嘿然一笑,“这也算是再帮港岛的市民们做好事了。” 阮雄瞠目结舌道:“是……是吗?” 吉米一脸认真地点头,话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当然啦!这些服装本就是他们不要的,放在家里占地方,扔了还可能污染环境,我们设置一些回收站和捐献箱,既给了他们一个处理旧衣服的渠道,又给了他们一个献爱心的机会。” “慈善这种事,有时候最要紧的就是这份心理上的满足和安慰。” “市民们得到了精神上的需求,我们则负责把他们的『爱心』集中起来,运到苏联、安南这些迫切需要满足物质需求的地方,稍微收取一点辛苦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啪啪啪!” 阮芳草心悦诚服,拍手叫好。 “这是一件共贏的大好事,没有输家,大家都是贏家。” 吉米咂摸了下嘴,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在港岛搞个慈善晚宴,放一曲《让世界充满爱》。 …………………… 在把阮芳草这个新成员介绍给眾人的同时,吉米顺便也说出“旧衣回收”等好点子。 亚歷山大、马蒂奇他们议论纷纷,无不惊嘆。 康斯坦丁皱了下眉,“大哥,可运输这个环节我们该怎么解决?” 阮芳草点头附和说:“如果是只运到安南以及其他东南亚地区,我自己可以想办法解决,可要是成批成批地运到苏联,甚至是东欧,恐怕就得老板你自己想办法了。” 吉米摸了摸下巴,这也是眼下合作社的尷尬之处。 虽然《合作社法》赋予了外贸权,可在具体的审批、运输、报关等流程上,並没有完全放开。 也就是说,目前合作社的外贸生意,出口苏联的商品容易,进口国外的產品却难。 “而且如果走正规程序的话,像这种二手服装,恐怕要面临严格的卫生和检疫標准审查。” 阮芳草心思縝密,“除非能找到不那么『正规』的渠道,悄悄地运进来……” “也许,可以跟我正在筹划的另一桩生意结合起来。” 吉米来回踱了会儿步。 “另一桩生意?” 阮芳草、亚歷山大等人异口同声道。 吉米不答反问:“康斯莫尔下面是不是有一个国际青年旅游局?” 康斯坦丁点点头:“旅游局主要负责世界青年之间的交流访问,这不马上要到暑假了,我们要做好接待各国青年学生的准备。” 吉米扫视一圈,“我原本的设想是,借国外游客来苏联旅游的机会,我们设计好旅游路线,跟沿途的旅馆、饭店、商店合作,通过食宿、纪念品等方式来赚钱,说不定还能赚点外匯。” 说著停下了脚步,“至於现在,或许可以让国际青年旅游局成为……” “成为我们运输的渠道!” 阮芳草反应极快,立刻接话:“利用旅行团的名义来运送货物。” 吉米一想到前世的旅游代购团,勾起嘴唇,打个响指。 目光落在阮芳草身上,“到时候,你想办法把安南的青年组织成旅行团来列寧格勒。” 接著看向马蒂奇,“不光是安南,南斯拉夫那边也可以搞个暑期旅行团或者夏令营。” “这些人的路费和食宿费,我们合作社可以承担一部分,甚至是全部,作为回报,他们只需要入境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带一点东西,比如电脑、传真机、牛仔裤、录像机。”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是打著旅行团的名义,自己组织人手,化整为零……” 这话一出,眾人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亚歷山大脸上写满了敬佩之色,真不愧是未来的律贼大佬,这么邪门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阮芳草结合自己的亲身经验,忍不住嘖嘖称奇道:“这个办法可行!像这种青年旅游团所携带的物品,可以当成是『隨身用品』、『文化交流纪念品』,可以大大减少被审查的风险。” 马蒂奇眼里扑闪著光:“虽然比不上海运和陆运,但是如果能选择便宜的午夜航班,或者能打通跟机场的关係,直接包机……” “不行不行。”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包机的动作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海关,甚至是克格勃的注意。” “克格勃”三个字,就如同一盆冷水,让头脑发热的眾人一下子冷静下来。 亚歷山大严肃道:“是啊,要是让克格勃知道,我们就全完了!” 吉米察觉到气氛略显凝重紧张,突然笑出了声,用一种戏謔的口吻开起玩笑。 “简单啊,克格勃要是知道了,就把他们都拉进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啊?!” 全场一片譁然,一个个无不傻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克格勃! 他们不来找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竟然还想主动拉他们入伙? “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能跟克格勃合作的呢?” 吉米收敛笑容,国际青年旅游局是他的一个预案,而克格勃则是他的另一个预案。 阮芳草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如果真的能跟克格勃合作,海关、运输、批文这些难题就都不是问题,甚至帮我们把尿素、钢材这些工业原料运到安南,对他们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康斯坦丁心里咯噔了下,“大哥,你该不会想……” “青年合作社有一项特权,就是可以跟任何单位成立合资公司。” 吉米摸摸下巴,“我在想,该怎样才能给克格勃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83章 拉克格勃下海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3章 拉克格勃下海 6月1日,下午。 吉米把切尔科索夫约到老地方,涅瓦大街18號的文学咖啡馆。 这间咖啡馆从19世纪开到现在,是俄国文人墨客的聚集地,像陀思妥耶夫斯基、果戈理、屠格涅夫都曾光顾过,最有名的要属普希金,据说决斗前,就是在这里喝的人生中最后一杯咖啡。 当切尔科索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吉米脸上洋溢著热情,笑脸相迎。 “学长,好久不见。” “是啊,快有半个月了吧。” 切尔科索夫微微頷首,便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客套地寒暄了几句,隨即直入主题,压低声音道:“这次你准备了多少?有10万吗?” “没有。”吉米边摇头,边给他倒上咖啡。 切尔科索夫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半个多月都凑不够10万吗?你现在准备了多少?” 吉米不急不慢地浅尝了口咖啡,伸手比划了个“零”的手势。 切尔科索夫皱下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的意思,学长。” 吉米放下咖啡,语气平静。 “没有?” 切尔科索夫脸色一沉,“为什么?是卖给了其他人,还是说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吉米故作神秘道:“麻烦倒是谈不上,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你们第五局的合作社稳定地提供贝兹纳里钦耶了。” “理由。” 切尔科索夫眼神冰冷。 “市康斯莫尔最近要在我们这里搞一个『青年合作社』的试点,允许跟国內外的公司合作。” 吉米解释道:“今后,贝兹纳里钦耶要留给青年合作社用,恐怕没有多余的能给你们克格勃。” 切尔科索夫意识到获取贝兹纳里钦耶最稳定的渠道断了,上身猛地前倾,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快。 “所以,你是想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吗?” “是,也不是。” 吉米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摇摇头。 “你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点。” 切尔科索夫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敲击。 吉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换一种更深入的方式合作。” “什么方式?”切尔科索夫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青年合作社被赋予了一项特权,可以跟国內外的任何单位成立合资公司。” 吉米紧紧地盯著他看,“不知道你们克格勃,或者说第五局,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伙?” 这个提议大大地超出了切尔科索夫的预料,他沉默片刻,才张开口: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那就请学长,带我去见能做得了主的局长同志吧。” 吉米並不意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这话一出,切尔科索夫瞳孔微缩,怎么也没想到吉米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別人对克格勃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却主动地送上门去,还指名道姓地要见第五局局长! ………………………… 与此同时,克格勃办公室。 索菲亚核对完第五局名下的合作社帐目,合上帐本,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爸爸,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听说你们第五局,可能要被裁撤改组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马克西姆一下子警觉起来,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这个您就別问了,我有我的渠道。” 索菲亚观察著父亲的表情,“瞧您这反应,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真的要……” “咳咳!” 马克西姆用一阵短促的咳嗽声打断。 但在她关切又担忧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打破沉默,“破例”地透露了一些口风。 “財政出了大问题,各个部门都在削减预算和编制,克格勃也不例外。” “尤其是现在帝国坟场的战爭结束了,上级对军事情报和意识形態管控的需求大大下降。” “再加上,戈地图要推行『公开』和『民主』,我们第五局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第五局如果真的被撤销改组,您怎么办?切尔科索夫他们又怎么办?” 索菲亚眉头紧蹙,立刻追问。 “大部分人都要退伍转业,只会保留一小部分骨干,併入改组后的第三局。” 马克西姆的语气带著一丝疲惫,“至於我,到时候也该退休让位了。” “爸爸!” 索菲亚不免忧心。 马克西姆摆了摆手,“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到了这个年纪,也该休息了。” “但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跟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同志们,他们中的很多人不但因此仕途受阻,在生活上,特別是在经济上,也面临著这样那样的问题。” 说著嘆了口气,目光变得深远,“所以,我才想趁著第五局还在,儘快把这个合作社做大做强,到那时,即便第五局被撤销改组,至少还能把一部分的同志安置到合作社,靠进出口外贸这门生意,养家餬口,有条后路……” “我说呢!” 索菲亚恍然大悟,“以前您总不让我跟第五局扯上关係,现在却巴不得让我帮忙打理合作社的业务,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个合作社,对我们第五局人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马克西姆的语气沉重起来,“不过照目前的势头看,发展得还是太慢了。” “这可不能怪我,合作社里实在是太缺人了。” 索菲亚无奈地摊了摊手。 马克西姆不解道:“缺人?我手底下那么多特工都听你指挥……” “我要的是真正懂经济的人才!” “您的那些手下搞情报、玩潜伏是一流,但让他们搞外贸、做生意,可就差远了。” 索菲亚撇撇嘴:“实话实说,他们在商业上的头脑和能力,还不如我的学生吉米呢!” 一听到“吉米”这个名字,马克西姆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说起这个吉米,你离他远一点。” 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切尔科索夫熟悉的声音:“报告,局长同志!吉米同志在外面,他想要求见您,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向您匯报!”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马克西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低声嘟噥了一句。 借著余光,瞥了眼索菲亚,却见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紧接著,脚步轻快地躲进了办公室里用於临时休息的小隔间。 关门之前,急地撂下一句话,“爸爸,別跟吉米说我在这里!” 马克西姆看著女儿消失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隨后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沉稳而严肃的面孔。 “请吉米同志进来!” 第84章 酒精考验的战士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4章 酒精考验的战士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吉米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局长同志,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 “坐。” 马克西姆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对面的椅子。 “切尔科索夫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匯报,我希望它值得我花这个时间。” “那我就长话短说。” 吉米从容落座,开门见山:“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决定终止和你们合作,今后所有的『贝兹纳里钦耶』,都要留给新成立的『青年合作社』作为发展资金。” 躲在隔间里的索菲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心里暗暗吃惊。 马克西姆先是一惊,隨即身体微微前倾,用锐利的目光上下审视。 “年轻人,你確定……要单方面终止和我们克格勃的合作吗?” “没错。” 吉米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 马克西姆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刚要发作时,吉米却掐准了时间,精准地打断了他的施法。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对你们、对我们都更有利的方式!” 这话一出,一下子就扼住了马克西姆咽喉,怒火不上不下,卡在嗓子眼里。 只好不得不强压下不满,紧紧盯著吉米看,“什么合作方式?” “鑑於我们之前合作的很愉快,我认为双方可以更进一步,升级为战略合作关係……” 吉米麵带微笑,不卑不亢。 马克西姆抬手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切尔科索夫,“去酒柜里拿两瓶伏特加来。” 然后才重新看向吉米,“战略合作?怎么个合作?” 吉米把之前跟切尔科索夫提过的“合资公司”的构想,言简意賅地阐述了一遍。 “跟我们克格勃合伙开公司?” “年轻人,你的胆子……真不小。” 马克西姆似乎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开怀大笑起来。 “胆子小,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吉米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隔间里的索菲婭惊得张了张嘴,忍不住地悄悄打开门,透著一道缝隙,望向吉米的侧影。 就见马克西姆不由地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久没见过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年轻人! 恰好此时,切尔科索夫拿著两瓶打开的伏特加过来,“局长,要打开吗?” “打开!都打开!” 马克西姆咧嘴发笑,“我和这位胆子大的年轻人,一人一瓶,我倒要看看,他的酒量是不是跟他的胆量一样大!” 吉米看到两瓶40度的水,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马克西姆多么热情,只有了解苏联酒桌文化的才知道,这个叫“乌斯季诺夫法则”,是苏联谈判时的惯用伎俩,要在酒桌上先战胜对方,才能占据话语权和主导权。 以致於华夏在引进su27的时候,老毛子就用过这一招。 结果就是,反被一名酒精免疫的参谋喝趴了17名將军,让华夏取得了谈判的优势。 好巧不巧,在金手指的加持下,吉米不仅身体素质增强了,似乎也有了酒精免疫的buff。 於是乎,在切尔科索夫递来小杯子时,满脸不屑地扬扬手,豪迈地大声道: “喝伏特加,怎么能用这么小的杯子呢!” “让老外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斯拉夫人不会喝酒,我看乾脆就直接对瓶喝!” 说著拿起伏特加,“砰”地用瓶底磕了一下桌面,在气势上先声夺人,狠狠压了马克西姆一头。 “好!说得好!” 马克西姆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赏,“那就直接对瓶喝!这才像我们斯拉夫爷们儿!” 双眼盯著吉米看个不停,心里充满了轻蔑,就这小身板,自己一个可以喝趴十个! ……………… 才一会儿工夫,卯上的两人对著瓶口,“咕嚕咕嚕”地喝了小半瓶。 马克西姆抹了下嘴,脸色微红。 “说说吧,你找我们克格勃开合资公司,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自然是外贸、內销,什么赚钱做什么。” 吉米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 马克西姆听不懂“內销”,却是故作高深地评价道:“外贸?说白了,就是借人家的鸡,生你自己的蛋。可人家凭什么要把鸡借给你,帮你生蛋呢?” 吉米惊讶不已:“没想到局长同志对市场经济这么有见解?” 躲在隔间里的索菲亚忍不住撇了撇嘴:“他说的都是我的词!” “略懂,略懂。” 马克西姆大笑道:“所以你的青年合作社,或者那家合资公司,凭什么让人家把鸡借给你?” 吉米自信满满道:“凭我们背后有康斯莫尔系统的支持,有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人才,有科研生產联合体里的国营单位,还有我们手中掌握的提现权和贝兹纳里钦耶。”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支持和资源,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克格勃合开公司?” 马克西姆沉吟片刻,“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还是说,想让我们做什么?” 吉米嘖嘖称奇道:“您不愧是克格勃,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的问题,不瞒您二位,我们需要克格勃遍布国外的贸易网络、隱秘安全的运输渠道、高效的情报系统……” “情报?你说你要克格勃的情报?” 马克西姆立刻警觉起来,和切尔科索夫互看一眼,神情严肃。 吉米白了一眼,“局长同志!切尔科索夫主任!你们第五局好歹也在经营合作社,这思想境界什么时候能提高一下!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老用间谍的思维来看呢?” “就是,就是,说得太对了!” 隔间里的索菲亚回顾起运作克格勃合作社的种种困难,忍不住连连点头。 就见马克西姆皱了下眉,语气不快道:“什么意思?” “当然是你们误会了!” 吉米无奈地摊摊手,“我们合作社需要的自然是商业情报,比如列寧格勒市,甚至全国范围內,哪个工厂有多余的尿素、积压的钢材、过剩的石油,又比如哪个地区需要什么样的紧俏品……”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难道你那边有买家吗?” 马克西姆脸色稍缓。 “我们已经跟一家安南的公司达成初步意向。” 吉米举起酒瓶,“所以,想要借你们安全隱蔽的运输渠道,把这批货送到安南的河內。” 马克西姆和他碰了下,猛地灌了几口酒,陷入短暂的思考。 吉米趁热打铁道:“您看,你们克格勃的合作社缺贝兹纳里钦耶,却有运输渠道、情报系统和外贸网络,而我们青年合作社有资金、有人手,更有灵活的商业头脑。” 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们之间的结合,是强强联合!是资源整合,优势互补!” 马克西姆不禁意动,和切尔科索夫交换个眼神,隨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克格勃能从这家合资公司里,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 “康斯莫尔会从合资公司里分走20%的利润。” 吉米伸出两根手指,“克格勃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同样可以分走20%。” 马克西姆不以为然,“20%?这个20%是多少呢?” “这个我们也是才开始做,所以给不了您准確的数字,只能说我们內部定了个小目標。” 吉米又伸出5根手指,开始画大饼,“先挣它个100万美刀!” 听到这话,不管是索菲亚,还是切尔科索夫,无不震惊,两眼微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克西姆更是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100万美刀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20万美刀。 他们第五局忙前忙后了这么久,也就挣回了100多万美刀,而且还要上缴利润的7成给上头。 “您千万別嫌少啊。” 吉米姿態放低道:“因为今年才刚刚开始,所以可能会少点,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不少,不少了啊。” 马克西姆平復下激动的心情,“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挣回100万美刀!” “这就要看克格勃配不配合我们青年合作社了。” 吉米转头看向切尔科索夫,语气轻鬆道:“还有没有伏特加?再来两瓶!” 马克西姆看到吉米的酒瓶已经见底,而自己还剩下四分之一,立马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然后在切尔科索夫的注视下,心里一阵肉疼地喊道:“上!把我的存货都拿出来!” 吉米调侃了一句,“谢谢局长的热情款待。”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酒量有多大!能喝我多少瓶伏特加!” 马克西姆鼻子里冷哼一声,在苏联,会喝酒的人通常官运亨通。 毕竟,“酒精考验”的康米主义战士才是好战士! 第8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乾杯!” 又一杯伏特加下肚,桌上横七竖八地摆著几个空酒瓶,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酒精味。 马克西姆气势汹汹,摆出一副非把吉米喝趴下的架势。 吉米故意示弱,装出几分醉態,面对著他们设套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隔间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微异响,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门。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看看里面什么动静。” 马克西姆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便朝隔间走去。 吉米不由升起一丝疑虑,就听到他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突然发问: “你刚才说,你给合资公司定的小目標是一年一百万美刀。” “年轻人,口气不小,你们真的能挣那么多吗?” “局长同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第五局至少从我们这里换走了27万贝兹纳里钦耶吧?” “你说的没错,不多不少,正好这个数。” 马克西姆瞥了眼正背靠著墙的索菲亚。 “如果你们用这笔钱全部买尿素,不,直接买石油呢?” 吉米举例道:“据我了解,国內计划內的价格是60卢布一吨,而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到93美刀一吨,这一进一出,27万贝兹纳里钦耶,赚回了將近42万美刀吧?” “这……” 马克西姆一时语塞。 切尔科索夫赶忙打圆场:“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们的合作。” “谢谢?你们確实该好好谢谢我们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你们赚了这么多美刀,却只分给我们区区2万多美刀,这几声『谢谢』,可真是太贵了。” 吉米撇了撇嘴,阴阳怪气了一句。 自从得知了合作社的存在,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克格勃“涮”了。 苏卡不列!朕的钱! 严世蕃都还知道分嘉靖一百万,你们他吗只给2.25万美刀,难道还要我感谢你们吗! 马克西姆、切尔科索夫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尷尬之色,一时竟无言以对。 吉米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如果第五局不愿意跟我们深入合作,成立合资公司,今后我们不会再提供哪怕一分贝兹纳里钦耶。” 切尔科索夫咋舌不已,从来只有他们克格勃威胁別人,还没几个人敢威胁他们克格勃! 就在这时,索菲亚忍不住抬起脚,轻轻地踩了下父亲的鞋面。 马克西姆竖起耳朵,听著她的提示,很快咳嗽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道: “吉米同志,我们会认真地考虑你的提议,不过在此之前,让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吧?” “就比如刚刚提到的外贸和內销,这个內销是什么意思?是生產、进口商品在国內销售吗?” “咦?” 吉米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疑惑。 刚才还喝得跟酒蒙子似的,怎么一下子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 见吉米没有立刻回应,切尔科索夫轻声提醒了一句:“吉米同志,局长在问你话。” 吉米收敛心思,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內销”的概念。 索菲亚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又悄声地对马克西姆提示了几句。 “你问问他,他想用克格勃的运输渠道,进口些什么东西到苏联来卖?” 听著马克西姆的复述,吉米隨口列举:“电脑、传真机、录像机……” “胡闹!你这哪里是內销,分明是走私!” 马克西姆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吉米丝毫不惧,直接反问:“据我所知,现在许多学校、研究所、工厂里的电脑和设备,好像有不少就是通过你们克格勃的特殊渠道弄进来的吧?这个算不算是『走私』呢?” “当然不算,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国家利益!是为了绕开巴统协议的封锁,而不是谋利!” 马克西姆脸色一沉,义正词严地辩解。 “可是你们走私了这么多年,结果那么多的科研单位、工厂企业还是没用上电脑。” “照这样发展下去,苏联的计算机產业,甚至科技水平,早晚要落后於世界!” “你们克格勃就是这么为了国家利益吗!” 吉米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你!这个问题不是我们造成的……” 马克西姆被这番大胆的指责,气得面色通红,胸膛起伏。 “错的当然不是你们,可错的就是我们这些一心为国、不惜鋌而走险搞来先进设备的人吗?” 吉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总是谁干的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索菲亚被这一声质问,问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马克西姆也像是被问住了,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是啊,吗的,这个国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吉米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拋出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就是要找到关键的问题。” “问题就出在,我们现在只有计划,没有市场,就算有,也只有见不得光的黑市!” “这就好比一个人靠两条腿走路,砍掉了其中的一条腿,还怎么大步向前,迈向康米主义!” “过激了,吉米同志,注意你的言论。” 不等马克西姆开口,切尔科索夫一个激灵,赶紧站出来打断。 “不,是你们没看清社会发展的潮流。” “你们该不会忘了,戈地图很早之前就宣布要向市场经济过渡吗?” 吉米霍地站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市场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供需吗!国內有迫切的物质需求,我们就想办法地去供应,去满足,这有什么错吗?” 马克西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看向自己的外置大脑。 就见索菲亚呆愣愣地靠在墙上,嘴里反覆地咀嚼著“市场的本质是供需”这句话。 心里暗道了声“苦也”,底气不是很足地发问:“这么说,你搞走私,还是在做好事了?” “性质上跟你们克格勃差不多。” 吉米耸了耸肩,“研究所、工厂买到了国际上先进的电脑和设备,提高了科研和生產效率,人民买到了需要的商品,生活品质改善了,我们得到了更多的贝兹纳里钦耶,可以更好地外贸和內销,进一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 “啪啪”地拍了下手,“这难道不是一件多贏的大好事吗?” 马克西姆沉默了片刻,鞋面隨即被索菲亚轻轻地踩了一下。 整个人立马又“精明”起来,提到了谈判的核心:“可不管怎么说,走私就是走私,我们克格勃始终要为你的外贸和內销,承担运输风险和渠道成本,更別提还要提供情报和外贸网络。” “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跟康斯莫尔一样,只分到了两成……” “我刚才说的这两成,是给包括你们第五局在內的整个克格勃的。” 吉米压低声音道:“对於第五局,我们会额外奉上5%的分红,这5%的份额是永久性的。” “无论將来第五局的编制是否存在,无论各位同志是被调职、退休,甚至是离开现有岗位……” “只要我们的合资公司在运作,这份分红就永远有效,它將成为您,以及所有在第五局出过力的同志们的一份额外的工资、丰厚的奖金,以及稳定的退休金。” 这话一出,立刻戳中了马克西姆、切尔科索夫等人的內心。 他们的软肋不正是第五局裁撤改组以后,自己还有手下这帮同志和家人们的生计问题吗! “另外,如果我们接下来合作得很顺利,合作关係还可以继续升级。” “那就是全面战略合作伙伴!” 吉米熟练地画著大饼,“在此基础上,再加5%,也不是不可能,你们好好考虑下吧。” 马克西姆和切尔科索夫对视了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纠结、迟疑,还有被说动的痕跡。 吉米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的確確给了克格勃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86章 这位同学,你也不想……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这位同学,你也不想…… “下次,我请您两位喝酒,伏特加绝对管够!” 吉米被马克西姆和切尔科索夫“热情”地送到办公室的门口。 马克西姆借著余光,瞥了眼桌上七零八落的空酒瓶,嘴角抽动了下,心在滴血。 临走之前,吉米用轻鬆的口吻说:“局长同志,不管答不答应,都请给我个答覆。” “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不过我相信,整个克格勃系统里,对合资公司感兴趣的不只你们第五局一家。” “刚才我路过的第四局、第三局、第二局,我想他们应该会对我的计划有兴趣吧?” 这话一出,马克西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盯著吉米看了几秒,才看向切尔科索夫,叮嘱说:“带……嗯,送吉米同志安全返回学校。” “是,局长!” 吉米在切尔科索夫的陪同下,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马克西姆露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我们克格勃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真是个胆大的小子。”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索菲亚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抹坏笑。 “爸爸,您今天喝了这么多酒,要是让妈妈知道了……” “索菲亚!千万別跟你妈妈说!” 马克西姆连忙打断,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也太能喝了,简直就像个无底洞!” 索菲亚忍住笑意,贴心地给他递上一杯水。 “跟青年合作社创办合资公司的这件事,您觉得怎么样?” “你怎么看?” 马克西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女儿。 索菲亚冷静地分析道:“目前为止,我们合作社里『贝兹纳里钦耶』的主要来源,就是列寧格勒大学的青年科技创中心,如果终止了合作,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从黑市里零星地收购了。” “他估计就是看准了这是我们的软肋,才敢这么大胆地……威胁我们!” 马克西姆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克格勃,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威胁!” 索菲亚道:“可话又说回来,爸爸,他开出的条件的確不错。” 马克西姆说:“是啊,特別是那5%,不,10%的分红,要不然,能容忍他这么放肆!” “其实要我说,三成也是便宜他了。”索菲亚撇了撇嘴。 马克西姆喝了口水,“怎么说?” “您想,合资公司一旦成立,有了康斯莫尔的背书和支持,再加上我们克格勃提供的运输、情报和外贸渠道,它的业务范围能迅速地覆盖整个市,甚至能延伸到列寧格勒以外的地区。” “可以把那里的工厂、企业统统拉进他的科研生產联合体,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索菲亚滔滔不绝,思路清晰。 马克西姆顺著她的思路往下想,嘴里带著一丝讥讽。 “然后,我们就变成了合资公司的耳目,甚至还要为他们的走私保驾护航,避免遭到內务部的打击。” “我原本以为他上了大学,在慢慢学好……” 索菲亚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马克西姆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想让一头狼改吃草是不可能的!它的本性就是如此!” “那刚才他说要借用克格勃的运输渠道进行……呃,非常规贸易时,您怎么不教训他?” 索菲亚道:“爸爸,这跟您平时可不太一样。” 马克西姆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吉米和切尔科索夫上车离开。 “根据我们最近的跟踪调查,这小子现在了不得了!” “吉米不声不响编织了一张大网,把康斯莫尔、银行、工商界甚至科学界都串联在一起。” “甚至还想把我们克格勃拉到这张网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单凭我们第五局就能动得了了。” 幽幽嘆了口气,话里带著一丝无奈,“更何况,我们只是个即將被撤销改组的第五局,主要负责的还是青少年、知识分子的意识形態问题,查他,並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內。” “这么说,您同意跟他合作了?” 索菲亚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 “他虽然心眼多,但好在本性不坏,而且脑子活,胆子大,路子野。” “在他的带领下,合资公司应该会越做越大,到时候,那10%的分红也会越来越多。” 马克西姆不禁感嘆了一句。 “爸爸,您怎么也开口闭口开始谈钱了?” 索菲亚惊讶地看著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可不像以前的您。” 马克西姆摇头失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疲倦。 “我个人可以不在乎钱,但我那些要被裁掉的部下们需要!” “你还年轻,有理想是对的,可你如果看过我那些部下的困境,家里急需用钱,可他们除了会搞情报、会监听以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你就会知道钱对他们有多么重要了。” “爸爸……” 索菲亚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马克西姆眼神闪烁,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並没有说。 那就是吉米真能把合资公司做大做强,不但第五局的合作社跟著受益,自己也会跟著受益。 特別是在克格勃內部动盪重组之际,说不定就不用光荣退休,反而能爭一爭3局局长的位置。 想到这里,一脸认真道:“所以,索菲亚,合资公司这件事,恐怕需要你多帮忙才行。” “什么忙?” 索菲亚不禁疑惑。 “吉米这小子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如果没人约束一下,不知道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爸爸,您是想让我……去拴住他的韁绳?” “没错!他是马,你就是韁绳和鞭子,他是刀,你就是刀鞘。” 马克西姆頷首,“我想派你去那家合资公司里,跟他搭档,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 “监督对吗?没问题!” 索菲亚满口答应下来,“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跟您提的,呵呵,的確得有人好好管管他!” …………………… 两天后,列寧格勒大学。 上课铃声在走廊里迴荡,学生们匆匆涌入教室。 索菲亚踩著高跟鞋,晃动著被白丝包裹的纤细长腿,刚一进门,曼妙的身姿就映入吉米的视线。 “今天就不上汉语课,我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苏联国家奖金的名单出炉了?” 吉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名单要等到10月份才会正式公布。” “现在有一件比国家奖金更重要的事,马上就要结业考试了,將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索菲亚摇了摇头,背靠在窗台边,阳光洒在她的面颊上。 吉米揣著明白装糊涂。“还能有什么打算?反正也升不了学。” “那可未必,以你吉米现在的名气,稍加运作一下,想要升入本科也不是不可能。” 索菲亚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呃……” 吉米愣了下,自己手头上已经有青年科技创造中心、青年合作社,以及正在筹备的合资公司。 哪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上学,学习?学个屁! “是不是就没打算继续读学习,就想著管理青年合作社,或者说,跟克格勃合作的合资公司?” 索菲亚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 吉米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切尔科索夫主任说的?” “我不光知道这个。”索菲亚向前逼近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我还知道,你打算利用克格勃的情报系统、运输渠道和外贸网络,帮你走私对吗?” 吉米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准备给克格勃20%的利润分成,还私下许给第五局额外5%的分红。” 索菲亚笑容更盛,带著一丝戏謔。 吉米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你是第五局的特工?” “不,我不是特工,我只是一名克格勃的家属。” 索菲亚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说:“我的爸爸,是马克西姆·马特维耶夫。” 苏卡不列! 吉米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目瞪口呆地盯著她看,她竟然是第五局局长的女儿? 索菲亚欣赏著他错愕的神情,调侃了一句,“怎么,怕了?当初威胁我爸爸的气势哪去了?” “误会,索菲亚老师!这绝对是误会,我哪里敢威胁克格勃,威胁局长同志呢?” 吉米嘿然一笑,转移话题说:“怪不得你对付那几个流氓时的身手那么好,原来你是……” “別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 索菲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次是代表我爸爸,向你正式转达克格勃方面的决定。” 吉米好奇道:“怎么说?” “关於成立合资公司的提议,我们原则上同意了。” 吉米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索菲亚立刻抬手制止:“你先別高兴得太早,我们是有条件的。” “您说。”吉米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首先,克格勃提供的运输渠道只负责出口,不负责帮你们进口。” 索菲亚竖起一根手指,“也就是说,你们想把国外的紧俏货弄进来,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吉米眉头皱了起来:“这和之前谈的可不太一样。” “你也別想著克格勃其他分局会答应你。” 索菲亚態度坚决:“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余地,特別是在当前这个特殊的形势下。” “特殊形势?”吉米警觉了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索菲亚说:“只需要知道,內务部和克格勃之间的斗爭又开始了,双方都在抓对方的把柄。” 吉米恍然大悟,虽然克格勃最初脱胎於內务部,但两个部门之间早已水火不容,积怨已久。 特別是“上校案”爆发后,更视彼此为宿敌,在这个节骨眼上,的確不能授人以柄。 “好了,第一个条件,你能接受吗?”索菲亚问道。 吉米沉吟了一下,“我想先把所有的条件都听完,再一起做决定。” 索菲亚点点头,“第二个条件,就是我要入驻这家合资公司,负责財务管理,参与决策运营。” “这个当然没问题!” 听到这个条件,吉米笑了笑,“你们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完全可以安排代表入驻公司,监督资金进出流向,而且说真的,合资公司现在正缺像你这样懂经济、懂外贸的专业人才。” 索菲亚嫣然一笑:“那就好。希望我们在公司的合作能像课堂上一样愉快。” “毕竟,吉米同学,你也不想让克格勃知道你……” ……………… ps:像服装、菸酒之类的普通走私,属於內务部的职责,而当涉及到国家安全时,克格勃就会介入,甚至直接从內务部手中接管案件。 上架感言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逢上架,必写感言,这是规定,也是感谢。 (?ˉ?ˉ?) 【感谢,发自肺腑】 在这里先感谢各位读者老爷,这將近两个月左右的陪伴。 又是打赏,又是投票,又是点评,给予南凉无限的支持,还有经验。 自己之前的三本书,第一本《影帝从签到开始》写的是华娱文,第二部《重生千禧大玩家》写的是商战文,第三本《文艺时代从1979开始》写的是年代文豪文,三本书的题材各不一样。 到了这第四本,同样也是求新,也是求变,最初的方向有两个。 一个是这小眾的苏俄文,另一个就是三国歷史题材,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想要尝试一波。 结果也是出乎预料,本以为这种小眾冷门题材估计会彻底扑街,唱一曲凉凉,然后打出gg。 没想到还是有读者愿意追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此,再次感觉我不是曹贼、无想无情、小心点超人、秦煒智、陌流苏、无愁侯、cardio等等读者的打赏和月票,虽然这次不能如愿杀入三江,但也非常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关注。 毕竟,苏俄文本来就是小眾,慢热的苏俄文更是小眾中的小眾。 另外,要感谢的便是,主编维尼巨,责编麒麟大大,竟然能允许这么本可能被河蟹的书上架。 【上架更新,以及加更】 收费,这是不可避免的话题。 呸呸,南凉写书,就是为了挣钱,所以请各位读者老爷,能够给幼苗发育的机会,施肥浇水,茁壮成长,正式上架日期,之前公布过,就是10號,时间在中午12点左右。 上架必然爆更,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必然要做到,应该会有6章左右。 接下来,就是日常更新,还是2更,大概在4000-6000字左右,每天最多加更1章,加多了质量保不住,情节故事也盘不出来,还请读者大大们见谅。 更新时间的话,可能会设定在中午11-12点左右1章,下午11到12点前一章。 如果有第三更的话,就可能会在凌晨0:30左右。 但也希望能给予一天单休的机会,有那么一天,可以给双更,不为別的,就是理清小说思路,回顾反思的机会。 至於加更规则的话,这次均订能有500均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在24小时上架內,每涨100均订,就加更1章,说到做到。 另外还有打赏加更,虽然打赏不常有,但是也要写明: 盟主加一更,白银盟10更,当然,不能一次性,一次性不了,会死人的…… 黄金盟这种东西,南凉觉著不太会,但也写吧,大佬们说,加更到死…… 最后,祝各位读者老爷,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发大財! ?(?owo?)? 南凉敬上! 第91章 万恶资本家(求订阅!)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万恶资本家(求订阅!) 第91章 万恶资本家(求订阅!) ”好!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思考良久,吉米郑重地起身,向索菲亚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俄罗斯环球公司”。 “” “俄罗斯环球公司?” 索菲亚一怔,颇为意外。 “这就是我们合资公司未来的名字。”吉米握了下她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索菲亚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没有克格勃的运输渠道,想好怎么走————进口海外商品了吗?” “我们当然是启用另外一套预案。” 吉米从容回答:“只是这个渠道需要请克格勃来帮忙保————监督和指导才行。” 索菲亚惊疑不定,“你让克格勃来监督你们的进口渠道?” 吉米一副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运输网络不让用也就罢了,总不至於这点忙都不肯帮吧?” 索菲亚追问:“那你要先跟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渠道走————进口。” “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一份子,而且我们將和克格勃保持长期的深度合作,我也就不瞒你。” 吉米压低声音道:“我们准备利用国际青年旅游局作为枢纽。” 接著,把整个“国际旅游代购团”的计划方案,有所保留地阐述了一遍。 索菲亚听著这个利用旅行团夹带私货、化整为零的庞大计划,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竟然想到利用文化交流的旅行团,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但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可这跟克格勃有什么关係?难道你们想主动给第五局送功劳吗?” “当然不是!” 吉米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是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 听著“国家安全”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索菲亚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和彆扭。 “你想啊,到时候那么多外国青年涌入列寧格勒,人员复杂。” “我们担心会有敌对势力趁机混入旅游团里,从事间谍活动。” 吉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们想请克格勃的同志以打击和防范间谍的名义,乔装成司机和隨行人员,沿途严密监视,以防万一—— “慢著,不对!” 索菲亚道:“你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旅行团找免费司机和保鏢?!” “怎么会呢!” 吉米见心思被戳破,立马叫屈道:“索菲亚老师,你別忘了,这些旅游路线的所有收益,最后也是要分给克格勃25%!更別提,通过这个渠道送进来的货物所带来的丰厚利润了。” “於公,他们这是防范和打击外来间谍,於私,完全是在为自己、为自己投资的公司工作。” “是————是吗?” 索菲亚被这套诡辩的逻辑,绕得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吉米理直气壮地反问,“而且,我们也不会真让同志们白辛苦,公司会发放餐补和工作津贴。” 索菲亚认真地思考了会儿,第五局的確最近有一批退役的特工急需安置。 而且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监视外国游客本来就是克格勃的工作之一,还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吉米的走私渠道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运作,真发现什么违禁品之类的,也好及时出手制止。 於是便答应了下来,“好吧,这件事我会跟爸爸讲,以防范间谍渗透”的名义安排些人手。” “果然,索菲亚老师在我们公司,事情就好办多了。 吉米打了个响指,嘿然一笑。 “除了司机,导游呢?” 索菲亚疑惑道:“一下子来那么多旅游团,就凭国际青年旅游局的几个同学,可远远不够。” 吉米露出狡黠的笑容,“这就需要索菲亚老师你帮这个忙了。” 索菲亚诧异不已,“我?” “对啊,你是语言系的副教授,你帮公司跟学院里对接下。” 吉米说:“因为这次我们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急需大量熟悉列寧格勒歷史文化的导游和翻译,所以希望能招一批各语种的学生,组织培训一段时间,等到暑假的时候就开始带团。” 索菲亚大为震惊,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学生身上! 吉米道:“这件事我们得抓紧了,暑假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是旅游旺季!” 索菲亚皱了下眉,“就算是这样,也未必有学生愿意在暑假参加这种活动。” “我都想好了。” 吉米早就筹划好了,在苏联,暑假被称为“第三学期”。 通常来说,苏联大学生会在暑假期间,参加康斯莫尔组织的“大学生建设队”或者“青年突击队”,去工厂、农场等单位义务劳动和志愿服务,有点类似於“暑假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 这段时间里的表现和成绩,会是毕业后各单位招收人才的参考標准之一。 於是针对语言系的学生,吉米准备开闢一个“国际旅游嚮导志愿者”项目。 “好啊!” 索菲亚又气又笑,“你想的可真好啊,是打算一分钱都不掏,让学生们白给你当导游和翻译?” “跟之前的克格勃一样,也不会让他们白干。” “同样有餐补和各种补贴,而且我还会设立一项额外的激励机制。” “凡是能引导游客在指定的商店里消费,都可以从消费额里拿到一笔不菲的提成。” 吉米摆了摆手,开始画出一张小饼。 “你!你你你————” 索菲亚两眼圆瞪,不误感慨道:“我总算知道,歷史上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为什么最后都会被吊死在路灯上了!” “索菲亚老师,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我可不是资本家。” 吉米一脸无辜,双手举高,露出一个標誌性的法国投降礼。 索菲亚白了眼,“你现在已经有资本家的影子了,再这么毫无约束地发展下去,早晚都会是。” 到了此刻,她越发坚信自己和马克西姆的判断,吉米这傢伙就是一匹稍不留神就会脱韁的野马。 如果没有人骑在他的马背上,紧紧勒紧韁绳,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哪条邪路上撒欢狂奔。 一想到这里,索菲亚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顿时重了几分。 第92章 打响第一枪(求订阅!)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92章 打响第一枪(求订阅!) 第92章 打响第一枪(求订阅!) 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暉洒在路上。 索菲亚急著把吉米大胆的“国际旅游代购团”的计划,匯报给马克西姆,行色匆匆。 路过一个转角时,迎面走来几个语言系的女生,有说有笑,手里拿著用简易塑料壳包装的磁带。 “索菲亚老师!” 面对女生们热情的问候,索菲亚停下脚步,笑盈盈地回应:“你们好!” 紧接著,目光就被她们手中包装古怪的磁带所吸引,“这是什么?” “索菲亚老师,这是爱与和平”音乐节的精选专辑!” “对对,里面收录了电影乐队的《血液型》,还有音乐节最后大合唱的《one day》!amp;amp;quot; “6 ,毛妹们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索菲亚眼前顿时一亮,饶有兴趣道:“你们从哪里买到的?” “日古利迪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就在门口的摊子上买的。” 听到这话,索菲亚挑了下眉,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这手笔,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来自吉米。 於是改变了主意,转身径直往迪厅的方向而去,她倒要亲眼看看这傢伙又玩出了什么花样。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望见一条如蜈蚣般长的队伍,人头攒动,乌压压一片。 站在摊前的伊利亚特拉伯扯著嗓子,对躁动的人群,大声吆喝道:“大家先静静!静静!” “听我说,现在只剩下最后4套磁带,骨碟呢还有5张,想要的明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人群立马异口同声地爆发出“啊”的惊叫声,隨后陷入激烈的爭吵中。 “我要一盒磁带!” “给我留张骨碟!” 伊利亚特拉伯双收虚压,努力维持著秩序,“大家不要抢!货过几天就有,保证人人都有份。” 伸手指向摊子边上的一个小弟,“想要的同学可以先交订金登记,货到了我们立即通知!” 不一会儿,笔记本上就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粗粗一看,至少有二三十人。 这还仅仅只是愿意留下信息的,那些没登记就离开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火爆的场面,让索菲亚暗暗吃惊,往前一步,走到摊前。 伊利亚特拉伯眼尖地迎了上去:“这不是索菲亚老师吗?您也来买音乐磁带?” 索菲亚不答反问:“这磁带和骨碟怎么卖?” “磁带10卢布,骨碟3卢布。” 伊利亚特拉伯说:“不过现在没有货,得先交订金登记一下,等货一到,再付尾款就行。” 索菲亚咋舌不已,“这么贵!” “您还別嫌贵,就这还抢手的很,很多人想买也买不到。” 伊利亚特拉伯不以为然道:“骨碟在黑市上要4卢布一张,磁带更是炒到了12 卢布。” “那你们怎么不乾脆都投到黑市里卖?”索菲亚皱了皱眉。 伊利亚特拉伯笑了笑:“这是吉米交代的,说再赚也不能多赚学生的钱,所以给了个优惠价。” 索菲亚总觉得里面透著古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沉吟片刻,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3卢布,作为磁带的订金递了过去,“我先订一盒磁带。” “没问题,登记一下,改天给您送到办公室。” 伊利亚特拉伯殷切地搓搓手,而后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边上的小弟凑了过来,低语道:“嘿,还是先生的主意高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飢饿营销”的点子,我们在这里卖限量的磁带和骨碟,其余的都放到黑市里。” “废话,他不聪明,我能认他当首领嘛?” 伊利亚特拉伯白了眼,吩咐收摊后,便大步地走进日古利迪厅。 迪厅里,灯光绚烂,四周迴荡著维克多崔的新曲,《渴望变革》。 “我们的心渴求著改变————在我们的欢笑与泪水,和静脉的脉搏里————我们等待著改变!” 吉米和亚歷山大、丹尼尔等人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气氛热烈地谋划著名。 “大哥,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跟国际青年旅游局规划好路线和行程了。” 亚歷山大认真地匯报,“一共四种,两天一夜、三天两夜、四天三夜和五天四夜。” “沿途会经过冬宫广场、冬宫博物馆、滴血大教堂、圣以撒大教堂、马林斯基剧院、叶卡捷琳娜皇宫————商店、饭店那边,也在一家一家地开始谈了。” ———————————————————————— “很好!” 吉米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丹尼尔。 ““国际旅游嚮导志愿者”项目也要抓紧了。” “我已经跟索菲亚老师谈妥了,学院会组织一批精通外语的学生,报名参加培训。” “太好了!” 丹尼尔拍手叫好,跟亚歷山大相视一笑。 “光这样还不够,我要你们放出消息。” “就说凡是能入选国际青年交流嚮导志愿者”项目的学生,除了津贴和提成外,每人还可以额外获得一张维克多崔亲笔签名的专辑。” 吉米左看看,右看看。 “妙啊!” 亚歷山大一拍大腿,“就冲维克多崔的亲笔签名,语言系的那群学生肯定挤破头也要报名。 吉米看到伊利亚特拉伯走了过来,“伊利亚,磁带和骨碟那边的產能能跟得上吗?” “完全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伊利亚特拉伯不禁讚嘆道:“不得不说,你的那个飢饿营销的策略,真的是太奏效了。” 吉米一脸平静道:“这很正常,稀缺性是致命的销售武器。” “抢到的人,会觉得自己像中了彩票一样幸运,没抢到的会有一种错过一个世纪的遗憾,这种失去的恐惧”远比获得的渴望”,更能驱使他们衝动盲目的消费。” 说到这里,脑海里就想到了把这招玩的炉火纯青的粗米。 想当年,粗米的手机经常是预约秒空,让大家抢不到,而事实却是把现货转手卖给了黄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看上去官方没赚多少钱,甚至赔本赚喝,事实上黄牛把价格炒上了天。 借著这波热度和舆论,手机的预定销量节节攀升,粗米就可以拿著这个跟代工厂討价还价。 可惜这一套在造车上翻了车,3分钟20万辆,这可是车,不是手机!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亚歷山大冷不丁地开口:“大哥,能不能给我预留一批磁带和骨碟?” 吉米颇为意外,“怎么,你要拿去卖?” 亚歷山大低声地解释说:“跟我以前混百货商店帮”的兄弟,听说了音乐节专辑卖得特別火爆,就联繫上了我,想买几百张,带回喀山去卖。” “当然可以!” 吉米觉得这是开拓销路的好机会,“你跟他们说,骨碟2卢布一张,磁带8卢布一盒,如果愿意的话,就来列寧格勒找伊利亚交易,不过要跟他们讲清楚,现款现货,概不赊帐。” 见亚歷山大頷首,伊利亚特拉伯拍了拍他的肩,“到时候可以让他们直接跟———————————————————— 我联繫。” 吉米摸摸下巴,“你那边也要早做准备,飢饿营销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鲍里斯传来消息,黑市上已经出现盗版了。” “所以我们要改变下策略,从下周开始,大规模铺货,不能让盗版抢占了市场。” “这事,也有人跟我匯报过了。” 伊利亚特拉伯的脸色变得凝重,“是马里谢夫兄弟会那群苏卡乾的,他们用劣质磁带翻录,还仿製我们的包装,在黑市里跟我们抢生意————” “马里谢夫?” 丹尼尔不禁联想道:“他跟诺维科夫走得很近,会不会是诺维科夫指使的?” 吉米皱下眉头,陷入思索,就在此时,伊利亚特拉伯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下他。 “先別想这么多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大家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別的礼物。” “什么礼物?” “你看那边。” 伊利亚特拉伯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伸手指向不远处。 只见吧檯前坐著几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毛妹,打扮时髦,正巧笑嫣然地望向这边。 吉米诧异不已,“她们不是学生吧?” “对,都是准备参加首届“苏联小姐”选美大赛的模特。” 伊利亚特拉伯说:“就是前不久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赛,国外管它叫莫斯科之美”。” 隨后挤眉弄眼:“这几位在摇滚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骨肉皮,我们特意把她们请到这里。” 吉米恍然大悟,“骨肉皮”就类似於华夏摇滚圈里的“果儿”。 视线中,一名栗色长髮的毛妹举起酒杯,隔著人群,向他投来一个挑逗而嫵媚的笑容。 “怎么样?她们对你这位音乐节的幕后英雄,可是仰慕得很。” 伊利亚特拉伯说:“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深入交流下摇滚乐的灵魂。” “当然可以,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艺术上灵与肉的交流。” 吉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amp;amp;gt; 第93章 法外狂徒(求订阅!) 重回1986当寡头 作者:佚名 第93章 法外狂徒(求订阅!) 第93章 法外狂徒(求订阅!) 第二天,清晨。 吉米看向镜子中神清气爽的自己,愜意地刷著牙。 洗漱台的水龙头哗哗作响,喷出的水柱强劲有力,气势如虹。 不过跟昨晚堪比消防栓的自己相比,还是略逊一筹,无论疏通怎样的下水管道,都不在话下。 简单地洗漱一番后,跟那位自称娜塔莎的毛妹,在宾馆的门口分道扬鑣,结束了这场艺术交流。 彼此都学习到了摇滚乐的精髓,那就是要摇,要滚,要乐。 浑身轻鬆地回到学校,吉米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一边跟远在莫斯科的阮芳草联繫,了解安南代理公司的创办进度。 一边带著亚歷山大等人,按照规划好的旅游路线,一家一家地拜访沿途的商店和酒店。 所幸谈判出乎意料地顺利,这些外宾酒店和国营商店急於完成上头的任务指標,都指望著吉米提供的稳定国际客源,自然也就不计较以“服务费”的名义,变相地付出一点点抽成。 “谈得都差不多了。” 吉米在一份写满了酒店和商店名字的名单上,利落地写写划划。 亚歷山大问道:“大哥,导游培训那边,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走,去看看!” 吉米拉开抽屉,拿出几份设计不同的宣传手册,快步地向国际青年旅游局所在而去。 就见索菲亚站在教室的门口,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 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索菲亚老师!” 吉米笑著打招呼。 “你要的人,我都给你挑选好了。” 索菲亚道:“里面有不少学生以前在涉外场合做过临时翻译,有过跟外国人接触的经验。” 吉米笑得越发灿烂,“索菲亚老师,你真的是帮大忙了!” “你知道就好。”索菲亚微微頷首,“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吉米解释说:“这个是为旅行团量身定製的宣传手册,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游览路线、交通节点,还有沿途各个景点的歷史背景、分布情况————” 索菲亚接到手里,粗粗一看,“这个倒是挺不错的。” 吉米道:“到时候,我们爭取每个导游人手一份。” 索菲亚好奇道:“既然有了这个,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背熟那些什么话术? ” “那些是导游必须掌握的服务话术模版,涵盖了开场白、景点介绍、美食推荐、购物引导————” 吉米说:“掌握了这些,可以让一个新人导游迅速成长,进入角色,更好地服务游客。” 索菲亚挑眉:“万一他们一紧张,忘词了呢?” “这就要考验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了。” 吉米说:“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发挥想像力,编点故事或者野史,比如可以讲讲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的风流韵事,她的儿子保罗一世的生父,未必就是彼得三世。” 索菲亚惊了个呆,“你这是!” “野史不一定要真的,但一定够野,这样才能吸引游客。” 吉米嘿然一笑,“总之,我们会按照接下来他们的表现,从接待的团队数量、路线复杂度、创造的销售额、游客的好评率等多个维度,来给他们定级,一共初、中、高三个等级。” “颁发我们公司认证的导游登记证书,等级越高,津贴和提成就越多————” 越听下去,索菲亚越是惊讶,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还装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惊喜。 “主意是好主意,不过你就这么確信,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会乖乖掏钱消费?” “我可提醒你,我们之前不是没做过引导游客消费的尝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些外国游客,特別是年轻人,在苏联的消费欲望非常低。” “那要看谁来做了。” 吉米露出自信的笑容。 索菲亚正想追问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康斯坦丁突然拿著一堆信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刚刚收到几封从英国的学校和青年组织寄来的信。” “几乎每封信上都在问,如果他们来列寧格勒,住宿的酒店、用餐的餐厅、 城市內的交通工具,这些统统都由我们来统一安排吗?” “当然。” 吉米点头,“记得回信的时候告诉他们,感谢他们的信任,我们列寧格勒旅游諮询公司”会以最专业、最真挚的態度,为他们提供一条龙的贴心服务,確保他们拥有一次难忘的苏维埃体验。” “什么时候又多出一家列寧格勒旅游諮询公司”?” 索菲亚惊得瞪大了双眼。 “刚刚成立。” 吉米露出淡淡的微笑:“康斯坦丁,要在回信里告诉他们,如果在旅游途中,对我们的任何服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隨时可以拨打我们公司的服务电话,直接投诉到总经理那里!” “这个总经理是谁?该不会是你吧?” 索菲亚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他。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吉米一点儿也不觉得尷尬。 康斯坦丁忍不住出声打断,“呃,他们在信里提到另外一个更大的顾虑,就是担心来苏联旅游时的换匯问题,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最后也只能1美刀换到5 卢布,觉得太不划算了。” “你告诉他们,完全不用为此担心!” “我们公司会为旅客们提供换匯服务,而且不是官方的1美刀换0.6卢布。” “也不是他们西方黑市里的1美刀换5卢布,而是多出一倍,我们可以10卢布换他们1美刀。” 吉米大手一挥,“如果一次性换匯数额超过500美刀,还可以再加10%。” “慢著!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索菲亚语气里带著几分严厉,“私人提供换匯服务?这是严重违反外匯管理条例的!” “索菲亚老师,刚才你不是说外国旅客普遍消费欲望低吗?”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不是消费欲望低,而是换匯匯率太不合理。” “如果我们提供合理的渠道,给他们足够实惠的比例,他们自然会积极地换匯,积极地消费!” “他们消费了,就可以带动我们的酒店、商店、交通,乃至跟旅游相关的所有单位。” 吉米咂摸了下嘴,“这样促进內需、赚取外匯、搞活经济的大好事,难道就眼睁睁地错过吗?” 索菲亚被这套逻辑绕得晕头转向,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能有个144小时过境免签”的政策————” 吉米眼里闪烁著精光,总而言之,要借旅游这个机会,狠狠地爆外国人的金幣! 索菲亚咋舌不已,“你————你就不怕坑了外国游客,惹上外jiao纠纷吗?” “这怎么能叫坑呢?我们这是在帮游客排忧解难,他们还得谢谢我们呢!” “何况我们从资本zhuyi阵营弄点钱,来为苏维埃建设积累资金,又有什么错呢?” 吉米说得义正严词:“昔日有慈父为革ming抢劫银行,今日有我吉米为苏联冒险换匯!” 见他一副坦坦荡荡见导师的样子,索菲亚张了张嘴,眼神复杂,竟觉得诡辩得有几分道理。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