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第1章:回老家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章:回老家 六月的秦省,已经进入了夏季,但天气並不算炎热。 线路车出了周至,向著佛坪而行,在108国道上慢悠悠的开著。 两旁的山岭之上鬱鬱葱葱,树木苍翠。 大学毕业之后,李启文还是第一次在夏天回老家。 在外打拼多年,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看看。 而且每次也只能待几天,就得匆匆赶回杭城。 但这次回老家,他一时半会,是不打算离开了。 靠著车窗,李启文看著窗外的景色,思绪飘飞。 他刚毕业,进入设计公司的时候,也是热情洋溢,干劲满满。 可他累死累活的加班,拼命工作,工资的涨幅却根本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埋头苦干了五六年,他只攒了不到三十万,连买房的首付都不够。 钱没挣到多少,他的身体情况也变差了。 工作几年来,他胖了小二十斤,体检时医生说是压力肥。 此外他还查出了脂肪肝,各项指標也有不少都处於亚健康的状態。 想当年在学生时代,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班草校草,但因为篮球打得好,也被不少女孩子暗恋,还被表白过几次。 可他一直记得老爸说过的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不想耍流氓,也没办法確定对方是不是想耍流氓,所以一直没谈过恋爱。 但工作几年之后,他岁数渐渐大了,婚姻大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他开始试著接触一些异性,公司的要好同事,也帮他介绍过几个。 然而在简单了解了下彼此的情况后,就都无疾而终了。 在接触的过程中,所有的相亲对象,无一例外,都提出要在杭城买车买房,还要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彩礼。 老爸老妈都很支持他,在电话里说,不管是买房买车,还是出彩礼,家里都愿意帮他。 可他不想要。 老爸李春明在老家县城七中教书,工资本来就不高。 他教的是语文,也很难像其他科目的老师一样赚补课钱补贴家用。 家里挣钱的主力是老妈,她在七中对面开了家麵馆,十几年来,把李启文拉扯长大,供进了大学。 家里的存款,大半都是她一碗麵一碗麵挣出来的辛苦钱。 李启文心疼父母的辛苦,但更多的是觉得不值。 婚姻大事,为什么谈来谈去,都是在谈钱? 这到底是结婚,还是在买东西? 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再多的钱他也愿意给。 可那些相亲对象,基本都有过感情经歷。 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中,这种事早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他在心底,却还是难以接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可以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那么轻易的,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別人。 然后却理直气壮的要求刚刚认识的相亲对象付出高昂的代价,娶她们过门。 同事说他思想陈旧,笑他幼稚。 可他就是认为,婚姻的基础,应该是感情。 如果感情都不纯粹,那婚姻能牢固么? 然而他也知道,如果抱著这样的想法,他估计很难找到合適的相亲对象了。 遗憾吗? 或许吧。 他从没有与谁相伴过青春,遇到的也都是爱过別人的人。 人道洛阳似锦,偏我来时不遇春。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没人规定,人活一世就必须要结婚。 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这同样是一种成功。 但他的这个决定,却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 老爸老妈的思想都相对传统,尤其是老爸,反对得最强烈。 於是,他就遭受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轰炸。 老爸更是每天一个电话,比闹钟都准时。 “咱们老李家可就你这一根独苗了,你是想让咱家绝后?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你爷爷奶奶?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老爸身为人民教师,还这么老古董,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不过或许是老爸催得太勤,他灌了太多耳音。 从老爸电话轰炸后不久,他就开始频繁做梦了。 做梦並不奇怪,但他每天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都是同样的场景,他回到了家里的老宅,推门就看到了已经去世的爷爷奶奶。 爷爷在炒製药材,奶奶则在餵鸡,就像小时候那样。 二老看到他回来,开心得不得了,拉著他说个不停。 从他小时候,一直说到他们二老年轻时的事,事无巨细。 而在他们的絮叨中,李启文也仿佛多了两双眼睛,看到了爷爷和奶奶的生平。 他看到了爷爷在家中给乡邻亲戚看病抓药的情景,也看到了奶奶和太奶学做臊子麵的经歷。 他清晰的记得爷爷抓的是什么药,还记得药方中不同药材的药性和配伍原理。 他也记得奶奶炒臊子的步骤,甚至连葱爆锅时的香气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梦他做了將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仿佛阅尽了爷爷奶奶的人生。 正因为这个梦,他才在被公司裁员后,下定了回老家的决心。 爷爷奶奶想他了。 他要回去看看。 而现在,他回来了。 “李家庄到了!” 司机在路边停下了车,看著后视镜喊了声。 听到司机的声音,李启文回过了神来,起身下了车。 从下方的行李舱里拖出两个大行李箱,他抬手关上行李舱门,司机就一脚油门开走了。 站在路边,李启文抬头环顾四周。 他所在的位置,已经距离县城很远了。 这里属於秦岭山脉的北坡,两边的山区都被划成了自然保护区。 保护区里的生態恢復得很好,据说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还有人在山下遇到过下山的金丝猴討食。 因为山区路远,交通不便,山下的许多老村子里,住户都陆续搬去县城了。 但村里的老房子都还在,有些人还留在村里种些玉米,果树。 或是养些鸡鸭,蜜蜂,卖肉蛋蜂蜜赚钱为生。 李启文就是在村里长大的。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和爷爷奶奶住在李家庄的老宅里。 小学他是在离这十公里外的镇里上的,一直到初中,他才搬去县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拉著行李箱,他沿著通往村里的小路,向著村里走去。 行李箱不轻,路也不好走。 但他不急著赶路,只是不紧不慢的走著。 一边走,一边打量两旁的果园。 从他上初中那会儿,村里的不少住户就已经出去打工了。 出去的人,都把地承包了出去。 村里的富户承包了他们的地,统一进行大面积种植,其中不少地种了果树。 他记得小时候,村里种的果树,基本上都是苹果树。 可现在果园里的树,却都是黑布林李子树,和獼猴桃树。 眼下正是黑布林李子树採摘的时期,果园深处有工人在忙著採摘,轮胎比人高的大马力拖拉机,正拉著车斗,不停运著採摘好的果子。 地头处,有货车在等著装车。 其中还有厢式冷藏车,显然是专门运送高品质鲜果的。 这和他记忆里还在用小四轮和塑料筐收果的情景比起来,要先进高效得多。 这是给盒马供货的么? 他在杭城逛盒马的时候,就遇到过来自秦省的黑布林大李子,卖得还挺贵,得十几块一斤。 那些李子的品相都不错,但和眼前这些还长在树上的李子,还是没法比。 穿过李子园,他终於看到了熟悉的苹果树。 六月份的苹果树,掛的果已经不小了,但还是绿色的青果。 看著掛在枝头的硕果,李启文咽了口舌底渗出的酸水。 他还记得小时候和同学去摘这种没成熟的苹果吃,一个个酸得牙都倒了,现在回忆起来,嘴里还在渗口水。 他有点想摘一颗回味一下,但果园外拦了铁丝网,想进去除了翻铁丝网,就得绕去果园门口了。 滴滴! 小路前方开过来一辆银色的五菱麵包车,远远的按了下喇叭。 李启文闻声,把行李箱拉到了路边,给麵包车让开了位置。 但麵包车没有开过去,而是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驾驶位的车窗开著,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壮硕大叔笑呵呵的看著他:“启文?你都到了?我还说去接你呢!” “林叔?” 李启文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林叔是爷爷奶奶老宅相邻的邻居,他父亲和爷爷是老朋友,两家关係很好。 “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来接你的。” 林叔正解释著,副驾驶位上探出了一个扎著马尾辫的脑袋,笑呵呵的冲他喊了声:“启文哥!” “小婉?” 李启文更惊讶了:“你放假了吗?” 这个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可爱的女孩,是林叔的女儿,名叫林小婉。 她比李启文小五岁,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什么放假呀?” 林小婉蹙了蹙鼻子,嗔怪:“我都毕业一年了!” “是吗?这么快啊?” 李启文有些尷尬:“我还以为你还在上大学呢。” “你个大忙人,平时连我消息都不回,哪还记得我哪一年毕业呀?” 林小婉撇嘴调侃了句,自己却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隨即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去。” 说著,她就上前来拿过了一个行李箱,拉去了侧门处。 “我来吧……” 李启文刚开口客气了句,就看到林小婉两手用力,就把行李箱拎起放进了车里。 见状,他不禁挑了挑眉。 他这个行李箱起码也有二十来斤重,这丫头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力气还不小。 果然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启文哥的豆芽菜,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暗自感慨了下,他就把另一个行李箱也拎上车,坐进了车里。 林叔掉了个头,和他閒聊著,没一会儿就回到了村里。 把车停在他家老宅门口,林叔冲林小婉吩咐:“小婉,你帮给你妈说晚上宰个鸡,给你启文哥炒了吃。” 说著,他冲李启文笑著招呼:“启文,你放下东西就到我家去,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去县里送完货就回来。” “好。” 李启文没和他客气,点了点头,就目送他掉转车头,开出了村。 “快开门呀!” 林小婉在后面等著,出声催促。 李启文收回视线,看向了她身后的老宅街门。 老榆木的大门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白的尘跡,门锁也生了锈,比他记忆中老旧了很多。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基本没怎么回来过了。 只有老爸每年回来打扫一下,逢年过节的回来一趟,给祠堂里的祖宗上上香。 这种老宅很需要人气,长时间没人住,会败得很快。 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他上前打开了门锁,推开了大门。 嘎吱~! 缺油的门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跟著,门內陈旧的门洞和照壁就出现在了李启文的眼前。 第2章:老宅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章:老宅 这是一座两进的宅院,是李启文的高祖爷爷在光绪年间修建的,当年也算是村里的豪宅了。 高祖是太爷爷的父亲,原本在北平生活。 高祖的爷爷当年在宫里当过御厨,后来在某个大臣府上当了些年家厨。 因为染上了赌癮,他惹怒了东家,被赶出了府,带著家人跑回了老家,家境一落千丈,差点成了叫子。 一直到高祖成年后,去了晋省学瓦工,跟著师傅帮人起宅,挣到了钱,才回来起了这座宅院。 这座宅院是典型的晋省大院风格,虽然只有两进,但占地面积却足有八百平以上。 高祖起宅子那会儿,是李家人丁最兴旺的时候。 太爷爷那辈一共有八个兄弟,四个姊妹,大院住得满满当当。 但后来因为打仗,都死完了,只剩下了太爷爷一个独苗。 从太爷爷这辈开始,家里就一直是一脉单传了。 爷爷,爸爸都是家里的独子,李启文也是。 所以父亲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不结婚,李家这一脉真就算是绝后了。 看著正对街门的照壁,李启文思绪翻腾。 他没见过高祖和太爷爷,但他昨晚做梦的时候,却梦到了他们,而且音容笑貌俱在。 他甚至梦到了高祖爷爷起宅时的情景,清晰无比。 就连宅院原本是怎样的荒地,当初是怎么打的地基,照壁的石材是从哪里採买的,房梁又是怎么搭建的,他都如同亲眼所见。 梦里的宅院崭新,处处透著气派。 再对照眼前的破败,让他心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哎呀!这都长草啦!” 林小婉拉著行李箱,看著墙角生出的杂草,惋惜感嘆:“你家这大院子不住真可惜了,多好呀?不比那些別墅强?” “要住的。” 李启文笑了笑:“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住一阵子的。” “真的?” 林小婉很惊喜:“那可太好了,终於有人和我说说话了,我回来村里,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李启文正想问她这事:“我记得你是在农大学的兽医吧?你怎么没在西安找个工作?” “找不到合適的嘛!” 林小婉歪了歪脑袋:“我去过一些宠物医院面试,但工资都不高,工作还累。 我爸说给我出点钱,在西安开个店,卖宠物用品啥的,我觉得没必要。 城里啥都贵,还得租房,我回家啥也不干,一个月就能省不少钱。 而且我家这几年养鸡养鸭,还餵了几头牛,猪也养了十几头。 光靠我爸,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我就回来帮忙了。 我感觉比在城里待著好,村里有山有水,空气也好,吃的也健康。 而且家里也有水电网络,住著比城里舒服多了。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开直播,好多人都问我这是哪儿,想来这边旅居。 我家地方小,要是有你家这么大的院子,搞个民宿还真可以。 现在好多人就喜欢找咱们这种人少的地方旅居,还都不差钱……” 她从小就是个小话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听著她嘰嘰喳喳的絮叨,李启文恍惚间还真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拉著行李箱,穿过前院,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垂门里,是杂草繁茂的內院。 大小不一的杂草,从內院里的地砖缝隙中钻出,长得旺盛,也让院子显得愈发荒芜了。 看著这一幕,李启文暗自嘆了口气。 他记忆里的老宅院子,不是这样的。 奶奶还活著的时候,每天都会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一点草渣都不会留,更別提长这么多杂草了。 但家里没人住,院里撂荒也正常。 往年都是老爸放了暑假后回来,把院子打扫乾净,住个十天半个月,等开学了再回县城去。 今年他回来了,打扫老宅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这个工程量不小,光是这满院子的杂草,想要清理乾净,估计都得个几天的时间。 不过这次他不赶时间,慢慢收拾,总归能收拾出来的。 而且他有个想法,就是把清扫老宅的过程拍成视频。 虽然被裁员,回了老家,他也不打算彻底躺平。 他打算藉助老宅和村里得天独厚的环境,尝试做做短视频,开开直播,起个帐號。 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干,能不能做起来,全看天意。 反正他在老宅里,不用掏房租,只是吃饭也不了多少钱。 他手里的存款,已经被他存了定期,只靠利息,都足够覆盖他的日常销了。 “这些草长得真好,我可以拔了回去餵牛吗?” 林小婉看著满院的杂草,跃跃欲试:“这些都是牛爱吃的,我家的大正產奶呢!这些草刚好给它吃了下奶。” 李启文看著她,略一思索,才笑著点头:“好啊!待会儿咱俩拔了,给大送去。” 他很清楚,村里到处都有草,根本不缺草料。 林小婉是好心来帮他干活,只是怕他不好意思,所以找了个藉口。 习惯了职场的勾心斗角,他对於这种淳朴的好意,一时间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不急,明天早上再拔,水分足,牛爱吃。” 林小婉拉著行李箱,往正房走去:“你先把东西放下,去我家吃饭去。” 內院的正北方是正房,爷爷奶奶住在里面。 东西两侧是两个厢房,听老爸说,他小的时候,就住在东厢房里,西厢房则是爷爷的药房。 正房里的情况要比院子里好得多。 虽然家具上也落了一层灰,不过好在没有生出杂草,布置也都和记忆中大差不差。 中堂大客厅摆著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视,上面盖著已经发黄的台布,右侧是一台卡带式的收音机。 电视柜下面,是vcd机和机顶盒,还有一盒秦腔合集影碟片。 爷爷和奶奶都是秦腔迷,这些碟片他们经常放来听,李启文小时候也跟著听了不少。 放下行李箱,他来到电视柜前,蹲下身,拉开侧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鞋盒。 打开鞋盒盖,里面是一台老旧的小霸王游戏机,和两个连著线的手柄。 这是老爸小时候买的,他上小学那会儿,经常和老爸一起玩。 魂斗罗,超级玛丽,冒险岛,雪人兄弟,影子传说,坦克大战,都是他童年的美好记忆。 一直到上了高中,他才接触到电脑和网路游戏。 但网路游戏的感觉,和这种游戏完全不同。 这些游戏,好像带著童年的气味。 “是这个游戏机啊?” 林小婉也看了过来,笑著打趣:“我小时候看你们玩,可羡慕了,但你都不带我玩,我只能在旁边看著。” “那时候你还小。” 李启文笑著把鞋盒放了回去,问:“大胖你还记得吗?他前两年都结婚了,还给我发了请柬,我回不来,只能隨了点礼。” “我那会儿上学呢,也没回来。” 林小婉感慨:“我看朋友圈,他都有娃了,嘖嘖,那时候他整天流鼻涕,我就叫他鼻涕虫,没想到都当爹了。” 顿了下,她看了眼李启文,笑问:“你工作这么多年,谈对象了没呀?怎么从来没看你在朋友圈里发过?” “我去哪儿谈?” 李启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大城市的女子要求高,我这种没钱没势的农村娃,没人看得上的。” “那是她们没眼光!” 林小婉一脸的不忿:“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你都是最厉害的。 学习你年年都在县里排前十,篮球比赛你也是最佳球员,哪怕玩游戏,你也是玩得最好的。 你还会书法,会国画,会弹吉他,会唱歌,会游泳,会抓鱼,会做饭,会抓药,还有好多好多,这还不够优秀吗?” 她的一番话,给李启文都逗乐了:“我还有这么多优点呢?你都给我夸骄傲了。” “本来就是呀!” 林小婉信誓旦旦的补充:“而且你个子又高,长得又帅,我上初中那会儿,都听说有好多女孩暗恋你呢!” “哪有那么夸张?我怎么不知道?” 李启文呵呵笑著,却依然不以为意:“那时候小,不懂事,都是瞎说的。 现在这社会环境,哪有什么喜不喜欢?最终还是得看钱。” “怎么可能?” 林小婉不认可他的想法:“如果是真的喜欢,就算没钱,两个人也可以在一起呀! 有情饮水饱,大部分女孩子都还是希望能和爱的人度过一生的,钱真的没那么重要。” “或许吧。” 李启文没有和她爭论这个话题,转而问:“你上大学没谈对象吗?” “没有。” 林小婉被他突然转话题,问得一愣。 “一个都没有?” 李启文打趣:“那你学校的男生也太没眼光了吧?” 被他调侃得面色一红,林小婉嗔怪解释:“也有男生追我啦!但我就是喜欢不起来,就一直没谈。 谈恋爱好麻烦的!我宿舍的舍友都谈了男朋友,一个个满脑子都是男朋友,三天一哭,两天一闹的,烦都烦死了。 而且那些男生都太笨了,一个个占便宜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这倒也是。” 李启文正色叮嘱:“女孩子容易吃亏,谨慎一点还是没错的。” 他是看著林小婉长大的,在他心目中,林小婉和他半个亲妹妹差不多。 “嗯。” 林小婉点了点头,但心情却忽然有些低落。 启文哥回来了,她很开心。 启文哥还像小时候一样,把她当妹妹一样关照,她却又有点不开心。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有些意乱,於是先收起心思,拉著行李箱往臥室走去:“你晚上睡这边吗?我帮你把床铺出来吧!” 但来到臥室门口,她却忽然惊呼了声。 “哎呀!” “怎么了?” 李启文也跟了过来,看到臥室里的情况,却也愣了。 第3章:睡祠堂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章:睡祠堂 臥室里,绝大多数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只有一个柜子,一个桌子,火炕占了大半的位置。 但此时的火炕上,叠起来放在中央的褥子和网套里却满是脏乎乎的泥块,泥水已经渗进了里面,炕面上还落著一些碎裂的瓦片。 “屋顶漏了。” 林小婉找到了原因,臥室上方的屋顶破了个洞,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瓦蓝的天空:“应该是三月份那场冰雹砸的。” 收回视线,她想了想,提议:“这床没法睡了,你去我家住吧,我弟的房间没人住,你先去凑合住两天。 等我爸回来,明天让他帮你把屋顶修好,你就能回来住了。” “不用了。” 李启文隨手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我带了被褥,东厢房有摺叠床的,我去祠堂睡就好了,反正天气热,睡两晚也没事。” “睡祠堂?” 林小婉开玩笑:“我记得你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你爸就罚你睡祠堂,你这是要找找儿时的感觉吗?” “不可以吗?” 李启文笑了笑,转身招呼:“走吧,去看看你妈,我得有两三年没见她了,她估计都认不出我了。” “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小学五年级那年踢足球玩,把我家一筐西红柿酱踢翻了,这事儿我妈前些日子还念叨呢!” 林小婉脚步轻盈的跟了上来,咯咯笑得开心。 “这都多少年了?你妈还记得呢?” 李启文咂了咂嘴:“不过你妈做的西红柿酱真好吃,外面卖的番茄酱,根本比不了,就得是那种输液瓶做的,味道最美。” “我妈今年也做了,我让她给你开一瓶,炒个酱,做个三合一。” “那太好了,听著就美。” 和她说笑著,李启文穿过院子,心情也像是傍晚的阳光,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回忆中,无比舒畅。 正如林小婉所说,她妈妈见到李启文后,没过三句话,就提起了当年的西红柿酱事件。 打趣了几句后,她也慷慨的拿出了两瓶酱来,给李启文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卤。 她的西红柿酱都是用自家种的西红柿做的,选的都是熟透的老品种西红柿,酸甜有味,炒的时候,窜味儿就勾得李启文口水直流了。 等不及锅里的鸡炒好,李启文就央求她下了碗面,浇了西红柿鸡蛋,又拌了些红彤彤的油泼辣子,吃了个过癮。 等鸡炒好后,林叔也送货回来了。 他带了两箱啤酒,和李启文推杯换盏,喝了个尽兴。 林小婉她妈是不喜欢林叔喝酒的,但和李启文喝,她却並不在意,还难得的陪著喝了两杯。 李启文也是她看著长大的,和自家孩子没什么两样。 林小婉不会喝酒,就在一旁逗弄猫狗。 她养了只狸猫,圆乎乎的,长得虎头虎脑,名叫小。 李启文不懂她的起名逻辑。 为什么叫大的是一头奶牛,而叫小的则是一只狸猫。 更奇怪的是,她还养了只土狗串串,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大,名叫大胆。 大胆很胆小,很怕狸猫,根本不敢靠近,只敢躲在林小婉屁股后面绕著走。 听著林小婉大胆大胆的喊,李启文总感觉像是在看古装剧,林小婉是坐在公堂上的青天老爷,在呵斥下方的蟊贼。 林叔的酒量不算高,李启文和他喝了六瓶啤酒,就没再继续开了。 自己人喝酒只是为了助兴,没必要喝多。 酒足饭饱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李启文谢绝了林叔的挽留,还是执意回了老宅。 老宅的电闸他忘了开,不过他知道位置在哪儿。 从小在这里长大,不开灯他也找得到门。 村里的光污染很少,今晚也没有月亮,天空之中繁星点点,还能依稀看到横跨天际的银河。 借著星光,他打开了电闸,老宅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从东厢房搬出了摺叠床,他来到了正房东侧的耳房。 那里是家里的祠堂,只有十多平米大小。 祠堂里只有一张香案,上方摆著一个堆满了香灰的香炉,和几层大大小小的牌位。 最下层的牌位,是爷爷奶奶的牌位,上面还贴著他们的黑白照片。 太爷太奶的牌位也有照片,但从上方的高祖和高祖母开始,就只有牌位了。 在牌位的最上方,摆著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写著黑河李氏家谱几个大字。 那里面记载了李家歷代列祖列宗的名讳和身份,最早可以追溯到汉代。 把行李箱拿了过来,李启文从箱子里找出了带来的香烛,在香案前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了香炉里。 “爷爷奶奶,太爷太奶,各位祖宗,我回来看你们了。” 昏暗的灯光下,点燃的香烛,和一个个色泽暗沉的牌位,这画面很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可李启文却丝毫不害怕。 每一个亡魂,都是某人思念无比的亲人。 如果这里真有亡魂游荡,那也都是他最亲的亲人,绝对不会伤害他。 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这世上有灵魂存在。 他想再见见爷爷奶奶,和他们说说话,告诉他们长大后一点也不好玩。 上完了香,他把所有的牌位上落的浮灰都擦了一遍,才回身铺了床,准备休息。 关了灯后,还在燃烧的香烛散发著微光,和它们特有的香气。 院子里的蟋蟀开心的叫著,仿佛在欢迎他回家。 闭上眼睛,他的心中杂念尽去,只有阔別已久的安寧。 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呼吸逐渐均匀。 而此时的祠堂中,正有许多他听不到的声音,在冥冥中环绕在他身边。 “乖娃呦,可算回家了,想死我了。” “娃都长这么大了,成大人了。” “再大也是我孙娃,是咱老李家的独苗苗。” “看娃瘦的,娃在外面吃苦了。” “好意思说呢?你们这些怂娃,一辈活不过一辈,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娃可不得出去吃苦么?” “我爷,你咋也出来咧?” “我再不出来,咱老李家就断了根咧!” “你再別说娃,你不也当了个厨子,伺候人算啥本事?咋没考个功名出来?” “哎呦!高祖你咋也出来咧?” “不光我出来,咱这一脉上上下下都来咧!” “你们这些没出息的瓜怂,没个球本事,看把娃难为的,连个媳妇都寻不下,生你们一个个有个球用?” “哎呀!老祖宗,你別生气,我们这不是都在想办法么?” “娃能寻下媳妇,就是娃自己心里想不开。” “咋想不开咧?” “娃他想要爱情捏!” “爱情是个啥?” “就是两情相悦。” “鉤子大,柰子大,能生能养不就行了么?爱啥情呢么?” “现在这年代,就流行这么!” “那就想办法帮娃寻!” “老祖宗哟!我们也想帮,但最多就能托个梦,帮不上撒大忙呀!” “帮不上忙?我生你们这一窝有球用!” “老祖宗別生气,能帮上,能帮上。我是娃他爷,我和娃他奶这些日子就给娃託梦,给娃教手艺呢! 只要娃越来越优秀,喜欢咱娃的女娃肯定越来越多,女娃多了,挨个寻也能寻个两情相悦的出来。” “誒!还是你娃聪明,你们这一窝听见没有?都別閒著,都给娃帮忙去!有撒能教的,都给娃教给! 我还就不信了,我老李家上下几百辈,啥年月都熬过来了,这大好年景,还能把根绝了?” “绝不了!我给老祖宗保证,要是不把娃帮扶好,我就不活咧!” “你都死球了,还活个锤子!” “唉!现在这年月日子过得好,不愁吃不愁穿,结个婚还麻烦得不行,还得要个爱情。 还是我那时候好,条件可以了,看上了就结婚生娃,啥爱情不爱情的,泼烦!” …… 李启文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这一觉睡得他疲惫不已,他做了个异常混乱的梦。 在梦里,他梦到了家族里的列祖列宗。 李家祖上人才济济,上至精通书法的翰林院编修,擅长音律的国子监祭酒,声名显赫的妙手御医,厨艺精湛的御膳总管,下至绿林鏢师,成衣裁缝,木匠玉工,竹艺农,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能人。 梦里的他,也和之前一样,仿佛亲眼看到了这些祖先的生平。 可梦里出现的祖先太多了,他脑子都快被挤宕机了,都快喘不上气了。 等他醒来,睁开眼时,才发现原因所在。 “呼嚕嚕~!” 他的胸口之上,一只圆乎乎的狸猫正蜷著前爪,舒服的打著呼嚕。 “我说怎么做这么乱的梦呢,原来是你压的。” 李启文拎著它的脖子,把它拿下了床。 但小却自己又跳了上来,窝在他身边,呼嚕声不停。 它死皮赖脸,李启文也没办法和它较劲,只能把热乎的被窝让给了它。 拿出带回来的牙刷和牙膏,他打开院里的水龙头,把积水放乾净,就用冰凉的自来水洗漱了一番。 村里的自来水是地下水,当年村集体出资打的井,用泵抽水上来,输送到各家各户。 秦岭之中的地下水水质清冽,纯天然无污染,直接喝都没问题。 他刚刚洗好,西侧的院墙外就传来了林小婉的喊声:“启文哥!你起床了吗?过来吃早饭啦!” 第4章:苫背法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章:苫背法 李启文来到林家时,早餐已经摆在院里的小桌上了。 早餐是林姨自己做的油茶泡麻,还炒了点院子里拔的韭菜。 油茶是林姨自己熬的,她用猪油炸了麵粉,添水熬至浓稠,还加了生沫和芝麻,热量不低,但味道確实香。 林叔在村西头弄了个养殖场,他是主要劳动力,必须得吃硬一点,才有力气。 李启文喝了一碗,意犹未尽,又添了半碗。 上班那会儿,像热量这么高的早餐,他是不敢多吃的。 对身体不好是一部分原因。 但更多的是担心发胖,会影响他人的感官。 不过如今的他却不在意这些了。 人只活一次,胖瘦美丑都是他人的看法,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自己。 而且他今天要出力干活,肚里还是得有点热量。 一顿饭吃完,浑身出了层细薄的热汗,他却感觉浑身舒畅,脑子也格外的清醒。 一点也不像以往早上上班时昏昏沉沉的状態。 林小婉不喜欢吃油茶,她用牛奶加醪糟,煮了一小锅,喝了一碗,又吃了两颗煮鸡蛋。 吃完后,她起身去院后的菜地里摘来了几根顶带刺的嫩黄瓜,还有几颗带著裂纹的西红柿。 她家虽然没有李启文家那么大的面积,但也有三四百平,房子后面还有一块菜地,种了不少菜。 洗乾净后,她端回桌上,拿起一颗西红柿,掰成两半,递给了李启文一半。 “启文哥,给你半个。” 李启文接过西红柿,看著里面像是白砂一般的沙瓤,一口咬下,只觉满口生津。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这就是他小时候吃的西红柿的味道。 这种西红柿是老品种,名叫普罗旺斯,小时候家家户户都种这种西红柿。 这个品种不好储存,但味道和口感却比其他品种好吃得多。 啃著西红柿,他忽然动了心思。 奶奶活著的时候,也在院里的菜地种了些这种西红柿,奶奶叫它洋柿子。 他回头把菜地清理出来,或许也可以种一点,应该来得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院子上搭了葡萄架,葡萄藤已经爬上了架子顶端,枝叶繁茂,吐丝抽条,但结出的葡萄却还只有麦穗般大小。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林小婉啃著西红柿,冲一旁的林叔使了个眼色。 “我记著呢!” 林叔被她逗笑了:“你启文哥的事,你可比谁都上心。” 林小婉被点破心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辩解:“修房顶是大事呀!万一下雨了怎么办? 我小时候你们忙,都是启文哥照顾我,我帮他不是应该的嘛?” 听到他们的对话,李启文才明白,林小婉还记著让林叔帮他修房顶的事,忙开口婉拒:“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林叔还得忙呢!” 他这么说,林小婉反而更理直气壮了:“没事儿,不就是餵料嘛!我去餵就好,我爸帮你赶紧把屋顶修好,你就不用睡祠堂了嘛!” “真不用了,別麻烦林叔了,我自己来就行。” 李启文还想婉拒,林叔却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別跟我们客气了,小婉说得对著呢,修屋顶是大事,我跟你看看去。” 说完,他就一抹嘴起身,向著他家老宅走去。 李启文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来到老宅正房,林叔还没进门,就看到狸猫从门里钻了出来,伸直了前腿,弓身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 “咦?我说一早上没见它,原来跑你家来了。” 林叔笑著俯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儿,让它在你这待两天,抓抓老鼠。 你家这草长得这么长,肯定有老鼠,等把老鼠赶走了,它就回去了。” 拍了拍它的屁股,林叔就起身进了正房 臥室上方,漏了的瓦顶窟窿清晰可见。 不过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屋顶正中央的梁脊板。 这块板就相当於这座老宅的身份证,上面是建造这座老宅时留的建房信息,字跡依然清晰可见。 【大清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十卯时宅主李孟尧男君鼎建元吉】 看著板上的信息,林叔讚嘆:“你家这宅子,都有一百多年了,是该好好修一修了。” 李启文没回答,他的脑海中,正浮现著当时这块梁脊板被吊到房樑上时的情景,清晰无比。 李孟尧,正是他高祖爷爷的名讳。 这是他梦到的情景? 他有些迟疑。 如果是梦,为什么会这么清晰? “不行,在这看不清,得上去看看。” 林叔仰头看了半天,还是决定上屋顶检查。 然而听到他的话后,李启文脑海中却冒出了一连串的念头。 从下面目测,房梁是正的,房脊也不用调,但上面的木望板和灰泥背已经漏了,瓦也碎了,必须要重新苫背傡瓦。 他家的老宅用的是青灰背,灰泥是用白灰和焦渣配的。 白灰就是白石灰,焦渣就是煤炭烧完后的炉灰,比例为白灰一份,焦渣三份。 苫背前要重新铺望板,然后把灰泥调成灰浆,一遍遍刷上去。 每刷一层要铺一层的麻刀,增加筋度,防止开裂。 然后不停赶压,一直压到一寸左右的厚度才行。 这是明清时期宫廷建筑的苫背法,但宫里的標准是要三寸以上。 苫背的时候,要自上而下,压抹光平,並且根据举架的形状做出囊度,让整个层顶的曲线更加浑圆,优美自然。 背苫完后还要在脊上抹压肩灰,填充缝隙,保证牢靠。 傡瓦时也是一样,板瓦底下要用两寸左右的灰泥垫牢,筒瓦下也要用灰泥装实。 瓦傡好以后,还要弄好捉节夹陇,防止积蓄雨水…… 这些思绪自然而然的涌出,等到李启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梦到的? 应该不是真的吧? 略一迟疑,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下修復瓦房屋顶的相关信息,结果找了半天,才在宋代的《营造法式》里找到了瓦下补衬的方法,居然和他脑子里冒出的这些信息一模一样。 他可以確定,他从来没有看过《营造法式》,甚至没听说过这个书名。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里面的信息? 如果是做梦,梦的基础也是建立在现实之上的。 梦里绝不会出现超出现实的东西,更不会出现全新未知的知识。 那这些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第5章:红星宣纸,1万一刀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章:红星宣纸,1万一刀 “还是不行。” 林叔从屋顶上下来了:“我看了,下面的那块板子被蚂蚁咬烂了,上面长了颗老灰条,根把瓦下面的土给顶起来了。 一下雨,土就给泡透了,把下面的板子也泡了,所以被冰雹一砸,就给砸破了。 要修的话,得把板子和上面的土和瓦都一起换了,这个得请专门的师傅来修。 但现在会修瓦顶的师傅可不好找啊!会瓦工的都出门打工去了,我去县里建筑工地上问问去,看看有没有师傅会干……” 他的声音让李启文回过了神来。 收起纷乱的思绪,李启文开口表示:“没事,这个我会修。” “你会修?” 林叔以为他在开玩笑,笑著提醒:“別说你家这种老宅了,就是那种老瓦房,我小时候那会儿就已经没人盖了。” “我真会修。” 李启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隨意扯了个谎:“我小时候见我爷爷修过,那会儿我还给他帮忙呢! 他还给我看过一本书,叫《营造法式》,里就有修瓦顶的步骤。” “是吗?” 林叔没有起疑:“那太好了,你爷爷肯定会修的,他是个能人,啥都会。” 李启文怕他多问,笑了笑,就赶忙开口:“林叔,你什么时候去县里?我去买点材料回来。” “我下午去。” 林叔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你要是著急,你就先开车去,你有驾照吧?” “没事,我不急。” 李启文没接:“那等下午你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上午我先把院子里的草收拾一下。” “那也行。” 林叔看向院子里的杂草:“你一个人能弄完么?我给你搭把手?” 他这话是客气,李启文自然听得出来,於是笑著婉拒:“不用了,就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就弄完了,林叔你先忙吧!” “那行,要帮忙你叫我。” 林叔又交代了句,就匆匆离开了。 养殖场那边餵料的活挺重的,他自然不放心真的让林小婉去做。 看著他离开后,李启文神色认真了起来,转身回到了正房里。 仰头看了眼梁脊板上的文字,他一边思索,一边来到了祠堂中。 祠堂牌位前的香烛已经燃尽了,他重新点燃几根,插在香炉中,衝著牌位喃喃低语:“老祖宗,我这些天做的梦很奇怪,是不是你们在天有灵,给我託梦? 你们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让我帮忙?如果有,你们就在梦里和我说一声,我肯定想办法去办。” 他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最近做的这些梦,和今天发生的情况,的確超出了他的认知。 上完了香,他在原地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 我真是魔怔了,他自嘲的笑了声,离开了祠堂。 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居然会联想到这方面去。 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过相关的內容,被潜意识记在了脑子里,看到相关元素,就突然想起来了。 好像有种什么心理学效应,可以解释这种现象。 他没有去深究。 反正多掌握一些知识,也不是坏事。 回到院子里,他看著满院的杂草,搓了搓手,就准备开始干活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把手机架起来,拍些视频记录一下。 没有手机支架,他就把手机放在了窗台上,用砖块卡在下面,固定了起来。 按下拍摄键后,他就来到了院门口的台阶旁,开始了除草。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对於除草的活自然不会陌生。 不过好多年没做过农活,他拔了一会儿,手被扎得生疼,才想起来应该戴个手套。 停下手头的活计,他来到了东厢房,打算找副手套戴著。 但打开东厢房的门后,他却发现,原来正房里的杂物,都堆到东厢房里了。 看著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杂物,他饶有兴趣的翻看了起来,找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 有他上小学时的教科书,背的书包,没气的足球。 也有老爸年轻时耍酷买的吉他,老妈结婚时买的缝纫机,奶奶的醃菜缸等等。 不过更多的还是爷爷的东西。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线装版,平装本都有,基本上都是医书。 书架下方连著个书柜,书柜的檯面上堆满了捲起来的锦旗,都是爷爷多年行医积攒的荣誉。 锦旗旁有个鞋盒,里面是爷爷开药方用的毛笔和信签纸,以及一些镇纸,铜钱,邮票等物件。 翻看了下,他俯身拉开书柜的柜门,里面是一个纸箱,上面印著红星牌宣纸的字样和logo,还有个红框,写著国內专用四个字。 纸箱已经打开了,里面码放著一摞摞用塑料封皮密封的宣纸。 內部的宣纸用长纸条竖著綑扎在一起,长纸条上印著精选,四尺,净皮,安徽涇县等字样。 看到这些白纸,李启文顿时就被吸引了视线。 这是老宣纸啊! 他记得小时候爷爷教他学写毛笔字,画国画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纸教他的。 但那时候的他不懂,现在才看出来,这是正儿八经的四尺净皮单宣。 最上面一包被打开了,用了一半。 从中抽出一张来,他轻轻抖了抖,又用指肚轻轻搓揉,眼神愈发惊艷了。 这手感,火气全无,入手细腻,是绝佳的老宣纸啊! 宣纸號称千年寿纸,越老越好用,越老越值钱。 新宣纸在刚做出来的时候,因为工艺的原因,內部纤维较硬,並不好用。 一般需要存放五年以上,经过自然氧化,去除火气,才会体现出宣纸独有的润墨性来。 这纸的手感,起码得养了二十年以上,已经算是非常珍贵的老纸了…… 这一连串思绪冒出,李启文忽然又是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虽然他小时候用过这些纸,可他对纸却是一窍不通,更別提什么老宣纸的润墨性了。 又是突然出现的知识,他有些头疼,回头看了眼祠堂的方向。 该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吧? 摇了摇头,止住胡思乱想,他伸手把包装翻到后面,那里印著国標和生產编號。 红星宣纸,这是徽省的著名宣纸品牌。 徽省自古以来就盛產文人墨客,各类文具也一直冠绝全国。 自古流传的文房四宝,就都產自於徽省。 分別是徽省宣城的诸葛笔,徽州的李廷圭墨,澄心堂纸,以及婺源龙尾砚。 红星宣纸,就是宣城產的正统宣纸,向来是书画界心爱的上品纸张。 老宣纸的价格向来都不便宜,尤其是这种放了许多年的老纸。 李启文对照生產编號,在网上查了下,顿时一惊。 这些红星四尺净皮单宣,都是00年生產的,网上能查到的价格是8000块每刀。 但网上查到的价格,並不代表真正的价格。 这种包装完整的老熟宣,已经属於收藏品级別了,如果真拿出去卖,估计一刀1万都有人抢著要。 这箱子里起码还有二十几刀,这可是二十几万啊! 这二十几万,居然就这么隨意的放在杂物间里落灰? 太暴殄天物了! 还好这个东厢房没有漏雨,不然这些纸被打湿,那就完蛋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心疼。 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练书法和国画,糟蹋掉的宣纸,何止二十多刀? 起码得糟蹋了五六十刀! 那些纸要是放到现在,可是五六十万啊! 惋惜的砸了下掌心,他才安慰自己,帐也不是这么算的。 当年他用纸的时候,那些纸也才放了五六年,刚刚能用,价值也没这么高。 这些纸只是放到了现在,价值才升到了这么高。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老熟宣,当年的宣纸也不便宜。 爷爷居然捨得让他用宣纸练字画画,也是真疼他。 看著满箱的宣纸,他忽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在不懂行的人眼中,这些纸根本一文不值,拿来叠纸飞机都嫌不够硬。 可他能看出这些纸的价值,都是因为他脑子里多出的知识。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低估了这些知识的含金量! 第6章:老祖宗李邕之字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章:老祖宗李邕之字 从杂物间出来,李启文再次回到了祠堂中。 看著上方一座座牌位,以及香炉中还未燃尽的线香,他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以为,他做的那些梦,都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目前来看,好像並非如此。 梦中的爷爷奶奶,以及歷代先祖的生平记忆,都並非空穴来风。 这样一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这些记忆里的知识都是真的,那么那等於是获得了一座金矿!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生不过百岁光景。 哪怕惊才绝艷之辈,也顶多精通几门艺能,专精几个行业。 可歷代先祖遍布各行各业,大都是行业之中的翘楚。 他们生平所掌握的知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等於是给他开了个外掛。 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短时间里掌握各行各业的技能。 这可就有点夸张了。 这等於让他多出了几百次人生经歷,將歷代先祖的毕生所学集於一身。 他这是要上天啊!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牌位和家谱,再次上了几炷香,才恭敬开口:“各位老祖宗,如果是你们在天有灵在保佑我,教我学识,还请各位老祖宗明示。” 祠堂中没有任何变化,他也没感受到任何回应。 想了想,他再次开口:“各位老祖宗都是在梦里教我的,那我现在睡一会儿,如果真是老祖宗显灵,还请老祖宗在梦里教教我写字,我就知道这都是老祖宗的庇佑了。” 说完后,他就回到了摺叠床边,躺上了床。 虽然才睡醒不久,可他躺下后,没过几秒,就迅速睡著了。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眼中有些迷茫。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激动的跑出了祠堂,来到东厢房,把爷爷的笔墨砚都拿了出来,又取出了半包宣纸。 回到祠堂,他把香案腾开,把宣纸铺好,研墨润笔,略一定心,隨后果断下笔。 古者將有圣贤,必应山岳:尼邱启於夫子,鷲岭保於释迦,衡阜之託恩,天台之棲顗,凯徒然也? …… 笔走龙蛇,不多时,一篇《东林寺碑》就被他一口气写了下来。 看著纸上的文字,对照梦中的记忆,他心中激动不已。 没错!这就是老祖宗的字! 老祖宗果然在庇佑他! 在刚刚的梦里,他梦到了一位名叫李邕的老祖宗。 李邕是唐朝的大臣,出身江夏李氏,是行书碑文的大家。 李后主都曾经对他的书法大为称讚,说他是“得右將军之气而失於体格。 右將军就是王羲之,李邕早年是学王羲之的行书,后来尽得其妙后,摆脱了王羲之风格的束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因为他曾经官至北海太守,所以后世也称他为李北海。 明代的大书法家董其昌,自称生平最喜欢李邕的书法,甚至把李邕和王羲之相提並论,提出了“右军如龙,北海如象”的说法。 王羲之號称书圣,李邕能与其相提並论,已经足以说明他在书法史上的地位了。 而李启文在梦中梦到了李邕老祖宗毕生练习书法的生平记忆,並且格外清晰,比以往任何一次做梦都要清楚,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他就像是变成了李邕老祖宗,亲身练习了几十年的书法,將每一点身体记忆,都牢牢的记了下来。 所以甦醒后,他就马上拿来了纸笔,进行了试验。 事实证明,梦里的一切,果然都是真的。 要知道,书法这件事,是要下苦功夫练习的,没有捷径可走。 他虽然小时候学过一点毛笔字,可根本没下功夫,连初学者都算不上,更別提写出这种级別的字了。 一觉醒来,就能写出这种字,简直和天降神通差不多了。 “哇!好厉害呀!” 林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去,才发现林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正看著桌上的字帖,嘖嘖讚嘆。 见李启文终於看到自己,她才笑著解释:“我都来好久了,叫你你也不理我,到这才发现你在写字,我就没打扰你。” “哦,我可能太入神了,没听到。” 李启文笑了笑,把笔放回了砚台上。 顶级的书法家,在下笔时都会摒除杂念,旁若无人。 进入这样的心流状態后,才能下笔如有神。 “写得真好看。” 林小婉来到近前,打量著桌上的字帖,满眼羡慕:“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在学写毛笔字,怪不得能写这么好看。 我那时候也买了字帖,在家里偷偷学,但没写多久,就坚持不下去啦!” “我也只是隨便写写。” 李启文瞄了眼供桌上的族谱,如果不是老祖宗庇佑,他写得估计还没林小婉好看。 林小婉不知道其中缘由,依然讚不绝口。 被她夸得有些心虚,李启文就带著她出了门,开始清理院里的杂草了。 一边除草,他一边不时回头观望祠堂。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祖宗会显灵,向他传授学识。 但这是他难得的机缘。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拥有一门手艺,就已经足以立身了,更何况能掌握无数顶级技能呢? 原本他是打算回老家散散心,休息一段时间散散心,再出去赚钱的。 可现在他却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有这么一座金山在,他还何必去外面低三下四? 他要好好利用这份机缘,把老祖宗们传授的学识统统掌握到手,到时候还怕赚不到钱? 下定决心后,他只感觉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了一上午的时间,把院子里的杂草大致清理了一下。 下午他搭林叔的车去了县城,买回了修缮屋顶的材料。 隨后的半个月里,他自己动手,把屋顶修缮完好,又把院子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了一遍。 整座老宅,才多少有了点他记忆里的样子。 经过了半个月的忙碌,他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皮肤也黑了些,但精气神却完全变了个样。 而且刚回来时,他的心情多少还有些沉闷。 可如今的他,却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无忧无虑的悠閒生活。 甚至打扫了卫生他还不满意,他打算彻底把老宅翻新修缮一番。 这也是老祖宗想看到的,因为这些日子里,老祖宗除了在梦中向他传授学识之外,还让他梦到了同一个场景。 那就是老宅变得焕然一新,里面很是热闹,仿佛多了不少住客,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在其中跑来跑去的玩耍。 这肯定是老祖宗不想让这座老宅就这么荒废,想让他翻新老宅,再改成民宿,接待游客,又能挣钱,又能给老宅增添人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冥冥之中的老祖宗们,却被他气得要死。 “这个瓜娃!我们是让你结婚生娃,人丁兴旺,开个锤子民宿呢?” 然而李启文对此却並不知晓,他已经把翻新老宅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第7章:学姐蒋琳琳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章:学姐蒋琳琳 翻新老宅的第一步,自然是先吃顿好的。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普通的家常饭,肯定不能算吃顿好的。 李启文打算做几道秦省名菜来吃。 一周前他就已经把厨房收拾了出来,在家里开火了。 林叔一家虽然不把他当外人,但也不能总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 开火的那天,他特意去县里买了些肉,鱼,虾等食材,打算在家里做顿开火饭,请林叔一家吃一顿。 不过他的厨艺只能保证把菜做熟,口味上实在没办法保证。 可这难不到他,他有祖宗保佑。 在祠堂上了注香,他就成功的梦到了高祖爷爷的爷爷的生平。 这位老祖宗曾经在宫里当过御厨,天南海北,各大菜系无一不精。 结果倒好,那顿饭差点让林叔他们把舌头吃下去。 尤其是林小婉,把盘子里的汤汁都用卷蘸著吃了。 这也直接导致,开火的这一周以来,林叔一家有五天都是来他这里蹭饭的。 不过他也乐得林叔他们来蹭饭,因为他陡然获得了如此顶尖的厨艺,正是手痒的时候,恨不得每顿饭都做个十几道,尝尝味道。 但菜做多了,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林叔他们来,刚好能多做点菜,多尝点菜式。 而且翻新老宅需要人手,这种私人小项目很难请到施工队,还是得请乡亲帮忙。 他离家多年,和村里的乡亲都陌生了不少。 林叔一直在村里发展,请他出面张罗最合適。 昨天他把请乡亲帮忙的事告诉了林叔,林叔已经去帮他联繫了。 今晚林叔就会带人来家里吃饭,顺便商量翻新的事,他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 不过吃饭的时间是在晚上了,他早上起来后,就只是简单做了点早餐。 可简单是看和怎么比。 如果和他前几天顿顿七个碟子八个碗的阵仗比,他今天的早餐的確算是简单,只有六样。 可一顿早餐能吃六样,就已经很丰盛了。 更何况这六样,每样都不简单。 他早起洗漱完后,就和了面,割了点林叔送来的猪肉,剁成了馅儿,包了些纯肉馅儿的包子。 这些猪肉都是最新鲜的猪肉,昨晚林叔特意为今晚的招待杀了头猪。 眼下才六月份,林叔养的猪根本都还没长大,只有四五十斤重。 但这种半大的猪出的肉,要比大猪细嫩得多。 他调的肉馅里根本没放多余的调味料,只有些葱姜水,椒麵和盐,可出锅后的包子,一口咬开,鲜香的汁水四溢,香得不要不要的。 肉馅他没用完,留了一小半,加了些泡发的紫菜,包了些小餛飩。 肉馅儿本来就已经很鲜了,紫菜的鲜味更足,鲜上加鲜,味道更美。 另外他还用林小婉送来的鸡蛋蒸了碗鸡蛋羹,加了葱和酱油,再滴几滴香油,滑嫩香浓,比果冻还爽口。 还有一盘豉汁蒸排骨,粤式做法,蒸出的肉质更为细嫩,轻轻一咬就脱骨,豆豉的风味渗入了肉缝里,连骨头里都能嚼出鲜汁来。 剩下的两样就简单了,是一颗煮鹅蛋,和一杯牛奶,同样是林叔家养殖场里產出的。 这些食材都算不上名贵,可都胜在一个新鲜,味道绝佳。 中餐食物最高的级別,就是鲜活。 新鲜二字最为难得,很多时候钱都买不到。 新荣记里最好的刀鱼,也不如在渔民船上新吊起来的刀鱼好吃。 吃饱喝足,他搬了个躺椅来到了院里的房檐下,用一个小炭炉烧了点水,打算泡点茶喝。 躺椅和小炭炉都是他从杂物间里找出来的。 当年爷爷在閒暇时,就喜欢躺在躺椅上,煮壶热茶,被他缠著讲故事。 如今的他,也亲自体验到了这份悠閒。 其中妙处,无法言说。 叮叮叮~! 一阵手机响声,打破了他的悠閒。 有谁会找我? 李启文有些疑惑。 他回来的这些日子,除了联通公司,根本没人给他打过电话。 响声是微信的铃声,有人给他打了微信视频。 他腾出手来,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学姐蒋琳琳打来的。 点击接通,他拿起了手机,笑著开口:“怎么了?学姐?” 手机屏幕里,一个穿著职业装,留著齐耳短髮,妆容精致的女子正端坐在屏幕前打量著他。 “你在哪儿?” 蒋琳琳开口了,声音略有些沙哑,但却別有一番魅力。 “我回老家了呀!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 他举著手机,懒洋洋的躺在躺椅靠背上。 蒋琳琳是他在大学时的学姐,两人是在音乐社认识的,蒋琳琳是音乐社的负责人。 后来蒋琳琳毕业后,去了杭城发展,也是从事设计行业,算是他的同行。 但她是在一家外企工作,工资待遇丰厚得多,后来还当了高管,年薪几十万。 她那家公司和李启文所在的公司是竞爭对手,两边互相抢客户。 李启文前两年转去销售岗的时候,就被她那家公司抢了不少客户资源。 不过她和李启文私底下的关係还是可以的。 她偶尔还会叫李启文一起出来吃吃饭,聊聊天。 前段时间李启文失业,她还挺关心,表示会帮忙想想办法,只是后来一直没有下文。 “你都已经回去了?” 蒋琳琳看著手机里他懒洋洋的样子,和后方的背景,眉头微皱:“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听到她的话,李启文有些意外。 和她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的? 他们虽然是老同学,她也说过会帮忙想办法,可谁都知道那是客气话,他根本就没当真。 “没什么,想家了唄!就回来看看。” 李启文用脚尖点著地面,躺椅轻轻晃著,笑问:“学姐找我有事?” 见他笑呵呵的样子,蒋琳琳眉头愈皱,眼中有些疑惑。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开口:“我这边销售部空了个岗,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你赶紧回来办入职手续吧! 实习期工资低一点,底薪8k,但实习期就可以拿提成了。 转正后底薪16k,提成翻倍,年终奖六个月工资,每年涨薪5%。 销售部主管过两年就要升,你来干个两年,刚好可以顶上去。” 听著她的话,李启文不禁一愣。 这话的意思,蒋学姐还真帮他联繫好工作了? 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实习期底薪都快赶上他之前上班时的正式工资了,更別提还有年终奖和固定涨薪了。 蒋琳琳如果是他回来之前,跟他说这事,他肯定不会犹豫,当场就打车去找她办入职。 可现在的他,躺在躺椅上,身处乡野间,听著虫鸣鸟语,实在是没了回去继续当牛马的兴趣。 “不好意思啊,学姐,我可能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他坐起了身子,正色开口:“我暂时不打算回杭城了。” “不回杭城了?” 蒋琳琳没听懂他的意思:“你家里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gapyear,你懂我意思吧?” “gapyear?” 蒋琳琳这次听懂了,顿时眉头紧锁:“你搞什么gapyear?睡迷糊了?这工作我都帮你安排好了,机会难得,一周之內你不来报导,就得被別人占了。” “那就让別人去干吧,多谢学姐还记掛著我。”李启文笑呵呵的道著谢。 见状,蒋琳琳有些火大:“你疯了?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你不要?你gap什么year?” “我在家也挺好的啊?” 李启文侧过手机,拍了拍手边的紫砂壶:“我老家这里气候特別好,吃的也健康,还没有生活压力,简直太舒服了。 你什么时候放假,可以来我这玩玩,我请你吃饭。 最近我学会了不少菜,请你尝尝,味道绝对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的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蒋琳琳听得一脸疑惑:“你是想说,你打算在老家躺平了?” “非也,非也。” 李启文笑著解释:“只是换个生活方式而已。” “换个屁的生活方式!” 蒋琳琳被他气得翻了个白眼,深吸了口气,才耐著性子继续劝说:“你快別开玩笑了,好好的,別闹。 不就是被裁员了么?我早就说过,以你的能力,窝在那家公司,根本就是浪费。 你被裁员是好事,刚好挣脱束缚,好好施展你的才华。 但施展才华也得有好的平台才行,你老家那边根本就没有足够大的公司,能够容纳你这种人才。 你来我这边,我保证你两年內就升主管,年收入起码四十万打底……” 听著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李启文无奈的笑了笑,等她说完,才开口解释:“学姐,我没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真不打算再打工了。” “你不打工你吃什么喝什么?” 蒋琳琳被他气得提高了声音:“你正是奋斗的大好年纪,这时候不好好挣钱,怎么买房买车?结婚生子?” 李启文没办法给她解释,只能迂迴开口:“我有手有脚,肯定能养活自己,而且单纯的吃喝,也不了多少钱。 而且我在老家也一样可以挣钱啊?现在国家振兴乡村,各种扶持,创业机会不比城市少。 我老家这边农业资源,旅游资源都挺多的,將来发展肯定不错,反正我已经想好了,短时间內我真不打算回杭城了。” 见他说得很认真,蒋琳琳终於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了。 “你认真的?” 她眉头紧皱:“政策归政策,落实起来谁也说不准,而且你就算打算回去创业,你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宏观角度再正確,但从实际角度出发,终究还是一线城市的机会更多,这点你没法否认吧? 而且你的能力,工作经验,都在设计领域,回去以后,不论做什么,都是从头做起,你就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我保证不了,但我想试试。” 李启文语气认真:“大家都知道大城市里的机会好,都往大城市跑,可如果都去了城市,乡村还怎么发展呢?” “你干嘛?想当圣人?” 蒋琳琳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 “那倒不至於。” 李启文笑了:“我只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而已。” “……” 手机里,蒋琳琳沉默了。 半晌后,她才冷声开口:“隨便你吧,你爱干嘛干嘛,我都多余管你!” 说罢,她就抬手准备掛视频了。 但李启文却开口叫住了她。 “学姐。” 李启文看著手机屏幕,认真开口:“谢谢你这么帮我,真的很谢谢你,但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都不同,我希望你能理解。” 看著手机,蒋琳琳顿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就掛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李启文站起身,来到菜地旁,看著刚刚长出嫩叶的菜苗,俯身拨弄了下,才回到了正房里。 正房中的长方桌,已经被他改成了书桌。 铺纸,研磨,他挥毫下笔。 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 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写完后,他放下笔,头也不回的来到门口屋檐下,躺回到躺椅上,喝了口茶水,徐徐吐了口气。 “舒坦!” 第8章:直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章:直播 一壶茶水喝完,李启文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通透。 他从小就喜欢喝饮料。 小时候喜欢娃哈哈,爽歪歪,旺仔牛奶。 中学后喜欢碳酸饮料,可乐,雪碧,七喜,还得是冰镇的,大夏天灌一口,打个饱嗝,只感觉浑身通透。 上班后,因为长时间加班,他又喜欢上了喝咖啡。 一开始喝不惯,他只喝拿铁。 后来拿铁劲儿不够,他就开始喝美式,像是自虐似的,越苦越觉得解乏。 但如今的他,却突然体会到了茶水的妙处。 分高的奶味饮料和碳酸饮料,喝完之后,嘴里总是黏黏的。 咖啡的苦经久不散,喝多了连舌苔都是木的,吃饭都没味儿。 但一壶清茶,虽然没有明显的味道,喝下去之后,却会反起一丝淡淡的回甘,令人口舌生津,解暑消夏。 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一早上除了做了顿饭,他什么都没做。 这种浪费时间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拿起手机,他慢悠悠的来到了厨房。 把手机架在调料柜上,他顺手开启了直播。 一周前,刚把院子卫生打扫完,他就开始直播了。 但他是新人新號,也没钱买推流,更不像专业主播那样,用各种方式做节目內容,所以看直播的人不多。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开著,自己做自己的事。 即便如此,这些天来,他也涨了一百多个粉丝。 关注了他的粉丝,在他开播后,就会收到开播提醒,或是直接刷到他。 於是他开播后不久,就有六七个观眾进入直播间了。 折伞青衫:主播开播了啊?睡到这会儿吗? 执今心: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渣渣辉:昨天那个美女呢?怎么没来? 墨染书斋:主播今天写作品了吗?能不能再欣赏欣赏你的作品? 隨意扫了一眼,李启文笑著逐一回答:“我早就起了,早上忙,没开播,这会儿才开播。 今天做的菜多,要请客吃饭,得多做几样,你们可以试著猜猜,我要做什么菜。 昨天那个美女应该在家里忙呢,人家也有事,怎么可能天天往我这跑?” “今天写了几个字,但这会儿忙,暂时看不了哈!” 嘴上说著,他手底下也没閒著,擼起袖子,准备杀鸡了。 昨天林小婉送来了一只鸡,被他扣在筐底养著。 这鸡不是她家养鸡场里养的蛋鸡,而是自己家养来吃的鸡,是正儿八经的走地鸡,已经养了两年了。 把鸡抓出来时,就能用手感觉到它肉质的紧实。 直播间禁止血腥,於是他就拿起菜刀,拎著菜刀出了门。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的观眾纷纷调侃。 渣渣辉:鸡:有种你別拿刀!【狗头】 折伞青衫:这是要做炒鸡吗? 执今心:餵?警察吗?这里有人持刀行凶。【狗头】 东东妈:这是在村里吧?这种柴火灶做的饭最好吃了。 一刀精准毙命,李启文拎著鸡回到了厨房,放进搪瓷盆里,用锅里烧好的热水烫了毛,三两下就拔光了毛。 在鸡尾下方下刀,掏出內臟,顺手切掉鸡尾,爪尖,翅尖,鸡就处理好了。 把鸡放在案板上,他按著鸡背,发力下压,只听一阵咯嘣声,鸡身就被他按塌了。 此时的鸡身还保持著完整,但內部的骨头却都被他按断了。 把两只鸡脚塞进鸡腹里,在鸡锁骨处下刀,把鸡翅穿进去,从鸡嘴中穿出,整只鸡就形成了一个圆润的“鸡球”。 起锅加入凉水,他把鸡放进凉水中,加了些薑片,葱段和料酒,小火焯水,才抽空看了眼直播间。 此时的直播间里,人数已经突破了20人。 这在一周的直播间里,已经算是人数巔峰了。 新进来的观眾发了不少弹幕。 商洛彭宇晏:这是什么直播间?主播的才艺是杀鸡吗? 乌木味儿维恩恩耶尔吐温威乌温穆本欧萨斯:好掌法,主播用的是化骨绵掌吧? eeeee:想要主播手里那把刀。 勇哥:主播一看就是专业的,这处理得太麻利了。 秋天de故事:哈哈,主播是要做葫芦鸡吧?不然不会这么处理鸡的。 小確幸:环境看著好差,现在还有人会住这种破房子吗? 折伞青衫:环境差?主播家出门就是山水田园,比城市水泥笼子里吸甲醛的环境好多了。 执今心:这破房子我也想要啊!八百多平的老宅院,有钱都买不到。 东东妈:我家在城里有好几套房,郊区还有套別墅,但住著都不如乡下舒服,空气和水的质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吃的差別更大。 秋天de故事:现在的孩子根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我在京城带孙子,上大超市里买的肉菜蛋奶,一点味道都没有。 用户238952757219:你可以说在城市里生活方便,教育水平好,但住著真不如村里舒服。 看著因为一条评论引发的爭论,李启文笑著开口劝和:“没关係,每个人喜欢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反正我挺喜欢住老宅的。 而且我这厨房看著老旧了点,但还是挺乾净的。 我打扫了整整三天,房梁都擦洗了一遍。 不过要是让我达到无尘实验室的那种標准,我肯定做不到。 但我能保证做出来的食物,吃到肚子里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直播间里顿时飘起了几个礼物。 东东妈打赏了主播【鲜】*1 秋天de故事打赏了主播【墨镜】*1 折伞青衫打赏了主播【比心】*1 执今心打赏了主播【热气球】*1 “多谢各位的礼物,难得今天人多,我就给大家教教做菜吧!” 李启文感谢礼物之间,顺口就把话题转移了。 他工作这么些年,虽然没当领导,在公司里,领导说话都没他管用。 这点简单的控场,他还是能搞定的。 “秋天姐眼力好,一眼就看出来我做的是什么菜了。 没错,我做的就是葫芦鸡,也算是我们秦省的代表菜了。 这道菜还是有些难度的,工序比较复杂,要先煮,后蒸,再油炸,最后做出来香酥软嫩,老人和小孩都可以吃。” 一边用勺子撇著锅中焯出的血沫,他一边隨口讲著。 在他看来,直播也是一种生意。 观眾刷了礼物,或是提供播放量和在线时长等数据,就是一种付出。 那么作为主播,自然要提供一些內容,来回馈给观眾。 就在他讲解之时,却没注意到,直播间里进来了一个观眾。 隋陂手艺人进入了直播间。 第9章:隋陂的眼力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章:隋陂的眼力 隋陂是全网最火的头部美食博主之一,也是国宴大厨郑老的爱徒。 他曾在希尔顿、洲际等豪华酒店担任行政总厨,后来转型拍美食、探店的短视频,很快就因为过硬的专业知识走红全网,粉丝无数。 平日里除了拍摄视频之外,他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刷刷短视频和直播,看看同行的动態。 身为专业厨师,又是美食博主,他刷出来的短视频和直播,大都以美食类视频为主。 但今天他却意外刷到了一个特殊的直播间。 那是一个老式的农村厨房,老式的灶台,老式的面案,调料柜,颇有年代气息。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个主打怀旧风格的直播间,顺手就刷过去了。 可刚刷过去,他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一闪即逝的画面,手指顿时一停,跟著一个上翻,把直播间刷了回来。 “多谢各位的礼物,难得今天人多,我就给大家教教做菜吧!” 直播间里的主播把手机挪了个位置,对准了灶台。 刚刚他看到的东西,却已经看不到了。 “主播,刚刚有个玻璃罐,里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他发了条评论,但主播却没看到,而是在专心撇著锅里的血沫,一边讲解著:“没错,我做的就是葫芦鸡,也算是我们秦省的代表菜了。 这道菜还是有些难度的,工序比较复杂,要先煮,后蒸,再油炸,最后做出来香酥软嫩,老人和小孩都可以吃。” 见状,隋陂又发了条评论:“主播,你刚刚拍到个玻璃罐,还有个黑色的玻璃瓶,你能再拍一下吗?我想看看。” 然而,他的评论依然没有引起主播的注意。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无奈。 如果是別的主播,看到他这种级別的大博主进到直播间里,都得是欣喜若狂,热烈欢迎的。 可这个主播却压根不看弹幕,理都不理他。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的想法。 刚刚他看到的那个东西,如果是真的,可就了不得了。 他得想办法確认一下。 於是,他直接点开礼物栏,找到【热气球】,点击了赠送。 【热气球】是收费礼物,还有礼物特效,在直播间里很显眼。 然而一个【热气球】送出去,一直到礼物特效消失,主播都没有回头看过手机。 “我靠!” 手机前的隋陂捋了把脑门,坐起了身。 这个【热气球】白送了? 一个【热气球】价值52块,可不算便宜呢! 但主播没有看到,直播间里的观眾却看到了他送的礼物。 渣渣辉:隋陂?是那个网红吗? 折伞青衫:臥槽!隋陂?真的假的? 执今心:真是隋陂本人!我点头像看了! 眼看被网友认出,隋陂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用大號刷视频。 还好直播间里的人不算多,没有引起大的波动。 要退出去吗? 他有些迟疑。 刚刚看到那东西,他还没问到呢! 而镜头前的李启文,对此却一无所知,依然在专心的焯著水。 被他断骨之后的鸡,血沫出得比较多。 但相应的,处理完血沫的鸡,腥味就会淡很多。 焯水的时候需要控制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他需要一边撇浮沫,一边控制灶火,还要讲解做法,介绍菜式,根本没时间去看直播间。 “葫芦鸡是一道老菜了,据说是唐玄宗时期的礼部尚书韦陟家里的名菜,唐代的《酉阳杂俎》里也有记载。” 李启文一边说著,一边把焯好的鸡捞了出来,又把锅里的原汤也盛到了汤盆里,口中继续讲解。 “这道菜在古时候,都是帝王將相,达官显贵才能吃得起的奢华大菜,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起。 但现在物质条件丰富了,大家如果想尝尝,也可以在家做著试试。” 把汤盆端到案板上,他从调料柜里拿出了各式调料,逐一放入小碗:“你们在做这道菜的时候,焯鸡的原汤不要扔,直接在原汤里调味就可以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鸡的鲜味。 蒸鸡用的料也很简单,干辣椒5克,桂皮6克,丁香来两个,砂仁来两克就行,白芷要一片,草果一个,再来3克白胡椒,10克八角,15克椒,30克小茴香,把它们洗乾净,放在汤里,一起上锅蒸就可以了。” 屏幕前,隋陂听著他的讲解,心中愈发肯定了。 他应该没看错,这个主播绝对是专业的厨师。 那种东西,也只有专业的厨师家里才会有。 李启文一边说著,一边配好了料。 往锅里添了些水,他把蒸笼放在锅里,又把鸡放回汤里,蒙上保鲜膜,上锅开蒸后,他才抽出空閒,看向了手机屏幕。 直播间里,观眾人数已经有56人了。 下方的评论区里,观眾都在发著评论,但他们討论的好像並不是他。 渣渣辉:怪不得主播敢教做菜,原来是认识隋陂啊? 秋天de故事:主播该不会也是名门之后吧? 东东妈:艾玛,没想到碰到隋陂老师了,我儿子可喜欢看你的视频了。 折伞青衫:隋陂这是来和同行交流了? 执今心:主播,你看看评论,刚刚隋陂问你啥罐子呢! 墨染书斋:主播忙完了吗?能看看字了吗? 看著一连串的评论,李启文有些疑惑:“隋陂?” 是他认识的那个隋陂? 他往上翻了翻评论,就看到了隋陂送的礼物。 点进头像看了眼,几百万粉丝,那没错了,就是那个隋陂。 “感谢我隋陂叔的礼物啊!” 他笑著道了声谢。 以隋陂的岁数,他叫声叔也是应该的。 隋陂:你终於看屏幕了。 “隋陂叔还在啊?” 李启文看到了他的弹幕:“你刚刚问我什么了?” 隋陂:你刚刚手机摄像头拍到了一个玻璃罐,里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隋陂:还有那个罐子旁边的黑玻璃瓶,能不能也拍一下? 看著他接连两条弹幕,李启文回头看了眼调料柜,顿时笑了。 果然宝贝瞒不过识货人,隋陂到底是顶级国宴大厨带出的徒弟,眼睛还真毒,一眼就看到好东西了。 他伸手从调料柜里取下了一个玻璃罐,和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瓶,放在了手机镜头前,笑问:“是这两个吗?” 隋陂:对对对! 屏幕前,隋陂几乎要把眼睛贴在屏幕上了,仔细的看著屏幕里的东西,越看越激动。 没错! 他果然没看错! 真是好东西啊! 定了定神,他才输入了弹幕:果然是老陈皮,品相真好,你这老陈皮有多少年了? 第10章:一两陈皮一两金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章:一两陈皮一两金 “好眼力。” 眼见隋陂一眼就认出了玻璃罐中的老陈皮,李启文笑著拍了拍罐身:“这的確是老陈皮,大概有个二十年陈。” 这些陈皮是他打扫卫生的时候,从西厢房里的药柜里找出来的。 西厢房是爷爷在世时,给周边乡民看病开药的药房,里面的药柜里存著不少药材。 但因为爷爷去世后,多年来没人打理,里面的药材大都已经坏了,失了药性。 只有几种不怕放的药材被保留了下来,这老陈皮就是其中之一。 陈皮最招老鼠,所以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是用罈子来保存的。 他打开罈子,发现是陈皮,就买回了一个玻璃罐,取出了一些,拿来做菜用。 直播间里的观眾对他所说的二十年陈还没有什么概念,但隋陂却已经在评论区里惊嘆了。 隋陂:好傢伙!一两陈皮一两金,你这二十年陈的陈皮,得卖上万一斤了吧? “不至於,才二十年陈,一斤顶多也就5000块。” 李启文笑著回答。 虽然说一两陈皮一两金,但后一句是百年陈皮赛黄金。 百年陈皮的价格,才能和黄金媲美,二十年陈的陈皮,的確不算太贵。 隋陂:那我给你一斤6000块,你把这些卖我。 “哈哈!那就算了。” 李启文晃了晃玻璃罐:“这里也就半斤左右,我还要拿来做菜用呢!” 听到他和隋陂的对话,直播间里的观眾都有些懵了。 我餵自己袋盐:什么玩意儿?就一斤五六千了?真的假的? 明心:这是在带货吗? 豆角燜妹:太假了吧?这种黑乎乎的破东西,也能卖几千块一斤?是在收智商税吧? 看到观眾质疑,李启文不再玩笑,正色开口解释:“我可没带货啊,如果有南方的观眾应该知道,老陈皮这东西的確是比较贵的。 其实陈皮就是经过陈化的柑橘皮,也就是咱们平时吃的那种橘子。 但那种新鲜的柑橘皮是不算陈皮的,必须要经过晾晒,密封储藏,陈化三年以上,才能算作陈皮。 但十年以內的陈皮,价格还是很便宜的,也就几十块一斤。 十年以上的陈皮,价格才会慢慢变贵,因为光是储存成本就已经不便宜了,而且陈皮越老,功效也会更好。” 他在解释的同时,隋陂也在直播间里帮忙澄清。 隋陂:我们的確没有带货,我只是见猎心喜,看到好东西就想买一点。 隋陂:南方的朋友应该知道,陈皮除了当药材,泡茶之外,也可以做菜,比如做陈皮鸡,煲汤,都是很好的。 隋陂:我也是想买一点来做菜,没有別的意思。 隋陂:陈皮的確是越老越贵,这个不是主播乱说,市场就是这样,南方的观眾肯定都知道,尤其是两广一带的朋友,应该都懂。 这时候,直播间里也有其他观眾出来解释了。 渣渣辉:如果真是二十年陈的老陈皮,卖五六千一斤,的確不算贵,几年前可能会便宜一点,但这两年价格涨起来了,卖更贵的都有。 有钱真大晒:几十年的老陈皮都属於收藏品啦!可以上拍卖会的,50年以上的都可以拍卖到100万一斤,更贵的都有。 李启文也注意到了这条评论,不禁念头一动。 他在罈子里还发现了一个油纸包,里面也是一些陈皮,但比外面的二十年陈色泽更深,几乎都化了。 根据爷爷的记忆来看,那包老陈皮是爷爷专门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 那时候他买回来就已经有三十年陈了,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那包老陈皮起码已经有六十年陈了。 直播间里,依然有观眾不信。 豆角燜妹:柑橘皮卖上百万一斤?还说不是智商税? 明心:收藏品啊?那没事了,洗米唄!多少都有可能。 看到这些弹幕,李启文正色开口:“拍卖品的价格的確不能当真,但老陈皮的確是有很好的药用功效的。 陈皮作为药材,是比较特殊的。 它有苦、辛,温三种性味,归肺、脾二经,所以功效很全面。 苦能泻能燥,辛能散,温能和,所以它同补药则补,同泻药则泻,同升药则升,同降药则降,用处很多。 脾乃元气之母,肺乃摄气之要,气滯则不能消化水谷。 陈皮的苦温能凿脾家之湿,使滯气运行,使诸证自疗。 按照中医理论,治病要以调气为先,在调气健脾这方面,陈皮就是最好的药材,没有之一。 所以在《本草纲目》里,给它的药性记载,直接写了其治百病四个字,这个评价可是相当高的。” 他这一番话出口,直播间里的观眾顿时都忍不住了,纷纷发出了弹幕。 商洛彭宇晏:主播不是厨师吗?怎么聊起中医了? eeeee:包治百病?太夸张了吧? 勇哥:太玄乎了,我觉得中医就是心理学,真治病还得是西医。 秋天de故事:我好像在哪儿看过,多喝陈皮水可以预防疾病,应该是有一定功效的吧? 对於这些质疑,李启文早有预料。 因为在获得爷爷关於中医的理论记忆之前,他也不相信这一套玄乎的理论。 不过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真治病,的確还是得西医,大家得了病,一定要去正规的医院看,不要迷信所谓的老中医。” 他认真强调了一番,才开口补充:“中医的理论,其实是引导一种正確的生活方式,主要用来预防疾病,而不是治疗。 为什么说治病要以调气为先?就是因为中医理论认为,病的出现,是因为不正確的生活方式。 比如得风湿病的病人,一定是经常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身体长时间水肿,微发炎,长此以往,问题就越来越严重了。 得高血压的病人,一定吃盐很多,导致血液渗透压改变,血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血压自然就越来越高了。” 他在讲解的同时,直播间里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加著,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70人了。 新进来的观眾貌似对他所说的这些很有感触,纷纷发著弹幕,加入了討论。 大耳朵图图:真的是这样!我婆婆就是风湿病,她前两年看到网上有人去xj做沙疗,就去了一次,效果很明显。 没事儿我溜达:xj是真的乾燥,出的汗还来不及流下来,就已经蒸发了,那种环境,根本得不了风湿。 李启文也在看著弹幕:“xj的风湿病的確很少,但心脑血管病很多。 因为当地吃的蔬菜少,吃肉比较多,油脂摄入量高,所以就容易得心脑血管疾病。 这也是一种生活环境导致病症產生的例子,和风湿病產生的原理一样。 这些生活习惯不改变,哪怕做再多的手术,也只能缓解,没办法根治。 陈皮肯定没办法根治百病,但却可以起到预防作用。 因为它主要的功效就是调气健脾,燥湿化痰。 老陈皮能作为药材,就是因为它里面含有很多黄酮类物质和橙皮苷。 黄酮类物质有很好的抗氧化、抗癌、抗血管增生、消炎、抗变应性、抗病毒功效。 橙皮苷也是治疗高血压和心肌梗塞的药物元素,属於维生素p类药。 陈皮的储存时间越久,单位体积內的黄酮类物质和橙皮苷含量就会越多,所以功效也会更好。 但你要是说,不吃陈皮可不可以呢? 当然可以,只要你生活习惯良好,饮食习惯合理,完全可以不吃陈皮。 因为很多植物和蔬菜里都有黄酮类物质,柑橘类水果的果肉里也有橙皮苷,你只要多吃蔬菜,多吃点柑橘类水果,当然就不用通过陈皮来补充这些营养物质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直播间里提出质疑的观眾顿时都被说服了。 商洛彭宇晏:这话没错,吃得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eeeee:主播真可以,既不踩一捧一,也不搞对立,这才是正常人的理念,关注了! eeeee关注了主播。 勇哥:其实就应该这样,保证好的生活习惯,不得病才是最好的。 豆角燜妹:不懂那么多,但只要主播认同得病了去医院的观点,我就认可主播,我也关注了。 豆角燜妹关注了主播。 隋陂:好傢伙,我以为你是厨师来著,没想到你还是个中医。【笑】 李启文看到了他的弹幕,笑著回覆:“我可真谈不上中医,我也不会看病。 不过药食同源,吃得好,病就少。 对於吃,我还是有点了解的。” 隋陂:没错,药食同源,药膳我也会一点。 “那有空可以切磋一下。” 拿过一条五肉,李启文隨手处理著,一边和他开著玩笑。 隋陂:好说好说。 隋陂:既然这老陈皮你不肯割爱,那旁边那瓶老陈醋,你能匀我点吗?【坏笑】 李启文扫了眼弹幕,隨即就看向了玻璃罐旁边的黑色玻璃瓶。 “我的叔誒!”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么大一个网红博主,又是顶级大厨,什么没见过?怎么就盯上我这点东西了呢?” 隋陂:我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你这老陈醋得有三十年了吧?这种级別的好东西,我还真没见过。 第11章:商芝肉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商芝肉 “眼力真毒。” 李启文冲屏幕挑了下拇指。 隋陂猜得没错,这瓶黑乎乎的玻璃瓶里,的確是一瓶老陈醋,而且少说也有三十年陈了。 奶奶是晋省太原人,这瓶醋就是她回老家时带回来的。 当时一共带回来四瓶,其中三瓶都吃完了,只剩下了这一瓶。 她是二十年前回去的,当时带回来的四瓶都是十年陈的陈醋。 时至如今,这瓶里的陈醋,自然已经是三十年陈了。 如果是现代工艺生產的醋,放二十年,早就过了保质期变质了。 但这瓶醋是奶奶当年从老字號益源庆买的,益源庆的醋都是用传统固態发酵法做的,是可以长时间保存的。 而且十年陈的醋,酸度就已经达到6度以上了,这个酸度已经不適宜微生物生存了。 经过二十年的存放,这瓶醋的酸度少说也有10度以上了,微生物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存活。 拿起玻璃瓶,李启文对著窗外的光亮,將瓶身倾斜成65°。 透过瓶口的光,可以看到瓶里的液体在缓缓流动,但却粘稠得像是蜂蜜一般,已经成为了膏体状。 隋陂只是隔著屏幕看了眼,就能认出这瓶三十年陈的老陈醋,这份眼力,的確算得上毒辣了。 和陈皮一样,陈醋同样是一种陈放得越久,就越珍贵的东西。 物以稀为贵,市面上很少能买到这种年份的老陈醋。 尤其是近些年,晋省推动宣传包装,年份高的老陈醋,都被开发成了高端商品,售价疯涨。 市面上的大品牌,礼盒装的三十年老陈醋,售价甚至高达两万多一斤,单价已经超过了同样年份的茅台价格。 不过和收藏级的老陈皮一样,礼品级的老陈醋,价格也同样没有参考的意义。 但即便如此,这一瓶三十年老陈醋的价值,也同样不菲。 “不好意思了,隋叔,这醋我就只有这一点,匀不了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论是老陈皮,老陈醋,还是老宣纸,李启文都没有卖的打算。 这是爷爷和奶奶留给他的东西,他就算不传家,也可以拿来自己用。 而且这种靠岁月沉淀来增值的东西,肯定是越放越值钱。 他又不急用钱,何必便宜了別人呢? 但隋陂看到好东西,却弄不到手,眼馋得不得了。 隋陂:你看你,陈皮不匀我,陈醋也不匀我,我给你加钱嘛! 李启文依旧不为所动:“君子不夺人所爱,隋叔你就別难为我了。” 他都这么说了,隋陂也不好再强求了,只能无奈作罢。 隋陂:行吧,这种东西要我我也不会隨便卖的,好好保管吧,这东西能传家。 看著他们的对话,直播间里的观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心:这醋这么好吗?隋陂老师都想买? 折伞青衫:这我还真知道,晋省上了年份的老陈醋,的確很稀有,卖得也贵。 折伞青衫:刚刚主播不是拿起来看了吗?这种膏体的醋,香度和酸度都不是普通陈醋能比的。 折伞青衫:我小时候吃过一次二十年的老陈醋,也已经成膏了,但没这么浓稠,那个醋香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执今心:听你们说得我都馋了,我决定泡一包油泼辣子酸汤麵解解馋。 虽然没能买到好东西,但隋陂却没有离开直播间。 他看著李启文处理猪肉的操作,想要看看这是要做什么菜。 能有三十年陈的陈皮和陈醋,这主播的厨艺就肯定差不了。 眼看李启文用烧热的锅底烫猪皮,然后刮洗乾净,下锅加水燉煮,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答案。 这做法,可以做很多菜。 如果是煮个半熟捞起来,那就是做回锅肉。 如果是煮到全熟捞起来,就是做白肉,加蒜泥就是蒜泥白肉,加酸菜就是酸菜白肉。 如果是煮到半熟捞起来,下油锅炸,那就是要做扣肉了。 目前来看,做扣肉的概率更大。 因为做回锅肉最適合的是后臀尖,做白肉最適合的是二刀肉。 做扣肉,最適合的才是这种五三层的五肉。 以这主播的厨艺,他肯定懂得这些。 只是不知道他要做的是哪种扣肉了。 扣肉有很多种做法,梅菜扣肉,芽菜扣肉,甜烧白,夹沙肉,都是同样的做法,只是配菜不同。 当看到李启文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捆顶部捲曲的奇特乾菜后,他就顿时锁定了答案。 隋陂:你要做商芝肉啊? “对啊,隋叔指点一下?” 李启文看到了弹幕,隨口开了句玩笑。 以他目前的厨艺,谁指点谁还真不一定。 隋陂:指点谈不上,交流交流,商芝肉我还真吃过,味道挺好的,很有特点。 隋陂性格谦逊,並没有自恃身份,弹幕也都很客气。 “商芝肉名气小,也就在秦省有点名,出了秦省就没多少人听说过了。” 李启文把手中的乾菜放进了盆中,用温水浸泡了起来。 这捆乾菜,就是晾乾的商芝,也就是用来做商芝肉的主要配菜了。 隋陂:每个地方都有扣肉的做法,商芝肉是秦菜的特色,肯定在当地更受欢迎了。 他们的交流,让直播间其他观眾听得一头雾水。 豆角燜妹:什么是商芝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蕨菜,也叫鸡爪菜,拳芽,古代雅称叫它商芝,或者紫芝,道家炼气士记载的服食紫芝,说的就是这种野菜。” 李启文一边投洗,一边解释:“这种菜有种特殊的香味,就像香椿一样,不过比香椿好接受得多。 用它来做扣肉,可以把它的味道蒸进扣肉里,味道和其他地方的扣肉不太一样,还是很好吃的。” 听著他的话,直播间里满是流口水的表情。 豆角燜妹:听你说的,我都馋了。 东东妈:我当姑娘那会儿,可能吃肉了,一顿能吃小半斤肥肉,现在不行了,吃两口就腻了。 秋天de故事:我年轻那会儿也能吃肉,现在血压血脂都高了,不敢吃,只能看別人吃,解解馋了。 开半朵:等我有空了,一定去秦省尝尝这个商芝肉去! 又是个下雨天:主播懂得好多呀!一边做菜一边还能介绍,行云流水,太厉害了! 折伞青衫:宝藏主播还不赶紧点点关注?【狗头】 墨染书斋:主播啥时候忙完呀? 李启文忙活起来,就顾不上看手机了。 等他把商芝肉码好,送进蒸笼里,才看到直播间里的弹幕。 刚想回復两句,一条弹幕就又飞了出来。 墨染书斋:主播忙完了吗?能看字了吗? 看到这条弹幕,李启文不禁被逗乐了。 这位墨染书斋还真是执著,等了这么半天,还在问看字的事。 刚好手头的菜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索性就拿起了手机,向外走去:“看到了,墨染兄,这会儿暂时忙完了,我带你看字去。” 第12章:会做菜的书法家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章:会做菜的书法家 墨染书斋也是直播间里的老观眾了。 李启文记得他开播的第二天,这个墨染书斋就来看他了。 当时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也没在意,就只是自顾自的练著字。 他写的是《黄庭经》,仿王羲之的楷书笔法。 老祖宗李邕早年学字,学的就是王羲之的行草。 但对於王羲之的楷书,他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墨染书斋看到他的字后,就进入了他的直播间,一直看到他下播。 从那之后,墨染书斋每天都会来他直播间看他练字,但却从来都不发弹幕。 这两天他比较忙,顾不上练字,开播的时候都在做菜。 墨染书斋反而开始发起了弹幕,问他写没写字,想要看他的字。 他这么鍥而不捨,李启文也不好视而不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好早上因为学姐的电话,他顺手写了几个字。 这会儿有空,索性就带他来看两眼。 此时的直播间里,观眾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豆角燜妹:主播不做菜了吗? 开半朵:主播这是住在景区吗?这房子怎么看著像古代的房子一样? 又是个下雨天:这是大户人家呀!好大的院子! 说话间,李启文已经拿著手机回到正房客厅,对准了桌上的字:“今天就写了这两句,没多写。” 【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 【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看到镜头前瀟洒飘逸的毛笔字,直播间的弹幕都变成了一连串的问號。 明心:??? 豆角燜妹:这是主播写的?! 开半朵:好好看呀!主播还会书法啊?好厉害! 直播间里,隋陂看到李启文离开厨房,已经想要离开了。 可看到镜头前出现的文字后,他却不由得收回了手指。 他对书法不太了解,但也能本能的感觉到,这字的不凡。 这个主播不是个厨师吗?怎么还会书法? 渣渣辉:主播本来就会书法的啦!你们早几天来看主播的话,那时候主播天天都练字的,每天的笔法都不一样。 小確幸:主播的字写得確实好,我虽然不懂书法,但我觉得写得特別好看。 直播间里的老观眾,都在夸讚李启文。 可墨染书斋却像是还不满意,发出的弹幕满是惊嘆號。 墨染书斋:不止是好那么简单! 墨染书斋:主播仿的王羲之和李邕的字,是我见过最像的!没有之一! 墨染书斋:尤其是李邕,简直和本人一模一样!找不出任何不同! 墨染书斋:仿王羲之的字也是!全网的书法博主都算上,主播写的也是最像的! 他一连串的讚美,让直播间观眾看得不明觉厉。 执今心:我只知道主播写的字好看,居然有这么好? 小確幸:不懂就问,写得像算是厉害吗?是不是青出於蓝,形成自己的风格,才算是最厉害? 墨染书斋:青出於蓝当然好,但也得真的有那个水平才行。 墨染书斋:自古以来,学习书法都是从仿写开始,楷书仿四大家,行草仿二王,都可以。 墨染书斋:但想要青出於蓝,前提是先把基本功学到家,才有资格摸索自己的风格。 墨染书斋:这一步就很难,动輒就得费十几年,二三十年的时间,可又是必须的。 墨染书斋:就像小孩子得先学会走路,才能学跑步,讲究循序渐进。 第13章:一字千金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章:一字千金 李启文对当前书法界和收藏品市场並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个价格正不正常。 但他知道这幅字的成本,就只有一百块多点。 墨染书斋开出六千多块的价格,已经是六十多倍的溢价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这幅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老祖宗李邕亲自写的。 老祖宗可是能和王羲之相提並论的书法家! 他老人家写的字,卖个六千多块算什么? 这可是独一份的原笔,再贵也不为过。 可惜他没办法证明这一点,他的这幅字,也只能被当做他的仿写,价格也就大打折扣了。 或许是看到他没有回覆,以为他嫌价格低,墨染书斋再次发来了信息。 墨染书斋:这个数也不够大气,感觉有点俗,不妥不妥。 墨染书斋:8888就更俗了,9999也不合適。 墨染书斋:要不这样吧,我重新说个数,17309,一去山林久,多有意境?哈哈!你觉得怎么样? 只是没顾上回復,这老哥怎么自己一个劲的加价呢? 六千多就已经挺高了,这老哥居然又直接翻了快三倍的报价。 见状,李启文动手回復。 李启文:別人都是砍价,墨染兄却主动抬价,我受之有愧啊! 墨染书斋:你的字值这个价! 墨染书斋:也是我囊中羞涩,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收藏,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啊! 李启文:墨染兄客气了,那就这么定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回头把字给你寄过去。 墨染书斋:好,咱俩加一下微信吧,我先把钱转你,再把地址发你。 墨染书斋:我认识不少有钱的老板,有不少都喜欢书法,回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可比我有钱多了,也捨得出价。 李启文:那就多谢了。 退出私信,李启文把微信个人二维码截了个图,发给了墨染书斋。 很快,一个名叫墨染书斋的帐號,就加了李启文的微信。 通过申请后,李启文就点开了他的朋友圈,隨意看了下。 墨染书斋的朋友圈里,全都是各种书画作品,还有各种书画展,各地画廊、艺术展、拍卖会的现场照片。 单从朋友圈內容看起来,这位墨染兄显然是艺术圈的专业人士。 很快,墨染书斋就发来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墨染书斋:【握手】 墨染书斋:主播你好,我是斗音里的墨染书斋。 李启文回覆:【握手】墨染兄你好,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好。 墨染书斋:【微笑】我本人姓吴,很荣幸能认识你这样一位民间书法大家! 看到这个【微笑】表情,李启文就意识到,这位墨染兄的岁数肯定不小了。 只有老爸他们那辈以上的人,聊天时才会用这种【微笑】的表情包。 年轻人之间,【微笑】的表情已经变成其他的意思了。 墨染书斋很痛快,直接就用微信转帐,把钱转过来了。 一万七千三百零九块,有零有整。 飞速心算了下,他这一幅字一共22个字,卖了1万7千多,平均每个字是786块多。 四捨五入,几乎已经快达到一字千金的水准了。 照这样算,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卖字,就能实现財富自由了。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想,实际上这种事的可能性很低。 像墨染书斋这样识货的买家,本来就不多。 而且不管什么东西,一旦泛滥了,就不值钱了。 今天这种事,恐怕只会是曇一现,梅开两度都大概率是奢望了。 问墨染书斋要来了邮寄地址,又聊了几句后,李启文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还有其他菜要做,得去继续忙了。 但刚来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爸。” 他叫了声,来人正是他的父亲,李春明。 李春明的身高有一米七八,年轻时也算是个壮小伙,但近些年却越来越瘦了。 他的头髮乌黑,但两鬢处却能看到新长出来的斑白。 站在讲台上久了,他的背微微佝僂著,戴了十多年的眼镜像是镶在了鼻子上,严丝合缝的卡在鼻樑上压出的两个小坑里。 “嗯。” 听到李启文的声音,他简单的嗯了声,视线却在打量院子和四周的房子,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吃饭了吗?” 李启文走下台阶,来到了他近前:“我妈不回来?” 和很多儿子一样,他和父亲聊天,三句话就得问起母亲。 “她开店呢,回不来。” 这个回答,李启文早有预料。 老妈和两个姨开的姐妹麵馆,在县上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老店了,每天都有很多熟客去店里吃饭,很难有休息的时间。 收回视线,李春明看向了李启文,眼神复杂的问:“你咋想的?咋就要翻新老宅了?” 在决定翻新老宅后,李启文就给父亲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意思。 这座老宅名义上还是在父亲的名下,破土动工,自然要经过父亲的同意。 父亲的表现,也和他预料的一样,对此很不理解。 就像是不理解他不愿意在杭城买房,非要回老家一样。 今天请乡亲邻居吃饭,他是以父亲名义去请的。 说服父亲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父亲会有此一问了。 不过他没有急著解释,而是冲李春明问:“爸,你吃饭了没?” “晌午吃了些。” 李春明听他问起,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厨房里正在往出飘著热气,其中夹杂著菜的鲜香:“你还会做饭了?” “才学会的。” 李启文简单说了句,就表示:“爸你先歇一会儿,我弄碗面给你尝尝。” 说罢,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李春明跟著来到了厨房门口,想要继续追问。 但看到李启文熟练的切菜,揉面,他的话却问不出口了。 上学那会儿,李启文在家可是不会做饭的。 出去上班这些年,他突然这么会做饭,不用说都知道他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但这不就是奋斗的意义么? 他当年努力学习,考进大学,进了中学当老师,也同样辛苦。 可他却因此实现了阶级跃迁,从农民变成了吃公家饭的事业编。 这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之外,也离不开他父亲当年的托举。 当时的村里有不少孩子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只有父亲一直供他上完了大专,他才有机会当了老师。 他辛辛苦苦把儿子抚养长大,攒钱帮儿子在大城市扎根落脚,这也同样是一种托举。 可儿子却拒绝了他的托举,从大城市跑回了乡下老宅,玩起了躺平隱居,这让他实在难以理解。 他的思绪翻飞,等再次回神时,李启文已经做好了一碗臊子麵,送到了他面前。 “爸,你尝尝吧。” 李启文端著面碗,放在了厨房的小桌上。 这是李启文小时候放学回家,钻进厨房里吃饭的地方。 但在爷爷奶奶的记忆里,父亲当年也和他一样,放学后就钻进厨房喊饿。 奶奶也会把早就准备好的吃食端过来,放在小桌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李春明看著面碗,没有开口,但却已经不知不觉的坐在了桌旁。 蹲坐在小方凳上,他端过面碗,看著碗里鲜灵的菜丁,微微泛黄的手擀麵条,嗅著熟悉的香气,手中的筷子不知为何,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挑起了一筷子面,他连汤带水的吸溜进口。 嚼了几下,等面的滋味在口中铺开,他却愣住了。 “像奶奶做的味道吗?” 李启文拿著老陈醋的玻璃瓶,来到了桌旁。 第14章:人只活一次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章:人只活一次 碗里的臊子麵没什么卖相,蔬菜丁只有白萝卜、胡萝卜、土豆三种。 臊子里没有肉,只有一些像是豆腐却又颇有韧性的淡灰色碎块。 夹起一块淡灰色碎块,李春明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半晌后咽下,才冲李启文问:“这是麵筋?” “对。” 李启文点了点头。 李春明沉默了。 他又夹起一块麵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著,拿在手中的筷子,微微颤动。 李启文也没再开口,而是用一根根大头针插入了老陈醋玻璃瓶的封口木塞里,然后一点点的拧动。 嘭! 木塞被拔出,一股浓郁的醋香隨之瀰漫开来。 “这是奶奶留下来的醋。” 李启文拿过了一个小碗,倾斜瓶口,一股像是止咳浆一般粘稠的黑色膏体,就缓缓落入了碗中。 他又拿过一瓶十年陈的陈醋,兑进了碗里,端起碗来,轻轻晃动。 这种年份的老陈醋,是不能直接吃的。 就像老酒需要兑著新酒喝一样,老醋也需要兑著新醋,才能品尝到它最极致的美味。 晃动的过程,是在摇匀,也是在醒发。 等到碗中的醋汁完全混合在一起,李春明已经把碗里的面都吃完了,只剩下了臊子汤。 把醋碗放在李春明面前,李启文示意:“你加点醋尝尝吧。” 看著醋碗,李春明却没有去拿,而是缓缓开口:“我小的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肉,你奶奶就用这种洗出来的麵筋当肉来炒臊子,做臊子麵给我吃。 后来生活慢慢好了,家里也不缺肉吃了,你奶奶做臊子麵,每次都放好多肉。 我那时候总觉得,臊子麵还得是肉臊子吃著香。 肉多好吃啊?怎么也比这种麵筋好吃得多。 但这两年,我突然就馋这种面臊子做的臊子麵了。 你妈做面的手艺,是跟你奶奶学的,我就让你妈做这种面臊子。 但你妈再咋做,都做不出这种味道来……” 说到这里,他才看向李启文,语气复杂的问:“你是从哪学会这种做法的?” “是奶奶教给我的。” 李启文没有隱瞒,老老实实的回答。 李春明张了张口,下意识的就想质疑。 可口中熟悉的味道,却让他怎么也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会做臊子麵的人多了,李启文他妈做的臊子麵,就很好吃。 可独独这种味道,天底下就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出来。 “她什么时候教你的?” 李春明猜测:“是你小时候在村里住的那会儿吗?” “不是。” 李启文沉声解释:“就是我回来的这些天,我在梦里和奶奶学的。” “胡扯!” 李春明终於忍不住了,开口训斥。 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是真的,我从两个多月前,就开始做这种梦了……” 李启文知道他不会相信,但还是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他说完,李春明有些忧心忡忡:“你去医院查过没有?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 李启文很无奈:“我不是精神病。” 李春明依旧很担心:“你还是去查查的好,我在微信上看过,频繁做梦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 “我真没病。” 李启文没打算说服他,但还是有些好奇:“你就没做过这样的梦吗?” “我没做过。” 李春明回忆了下,不禁也陷入了怀疑:“为啥我就没梦到过你爷爷奶奶?” “不知道,可能爷爷奶奶更疼我吧。” “……” 看到李春明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李启文嘿嘿一笑,隨即才正色开口:“反正我是真的想好了,我想回来发展,家里这边的机会可能没有大城市那么多,但也是有机会的。” 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態度,李春明没说话,而是端起了醋碗,把醋倒进了汤里,用筷子搅拌均匀。 端起碗来喝了一口,他被酸得皱起了眉头。 伸著脖子把酸汤咽下,他满脸的皱纹才舒坦的舒展了开来。 一口一口的喝著,他沉默不语。 李启文知道他是在思考,就没有打断他。 將最后一口汤喝完,李春明才放下碗,看著李启文开口问:“你是咋打算的?” 听他这么问,李启文暗自鬆了口气。 这说明他已经初步接受自己的决定了。 “我是这么想的。” 他沉声开口:“我觉得咱们李家庄虽然地方偏了点,但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 这里环境这么好,离景区也这么近,很適合发展旅游业。 咱家这座老宅,面积大,又是老建筑,很適合改成民宿,接待自驾游或者旅居的游客。 我通过自媒体宣传引流,顺便再卖卖本地的特產,也算是变相的助农了……” 他知道,用那些奇怪的梦,是根本不可能说服父亲的。 他需要拿出正儿八经的计划和想法来。 改造老宅,经营民宿的事,是他回来的这段时间,慢慢產生的想法。 林小婉也提过一嘴,他经过一番思考,也觉得是有可行性的。 哪怕最后民宿没做成,那他也不亏,至少钱翻新的是自家的老宅,自己也可以住。 听著他的计划,李春明默默思索著。 半晌后,李春明才问:“你想好了?翻新老宅要不少钱的,这些钱你拿去在杭城买套房,户口也可以迁过去,將来结婚生子也方便。 要是砸在老宅这,那可就没有回头钱了,这地方的房子,盖得再好,也卖不出去的。” 李启文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我想好了,人只活一次,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我选了,就不会后悔。”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窄板,李春明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才扶著膝盖站起了身:“那行,你想好就行。” 见他终於点头,李启文也鬆了口气。 跟著站起了身,他认真说道:“爸,你放心,我肯定能把这事儿做成。” “能不能成都行,你喜欢就行。” 李春明抬起手来,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却发现他个头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了,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和你妈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太多。 我们也不求你有多大成就,只要你开心健康,我们就满足了。” “爸…” 李启文眼底一酸,方才的侃侃而谈都哽在了喉咙里,一时语塞。 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有出息,父亲这么说,其实是在照顾他的面子。 “我去你林叔家看看。” 李春明叮嘱:“你既然回村了,没事儿就多出去转转,村里有不少老人,他们过得不易,你是年轻人,多去看看他们。” 说完,他就转出院门,出门离开了。 李启文徐徐吐了口气,看向了祠堂的方向。 院子里微风拂过,树叶哗啦作响。 第15章:时光是把杀猪刀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章:时光是把杀猪刀 日头渐渐西落,夕阳从厨房的西窗撒入,让整个厨房都笼罩在了一片橙黄色的光影中。 等到太阳消失在天边,夜幕也悄然笼罩四野。 夜色下,家家户户的炊烟飘散,灯光也照亮了一扇扇窗户。 李启文刚把大圆桌从东厢房里搬出来,林小婉就带著狗子过来了。 “哇!好香呀!” 林小婉一进院子,就一头扎进了蒸汽腾腾的厨房。 蹦蹦躂躂的狗子也紧隨其后,围著她的脚边转悠,哼唧个不停。 抠著蒸笼盖,林小婉掀开了一条缝,躲开蒸汽,眯著眼往里偷瞧,跟著就被烫得缩回了手,连忙用嘴吹气降温。 吹了两下,她口中分泌的口水就差点被吹了出来,被她赶忙咽了下去。 “小心烫,別跟个馋猫似的,一会儿就能吃了。” 李启文来到了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了碗筷,冲她吩咐:“去帮忙把桌子摆一下。” “我都快饿死了。” 林小婉撇嘴哼唧:“我中午就没吃多少,就等著晚上这顿呢!” “一会儿就开饭了,不差这一会儿。” 李启文说著,就把碗筷递给了她。 “哼…” 不满的噘著嘴,林小婉接过碗筷,嘴里嘟嘟囔囔。 摇了摇头,李启文掀开蒸笼,拿了个荷叶饼,用筷子夹了一片商芝肉进去,就递到了林小婉嘴边:“张嘴。” 林小婉脸上多云转晴,满意的张大了嘴巴:“啊~~唔!” 夹满了肉的荷叶饼明明一口咬不完,她却努力的把一整张都塞进了嘴里,才鼓著脸蛋,心满意足的转身出了厨房。 狗子没有跟著她离开,而是凑到了李启文的脚边,哼唧著嗅他的鞋子。 它已经快被厨房的味道香昏了头了。 李启文没有忘了它,拿过一个装满了碎肉和臊子汤底的平底盘子来,走出了厨房。 “大胆,过来这边,嘬嘬嘬。” 来到厨房门外的墙边,李启文揪著一团碎肉,逗弄狗子。 但大胆馋得在他脚边晃悠,眼巴巴的看著他手里的肉,不住的舔著嘴边,却不立起身来接肉。 这並不是它笨,而是土狗天生的素养。 它知道掉在地上的才是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狗。” 夸了它一句,李启文就把盘子放在了墙边。 大胆哼唧著蹭了蹭他的腿,以示谢意,就来到盘子前,低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婉来啦?” 李春明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小婉姐姐!” 还没看到他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从院门外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豆豆,你慢点跑,別摔倒了。” 李春明跟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林叔和几个叔伯。 小男孩目標明確,直奔林小婉而去,伸手就想去抱林小婉,却被林小婉精准的一把按在了他的脑门上,任由他怎么伸手,都抓不到林小婉。 他约莫四五岁大小,胖乎乎,肉嘟嘟的,像个小煤气罐。 他脑袋四周的头髮都被剃了,只留下头顶的短髮,剃成了个桃心的形状。 林小婉按的就是他的桃心。 “你別过来,脏死了,快去洗脸去。” 林小婉一脸嫌弃。 她並不是欺负小孩,这小胖子衣服上粘满了土,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看著的確像个泥娃娃。 “豆豆过来!不听话,先洗手洗脸才能吃饭。” 李春明身后,一个身形矮胖的大叔冲男孩招呼著,把他叫了回去。 厨房门口就有个水龙头,大叔牵著一脸不情愿的豆豆来到水管前,打开水龙头,就给他洗了起来。 大叔的动作谈不上温柔,晚上的水温又凉,豆豆被洗得嗷嗷直叫唤。 “邢叔,你还这么有力气啊?” 李启文拎著热水壶出了门,看到大叔,笑著打了声招呼。 邢叔也是村里的老邻居了,他儿子叫刑木森,是李启文小学时的同学。 两人岁数相仿,经常打架,但又天天在一起玩。 李启文记得小时候去找刑木森玩,看到邢叔把他按在大塑料盆里洗澡,像是在给鸡烫毛,给刑木森洗得嗷嗷叫,就像现在一样。 “啊?哈哈!这碎怂和木森小时候一样皮。” 刑叔给豆豆抹了把脸,示意:“叫叔!” 豆豆苦著脸看了眼李启文,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叔。” “……” 李启文被他叫得有些尷尬:“这是木森的娃?” “嗯么!木森没考上大学,结婚早。” 看著豆豆和刑木森颇为相识的脸型,李启文有些恍惚。 他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像这么大的时候,和刑木森跑山里套兔子时的记忆。 结果一转眼,童年伙伴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时光果然是把杀猪刀啊! “爷!我想尿尿。” 豆豆冲邢叔叫了句,不等邢叔开口,他就直接脱下了裤子,对著院子里的台尿了起来。 看到他这一举动,李启文顿时就想起来,小时候为什么老是和他爹打架了。 这小子和他爹一样欠揍! “碎怂!” 邢叔恼火的扬起了手,却哪儿也捨不得打,只能拍在了自己的腿上:“想尿你去茅子尿么!出去门外尿渠里也行,这会都憋不住么?” 李启文笑著劝了句:“没事儿,这是台,刚好肥了土了。” 眼看豆豆尿完准备提裤子,他起了玩心,伸手朝那里一抓,將拇指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笑著逗弄:“把牛牛抓走咯!拿去餵鸡咯!” “不行不行!不能餵鸡!呜呜呜!” 豆豆顿时慌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哈哈!” 李启文笑得开心。 怪不得小时候那些大人总喜欢逗他们这些小孩,原来逗小孩这么有意思。 “哈哈哈!” 刑叔比李启文笑得还大声。 因为这一招,就是他当年用来逗李启文的。 成功把豆豆逗哭后,李启文才把他的牛牛安回去,又往他嘴里塞了颗冰,就牵著抽抽噎噎的他回到了院子里 大圆桌前,李春明已经招呼一眾叔伯坐下了。 “秦叔,赵叔,王叔。” 李启文挨个打了个招呼。 这些都是熟人,都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长辈。 “启文长这么大了啊?” “都成大人了么!” “在杭城没寻个女娃么?” 该来的问题一个也不会少,李启文笑著寒暄了一番,就叫了林小婉回身去端菜,把场子交给李春明去处理了。 等到菜端上桌,就没人再东拉西扯了。 所有人都被香气四溢的菜餚吸引了注意力。 第16章:我才不怕胖!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我才不怕胖! 上热菜之前,桌上已经有四道凉菜了。 分別是【青椒拌银芽】、【酸辣黄瓜】、【变蛋拌豆腐】、【醋荸薺】。 这几道都是家常小菜,做法简单,平平无奇。 所以在场眾人都没在意,只是聊天寒暄,没人动筷子。 但当热菜逐一端上桌时,眾人的注意力,就都被飘散的香气勾住了。 先上桌的是四道硬菜,压住了桌角。 分別是【葫芦鸡】、【奶汤锅子鱼】、【商芝肉】和【紫阳蒸盆子】。 这四道菜里,有两道都是蒸菜。 和炒菜迎头盖面的鑊气衝击相比,蒸菜的香气要柔和得多。 但柔和並不是劣势,这种软润绵密的香气,让蒸菜的诱惑来得更加透彻,仿佛能从心底勾起人的馋虫来。 尤其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商芝肉】,经过几个小时的蒸製,它肥润的油脂已经被蒸出大半,浸透了下方的商芝菜,將香辛料的味道,也一同带入,继而被蒸汽裹挟,化为了浓郁的香气,在圆桌周遭縈绕。 林小婉提前尝过,知道这道菜的滋味。 因此端上桌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招呼林叔:“爸,你快尝尝,这道菜特別好吃,肉一点都不腻,可香了!” 林叔这几天蹭了不少顿饭,知道李启文的手艺,只是笑著打趣:“你启文哥做的菜,肯定好吃啊!” 但其他几人听到他的话,却都是一惊。 “这些菜是启文做的?” 说话的是秦叔,他看上去是几人中最老的,个子不高,满脸褶子,又黑又瘦。 他是个蜂农,在山里养蜂,风吹日晒,所以显得老。 但他岁数比父亲李春明还小一岁。 “这都是坐席的大菜啊!我还以为春明请了大厨回来做的呢!” 赵叔的嗓门很大,他承包了一片山地,在山上种果树。 山上信號不好,说话只能靠吼,再加上他有些耳背,所以说话时和吵架差不多。 “呃……” 李春明看著桌上的菜,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虽然刚刚李启文给他做了碗臊子麵,但那只是一碗麵而已。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这么多菜。 李启文在电话里说,要在家做饭,请客吃饭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隨便做点家常菜而已。 可这桌上的菜,就没有一道是家里能隨便做的菜。 “我尝尝启文的手艺。” 王叔已经率先动了筷子。 他是在场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头髮却是最少的。 典型的地中海髮型格外显眼,头顶鋥光瓦亮。 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在场眾人里,他也是脑筋最活泛的。 当初他是村里第一个买货车送货的,挣了不少钱。 可惜他生了个败家子儿子,把家底都败了,如今他一把岁数,还在开车拉货。 他当年就嘴馋,喜欢吃,如今好菜上桌,他自然食指大动。 一块五肉入口,王叔顿时眼前一亮:“呦?这菜有水平啊!” “是吗?” 听他这么说,邢叔把豆豆抱起放在腿上,就夹了一块肉,放到了碗里。 如果是別人这么说,或许没什么公信力。 但王叔是出了名的爱吃,也捨得吃,嘴又刁,早年间天南海北的跑车,吃过见过。 他说好吃,那绝对是真好吃。 “啊,我要大的。” 豆豆嗅著肉香,早就馋得受不了了。 眼看爷爷夹来了肉,却不餵他,急得他指著肉嚷著要吃。 “烫,別急。” 邢叔夹起肉吹了两下,就被他拉著手,把肉抓了过去,塞进了嘴里。 “好吃!” 肉一入口,豆豆就眼前一亮,举手开心的大喊了声。 “没点出息!” 邢叔被他贪吃的模样气得骂了句,但还是又帮他夹了一块肉来,放在碗里晾著。 “这肉做的美啊!” 赵叔的大嗓门嚷嚷了起来:“肉嫩,香,还不腻!” “確实好吃。” 秦叔尝了一口,也讚不绝口:“娃这手艺真可以,不比大酒店的大师傅差!” “哂!哪个酒店能做出这味道来?” 王叔捋了把脑门,指著桌上的菜,信誓旦旦的表示:“从宝鸡到渭南,从汉中到铜川,大小馆子,那些大酒店,我都吃过,哪家的师傅能把这菜做得这么好吃?” 李春明听到他如此夸讚,心中开心,但嘴上却在谦虚:“哈哈!你把娃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我还真不是夸娃,商洛我也去过,我就敢说,就连商洛本地的商芝肉,也没几家能做得这么好吃的!” 王叔说著,又夹起一块肉,送入了口中,眯著眼细细品味著。 半晌后,他將肉咽下,才由衷讚嘆:“这道菜做得好吃还是简单,肉么,咋做都好吃。 但能做成这种水平,还真不简单,反正我这些年吃这道菜,启文做的这道,是最好吃的。” “有这么夸张?” 李春明见他说得郑重,一时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夹起一块肉来,他送入口中,刚要去嚼,但等舌头顶起肉片,纤薄的肥肉就再也维持不住本身的形状,化为了比豆腐脑还要软嫩的膏状汁水,几乎要顺著舌头划入喉咙。 这…… 李春明愣住了。 他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所谓的入口即化。 “蒸肉要蒸得香,就要够火候,不然蒸不嫩。 但蒸过头了,肉香就都跑出去了,肉吃起就没味道了。” 王叔又夹起了一片,细细品味著:“这肉蒸得就恰到好处,嫩得入口即化,肉香还都锁在肉里,吃起简直就是享受。” “还是美食家会说。” 秦叔笑著开了句玩笑。 “我不会说,我就会吃。” 赵叔拿起一张荷叶饼,夹起两块肉,大口吃得香甜。 李春明回过了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李启文,才招呼:“那就多吃些,吃菜,吃菜。” “吃菜,都吃。” 王叔拿起筷子,伸向商芝肉,又惋惜的收了回来:“就是不敢多吃,我现在这血压血脂都高,碰上好吃的都不敢多吃。” 说著,他看向满口塞著肉,吃得像是只仓鼠似的林小婉,笑著打趣:“小婉多吃些,你年轻,能多吃就多吃,別怕胖。” “嗯!” 林小婉含糊著应了声,把口中的肉咽下,才笑著表示:“我才不怕胖!胖了还能减,好吃的不吃可就没啦!” “那怕啥?” 赵叔开起玩笑来,嗓门也一样如雷:“你给你启文哥当媳妇儿,不就天天都能吃好吃的了?” “哈哈哈!”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哎呀~!赵叔~!” 林小婉羞红了脸,撒娇似的哼唧了声,但却下意识的偷偷看了眼李启文。 第17章: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呀!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呀! “赵叔,可不敢开这玩笑,人家小婉还小呢。” 李启文给赵叔添了些茶水,笑著岔开了话题:“赵叔,你家今年苹果结得咋样?” 这些长辈聊起天来,三句话都离不开点鸳鸯谱。 不过他自有招数应对。 果然,问到自身相关的事,赵叔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年年都一个球样,就看能不能卖上价了么!” 赵叔声如洪钟,倒起了苦水,诉说著苹果年年丰收,但年年卖不上价,被贩子压榨的憋屈。 李春明闻言,也打开了酒瓶,给他倒上了酒,正式开始了推杯换盏。 林小婉被从尷尬的话题中解救出来,暗自鬆了口气。 但眼看李启文陪著几个叔伯长辈有说有笑,游刃有余,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她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叔,你们先吃著,我炒两个素菜去。” 陪著喝了两杯酒,李启文就起身去了厨房。 看著他离开,林小婉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跟去。 林叔坐在一旁,將她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虽然都说知女莫若母,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很了解这个宝贝女儿。 他是看著林小婉和李启文长大的,知道自家闺女从小就喜欢跟在李启文身后当跟屁虫。 小学那会儿,她不论白天晚上,想的念的都是她的启文哥。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了,而且从中学开始,她和李启文的接触也少了。 他原本以为,小时候的感情,大了就自然淡了。 可没想到,这次李启文回来,林小婉又开始整天念叨启文哥了。 老赵的调侃他没当一回事,但小婉的表现,却让他对这个玩笑重视了起来。 小婉真喜欢李启文? 如果是真的,李启文適合当他的女婿吗? 他是看著李启文长大的,算是知根知底。 这小子小时候调皮捣蛋,但遇事不怕事,自己心里有主意,他还是很欣赏的。 小婉的婚事,他向来嘴上说不急,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焦虑。 他疼小婉,不捨得小婉远嫁。 在得知小婉打算回家帮家里搞养殖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有几分偷偷的窃喜。 不过他也知道,把小婉留在身边,等於是耽误了小婉。 现在有能力,有出息的后生,都去了大城市发展。 村里除了留守老人,就都是他这个岁数的中年劳力了。 小婉留在村里,几乎不可能找到合適的对象。 但李启文的回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启文这后生,虽然比小婉大了五岁,可这不算什么问题。 从小他就照顾小婉,和小婉青梅竹马,彼此性子都合得来。 如果他和小婉在一起,肯定不会让小婉吃亏。 唯一的问题是,启文能不能养得起家。 但这个问题,也不算问题。 他对女婿的要求,能力要排在品性后面。 赚钱再多,要是对小婉不好,反而是坏事。 就像老王那傢伙,早些年挣钱多,在外面养二房三房,日子过得鸡犬不寧,让人笑话。 只要女婿人品好,对小婉好,哪怕赚钱少点,也不是问题。 反正他还能挣钱,也能贴补贴补小两口。 而且启文这孩子,也未必需要他贴补。 且不说人家是上过大学的高材生,在大城市里打拼多年的精英。 光是这一手厨艺,去酒店当个大厨,一个月也能挣个万儿八千的。 吸著烟,他思索著,只觉得越想越靠谱。 “老李。” 他拉过李春明,勾肩搭背的低声问:“你家启文,在南方就没寻个对象?” 李春明在这件事上很敏感,闻言顿时就来了精神,瞅著他问:“你啥意思?” 林小婉吃著菜,想著事,余光忽然察觉到,老爸和春明叔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一边在偷偷打量自己。 老爸又在搞什么鬼? 她想要装作没看到,但却越装越觉得浑身彆扭。 终於,她按捺不住,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我去帮忙端菜。” 来到厨房门口,她看到在灶台前盛菜的李启文,脚步却隨之一顿。 在赵叔开过那个玩笑后,她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启文说话了。 但李启文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隨口吩咐:“那两道菜你先端过去吧!” “哦。” 林小婉应了声,顺著他指的方向,来到案台前,就看到了两盘热气腾腾的菜。 分別是【红烧茄子】和【金边白菜】。 “好香!” 还没上手端,她就嗅到了【金边白菜】鲜明的酸辣味。 这道菜是一道经典家常素菜,原料很简单,但却很考验火候。 它的做法类似醋溜白菜,不过原料只用白菜帮,切成一厘米宽的长条,旺火爆炒,炒到边缘微黄,鑊气十足,所以才叫做【金边白菜】。 虽然原料简单,但它的配料和调味料却颇为讲究。 不仅要用到葱姜干辣椒作为配菜,还要用荤油来炒,加以料酒,酱油,醋,,盐,味精,淀粉,出锅前还要淋上香油。 这样炒出来的一盘白菜帮,色泽如同金边白玉,味道具有酸、辣、辛、咸、鲜五味,口感香脆,汁水丰腴,格外的爽口。 李启文在炒这道菜的时候,用了调和的老陈醋,就让它的酸味愈发明显了,醋香味十足。 所以林小婉嗅到香气的瞬间,就被醇厚的老陈醋香征服了。 “你小心点端,別烫著手。” 李启文叮嘱著,一边把手中的【金钱髮菜】和【黄芪羊肉】也装了锅。 “知道啦!” 听到他关心自己,林小婉忽然觉得胃口大口,比醋香还要开胃。 “启文哥。” 她笑眯眯的看著李启文。 “怎么了?” 李启文掀开蒸笼,看了眼里面【红袍莲籽】的火候,隨口问了句。 “嘿嘿!没啥!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呀!” 嘿嘿笑了声,林小婉就端著菜跑出了厨房。 循声扫了眼她的背影,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这丫头,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性格。 把【金钱髮菜】和【黄芪羊肉】端出去后,他又回到厨房,把【莲菜饼】炸了出来。 打了点玻璃芡,他给【莲菜饼】和【红袍莲籽】都勾好芡,送到桌上时,李春明和几个叔伯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你听我说!” “我给你说!” 看著他们面红耳赤,时不时仰天大笑的开怀模样,李启文也呵呵笑著,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 今天有月亮,月朗星稀。 院里虫鸣阵阵,微风习习,让人愜意无比。 等到酒足饭饱,把几位叔伯送走后,李春明也喝得五迷三道了。 把他扶进正房臥室,给他盖上被子,李启文就带著电脑,回到了院里。 几个叔伯已经说好了,一起来帮忙翻新老宅。 但翻新不是拍脑袋就来,需要做好提前的规划设计。 而这正是他的本行。 在杭城做了这么多年设计,被甲方刁难了无数次,这一次,他终於有机会为自家的房子做一次设计了。 这激发了他前所未有的热情,干劲儿十足。 他直接熬了一整夜,把老宅翻新的3d设计图给肝了出来。 第18章:老宅的全新设计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章:老宅的全新设计 李春明早上醒来,才发现李启文一夜没睡。 “你上班的时候,也经常这么熬夜么?” 李启文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就笑著宽慰:“没事儿,我回来这些天睡得多,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偶尔熬一夜也不累。” 说完,他就把电脑拿到了李春明近前,给他看自己一夜的成果。 “我打算彻底把老宅改造一遍,按照末日堡垒的那种標准,儘可能做到自给自足。” 他兴致勃勃的介绍:“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要翻新,就直接一步到位。 老宅的水、电、气、暖、网等等的配套我打算都一次性布置好。 我打算把老宅的地面都挖开,重新布置上下水管道。 卫生间也要重新弄,下水可以通到林叔家养猪场那边,那里有一整套的处理设施,不用担心污染问题。 老宅的內部木质结构,有的地方已经腐坏不少了,得买一些木头更换。 还有几个房子的墙体,也都得重新修復。 所有的房间,我都打算铺上地暖。 火炕太占地方了,可以在正房的臥室盘一个,但也用地暖管线统一供暖。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供暖就用空气能热泵,可能贵一点,但不用担心污染问题被人找麻烦。 而且后期可以接一些光伏板,自己做一套储能,前提投资大点,后面就省钱了。 几个房间的装修,我都打算做成仿古的风格,家具全用纯木的。 城里做这种纯木家具是很贵的,但咱们不用买,我会做,老祖宗都教我了。 所以房间里只需要把墙体和地面做好就可以了,吊顶我也可以做,用实木雕就行……” 他一边讲解,一边给李春明看著做好的效果图。 看著效果图中比电影里的王公大院还精致的宅院,李春明嘶的吸了口气:“照你这设计图来,那装修得多少钱?” “如果全部请人做,那肯定就贵了,没个两三百万下不来,但我不打算那么多钱。” 李启文自信满满:“咱们不是买商品房,是翻新自家的老宅,不用急於一时。 主要的大头是地下管道的重铺,主体木质结构的更换,墙体的修缮。 这些没办法省,得请人来弄,动用挖机、铲车、吊车之类的工程车。 剩下的就好弄了,我一个人都能搞定,顶多是多点时间。 反正这老宅翻新好,是要住一辈子的,慢点也没事。” 李春明闻言,扭头瞥了他一眼:“住一辈子?你一个人住一辈子?” “那肯定不是我一个人啊?” 李启文嘿嘿笑著:“你和我妈肯定也得回来住啊!” “我们忙得要死,跟你在这度假?” 李春明哼了声:“你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在这里山清水秀的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我和你妈閒著没事儿,还能回来给你带带孩子。 你要是不结婚,光棍一条,住这么好的房子干啥?还不是浪费?” “……” 李启文很无奈:“爸,不是说好了,不提这茬么?” “为啥不提?” 李春明没好气的瞪著他:“你看人家木森,早早就给老邢生了个孙娃,跟在屁股后面爷爷爷爷的叫著。 老邢在我们那一拨里,是最蔫儿的一个,现在当了爷爷,说话都硬气。” 又是这一套老词儿,李启文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李春明见他不为所动,更恼火了:“你回村里来发展,我不反对,但你必须把婚结了! 昨天老赵说让小婉给你当媳妇儿,你在那转移什么话题呢?” “爸,这就没必要了吧?” 李启文赶忙解释:“小婉比我小五岁呢!还是个娃娃,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啥叫乱开玩笑?要是人家小婉对你没意思,你赵叔能开那种玩笑吗?” “哎呦!爸,你就別乱点鸳鸯谱了,你哪只眼睛看出小婉对我有意思了?” “你懂个锤子!瞎子都看得出来!” 李春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老实说,你对小婉就没有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我是她哥!” 李启文很头疼:“爸,我的事儿你就別操心了,我要是遇到合適的,我肯定结,但也不能隨便结吧?” “啥叫隨便结?” 李春明还想和他掰扯掰扯,李启文就捂著脑袋起了身:“不行了,我熬不住了,太困了,我得去睡觉了。 厨房锅里有昨天剩的包子啥的,你自己吃一点吧,我补个觉去。” 听他这么说,李春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提醒:“你也吃点再睡,別空著肚子睡,对身体不好。” “我半夜吃了点,不饿。” 李启文怕他趁著吃饭的时候还给自己上课,隨口应付了句,就回到了祠堂里。 给老祖宗们上了炷香,他嘟囔著告状:“老祖宗们,我爸都快魔怔了,你们也帮忙劝劝他……” 告了一通状后,他就钻被窝睡觉了。 可这一次,老祖宗们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向著他,而是在梦里七嘴八舌的把他也数落了一顿,给他憋屈得没睡多一会儿就醒了。 等他醒来才发现,胸口不仅趴著个小,还有个顶著桃心的圆脑袋。 “启文叔,你手机里有游戏不?” 豆豆一手拿著他的手机,一手攥著个包子啃著,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你咋来了?” 李启文从他身下抽出了被压著的胳膊。 这小胖子给他手都压麻了。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好吃的,就来了。” 豆豆啃了口包子,含糊说道:“春明爷爷说,他回县里找大铲车去,让你睡醒了给他打电话。” “哦,行。” 李启文拎著小的后脖颈,把它放在地上,撑著床齜牙咧嘴的坐起了身。 这一大一小两个胖墩给他压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怪不得做了个噩梦。 来到客厅,他就看到了李春明留下来的纸条。 李春明去县里联繫工程车了,让他醒来后把设计图发过去,他列印出来找人问问,看具体怎么弄。 设计方面李启文是行家,但具体施工,还是得看土木方面的专家意见。 这种事不是一两天就能弄好的,李启文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会把设计图发到邮箱里,但最好请个施工方来现场看看。 一晚上没吃饭,又睡了半天,李启文早就飢肠轆轆了。 厨房里剩的早餐都被李春明带走了,唯一现成的就只有豆豆手里的半个包子了。 还好鸡蛋没吃完,他挖了些麵粉,加了清水、鸡蛋液和葱,三两下烙了几张鸡蛋饼,垫了垫肚子,才算舒坦了些。 豆豆跟在他屁股后面,也吃了半张饼。 但豆豆对手机的兴趣,明显超过了鸡蛋饼。 “启文叔,你手机里有游戏不?” 听著他鍥而不捨的追问,李启文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被他爹送回村里来了。 他爹肯定管不住他玩手机,所以把他送回村里,让他没有手机可玩,治治他的毛病。 “我手机里没游戏,不能玩,得拿来直播的。” 李启文拿过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把豆豆的脸拍进了画面里,逗他问:“这个胖娃是谁?” 豆豆看了眼屏幕,害羞的捂住了脸:“不是我。” “哈哈哈!” 李启文笑著揉了揉他的桃心,就把手机架在了柜子上,开启了直播。 第19章:杭城风少的嘉年华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章:杭城风少的嘉年华 小孩子喜欢玩游戏是天性,李启文自己小时候也喜欢玩游戏。 但他也知道,一个人玩游戏只是次选。 小孩子还是更喜欢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 豆豆在村里並没有什么朋友。 虽然他爷爷疼他,不缺他吃穿,也给他买了很多零食。 可他这个岁数的小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只是吃喝不愁,又哪里够呢? 李启文用手机开了直播,豆豆眼见玩不了手机,闷闷不乐的蹲在了地上。 见状,李启文笑了笑,就冲他招呼:“豆豆,来给我帮忙。” 这个岁数的小孩子並不怕累,给他们找点活儿干,他们是很乐意帮忙的。 李启文拿了个大盆出来,放在了厨房门口的水龙头下,又找了个软管来,接在了水龙头上,把软管递给了他,吩咐:“你在这帮我接水,別撒到外面了啊!” 把盆放在水龙头下就能接水,他加个软管,纯粹是让豆豆玩的。 “好!” 豆豆点了点头。 揉了揉他的桃心,李启文就拧开了水龙头。 感受到水流哗哗的衝过软管,震得手心酥酥麻麻,豆豆顿时开心得咯咯笑了起来。 放心的把接水的任务交给了他,李启文就去了东厢房,找出了一个木箱来。 木箱里是高祖留下的工具,除了瓦工的瓦刀,泥壁子和线锤之外,里面还有不少木匠的工具。 高祖学瓦工前,还学过一年多的木工,但那个师傅人品不行,一家人都欺负他。 后来他受不了离开,才遇到了瓦工师傅,学了瓦工。 不过有一定的木工底子在,他后来也自己摸索著学过些木工,只是技术不到家。 当初在起这座宅子的时候,他特意置办了一整套的木工工具,各种的錛凿斧锯,刨子,创子,曲尺墨斗,十分齐全。 起老宅的时候,他还和请来的木匠师傅学过几招。 但他终究还是没学到正儿八经的木工手艺,李家祖上是有能工巧匠的。 有一位名叫李达的老祖宗,生於明万历十年,拜师学了木工手艺。 后因他手艺精湛,在天启年间,被工部选中,进了宫中修缮宫殿。 宫中建筑因为频繁遭遇火灾,处处都需要修缮重建,他一修就是好几年。 在那期间,天启皇帝朱由校整日旁观他们劳作,竟迷上了木工,开始研究起了木工手艺。 老祖宗李达还因为手艺高超,指点过朱由校。 他的手艺,可比高祖那种半吊子水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將工具搬出来后,李启文又去前院的倒房里找了些竹架出来。 这些竹架是以前天热时用来搭凉棚的,他打算挑捡一下,留些能用的,废物利用一下。 不能用的他就打算当垃圾,回头一起清理了。 老竹子没什么价值,赵叔说,这几年山上长了好多竹子,都是胳膊粗的毛竹,一下雨就疯长,把果树的营养都抢走了。 秦省古时候是有竹子的,汉唐时期,周至靠鄠邑的那一片,就被叫做竹峪,朝廷还有专门管理竹林的司竹。 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里记载:“渭川千亩竹,其人与千户侯”。 东汉班固的《汉书》中也有:“户杜竹林可与南山檀相媲美”。 “户杜”就是现在的长安区至周户一带。 后来明朝之后,气候转冷,秦岭以北的竹子就少了。 一直到六十年代,林业部把周至的楼观台林场定为“南竹北移”试验基地,引进了好多竹种。 这些年来,秦岭北麓陆陆续续长了不少竹林,大大小小,各种品种都有。 其中的箭竹、黄金竹等品种,是秦岭大熊猫主要食用的品种。 这些竹林也引来了大熊猫在周边繁衍,据赵叔说,他前两年就碰到过一次野生大熊猫。 倒房里搭棚的老竹子,不是大熊猫喜欢的品种,只是普通的毛竹,大都用来当做建筑工具和原料来使用。 挑了几根完整的,他把豆豆接满的水端到了前院,把竹子简单刷洗了一番。 前院面积只有內院的三分之一,刚好用来当做操作间。 粗壮的老竹子还很坚韧,李启文打算用它们做一个简单的操作台。 不过高祖留下的木工工具大都已经生锈了,他得先好好清理保养一下。 豆豆没了活儿干,又想起了手机,跑去厨房把手机拿了过来。 李启文这才想起,他还在开著直播。 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评论区里有几条留言,都是看到开播提醒后进来的老粉丝留下的,但没看到他回復,就离开了。 木工工具里,斧子是品相保留最好的,还有些锋刃。 他顺手劈了段竹子,做了个简易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在了高处。 “我也想玩。” 豆豆看到他劈砍竹子,很是羡慕。 但这种带刃的东西,是不好让他碰的。 於是,李启文顺手劈了竹篾,三两下就做了个竹蜻蜓出来。 “这是啥?” 豆豆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竹蜻蜓,会飞的,你看。” 李启文说著,用手一搓,竹蜻蜓就嗖的飞了起来。 “哇!” 豆豆开心得跳了起来,追著竹蜻蜓跑著,笑得开心。 “你去里面玩吧,叔在这干活儿,別给你磕著。” 支使他去了內院,李启文这才放心了些。 木森那个狗怂是真心大,把娃往村里一扔就不管了,万一磕著伤著,后悔都没用。 暗自痛骂了他爹一顿,李启文才看向了手机。 他出现后,直播间里的人多了几个,但都是老面孔,在线人数还没昨天人多。 不过他也不在意,直播这事儿他纯粹就是当个消遣,並不强求。 而且现在老宅还没翻新建好,他也没打算正式开始起號。 “吃过了,秋天姐。” “东东妈也来了?我打算搞个操作台,回头翻新的时候,就在这弄了。” 他隨口回復了几个评论区的评论,就打算继续忙活了。 但突然间,一个礼物特效却突然出现在了屏幕里。 杭城风少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看到这个礼物,他顿时一愣。 什么情况? 哪儿来的嘉年华? 嘉年华是斗音里最贵的礼物之一,一个就要3000块。 哪怕平台分一半,他到手也能拿到1500块。 但他什么也没干,怎么就有人给他打赏嘉年华了? 而且这个杭城风少是谁? 他也不认识啊? 【嘉年华】的礼物特效持续了好一会儿,礼物有引流效果,瞬间就有上百人进入了他的直播间。 等到礼物特效散去,他才看到评论区里的一条评论。 杭城风少:哈哈!一刀!我是大风吹!好久不见!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第20章:富二代的烦恼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富二代的烦恼 是他? 看到大风吹三个字,李启文顿时就想起了这位杭城风少是谁了。 他本人叫高天风,是杭城本地人,家里很有钱。 在李启文认识的人里,他家是最有钱的,而且是断档领先,没有之一。 照理说,李启文的人际圈,是没可能和他这样的富二代有所交集的。 不过李启文大学时期在玩一款叫《dnf》的游戏,他就是在游戏里认识了高天风。 当时的《dnf》是异界版本,他因为运气好,加上手法过硬,喜欢研究机制,所以版本更新后不久就装备毕业了。 有了一身好装备,他就开始和室友开金团,带萌新过图,还挣了不少钱。 那时候高天风就是萌新,经常钱找他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成为了朋友。 那时候李启文在杭城上学,和高天风认识后,就经常线下见面,还经常去他家玩。 高天风很豪爽,每次吃饭都请客,还带他出去商k,夜场长见识。 但他那会儿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喜欢玩游戏。 因此他和高天风相处最多的地方,还是学校附近的网咖。 和高天风认识之后,他上网就再也没过钱,网费都被高天风包了。 他们一起玩了异界版本,安图恩版本,一直到他后来工作后,渐渐脱了坑,才没在一起玩了。 不过他和高天风也依然保持著联繫,偶尔还会出来坐坐。 他记得上次和高天风见面,还是在去年十月份。 那时候的高天风已经被家里老爷子安排进了厂里上班,也没时间玩游戏了。 不过高天风依然很怀念当年一起开黑玩游戏的时光,还约他有空一起回坑。 只是一直到他被裁员,都没能腾出时间来。 “大风?是你啊?我还说是谁这么大气,出手就是个嘉年华呢!哈哈!好久不见啊!” 李启文冲镜头挥了挥手,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杭城风少:哈哈哈!我今天閒著没事儿刷斗音,突然就刷到你了。 杭城风少:我刚开始还没认出来,仔细看了下才发现,这不是我一刀哥嘛?哈哈哈! 一刀是李启文在游戏里角色的名字,叫一刀斩尽长安,所以高天风就习惯性的叫他一刀了。 同样,大风吹也是高天风的角色名,李启文也叫他大风。 “你今天没上班啊?” 李启文笑著问了句。 高天风性格很外向,也开得起玩笑,没有那些富二代的臭毛病,李启文和他的关係还挺好。 杭城风少:別提了,我都两个月没去上班了。 杭城风少:家里有事儿,烦死了。 杭城风少:不行,我打电话跟你说。 他信息发出来后,微信视频就打过来了。 要说他的缺点,就是性子太急,和熟悉的人没什么边界感了。 见他火急火燎,李启文也只能先给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观眾解释了下:“我接个电话,先播到这,不好意思哈!” 说完,他就关了直播,接通了高天风的视频。 视频那头,高天风坐在车里,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笑嘻嘻的看著手机:“哎呀呀!干什么呢?兄弟?这么久也不联繫我?跑哪儿去了?” “你不也没找我吗?” 他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李启文也没惯著他,懟了句后才解释:“我被裁员了,回老家来了。” “什么?” 高天风坐直了身子,惊讶问:“你被裁员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了吧。” 李启文淡淡回答。 “臥槽!你怎么不跟我讲呢?” 高天风义愤填膺的拍了把方向盘:“你那个逼样的公司不想搞了哇?连你都敢裁?你公司设计部就靠你顶著的,裁了你,他们不相干了?” “我管他的。” 李启文拿著手机往內院走去,打算喝口水。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给我讲啊?我给老爷子说一声,你来我家上班啊!工资隨便你开。” 高天风这不是客气话,这事儿他的確干得出来,而且还和李启文提过好几次。 但李启文心里有分寸,他们之间的交情之所以还能维持,就是因为不涉及到利益关係。 如果他真去高天风家上班,那他们的交情就等於到此为止了。 “算了吧,我打算回老家发展了,还是家里舒服。” 说著,李启文举起手机,缓缓拍了下院子四周的老宅:“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老宅。” “臥槽!真的假的?” 高天风的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你跟我说过你家有老宅,没说过你家有四合院啊! 这是四合院还是王府?怎么看著和景区一样?你家祖上这么有钱吗?” “你这就夸张了啊!” 李启文呵呵笑著:“就是个老房子而已,我打算重新改造一下,做个民宿试试。 我家这边虽然偏了点,但环境確实还可以。” 他把镜头对准了院后方向,正房的瓦顶背后,可以看到翠意盎然的秦岭山脉,院后的榆树也枝叶繁茂,风吹叶声阵阵。 “臥~~槽~!” 高天风愈发惊嘆了:“这环境还叫可以?简直开可以了啊!你这真是住在景区里了!” 来到正房的躺椅处坐下身,李启文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笑问:“你说家里有烦心事要找我说,是什么事?” 提起这茬,高天风顿时来了劲,倒起了苦水:“还不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嘛! 我爸真打算让我结婚!连人都帮我找好了!是嘉兴的一个女的,家里资產和我家差不多,我爸让我今年年底就结婚!” “这么急?联姻啊?” 李启文有些惊讶。 他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李启文还没提过有这么个女的。 就算那时候才认识,到年底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这么快就结婚,也太仓促了点。 再考虑到他家的情况,那就只有联姻一种可能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 高天风愁容满面:“我踏马是个人,不是猫猫狗狗,哪能说结婚就结婚的? 就算是猫猫狗狗,也得培养一下感情,才能配种的呀? 我爸真是疯了,完全不管我怎么想,我都要烦死了。” “你是不喜欢人家,还是没玩够?” 李启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肯定都有啊!” 高天风倒是坦然,摊了摊手,自嘲:“这么大好的青春,早早结婚那不是掉进坑里了? 现在我出来玩,妹子都叫我风少,叫我哥哥。 要是结了婚,那不是变成油腻大叔了?” 他这种富二代的生活和苦恼,李启文没什么好的意见,只是笑著打趣:“那你要是不想结,你爸还能把你绑去结啊?” “他是绑不了我,但他可以断我的卡啊!” 高天风说到这就来气:“他把我的卡停了,还把车钥匙都收回去了。 你猜猜我现在开什么车?是我妈的那辆老a8! 臥槽!让我堂堂风少开四个圈?我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 李启文一脸无语。 这说的是人话吗? 別人想开还开不上的奥迪a8,到他这居然变成受委屈了。 不过以他家的家底,开a8的確算是消费降级了,还不止降了一档。 “那你不想受委屈,乾脆就从了唄?” 李启文提议:“反正是联姻,和谁结不是结?说不定人家女孩人挺好的,你俩慢慢相处,也能挺幸福呢?” “算了吧!我见过她一次,长得和米其林轮胎一样,我怕做噩梦。” 高天风忿忿不已:“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这是我的终生幸福,要是被这么践踏了,我下半辈子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支持你,你肯定能顶住压力。” 李启文隨口表达了一句支持,反正说句好听的又不会掉块肉。 “是吗?太好了,果然还是兄弟最靠谱!” 高天风一脸感动,但跟著却眼珠一转,开口问:“誒?兄弟,我有个想法,你家有空房间吗?我能去你那住一阵子吗?” 第21章:破土动工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章:破土动工 “来我这?” 李启文被他问得一愣:“干嘛?你想玩离家出走啊?” “怎么可能?” 高天风嘿嘿笑得开心:“我就是想出去躲躲清閒,也是让老爷子知道我的態度。 不然他老是说我,我烦都烦死了。” “你来倒是可以,但估计得等几天。” 李启文指著院子解释:“我这几天要重新布水电,搞地暖,得把每个房间的地都挖开。 这几天我自己都没地方睡,你等我把地面和墙体弄好再来吧,不然也没法住啊!” “那得多久?” 高天风是出了名的想一出是一出,有了想法,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实行。 李启文算了算时间:“地面有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墙体和屋顶弄好,最少也得一个月左右。” “嗯……也差不多。” 高天风摩挲著下巴,沉吟思索:“我这边也得准备一下,得把我妈先哄好,不然我也没办法躲出去。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你的民宿,第一间房我先预定了,最多一个月,我就去找你去!” “好,首位顾客有福利,享受终生svip的超级会员折扣和服务,今年还能免费入住。” 李启文喝著茶水,和他开著玩笑。 高天风不差钱,但好面子,无论去哪消费,都要逼格拉满。 这个所谓的svip超级会员,別人或许看不上,但他还就好这一口。 “哈哈哈!这个svip有什么服务啊?” “那就多了,可以品尝老板亲手製作的美食,可以参加老板开设的禪意班,扫屋,净地,清心,排除杂念。” “哇!让我帮你打扫卫生就直说咯!还什么禪意班?你做的饭我又不是没吃过,最好吃的是泡麵,你该不会是想用泡麵加香肠来打发我吧?” “常言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年厨艺有没有长进呢?” “怎么?你会煮泡麵了?” 上大学那会儿,高天风和他就经常斗嘴。 一时间,他们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接下来的几天,高天风用行动表明了,他並不是隨口说说,而是真有打算来李启文这边躲躲情景。 这几天里,李启文每次开播,他都会来看,而且每次来都会刷个嘉年华,风雨无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得益於嘉年华的引流,李启文的直播间里,观眾数量也越来越多了。 李启文並没有太多的时间关注直播间里的情况,他在忙著在现场指挥。 高天风给他打视频的第二天,李春明就已经从县里找了个柳师傅,来到了家里观察现场。 柳师傅是个包工头,干了几十年建筑,手底下有个施工队,掛靠在县里的建筑公司名下,都是熟工,大都在长安市里的工地上干活儿。 翻新老宅这种小活儿,原本是没人愿意乾的。 但他儿子是李春明带的学生,今年考上了一本,他对李春明感恩戴德,得知儿子老师要翻新老宅,当即就表示,一定帮忙办好。 他在来之前,看过李启文做的设计图。 对於这种纸上谈兵的设计图,他起初並没在意,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力。 但等到了老宅现场,他仔细看了老宅的情况,又动手丈量了一番,才发现李启文做的设计图里,把所有的施工情况都考虑到位了,甚至比他还专业。 他和李启文仔细聊了聊后,又重新看了一遍设计图,最终按照李启文的设计图出了份图纸,確定了施工方案。 施工方案確定后,所有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破工动土,自古以来就是大工程,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李启文先是根据翻新的部分,列出了需要的材料。 例如底下的水管,地暖线,防水材料,生石灰,铺地所需的方砖,修缮墙体所需要的青砖,主体结构更换所需的木料等等。 这还只是初步的基础材料而已。 另外,开工之后,也需要给所有的工人管饭。 村里根本没地方订盒饭,也没地方僱人,只能自己做。 做饭对於李启文不成问题,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菜地,林叔家的养殖场里鸡鸭猪牛都有,肉蛋奶都很齐全。 只是这样一来,就得占据他大量的时间,导致他一下就忙了起来。 不过虽然忙碌,但他却十分充实。 这种忙碌和上班时的忙碌不一样。 上班时的忙,像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但现在的这种忙碌,是为了改造自己的家,即便再忙,他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劲头。 这种劲头仿佛也能感染到直播间里的观眾。 他的直播间里,与日俱增的观眾並非都是被高天风的嘉年华引来的。 大部分观眾,都是刷到他的直播间,停下来看了会儿,就被深深吸引了。 斗音上的直播內容很多,各个户外直播间里,有人直播各大一线城市的繁华,有人直播国外的风土人情。 但直播翻新老宅的,却只有这一个直播间。 在斗音的评论区里,人均都是年薪百万的成功人士。 可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农村人口也一直占据多数。 国家发展得太快,就导致哪怕是富人,往上数三代,也都是平头百姓。 而城市里光鲜亮丽的打工人,在褪去华丽的衣衫后,实际上都是从乡村涌入城市的务工人员。 每年的过年期间,城市里的玛丽、凯文回到老家后,就都变回了朴素的翠和小强。 相较於城市的高楼大厦,村里的平房,宅院,反而是更多人度过童年的地方。 因此在看到直播间里,处处透著陈旧,但却充满岁月痕跡和回忆的老宅时,很多观眾都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主播这院子真大!要是养点鸡就好了。” “我家在川省的山里,也有这么大一块空地,但空地前面种满了油菜,一到三四月份,油菜都开以后,特別好看。” “这个老院子得有上百年了吧?其实这种房子住著最舒服了。” “很少见到有人愿意回村翻新老宅的,其实我也想,只是不敢。” “现在就是这样,大家都往城里跑,高价买城里的房子,挤在一栋楼里,楼上和楼下矛盾不断,根本没有乡下的这种院子住著舒服。” “没办法,政策就是这样,不在城里买房子,孩子上学就成问题,除非不要孩子。” “我就不打算结婚,等我存够钱,我也回村里吧老房子翻新一下,直接退休躺平,爱谁谁!” “我是城市户口,但我也想住这样的院子啊!这不比別墅强?” “主播需要义工不?等我辞职了,就去你那玩,帮你干活,管饭就行!” “主播说过,这个老宅翻新好是要做民宿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等我放假了,就来这玩!” “带我一个!” “+1!” 第22章:老宅过户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章:老宅过户 从动工的第二天开始,豆豆就雷打不动,每天都准时来老宅报导。 他甚至早饭都不在家吃了,早早就起床来和工人一起蹭饭。 柳师傅和叫来的挖机司机,两个瓦工,还有邢叔,秦叔他们,一日三餐都在老宅吃。 李启文也每天准时准点的做好一日三餐,烧好热茶,给工人们管饭。 来干活的不是乡里乡亲,就是李春明学生的家长,饭菜自然不能简单。 李启文每天煎炒烹炸,这些天来,每顿饭菜都没重过样。 这也让眾人对此讚不绝口,柳师傅开玩笑说:“给李老师家干活就是享福,每天跟吃席一样,人都吃胖了么!” 李启文每天做十来號人的饭,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好在有林小婉帮忙,才算能跟上供应。 但直播他就纯粹没时间管了,只能把手机固定起来,开启直播,就不再管了。 他其实並不想直播,这几天实在有点忙,他也顾不过来。 可是自从老宅开始破土动工,直播间里就出现了一批忠实观眾。 他们和豆豆一样,对忙碌的挖掘机充满了好奇和热情,一看就能看一天。 豆豆每天吃过早饭后,就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著挖掘机忙活,看得津津有味。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一个个看得起劲,还在直播间里聊得热火朝天。 这让李启文都觉得奇怪,这些观眾的口味这么独特吗? 那些穿著清凉,扭腰扭屁股的美女直播间里,都没有多少观眾。 他这直播间里,连主播都不出镜,只是拍摄挖掘机干活儿的场景,就能有几百號观眾守著直播间看热闹。 这上哪儿说理去? 然而对於直播间里的很多观眾而言,直播间里的直播內容,可比千篇一律的小姐姐扭屁股有意思多了。 看著坚硬的地面,沉重的泥土被挖掘机像挖酸奶一样,轻而易举的挖出坑洞沟槽,这个过程格外的解压。 而且挖掘本身就像是在寻宝,每一铲下去,都让观眾期待万分。 “你们说这下面会不会有古墓?” “主播ip是秦省的,兵马俑就是农民挖水井的时候发现的,万一真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说不准呢?” “秦高官安城是十三朝古都,挖出啥都不奇怪。” “轮歷史底蕴,秦省也就还行,一千年看北平,三千年看秦省,五千年看晋省,晋省才是中华歷史文化的天板。” “是不是忘了八千年看甘省了?” “豫省路过,就笑笑不说话,知道什么叫中原吗?” “好傢伙,都拿年代说话是吧?那知道北平人头盖骨吗?” “滇省元谋人表示你们说得都对。” “快看!挖出来蛇了!” 直播间里的爭论起得快,落得更快。 原本还爭论不休的观眾,一瞬间就被挖掘机挖出的蛇吸引了注意力,焦点也隨之改变。 “可別打死呀!这是镇宅蛇,吃老鼠的,好预兆。” “看样子是菜蛇,没毒的。” “好肥的蛇,拿来打边炉最好不过了!” “慢慢浸佢!” “贝爷狂喜。” …… 动工的这些天来,每天的直播间,都是如此的热闹。 李启文的帐號粉丝,也逐渐增加,突破了3000+。 这个粉丝数量和那些大v比起来,连零头都比不上。 但李启文已经很满意了。 这些粉丝数量虽然不多,但都是活粉,很多粉丝每天都会来看直播,都快形成习惯了。 不少粉丝甚至说过,要一直看到老宅翻新完成,还催李启文把翻新的过程全部拍摄下来,浓缩成一个短片,发到帐號上,他们要收藏下来慢慢看。 大家都想知道,这座宅院从眼前这样老旧破败,一直到翻新完成,会经歷多久的时间,以及產生怎样的蜕变。 这就像是养成类的游戏,还不用自己去玩。 这个想法和李启文不谋而合,这些天来,他也一直在拍摄素材。 但想要形成短片,那估计得到一年半载之后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老宅的地面已经处理好了。 所有房间的地面都被挖开,铺设了水路管线,地暖网管。 破损的墙面也都被挖开,重新砌了起来。 所有房间的木质结构都被排查了一遍,腐坏的、破损的都被重新更替一新。 有歪斜的也都被修正了位置,用石墩固定,榫卯结合。 干完活儿后,柳师傅表示,这老宅再住个一百年,绝对不成问题。 主体结构弄完后,柳师傅和挖机就都撤退了。 剩下的翻新,暂时不需要工程器械,都是些散碎活儿。 比如重新打磨屋顶和木质框架,刷桐油防虫防潮,刷墙,改窗欞,盘火炕等等。 这些活儿,人力就可以搞定了。 但用人力的活儿,往往就更费时间。 光是打磨屋顶的木头,李启文和秦叔他们就干了足足三天。 这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 李春明得回去上班了。 他今年要带高一新生,得提前回去上班,准备教案等工作。 但在他回去前,他带著李启文找村委会开了证明,把老宅过户到了李启文的名下。 “我没时间帮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这一个多月的忙活,李春明被晒黑了许多。 因为李启文得忙著做饭,很多活儿都是他在现场监督的。 这段时间,他劳心劳力,遭了不少罪。 不过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却好了很多,据他所说,是好多年都没这么有干劲儿了。 看著老宅一点点被改变,如今的他也完全认同了李启文的计划。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帮不了你太多,但我觉得你能成!” 父母的认可,就是对子女最大的支持。 能听到父亲这么说,李启文就已经很满意了。 父亲离开后,接著离开的就是豆豆了。 他也该回去上学了。 离开前,他大哭了一场。 他爹不得不答应他,每个星期放假,都带他回村一趟,他才满意。 当然,李启文塞到他怀里的一袋陈皮糕,起到的作用更大。 李启文知道,豆豆最不舍的,还是他家好吃的饭。 这一个多月里,豆豆天天来蹭饭,又圆润了不少。 所以李启文给他做了点陈皮糕,帮他调理调理脾胃气血,不然回去以后难免没胃口吃饭。 离开的不仅有父亲和豆豆,邢叔,赵叔他们也得回去忙了。 八月底九月初正是玉米和苹果成熟的时间,也是价格最好的时候,他们要回去忙著收割採摘。 王叔自然也得趁著这个旺季,回去拉货挣钱。 秦叔也是一样,他要赶在中秋节前再割一茬蜜,卖个好价钱,同样没时间帮忙了。 不过这都是提前说好的,帮忙归帮忙,也不能耽误手头的活计。 能把老宅主体翻新搞好,李启文就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原本热闹的老宅,转瞬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多少会有点落差。 然而,落差並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高天风来了。 第23章:你喜欢她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章:你喜欢她啊? 李启文没想到,高天风居然会直接找到老宅门口。 他接到高天风的电话,来到老宅门口,就看到高天风叉著腰,兴奋的打量著四周。 而高天风的身后,一辆陕a的计程车,正停在门口路边,司机师傅笑呵呵的往下搬著行李。 “兄弟,我来啦!哈哈哈!” 看到李启文出来,高天风哈哈笑著,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行了,你也不嫌热。” 李启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才疑惑的看著他身后的计程车问:“你这是……直接打车过来了?” “对啊!” 高天风不以为然:“你给我发的坐车路线太复杂了,又是转高铁,又是线路车,好麻烦的。 我下了飞机,就直接打了辆计程车,把你给我发的定位转给司机,他就直接把我送过来了。” 李启文微微皱眉:“我不是给你一个小车司机的电话了吗?你坐小车到县里,我去接你,多方便?” “我打电话问了,那司机没在机场,我懒得等,就坐计程车了,出门就有,也方便。” “那得多少钱?” “不贵。” 司机笑呵呵的把行李推到了高天风身旁:“打表才不到八百块钱,给我一千六就行。” “你抢钱啊?” 李启文知道本地行情,哪怕是包车,也不至於这么贵。 “没事儿,我跟大哥说好的。” 高天风笑著搂上了他的肩膀:“大哥还得开回去呢,肯定得给双倍的车钱啊?” 说著,他就痛快的给司机转了一千八过去:“大哥,给你加两百块红包,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辛苦你了啊! 回去还得开三个小时,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誒,好,谢谢帅哥啊!” 司机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收了钱,就开车离开了。 “你被宰了。” 眼看高天风浑不在意,李启文还是提醒了句。 “没事儿,小钱,省麻烦,值得。” 高天风自有一套行事逻辑。 “土豪就是土豪。” 他自己不在乎,李启文也不再纠结这事儿了,帮他拎起行李箱,就转身进了家门。 高天风则没跟著进屋,而是拿出了手机,拍摄著周围的环境。 “你家这环境也太好了吧?跟住在景区里一样!” 他拍著路边的大榆树,门口的水渠,甚至就连地上的牛粪都拍了个特写。 “住在山里真不错,嘎嘎嘎!” 举著手机,他嘎嘎傻乐,心情很不错。 “誒?有美女?” 他忽然注意到,隔壁邻居的大门口,走出了一个妙龄少女,警惕的看了他两眼,又转身回了家。 好奇的观望著,一直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快步钻进了老宅大门。 “地面都弄好啦?墙也弄好了?” 高天风看著新铺的地砖,新砌的墙面,嘖嘖惊嘆:“真快呀!我刚看到你直播的时候,这里的墙还是破破的,现在都变成新墙了,真不错。” 他一边参观,一边讚嘆。 等穿过垂门,他顿时就被眼前宽阔的庭院吸引了。 “哇!你这个院子比手机里看起来大多了啊!” 环顾四周,他看得两眼放光:“你才是真正的土豪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太奢侈了! 要是在杭城,那得是几千万的独栋,才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呢!” “这里又不是杭城。” 李启文打破了他的幻想。 “杭城就是有这样的院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候。” 高天风摊开双手,做了个深呼吸:“这里好凉爽,太舒服了,现在的杭州三十多度,热死人了,白天都出不了门。 我在长安机场落地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比杭城温度低一些。 但你这里完全就是避暑胜地嘛!应该才二十五六度吧?太舒服了。” 说著,他瞄到了李启文身后的躺椅,上前一屁股就躺了上去。 他显然没坐过躺椅,躺椅向后一摇,给他嚇得手脚一伸,惊叫出声。 等晃了几下后,他发现没有危险,才放鬆了下来。 躺椅就是得放鬆,任由它来回摇晃。 感受著身体的前后摇晃,他很快就体会到了妙处。 “舒服,真舒服。” 他眯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怪不得你直播的时候老喜欢躺在这上面,原来这么好玩,太舒服了。” 看著他一脸享受的模样,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高天风的习惯,就是隨时隨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能躺绝对不站。 “你还是来早了,我房间都没收拾出来,你只能住毛坯房了。” 李启文拿了两个茶杯过来,涮了涮,倒了两杯茶。 “毛坯房就毛坯房,无所谓。” 高天风也不客气,端起一杯茶,吸溜吸溜的喝著:“我什么地方没住过?杜拜最贵的酒店,我也经常住。 住多了你就知道了,睡觉这事儿,只需要一张床,一个遮风挡雨的房间就够了。” “说得轻巧,我这可没有海丝腾床垫给你睡,你睡不著可別怨我。” 李启文拉了张椅子过来,慢里斯条的喝著茶水。 “嗨呦!我像是那么娇生惯养的人嘛?” 高天风很不服气:“我出去徒步的时候,都是住在帐篷里的,那个条件,不比你这里差啊? 我都跟你讲了,我这次来你这,就是来修身养性的,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修身养性?” 李启文很了解他的德性:“就你?” “怎么?还不相信我啊?” 高天风两脚一蹬,把鞋蹬掉,袜子也隨手扯了,丟在地上,光脚踩著躺椅,侧过身来,得意的冲李启文抬了抬下巴:“就刚才,我在你家隔壁看到个美女,我都没有上去搭訕。 你还不了解我嘛?要是以前的我,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隔壁?” 李启文面色一肃:“你来我这里,隨便住,隨便玩,但丑话说在前面,隔壁那女孩,你別打她的主意。” 高天风也很了解他,知道他这么严肃的时候,態度绝对是很认真的。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嘛?我根本就没去搭訕。” 摆了摆手,高天风笑著解释:“你放心吧,我来你这就是为了躲清净的,我现在可不敢招惹妹子,我要修身养性的。” 说著,他顿了下,冲李启文揶揄的挤了挤眼睛:“你这么在意人家,怎么?你喜欢她啊?” 李启文闻言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反正你別招她就行。” 他很了解高天风公子的品性,这傢伙对感情完全是抱著儿戏的態度,他肯定不能让林小婉被这傢伙惦记上。 不过高天风虽然心,但却从来不会对兄弟的女朋友下手。 所以李启文打算先撒个谎,先护住林小婉再说。 “哎呀!” 一声惊呼突然从垂门那传来。 李启文循声看去,却发现林小婉正拎著一袋苹果,站在垂门那里,小从她身后躥了出来,飞奔跳上了院墙。 “这死猫!嚇我一跳!” 林小婉骂著小,脸颊酡红。 第24章:苹果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章:苹果 “它就是喜欢嚇人。” 看到林小婉出现,李启文笑著介绍:“她叫林小婉,是我妹子。 这是我在杭城认识的朋友,他叫高天风,你叫他疯子就行。” “骂人啊?” 高天风盘著一条腿,坐在躺椅上,笑著冲林小婉打了个招呼:“你叫我风哥吧,我和他差不多大。” “哦,风哥你好。” 林小婉点了点头,脸上红晕未散,看了眼一旁的李启文,迈步上前,把手中的苹果放在了桌上。 “这是赵叔早上送来的,他家新下的苹果,他敲你门你没回应,估计你在睡觉,就放我家了,让我给你送来,让你尝尝。” 袋子里的苹果有红有青,红果上像是蒙著一层白霜,像是染了土一样。 高天风见状,笑著打趣:“果然原生態啊!” 闻言,李启文斜了他一眼:“土鱉,这是最新鲜的苹果。” 说著,他就打开袋子,拿了两个红果出来:“看来赵叔家果园今年要大丰收了,这苹果真不错。” 赵叔回去就是忙著收苹果的,这几天是他最忙的时候,居然还记著送苹果来给他尝尝。 “我去洗吧。” 林小婉顺手从他手中接过苹果,就去厨房门口洗了。 见状,高天风伸手拍了拍李启文,挤眉弄眼:“这妹子不错啊!贤妻良母范儿的。” 李启文没搭理他,只是点著了小炭炉,烧了一壶热水。 “喏。” 林小婉洗好了苹果,拿了回来,递给了李启文一个,也递给高天风一个。 她的面色已经恢復如常了,自顾自的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了李启文身旁。 咔嚓! 李启文咬了口苹果,入口清脆,汁水清甜四溢,苹果香十足。 见他吃得香甜,高天风也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咔嚓! 入口后的苹果清香,顿时让他为之一愣。 “嗯?” 他口中嚼著,有些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手中的苹果,含糊著嘟囔:“臥槽!这苹果这么好吃的?” “秦省的苹果是全国有名的。” 李启文笑著指了指他手中的苹果:“这是秦冠,是这的老品种了,口感脆爽,果香味比较足。” “是很有苹果味啊!” 高天风大口啃著苹果,惊嘆连连:“我在家一点都不喜欢吃苹果,感觉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是没有苹果味。 其他水果吃起来都有水果味,但苹果吃起来,就只有甜味,还不如苹果味的饮料有味道呢! 但这个苹果吃起来,就特別有苹果味!” 啃了口苹果,李启文笑著打趣:“你在家吃的苹果,都是从超市里买的,或者各种水果店,全都是经过冷链运输保鲜,送到市区的。 那些苹果从採摘到销售,再到你手里,起码都得7天左右,果香都快消散完了。 要是放的时间再久点,果香就更少了。 这些都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苹果,果香是最浓郁的时候,吃起来当然有苹果味了。” “这个我懂。” 高天风连连点头:“吃东西就要吃鲜活,这个苹果是活苹果,我在超市里买到的都是死苹果了。” “哈哈!” 林小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这个也是死苹果,只不过刚死没一会儿。” “你也吃啊?” 李启文招呼她。 “我不喜欢吃这种。” 林小婉笑著解释:“我喜欢吃瑞雪和瑞香红,赵叔家也种了些,但得等11月才能下来。” “瑞雪?” 高天风好奇插话问:“瑞雪是这里產的?我在杭城吃过,別人送给我妈的,据说还挺贵的呢!一个礼盒六个苹果,卖240块,不过味道確实比普通苹果好吃。” “六个二百四?” 林小婉也吃了一惊:“我听赵叔说,去年贩子到地头的收购价是六块多一斤啊?” “六块多?” 高天风坐直了身子,义愤填膺:“臥槽!那些奸商也太黑了吧?六块多收,三四十卖?” “各个环节都需要利润,水果属於生鲜,还有损耗,到终端的价格肯定就升上去了。” 李启文啃著苹果,隨口说了句。 “誒?那这钱咱们也可以挣啊?” 高天风激动了起来:“你不是在直播吗?咱们可以直播带货啊!六块的成本,咱们就卖二十一斤,也得赚一大笔呢!”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李启文笑了。 高天风家里有钱,但他没做过生意,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在国內,但凡是高附加值的生意,最多一年,就会被卷到成本价。” 拿起一个苹果,李启文给他解释:“现在不管是哪个行业,都在卷价格,尤其是食品生鲜行业,更是这样。 没办法,大部分消费者主要还是看价格,价格越低,订单就是会越多。 你接触到的是线下高端礼品果盒,价格卖得贵是正常的。 因为那种水果,已经不光是用来吃的了,还叠加了礼品属性,价格不能低。 但如果是走线上,当消费食品来卖,那就会陷入到价格战的泥潭里去。 你不信就搜一下,网上肯定会有卖这些水果的,你看看他们的价格,肯定不可能是三四十一斤。” 听到他的解释,高天风將信將疑的打开斗音,掏宝,拼夕夕等平台搜了下。 果然,网上的价格都是个位数,而且一个比一个低。 “老爷子说得没错啊!挣钱的生意都有人干了。” 高天风惋惜的收起了手机,但还是心有不甘的问:“那咱们少带点不行吗?” 李启文没有打击他,而是耐心解释:“直播带货,是需要一个完整团队的。 除了前端的主播,运营,更重要的是后端的客服售后,发货渠道。 算上人员工资,投流费用,退货损耗,如果订单量小,不光挣不到钱,还会赔钱。 现在的直播带货,已经不像是以前了。” “艹!” 高天风仰头躺回了躺椅上:“果然躺平才是最理智的。” 水烧开了,李启文拎起茶壶,泡了茶水,笑著补充:“躺平也不是办法,吃喝拉撒都得要钱。 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不像你风少,有个有钱的家庭。” 听他这么一说,高天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誒?那你怎么就敢回来躺平的?” “谁说我躺平了?” 李启文慢里斯条的滤著茶叶:“我只是换个方向,避开內卷,做高附加值的领域而已。” 这些天以来,他不光在忙著翻新老宅,抽空还卖出去几幅字。 墨染书斋帮他介绍了两个客户,收了他两幅字,入帐了三万多。 这个收入,已经比他在杭城累死累活的加班挣得多多了。 “还是你通透,我比不了你,只能踌躇满志的混吃等死咯!” 高天风懒洋洋的躺回了躺椅上,拍著肚皮问:“几点了?咱们中午吃什么呀?” 第25章:四菜一汤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章:四菜一汤 “吃麵。” 李启文的回答很简单。 “就吃麵?” 高天风很不满:“我这大老远来你这,也不给我做点好吃的啊?怎么也得来点菜啊? 我要求也不高,白肉和红肉各一份,再来个青菜就行。” “你还点上菜了?” 李启文笑了:“我这里就这条件,有什么吃什么,没有挑的份儿。” “那也不能只吃麵啊?” 高天风不情不愿的提意见:“我最近股市里亏了不少,吃麵太不吉利了,你怎么也得给我加个菜。” “上车饺子下车面,吃麵还不吉利?” 李启文开了句玩笑,才起身拍了拍手:“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给你来个四菜一汤。” “这还差不多。” 高天风满意的躺回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那我先睡会儿,你做好了叫我啊!” “想得美。” 李启文伸手就把他拉了起来:“想吃饭就帮忙干活儿,我这儿可不能吃白食。” “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你讲不讲理啊?” 高天风连声叫唤,但还是被李启文拖起,来到了厨房。 掀开灶台上的大锅锅盖,锅里是大半锅熬到浓稠的小米粥。 “干嘛?你要让我喝小米粥啊?我可不喝。” 高天风嘴上说著不喝,但嗅到小米粥的香气,和上方凝结出的一层米油,口中却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口水。 “不是让你吃的,是让你用的,来帮把手,帮我抬到倒房去。” 李启文指挥著他抓住大锅的一端,两人合力把大锅端起,来到了倒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最左侧的倒房里堆了一堆白土,旁边放著个大木桶,木桶里盛了半桶的白土。 “倒这桶里。” 抬著大锅,李启文冲高天风示意。 “倒这里面?” 高天风愣了:“这里面都是土啊!” “就倒这里。” 在李启文的坚持下,高天风还是帮他把米汤倒进了大桶里。 “你这是干嘛?” 看著李启文搅拌著桶里的土和米汤,高天风懵了:“你就是拌猪食,也没有往里加土的啊?” “这是用来刷墙的。” 李启文不断的搅拌著,桶里的土已经和米汤融为了一体,变成了粘稠的灰白色泥浆:“这种老房子的墙,要用米汤和白土,调成白灰浆。 用这种白灰浆刷出来的墙光洁,乾净,结实,经久耐用,还能防虫。” “还能防虫?” 高天风大为惊嘆,这都是他从没接触过的东西。 “下面有石灰,当然可以防虫了。” 將白灰浆调好后,李启文就把一旁的滚刷递给了高天风:“你的任务就是把墙刷出来,一道一道的刷,要刷得均匀,不能有色差,懂吗?” “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有手就行?” 高天风切了声,一把就抓过了滚刷。 在白灰浆里蘸了蘸,他好奇的用手捏了捏白灰浆,又在指肚上搓了几下。 感受著白灰浆的温热和细腻,嗅著米汤的香气,他嘖嘖讚嘆:“你这才是真土豪啊!刷墙都用米汤来刷,太奢侈了。” “奢侈个屁,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笑骂了句,李启文就交代:“你先刷著,我去做饭了,做好了来叫你。” 说著,他就回身和在门口看热闹的林小婉出门离开了。 “去你屋院里拔些菜去。” 李启文院里的菜才刚种下没多久,还没到能吃的时候,做菜都是去林叔家的菜园里摘。 “嗯。” 林小婉应了声,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察觉到她今天有些安静,李启文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微微一笑,脸颊又有些微红了。 “想什么呢?” 李启文开口问了句。 “啊?” 林小婉嚇了一跳,脸唰的红了,有些慌乱的看向两侧:“没什么…” “哦。” 李启文也没有多问,继续走著。 但林小婉却犹犹豫豫,迟疑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启文哥,我刚刚去你家送苹果,你和高天风聊天……你和他是朋友啊?” 她话说到一半,最终却没好意思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来。 “对。” 听到她问起高天风,李启文顿时有些警惕,严肃提醒:“我和他虽然是朋友,但他那个人比较心,你最好不要和他接触太多。” “哦,我知道。” 林小婉心中思绪复杂,隨口应了声。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启文有些疑惑。 “啊?我听你说的啊?” 林小婉下意识的回答出口,但心中却隨之一震,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完了,这不是暴露了吗? 启文哥说这些的时候,是在她刚过去那会儿不小心听到的。 除了这些话,她还听到了一些別的话。 比如启文哥说他喜欢她什么的…… 一时间,林小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李启文却並没有想太多,还以为她是在说现在自己交代给她的话。 “知道就好,反正把握好分寸就行。” 他隨口补充:“除了比较心之外,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挺適合当朋友的。” “哦。” 听到李启文並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林小婉心中鬆了口气,但却又有一丟丟的失望。 说话间,李启文已经来到她家的院子里了。 问林小婉她妈要了两瓶西红柿酱,又去菜园里摘了几个茄子,拔了些菠菜,李启文就准备回家了。 “小婉待会儿去吃麵吧?” 他顺口喊了林小婉。 以往林小婉不用他叫,有机会都会去他家蹭饭的。 但今天林小婉听到后,却拒绝了他:“我不去了,我隨便吃一点,就得去养殖场里帮忙了。” “那行,啥时候忙完了再来吃。” 李启文没有在意,带著菜就回了家。 將菜洗乾净,他先把菠菜焯水,用榨汁机搅成了浆糊。 隨后再用纱布过滤出翠绿的汁液来,混入麵粉,盐,就和成了了一个绿色的麵团。 將麵团放在盆里,盖上保鲜膜醒发,他顺手就炒了两个浇头出来。 分別是西红柿酱炒蛋,和肉末茄丁。 用来炒茄丁的肉末是前天做臊子麵没用完的肉臊子,放在冰箱里冻了起来,化开又是一个浇头。 往锅里添了水,趁著烧水的功夫,他拿出一米多长的大號擀麵杖,三下五除二,就把麵团擀成了厚薄均匀的麵饼皮。 將麵饼皮来回摺叠起来,他下刀切成面丝,抖散丟入沸水中。 煮熟后捞出,翠绿的麵条就已经根根分明了。 再往上浇上浇头,撒上一层干秦椒辣椒麵,一碗三合一的菠菜面就做好了。 “这就是你说的四菜一汤?” 高天风被叫来厨房,看著大海碗里的面,感觉自己被骗了。 “这不是四个菜?” 李启文理直气壮:“西红柿酱炒鸡蛋,肉末茄丁,肉臊子,油泼辣子,刚好四个菜。” 高天风鼻子差点被气歪:“前三个就算了,油泼辣子你也给我算菜的?” “誒?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 李启文笑著舀起了锅里烧热的菜籽油:“秦省八大怪,油泼辣子一道菜你没听过吗? 这油泼辣子可是灵魂,比肉还香。” “切……” 高天风撇著嘴,刚想反驳,就看到李启文抖手一勺热油泼在了面顶的辣椒麵上。 滋啦! 热油瞬间將乾燥的辣椒麵浸透,將秦椒独有的香气激发了出来。 嗅到扑鼻而起的辣椒香,高天风后面的话就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端起大海碗,他学著李启文的样子,回到院子里,抱著碗一通搅拌,挑起一筷子送进口中,顿时就眼前一亮。 跟著,他就停不下来了。 一筷子接著一筷子,没一会儿他就把一海碗面都吸溜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 李启文笑著问他。 “香!” 高天风一脸的满足:“这面吃著,比肉还香!” “再美不过一碗麵嘛!” 李启文也挑起一筷子面,送入了口中。 “誒?四菜有了,汤呢?” 高天风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锅里有麵汤,自己盛去。” 李启文头也不抬,用筷子指了指厨房。 “麵汤也算汤?” “原汤化原食没听过吗?” “……” 高天风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盛了半碗麵汤回来,一边吹,一边吸溜,將麵汤喝完,才打了个通透的饱嗝。 “舒坦!” 第26章:你踏马是真能整活儿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章:你踏马是真能整活儿 一大碗碳水下肚,血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飆升,高天风成功的晕了碳。 躺在躺椅上,他就一觉睡了了过去,打起了呼嚕。 李启文回家后,也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把碗筷收去厨房后,他也回去睡了一觉。 睡醒后,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 口乾舌燥的起了床,他来到正房门口,就看到高天风躺在躺椅上,看著屋顶外的天空发呆。 “睡醒了?” 李启文上前倒了杯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又倒了一杯,喝了半杯,才算解渴。 “睡醒一会儿了。” 高天风动也懒得动,依然躺在躺椅上,喃喃问:“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呢?” 看了他一眼,李启文拉过椅子坐下,笑问:“怎么突然感怀人生起来了?” 高天风却没笑,而是怔怔的看著天空中的云彩:“你这地方太有意思了,我在家的时候,手机一刻也不离手,吃饭的时候都得刷著短视频。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玩手机,就想这么躺著。 哪怕只是看天上的云彩,都特別的有意思。”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感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云彩了,太解压了,我感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 忽然他扭过脸来,一脸认真的问:“你说,我这是不是悟道了?” “……” 李启文一脸无语。 就知道这傢伙三句话就得露正形。 “悟个锤子道,你想出家啊?” “那也未尝不可。” 高天风翘起了二郎腿。 “你快得了吧,你是你家一脉单传的独苗,要是出了家,你老爹不得从杭城杀过来,把你当陀螺抽?说不定连我也得一起收拾。” “出家又不是不能结婚生子。” 高天风不以为然:“我听说道士也能结婚生孩子的啊?” “那是正一的道士,秦省是全真的地盘。” 李启文冷笑:“全真的祖庭重阳宫,离这还不到一百公里,你想当道士,只能去那。” “重阳宫?王重阳那个重阳宫?” 高天风兴奋了起来,翻身坐起:“那有没有活死人墓?小龙女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要是刘艺菲能嫁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结婚!” “你在那做梦想屁吃呢?” 李启文催促:“快点起来干活儿了,再晚点天该黑了。” 高天风闻言,却懒洋洋的躺了回去:“天黑了就明天再干唄?著什么急呢?” “干嘛?想吃白食啊?” 李启文开玩笑:“我给你管吃管住,你也得出点力气啊? 再说了,那个房间是你住的房间,你早点刷出来,你也好搬进去住,不然就只能住毛坯房了。” “嗨!你早说啊!” 高天风听他这么说,躺得更心安理得了:“毛坯房就毛坯房,我又不挑,睡觉嘛!有张床就可以了。” “那你住毛坯房,先把其他房间给我刷出来去。” 李启文笑著催促:“早点装修好,我这民宿也好早点开张。” “我靠你这个人太狠了,我是来你这散心的,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高天风满腹牢骚,最终却还是被李启文弄起来,去倒房刷墙了。 李启文也没閒著,他在前院的操作台上忙活著,用买回来的木料製作著窗欞。 然而,高天风只刷了一会儿,就又跑出来了。 “你怎么不直播啊?” “你平时是怎么直播的?” “手机是放在哪儿?” 被他烦得够呛,李启文索性打开手机,开启了直播,把手机放在架子上,隨他去研究了。 高天风兴致勃勃的在手机前看了会儿,和进来的观眾聊了会儿天。 刚开始观眾数量达到三四百的时候,他还很开心。 可很快就有很多观眾离开了直播间,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二三十號人了。 “你来看看啊?人都要跑完了。” 他冲李启文提醒。 但李启文却並不在意:“没事儿,数据起伏很正常,干好手头的活儿就行。” 高天风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才意识到,原来直播也没有那么简单,还要面对数据的起起伏伏,人来人往。 但听到要干活儿,他顿时又转移了目標。 “我去喝点水。” 喝完了水,他又去翻找行李,寻找拖鞋,反正就是不想干活儿。 不过李启文对此也早有预料。 高天风这种从小被娇惯长大的富二代,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干活儿的。 他只是给高天风找点事儿干,没指望这傢伙能帮上多大的忙。 换了双拖鞋后,高天风就在院里溜溜达达的转悠了一圈。 “嘬嘬!小猫咪,过来,我有猫条给你吃。” “不理我?这么高冷吗?” “有鸟誒!好大一只!一刀,你看到没?” “你这茶叶不行啊!早说我把老爷子的茶带点过来。” “爱青山爱绿水爱蓝蓝的天~” “你这屋里都是什么啊?怎么都是破烂啊?” “誒?居然还有个吉他?” 高天风就像个流民,在院里来回乱窜。 不一会儿,他就抱著个落满了灰的吉他来到了前院,笑问:“这是你的吉他?” 李启文抬头看了眼,隨口解释:“初中那会儿学过一点。” “誒呦?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弹吉他?怪不得你唱歌好听呢!原来从小就练过。” 高天风笑嘻嘻的开著玩笑,隨即就把吉他递了过来,攛掇:“你唱一首我听听唄?” “没空。” 李启文手中不停:“没看到我正忙著么?” “嗨!又不差这一会儿。” 高天风指了指手机:“你这还直播著呢!不得有点直播內容啊?不然数据怎么上得去? 赶紧上点才艺,我帮你要点礼物。” 说著,他就凑到了手机前,衝著手机嚷嚷:“咱们让主播给咱们唱首歌好不好?同意的就把背包里免费的小礼物走起来!” “你这是给我当运营啊?” 李启文一脸无语:“我又不是才艺主播,唱什么歌?” “隨便唱一首嘛!家人们也都想听呢!你看看这礼物走的…” 高天风指著直播间邀功,隨即大声道谢:“感谢东东妈的一辆跑车啊!东东妈大气!” 说著,他一边回头催促:“看到没?快点唱!观眾都送礼物了!” “你踏马是真能整活儿。” 李启文被他搞得很是无奈,只能拿起吉他,擦了擦灰。 灰尘抹去,吉他露出了它本来的木板色泽。 这吉他还是他当初上学的时候,在网上看了一些摇滚乐视频,比如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还有一些指弹大神的视频,心血来潮,用压岁钱买来的。 他练了一年多,就因为考高中,没时间玩,因此放下了。 从那之后,就没捡起来过。 握著吉他,感受著陌生而又熟悉的手感,他试著爬了个格子。 很多年没弹的手指,却没有丝毫的生涩,反而颇为流畅。 但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古怪。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弹吉他的肌肉记忆。 而是梦境中,一位名叫李成芳的老祖宗,传授给他的弹拨手艺。 第27章:钱~不好挣!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钱~不好挣! 李成芳老祖宗是嘉靖年间生人,生活在豫省沁阳地区,是一个吹打班子的班主,靠接一些红白喜事为生。 这个身份在当时属於比较低的阶层,但他的生平却並不简单。 因为他有一个朋友,叫朱载堉。 朱载堉,是明太祖朱元璋的九世孙,封地在豫省怀庆府,父亲是郑恭王朱厚烷。 他自幼聪明好学,早年隨同外舅祖祖何瑭学习天文、算术等学问。 因为父亲获罪被关,他筑室独处十九年,直到1567年,他父亲被赦免,才愿意入宫。 万历十九年,他父亲去世。 他本应该继承王位,但却七次上疏让国,辞爵归里,潜心著书。 身为明太祖朱元璋的无数子孙之一,他的光芒本来远不及这位一个破碗打天下的开国皇帝祖宗。 但他却靠著自己的才华,在世界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精通音乐、天文、历法、数学、舞蹈、文学,留下了《乐律全书》、《嘉量算经》、《律歷融通》、《音义》、《万年历》、《歷学新说》等著作。 只论才学,不论出身,他也是一位可以和李时珍、宋应星、徐光启、徐霞客比肩的重量级科学家。 他毕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发现了十二平均律,改变了世界音乐史。 他用自製的八十一档双排大算盘,开平方、开立方求出十二平均律的参数。 这一理论在几十年后,被传教士带回了西方,解决了音乐史上困扰人们千年的难题。 如今世界上的所有键盘乐器,都运用了这一理论。 尤其是钢琴,更是这一理论最直观的体现。 因此,朱载堉也是公认的钢琴理论的鼻祖。 而他在证明这一理论的过程中,就有老祖宗李成芳的参与。 李成芳虽然只是个吹打班子的班主,但他的乐律却是家学,而且还有一手顶尖的弹拨手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凡是带弦的乐器,不管是琴瑟琵琶,箏阮箜篌,他都能弹得出神入化。 而这份家学,甚至可以追溯到唐朝天宝年间的乐圣李龟年,以及精通音律的唐玄宗李隆基的身上。 李启文在梦里也梦到过这二位远祖,但暂时只梦到过一些零散片段。 他弹拨的技艺,主要来自於李成芳老祖宗。 爬了一遍格子,他就停了手,转动琴头处的弦纽,调著音准。 李成芳老祖宗是有绝对音准的,朱载堉製作世界上第一架定音乐器“弦准”的时候,就是在李成芳老祖宗的帮助下完成的。 而如今这个天赋,好像也来到了李启文的身上。 调试了一番,他就將音准调好了。 重新將吉他抱在怀里,他环起手臂,勾手试著弹了一段旋律。 “誒?你真会啊?” 听到他真的弹出了一段旋律,高天风颇为惊奇。 但看著他环抱吉他的姿势,高天风却忍不住疑惑问:“你怎么这么抱吉他?感觉怪怪的。” “你不懂。” 李启文没给他解释。 这其实是弹中阮的姿势。 阮是中国汉族自创的传统乐器,起源自秦汉时期,当时叫秦琵琶。 相传汉武帝时期,汉朝与乌孙国和亲通婚,汉武帝將乌孙公主嫁给乌孙王,命乐器师製作了一件能在马背上弹,便於携带的乐器。 这件乐器就是阮。 最初的阮有四根线,和从西域传进入国內的曲颈琵琶一样。 一直到宋朝,宋太宗赵光义將阮的四弦增至五弦,才形成了如今的五弦阮。 而五弦阮的弹奏技巧,和吉他几乎没有什么区別。 拨动琴弦,李启文看向高天风身后的手机:“想听什么歌呢?” “看你,都行。” 高天风回头看了眼直播间,笑著说道:“东东妈说了,想听有意思的歌。” “有意思的?” 李启文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嘴角已经浮现出了笑意。 拨动琴弦,一阵简单而又欢快的琴声就被他弹奏而出。 “今天早上又没洗脸,” “又是额一个人吃滴饭,” “碰见个熟人,” “打了个招呼,” “我进了家牛肉麵,” 他用的是秦省的方言,唱的旋律简单,和说话差不多,毫无唱功可言。 歌词更是简单,像是日记,一口的大白话。 “誒我去?” 高天风被他逗乐了:“你这唱的是歌吗?又是洗脸又是吃饭的?” 李启文笑了笑,只是继续唱著。 “我说老板,” “来个大碗的辣子多的,油泼棍棍儿面~~~” “老板说,棍棍面完咧!” “要不给你来个扯麵?” 高天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这什么歌啊?太有意思了!” 他被这首歌吸引了注意力,却没发现,身后直播间里的人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鉤子往下一坐,” “就再都么言传,” “么想到老板还嬉皮笑脸滴,给了我一根烟,” “我接过来一看,” “我日他哥去,” “居然是个窄板~~~,” “我说老板,这都啥年代了?” “你咋还抽这烟呢?” “老板说,” “钱~不好挣!能抽就不错咧!” “像以前俺们在农村,抽的都是旱菸,” “钱~不好挣!能抽就不错咧~!” “像以前俺们在农村,哎!” 高天风咧嘴笑著,听得入神。 他已经听明白了,这应该是一首本土的民谣。 民谣向来不追求技术,只追求意境。 但这歌也太本土了,连日他哥都出来了。 不过听著是真有意思。 直播间里,很多被吸引进直播间的观眾也纷纷在直播间里发著评论。 “这是啥歌?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秦省方言唱歌。” “哈哈哈!这歌是谁写的?歌词太接地气了吧?” “刚刚听到日他哥那句,一口烟差点给我呛死,哈哈哈!” “这首歌有意思,我一听到就点进来了,很快啊!” “听起来像是马飞的风格啊?” 半首歌的时间,直播间的人数就新增了五百多,礼物也多了不少。 李启文则依然抱著吉他,笑著弹唱。 “那天中午我吃完了面,” “感觉肚子有些不懺,” “夹了一卷报纸,我就赶紧往茅子躥,” “到了茅子一看臭气熏天,” “脏的是没地方站~~~!” “最后我也没管,” “裤子往下一抹,就说了一声舒坦,” “出了厕所一个老汉,把我拦到了外面,” “说这个厕所是公共的,你还得交五毛钱,” “我说这厕所都脏成马了,” “你咋还能要钱?” “老汉说没办法么,” “回头还把我教育了两句,” “说娃呀!” “钱~不好挣!能上就不错咧~~~!” “像以前俺们在农村,” “窝挖个坑坑就解决咧!” “钱~不好挣!能上就不错咧!” “像以前俺们在农村,” “窝挖个坑坑就解决咧!” …… “哈哈哈哈!” 这后半首歌唱出来,高天风已经笑得捂著肚子躺到地上去了。 直播间里,观眾也是一片的“哈哈哈”和大笑的表情。 “哈哈哈!这歌太有意思了!” 高天风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这首歌叫啥?是你写的吗?” “不是,是我们秦省歌手马飞的歌,叫《两个科学家在吃麵》。” 李启文笑著解释了句,手中不停:“你別打岔,还没唱完呢!” “钱~不好挣!” “不管你是工人还是农民,” “钱~不好挣!哎!” “钱~不好挣!” “不管你是小姐还是商人,” “钱~不好挣!哎!” 听著他不断重复的副歌,高天风哈哈笑著,上前揽著他的肩膀,也扯著嗓子加入了合唱。 “钱~不好挣!” “钱~不好挣!哎!” “钱~不好挣!” “钱~不好挣!哎!” 笑声阵阵,在院中迴荡。 院墙上晒太阳的狸猫被吵得抬起了脑袋,一脸不爽的看著下方两个唱歌的二货,像是在看两个神经病。 第28章:你真是个宝藏男孩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章:你真是个宝藏男孩 高天风像是被洗了脑,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閒著没事儿的时候,嘴里都在哼哼。 “钱~不好挣!” “钱~不好挣!哎!” 而在他磨磨蹭蹭之下,几间倒房的墙也陆续被他刷完了。 並且刷完倒房后,不等李启文吩咐,他就主动去刷东西厢房的墙了。 没办法,村里实在没什么娱乐方式。 他手机刷到冒烟,也没什么意思。 看著李启文有条不紊,不急不忙的干著活儿,他反而觉得,干活儿比閒著更有意思。 而且在刷了几面墙后,他有了一些心得,发现了怎么刷墙可以刷得又快又均匀。 这让他充满了成就感,反而喜欢上了刷墙。 开刷东厢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詡刷墙小能手了。 刷墙並不累,但却容易脏。 和刚来时的乾净整洁相比,此时的高天风已经完全看不出富二代的形象了。 中午开饭时,高天风光著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上半身落满了泥点,看上去比拥有农村户口的李启文更像农民工。 他的饭量也与日俱增,大了不少。 刚来时,他吃一碗油泼麵,李启文给他扯四根面就够了。 但现在他得吃六根才能吃饱,吃完还得再喝一大碗麵汤。 “嗝~!” 喝完最后一口麵汤,高天风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放下了碗:“这天底下最有意义的事,就是吃喝拉撒,还有……饭后一根烟!”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烟盒,上面有一只金丝猴爬在树上,正是李启文歌里唱的窄板烟。 这是秦省好猫中烟旗下的经典款,也叫猴抡棍,是许多秦省菸民的回忆。 爷爷当年抽的就是这种烟,两块钱一盒。 等到李启文上学那会儿,这个品牌就渐渐少了。 到了近些年,因为很多菸民的怀念,这个款式又重新上市了。 李春明抽的就是这种。 高天风那天听李启文唱完歌后,就对这种窄板烟好奇不已,非要让李启文帮忙买一条回来尝尝。 於是,李启文就请林叔帮忙,去县里的时候,给他买了一条。 高天风的行李箱里带了两条华子,但却被他丟在了衣服底下。 这几天他抽的都是窄板。 看到他抽出两根,一根別在耳朵上,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样子,李启文不禁笑著打趣:“有华子不抽,抽窄板,你真是昏了头了。” “我这是抽的情怀!” “你一个杭城人,抽得著我们老秦人的情怀吗?” “我怀疑我有秦省的血统,不然我怎么这么爱吃油泼麵?还这么喜欢抽窄板?” “那你下次吃麵的时候別坐著了,蹲在地上抱著碗吃,就是赛级老秦人了。” “你个狗怂又拐著弯骂我。”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著嘴,捱著午时的暑气。 李启文的手机架设在一旁,直播一直开启,观眾数量起起伏伏,他却並不在意。 他已经將直播间的標题改为了隨性直播,来去自由。 这个直播间没有任何刻意展现的內容,只有他日常的生活。 这样的直播间,热度自然不会很高,但却依然有不少观眾,就偏爱这样平淡的直播,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来看一眼。 坐在小桌前,李启文一边和高天风扯著淡,一边用药碾研磨著香料。 见他忙活,高天风疑惑问:“你又在弄什么呢?” 这些天以来,高天风感觉李启文无时无刻不在忙活。 除了做饭,就是干活儿,他每一刻好像都有事儿干,格外的充实。 “你不是说晚上有蚊子咬你吗?我做点蚊香。” 李启文隨口回答。 “你连蚊香都会做?” 高天风惊奇的凑了过来,看著他面前的各色香料,好奇问:“这都是什么?” “艾草,陈皮,香附子,苍朮,樟脑。” 李启文隨口给他介绍了一遍。 “都是中草药?能行吗?” 高天风有些怀疑。 “肯定比买的蚊香好。” 李启文拿起戥子,称著研磨好的药材,进行配比。 高天风那天叫唤晚上睡觉有蚊子,李启文就已经去林小婉家要了点蚊香回来给他用了。 但用蚊香熏了一次他就不用了,他嫌那个味道闻著头疼。 “那种超市买回来的蚊香,里面的有效成分都是避蚊胺,是有毒性的,你闻著肯定头疼。” 李启文將所有的药材配好,就用木棍搅拌了起来。 “那你这个就没毒性吗?” 高天风依然有所怀疑。 “我这些都是天然材料,草本植物,基本无毒。” “真的假的?” “这是宋朝传下来的宫廷秘方,你是在怀疑御医脖子的硬度吗?” 高天风闭嘴了,转而嘖嘖称奇:“我越来越发现,你真是个宝藏男孩,怎么什么都懂啊?” “这只是我的冰山一角,我的宝藏多著呢!” 李启文和他开玩笑。 “你这么宝藏,怎么连个对象都没有啊?” “你踏马的,就该让蚊子咬死你!” 李启文没好气的骂了他两句,隨后才拿出了一个小铜炉,用小香筷將里面的香灰打散,用香压把香灰慢慢压平。 和他斗嘴,是高天风现在最喜欢的娱乐方式。 看到他的操作,高天风调侃:“你还会玩香道?” “什么香道?” “就你玩的这个啊!” 高天风解释:“我朋友有个前女友,就是做这个的,开了个香室,请我们过去品香。 她就像你这样,先把灰压平,再放个模具,把香料粉撒上去,压好脱模,拿线香点著,让我们品味香气,说是正儿八经的老檀香。” 李启文闻言,没有调侃,而是笑问:“这一套下来,她收多少钱?” “她是免费请我们品香的,但她香室里有卖她配好的香料,有各种套餐,最便宜的1288,最贵的有几万的。 我买了一套6888的,但买回去就放家里落灰了,一直没用过。” 听他说著,李启文不疾不徐的压好香料,脱模点燃,一缕香气隨之冉冉升起。 高天风深吸了口气,讚嘆:“你这香的配方,比她的香强多了啊!到底是宫廷秘方,清新淡雅,一点也不冲,闻著特別舒服。” “你猜我这一套的成本是多少钱?” 李启文笑著问他。 “我不猜。” 高天风见他一脸坏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思:“多少钱?” “不到一百。” “多少?” 高天风提高了嗓门。 “香炉这一套工具,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38块8,这些香料的成本也就几十块,而且我只用了一点点。” “艹!” 高天风顿时没了品香的心情。 “但我这一套,和人家那一套,附加值不一样嘛!” 李启文忍著笑安慰他:“我是个糙老爷们,人家是玉手焚香,卖贵点也是应该的。” “玉个屁手!” 高天风没好气的吐槽:“就是真玉手,也不值6888!六千多,我能买猪蹄吃一年!” “哈哈!听听你说的这话?还像个富二代嘛?” 李启文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踏马是富二代,又不是冤大头!” 高天风撇了撇嘴,回头看了眼直播间:“誒?观眾问你呢!你这配的香料卖不卖?他们想买。” “不卖。” 李启文將香料倒进了叠好的油纸包里:“我做这些还不够麻烦的,懒得费那劲。” “那就卖贵一点嘛!难得有观眾喜欢。” 高天风劝说著,他却不为所动,气得高天风大骂:“人家都是抢著当奸商,到处找客户。 你倒好,有客户送上门来,你都不要。” 两人正吵著嘴,就听到院外门响,林小婉匆匆的跑进了院里。 “启文哥,我爸受伤了,你开车送我爸去趟医院行吗?” 第29章:正骨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正骨 林小婉像是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汗津津的。 “受伤了?怎么回事儿?” 李启文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上前。 “我爸和邢叔他们去赶野猪,被野猪撞到了,脚受伤了。” 林小婉简单解释了下,面色担忧。 “野猪?” 李启文微微一愣,但也没多问:“你別急,我现在过去。” “我也去看看。” 高天风也跟了上来。 “咱们开车过去,在邢叔家的苞米地那边。” 林小婉带著李启文来到了隔壁,上了麵包车。 李启文拿了车钥匙,在林小婉的指挥下,开车一路向村后驶去。 路上,林小婉將具体情况仔细解释了一番,李启文才明白缘由。 原来邢叔家种的苞米熟了,他回去收苞米,但却发现不少苞米都被下山的野猪给糟蹋了。 邢叔心疼庄稼,打算把野猪赶走,於是就找林叔帮忙在地里下了电网,但效果不大。 野猪好像能认出电网,根本不去碰,还是大摇大摆的进地吃苞米。 就在今天,邢叔去地里的时候,发现了野猪的踪跡。 他给林叔打了电话,让林叔把猪场里赶猪的电击棒带到了地里,想把野猪赶出去。 可在赶猪的时候,林叔把一头野猪赶到了电网处,野猪被电到,发了狂,一回头就把他撞倒了。 他给林小婉打了电话,让她来找李启文,开车把他送去县里医院。 林小婉接到电话后,心中著急,就直接从猪场跑回家,来找李启文了。 听她讲完前因后果,李启文略一思索,就开口安慰著急的林小婉:“你別急,林叔应该受伤不严重,不然他不会打电话找你的,肯定就直接叫救护车了。” 但听到救护车三个字,林小婉反而更著急了。 关心则切,没亲眼看到林叔的情况,再怎么安慰她,效果也不大。 因此,李启文索性就不劝了,直接加快了车速。 前往地头的路况很差,都是土路,被下雨天的积水泡出了大大小小的坑。 麵包车在路上行驶,就像是过山车,顛簸不已。 林小婉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的抓著扶手,焦急的看著前方。 李启文见状,也加了一档,车速再提,不多时就开到了地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小婉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地头的林叔,和他身后的邢叔,小四轮和摩托车。 不等车停稳,她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向林叔跑去。 李启文拉起手剎,也下车来到了近前。 靠近后,他就看到了林叔被刮破的裤子,以及小腿外侧一道翻卷的伤口。 伤口约莫有一掌长,皮肉翻开,血肉模糊。 但林叔在膝盖上方绑了根布条,用来止血,所以伤口出血量並不大。 只看了一眼,李启文心里就有数了。 这伤看著嚇人,但並不严重,只是皮肉伤,也没伤到血管。 否则就算有布条扎著,出血量也不会这么少。 如果是腿肚子或者大腿上被刮出这么一道伤口,那就问题大了。 腿肚子和大腿上的动脉血管多,要是破了,就是大出血,严重点甚至可能致命。 这道伤的出血量不大,去医院缝合一下,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倒是下面明显脱臼的脚踝更棘手一些,脚已经歪到內侧,看上去很嚇人。 不过虽然脱臼,但脚踝处並没有水肿,淤血的情况,这说明內部的筋腱组织和血管都没有大问题,骨头也大概率没有断裂。 只要把关节復位,就没问题了。 这些都是爷爷的行医经验,如今已经被他存储於脑海之中。 但林小婉不懂这些,看到林叔皮肉翻卷的伤口,和脱臼弯曲的脚,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问题不大,这伤不是太严重。” 李启文语气肯定的开口说了句。 这话是在安慰林小婉,也是说给林叔听的。 林叔也在安慰林小婉,听到李启文的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安慰:“没事的,你听你启文哥也说了,问题不大的。” “咱们快去医院。” 林小婉上前扛起林叔的胳膊,就想把他抗起来。 “我来我来。” 邢叔赶忙上前搭手。 李启文也帮忙抬著林叔受伤的左腿,和跟上来的高天风抬著他,把他搬上了麵包车。 麵包车的后座被清空了,林叔只能坐在车底上。 看了眼回去凹凸不平的路,李启文犹豫了下,还是冲林叔问:“林叔,这路况太差了,开出去很顛,肯定会触动伤口,太遭罪了。 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先帮你把脚的脱臼先正回去,起码不会这么遭罪。” “你会接骨?” 林叔有些怀疑。 一旁的高天风也开口了:“你可別乱搞,还是让医生来吧。” 他说著,一边给李启文使了个眼色。 李启文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是怕自己处理不好,惹上麻烦。 略一迟疑,他刚想开口,邢叔也开口催促:“启文,你可不敢胡弄,老林这还流著血呢,赶紧去医院吧!” 他们都这么说,李启文也不好坚持,只能上了车,开车掉头,往回开去。 车子启动,在路上开起来后,车里就开始了顛簸。 林叔躺在车底上,將受伤的左腿抬起,林小婉小心抬著,但依然会被顛簸晃动脚踝,疼得他连声闷哼,冷汗直流。 又开了几十米,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开口喊道:“停车!停一下!” 李启文闻声,踩停了车。 “不行不行,这晃得我脚疼得要命,太疼了,启文啊,你要是会接骨,你就先帮我把脚接上吧!” 林叔满头大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行。” 李启文下了车,拉开了后车厢的门。 “启文哥。” 林小婉红著眼眶:“你能接好吗?” “放心吧,你忘了我爷爷是干啥的了?” 宽慰了她一句,李启文就上了车。 双手环握住林叔的脚踝,仔细用力感知了下,李启文心里就有数了。 只是脱臼而已,骨头和筋腱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们帮我拉著点。” 李启文冲高天风和邢叔吩咐:“抓著他的腿,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往你们那拔。” “好。” 邢叔出的汗一点都不比林叔少,他抓著林叔的左腿,紧张问:“启文啊,你能行?” 高天风在一旁帮忙抓著,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没问题,放心吧,很快的。” 李启文握住了林叔的脚踝,略微调整了下角度,就开口示意:“准备好了,一,二,三,拔!” 说著,他就用力抓著林叔的脚,向外拉拽。 邢叔和高天风在另一端用力拉著,面色通红。 “嘶啊!!” 林叔疼得叫出了声。 但紧跟著,只听“咯嘣”一声,林叔的脚就回到了原位。 “好了!” 李启文將林叔的脚放在了车底上,示意:“下面垫著点东西就可以了。” 林小婉赶忙从副驾驶拿了坐垫过来,垫在了林叔脚下,关切问:“爸,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哎呦,一下就轻鬆多了。” 林叔大口喘息著,但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可以了,这下就不怕晃了。” 李启文重新启动了车子,向村外开去。 这一次,不论车子怎么顛簸,林叔都不再叫疼了。 “臥槽,你还真可以啊?” 高天风看著林叔恢復了原状的脚,兴奋的伸头看了眼开车的李启文,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林小婉扶著林叔的脚,闻言也看了眼李启文,眼中满是感激。 第30章:野猪成灾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野猪成灾 县医院,急诊科室里。 急诊大夫看著刚刚拍完的x光片,给出了判断。 “骨头没问题,伤口缝合好,恢復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太好了,谢谢医生啊!” 林小婉很开心,心中也终於鬆了口气。 急诊大夫又回头看了眼林叔的脚踝:“你说刚刚这脚脱臼了?” “对,是他帮我接上的。” 林叔指了指一旁的李启文。 急诊大夫闻言,好奇的打量著李启文:“你也是医生?” “我不是。” 李启文解释:“但我爷爷是老中医,他会正骨,我从小看得多,就学会了。” “手法还挺专业的。” 急诊大夫先是夸了句,才补充:“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轻易上手。 毕竟你不是专业医生,万一没復位好,或者里面的骨头有损伤,造成二次伤害,那就不好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李启文知道,他这是好心提醒,因此也没有反驳,而是点头解释:“我也是事急从权,那边的路况不好,伤者不停顛簸,晃动脱臼关节,太受罪了。 而且我看他皮下组织没有水肿和淤血,又用指触检查了骨头,確定没断裂,才帮他復位的。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肯定先送他来医院,毕竟医院治疗更专业,也更安全。” 听到他解释中用到的一个个名词,急诊大夫点了点头:“听你的判断,你还是挺专业的,这就好,一切都以病人为主。 不过也多亏有你,病人少遭了不少罪,脱臼这种情况,儘早復位肯定更好,恢復起来也快。” 说著,他冲林叔笑道:“所以你得多谢谢这位小伙子啊!要不是他,你可就受大罪了。” “那是那是。” 林叔笑著附和:“回去我就请他吃饭。” “行了,骨头没问题,就可以缝合伤口了,你们去外面等吧。” 急诊大夫起身,开始准备手术。 李启文一行人则都来到了外面等候。 “启文哥,多亏有你。” 林小婉望著李启文,满眼感激。 “说这话都见外了。” 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李启文冲一旁的邢叔问:“邢叔,咱村里的野猪这么泛滥了么?” “泛滥?都成灾了!” 邢叔倒起了苦水:“前些年一年到头都见不著一回野猪,这些年野猪越来越多了。 咱村后面就山,山沟沟多,林子多,就容易藏野猪。 那些野猪尽糟蹋粮食,最爱糟蹋苞米,一晚上就能糟蹋好几亩。 那些猪吃苞米也不好好吃,先把杆子放倒,往棒子上咬几口,就继续啃下一个棒子。 麦子它也糟蹋,进了地,两嘴就把麦子连根拱起来了。 我这一年到头,就指望这两料地,种完苞米种麦子。 一群野猪过来,就给我糟蹋完了。” 口中说著,他下意识的摸出根烟,但想起这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国家应该有补偿的吧?” 高天风在一旁插话问:“我看滇省那边,大象进了村,糟蹋庄稼,农民都可以申请补偿的。” 提到这事儿,邢叔更鬱闷了:“以前是有补偿,向林业局申请,上面来人给定损,虽然不多,多少也能挽回些损失。 但前年开始,国家把野猪从三有名录里调出去了,就没有补偿了。” “调出去了?” 高天风惊讶问:“那就没人管了?” “谁管呢?” 邢叔摊了摊手:“野猪糟蹋庄稼的事情太多了,林业局都管不过来了。 以前还能申请点补偿,现在庄稼被糟蹋,就白糟蹋了,还得自己想办法赶野猪。” 李启文闻言,略一思索,问:“我记得咱这边好像有政策,鼓励民间捕杀野猪,还奖励钱呢!真的假的?” “这倒是真的。” 林小婉也知道这事:“政策就是林业局出的,上交一头野猪,奖励2000块到4000块不等。” “那这是好事儿啊!” 高天风眼前一亮:“这不是合法狩猎吗?还能挣钱?多好的事儿?” “哪有这么简单?” 邢叔嘆了口气:“咱旁边的几个村里都请过猎队抓野猪,根本不好抓。 国家又不让拿枪打,只让下套子,放狗抓。 现在的野猪精得很,根本不上套,基本上都是靠猎狗围上,猎人再上去弄死。 咱这秦岭里的野猪一个个吃得肥得,一身的膘,大狗一嘴都咬不穿,它拿獠牙一拱,还把狗拱伤呢! 猎队的狗也金贵呢!伤了一条,就得养十天半个月的,光吃料都得吃不少钱。 要是死一条,几趟活都白干了,所以猎队来过几次,就都不来了,赔本呢么!” “怪不得!” 高天风听得恍然大悟:“我去国外玩打猎,那都是用枪的。 要是没枪用,那难度就太高了。” “哎!愁人。” 邢叔愁容满面:“我叫上老林,就是想把野猪撵走,先把苞米收了,结果还把老林给伤了。 早知道我乾脆就让野猪隨便吃去,何必为了些苞米,把人赔上呢? 反正苞米又不值钱,让它吃一亩又能咋?哎!” “也不能这么想。” 李启文开口了:“那苞米也是钱种出来的,种子、化肥、水,哪一样不要钱? 而且要是让野猪吃上癮了,明年还来,那地还种不种了?” “那咋办么?” 邢叔也没了办法:“撵又撵不走,打又打不了,还把人给难住了。 这年头,人还活得不如个牲口。” 说到这里,邢叔悲从中来,抬手佯装擦汗,揉了把眼睛。 李启文见状,也不禁轻嘆了口气。 略一思索,他忽然开口:“没事儿,邢叔,我帮你。” “咋?” 邢叔惊讶的看向了他。 “启文哥。” 林小婉担忧的拉著他的胳膊,劝说:“你別逞能,我爸刚受伤,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启文哪会逞能呢?他抓过野猪啊?” 邢叔想起了什么,笑著开口:“小时候你启文哥和木森哥去山里找蘑菇走散了,天黑了才回来,还抱了头小野猪,你忘了?” “那是啥时候的事儿了?” 林小婉不想让李启文涉险,焦急埋怨:“而且你家地里的都是大野猪,我启文哥咋整呢么?” “没事儿,我有办法。” 李启文自信开口。 李家祖上可是有正儿八经的老猎户的,还是打过老虎的那种。 对付几头野猪而已,问题不大。 第31章:猎队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章:猎队 林叔缝合好伤口,医生就安排他住了院。 为了避免伤口感染,医生认为最好住院观察两天,等情况稳定下来,再回家静养。 林小婉跑前跑后,交了住院费等各项费用。 邢叔也跟在后方,把一笔笔钱都记了下来。 他和林叔商量好了,林叔住院所有的费,除了保险报销的部分,都由他来承担。 另外他再出两千块钱,作为给林叔的补偿。 林叔有新农合,还有意外险,能报销80%左右。 但算上剩下的,邢叔也得出千把块。 加上两千块的赔偿,邢叔这一下就得掏三千块钱出去。 这等於他一年的苞米都白种了。 算了这笔帐后,他就不愿意让李启文帮忙对付野猪了。 他怕李启文也受伤,还得再赔钱。 回去的路上,他做了决定:“我还是请个猎队来吧!” 人家医生说得对,专业的事情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办。” “你不是说猎队不愿意来吗?” 高天风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 “钱么!” 邢叔已经想好了:“把人请来,有撒损失了我承担,然后一天再给些钱。 跟人商量好,看一天是五百还是一千,或者商量个总数。 反正得把那些野猪收拾掉,不然地就没法种了。” “那这得不少钱呢!” 李启文算了算,这要是把人请来,邢叔怎么说也得再掏几千块钱出去。 “没办法么!这钱省不了,除非地不种了。” 邢叔唉声嘆气,愁得直搓头。 “那就不种了么。” 高天风不以为然:“种那些地,累得要死,一年到头还挣不了几个钱。” “不种地,吃啥喝啥?” 邢叔抱著膝盖,看著窗外,眼神复杂:“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农民,除了拾掇庄稼,再啥都不会。 人家有点手艺的,还能出去当个农民工,寻点活儿。 我这种啥都不会的,再不种地,不是饿死求了…” 高天风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车厢里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疲惫的运转声。 李启文没有再坚持。 邢叔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今天他已经损失很重了,他肯定不会再冒险同意一个非专业人员帮他对付野猪的。 回到村里,李启文把林叔的情况跟林小婉她妈说了下。 林小婉留在了医院里陪护,大概住三天院就能出院了。 养殖场里离不开人,林妈心中担忧,也只能在家照看家里。 回家后的高天风,对於捕猎野猪的事,却依然很关心。 他上网查了下相关的资料,果然找到了林业局发的奖励通告。 但在查看了奖励兑付的情况后,他却发现,这奖励兑付的数量並不多。 根据林业局发的最新公告,从前年9月份到今年2月份,一年半的时间里,整个县一共才打了不到一百头野猪,兑付奖励不到22万。 这让高天风有些失望:“一年半才发出去22万,这钱挣著也不容易啊!” 邢叔对野猪的事很上心,第二天就联繫到了猎队,第三天,猎队就来到了村里。 所谓的猎队,就只有两个人,是父子俩。 父亲五十多岁,身形精干,眼神像狼,直勾勾的看人。 儿子三十多岁,身高力壮,皮肤晒得黝黑,一笑一嘴的大白牙。 他俩是开车来的,车上拉了一车的狗,约莫有七八条。 看样子,有身材修长的灵緹,肌肉发达的比特,体型庞大的杜高,方口阔腮的罗威纳等等,个个身上都看得到禿毛的老伤口,看上去就身经百战。 猎队到的这天,邢叔是在李启文家宴请他们的。 邢叔老婆做饭口味一般,村里又没饭馆。 李启文手艺好,他是尝过的,所以就买来食材,请李启文下厨,帮忙宴请猎队了。 高天风对猎队父子俩很好奇,见到他们,就和他们攀谈著。 这父子俩姓马,为了方便称呼,邢叔就叫父亲老马,叫儿子小马。 高天风岁数比小马小,於是就把小马叫小马哥。 小马看起来还是很喜欢这个称呼的,对於高天风的问题,他也是知无不答。 “小马哥,你们今年打了多少野猪了?” 高天风帮他们倒著茶水,很是殷勤。 “也就三十多头,不多。” 小马哥性格憨厚,说话也没什么心机。 “打野猪挣不挣钱?” 这才是高天风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说实话,根本不挣钱,还赔钱呢!” 小马很实诚:“我和我爸搞这个猎队,前后了不少钱了,到现在还是赔钱的。” “成本这么高吗?” 高天风很好奇。 “主要是养狗钱。” 小马指著拴在墙边的狗子们说道:“这些猎狗每天都要吃肉,一天的成本就得两百块钱,雷打不动的。 要是受了伤,生点病,也要钱,万一死了一个,那损失就大了。 开车出去,烧油,补胎,也都是成本。 我家自己养猪,养牛,肉的成本低一些,我还自学了兽医,这样才得少些。 这些年我们前前后后投了有十万块钱了,要是从外面买肉,找兽医看病,二十万都打不住。” “那这买卖利润不高啊!风险还大。” 高天风咋了咋舌:“你们死过狗吗?” “咋没死过,今年就死了一条了。” 小马喝了口茶水:“我们就没把这当生意,纯粹是爱好。” “那確实好玩,一般人可没机会玩这种真实狩猎。” 高天风又被勾起了好奇:“那你们抓野猪的时候,是怎么抓?都靠狗咬死吗?” “狗哪能咬死?野猪都是皮糙肉厚的,靠狗咬死很难的。” 小马呵呵笑著,牙齿雪白:“我们都是先放狗找野猪,等把野猪围住以后,我们人再上去用矛捅死。” “臥槽,听著就带劲。” 高天风兴奋的搓著手。 见他感兴趣,小马就起身带著他来到了猎犬旁边,给他介绍:“这些狗,分工都不同。 这种细狗,我们叫它骚狗,是专门闻味道的,它就负责找野猪。 找到以后,它就会大声叫,这些快帮就追上去了,这几个狗就是。 这几个狗是重拖狗,它们是专门干野猪的,也不叫,上去就一口咬住,狠得很。 一般让它们咬住的野猪,就很难脱身了。” “真猛啊!” 高天风看著彪悍的重拖狗,跃跃欲试的伸手想摸,但却被小马拦住了:“可不敢摸,这些狗认生的,也咬人,而且是下死口的咬,最好还是別摸。” 像是验证他的解释,几条狗大声的汪汪叫了起来,连蹦带跳的衝著高天风叫唤。 高天风嚇得赶紧后退了两步,却听到李启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是饿了。” 他回头看去,才看到李启文端著一盆用边角料碎肉和包穀面煮好的狗食,向这边走来。 眼看李启文端著狗食,就要向猎犬走去,高天风赶忙提醒:“你小心……”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启文抿起嘴唇,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这声呼哨一出,所有狂吠的猎犬就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一个都不叫了。 “誒?” 一旁的小马惊讶的看著李启文,一脸的愕然。 第32章:兄弟,你练过武吗?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兄弟,你练过武吗? “这咋回事儿?” 小马看到一个个瞬间变得乖巧听话的猎犬,感觉脑子都要不好使了。 “这些狗只听我和我爸的话,你咋让它们不叫的?” 李启文没有回答,只是端著狗食盆,冲其中一头罗威纳打了个呼哨,隨后抬手示意:“好狗,坐。” 罗威纳吐著舌头,听话的坐在了地上,眼巴巴的望著他手里的狗食盆。 “真乖,好狗。” 李启文口中夸讚著,一边俯身揉搓著罗威纳的狗头,抓挠著它的耳后,下巴等位置。 罗威纳开心的甩著尾巴,一脸的享受。 看到这一幕,別说小马了,就连高天风都看傻了:“臥槽!你是怎么做到的?” 拍了拍罗威纳的脑袋,李启文就把狗食盆放在了它面前,退了回来。 “……” 小马无语的看著上前爭抢狗食的狗子们,表情复杂,有种自己养大的儿子认贼作父的感觉。 倒是老马坐在不远处的桌旁,吧嗒吧嗒的抽著烟,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李启文。 “它们怎么都不咬你?” 高天风的好奇心已经爆棚了:“你吹的那个口哨有什么讲究吗?” “是有点讲究,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手里的食物。” 李启文笑著解释:“家养的动物,受食物的影响是最大的,没有之一。 最原始的狗,就是被人类食物吸引的狼,这是根植在它们基因里的本能。 我一直端著食物,没放下来,它们就会一直被食物吸引。 对食物的渴望,超过了对我的警惕,所以就不会咬我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看了眼小马,笑著补充:“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它们的主人在这里压阵。 不然它们就警惕多了,我也不会轻易靠近它们的。” 他说这话真假参半,主要是为了安慰小马。 但高天风却没听出他的意思,依然在好奇追问:“那这只黑狗不咬你就算了,怎么其他的狗也不咬你?” 不等李启文回答,小马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三黑是头狗,其他这些狗都听它的。” 不过他看李启文的眼神依然有些疑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启文怎么就知道三黑是头狗呢? “哦,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是吧?” 高天风恍然大悟,但却又產生了疑问:“你怎么知道这只黑狗是头狗的?它又不是最大最壮的?” “看出来的唄!” 李启文指了指大口吃食的罗威纳,隨口解释:“狗群里的头狗,一般是不动的,而且都会处於狗群中最舒服的位置。 这条罗威纳刚刚躺的位置,就在狗群中央靠后,背靠院墙。 那里背风,有遮挡物,视野也是最好的,它可以看到狗群里的每一条狗。 其他的狗每隔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都会来它这里晃一圈行礼,点头哈腰。 它一左一右的这两条,是它的守护犬,常言叫哼哈二將。 这些跡象都说明,它就是这群狗里的狗王,也就是头狗。” 高天风还是不明白:“但它看上去没有其他狗能打啊?这两个哼哈二將不比它壮实?凭什么它当头狗?” “当头狗不一定是最能打的,是地位最高的,有些流浪狗的野狗群里,头狗都是岁数最大的母狗。” 李启文指了指小马,开玩笑:“不过家养的狗群里,头狗一般是主人培养的。 毕竟狗王再能打,也没有主人能打嘛!” “懂了。” 高天风打了个响指:“两脚兽才是最狠的,哈哈哈!” 小马也笑了,看著李启文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怪不得你能一眼就看出头狗,原来你也懂狗。” “听老人说过一些。” 李启文笑著招呼:“走吧,菜也好了,咱们也该吃饭了,上桌上桌。” 说著,他就回身去了厨房。 小马回到桌上,就冲老马说道:“爸,这小伙子也是个爱玩狗的。” “看都看出来了么!” 老马淡然的抽著烟。 “咋看出来的?”小马很好奇。 “人还没吃,先餵狗,只有玩狗的才这么干。” 李启文不知道外面的评价,他只是不想浪费锅里烧好的热水,就先倒出来,把狗食烫了,好腾锅出来炒菜。 蒸菜已经蒸好了,邢叔帮忙端上了桌。 他又炒了几个小炒,大家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打野猪都是晚上打,因此小马父子俩就都没喝酒。 天色还亮著,吃饱喝足的老马和邢叔聊著天。 小马閒著没事儿,就带著高天风和李启文来到门外车里,给他们看自己带的装备。 “这是猎狗的护甲,用防刺复合布做的,一套就是五百。” “这是冷钢的野猪矛,一千一根,这是我买的第三根了。” 小马从车厢里拿出两段矛柄,拧成一根完整的矛柄。 又取出了一根將近半米长的矛头,安装了上去。 看到他手中通体漆黑,矛头暗沉,锋刃寒光森森,仿佛散发著血腥气的野猪矛,高天风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嘶!这矛一看就是凶器啊!” “打野猪就得用这个。” 小马拎著野猪矛,將矛头衝著地面,比划了下:“打猪的时候,我就跟在猎狗的后面,等重託咬住野猪以后,我就上去朝心臟一矛,野猪就死了。 狗咬的都是皮外伤,造不成致命伤害,必须得放血才行。” “我看看行不?” 高天风接过了野猪矛,入手掂量了下,不由得嚯了声:“这矛挺重的啊?” “总重三公斤多。” 小马解释:“矛柄本来是木质的,一共不到两公斤,但放车里不好带,我就自己配了个钢管的,重量就上去了。 有那种碳纤维矛柄的,但价格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钢管的好,拿著就有分量。” 高天风嘖嘖讚嘆,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他试著双手握持,虚刺了几下。 但他掌握不好重心,矛头乱飞,没刺几下,他就累得手酸了。 小马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就像是在看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真不轻誒!” 他將矛柄立起,惊嘆:“六斤多就这么重,张飞的丈八蛇矛,是怎么用起来的?” “那是演义小说,歷史上真正的张飞不用丈八蛇矛,武器也没那么重。” 李启文顺口说了句。 “你试试?” 高天风把矛递给了他。 接过来拿在手中,李启文试了试分量,隨后两手握持,马步微沉。 左手在前,握在矛柄中央,右手在后,握在矛柄末端,略一沉息,他腰腹发力,陡然一刺! 唰! 长矛刺出了一条直线。 锋利的矛锋划破空气,在末端悄然停顿,矛尖竟然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看到这一幕,小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只刺了一矛,李启文就收回了长矛。 这矛用著手感一般,矛柄太重,所以重心太靠后。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把矛还给了小马。 接过野猪矛,小马忍不住问:“兄弟,你练过武吗?” 第33章:野猪矛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野猪矛 “算是练过吧。” 李启文没有否认:“我和我爷爷学过一些太极,八段锦什么的。” 他这倒不是瞎说,爷爷还真会太极拳和八段锦,也教过他,但都是假把式。 是爷爷当年在新华书店买的拳谱,回来自己瞎练的,也教过他一阵子,只是他没耐心学,练了几天就不练了。 但记忆里,李家祖上可是有当武將的人物,而且还有一位正儿八经的武状元,是唐朝开元年间的李广琛。 这位老祖宗乃是开元二十三年智谋將帅科登第,也就是后来的武状元。 他武艺高强,曾担任过瓜州刺史、宣州刺史,为官期间,震慑西戎,威名赫赫。 但死后却並没有多少史料记载,只有他担任过武状元的事跡流传了下来。 李启文在梦中看到过些许这位老祖宗平日习武,和率兵杀敌的记忆。 刚才他刺出的一矛,就完全是骑在战马上,刺杀敌人的矛法。 只是他无论是手法,还是力道,都远远无法和老祖宗相比。 单说身体素质,他就和老祖宗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然而,他这一矛却已经惊到了小马。 听到他说自己练过武,小马不明觉厉,由衷讚嘆:“怪不得,你这一矛刺得就不一样,乾脆利索。” “有那么厉害?” 高天风有些不服气:“我刚刚也刺了不少下呀?” “你那个不一样。” 小马憨憨笑著解释:“矛的用法很简单,就是一招刺,只要刺得准,刺得狠,就有威力。 你刚刚刺那几下,晃得都快抖出了,说明你手上没力气,发力也不对,所以刺出去的矛是抖的。 矛尖一抖,那还怎么刺得准呢? 小李兄弟就不一样了,他刚刚这一矛,刺得又直又准,这说明他的发力是对的,扎出去的力气能穿过去,这就是有杀伤力的矛。”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高天风疑惑问:“你也练过武吗?” “我没练过。” 小马摇了摇头:“我这就是自己杀猪用得多了,有点心得而已。 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练武的大叔,他家里有大枪。 我和他儿子认识,去他家的时候,他教过我用矛发力,练准头,练力气。” 说著,他也双手握著长矛,半蹲在地,用力的刺出了一矛。 唰! 这一矛力道十足,但刺出的矛尖却依然有些抖动,不像李启文刚刚刺出的一矛那么稳。 “奇怪了。” 小马疑惑的嘟囔:“我练了几年,怎么感觉好像还没小李兄弟刺得好呢?” “谦虚了,你是真正实战练出来的矛法,我这是瞎来的。” 李启文笑著客气了句。 “不不不,我就是没你刺得好,我这矛都是抖的。” 小马很实诚,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眼看高天风一脸惊奇的看向了自己,李启文略一思索,就开口笑道:“应该是矛的问题,教你的那个大叔用的是大枪,那他教你的应该就是枪法里的扎法。 枪法和矛法本来就不一样,而且你这还不是中国传统的矛,而是欧式的野猪重矛。” “野猪重矛?” 小马想起了什么,恍然点头:“对,我买的就是野猪矛,但还有欧式和中式的区別吗?” “当然有的。” 李启文拿过了他手中的长矛,指著矛身解释:“矛是人类最古老的武器,没有之一。 石头不算,因为猴子也会扔石头。 原始人类用的矛,就是打磨尖锐的木棒,属於第一代精加工的人造武器。 后来掌握了石器製造以后,矛才有了石制的矛尖。 矛是枪、槊等等长柄锋刃类武器的前身,也是人类使用最顺手的冷兵器了,也是最適合狩猎肉搏的冷兵器。 一直到现在,各种火药枪械层出不穷,猎矛还是没有被淘汰。 全世界各地的猎人,在猎杀野猪的时候,也都会用到猎矛。” “確实。” 小马认真附和:“这种矛就是专门杀野猪的矛,国外的职业猎人也都在用的。” “对,因为好用。” 李启文点了点头,將矛尖朝上,用手比了比高度:“这种重型欧式野猪矛,就很適合用来狩猎野兽,很受猎人欢迎。 但中国古代用的矛,是要比这种矛长一些的。 因为中国古代的骑兵,要比欧洲的骑兵多,骑兵骑在马背上,有身高优势,所以武器的长度就要適当的放长一些。 矛刃加长,就逐渐演变成了槊。 可枪不一样,枪要比矛更长,而且长得多。 古代的白蜡杆长枪,长度能达到六米左右。 那种长枪的发力,和矛是有很大区別的。 而且不管是长枪也好,长矛,马槊也罢,传承下来的用法,基本上都是用来杀人的。 杀人的枪法、矛法,和杀猪又有不同。 因为人的身高以及致命点,要比野猪高得多,这样发力又不一样。 所以你自己研究出的发力方式,其实是对的,因为你是为了杀野猪,不是为了杀人。 那个大叔教你的刺扎法应该也是对的,只是不合时宜而已。” 听到他一口一个杀人,高天风忍不住调侃:“臥槽,怎么听你说的,好像你常杀人一样?” “我还常德人呢!长沙人…” 李启文开了句玩笑,就把矛还给了小马。 接过矛在手,小马感嘆:“还是你们大学生懂得多。” 高天风举起了手:“我给大学生抹黑了,我就不懂这些,应该是我一刀哥厉害,连怎么杀人都懂。” “滚蛋!” 李启文笑骂了句,伸手从皮卡后车厢里拉出了一个弓包:“你还带了弓啊?也用弓打野猪吗?” “没有没有,这弓是我带著玩的,打野猪根本用不著。” 小马拉开了弓包拉链,取出了一把沙漠迷彩涂层的复合弓:“这是我在网上买的,一个国內品牌,好像叫龙爪,70磅的弓,我买回来玩的。” “臥槽!你这装备可以啊!连弓都有。” 高天风拿过复合弓,左右把玩:“我也玩过射箭,但都是在箭馆里,射的都是靶子,还没射过活物呢!” 他兴致勃勃的问小马:“你用这弓射过野猪吗?” “没有,根本射不中的。” 小马笑著解释:“我箭法不行,只能射射固定靶,野猪一般都在林子里,想用弓箭射到根本不现实。 而且打野猪的时候,狗都上去咬的,要是射不好,更容易射到狗。 我也就是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玩玩,没事儿射两箭,还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射,不然很危险的。” 听著他的解释,高天风举起弓来,就拉著弓弦,把弓拉开了。 “別空放。” 李启文提醒了句。 不管是反曲弓还是复合弓,弓在没搭箭的情况下,空手撒放是非常伤弓的。 因为没有箭卸力,弓弦的作用力就会都作用在弓臂上,如果严重,甚至会导致弓臂直接断裂。 “我知道。” 高天风缓缓鬆开了弓弦:“我箭馆的教练教过我。” 说著,他望向车內,兴奋问:“你带箭了吧?咱们找地方射两箭唄?” 第34章:好大一头二师兄!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章:好大一头二师兄! “也行。” 小马也有些手痒,没有拒绝。 可在此时,老马则从院里走了出来,冲他招呼:“天快黑了,该干活儿了。” “哦,好。” 小马应了声,冲高天风歉然道:“回头再玩吧,我得干活儿了。” “没事没事,正事要紧。” 高天风听到要开工,更兴奋了,忙问:“我们能去看看吗?” “这……” 小马做不了主,看向了老马。 老马闻言,却没急著回答,而是看了眼李启文。 高天风见状,赶忙攛掇:“刀哥,咱们去看看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挺危险的。” 李启文有些犹豫。 高天风这身体素质,万一磕著碰著,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没事儿,我有保险。” 高天风倒是挺想得开:“我妈给我把各种保险都买齐了。” “这是有没有保险的事吗?” 李启文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但看他眼巴巴的模样,李启文想了想,还是冲老马说道:“马叔,我们能跟去看看吗?我看著他点,就在外面看,不给你们添乱。” 见他发话,老马才点头:“也行,你们注意安全,出了事我们可不负责。” “我自己负责!” 高天风抢先拍著胸口保证。 得到了老马的同意,小马就去院里牵狗了。 把狗都带上车,关进皮卡的后备箱里,小马就坐进了驾驶位。 老马坐在副驾驶,李启文、高天风和邢叔三人,则坐进了后排位置。 他们这辆长城炮的空间挺大,三个人坐在后排也一点都不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天风上车后,就兴奋的拿过了李启文的手机,开启了直播。 如今李启文的帐號粉丝已经突破5000人了,刚刚开播,就有几十个粉丝涌入了直播间。 但看到镜头前的环境,粉丝却有些懵了。 渡★忧愁:这是哪儿? 寂如夜:我还以为我进错直播间了呢! 未来的chen:主播是出门了吗?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上车请刷卡:这是坐在车里直播的吧?画面好晃啊! 高天风举著手机,拍摄著身旁的李启文,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有大场面啊!你们猜猜我们要去干嘛?” 月下酒:吃饱喝足去rp嘛?【狗头】 楼高水冷瓜甜:去偷瓜? 是包子:要户外探险吗? 寂如夜:鬼屋!鬼屋!是我期待的鬼屋环节嘛? “哈哈!不卖关子了,我们要去打野猪!” 高天风举著手机拍摄著车窗外的环境,很是兴奋。 “是护农。” 李启文提醒了句。 狩猎,打猎这样的字眼,在直播时是会违规的。 “对!护农!” 高天风心领神会,马上改了口,顺便也把直播间標题也改了。 【直播护农,人道毁灭二师兄】 直播標题改过之后,没一会儿,直播间观眾人数就开始飞速飆升了,一秒钟一跳,很快就超过了1千人。 这是李启文直播以来观眾最高的记录。 “是打野猪吗?” “真的假的?”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公然直播捕猎野生动物!” “二师兄呢?” 新进来的观眾都在七嘴八舌的问著。 隨著多年以来城市基建的扩张,大多数人已经很少能见到大型野生动物了。 更別提亲眼看到猎杀大型野生动物的场面了。 因此很多观眾都被直播標题吸引了进来,顺手点了个关注。 等到了地头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一千五百人了。 开到地头,小马停车熄火,关上了车灯。 此时的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天色也几乎要彻底暗下来了,只有西边还有些许的余暉。 邢叔也下了车,看著前方的苞米地,抬手指著后方的山坳:“这群野猪这会儿估计就在这两个山沟沟里藏著,就等天黑了,钻到苞米地来吃。” 这一片苞米地不都是邢叔的,邢叔是找了相邻几块地的主家,一起联合请来了猎队。 不然他一个人也负担不起猎队的开销。 “你留的那块苞米,就在那一片,是吧?” 老马指了指苞米地靠北侧的位置。 他上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邢叔一起来观察过地形了。 而且他在来之前,还给邢叔叮嘱过,让邢叔不要把地里的苞米都收完,要留一片区域,引野猪过来,不然野猪就跑了,不好打了。 “对,就在那。” 邢叔用手画了个圈:“我留了半亩地,舍了这些苞米,我也得把这些祸害打了。” 高天风举著手机,在一旁拍摄,当著解说:“兄弟们,这位就是地的主人,他家的地被野猪祸害的不轻,咱们今天就跟著护农队把这些祸害给除了。” 看了眼天色,老马就冲小马示意:“放狗吧!” 小马应了声,来到车厢处,拉开车厢门,把两条又黑又瘦的细狗放了下来。 细狗下地后,就抬起鼻子,在空气中嗅著。 小马牵著它们脖子上的项圈,观察著它们的状態。 看到它们看向一个方向后,就直接鬆了手。 “汪汪!” 两条细狗脱了韁后,顿时就化为了两道利箭,躥进了夜色里,叫声飞速远去。 跟著,小马又接连放出了四条体型壮硕的拖狗,两条德牧,一条拉布拉多,还有一条罗威纳。 老马则放出了剩下的一条比特和一条杜高。 这两条是重拖狗,也是狩猎的核心力量。 牵著重拖,老马回头吩咐:“你们就在这,或者开车往前走,不要跟过来,不然碰到野猪就危险了。” “啊?” 高天风很失望:“不跟过去我怎么拍啊?” “別冒险了,安全最重要。” 小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扛起野猪矛,就牵著狗绳,走进了夜色里。 看著他们父子俩进入苞米地里,高天风鬱闷的踢了脚石头:“那我大老远跟过来看热闹,不是看了个寂寞?” “这是为你的安全著想。” 李启文笑著安慰:“要是打到了野猪,你也可以拍么。” “那有什么意思?” 高天风抱怨著,蹲在了地上,看著手机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观眾听说没办法近距离拍摄,顿时走了不少,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眼看观眾离开,他更鬱闷了。 李启文却没有在意,而是爬上了车顶,站在车顶上,远远看著地里的情况。 他的脑海中,有记忆在闪回。 那是老祖宗当年进山狩猎的情景。 但老祖宗很少会在晚上进山,大都是白天下套,隔天再去检查收穫。 晚上环境太过危险,只有官府组织围山,或是人手充足的时候,猎户们才会一起在夜里上山。 现代科技的便利,比老祖宗那会儿强得多。 老马和小马都带著头灯,可以空出双手,还能有光亮。 老祖宗那会儿得举著火把,远没有这么方便。 夜色下,远远可以看到两束灯光在地里穿行,已经穿出了苞米地,进入了后方的林间。 隱约可以听到“汪汪”的狗叫不断传来。 忽然,狗叫声变得激烈了起来,两束头灯也转向了同一个方向,移动速度迅速变快。 高天风也听到了动静,起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野猪了?” 很快,两束头灯就匯聚到了一起。 跟著,一声野猪惨叫声传来,显然有一头野猪已经毙命了。 “臥槽!真抓到了?” 高天风兴奋不已,举起手机拍摄,但一片黑暗之下,却根本拍不到什么。 “不行啊!这根本没法拍啊!” 他很不满意:“要是有夜视仪就好了。” 汪汪汪! 狗叫声再次沸腾,片刻后,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又有野猪毙命了。 听著野猪的惨叫,李启文冲邢叔问:“邢叔,这群猪一共有多少个?” “得有十七八个呢!” 邢叔用手比划:“有五六个大的,带著十几个小的,最大的一个起码得有一百二十斤重,跟个水缸一样。” “水缸?太夸张了吧?” 高天风不信。 “真有那么大!那天老林受伤,就是被那头大猪伤到的。” 邢叔信誓旦旦,又用手比划:“我看它跑的时候,个头都快到我腰这么高了。” “那是不小。” 李启文估量了下,如果真有这么高,那野猪的分量肯定得在一百二十斤之上。 汪汪汪汪! 狗叫声忽然再次变得激烈了起来,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仿佛所有的狗都涌向了一处。 两个头灯也迅速靠近了狗吠声所在的位置。 “嗷~!嗷~~!” 悽厉的野猪惨叫声接连传出,但叫声却十分嘹亮,气力十足。 忽然! 狗叫声一乱,跟著就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惊呼。 汪汪汪汪~! 狗吠纷乱一团,並且迅速向著地头这边而来。 “不对,出问题了!” 李启文听著狗吠声,眉头顿时一拧。 狗吠声也是有语言的,能够表达一定的意思。 之前的狗吠声,都是在匯报发现猎物,咬它咬它,开心开心的意思。 但这次的狗吠的意思,却是猎物跑了,主人受伤了的意思。 “什么情况?” 高天风疑惑的站直了身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闪光灯,拍摄著地头方向。 闪光灯照亮了前方一部分区域,依稀可以看到地里的苞米杆在夜风下微微晃动,如同海浪一般。 但在海浪的中央位置,却有一道波纹飞速的向著地头涌来! 唰! 下一刻,一头壮硕的野猪就从地头躥了出来。 看到前方的灯光,它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鼻孔中喷著血沫,腰腹肋骨间有一道伤口,也在往外喷著血。 灯光下,它的双眼血红,显然已经发了狂。 汪汪汪! 后方的猎狗们也飞速追了上来。 它左右前蹄腾挪了下,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臥槽!好大一头二师兄!” 高天风的一声惊嘆,仿佛给它指明了方向。 猛地四蹄发力,它竟然直接向著闪光灯的方向冲了过来! 高天风和李启文都站在车顶上,闪光灯的方向就是车的方向。 野猪仿佛看不到车,一头就撞在了驾驶位的车门上。 它巨大的力道將车子撞得一晃! 李启文看得真切,赶忙蹲下身,扶住了后车厢的护栏。 但高天风猝不及防,又两手都拿著手机,一时间被撞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向后倒去,滚落到了车的另一边,掉下了车。 第35章:一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一箭 李启文在蹲下身控制平衡的时候,余光就扫到了滑倒的高天风。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抓了个空。 不过高天风得益於滑倒后的翻滚,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居然是双脚落地的,只摔了个屁墩,两脚朝天。 “臥槽!” 李启文捞了个空,也差点失去平衡,好在及时扶住了车顶,稳住了身形。 “你没事吧?” 刚扶稳身子,他就赶忙衝车下的高天风问了声。 高天风没摔伤,但却嚇得不轻。 他手里还拿著手机,一手一个。 但他却像是忘了可以丟掉,用胳膊肘撑著地,狼狈的爬了起来,一边回答:“我…我没事……” 见他还能回答,李启文略鬆了口气。 可跟著就听到邢叔在后面喊:“快上来!快上来!猪绕过去了!” 心中一惊,李启文忙起身看向车的另一端。 借著高天风手中闪光灯的微光,他看到那头刚刚撼动了车身的硕大野猪,竟然还有气力,而且绕过了车头,正向著高天风靠近。 这猪是要拼命了! 李启文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零散的记忆。 那是猎户老祖宗曾经猎杀野猪时的经验。 自古猎户口口相传,野外猛兽,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野猪之所以能排在头一位,是因为它在发狂的时候,甚至敢熊和老虎拼命。 一般情况下,野猪是不会拼命的。 野外的生態位中,野猪是被熊和老虎猎杀的对象。 但雄性的大公猪,是凶性十足的。 尤其是在濒死之际,它即便面对体型更大的捕猎者,都敢於搏命。 眼前的这头二师兄,就是一头雄性的大公猪。 而且它的肺部已经被戳伤了。 剧烈的奔跑,牵动了伤口,让血液涌入了它的肺部,从鼻孔中喷出,呼吸都变得艰难。 它无法理解自己的伤势,它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所以,它此时已经凶性大发,进入拼命状態了。 往常情况下,野猪在夜晚遇到光亮,都会想办法逃窜。 可现在的它却迎著光亮而去,明显是要弄死光源处的捕猎者。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在面对进入拼命状態的公野猪时,都得避其锋芒。 这种状態的公野猪,根本没办法力敌。 意识到这点后,李启文赶忙冲高天风喊:“把手机扔掉!把手机扔掉!” “啊?” 但被摔得有点懵的高天风却不懂他的意思,有点没反应过来,举起两只手问:“扔哪个?” 然而,不等李启文回答,他举起的手机闪光灯,就照亮了车头处绕过来的公野猪。 看到喷著血沫,凶性大发的硕大公野猪,高天风的魂都嚇飞了:“臥槽!!!” “哎呦!快跑!” 邢叔急得大喊。 “不能跑!” 李启文焦急提醒:“扔手机!把亮灯的手机扔了!” 现在野猪的注意力都在光源上,把光源丟掉才是最重要的。 古代猎户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是丟火把,趁著野猪踩踏火把的时候,赶紧找树爬上去。 高天风应该做的是把手机丟了,重新爬上车。 可此时的高天风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肾上腺素接管了他的身体。 “臥槽啊!!!” 他大叫著,转身就跑。 他这一跑,野猪顿时就锁定了目標,四蹄一攒,就追了上来。 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后跑的野猪没倒腾几下蹄子,就快追上高天风了。 邢叔在车厢上急得连蹦带跳的提醒:“转圈跑!转圈跑!” 或许是听到了邢叔的提醒,或许是被后方野猪的喘息声惊到,高天风猛地一个变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野猪的衝撞。 野猪没料到他会变向,惯性不减的冲了出去。 “快跑回来!” 李启文跳下了车,冲高天风大喊。 可高天风依然被恐惧控制,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只是拼命的跑著s弯,生怕野猪追上来。 而衝出去的野猪居然还真就又跑了回来,向著他追了上去。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依然攥著两个手机。 甚至李启文的手机依然还在直播! 李启文和他都不知道,此时的直播间里,已经快要沸腾了。 “臥槽!什么情况?真在打野猪吗?” “刚刚拍到野猪了!我看到了!好大一只!太嚇人了!” “我也看到了!真有野猪!太踏马恐怖了!” “这画面太晃了,假视频吧?” “主播这是在逃命!画面当然晃了!” “这是真现场直播啊!” “太tm刺激了!” “好嚇人!主播不会出事吧?” “这不是主播,这是主播的二台。” “太真实了吧?这真是拿命直播啊!” “快跑啊!別真被野猪拱死了!” “这就是真实的猪突猛进吗?太凶悍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直播间涌入了大量的观眾。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5000+了。 可李启文和高天风对此却一无所知。 高天风还在玩儿命的逃跑。 眼看著他被野猪追得满地跑,李启文转身就拉开了车门。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车里的野猪矛被小马带走了,只有一把复合弓,和一旁的碳素箭。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拉开弓包,取出了复合弓。 复合弓是上好弦的,他一手握著弓把,抽出弓来,另一只手飞速从一旁的箭袋里抽出了一根箭来。 回身走出车门,两步路的功夫,他就搭箭在弦,瞄向了高天风的身后。 此时的他,脑海中记忆闪回,他仿佛和那位百发百中的猎户老祖宗融为了一体。 根本没有瞄准,他拉满了弓,就撒弦射出了一箭。 顶级的射击高手,顶级弓箭手都知道,最顶尖的枪法和箭法,其实都是不瞄准的,而是靠一种感觉。 一些奥运会的射击冠军,甚至是高度近视眼,但却依然可以枪枪十环。 李启文射出的这一箭,就是依靠著这种感觉。 而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一箭肯定会中。 嗷! 一声悽厉的野猪惨叫传来。 正在追逐高天风的野猪脑袋猛地一甩,像是被千斤重锤砸到一般,痛苦的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 借著闪光灯的光亮,可以看到它的左侧眼睛处赫然插著一根碳素箭,深入眼中,仿佛钉进去了一样。 大约四十五步的距离,黑夜之中,飞速奔跑的野猪,一箭命中眼睛,李启文对这一箭很满意。 “哎呦!” 不远处的地头,拎著野猪矛的老马跟在两条细狗的后面,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 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顿时惊呼出声。 汪汪汪! 两条细狗径直衝向了野猪,围著野猪狂吠,但却不敢上前下嘴。 野猪一只眼被射瞎,疼痛难忍,肺部出血也越来越严重。 艰难爬起身后,它也只是站在原地,左右转著脑袋,左眼处的碳素箭杆依然插在眼眶里。 唰唰! 老马的身后,两条重拖狗也冲了出来。 它俩根本不叫,径直衝到野猪近前,就果断下嘴,咬住了野猪的两侧耳朵,死命的拉扯著。 野猪被它俩控制住,高天风终於脱离了危险。 他跑回了车旁,扶著车头惊魂未定,一个劲的“臥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经歷这种生死危机的场面,给他嚇得够呛。 可即便如此,他居然还哆嗦著举起了李启文的手机,拍摄著重拖狗撕扯野猪的画面。 “这猪真踏马的凶!” 老马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 “矛给我!” 李启文冲他伸手。 老马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把矛递给了他。 拎著野猪矛,李启文快步上前,来到了野猪旁。 瞅准位置,他一矛扎了下去,直接从肋骨缝中扎进了野猪的心臟。 嗷! 野猪惨叫著,拼命挣扎。 李启文两手死死握著矛柄,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野猪本就受了伤,眼睛又被射瞎了一只,再加上连番的奔跑逃窜,又是撞车,又是摔跤的,力气早就耗费了大半。 挣扎了片刻后,它的抵抗就开始减弱了。 李启文依然死死按著矛柄,將矛尖越捅越深。 矛刃內侧的血槽里,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仿佛漏水的水管一样,隨著野猪蹄子的挣扎,发出噗噗的声响。 李启文转动矛刃,扩大伤口,让血液流得更快。 就这么放了会儿血,野猪终於没了挣扎。 感受到矛柄传来的震颤消失后,李启文才缓缓鬆了手。 手指攥得有些僵硬,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猪,太过紧张,用力过猛,有些脱力。 “好了,已经死了。” 他踩著野猪胸腔,把野猪矛抽了出来,拎著淅淅沥沥滴著血的矛走回了车前。 高天风举著手机迎了上来,一脸狂热的崇拜。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直播间被封了。” 第36章:这踏马才叫男人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章:这踏马才叫男人啊! “你心是真大。” 李启文很无语。 高天风这傢伙,刚刚差点被野猪拱死,居然一点没当回事儿,还在操心他直播间的事儿呢! 没功夫管直播间的事儿,李启文看向一旁蜷著右腿的老马问:“你受伤了?” “脚崴了。” 老马催促:“你们快帮忙去看看我儿子,他让这猪给顶了一下,我就是出来找你们帮忙的。” “小马也伤了?” 邢叔听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和猎队是商量好的,猎队所有的损失都得他们几个农户承担。 小马和老马都受了伤,他又得出钱了。 “我去看看吧!” 李启文问老马要过了头灯,戴在了头上。 老马受了伤,高天风受了惊嚇,邢叔一把岁数了,又是个胖子,眼下也只有他出手了。 高天风余惊未消,但还是问了句:“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李启文可不想让他再被猪突猛进了。 “你当心,这林子里还有野猪的。” 老马冲他提醒,隨即叫著那两条还在围著野猪尸体的重拖狗:“虎子!二胖!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把狗叫到近前,他嘱咐李启文:“你跟著它们,我看你下午那会儿训狗,应该知道怎么用它们。” “行,你放心吧。” 李启文点了点头,就低头冲两条重拖狗吹了个呼哨。 两条狗仿佛听到了指令,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身侧。 拎起野猪矛,调好头灯的位置,李启文就进入了地里。 苞米地里的苞米已经收完了,只留下了熟黄的杆子。 苞米叶子的边缘有小齿,像是锯条一般,若是没有衣服遮挡,划在身上,就是一条小口子。 不过刚刚大野猪跑出来的时候,撞断了不少苞米杆。 就像是在地里趟出了一条小路来。 李启文就沿著这条小路,原路穿过苞米地,进入了后方的林地。 进入林地后,李启文就打了个呼哨。 汪汪汪! 听到呼哨,林地中就传来了一阵狗吠。 循著狗吠声的方向走去,不多远,李启文就看到了小马头灯的光亮。 那四头没出来的拖狗在守著小马,发出叫声的也是它们。 小马正靠坐在地上,手里握著把猎刀,喘著粗气。 “没事吧?” 李启文来到了近前。 看到他过来,小马明显鬆了口气,忙问:“那头大猪呢?” “让我打掉了。” 见他依然坐在地上,一手撑著地,李启文心中有了数:“腰让顶到了?” “嗯。” 小马鬱闷的点了点头:“我下矛的时候没扎准,让那个大猪挣起来,给我腰上顶了一下。” “怪不得。” 李启文明白了缘由。 腰是人体核心区域,受了伤是最麻烦的。 蹲下身来,他指挥小马:“你动动这只脚,疼吗?再动动这只……” 他是在检查小马的伤势。 见小马两只脚都可以动弹,他就放了心:“神经没事儿,瘫不了。” 如果是伤了脊柱神经,就会影响脚的活动,很可能会瘫痪。 “没撞到后腰,是刮到侧腰了。” 小马指了指自己的左侧腰腹:“但我现在还使不上劲。” “没事儿,我背你出去。” 李启文起了身。 “能行吗?” 小马有些担心:“我可挺重的。” “没事儿,只要起得来,就能走得出去。” 李启文来到了他的后方,托著他的腋下,把他扶了起来。 小马勉强站立,但却抬不了左腿,腰上使不上劲。 “把手给我。” 李启文拉起他的右手,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下,示意他趴下来,隨后顺势一抗,就把他整个人横著抗了起来。 像小马这种没办法行走的伤者,只能这样横著抗。 让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来到肩上,会更省力。 要是用背书包的方式来背,反而会更累,背不了多远。 一手扶著小马,一手拄著野猪矛,李启文慢慢向回走去。 狗子们跟著他身旁,汪汪叫著,安全感满满。 小马的確不轻,得有80公斤以上。 李启文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干活儿,身体素质强了不少,可背著个大活人,深一脚浅一脚,还是累得够呛。 但他没有放下小马,因为要是放下了,他恐怕就没力气再扛起来了。 就这么坚持著,他终於走到了地头,看到了等在地头的高天风和邢叔。 看到他扛著小马出来,高天风赶忙迎了上来。 邢叔也跟在后面,上前帮他把小马放了下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著小马,把小马抗回了车上。 李启文则累得坐在了地头,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这猪没法打了。” 老马看著受伤的小马,心疼的嘆息著:“都怪我,太冒险了,两个人过来根本就不够。” “唉!” 邢叔更是愁眉苦脸,搓著脑袋。 “我没事儿,刚刚小李兄弟给我看了下,不严重。” 小马宽慰著老马。 老马闻言,感激的冲李启文道谢:“多亏有你,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他很清楚,今天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小马下矛的时候没扎准,不然不会出事。 李启文也明白缘由,宽慰道:“只要人没事就行,好在头猪已经死了,野猪群应该不敢再回来了。” “真的啊?” 邢叔闻言,忙问了声。 眼看老马赞同点头,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不管如何,只要把野猪群赶走就好了。 不然他前后了这么多钱,就白了。 至於野猪群明年还会不会再来,就是明年的事了。 看著狼狈的老马父子俩,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牢骚满腹。 早知道这猎队父子俩水平这么一般,他就应该让启文帮忙打野猪的。 刚刚启文射的那一箭,他看得真真的,准得不得了。 还有下矛的时候,也又准又稳。 那么大的一头野猪,让启文一矛就扎死了。 早知道启文这么厉害,他还何必请猎队呢? 老马父子俩都受了伤,野猪自然没法继续打了。 李启文缓过劲来,和邢叔,高天风一起把大野猪弄上了皮卡,就开车回村了。 林子里之前打死的几头野猪,今天是没法去弄回来了,老马打算明天天亮了再回来收拾。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眼看邢叔脸色不好看,老马咳嗽了声,开了口:“老邢,今天是我们父子俩失手了,商量好的工钱就算了,医药费我们也自己负责。” 邢叔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一愣,才尷尬的开口客气:“那怎么行呢?都说好的。” “叔。” 小马也开口了:“是我没扎好,才让猪跑了的,还差点伤了小高兄弟,我也觉得不好意思,钱肯定是不能要了。” 他这么说,老邢更不好意思了:“不行不行,你们也是来帮忙才伤的么! 要不是我求你们过来,你们也不能来这冒这险么! 再咋说,医药费还是得出,不能让你们白伤么!” “老邢你就別客气了,就按我说的定了。” 老马拍了板:“反正我们也打了几头野猪,把这几头猪交上去,拿的奖励应该也够我们的医药费了。” 小马闻言,提醒:“大猪是小李兄弟打的,奖励得给小李兄弟。” “我不用,你们留著养伤吧。” 李启文果断拒绝。 老马和小马这父子俩,干这赔钱的买卖也不容易,现在还受了伤,这钱他肯定不能要。 见他不同意,老马和小马执意劝说著。 滴滴! 开车的高天风按了下喇叭,直接开口表示:“你们都別说了,都听我的,我今天死里逃生,就想点钱,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我出了!” 听他这么说,老马和小马连忙拒绝,表示不妥。 可高天风已经做了决定:“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还有事儿找你们帮忙呢!” 得知他是有事相求,老马两人的心理压力小了些,才答应了提议。 但李启文看著高天风,心中却浮现起了一丝猜测。 钱的问题解决了,车里的气氛也好了起来。 老马聊起了李启文射野猪的那一箭,讚不绝口。 小马没见到那一幕,听得一脸震惊:“真的假的?几十步的距离,又是晚上,还是射跑著的野猪,一箭射中眼睛?太夸张了吧?” “就是这么准!我看得真真的!” 邢叔也一脸兴奋:“要不是启文那一箭,小高得让那个大野猪把鉤子拱烂!” 对此,高天风並不否认,也是一脸兴奋:“我那会儿都快嚇死了!就听那个野猪喘气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感觉马上都要咬我了! 然后我就听到咻的一声!就像子弹一样,飞到我身后去了! 然后那个野猪就惨叫起来了,把我嚇得差点尿出来,哈哈哈!” 说起自己的狼狈,他却一点不觉得尷尬,反而激动不已。 这是他这辈子经歷过最惊险刺激的事了。 “这箭法我只在评书里听过,还真没见过。” 老马由衷讚嘆:“还有你下矛的准头,也厉害,一矛就扎穿心臟了。 就你这身手,要是放在古代,怎么也得是个活武松!” 一时间,车厢里满是对李启文的讚嘆。 这不是刻意的吹嘘和討好,他今晚的这番表现,確实让在场几人都狠狠惊艷了一把。 高天风看著后视镜里的李启文,眼中满是羡慕。 这踏马才叫男人啊! 听著不绝於耳的夸讚,他也不禁下定了决心。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李启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也搞一支自己的猎队吧!” 第37章:打野王培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打野王培训 “怎么?没被野猪追过癮?” 李启文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 “哈哈哈!是挺过癮的。” 高天风像是还沉浸在和野猪赛跑时的紧张刺激中,兴奋得摩拳擦掌。 “我还以为小马他们有多厉害,原来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连他们都能搞猎队,咱们为什么不能搞? 搞辆皮卡,养些猎狗,买些好的野猪矛,猎弓。 对了,还有无人机!” 高天风光著膀子,连说带比划,已经沉浸在了猎队的规划里:“刚才在地里那会儿我就在想了,那种地形,人进去不方便,搞个无人机不是刚好? 弄个大疆的无人机,配个带红外线功能的摄像头,还能搞直播。 观眾很爱看呀!咱们刚才就播了那么一会儿,你就涨了一万多粉!” 回来之后,李启文才检查了下直播后台数据。 高天风被野猪追杀,再到他出手干掉野猪的那一分多钟里,直播间就涌入了七八千人,其中有不少人都关注了他。 直播间被封了以后,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关注他,直接让他的粉丝数量翻了三倍,来到了1.6万。 不过李启文並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粉丝关注。 这次高天风运气好,没受伤。 但要是继续进行这样冒险的行为,那受伤肯定是大概率事件。 可高天风对组建猎队却充满了热情,缠著李启文游说个不停。 李启文原本以为他闹腾两天就过劲儿了。 毕竟他三分钟热度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然而高天风这次倒像是动了真格,接连几天都在央求李启文和他一起组猎队。 “你怎么跟这事儿槓上了?” 李启文被他搞得神烦:“小马和他爸的伤你没看到吗?医生都说了,他们运气好,没有伤到要害。 不然肯定得断胳膊断腿,小马还有可能瘫痪。 就你这体格,怎么打野猪? 野猪是杂食动物,惹急了把你娃吃了!” “我跑得快呀!” 高天风没被他嚇唬住:“那天那头大猪都没追上我,打不过我不能跑吗?” “你还吹上了?” 李启文被他逗笑了:“要不是我,你那天已经被野猪拱翻了。” “所以呀!有你在我怕什么?” 高天风一脸巴结:“你比小马厉害多了!和你比,他们算什么猎人?你才是真正的打野王! 咱俩组个猎队,我可以配合你,飞无人机帮你找野猪,帮你拍视频,做直播,肯定能把你打造成超越贝爷、德爷的大神!” “哦,你飞无人机,让我去跟野猪拼命?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李启文冲他竖起了中指。 “那我不是没你这么猛嘛!” 高天风恬不知耻的摊了摊手:“我要是有你这么猛,我自己就组猎队了。” “是吗?” 李启文念头一动:“那你要是真这么想组猎队,我可以培训你。 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对付野猪绝对不是问题,到时候你一个人就是一个猎队。” 看起来,高天风这次是真动心了,坚持了几天都没打消念头。 这样的话,也只有给他上上强度了。 “培训?什么培训?” 高天风一头雾水。 “让你能成为打野王的培训。” 李启文故意激他:“敢不敢试试?” “这有什么不敢的?” 高天风不服气的梗起了脖子:“你要是能把我培训出来,我就自己组猎队去!” “好,你別半途而废就行。” 李启文见他上套,笑著应了下来。 高天风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结果第二天天不亮,就被李启文叫了起来。 洗了把脸,喝了杯温水,李启文就带著他围著李家庄跑了五圈。 李家庄周围这一圈跑下来差不多得有两公里,五圈就是十公里。 高天风第一圈都没跑下来,就已经累得气喘如牛了。 李启文也没催他,只是坚持著跑完了五圈。 在那天抗小马的时候,李启文就已经打算要开始锻炼了。 他虽然能射出那精准的一箭,可却是在老祖宗记忆的加持下。 下矛扎野猪的时候,已经被耗费大半力气的野猪,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压得住。 野猪並不是唯一出现在村子周边的大型野兽,如果想要保证自身安全,加强锻炼,提升身体素质,是必不可少的。 五圈跑下来,他也累得够呛。 虽然回来的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些许的肌肉轮廓。 可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和小时候没法比。 上小学那会儿的他,经常漫山遍野的跑,出去一玩就是一天。 像是围著村跑这种小打小闹,他唱著歌都能跑下来。 然而现在的他,只是跑了五圈,就已经累得汗如雨下了。 不过坚持跑下来之后,浑身通透的感觉,却让他十分享受,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都说跑步会上癮,是不是就在迷恋这种通透的感觉呢? 他跑完五圈的时候,高天风还在跑第三圈。 说是跑,其实完全是在走。 可这也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按照高天风的性格,怎么可能受这种罪? 但高天风虽然累得像条死狗,却没有说放弃,依然在围著村子走。 “加油加油。” 冲高天风鼓励了两声,他就先回了家。 等他把早餐做好以后,高天风才拖著身子,回到了家里。 “可以啊!居然坚持下来了,不错不错。” 李启文笑著夸讚,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这傢伙没想到还真有这心气儿。 “开玩笑,我杭城风少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高天风瘫在椅子上,嘴硬得像石头,心里却直发虚。 其实他只走完了四圈,第五圈他实在走不动了,就回来了。 “可以,我对你开始有信心了。” 李启文给他倒了碗烧好的牛奶,招呼:“快吃吧,吃完了饭,就可以开始正式训练了。” “啊?” 高天风傻眼了:“这不算正式训练吗?” “跑个步而已,算什么正式训练?顶多算热身。” 李启文用筷子挑起了牛奶表面凝结的奶皮,吸入口中抿著,满口的奶味像是吃了奶一般。 高天风如丧考批,一时间有些后悔答应了李启文的培训计划。 不管他后不后悔,李启文自己的锻炼计划是要安排上日程的。 根据老祖宗的记忆,他给自己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基础训练。 从最基础的扎马步,站桩,到走缸,绕捅,拧筷子等等,確保身体每一个部位都能练出力。 这些训练都是武状元老祖宗记忆中的训练方法,是正儿八经的传统习武入门基本功。 这个阶段叫打熬筋骨,必须得经年累月的训练,才能练出真功夫。 一般而言,从六岁左右开始练,是最好的。 李启文这个岁数,开始练功,已经是晚了。 不过李启文也不指望自己能练成武状元老祖宗那么猛,他只求能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就很满足了。 然而,高天风在面对他这套训练模式时,却连最简单的扎马步都坚持不下来。 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毅力,愣是嘴硬,说高天风的这套训练方式不科学。 “不是培训我打猎吗?为什么要扎马步?把腿练有劲儿,把野猪夹死吗?” 李启文自然猜得到他的心思,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你坚持不下来就直说,別找藉口。” “我怎么找藉口了?培训也得讲究合理性吧?” 高天风依旧嘴硬:“你要是给我合理培训,我肯定能坚持下来。” “好,这是你说的,那你就抗麻袋去吧!” 李启文早有后招。 猎户老祖宗同样也有打磨力气的训练方法,但都是对付猎物用到的笨力气,算不上真功夫,但胜在简单,有窍门。 就拿抗麻袋来说,就是那天李启文抗小马用到的方式。 这种训练,是为了应对在山里打到大號猎物,需要一个人抗下山时的情况。 高天风还想唧唧歪歪,抱怨李启文不教他下矛扎野猪,就被李启文一句话懟了回去:“你想扎野猪,得有和野猪同等的力气,不然是谁扎谁? 抗麻袋,就是练你全身的力气,你要是连这都坚持不下来,就赶紧放弃吧!” “好!练就练!我又不是没去过健身房,不就是深蹲练腿嘛!谁怕谁啊?” 高天风也发了狠,竟然真的开始闷著头练起了扛麻袋。 林小婉从县里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人练得热火朝天,不禁咋舌:“你们俩这是要上少林寺吗?” 第38章:拧棒子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章:拧棒子 “小婉回来啦?” 看到林小婉回来,高天风马上丟下麻袋,笑著迎了上去。 但李启文却很清楚,他根本不是有多热情,而是趁机偷懒。 不过李启文原本的目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放弃逐渐猎队的想法。 他愿意偷懒,就让他偷懒好了。 “雪糕带回来了吗?” 高天风盯著林小婉手里的袋子。 他知道林叔出院,林小婉去接林叔回来,就让林小婉帮忙带点雪糕冰淇淋回来。 开始训练后,他每次练得大汗淋漓,都很想吃一口冰淇淋。 “不好意思啊,没买到冰淇淋。” 林小婉歉意的打开了袋子:“我去批发冰淇淋的地方买了,老板说保温箱刚好用完了,只有冰袋,但不管用。 县城离这有点远,没有保温箱的话,还没回来就得化了,我就给你们带了些水果。” “啊?” 高天风听到没有冰淇淋,很是失望。 他今天一早上锻炼到现在,就在期待冰淇淋了。 “这些水果也挺好吃的,可以做水果捞吃。” 林小婉把袋子里的水果都拿了出来:“这有芒果,有菠萝,还有榴槤,都是好水果,挺贵的呢!” “干嘛破费呢?” 李启文开口了:“赵叔家的果园里,水果都吃不完。” “那不一样的。” 林小婉捋了下散落耳边的头髮,笑著道谢:“这些天多亏了有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呢!” 这几天来,因为林叔住院,林妈前去照看,家里的活儿就都落在了林小婉的身上。 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於是李启文就带著高天风给她帮了帮忙。 每天锻炼完之后,李启文都会和高天风一起去她家的养殖场,帮她清理,拌饲料,干些体力活。 今天林叔终於出院了,林妈回来以后,林小婉的压力就小多了。 “都是邻居,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启文的手机闹铃响了,他缓缓收势,站起了身。 这是他定的扎马步时间,每天比前一天多一分钟。 “该是啥是啥,要不是给我家帮忙,你倒房的装修也不会停下来,这也是我爸妈的意思。” 林小婉见他满头大汗,就去帮他倒了杯茶水过来,笑盈盈的看著他喝了下去。 “我的冰淇淋啊!” 高天风看著她哀嚎。 林小婉见状,也去倒了杯茶水,给他送来,他才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不能只顾著你启文哥啊?” 被他调侃得面色一红,林小婉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妈叫你们去我家吃饭呢!她准备请你们吃顿饭。” “没必要,这些天她照顾你爸,吃不好睡不好的,也挺累的。” 李启文提议:“她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就去把菜拿过来,在我家吃吧,我来做,也一样的。” “嗯…那好吧,我去跟她说说。” 林小婉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她身影消失后,高天风才促狭的冲李启文调侃:“都说丈母娘疼女婿,这么知冷知热的好女婿,谁不爱啊?” “你麻袋抗完了?” 李启文一句话就让他熄了火。 “抗完了吧?我刚才数了数,差不多一百个了。” 高天风含糊著扯了个谎,就赶紧找藉口开溜:“我查查我的快递到哪儿了。” 说著,他就一溜烟跑了。 就知道这傢伙坚持不住。 李启文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来到了水缸旁,拿起了一根半尺长的木棍。 木棍的中央绑著一根绳子,绳子的下面绑著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是拧筷子的进阶版,拧棒子。 他抓著木棍两端,两手交替,向前拧著木棍。 木棍旋转,將麻绳缠绕了起来,下方的石头也被一点点吊了起来。 等到把石头吊到头,再反过来拧,把石头放回去。 然后反著再拧,依次交替。 木棍和石头加起来也就两斤多点,根本不重。 但只是拧了一个来回,李启文的手臂就已经酸胀得不得了了。 扎马步练得是腿力和下盘稳定性。 拧棒子练的则是腕力和小臂的力量。 这种训练,和健身房里的训练完全不同。 健身锻炼,往往练的是健美和增力。 健美的目的是练出形状线条好看的肌肉,但力量和耐力完全不行,相当於架子。 增力训练要强些,练的是推、拉、蹲的力量水平,但也只是练出些笨力气。 在面对体力劳动,或者搏击对抗时,完全不够用。 真正接近真实格斗,或者战阵武学的,反而是街头健身、跑酷,以及动物流等徒手训练。 李启文所使用的,则是真正的传统战阵武学,或者说是杀人技。 杀人技不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拳法,掌法,那些都是瞎编的。 真正的杀人技,是兵器的用法。 古代战场上,没有人是用拳头把敌人打死的,都是用兵器。 只是因为要配合平日的训练,或者规避律法的禁止,才会演化出各种不同的拳法,掌法。 但真正有杀伤力的传武,核心都是兵器的用法。 形意拳的本质是枪法,传说是岳飞编成,乃是岳家枪法脱枪为拳,才成为了形意拳。 枪法的核心是腰腹发力,所以练形意拳都要站桩,练核心力量,以及发力技巧。 八极拳的本质是单手刀盾法,在战场上需要短兵相接,所以练的时候才讲究挨、膀、挤、靠,要见缝插针,有隙即钻。 而八极拳最出名的贴山靠,就是单手立盾,衝撞敌人的招数。 其他拳法,也都是如此。 太极拳的本质是双手剑,八卦掌的本质是子午鸳鸯鉞,咏春的本质则是八斩刀。 老祖宗的记忆里,有一套马槊的功夫,一套箭法,和一套横刀的功夫。 李启文练的这一套基本功,本质上就是是在为使用这两样兵器做准备。 老祖宗的马槊是马战之法,要配合马匹,所以下盘要稳,就得练扎马步。 骑在马上,用马槊捅刺,需要腰腹发力,所以腰腹核心必须有力,就得练抱缸。 张弓搭箭需要臂力过人,所以要练拧棒子。 横刀是步战,需要步伐灵活,所以要练走缸,绕桶。 起初李启文训练自己,是为了增强体质。 但当他逐渐练上手,开始发现其中妙处的时候,就有点上癮了。 这种重新熟悉身体,並且重新开始一点点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古代流传下来的诗词歌赋,固然优美。 可这些从远古时期,就被人从一场场廝杀中总结而出的武学,也同样精妙绝伦。 可惜李启文岁数有点大了,想要练到老祖宗那样的水平,几乎是没可能了。 不过他也很想得开。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练出一身杀人技,也没地方施展。 能锻炼锻炼身体,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他练功的时候,林小婉就已经和林妈一起把菜拿了过来。 看到他在忙,她就没让林妈过来打扰,带著林妈去洗菜了。 高天风去隔壁帮忙把林叔扶了过来,不等林叔坐下,他就已经忙不叠的开始吹嘘那天大战野猪的光荣事跡了。 第39章:这都是我们的流量!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章:这都是我们的流量! “我当时摔下去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那个野猪的力气太大了,像个小坦克一样,把那么重的皮卡车都撞得晃起来了。”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赶紧跑,不然我就得死那儿。” “那绝对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耳朵边上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我感觉博尔特也就那样了。” 高天风在杭城有很多狐朋狗友,但他都没给那些人说那天的遭遇。 因为他的朋友都是同一个圈子的,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他爸妈。 他可不想让他爸妈知道,尤其是他妈。 这几天去林小婉家帮忙的时候,李启文也不让他提那天的事。 毕竟林叔就是被野猪弄伤的,跟林小婉说这事儿不好。 而且李启文也有同样的担心。 老爸老妈会去医院看望林叔,万一被林叔知道了,跟老爸老妈说了,他们肯定也得担心。 高天风一肚子的话憋在肚子里,憋得难受。 这会儿见到林叔,他终於有了听眾,可以吹一波了。 一时间,他说得兴高采烈,口沫横飞,彻底的过了把嘴癮。 听著高天风的描述,林叔也感嘆:“那个猪太凶了,我那天就是被它蹭了一下,腿就成这样了。 你真是运气好,没受伤,这就是万幸了。 那种情况太危险了,你们就不应该跟去的。” “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野猪,主要是也没经歷过那样的情况。” 高天风回忆著那天的情景,也依然意犹未尽。 “那確实,你是城里人,肯定没见过这阵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叔笑了笑,隨即问:“不过小李发的视频確实火了,我看点讚量都挺高的,应该多了不少粉丝吧?” “粉丝是涨了不少,但他没发视频啊?” 高天风一脸纳闷。 “我在医院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几个短视频,是小李直播间截屏的视频。” 林叔知道李启文在直播,也到他直播间看过:“那几个短视频里就是在打野猪,有一个视频是在车顶上拍的,刚好看到野猪出来。 还有一个视频是在车下面拍的,拍到野猪从车头前面绕过来,点讚都挺多的。” “直播间的视频?你確定?” 高天风惊奇的掏出了手机:“我怎么没刷到过?” 他打开斗音,刷了几下,但刷出来的全都是e罩杯以上的视频。 “我这號养得太好了,刷不到別的视频。” 他挨个点了赞,才收起了手机,冲林叔好奇问:“你还能刷到那些视频吗?” “应该能刷到,我昨天还刷到过呢!” 林叔也拿出了手机,打开斗音,刷了十几条视频后,就刷出了一个直播间截屏的视频。 视频里是直播间的界面,还有弹幕在刷新,直播画面的內容,正是高天风被野猪盯上前,拍摄到野猪从车前绕出来的画面。 视频里还能听到邢叔和李启文的喊声。 “哎呦!快跑!” “不能跑!” “扔手机!把亮灯的手机扔了!” 然后,野猪出现,他的一连串“臥槽”传出。 画面开始剧烈晃动,跟著,视频就结束了。 这个视频有491个点讚,五十多条评论。 他点开评论区,都是网友的惊嘆。 “这是真视频吧?看起来不像是ai做的。” “臥槽!现在的人为了火真是不要命了,连那么大的野猪都敢招惹,这是不想活了啊!” “我就想问,视频里的人死了没?” “现在的野猪真是泛滥成灾了,我老家那边,好多庄稼都被野猪祸祸了。” “法律不保护人,反而保护牲口,真是可笑!” “別瞎说啊!以前野猪確实不让打,但现在已经放开了,可以打了。” “视频里这应该是专门打野猪的猎队吧?这个皮卡看著就挺专业的,应该是拉狗的,背景里好像也有狗叫。” “太惊险了!那个野猪得有牛犊子那么大了吧?肯定是野猪王!” “视频是从哪儿转发的?求原博主,知道的@一下。” “同求。” 看著评论区里的评论,高天风一拍大腿:“臥槽!这人搬运我们的视频!” “这不是小李发的吗?” 林叔並不了解情况。 “他没发,这几天他忙著培训我呢!我们打算自己搞个猎队。” 高天风隨口解释了句,就忙问:“林叔,你之前刷到的那几个视频,点讚有多少?” “都有一千多,不过我忘了点讚了。” “一千多,那播放量应该有十万左右了,靠!这都是我们的流量!” 高天风不爽的骂了句,手中继续刷著视频。 又刷了十几个,他又刷出了一个直播间截屏视频。 视频里,是李启文冲向野猪,狠狠一矛扎进野猪心臟的画面。 但视频还没播放完,画面就突然消失了,中央出现了一行字。 视频不见啦(⊙_⊙) 这是视频被下架的意思,明显是因为画面里有血出现,违规被下架了。 然而,高天风也注意到,这个视频的点讚,已经有三千多个了。 “看什么呢?” 李启文端著一个滋啦作响的砂锅来到了院子里,放在桌上,隨口问了句。 “有人把咱们那天直播的画面截了屏,在斗音里发,我看播放量都不少!” 高天风急切告状:“他们这是在蹭咱们流量啊!你直播间不是解封了吗?赶紧直播呀!或者发条视频说一下,能涨不少粉呢!” 林叔看到李启文,则问:“小高说,你们要组个猎队?” “没,他想组,我没同意。” 把砂锅放在桌上,李启文掀开锅盖,里面的啫啫排骨就散发出了一阵香气:“组猎队哪有那么简单的?我们就两个人,连条狗都没有,怎么组?” 听到他的话,高天风顿时急了:“我们不是正在锻链吗?等练好了就组,你答应好好的。” “那你好好练了吗?” 李启文直起身来反问他。 “呃……” 高天风被他问得一窒,但还是嘴硬:“我虽然偷点懒,但也没放弃啊?” “这事儿不是闹著玩的……” 李启文摇了摇头,刚想好好再劝劝他,就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启文叔!” 院门口,一个小胖墩顛顛的跑了进来,正是豆豆。 “呦?豆豆你放假了?” 李启文笑了。 “放假了么,嚷著要回来,我就去县里把他接回来了。” 邢叔也跟著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的笑著解释:“这娃让我惯的,家里有饭不吃,非要跑你家来。” “馋了么!” 林叔笑著打趣:“启文家的饭香。” “来让叔抱抱。” 李启文俯身把豆豆抱了起来,捏了捏他肚皮上软绵绵的肥肉,打趣:“怎么感觉你瘦了啊?” “幼儿园的饭不好吃。” 豆豆噘著嘴告状:“我都馋你做的饭了。” “那今天你得多吃点肉肉咯!” 李启文笑著把他放在凳子上,就回身去厨房端菜了。 豆豆眼巴巴的等著菜上齐,邢叔开始给他夹肉,就马上迫不及待的大吃了起来。 林叔腿有伤,不能喝酒,李启文就没开酒。 一边给豆豆夹著菜,邢叔一边和林叔聊打野猪的事。 他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让高天风一个外人出钱,和联繫好的几家农户,一人摊了几百块钱,拿给了小马父子俩。 算上赔给林叔的钱,他这一年种的苞米,等於是白种了。 正在他嘆息连连之际,院门外突然有人叫喊:“邢保田在这不?” 声音苍老沙哑,听上去岁数挺大了,叫的正是邢叔的名字。 邢叔闻声,疑惑出门,却发现是一对老夫妇,看上去得有七八十岁了。 老夫妇俩身形瘦弱,穿著破旧,晒得黝黑,双手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老农民。 “誒?我叔,你俩咋来了?” 邢叔看到他们,就认出了他俩。 这两位老夫妇,是邻村的人,老头姓王,俩人是五保户,种了几亩苞米。 他俩的地,就在邢叔家苞米地后面山头的另一边,刚好隔著一座山坡。 看到邢叔出来,老大爷颤颤巍巍的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邢娃,你前几天可是请猎队来你村打野猪了?” “是啊!你俩咋知道的?” 邢叔看著他俩,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到他承认,后方的老婆婆顿时抹起了眼泪:“邢娃呦!你把你村野猪赶去我村,把我屋那几亩苞米全糟蹋了,我俩可咋活呦!” 第40章:那就干!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章:那就干! 没等邢叔回答,王老汉就回头呵斥:“行了!哭撒呢么?和人家邢娃有撒关係呢?” 他留著一口鬍鬚,已经都白了,说话时微微哆嗦著。 看著王老婆子抹眼泪的模样,邢叔“嘶”的吸了口气:“你俩屋头的苞米也让野猪糟蹋了?” “让糟蹋不少咧!” 王老汉也同样心疼,两手攥著,哑著嗓子说道:“我俩就指著那块地收点苞谷过日子呢,这让野猪进了地,就麻烦咧!” 邢叔知道他老两口的情况,他俩是失独老人,唯一的儿子二十几年前进城打工,在工地上摔伤了。 虽然了不少钱救,但还是没救过来。 老两口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不少钱,到现在都没还清。 他俩岁数大了,只能在家种地,勉强够他俩吃喝。 但这些年他俩身体也不行了,种地也越来越困难。 村里给他俩评定了五保户,每个月有250块供养金,却也不足以让他俩颐养天年。 老两口每年还得种些地,卖点钱过活。 那块地里的苞米,就是老两口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了。 怪不得王老婆子直掉眼泪。 可虽然同情他们,邢叔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於是好言好语的解释:“叔,婶,我村这里好几家地里的苞米,也都让野猪糟蹋了。 前几天我就把猎队叫来了,打了几个野猪,但猎队人少,没打完,跑了不少。 但不敢说糟蹋你苞米的就是我屋头撵过去的猪啊! 再说了,那是野猪,也不是我养的,我还受损失了呢!我都没处哭去。” 听他这么说,王老婆子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行咧!嫑哭咧!” 王老汉回头劝了句,才嘆了口气,开口解释:“邢娃,我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俩是打问一下,你请的那猎队是咋请的?得要多少钱? 我也想请一次,把我地里那些野猪弄一弄。 我俩岁数大了,那些野猪在跟前,我俩不敢下地,苞米就全糟蹋了。” 听他这么说,邢叔也鬆了口气。 王老汉年轻时是个很要强的人,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年他虽然穷,但也一直在还著欠帐。 去年上半年,王老汉还给邢叔还过15块钱,是二十年前邢叔老爹借给他的300块,到去年才还完。 就冲这事儿,王老汉这种硬骨头的人,也绝对干不出讹人的事。 但得知他想请猎队,邢叔却犯了难。 “叔啊,这猎队不好请啊!” 他正要解释,就看到李启文从屋里出来了。 “邢叔,怎么了?” 李启文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看情况。 他身后,高天风也跟了出来。 “唉!还是那些野猪的事。” 邢叔把情况大致解释了一番。 得知老两口是因为苞米被糟蹋的事而来,王老婆子又哭哭啼啼的,高天风看他们的眼神有些警惕。 现在这社会,人心败坏的事太多了,不得不防著点。 但李启文看老两口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是认识老两口的。 他知道老两口肯定不是会讹人的人。 小时候他去隔壁村玩过,还见过老两口几次,王老婆子给过他吃。 可那时候老两口的日子就过得难偿,没想到现在更难偿了。 “一天得五百块钱?” 王老汉听邢叔说起请猎队的价钱,鬍鬚哆嗦得更厉害了:“五百块钱,就是五百斤苞谷……” 他弓著腰,不知是因为常年劳作,还是被五百块钱压弯的。 嘴唇哆嗦了下,他伸手拉起了王老婆子:“唉!算咧!不请咧!走,回吧…” 说著,他就拉著王老婆子,转身颤巍巍的走了。 眼看他俩相互扶著离开,高天风有些意外,小声嘀咕:“这就走了?我以为得讹点钱呢!” “……” 李启文闻言,皱眉瞪了他一眼:“这里没那样的人。” 看著他俩的身影,邢叔表情纠结,有些不忍。 忽然,他开口叫住了他们:“叔!婶!慢些一等!” 快步追上老两口,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沓有零有整的钱,塞到了王老婆子的手里:“我婶,我去年过年没去给你俩拜年,这些钱你俩回去割些肉吃。” “那不行!” 王老汉慌忙抢过钱来,就要给他塞回去,死活不肯收。 但邢叔硬是把钱塞进了王老汉的口袋里:“行咧!我叫你叔呢么!应该的! 你俩是走路来的?唉吔,你俩也不怕累坏了。 走,上我屋头去,我开车把你俩送回去。” 看著这一幕,高天风的表情忽然有些动容,变得有些奇怪。 “启文,你帮忙看著豆豆,我去送他俩回去。” 跟李启文说了声,邢叔就带著老两口离开了。 目送他们走远,高天风忽然开口说了句:“邢叔是个好人。” 李启文没有搭茬,而是若有所思。 “这老两口也是好人。” 高天风又跟了句。 李启文依然沉思著,神色变得有些犹豫。 “你知道不?我在杭城,看到这个岁数的老人我都害怕。” 高天风自顾自的说著:“我三年前就被一个老登碰瓷,我著急办事儿,给了他两千块,但给我噁心坏了。 我一个朋友,开车不注意,真撞到了一个碰瓷的,哪怕是次要责任,也赔了几十个。”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了李启文,神色认真:“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回老家来,但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李启文闻言,也看向了他,犹豫之色淡去了些许。 “这里环境好,空气好,吃得也健康,但主要是人好。” 高天风叉著腰,看著远处的田地,轻声感嘆:“我一开始来你这,是为了躲清静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李启文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该怀疑他俩的。” 高天风摇了摇头:“我现在很后悔。” “所以呢?” 李启文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了。 “所以……” 高天风再次看向了他,眼神认真:“所以,咱们组猎队吧!这次是真的。” “那你之前是假的咯?” 李启文笑了。 高天风没有否认:“我之前是想找刺激,是想在朋友圈装逼,但现在我是真想干点事儿。 我不想看著好人,被一群牲口欺负了!” 李启文没有回答,但脑海中却闪过了刚刚王老汉因为五百块钱而弓起的腰身。 看著高天风前所未有的认真,李启文也收起了笑意:“好,那就干!” 习武之人,上阵杀敌,归乡护民,乃是天职。 保家卫国,保家在前,若是连自己家乡的安寧都没办法守得住,那他的武不是白练了? “哈哈!那就干!” 高天风哈哈笑著,揽上了他的肩膀,挥了挥拳头:“我要打一百根野猪鞭泡酒!” 第41章:装备到货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章:装备到货 李启文有个习惯。 不论任何事,只要他决定做,就一定会做到尽善尽美。 组猎队不是头脑一热的事,它並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很多准备。 因此,李启文在当晚,就和高天风详细聊了聊这件事。 “既然要组这个猎队,那咱们就不能搞一锤子买卖,咱们得正儿八经的把这件事做起来。 首先,我同意组这个猎队的目的是为了护农,是为了帮村里的乡亲解决野猪祸害庄稼的问题。 不过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只管这一个村子,周边的村镇,其他的地区,后续有野猪要打,我也会去帮忙。 但在开始之前,我得给你提个醒。” 说到这里,李启文顿了下,语气认真:“我之前一直不同意搞,是因为这猎队不是一个人能搞成的。 你来我这是为了散心的,说不准哪天就得回去。 不过现在我既然决定做了,那么不论你参与不参与,我都会搞起来的。” 听到他这话,高天风马上保证:“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猎队做起来!” “好,那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事有危险性,你不能瞒著家里,不然到时候让老爷子知道,得骂我了。” “你管他干嘛?” 高天风很不情愿:“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那不行。” 李启文抱起了胳膊:“你来我这里,我就要为你负责。 再怎么说,这么大的事,你也得跟家里知会一声。” “那我说了,他们肯定不同意啊!” 高天风很了解他父母,要是知道他跑这来打野猪,今晚就得坐飞机来把他绑回去。 “不同意也得说,反正得让家里知道。” 李启文在这件事上不会鬆口,他也没打算瞒著自己家里人。 高天风犯了愁,揉著脖子唉声嘆气,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只要让我家里人知道就行了是吧?” “对。” “行,那我现在就给家里说。” 李启文拿起手机,就回了房间。 甩掉拖鞋跳上床,他拨通了一个號码:“餵?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 院子里,李启文也拨通了李春明的电话。 “餵?咋了?” 李春明压著声音,他这个点,应该在班里看学生晚自习。 “爸,我跟你说个事。” 李启文把前几天打野猪,今天做决定组猎队助农的决定一起跟李春明说了一遍。 “打野猪?猎队?” 手机那头,李春明听得一脸愕然:“你本事大了?还想上天了?你啥时候学会打大野猪了?” “在梦里跟老祖宗学的。” “又跟我扯。” “爸,我是认真的,我回村里发展,肯定得把环境经营好,一群野猪在村里转悠,我还咋创业么?” “你这娃咋想一出是一出?民宿还没弄起来,你又要弄猎队,你还想弄个撒?” “爸,你是担心我受伤吗?” “那不废话么?打野猪那是开玩笑的?” “我先给你发个视频你看看。” 说著,李启文就把自己杀野猪的直播录像截屏,给李春明发了过去。 片刻后,李春明回了电话回来,语气变得有些迟疑:“视频里是你?” “对。” “……” 那头沉默了片刻,李春明迟疑嘀咕:“你娃啥时候有这身手了?” “跟老祖宗学的。” “……” 这一次,李春明没有质疑。 因为他是看著李启文长大的,自然知道视频里的李启文,是有多大的改变。 这让他第一次开始隱隱怀疑,难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这事儿我先好好想想。” “行,那爸你先別和我妈说,这事儿不敢让她知道。” “你还知道怕啊?” 李春明哼笑了声,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不管再怎么改变,李启文都是他儿子。 “行了,知道了,明天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李春明就掛了电话。 听著他的语气,李启文心中也鬆了口气。 看来问题应该不大。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第二天一早,李春明就给他回了电话。 “你大了,能拿主意了,我管不了你太多,你既然决定了,我也劝不住。 你那个视频我昨天晚上看了好多遍,我不知道你是在外面练的,还是在梦里学的,既然你有这个本事,那就得承担起责任来。 就像那句话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你能想著给咱村里的老人干点事,这是好事情,我应该支持你。 不过你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能,你要是伤了,你妈得心疼死。” “我知道,爸,我肯定小心。” 获得了父亲的允诺后,李启文最后的担心也消除了。 而高天风那边也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也获得了家里的同意。 第二个好消息是,他在网上买的东西到货了。 对於第一个好消息,李启文还有点怀疑。 在他印象里,高天风他爸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啊? 不过高天风已经做出了保证,他也没再深究。 向林叔借了车,他就拉著高天风,去镇上取快递了。 距离李家庄十公里的镇上有附近唯一一家邮政点,周边村子买的快递,都会送到那里。 高天风买了大件小件,一共十来件东西,装了一车厢,拉了回来。 到了家,他就迫不及待的拆起了快递。 “我这次买了不少好东西,你看了肯定喜欢。” 第一个拆开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快递箱,里面是一把造型独特的复合弓。 “这是我买的复合弓,马修斯的v3,两万多呢!” 高天风取出了弓,就笑著递给了李启文:“你来试试,咱要用就要用好的!” 接过弓来,李启文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把弓重量不算重,入手大约两公斤出头的样子。 弓身上被切割出了一个个几何图形的鏤空,在保证弓身强度的情况下,极大的降低了弓身的重量。 弓臂两端的偏心轮组成了滑轮组结构,可以非常有效的减轻拉力负荷,让弓手可以在更省力的情况下,射出威力更大的箭。 拉著弓弦,李启文缓缓用力,將弓拉开。 隨著他的拉动,弓身两端的偏心轮也在慢慢转动。 在转到后段三分之一处时,他能感觉到弓弦清晰的一松,阻力也减轻了大半。 这是就是偏心轮的好处,它可以让弓拉开的时候更省力。 尤其是在拉满后,它独特的结构可以让弓手只需要用少量的力气,就可以维持满弦的状態,甚至可以达到80%以上的省力比。 也就相当於,70磅的弓,在拉满维持的状態下,只需要14磅的拉力,就可以维持了。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李启文满意的將弓弦缓缓收回。 这种利用力学结构,来让偏心轮达到停止点,进而最大化实现省力的效果,正是马修斯特有的solocam系统。 这也是马修斯能成为国际顶级复合弓品牌之一,深受高级弓手和狩猎爱好者青睞的主要原因所在。 这种结构能大大减少弓箭的震动,提升射击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唯一让李启文不太满意的,是这款弓的长度有点不是那么合適。 按照国际统一的说法,就是轴距有点不適应。 他的身高是178,这把弓的轴距是31英寸,对他而言,感觉稍微有一丟丟的长了。 但这款弓只有两个尺寸,一个是这把31英寸的,另一把是27英寸的版本。 27英寸对他而言,又太短了些。 以他的手感,用29-30英寸之间的尺寸,是比较合適的。 按照中国传统尺寸,就是22寸左右。 不过这种成品弓是没办法定製的,想要做到完全合手,基本不可能。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高天风买来的野猪矛上。 他和小马一样,也是从购物网站上买的成品矛,冷钢的95fs野猪矛。 这矛的矛尖用的是sk-5碳钢,硬度达到了60hrc,放在古代,绝对算是神兵利器了。 但这把矛搭配的是一根1.8米长的白蜡木矛杆,安装好总长度在2.05米左右。 这个长度对李启文而言就有些长了。 可他又不能锯掉一截矛杆。 因为这个长度下,整个矛身是平衡的,重心在中央。 可要是锯断了,矛头就重了,扎的时候就容易扎偏。 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长时间使用熟悉来克服,但终归没办法达到完全契合的程度。 没办法,毕竟是买现成的,怎么可能完全契合? 要想达到完全契合的程度,除非是私人订製,或者乾脆自己做了。 李启文回忆了下,祖上好像是有一位老祖宗是在军械库任职的军匠。 回头有时间了,倒是可以试著架个炉子,买点好钢回来,自己打一把矛用。 这种见血的兵刃,肯定是越合手越好。 目前就只能用现成的过渡一下了。 第42章:成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成龙? 高天风买的东西,主要是直播设备。 他买了专门用来直播的手机,手持云台,运动相机,对讲机,还有两架大疆的无人机。 一架是最新款的mavic4 pro,拥有一亿像素,能拍6k/60fps hdr的视频。 另一架则是专业级別的经纬 m30t,有著热成像镜头,专门用於夜间拍摄。 光是这两套无人机,就已经八万多了,高天风还买了一万多的电池备用。 但无人机不是最贵的,他还买了个tvu one的直播背包。 这是个专业级別的户外直播设备,堪比电视台的直播车。 它可以同时捆绑任意组合的宽带媒介,包括3g/4g/5g网络、wi-fi、乙太网、ka/ku波段卫星、微波和bgan,从任何地方传输广播级的高清货超高清视频,並且只有次秒级的延迟。 它还可以统一协调多机位,可以连结手机,电脑,无人机等不同的设备直播信號,进行丝滑切换。 它还有著12小时不断电的续航,只要带够备用电池,就可以实现全天候不间断的直播。 简单来说,它就是把一辆电视台的直播车塞进了一个背包里,还只卖20万。 但这个只卖,是针对高天风这种富二代。 李启文可做不到隨手一挥,就买三十几万的设备,眼睛都不眨一下。 回家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了不少钱了。 老宅破土动工,重铺水电线路,採购地暖设备,修缮墙面,这些就已经了他十万了。 但这也只是把老宅的基础弄了弄,后续屋顶换瓦,买锅炉设备,铺光伏板,搞储能储水,还得不少钱。 粗略算起来,他手里剩的这点钱,还未必够。 得想办法多挣点钱了。 这钱挣起来不容易,起来可太快了。 將设备都组装好,调试了一下,高天风就背著背包,兴致勃勃的攛掇:“开会儿直播吧!试试新设备。” 李启文也正有此意,就把直播帐號登录在了新手机上,交给了他。 高天风把手机卡在手持云台上,在设备上鼓捣了一会儿,就成功的把直播开了起来。 直播间开启后,很快就有粉丝进入了直播间。 “终於开播了!” “主播没事啊?那天直播间被封,我还以为主播噶了呢!” “那头野猪呢?看个头,出肉应该不少吧?味道咋样?【狗头】” “主播,有营销號发你的直播截屏视频!” 李启文拿著自己的手机,也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画面的確比之前清晰了好多,拍出来的院子也亮堂。 “欢迎大家,好久不见了。” 他看著评论,回答著观眾的问题:“那天的直播出了点意外,但好在没人受伤。 那个野猪被猎队带走了,上交林业局销毁处理了。 营销號发视频?没事,让他们发好了。” 李启文並不担心直播截屏视频被人转发,因为那样反而可以给他增加热度。 很多网红为了提升热度,还会主动找运营联繫营销號,钱找人家发视频,就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有人免费帮他发视频,做宣传,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些粉丝大都是那天直播打野猪后关注的新粉,一进直播间,就在问野猪的事。 但早期关注他的粉丝,却注意到了直播间的变化。 “直播画面清晰了很多啊!主播换设备了吗?” “誒?这个转画面的机械感,是买了云台吗?” 高天风的云台后面,也卡著一台手机,专门用来查看直播间的情况。 看到有人问起设备,他嘿嘿笑著,翻转了摄像头,拍摄著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兄弟们,更新装备了,可以给大家直播打野猪了!绝对专业!” 看到他出现,直播间里顿时出现了一连串弹幕。 “臥槽!你居然没噶?” “你被野猪追的视频我看了好几次,每次看都想笑,哈哈!” 高天风的身后,是院子东面用来训练的区域,摆著不少两人训练的用具。 除了麻袋,水缸,木棒,石担等,还有用砖头摆成的圆圈。 直播间里,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好奇的发弹幕询问。 “主播后面的砖头是干嘛的?怎么摆成那样?不怕绊倒吗?” 注意到弹幕,高天风回头看了眼,解释:“那里是我们训练的地方,打野猪不得体能训练嘛? 那些砖头不是我用的,是主播用的,他锻链的时候,会在上面走,他说可以练轻功,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说著,他切回了摄像头,拍摄著李启文,笑著攛掇:“主播,给大家走两圈演示演示唄?” 眼看直播间里不少观眾都对此好奇,李启文就上前来到了砖块前。 “轻功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但飞檐走壁,辗转腾挪还是可以做到的,就像跑酷,其也算是轻功的。” 一边解释著,李启文一边走上了砖块。 长方形的砖块是立起来的,只有最小的平面朝上,他一步步走著,口中解释:“所谓轻功,追求的是身形轻灵,但又不能失去稳重,不然就像是落叶飘零,很容易受伤。 练轻功的方法有很多,可以练跳沙坑,跑墙板,立门扇,走簸箩,还可以穿铁瓦砂衣增加负重。 走砖就是其中比较基础的方法,练的是脚下的稳定性。 一开始可以在平地上走,等走顺了再垫砖,垫砖走稳了,就把砖横著立起来,最后竖著立起来。 等到竖砖也走稳了,就可以立桩,走梅桩了。” 一开始,李启文只是一步步走著。 但隨著他话语中难度的增加,他走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脚下却稳稳噹噹,立起的砖块连丝毫的晃动都没有。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得目瞪口呆,惊嘆连连。 “好傢伙!原来主播真会轻功啊!” “这是真功夫,主播一看就练过,怪不得敢打野猪呢!” “果然高手在民间,主播你收徒弟吗?” “好帅啊!感觉主播就像是隱居的侠客一样,真羡慕这种生活!” 惊嘆的都是新粉丝,早先关注李启文的老粉丝,则默默的在评论区里发言。 “你们都被主播骗了,主播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会书法的大厨!” 就在观眾热议之际,却没人注意到,一个名叫成龙的帐號,进入了直播间。 李启文每天都有固定的训练计划。 今天的功还没练,走完砖后,他索性就开始正式训练了。 他的正式训练项目,並没有什么观赏性,马步推砖,抖麻绳,抱缸,抡撅头,看上去就像是干农活一样。 不少观眾看不懂,没看多久就走了。 但也有不少懂行的观眾看出了些门道,在直播间里討论了起来。 “主播这马步扎的挺有水平啊!” “臥槽,这是能直播的?” “不练武的估计看不懂,但其实这才是真正练功的方法。” “主播在秦省,是练红拳的?”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练功的,那时候真苦啊!但底子打得好,后来去当兵,当了两棲兵,还拿过全区比武的第二名。” “我也学过拳,但我天赋不行,也没坚持下来,现在可后悔了。” “你们都是练传武的吗?我是武校学散打的,真是把人当牲口练啊!” 观眾聊得热火朝天,评论区里,一条评论也混入了其中。 “你形象很好,挺適合当演员的。” 这条评论並没有什么稀奇,就像是其他开玩笑的评论一样。 但发这条评论的帐號名,却叫成龙,顿时引起了观眾的注意。 “成龙?” “哈哈!主播火了啊!成龙都来了。” “这是真成龙吗?” “怎么可能?一看就是假的,0粉丝,一个作品都没有,连头像都没有。” “成龙大哥在隔壁平台呢!怎么会来斗音?” 观眾一阵调侃,但这个名叫成龙的帐號却没再发信息,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直播间。 李启文没注意到这些,他专心的把今天的训练完成后,就准备下播。 下播前,他给观眾做了预告。 “明天开始,我们要进行一场助农活动的直播,帮村民捕杀祸害庄稼的野猪,有想看的,可以关注一下,谢谢,我先下了。” 直播的过程中,高天风测试了各个机位的设备,使用起来都很顺畅。 於是,李启文就正式把打野猪的事提上了日程。 打野猪只有人和武器也不行,还需要车和猎狗。 小马父子俩的伤还没好,没办法出猎。 因此,下午李启文就直接去了小马家,把他的皮卡借来了,还借了两条骚狗和两条重拖。 第二天晚上,狩猎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他的提前预告,很多粉丝在一开播就涌入了直播间。 进入直播间后,粉丝才发现,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变成了黑白的热成像。 画面里,一个人影正带著四条猎狗,在山林间穿行。 这是高天风用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他驾驶著无人机,在高空拍摄。 画面里的人影,正是进入了山中搜寻野猪的李启文。 如此专业的场景,让直播间里的观眾惊嘆连连。 “臥槽!热成像都用上了,这也太专业了吧?” “我以为是在战场上呢!” “按左键发射飞弹。” 而此时的李启文,则带著猎狗,在山林间匀速穿行。 记忆力,那位猎户老祖宗在几百年前,也是这样背著弓,拎著矛,带著狗,进山打猎。 呼吸著山林间腐殖层的气息,他心情颇为奇妙,恍惚间甚至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但下一刻,高天风的声音就从对讲机中传出,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十点钟方向,有三头野猪,一大两小。” 按下对讲机的对讲按键,他沉声回覆:“收到。” 隨后,他口中打了个呼哨,指著十点钟方向,冲狗子们示意:“去!” 下一刻,四条猎狗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躥了出去。 第43章:秦腔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秦腔 “呼!呼!” 第一视角的镜头下,李启文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他的呼吸声被话筒收录,和夜拍画面,一起传输到了直播间里。 第一视角的镜头,是卡在李启文衣领下的运动相机拍摄的。 夜拍功能下,前方的山林环境清晰可见,观眾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代入感十足。 汪汪汪! 嗷! 猎狗的叫声和野猪的惨叫声清晰。 直播间里,弹幕纷飞。 “臥槽!太刺激了!” “我手心都出汗了!” 很快,第一视角画面里,就出现了被猎狗撕扯著的野猪。 但这时,直播视角突然切换到了无人机拍摄的热成像画面。 画面里,李启文如同一头猎豹,衝到野猪近前,就一矛扎了下去。 黑白影像看不到血液的顏色,但却能看到灰色的液体从矛头的放血口中喷涌了出来。 野猪只是徒劳的蹬了蹬蹄子,就逐渐失去了力气。 看著如此刺激的画面,直播间里弹幕如潮。 “臥槽!太刺激了!这是真放血啊!” “主播太猛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见过血的男人!” “成龙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悄无声息的突破了1万+。 而第一头野猪的毙命,也直接让直播间成为了礼物的海洋。 一连串的礼物接连送出,高天风根本来不及念名字感谢。 镜头前的李启文,已经在动手追捕第二头野猪了。 快步跟在猎狗身后,矛杆上沾染的血跡已经凝固,变得有些沾手。 嗅著血腥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隆隆跳动。 但这不是紧张或疲惫,而是一种逐渐甦醒的兴奋。 他好像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那些在杭城工作上班的记忆,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让他有些陌生。 他甚至怀疑,那个坐在电脑前日以继夜加班的人,真的是他吗? 不过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是肾上腺素分泌產生的效果。 这种状態对身体並不好。 长期紧张,易生痰湿,郁久化火。 可能会导致气滯血瘀,瘀血阻塞脑络或心窍。 回去之后,他得给自己配点药喝喝,免得生病。 不过在当下的兴奋状態中,他对身体的控制程度的確上了好几个台阶,甚至有点不知疲倦。 在这种状態的加持下,他忙活了一晚上,打掉了大大小小十七只野猪。 而直播间里,居然有三千多观眾,看了他整整一夜,看了个通宵。 噗呲! 將矛拔出,李启文拄著矛杆,按下对讲机:“再找一圈,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收到。” 高天风回復后,他就找了块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 忙活了一晚上,即便有肾上腺素的加持,他也已经累得不轻了。 狗子们比他更累,一个个围在他脚边,伸著舌头喘粗气。 拿出背包里最后一瓶矿泉水,打开给狗子们餵了,他又取出一袋肉乾,洒在了地上,让狗子们捡食。 这一晚上,狗子们至少跑了有五六十公里,回去得多餵点肉补补。 看著狗子们抢著地上的肉乾,他余光忽然看到了一抹异色。 什么东西? 他推开二胖,拨开它脚边一片乱石草叶,露出了下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拿过矿泉水瓶,他用剩下的水浇了点在石头上,擦洗了下,石头的纹理就显现了出来。 这石头大部分都是灰白与浅黄色相间的色泽,看上去有点像蛇纹。 但在中央偏上的位置,有一层米黄色微透明的石层。 果然。 李启文认出了这石头。 这是一块玉石原料,中间那里是一片玉料层。 这里离蓝田县有点距离,所以这块玉自然不算是蓝田玉。 不过从原料看起来,它应该也属於同一片岩层。 只是这块原料里的玉层,用肉眼都能看出很多裂纹。 这种品相的玉,根本不值钱。 可再差劲的玉也是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然玉料,於是顺手就把它捡了起来,放进了背包里。 “我又搜了一圈,已经没有野猪了。” 高天风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中传出。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李启文按下对讲机按键:“那就收工!” 將最后一只死猪从山林里拖下来,放进车里,已经將近上午十一点了。 李启文饿得前胸贴后背,当即上车,拉著满满一车厢的野猪,来到了王老汉老两口家。 这次打野猪,名义上就是帮老两口解决野猪祸害的问题。 所以昨晚进山前,他们就在老两口家里吃了顿饭。 现在打完了野猪,自然要来给老两口看看战果了。 听到车声,王老汉就迎出来了。 “你们回来了?累坏了吧?” 他笑著冲屋里招呼:“快下面吧!娃们都回来了!” 王老婆子已经把面擀好切好了,没一会儿就下了两碗宽面。 撒了些葱,蒜苗,辣椒麵,用热油一浇,她就给李启文两人端了过来。 两人都饿得够呛,胡乱拌了拌,就大口吃了起来。 王老汉用报纸卷著烟,笑眯眯的看著两人狼吞虎咽。 等王老婆子把炒好的韭菜炒鸡蛋端出来,李启文都已经吃完一碗了。 “再给娃下一碗!” 王老汉招呼。 “不下了,吃饱了。” 李启文抹了把嘴,端起了碗:“我喝碗麵汤。” “我盛去,我盛去。” 王老婆子接过了碗,盛了碗麵汤端来。 李启文就著韭菜炒鸡蛋,吸溜著喝了一口,被烫得齜牙咧嘴,却感嘆了句:“煎火!” “把娃累坏了…” 王老婆子看著他,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你又在这哭哭啼啼的组啥呢么?” 王老汉很无奈。 不过李启文倒是知道,自从他俩的儿子死了之后,王老婆子就经常哭,把眼睛哭坏了,有些迎风流泪,动不动就要掉眼泪。 “婆,你不哭,我把那些祸害都打完了。” 李启文笑著起身,把车厢后面的防雨布掀开,给老两口展示著战果。 见状,王老婆子终於露出了些笑容,夸讚:“娃真厉害!” “真爽!” 高天风也吃完了面,揉著肚皮,一脸的满足。 看著车里的野猪,王老汉冲王老婆子使了个眼色。 王老婆子明白他的意思,回身去屋里,没一会儿就取出了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塑胶袋。 將捲起的红色塑胶袋解开,她从中取出了一卷用皮筋扎起的钱来。 钱卷大概有牙膏粗细,最大面额是十块的,还有些五块和一块的。 大多数的钱,都是五毛和一毛的纸幣。 王老汉接过钱卷,就来到李启文近前,往李启文的口袋塞去:“娃,我和你婆没钱,就这些钱,都给你了,够不够都是这。” 李启文在王老婆子拿出钱的时候,就隱约猜到了,赶忙拦住了他的手:“爷,你嫑弄这,都说好了么!我不能收钱。 我打这些野猪,是国家让打的,帮助咱农民呢么! 这些猪送去林业局,人家还给奖钱呢!” “人家奖的是人家奖的,你给我和你婆帮忙呢么!不能白让你干活儿么!” 王老汉依然把钱往他口袋里塞。 李启文无奈,灵机一动,开口扯谎:“叔,我得考狩猎证呢,考上了也算是公务员,公务员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 这话骗任何一个人都骗不了,但王老汉都不认字,也没什么文化,反而相信了。 “这……” 他訕訕的拿著钱,笑得惭愧:“那我和你婆咋感谢你呢么!” “不用感谢…” 李启文还想婉拒,但看到他的神色,却犹豫了下,才提议:“爷,我好长时间没听你吼戏词了,你吼两嗓子,就当是感谢我俩了,得行?” “那得行!” 王老汉笑容顿时舒展开来了,就连脊背都挺直了些。 他回身拉起了桌旁的长条凳,放在了门口。 脱下身上的汗衫,他光著膀子,身上瘦骨嶙峋。 將右脚布鞋脱下,攥在手里,他用力砸在长条凳上,口中嘶哑大喊了声:“军校!” 高天风被他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嗨!” 李启文则笑著开口,朗声回应。 王老汉再扬手:“备马!” “嗨!” “抬刀伺候!” “嗨!” 梆梆梆梆! 布鞋底砸在长条凳上,像是比石头还硬。 砸著长条凳,王老汉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哑著喉咙,声音仿佛是从坚硬如铁的骨头缝里扯出来的。 “將~令~~~一声震山川!” “嗨!” “人披衣甲马披鞍!” “嗨!” 听著王老汉嘶哑的声音,高天风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这么粗糲,但又像是蕴藏著能把千百里黄土都染红的生命力? 挥著手中的布鞋,王老汉的鬍鬚隨著他的动作飞舞。 看著他脸上的神采飞扬,李启文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步履如风的模样。 “大小~~~儿郎齐吶喊!” “嗨!” “催动人马到阵前哎!” “嗨!” 王老汉吼得鬚髮皆张。 高天风只觉热血上涌,一口热气来到喉咙口,不吐不快。 隨著王老汉的布鞋再次重重砸下,高天风再也忍不住了,跟著李启文一起,喝出了声。 “头戴紫金冠!” “嗨!” “身披玉连环!” “嗨!” “胸前狮子扣!” “嗨!” “腰中挎龙泉!” “咿~~~嗨!” “弯弓似月牙!” “嗨!” “狼牙囊中穿!” “嗨!” “催开青鬃马!” “嗨!” “豪杰敢当先呀!” “咿~~~嗨!” “啊嘿!啊嘿!唉~~~!哎呀嘿~~~~~!” 一直到开车回去的路上,高天风都沉浸在方才的氛围中,久久没能回神。 “这就是秦腔吗?” 他的身上还在泛著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太震撼了!” 一手扶著方向盘,李启文淡淡笑著开口:“你不是好奇,为什么那天他们没讹人么? 像他们老两口那样不认字的老人,虽然没学问,但都是听著秦腔,念著戏文长大的。 戏文里讲的都是忠孝仁义,听戏长大的人,心里都有一桿秤,上面装著礼义廉耻,这就是千百年来,这片黄土地上的农民心中,最朴素的价值观。” “……” 高天风沉默良久,突然咬牙开口:“以后老子出国玩,谁踏马敢在老子面前喊秦腔穷,老子把他牙拔下来!” 第44章:野猪浑身都是宝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野猪浑身都是宝 十七头野猪,大大小小的摆在路上,蔚为壮观。 林小婉接到李启文电话,推著个台秤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打到这么多啊?我睡觉那会儿,才只打到三头。” 昨晚的直播,她也看了,但实在熬不住,就先睡了。 高天风闻言,得意炫耀:“前半夜都在找野猪呢!没真正开打,主要是后半夜,有一波一次就打到三头!” “打得好哇!” 同样接到电话赶来帮忙的邢叔,看到这些野猪就上前用脚踢了两下,气愤骂著:“就是这些牲口把我苞米祸害完咧!” “爸,我要吃这个肉肉!” 跟来的豆豆被一个大號胖子抱在怀里,指著地上的野猪哼唧。 这大號胖子和他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大了好几个號,正是他的亲爹,邢木森。 刑木森是来接豆豆回县里上学的,闻言有些迟疑,看向李启文问:“这肉……吃不成吧?” “吃不成,得上交林业局,做无害化处理。” 李启文笑著解释:“想吃肉,待会儿我去林叔家称些回来,给娃做了吃。” “那行。” 刑木森笑呵呵的点头:“豆豆回去以后,就天天念叨要吃你做的饭呢!到了幼儿园,都不好好吃饭了。” “那以后每周放假都回来,我给娃补补,咋也不能让娃比你瘦么!” 李启文开著玩笑。 “哈哈!那得行!” 刑木森和邢叔一样,都对豆豆疼得要命,说著话,还不忘在他脸蛋上吧唧亲两口。 看到他亲豆豆的模样,李启文不由得想起了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的打趣:“二哥,豆豆跟你尕的时候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嘿嘿!” 刑木森咧嘴笑著,抖了抖怀里的豆豆,得意的一挑眉:“说明是我的种么!哈哈哈!” “二哥。” 高天风也跟著李启文,叫他二哥,笑著攛掇:“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猎队?” 刑木森一米八五的个头,二百斤的体重,看上去就不缺力气。 但刑木森闻言,却有些尷尬的瞄了眼李启文:“那啥,我还得上班呢,没时间啊!” 李启文知道他的底细,他虽然从小就长了个大块头,力气也大,但胆子却不大。 打架就更不行了,只会蛮力,经常被李启文两下摔倒,按在地上锤。 让他加入猎队,跟著打野猪,他才没那个胆子呢! 不过李启文没有揭穿,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咱们的二哥是个好汉,就是被生活压上了重担呀!” 邢叔也在一旁插话提醒:“你可不敢胡整,你有老婆有娃的,要是出点事可咋整?” “知道知道。” 刑木森含糊著应了声,跟著才冲李启文嘿嘿笑了笑。 见林小婉把秤送来,李启文就开始动手,把一头头野猪抬上称,开始称重了。 林业局出的政策,回收野猪的奖励,是20块钱一公斤,按照重量算钱。 李启文几人称,林小婉拿著本子在一旁计,最后计算出的总重量,是686公斤,理论上可以获得13720元的奖励。 “乖乖!这一晚上就打了一万多块钱呀!” 邢叔羡慕的看著满地的野猪,心情复杂。 他被这些野猪害得损失了一年的种地收入。 但李启文一晚上就打光了这群野猪,还能从这群野猪身上挣到一万多块钱。 这比他种地的收入都要多了! 一时间,他忍不住看向了刑木森,对刚刚高天风的提议,有了一丝心动。 要是儿子也加入了猎队,这一万多的收入,会不会也有儿子的份儿? 但再看到刑木森怀里的豆豆,他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木森没那个本事。 能打这么多野猪,那是人家启文厉害,木森进了猎队,能干什么?说不定还得拖后腿。 就算不拖后腿,他也不敢让木森去。 万一出点事,豆豆可就没爹了。 “这么多野猪,才给一万多?” 高天风看著满地的野猪,颇有微词:“那些养殖的野猪肉,一公斤都卖六七十呢!” “二十一公斤已经不错了。” 林小婉对猪肉价格比较了解:“这已经超过养殖肉猪的成本价了,正常肉猪养殖的成本价就在八到十块钱一斤左右。” “好吧,不亏就行。” 高天风的要求不高,得知没吃亏,就开心了起来,也跟著算帐:“一晚上一万多,那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把设备钱赚回来啦!” “哪有那么简单的?” 李启文泼了盆冷水:“野猪又不是每天都有得打的,而且借人家的车,烧的油,借的狗,吃喝钱,都得算成本。 实际到手没那么多的,加上设备折旧,回本没那么快的。” 他去借车的时候,就已经和小马父子俩商量好了。 这次打到的野猪,奖励收入给他们20%,作为借车和借狗的费用。 这一万多的收入里,20%就是將近三千块钱,还不算加油的钱和狗粮钱。 如果算上油钱和狗粮钱,就得分出去將近五千块。 但这钱是必须要分的,因为李启文通过他们的关係,认识了林业局负责这块业务的领导,並且顺利办到了狩猎证。 虽然野猪已经被移除了三有,理论上不需要狩猎证就能捕猎。 可具体的解释权,是在人家手里的。 所以为以防万一,把证办了才是最稳妥的,万无一失。 狩猎证的有效期限是一年,在后续这一年里,他再打野猪,就不需要通过小马他们了。 等於是点小钱,快速把猎队的手续搞定,还是很值得的。 而且,理论上將野猪上交,能获得的奖励是这一万多。 可並不代表他只能从这些野猪身上赚到这些钱。 野猪浑身都是宝,有些高附加值的东西,还是可以薅薅羊毛的。 烧了些开水,他逐一烫了烫野猪的脑袋到脖颈处。 那里生长著不少硬直的鬃毛,而这些鬃毛,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猪鬃曾经是我国歷史上重要的出口物资,从清朝咸丰年间,我国就开始出口猪鬃了。 猪鬃刚韧富有弹性,不易变形,耐潮湿,不受冷热影响,是工业和军需用刷的主要原料。 解放后,猪鬃更是成为了我国重要的大宗出口商品质疑,占据了世界贸易总量的95%以上,为我国创收了不少外匯。 到了如今,隨著科技的发展,工业和军需用的猪鬃刷,已经渐渐被替代了。 但猪鬃却並没有被市场淘汰,反而更贵了。 一些高端化妆刷,原材料用的就是猪鬃。 另外,在文玩领域,盘核桃,盘珠子,都需要用到刷子。 而最好用的刷子,就是用动物毛髮製作的文玩刷。 文玩刷的刷毛分软硬,软毛以马尾为佳,硬毛则以猪鬃为上。 但真正的猪鬃刷,都是得订做的,不然钱都买不到。 不过订做的猪鬃刷,基本上也都是养殖场採集的养殖猪鬃毛。 像这种真正的野猪鬃毛,属於可遇不可求的原材料,懂行的玩主,是肯大价钱买的。 將十七头野猪的鬃毛都拔下来称了称,一共有一公斤多。 用来做猪鬃刷,大概可以做五把大號,或者十把小號。 这种野猪鬃做的文玩刷,基本没有市场价。 如果再用点好木料,做精致一些,就更没价了。 在场眾人里,只有高天风隱约猜到了他为什么要收集鬃毛。 看到他找了块纱布,把猪鬃收了起来,高天风忽然开口:“你这个回头给我留点啊!我钱买也行。” 他的圈子里,认识不少长辈,或多或少都会玩点文玩。 “行。” 李启文隨口答应了声,就去厨房拿出了一把薄刃的长刀来。 来到最大的野猪近前,他把长刀插进了前腿下方的伤口处,沿著伤口划开了一掌长的口子,就伸手进去,仔细掏摸。 和猪鬃比起来,野猪的內臟价值更高。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猪肚了。 野猪肚是一味传统药材,有中止胃炎、健胃补虚的功效。 因为野猪食性杂,不管是竹笋草药,鸟蛋蘑菇,野兔山鼠,毒蛇蜈蚣,它都一概不拒,能吃的通通下肚,而且都能消化得了,堪称百毒不侵。 按照中医理论,这属於脾胃强健,气血旺盛的表现。 因此服食野猪肚,可以补虚损,健脾胃,是养胃的上佳食疗药材。 他下矛扎的是野猪心臟的位置,下方就是猪肚的位置。 掏摸片刻,他就抓住了猪肚,將其扯了出来。 猪肚鼓鼓囊囊,粉嫩鲜红。 直接將上方的食道和幽门以下的十二指肠割断,他把猪肚放在地上,从侧方下刀,一刀就剖开了猪肚。 將猪肚里的食物残渣抖出,他摊开猪肚,检查著猪肚內壁。 猪肚的价值,是由猪肚內壁上的“疔”决定的。 据说野猪在吞食毒蛇后,毒蛇在野猪的肚里,会咬住野猪肚內壁。 野猪因为长期食用各种中草药,百毒不侵,所以可以化解蛇毒。 但被咬破的地方,会生出肉芽癒合,形成一个个“疔”。 猪肚內壁的“疔”越多,药用价值也就越高。 李启文仔细数了数,在这个猪肚內壁上,一共有十六个“疔”。 按照市场价,一个“疔”就是100块。 这十六个“疔”,就代表这一个野猪肚,就能卖到1600块。 第45章:启文哥,你回来真好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启文哥,你回来真好 “这是好东西啊!” 高天风凑了过来,讚嘆:“这东西要是在杭城,起码得卖两三千!” 南方地区很喜欢吃猪肚,有著很多名菜。 杭帮菜里就有老鸭猪肚煲,和猪肚鸡的做法差不多,也是把老鸭塞进猪肚里慢燉。 但一般这道菜都是用普通猪肚做的。 高天风小时候吃过一次用野猪肚做的,还是有人请老爷子吃饭,了不少钱。 “就是小了点。” 高天风用拖鞋比了比大小,嘖嘖感嘆:“要是那天那头一百多公斤的大猪,猪肚至少能卖五六千!” 这十七头野猪,个头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一头才82公斤。 而且有十二头都是二十来公斤的小猪,应该都是那天那头一百多公斤的公野猪的崽。 眼下是粮食收穫季,也是野猪努力增肥的时期。 如果李启文不打掉它们,等到过了冬天,它们就能长成60公斤以上的青壮年野猪,繁衍滋生了。 听著高天风的话,李启文没有应声。 只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猪肚內壁的“疔”,隨后就把野猪肚塞回了野猪肚子里。 “为啥又塞回去啊?” 高天风不解。 “这东西不能交易,违法的。” 李启文解释著,一边继续在野猪肚子里掏摸。 “野猪不是已经移出三有了吗?” 高天风更疑惑了。 “是移出了,但还是不能交易。” “不应该啊?杭城那边的乡下,都能买到的啊?” “那是偷著卖的,只是没人举报而已,要是被人举报,肯定被抓,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些野猪的猪肚,加起来应该也能卖个六七千。 但这六七千,还不至於让李启文为此鋌而走险。 他只是对野猪肚里的“疔”有些好奇,想要亲眼看看是怎样的,所以才掏出了一个。 不过他开膛的目的,不是为了猪肚,而是另有所求。 “啊?” 高天风得知打了野猪也无法交易,很是失望:“那我的猪鞭酒项目,岂不是也泡汤了?” 李启文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低头掏摸。 掏摸片刻,他忽然抓住了什么。 但仔细捏了捏,却鬆了手。 拿起刀来,他来到了另一只野猪前,下刀切开了刀口。 伸手进去掏摸片刻,这次他没掏出猪肚来,在里面捏了捏,就抽出了手。 看著他在里面掏摸,高天风忍不住问:“你摸什么呢?” “摸宝贝。” 李启文头也不抬的回答。 “什么宝贝?” 高天风蹲下了身,李启文却不说话了。 “卖什么关子啊?” 高天风抱怨著,但李启文突然面色一喜,从刀口中扯出了一块紫红色的肝臟来。 他的手抓在肝臟下面,握著一个墨绿色的胆囊。 这个胆囊,就是他的目標。 提著胆囊,他用刀尖直接戳破了外皮,內部的墨绿色胆汁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不等胆汁流完,他就伸手进去抠,很快就抠出了一个弹珠大小,灰黑色的椭圆形小球。 这个小球上面染著胆汁,表面粗糙,附著一层硬毛。 看到这东西,李启文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找的东西。 “这是什么?” 高天风好奇的看著他手里的小球。 “胆结石唄!” 一旁的林小婉忽然开口了:“这猪平时应该不咋喝水。” “哈哈!猪也能得胆结石?” 高天风乐了。 林小婉也笑了笑,却上前按了按李启文的肩膀:“启文哥,称先放你这,你先用,我得回去了。” “行,你先忙去。” 李启文没有多想,但却突然感觉到,林小婉按著他肩膀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 他疑惑回头,就看到林小婉冲他使了个眼色,才收回了手:“对了,我有个事儿问你,你过来一下。” 说著,她就转身先进了大门。 “哦。” 李启文想了想,就冲高天风吩咐:“你把这几个开过膛的猪先搬上车去。” 说完,他就拿著刀和猪宝,跟著进了门。 林小婉在影壁那里等他,见他跟进来,就转身向院里走去,来到了厨房。 李启文也跟著进了厨房,疑惑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在外面说?” 林小婉看了看他身后,確定没人跟来,才看向李启文手中的猪宝,压低声音问:“你这个东西,是猪宝吧?” 听到她一口叫出了这东西的名字,李启文有些意外。 但转瞬想起,她是学兽医的,肯定知道这东西。 “对,就是猪宝。” 李启文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猪宝是传统中药六宝之一,也叫猪砂,或者野猪黄。 和牛黄、狗宝、马宝、鸡宝、鸭宝这其他五宝一样,六宝都是动物体內產出的结石。 猪宝作为药材使用,有著清热解毒、化痰定惊的作用。 可以治疗由內热引起的症状,比如喉咙痛、痈疽疗疮等病症,同时也能帮助缓解因痰湿阻滯而导致的心悸失眠等问题。 “这东西挺贵的吧?” 林小婉严肃提醒:“你怎么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挖呢?赶紧收好呀!” 中药六宝,都是千金难买的珍贵药品。 其中牛黄的產量要大一些,但因为需求量太大,每公斤的价格已经从十年前的20万,上涨到了今年的170万。 百年老字號同仁堂,之所以成功上市,就是靠著主打產品安宫牛黄丸。 安宫牛黄丸是中医最负盛名的急救药,重要时刻可以吊命。 虽然其中一味药材在93年之后不能再用,但也不影响安宫牛黄丸的热销。 但其他的五宝,却因为太过稀少,形不成產业,只能在收藏品市场上偶尔得见。 国內首届世界收藏级人参专场拍卖会上,就拍出了一枚收藏级的猪宝,成交价368万。 前几年,新加坡的一场拍卖会上,一枚126克的猪宝,更是以630万的价格成交,创造了记录。 林小婉並不知道这些拍卖记录,但她上课时学到过猪宝、牛黄这些高价值產物,知道它们都挺贵的。 所以猜出李启文挖出的是猪宝后,她就赶忙把李启文叫了进来,以免暴露。 见她一脸严肃,李启文笑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財不露白呀!” 见他还笑,林小婉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没事的。” 李启文不以为意:“都不是外人,怕什么?邢叔他们都是咱多少年的邻居了,高天风人家是富二代,根本就不缺钱。”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说不准的。” 林小婉见他不在意,不由得有些著急。 “没事的。” 李启文笑道:“我要是连你们都没办法信任,那还何必回来这里呢?” “但…万一呢?” 林小婉忧心忡忡:“邢叔今年被野猪搞得焦头烂额,赔了一年的收成,结果你打野猪挣了一万多,比他那几亩地的苞米收入都高。 要是被他知道,你又弄到了一块猪宝,他心里要是不平衡,那怎么办?” “你担心邢叔啊?” 李启文摇了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知道,但谁也没办法保证啊?” 林小婉嘆了口气,看上去心情很差。 见状,李启文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 林小婉犹豫著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但看到李启文关切的神色,她还是开口解释:“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好闺蜜,是我大学舍友。 她和她男朋友是高中就在一起了,谈了七年,是我们所有人眼中的模范情侣,我们都以为她们肯定会结婚。 她俩有个习惯,就是在各自过生日的时候,还有纪念日的时候,都会一起买一张彩票,討个彩头。 她们买了七年彩票,从来没中过,但在大二那年,给男生过生日的时候,她们买的那张彩票中了。 而且是二等奖,扣完税有42万。” 李启文听到这里,心中就已经大概猜到结局了。 林小婉侧著脸看向一旁,神色唏嘘的继续说著:“因为那笔钱,她俩闹出了好多矛盾,大吵了很多次,最后直接分手了,两个人搞得像是仇人一样。 这事给我的触动很大,印象特別深。 因为她俩真的太恩爱了,就像亲人一样,最后居然因为一笔钱闹翻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了李启文,眼神复杂:“所以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钱太多也不是好事,有可能会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看著她的眼神,李启文也认真了几分:“所以,你是觉得因为这颗猪宝,邢叔会变成另一个人?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被横財影响,变成另一个人?” 林小婉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这么觉得,我知道邢叔是个好人,他肯定不会因为你发了笔財,就嫉妒你的。 你也是好人,你肯定也不会因为发了財,就不理我们的。 我只是有点担心……” “那你呢?” 李启文看著她问:“那你会因为钱不理我吗?” “我不会。” 林小婉想也不想的回答,语气肯定。 说著,她抬头看向李启文,语气格外认真:“不管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不理你的。” 听到她的回答,李启文嘴角笑意逐渐扩散。 “我当然知道了,你这么乖,这么好的丫头,怎么会见钱眼开呢?” 他抬手想拍拍林小婉的脑袋,但手上沾著胆汁,就向林小婉脑后伸了伸手,想用手腕来拍。 但看到他伸手到身后,距离拉近,林小婉的脸却唰的变得通红。 咬著下嘴唇,她忽然抬起双手,环抱住了李启文,把脑袋埋在了胸口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微:“启文哥,你回来真好…” 第46章:黄花老爷们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黄花老爷们 “……” 看著胸前的林小婉,李启文一头雾水。 这丫头是怎么了? 冥冥之中,一个个老祖宗的声音在欢呼。 “抱上咧!” “幸亏咱没日没夜的拜红鸞星,给娃求姻缘!终於看到希望咧!” “娃!不要怂!先亲个嘴子!” “太好咧!我看小婉这女娃就不错!少说也能生八个娃!” “你把人女娃当猪咧?能生一个长牛牛的,延续个香火,就不错咧!” 李启文並不知道祖宗们的欢喜,他只是略微惊讶了下,就笑著用手腕拍了拍林小婉的脑袋:“你咋还和小时候一样?” 林小婉小时候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哪儿就跟到哪儿。 那会儿她还小,走得慢,爬个沟,过个坎,李启文都得背著她。 她走得累了,就让李启文抱,不抱她就哭。 因此,看到她这样抱著自己,李启文脑海中顿时就浮现起了儿时的回忆。 那时候的他,就经常这么抱著她,给她送回家去的。 听到李启文的话,林小婉身子顿时一僵。 她显然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心中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你说这些干嘛?” 她红著脸鬆手退开,羞愤的在李启文肩膀上锤了一拳。 见她满脸通红,李启文哈哈笑著打趣:“怎么了?我小时候不就是这么抱你的吗?” “你还说!” 林小婉耳朵都红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了。” 李启文收起了笑意,正色开口:“你闺蜜那事儿,是他俩缘分浅了,感情不够深,经不起考验而已,你不要太当真。 你还小,经歷的也少,其实这世界上还是有经得起考验的感情的……” 林小婉原本嘴角含羞,但听到这里,却突然笑意消散,有些生气的问:“所以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么?” 李启文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就笑著打趣:“你不管再大,都是我妹子呀?”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口,林小婉却更生气了。 “你找別人当妹子去吧!” 她愤愤的说了句,瞪了他一眼,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 看著她气愤离开,李启文茫然的张了张口:“怎么了又?”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女人难道都这样,说变脸就变脸? 小婉怎么也学会这招了? “誒?小婉怎么了?” 高天风往后瞅著,走进了厨房,冲一脸茫然的李启文问:“你惹小婉生气了?” “我哪儿惹她了?” 李启文有些鬱闷:“谁知道她怎么了,说生气就生气了。” “那不用问了,肯定是你把她惹生气了。” 高天风摊了摊手。 “我怎么惹她了?我没打她没骂她的,好好的她就突然生气了。” 李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反正肯定是你的问题。” 高天风抱著胳膊,一脸八卦:“小婉那样子,一看就是生你气了,你肯定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你懂个锤子。” “我不比你个黄大少爷懂?我谈过的妹子比你秒过的boss都多。” “你那叫谈吗?逢场作戏而已。” “誒?你这话说的,我的感情经歷是多了些,但我对每段感情都是认真的,只是我感情消散得比较快而已。” “大言不惭。” 李启文不想跟他说刚刚发生的事,只是隨口和他扯著淡。 但冥冥之中的老祖宗们,却被气得连连跳脚。 “这个瓜怂娃!咋跟个榆木疙瘩一样!” “我当小伙儿那时候,都比这瓜娃灵光!” “怪不得耍了这些年光棍儿,这能寻下个婆姨就怪咧!” “气死我咧!” 说话间,李启文找出了纱布,仔细的把猪宝上方的粘液、血液和胆汁擦拭乾净。 见他动作仔细,高天风有些好奇:“一块胆结石,你怎么还当宝贝一样擦起来了?” 李启文隨口解释:“这是猪宝,是一味名贵药材,值不少钱的。” “猪宝?胆结石也能当宝?” 高天风没当回事儿。 这种东西虽然值点钱,但对他来说,只要是钱能买得到的东西,就不算什么。 把猪宝擦乾净后,李启文隨手拋了拋,感受了下它的分量。 应该有个四五十克的样子。 但这会儿的猪宝是湿润的,还没晾乾。 晾乾后的分量,估计也就有个十几克。 十几克的猪宝,的確小了点,但好歹也是真正的猪宝。 家养的猪偶尔也会出现所谓的猪宝,但那种猪宝是不值钱的,一克连十块钱都不值。 只有从天然野猪的体內產出的猪宝,才是真正的猪宝,每克的价格,都在大几千。 如果个头够大,甚至可以送拍卖会,拍出上万一克的价格,都是稀鬆平常。 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些野猪里,还有没有猪宝了。 把猪宝包在纱布里,放在了碗柜上。 那里阴凉通风,可以让猪宝自然乾燥。 拿著刀回到门外,李启文把剩下的猪都开了膛。 但很可惜,其余的猪体內都没能再发现猪宝。 不过李启文也没在意。 这东西本来就可遇不可求。 能薅到猪鬃,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把所有的猪装上车,他就直接送去了林业局。 天气热,这些猪再放一晚上,就得臭了。 他先和高天风分別开著车,去到了小马家。 把老马接上,他才来到了林业局,找到了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齐主任。 齐主任来到车边,看到开了膛的野猪,顿时就皱起了眉:“你把猪肚掏了?” 林业局每年要接受成百上千头野猪,齐主任对这里面的门道都有所了解。 “没有,都在里面的。” 李启文拿过车上的野猪矛,別开了开膛处的位置,让他查看。 看到猪肚还在里面,齐主任眉头舒展了些。 “抽颗烟。” 老马適时上前,递了颗烟。 抬手挡了,齐主任自己摸出烟盒,抽出了一根。 老马见状,赶忙帮忙点上。 吸了一口,齐主任才叮嘱:“现在查得严,千万不敢掏猪肚,检疫人员盯著呢!要是发现你们把肚掏了,不管是卖了还是自己吃了,狩猎证都得吊销。” “知道,知道。” 老马陪笑:“这东西现在也没人吃,都追求健康呢么!” “嗯,那就好。” 齐主任说著,又扫了眼腹腔內,没再多盘问,点头示意:“让检疫人员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办手续吧!” 有老马在,手续办得很顺利。 下午刚上班,钱就打到李启文的卡里了。 13720元。 钱一到手,李启文就转了2744元给老马。 这是商量好的报酬。 如果没有老马出面,办手续估计都得耽误个一两天。 按理说,老马这么帮忙,他应该给凑个整。 不过他借狗不是只借这一次,在他的猎队真正成型之前,还得来老马这借狗用,所以把帐算清楚是最合適的。 老马也没客气,说了声谢,就收了钱。 李启文开著车,把老马送回了他家。 这一趟也是为了还车和还狗,高天风也在那等著,不然他没车回家。 老马家在相邻的眉县竹峪镇边上,家里有个狗场。 到家后,老马留李启文两人在家吃饭。 两人也没客气,等饭熟的功夫,就到狗场里转悠著看了看狗。 狗场的规模不大,但也有二十几条狗。 其中有品种狗,也有串子狗,还有一窝刚刚生下来的小狗崽。 养狗和配狗的活儿,主要是小马在做。 他为了养伤,弄了个轮椅坐著,摇著轮椅带李启文两人在狗场参观。 狗场里,大狗都关在笼子里,或是用绳子拴著。 只有那窝小狗在狗场里乱跑。 看到李启文等人进来,小狗们就一窝蜂的围了过来,甩著尾巴哼唧,围著几人转圈嗅脚。 “这窝是比特和杜高配的串串。” 小马伸手逗弄著狗崽子,解释:“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两个品种的优势融合起来,但成功率太低了。” “没那么容易的。” 李启文蹲在地上,擼著狗子们的脑袋:“好的猎犬,得培育十几代,才能把基因提纯。 你这一杂交,又把血统弄混了。” “所以说不懂不能胡整么!” 小马苦笑著摇了摇头:“但狗都下了,也不能把它们都扔了,好歹是一条命。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两个抱回去玩去,不要你钱。” 他这是培养失败了,想减轻些压力。 李启文自然明白这点,但只是笑了笑,拍手起身:“我暂时没打算养,不过你要是有渠道,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十二月过后,我想买两只狗崽子回来,但得是纯种的,比特或者杜高,我当重拖培养。” “行,我帮你留意一下。” 小马点头感慨:“还是你厉害,一个人一晚上就打掉了十几个野猪,和你比,我们都是业余的。” “都是高科技的加持。” 李启文开了句玩笑,说笑了几句,老马就叫他们回去吃饭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高天风才好奇问:“你为什么要等十二月才买狗?那会儿不都是冬天了吗?” “就是要冬天生的狗,冬天生的狗最聪明。” “还有这讲究?” “春狗生来身臭腥,夏狗常招臭苍蝇,秋狗黑夜乱盲吠,冬狗生来最精灵,这叫相狗经,你没听过吗?” “臥槽!我以前一个女朋友养了只沙皮,就是夏天生的,臭的一批!真的招苍蝇!” “你还有养什么的女朋友?” “有养蛇的,浑身纹身,但那个腰真和蛇一样,要人命啊!” “你真是个牲口。” “靠!和你这种黄老爷们聊天真没意思。” 第47章:鰾胶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鰾胶 回到家,李启文浑身睏乏,但还是等到太阳落山,才休息睡觉。 熬了一个大夜,本就伤身,如果再顛倒作息,打乱生物钟,就更伤身了。 一觉睡到天亮,他起床时,只觉浑身酸痛。 但这才是好现象。 如果是头晕脑胀,那就真要病一场了。 这波野猪打完,村里就太平了。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野猪再出现。 10月开始,一直到明年2月,都是狩猎期。 小马和老马都受了伤,没法出门。 这期间有人找他们,他们都会介绍到李启文这边来。 但这只是副业,李启文的主要任务,还是老宅的翻新。 进入10月以后,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了。 他得儘快把各个房间的窗欞都弄好,不然天冷了就来不及了。 这原本是他已经在做的工作,只是因为打野猪,停了工。 现在打完了野猪,他就继续做起了窗欞。 而这场面,却让直播间里的很多观眾出乎意料。 “主播还会木工?” “我以为主播是个猎人,没想到连木匠活也会干啊!” 一场夜狩野猪的直播,直接让李启文的帐號粉丝突破了5万人。 当晚收穫的礼物打赏,到手也有八千多块。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一个名叫成龙的粉丝,送的嘉年华。 这新增的四万多粉丝,都是因为狩猎野猪的內容,关注的李启文。 再加上李启文的帐號並没有发过视频作品,因此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李启文做木工,倍感新奇。 这时候,早期关注李启文的粉丝,都纷纷在直播间里科普起了李启文的手艺。 而在得知李启文居然除了身手矫健,猎杀野猪如同砍瓜切菜之外,居然还精通厨艺、书法、中医正骨、木工、传统功夫。 粉丝们顿时有种相亲相到了刘艺菲的感觉。 原本以为主播只是个硬汉风格的帅气猎人,没想到还是个文武双全,多才多艺的宝藏男孩? 一时间,直播间里满是羡慕的评论。 “主播长得帅我不羡慕,但会这么多手艺,我是真羡慕啊!” “主播主播,如果末世来了,我可以去投奔你吗?跟著主播,绝对饿不死。” “你还是祈祷主播不要变成丧尸吧!不然以主播的身手,再牵两条丧尸狗,妥妥的boss级丧尸,跑都跑不掉啊!” “有这么大个院子住,是真爽啊!开片地,种点菜,种点粮食,再养点鸡鸭猪羊牛啥的,感觉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我也好想在这样的地方隱居啊!看著环境真好。” “我要是像主播一样会得这么多就好了。” “主播,我可以去你那,和你一起住吗?” “我觉得主播可以去参加国外荒野求生的节目,绝对可以夺冠。” 看到直播间里有这么多观眾羡慕自己的生活,李启文不禁有些意外。 按理说,现在社会的风气,不应该是羡慕高天风那样的有钱人吗? 天酒地,豪车名表,好像才算是成功。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会喜欢他这样归园田居的生活。 之前在家中直播时,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顶多也就一两百。 前天打野猪那晚的破万人气,李启文只当那是偶然。 只是因为很多人没见过真实狩猎野猪的场面,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在线人数。 他原本以为再次回到家中直播,在线人数又会掉回到几百人。 但直播了半天下来,直播间里居然一直有两三千人,就是看著他锯木头,做窗欞,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发问。 “主播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用电锯呢?那样不是更快吗?” “这是用榫卯结构拼合的吧?设计得真好!” 单纯做木工,也有些无聊,李启文就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著观眾的问题。 “我是在做窗户和窗欞,趁著天热做好安上去,等天冷了就不好弄了。” “电锯我在用,窗框的木料,我就是用电锯切出来的,但做榫卯结构的时候,还是得用手锯,才能保证精確度。” 打野猪之前的那几天,他已经把窗框要用的木料做出大半了. 今天用了半天时间,他就准备齐了所有的木料,可以开始拼装了。 他准备的所有木料,都做出了榫卯结构,只要正確拼合,就能严丝合缝,牢固无比。 但想要儘量增强使用时间,单靠榫卯结构也是不够的,还需要用胶粘合榫卯才行。 於是,准备好木料之后,他就开始熬胶了。 他找来了一个铁皮水桶,用砖头垒了个土灶,把装满了水的水桶放上去,生火烧著。 隨后,他又找来了一个不锈钢盆,把一袋半透明的黄褐色碎渣倒进了盆里,加了点水,隔水加热著。 “这是什么东西?” 不光观眾看得疑惑,就连高天风也是头一次见之中东西。 李启文隨口解释:“这是鰾胶,用黄鱼的鱼鰾做的。” “臥槽!黄鱼鱼鰾?” 高天风瞪大了眼睛:“大黄鱼吗?真的假的?” 传说中八珍之一的胶,就是鱼鰾。 虽然不是大黄鱼,但如今的大黄鱼,也价值不菲,哪怕是养殖大黄鱼的鱼鰾,也是金贵之物。 要是这东西是用大黄鱼的鱼鰾做的,那就太嚇人了。 “怎么可能?” 李启文笑著解释:“是小黄鱼的鱼鰾做的,价格没那么贵的。” “小黄鱼?那也不得了啊!” 高天风惊奇问:“谁会用鱼鰾做胶?也太奢侈了吧?” “都有了两千多年了好吗?这是传统。” 李启文一边搅动著不锈钢盆里的胶粒,一边解释:“古代木匠有两个必备的吃饭本事,一个是用斧凿加工木料,一个就是熬胶了。 以前的木匠做家具,都得用到胶。 木匠熬胶的歷史,已经有两千多年了。 春秋战国时期的《考工记》里就有记载。 鹿胶青白,马胶赤红,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 说的就是古代木匠用动物身上的材料,熬出的胶。” “动物身上也能熬出胶?” 高天风嘖嘖称奇。 他印象里,胶都是化工產物,和塑料差不多,动物身上怎么能有胶呢? “怎么不能?” 李启文问他:“吃过阿胶吗?知道阿胶是用什么做的吗?” “呃……” 高天风迟疑了下,视线扫过眼前的监视手机,顿时就从直播间的弹幕里看到了答案:“是驴皮!” 直播间里,不少观眾对此都有了解。 “二台这小子常识欠缺啊!” “看过大宅门的都知道,阿胶是用驴皮熬的。” 铁皮桶下的火焰旺盛,隨著桶里的水温提升,不锈钢盆里的胶粒也逐渐开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没错,就是驴皮。” 一边搅动,李启文一边解释:“古代木匠用的胶,都是从动物身上取材的。 主要有三种,一种是皮胶,一种是骨胶,一种是鰾胶,驴皮就属於皮胶,理论上也是可以用来粘木料的。” “古代木匠都要用胶的?我还以为只用榫卯呢!” 高天风有些疑惑:“那用了胶,还是木匠吗?” “当然是了,榫卯也不能完全保证木架完全不鬆动变形,在卯合的地方用胶,能大幅度提升稳定性,为什么不用呢?” 李启文说著,把几根做好的木料拿了起来,指著顶端和两边,给镜头展示。 “传统木工,一般是儘量少用胶的,像这种攒边镶板的时候,就不能用胶,否则会影响镶板的缩。 但对框架结构的结合部位,比如这里三碰肩之类的榫卯结构,如果是做桌椅板凳类的家具,就得认真用胶,防止频繁挪动后结构產生鬆动。” 看著他讲得头头是道,高天风嘖嘖感慨:“设计行业需要这么懂行吗?你老板是瞎了还是傻了?居然把你这种人才辞了?我真是替他悲哀。” 李启文笑了笑,没搭这茬。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懒得再提。 看到水温起来,盆中的胶粒开始融化,他就取出了另外两个袋子,把里面一白一褐的两袋胶粒,都倒进了盆里。 “这又是加的什么?” 高天风替观眾问著问题。 “皮胶和骨胶,这三种胶的胶性不一样,搀著用最好。” 李启文隨口解释:“皮胶和骨胶比较耐湿热,鰾胶遇到湿热,会容易发臭变质。 而且三种胶的粘性也不同,鰾胶粘性最强,骨胶次之,皮胶最差。 所以要根据天气的不同,用到的地方不同,来调配胶的比例。” “和天气还有关係?” 高天风不明觉厉。 “冬使稀,夏使稠,春秋两季使將就。” 李启文搅动著盆中的胶粒:“其实说白了,就是让胶晾乾的速率处在合理的区间,达到粘度最大化。” “嘖嘖!这行行都有门道啊!” 高天风嘖嘖感嘆著,上前拿起了袋子,捏出里面的胶粒,观察了一番,疑惑问:“这也看不出区別啊?怎么都是小粒? 你不是说鰾胶是用鱼鰾做的吗?怎么看不出鱼鰾在哪儿?” “这是处理好的胶,只要化开就能用了,你还想让我现做啊?” 李启文没好气的吐槽,但高天风却不明所以:“不应该吗?” “……” 闻言,李启文无奈的放下了筷子:“你知道做胶有多累吗?” 第48章:严丝合缝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严丝合缝 “很累吗?” 高天风没什么概念:“不就是把皮熬到化吗?” “……” 李启文无语吐槽:“你以为熬猪皮冻呢?” “哈哈!其实我还真是这么猜的。” 高天风哈哈笑了起来。 不止是他,直播间里不少观眾也是这么认为的。 “哈哈哈!我也以为是把猪皮煮化做出来的呢!” “猪蹄煮熟了以后,就会粘嘴,原理应该是一样的。” “难道不是吗?” 李启文也看得到评论,见状,就拿起袋子,指著其中的胶粒解释:“原理其实是对的,但不是直接用猪皮来煮,那样做出来的胶粘性是不够的。 得先刮皮,把油脂都去除乾净,再用10:1的生石灰水浸泡。 夏天泡一两天,冬天得泡三五天,期间还得不断搅拌翻动,一直泡到发软胀发才行。 等到泡发以后,再用清水冲洗,再泡进海盐精化开的水里,中和石灰水的硷性,之后再冲洗。 这样洗乾净的皮,就把油脂彻底清除乾净了,剩下的就是泡得洁白,虚绵的净皮。 这样的皮,才能用来做胶。 把这样的皮上锅蒸,大火蒸三到四个小时,直到把皮彻底蒸烂,用手一碰都会破开的程度。 然后把这样的皮趁热磨成浆,用细网纱布过滤,边磨边滤,然后摊平晾晒成干。 这种晾乾后的皮胶,才算是最后的成品。” 听著他这一连串的描述,高天风听得咋舌:“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做点胶?” “这已经算是轻鬆的了。” 李启文又拿起了骨胶的袋子:“做骨胶更麻烦,除了煮,洗,还得把骨头敲碎,泡一周以上,期间还得不停换水。 煮的时候,要先小火煮一两个小时,去除杂质,然后中火煮一天一夜,才能把骨胶煮出来。 这期间不能离人,得不停搅拌,补充水分,防止焦糊。” “啊?” 高天风有点不能理解:“这算得上敲骨吸髓了吧?何必呢?骨头里能弄出多少胶啊?” “誒?骨头里的胶还真不少。” 李启文笑了:“骨头里三分之一都是骨胶原,三斤骨头就能產一斤胶,所以成本更低,也更便宜。 皮胶本质上用的是动物的皮,像猪皮、牛皮、羊皮这些动物皮,收拾乾净了人也可以吃。 在古代那种缺衣少食的环境里,用动物皮做胶,还是挺奢侈的。 骨头人不能吃,拿来熬胶,等於是废物利用。 所以古代的木匠,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骨胶的。” “骨头能出这么多胶?” 高天风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有趣:“那乾脆都用骨胶唄?鱼鰾不也能吃吗?拿来做胶多好?” “我刚不是说了么?骨胶的粘性不够强,单论粘性,鰾胶是独一档的,皮胶和骨胶只能作为替代。” 李启文搅动著不锈钢盆里的胶,经过隔水升温,里面的胶粒已经都融化了,和兑进去的水融为了一体。 “鰾胶除了做家具之外,更大的用途,是在古代造船业。 古代的木质船,必须要用鰾胶才粘得住。 而且鰾胶耐水,长期浸泡也不用担心缝隙之间漏水。 明代郑和下西洋用的那些船,船体榫卯粘接都是用鰾胶。” “这么吊?” 高天风拿起地上的鰾胶袋子,打量著里面的胶粒,好奇问:“那这些胶不便宜吧?” “不贵,几十块一斤,但要是在古代,那就贵了。” 李启文用筷子挑起不锈钢盆里的胶液,检查著它的粘稠程度,一边解释:“古代做鰾胶,要先把鱼鰾清洗乾净,晾乾再泡发,然后放进铁臼里捣烂。 一边捣还要一边搅拌,得持续四个小时以上。 而且隨著鱼鰾越来越烂,粘性也越来越大,捣的时候会更费力。 为了省力,有人会把鰾糊倒在案板上,用木方捶打,也就是砸胶。 这样是能省点力,但效率就更慢了。 所以以前有句老话,叫好汉一天砸不了三两胶,说的就是砸胶的辛苦。” 眼看盆里的胶液挑起后,从滴答的状態变成了丝滑留下的细丝,李启文就把砖灶下的炭火扒出来大半,留了一小半保温,口中不停。 “把鰾糊砸好后,还不算完。 还得把它放在这样的容器里,隔水加热到两三成热,也就是80c左右。 一直熬12到18个小时,熬到鰾糊变色,才算是熬成。 以前的木匠作坊里,学徒工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生炉子熬鰾。 所以不管夏天还是冬天,木匠作坊早上都是热气腾腾的。” 听著他的描述,高天风嘖嘖感慨:“古代是真麻烦,一个胶就这么难搞。 还是现代好,我家厂里用的胶,都是现成的。” 高天风家里是做办公家具的,规模很大,厂里自然不会缺胶。 但李启文听了,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家用的那些工业胶,能和天然胶比吗? 这些天然胶,一点污染都没有,根本不用担心甲醛问题,做好了就能直接用。 你家那些办公家具,不放几个月去去甲醛,敢往外卖吗?” “这么吊?” 高天风吃了一惊。 他虽然不学无术,在厂里也是混日子,但多少也能懂点行。 家具行业里,甲醛的主要来源,就是各种胶。 但他也知道,以他家的產业规模,如果把便宜的工业胶换成天然动物胶,那成本得暴增不少。 看著李启文有条不紊的处理著胶液,他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李启文看了他一眼:“我上过学。” “废话!” 高天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大学怎么上的我还不知道啊?你游戏可没比我少玩。” “可怜的孩子。” 李启文摇头嘆息:“你知道什么叫家学渊源吗?” “……” 高天风左右看了眼老宅,鬱闷的看向了手机屏幕:“靠!”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他俩斗嘴,也被逗得忍俊不禁。 说笑之余,不少观眾也在感慨。 “我小时候要是能学点手艺就好了,也不至於现在一点特长都拿不出来。” 胶液熬好,就可以进行安装窗框了。 李启文將做好的木料拿起,放在工作檯上,就用刷子蘸著盆里的胶液,刷著榫卯结合的部位。 应观眾的要求,高天风把镜头移近,拍摄著特写。 看到木料边沿造型奇特的卯合结构,高天风忍不住问:“你这个要怎么弄在一起?” 李启文没有回答,只是把刷好胶液的两根木料对在一起。 两手抓著,他左转右推,两根木料的卯合结构,就像是俄罗斯方块一样,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了一起。 多余的胶液被挤出,李启文用纱布擦去胶珠,只见下方的两根木料,竟然像是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接缝的痕跡! 拿起一根木楔子,李启文用木锤把木楔子砸进了结合处仅剩的孔洞里,砸到完全紧实。 隨后,他用锯条沿木楔子根部锯断,再用砂纸打磨光滑,两根木料就严密的结合在了一起,仿佛天生就长这样一般,浑然一体。 看到这丝滑无痕的嵌合画面,直播间里满是惊嘆的弹幕。 “太爽了!” “跟德国精密工具机加工出来的一样,牛啊!” “主播好手艺!” “给我看得头皮发麻,快gc了!” “简直就是强迫症福音!” 高天风看著这一幕,也不禁讚嘆:“牛啊!你还有这手艺?” 前些天李启文处理木板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在厂里耳濡目染,也会锯点木头。 可这种能结合得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难度有多高,他还是知道的。 厂里那么多老师傅,能有这种手艺的,他努力回忆,却连一个都想不到! 李启文如法炮製,將另外两块木料用同样的方式结合在一起,一个完整的窗框就做好了。 接著,他按部就班,把所需的窗框,一个个拼接完整。 而每一个榫卯结合的窗框,都结合得严丝合缝,看得直播间里不少观眾灵魂都要爽上天了。 看著做好的窗框,高天风也顾不上看直播间弹幕了,上前仔细观察著卯合处。 看了半天,他突然冲李启文问:“要不你再拓展拓展家具业务吧?” “我踏马也得有时间啊?” 李启文扶著窗框,用砂纸打磨著,口中吐槽:“我又不是三头六臂,能做多少东西?” “你可以和我家厂合作啊!” 高天风兴奋提议:“咱俩搞个高端品牌,专门做新中式家具,纯实木手工打造,榫卯结构,天然胶合,绝对能卖高价! 你出设计,让我家厂里的老师傅打,慢工出细活,走高端路线,肯定有搞头!” 听到高天风这番提议,李启文倒是没回绝。 对他而言,多一条开源的收入途径,也不是坏事。 但他之所以回来老家,就是不想那么卷,搞得太辛苦。 怎么回来以后,反而越来越忙了? 直播间里,很多观眾都对这个提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我觉得可以啊!如果真是用这种天然原材料做出来的家具,我绝对愿意买!” “纯天然无甲醛,这点真的无敌,尤其是对刚生过孩子的家庭而言,绝对有杀伤力!” 看著直播间里的弹幕,李启文沉吟思索。 “再说吧。” 他没有急著决定。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老宅翻新好,广开財路的事先不急。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和高天风家的工厂合作。 倒不是担心工厂窃取他的设计,或是工艺达不到他的標准。 他是担心双方话语权不在一个量级,他没办法控制成品质量,那样是坏他自己的名声。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自己打东西自己卖,就算慢一点,也能保质保量。 这种完全自主的自由,也是他选择回老家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49章:谈恋爱都得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谈恋爱都得教!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启文一直在忙著製作窗户。 这种合院老宅的窗户窗型,都有相应的讲究。 他將原本的西厢房规划成了餐厅和茶室,刚好与厨房相连。 这种功能区的窗户,就要用方形窗,象徵稳重。 而倒房的窗户,则都被他做成了圆形窗,取院景为画,別有一番意境。 此外不同的窗户,他都做了相应的窗欞。 窗欞就是木窗里的窗格,主要是为了增加接触面积,方便糊窗户纸。 为了美观,窗欞也发展出了各式各样的不同样式。 有形似鱼鳞的鱼鳞纹,有层层叠叠的套方锦,还有横平竖直,寓意品性正直的直窗欞。 鱼鳞纹比较活泼,也有著吉祥的寓意,象徵鱼跃龙门,年年有余。 套方锦更为美观,可以用大小不一的四方、十字以及八角形等元素,组合成不同的图案。 李启文给倒房圆窗上做的窗欞,就用了鱼鳞纹。 餐厅茶室的方窗,用的则是套方锦。 直欞被李启文用在了正房上,形制端庄大气。 这些窗欞都被李启文设计成了可以拆卸的配件,用榫卯结构结合。 如果將来有破裂,可以直接取下来更换。 窗户就像是宅院的眼睛,当崭新的窗户安装好之后,老宅的古典气质,一下就提升了一截。 高天风亲眼见证了这一改变,等窗户都安好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拍了一连串的照片,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 风少:朋友做的中式窗欞,太有感觉了! 朋友圈发出后,就是一连串的点讚,大都是他圈子里的一些朋友。 但他没想到的是,老姐高婧却是第一个给他发信息的。 高婧:你拍的这个窗欞,是你朋友做的? 看到高婧的信息,高天风不禁有些惊讶。 这会儿应该是上班的时候,高婧应该正忙,居然有时间看朋友圈? 高婧是他亲姐,也是家里唯一一个知道他在李启文这里做什么的人。 家里他谁也不怕,就怕高婧。 高婧比他进厂早,已经是实质上的二把手了。 厂里很多工作,基本都是她在管理。 老爷子现在只管销售渠道,和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 厂里主要拿主意的,还是高婧。 也是因为有高婧在,他才能从家里跑出来,放心大胆的瀟洒。 因此,看到高婧的信息,他不敢怠慢,马上回覆:“是啊,怎么了?” 高婧消息回復很快:“你朋友之后再做出什么成品,你也拍给我看看。” 高天风不明白她的意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行。” 消息发过去后,高婧就没回復了。 高天风追问了句:“爸最近没问我吧?” 高婧像是没看到,悄无声息。 见状,高天风也只能收起了手机。 这就是她的风格,雷厉风行,对他也是这样,他都习惯了。 他回復消息的时候,李启文则在打量著更换完窗户的老宅。 人总是喜新厌旧,新的窗户换上去了,就显得门太旧了。 得了,再买点木料回来,把门也一起换了。 另外,屋里的桌椅板凳,也都得重新打,这也是大工程。 估计短时间內,家里还真就成了木匠作坊了。 他正在脑子里规划该买多少木料,买怎样的材质,高天风却凑过来问:“誒?小婉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找你?” 李启文思绪一顿,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了前几天小婉生气离去的模样。 这几天里,小婉的確没再来过他家。 那天之前,小婉可是几乎每天都得过来看看的。 有时候一天都得来好几趟,蹭吃蹭喝。 可这几天以来,他还真没见过小婉。 “不知道,可能场里比较忙吧。” 李启文隨口回答。 “切!还装呢?明明就是那天你给人家惹生气了。” 高天风幸灾乐祸的撇了撇嘴,才笑著问:“还是跟我说说吧?让我这个情感大师帮你拿拿主意?” “就你还情感大师?” “至少比你强。” “……” 李启文扯了扯嘴角,但却没再开口。 他这几天里,其实也时常会想起那天的事。 他也逐渐反应了过来,好像咂摸出小婉为什么会生气了。 可猜到原因后,他却一直不敢相信。 那怎么可能呢? 这几天因为忙著做窗户,他没空细琢磨这事儿。 但高天风突然问起,他却没办法再逃避问题了。 想了想,他还是把当时的情况跟高天风说了一遍。 虽然高天风也未必靠谱,但多一个人分析,总好过他一个人乱猜。 听完他的描述,高天风神色古怪:“就这?” “就这样。” 李启文摊了摊手。 高天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该不会真不懂人家为什么生气吧?” “为什么?” 李启文反问他。 “还为什么?因为人家喜欢你,你没把人家当回事儿啊!” 高天风被他气得直翻白眼:“长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儿,你別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 李启文沉默了。 其实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他一直不肯相信而已。 在他的印象里,小婉一直是那个流著鼻涕的黄毛丫头。 他甚至感觉自己和小婉差著辈分,根本就不是一代人。 小婉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呢? 见他沉默,高天风很是费解:“我靠!你能单挑野猪,能手搓木窗,浑身都是绝活儿,怎么到了感情问题上,笨得像野猪一样?” “你懂什么?” 李启文嘆了口气:“我一直把小婉当妹子,她也一直把我当哥。 我根本就没把她当成是能谈恋爱的对象,太熟了你知道吗?” “青梅竹马,你跟我说太熟了下不了手?” 高天风捂著额头,唉声嘆气:“我的哥唉!怪不得你一直找不到对象,你这种母胎单身,都这么矫情吗?”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来者不拒?” 李启文哼了声。 “我怎么了?我这叫扩大样本,精准选择,不多试几个,怎么能找得到最契合的?” 高天风对自己的风流很坦然:“倒是你,小婉这么好的姑娘,你要是错过了,那就真不应该了。” “……” 李启文再次沉默了。 思索片刻,他迟疑问:“你觉得小婉真喜欢我?” “这还用问啊?我的哥唉!” 高天风要被他气吐血了,推著他就往外走:“你现在给我去找小婉,快点!我真服了! 真受不了你这种母胎单身狗,谈恋爱都得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行。” 李启文拦住了他,没让他跟著自己。 经过高天风这一番批判,他也想清楚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能逃避这个问题。 就算是为了这份青梅竹马的友情,他还是去找小婉问问清楚最好。 但向著小婉家的养殖场走去,他却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感受著心臟的跳动,他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 就算面对二百多斤的野猪,他也丝毫不慌,怎么去找小婉,反而紧张起来了? 难道小婉比野猪还嚇人吗? 可没办法,他还真就像高天风说的,是个母胎单身狗,没这方面的经验。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矫情… 心中吐槽著,李启文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养殖场。 之前林叔住院,他来过很多次。 熟门熟路的打开绕在铁门上的锁链,他就进了门。 看门的四眼黑狗认识他,见他进来,就开心的迎了上来,亲热的甩著尾巴。 这次没心思搭理它,只是敷衍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李启文就向著牛棚走去。 场里最多的活就是餵料,铲粪,小婉大概率是在牛棚或者猪圈里。 离著几十米,他看了眼牛棚,里面没人,他就转身往猪圈走去了。 来到猪圈外,他就听到了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 听到声音,他原本就紧张的心跳顿时跳得更剧烈了。 绕到猪圈门口,他向里看去。 果然,小婉正提著水管,在冲刷著猪圈的地面。 她穿著个背带裤似的胶皮裤,长袖擼到了胳膊肘的位置,戴著两个胶皮手套。 乌黑的长髮被她扎在脑后,扎成了个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小婉。” 他开口叫了声。 听到声音,小婉抬起头来,看到了他。 “启文哥?” 小婉的脸上绽开了笑意。 微微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旁,汗珠流淌而下,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看到她的笑脸,不知道为何,李启文心中的紧张瞬间就消散了。 第50章:倒牛奶危机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倒牛奶危机 “在忙呢?” 迈步来到猪圈前,李启文却没去看林小婉。 看到他躲避自己的视线,林小婉有些疑惑的蹙眉思索了下,就像是猜到了什么,轻轻撇了撇嘴,但嘴角却有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浮现了出来。 “对呀!” 拎著水管,她继续冲洗著地面:“这几天好忙的,前天二生了,忙著给二接生,三看样子这几天也要生。 还有七胖下的这些小猪,前几天就该劁了,也还没顾上劁,我打算今天把猪先劁了,再去给三把圈收拾一下。” 二、三都是她家养的母牛,七胖则是圈里的母猪。 养牲口最忙就是下崽的这段时间,听到她的话,李启文皱眉问:“这么忙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找我帮忙?” 林小婉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冲洗地面。 “……” 见状,李启文扯了扯嘴角:“怎么?你还真生我气了?” 林小婉还是不言语,但却侧脸瞥了他一眼,撇嘴哼了声。 她这副傲娇的模样,顿时就把李启文逗笑了。 翻身跳过圈墙,李启文伸手:“我来吧,你歇一会儿。” “不用。” 林小婉闪身躲开了他。 但他却不由分说,追上前去,从她手中夺过了水管。 眼看著他將水管夺去,林小婉转身將脸扭去身后,抿嘴偷笑,隨后才忍著笑意,转回了脸来,看著他冲洗地面。 將水管头捏扁,让水流流速加大,李启文一边冲洗,一边说道:“回头让林叔搞个加压水泵,再搞个喷头,就好冲了。 他腿好些了吧?我昨天看他好像还坐车出门了。” 听到他提起父亲,林小婉的眉头闪过了一丝忧虑:“他腿是好些了,这两天他忙著找收奶的地方呢!” 李启文闻言,疑惑问:“不是有奶贩子上门收吗?” 像林叔家这种散户养殖的牛奶,一般都是有奶贩子上门收,统一送去奶站的。 这种合作都是长期的,怎么会突然重新找收奶渠道呢? “不知道。” 林小婉也不明白缘由:“就我从你家回来那天晚上,那个收奶的蔡叔来我家了,和我爸聊了一会儿。 但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有些不愉快,吵了一架,蔡叔就走了。 第二天二下崽之后,我爸就发愁说奶没地方卖,出门找人收奶去了。 可他找了几天了,都没找到收奶的渠道。 现在二下的奶,牛犊已经吃不完了。 今天挤了四桶,我本来想忙完了给你拿一桶过去,你们烧著喝的。 我还没去,你就过来了。” 和奶贩子吵架? 李启文也听得微微皱眉。 这可不是件小事。 对於奶农而言,稳定的销售渠道,是很重要的。 因为鲜奶很难保存,常温状態下,最多也就放24小时。 如果是放在冰箱冷藏室里,2-8c的环境,最多也就放个三四天。 但冰箱里才有多少空间? 林叔家的这几头奶牛,都是荷斯坦牛,也就是俗称的黑白。 这种牛是世界上產奶量最大的奶牛了。 刚下崽的这段时间,每天的產奶量能达到40公斤以上。 而且这个高峰期,能维持1-2个月之久。 之后的1-2个月里,才会逐渐降低到25公斤以下,进入淡奶期。 这样的一头奶牛,如果合理化管理,每年的產奶量甚至可高达12吨,远超它自身的体重。 按照这种產量,哪怕是淡奶期,每天二十公斤的產量,一天的奶也足够塞满整个冰箱的冷藏室了。 因此,在產奶期里断了销路,绝对是让奶农最头疼的大事了。 也怪不得林叔顾不上腿伤,也要出门去找销路了。 “能往奶厂送吗?” 李启文记得县里有个奶製品加工厂。 “厂里不收盘奶的,只收管道奶。” 林小婉解释:“散户的奶不满足厂里的检测標准,厂里只认奶站的货。” “藉口罢了。” 李启文不相信这个理由。 奶贩子和奶站里的猫腻太多了,他都有所耳闻。 早年间,一些奶贩子为了增加收入,会往奶里兑水。 但兑水之后,牛奶的理化標准就不够了。 於是就出现了调奶的工艺。 所谓的调奶,就是往牛奶里加双氧水,庆大霉素,维生素c,蛋白粉,乳清粉,脂肪油,甚至食用硷,来让牛奶符合奶厂的检测指標。 有时候加硷过头了,还会加点硫酸来中和。 这些调奶人,基本上都是奶贩子,或者运奶车的司机。 而这些调奶用的添加用料,多半都是出自兽药。 因为添加这些东西以后的牛奶成分有一定的时间要求,六七个小时之后就会失效。 因此必须保证这些牛奶在一定时间內送检。 於是,运奶车的司机的驾驶座底下,都放著双氧水等“调奶料”。 等到了厂里,快要送检的时候,临时再打开盖子往奶罐里倒。 近些年的情况虽然好了些,但兑水的事也屡见不鲜。 奶贩子基本上都和奶站的检测人员有关係。 只要关係硬,哪怕是质量不达標的奶,一个电话也能变成达標的货。 这也不得不倒逼乳企普遍增加闪蒸发机,来对源奶进行加工。 所谓闪蒸发机,就是瞬间把牛奶加热,蒸发掉一部分水分,这样牛奶的蛋白含量等指標才能达標。 而蒸发掉的这部分水分,就是奶贩子们兑进去的水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奶贩子会严格把控销售渠道,还会划分地盘。 一个区域內的奶,就只能由一个贩子收。 由此產生的爭地盘,打架斗殴事件,也屡见不鲜。 那个蔡叔,明显就是控制附近几个村镇奶源的贩子。 林叔和他闹不愉快,手里的奶肯定卖不出去了。 想了想,李启文问:“现在散奶卖多少钱一公斤?” 如果价格合理,把奶拉去县里,挨个小区转悠著卖,也算是个办法。 但林小婉懂他的意思,嘆息道:“散奶卖不动,今年的价格太便宜了,才卖三块钱一公斤。 而且县里周边也有牛场,也有养殖户,奶太多了。” 听她这么说,李启文也不禁替林叔犯愁。 鲜奶没办法保存,这里离县里也远。 开车拉过去卖,光是来回油钱就得將近七八十块。 如果奶卖三块钱一公斤,那光是油钱,就得烧掉一多半的奶钱。 送到县里,哪怕全卖光了,也是赔钱。 这种情况下,把牛奶倒掉,反而是赔钱最少的办法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脑海中不由得又回想起了此前唱过的旋律。 钱不好挣啊! 经济环境不好,倒牛奶的事,居然都发生在他身边了。 眼看林小婉愁容满面,他沉思片刻,开口宽慰:“没事儿,我来想办法。” 第51章:劁猪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劁猪 “什么办法?” 牛奶卖不出去,林小婉也很犯愁。 李启文正想开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绕到了门口。 高天风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看到李启文两人,就笑嘻嘻的问:“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 见他出现,李启文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这傢伙就是爱凑热闹,他还没提正事儿呢,这傢伙就来了。 “我不是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吗?” 高天风嘿嘿笑著,走了进来。 “搞不定啥?” 林小婉不明所以。 “没啥。” 李启文怕高天风说漏嘴,就先一步开口:“他知道我来帮忙,怕我累著,就来帮忙了,对吧?” 说著,他就冲高天风使了个眼色。 “呃……” 高天风看到他警告的眼神,也只能点头附和:“啊对对对,我就是来帮忙的。” “那就交给你了。” 李启文直接跳出围墙,把水管交给了他。 “干什么?” 高天风不想接:“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你先干著,我一会儿再替你。” “你快点的吧,我这边还有正事儿呢!” 李启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递去了一个暗示的眼神。 林小婉以为他是在说劁猪的事,就笑著表示:“没事,劁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敲猪?为什么要敲猪?” 高天风没听过这个名词。 “是劁,也叫物理阉割,明白吗?” 李启文给他解释了下含义。 “啊?” 高天风听得胯下一凉,大惊失色:“猪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这是林小婉的专业,她笑著给高天风解释:“劁猪是为了让猪快速育肥,改善肉质,便於养殖户管理。 公猪如果不阉割,肉就会有骚味,劁过的公猪,肉就没骚味了,味道会更鲜美。 而且公猪阉割以后,就不会发情了,可以避免公猪发情期间互相爭斗,爬跨的行为,降低饲养风险。” “哦!怪不得!” 高天风恍然大悟:“我姐去英国留学的时候,就说英国的猪肉骚得要命,肯定是因为那边的猪没劁过。” “老外不懂这个。” 李启文补充:“这是咱们特有的技术,最早能追溯到东汉时期,据说是华佗传下来的。 老外吃猪肉也少,不会劁猪也正常。” “老外就算懂,也不会这么做的,那些环保组织肯定得游行,太惨无猪道了。” 高天风看著圈里的猪,眼神古怪:“所以这些都是太监猪咯?” “这几个不是,这几个都是母猪。” 林小婉指著几个圈里的猪,如数家珍:“母猪出栏早,不用劁,那边圈里的都是公猪,小时候就劁过了。” “母猪也能劁?” 高天风惊为天人:“还有女太监?” “母猪是把卵巢去掉,就是相当於摘子宫。” 林小婉神色坦然,像是在说无足轻重的小事。 “嘶…” 高天风表情抽搐,一手捂著肚子,夹著膝盖,仿佛能够感同身受。 “你赶紧干活儿吧。” 李启文冲他吩咐了声,就冲林小婉示意:“咱们走吧,我先帮你弄完,再说牛奶的事。” 但高天风却扔下了水管,兴致勃勃的跳了出来:“我也要看!” “你看什么看?” 李启文没好气的骂了声。 让我来破冰的是你,在这凑热闹当电灯泡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啥? “求求了,让我看看吧!” 高天风两手合十:“我真没见过,让我开开眼行吗?看完以后,这几个圈的卫生我都包了!” 他都这么说了,李启文也没了办法,看向了林小婉。 林小婉倒不在意,笑著点头:“那就来唄!” 说完,她就去工具房拿劁猪的药和工具了。 看著她出去,高天风凑到李启文近前,低声问:“怎么样?確认了吧?” “確认什么?我都没来得及问呢!” 李启文没好气的回了句。 “还用得著问?看语气,看表情都看得出来,人家已经不生你气了啊!” “我是说,还没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我靠!你真是死脑筋啊!” 高天风震惊的看著他:“我就知道你可能不靠谱,所以才跟来的,你可不能直接问人家喜不喜欢你啊! 你得先找感觉…” 说著,他抬头看了眼四周,一脸嫌弃:“就这地方,怎么看也不是个適合摊牌的场合啊! 哪对情侣是在猪圈里表白的?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我也没打算表白啊?八字都没一撇呢!” 李启文无奈解释:“我只是想確认一下態度而已。” “那也不能在这,不能是这个时候!” “那得是什么时候?” “你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啊?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当然越浪漫的环境越好啦!我去,指导你们这些黄老爷们真费劲!” 吐槽之时,林小婉已经带著工具回来了。 她的工具很齐全,一把造型精致的荷叶刀,一个鉤子,一根缝针,一包缝合线,还有碘伏和签,红药水什么的。 眼看著她把一样样工具摆放整齐,高天风看得紧张,忍不住问:“小婉妹子,兽医专业还学劁猪的啊?” “当然了,这是基础技能。” 林小婉隨口回答:“我上学那会儿,就和同学去种猪场实习过,那些被挑剩下的公猪,我们就拿来练手,其实挺简单的。” 將工具准备好后,她就翻过围墙,跳进了圈里。 需要劁的小猪都已经被关进这个圈里了,见她进来,小猪们嚇得满地乱窜。 林小婉不慌不忙,瞅准一只小猪崽,飞快一伸手,就抓住了小猪的后腿。 “嗷~嗷~” 小猪拼命挣扎著,四蹄乱动,扯得林小婉差点往前扑倒。 看到这一幕,李启文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 从猪崽的大小来看,这些猪崽差不多已经超过十天了,体型稍微大了点。 劁猪的最好时机,是猪崽出生之后的3-7天之內。 这个时期的猪崽体型比较小,没什么反抗能力,而且身体生长恢復速度快,伤口容易癒合。 但这些猪崽的体型已经稍大了一圈,而且也適应了身体,有明显的挣扎反抗意图了。 这样的猪崽,去势的难度会比较大,需要一定的力量。 林小婉是个女孩子,力气虽然比寻常女生大,但终究不如男性,说不定会有危险。 在他思索之际,林小婉已经把猪崽拎起,提到了围墙旁。 她一手抓著猪崽的两只后蹄,用身体把猪崽挤在围墙上,让它屁股朝上。 隨后,她就用另一只手拿起签,蘸著碘伏,往猪崽的铃鐺上抹了一圈。 感受到碘伏的冰凉刺激,猪崽的叫声顿时更大了。 一旁的高天风看著,也紧张的攥起了手,眼睛瞪得老大。 碘伏消完毒,林小婉把签放好,腾出手来,拿起了柳叶刀。 將刀刃对准了猪崽蛋皮中央的位置,她没有犹豫,就是一刀。 唦~! 锋利的刀刃轻鬆的划破了蛋皮,切出了一个刀口。 “嗷!!” 猪崽吃痛,惊恐大叫。 但一旁的高天风,也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鸡,惊恐的嗷了声。 就像是这一刀没切在猪崽身上,而是切在了他身上一样。 林小婉动作很麻利,切开蛋皮后,就用两根手指一挤,两颗粉嫩的“腰果”就被她挤了出来。 將“腰果”捏在手里,她用力一扯,就將“腰果”扯了下来。 “哎呦!” 高天风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臥槽!太残忍了吧!怎么直接扯啊?” “是得扯。” 李启文给他解释:“这叫钝性分离,扯断的创面小,有助於减少出血。 而且得把后面的输精管扯出来,不然留在体內会发炎的。” “太残暴了!” 高天风的表情都快变成孙红雷了。 林小婉动作麻利,把蛋蛋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就把刀放在一旁,拿过缝合针,打算给猪崽把伤口缝起来了。 如果是三天的小猪,伤口不大,基本不用缝,抹点红药水,过几天就长好了。 但这些猪崽稍大了些,还是缝两针比较妥当。 攥著小猪后蹄,林小婉刚准备下针,小猪却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猛地挣扎了下。 林小婉身体一晃,差点一针扎在自己手上。 “小心!” 李启文见状,赶忙提醒了声,一边跳进了圈里。 “你按好了,我来缝。” 说著,他就拿过了缝合针。 “你会缝吗?” 林小婉有些担心。 李启文却神色淡定:“我劁都会,缝两针算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飞快下针,三两下就缝好了伤口,剪断线头,用红药水一抹,就示意林小婉鬆手了。 林小婉將猪崽放在地上,猪崽就拼命向小猪群跑去,动作生龙活虎,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开过刀。 “手艺不错。” 李启文夸讚了声。 “是你缝的好。” 林小婉抿嘴一笑,就俯身去又抓了只猪崽。 这只猪崽比刚刚那只还大,挣扎的力道也更大,她两手提著,都快提不稳了。 “我来吧。” 李启文上前从她手中接了过来,一只手拎著猪崽,往两膝之间一放,用膝盖夹著猪崽的身体,顿时就把猪崽夹得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隨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柳叶刀,用无名指和中指夹著签,蘸了蘸碘伏。 只见手腕一转,签就刷过了猪崽的蛋皮,隨后刀刃滑过,小拇指顺势一勾,两颗蛋蛋就从伤口挤了出来。 用小拇指勾著蛋蛋后方的输精管,发力一扯,蛋蛋就被扯了下来。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秒钟就完成了。 “哇!好帅啊!” 林小婉看得两眼放光。 懂行的人才知道李启文这一手有多厉害,哪怕是林小婉实习猪场精通劁猪的老师傅,也没有李启文这么丝滑的手法。 “你管这叫帅?” 高天风浑身的汗毛都竖著,喉结紧张的耸动了下,表情古怪的吐槽:“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將来你俩生的孩子,绝对是全天下猪崽子的噩梦!” 第52章:感情这东西,还是挺好的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感情这东西,还是挺好的 高天风一句话给林小婉说了个大红脸。 “你瞎说什么呢?” 李启文也有些不好意思,板著脸扬刀嚇唬他:“你是不是也想来一刀了?” 高天风还真被嚇住了,赶忙摆手:“你可別用这个嚇我,我真会做噩梦的。” 说完,他转身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李启文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愣怂又偷懒!” 高天风刚刚答应好的,剩下几个圈里的卫生他都包了,结果一个没反应,他就跑了。 骂了两句,他收回视线,却发现林小婉已经俯身去继续抓猪崽了。 但看她侧脸还是能看到,她脸颊和耳朵都泛著红晕。 伸手抓起一只猪崽,她將猪崽递到了李启文面前。 虽然依旧脸红,但她却直视著李启文的眼睛,嘴角上扬,满是笑意。 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李启文心中忽然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涌起了一股电流。 原本他一直在心中纠结,该怎么开口询问。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高天风说的那句“还用得著问吗”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用开口问,只是用心感受,就能感觉到了。 “我提不动啦!” 林小婉有些撒娇似的提醒,让他回过了神。 “哦。” 应了声,他接过猪崽,就熟练的劁起了猪。 就这么一人抓,一人劁,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没一会儿就把猪崽劁完了。 这期间,他们谁都没说话,都只是安静的干著活。 但李启文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甚至不知不觉间就干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將工具都收了起来,林小婉先去洗了洗手,就拎著水管,转身招呼他:“你来洗洗手,我给你拿著。” 李启文上前,接著水管里的清水,蹲在地上洗著手。 林小婉看著他,忽然问:“启文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抬头看了她一眼,李启文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了高天风的话,抬头看了下左右。 犹豫了下,他才开口:“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但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赶忙低头继续洗手。 好像这话还是不太合適。 林小婉一直看著他,听到他这句话,却没有应声,而是突然咬住了下嘴唇,但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哦。” 她將笑意压了下去,才故作平淡的哦了声。 “该去挤奶啦!” 转过身去,她就往牛棚走去了。 看著她脚步轻快,一蹦一跳的身影,李启文却皱眉沉思了起来。 哦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什么態度? 心中拿不定主意,他掏出手机,给高天风发了条语音:“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晚上睁著眼睛睡觉吧!” 不到半分钟,高天风就跑回来了:“不用这么狠吧?” “你给我分析一下,我刚跟她说了两句。” 李启文没有废话,直接把刚刚的对话给高天风复述了一遍。 高天风没看到刚刚的场景,只听他的描述,不禁陷入了沉吟:“就哦了一声?声音很平静?嘶!听起来不太妙啊?” “真的假的?” 李启文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你说的那句话挺直白的,她应该能听得懂,但她这个回应態度,就有点微妙了。” 高天风看了眼四下,惋惜的摇了摇头:“应该还是你挑这地方的问题,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能在这,你怎么还忍不住呢? 那天人家应该是对你正上头,被你的態度搞生气了,回来反省了两天,可能对你下头了。 再加上你又在这么个地方跟人家说这些,你指望人家能对你有什么好態度?” 听著他的分析,李启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一时间,他有些鬱闷。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刚才感觉还挺好的啊? 还是时机不对,怎么就是没忍住呢? 高天风唏嘘的看著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只是一时的失利罢了,后面还有机会的,来日方长嘛!” “……” 李启文沉默著摇了摇头,推下他的手,指著后方示意:“你快点干活儿吧,刚刚你说过的,把这些卫生包下来,说话算话。” 说完,他就迈步出门了。 看著他离开,高天风望向后方的猪圈,欲哭无泪。 “造孽啊!” …… 迈步向著牛棚走去,李启文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心情有些烦躁。 都怪高天风。 他本来一个人好好的,高天风非要点鸳鸯谱,给他搞得不上不下,瞻前顾后,纠结得鬱闷。 感情这事儿真是烦人,他没动心思的时候,清清爽爽,开开心心。 一粘上这东西,就变得优柔寡断,剪不断理还乱了。 算了,还是別想这事儿了。 小婉如果真没这心思了也好,还是把她当个妹妹最好,也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来到牛圈前时,他已经把思绪理清楚了,心情也重新放鬆了下来。 不管和感情有没有关係,已经说出去的话,就肯定得算数。 就算衝著林叔,他也不能坐实这么多牛奶被白白糟蹋掉。 牛圈里,林小婉已经开始挤奶了。 刚下牛犊的母牛產奶量最大,乳房鼓涨,林小婉没用多大力气,大股的奶水就被挤进了奶桶里,滋滋作响。 这几天的鲜奶,质量也是最好的,挤出的牛奶上方,都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油脂。 这么好的奶,才卖三块钱一公斤,简直太浪费了。 但市场上就是这样的价格,谁也无力改变。 要想减少浪费,快速回本,甚至达成盈利,就不能跟鲜奶较劲,必须想办法提高牛奶的附加值。 国內的奶製品市场,依然是以纯牛奶和酸奶等引用奶为主的。 这些粗加工的產品,早已经捲成红海了。 大型企业早就构建了护城河,散户想要从中找到盈利渠道,难上加难。 不过深加工的奶製品这样的小眾渠道,反而会因为市场小,没有被大型企业控制太深,还有点操作的空间。 再加上他多少还有几万粉丝,在网际网路上也能想点办法。 只是具体怎么做,他现在还只有一些想法,需要验证一番。 “这茬奶能挤多少?” 他蹲在了林小婉身侧,观察著母牛乳房的变化。 “中午这茬奶能挤两桶,大概有二十公斤。” 林小婉手中不停,口中回答。 “这些奶都卖给我吧,我回去试验一下。” “卖什么卖呀?待会儿直接给你拿过去就好啦!我还正愁没地方放呢!” 林小婉说著,就指著一旁的空桶示意:“你也拿一个桶来,我们一起挤,这两桶挤满就好了。” 起身將桶拿来,李启文去了母牛另一面,动手挤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挤牛奶,但他一上手,却熟练无比。 这是唐永泰年间的一位老祖宗传给他的记忆。 那位老祖宗正是武状元李广琛的后人,只不过在军中负责輜重粮草,参与了奉天、灵台之战。 当时唐军大败吐蕃,缴获牛羊、骆驼、马匹无数,这位老祖宗从中捞了不少油水。 只可惜后来出了事,他被革去了官职,只能靠著在战场上学到的手艺,在长安做起了贩卖牛马,以及鲜奶和奶製品的生意。 林小婉那边,没一会儿就挤满了一桶奶。 將奶桶拎去一旁,她就来到了李启文身侧,帮他一起挤著奶。 或许是为了方便挤奶,她和李启文贴得很近,胳膊不时和李启文的手碰在一起,她却浑不在意。 但李启文却被她搞得有些乱。 她不是已经下头了吗?怎么还对他这么亲昵? 挤了一会儿,林小婉好像是累了,甩了甩手腕,收回了手来。 但她也没起身,而是抱著膝盖,蹲在李启文的身旁,看著他挤奶。 看著看著,她不知不觉间,慢慢靠在了李启文的身上,脑袋也歪向了靠近李启文的这一侧。 被她贴身靠著,李启文原本平静的心里,顿时又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小婉还是对他有意思? 心中一片纷乱,他浑然忘了眼前的事,直到林小婉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好啦,已经满了,再挤就该淤出来啦!” 看到眼前已经挤满的奶桶,李启文停了手。 林小婉去拿了盖子来,盖在了上面,伸手拎了起来。 “你拎那桶,我帮你送过去。” 她指著旁边挤好的奶桶示意。 “好。” 李启文上前拎起,就向棚外走去。 “你等我一下呀!” 林小婉抱怨著跟了上来:“我这桶比你那桶重呢,你都不等我。” “哦。” 李启文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著她。 来到他近前,林小婉自然的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空手:“走吧。” “……” 李启文没说话,依然站在原地。 “走呀?” 林小婉疑惑的看向他,却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怎么啦?” 林小婉被他看得一慌,躲开了视线,下意识的想收回手来。 但她刚一动,就发现手被李启文紧紧攥著,根本抽不回来。 “我拎那桶吧。” 李启文把手中更轻的奶桶放在了地上,伸手接过了林小婉的奶桶。 这过程中,他一直都没鬆开林小婉的手。 林小婉也任由他握著,和他换过了奶桶。 拎著奶桶,牵著林小婉,李启文带著她出了养殖场,向家中走去。 他放小了脚步,和林小婉保持匀速,握著的手轻轻晃著,维持著平衡。 日头当空,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他开口问:“小婉?”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出口,他的呼吸微微屏住了,自己却没发现。 “……” 林小婉的掌心微微发潮,但声音却隨之传来:“很好呀!” 话出口后,林小婉仿佛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特別好!” 还是不够,她再次补充:“对我最好了!” “那……” 李启文犹豫了下,才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呀!” 这一次,林小婉的回答不假思索。 “真的?” 李启文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她,有些惊讶。 林小婉被他拽了个踉蹌,差点摔倒。 但她却没在意,站稳后就噗嗤笑出了声。 “真的呀!” 她仰头看著李启文,笑著补充:“特別喜欢!” 说完,她再次补充:“最喜欢你啦!” 嗡! 李启文只觉心口像中了一箭,但却一点都不疼,只有一片酥麻和温热。 他忽然推翻了自己的看法。 他错了。 感情这东西,还是挺好的。 高天风也错了。 只要有感情,哪怕是大马路上,也是最浪漫的场合。 第53章:好厚的奶皮!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好厚的奶皮! 林小婉的確切回答,出乎了李启文的预料。 他对此有所猜测,但却没想到,林小婉会这么直接的承认。 “你確定吗?” 他开口提醒:“我可没房没车也没钱。” “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喜欢房子,喜欢车子,喜欢钱。” 林小婉得意的望著他,笑得坦然。 “你不怕我养不起你吗?” 李启文也笑了。 “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你养?” 林小婉昂起了下巴:“我养你啊!” “哈哈!” 李启文被她故作豪迈的模样逗乐了,开玩笑逗她:“我吃得可多,你养得起不?” 林小婉一拍胸口:“二一天要吃四十斤草料,我餵的!你一天能吃四十斤不?” “你把我当牛啊?” 李启文哈哈笑著,牵著她的手,迈步继续向家中走去。 一路上,他和林小婉说笑著,只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回到家中,他就第一时间接过了林小婉手中的奶桶,放进了厨房。 路上他就已经想接了,但却捨不得鬆开握著的手。 把奶桶放好,他就拉著林小婉,来到了茶桌旁坐了下来。 拿起林小婉提奶桶的手,他摸了摸掌心勒出的勒痕:“疼不疼?” “疼,可疼了。” 林小婉抬起手,递到他嘴边:“你给我吹吹。” 握著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李启文看著她,又问:“你真喜欢我?” “哎呀,你还要问多少次呀?” 林小婉嗔怪:“我都说了,我喜欢你,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再问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喜欢你!” “好,好…” 李启文语气复杂的点了点头,迟疑了下,还是又问:“可我比你大六岁呢!” “大六岁怎么了?” 林小婉不以为然:“有年龄差的情侣和夫妻多了,大几十岁的都有。” “可是…” 李启文苦笑著解释:“可是我记忆里的你,一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我有点不习惯…” 他话还没说完,林小婉就忽然凑上前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热小巧的红唇在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但留下的触觉却像是烫伤一样,將李启文的心神都聚集了过去。 “还一样吗?” 林小婉看著他,抿嘴笑著,长长的睫毛忽闪著,双眸如水。 李启文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小婉这一口,他著实没想到,心臟好像跳到了嗓子眼,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看著他的样子,林小婉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李启文心头一热,伸手將她一拉,就想抱在怀里,狠狠亲回去。 但林小婉却羞红著脸,赶忙躲开了:“不行,我没洗脸,出了好多汗,太臭了。” “没事儿,哥不嫌。” 李启文心头火热,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 “哎呀!不行呀!” 林小婉咯咯笑著,起身跑开了。 李启文正想起身去追,但手机却响了声。 叮咚一声,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热。 掏出手机看了眼,是高天风发来的语音。 高天风:设备在我房间,你要是想开播,直接过去登陆就行,没有密码。 这傢伙,怎么总在关键时刻坏事儿呢? 被高天风的信息这么一打岔,李启文也冷静了不少。 眼见他恢復清明,林小婉才绕了回来,將手背在身后,有些扭捏的解释:“这是我第一次亲男生,我想收拾乾净一点。” “嗯,我明白的,是我太著急了。” 李启文笑著拉起了她的手:“走吧,咱们先干活儿去,那么多好奶,可不能浪费了。” 带著林小婉来到厨房,李启文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他把锅清空,將厨房里所有的盆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案板上。 他要用这些牛奶,试著做一些深加工的產品来。 牛奶可以做很多深加工產品,比如奶酪、稀奶油、黄油、奶粉、乳铁蛋白等等。 这些產品,一大部分都可以在家里进行製作。 不过在动手之前,李启文先去高天风房间,在平台上登陆了帐號,开启了直播。 就算做出了深加工產品,也需要销售出去才行。 他打算试著通过自己的自媒体帐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销路。 开播后,很快就有不少观眾涌入了直播间。 看著逐渐增加的在线观眾,和不断出现的评论弹幕,李启文把机位对准了厨房的灶台,向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又开播了。 今天的直播,我打算播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著,就把一旁的林小婉拉进了画面里,向观眾介绍:“这是小婉,大家都认识吧?之前在直播间也出镜过。 她家有一个养殖场,养了几头牛,最近刚刚下崽,但销路出了点问题,奶卖不出去了。 所以,我就打算帮忙想想办法。” 听到他的话,直播间很多观眾都以为要开始上套路了。 “这是要开始带货了吧?” “果然每个网红的归宿,都是带货吗?” “只要奶的品质有保证,我是愿意买的。” “带货怎么了?这也是助农啊!做好事怎么就不可以了?” 眼看著直播间里不少观眾都產生了误会,李启文开口解释:“我是打算卖点东西没错,但不算是带货。 因为我还没这个资质,也没有產品,我只是先试验一下。” 说著,他就指著奶桶里的牛奶,向观眾说明:“这些奶都是刚从养殖场那边挤过来的,是最新鲜的牛奶。 但我不打算卖鲜奶,因为我没有杀菌、灌装等等的设备,卖不了鲜奶。 我也没打算做酸奶,酸奶这东西太常见了,去哪里都买得到,没必要来我这买。 我呢,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呢,就留下来看一看,我不强求,好吧?” 听到他这一番话,直播间观眾都有些意外。 按照往常大家看直播的经验,他这明显是要三二一上连结的套路。 但他说自己不带货,那是要做什么呢? 做完了解释,李启文就开始动手忙活了。 他先把奶桶里的奶倒进了大锅里,开火烧了起来。 等到牛奶烧开后,他等锅里的奶沸腾了一分钟后,就把牛奶盛进了准备好的一个个盆里。 隨著牛奶渐渐冷却,盆里开始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半固態的膜。 这时,李启文就拿过了一个单独的盆,用笊篱把这层厚厚的膜捞了出来,放进了盆里。 看到他捞出的厚厚奶膜,直播间里有观眾发著弹幕惊嘆。 “哇!好厚的奶皮!” 第54章:黄油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4章:黄油 李启文捞出的奶皮,厚度达到了近乎两指。 这让不少观眾都大为吃惊,纷纷在评论区里发弹幕询问。 “为什么奶皮会这么厚?” “这真是鲜奶吗?怎么会有这么厚的奶皮呀?” “我家是从养殖户订的鲜牛奶,也没这么厚的奶皮。” “主播是不是加东西了?” 看到直播间里的质疑,李启文不慌不忙,开口解释:“这些奶都是最新鲜的牛奶,绝对没有添加任何东西,这点我可以保证。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奶皮,是因为產这些奶的母牛,是前几天才刚刚下崽,所以这段时间的牛奶,会特別的肥。” 大部分观眾都没接触过牛奶最前端的生產,听了他的解释,也还是將信將疑。 李启文也不急,直接捞起了一块奶皮,就给镜头展示了下,一边解释:“这个奶皮,就是牛奶中的乳脂肪和乳蛋白因为加热而变性,两者在牛奶表面形成的薄膜。 乳脂肪就是油脂,本质上就是牛油,但味道不一样。 乳蛋白大家都知道,就是蛋白质。 简单来说,牛奶里的乳脂肪含量越多,结的奶皮就越厚。 一般情况下,牛刚產崽的这段时间,產奶的乳脂肪和乳蛋白含量是最高的。 尤其是刚生產后,分泌的牛初乳,加热以后是可以变成固体的。 就是因为牛初乳里的乳脂肪和乳蛋白含量太高,加热后会导致蛋白质变性。 虽然產崽后72小时內分泌的牛奶,才算是牛初乳。 但现在距离母牛產崽也没超出一个星期,牛奶里的乳脂肪和乳蛋白含量还是很高的,所以结出的奶皮也会特別厚。 如果是淡奶期的牛奶,结出的奶皮能有这里的四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林小婉也在一旁附和解释:“母牛下犊后,一周以內的奶,其实都可以算是牛初乳的,只是越往后越稀淡,没有前三天那么粘稠而已。 这种牛奶营养价值特別高,老人小孩多喝一点,都很有好处的。 但不能有乳不耐受,不然喝了肯定拉肚子。” 她以为李启文是打算做奶皮,作为食品,卖给观眾,所以才这么说。 可李启文並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他也没有急著解释,而是把所有的奶皮都捞了出来,称了称重量。 一共四十斤奶,总共捞出了不到八斤奶皮。 这个產量已经很恐怖了,如果用普通牛奶,能捞出四斤就不错了。 这是因为用的奶,都是几乎可以当做牛初乳的好奶。 而且奶皮没有脱水,其中大部分都是水分。 把大半盆奶皮端到镜头前,李启文向镜头展示了一番:“这些就是用四十斤牛奶提取出的奶皮了,也可以叫它奶油,因为它本来就是牛奶里產出的油。” 把奶皮盆放回案板上,李启文拿出了一把筷子。 扶著盆边,他吸了口气,看了眼镜头:“接下来,咱们就开始打发了。 会做烘焙,做蛋糕的朋友应该知道,稀奶油需要打发,才能变成咱们平常吃的那种奶油。 这一步用打蛋机,或者搅拌机会比较合適。 但我这里没有,就只能用筷子了。” 说完,他就握著筷子,插进奶皮里,快速搅拌了起来。 这一步没什么技巧,就是纯费力,不过节目效果却很不错。 直播间观眾纷纷发著弹幕调侃。 “主播好手速!” “开富贵请求添加好友!” “这和东北的雪绵豆沙一个原理,但雪绵豆沙是用蛋清打的。” 李启文没空理会弹幕,只是一个劲的打发著。 隨著他的搅拌,空气被飞速打进了奶皮里,变成了一个个绵密的小气泡。 原本半凝固状的奶皮开始逐渐变得宣化,越来越绵密,体积也渐渐变多了。 等到盆中的奶皮都变成了膏状的淡黄色奶油后,李启文就停了手。 他並没有弄完,只是手实在是太酸了。 “尝尝吧?” 他拿过了一双新筷子,挖了一坨奶油,放进了小碗里,递给了林小婉。 林小婉也是第一次见到用自家的牛奶做出的奶油,颇有些好奇。 接过奶油,她就迫不及待的用筷子挖起一块,送入口中。 奶油入口,绵密细软的口感就占据了她的口腔。 根本不用咀嚼,只用舌头和口腔挤压,奶油就化为了奶香十足的汁液,在她口中流淌开来了。 “好好吃啊!” 她满眼惊艷:“奶香味好足!虽然不甜,但也特別好吃!” “不甜是因为没放。” 李启文笑著解释:“加点白和盐进去,就是蛋糕店里用的动物奶油了。” “这个好!” 林小婉很兴奋:“咱们可以把牛奶都做成奶油,卖给县里的蛋糕房!” 原来这就是启文哥想的办法吗? 肯定能行! 然而,李启文听到她的话,却摇了摇头:“奶油这东西不稀奇,而且蛋糕房也有自己的进货渠道。 各地都有奶製品经销商,有些还是跨国的大企业,这种自製奶油,没什么竞爭力的。” “那为什么要做奶油呢?” 林小婉一脸疑惑。 “我不是要做奶油,而是要做黄油。” 李启文感觉手臂的酸胀恢復了不少,就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冷藏的矿泉水,加了一些进奶油里,然后拿起筷子,继续打发起来。 “打发过奶油的朋友应该知道,如果奶油温度太低就打发,很容易会大发过头,导致凝固,出水,打出一些黄色的硬东西,也就是黄油。” 他一边打发,一边解释。 隨著他的继续打发,原本鬆软绵密的奶油,果然慢慢塌了下去,然后一点点出水,析出了一些黄色颗粒物质。 等到他停下时,盆中已经只剩下小半盆淡白色的半透明液体,和一块块黄色颗粒匯聚在一起,凝固结团的块状物了。 把盆拿起到镜头前,他向观眾解释:“这个黄色的硬块,就是黄油,旁边的液体,就是白脱牛奶,也叫脱脂牛奶。” 简单展示一番,他就用手把黄油都捏在了一起,捞出了盆,放在了一块洁白的纱布上。 用纱布把黄油包起,他用擀麵杖敲打著內部的黄油块。 隨著他的敲打,黄油块內部的水分被排出,逐渐被他敲成了一个砖块似的黄油砖。 把纱布打开,他取出黄油砖,放在了电子秤上,称了称重量。 655克。 一斤三两多点。 看著秤上像是手机盒大小的黄油砖,林小婉咋舌:“这么多牛奶,就做出这点黄油?怪不得超市里黄油卖那么贵呢!”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讚嘆。 “原来黄油是这么做出来的啊?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主播连这都会?从哪儿学的都是?” “这是真正的纯天然黄油啊!纯手工製作,我都不敢想有多好吃。” “我就敢想,主播赶紧上连结,我还敢买呢!” 林小婉看到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心的向李启文提醒:“启文哥,有人想买黄油呢!” “不好意思,我不卖黄油。”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啊?为什么不卖?” 林小婉更疑惑了。 “我要卖的东西还没做好呢!” 李启文笑了笑,就拿过了一口锅来,放在灶台上,把黄油放入锅中,加热了起来。 隨著锅中温度升高,黄油迅速融化,变成了一锅金黄色的油脂,散发著迷人的奶香。 油脂中夹杂著一些淡白色的块状物,是黄油中残留的蛋白质。 李启文控制著火候,等到油脂中的淡白色块状物渐渐变成了焦褐色,他才把锅端了下来。 拿过一个乾净的玻璃瓶,他把纱布放在瓶口,將锅中的油缓缓倒入了瓶中。 焦褐色的杂质都被纱布过滤掉了,瓶中只剩下了半瓶橙黄色的透明油脂。 纯净。 通透。 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 林小婉深呼吸了几下,惊嘆的望著瓶中的油脂,咽了口口水。 这瓶油比黄油还要香得多! “这个叫酥油,是提纯过的黄油,是牛奶中的精华。” 李启文拿起瓶子,向著镜头展示:“雪区喝的酥油茶,就是用它作为原料的。 另外,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醍醐。” 第55章:药皂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药皂 “《涅槃经》里有云,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醍醐最上。 佛教用醍醐象徵无上的智慧,由此產生了醍醐灌顶的说法,用来形容灌输智慧,让人彻底觉悟。” 透明的玻璃瓶中,橙黄色的酥油莹润通透,哪怕隔著手机,直播间观眾都仿佛能嗅到它的香气。 林小婉关注的却是它的分量。 “才这么点呀?” 玻璃瓶並不大,是个装罐头的瓶子。 李启文把瓶子放上电子秤,显示的重量是486克。 他在盛油前,就已经去过皮了。 这486克,就是瓶中酥油的重量。 整整四十斤牛奶,才出了这不到一斤的酥油,林小婉不禁感慨:“怪不得珍贵呢,这东西的造价可真高!” 李启文深以为然。 虽然剩下的牛奶,还是可以通过反覆熬煮,再提炼出一些奶皮来炼製酥油。 但顶多也就能再弄个百八十克,没那个必要。 这些提过一次脂肪的低脂牛奶,他还有另外的用途。 “所以,你是想卖酥油?” 林小婉有些迟疑。 那么多的牛奶,才做出这么点酥油,够卖给谁呀? “也不是。” 李启文摇了摇头。 “还不是?” 林小婉愣了:“那你到底要卖什么?” 不止她有这个疑问,听到李启文的回答,直播间的观眾也被他搞懵了。 “对呀?你到底想卖什么呀?” “这个酥油很好呀!纯天然,手工熬製,就卖这个不是挺好?” “我看主播做完,还真想买点这个酥油,这是正儿八经用牛奶熬出来的精华,贵点也没事。” “现在在网上买东西,不怕贵,就怕钱都买不到真东西。” 李启文也看到了这些评论,他將酥油放在镜头前,才正色开口:“酥油这个东西,虽然在古代是极为珍贵的產品,但在现代社会,產量还是不少的。 雪区、內蒙地区都有生產,如果想买,还是可以买得到的。 我做出来的酥油,和那些地方產的酥油区別也不是很大,都是用牛奶做的。 我这里的產量还没有人家大,產品种类也没有人家多,你们何必来我这里买呢?”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播间不少观眾都被说服了。 “这也確实。” “主播还是很清醒的,要做產品,稳定是最重要的,带货没有那么简单的。” “难得有个敢讲实话的主播,打赏了!” “手工酥油网上也都可以买得到,就是质量不好保证,但只要肯钱,还是可以买到真货的。” 看著直播间里的评论,林小婉也又发愁了起来。 她家里那两头奶牛,的確没办法保证很稳定的奶源,產量也上不去,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这些难题,李启文已经想过了。 他之所以不打算卖黄油和酥油,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不过,他也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才会先做点黄油和酥油出来练练手。 眼看著酥油熬製成功,他对自己的计划也有了信心。 但他没有急著说明,而是先结束了直播。 “今天的直播,我是为了检验一下这些牛奶的出油率,目前的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了,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不见不散。” 说完,他就结束了直播。 眼看著满厨房的牛奶,和半瓶未满的酥油,林小婉愈发犯愁了:“启文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李启文笑了笑,却先卖了个关子:“你別急,明天你就知道了。” 二还在源源不断的產奶,这两天眼看著三也要下崽,林小婉怎么能不急? 但听他这么说,林小婉也不再多问了。 反正最多也就浪费点牛奶而已,既然他想弄,就让他弄好了。 李启文之所以卖关子,是因为他心中暂时也没谱。 於是当天晚上,他就睡进了祠堂里。 梦境里,他看到了一位名叫李子杰的老祖宗,生活在明末清初年间的长安城,是一个流民。 那是在顺治十六年,也是南明永历十三年,他认识了一位名叫南怀仁的洋人。 这位洋人来自一个叫比利时的国家,是天主教耶穌会的传教士,受派来到国內传教,在秦省待了两年。 李子杰老祖宗就是他吸纳的第一个信眾。 说是信眾,其实李子杰老祖宗就是因为他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给二钱现银的工钱,才跟著他干的。 不过这位南先生还真教了老祖宗不少手艺,其中就有做肥皂的方法。 在长安城待了两年后,南怀仁就去了北平,和一位叫汤若望的洋人,一起修订历法工作。 而李子杰老祖宗则靠著学到的手艺,在长安城和人开了一个肥皂铺子,卖各种洋皂胰,成了个財主。 一晚上的梦境结束后,获得了老祖宗记忆传承的李启文,心里就自信多了。 没错,他的想法,就是用牛奶製作黄油,然后用黄油或酥油做香皂。 黄油的保质期比鲜奶长得多,只要温度適宜,放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 如果做成了香皂,储存日期更是能大大延长,放两三年都是小意思。 这样一来,就能解决鲜奶难以保存的痛点问题了。 而且他打算结合爷爷的药方,搭配一些提神醒脑,养血润燥,杀虫止痒的药方,提取精油,做成功效不同的药皂。 因为原料少,他甚至可以根据客户的不同需求,进行私人订製。 这样也能解决產量小,没有竞爭力的难题,甚至转化成优势,专做小而精。 毕竟黄油和酥油在网上都能买得到,但这种独家定製,功效不同的药皂,就只此一家,別无分號了。 这並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老祖宗当年就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找的合伙人,就是间药铺。 老祖宗当年就做过一批药皂,专门卖给需要送礼的人,一度畅销一时。 获得手艺传承后,他没有耽搁,一大早就去县里把要用的东西都买了回来。 但他忘了带高天风,以至於高天风把昨天做好的酥油拿了出来,蘸著馒头吃了不少。 “你这酥油做得太好吃了!香得不得了!” “你也不怕窜稀!” 李启文没功夫管他,把东西拿进厨房,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在他准备设备的时候,林小婉已经拎著两桶牛奶送来了。 这是今天產的奶,量比昨天还多些。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李启文摆弄的玻璃试管,和各种瓶瓶罐罐,不禁吃了一惊:“启文哥,你这是要弄啥啊?” 第56章:观眾的热情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观眾的热情 “香皂?” 得知了李启文的计划,林小婉有些心疼:“用这么好的黄油做香皂,是不是太浪费了?” “成本高,可以卖贵一点嘛!” 高天风倒是很支持李启文:“这种动物油脂纯手工香皂,在欧洲那边卖得可贵了,而且都是私人订製。 有的手工皂师比较出名,想买人家做的香皂,还得提前预定,有钱都买不到。 我姐回国的时候,就带回来一些,拿给我妈去送礼了,特別受欢迎。” 然而,直播间里的观眾,对此却有些疑问。 “我记得高端香皂好像都是用植物油做的吧?” “我买过香奈儿的润肤皂,150克的一小块,就卖300块,不过好像也是植物油做的。” 高天风对这方面不太了解,见状就看向了李启文。 李启文正在用酒精浸泡配好的药材,察觉到高天风的视线,也看到了直播间观眾的疑惑。 不过李启文也没反驳,而是耐心解释:“现在的成品香皂,基本上都是用植物油做的。 因为植物油的量更大,成本也更低,而且可以通过热制,加快生產效率。 用动物油製作的手工皂,尤其是冷制的皂,需要静置一定的时间,让油脂和硷缓慢发生皂化反应。 这个静置的时间,少则三五周,多则一年半载,成本方面要比植物油的香皂高得多。 不过这种冷制的动物油手工皂,可以最大程度上保留原材料中的营养成分,而且滋润度高,亲肤性强,稳定性好,对皮肤也更友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成本更高了。” 高天风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姐说她买的那些手工皂,是一年前下的订单,一年后提货,原来香皂也要熟成的?” “也差不多。” 李启文被他用的这个词逗笑了:“不过这种手工皂可不像牛排,不能吃的。” 熟成是食物的加工方式,一般是把食材放在特定温度、湿度的环境中,通过一定的时间,来让食材內部发生酶分解反应,来改变食材的风味和质地。 这个方式不光运用在肉类的製作上,理论上来讲,豆腐乳、甜麵酱、粮食酒等食物的製作过程中,也用到了熟成的原理。 不过香皂就不一样了。 虽然香皂的主要原料,也是天然的动物油脂或植物油脂。 但经过皂化反应后,它就变成脂肪酸盐了,根本无法消化。 “我当然知道香皂不能吃了,我又不是傻子。” 高天风翻了个白眼,可下一刻却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香皂虽然不能吃,但它的原料可是真好吃啊! 要不是李启文严加看管,那瓶酥油他一个人就能吃完! 直播间里,不少观眾都被李启文的介绍勾起了好奇心。 “这么说,主播你用这些黄油做香皂,岂不是也得放好久?” “没错。” 李启文笑著解释:“这批手工皂我是用来试验的,做出来自己用,不会对外销售。 不过这批製作成功之后,我就会开始接订单了。 我会根据每个订单不同的需求,配製不同的香型和药浴配方。 但就算下了订单,我估计最快也得三个月之后才能发货。 所以大家最好先看看,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下单。 感兴趣的可以加一下粉丝团,在群里找管理髮一下个人需求。” 他话一说完,高天风就叫了起来:“我去!你这是给我加任务啊?” 粉丝团的管理人不是別人,正是高天风。 李启文忙著直播,和粉丝对接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高天风的头上。 霎时间,就有几十个人加入了粉丝团,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林小婉在一旁看得真切,一时间心情颇有些复杂。 到现在,她才算明白李启文的完整计划。 鲜奶製作成黄油,可以大大增加储存时长。 製作成手工药皂后,更是可以长时间存放。 这样一来,鲜奶不好保存的问题就直接解决了。 做好的药皂,也可以慢慢卖,不怕积压库存。 而且眼看有这么多观眾加入粉丝团下订单,也不存在库存挤压的问题,甚至可能还供不应求。 回忆起昨天李启文的那句“我来想办法”,她才意识到,原来那会儿启文哥就已经想到这么周全的解决方法了。 再看向李启文时,她的眼中满是幸福。 不愧是我喜欢的启文哥,就是厉害! 就是可惜了揭完奶皮的那些牛奶了。 她有些惋惜的看向了墙边放在桶里的脱脂牛奶,那些奶都是提取完奶皮后剩下的奶,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李启文在处理药材,但却依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怎么?心疼这些奶么?” 李启文笑著问了句。 “对呀!” 林小婉点了点头:“这些奶也是好奶,要是倒了就太可惜了。” “怎么可能倒了呢?” 李启文笑了:“虽然这些奶里的奶油都被提出来了,但剩下的奶里,还是有很多蛋白质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这些奶我留著有用的,肯定不会浪费。” “真的?” 林小婉有些惊喜。 如果这些奶也能被利用起来,那就太好了! “当然了。” 李启文没再卖关子,直接告诉了她:“这些奶是可以用来做奶酪的,虽然脂肪含量不够,吃起来不会有那么香,不过可以用这些奶酪做面膜或者面霜。 我刚好知道一道古代宫里用的面霜做法,就是用奶酪,珍珠粉当主料的,也是非常好的美白產品。” “真的吗?” 林小婉有些心动:“那做好了我能不能先试试?” 女人对於美容產品天然没有抵抗力。 別说林小婉动心了,直播间里的观眾听到这番话,当即就有一百多人涌入了粉丝团。 “有连结吗?我想买主播说的面霜!” “手工皂和面霜有套餐吗?我都想要!” “一个人最多可以买多少?我先订十套可以吗?” “我买多点,能有优惠吗?” 面对这么多粉丝的疯狂询问,高天风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我不行了!人太多了!我回不过来!你赶紧给她们说说!” 眼看观眾热情这么高,李启文也有些出乎意料,忙向镜头解释:“大家先別急,我现在连一块皂都没做出来呢!你们先別急著买。 我只是让你们把个人的需求提出来,我综合考虑一下。 而且我这边的產量也很低,一共也做不了多少皂,面霜可能会多点,不过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 你们先报个名,登记一下就行。 但每人只能登记一套,因为每一套我都得根据你们的要求来调配,短时间內肯定是没法发货的,你们考虑清楚再说。” 然而,即便他说得如此明了,却依然挡不住观眾的热情。 在他解释的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观眾在加入粉丝团。 只是片刻间,原本只有几十个人的粉丝团,就已经达到500人了。 看到这个场面,李启文都惊了。 这些观眾,都这么疯狂的吗? 他只不过是想废物利用,帮林小婉家解决点困难。 但看这情况,他好像把事情搞大了啊! 这么多人下订单,就林小婉家那两头奶牛的奶,怎么可能够用? 而且他还得根据每个顾客的需求单独定製…… 忽然间,他打了个哆嗦。 不对啊! 他好像把自己搭进去了啊! 第57章:掌叶大黄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掌叶大黄 李启文终究还是低估了直播带货的威力。 仅仅一场直播,就有七百多人加入了他的粉丝群。 有三百多人联繫了高天风,下了订单。 按照每人四块皂的標准,这三百多人,就订了將近一千五百块手工皂。 按照四两皂的標准来算,油脂的含量在六成五左右,也就是130克左右的油。 这將近七百块皂,就需要195公斤的黄油。 而要做出195公斤的黄油,得用將近7800公斤左右的牛奶。 林小婉家的牛,高產期內的平均產量在40公斤左右,这等於是直接把两头牛高產期的奶都预定了,而且还不够。 算了这笔帐后,李启文很庆幸自己没有夸下海口,急於预定订单。 否则光是这第一批顾客的货,他都很难保证供应。 销路有了,就剩下生產了。 但生產方面也不简单,首先就得搞定手续的问题。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等手续,都得办好。 可要想办营业执照,得有个正式的场地。 原本他打算在林叔的养殖场里弄块地方,当做生產区域。 但养殖场属於农业用地,如果要搞手工皂生產,就得改变土地用途,手续会很麻烦。 於是,他不得不把两间准备当做客房的倒房腾了出来,作为了手工皂的生產区域。 幸好他提前弄好了下水管道,只需要加个污水处理设备,就达到环保条件了。 只是他原本要做民宿,半路却先弄了个手工皂作坊出来,让他不得不感慨,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这个手工皂作坊倒是先比民宿看到了效益,而且不光能帮到林小婉家,或许还能帮到更多的人。 后续的几天直播里,不断有新的观眾加入粉丝团。 她们有不少人也想下订单。 如果接受这些订单,林小婉家的牛奶肯定是不够用的,他还得向周边养殖户採购。 这倒不是问题,林小婉告诉他,今年的牛奶价格太低,贩子压价也狠,很多养殖户都在发愁。 要是收购价合理,肯定会有很多养殖户愿意把牛奶卖给他的。 不过李启文没急著收购,这事儿还不急。 光是已经接的订单,就够他忙活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启文家里都瀰漫著黄油和酥油的香气。 他用来试验的黄油药皂已经做好了,质量他很满意。 切好皂胚后,他就把皂块放进了储藏间。 这批皂他要先放一个月。 至於下了订单的皂,他打算等营业执照办下来再开始动手做。 除了营业执照外,他还註册了手工皂的商標。 商標没有起那些里胡哨的名字,用的就是他的名字,李启文三个字。 这是最硬的商標,也可以有效防止別人恶意抢注。 商標註册好的那天,他用黄油做了些麵包,加了秦叔那弄来的纯蜂蜜,吃得高天风大呼过癮。 直播间观眾也馋得口水直流,可却买不到。 他不打算通过网络销售食品,那样风险太大了,也更麻烦。 而且秦叔的蜂蜜也不愁卖,有人专门来他这里收蜜,明年的蜜都快订完了。 他倒是抽空去了隔壁村的王老汉那里一趟,和老两口商量了个事儿。 他想让老两口明年別种苞米了,改种药材。 苞米容易招野猪,也不值钱,老两口岁数大了,身体不好,种那点苞米,还不够累的。 去帮老两口打野猪的那次,他就已经有想法了,只不过一直没想好。 现在做了手工皂作坊,他就去找老两口提了这件事。 他的药皂,是要用好药材的。 但现在的中药材市场上,质量良莠不齐,价格还越炒越高。 这钱让药贩子挣,还不如让老两口去挣。 老两口自然是愿意的,种药材可比种苞米挣钱多了。 可问题是他们没种过,不会种,也不知道种什么。 这点李启文也想到了,而且已经帮他们选好了品种。 掌叶大黄。 秦省有不少地方都盛產中药材,相邻的hz市,就有几个县在种大黄。 其中镇巴县的大黄已经有上百年的种植歷史了,在全国都有名。 掌叶大黄是药典法定药用大黄的原植物,价值不容小覷。 它的根茎可以入药,有著泻热通肠、凉血解毒的功效,对於消化系统疾病的治疗效果很显著。 无论是肠胃积滯、便秘不通,还是体內热毒过盛,掌叶大黄都能大显身手。 它的市场价比较稳定,基本在每公斤30-50块的区间。 如果进行规模化种植,亩產乾货可以达到500-800公斤,经济效益比苞米强多了。 而且掌叶大黄还有多年生的显著优势,只需要一次播种,就可以在接下来的3-8年里持续收穫。 它的根系发达,耐旱能力强大,抗逆性强,也不怎么挑地,很適合老两口来种。 老两口的那块地,本身也很適合种大黄,只是需要起垄。 选种,催芽,育苗,移栽定植,施肥追肥,除草控,病虫防治,这些李启文都可以免费指导。 他大致算过,这一茬大黄种完,老两口的欠债就都可以还完了,甚至还能有不少盈余。 然而,老两口还是有担心。 因为大黄的收穫期,要从第三年开始。 也就是说,种下去的前两年,基本上是没有收入的。 老两口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只靠著那块地。 如果没有收成,老两口吃饭都是问题。 这个担心是很合理的,不过李启文也帮他们考虑到了。 大黄是会开的,而且香独特,清香淡雅,可以用来提取精油。 李启文的药皂本来就要用各种香料合香,他可以收购前两年的大黄,製作精油。 这样一来,老两口前两年的收入问题就解决了。 老两口得知李启文的完整思路后,再也没了顾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对李启文如此上心的帮助自己,王老婆子感动不已,免不得抹了两把眼泪。 王老汉则特意给李春明打了个电话,给李启文好一顿夸讚,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李春明也是听了这通电话,才得知了李启文居然做了这些事。 为此,他也特意给李启文打了个电话,对李启文的所作所为大加讚赏。 “你娃这事儿做得不错,挣钱是其次,能帮乡里乡亲解决困难,这是积德的事,说出去咱老李家列祖列宗都有光!值得表扬!” 被老爹夸讚,自然是件开心的事。 但李启文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餵?你家具体位置在哪儿?发个定位,我也辞职了,去看看你。” 第58章:这就是你说的老宅?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这就是你说的老宅? “你辞职了?” 电话是蒋学姐打来的。 得知她辞职的消息,李启文颇为震惊。 不久前她还要叫自己去她那上班,怎么突然间就辞职了? 蒋琳琳显然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惊讶,语气淡然的解释:“总部要把杭城分公司合併进魔都分公司,让我去魔都分公司当副总监。 魔都那边要不了那么多人,我手底下的人都被裁了。 我一个光杆司令过去,没人脉没资源,註定是被打压。 而且我还在杭城买了房,如果去了魔都,不光要还房贷,还要租房,各种销,没意思。 所以我就辞职了,打算出来自己创业。 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帮我?” 听到她这番解释,李启文也明白了原因。 这几年行业不景气,不光他的老东家撑不住,现在连蒋琳琳所在的外企都要合併分公司,降本增效了。 在这种环境下,贸然出来创业,风险必然很大啊! 不过这话他並没有说出口。 毕竟蒋学姐刚没了工作,心情必然不好,他也不好说这种打击人的话。 只是面对蒋琳琳的邀请,他还是果断婉拒了:“算了吧,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怎么?你都休息了两个多月了,还没休息好啊?你还真打算gap一整年?” “不是,学姐,何必呢?” 李启文很无奈:“行业里那么多高手,比我水平高的多得是,你找他们不就好了吗?” “废话,我这是创业,不知根知底的人,我敢招吗?” 蒋琳琳语气不悦:“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把定位发给我,我当面跟你说。” 说完,她就掛了电话。 “……”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李启文嘆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蒋学姐就这性格,说是犟也好,说是要强也好,反正她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果不其然,电话刚掛断,她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定位定位,快点快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状,李启文就把发给高天风的定位和转车信息一併给她发了过去。 她已经决定要来当面劝说自己了,如果不让她来,她是不会罢休的。 也罢,就让她来一趟得了。 当面拒绝了她,她总不好再继续缠著自己了吧? 蒋琳琳的效率很高,收到信息的第二天,她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李启文是在下午时分接到她电话的。 “餵?我到了,在这个路边,线路车司机说这里就是李家庄,但我没看到啊?” “你到李家庄了?” 李启文正在和泥,闻言就放下了铁锹:“那你在路边等我,我去接你。” 来到水龙头边,他冲了冲脚上的泥,向厨房里忙著煮牛奶的林小婉问:“小婉,你过来的时候锁门了没?车钥匙在车上吗?” “没锁,车钥匙就在车里。” 厨房里,林小婉探头问:“你要出门吗?” “嗯。” 李启文隨口解释:“我那个学姐到了,我去接她一下。” “哦,好嘞!” 林小婉应了声,就缩回了脑袋,继续忙了。 去林小婉家开了车,李启文直奔国道。 开到国道处,李启文就看到了一个齐肩发梳在脑后,身上一套破洞牛仔裤搭配暗色质开衫,气质酷感的女子,正是学姐蒋琳琳。 在大学里,蒋琳琳是音乐社的社长,在学校里还组了个摇滚乐队,她担任主唱。 李启文本来被她拉进乐队当了吉他手,但后来因为迷上了游戏,就退出了乐队,让她很是不满。 因为从小就喜欢摇滚乐,她的个人风格也比较偏向摇滚系。 而且由於听遍了国外各国的摇滚乐,她也学会了好多种英语口音,甚至还能来几句芬兰语。 这项特长也成功帮她在毕业投简歷时,成功拿到了外企的offer。 把麵包车开到了蒋琳琳身前,李启文將手肘搭在车窗上,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学姐,好久不见。” 看到他出现,蒋琳琳愣了下,跟著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惊奇问:“你怎么黑了这么多?” “风吹日晒,肯定得黑啊!” 李启文笑著招呼:“上车吧!” 蒋琳琳没带行李箱,就背了个双肩包,不用搬行李。 绕去副驾驶,她拉开车门上了车,还在惊讶的打量著李启文的侧脸:“你瘦了好多啊!胳膊上血管都出来了。” “是瘦了些,差不多二十斤吧!” 李启文隨口解释:“回来以后天天干活儿,可不得瘦么?” “不错不错。” 蒋琳琳撇嘴一笑,打趣:“那现在是不是有腹肌了?给姐姐看看。” 说著,她就伸手作势去撩李启文的衣服下摆。 李启文一惊,赶忙伸手去挡:“別,哪有那么夸张?” “哈哈哈!看你嚇得那样儿!” 蒋琳琳哈哈笑了起来,看著心情很不错。 “你老是喜欢逗我。” 李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像个小男生一样?” 蒋琳琳隨意的將胳膊搭在车窗上,捋了下窗外风吹散的头髮,望著两旁树上飘落的黄叶,眼神好奇:“你家这边的环境挺好的嘛!特別贴近自然,我在地图上看,再过去一点就到自然保护区了啊?” “这两边的山都属於秦岭,国道两头都有自然保护区。” 李启文一边开车,一边给她介绍著。 “怪不得你说你家这边空气好,环境好呢!看著是挺不错的。” 说著,她回头看向了李启文,问:“你回来这两个多月,都忙什么呢?” 她不玩斗音,也不知道李启文直播的事。 “主要是翻新老宅,还有帮邻居干点农活什么的。” 李启文也没有介绍太多。 “翻新老宅?” 蒋琳琳已经远远可以看到村里的房屋了:“这种地方的老房子,钱翻新,意义不大吧? 像这样的自然村里的宅基地,也没办法流转,只能在村集体里交易,又卖不上什么价钱。 为什么不在长安买呢?好歹是首府,將来就算出手流转,也能卖得出去。 你钱翻新这的老宅,难道还打算自己住么?” “对啊!” 李启文没有否认,坦然点头:“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是我的根,大城市的房子虽然好,但我不喜欢。 相比之下,我寧愿在这里住,住得更安心舒服一些。” 但蒋琳琳听著他的话,却轻轻摇了摇头:“住起来舒服不舒服,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主观感受。 不过从投资角度出发,我只能说你这个选择是很不明智的。” “无所谓了。” 李启文笑了笑:“我这也算不上什么投资,更偏消费一些,自己住的房子,多少钱都不算亏。” 蒋琳琳没再跟他掰扯,而是看向了窗外的果园:“这里种的是什么?” “獼猴桃,你来的晚了,不然还可以尝尝刚摘下来的獼猴桃,可甜了。” 隨口閒聊著,没一会儿,李启文就开回了家。 蒋琳琳下了车,看著眼前占地八百多平,门楣高耸的深宅大院,有些茫然的张了张口:“这就是你说的老宅?” 第59章:原来你私底下学过风水!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原来你私底下学过风水! “对呀!” 李启文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蒋琳琳抬头望著老宅的大门,从最上方的哺鸡脊,到下方的亮筒,蝴蝶瓦,伸出的椽子,桁条,牌科,再看到下方雕著吉祥纹的上枋,鏤空的掛落,以及刻著“忠厚继世”四个大字的岗岩字牌。 她忍不住问:“你这是祖上有当官的,还是怎的?这哪是老宅啊?这不是四合院吗?” “四合院,不是老宅吗?” 李启文的一句反问,问得她哑了火。 “进来吧!” 李启文伸手推开木门,跨过门槛,伸手邀请。 蒋琳琳却没跟著进,而是看了眼左右,疑惑问:“你家这大门怎么没开在中间?不对称啊!” “这叫抢阳。” 李启文站在门內,指了指后方的影壁:“这种老宅都是东西窄,南北长的长方形,所以院门都得开在东南角。 而且院门都不能相对,要错开一些,不能看到里面。” “哦!怪不得!” 蒋琳琳迈过门槛,看著正对大门的影壁,好奇问:“这是你跟我说过的照壁吧? 那次我接了个项目,你跟我说可以参考传统建筑布局里的照壁。 原来你家就有,怪不得你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我说的是影壁。” 李启文拍了拍影壁上已经模糊的图案:“照壁是放在大门外面的,大户人家才有,这种放在门里的叫影壁。” “你家这不就是大户人家吗?” 蒋琳琳打量著影壁,不解问:“干嘛在门口放面墙?不嫌碍事么?”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风水墙,挡煞气的。” 李启文打趣:“你本家老祖宗写的《水龙经》里就说过,直来直去损人丁。 所以气流不能直衝厅堂或者臥室,否则不吉利。 照壁和影壁就是阻挡煞气的,可以协调住宅內外之气,聚拢財气。” 蒋琳琳被他说得一愣:“《水龙经》是什么?我本家老祖宗是谁?” “蒋大鸿啊?一代风水界宗师,號称地仙,也姓蒋,《水龙经》就是他写的。” 李启文说著,却看蒋琳琳一脸疑惑,就住了口:“好吧,你不认识。” “我是不认识,但你居然认识?” 蒋琳琳若有所悟:“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擅长仿古的设计风格,原来你私底下学过风水!” 李启文笑了笑,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还別说,你这一套还挺唬人的。” 蒋琳琳拍了拍影壁的石材,笑著夸讚。 “这可不是唬人。” 李启文正色解释:“风水堪舆是传统地理学,有科学依据的。 就拿照壁和影壁来说,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挡穿堂风,避免主人著凉。 昼夜气温变化,会导致空气流动產生变化。 影壁能在起风的时候降低空气流速,避免风直吹进宅院里。 包括房间里的屏风,也是同样的目的。 只不过古人不懂现代科学知识,就用挡煞来解释了。” 蒋琳琳认真听著,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我就知道你的才华不应该埋没在那家小公司里,也不该埋没在这里。 咱俩强强联手,肯定能成为设计界的黑马!横扫全行业!” “……” 李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搭她这茬,只是抬手邀请:“快进来吧!” 看到他这个反应,蒋琳琳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急著问,就跟著他穿过了院门。 来到倒房外,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崭新的木质窗户,瞬间就被上方精致的窗欞吸引了目光。 “你家这个窗户,做工真漂亮!” 她讚嘆出声,上前抬手摸了摸。 作为设计行业的专业人士,她对这种物件的设计,材质都很感兴趣,也更懂行。 只是观察了一番,她就注意到了细节,惊咦了声:“你这窗框,是纯榫卯拼接的吗?” 见她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李启文微微挑眉。 这位学姐在专业领域的实力,还是非常过硬的。 “对。” 他点了点头。 “手艺真好啊!” 蒋琳琳嘖嘖讚嘆,爱不释手的摸著窗框的接缝处:“这拼接的地方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摸不出来,都快赶上高精度的工具机加工件了! 你这是哪儿找的木工师傅?手艺这么厉害?你把联繫方式给我一下唄?我也想认识一下。” “你不是已经认识了么?” 李启文摊了摊手。 “什么意思?” 蒋琳琳没懂,但看到李启文指了指一旁的操作台,和摆在外院墙边的木料,以及木工工具,她才意识到真相。 “这些窗户是你做的?” 蒋琳琳震惊的看著李启文,不敢置信。 “不然呢?” 李启文笑了笑:“我自己做,比较省钱。”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手艺了?” 蒋琳琳差点语无伦次。 作为设计领域的专业人士,她太清楚一位好的木工师傅有多难得了。 无论是国內还是国外,一个手艺精通的木匠师,都是各大品牌爭相拉拢的人才。 有些小眾品牌,甚至就是木匠师自己创立的,而且只接私人订製。 她曾经接触过几个顶级木匠师,帮客户订过一些產品。 以她的目光看来,李启文做的这些窗框,其技术含量和精美程度,丝毫不亚於那些顶级木匠师! “这不算什么的,慢工出细活,只要多点时间,你也做得出来。” 李启文谦虚了句,就招呼她进院子了。 看著他不以为然的样子,蒋琳琳心中有些茫然。 她只是刚到李启文家里,就已经接连被震惊两次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来这里呆两天,说服李启文,然后带著他回杭城去,马上开展业务。 可现在的她,对自己的计划却有些没底了。 她思索著,跟著李启文穿过了垂门。 眼前的內院豁然开朗。 东西两座厢房同样嵌著纯榫卯木质的窗框,青砖的墙面崭新平坦,屋顶的瓦片鳞次櫛比,宛如鱼背。 院里有摆放著锻链器具的区域,有长方条形的台,有椽子搭起来的葡萄架,有鬱鬱葱葱的菜地,甚至还有一片摆著茶桌躺椅的休息区。 躺椅之上,正躺著一个让她有些眼熟的身影。 “高天风?” 蒋琳琳皱起了眉:“你怎么还跟这个二货一起玩呢?” “怎么说话呢?琳姐?” 高天风嬉皮笑脸的从躺椅上坐起,趿拉著拖鞋来到近前:“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怎么见了面就没好话呢?” “哼!” 蒋琳琳不屑的哼了声,丝毫不给他面子:“和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蠢货,我向来没好话。” 她是认识高天风的,还是通过李启文。 原因就是因为李启文当初退出乐队,去和高天风玩游戏。 她的顏值在全院都是出了名的,高天风见到她后,自然展开了一番追求,但很快就放弃了。 高天风低估了她泼辣性格的杀伤力,第一次高调示爱,就被她一脚踹在了裤襠里,蛋蛋肿了一个月。 於是乎,高天风从此看到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夹著屁股就开溜,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后来大家都毕业了,进入了社会工作,蒋琳琳的脾气收敛了些,但对高天风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她很瞧不起高天风这种没本事靠家里的富二代,也丝毫不给他面子。 高天风知道她看不起自己,却不敢招惹她,顶多就像现在这样阴阳怪气两句。 听到院里的说话声,林小婉循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启文哥,你回来啦?” 她用围裙擦著手,笑盈盈的看著李启文,和他身旁的蒋琳琳。 看到她,蒋琳琳的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掩饰住了。 “我介绍一下。” 李启文笑著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学姐,蒋琳琳。 蒋学姐,这是我女朋友,林小婉。” “蒋学姐。” 林小婉笑著上前来,主动伸出了手:“你好,你叫我小婉就行。” 蒋琳琳看著她,却没有伸手,而是抬眼望向了李启文:“你不是不谈恋爱的么?” 第60章:喜欢,才会在乎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喜欢,才会在乎 蒋琳琳一句话,给李启文问愣了。 高天风也瞬间来了精神,直勾勾的看著蒋琳琳和李启文,眼中满是八卦的兴奋。 林小婉则微微一怔,略一迟疑,伸出的手也下意识的一收。 但蒋琳琳却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笑呵呵的自我介绍:“你好,小婉,我叫蒋琳琳,幸会啊!” “幸会…幸会。” 林小婉本想叫一声琳琳姐,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合適,最终还是没叫出口。 蒋琳琳猜到了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被她掩饰了过去。 “你別误会。” 蒋琳琳脸上盛开了笑容:“李启文之前跟我说过,他不打算谈恋爱,我以为他认真的呢!没想到人是会变的……”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眼李启文,顿了半秒,才重新看向林小婉,笑著夸讚:“怪不得他不打算回杭城,原来是家里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如果是我,我也乐不思杭了,哈哈哈!” 她开著玩笑,笑得灿烂。 “也没有啦!启文哥想去哪都可以呀!” 林小婉抿嘴笑著,看著李启文:“他要是想回杭城,我也可以陪他去杭城呀!” “他把钱都拿来修这座四合院了,想回也回不去咯!” 蒋琳琳打趣:“杭城的房价可不便宜。” “那也没事,租房就可以了呀?” 林小婉很坦然:“我也能工作挣钱,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幸福的。” “……” 蒋琳琳还在笑著,只是笑容变得有一丝丝的勉强。 她俩聊著天,高天风则偷偷摸摸的凑近了李启文,低声问:“这么多年了,蒋琳琳还喜欢你呢?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別瞎说。” 李启文微微皱眉提醒。 “我怎么瞎说了?上学那会儿蒋琳琳就喜欢你,你忘了?” 高天风愤愤不平:“你还跟我说她没男朋友,害得我被她踢了一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別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你没怀好心思,被琳姐揍也是活该。” 李启文低声分辩:“我跟你说琳姐没男朋友是事实,人家追求者一大堆,看不上你也正常。” “看不上我正常,看上你就正常呢?” 高天风不屑撇嘴。 “你別瞎说行不行?” 李启文压低了声音:“人家琳姐对另一半的要求高著呢!怎么可能看上我?” “怎么不可能?她这么多年还单身,你以为她等谁呢?这不明显在等你吗?” “怎么可能?” 李启文根本不信。 蒋琳琳和他顶多就算是比老同学更熟悉一些的朋友。 两人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又都在杭城,所以他们偶尔会在一起聚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蒋琳琳也和他说起过自己对另一半的要求,得有钱,长得帅,个子高,还得会提供情绪价值。 这些要求,他一条也不沾边。 “我怎么知道可能不可能?” 高天风斜眼瞅著他:“反正上学那会儿,她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你对她没意思而已。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跟她说过,你不打算谈恋爱,她还说你变了,原来你这傢伙也不老实。” “我怎么就不老实了?” 李启文很鬱闷。 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跟蒋琳琳说过那样的话。 另一边,蒋琳琳转向了李启文,笑呵呵的调侃:“你可真够能藏的,要不是我来这里见到小婉,还不知道你谈恋爱了呢! 好歹我也是你学姐,有女朋友了都不通知我,太不够意思了! 今天必须请我吃顿饭,不然我可不答应啊!” 她这是开玩笑的语气,但高天风听到后,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瞥了眼李启文,颇有些大仇得报的畅快。 “请,当然得请。” 李启文扯了车嘴角:“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肯定得给你招呼好了啊!” 听到客人二字,蒋琳琳微笑不变,但却抿了抿嘴唇。 她转过脸去,看向后方的正房:“那你先带我参观一下你家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四合院呢!” “风少去吧!” 李启文直接就把高天风卖了:“我去给你做饭,做几道拿手菜给你尝尝。” 说完,他不顾高天风的一脸懵逼,就拉著林小婉进了厨房。 “呃……” 高天风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俩离开,隨即才看向了眼前的蒋琳琳。 而此时的蒋琳琳,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都散去了。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蒋琳琳抱起胳膊,就迈步走向了正房。 “这个坑货…” 高天风瞪了眼厨房的方向,才苦著脸,跟著来到了正房。 进到客厅,他就看到蒋琳琳站在客厅中央的方桌前,看著上方一篇篇书法作品。 最上面是新写的,墨跡依然有些微潮。 “自来自去樑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 蒋琳琳念出了纸上的文字,语气有些奇怪。 “这是李启文今天早上写的。” 高天风主动开了口。 这是对李启文把他推向火坑的报答。 “这个林小婉,是怎么回事?” 蒋琳琳转过了身来,神色平静的问:“他怎么就突然谈恋爱了?” “其实他俩是前几天確定的关係,不过他俩认识得就比较久了,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高天风没有隱瞒,痛快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蒋琳琳只是静静听著,却没有任何表示。 …… 另一边,林小婉进了厨房,就继续忙活了起来。 她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察觉蒋琳琳的异常。 李启文洗了手过来,观察了下她的神色,略一迟疑,还是开口说道:“蒋学姐和我是大学里的同学,后来工作以后,也是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林小婉闻言,回头看向他,展顏一笑:“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相信你的。” 见她这么通情达理,李启文却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问:“你不会…那个…” 他没找到合適的描述。 “吃醋吗?” 林小婉呵呵笑著,手中依然在忙活:“喜欢你的女生多了,我总不能每个人的醋都吃吧?” “那不至於。” 李启文也笑了:“其实也就你喜欢我,蒋学姐眼光高著呢,看不上我的。” “你別总是这么说。” 林小婉忽然停了手,转身看著他,眼神认真:“你是很好的,从小到大,很多女生都喜欢你,我都知道的。 你不要总是把別人说得很好,却把自己说得不值一提。 可能这是一种谦虚,但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自傲。 在我看来,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但能发现你的好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蒋学姐喜欢你也正常,你平常看待就好了呀! 只要你还喜欢我就行,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著她认真的神色,李启文沉默了半晌,才抬手抚摸著她的脸颊,轻嘆:“没想到整个世界,只有你最懂我。” 林小婉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上前环抱住了他,喃喃道:“谢谢你啊,谢谢你顾及我的感受…” 她抱得很紧,李启文也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有喜欢,才会在乎。 如果是真的喜欢,又有谁能真的不吃醋呢? “如果…” 抱著李启文,林小婉忽然开口问:“我是说如果,如果咱俩没在一起,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李启文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想了想,才认真回答:“不会的,我和她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的。 她就像雨燕,追逐风高浪急是她的天性。 我像是老黄牛,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安安稳稳的生活,我就很满足了。” “那我呢?” 林小婉仰头笑问。 “你是只小馋猫。” 李启文颳了刮她的鼻子:“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都从眼睛缝儿里观察,心里跟明镜似的。” “哎呀!你烦死了!” 林小婉被戳破了心思,红著脸拍了他一下,转身就想跑。 但却被李启文一把拉了回来,揽在怀里说著话。 倚靠在他怀中,林小婉面色通红,但却一脸幸福。 学姐又怎样? 她才不怕呢! 第61章:我也想在这住几天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我也想在这住几天 蒋琳琳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厨房。 倚靠著门框,她看著在案板前和面的李启文,问:“屋里那些字是你的写的啊?写得还挺像样的。” 林小婉闻言,在往青椒里酿肉,闻言笑著说道:“启文哥小时候就会写毛笔字,写得可好了,那时候他班里出黑板报,都是让他写的。” 小时候… 蒋琳琳视线略低,隨即转向李启文,笑著打趣:“怪不得你启文哥单身这么多年,原来是因为你呀!” 林小婉笑了笑,也看了眼李启文,却没有反驳,就低头继续忙活了。 李启文不紧不慢的和著面,回头看了眼蒋琳琳,示意:“你去歇一会儿吧,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我不累。” 蒋琳琳说著,竟直接走进了厨房,来到了李启文身旁,看著他盆中的麵团,淡淡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我一直都会啊?” “那在杭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做过?” “我一个人住,做什么饭?还不够麻烦的,再说房东也不让做饭。” 李启文被她盯得不自在,就开口问:“高天风呢?” 这傢伙,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他去帮你调试设备了。” 蒋琳琳隨口解释了句,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依然站在他身旁,口中调侃:“没想到你居然做直播,还做成网红了?” “小网红而已。” 李启文也不好直接开口赶她,只能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又没话找话似的聊了几句,蒋琳琳或许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和谐,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她径直找到了躲在房间里的高天风,面色郁沉。 看到她的表情,高天风就猜了个大概,心中幸灾乐祸。 “我都说了,你別过去打搅人家,自討没趣了吧?” 高天风笑呵呵的劝她:“別想那么多了,人家小两口挺好的,你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上赶著呢?” “凭什么?” 蒋琳琳攥紧了拳头:“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能算什么?” 高天风反问她:“你和他在杭城待了这么多年,关係都没更近一步,就说明你们没缘分唄!还能算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將蒋琳琳砸沉默了。 见状,高天风撇了撇嘴,才笑著劝道:“算啦!你跟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就算没有小婉,你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別钻牛角尖了。” “谁说的?” 蒋琳琳抬起了头:“如果他在杭城,没有回来,我俩怎么就不可能了?” 高天风摊了摊手:“这世界上又没有如果。” “……” 蒋琳琳沉默了。 高天风也不再多说,只是坐在电脑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著网页,看著视频。 蒋琳琳被视频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內院,她听著厨房里传出的炒菜声,也觉得心烦。 一转身,她就来到了宅门外。 看著门外的林带,后方的山川,高空中一行行的大雁,她的眼中满是迷茫。 她真的钻牛角尖了吗? 可她明明觉得,她和李启文的关係,本来就差那一层窗户纸,只剩下捅破不捅破的关係了啊? 怎么才这么几天,一切都变了呢? 看著天空中的缕缕云丝,她思绪翻飞,一直到林小婉出来找她,叫她进屋吃饭,她才回过神来。 “琳琳姐,快来吃饭了。” 林小婉热情招呼,带著她来到了西厢房的餐厅。 餐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菜色很简单,就是几道家常菜,但却色香味俱全。 中间是一个大盘炒鸡,貌似是新疆大盘鸡的炒法,先炒后燉,加了土豆,汤汁燉得粘稠绵密,香气扑鼻。 大盘的四周,是四道小菜。 一盘是林小婉刚才做的青尖椒酿肉,一盘是水晶猪皮冻,猪皮冻是前几天做好的。 另外两盘是小炒菜,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熗炒油菜苗。 见蒋琳琳回来,李启文招呼:“尝尝吧,咱这地方,没有什么海鲜湖鲜,就是些家常菜,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蒋琳琳心里有事儿,也没说什么,就拿起筷子夹了些熗炒油菜苗,送入口中尝了尝。 油菜苗一入口,嚼了两下,她就一愣,有些惊讶的看著了盘中。 这道菜的確是很家常的菜,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 但她眼前的这盘油菜苗,吃著却格外不同。 这些油菜苗入口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鲜活。 虽然菜苗是烫的,带著刚出锅的鑊气,蒜香扑鼻。 可这些菜苗却好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汁水充盈,却又包裹在菜身里,只在她嚼下的时候,才涌出一股股甘甜的汁水。 她吃过不少大饭店,甚至米其林餐厅的炒青菜。 但她敢说,这道熗炒油菜苗,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炒青菜! 没有之一! “这是你炒的?” 她惊讶的看向李启文,有些不敢相信。 “嗯,吃著还行吗?” 李启文笑著问了句。 “顶级水平。” 蒋琳琳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主要是食材好。” 李启文指了指院里的菜地:“这些油白菜是我回来的时候种的,这会儿吃正好是时候。 油白菜很容易长,一个多月就能长成了,我一点农药都没用,纯天然的,味道最好。 这个青椒也是我那会儿种的,就是还不够大,但也能吃了。 我还种了点菠菜,长势特別好,就是还要等几天才能吃,味道肯定更好。 这茬菠菜收完,我打算再种一茬,等下雪了就盖层草帘,当越冬菠菜种。 菠菜很耐寒,就算冬天零下十几度也能活,开春了吃正好。 对了,地里还有些红萝卜苗,萝卜应该有樱桃大了,刚好能吃,待会儿你可以拔点尝尝……” 听著李启文侃侃而谈,如数家珍的介绍著自己种的菜,蒋琳琳的心情有些奇怪。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启文。 高天风事不关己,一门心思对付饭菜,吃得开心。 “这韭菜真嫩!炒鸡蛋绝配啊!” “尖椒的肉是小婉酿的吧?就你实在,肉酿得瓷实,都冒出来了。” “主食吃什么?蘸水面好啊!我吃五根,不,四根吧!我减肥!” 蒋琳琳默默的吃著饭,像是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吃完,她忽然冲李启文问:“你是打算做民宿对吧?那你帮我收拾一间房间吧!我也想在这住几天。” “啊?” 李启文被她搞懵了:“你不是打算回去创业吗?” “是的没错,但也不急於这一时。” 蒋琳琳神色平静,看不出是什么心思:“我突然发现,从毕业到现在这么久,我好像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想先好好休息几天,想清楚一些事,再开始也不迟。” 第62章:香气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香气 蒋琳琳的要求,打了李启文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是打算让蒋琳琳来家里看看,让她知道自己的確是在村里认真发展,她自然会放弃劝说自己。 但他没想到,蒋琳琳倒是不劝他了,但她自己却打算住下来了。 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他刚想找藉口给蒋琳琳婉拒了,可林小婉却先一步开口了。 “那太好啦!” 她热情的挽上了蒋琳琳的胳膊:“村里这边,都没有年轻女孩,我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琳琳姐你要是不忙,就多住些日子,我带你去看我家的小牛犊,可好看了!” 蒋琳琳原本是在看著李启文,等著他的回答。 但林小婉的热情,却让她没有预料,一时间略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她就定了神,笑著应了声:“好呀!” “走!我带你去看!” 林小婉见她感兴趣,当即就拉著她往外走了。 看著她俩有说有笑的离去,高天风幸灾乐祸的凑上前来:“完嘍!这下不好搞咯!蒋琳琳这是赖上你咯!” “別瞎说。” 李启文也觉得破烦,但口中还是打圆场:“人家不是说了么?想休息几天,说不定住两天,她住不习惯,就走了呢?” “自欺欺人。” 高天风撇了撇嘴:“人家这是明摆著冲你来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人家的?搞得人家这么念念不忘?” “我什么时候勾搭了?” 李启文只觉有天大的冤枉:“上学那会儿我天天和你开黑,上班以后,我和她也是偶尔见个面,吃顿饭什么的,但也只是吃饭而已,仅此而已啊!” 高天风对李启文还是比较了解的,闻言也颇为疑惑:“那她为什么对你这么鍥而不捨?” “我怎么知道?” 李启文鬱闷的摊了摊手。 看了眼逐渐暗下的天色,高天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嘟囔:“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这个麻烦你得自己解决,我是帮不上你咯!” “用不著。” 李启文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她想住就住,就正常当客人看待唄! 我估计她是哪里误会了,等她想通了,就会自己离开了。 她那个人閒不住的,过不了这种清閒日子。” …… 蒋琳琳能不能过得了清閒日子,尚无人得知。 反正她从林小婉家回来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她怀里抱著一脸不情愿的小,给李启文看著手机里拍的小牛犊照片。 “你看这张,好可爱!它还舔我的手呢!” “还有这张!是不是粉嫩粉嫩的?” “它一点也不臭,还有股奶香,我都想养它当宠物了!” 李启文敷衍的应和著,兴致缺缺。 那头小牛犊,还是他帮林小婉一起接生的。 包括小牛犊的名字,也是他起的,叫小黄油。 见他看得意兴阑珊,蒋琳琳也感觉有些自討没趣,就气哼哼的收起了手机。 “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她起了身:“我困了。” “收拾好了,在那边。” 李启文看向高天风,想让高天风带她过去看房间。 但高天风鸡贼的低头看著手机,丝毫不搭理他。 见状,李启文也只能起身,把蒋琳琳带去了房间。 房间在倒房靠东的第一间,也是这几天来,李启文和高天风抽空收拾出来的唯一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装修搞完了大半。 高天风刷的灰浆都干透了,洗漱台也都安装好了。 李启文打出来的第一套桌椅和床,也都放进了房间。 但蒋琳琳看著房间里简单的家具,还是微微皱眉问:“这么简单啊?” “我才动工多久?能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李启文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於是劝道:“都给你说了,我这还没弄好,你非要过来。 你凑合一下得了,要是凑合不了,还是回杭城吧! 杭城条件多好?想休息散心,在杭城不是更方便?” 听他话里话外都想赶自己走,蒋琳琳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但还是抬了抬下巴:“没事,挺好的,当极简风来看,也蛮不错的。” 你倒是能想得开… 李启文暗自吐槽了句,但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是点头示意:“那你早点休息吧,卫生间在出门左拐的那个门口,出门就能看到。 房间里的物料还没正式弄,只能先用公共卫生间了。” “……” 蒋琳琳咬著牙,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她是有点小洁癖的,李启文知道这点。 见她这都能忍,李启文也有些意外。 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李启文才示意:“好吧,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著他离开,关上房门,蒋琳琳一直听著她的脚步声远离,才回身再次打量房间。 她出门在外,对住宿条件的要求还是挺高的,酒店起码五星级打底。 这个房间乾净是乾净,但的確是简单了点。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个洗漱台。 洗漱台旁边明显是留出了浴室的下水口,但却还没安装马桶和淋浴。 倒是圆形鏤空的木窗別有一番意境,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院子,和天空中的繁星。 忽然,她的鼻尖嗅到了一丝香气。 香气淡雅平和,有种青桔和茶叶混合的香气,十分清新。 她循著香气,看到了摆在床头下方的小铜炉,上方的炉盖鏤空,香气就是从其中散发出来的。 嗅著这股香气,她被勾起了一丝回忆。 这个香气,和端午节那次,她叫李启文一起去吃日料的时候,用的那款宝格丽的白晶香氛很像。 他还记得? 一时间,她只觉心中一暖,眼前的房间也瞬间变得不再简陋,反而处处都显露著巧思。 地面的磨砂砖一点也不用担心滑倒,床上铺的床单被罩,也都是纯材质,不用担心静电。 用铜环掛起的窗帘,更是只用拉两下绳子,就完美的遮挡住了整个窗户。 上面用毛笔画的墨梅也让整个房间增添了许多文情雅致。 另一边,回到了正房的李启文拿起打火机,也点燃了一个香炉。 天气逐渐转凉,蚊子少了很多,基本上不用点蚊香了。 不过他为了给订购手工皂的顾客调配合適的香型,弄了不少试样,如果不点,就浪费了。 忙活了一天,他浑身疲乏。 洗漱一番,他就上床准备休息了。 临睡前,他在微信上,和林小婉聊著天。 李启文:睡了吗? 林小婉:还没呢,刚躺下。 李启文:我也是。 林小婉:琳琳姐也休息了吧? 李启文:不知道,她在房间呢,她对房间环境好像不是很满意,挺好,要是住不惯,她应该能早点回去。 林小婉:那不好吧?人家来支持你生意,得让人家住舒服呀! 李启文:…… 李启文:你別装傻,她明显是误会什么了,我正愁呢! 林小婉:哈哈!没事噠!琳琳姐人挺好的。 李启文:你还帮她说话? 林小婉:为什么不呢?我能感觉到,她是挺善良的人,唯一的问题是也喜欢你罢了。 李启文:你不担心吗? 林小婉:不担心呀!你要是喜欢她,在杭城那么多年,怎么没和她在一起呢? 李启文:…… 李启文:有道理。 林小婉:所以咯!你別多想啦!顺其自然就好了,琳琳姐很聪明的,她能想得通的。 李启文:嗯,好呢。 李启文: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得盘炕了。 林小婉:晚安。 李启文:晚安。 放下手机,李启文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在冥冥之中,却有一个个声音在漂浮。 “咱是不是使大劲了?咋又招来个女娃?” “么事!多来几个,让娃多娶几房么!” “胡说啥呢?现在就让娶一个婆姨!” “娃没对象的时候,咱愁得不行,现在女娃多了,咱还愁得不行,真破烦!” “让娃自己弄去!有总比没有好!” …… 月落日升,又是清晨。 李启文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直接翻身下了床。 今天有大工程,他得早点准备。 第63章:火炕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火炕 李启文打算在降温之前,把火炕盘起来。 盘火炕是件大事,在以前,只有盘好了火炕,新屋才算是彻底完成。 之后才能引火开灶,新宅入户。 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是早先人们对好日子的具体描绘。 热乎乎的炕头,就代表著火红的日子,幸福的生活。 李启文还能想起,小时候的大冬天,他在热炕上打滚玩的回忆。 不过家里的炕都老的老,坏的坏,重新修地基的时候,他就已经全部扒了。 正房的臥室里,也已经铺了地暖管线。 但他还是打算在臥室里盘个炕。 前两天,林叔为了感谢他帮忙解决牛奶销路的问题,得知他打算动手盘炕了,就去帮他弄来了好几袋黄土。 那是做炕面的必备材料。 於是一早醒来后,他把早餐放进锅里,就开始动手筛土了。 在他忙活的时候,蒋琳琳也睡醒了。 从臥室出来,她眯著眼,头髮乱糟糟的,看著院子里忙活的李启文,愣著神发呆。 “早啊!” 李启文打了声招呼,手中不停。 “早。” 蒋琳琳像是还有些晕乎,回了声就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院子,和后方的山峦。 “睡得怎么样?” 李启文隨口问了句。 “挺好。” 蒋琳琳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家的被子挺好的,厚实,比我买的重力被盖著舒服。” “我是专门买了新疆做的网套,十二斤,都是新。” 李启文又铲了两铲黄土,一边铲一边示意:“你先洗漱,粥马上就熬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蒋琳琳点了点头,却没动,而是指著他面前的黄土问:“你在干嘛?” “筛黄土,和泥做土炕砖。” 李启文用铁锹背把成块的黄土块拍碎,再铲起倒在斜放的筛网上。 “土炕?” 蒋琳琳反应了两秒才问:“就是东北的那种大炕吗?” “差不多。” 李启文顿了下,又补了句:“样式都一样,但没那么大。” 北方地区都有火炕,连灶带床的火炕样式,的確是东北的游牧民族在辽金时期发明的。 与炉灶相连的火炕,可以借炉灶中的烟气热量温暖炕面。 烟气从火炕內部的烟道走,才能在寒冷的冬天夜晚,为家家户户提供难得的温床。 看著李启文面前的黄土堆,蒋琳琳不解皱眉:“你不是铺地暖了吗?还做火炕干什么?” “地暖是地暖,火炕是火炕,不一样的。” 李启文铲得有些累了,就拄著铁锹隨口解释:“冬天的火炕,永远是最舒服的,驱寒能力最强。 火炕是烧火加热的,阳气上升,驱病祛邪,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以前的人得了病,不少人都是靠睡火炕睡好的。 女人產后著凉,经期不调,尤其是痛经,都可以通过睡火炕来缓解,效果很明显。” 听他提起一连串產后,经期,痛经的名词,蒋琳琳抬眼看了他一眼,才翻了个白眼。 “呸!流氓…” “……” 李启文无语的摇了摇头,就俯身继续干活了。 蒋琳琳回身去拿了洗漱用具,洗漱了一番,终於彻底清醒了过来。 再次来到院子里,她看著从院外树梢之间洒下阳光的太阳,心情有些微妙。 她的工作导致她可以经常接触到一些高净值的国外客户。 那些客户都是真正的富豪。 尤其是欧洲地区的客户,那些都是真正的老钱。 常人或许认为,在一线城市拥有大平层,別墅,就算是有钱了。 可那些客户却並不喜欢大城市,反而都在远离城市的地区建了庄园,过著田园牧歌的生活。 她去参观过那些庄园,古堡,也嚮往过那样的生活。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座院子里,她忽然发现,这里的环境和生活,和那些富豪们追求的生活品质,不是一样吗? 这时,林小婉也拎著刚刚挤好的牛奶过来了。 她已经和李启文学会了製作黄油的方法,这几天来,每天早上都是她在提取黄油。 见她过来,李启文也停了手中的活计,准备开饭了。 来到厨房,他取出了蒸笼中热腾腾的包子和鸡蛋,盛出了锅里的小米粥,从罐子里取了些醃好的醋蒜薹,早饭就准备好了。 林小婉没让他给自己和蒋琳琳盛小米粥,她烧了牛奶,打算和蒋琳琳喝鲜煮的牛奶。 吃著包子,蒋琳琳看了眼高天风的房间,问:“不喊高天风吃饭吗?” “他还没睡醒呢,不用叫他。” 李启文隨口解释:“住在这的好处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反正灶里一直不会断火,隨时都有热饭吃。” “……真奢侈。” 蒋琳琳心情有些复杂,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今天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的头一次。 “牛奶煮好啦!” 林小婉端了碗牛奶,放在了蒋琳琳面前。 碗里漂浮著一块淡黄色的黄油,正在缓缓融化,鲜奶本身的奶皮已经在凝结了。 蒋琳琳低头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顿时就被浓郁的奶香惊了一瞬。 “这牛奶好纯!” “当然啦!” 林小婉眯眼笑著:“这都是最新鲜的牛奶,一滴水都没掺过。” 蒋琳琳看著她,也微微笑了笑,就低头继续喝了起来。 等到他们吃完,高天风才打著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拎著牙刷缸,懒洋洋的去洗漱。 李启文吃饱喝足,就起身放了筷子。 他没收拾餐具,擦了擦嘴,就出门干活了。 林小婉自然的帮他收起了碗筷,起身拿去了洗碗池。 蒋琳琳坐在桌前,略一迟疑,就把碗里的牛奶一口喝完,起身想把碗拿去洗了。 但林小婉见她过来,顺手就把碗筷接了过去:“我来洗就好,你去玩吧!” 蒋琳琳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默默转身离开厨房,她心情有些古怪。 明明她比林小婉大,怎么林小婉反而把她当小孩子似的? 心情微妙,她只能来到院子里,看著李启文干活。 李启文已经把黄土筛好了,正在把粗泥铲成堆,往里浇水,准备和成泥。 眼看蒋琳琳在一旁看得好奇,他隨口问了句:“要不要帮忙?” “算了吧,脏死了。” 蒋琳琳连连摆手。 “脏?这是最纯的黄土,可乾净了,拿来吃都没问题。” “吃?” 蒋琳琳一脸愕然:“开什么玩笑?你异食癖啊?” “你还不信?” 李启文笑了:“黄土高原上的子民,吃点黄土不是很正常? 中午我用这黄土给你做点吃的,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第64章:炒粸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炒粸 “吃土?” 蒋琳琳满脸拒绝。 李启文也没在意,就继续和起了泥。 高天风吃完饭后,也过来帮忙了。 將粗黄土全部和水打湿后,李启文就取来了麦草,混进了泥土里。 这些麦草泥是用来做炕面的,加入麦草可以增加炕面的坚韧度。 將麦草加入其中后,李启文又从厨房中端出了一盆熬好的大米稠粥,也混入了麦草泥中。 混入大米稠粥,也是为了利用淀粉的黏性,进一步让麦草泥更坚韧。 如果是在以前,往炕面泥里混大米稠粥,绝对属於败家子行为,老人得心疼死。 但现在大米便宜了,炕是常年要用的,加点粥来增强韧性,这投入还是很值得的。 让高天风和泥,李启文取来了砖模。 那是他做窗框那天,顺手做的。 砖模很简单,就是四块木板,拼成的正方形方框。 下方可以垫个木板,或者乾脆找块平整的地面。 把和好的泥填进去踩结实,再用细绳从砖模上面把多余的泥割下来,泥砖坯就做好了。 泥的比例都是李启文调好的,高天风只需要下脚把泥踩均匀就可以了。 眼看李启文摆好了砖模,他就走出了泥堆,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著。 他虽然听李启文说了怎么做,但还没亲眼见过。 来到泥堆旁,李启文铲起一锹麦草泥,就摔在了砖模里。 將泥均匀踩实,他拿出了一个绷著根细绳的竹片,把细绳抵在砖模上,用力一拉。 细绳就將凸出砖模的泥割断了。 隨后,李启文抠起凸出的泥层,用掌心往下一搓,泥层就变成了泥卷,露出了下方平整的泥面。 伸手抽出砖模右下角砖模的楔子,他把砖模拆开,只留下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泥砖板。 高天风看得好玩,笑著打趣:“这还挺有意思的,感觉和做手工一样。” 李启文闻言,抬头笑问:“你来试试?” “我来玩玩!” 高天风早有此意,摩拳擦掌的就上前挤开了李启文。 李启文让开位置,笑著看他忙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活儿看著是好玩,但要是长时间干,就没那么好玩了。 常言道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但起码这些活儿不至於累死人。 以前砖窑里的活儿,是真能累死人的。 只不过高天风正在兴头上,没觉得累。 等他干个半天,就知道滋味了。 蒋琳琳也在一旁看著高天风做砖坯,表情有些微妙。 她虽然瞧不起高天风,但也知道高天风家里的財力。 这样一位富二代,居然乐呵呵的在这里和泥巴,心甘情愿的做砖坯,確实有点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认识不少这样的富二代,几乎个个都像曾经的高天风一样,眼高於顶。 李启文是怎么把他调教成这样的? 她看著在一旁微笑的李启文,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李启文。 砖坯做到一半,高天风就顶不住了。 不停的弯腰起身,蹲下再站起,他的腰都要断了。 “你歇著去吧,小心別把腰闪了。” 李启文见状,適时叫停了他,让他去躺椅上休息,自己则接手把剩下的砖坯都做了出来。 原本的黄泥都变成了一块块的砖坯,整齐的摆在了院子里。 趁著砖坯晾乾的功夫,李启文就將筛出的细土铲进了盆里,端进了厨房。 见他真把黄土倒进了锅里,蒋琳琳大惊:“你还真要让我吃土啊?” “吃一点土,有好处的。” 李启文舀出了半盆麵粉,往盆里打著鸡蛋,一边解释:“这些黄土虽然是土,但没有污染过,是从山里挖回来的,比你想像中乾净得多。 而且这种黄土里其实含有一些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適当的补充一点,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真的假的?” 蒋琳琳將信將疑。 “是真的。” 一旁的林小婉笑著附和:“我们这边有个偏方,一些刚出生的小孩子,身上老是起疹子,就用这样的细黄土擦身子,很快就好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铲子搅动锅里的黄土。 “那也没拿来吃呀?” “也可以吃的。” 林小婉指了指李启文手中和的面:“这种炒粸疙瘩,西北地区都有吃的传统,可以养胃的。 胃里著凉不舒服的时候,吃一点炒粸疙瘩,喝点热水,胃里可暖和了。” “炒粸疙瘩?” 见她说得认真,蒋琳琳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看著李启文面前的面盆。 盆中的麵粉里加入了鸡蛋,黄油,白,在李启文的揉搓下,已经变得油润金黄,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很快,李启文將一盆面都和成了均匀的麵团。 放在面盆里醒了片刻后,他就把麵团取出,放在案板上,用擀麵杖將麵团擀成了筷子厚的薄片。 用擀麵杖当尺子,他用刀把面片切成了火柴长度的宽条,再叠起来,顶刀均匀切成了整齐的小面棍。 形状不规则的边角料,则被他搓成了小麵疙瘩。 此时,锅里的黄土已经被炒热了,正在锅中咕嘟嘟的翻滚著,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 蒋琳琳看得惊奇:“锅里也没水呀?这土怎么沸腾了?” “土里看著没水,但也是有水汽的,加热以后变成水蒸气,就咕嘟冒泡了唄!” 李启文端过了刚刚切好的面棍和麵疙瘩,逐一拨散,把它们下进了锅里。 看到他真的把乾乾净净的面丟进了一锅黄土里,蒋琳琳即便有心理准备,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李启文还真打算用这些土来做食物啊? 林小婉在面棍下锅的同时,就动手翻拌了起来。 她用铲子將面棍和黄土混在一起,又铲起抖散,让它们均匀分开,以免彼此粘连。 隨著她的搅拌,锅中的细黄土飘起了淡淡的烟尘,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清晰的丁达尔效应。 蒋琳琳捂著鼻子,她能闻到空气中的灰尘味道。 但这股味道却並不像平时颳风起土时吹起的尘土味道难以忍受,反而有种浑厚敦实的感觉。 黄土的温度很高,面棍下锅后,没一会儿就飘出了阵阵面香。 “可以了。” 李启文看到面棍表面微微发黄后,就拿过了一个大號笊篱,挖出了锅中的面棍。 笊篱是铁丝编的,缝隙很大。 面棍和麵疙瘩被捞出后,周遭的黄土就漏了下去。 他再顛勺似的抖了几下,抖去了面棍和麵疙瘩上残留的黄土后,就把这些炒好的炒粸倒进了一旁的空盘子里。 “可以了。” 他冲林小婉笑了笑,示意:“来尝尝吧?” 这些炒粸疙瘩,其实是给林小婉炒的。 这两天林小婉可能是牛奶喝多了,肚子不舒服,吃点炒粸,可以缓解一下。 “琳琳姐,你来尝尝。” 林小婉热情的拉著蒋琳琳来到了案板前,帮她拿了一根:“小心烫啊!刚出锅的。” 蒋琳琳接过炒粸,触手的感觉的確还带著锅中的余温,颇有些烫手。 她放在掌心吹了吹,又低头嗅了嗅。 这炒粸出锅后,反而没有那股泥土的味道了,只剩下了面香和黄油的香气。 確定味道没有大问题后,她放心了不少。 等到温度稍凉了些,她就拿起炒粸,小心的咬了一口。 咔嚓! 炒粸面棍被炒得酥脆干松,像是饼乾棍一样,但比饼乾棍稍硬。 咬开后,內部的黄油香气顿时就散发了出来。 她嚼了几下,仔细品味。 这炒粸的味道,主要就是面香,黄油香,白的甜香,鸡蛋的蛋香。 除了这些味道之外,要仔细品尝,才能尝到一丝丝淡淡的黄土特有的味道。 “还挺好吃的啊?” 她挑了挑眉梢,自己又拿起了一根。 林小婉也尝了一根,惊喜点头:“是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粸了!” 说著,她兴冲冲的提议:“启文哥,咱们要不炒一些炒粸,拿去集上卖吧? 我上次去赶集,就看到有人卖炒粸,但做的根本没你做的好吃,还有好多人买。 要是咱们去卖,肯定卖得比他们好!” 李启文闻言,有些迟疑。 他的活儿已经很多了,时间都快不够用了。 不过看到林小婉兴致这么高,他还是笑著点了点头:“那咱就做一点试试。” “嗯!” 林小婉很开心。 见李启文额头微微见汗,她就拿出了一包湿巾,给李启文擦了擦额头。 擦完后,她才用这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锅里的黄土还在沸腾,李启文没停,回头继续切起了面粸。 炒粸要把锅烧热,厨房温度不低。 所有炒粸炒完之后,李启文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 嗤! 林小婉从冰箱里拿来了一瓶冰镇可乐,拧开瓶盖,递到了李启文嘴边,餵他喝了一口,才对嘴也喝了一口。 “嗝儿~!” 她一口下肚,打了个舒畅的嗝。 看到她脸上一层细密的黄土,被汗水冲刷得黄一道白一道,李启文不禁被逗笑了。 “你还笑我?” 林小婉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上前就来抓他的痒。 蒋琳琳就在一旁,看著他们有说有笑的打闹,心中五味杂陈。 第65章:竹编炕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竹编炕席 炕面砖晾乾用了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里,李启文已经把炕厢盘好了。 最早的火炕遗址是在冀省发现的,但北方火炕的样式和技术,则基本都来自於东北地区。 根据样式,北方火炕可以分为鸡窝式、连灶式、隔山套火式、地灶通炕式等十几种样式。 如果从整体布局和用途来区分,又能分为正身炕、顺山炕、背身炕等八九种布局。 例如正身炕,一般都盘在正房的南侧靠窗位置。 这里可以照到太阳,是家里最好的位置,一般是由一家之主或是老人来用。 背身炕大都在位置相对偏些的厢房里,是晚辈和孩子们用的。 而顺山炕大都盘在紧贴山墙的位置,一般用来临时接待客人,或是逢年过节摆放贡品。 以前没有地暖,在正房和各个厢房都得盘火炕,用火道相连,统一供热。 但李启文已经在各个房间地下都铺了地暖,原本是不用盘火炕了。 不过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在正房盘了一个火炕。 他盘的是標准的连灶式火炕,保留了灶台,也连了烟囱。 院子里是有厨房的,可冬天天气冷,从热房间里去厨房,也挺麻烦。 猫冬的时候,可以在正房里动火,就不用来回跑著受罪了。 虽然连灶式火炕相对简单,但想要盘好,也有讲究。 砌砖的方法可以用条砖细淌白、带刀灰或糙淌白,用的灰泥也要用三种料来调製。 灶台的高度要按照人的身高来匹配,一般是七层砖,但李启文加了一层,这样他用著更顺手。 炕帮的高度一般比灶台高两块,同样的,李启文也加了一块,砌到了十层砖。 炕厢里的烟道排布也有讲究,要分好出口,让烟气均匀铺满整个炕,不然一坨热一坨冷,不光没法保证取暖,还容易把炕烧变形。 炕厢和火道盘好后,就可以铺炕面砖了。 炕面砖铺好后,还不能著急抹泥,要先点火试炕,確保烟道走烟正常,才能封顶。 李启文做的炕面砖一共有两层,一层薄,一层厚。 薄的在下,厚的在上,中间是铝製的地暖管线。 这样一来,在火炕不动火的时候,依然可以用锅炉统一供暖。 打算动火的时候,可以掐掉地暖管线,用灶台供暖,一举两得。 將炕面砖铺好,只是初步封顶。 接下来,还要在炕面上抹一层粗泥,晾乾后再抹一层细泥。 细泥和刷墙用的灰泥一样,加了麦糠、白灰,可以做到防虫,透气。 等把细泥抹平,晾乾,再点火烧透,炕就算是盘好了。 不过这样的炕还只是基本体,要想睡得舒服,还得继续收拾,添置物件。 炕朝外的位置要加一道炕沿,一般是一寸以上,十公分宽的长条形木头,防止小孩睡觉滚下炕去。 炕的两边也要加两扇雕的炕窗,用来挡被枕之类的私密物。 如果追求美观,炕的四周还要画炕围。 为了追求舒適,炕面上也要铺一层垫子。 过去的大户人家,用的都是羊皮,或是羊毛纺的毛毯,毡片。 夏天则是用竹丝编的炕席,和凉蓆有些像。 但家里这两样都没有,李启文打算自己动手来做。 天气还不冷,他打算先把炕席做出来。 而这首先就得弄到足够的竹子。 成品的竹料,在建材市场,竹製品加工厂都能买得到。 但李启文需要的黄金竹和紫竹,市面上却都是按照观赏品销售的,尺寸都不够用。 李启文联繫了一圈,才找到了县里一家苗圃厂家,买到了合適的竹料。 那些竹料都是卖不出去的观赏竹,被老板连根挖了出来。 这些竹料老板明显是当垃圾处理的,刚好李启文买,就一趟车都给他送了过来,价格算得很便宜。 带根的竹子很好活,李启文挑出了能用的一部分,就把剩下的都栽进了老宅后方的坡地上。 老宅后方没有人家,也没有开荒,坡地上光禿禿的,种几根竹子倒也能增添些许意境。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老祖宗影响,他对草草开始越来越有兴趣了。 种完竹子后,他回家后兴之所至,还写了一篇苏东坡的“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而且在书写的过程中,他还隱约间摸索到了一丝不同的笔锋,让他写完后还感觉意犹未尽。 而这篇文字,也卖出了他迄今为止所有书法的最高价。 墨染书斋出了八万的高价,收走了这篇作品,顺便还催了催猪鬃刷的进度。 这段时间,墨染书斋和李启文的合作很稳定。 每隔十天半个月,他都能帮李启文找到一两个客户,而且出价都不低。 此外,他还盯上了李启文手中的猪鬃,预定了四把猪鬃刷,打算送人。 只不过李启文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时间动手做。 炕席的事比较要紧,他还是打算先把炕席做好,再腾出手搞其他。 他在祠堂里已经睡了快三个月了,实在想念大床的感觉。 了一天时间给竹子杀青,第二天,他就把竹子都破成了篾片。 老式的炕席,破成篾片就已经可以开始製作了。 但李启文却继续把篾片破成了米粒粗细的纤细竹丝。 竹编之物,竹料越细,难度就越大,也越费时。 顶级的主编匠人,可以用头髮丝粗细的竹丝编织出千变万化的作品。 不过这样的作品,往往需要一年半载才能编出一件来。 如此作品,光是工时,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李启文没有用头髮丝粗细的竹丝来编炕席,那样太过费时,而且太细的竹丝,编出的炕席也不够坚固。 用米粒粗细的竹丝正好合適,保证了坚固,也能更加美观。 只不过这样的炕席,编织难度也不小。 於是,他在每天的下午,都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编炕席,每天他都能编出十厘米左右。 按照这个速度,他预计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就能把炕席编出来了。 编炕席的过程,对他而言相当无聊。 他只是按照竹丝的顏色,按部就班的把竹丝编进不同的位置。 但直播间观眾对编炕席的过程,却十分热衷。 每天他编炕席的时候,都是直播间观眾人数最多的时间段。 这些天里,直播间的在线观眾人数,几乎每天都能保持在5000+。 而且个別时间段里,甚至还能衝上1w+。 尤其是隨著他编织进度的进行,炕席上的图案渐渐显露,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逐渐提升。 每个看直播的观眾,都对他的编织手艺大为惊嘆。 因为他居然可以利用两种竹子不同的顏色,来设计阴影布局,硬生生在炕席上编出了一副《洛神赋图》! 第66章:蒋琳琳离开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6章:蒋琳琳离开 这半张炕席,为李启文增加了四万多的粉丝,让他的帐號粉丝数量成功突破了10万。 按照斗音的不成文规定,粉丝数量在1000人以下的帐號,都算是入门级博主帐號。 一千到五千粉之间,算是初级帐號,五千到一万粉是中级,一万到五万粉是高级。 五万粉以上的帐號,就可以算是大v级了。 能够达到10万粉以上的帐號,可以算是超级大v,但前提都得是活粉。 然而就算是全帐號活粉的十万粉帐號,开播的时候,都未必能稳定在李启文直播间的这种数据。 而且就算数据能稳定,转化率也远不如李启文的帐號。 粉丝转化率,一个重要指標就是加入粉丝团的人数。 斗音粉丝团的人数上限是500人,很多大v播了一两年,粉丝团都加不满。 但李启文如今已经建到第五个粉丝团了,前四个粉丝团都已经被加满了。 加入粉丝团的粉丝,都是想从直播间买东西的活跃粉丝。 李启文自己都没想到,粉丝们对他周边的一切都很好奇,购买慾望强得嚇人。 做炒粸的第二天,林小婉打算炒一些拿去集市上卖。 结果直播间里很多观眾看到后,都对这种炒粸充满了兴趣,纷纷在直播间里问该怎么买。 李启文编炕席的时候,观眾们又被他精湛的竹编手艺吸引了,想要买他手里的炕席。 他每天上午做手工皂的时候,更是有预定到第一批手工皂的观眾在直播间里炫耀,引得观眾心痒难忍,抱怨他做的量太少,有钱都买不到。 面对粉丝如此旺盛的购买力,李启文只觉身心俱疲。 他一个人力量有限,实在应付不过来这么多的求购订单。 这也让他萌生出了是不是可以请几个人,扩大经营的念头。 炕席需要老祖宗传下的高超手艺,但做手工皂就没什么难度了。 地里的庄稼都收得差不多了,天气转凉后,村里的乡亲都会进入农閒,无所事事。 往年的乡亲们只能找点零碎活干,妇女们做点老布鞋,拿去集市上卖。 男人们则去到县里,想办法打点零工。 但就算是打零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得到的。 如果他的手工皂作坊能扩大经营范围,也能解决几个劳动力的问题。 在有了想法之后,他就去找邢叔聊了聊。 邢叔今年的损失惨重,本就打算冬天找点活干,弥补损失。 得知李启文这边要僱人,他欣然应允,恨不得马上就来上班。 不过李启文暂时还没做好准备,至少得先把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 这事儿有林叔帮忙,他和周边几个村镇的养殖户都熟悉,可以解决奶源的问题。 等到奶源问题搞定,就可以正式扩大经营了。 李启文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但蒋琳琳这些天却过得並不开心。 她选择住下的打算,是临时决定的。 按照她来之前的计划,她是打算几天时间说服李启文,或者连哄带骗,把李启文弄回杭城去。 可来到这里后,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始料未及。 李启文居然真的把所有积蓄都投入了老宅,进行翻新。 而且他还搞了不少副业,日子过得很充实。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谈了恋爱。 这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在她心中,她和李启文应该是最有可能发展成一对的。 可没想到只是两个月不见,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於是那天她一赌气,就住了下来。 可住了这几天下来,她却越住越难受。 李启文完全就把她当成了住客,虽然管吃管住,偶尔聊聊天,但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就像之前在杭城上班时一样。 但对於林小婉,他却关怀备至,整天想著念著的都是她。 两人在一起时,更是如胶似漆,甜蜜得不得了。 而她在一旁看著,却像是看著自己餵熟的流浪猫,在和別人你儂我儂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天吃过晚饭后,她看著林小婉给李启文被竹丝划破的手指,仔细包著创可贴的样子,心中的鬱结再也难以抑制。 “小婉,咱俩出去走走唄?” “好呀!稍等啊!” 林小婉没有多想,仍是仔细帮李启文包好创可贴,隨后才起身挽上了蒋琳琳的胳膊,朝外走去。 被她挽著胳膊,蒋琳琳心情很复杂。 打心底里,她是不討厌林小婉的,甚至还很喜欢林小婉的性格。 可林小婉却偏偏和李启文在一起了,这又让她难以接受。 因此,怀著这种矛盾的心情,她这些天来,面对林小婉的时候,心里都十分纠结。 但林小婉对她却很坦然,並且真的像是把她当成了闺蜜一样,无话不谈。 而这种坦率和热情,就更让蒋琳琳难受了。 於是,她决定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找林小婉说清楚,趁早结束这种痛苦。 “其实我喜欢李启文,很早就喜欢了。” 走在村前的小路上,她终於吐露出了心中埋藏的话。 就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她感觉呼吸都轻鬆了不少。 但隨后,林小婉平淡的回答,却让她不禁一愣。 “我知道呀!” 林小婉依然挽著她的胳膊,语气自然。 “你知道?” 蒋琳琳停下了脚步,惊讶的看著她。 “我又不傻。” 林小婉一口牙笑得洁白,丝毫没有在意。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蒋琳琳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抽回手来:“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林小婉笑得坦然:“喜欢启文哥的女孩子多了,你喜欢启文哥,说明你有眼光,也说明我的眼光没错呀!” 她这么泰然的回答,让蒋琳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顿了片刻,她才苦笑摇头:“你倒是想得开。” “我都习惯啦!” 林小婉很淡定:“我和启文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差几岁,但小学,中学,也都在一个学校。 喜欢启文哥的女生很多的,也有女生找他表白,但他都拒绝了。” “为什么呢?” 蒋琳琳对这点很疑惑:“他跟我说过,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有段时间还以为他是独身主义者呢!” “因为你们都配不上他。” 林小婉回答得很自信。 “哦?是吗?” 蒋琳琳被她的话气笑了,微微抬起了下巴。 虽然她也承认,林小婉的顏值丝毫不逊色於她,甚至身材还比她好一些。 可她怎么说也是和李启文同一所高校出来的,家庭背景,社会资源也比林小婉强得多。 林小婉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说她配不上李启文? 就凭她岁数小吗? 林小婉见她冷笑,也不在意,而是开口问:“你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欢上启文哥的?” 听到她这个问题,蒋琳琳微微一愣,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了一幅幅回忆的画面。 沉默片刻,她找了块路边的石头,也不嫌脏,就坐在了上面。 林小婉也坐在了她对面。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军训的时候。” 蒋琳琳看著夜空,思绪已经飘飞到了多年前:“我和舍友去看新生军训,远远就看到他一个人在操场上站军姿。 到了下午,我路过操场,他还在站著。 我就有点好奇,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因为被教官冤枉,寧愿站一天军姿也不低头。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男生有点意思。”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后来迎新晚会上,他报了个节目,唱了一首赵雷的《画》,唱得很好听。 后来我邀请他进了音乐社,有一次一起出去聚餐,吃完饭去ktv唱歌。 当时有个男生在追我,一个劲的和我喝酒。 结果他看不惯,就去找那个男生喝酒,把那个男生喝得钻桌子底下去了,哈哈!” 沉浸在回忆里,蒋琳琳说得笑出了声。 林小婉面带微笑,静静听著,听得认真。 “如果说喜欢他,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蒋琳琳笑够了后,长舒了口气,继续补充:“我其实跟他暗示过,问过他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但他说他这个人比较懒,更適合一个人过,那意思就是拒绝了唄! 我以为他另有喜欢的人,可大学几年下来,他还真就一直单身,没谈过一次恋爱。” 说到这里,她轻轻嘆了口气,视线垂下:“后来我比他先毕业,就到杭城上班了。 上班以后,家里人就开始跟我提恋爱结婚的事。 我也接触了不少男生,但对他们都没什么感觉。 后来他也毕业了,来了杭城上班,我还挺开心的。 上班以后的他,和上学那会儿一样,基本没什么变化。 他工作做得很出色,在行业里都有名,但就是被黑心老板压榨,用合同卡著他,不让他走。 他也念感情,捨不得离开那些一起工作的同事,结果后来反而被同事背刺了。” 听著她的描述,林小婉眼中神色莫名。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启文哥在杭城还经歷了这么多糟心事。 “工作的这些年,我经常约他出来,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看电影。” 蒋琳琳深吸了口气,徐徐吐出:“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係,已经近似情侣了。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没和我有肢体接触,可我也是他社交圈里关係最好的女生呀! 我也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来我之前的公司上班,违约金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他解决,可他不愿意。 这次他被裁员,我也劝过他,可他还是回了老家。 我以为他是太累了,想回家休息休息。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林小婉听到这里,忽然开口问了句:“你为什么想让他去你公司上班?” 蒋琳琳被她问得一愣,隨即才回答:“因为我之前的公司是外企,比他那个公司待遇好多了。 如果他听我的,去了我之前的公司,就不会被同事背刺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还会遇到背刺,他能拿到手的待遇也多得多,损失也小一些。” 林小婉点了点头:“所以还是经济方面的考量。” 听到她这句话,蒋琳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刺耳。 心中微微不悦,她反问林小婉:“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李启文的?” “不知道。” 林小婉摇了摇头:“可能是小时候?也可能是长大以后,反正大学那会儿,我第一次试著谈了几天恋爱之后,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启文哥了。” “那你动手还挺快的。” 蒋琳琳撇了撇嘴:“他刚一回来,就被你拿下了。” 林小婉也不生气,而是看著她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快一点?启文哥和你大学四年,工作五六年,你怎么没把他拿下?” “……” 被她问得有些气恼,蒋琳琳没好气的回答:“他不喜欢我唄!还能因为什么?” “不是的。” 林小婉微微笑著:“是你不够喜欢他。” 蒋琳琳一怔,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了解启文哥。” 林小婉笑著开口:“启文哥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他的直觉很准,他能感觉到谁是真的喜欢他。” “你是说,我不是真的喜欢他?” 蒋琳琳冷笑著哼了声。 “是不够喜欢。” 林小婉正色解释:“你对启文哥的喜欢,不够简单直接,不够坚定。 你也说了,大学那时候,也有男生在追你。 你是不是在犹豫,该选那个男生,还是启文哥? 工作以后,你也接触了不少男生。 你是不是也在犹豫,该不该选择那些男生? 你是不是在考量,启文哥的条件够不够好,选择他是不是最好的结果? 你自己的心都不够坚定,启文哥怎么能感觉到你喜欢他呢?” 她这一连串问题,直接给蒋琳琳问懵了。 “我……” 蒋琳琳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来。 “你是因为启文哥身上的闪光点喜欢上他的,启文哥的才华,启文哥的坚持,启文哥的善良。” 林小婉看著她,双眸在夜色中微微发亮:“但拋开这些,你还会喜欢他吗?” “废话!” 蒋琳琳终於开了口:“谁喜欢別人,不是因为闪光点?不是因为心动?” “我不是。” 林小婉语气平静:“就算启文哥什么都不会,我也喜欢他。 他挣不到钱,我就挣钱养他。 他腿瘸了,我就背著他。 就算他毁了容,瘫痪在床,我也一样喜欢他,绝对不会离开他。 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什么闪光点。 这就是我和你们最大的不同。 这也是启文哥选择我的原因。” …… 蒋琳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行李,和李启文告別的。 等到她恍然回神,自己已经站在长安地铁14號线的站口了。 站口旁,一群大学生正在拍斗音短视频。 一个女生抱著吉他,对著拍摄的手机微笑弹唱。 “你说你跟我,” “还是么结果,” “再难听的话你忍著先嫑说,” “你说嫑难过,” “希望我快乐,” “现在的我看见啥都么顏色,” “wu~~~~” “你笑著喝可乐~” 嗤! 身旁一个小胖子,拧开了一瓶冰镇可乐,喝了一大口,舒畅的嘆了口气。 蒋琳琳忽然想起了网上刷到的一句话。 一瓶3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两块九。 跟著,她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天林小婉从冰箱里拿出可乐,第一口餵给李启文的画面。 “呵……” 她忽然笑了,像是放下了个重担一般。 抬起头来,她大步走进了站口。 身后,歌声依稀传来。 “wu~~~~” “你笑著喝可乐~” “wu~~~~” “我咋能不难过~” “wu~~~~” “你笑著喝可乐~” “wu~~~~” “我是个瓜子货~” 第67章:赶大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7章:赶大集 蒋琳琳的离开,李启文並没有在意。 她本来就忙,能在他这住这几天,已经算是难得的休息了。 这些天她在这,也搞得他颇不自在。 能儘早送走这位学姐,对他而言,也是鬆了一口气。 她走的第二天,就是镇上一周一次的大集了。 林小婉打算去大集上卖炒粸,因此前一天下午,李启文就停了炕席的编织,专门和她一起炒了三十斤炒粸。 大集开得很早,但李启文起不了那么早,睡到八点多才起床。 等到开车赶到大集上,已经是九点半了。 高天风是第一次赶大集,有些兴奋。 往日他得睡到九点多才醒,今天居然比李启文还起得早。 大集在距离李家庄十公里的镇上,李启文小时候就是来这里上的小学。 如今,镇上的小学已经撤了,原本的校园被改成了养殖场。 但镇上的其他单位都还在,镇政府,派出所,司法所,邮政,公路巡逻大队,卫生院等等。 大集的位置,就在邮政和镇政府之间的路上。 李启文几人赶到时,大集已经很热闹了。 几百米的马路两旁,摆著大大小小的摊位。 有卖锅碗瓢盆日用品的,有卖衣帽鞋袜的,有卖文具和家具用品的,有卖农具配件的,有卖儿童玩具的,有卖调味乾货的,各色商品琳琅满目。 但更多的是卖农副產品的,比如粉条,苞米麵,各种水果蔬菜,还有自家养的鸡鸭鹅,肉贩拉来的新鲜猪肉,牛羊肉,山里挖来的山货等等。 此外,还有一些卖小吃熟食零食的。 靠里的位置,有炸著油条的早餐摊,蒸笼里的包子冒著热气,摊主正给客人盛著豆腐脑。 旁边是隆隆作响的粮食放大器,把玉米面做成了管状的玉米筒,在老板的摆弄下,捲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还有人用货车拉著榨油机,现场榨著菜籽油,芝麻油。 但和城里用来糊弄人的前面榨油,后面偷灌油不同。 这里用的榨油机,是真正的物理压榨。 村里人都知道真正榨出来的油是什么样的,老板糊弄不了人。 老板会先把客人带来的芝麻、菜籽、生等油料炒熟,然后放进机器里加压。 等油料榨乾后,还会把榨乾的油渣饼还给客人,带回去餵牲口。 李启文记忆里,上一次逛大集,还是在高中时期。 但时光荏苒,多年后的大集,和他记忆里的大集,却並没有太多改变,只是商品更丰盛了些,多了些所谓的“科技產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摊位上卖的“航空腰带”、“按摩仪”、“骨传导眼镜”等等。 这些在拼夕夕上司空见惯的智商税產品,在这里很有市场。 很多不会网购的农村大爷大妈,都对这些產品很有兴趣。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些產品倒也不算是完全的智商税產品。 能让这些一辈子都没坐过飞机高铁的老年人,能用几十块钱就享受到这些科技水平並不低的產品,也是一件好事。 热闹的大集就像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让高天风大开眼界。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兴奋不已。 也顾不上拍李启文他俩了,他举著手机,就在大集上逛著,边逛边拍,看得起劲。 他虽然没逛过大集,但直播间里很多观眾都对这样的大集很熟悉。 看著人头攒动的集市,很多观眾都在评论区发著评论,饶有兴趣的聊著天。 “我出来打工快十年了,只有过年才能回去,已经好久没有赶过集了。” “我已经在一线城市定居了,但我每次回老家,都得去赶一次集。” “这场面,太有感觉了,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啊!” “小时候我的第一个玩具,就是我爷爷在大集上给我买的,是一个玻璃咯嘣,一吹就能响,结果当天晚上就被我给打碎了。” “哈哈!我赶集就是为了吃,每次去都缠著我奶给我买好吃的,那个苞米棍我特別爱吃,一顿能吃半袋子!” “大集上的肉是真香啊!我那时候就盼著爷爷去大集上割点肉回来吃,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我年轻那会,赶集比这还热闹,去一趟还得洗洗头,刮刮鬍子呢!” 观眾们討论著自己记忆里的赶集回忆,李启文这边,则和林小婉把摊位支起来了。 所谓的摊位,就是把麵包车的后备厢抬了上去,露出了內部装在袋子里的炒粸。 这大集上也有卖炒粸的,但正如小婉所说,品相看著一般。 他们带来的炒粸,用料十足,光是金黄的色泽,看著就胃口大开了。 而当小婉把袋子口解开,袋里的香气飘出后,瞬间就吸引了许多客人的注意力。 这次李启文和林小婉炒的炒粸,比之前那次用料还扎实。 不光加了大量的黄油,鸡蛋,还加了秦叔家买来的纯天然蜂蜜。 在炒的时候,高天风闻到香气,就被馋得偷吃了不少了。 要不是怕他吃多了拉不出粑粑,李启文拦了他一下,他估计吃炒粸都吃饱了。 常年赶大集的客人们都是识货的。 这种用料扎实的炒粸,光是香气,就不是那些掺杂劣质香精的零食能比的。 当即就有一个大姐开口问了价。 昨晚炒好以后,李启文就和林小婉算了帐。 这些炒粸光是成本,就达到了六块多一斤。 食品的毛利率至少得有50%,李启文给她定的价格是15块一斤。 但当大姐问起的时候,林小婉略一犹豫,还是喊了12块一斤的价格。 大姐很识货,没有讲价,就让她称了两斤。 给大姐装好,收了钱后,林小婉看到李启文带著调侃笑意的眼神,不好意思的解释:“第一天卖嘛!就当是试试水,薄利多销。” 说著,她怕李启文还不开心,就伸手撒娇似的捏了下李启文的胳膊。 李启文笑了笑,没说什么。 卖12块一斤,赚得是少了点,但也有得赚。 只要小婉开心就好,赚多赚少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靠卖炒粸赚钱。 有大姐开头,很快就有客人围了上来。 林小婉热情的招呼他们可以试吃,尝过再决定买不买。 客人们闻言,纷纷伸手抓了一把,送入口中嚼著。 好东西是吃得出来的,品尝过后,几乎每个客人都买了些。 林小婉忙著称重,收钱,三十斤炒粸居然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卖光了。 尝了炒粸,却没买到的客人们见状,有些著急,七嘴八舌的冲林小婉问,他们下次大集还来不来。 “叔,婶,我们下次大集还来的,下次我们多炒些,肯定让你们都买到。” 送走了客人们,林小婉兴奋的冲李启文晃了晃手机:“卖得好快呀!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完了! 下周我们多做点,再来卖吧? 二十分钟就赚一百多块,要是咱们跟著大集走,每天都出摊,肯定能赚好多钱!” “哪有那么多时间呀?” 李启文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还得做手工皂,我还得抓紧时间修老宅,哪有时间跟著集市转呢?” “也是。” 林小婉稍稍冷静了些,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那能不能让我妈卖?她到了冬天没事干,让她做炒粸赶集卖怎么样? 她那几个姐妹也一样,到了冬天,都没收入,能去县里餐厅端个盘子刷个碗,都算是好工作了。” 像林小婉她妈妈这样的中年妇女,其实都有这样的尷尬问题。 春夏秋农忙的时候,地里离不开人,只能回村里务农。 到了冬天,断了收入,想多挣点钱,却又找不到短期能做的工作。 卖炒粸这个门路李启文虽然看不上,但对於林小婉妈妈她们,倒是一个不错的活计。 略一思索,李启文就点头同意了:“行啊!反正做这种炒粸也简单,以阿姨的手艺,做一次就学会了,你回去教教她就行。” 林小婉闻言,却摇了摇头:“那不行,得你来教,这毕竟是你研究出来的生意嘛!” “这有什么的?” 李启文不以为意:“阿姨又不是外人。” “……” 林小婉没开口,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脸红扑扑的。 见她这么笑,李启文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另有他意。 但就是另外这层意思又怎样? 反正林小婉是他女朋友,他俩的事早晚要定下来,他说这话也没什么问题。 於是,他笑著捏了捏林小婉的鼻子:“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林小婉仍只是看著他笑,眼中只有他,再无他物。 第68章:老凤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8章:老凤香 炒粸卖完了,李启文和林小婉也没什么事可干。 索性锁上了车门,牵著手在大集上逛了起来。 大集上大部分货品,李启文都没什么兴趣,只在卖调味乾料的摊位上买了两样手头没有的调味料。 林小婉买了袋苞米棒,拎在手中,有一口没一口的啃著,不时餵给李启文一口。 逛到卖散酒的摊位上,她停下脚步,打算给林叔打点散酒带回去。 大集上的散酒,是县里小酒坊酿的酒。 没有什么品牌,只是传统的粮食酒。 老板以为是李启文要买,热情的打了一小杯,递给了李启文,让李启文品尝。 李启文也没客气,接过酒杯,就低头嗅了嗅。 他是会喝酒的,酒量也不差。 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和朋友一起出去聚餐,偶尔会喝些酒。 但上班之后,他就不喜欢喝酒了。 因为上班后喝酒的场合,总会有些让他厌烦的糟粕酒桌文化。 他虽然也能適应,各种场面话和祝酒词也能来两句。 可他从心底反感这种虚偽的场合,所以能不去就不去,能不喝就不喝。 不过在私底下和朋友聚会,朋友要是想喝,他也愿意陪几杯的。 以往他对酒並不太懂,只知道白酒辣,啤酒苦。 但梦境里的老祖宗们,爱喝酒的太多了。 以至於他只是低头一闻,就知道老板的这缸酒,显然是和柳林酒一个做法的高粱酒。 所谓柳林酒,就是秦省bj市的柳林镇出產的酒。 这种酒还有个更出名的名字,就是名列四大名酒的西凤酒。 西凤酒是用高粱为原料,以大麦和豌豆制曲酿造而成的。 老板卖的这种高粱酒,做法是一样的,只是没有西凤酒那种所谓的凤香而已。 所谓的四大名酒,並不是自古就有的名號。 而是1952年,国內第一届评酒会上评选出来的结果。 当时从全国各地酒厂送选的酒中,一共评出了茅台、汾酒、瀘州老窖和西凤四款酒,评为了四大名酒。 这四种酒也隨之名声大噪,火遍全国。 但评酒会不止一届,1956年的第二届评酒会上,一共评出了八大名酒。 分別是五粮液、古井贡酒、瀘州老窖、全兴大曲、茅台、汾酒、董酒和西凤酒。 西凤酒也位列其中。 之后的1979年,第三届评酒会上,是第一次按照香型分组进行评比。 西凤酒的香型比较特殊,既不清,也不浓,於是只能以清香型的身份参赛,结果错失了名酒称號。 在第三届评酒会之前,国內对於白酒香型的区分,只有四种。 分別是以茅台为代表的酱香型,以瀘州老窖为代表的浓香型,以汾酒为代表的清香型,以及以桂林三为代表的米香型。 在1979年的第三届评酒会之后,受到各地酒厂反映,在之后的评酒会上,增加了其他类的香型。 於是,1984年的第四届,1988年的第五届评酒会上,西凤酒都成功获得了名酒的称號。 第五届评酒会之后的1989年,白酒协会首次將白酒香型扩展为了十二大香型。 分別是浓香型、酱香型、清香型、米香型、凤香型、豉香型、芝麻香型、特香型、老白乾香型、董香型、馥郁香型和兼香型。 其中西凤酒、衡水老白乾、董酒都以各自独特的风味,单独以自身的酒名,列出了一种香型来。 虽然2020年,又增加了一个青稞香型的分类,形成了目前十三香型的格局。 但西凤酒的凤香型,依然是中国白酒领域里独特的分支之一。 李启文自己对白酒的这些香型,並不敏感。 白酒对他而言,还是太烈了点。 而且记忆里的老祖宗们,身居高位的一般都喜欢喝葡萄酒和各类果酒,亦或是上好的黄酒。 喜好白酒的老祖宗比较少,不过也不是没有。 建造老宅的高祖爷爷,就很喜欢喝白酒。 当年高祖爷爷在晋省学手艺的时候,就嫌汾酒寡淡,怀念家乡的柳林酒。 借他的记忆,李启文也感受过了当年的柳林酒独特的香型。 那种融清香与浓香为一体,清而不淡,浓而不艷的恰到好处。 酸而不涩,甜而不腻,苦而不粘,辣不呛喉,香不刺鼻,五味俱全,又各不出头的合適。 都让高祖爷爷魂牵梦縈,每每想起,都被勾得酒虫大动。 不过以李启文的味觉和感官,倒感觉不出那么细微的区分。 但他多少也能分辨得出,老板卖的这种高粱酒,香度上的確差了点。 倒不是老板用料不好,只是白酒都需要调香。 这种调香的工艺,才是目前各大酒厂的不传之秘。 所谓调香,其实就是调节酒麴內菌种的多寡,香型主体元素的增减,来让酒的香型出现种种变化。 例如增加乙酸乙酯的含量,清香味就会更突出。 己酸乙酯更多,酒水就会更偏浓香。 这里面的变化微妙很有讲究,其精细程度足以在大学里单开一门课程来进行研究。 像茅台那样的名酒酒厂,都和当地的高校研究所有合作,投入大量的资金,不停的对產品香型进行改善。 老板的小酒坊,自然没钱搞香型配方了。 不过他的记忆里,倒是有一位在元末明初时期,在柳林镇开酒坊的老祖宗,名叫李时中。 这位老祖宗是知道怎么酿柳林香的,也就是最正宗的老凤香。 李时中老祖宗记忆里的柳林香,和高祖爷爷记忆里的柳林酒,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按照那种香味標准,他曾经参加宴席,喝过的那些西凤酒,都难以比擬,甚至都走了味。 据说是因为西凤酒厂改了配方,也有人说西凤的大部分酒都是贴牌採购的,自酿很少。 但以他脑海中的记忆为標准,现在的西凤凤香,是远比不上以前的柳林香的。 思绪飘飞之间,林小婉已经买下一桶高粱酒了。 李启文没说什么,反正这酒是林叔喝的。 不过他倒是动了点心思。 或许回头有空,他可以抽空酿点酒出来。 不为了卖,哪怕是自己喝或者送人也挺好。 拎著酒桶又往前逛了一截,大集就快到头了。 眼看逛得差不多了,李启文就打算回去了。 但高天风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和林小婉找了一圈,结果在一个打铁的摊位旁找到了他。 第69章:来了个电视台滴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69章:来了个电视台滴 打铁的摊位,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 他开了辆小四轮拖拉机,后面拉著个空气锤,接上了拖拉机的动力输出轴,借拖拉机发动机驱动空气锤,用以打铁。 大集上的打铁摊位,李启文也好多年没见了。 他还是上小学那会儿,和爷爷赶大集的时候,见过打铁摊位。 爷爷还在摊位上打了一把採药的小药锄呢! 拍了拍高天风的肩膀,李启文问他:“看这么上癮呢?” 高天风正对著空气锤敲打铁坯的画面拍摄特写,闻言回头咧嘴笑著讚嘆:“大集上居然还有这个?太牛了!” “好多年前就有了。” 李启文也看著烧红的铁坯在空气锤的砸打下,像是听话的麵团,一下下被敲打变形的画面,饶有兴致。 “周边乡镇上,很多农民家里的农具坏了,都要趁赶大集来修。 还有菜刀、锅铲等等的厨具坏了,也能拿来这里修,或者直接打个新的。” “咱们也打一个吧?” 高天风兴奋提议:“我刚问了,打一把菜刀只要二十块,只要找块废铁来就行!” “算了吧…” 李启文扯了扯嘴角。 去超市里买一把菜刀,二十块也够了。 而且这老板的手艺看著也一般,也就能打点农具…… 看著老板的模样,李启文对照回忆,忽然发现,这个老汉,好像就是当年给爷爷打药锄的那个老板啊? 只是记忆里,那时候的老汉头髮还是乌黑浓密,看上去还挺年轻。 但眼前的老汉头髮都白了,看上去比记忆里苍老了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时隔多年,再见到熟人,李启文也很惊喜。 “大叔,你还在打铁啊?” 他上前问了句。 “啊?” 老汉正忙著打铁,没听清他说什么。 “呃……没什么。”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汉怎么可能记得他? 然而,老汉疑惑的看了他两眼,忽然问:“你是李郎中的孙子吧?” 听到他认出自己,李启文很惊讶:“你还记得我呢?” “那咋记不得么?” 老汉咧嘴笑了:“我爹那年得胃癌,就是李郎中给看的,开了药调理,多活了五年呢!” 回忆著过往,老汉有些唏嘘:“你爷走了些年了吧?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带著你赶集的那次。 我还给他打过一个手把锄头呢!那时候你还是个尕小子,就这么高点。” 说著,他用手比划了下身高。 “就是么!那时候我还上小学呢!” 李启文笑著点头,心中仿佛被热水泡著,暖洋洋的。 老家虽然和记忆里多年前的样子相比,变化很大。 但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仿佛停留在时光里,始终没有改变。 视线落在老汉手中打得歪歪扭扭的锄头上,李启文笑容一僵。 就比如老汉的打铁手艺… “我给你爷打的那个锄头还在不?” 老汉叼著根烟,被眼熏得眯起眼睛,一边打铁,一边隨口寒暄。 “在呢!就是把手那里断了。” 李启文收拾东厢房的杂物时,还见过那把药锄,已经断成两截了。 “么事,断了也能修,你下次大集带过来,我给你免费修。” 老汉很热情,李启文闻言,也笑著连连应声:“那行么!” 人家手艺虽然差了点,但也是一片好意,自然不能辜负。 见李启文和老汉聊得起劲,高天风用胳膊肘杵了杵李启文:“你跟老板认识啊?你问问这台机器卖不卖?咱们买一台回去玩唄?感觉挺有意思的!” “这是人家吃饭的傢伙,怎么可能卖给你?而且就算要买,网上也能买到新的,何必买二手的?” 李启文打消了他的念头,但心里却动了些心思。 高天风买回来的野猪矛他用著很不趁手,一直想找机会重新修一下。 刚好大集上有这个摊位,下次倒是可以带过来,借老汉的工具改改型。 又拍了会儿打铁的镜头,李启文就让高天风收拾回家了。 家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忙,没时间在大集上多逛。 回到家后,林小婉就迫不及待的把林妈叫了过来,炫耀著今天的战果。 得知黄油炒粸热销,一售而空,林妈很开心。 又得知李启文还愿意教授製作手法,把这门生意交给自己做后,林妈惊喜不已,拉著李启文就是一阵夸讚。 “到底是高材生,就是有本事。” 她看著李启文,越看越欢喜。 李启文和林小婉在一起的事,小婉已经跟她说过了。 在她的眼中,李启文已经是准女婿了。 虽然李启文比小婉大了点,但李启文是她亲眼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 李启文家里条件什么的,她都不在意。 她只知道李启文对小婉好,小婉和李启文在一起,肯定不会受委屈。 只衝这一点,她也乐意看到小婉和李启文走到一起。 更何况这位准女婿隨手就帮她解决了一个冬天收入的问题呢?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怕冷,冬天干不了什么力气活,家里里里外外都得靠你林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这么閒著也不是个事,总得干点啥,不然心里也不得劲。 我这种中年妇女,又找不上活干,去县里找工作,还得租房子住,工资一半都交了房租了,划不来。 你给我想的这个生意,太合適了,也不费力气,就是锅头上那些活,我都能干,用的还都是自家的东西。 这个生意,我觉得得行!能长久干下去!” 林妈还没开始干,就已经信心十足了。 见她有干劲,李启文也笑著鼓励:“姨你肯定能行的,等你干好了,还能把你那几个姐妹都带上一起干呢!” “那我不就和你妈一样,成老板了?哈哈哈!” 林妈笑得开心。 李启文知道,她向来很佩服老妈。 当年老妈和林妈也差不多,都是农村家庭出身。 但老妈就是有胆子,借钱和两个姊妹一起合伙开了麵馆,生意红红火火,村里很多女人都喜欢把她掛在嘴边,当做偶像。 听到她提起老妈,李启文念头一动,忽然也有些想老妈了。 上次给老爸打电话,听说麵馆对面开了一家新麵馆,在斗音上搞团购活动,打价格战,抢了麵馆不少生意。 等这两天抽出空来,他得去店里瞅一眼去。 林妈的热情高涨,从家里拿来了面,就要学著做黄油炒粸。 李启文也没二话,直接就从头到尾给她教了起来。 他正教著,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呼喊声。 “启文啊?在家不?” 他闻声来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长得像植物大战殭尸里倭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呼喊。 “村长,你咋来了?” 这位中年男人叫宋伟军,是村里的村长。 之前李启文去村委会办老宅过户,以及手工皂作坊的各种手续,都是找他帮忙的。 “来了个电视台滴,过来想看一下你家的宅子。” 宋伟军的身后跟著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著乾净休閒,戴著个眼镜,文质彬彬。 中年男子和李启文握了握手,笑著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马永涛,是做综艺节目的,在给综艺节目选址。 我们节目下一季打算在这周边拍,我就提前过来看看。 你家的房子还挺有地域性的,还很有年代感,我方不方便参观一下呀?” 第70章:真正的宝藏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0章:真正的宝藏 参观? 听到这位副导演的要求,李启文有些警惕。 这傢伙该不会是想租他家的老宅拿去拍综艺吧?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翻新的老宅,被综艺节目组拿去胡搞。 “参观,是想看什么呢?” 李启文没有鬆口,而是先问了句。 马永涛笑著解释:“我们节目每一季都会在全国各地找一个地方,选址搭建场景,拍摄节目內容。 因为每一季的地址不同,主题不同,拍摄布景的风格也有所不同。 下一季的节目,我们打算设在秦岭、终南山这一带。 所以节目组就安排我们在这一带先走访一遍,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提前采採风,为节目组场景搭建做准备。 我已经在这周边几个县市都跑了一遍了,一直没找到特別合適的地方。 今天来到你们村,我突然看到你家的这个房子特別好看,很有特色,所以就想来看看里面的布局,回去做个参考,不知道方不方便?” 听到他这番解释,李启文才算明白他的具体目的。 原来他是想借鑑老宅的设计风格,回去参考搭场景。 “那行吧,请进。” 他点了点头,让开了身位。 “感谢感谢,麻烦你了。” 马永涛很客气,道了几声谢,才跟著进了门。 他进门后,就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门內的影壁,口中笑道:“李先生,你家这个老宅,感觉和我在晋省看到的大院有点像,也有个影壁。” “这就是晋省大院的风格,就是没那么大而已。” 李启文隨口解释:“西北地区的四合院,大院,风格样式基本上都和晋省大院差不多,北在晋,南在皖嘛!” “確实。” 马永涛点头赞同:“我就是金陵人,徽派的建筑在南方的影响很大,就连苏式园林,都能找到徽派建筑的元素。” 村长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但也想加入,就插话夸讚李启文:“启文是高材生,懂得多,你有啥想问的,就问他就行咧!” “好,好,谢谢村长啊!” 马永涛笑著点头,一边掏手机,一边冲李启文问:“我能拍点照片吗?” “可以。” 李启文淡淡点头:“但有些地方不能拍,你拍之前得问问我。” 马永涛的手一顿,有些愕然:“为什么?” “因为涉及到智慧財產权。” 李启文平静解释:“你可以拍整体建筑,墙体,布局,但顶梁石的石雕样式,窗户的样式,还有檐兽,墙围这些,都是我设计的,著作权在我手里,你不能拍去用作商业用途,不然我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他是从事设计行业的,这一行里的抄袭事件太多了,不胜枚举,几乎把著作权当空气,很多人干活儿就是一个字,抄。 这座老宅翻新后的设计,都是李启文的心血,他绝对不会让別人利用他的心血来盈利的。 “哦,这样啊!” 马永涛识趣的把手机塞回了兜里:“那我就看看好了。” 作为节目组的副导演,他对於著作权等版权的事,还是很重视的。 影视行业不一样,属於眾目睽睽之下的行业,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不然就得被盯著打。 节目里用首歌,都不能超过三句,不然就得被告。 他听到著作权三个字,就已经有点应激了,根本不敢再掏手机。 见他识趣,李启文也没难为他,就带著他继续在老宅里参观了起来。 被李启文告诫了一番,马永涛谨慎了许多,再和李启文说话时,也更加客气了。 “李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 他一边参观,一边询问。 “以前是做设计的。” 李启文隨口回答。 “哦,怪不得!” 马永涛恍然大悟,对著作权重视的,一般都是知识或技术类的行业:“原来是设计师!厉害厉害!” “现在不是了。” 李启文笑了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哈哈!太谦虚了。” 马永涛笑著指了指宅院:“你这根本就是財富自由,享受人生嘛!” “客气了,我很穷的。” 李启文淡淡笑著,带著他来到了前院的倒房参观。 倒房第一间就是高天风的房间。 看到房间里各式各样的直播设备,还有tvu one的直播背包,马永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怎么有这个?” 李启文隨口解释:“哦,我平时也做做直播,个人爱好,做著玩的。” 做著玩的… 马永涛看著比自己节目组设备还豪华的直播设备,表情古怪。 果然有钱人都喜欢藏著掖著,做著玩的直播,都用几十万的设备? 那他们节目组拍节目,岂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了? 到了第二个房间,马永涛更是惊呼出声:“哎呦!这竹编画怎么只有一半?” 第二个房间,被李启文拿来当编炕席的临时工作间了。 编了一半的炕席就放在地上,上方的《洛神赋图》古色古香,精致无比。 马永涛上前仔细看著炕席,眼神讚嘆。 他虽然不懂古画,但他之前拍一个非遗传承节目的时候,拍过一个浙省东阳地区,专门做竹编画的工艺美术大师。 那位大师的代表作品,就是用竹丝编织出的各色古画。 当时他近距离看过,的確精美无比。 但他没想到,居然在秦省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也见到了半幅不亚於那位大师的竹编画。 “这是我编的炕席,还没编完,只编了一半。” 李启文站在门口,不以为意。 “你编的?” 马永涛惊愕的回头看向李启文,一脸震惊。 片刻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问:“炕席是什么?” 这个问题村长知道,连忙插话回答:“炕席么!就是放在炕上,垫在勾子下面的蓆子么!就跟床垫子,床褥子一样。 我们以前用的炕席,就是用竹子编的,我都会编一点,就是没有启文编得这么好看。 还能把画编上去,大学生就是扎势!手巧得很!” “床……垫?” 马永涛的眼角抽了抽,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这么精妙的竹编画,居然拿来做床垫? 要知道,人家浙省的那位大师编的竹编画,可都是用相框裱起来的。 而且每一幅竹编画,都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这副竹编画比他拍的那些竹编画篇幅都要大,精细程度也丝毫不逊色,如果编好,卖个几十万绝对轻轻鬆鬆。 但这样的艺术品,居然只是用来垫在屁股下面睡觉用的垫子? 未免也太豪横了吧? 一时间,马永涛突然对眼前这个年轻的房主充满了兴趣。 这老宅虽然好,可貌似这位房主才是真正的宝藏啊! 第71章:重回正轨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1章:重回正轨 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马永涛更坚定了自己的观点。 他完全没料到,李启文居然还在做手工皂,而且还写得一手好书法。 他原本以为,这座老宅是被他偶然发现的明珠。 却没想到,这老宅的主人,居然会是一位如此奇妙的人。 见猎心喜,在参观结束后,他忍不住向李启文发出了邀请:“李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节目呢? 我感觉你太独特了,上了节目,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然而,没等他说完,李启文就开口婉拒了:“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他拒绝得很果断,马永涛愣了下,还想劝说:“李先生,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確实没兴趣,也没时间。” 李启文並不想和娱乐圈扯上关係,那里面的是非太多,没什么意思。 而且他手里要做的事也很多,根本腾不出时间去参加什么节目。 见他態度坚决,马永涛也只能惋惜作罢:“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多谢啊!” “马导演儿,我送你。” 村长学著马永涛的口音,快步引著他出门。 导哪儿? 李启文眼神古怪,看著马永涛加快脚步,快步离开,才转身回到了院里。 送走了马永涛,村长又跑了回来,惋惜的冲李启文抱怨:“娃呀!多好的机会,能上电视呢!你咋还不上?” “我太忙了,么时间么!” 李启文打趣:“你跟人家马导演说一声,让你上一次,露个脸么!” 村长正有此意,又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於是打了个哈哈:“我懒得上,我也忙著呢!” 说罢,他转移话题问:“你屋这房子修差不多了么?” “还早呢!这才弄了个啥?” 李启文环顾四周屋顶:“明天秦叔他们就忙完了,过来帮我继续修了,正儿八经修好,估计得到明年后年了。” “你娃这弄的大工程…” 村长嘖嘖感嘆了两句,就迈步离开了。 他一天到晚也挺忙,没个閒的时候。 將他送到宅门外,李启文才回到厨房。 林小婉一直在和林妈做炒粸,一直没离开过厨房。 见李启文回来,林小婉才问他:“刚刚那个导演,是拍什么节目的?” 李启文被她问得一愣,才想起来,自己连人家是什么节目的都没问。 “不知道,管他什么节目的,跟咱们也没什么关係。” 他不以为然:“人家估计也就是过来转一转,采个风,未必会在咱们这边拍的。” “哦。” 林小婉听了,也没在意。 综艺节目这种事,距离生活还是太远了些。 然而,让李启文没想到的是,三天后,村长就带来了个消息。 马永涛的那个综艺节目,还真要放在村里录製了。 那档综艺节目,是一档类似明星改造,或者明星变形记的节目,名叫《交换平行生活》。 就是让明星和素人交换生活,找一些明星,和家住在偏远地区的素人们交换生活。 明星们需要在素人们所在的地区,自给自足的生活半年时间。 而素人们则会前往明星所在的城市,体验明星的工作和生活。 之前的两季节目里,明星们被送去了洞庭湖的湖边,送去了呼伦贝尔的草原上。 这一季,显然是要安排在秦岭的山脚下了。 这档节目还挺火,节目通过明星的视角,展现了全国各地农村的发展变化。 观眾还挺喜欢看这种明星和素人生活反差的节目。 而且节目结束后,素人们也成了网红,可以回到家乡助农带货,帮助当地改善生活条件,解决农產品销路问题。 上一季的节目十月份刚刚播完,马永涛是为了下一季的节目做准备的。 不过下一季节目录製得到明年了,马永涛確定录製地点,是为了提前把节目录製要用的场景搭建起来。 也就是在当地盖一座用於明星起居和拍摄的房子,或者说摄影棚。 马永涛选中的地方,是村里最靠西边山头下的空地,也是村里打麦场的隔壁。 节目组和村里签了合同后,施工队就直接入驻了。 这档节目是腾讯投资的节目,財大气粗,施工队进度很快,几乎一天一个变化。 而老宅这边,也进入了工期。 农忙时节已经过了,秦叔、赵叔他们都忙完了,腾出了空,就都来了老宅,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翻修工作。 之前9、10月份那一阵,是翻新了老宅的主体结构。 挖掘机挖开了地面,注浆加固了地基。 秦叔他们帮忙更换了梁木等木构架,把糟朽的梁木都重新更换了,用榫卯和钢构套件全部加固了一遍。 正房、厢房和倒房內部的墙体,也都进行了修復。 酥硷的砖都进行了剔凿挖补,或是用砖粉修补。 开裂空鼓的墙体,也都进行了注浆、加筋。 有些严重损毁的地方,索性直接全部扒开,重新砌了起来。 整座宅子的地暖、水电管线,也都进行了更换。 但对於老宅翻新而言,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工作部分。 要想彻底翻新,达到李启文做的设计图中的效果,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首先,老宅各个房屋的內墙都修过了,但外墙的墙体还没有动工修復。 有些地方的墙皮都裸露了出来,看上去很破旧,需要全部修补一番。 还有所有房屋的屋架椽木,都要重新检查一番。 包括飞椽、望板、连檐瓦口等木基层,有糟朽的构件,都要进行更换。 李启文是打算重新做一遍苫背的,瓦也要重铺一遍。 这些工作,就是这次工期里的重点。 至於更细节的修復工作,李启文暂时没有考虑,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马上快到12月了,天气逐渐转冷,干不了几天活了。 能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把老宅的主体结构修完,就已经不错了。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启文的生活就重新回到了正轨。 做黄油,奶酪,炒粸,手工皂的工作,林小婉已经全部接手了。 李启文则带著赵叔等人,一起赶工修外墙,揭瓦苫背。 说是他带头赶工,但实际上他却没干多少活儿。 大部分的活儿都被赵叔他们干了。 倒不是他想偷懒,而是赵叔他们更想让他做饭。 “这点活你还干啥呢?我来弄就行咧!你去做饭去,给你叔做碗葫芦头泡饃吃。” 一个多月没见,赵叔黑了不少,但嗓门却更洪亮了。 秦叔在一旁听到他的话,笑著打趣:“人家启文管你一天三顿饭就不错咧,你还点上菜咧?” “要吃就吃好么!” 赵叔哈哈笑著:“这些日子么吃启文的手艺,还真想得不行。 启文人家饭做得就是好吃,我回去以后,屋头婆娘做的饭,都么心吃咧!” “阿耶!怪不得你牙疼,得是嫂子嫌你不吃她做的饭,给你锤的?” 王叔喜欢开玩笑,闻言就促狭的调侃了起来,逗得秦叔和邢叔哈哈大笑。 赵叔佯怒,抓了把和好的泥巴朝他甩去,被他一弓身躲开,才笑骂了两句。 李启文在一旁看著他们打闹说笑,笑著应声:“你几个叔想吃啥都行,给我说了,我去做去。 咱自家乡党,帮忙干活来,肯定得把饭吃美么!” 赵叔笑嘻嘻的搡了赵叔一把,开玩笑:“你赵叔也没吃过啥好东西,让点菜还点个葫芦头泡饃,点个硬菜呢么!” “那你点!” 赵叔笑骂:“给你点个锤子吃,锤子硬的增怂!把你娃吃得屎都粑不下来!” 王叔眼睛一斜:“欸!我年轻时候,驴锤子那么粗的面,我照样能咥!说啥呢?” “哈哈哈!” 赵叔被王叔的吹牛皮逗得哈哈大笑:“启文!听见了没?你王叔要吃驴锤子面呢!给你王叔下一碗!” 老男人之间的玩笑,难免粗俗,李启文实在难以参与,只能摆手示意:“算了,我还是去做饭去吧!” 说罢,他就转身进了门。 门外,赵叔几人笑声阵阵。 “启文给你下驴锤子面去了,你还不鼓劲干?” “我像你偷奸耍滑么?” “我偷奸耍滑?我年轻时候出去当麦客,一个人一天割五亩地!” “你嫑把牛比吹爆咧!” “来,从这到那!咱俩赛著干,谁干不过谁买烟!” “来么!还怕了你了?” “好!我给你俩当裁判!” “光当裁判可不行,给咱吼两声鼓鼓劲么!” “得行!人活脸~树活皮~难道我肚子里么长心~!不管腰酸和腿困~咬紧牙关干一程~!” “滚你达的球!你才是王三宝!” “哈哈哈哈!” 西北汉子的笑声都往天上走,日头下的云彩都震散了。 树上的枯叶被笑声震落。 落叶枯黄,但每一片,都曾经翠绿过。 第72章:【带把肘子】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2章:【带把肘子】 赵叔他们来帮忙修老宅,是不收工钱的。 这是民间不成文的规矩。 乡里乡亲,帮忙盖房,修老宅,都属於人情往来。 但帮忙的人可以不收钱,主人家一定要杀鸡杀鸭,管饱饭,菸酒茶水也必须到位。 因此,回到厨房,李启文就开始准备今天的饭菜了。 案板上放著半扇猪肉,厨房外的大盆里,则是一整副新鲜的猪下水。 这些肉和下水是今天早上林叔送来的,给他做饭用。 赵叔也是看到了下水,才提出想吃葫芦头泡饃的。 葫芦头泡饃,其实算是小吃。 但要论做法的繁琐,却並不亚於一道大菜。 李启文没有急著处理下水,而是先来到厨房,准备先处理案板上的猪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处理肉的第一步,是磨刀。 分割猪肉,最好是用薄刃的剔骨刀。 厨房里没有专用的剔骨刀,李启文就找了把水果刀出来,用磨刀石细细的磨著。 高天风把手机架设在碗柜上,靠在一旁抱著胳膊好奇问:“你没发现你拿的是水果刀吗?” “我知道。” 李启文磨著刀,视线不移的盯著刀刃:“我没有剔骨刀,就用这把刀凑合一下。” “还要用剔骨刀?” 高天风笑著调侃:“中餐厨师不都是一把菜刀搞定一切么?” “谁跟你说的?” 李启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网上都这么说啊!” 高天风耸了耸肩:“西餐厨师做菜,十几把刀一起上阵,中餐厨师一把刀就够了。” “中餐厨师没那么傻。”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中餐厨师对厨具讲究了几千年了,要论繁复讲究程度,西餐厨师差远了。 就不说刀了,你去看看鲁省淄博出土的青铜餐具就知道了,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墓葬里挖出来的。 一套六十多件,从耳杯到小碟子,到盘、盒、碗、盆,都按照设计好的尺寸,依次叠放在一起,最后全部都收进了一个罍形的大铜器里。 那还是战国时期,礼崩乐坏以后。 要是以礼治国的周朝,光是葱的摆放,都能定出十几套规矩来。 那么高的要求下,厨师怎么可能只用一把刀,就做好所有的食物?” “周朝?” 高天风听愣了:“这一桿子就桶到周朝去了?” “知道八珍么?” 李启文磨好了刀,用拇指试了试锋利度:“最早的八珍,就是周礼里记载的。” 高天风听得懵懂:“那周礼里记载中餐厨师要用多少把刀了吗?” “那倒没有,但剔骨刀肯定是那时候就有的,不然庖丁怎么解牛?拿菜刀解么?” 李启文来到案板前,拎起猪前腿,用刀刃在膝关节处划了一刀,然后抵住案板,用手掌发力一按,带蹄的猪前肘就被卸了下来。 “臥槽!” 高天风看得一惊,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没看清,再来一遍唄?” “那我再来一遍。” 李启文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刀刃,来到了后腿处,拎起后蹄,也用刀刃划了一圈,往案板上一磕,猪后肘就被卸下来了。 “臥槽!这么丝滑?” 高天风乐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野猪杀手,你是猪猪杀手,所有的猪见了你都得被嚇尿。” “你属什么的?” 李启文冲他晃了晃水果刀。 高天风一缩脖子:“你滚啊!我属鼠的,你的buff对我没用。”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李启文丝滑拆卸猪蹄的操作,也都被惊艷了。 “这刀法真可以啊!”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主播解猪!【狗头】” 其中有从事厨师行业的观眾,也在评论区里科普了几句。 “中餐厨师也有很多刀的,只不过很多人家里就只用一把刀而已。” “我就是厨师,我自己就有五把刀,而且隔三差五就得更换,厨房用刀太费了,经不起用的。” “我不是厨师,就是喜欢做菜,光我知道的刀,就有好多种,比如片烤鸭专用的片皮刀,切菜切丝专用的桑刀,还有砍骨刀,剔骨刀,雕刻刀等等,数起来得有十几种呢!” “我记得以前有一部电影,叫满汉全席的,里面有个为了参加比赛,老婆跑了的厨师,他就背著个刀箱,里面有好多刀,我印象贼深。” “对对对!里面的水晶咕咾肉,小时候给我馋坏了,我以为是葫芦味,结果后来吃到真的咕咾肉,完全不一样,哈哈哈!” 直播间里聊得开心,镜头前,李启文也三下五除二,把半扇猪分割好了。 前后两个猪肘,扇子骨,通脊,龙骨,大骨,排骨,还有五肉,分门別类,全都摆得整整齐齐。 今天做菜,用不到这么多肉。 李启文把猪肘留下,大骨和扇子骨砸开,丟进汤桶里燉汤,隨后就把其他的部分都放进了冰箱。 虽然赵叔点了葫芦头泡饃,但也不能只做葫芦头泡饃,还是得有几道硬菜。 下午林叔也来吃饭,带把肘子起码得来两个。 【带把肘子】是秦省的名菜,属於上席的大菜。 各地的肘子菜有很多,比如川菜的东坡肘子,鲁菜的红烧肘子等等。 而秦省的【带把肘子】,和这些肘子菜都有区別。 其他地区的肘子菜,都是只用猪肘。 猪蹄都是单另卸下来,留作他用的。 但秦省的【带把肘子】,却是要连著猪蹄的,所以才叫带把。 这道菜连骨带蹄,用刀法处理肘子肉,让腿骨三面离肉,装盘后,就会呈现出成菜如丘,肉堆如山的造型,摆盘上席很有排面。 但这道菜的难点也在於怎么处理肘子肉。 如果分割不好,蒸好之后,肉就都烂了,维持不住造型,也不好看。 不过对於李启文而言,这种小技巧根本不值一提。 他隨手一刀就从郑重把肘把处的皮肉剔开了,露出了下方的骨头。 隨后,他拿过砍骨刀,用刀背把两节腿骨砸开,就把肘子丟进了汤锅里燉煮了起来。 煮到六分熟后,他用笊篱捞出,找来乾净的纱布擦乾表面的水分。 然后,他用纱布垫著,攥著肘把的骱骨,用力一撅,就拧了下来。 这一步也是做这道菜的关键。 李启文也没藏私,一边做,一边给直播间的观眾讲著:“你们如果在家自己做这道菜,可以多煮一会儿。 煮得越熟,这根骨头就越好去。 把这根骨头去了,肉才能堆聚起来,看得好看。 但如果现在上锅蒸,肉还是会散。 所以,咱们还有一步,就是油炸定型。” 看著他有条不紊的讲解,高天风在一旁笑著打趣:“你把绝招都教出去了,秦省的大厨该找你麻烦了。” 李启文笑了笑,没有在意:“这种菜做起来太麻烦了,就是愿意教,也没多少人愿意学。 有这时间,还不如钱到店里买来吃呢!” “那倒也是。” 高天风深以为然,他就是寧愿钱的人。 “但这样也有问题。” 李启文补了句。 “什么问题?” 高天风看向了他。 “店里做的,可能未必有我做的好吃。” 第73章:八珍汤配方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3章:八珍汤配方 三两下把肘子放进蒸笼里后,李启文就开始动手处理猪下水了。 猪下水在送来之前,林叔就已经帮他处理得差不多了。 猪心,猪肺,猪肝,猪肚,猪腰,猪脾,都单独分割开,放在了一起。 猪大肠和小肠,也都被他翻开洗去了內部的秽物。 但这只是初步的处理,要想將猪肠处理乾净,甚至鲜香味美,还需要仔细处理。 新鲜的下水,第一时间处理了秽物后,味道是不怎么臭的。 但这么生猛的场面,还是让高天风看得退避三舍,躲得老远。 “你这么怕,那待会儿做好了你別吃。” 李启文一边摘著肠身上的油,一边嚇唬他。 高天风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抵不过对肥肠的渴望,又挪了回来。 比了个剪刀手,堵住两个鼻孔,他闷声闷气的感慨:“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太牛了,居然能把大肠都做成美食。” 直播间观眾同样有很多肥肠爱好者,纷纷附和。 “在吃的方面,全世界都不如咱们。” “劳动人民不容易啊!但凡有肉吃,谁愿意吃下水呢?” “我还真愿意吃肥肠,我感觉肥肠比肉好吃多了。” “肥肠是真好吃,我是重度爱好者,不管什么做法我都爱吃。” “山城的红烧肥肠是一绝,尤其是挑著扁担卖的那种,安逸惨咯!” “用调味料的肥肠,都是已经不算新鲜了的,粤省番禺这边有一家生滚粥,每天用的肥肠都是最新鲜的,拿到店里的时候还在抖,靚到没话讲啊!” “別的就算了,要说肥肠,还得是我们鲁菜,九转大肠有几个人没听过的?” 观眾聊得欢乐,李启文则把肥肠翻来覆去的摘捡乾净,然后又是加盐,又是加麵粉,翻来覆去的洗了好几遍,直到洗得乾乾净净,才把肥肠放进了锅里。 猪肚也同样洗乾净,翻回原状,也一同丟进了锅里。 又切了些葱段,薑片,撒了一圈高度白酒,他就盖上了锅盖。 隨后,他来到了碗橱旁,打开装调料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乾净的纱布袋,神神秘秘的冲高天风招了招手。 高天风见状,举著手机来到近前,笑著打趣:“怎么?秘方啊?” “当然了。” 李启文从柜子里取出了几颗八角,冲镜头展示了下:“这可是传说中八珍汤的配方,专门用来滷肉的,想学的扣1。” 他是在和直播间观眾开玩笑,但很多观眾都还挺感兴趣,於是满屏幕的“1”就飘了起来。 “八珍汤是什么?” 高天风好奇询问。 “就是最早的滷料。” 李启文笑著解释:“这葫芦头泡饃,有个传说,据说是唐朝时期出现的。 在唐高宗时期的龙朔元年,有个姓胡的老板在朱雀大街上开了家杂羔店,专门卖猪杂碎。 有一天,药圣孙思邈路过,肚子饿了,就进店吃了一碗。 但他吃完,觉得味道太腥了,又油腻,就把店老板叫来了,跟老板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低嗓子,模仿著老人的语气:“老板啊!你这猪杂是好东西,肠属金,金生水,故有降火、治消渴之功。 肚属土居中,为补中益气、养身之本。 只不过物虽好,但你调製不当,味道吃著实在不美。” 他用的是秦省话,高天风听乐了:“孙思邈是这么说话的吗?” “那不然呢?” 李启文笑著反问:“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老秦人,不光孙思邈了,李世民,秦始皇,都是这口音。” “好吧,你厉害。” 高天风哈哈笑著,挑了挑大拇指,兴致勃勃的催促:“你继续讲,你別说,你学得还挺像的。”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发著弹幕催促。 李启文清了清嗓子,就继续压低声音讲述:“孙老神仙说,这样吧,咱俩有缘,我就传你一道八珍汤的方子,你煮猪杂的时候放进去,就不会腥了。 说完以后,他就从药篓里取出了八种药材,放进了隨身的酒葫芦里,交给了店老板。 店老板按照他说的方法,煮杂碎的时候,把八种药材放进去一起煮,果然煮出来的杂碎肥而不腥,汤油而不腻,味道特別好。 然后,店老板就把孙老神仙的葫芦掛在了门头上,把卖的猪杂改了名,叫葫芦。 因为大肠和猪肚连接的这一段,油脂丰满,形状也像葫芦,所以被老板单另切出来,当做精品来卖,起名叫葫芦头。 后来有人往葫芦头里加了泡饃,这道小吃就慢慢流传开了。” “有意思。” 高天风听得有趣:“我们那边的小吃搞这种传说,都是往乾隆身上靠,动不动就是乾隆下江南的时候吃过的。 你们这的小吃,居然是往孙思邈身上靠,还是你们有创意。” “誒?那还真未必是传说。” 李启文笑著取出了柜子里的药材:“这个故事是秦省的省志里有记载的,说明流传很久了。 而且这八珍汤的原料,的確都是中药材,发明这个方子的,就算不是孙思邈,也是一位名医。” “真的假的?” 高天风来了兴趣:“这八珍汤里都有什么药材?” “就这八样。” 李启文一边取调料,一边介绍:“八角、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陈皮、白芷,这八种调料,也是中餐最早的滷味配方里的基础配料。” 高天风从李启文面前的调料包里捏起了几颗椒,疑惑问:“这不都是平常用的调味料吗?它们也是药材?” “当然,中餐传统调味料,本来就是出自药材,各有药性。 厨圣伊尹也是中药汤剂的创始人,所以才有药食同源,药补不如食补的说法么。” 李启文说话间,已经把调料都装进了纱布包里,繫上了口。 高天风见状,赶忙提醒:“你不给观眾看看都用了多少吗?” “死记配方是没用的,重要的是用法。” 李启文指著调料袋里的调味料,向镜头解释:“中药的药方配伍,讲究君臣佐使,滷料配料也一样。 一般每种配方里都会有一味主料为君,比如红滷的配方里,八角就是君料。 黄滷的配方里,香叶就是君料,白卤配方里,甘草就是君料了。 但在这些基础上,不同地区的口味还会有不同的变化。 比如川式红滷的配方里,君料就是椒,所以味道以麻为主。 粤式红卤里,君料又变成了桂皮,这都是为了適应本地口味做出的变化。 要想配出最適合自己口味的滷料,就得从各个调料的味道和药性上去进行配比。 比如八角的味道中正平和,可以增加肉的香味和口感,卤一斤肉放到5克是没有问题的。 白芷的作用是去腥解腻,凡是燉肉,都必不可少,尤其是做羊汤的时候,必不可少。 但它自身的味道很重,所以一斤肉放1克左右就够了,最多不能超过1.5克。 丁香的香气非常浓郁,而且穿透力极强,增香效果很好。 但也因为它的香味太突出,卤一斤的肉,最多放两颗就可以了。 丁香丁香,就是放一丁点就能特別香……” 李启文一样一样的给直播间的观眾讲著调味料的用法,直播间的观眾也听得认真,甚至还有人在记笔记。 “白芷一斤肉放1克,丁香是放多少?” “主播说慢点,我没记住。” “还好我机智,我录屏了。” “兄弟能发我一份不?” 隨著李启文的讲解,直播间的观眾人数也在稳步上升。 不经意间,李启文注意到,直播间左上角出现了一个长安100+的图標,那是他的直播间上了直播排行榜的標誌。 他之所以给观眾讲这么仔细,是为了儘量吸引一些热衷美食的观眾。 因为他过两天要去老妈的麵馆里直播。 老爸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说这两天麵馆的生意更差了,老妈正在发愁。 这种事李启文肯定不能不管,他打算过去看看情况,顺便利用直播间,帮老妈的麵馆引引流。 第74章:姐妹手擀麵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4章:姐妹手擀麵 虽说是有私心吸引观眾,但李启文教的都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因此,直播间的观眾一个个都看得认真。 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做菜的天赋,很多观眾听著听著就听糊涂了。 “好复杂,怎么感觉跟做化学试验一样?” “算了,我还是钱买吧,真没这个水平。” “我天生就不会做饭,曾经试著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那你肯定也不会开车,据说开车和做饭都用到同一片大脑区域,一个不会,另一个肯定就不会。” “完了,被说中了,我真是又不会做饭,又不会开车【捂脸笑】” 看到直播间的弹幕,李启文好言宽慰:“没事,感觉复杂的,可以走另一个路线。 做菜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调味,一个是本味。 会用各种调味料,肯定可以做出更丰富的味道。 但如果食材够新鲜,那就算是水煮,清蒸,不用任何加工,顶多放点盐,味道都会很好吃。” 高天风在一旁听到后,笑著插话:“那如果是本来就很新鲜的食材,又加了调味料呢?” “那就看具体情况了。” 李启文掀开锅盖,拨动了下锅中的肠肚:“新鲜的食材就像是天然的美女,就算不化妆,不开美顏,都会很好看。 但如果天然的美女,再加上化妆和美顏,很可能会更好看。 不过有的美女不適合化妆和美顏,素顏更出眾,也是有可能的,见仁见智嘛!” 说著,他看向高天风问:“你喜欢哪种?” 话一问出口,李启文就猜到了高天风的答案。 嘿嘿一笑,高天风冲他挤了挤眼:“那我当然都喜欢了。” “……” 李启文很无奈:“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罢,他就拿过筷子,把锅中的肠肚捞了出来。 肠肚第一遍下水,是漂洗焯水,为了焯去表层残留的细微粘液。 焯水过后,才是正式的燉煮。 將肠子重新下水后,李启文又来到汤桶边,打去了烧开后飘出的浮沫。 泡饃泡饃,用来泡饃的汤才是最重要的。 真正的行家都知道,泡饃吃的就是那碗汤。 这个汤桶里,是刚刚砸碎的猪骨,还有一整只肥母鸡,血沫打掉后,还得熬两个小时以上,把汤熬成乳白色,才算熬成。 而且肠肚是单另煮的,不能和高汤一起煮。 不然会把臟器味煮进高汤里,也会让高汤太肥,喝著腻口。 除了汤之外,葫芦头泡饃用的饃也有讲究。 葫芦头泡饃和羊肉泡饃虽然都是泡饃,但做法却有很大的差別。 羊肉泡饃是煮出来的,所以用的饃可以是死面。 但葫芦头泡饃是冒出来的,所以用的饃得是半发麵的,生熟比例是二比八。 不过李启文在和面的时候,还是多发了一会儿。 秦叔岁数大了,消化能力也没年轻时候那么强了,饃太硬吃著顶得慌。 给他做就把饃掰碎些,多冒两下,汤多。 赵叔喜欢吃有点嚼劲的饃,饃就可以掰大点,冒的时候也可以少冒两下。 王叔口味重,麻辣调料就要多加。 正所谓食无定味,適口者珍,这些细节才是见厨艺的地方。 李启文算准了时间,等赵叔他们干完活的时候,饭菜也刚好出锅。 累了半天,他们早已飢肠轆轆,一人一碗泡饃,就唏哩呼嚕的刨下了肚。 “这泡饃做的美!好吃!” “吃著真舒服,比我长安城里的葫芦头都美么!” 对於泡饃的味道,赵叔几人讚不绝口,吃得红光满面。 就著软烂脱骨的带把肘子,再来二两高粱酒,浑身的疲惫就烟消云散了。 直播间里,看著几位大叔吃得香甜,观眾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真好奇这葫芦头泡饃是什么味道,有机会一定得去尝尝。” “什么是幸福?吃饱喝足,这就是幸福。” “给我看馋了,不行,我得减肥,不能点外卖。” “那个肘子还剩好多啊!要是我在,我一个人都能解决了!” “发定位!我就在长安,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眼看直播间里一片被馋得口水直流的表情,李启文对两天后的直播也更有信心了。 后续两天,他带著赵叔几人把外墙都修完后,老宅的基础结构,就基本修復完毕了。 隨后,他就带著高天风,直奔县城而去。 县城很小,就一条中心街,七中就在中心东街的南面。 七中大门前后左右,都是饭馆。 老妈的姐妹手擀麵,是其中开得最久的一批之一。 麵馆就在北门斜对面,左边是米皮,右边是正新鸡排,门头都很新。 姐妹手擀麵的门头就老旧多了,原本的红漆在多年的风吹日晒下,已经灰扑扑的了,上面五个大字也满是岁月的痕跡。 李启文到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多。 没到饭点,离学生放学还早,店里没客人。 老妈正和二姑、三姑一起备料,和面,为午餐高峰期做准备。 “美女们!又见面啦!” 高天风很会哄长辈,一句话就逗笑了老妈三人。 “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老妈笑著冲了冲手,撩起围裙擦著,迎了出来,热情招呼:“快坐下歇一会儿,咋背这么大个包来了?” 说著,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高天风倒了碗麵汤。 麵馆里迎客没有茶水,都是麵汤。 招呼两人坐下,她笑眯眯的问高天风:“小高,这段时间住得咋样?” 她迎出来是迎高天风的,如果李启文自己来,她才不会管他。 “舒坦得不得了!我都不想回去了!哈哈哈!” 高天风喝著麵汤,笑呵呵的开著玩笑。 “那好呀!就在咱家过年就行了!热闹!” 老妈也哈哈笑著,一点也看不出心情不好的样子。 不过李启文在来之前,已经和老爸聊过了,知道这些天以来,老妈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根本原因,就是马路对面新开的那家网红土豆泥龙虾麵馆。 李启文透过麵馆门,可以看到对面麵馆的门头。 那个门头很新,上面是大红的底色,还有三碗卡通面图案,和显眼的店名。 老爸说,那家店的老板,是七中副校长的小舅子。 老妈的姐妹手擀麵在七中这一片,已经屹立十几年了,成为了七中学子的美好回忆。 很多毕业了的七中学生,回家之后都会来麵馆吃碗麵,找寻童年的回忆。 为了让学生们吃饱,老妈和姑姑们在给料的时候,也很良心,很捨得给肉,还给学生免费加面。 所以在质量和口碑的双重加持下,麵馆的生意一直都不差。 但也是因为麵馆的生意火爆,就被人盯上了。 对面的麵馆,就是明刀明枪来抢生意的。 不过这些年来,竞爭对手多了,老妈却都不怕,往往用不了多久,都能给对手熬走。 可对面这家麵馆,却让老妈很火大,因为麵馆那个老板的手段,太过低劣了些。 搞斗音团购,打价格战,刷好评也就算了。 老板还仗著自己的关係,在学校各个班级发代金券,吸引学生去店里吃饭。 去店里吃饭的学生,每人还会附赠一根烤肠。 但这些都属於商业竞爭手段,都不是让老妈生气的点。 让老妈接受不了的是,那麵馆的菜和面都是预製的,而且菜里都是火锅味,吃完了浑身都是味道。 第75章:都是科技与狠活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5章:都是科技与狠活 “开门做买卖,谁都可以干,但卖的东西得货真价实么! 这一条街主要都是做学生生意,学生娃吃东西,得保证质量呀! 他弄那些面,跟方便麵一样,给学生娃吃能行么?” 提起对面那家麵馆,老妈颇有怨言。 不过李启文也没有完全听信她的话,而是等到了中午饭点,打算带著高天风去了对面的麵馆,亲自尝尝看。 中午放学,是周边饭馆生意最好的时候。 走读的学生都会在附近的饭馆里解决午餐。 李启文特意观察了下,老妈麵馆的生意,依然是不错的,但和以往相比,的確差了不少。 而街道两旁的饭馆中,生意最好的,还真就是对面的网红麵馆,里面都是学生,甚至还排起了队。 李启文和高天风来到了麵馆里,观察了下麵馆的布局。 麵馆的装修是网红风格,色彩鲜艷,麵馆员工也都穿著统一的工作服,看上去挺专业。 不过李启文也注意到,来排队的学生,手里大多都拿著麵馆的代金券。 排了十多分钟,才算排到李启文两人。 这家麵馆的菜单很简单,主打三种面,土豆泥火鸡酱拌麵,麻辣小龙虾拌麵和冒烟辣牛肉拌麵。 剩下的就是一些鸡米、洋葱圈之类的炸物零食,以及几种饮料。 李启文瀏览了一圈菜单后,就把招牌的三种面都点了。 收银员还挺负责,告诉他可以用斗音团购。 用了斗音团购后,一碗麵是9.9元,而且还赠送一杯饮料,一根烤肠。 得知这个价格后,李启文就明白,为什么这家店生意这么火爆了。 下单后,他找了个空位,和高天风坐了下来。 环顾了四周一圈,高天风压低声音,冲李启文说道:“兄弟,我说句实话,这家店生意能做起来,还真有点本事。 起码路子是对的,產品结构简单,出餐快,翻台率高,而且產品的类型都很符合学生的口味。 再加上自媒体营销投流,自己的人脉关係揽客,这运营思路就是当下最流行的。” 李启文也有同样的看法。 时代在发展,餐饮也不像是以前那样,只要管好店里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 虽然是竞爭对手,但人家优秀的地方,该承认也得承认。 很快,服务员就把面和饮料送来了。 三碗面摆在桌子上,造型看上去还不错,每个碗里也放了赠送的烤肠。 “那我先尝尝?” 高天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端过了麻辣小龙虾拌麵。 將面拌匀,他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嚼了两下,他微微一顿,表情有些古怪。 “味道怎么样?” 李启文问他。 “火车站快餐的水平。” 高天风说话很直接,为难的將面咽下,就直接放下了筷子。 李启文闻言,也没多问,拿起筷子,就挑了筷子他碗里的小龙虾拌麵。 面还没入口,方便麵调味料的气味就已经涌入李启文的鼻腔了。 將面送入口中,李启文一尝就发现,高天风的形容还真准確。 这面的水准,还真就是火车站快餐的那种水平。 和方便麵差不多的调味料,全靠盐、、酱油给面掛色,实际上根本没多少菜。 高天风扒拉著碗里的虾尾,数了数,一碗麵总共就六个豆大的虾尾,几根芹菜,四五根辣椒丝。 李启文看向身旁一个同样点了麻辣小龙虾拌麵的学生。 这男孩显然不是第一次吃了,面上桌后,就先咬了一口烤肠,然后拿过桌上的辣椒罐,就往碗里加油泼辣子,又淋了一圈醋。 李启文在一旁看得扯了扯嘴角,就这点菜量,怪不得人家学生娃得加辣子醋呢! 根本就不够拌麵的么! “嘶哈!” 有个小胖子在吃冒烟辣牛肉麵。 那是一碗全是辣椒的麵条,半碗面,半碗辣椒,所谓的牛肉根本没有几片。 小胖子吃了两口,就拿起赠送的橙汁,大口喝了两口。 李启文见状,也端过面前的冒烟辣牛肉麵,拌匀后尝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並不辣,甚至都没什么味道。 但下肚后,辣味却返了上来,辣得李启文只觉喉咙发乾,也拿起橙汁喝了两口。 高天风见状,也尝了口他的面,隨即就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方便麵么?都是科技与狠活!” 李启文適时递过橙汁,高天风喉咙里辣意上涌,接过后喝了一口,却差点吐出来。 “这橙汁也太难喝了吧?” 高天风皱眉吐槽:“这一尝就是那种劣质饮料粉衝出来的勾兑饮料,怪不得老板捨得送,一杯的成本能有五分钱么?” 李启文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剩下的一碗土豆泥拌麵,碗里的面已经有些坨了。 “你尝尝这个?” 他把面碗推到了高天风面前。 “我不尝了。” 高天风嫌弃的推了回来:“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开饭店,饭菜的味道是第一位,再会做营销,东西做的不行,也一样不行。 怪不得阿姨不喜欢这家店,这种东西拿给学生吃,不是坑人么?” 李启文看著周边吃麵的学生,感慨:“我们都是从这个岁数过来的,这个年纪的学生,就喜欢刺激的味道,越辣越过癮,越甜越好吃。 而且东西还便宜,省下的饭钱,还能买点零食,玩具什么的。” “那也不能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啊!” 高天风皱眉看著碗里的面,吐槽:“这个小龙虾麵,面里有几个小龙虾啊?就这么几个最小號的虾尾,还没什么肉,菜也没多少。 冒烟辣这个更坑,辣椒根本吃不了,吃半天就吃了一肚子麵条,还是机器面。 土豆泥这个我都不想说了,碳水配碳水,这是想胖死谁啊? 就土豆泥的成本,哪怕他卖9块9一碗,也能赚一半呢!” 他越说越来气,起身就招呼李启文:“走吧走吧!这种店还吃什么?纯粹是坑人!” 把李启文拉出来后,他还在义愤填膺:“別说阿姨生气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就那些比方便麵强不了多少的垃圾面,也配和阿姨的手擀麵比? 真踏马劣幣驱良幣!” 他吃过老妈做的面,知道姐妹手擀麵出品的水准。 老妈的手艺虽然没有获得老祖宗传承的李启文强,但无论是用料还是味道,都堪称良心出品。 因此,回到麵馆后,高天风就替老妈叫屈:“阿姨,我去尝了,那什么东西啊?跟你做的面没法比!” “是吗?哈哈!你快歇一会儿吧。” 老妈在厨房里忙著做面,闻言没有多说,笑著让他休息。 店里这会儿已经快坐满了,有学生也有家长。 老妈不想在客人面前討论別人的长短是非,所以就没搭茬。 但店里有个带孩子来吃饭的妈妈,闻言却插话问:“是说对面那家网红麵馆吗?我昨天也去吃了,根本吃不成啊! 我丫头说那家麵馆特別火,非要让我带她去吃一次。 结果我昨天去了一看,要菜么菜,要面还是机器压的面,难吃死了,还没营养,根本和你家的面么法比!” 妈妈旁边吃麵的是她女儿,或许是被当眾数落,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她小声反驳:“可我们同学都去吃了,都说好吃呀?” “那是面好吃吗?是烤肠好吃吧?” 妈妈嗤之以鼻。 李启文在一旁听著,若有所思。 这情况也很好理解,现在是网络社会,线上的网红热点,很容易就会影响到线下。 很多消费者也愿意跟风,凑个热闹。 但这种一波一波的热潮,是不持久的,一阵风就过去了。 虽然他也打算利用自身的流量,帮老妈的麵馆引引流。 不过引流只是辅助手段,想要真正改善经营,还得从產品质量下手。 这才是正道。 老妈麵馆里的面,味道都不差,但这十多年来,都没怎么变过。 也是时候帮麵馆做个產品升级了。 第76章:复合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6章:复合香 老妈麵馆里一共有四种面。 分別是手擀麵,扯麵,菠菜面,餄餎面。 其中扯麵又分为了biangbiang面,面片,棍棍面。 不同的面,又有不同的做法,比如拌麵类的油泼,三合一,臊子干拌,炸酱干拌,西红柿鸡蛋干拌。 而汤麵又有传统臊子麵,蘸水面,酸汤扯麵等等。 单说面的做法,老妈的手艺已经算很好了,得到了奶奶的真传。 李启文也是从记忆中得知,高祖爷爷当年回到老家后,还是抱著一线希望,想让高祖父亲考功名的,所以没教高祖父亲厨艺,而是教给了儿媳妇。 从那时候开始,李家的主妇就都有了一手好厨艺。 不过一代传一代,又经歷时代变迁,到了老妈手里,就只剩下做面的手艺了。 但即便如此,老妈靠著这一手做面的手艺,也成功的在县里屹立了十几年。 单论面的味道,老妈做的面,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要想提升太多,也不现实。 毕竟面的成本在这里摆著,学生的消费力也不高,不可能卖得太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有限的成本里,儘可能的提升口味,那就要想一些妙招了。 確定思路后,李启文就带著高天风离开了麵馆,直奔农贸市场而去。 来到农贸市场门口,高天风就打开了机器,开启了直播。 昨天李启文在直播间里预告过,因此开播后,就有不少观眾来到了直播间里。 “终於开播了!” “这是哪儿?不是说今天去主播家的麵馆探店吗?” 面对镜头,李启文笑著介绍:“大家好啊,我今天来到咱们县里了,刚从家里麵馆出来,来逛逛农贸市场,买点东西。 我家这个麵馆,是十几年的老店了,虽然经典,但也得与时俱进,有点创新。 我打算给店里的配方做一些升级,所以来买一些调味料回去,顺便带大家看看我家乡这边的农贸市场。” 一边介绍,李启文一边走进了农贸市场。 这座东关农贸市场,是李启文除了学校之外,最熟悉的地方之一了。 他上学那会儿,放假都会去店里帮忙,经常往这里跑,帮老妈跑腿买各种东西。 市场里很多老板他都认识,进了市场,就有不少老板和他打起了招呼。 “启文回来了?” “这是开直播呢?现在成大主播了啊?哈哈哈!” “好长时间没见了么!娃都长这么大了?” “这娃是我从尕尕的时候看著长大的,一下窜这么高了。” 看到李启文熟络的和老板们打著招呼,聊著天,直播间观眾也在发著弹幕调侃。 “主播这是地头蛇啊?这么有面子的?哈哈!” “叫什么主播?叫村长!叫暴龙哥!” “怎么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农贸市场?感觉和我老家的农贸市场一模一样!” “主播小心被坑啊!有些老板会乱喊价的。” 李启文是不担心被坑的,哪个老板敢坑他,脾气火爆的二姑第二天就能把老板的摊子掀了,並且连骂三天都不带重样的。 他的第一站,就是调味品乾料店。 一进店门,各种调味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就扑鼻而来。 “甘叔,好久不见啊!” 调味品店老板也是熟人,李启文笑著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就报出了要买的东西。 “秦椒给我称五斤,石柱红来两斤,灯笼椒也来两斤,有没有xj焉耆的大肠辣子?也给我称一斤…” 按照他的要求,店老板拿出了一袋袋形状,顏色各异的辣椒干,给他称了起来。 高天风见状,举著手机就上前拍摄了一圈特写。 直播间观眾看得好奇,发著评论询问。 “买这么多辣椒?是要做什么?” “隔著屏幕我都闻到辣味了。” “有没有魔鬼椒?” “怎么这些辣椒看上去都不一样啊?辣椒干还分这么多种类吗?” 高天风也同样好奇,就让李启文看了眼弹幕。 瞅了眼手机,李启文就隨口解释:“辣椒的品种有很多的,不同的品种,味道也不同,哪怕是同样的品种,在不同的產地,味道也会有差別。 我买这些干辣椒,是为了做油泼辣子的,所以才会选这些辣椒来用。” 说著,他就抓起了一把秦椒,给镜头展示了下,口中介绍。 “这种辣椒,就是专门用来做油泼麵,油泼辣子的干辣椒了,它叫秦椒,也叫七寸红。 这个品种的辣椒,有种特別的香气,香儿不辣,尤其是用热油泼熟以后,香气扑鼻,特別开胃。” 听到他的介绍,高天风也忍不住伸手抓起了一根秦椒,仔细打量著:“怪不得你做的油泼麵那么香,原来就是用了这种秦椒吗?” “不止,我用的辣麵子,都是专门配好的,是好几种辣椒搭配形成的复合香。” 李启文又抓起了一把灯笼椒,冲镜头展示。 高天风看著眼熟:“这不是水煮鱼里用的辣椒吗?” “没错,云贵川地区的菜,都经常用到这种灯笼椒,川省的红油,一般都会用一部分灯笼椒来提香。” 李启文顺口介绍:“秦椒的辣香,是醇厚油润的香气。 这种灯笼椒在被热油激发后,会有种特殊的焦香,让辣子更有层次。” “一个辣椒麵,也要这么讲究吗?” 高天风有些难以理解。 “当然了,油泼辣子一道菜,吃油泼麵就是为了那一勺油泼辣子么!” 李启文提醒他:“刚才你没看到么?学生吃那家麵馆的面,全靠油泼辣子和醋就面吃呢!” 秦省人只要有油泼辣子,咋样都能糊弄一顿。 如果谁家的辣子香,那生意就绝对差不了。 把辣椒收好,李启文又买了一堆醋。 除了寧化府的老陈醋,他还买了保寧醋,镇江的香醋,还有米醋,苹果醋等等十多种。 秦晋不分家,晋省的臊子麵,在秦省同样广受欢迎。 臊子麵的精华不在臊子,而在於汤。 而汤的精华,则在於那一勺醋。 不同种类的醋,味道也截然不同。 老陈醋的酸度高,醇香厚重,吃酸汤臊子麵,酸汤饺子必备。 香醋的酸度低,酸味柔和,醋香浓郁,回味微甜,用来蘸小吃最为合適。 而米醋甘甜,苹果醋富含果香,也各有各的用法。 但对於顶级厨师而言,不同种类的醋,是可以调和到一起,將它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的。 买完了醋,李启文又买了一包调味料,是用来炒肉臊子和炸酱的。 老妈炒的肉臊子和炸酱,肉香是够了,但复合香不够。 油泼麵和酸汤类的面,也同样有著这样的问题。 这也是李启文要做的,也就是在有限的范围內,提升各种面的复合香,拔高它们的上限。 第77章:未来的秘方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7章:未来的秘方 “朋友们!今天我们就要挑战一下这家网红麵馆的爆辣冒烟辣牛肉麵!” “老板今天推出了活动,一次性挑战五碗,成功以后可以获得888元现金!是不是真的?老板?” “那好!今天我们就来挑战一下这个爆辣冒烟辣到底有多辣!” “这里是咱们挑战的五碗面,看著就美!闻著就辣!” “我先替大家尝一口嗷!吸溜!咳咳咳!不辣!一点都不辣!” 网红麵馆门口,光头男网红正在拍著视频,吸引了不少路人在一旁看热闹。 那个光头男网红叫黑驴,是本地的一个小网红,但在本地风评很差。 因为他拍的视频都是各种夸张搞怪,装疯卖傻,吃各种奇怪的东西,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在给本地抹黑。 但黑红也是红,这个黑驴据说在全网有上百万的粉丝,热度並不算低。 只是看了两眼,李启文就收回了视线。 他没功夫关注別人,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我家的麵馆了,我妈和我两个姑姑开的。” 李启文让高天风拍摄了下店面门头,就带著他进入了店里,拍摄著店里的內部环境。 二姑和三姑很勤快,客人一走,她们就把桌子收拾得一乾二净了。 地面也重新拖了一遍,垃圾桶也换了。 冯云霞则在厨房里洗著碗,擦洗灶台。 直播间里,看著拍摄的环境,观眾们发著弹幕,开著玩笑。 “原来主播是家传的手艺啊!怪不得厨艺那么好呢!” “这麵馆看著不大,但收拾得挺乾净。” “对面是学校吧?看门头应该开了不少年了,能在学校附近开这么多年,这麵馆的味道肯定不差。” “还別说,就算是大酒店的面,都未必有这种小麵馆的好吃。” “这种苍蝇馆子做得好了,是真好吃。” 眼看李启文买回来这么多调料,冯云霞一边擦著手,一边惊讶问:“你还真要改我的辣麵子配方啊?” 她平时没什么时间玩手机,也没怎么看过李启文的直播。 她只是听老爸聊天时提起,还有林叔说过,李启文会做饭了,而且还挺好吃,只是她一直都没当回事。 李启文这次跟她说,要帮店里改进配方,她也当是李启文隨口一说。 但她却没想到,李启文居然真把材料都买回来了。 “咋?你还不信啊?” 李启文把调料放在了案台上,逐一摆好:“我做的油泼辣子,肯定比你做的好吃。” “嘁!胡吹大气。” 冯云霞撇了撇嘴,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不管李启文说的是不是真的,起码他是真在帮麵馆想办法,这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李启文笑了笑,解开了辣椒麵的袋口,露出了里面的三种辣椒麵。 买完干辣椒后,他就在店旁边用老板的机器,把干辣椒磨成辣椒麵了。 秦椒磨成了细面,石柱红是中面,灯笼椒则是粗面。 大肠辣椒他没磨,一来是大肠辣椒的肉厚,不適合磨辣椒麵,二者是大肠辣椒他另有他用。 “这是秦椒么!” 冯云霞对秦椒很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看到石柱红的时候,她却迟疑了下:“这个是……二荆条?” 她店里用的辣椒麵,就是用秦椒和二荆条混合起来的。 “不是,这是石柱红,出色的,香气也比较好。 那个是灯笼椒,主要是出糊香味的。” 李启文给她介绍了下,就问:“店里的生芝麻盐呢?” “在这。” 冯云霞端来了一个瓷碗,碗里装著大半碗用炒熟的生、芝麻磨碎之后,和盐混合起来的料。 这碗生芝麻盐,就是老妈麵馆之所以能屹立这么多年的重要法宝之一了。 “我配一份我的辣麵子配方,你看著啊!” 李启文拿过了一个小碗,往碗里挖著辣椒麵,一边讲解:“我这个辣麵子配方,很简单,秦椒麵8勺,石柱红4勺,灯笼椒2勺,生芝麻盐1勺,拌匀以后泼油就可以了。” 高天风举著手机在一旁拍摄著特写,一手举著补光灯。 他知道,如果李启文想保密,就不会让他拍。 而李启文让他拍,就意味著李启文没打算保密。 直播间里,听到了配方的观眾纷纷在评论区发著弹幕,记著配方。 李启文搅拌著碗中的辣椒麵,一边回头给观眾解释:“大家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调味料配比规律么?就是君臣佐使。 这里的辣椒麵配比,也是用了君臣佐使的配比原则。 不管什么调味,君臣佐使的配比用量,一般都是8:4:2:1。 按照这个用量来配比,味道一般都不会出错。” 看著他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冯云霞满眼惊讶。 这小子大学没白上,还真学会不少东西啊! 將改良后的辣椒麵搅拌均匀后,李启文就拿过一个小碗,挖出了一勺辣椒麵,洒在碗底,然后来到了灶台前。 秦省的麵馆灶台上,一般都会有一铜盆的菜籽油,用小火加热著,维持著七八成的高温。 做油泼麵的时候,面下好捞出来,撒好辣椒麵,舀起一勺热油一泼,就可以出餐了。 饭点过了,老妈怕浪费燃气,就把火关了。 李启文打著火,等待油温升高的同时,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包晒乾的植物。 它是一条条细长的茎叶,被晒乾成了褐黄色。 “妈。” 李启文把这包植物交给了冯云霞,叮嘱:“以后你再烧油的时候,放一些这个进去。” 老妈接过植物,一脸疑惑:“这是个啥?” 李启文笑了:“这是咱家麵馆以后的秘方。” 说著,他眼看油温升高,就取出了几根,丟进了油锅里。 滋啦~! 植物茎叶周边泛起了细微的泡沫,在油炸之下,散发出了一阵特殊的清香。 將其略炸了一会儿,等到香气出尽,李启文就把它捞了出来。 隨后,他舀起一勺热油,就泼在了小碗里。 滋啦~~! 碗底的辣椒麵被热油激发,瞬间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沫,蒸腾出一股浓郁的辣椒香气。 而这辣椒香气之间,还夹杂著生、芝麻的谷香,以及一丝独特的植物清香,让在场所有人嗅到后,都不由得一惊。 “臥槽!好香!” 高天风没忍住,脱口而出。 但没人计较他说什么,老妈的注意力全在碗里的辣椒麵上:“这辣麵子这么香?” 说著,她拿过一双筷子,用筷子挖了点碗底的油泼辣子,直接尝了一口。 入口后,醇厚丰富的香味顿时让她眼前一亮:“好吃啊!” 二姑和三姑闻言,也好奇上前,用筷子挖了点油泼辣子,尝了一口。 秦省人空口吃油泼辣子,只是基本操作。 尝过味道后,二姑和三姑也很是惊奇。 “確实好吃啊!” “这个辣麵子特別香,回味还长,有股糊香味。” “用这个拌麵肯定美!” 她两人讚不绝口,老妈的注意力却落在了手中的植物上。 这油泼辣子里,最让她感觉新奇的,还是这些植物散发的奇特香气。 她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味道。 刚刚启文说了,这是麵馆以后的秘方? 这该不会是什么不合法的东西吧? 一时间,她忧心忡忡的看向了李启文,欲言又止。 和她一样好奇的,还有直播间里的观眾。 评论区里,很多观眾都在问。 “主播往油里放的东西是什么?” “到底什么秘方啊?主播能说说吗?”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应该不是烟壳子,烟壳子是果实,这是嫩芽,应该是类似迷迭香,或者什么香草之类的吧?” 面对观眾的好奇,李启文却卖了个关子。 他笑著冲观眾说道:“这个秘方是什么,我暂且保密,不过大家如果有兴趣,有时间,可以来我家的麵馆尝尝。 如果有人能尝出这是什么,我个人奖励8888元,並且还可以在麵馆免费吃一年的面。 妈,二姑,三姑,你们同意不?” 麵馆是老妈和二姑三姑的,要是在麵馆里免费吃麵,肯定得经过她们同意。 二姑和三姑没有意见,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老妈当著镜头,也笑著点头同意,但跟著就把李启文拉出了镜头之外。 “启文,你老实跟妈说,你用的那是啥东西?” 第78章:胜负已定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8章:胜负已定 看到冯云霞一脸担忧,李启文就知道她误会了。 “妈,你放心,这是合法的东西。” 李启文笑著提醒她:“那个是辣蓼,你忘了?我小时候跟爷爷去山里挖药的时候,带回来过,让奶奶炒来吃的那个。” 冯云霞闻言回忆了片刻,顿时恍然:“蓼菜?哎呦!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啥东西呢!” 得知秘方植物的身份后,冯云霞就放鬆多了。 “怪不得我闻著那个味道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原来是蓼菜,好多年没吃过了。” 蓼是中国传统的野菜之一,以辛辣著称。 古代春天要吃五辛盘,也就是五种辛辣的春菜,发五臟之气。 这五辛就由葱、蒜、韭、蓼、芥五种菜组成。 芥就是芥菜的籽,味道辛辣,研磨成粉后,就是中餐常用的黄芥末。 京城地区的著名小吃芥末墩儿,芥末鸭掌,就都是用黄芥末做的。 而五辛中的蓼,就是水蓼的嫩芽了。 有的地方会用蒿笋来代替蓼,但蒿子的辣味完全比不上水蓼。 因为水蓼的味道太辣,南方有些地区甚至保留著用它捕鱼的原始捕捞技法。 也就是在水边採集水蓼,然后锤出水蓼的汁液,丟进水中,鱼就被辣翻了。 蓼有很多种,一般称为辣蓼的,都是水蓼。 水蓼大都长在水边,李启文小时和爷爷进山挖药,顺手就会挖一些野韭菜,野蓼菜带回家里,让奶奶炒来吃。 那种特殊的鲜辣味,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他才会特意买来了辣蓼草,来配製油泼辣子。 这种辣蓼在网上有人卖,不过都是当做中药材的。 它味辛,性平,有化湿行滯,祛风消肿的功效,所以很多药方里都用了它入药。 但《本草纲目》里提到,古人种蓼都是作为蔬菜的,它的主要用途,还是吃。 《礼记》还专门写过它的吃法,比如做猪肉的时候,春天就用韭菜,秋天要用辣蓼。 而不管烹製鸡鸭猪肉,还是鱼鱉,都要往腹部填辣蓼来醃製。 只是因为它的辛辣口感对肠胃有所影响,渐渐被其他蔬菜取代,也没人栽种了。 只有酿酒的人,还会用它的汁液来调製酒麴。 告诉了老妈实情,李启文就回到了镜头前。 直播间里,观眾们都在討论著神秘配料到底是什么。 已经有好奇的观眾表示要来秦省找这家麵馆,亲自登门尝试了。 眼见效果立竿见影,李启文马不停蹄,又给老妈教起了复合醋的製作。 五味调和,是厨师的基础。 但想要把食物的味道把控到精妙,调和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却难上加难。 就连身为御厨的高祖爷爷,自认为都难以做到。 不过李启文在融合了他老人家的记忆后,再结合自身所学,却隱隱触及到了本质。 他在初中化学课上学过不同溶液的浓度,回家也用盐和味精做过试验。 当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但结合高祖爷爷的厨艺经验,他却发现了两种不同味道的东西结合起来,往往会增强某一种味感,让它变得更突出。 就像是往味精水里加点盐,尝起来会更鲜。 如果再加点柠檬汁,效果就更明显了。 还有水也是同理,同样浓度的水,一杯里加了盐,喝起来就比另一杯更甜。 这用歷代名厨总结的经验,就是简单的一句话:盐为百味之首。 但真要研究五味调和,却会涉及到增强、掩蔽、派生、干涉、反应等不同的现象。 加盐让水更甜是增强效果。 掩蔽则是利用一种味道,来让另一种味道减弱,甚至消失。 比如鲜味、甜味可以遮盖苦味,姜葱味可以遮掩腥味等等。 派生则是指两种味道混合,会產生第三种味道。 比如豆腥味与焦苦味结合,就能够產生肉的鲜味。 干涉的原理,是一种味道的加入,会让另一种味道失真。 比如菠萝或草莓味的加入,就会让红茶变得更苦涩。 所以红茶一般都配柑橘。 至於味反应,就更细微了,属於化学层面的变化。 比如食品粘稠度、醇厚度能增强味感,细腻的食品可以美化口感,ph值小於3的食品鲜度会下降等等。 这些现代食品工业方面的理论成果,古代厨师虽然大都知道,但却没办法准確描述,只能用似是而非的经验来进行总结。 但李启文却可以通过老祖宗的记忆对照,瞬间理解这些经验背后的原理,並且归纳起来,推陈出新。 於是乎,李启文用七种不同的醋,外加十二种调料,还有盐,一起熬出的复合醋,一口就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额日他哥嘁!这醋味道嘹咋咧!” 二姑喝了一口,直接蹦出来这么一句,顿时把李启文逗乐了。 但尝过醋味的老妈,三姑,高天风他们,却对这个评价十分认同。 “这个醋绝了啊!” 高天风端著个小碗,吸溜吸溜的喝著醋,一边咂嘴一边讚嘆:“你这醋我感觉都可以当饮料喝了,酸味一点都不冲,而且回味还有甜味… 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醋!真的!你之前做面的时候怎么不做啊?” “你没看到有多麻烦吗?这么多种醋,这么多料,还要兑,还要熬的,我哪有时间?” 把熬好的醋端去了配料台,李启文洗了洗手,就又准备动手炒臊子了。 臊子的改良就简单多了。 他只是把椒的用量加多了两成,又加了一丟丟小茴香。 现在的人口味都偏重,稍微麻一点,会更適合当下的口味环境。 另外他把买回来的焉耆大肠辣椒泡开后,切碎了炒进了臊子里。 这种大肠辣椒比较特殊,肉厚,有嚼劲,而且一点都不辣,反而还有点回甜。 把它炒进臊子里,比肉还好吃。 臊子炒好后,老妈下了些面,打算尝尝味道。 结果一碗麵压根不够分,几人又下了三碗,拌著臊子吃得坐直了腰,才算满足。 高天风扶著吃饱的腰,唏嘘感慨:“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之前你在家做的那些面,都是糊弄我的。 你真用心做的面,比之前我吃的那些面都好吃!” “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吃啊?” 李启文笑著吐槽。 “回去以后,你再做面,都得是这个標准。” 高天风看著臊子盆,意犹未尽,但肚子里却实在吃不下了。 李启文不以为然:“我哪有閒工夫给你又磨辣麵子又炒臊子的?” “我不管,你要是不做…” 高天风眼珠一转:“那我就来找阿姨,让阿姨做给我吃。” “好!” 冯云霞笑得合不拢嘴:“你想吃了就过来,多少都管够!” 直播间里,看到他们吃得香甜,观眾们都快馋疯了。 “到底有多好吃啊?” “等我有钱了,一定得买个隔著屏幕也能闻到味儿的手机!” “这家店在哪儿?报地址!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主播你贏了,本来下个月我打算去贵省旅游的,现在改计划了,我要去秦省找你吃麵!” 此时已经是临近下午放学的时间了,来接孩子的家长陆续到了学校附近,店里也开始上人了。 来的都是熟客,大都是孩子家长。 店里有位置坐,家长们都喜欢来店里坐著等,孩子也都提前说好了,知道来店里找爸妈。 有些晚上不想回去做饭的,就直接在店里解决了。 但今天来到店里的客人,一进门就不约而同的吸起了鼻子。 “什么味道?这么香?” 老妈闻言,热情笑著招呼:“我们店里升级配方了,油泼麵,臊子麵,都改良了,味道好得很!要不咥上一碗?” 嗅到店里的香气,客人们早就被勾起馋虫了,自然没人拒绝。 “那就来一碗么!” “给我来碗油泼扯麵,小碗嗷!晚上不敢咥太多,减肥呢么!” “给我来个干拌臊子麵。” 面对顾客的点单,老妈也熟络的介绍:“你听我的,你先咥个传统臊子麵尝一哈,今天的面有惊喜呢!” 听他这么说,客人们也都从善如流,欣然同意。 “三个油泼,两个臊子!” 冯云霞在前面点单,二姑和三姑则在厨房里忙著做面。 很快,第一碗油泼扯麵就下好了。 二姑往碗里加了辣椒麵,一勺热油泼下去,香气如同一团小型蘑菇云,蒸腾而起,在店里轰然炸开。 “哎呦?你家辣子咋这么香?” 点臊子麵的客人有些后悔:“我能不能换成油泼麵?” 老妈端著面,给第一个客人送去,一边宽慰他:“你不著急,臊子麵也好吃。” 第一个客人闻到香气,已经忍不住了。 拿起筷子,他將面拌匀,夹起一筷子,就塞入了口中。 咀嚼了几下,满口的香气散开,他眼前一亮。 来不及把口中的面咽下,他就回头招呼:“再给我下一碗!油泼扯麵!大碗!” 第二个客人闻言,疑惑问他:“你不是减肥呢么?” “明天再减!” 回应他的是一番狼吞虎咽。 很快,臊子麵也出来了。 看著碗中熟悉的臊子麵,第二个客人有些疑惑。 他是老顾客了,在店里吃过很多次臊子麵。 但这不就是他以前吃过的那种臊子麵吗?有什么惊喜? 可没等他问出口,一股浓郁而又特殊的醋香味就从碗中飘了出来。 “嗯?” 他察觉到了什么,用筷子搅拌了下,端起面碗,就先喝了一口汤。 入口的酸香让他愣了下,隨后就抬头冲冯云霞问:“大姐,你家这个醋哪儿买的?太香了么!” 听到他夸讚,老妈笑得更开心了:“我家自己熬的,好喝不?好喝再给你来一勺。” “好喝好喝!太好喝了!我就没喝过这么美的醋!” 这客人端著碗,吸溜吸溜的喝著汤,喝一口,一声舒坦,越喝越起劲。 滋啦~! 隨著一碗碗油泼麵的出餐,店里油泼辣子的香气逐渐飘到了门外,其中还混著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独特醋香。 此时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候,走读生们陆续来到大门外,准备填补飢肠轆轆的肠胃。 其中不少人手里都拿著网红麵馆的代金券,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路过姐妹手擀麵门口,他们就一头扎进了热气腾腾的油泼辣子香气,和复合醋香的香气之中。 被这股香气包裹后,他们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店里热闹排队的场面,喉结耸动。 看了看手中的代金券,他们相视一眼,全都一转身,跑到了姐妹手擀麵的门口,排起了队。 而此时的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娃不急嗷!给你拿號,姨先抓紧给你们做。” 老妈招呼著客人,忙得脚不沾地。 李启文和高天风太占地方,已经被赶出店外了。 看著眼前火爆的场面,高天风嘖嘖感嘆:“我看,都用不著斗音引流了,光靠学校的学生,阿姨她们都要忙不过来了。” 他们两人都没去看对面客流明显稀少了许多的网红麵馆,因为胜负已经定了。 第79章:念想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79章:念想 配方改良后的效果,远远超出了李启文的预料。 从第二天开始,店里就人满为患了。 老妈她们三人从早卖到下午,把面卖光了,都还有人进店吃饭。 到了第三天,老妈她们更是创下了七百碗销售记录。 对面的网红麵馆见势不妙,也上线了更多的优惠活动,宣传力度也拉满了,可还是每况愈下。 这个结果,早在李启文看到他家面的质量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消费者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 追求短平快的网红类营销模式,顶多只能风光一阵子,但一旦营销取消,就会被瞬间打回原形。 餐饮做到最后,靠的还是餐品质量和口碑。 老妈的手艺本就不差,哪怕李启文没有出手帮忙改良,也能熬死那家网红麵馆。 这十几年来,老妈一碗麵一碗麵卖出来的口碑,不是他们几根烤肠,几张优惠券就能抢走的。 李启文的出手,只是加快了这个速度而已。 不过店里生意的火爆,也直接导致李启文和高天风接连几天都在店里帮忙。 一直到二姑夫忙完家里的活儿后赶过来,他俩才算解脱。 在县里採买了些东西,李启文就打算回老宅了。 准备动身的时候,老妈却叫住了他。 “这几天忙,也没顾上问你,你跟小婉的事,就定了?” 终究还是有此一问。 李启文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事,也不掩饰,坦然承认:“嗯,我跟她都有这个意思。” “是吗?” 老妈笑了,但笑容却有些唏嘘:“小婉那女娃,我是看著她长大的。 小时候我还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娇滴滴的,光是缠著你,让你哄。 不过长大以后,小婉懂事多了,性格也好,脾气也好,干活也好,我觉得还是可以。”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才笑著补充:“她去年毕业,学校老师都给她在长安找好工作了,她不愿意干,非要回来。 回来以后,她就说要去杭城,想去南方大城市看看。 老林两口子不懂丫头的心思,但我知道,她是想去找你呢!” “真的假的?” 李启文有些惊讶。 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小婉都没和他说过。 “这还能有假?她把票都买好了,要不是那会儿她奶奶生病住院,她可能早就去杭城了。” 冯云霞也只是一说,隨即就面色一肃,正色叮嘱:“既然你俩想谈,那就好好谈,爭取早些把婚结了,我和你爸也能少操心些。” 如果是以前,听到她这些话,李启文肯定会厌烦。 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有小婉了。 那么结婚生子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一点也不觉得抗拒了,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你店里这么忙,要是我俩生了娃,你有时间带吗?” “嘁!我把你拉扯大还不够?还想让我帮你带娃呢?你想把我挣死呢?” 冯云霞瞪了他一眼,隨即笑著补充:“等你爸过两年退休了,让你爸带去!” “哈哈!他带了一辈子娃了,退休了还带娃?” 李启文也是开玩笑,他就算生了孩子,也不会麻烦父母帮忙带孩子的。 而且他也还没想到那么远。 说话间,冯云霞摸出了一个手帕包,塞到了李启文手里。 “这是…” 李启文接到手中,解开手帕包,却发现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份的银鐲子。 冯云霞的脸上难得的多了一丝不好意思:“这是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送我的,从你奶嫁妆盒里拿的。 你要是和小婉定了,就把这给小婉,也算个信物么!” “那不行。” 李启文把银鐲子还了回去:“这是你和我爸的定情信物,咋还遗传啊? 我想给小婉信物,我自己能做,你好好留著吧!” 冯云霞还想说些什么,但店里已经又开始忙开了,她也只能匆匆叮嘱:“反正你记住了,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放心吧,我对她和小时候一样好。” 李启文笑著挥了挥手,就拎著东西,和高天风动身离开了。 再次坐上返回老宅的线路车,高天风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这几天里,他也累得够呛。 要不是碍於面子,他早就开溜了。 等到线路车开上国道,李启文忽然发现,自己坐的位置,就是几个月前,从杭城回老家,返回老宅时的位置。 几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窗外的景象变化很大,他的生活也產生了不小的变化。 靠著车窗,他回忆著刚才老妈说的话。 没想到小婉去年居然差点就跑去杭城找他,但为什么没听小婉提起过呢? 想到小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婉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想到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再次回到原地,却发现原来一直有个人在等他。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回到老宅,已经天黑了。 高天风回到屋里,放下东西就睡了。 李启文则烧了壶茶,坐在院子里,看著焕然一新的老宅,心中悵然。 “启文哥?” 林小婉端著个饭盆,来到了院里:“我听动静是你们回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妈做了些拌汤,你俩对付吃一口吧?”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我们吃过了,高天风都睡了。” “哦,那我先放厨房,明天早上再吃也行。” 林小婉说著,就想往厨房走,却被李启文叫住了。 “小婉,你先来。” 李启文冲她招手。 林小婉以为他突然想吃了,就端著饭盆过来了。 “坐这。” 李启文接过饭盆,放在桌上,顺手拉出身旁的椅子,牵著林小婉的手,轻轻攥著,示意她坐下。 林小婉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有些疑惑的坐下了身,两眼看著他。 “我听我妈说,去年你毕业那会儿,你就想去杭城找我?” 李启文轻声问她。 林小婉一愣,面色霎时间红了一片:“阿姨还记得呢啊?” “难道你忘了?” 李启文直勾勾的看著她。 “没有。” 林小婉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她忽然拿出手机,取下了手机壳,一张车票赫然夹在手机壳里。 “那张车票我还留著呢!” 林小婉把车票递到了李启文的眼前。 车票上赫然写著“长安——杭城”的字样。 “小婉…” 攥著她的手,李启文心中仿佛浸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 看著林小婉面色微红的笑靨,李启文忍不住越靠越近。 林小婉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见她紧张,李启文微微顿了下,有些犹豫。 但下一刻,林小婉就闭上了眼睛,向前一探。 唇齿相印。 天空中的半轮皎月,像是害羞一般,躲进了云彩的背后。 等月亮从云彩背后出来,月光再次洒在院子里,此时的李启文,正揽著满面绢红的小婉,窝在躺椅上,小声的说著悄悄话。 他两人只是抱著亲了会儿,並没有发生什么很香艷的事。 但对於没什么经验的他们来说,已经很刺激了。 李启文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身上,居然比黄油还要软滑。 “我妈把我爸给她的定情信物都拿出来了,让我给你呢!” 环抱著小婉,李启文语气慵懒。 “我不要。” 林小婉的髮丝蹭得李启文脖颈发痒:“信物什么的不重要,你对我好就可以啦!” 颳了刮她白皙的鼻樑,李启文笑问:“那你不是少了个念想?” “嗯…” 林小婉歪著脑袋想了想,提议:“那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就当是我的念想了。” “好啊。” 唱歌对李启文来说不是难事,他一口就答应了。 取来了吉他,他拨动琴弦,调试音准。 林小婉则托著下巴,在一旁微笑看他。 “想听什么歌?” 李启文调好了音准。 林小婉想了想,开口回答:“我想听赵雷的画。” “好。” 李启文扫了下琴弦,食指轻勾,就弹起了前奏。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画一个姑娘陪著我,” “再画个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歌声略显沙哑,但林小婉却听得很入神。 一首歌唱完,李启文放下吉他,笑著问她:“好听吗?” “嗯。” 林小婉点了点头,就依偎在了他怀里。 靠在他胸前,林小婉小声说道:“这首歌就是我的念想了,你以后不能再唱给別人听了。” “好。” 李启文笑著点了点头:“我也没给別人唱过啊?” 林小婉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朝他靠了靠。 启文哥哪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太没心没肺了。 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因为这点,伤过多少女孩的心? …… 夜色下,两人依偎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但村子的另一边,马永涛站在灯杆下,看著眼前刚刚上好梁的四合院场景,却眉头紧皱,心情很不好。 导演助理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满脸写著不满意,试探问:“怎么了?导演?哪里不对吗?” 马永涛抬手指著眼前建了大半的四合院场景,语气中满是失望:“哪儿都不对!” 第80章:设计危机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0章:设计危机 节目场景搭建的过程中,马永涛是全程监督的。 但隨著场景搭建的进行,他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四合院场景,他是专门找了西北设计院的豫省分院出的设计图,了不少钱。 施工队都是按照图纸搭建的,设计效果图他也看过,挺有感觉的。 可现在四合院主体都搭建起来了,他却发现,建出来的四合院,看上去总有些彆扭。 让他说哪里彆扭,他也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没有那个李家老宅好看。 眼看著天气渐渐转凉,场景搭建也即將封顶,马永涛心急如焚。 如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任由场景就这么搭好,也照样能用。 反正节目观眾也不懂行,未必会觉得难看。 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既然要办一件事,就得办好。 这倒不是强迫症,而是吃过太多亏,养成的习惯。 如果选择凑合,应付差事,固然现在可以省点事,但后续就全都是麻烦。 到最后,往往事办了,力气出了,反而还被骂,落不下个好名声。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想办法办好,发现问题儘快想办法解决。 而且现在场景还没封顶,还有补救的机会。 要是现在不解决,拖下去就麻烦了。 於是,他当即联繫了负责设计的工程师梁工,安排人订票,第二天就把梁工请回了施工现场。 梁工是负责这座场景搭建的设计师,刚开始施工的时候,他是来现场亲眼看过的。 確认没有问题,他才回了单位。 得知搭建效果不理想,他也一头雾水。 等到了现场后,他对比著搭建了大半的场景,和自己出的设计图,更纳闷了:“这不是和设计图一样吗?哪里有问题?” 马永涛也说不上哪里有问题,急得挠脑袋:“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好看,有些不协调。” “你不能凭感觉啊?” 梁工也有些不满:“设计图你是看过的,前后改了七次了,最后也是一致同意通过的。 现在盖到一半了,你又说不好看,不协调,没你们这么玩的啊!” 马永涛自知理亏,只能好言劝慰:“我不是存心挑刺……哎呀!怎么说呢? 这样吧!你跟我去看看村东头那家老宅,到那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他就拉著梁工,直奔李启文家而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老宅的门口,马永涛指著老宅的宅门,院墙,给梁工解释:“我在秦省、晋省几个地方都看过当地的老宅,所以才想搭建一个北方四合院的场景。 在我的想像中,搭建起来的场景,应该和这座宅子比较像的。 这座老宅我参观过,里外的各种结构,布局,设计,我都亲眼看过,都很好看,特別协调。” 梁工没说话,只是抬头打量著宅门和院墙,目光审视。 马永涛则上前拍响了大门,呼喊:“李先生在家吗?” 李启文听到敲门声出来,就看到了马永涛和梁工两人。 “马导演,你怎么来了?” 李启文有些疑惑,顺便扫了眼他身后的梁工。 “是这样,我们那个节目的场景不是正在搭建吗?出了些问题,我就带梁工来看看。” 马永涛笑著简单解释了下,就给他介绍:“这位是设计院的梁工,是建筑设计领域的专家,拿过不少高官的奖项,我们的场景就是他负责设计的。” “哦。” 李启文並不关心什么这工那工的,隨口问:“你们过来这是?” “是这样。” 马永涛赶忙解释:“我们那边的场景搭建,主题已经快完成了,正在上樑。 但我在现场看的感觉,总觉得不太对劲,整体看上去就没有你家这个老宅这么协调。 所以我就把梁工请来了,想再参观一下你家的老宅,看看问题出在哪里了,你看方便吗?” 得知还是想参观,李启文也没有多想:“那行吧,进来吧。” 说著,他就让开了门。 “梁工。” 马永涛抬手邀请梁工先进,笑得客气。 但梁工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著脸,迈步进了老宅。 面对他的不悦,马永涛只当是没看到。 任由谁的设计图被改来改去,好不容易快建完了,还被叫到现场挑毛病,心情也不会好的。 马永涛只能陪著他,在老宅里参观了起来。 老宅中,秦叔他们也在忙著干活儿。 外墙已经修缮完了,他们正在刮平新换的梁木,方便后续刷油灰,做地仗。 梁工前前后后参观了一圈,神色却越看越凝重。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马永涛说场景搭建看著不协调了。 眼前这座古色古香,满满中式风格的四合宅院,无论是整体结构布局,还是房屋各处细节的设计,都充满了中式意蕴,处处透著巧思。 无论是推窗见景的木质圆窗,纹不一的窗欞,门楣、格柵;还是屋檐下的飞椽、望板、连檐瓦口等木基层结构设计;亦或是垂门墩、顶梁基石上做的石活,都是风格统一的传统设计。 而且整个院子,从各个角度看,不同部位的高度,间隙,距离,都有种和谐的美感,看上去的確十分协调。 “梁工,你看得怎么样?” 一圈参观下来,马永涛向梁工询问。 “很好,很漂亮的宅院。” 梁工不吝讚赏,但话锋一转,就沉声开口:“但这並不能作为节目组出尔反尔的挑刺藉口。 当初在设计的时候,你也没给我这座宅院的资料做参考。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马永涛闻言,有些急了:“我给你的材料已经很充分了,这就是晋省大院的风格,你在设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参照我给你的资料?” “马导演,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么?” 梁工也有些火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设计图出的没问题,你也是同意的。 我承认这座宅院很好看,但我设计的场景也不差好么?” “那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彆扭?没有这座老宅协调?” “我怎么知道?你从哪儿找的施工队?” 眼看他们两人站在院子里就吵起来了,李启文被吵得脑子疼,赶忙打断:“不是,你们俩吵什么呢?不就是房子没盖好吗?哪里有问题,改了不就行了?” “不是哪里有问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梁工义愤填膺,指著马永涛告状:“他说看上去彆扭,不协调,是他的主观看法,根本没有现实依据嘛!” 见话已经说开了,马永涛也不陪笑脸了,一叉腰反问:“那你自己说,你设计那个场景,和这座宅子比,別不彆扭?协调不协调?” “我……” 梁工一时语窒。 虽然他也认为自己设计的图纸没问题。 可亲眼看到搭建起的场景,和眼前这座宅院的差距,他也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强行否认。 见他说不出话来,马永涛一拍手:“看嘛!你自己都这么觉得嘛!” “马永涛!” 梁工火冒三丈:“你说这话就太欺负人了!” 眼看他们两人动怒,李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打圆场:“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去看一眼,行吧?” 梁工闻言一摆手:“跟你没关係,不好意思了!是我跟马导演的矛盾! 走!咱们去外头,我跟你把话说清楚,別影响人家。” 说著,他就要去拉马永涛。 但马永涛听到李启文的话,却忽然念头一动,想起了上次参观时的景象。 这位李先生也是个设计师啊! 而且上次听说,这宅院的翻新,都是李先生自己搞的。 他肯定懂行,说不定真能看出问题在哪儿! 於是,他顾不上樑工,赶忙上前央求:“李先生,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你帮我们看看去吧!十万火急啊!” 眼看他去央求李启文,梁工不禁愣了。 这是设计和施工上的业务,这个马导演求別人干嘛? 这个小伙子,还能有什么点石成金的能耐吗? 上架感言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通知,这本书追读在三江的边缘起伏不定,未必够得上三江,所以稳妥起见,就安排在明天中午12点上架了。 少了三江的推荐,这本书的成绩估计会差不少,不过我也有预料。 毕竟前面的感情戏处理的不好,追读跌了不少,能稳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感情戏的確是我的弱项,我不怎么会写,以后我就扬长避短,少写一点吧! 另外大家的建议我也都看到了,有人喜欢看各种手艺,有人觉得节奏慢,有人认为缺乏主线,这些问题我都承认。 因为这本书开得比较仓促,我的確没设计什么主线。 我想写的,其实是一种生活状態,非要拉一根主线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拉,还不如就这么顺其自然,反而轻鬆一些。 金手指开得太大,主角会的东西太多,导致东一榔头西一棒的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 主要是因为我想写的东西太多了,又急著写出来,就会显得凌乱。 我会吸取这个教训,儘量把节奏稳下来。 但稳了节奏,又有人说水,就有点眾口难调。 不过这些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爆更。 只要更得多,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所以,明天上架开始,我会保持每日万字更新,希望勤能补拙,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群里有朋友说,上架感言卖个惨,可能对成绩有所帮助。 但我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糟心事放在网上说,影响別人的心情。 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我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能用自己的文字,在艰难的生活里,带给別人一些快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相信只要肯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去码字了。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 努力!奋斗! 第81章 度量尺寸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1章 度量尺寸 第82章 度量尺寸 节目组的场景拍摄地离老宅不算远,但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李启文没怎么关注, 跟著马永涛来到现场后,他才发现,整个场景主要结构居然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腾讯的节目,財大气粗。 钱到位了,工期也赶得快。 只不过马永涛昨晚已经叫停了工程,工人们都在彩钢房里休息,场景里没什么人,只有工头陪著几人在內外视察。 李启文围绕著场景看了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四合院,结构布局参考了晋省大院,从设计角度,的確挑不出什么毛病。 问题的根子,出在了度量尺寸上。 內外看完,他就问梁工要来了设计图。 看了看设计图的各项参数,他就確认了问题所在。 就是度量尺寸。 “怎么样?” 马永涛期待的看著他,试探问:“找到问题了吗?” “嗯。” 李启文点了点头,淡然回答:“是度量尺寸的问题。” “不可能!” 梁工闻言,当即开口反驳:“我的尺寸绝对没问题。” 一旁的工头闻言也急了,举手发誓:“我们绝对是按照设计图的数据施工的,一厘米也没差过啊!” 见他们都急著推责任,李启文笑著解释:“不是说数据出错了,是选的度量標准不对。” 听他这么说,工头顿时就鬆了口气。 度量標准这是设计师决定的,和施工方没关係。 果然,梁工顿时就急了:“度量標准怎么错了?这么基础的错误我会犯吗?” 李启文没有急著反驳他,而是冲他问:“梁工,你设计的这个场景,算是仿古住宅,对吧?” “当然!” 梁工没有否认。 “那我问你,古代的建筑工程中,用的度量尺,是现代公尺吗?” “不—是—” 梁工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丝灵光,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却没能抓住,被问得愣在了当场。 李启文见状,也没难为他,只是耐心解释:“唐代以来,中国古建的度量尺都是比较规范的, 只是和现代的尺寸不太一样。 尺寸是建筑的根基,也决定了建筑呈现出的整体比例。 因为古代建筑是按照建筑自身的原料来决定整体尺寸比例的,也就是材份制。” 李启文说著,走到了屋檐下,指著上方的斗拱结构,示意:“所谓的材份制,就是以斗拱**的截面为材,將材作为模数的基本单位。 然后以材为基准,进一步將建筑的高度分为15等份,將材的宽分为10等份,每一等份称之为一分,也就是每一材的高宽比是3:2。 另外还有房契,这个房契指的是上下棋之间填充的断面尺寸。 契的高宽比是6:4,一材加一契,共高21分,称为足材。 所以在计算各级等材的材宽、契高、契宽的时候,要先求出单材每分的数值,然后分別乘以材宽、契高、契宽的分值听著李启文详细的讲解,梁工不知不觉间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是在用现代建筑的尺寸比例,来套用古代建筑。 但古代建筑有它自己的尺寸比例要求,他这样硬套,当然会让整体结构看上去不协调了。 马永涛听不懂李启文说的这些理论,但看到梁工的表情,也知道李启文说到点子上了。 不过他並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他只关心问题该怎么解决。 “那李老师,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补救呢?” 他下意识的换上了老师的称呼。 在影视圈里,对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都可以称之为老师。 李启文来也不是戳梁工的短的,闻言就问工头要来了捲尺,爬上脚手架,量了量斗拱的尺寸。 得到尺寸后,他就拿过了一根铁丝当做笔,在地上写写划划了起来。 “明清以来的建筑,是以斗口为模数来定额的,尺寸和宋代的材份制差不多。 根据建筑大小形制,斗口一共分为十一个等级。 斗等材为6寸,然后每等材递减0.5寸,按照这个斗棋的尺寸来算,也就是3寸的七等材。 现代公尺1公尺是32厘米,那么七等材就是9.6厘米,按照这个比例换算—设计图呢?” ”” 李启文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在这。” 不等马永涛发话,梁工就已经递上了设计图和笔,顺势就蹲在一旁,一脸认真的看著李启文计算。 他的神色间,已经完全不见了刚才怒气冲冲的態度,反而像是回到了课堂上的学生。 “第一个明间的面阔应该是77斗口,进深应该是5/8通面阔,那么算下来,现在的举架就明显低了应该加高6寸,也就是19.2厘米。” “现在定的举折高度也不对,应该是先定脊桁下的第一橡架,按总举高尺寸的十分之一计算, 以下每架均自上递减半为准,每尺折一寸.” 看著李启文列出的数字,严格的计算方式,梁工越看越心惊。 他对传统建筑也是有所了解的,不然也不会接这样的项目了。 但从大学的专业课开始,他所接触学习的,都是现代模式的度量尺寸。 虽然他也知道,中国古代的建筑度量尺寸自成一派,可在现代社会环境下,那一套老標准已经被淘汰了。 他从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把那一套老標准研究得如此精深,並且还能如此轻鬆的和现代標准进行转换。 这份深厚的古代建筑学能力,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身上,让他格外的心生敬畏。 用了一个多小时,李启文彻底把设计图的数据参数修改了一遍,才递还给梁工。 起身伸了个懒腰,他吩咐:“让施工队根据这份新数据调整,重新架梁,调整墙高,按新数据標准施工就可以了。” “真的吗?太好了!” 马永涛惊喜的握住了李启文的手,由衷道谢:“太感谢你了!李老师,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好说,直接折现吧!” 李启文开玩笑:“感谢的力度有多大,看红包厚度就行了。” “必须安排!” 马永涛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嘛!” 梁工在一旁看著设计图,沉默良久。 李启文计算的过程,他是全程目睹的。 再看一遍,也是消化这份设计图带来的震撼。 將数据全部默算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梁工才把设计图交给了工头,隨即看向李启文,有些小心的问:“李先生,您也是从事建筑设计行业的吗?” 第82章 美术顾问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2章 美术顾问 第83章 美术顾问 “算是吧!” 李启文隨口解释:“我干过几年设计,室內装修什么的我都可以。” “您太客气了。” 梁工挤出了一丝笑容:“以您的水平,说您拿过鲁班奖,我都不会奇怪。” 顿了下,他就试探问:“您是专门学过古建筑方面的专业吗?我知道北大,北建,西建,同济都有相关的专业,不知道您是?” “过奖了,我只是爱好而已。” 李启文又写又算了一个多小时,算得头昏脑涨,没心思寒暄。 眼看问题解决,他就冲马永涛示意:“那你们就继续看著弄吧!我得回去做饭了。”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马永涛见状,却赶忙追了上来:“矣?李老师?李老师!你先等等。” 他追到李启文身旁,陪著笑脸:“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漫天拜佛,真神却在我身边啊!” “少来这一套。” 李启文算是看出来了,马永涛其实没什么底线,但这样的人反而能办成事。 “直接说吧,你想干嘛?” 见李启文这么说,马永涛也不藏著掖著了:“是这样,我算是明白了,专业的事还真就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我想请你到我们节目组做个顾问,就帮我安安稳稳的把这个场景搭建好,顾问费你放心,绝对少不了。” 说著,他像是怕李启文不放心,连忙补充:“我现在不好给你个准確数字,但我能保证,绝对不低於十万! 当然!你今天帮的这忙,感谢的红包不算在里面,也一样不会低於这个数!” 李启文闻言,微微有些论异, 都说娱乐圈来钱快,果然是个多金的行业。 就连一档综艺节目,都能这么財大气粗。 他只不过是帮忙算了几个数字,给了一些更改的意见,就能给出十万块的红包。 另外再当几天顾问,又能给十方。 就这挣钱的速度,怪不得谁都想往娱乐圈跑呢! 略一思索,李启文就答覆他:“我考虑一下吧!” “行,你多帮帮忙,要是钱不满意,我再向上面申请。” 马永涛生怕他不答应,絮絮叻叻说了半天,才送他离开。 回到家中,林小婉已经过来厨房帮忙洗菜了。 李启文把马永涛找他当顾问的事告诉了林小婉,问了问她的意见。 “去啊?为什么不去?” 林小婉得知了情况,当即表示了赞同:“当顾问又不用你干活儿,只是给他们指导一下,又能挣钱,多轻鬆?这不挺好吗?” “我要是接了这活儿,就得时不时的往那边跑了。” 李启文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家里这边的活也得我盯著,我还得给叔他们做饭,时间就比较紧了。” 林小婉想了想,就说道:“没事,我这些天可以早起一些,提前去把场里的料备了,把奶挤了,早点过来帮你备菜。 你就负责做菜就可以了,秦叔他们也不用你盯著,你只要给他们说怎么干,让他们自己安排就好了,用不著你操心的。” 她这么安排,也的確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那你太辛苦了啊!” 第83章 流水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3章 流水席 第84章 流水席 有了李启文的监督指导,节目场景的施工进度被大大加快了。 此前被耽误的两天工期,迅速被赶了回来不说,整体硬装的完成,也比预计的工期提前了整整一个星期。 为了感谢李启文,马永涛特意请工头喝了顿酒。 然后第二天,施工队就直奔李启文家的老宅了。 施工队几十號人,个个都是熟手。 只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就把老宅硬装收尾的工作都搞定了。 至此,老宅翻新过程中最重要也是最需要人手的第一阶段,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的翻新,就是细节性的细活儿了。 比如贴墙裙,画炕围,刷油灰做地仗,清理条石台阶,重铺院子里的石子路等等。 这些细活儿,李启文自己就能搞得定。 停工当晚,李启文特意感谢了前来帮忙的施工队工人。 虽然他们都是被马永涛和工头安排过来帮忙的,算是公车私用。 但李启文也並没有因此而忽视他们的辛苦。 他做了一大锅臊子麵,请工人们吃了一顿,並且表示:“今天太晚了,你们干了一天的活儿, 也累了,咱们就简单吃点,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睡醒了,你们就过来,我摆席,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好!” 工人们很开心,应声叫好。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付出被尊重,尤其是体力劳动者,更是如此。 大锅饭就不能追求质量了,以吃饱为第一准则。 但李启文做的这锅臊子麵,却让工人们吃得酣畅淋漓,直呼过癮。 不光工人们吃得香甜,就连马永涛都端著碗讚嘆:“李顾问,真没想到你连饭都做得这么好吃,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臊子麵!” “喜欢吃,明天就早点过来,明天才是正席。” 李启文一边说著,一边给工人们添著汤:“面够不?再来一碗?” “够了够了。” 工人抱著碗笑问:“你那醋能不能给我再来些,这醋酸溜溜的,好喝得不行。” “行,管够。” 李启文给他留了满满一勺醋,倒进了臊子汤里。 工人嗅著扑鼻的醋香,才心满意足的抱著碗,蹲去一旁,吸溜著喝汤了。 为了准备明天的宴席,李启文已经让高天风提前去县里买来了足够的配料和食材。 下午的时候,李启文也亲自走遍了村里的每一户乡邻,邀请他们明天来家里吃流水席。 虽然他已经回来几个月了,但却好像一直和村里隔著一道膜。 那是他和村里的联繫被斩断后形成的淡淡隔阁。 原本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他回村里,別人对他的称呼,都是李德康的孙子。 但爷爷奶奶走了,他再回到村里,就是李春明的儿子了。 父亲李春明已经搬去县里了,和村里的联繫本就淡了不少。 他再隔了一层,就更淡了。 因此,他才想办这样一场流水席。 他並不是为了显摆,炫富,而是想告诉所有人,他还是李德康的孙子,他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开始忙活了。 小婉和林妈忙完后也过来帮忙,把家里的桌椅都搬了过来,又去邻居家借来了不少桌椅板凳。 邻居们帮忙把桌椅送来后,也顺势就坐下来聊起了天。 这时候,大部分农户家里的农活都忙完了,在家閒著没事,有个这样的活动也实属难得。 因此,不少人刚吃过早饭,就跑来帮忙了。 昨晚李启文给老妈打了电话,她一早也赶了回来。 这毕竟是李启文请客摆席,自然得有长辈出席坐镇。 李春明还得上班,没时间回来,就只能老妈回来了。 冯云霞去了县里后,回村也少了。 尤其是爷爷奶奶过世后,她也没什么由头回来了,这还是她这两年头一次回村。 但村里的乡亲,她都认识,见面之后格外亲近,站在院子里就聊了起来,说个没完。 有老妈出面待客,李启文就不用招呼了,可以在厨房专心做菜。 小婉和林妈在厨房里帮忙备菜,林妈相熟的两个闺蜜好友,也洗了手,进厨房帮忙。 看著李启文嫻熟做菜的手艺,她俩笑嘻嘻的夸讚个没完。 “启文这娃,从小就能干,真是个好后生!” “长得还俊,能说启文当女婿,真是有福哇!” 林妈嘴里藏不住事,林小婉和李启文的事,她早就跟这两个闺蜜透露过了。 她俩在这夸讚李启文,其实是在逗林小婉,看她害羞的样子。 结过婚的妇女口无遮拦,没一会儿林小婉就被她俩调侃得落荒而逃了。 端著水盆,她出门倒脏水。 来到门外,有来吃席的女人们凑在一起抽著烟,聊著天。 看到她出来,女人们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林小婉知道她们在聊什么,出门前,她已经隱约听到些內容了。 无非是在背后猜测李启文为什么会从杭城回来,是不是在杭城混不下去了之类的话。 见她们齐齐住嘴,林小婉冷冷的瞪了她们一眼,扬手一泼,就把脏水泼到了她们脚边。 女人们慌忙躲闪,狼狐不已,口中连声抱怨。 但林小婉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们,直到她们汕汕的都住了口,才哼了声,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些女人也只是说笑几句,实际上並没有太多恶意。 但她就是不愿意听到有人这样说启文哥。 启文哥的好,你们知道个屁! 上午十点过后,院子里就开始越来越热闹了。 施工队的工人们也陆续来到了院子里,被高天风带到了位置上,安排坐下。 马永涛和梁工,是村长陪同著一起过来的, 他们出现后,村民们的注意力就都转移了过来。 有综艺节目要在村里录製的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节目组场景搭建的动静那么大,搞了那么多天,谁都看得到。 在村民们的观念里,综艺节目就意味著上电视,这是不得了的大事。 因此马永涛和梁工一进院子,就被迎上了头桌,村长一同作陪。 冯云霞对村里拍综艺的事只是有所耳闻,但没放在心上。 在她的印象里,这种上电视的事,和她的生活应该没什么交集。 但她却没想到,自家摆流水席,综艺节目的导演居然也来吃席了。 一时间,她有些受宠若惊。 於是,她热情的招呼著马永涛和梁工,又是倒茶,又是拿瓜子的。 但她却没发现,马永涛和梁工好像比她还要受宠若惊。 第84章 村里能有个年轻人,是真好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4章 村里能有个年轻人,是真好啊! 第85章 村里能有个年轻人,是真好啊! 老宅的院子不小,但不少地方都堆著建材和木料,留下的空间只够摆八桌,不够招待所有的客人,所以就搞成了流水席。 中午十二点,流水席就开席了,一道道菜也如同流水一般,被端上了桌。 大菜都已经备好了,李启文也来到了院子里,作为主人,招待起了客人。 这次摆席的名义,是回乡归居,李启文特意在邀请的时候,让村邻们不要隨礼。 但来吃席的村邻们,都没空著手。 有人带了自家种的生,都是剥好的生米,个个颗粒饱满,红彤彤的,很是喜庆。 有人带了自家种的葵籽,今年新打的,已经炒熟了,味道香浓,什么调料都不放,就很好吃了。 也有人带了新榨的油,用今年的新麦磨的麵粉,新鲜的红薯,还有朋友带来的子长粉条,新上市的富平柿饼等等。 还有人送了茶叶,茶具,酒,烟,牛奶,饮料等等,也都是一番心意。 隨著热菜上桌,冯云霞作为家中长辈,端著一杯酒,站起了身。 村长见状,就扬起声来,维持秩序:“来!都听一哈!咱云霞妹子说两句!” 村长发话,还是很管用的,很快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端著酒杯,冯云霞笑呵呵的开口:“我也没啥说的,来的都是亲朋好友,都是咱村的人,我家启文得喊叔,喊婶,喊爷喊奶的长辈。 我家启文这次回来,要在咱村搞个啥民宿,我也不知道是啥东西,娃想弄就让他弄去。 我和娃他爸在县上忙,平常也没时间回来,各位都是乡里乡亲,要是能帮娃一把,就帮一把, 我替娃他爸敬大家一杯酒,谢谢大家了!” 说罢,她就端著酒杯,將杯中酒喝完了。 一旁的村长见状,也开口帮腔:“启文这次回来,是要建设咱新农村,帮村里发展旅游经济的,这是好事。 启文人家是大学生,有本事,还会开直播,到时候搞好了,对咱村都有好处。 各位乡党也都是看著启文长大的,能帮忙咱都帮一把,得行?” 现场眾人闻言,纷纷笑著开口应承。 “得行!” “云霞妹子都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么!” “启文这娃有本事,还能想著咱村,心肠好!” “李郎中的孙子,那是胡遍的?” 冯云霞喝不了多少酒,一杯酒下肚,脸就已经红了。 她喝了口热茶压酒气,隨即就看向了李启文, 李启文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也端起一杯酒,他走到了院子中央,笑著开口:“各位叔婶,爷爷奶奶,各位都是看著我长大的,也都是我的长辈。 村长夸我夸得太大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就是在外面飘的时间长了,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 老话说得好,树高千丈,终须落叶归根,人行万里,总要思土还乡。 我是咱村长大的,我的根在这,不管走到哪,我都是要回来的。 晚回不如早回,咱村也未必比外面差。 我回来创业,要是搞成了,以后咱村的后生,也能多个选择,没必要都往大城市跑,给人当牛做马去。 咱村和我一般大的后生,我看都不在村里,得是都去城里打工了? 么事!以后各位叔婶爷奶,你们就把我当你家娃,有啥事弄不成,就来找我,我帮你们想办法。” 李启文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在场眾人的心里。 来吃席的客人,岁数都不小了,基本都在四五十岁往上。 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都没有,基本都去了外面打工。 外面的工作机会多,这是现实,谁也没办法。 但年轻人都去了外面,村里只剩下老人,也很难偿。 很多对於年轻人不值一提的事,对於村里上了岁数的人来说,却难如登天。 很多人家里买了大电视,接了机顶盒,却不会看。 家里有电脑也不会用,话费套餐越扣越多,也不会取消、更改套餐。 手机下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软体,也不会刪, 这些小事堆积在一起,就像是路上的石子,让老人们磕磕绊绊,越走越慢,越走越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而李启文的一番话,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要是再遇到这样的问题,能找李启文来帮忙,那可帮他们大忙了。 一时间,在场宾客们再看李启文的眼神,也更加热切了,越看越是喜欢。 村里能有个年轻人,是真好啊!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夸讚。 “启文这娃真行!长得又俊,又会说话,心肠还好!” “谁家女娃能把启文说哈,真是有福了!” “老李家真是祖宗有灵啊!娃一个比一个强。” “春明和云霞两口子教得好哇!” 这一次的夸讚声,比之前的应和更加发自內心。 听著此起彼伏的讚嘆,冯云霞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是酒力上头,还是心潮澎湃,长吁了口气。 李启文將杯中酒喝完,就被相近的几个大娘拉了过去,拍著手背说著话。 村长见状,看了眼一旁的马永涛,就再次扬声开口:“那个啥,难得有这机会,大家聚在一块,我趁这个时候也跟大家说两句。 咱村明年要拍个综艺节目,大家都知道呢吧? 我旁边这位,就是综艺节目的马导演,咱让马导演,也给咱说两句。” 说著,他就笑呵呵的伸手邀请,示意马永涛起身。 在场眾人都对综艺节目的事略有耳闻,也见到了已经盖起来的场景,闻言都看了过来。 清了清嗓子,马永涛站起了身来。 “各位乡亲,我是《交换平行生活》的副导演,马永涛。 这段时日,我们节目组在村里搭场景,也打扰大家了,我在这里,代表节目组,感谢大家的包容。” 说著,他向著在场眾人鞠了一躬。 在场眾人见状,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直起身来,马永涛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启文,念头一动,开口补充:“在这里,我还要重点感谢一下李启文先生。” 他抬手將眾人的视线引到了李启文的身上:“大家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节目组搭的场景出了些问题。 多亏了李启文先生帮忙,问题才被顺利解决,否则耽误了工期,我们节目组的损失就大了。” 听到他的话,在场眾人都惊讶的看向了李启文。 其中也包括冯云霞。 除了惊讶之外,冯云霞还有些疑惑。 启文怎么还给电视台节目组帮忙了? 我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第85章 花花轿子人抬人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5章 花花轿子人抬人 第86章 轿子人抬人 “我来说吧!” 梁工忽然起身接过了话头。 在场眾人都不认识他,一脸疑惑。 村长见状,赶忙介绍:“这位是梁工,西北设计院的大工程师,也是节目组负责设计那个院子的设计师。” 听到村长的介绍,在场眾人“哦”了声,纷纷肃然起敬。 冯云霞闻言,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在她的心目中,工程师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比老师还厉害。 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居然坐在她身边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是节目组的场景设计师,现在搭建好的那座四合院场景,就是我设计的。 但我一开始设计的样子,不是那样的,比现在建成的样子难看很多。” 梁工说著自己的难堪,但神色却很坦然,嘴角还带著笑意:“那是我的问题,我错误的用国际通用的尺寸,来设计了仿古建筑,所以搭建起来的场景,就走了样。 好在有李启文老师出面帮忙修改,才修正了错误,弥补了回来。 我那会儿才知道,原来李启文老师也是一位设计师,而且精通古建筑设计。 我是西建毕业的,算是科班出身,以前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但通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也得重点感谢李启文老师,帮我消灭了骄傲自大的心理。 所以,我也得敬李老师一杯!” 说著,梁工就端起了酒杯,向著李启文一敬,仰头喝乾。 李启文见状,也陪了他一杯,但心中却有些疑惑。 马永涛和梁工这两人搞什么呢? 当眾感谢?这么肉麻? 马永涛也就算了,毕竟节目组后面的美术设计可能还要找他帮忙。 梁工怎么也跟著凑热闹? 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他只能保持著微笑,点头不语。 而在场眾人看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惊讶了。 就连电视台节目组的大导演,还有设计院的大工程师,都这么吹捧夸讚。 启文这娃不得了啊! 冯云霞看著人群中的李启文,心中虽然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李启文从杭城回来,她虽然嘴上支持,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儿子就算回老家发展,也一样优秀! 厨房门口,林小婉倚著门框,看著人群中的李启文,面带笑意,心中满是幸福。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启文哥! 梁工喝完酒落座,马永涛接回了话头,继续说道:“我们这档节目,大家应该有人看过,主题是为了展现乡村和城市生活交织,加深了解,打通隔阁,从而促进双方交流,提升双方生活质量。 目前拍摄场景已经搭建完了,正式录製,估计是在春节前后了,会持续半年左右。 到时候肯定还会多少打扰到大家,也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包容,谢谢大家了。” 说完后,他也向眾人敬了一杯酒,才坐下身来。 该说的场面话说完,酒席就正式开始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眾人下筷品尝后,都不禁眼前一亮。 在场的宾客大都岁数偏大,所以上桌的菜都以蒸菜和汤菜为主。 蒸得酥烂的【带把肘子】,软嫩鲜香的【羊肉燉豆腐】,入口即化的【商芝肉】,糯口绵密的【金钱髮菜】,都让眾人吃得舒畅无比。 就算是煎炸小炒,也都是皮酥肉烂的【葫芦鸡】、脆嫩清爽的【汉桂熘鸡片】、燉得细软的【砂锅牛肉】、嫩弹爆汁的【滑熘牛里脊】等等。 主食甜点则是【金线油塔】、【羊肉包子】、【黄桂柿子饼】、【红袍莲籽】、【菜豆腐】、 【三鲜饺子】。 虽然没有什么生猛海鲜,但上桌的每道菜,都被吃得乾乾净净,这在任何地方的宴席,都是难得一见的。 如今的很多宴席,虽然各种大鱼大肉,看上去样繁多,但赴宴的宾客往往吃不了什么,剩菜很多。 很少有宴席能让宾客们吃得如此舒心,胃口大开。 因此,不少宾客都在询问,掌勺的师傅是哪里请来的。 但得到的回答,却让他们大为吃惊。 这席上的每道菜,居然都是李启文做的。 一时间,眾人都不禁向冯云霞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人家生的好儿子啊! 又有本事,还会做一手好菜, 就不说別的了,光是这手烧大席的手艺,去各个村镇接婚丧宴请,一个月不得轻鬆弄个万把块? 果然有能力的人,在哪儿都能挣钱啊! 宴席临近结束,马永涛和梁工就找到李启文告別了。 马永涛要带著工人回去安排结算工资,还有其他事宜。 梁工则是要回单位了。 临行前,梁工向李启文提出了个请求。 “我最近又接了个仿古的设计项目,有些地方拿不准,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把关?” 得知他这一请求后,李启文才算明白,刚刚他为什么那么肉麻的夸讚自己了。 轿子人抬人,他把面子给足了,李启文也不会小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行,你做好了发我看看,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说。” “好,多谢了!” 梁工大为欣喜,隨即感慨:“你也是设计行业的,肯定知道这行的情况,最近几年都不太好, 不然我还真想请你去我们设计院的。 但你现在这日子过得比我们舒服自在多了,我就不拉你进我们那个火坑了。 有空你去豫省玩,让我儘儘地主之谊,我一定好好招待!” “好说。” 李启文送走了他俩,宴席还在继续。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最后一波喝多的客人被扶著离开,宴席才算结束。 小婉和林妈,还有一些邻居家的大娘们,都留下来帮忙收拾打扫。 老妈有些喝多了,去正房的炕上休息了。 李启文和高天风忙著把锅碗瓢盆都收进厨房,又把借来的桌椅板凳都还了回去,等忙完时,天都黑了。 中午吃了一肚子酒菜,晚上大家都不饿。 因此,李启文就烧了一锅苞米糊糊,油泼了些咸菜丝,当做晚饭。 做好后,他去叫老妈吃饭,却发现炕上没人。 隨后他才听到,耳房的祠堂里传来了老妈的声音。 “列祖列宗保佑,启文的本事要真是你们教的,那就多教些,但也別教太多了,把娃累著了也不好。 最主要的是,保佑启文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以后天天给你们上香。” 第86章 视频爆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6章 视频爆了! 第87章 视频爆了! 在家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老妈就搭乘线路车,回了县上。 店里这些天生意越来越好了,很缺人手。 她回来这一天,把二姑她们都忙坏了。 经过李启文改良的油泼辣子、复合醋配方,以及大肠辣椒肉臊子,已经在县里传开了。 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专程来麵馆吃麵。 以至於还没到饭点的时候,麵馆里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但老妈她们没有被这波客流量冲乱了阵脚,前几天老妈就做了一批小號餐牌,专门发给学生用到了饭点的时候,老妈就会让学生们单独排一队,优先给学生们供应。 这无疑会影响店里的生意,但老妈她们却並不在意。 她们坚持认为,娃娃吃饭是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人啥时候都能吃,学生们早早吃完,回去还能睡个午觉。 要是让学生排半天队才吃到饭,回了学校就打瞌睡,肯定会影响学习。 因此,她们寧愿少挣点钱,也不能做这样的亏心事。 这样一来,慕名而来的食客,难免会有所怨言。 但她们却丝毫不在意。 她们做的是长久生意,大风颳来的不是钱,她们也不在意那一单两单。 將老妈送走后,老宅里也不见冷清。 吃席时的客人都记著李启文说的话,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让李启文帮忙了。 他们的请求,在李启文看来,都是极为简单的问题, 比如何大爷的手机放在口袋里,不小心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了,却不知道怎么调回来。 宋家婶子的流量套餐每个月都超標,多扣了不少话费。 陈叔家的电视一打开就是gg,不知道怎么调到中央台。 这些问题,在年轻人看来,属於有手就会。 可对於这些老人来说,却根本无从下手。 像这样的举手之劳,李启文三两下就帮他们搞定了,却迎来了他们的交口称讚。 “到底是大学生,就是日能!” “我们都不会弄这,还是启文厉害!” 不光讚不绝口,他们有些甚至还想给点钱,但都被李启文挡回去了。 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当钱, 但他们掏钱的动作,却让李启文心有晞嘘。 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在他们那里,却是困扰生活的大事。 不是他们太慢,而是时代发展太快了。 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摆席之后的几天时间,天气就冷起来了。 李启文穿上了毛衣,去县里把买好的电锅炉运了回来。 近些年因为环保压力,传统的燃煤锅炉已经不让用了。 家庭用的取暖锅炉,一般都是用燃气锅炉,燃油锅炉,电锅炉或者太阳能锅炉。 村里没有燃气管道,林叔家的沼气也不稳定。 燃油的成本太高,太阳能锅炉又太依赖天气了,李启文就只能选电锅炉了。 电锅炉就是通过电能加热水,可以直接接入地暖,使用门槛很低。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运行成本比较高了。 毕竟电费也不便宜。 不过贵也就贵这一个冬天。 李启文已经计划好,明年开春之后就铺分布式光伏板,搞自循环电能储备系统。 那样一来,老宅所有的用电就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至於为什么非要等到明年开春,那是因为节目组的顾问费,要等到节目开始录製之前,才会预付第一笔款项。 而李启文的钱包,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这几个月虽说也挣了些钱,每个月也能弄到五万块的收入。 但终究经不住他得多。 根本原因,还是老宅的面积太大了。 他翻新一座老宅的成本,都快赶得上人家装修两套別墅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即便有好的想法,也得有钱来实现才行。 眼看著天气转凉,他抓紧时间,终於把炕席编完了。 编好的炕席四面被他缝了一圈麻布边,包裹住了茬口,放在正屋的炕上,一寸不长,一寸不短,刚刚好。 高天风把这些天来,录製下来的编织炕席的视频素材,剪成了一个加速版的视频,上传到了李启文的帐號上。 在视频中,李启文用飞快的速度,一道一道的编织出了一整副《洛神赋图》,很有视觉效果。 视频发布后,不到5小时的时间里,播放量就突破百万了。 到了24小时,视频播放量更是直接突破了千万,点讚数也达到了50万。 这些数据已经说明,这条视频爆了! 斗音平台对於爆款视频內容是有数据要求的,一般需要前3秒的完播率达到45%以上,点讚率达到0.34%以上,评论和转发率也需要超过0.06%。 而这条视频的数据,已经超出了標准几十倍不止。 於是,视频成功被ai评分系统认定为了爆款,进行了额外的流量倾斜推送。 这也成功吸引了平台上眾多待哺的自媒体大v,纷纷开始转发这条视频,或是剪辑片段, 蹭起了热度。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相关视频,出现在了更多用户的视野中。 “晋省一小伙用竹丝编织出了精美的古画,造型別致—“ “高手在民间,近日一条短视频在全网爆火,一位竹编大师用竹丝编出了《洛神赋图》,据说价值百万“谁说中国没有奢侈品?中国的奢侈品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视频中的竹编画,是中国传统竹编工艺,通体用细如髮丝的竹丝编织,难度极高——“ 隨著这些视频的传播,越来越多的用户加入了討论,也由此裂变出了更高的热度,反哺回了原视频。 视频发布的第37个小时,点讚数量成功突破了百万,转发和评论数也突破了二十万。 並且,这视频还成功登上了热搜榜,热度持续发酵。 到了第三天,人民网转发了这一视频,为爆火的视频再添了一把火。 人民网是正儿八经的央媒,能转发这样的视频,明显是个信號。 一时间,秦省本地的媒体纷纷开始联繫,四处搜寻李启文的联繫方式。 各大mcn机构也开始拼命在视频评论区留言,后台发私信,想要和李启文合作。 然而,对於这条视频的爆火,李启文和高天风自己却全然没有预料。 或者说,他们有预料会有些播放量,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高。 他们都以为,这条视频能破十万点讚,就已经不错了。 毕竟之前发的几个直播切片,修老宅的片段,还有做手工皂的视频,播放量最多也就十几万, 点讚也只有千儿八百的。 没想到这条视频居然一下就爆了,而且是大爆特爆。 於是,李启文几个月都没响过几次的手机,几乎快被打爆了。 第87章 校友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7章 校友集 第88章 校友集 “李先生你好,这边是秦省都市快报,能不能和你简单的做个快访?” “餵?你好,是李启文先生吗?我们是秦省文旅的斗音官方帐號,你方不方便接受一下我们的採访?” “我这是蓉城熙盛文化,是一家专门做网红运营推广的机构,如果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保证你在一年內粉丝数量突破十倍。” “哥,能和你合拍一条视频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是女的—— 李启文接了半天的电话,头都大了。 他的联繫方式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就连一些小网红都开始给他打电话,想和他合拍视频,蹭他的流量了。 但他又不能关机,於是,他索性將手机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这样一来,手机就关闭了铃声、震动和所有的提示音,多少能让他清静些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电话打了过来。 他设置了三个特別联繫人,可以联繫他,也就是老爸,老妈,小婉。 这电话就是老爸打来的。 “咋回事?刚才校长把我找过去了,说是你在网上拍的视频火了?中央电视台都报导了?” 李春明显然没弄清楚情况。 李启文只能给他解释:“不是中央电视台,是人民网的斗音帐號转发了下我的视频。” “人民网不也是官方媒体吗?” “是官媒没错,但性质不一样,没有那么正式。” “反正就是你那个视频確实火到全国去了么?是吧?” “差不多吧!” 李启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隨他理解了。 “这是好事啊!” 李春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校长说你的视频拍得不错,还是个大网红了。” “算不上大网红,小网红差不多。” 李启文早上才看过后台,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粉丝数量已经快速升到四十多万了。 “不管大小,都是给咱周至爭光了么!” 李春明笑道:“我將才回来问了下我班里的学生,还有不少人都看过你的视频和直播呢!” “真的假的?” 李启文有些意外:“你带的不是高一的学生么?” “现在的学生,有几个不玩手机的?自己不玩家长也玩。” 李春明咳嗽了声:“我给学生说了,要是期末考的好,等开学了,我就带他们去老宅玩,看你开直播去呢!” “你是会拿我当人情。” 李启文听到他咳嗽,提醒:“你是不是感冒了?天气凉了,穿厚点,最近是流感高峰期。 不行我配些药茶包,给你拿过去,你泡水喝,预防一下。” 李春明自然不会跟他客气:“那行,你多配些,我给我班里学生也发些,最近学校好多娃都感冒呢!满走廊都是咳嗽。” “行,那我这两天就配好给你带过去。” 李启文脑海里过了几个方子,打算重新配一套。 “对了。” 李春明忽然想起了什么:“校长叫我去,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学校拍个校友集?” “校友集?” 李启文赶忙拒绝:“算了吧,我又不是有多大的成就,拍什么校友集?” 校友集里,都是学校里出过的知名校友,不是进了航空航天行业,就是创办了什么企业。 他只是有了点小名气的网红,身份的確不太合適。 但李春明却比他想得开:“咋就没成就了?你都上人民网了,大小也是个名人了么! 出了名的校友,不都可以上校友集么?” “你是想让我拍个校友集,你拿去吹牛皮呢是吧?” 李启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咋了?不行么?” 李春明呵呵笑了声。 难得听到他如此开心,李启文也笑了笑,才劝道:“我现在啥都还没弄成,拍校友集不合適。 你等我再努力努力,有点成就了,我肯定回学校拍校友集,让你好好风光风光。” “那行,我可当真事听了。” “说话算话么!” 掛了电话,李启文吁了口气,心情复杂。 他原本是想把直播自媒体当个副业,帮主业引引流。 但没想到,主业还没搞起来,副业反倒先做起来了。 “业务繁忙啊!” 高天风看著他被电话轰炸了一上午,到现在才消停,笑著出言打趣。 “多亏了你剪的视频呀!” 李启文笑著回了句。 视频的火爆,的確也有高天风辛苦剪辑的功劳。 “我这算啥?隨便找一个几千块的剪辑,都剪得比我好,重点是你的手艺。” 高天风在村里呆了几个月,说话间也带上了些秦省风味儿。 “那不对,该是啥是啥,军功章上必须有你的一半。” 李启文笑著起身:“我得好好搞劳搞劳你。” “怎么搞劳?” 高天风一脸坏笑:“以身相许吗? “滚蛋!” 李启文笑骂了声,才说道:“做几道菜给你吃。” 说罢,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李启文的手艺,高天风自然是抱有期待的。 可当李启文把一道道菜端出来后,他却不禁愣了。 【东坡肉】、【干炸响铃】、【老鸭煲】、【蟹黄豆腐】,以及一碗【片儿川】。 这些都是杭城的特色菜,而且看著相当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菜了?” 高天风很惊喜,说话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天天跟著我们吃这边的口味,偶尔也得让你尝尝熟悉的味道嘛!” 李启文笑著示意:“你快尝尝吧,口水別掉碗里了。” 高天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起了一块响铃,送入口中。 咔! 响铃酥脆,香气四溢,高天风脸上瞬间笑容洋溢。 跟著,他没有半句废话,狼吞虎咽的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一碗片儿川更是吃得乾乾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隔~!” 他打了个饱嗝,瘫在了椅子上,心满意足的捂著肚子:“臥槽,真爽。” 人的口味从小就固定了,肠道菌群会牢记最早接触的食物风味。 高天风虽然也吃得惯秦省的菜,顿顿不少吃。 可从食物口味来讲,他还是吃杭帮菜更舒服,更顺口。 “你这手艺,真绝了,比很多杭城本地的大厨都好。” 高天风眯著眼,懒洋洋的讚嘆:“尤其是东坡肉,还有干炸响铃,杭城大大小小的饭店我都吃过,没有比你做得好的。” “你这话是把整个杭城的厨师都得罪了啊?” 李启文和他开著玩笑。 高天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望著窗外灰扑扑的天空,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 见他情绪不对,李启文问了句。 “靠。” 高天风扯了扯嘴角:“你这几道菜给我吃的,有点想家了。” 第88章 下雪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下雪了! 第89章 下雪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启文算了算时间:“还真是,算起来,你来我这都快四个月了。” “过得这么快?” 高天风也嚇了一跳,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那可不?这眼看著马上就要过年了。” 李启文看著和几个月前截然不同的餐厅,也有些晞嘘:“过得真快啊!” 高天风喷了声,皱眉思索了起来。 “不对劲。” 他敲著膝盖,语气有些忧虑:“我都出来这么久了,老爷子居然还沉得住气?” “估计是厂里太忙,顾不上管你吧?” 李启文想了想,帮他分析:“要不就是老爷子也生气了,在和你赌气?” “不会的,以老爷子的脾气,就算赌气,也不会赌这么长的时间。” 高天风忧心:“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不懂你们大户人家的弯弯绕。” 李启文起身倒了杯茶水:“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让你早点结婚,安定下来嘛! 这事也不是害你,和老爷子好好谈谈,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嘛!”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高天风愈发担忧了:“我现在就担心,老爷子会不会觉得我这个號练废了,想重新开个小號。” “咳咳!” 李启文差点被茶水呛到。 “你也太能联想了吧?” 擦著喷出的茶水,李启文笑著打趣:“就不说老爷子的身体行不行了,老太太也一把岁数了, 还能老蚌生珠?” “我妈不行,他可以在外面找小的啊!” 高天风竖起指头,气急败坏的敲著膝盖:“要是真练小號,那我就完了呀!” 听他这么说,李启文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有钱人对於这方面的事,的確比较想得开, “不行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高天风越琢磨越不安,一时间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回杭城探查,自己有没有突然多出个弟弟妹妹。 见他著急忙慌,李启文劝他:“你別急呀?这都快天黑了,明天我送你。” “没事儿,我去国道上拦辆车,坐到有计程车的地方,直接打车去机场就可以了。” 高天风说走就要走,一如他说来就要来。 眼看劝不住他,李启文就打算帮他收拾收拾行李。 “我没什么要带的,这些东西都留著,这个房间也给我留著,我回去哄好了老爷子,还回来呢!” 高天风穿上鞋,拿了手机,就准备出发。 李启文硬是让他穿上了自己的加绒外套,牛仔裤下又套了条毛裤,才送他离开。 这几天来,都不见太阳,天空雾蒙蒙,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是有雪。 要是高天风半路冻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李启文自然不会让他去国道边拦车。 去小婉家开了林叔的麵包车,李启文直接把他送到了县里,帮他找了辆私人跑运营的黑车,帮他谈好了价。 来的路上,高天风已经在网上买好机票了,最晚的一班。 不过只要他能回到杭城,就不愁回不了家。 毕竟那里是杭城风少的地盘。 “兄弟,我先溜了,回头见。” 高天风上前来,给了李启文一个熊抱。 “我靠,你是真胖了。” 李启文拍著他厚实的后背,由衷感嘆。 “废话!天天跟著你吃碳水,隔三差五大鱼大肉,能不胖么?我牛仔裤都快穿不下了!” 高天风翻了个白眼,隨即才正色说道:“说真的,在你这的几个月,我是真开心,要不是突然想家,我还真不想走。 你翻新老宅的那些素材,我还没剪完,都在电脑里,你可以试著剪剪,剩的不多了。 或者等我回来了再剪也可以,只要你不怕慢就行。” “这还没走,就聊回来的事了?” 李启文开著玩笑。 “废话!这可是咱俩的事业!我还打算下雪以后,和你一起进山打野猪呢!” 高天风笑著锤了下他的胸口, 小马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说县里为了保护明年开春的农耕,准备在元旦之后,组织搞一场集中狩猎,打一波野猪。 全县的猎队都接到了电话,听说邻县也会有人过来。 到时候几十號人,几百条猎犬一起围山,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场面。 高天风对这次集中狩猎十分期待,一再向李启文叮瞩:“我回去哄哄老爷子,確认我太子地位稳固,就马上回来。 到时候说不定我的卡也能恢復,咱们更新装备,做大做强!” “你就別想著这个了,先回去跟老爷子好好聊聊吧!” 李启文笑著催他上车。 县里距离机场可不近,要是耽误了航班就麻烦了。 “你放心,我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到时候回来,说不定还有惊喜带给你呢!” 高天风拍了拍他的胳膊,就钻进了车里:“走了!拜拜!” 目送著车离开,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惊喜? 这傢伙能有什么惊喜?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了声,他就开车返回了村里。 他倒是可以在县里的家中住,但这车是林叔的,他明早还得用车,得把车开回去。 老是借林叔的车开也不好,等过两天,还是去长安二手车市场买辆二手的皮卡回来开开,又能拉货,又能越野,在乡下比麵包车还实用些马永涛给他的十万块红包,他还没用。 买辆二手的长城炮,应该够了吧? 他放在挡风玻璃下的手机屏幕还在亮著,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显然都是因为那条爆火的视频来联繫他的。 网络上的他,已经开始走红。 但他现实中的生活,却没有太多的改变。 一路开回村里,他开到小婉家门口,就看到小婉拿著手机,站在大门外等他了。 见他开过来,小婉站在门口,给他指著方向,帮他把车倒进了车棚下。 下了车,李启文看到她冷得发红的鼻尖和耳朵,有些心疼,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用掌心的温度帮她暖著。 “你怎么在外面等我?我回来给你发信息,你再出来不就好了?” “我算著时间呢,才出来一会儿。” 林小婉把手塞进了李启文的衣服口袋里暖著,仰头问他:“高天风怎么回去了?” “他突然担心他爹练小號,就回去了。” 李启文笑著把情况给她解释了一番。 正说著,忽然一片白色的雪飘然落下,落在了林小婉扬起的额头上。 李启文也感觉到手背一凉,像是有水滴撒在了上面。 “呀!下雪了!” 林小婉惊喜的看向了天空。 李启文仰头看去,在院灯的光幕之中,黑暗中正有一片片雪纷飞落下。 今年秦岭的第一场雪终於落下了。 第89章 秦省文旅的採访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89章 秦省文旅的採访 第90章 秦省文旅的採访 对於农村来说,下雪就意味著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节已经过去了。 农民们靠地吃饭,大地被白雪覆盖,无法耕种,自然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难得的农閒了。 民间把这叫做猫冬。 以往在旧社会,普通人在冬天最常见的行为,就是聚在火炉旁,缩成一团烤火,就像是冬天的猫一样。 猫最怕冷,撒野了一整个夏秋的小,也回到了家里。 此前的几个月里,它就像是野猫一般,在村里閒逛, 有时候还会进山,一去就是半个月不见踪跡。 如今的它,回到家里,就趴在暖气旁,蜷成一团,哪儿都不去了。 李启文也开启了老宅中的电锅炉,脚下的地暖热气上升,整个屋內都是暖洋洋的。 尤其是正房的大炕,更是一片温热,又宽舒適,在炕上打几个滚,都不怕掉下炕去。 这场雪下得不算大,下到第二天中午就停了。 雪停之后,太阳就出来了,但气温也彻底冷下来了。 昨晚他连夜往菜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蓆,下方刚出苗不久的菠菜和韭菜还带著绿意。 趁著雪停,他在院子里扫出了几条走人的路出来,通往厨房、厢房和卫生间。 其他的地方,他打算等开春之后,再一起清到南边院墙的排水渠那里去。 他刚把小路扫出来,秦省文旅的採访人员就到了。 来採访的是个小团队,一个摄像,一个司机,还有一个出镜的女主播。 他们和李启文取得联繫后,就约定了採访时间,来到了老宅。 “李先生你好,我们是秦省文旅,我叫肖娟。” 女主播自我介绍了一番,视线忍不住在四处观望,语气惊嘆:“你原来住在这里啊?” “对,请进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启文將她们迎进了门。 “谢谢谢谢。” 肖娟一边道谢,一边看著青砖灰瓦的宅院院墙,岁月感十足的影壁,口中喷喷讚嘆:“哇!你家好漂亮啊!” 摄像小哥跟在后方,一言不发,只是举著摄像机拍摄著宅院的环境。 下雪之后,一层白雪铺在了灰黑色的屋顶瓦片上,被阳光镶上了一圈金边,色彩饱和度直接拉满。 镜头里不管任何一个角度,都能出片,隨便拍一张,都能拿去当手机封面。 “哇!这院子好大!” 肖娟跟著李启文进了院子,顿时就被宽的四合大院震撼了。 没下雪时,大院里堆著建材,练功器械,感觉还有些杂乱。 但一场大雪,把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了。 整个院子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几条小路横穿其中,让院子显得更为空旷了。 “我的天!” 肖娟由衷讚嘆:“住这么大的院子,也太舒服了吧?” “就是个农村大院而已。” 李启文客气的笑了笑。 “这比別墅还要豪华呀!” 肖娟一脸羡慕。 她在长安城里按揭买了一套两居室,房本上八十多平,但套內面积才七十多,隨便放点家具就摆满了。 可眼前这大院,都能装下十个她家了! 而且还古色古香,意境十足。 根本没法比啊!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一直以为这里都是自然保护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四合院, 这是你家的祖宅吗?” 肖娟对四合院很好奇。 “对。” 李启文点了点头:“李家庄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我的高祖,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是在光绪年间修的这座宅院。 我爷爷奶奶过世以后,这座老宅就空置了,刚好我今年失业,索性就回来老家发展了。” 他一边带著肖娟几人在院里参观,一边介绍:“我刚回来那会儿,这座老宅还是挺破败的,屋顶都漏了,墙体也有破损,水电线路都老化了。 我是了几个月的时间,投入了二十多万,才翻新到现在这样的。” “二十多万就能翻新成这样?” 肖娟很吃惊。 她家的装修,是她亲自盯著装的。 她想方设法的省钱,最后也还是了十八万才装完,而且装得也差强人意。 这么大的院子,翻新居然才了二十多万? 这也太划算了吧? “主要是第一阶段的主体翻新。” 李启文解释:“我没请外面的工人,是请了村里的一些叔父辈的邻居帮忙,而且材料都是自己买的,所以成本比较低。 还有很多地方的翻新件,都是我自己做的,也省了不少钱。 比如各个房间的纯木窗户,门廊下面的栏杆等等,这些要是僱人来做,或者买成品,价格就贵了。” “那些窗户是你自己做的?” 肖娟闻言,更吃惊了。 这座院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些造型別致的纯实木窗户了。 完全看不出拼接痕跡的窗框,造型各异的窗,都为整座宅院增加了许多艺术氛围和生活意境。 “对。” 李启文指了指前院的操作台:“就是在那里做的。” “好厉害!” 肖娟羡慕的看著窗框:“我家里要是能装成这样就好了,感觉像是民国戏里,少奶奶住的房子一样。” 李启文笑了笑,抬手邀请:“这边请。” 说著,他就迈步来到了西厢房的门口,推门將几人引进了茶室。 西厢房內同样铺设著地暖,屋內热乎乎的,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进茶室,肖娟又被惊到了一次。 “哇!” 房间內被隔成了餐厅和茶室,中间只有一道木质格柵作为分隔。 餐厅的中央是木质的圆桌,表面打磨得光滑。 茶室这边,则只有一个长方形的茶几,上面摆著一套玻璃茶具,几罐茶叶。 周边摆著几个麻绳编织的坐垫,当做凳子。 后方放著几个简单的木架,上面摆著菸酒、木料,石头,刻刀,铁剪,胶碗,猪鬃等杂物,没有条理,却並不显得凌乱。 空白的墙面之上,只有一个捲轴,捲轴中只写著一个古朴的“道”字。 “太有感觉了!” 肖娟看得两眼放光,示意身后的同事:“快拍!快拍!太出片了!” 说著,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李先生,你这个茶室的装修创意,是不是日本那种很流行的极简风?叫什么来著?”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皱眉苦思。 “佗寂风?” 李启文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对!寂风!对吗?” 肖娟打量著四周,喷喷讚嘆:“就是这种特別简单,隨意的感觉,我装修的时候就特別想装成这样,但装修公司说这种特別贵。” “在城市的住宅楼里装成这样,肯定贵,但在这里,还是很便宜的。” 李启文淡淡提醒:“而且我这种风格,也不是什么寂风,而是佗寂风的祖宗。” 第90章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啊! 第91章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啊! “侘寂风的祖宗?” 肖娟听得一愣。 她还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李启文带著她们来到了茶桌旁,坐下身来。 拿过桌上的小铜炉,他往里面加了些核桃壳,用纸条引燃,將茶壶放了上去,慢悠悠的烧著水。 隨后才看向肖娟问:“你觉得什么是寂风?” 看著他行云流水的操作,肖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老实回答:“我之前装修房子的时候, 倒是了解过一些。 这种风格好像是追求自然,都用实木,亚麻之类的天然材料,不用人造的材料。 而且经常用枯枝,枯叶之类的装饰品,色调也都是比较土的那种,比如深棕色,米白色之类的。 但在市里用实木装修,那个成本不是一般的高,所以我就没敢往这个方向装修。” “不光成本高,技术和审美不到家的话,还很容易装成毛坯风。 李启文开了句玩笑。 “对对对!那个设计师就是这么说的。” 肖娟笑著拍了下手。 李启文慢里斯条的把茶盅,茶碗一一拿出,放在炉旁,一边隨口讲解:“这个词,最初的意思是贫穷、简陋与孤独。 但后来演变成了一种讚颂简朴、自然与真实美的理念。 强调的是事物的內在价值,崇尚那些未经雕琢、原始而真实的形態。 比如粗糙的陶器、自然材质的家具,还有简约的茶室布置。 寂这个词,它原本的意思是旧化和生锈,后来演变成了一种对岁月痕跡和歷史沧桑之美的欣赏比如如旧木头的裂痕、瓷器上的缺口或者褪色。 这两者加起来,才是你口中的寂风。” “哇!好专业!” 肖娟听得不明觉厉,好奇问:“李先生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巧得很,我就是个搞设计的。” 李启文笑著摊了摊手。 “怪不得你这么专业!” 肖娟恍然大悟,隨即好奇问:“那你家这个很有歷史沧桑感的老宅,再加上简约的茶室,不就是咤寂风吗?” 李启文闻言一笑,回手指了指身后的宽幅大字:“如果是寂风,那么这幅字写的就不是道了,而是禪。” “为什么?” 肖娟不解。 “因为寂风本就是脱胎自日本14世纪的茶道美学,而日本的茶道文化,本身就和中国的佛教禪宗文化一脉相承的。” 铜炉中的水开始慢慢加热,响起了丝丝水声。 距离水烧开还有一阵子,李启文就给她们解释了起来:“日本在南宋之前,是没有茶叶的。 南宋时期,日本有个叫荣西的僧人,来到中国学佛,师从虚庵禪师修行。 虚庵禪师是临济宗黄龙派第八代嫡孙,是禪宗的高僧。 荣西和他学习了禪宗佛法,也把茶种带回了日本。 从那之后,日本才开始种茶叶,所以荣西也被成为日本的茶祖。” 听著李启文娓娓道来的讲解,肖娟听得入神。 这种故事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禪宗是佛教里的派別吗?” 她似懂非懂:“我只知道日本的佛教好像是鉴真东渡的时候传过去的。” “那倒不是,要更早一些。” 李启文拨著铜炉里的核桃壳,让它们燃烧得更充分:“鉴真东渡是8世纪的唐朝末年,天宝年间的事。 但日本的佛教是6世纪的唐朝初年就传过去了,当时是高句丽的一位僧人从大唐学了佛法,传去了日本。 而且当时传过去的,是南北朝时期流行的成实宗和三论宗。 禪宗是7世纪的唐朝中叶,六祖慧能时期正式確立的,荣西学的就是禪宗佛法,所以荣西也是日本禪宗的创始人。” “好复杂—“ 肖娟听得云山雾绕,但却不明觉厉,连带看向李启文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崇拜了。 “確实比较复杂,对於不修行的人来说,也没必要了解得那么详细。” 李启文听著茶壶中的水响渐渐加大,就伸手拿过茶叶罐,用茶匙取出茶叶,放进茶漏中,准备冲泡。 一边操作,他一边继续解释:“但荣西只是带回去茶叶和禪宗,真正的茶道,是在南宋末年才传过去的。 当时日本有个南浦昭明禪师,来到中国浙省余杭县的径山寺取经,交流过程中,见识了寺里的茶宴仪程,才学回日本去的。 但那时候茶道还没有在日本盛行,一直到十六世纪,日本的丰臣秀吉时代,也就是明朝中后期,日本的茶道高僧千利休,才让茶道开始在日本盛行的。 千利休修的就是禪宗,他担任过织田信长的茶道侍从,织田信长死了之后,他就跟了丰成秀吉。 他推行的草庵茶道,就是以佛法修行得道, 他认为追求豪华住宅,美味珍是俗世之举。 家以不漏雨,饭以不饿肚为足,才是佛之教诲。 寂风就是照搬了草庵茶道的这一套,形成的装修风格,走的是禁慾系风格。” 肖娟听得如梦初醒,大为讚嘆:“原来是这么回事,搞了半天,原来佗寂风是咱们自家的东西?” “那也不用这么抬举,这个风格,只能说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壶中的水烧开了,李启文冲泡著茶叶,笑著解释:“禪宗本就是佛教传到国內,融合了中华文化所形成的流派。 寂其实是模仿中华文化对拙和朴的欣赏,这种文化基因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老子《道德经》说见素抱朴,庄子推崇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爭美。 这种对原始、本真状態的推崇,本就是中国美学中朴素美的哲学基础。” 李启文说著,抬手指向了茶几上的木质纹理: :“明代的家具,都会故意保留木材的天然纹理和疤结。 宋代哥窑的冰裂纹瓷器,本身是残次品,但却被视为雅趣。 喜好金石的收藏家,玩的就是古器物的锈蚀痕跡。 古代文人玩的太湖石,玩的也是太湖石的皱、漏、瘦、透。 还有苏州园林的漏窗— 李启文指了指窗户:“也是故意设计成不规则的形状,让光影和景观透过时,產生变化无穷的效果。 这些意境万千的美,才是中华文化中真正的拙朴之美。” 肖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外正好有阳光洒下,道道金光落在茶桌上,光斑耀眼。 一时间,肖娟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啊! 愣愣的看著阳光,她沉浸在文化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 李启文眼看茶壶冒泡,就拎起壶来,倒出一股热汤,冲在了茶叶上。 他只是趁著烧水的功夫,跟肖娟扯两句淡而已。 不然谁也不认识谁,坐在一起太尷尬了。 用茶海將茶水倒入茶碗中,李启文逐一把茶碗放到了她们面前。 肖娟回过神来,赶忙双手捧著茶碗,小心的端起,像是生怕把碗砸了一般。 小心的喝了一口,她眼前一亮,由衷讚嘆:“好茶!” 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李启文差点笑出来。 这茶具是邻居那天吃席的时候送来的,超市里卖几十块一套。 茶叶也是邻居送的,35块一罐的小种红茶。 怎么都快喝出母树大红袍的感觉了? 第91章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第92章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喝茶喝茶。” 李启文招呼著肖娟身后的摄像小哥和司机。 来者都是客,自然不能让人家干看著。 摄像小哥和司机两人,同样被李启文方才的一番知识轰炸镇住了。 看到他邀请喝茶,连忙上前,也小心的端起了茶杯。 刚冲泡好的茶水还挺烫,摄像小哥扛著机器,手有些僵,一个没拿稳,茶杯顿时摔在了地上, 裂成了碎片。 “哎呦!” 摄像小哥惊呼一声,顿时就慌了神。 李启文的谈吐和学识,已经给他构成了一个隱士高人的形象。 那这茶杯万一是什么明清时期的古董茶具,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一时间,摄像小哥的汗都下来了。 “没事没事,换一个就行。” 李启文微笑起身,拿过扫帚,把茶杯扫进撮箕,倒进了垃圾桶。 隨后拿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他又给摄像小哥倒了一杯,笑著招呼:“没关係的,喝这杯就好。” 见他丝毫不在意,摄像小哥鬆了口气,但也愈发不好意思了。 “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那么烫,没拿稳———” 他惭愧解释著。 “没事的。” 李启文笑著指了指垃圾桶:“杯子不是在这了吗?你怎么还拿著呢?” 摄像小哥听得一愣,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李老师是说让你放下呢!” 肖娟笑著解释,说破了李启文话里的意思:“这是个禪机典故,对吧?李老师?” 她虽然说出了口,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確定,就向李启文求证:“那个故事是怎么讲的?” 李启文拿起茶壶,衝著第二泡茶水,隨口讲述:“老和尚和小和尚下山化缘,要经过一条河。 河水湍急,没有船只,只能在浅水处水过河。 河边有个女人,不敢蹭水,焦急哭泣。 老和尚见了,就上去问女子要不要帮忙, 女子同意后,老和尚就把她背过了河,然后就继续和小和尚赶路了。 走了好久,小和尚忍不住问老和尚,出家人应该远离女色,师父为什么背女人过河?是不是犯戒了? 老和尚嘆了口气说,那个女人我早就放下了,但你却还放不下。” 摄像小哥听了故事,这才明白了李启文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纠结茶杯的事了,这才露出了笑容。 李启文將第二泡茶水倒出,才开玩笑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老和尚的確犯戒了。” “为什么?” 肖娟好奇询问。 “因为如果是女人主动请求,老和尚出手相助,还算是无畏施。 但如果老和尚主动询问,就有点起心动念的嫌疑了。” 李启文说著,帮摄像小哥添了些茶水。 一旁的肖娟傻乎乎的追问:“是起什么心?” 李启文有些无语。 和不会接梗的人聊天是真费劲。 他只能解释:“犯的什么戒,起的就是什么心。” “哦。” 肖娟终於明白了过来,顿时尷尬的喝了口茶水,赶忙转移话题:“听-我们能去拍一下你视频里的竹编画吗?” “可以。” 眼见茶也喝了,李启文就带著她们,来到了正房。 一进正房大门,肖娟就被墙上一幅幅书法吸引了注意力。 满墙的大幅宣纸上,每一幅的笔法都不同。 有的苍健,有的古拙,有的趣谐,有的生涩,有的规矩,有的瀟洒。 虽然肖娟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得出,这些书法作品的功力绝对相当深厚。 “李先生,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她试探的向李启文询问。 “嗯。” 李启文点了点头,隨口解释:“练笔的字,掛起来不占地方。” “好厉害!” 肖娟深吸了口气,两眼发亮:“怪不得茶室里的那个道字看著那么好看,那也是你写的吧?” “过奖了。” 他们来採访的是炕席,李启文没多停留,就抬手邀请:“你们要拍的在这边。” 说著,他就迈步进了臥室。 又看了眼墙上的文字,肖娟小声的和后方的摄影小哥交流:“今天真是来对了,咱们挖到宝了呀!” 只是这半个多小时的交流,李启文就已经几次顛覆了她的认知了。 她原本以为是来拍摄一个农村手工艺人,却没想到,拍到的居然是一个资深的古建设计师,手艺精湛的木工匠人,国学渊博的茶道大师,还有精通书法的书法家。 而且到现在为止,她们还都没见到要拍摄的竹编画呢! 也就是说,李启文的身上还有一个竹编大师的称號。 一时间,她对李启文充满了好奇。 这位李老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被挖掘出来? 示意后方摄像小哥跟上,她就迈步跟进了臥室中。 李启文在火炕前,將上方铺的被褥掀开到了一旁,露出下方的炕席。 肖娟起初还没看出来他在做什么,直到看到了炕席上的《洛神赋图》,她直接傻了眼。 作为秦省本地人,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你视频里的竹编画,是用来做炕席的?”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 李启文反问她:“不可以吗?” “可是—.·网上都说,你这个竹编画,能卖上百万啊?” 肖娟感觉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你也说了,那是网上说的。” 李启文不以为然:“一个东西的价值,是由愿意买它的人决定的。 开价再高,也得有人买单才行。” “可是这么精美的竹编画,你就用来睡在身子下面?” 肖娟还是难以理解:“这也是你用心编出来的啊!你难道不心疼吗?” 李启文笑了笑,淡然开口:“君子可以寓意於物,而不可以留意於物。 这东西再精美,也不过是个物件。 我编它就是用来做炕席的,如果不睡在身下,难道还掛在墙上吗?” 肖娟没有说话,但看著李启文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却不禁有些茫然。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魏普风流,文人风骨吗? 原来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摄像小哥很敬业,架起摄像机,就对著炕席拍摄了一连串特写。 等他拍完,肖娟才终於回过了神来。 但她依然有些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好在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一些问题,於是找出笔记,开口询问:“李老师,你的这幅竹编画呢——竹编炕席,是怎样创作出来的呢?” 第92章 完美的男人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2章 完美的男人 第93章 完美的男人 肖娟误会了炕席的用途,以至於准备的问题都准备偏了。 李启文以为她问的是炕席在哪儿编出来的,就带著她来到了倒房,编织炕席的空房间。 “我就是在这里编出来的。” 李启文指著空房间示意,房间里还有没用完的竹丝和片。 “呢.我其实是想问.送?” 肖娟刚想解释自己问的是创作欲望,但还没问完,就被一阵淡淡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 “矣?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嗅著空气中的香气,尝试分辨:“有股奶香味,还有香,中药材的气味—“ 李启文闻言,指了指一旁制皂间的门:“哦,那里是我做手工皂的地方,平时会有点味道。” “你还会做手工皂?” 肖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再被李启文突然冒出的手艺惊到了。 但手工皂的出现,还是让她忍不住微微惊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世界上,还有这位神人不会的东西吗? “其实很简单的。 3 李启文隨口解释:“这东西没什么难度,不管是谁,做一遍就会了。 也就是调香有些讲究,但多熟悉一下,也可以很快上手的。” 对他而言,和书法、竹编这类的技艺相比,手工皂的难度的確不高。 来帮忙的邢叔只学了一遍,就会做了。 他只需要把香料和香精製备好,其他的步骤,邢叔都可以搞定。 但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对於肖娟来讲,这手工皂的技艺,却又是李启文身上的一道光环。 “我可以看看吗?” 她已经把竹编的事拋诸脑后了。 现在她就只想知道,到底李启文还有多少手艺是她还没发现的! 既然已经接受了採访,李启文自然不会有所隱瞒,抬手就推开了房门。 制皂间里的布置很简单,靠窗处是一口大锅,用来让油脂和皂基反应。 墙边是一个调香案,上方摆著各色香料,酒精灯,玻璃试管等製取设备。 香案后方的架子上,摆著一排排的玻璃瓶,里面是各色的香料和中草药。 二者之间是一张方桌,上面摆著一件件模具,用来给皂液定型。 方桌后方的墙面上掛著一块木板,上面有一抹抹不同顏色的皂液涂抹出的痕跡,那是用来试皂块软硬度的地方。 一抹抹皂痕像是无根的朵一般,在木板上绽放,散发著阵阵香气。 肖娟嗅到的香气,主要就来自这里。 “哇!” 看著眼前的一切,肖娟满眼震撼。 她望著香料架上一排排的玻璃罐,读著上面贴著的名字,忍不住感慨:“李老师,我现在感觉你就像是魔法师一样,好像世界上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 “过奖了,我也就会这点小玩意而已。” 李启文笑著客气了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到中午饭点了。 “你们中午留下来吃点便饭吧?” 他开口邀请。 人家大老远的来家里採访,自然得留顿饭。 “方便吗?” 肖娟倒也没意外。 她们出去採访,倒是经常能蹭到饭。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李启文笑了笑,示意:“那你们隨便拍,我去做饭了。”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身影,肖娟喷喷讚嘆:“我的天,还会做饭?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摄像小哥在一旁听了,笑著打趣:“娟姐,是不是后悔结婚早了?” “去!” 肖娟笑著呵了他一声,但跟著却嘆了口气,感慨:“你姐夫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我都心满意足了。“ 说笑著,她们在制皂间拍了些镜头,又去储皂陈化间拍了一排排整齐精致的皂块,隨后就来到了厨房,打算拍摄李启文做饭的镜头。 但等她们来到厨房后,看到李启文取出的一样样食材,却又吃了一惊。 滷好的猪耳,五三层的猪肉,掌宽厚实的带鱼,还有鲜嫩的小菠菜。 不是说好的便饭吗?居然这么丰盛? “李老师,不用做这么多的,我们隨便吃一点就好了。” 肖娟赶忙客气。 “我是按照人数做的,不会浪费的。” 李启文不慌不忙的处理著食材,隨口解释。 听他这么说,肖娟也只能作罢了。 摄像小哥上前拍摄著特写,肖娟看著李启文的操作,越看越惊讶。 李启文行云流水的做菜手法,居然一点都不逊色於专业的厨师。 一道道食材在他手中被飞快的加工成原料,按部就班的下锅煎炒烹炸。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食材就都变成了一道道菜餚。 【红油耳丝】、【青椒回锅肉片】、【红烧带鱼】、【凉拌菠菜】,每一道菜都散发著扑鼻的香气。 將菜端上桌,李启文又去蒸笼里端来了一盆米饭,几个手工馒头,作为主食。 “吃饭吧。” 他抬手邀请了下,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做菜的时候,嗅著香气,肖娟几人就已经馋得受不了了。 当下也没客气,她们道了声谢,就坐了下来。 摄像小哥扛著机器,又拍又录的,早就饿了。 但他还得拍摄,只能忍著饿,在旁边拍摄镜头。 肖娟拿起筷子,夹了些肉片放进碗里,送入口中嚼了几下,顿时就眼前一亮。 “好吃!” 她惊喜的望著李启文讚嘆:“李老师,你怎么做菜都这么好吃啊?” “合胃口就行。” 李启文笑了笑,就招呼摄像小哥他们:“拍几个镜头就可以了,吃饭吧,不能饿著肚子干活啊?” 摄像小哥看了眼肖娟,见她点头,就赶忙把摄像机架在一旁,去洗了洗手,回来坐上了餐桌。 司机大哥已经拿过馒头,大口吃起来了。 摄像小哥夹起一筷子耳丝,入口一嚼,q弹脆生的口感,卤香十足的味道散开,他就再也顾不上什么拍摄了,全心投入了千饭。 一顿饭吃完,正如李启文所说,居然没有丝毫饭菜剩下。 肖娟都一连吃了两碗饭,半个馒头。 “完了,我回去肯定得胖三斤。” 她口中说著,但脸上的表情却全是满足。 “能吃是福,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李启文开著玩笑,一边看了眼时间。 拍了一上午,这採访应该差不多了吧? 但下一刻,他却听到肖娟问:“李老师,那你平时下午都会做什么呢?” 李启文闻言一愣。 咋?还想连晚饭一起解决了啊? 第93章 视频矩阵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3章 视频矩阵 第94章 视频矩阵 正房大桌前,笔墨纸砚被腾开在一旁,一块门框大小的粗麻布摊在桌上,铺得平整, “门帘从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以前都是竹子编织的,所以古字都写作。 以前的门帘,是家居常用的用具,主要是为了隔绝空间,挡风御寒。 有钱的人家会用綾罗绸缎来製作门帘,上面还会绣上各种图案。 穷人家里就用竹丝片,或者粗麻布来做。 不过为了美观,布门帘上也可以画上各种图案,也同样好看。” 李启文今天下午本来就打算做几道门帘出来。 肖娟她们既然要拍,那就隨她们的便了。 在摄像机前,李启文一边讲著门帘的作用,一边挥毫泼墨,在一道道门帘上作画。 厨房用的门帘上,他就画上了猪马牛羊鸡犬的图案,周围则是稻黍稷麦莉的纹,上下各题了五穀丰登,六畜兴旺的字样。 茶室书房用的门帘上,他则画上了梅兰菊竹,鸟山水。 倒房门帘上,是迎客长松,折柳送桂。 厢房门帘上,是出入平安,富贵吉祥。 正房门帘上,则是耕读传家,俭以养德。 拍摄完门帘的製作过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李启文自然又留肖娟几人吃了顿晚饭。 这顿晚饭,要比中午简单得多,只是一锅臊子麵,配醃的醋蒜薹。 画了一下午的门帘,李启文可没心思费功夫炒菜了。 不过肖娟几人也吃得很过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顿臊子麵,同样是她们吃过最好吃的臊子麵了。 尤其是调汤用的醋,酸香开胃。 她们每人吃碗麵后,又忍不住喝了半碗汤,就是为了那些醋。 连蹭了两顿饭,肖娟她们也挺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她们倒不是占便宜没够,只是从这里开回去,得开四个半小时的车。 要是不吃这一顿,就得饿回长安再吃。 所以,她们也只能厚著脸皮多蹭一顿饭了。 吃完饭,告別了李启文,她们就匆匆上了车。 刚开上国道不久,肖娟就接到了编辑部负责人罗编辑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了?还没回来吗?” 公司那边也算著时间,上午拍摄完,下午这会儿应该赶回去了。 “我们才刚离开李老师家。” 肖娟激动的在电话里匯报:“领导,这次咱们挖到宝了,李老师简直是个神人!我跟你说” 车子在国道上飞驰,一路上都是肖娟的讚嘆。 听著她的描述,电话那头的罗编辑都听懵了:“真的假的?是不是太夸张了?世界上有这种奇人吗?” “我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信啊!可人家就是这么厉害!” 肖娟语气肯定,罗编辑闻言,也只能选择了相信:“那行吧,你回来写一篇稿子给我,我看看素材,爭取明后天就发出去。” “好!我现在就写!” 肖娟掛断电话,就拿出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十指纷飞,开始写了起来。 早在李启文家中的时候,她就有一肚子的话想写了,这会儿下笔,文思如泉涌,洋洋洒洒就写了一长篇出来。 回到长安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文旅厅已经下班了,但负责自媒体公眾號的办公室里还是灯火通明。 自媒体工作室的加班已经是常態了,加班到十一二点的情况也很常见。 肖娟回到办公室,就直奔编辑部,找到了正在嗦泡麵的罗编辑。 “领导,稿子我写好了,你现在看吧!” 她把u盘插进电脑里,就打开了自己写好的文稿。 罗编辑看著面前还没吃完的泡麵,有些无奈:“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这时候,肖娟才注意到他正在吃饭。 “又吃泡麵呢?” 肖娟拍了拍他的肩膀:“吃点好的的吧!不能整天吃泡麵啊?没有营养。” “怎么没有营养了?我加了肠加了蛋的。” 牛编辑不服气的反驳了句,才问:“你们晚上吃了没?没吃的话我那还有泡麵。”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肖娟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我们吃过了,吃的臊子麵!” “切!不就吃了个臊子麵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了个满汉全席呢!” 牛编辑撇了撇嘴,之以鼻。 “唉!你是不会懂的,那个臊子麵的味道,绝了!” 肖娟喷喷感慨著,一脸回味,隨后才取出摄像机的內存卡,放在了他身边。 “拍摄的素材也在这,你吃完了看吧!我回去干活了。” 她手里还有前两天没干完的活儿,今晚是註定要加班了。 “再绝不也就是个臊子麵么?” 看著她离开,牛编辑嘟了句,低头吸溜了口面。 电脑就在眼前,他顺手用滑鼠拖动文档,快速瀏览了一遍文稿內容。 看到满篇的溢美之词,他忍不住嘀咕:“有那么夸张么?再不要是被人家忽悠了。” 想了想,他拿过读卡器,把內存卡插进去,也接上了电脑。 点开文件夹,他隨意找了个视频,点了进去。 “矣?这院子可以啊?” 看著视频中的大院,他不禁眼前一亮:“这咋看著跟拍电影一样?” “佗寂风本就是脱胎自日本14世纪的茶道美学,而日本的茶道文化,本身就和中国的佛教禪宗文化一脉相承—“ 滋啦! 肉片下锅,在热锅中渐渐变得焦黄,隔著屏幕,仿佛都能闻到肉香。 咕咚! 罗编辑喉结耸动了下,咽了口口水。 看著视频里的美味佳肴,他又看了眼面前已经泡得有些浮囊的泡麵,顿时没了胃口。 怪不得肖娟那么得意,出差就是吃得好啊! 没了继续吃麵的兴趣,他把泡麵推到一旁,就继续翻看了起来。 隨著一条条视频的內容展示,他的神色也渐渐认真了起来,继而变得惊讶,讚嘆,惊喜。 他这时候才发现,肖娟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餵?老刘,我这採访到一个好素材,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肖娟她们回去后的第三天,视频就被发在了秦省文旅的官方號上。 秦省文旅是有视频矩阵的,在各大平台都有帐號,视频也都被同步发在了各大平台上。 因为有前期上过热搜的热度余韵在,各大平台上的视频播放量,都开始了飞速上涨。 尤其是斗音上,播放量迅速提升,在一天的时间內,就突破了五百万! 第94章 上电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上电视 第95章 上电视 自从视频上传之后,肖娟就一直在关注帐號数据。 秦省文旅的视频帐號矩阵中,斗音平台的粉丝量是最多的,超过了130万。 斗音平台上的各方面数据也是最好的,点讚数最高的视频,足有45万赞。 但刚刚上传的视频,第一天的点讚量就已经突破10万赞了。 坐在电脑前,肖娟再一次点开了视频。 “~~~ 悠扬的古琴声点亮了视频,画面中的竹丝宛如琴弦,在指间飞舞。 “你们看起来,这好像是竹丝的舞蹈,但在我眼里,这是贯穿古今的脉络。” 李启文的声音被后期提取出来,作为配音,放在了视频之中,带出了他的特写。 下一秒,视频切换到了老宅的特写镜头上,一片片碎雪在慢放之中飘散,琴声悠扬。 “在城市的钢筋混凝土间起伏多年,设计师李启文毅然决定回到故乡,亲手將沉睡的百年老宅唤醒。” 旁白讲解的配音,是肖娟亲自配的。 视频在宅院和李启文的特写之间来回切换,旁白声也在其中穿插。 “这里的每一片瓦,都藏著他的回忆,也在讲述过去的歷史。” 画面切换到做饭的场景,李启文背对镜头,声音接入:“修復不是复製標本,而是要让老房子在现代生活中继续活下去。” 看著成品的视频,肖娟很是满意。 这个视频的剪辑思路,是她提供的,文案也是她亲自写的。 视频数据的火爆,也证明了她的贡献, 对照著文稿,她不无得意的跟著视频念著:“因为网上的一条爆火视频,我们亲自拜访了这位隱居在乡间村落,老宅大院之中的奇人,李启文。 但我们没想到,展现在大眾眼前的,却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在竹丝背后,还藏著更为浩瀚的才情。” 视频中,画面切换到了茶室之中,李启文煮茶的镜头。 “初次见面,李启文在亲手修復的茶室书房中,为我们点茶。 水声轻响,茶香飘散,墙上的道字写尽了他的理念。 他告诉了我们寂风源自於华夏文化中对拙朴的推崇,他聊起如何將书法笔意融入竹编走势。 茶道,竹编,书法,绘画,建筑,这些只是他陶冶情操的爱好。 他有名士风流,更有悲悯体恤之心。 眼见乡亲的牛奶滯销,他用设计思维点石成金,將天然原料,转化为手工皂和面膜,通过直播销往全国。 他一场直播,就卖光了养殖户一年的牛奶產量,真正实现了皂福乡邻——“ 老宅之中,李启文看著手机里的视频,听著视频中夸张的旁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视频剪得也太夸张了吧? 还有这旁白,夸得也太肉麻了,给他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看视频评论区里,不少人还挺喜欢这视频的。 “这不是前两天上热搜的那个竹编画吗?是他编的?” “好厉害!居然会这么多才艺。” “人家过的这才叫生活啊!” “我要是有这样的院子,我也想回老家了。” “今天倒班,待会儿就得去上班了,后面得上三个大夜,看到这个视频,想辞职的欲望提升到了顶点。” “果然还是得有手艺啊!我如果会这么多手艺,我也回老家了。” 评论区里,眾说纷紜,许多观眾都很羡慕视频中的生活状態。 隨著评论数量的增加,视频的热度指数也在上升,隱隱有再冲一次热榜的趋势。 就在李启文翻看评论的时候,肖娟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李启文听了片刻,就愣然问:“什么?上电视?” 肖娟在电话里,给李启文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秦省农林卫视的节目组看到了视频素材,对李启文很感兴趣,也想来採访他, 李启文对这个所谓的农林卫视很陌生,多问了两句才知道,原来就是以前的秦省农林科技频道这个频道,是国內首个国家级农业高新技术產业示范区,也就是秦省杨凌的农业示范区,联合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和秦省广播电视台,一起合办的频道。 这是全国唯一以农林科技推广普及为目的的专业卫星电视频道,李启文小时候上学那会儿,还看过这个频道,但主要是为了看电视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电视频道居然要来採访他了。 不过这个年代还有人看电视吗? 李启文对此很怀疑。 就连村里的很多人家里,电视也很少打开了。 即便是几十岁的农民,也都会用手机刷短视频。 大部分人看电视,也就是为了看个新闻联播,以及几个热门频道。 这种农业频道能有多少人看? 但既然电视台要採访,李启文也没拒绝, 他接了栏目组负责人的电话后,约定了时间,摄製组就来家里拍了一下午。 主要是拍了他製作手工皂的过程。 为此,李启文还叫来了小婉,让她来进行操作。 那天秦省文旅来採访,他就打算叫小婉一起接受採访的,但小婉不好意思出镜。 这一次是电视台来採访,他好说列说,还是把小婉拉过来了。 虽然接受了採访,但他也知道,现在传统媒体的影响力,已经远比不上网络媒体了。 这个电视台的採访,播出后的影响力,说不定还没秦省文旅官方號的影响力大。 所以他並没有太在意,採访过后就拋诸脑后了。 然而,小婉却把这事儿告诉了老妈。 老妈当场就把电话打来了李启文这里。 “启文!你要上电视了?” 老妈在电话里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她的激动。 “应该是要上。” “你咋不跟我说呢?” “就是个农林频道,影响力不大的。” 李启文试图给她解释,但老妈却根本听不进去:“那也是上电视!哎呀!娃你出息了呀!哈哈哈!” 老妈笑得很开心。 她虽然知道李启文在做直播,也有不少粉丝在看他。 但直播能和上电视比吗?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电视台! 对於她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能上一次电视,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因此,老妈当即就掛了电话,开始给亲朋好友打起了电话。 “长林!你外甥要上电视了!” “启文要上电视了!给你说一声,明天晚上十一点!” “哈哈!他在家胡整,我也不知道他弄些啥,咋还让电视台去家採访去了么!” “农林卫视!中国农林卫视!你在电视上找!肯定能找见!” 李启文原本以为只有老妈这么激动,但老爸得知情况后,也打来了电话,夸了他一通。 最激动的还属林叔一家,第二天早早忙完家里的活后,林叔就让小婉把李启文叫去了家里,吃过了饭,就守在了电视机前,等著节目的开播。 第95章 《技能兴农》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技能兴农》 第96章 《技能兴农》 林妈的手艺比起如今的李启文来,自然是有所不如的。 但不用自己做饭,能吃现成的,李启文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叔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处还是能看到新肉和缝针针眼的痕跡。 或许是好久没见,从李启文来,小就一直围著他转悠。 吃饭的时候,它还跳到他腿上,挺著肚子躺在上面,舒服的打著呼嚕。 林小婉看到后忍不住频频侧目,但看在它大著肚子的面子上,也没说它。 下雪回家后的小,这几天肚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风流小野猫的种。 吃完了饭,林叔打开了电视,林小婉想把小抱过去,但小却一百个不情愿,非要窝在李启文的怀里。 眼看林小婉气得瞪它,李启文笑著把它抱起,放在了地上。 察觉到被冷落,小幽怨的看了李启文一眼,扭著尾巴走去了暖气片旁,臥了下来。 林小婉这才满意的坐在了李启文的身旁,抱腿蜷在了沙发上。 林叔看到这一幕,也装作没看到,只是把桌子拿去厨房的时候,和洗碗的林妈交换了下眼神, 嘿嘿笑了笑。 他们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有过这样的时光。 坐在沙发上,李启文也没閒著,正在家族群里回著信息。 自从得知李启文要上电视后,家里所有亲戚都被老妈通知了一遍。 临近节目开播,他们都在群里聊天,很是热闹。 时不时的,他们还要@李启文一下,夸讚几句。 面对夸讚,李启文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逐一回復,同时暗暗希望节目能早点播完。 终於,到了十一点,节目正式开播, 传统媒体的节目风格,和自媒体路线截然不同。 尤其是农林卫视,更是標准的科班风格。 gg结束后,就是一段导视。 没有丝毫运镜,乾巴巴的农业新闻画质,镜头直勾勾的拍摄著李启文劈竹丝的动作。 下方蓝色的標题栏中,写著节目的宣传语:一根竹丝编出乡村致富路。 画外音是一个浑厚的男声,正在用標准的播音腔说著文稿:“他放弃了大城市设计师的高薪返乡创业。 一根竹丝在他手中幻化万千,更编出了融合传统与创新的致富经。 从竹编到手工皂,从古建修復到民宿经营,看青年李启文如何用一身硬核的劳动技能,点亮乡土,带富乡邻! 《技能兴农》,马上播出!” 李启文看得一头黑线。 没错,是这意思,有那味儿了! 看到李启文尷尬的表情,林小婉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李启文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以示抗议。 “好好,我不笑了。” 林小婉忍住笑意,开口朝厨房喊:“爸!妈!节目开始了!” “来了!” 林妈和林叔闻声,马上放下手中的活,擦著手就来到了客厅。 家族群里,消息也在不停刷新,还有拍摄电视画面的照片发出来。 老妈也在群里@所有人:节目开播啦!大家快看呀! 电视里,节目主持人已经开场了。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农林卫视《技能兴农》栏目。 多村振兴,人才是关键,技能是引擎。 在咱们广的农村大地上,正涌现出一批像今天的主人公李启文这样的新农人。 他们不仅身怀传统技艺,更懂得运用现代知识和创新思维,把土技能变成金饭碗。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李启文的家,看看他掌握的多样劳动技能,如何编织出一条別样的乡村致富路。” 节目画面切换,来到了李启文专注竹编的特写。 他十指翻飞,一根根竹丝在他手中转化成了精美的竹编画。 那条快进的炕席编织视频片段,也在节目里不停穿插。 隨后,画面一换,採访记者带著镜头来到了画面中李启文的身前,一边走,一边拿著话筒介绍:“我们眼前这位专注的年轻人,就是今天节目的主人公李启文了。 让他火出圈的,正是这指尖上的绝活,传统竹编技艺。 但李启文的竹编,不仅仅是传承,更融入了现代设计的巧思。”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正面採访镜头。 李启文坐在椅子上,面对著镜头,侃侃而谈:“我以前是学设计的,在杭城做设计师。 所以现在做竹编,我会用设计思维去解构图案,分析力学结构。 比如这幅《洛神赋图》,每一根竹丝的走向、交叉点,都经过了计算,既要美,更要结实耐用。 老祖宗的智慧加上现代技术,才能让老手艺焕发新生命。” 看著电视画面里的自己,李启文捂住了眼睛。 接受採访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这场景放在电视上会这么羞耻? 可林叔和林妈却看得开心,连连称讚:“启文你还挺上镜的,拍得可帅了。” 家族群里,老妈的消息也在不断刷新。 “我儿子这手艺真好!” “说得真棒!一点都不怯场!” “我儿子真好看!帅得很!” 她越是夸讚,李启文就越是尷尬,都快没眼看了。 林小婉在一旁欣赏著他的窘迫,笑得乐不可支。 李启文无语的瞪了她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於是,他索性关上了手机。 算了,难得老妈这么开心,就让她好好显摆一次吧! 电视里,画面再次切换,来到了厨房中。 林小婉正在灶台前熬著黄油,为了保证卫生,她还围上了白色的围裙,戴上了白色的卫生帽。 但在电视台的死亡镜头下,她这一身打扮,却挡住了她的身材,显得有些圆润。 看到这一幕,林小婉瞬间瞪大了眼晴,惊叫了声,就捂住了脸。 “哈哈哈!” 李启文被她前后不一的表现逗笑了,哈哈笑著逗她:“快看呀!这是你的镜头,多好看呀?” “不好看!丑死了!” 林小婉捂著脸,耳朵羞得通红。 “哈哈!” 林叔也被她逗笑了,开口宽慰:“好看呢!你看多可爱?跟大熊猫一样。” 林小婉围裙下的衣服是黑色的,和白色的围裙,帽子对应起来,的確和熊猫的顏色很像,只是反了过来而已。 “哎呀!我哪有那么胖!” 林小婉不满的抱怨。 “不胖啊?” 李启文笑著打趣:“只是圆润了点而已。 “你还说!” 林小婉恼羞成怒,抬脚就朝他踢去。 但她没使劲儿,刚踢过去,就被李启文抓住了脚踝。 见状,她赶忙收腿,想挣脱开来。 李启文却不放,反而笑呵呵在她脚心抓了下。 他本是想开玩笑,但林小婉挣扎的力道却突然弱了,整个人软了一半。 李启文微微一愣,却见林小婉面色大红,耳朵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了一半。 林叔和林妈还在看著电视,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李启文鬆了手,放开了林小婉的脚,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但刚揉了两下,他却意识到,这个动作好像也不太对。 他警眼看了看林小婉,就看到林小婉冲他说了个“呸”的口型,跟著就抿嘴忍笑,別过了脸去。 宴时间,李启文就没了看电视的心思。 第96章 夜话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夜话 第97章 夜话 节目一共播了15分钟,但李启文已经忘了后续的內容了。 林叔和林妈都看得很开心,这还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认识的人上电视,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他们的女儿。 家族群里,消息也已经99+了。 一眼扫过去,都是亲戚们的夸讚。 看到电视里的节目已经变成了gg,李启文终於结束了心不在焉的观看,起身告辞。 “叔,姨,我先回去了。” “不玩一会儿了?” 林叔笑著客气了句。 “不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李启文说著,就转身出了门。 眼看著他离开,林小婉忽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就跑了出去,丟下了一句:“我跟启文哥说会儿话。” “误?” 林叔一愣,刚想开口,却被林妈拍了一把,嗔怪:“都跟你说了说会儿话,你管人家干啥?” 林小婉和李启文谈恋爱的事並没有瞒著他们,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叔也是下意识的反应,被林妈一数落,也只能笑著感嘆了句:“女大不中留啊!” 感慨间,他也不免有些晞嘘。 当爹的有谁愿意看著自家女儿跟別人亲近呢? 好在小婉喜欢的是启文,好在启文也是个好孩子。 门外,李启文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了林小婉快步跟来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小婉已经小跑著追了上来,伸手就挽上了他的胳膊,傻呵呵的仰头笑著。 “干啥?” 李启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问:“这么晚了,还不困啊?” “不困,想跟你说说话。” 林小婉依偎著他,呼吸间白雾飘散。 李启文也不想离开,闻言一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挽著她迈步出门:“那走吧,去家里说,外面太冷了。” 两家相邻,出了大门就进大门。 穿过院子,进了正房,李启文进屋就脱下了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林小婉早已把这里也当成了自己家,也將外套掛在了旁边。 地暖將屋內烘得温热,稳定在26度左右,十分舒適, 正房里没什么家具,换上绵拖鞋,李启文进到臥室里就上了炕。 林小婉也换上了拖鞋,跟著爬上炕,靠著墙边的被,两只白嫩的脚左右晃著。 她小的时候,就经常和李启文在以前的炕上一起写作业。 有时候写到太晚,就直接在炕上一起睡了,第二天吃完饭一起去上学。 回忆著过往,她看向了靠窗处。 那里摆著一个小木桌,当时她写作业的位置,就是趴在那个小木桌上写的。 现在的小木桌上,放的是个零食盒,里面装著些吃食。 见她看那边,李启文以为她嘴馋了,就把零食盒拿了过来,从中抓出两颗用奶皮子做的奶。 递到林小婉嘴边,餵林小婉吃了一颗,他自己也吃了一颗。 林小婉含著奶,抬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长吁了口气,感嘆:“我感觉真像做梦一样,居然能在电视上看到我自己。” 李启文也靠在被子上,和她凑在一起,仰头看著屋顶,隨口说道:“以后机会多得是。” 李启文说的是明年来村里拍摄的综艺节目。 整整一档综艺节目都要在这里拍摄,隨便晃悠两下,都有可能出镜。 林小婉也知道他说的是那档节目,不禁也好奇了起来:“你说那个节目都有哪些明星会来呀? “管他的,哪个明星咱们也都不认识。” 李启文並不关心节目內容。 只要把顾问费挣到手,他就满足了。 林小婉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鬱闷的也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为什么那些明星上了电视,都那么瘦,那么好看? 我上了电视,就那么胖?” “明星上电视,那都是开了美顏的,精修过。 而且你已经很漂亮了,只是不会化妆而已。 电视上之所以看著圆润,也不是因为胖———“ 李启文说到这里,顿了下,扭头看向了她,视线落下。 “那是为什么?” 林小婉疑惑的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眼神看著自己。 低头看了眼,她的放下了手,捂在了身前。 李启文回过神来,咳嗽了声,收回了视线难道是因为天天喝牛奶?营养充足? 小时候的那个柴火妞,怎么这么有料了? 回想起刚刚看电视打闹时的情景,李启文感觉呼吸有些燥热。 又清了清嗓子,他问:“你刚才说,想跟我说说话,是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林小婉只感觉脸颊发烫,心中更是一片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李启文再次看向她,也不说话了。 灯光下,林小婉娇羞的模样,一如身下图中的河洛女神。 一时间,李启文也口乾舌燥了起来,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探出手来,抚上了林小婉的脸颊, 林小婉面红耳赤,但却没有拒绝。 这时候,李启文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衝动了,轻轻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下。 奶甘甜,入口香滑。 但一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温热的水滴,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去,林小婉闭著双眼,眼角却有眼泪流出。 “怎么了?” 李启文抽出手来,轻声问她。 “没怎么,我就是有点开心。” 林小婉睁开眼来,冲他笑了笑。 “你这可不像开心的样子。” 李启文抬手帮她擦去眼泪:“到底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我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厉害了———我配不上你。 林小婉笑著,但眼角又有泪水溢了出来。 “傻丫头。” 李启文闻言,却鬆了口气,笑著在她额头亲了下:“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就够了吗?” “嗯。” 林小婉擦了把眼泪,笑得灿烂。 但李启文看得出来,她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將她眼角的泪痕仔细擦去,李启文语气认真的开口:“其实从上学到工作,都有不少女孩喜欢我。 她们都很好看,很优秀,还有个长得很像刘艺菲呢!” “真的?” 林小婉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那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可我偏不喜欢。” 李启文笑了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就算把真的刘艺菲和你放在一起,我也还是会选你。” 林小婉看著他,忍不住噗笑出了声:“原来你也会说甜言蜜语呀?” “什么甜言蜜语?我这是肺腑之言。” 李启文一本正经的说了句,跟著才点了点她的鼻尖:“怎么样?放心了吧?” 仰头看著他,林小婉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隨后,她就伸手环抱住了李启文,把头埋在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启文哥。” 她闷声闷气的说道:“你要是想要,我就给你。” 用头顶蹭了蹭她的下巴,李启文摇了摇头:“不急,最珍贵的东西,当然要留到最美好的日子。” “什么最美好的日子?” 林小婉疑惑的仰头看他。 李启文笑了:“我娶你的那天呀!” 第97章 社火节目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7章 社火节目 第98章 社火节目 事实证明,电视节目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李启文第二天出门时,村里每个人见到他,都提起了上电视的事。 他们显然和老妈一样,对传统电视媒体都有一层滤镜, 实际上,对李启文影响最大的,还是秦省文旅的视频, 经过了几天的传播,那条视频已经突破了五千万的播放量,成功成为了秦省文旅歷史上第一个百万点讚的视频。 而那条视频的流量,也反哺到了李启文的快进竹编视频上,连带著李启文的原视频,跟著又小火了一把。 新一波的流量涌入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很多都是看过原视频,又刷回来二次观看的老观眾。 他们纷纷在评论区里发著二刷的评论,还po出了秦省文旅视频中的截图。 其中有不少人都被秦省文旅的视频內容刺激到了,在评论区里疯狂质问。 “主播快出来!这个视频里说,你把价值百万的竹编画当床垫?!是不是真的?” “暴天物啊!那么好的东西你居然放在屁股下面?不喜欢可以寄过来给我嘛!” 但更多的观眾,还是惊嘆於李启文的多才多艺,讚嘆不已。 “原来主播不光会竹编,还会那么多技艺!太强了!” “好傢伙,本来以为是竹编大师,没想到还是隱士高人?” “主播你还有什么技艺是没展现出来的?” “只有老粉知道,文约约的诗情画意只是主角的偽装,实际上主角是一个杀野猪不眨眼的猛男“秦省文旅太不专业了,都没採访到位,主播是有真功夫的传武大师,这都没拍到?” 这一波二次翻红的流量,又为李启文贡献了小十万的粉丝,一举让他的粉丝数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而他之前新建的粉丝团,也再一次被加满了,导致他不得不又新建了四个粉丝团,才算是收入了所有申请的粉丝。 这些加粉丝团的粉丝,其中有不少人,都提出了想要购买一些竹编画的请求。 他们有人是想掛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里作为装饰,有人则是想当做礼品来送人。 尤其是后者,几乎占了大多数, 了解了他们的需求之后,李启文才知道,原来送礼居然是很多人的刚需。 一些商业方面的生意往来,体制內的领导拜访,逢年过节,都需要送一些礼品。 但常见的礼品要么没有新意,要么没有档次。 挑选礼品,反而是很多人头疼的难事。 他的竹编画,让很多看到视频的人眼前一亮,都认为是非常有新意的礼品。 竹编画本身是手工艺品,纯手工製作,绿色无污染,又蕴含传统文化內涵,高端大气上档次。 不管是送领导,还是送老板,都是很有面子的礼物。 他们也不要求有《洛神赋图》那么精细,那么大件。 只要是简单些的竹编画,体积小一些,价格亲民一些,他们都愿意买。 得知了这方面的市场需求后,李启文也动了心思。 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应对不了这么多订单的。 但村里还有很多大姨,大娘们没有活儿干。 如果她们可以跟著他学一些竹编技法,哪怕是简单些的,也可以编些竹编画,或者其他工艺品出来。 这也是一门生意,和炒棋、手工皂一样。 这件事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最好是先去找村长聊聊,让他帮忙问问,联繫一下。 然而还不等李启文去找村长,村长却先找到了他。 “启文啊!你可是给咱村爭光了呀!” 村长来到了他家,给他一顿夸。 “我去镇上开会,镇长当著全镇所有村干部的面,把我美美夸了一顿。” 村长像是喝了酒,原本的黑倭瓜脸,变成了黑里透红的倭瓜脸:“镇长说,咱村注重传统文化技艺人才的挖掘,让咱村好好发展优势,爭取文化致富呢! 谁是传统文化技艺人才?不就是你嘛!都上咧电视咧!” 他揽著李启文,喷著酒气:“我都想好咧!你弄的那个手工皂生意,让咱全村人都参与进来, 大家鼓劲帮你干!爭取做成咱村的產业!” “村长,先不急,我这皂坊用不了那么多人。” 李启文赶忙劝住了他。 他的手工皂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產量本身就不能太大,不然很容易压货。 到时候皂全部堆在仓库里陈化,全村人吃什么? “我那个手工皂,做不成產业,但是竹编可以。” 李启文把搞竹编培训的想法给村长介绍了一遍。 村长二话不说,就拍著胸口同意了:“得行!我帮你问去!这村里婆姨寻不下活的多得是! 你要是能帮她们解决工作问题,我都替她们感谢你!” 见他答应得痛快,李启文赶忙补充:“也解决不了太多,重点是愿意学,学得会的。 还有,我要是搞这个,镇上不得给点政策,补贴啥的?” 虽然这门生意可以由他来投资,但如果能有政府政策补贴,也能减缓一些经济压力。 更重要的是,办各种手续也会方便很多。 手工皂的规模太小,没必要也没资格寻求这方面的资源。 但竹编培训和工艺品加工的生意,已经足够有资格申请政策补贴了。 村长对这些也不了解,但却还是痛快表示:“么事!我帮你问去!这是好事么!镇上咋说也得支持支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打了个酒隔,才揽著李启文说道:“那啥,我这次开会去,镇长还安排了个事。 明年正月十五咱县里要办社火,要给县里旅游业做宣传。 上面下了任务咧!全县各镇各村都得出节目。 镇长说了,让我回来好好动员一下。 要是咱村里出的节目能在县里获奖,镇上有好处,也忘不了咱村。 你娃有本事,帮忙想些好节目得行? 镇长就为这事发愁呢!你要是能弄些好节目出来,政策补贴啥的,肯定能解决!” “社火节目?” 李启文陷入了沉思。 社火是秦省的传统民间活动,早在商周时期就出现了。 早期社火是为了祈求生存及期盼种植栽培的穀物粮食丰收,而出现祭祀社神土地的一种活动, 也就是祭社的开端。 经过歷史多年发展,如今的社火,已经变得复杂精彩了许多,吸收借鑑了很多文化娱乐形式。 从民间吹打音乐,民间舞蹈,到诗词歌谣演绎,舞龙舞狮,杂耍锣鼓,戏曲皮影,多种多样, 堪称民间文化娱乐活动的精粹。 近些年,隨著经济发展,各地的社火也搞得规模越来越大,內容越来越精彩了。 尤其是最近几年,为了扩大內需,全省各地都在卯足了劲搞文化宣传,社火的举办力度也越来越大了。 以县里和镇上对社火的重视,如果能搞好社火,对申请政策补贴绝对有好处。 第98章 高天风的未婚妻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8章 高天风的未婚妻 第99章 高天风的未婚妻 在老家生活,关係的重要性,往往比大城市里还重要。 政策补贴尚且是其次,能和上面搭上关係,也会有很多隱性的好处。 因此,李启文略一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要让我出节目也可以,但节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出的,我需要人配合的时候,你得帮忙说句话。” 村长大手一挥:“你放心整!我回去就帮你叫人去!谁要是不听你话!我收拾他!” “倒也不用那么严格。” 李启文被他村霸似的作风逗笑了。 社火本就是个玩乐兴致的活动,出节目也是为了玩得更开心。 重点还是拉起大家的热情,而不是上压力。 而且正月十五还早,他也没想好节目的內容,不必急於一时。 村长的热情很高,又拉著李启文夸讚了一番,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目送他离开后,李启文就回到了茶室,一边烧水泡茶,一边琢磨节目的事。 社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cosplay的祖宗。 传统社火一般分为造型社火和表演社火两类。 比较常见的是造型社火,就是由人装扮成不同的歷史人物,或者民间传说,戏剧故事里的角色。 比如化妆成戏曲里的关公,唐僧师徒,八仙,钟尷,牛郎织女等等。 扮演的人要画相应的角色脸谱,穿角色服装,手持角色武器或其他道具。 然后搭配声势浩大的锣鼓,列队在街头巷尾游行演出。 这种形式,和现在的二次元cosplay並没有什么两样。 表演社火则有地台社火,高社火等形式, 主要在场院里进行打斗表演,或者踩著高蹺做出各种特技动作。 所以也有人將这两种社火分为文社火和武社火。 现在的二次元cosplay表演里,也会有舞蹈,翻跟头等特技表演,也属於殊途同归。 他既然要搞社火节目,肯定不能再搞老一套的主题了。 得想办法搞点创新首先就得从主题出发,选个好点的主题。 但李启文对二次元不太了解,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於是他直接给高天风打了个电话。 高天风谈过的妹子多,其中就有在漫展上认识的,他应该比较了解。 电话打过去后,响了两声,却突然被掛断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这傢伙回去以后作息就改回去了吗? 李启文也没再继续打,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但刚放下手机,高天风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餵?” 李启文接通了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户外。 “餵?怎么啦?” 高天风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口音没完全改回去,还带著一丝丝秦省方言的腔调。 “没什么,找你打听点事儿。” 李启文听著那头的嘈杂,疑惑问:“你在外面吗?” “啊,对。” 高天风显得有些慌:“什么事?你说?” 听他一副很想快点结束电话的样子,李启文更疑惑了:“你要是不方便说话,我就晚上再给你打。” “方便的,方便的,你稍等一下啊!” 高天风那边嘈杂了片刻,隨后一静,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不少:“好了,你说吧!” “你在哪儿呢?” 李启文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在—— 高天风犹豫了下,还是回答:“在健身房。” “健身房?去锻链?” 李启文总觉得他应该不是去看瑜伽裤妹妹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藏著掖著。 “对啊!” 高天风果然承认了,他是去健身房锻链。 “真的假的?” 李启文有些惊讶:“你不是说去健身房擼铁的都是傻子,都会折寿吗?” “听.· 隔著电话,李启文都能看到高天风脸上的尷尬。 犹豫了下,高天风还是开了口:“嗨!实话跟你说吧!我回来以后,情况出了些变化。” “怎么了?” 李启文笑问:“老爷子逼你减肥?” “不是老爷子逼的。” 高天风的语气中,居然听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是我未婚妻。” “臥槽!” 李启文没绷住,惊呼出声:“未婚妻?什么情况啊?” “唉!说来话长了。” 高天风语气有些复杂:“我回来之后,刚下飞机,就被抓到老爷子车上去了。 他直接把我带去了酒店,让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见了他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 “那个米其林轮胎?” 李启文想起了他之前的描述“·......” 电话里一片沉默。 “呢不好意思,是那个嘉兴的女的?” 李启文体內八卦之魂翻涌,催促:“你继续说。” “对,就是她,她叫吴梦梵。” 高天风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藏著忍不住的笑意:“她减肥成功了,比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减了將近四十斤。 而且她是健身减下去的,身材练得还挺好,瘦下去以后,还挺好看的,嘿嘿!” 说到最后,高天风终於不住了,露出了猪哥似的笑声。 “哈哈哈!” 李启文也被他逗乐了:“你小子,怪不得同意人家当你未婚妻了,原来还是看脸!” “那也不是。” 高天风心虚的嘴:“主要是接触下来,我感觉她还挺好的,会给情绪价值,也孝顺爸妈,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 而且我爸也说了,要是我再嘰嘰歪歪,就把我送出国去,让我自生自灭——“ “好了好了,別给自己找补了。” 李启文呵呵笑著打断了他:“这是好事啊!这么好的女孩子,还和你门当户对,多难得啊?你好好珍惜人家啊!” “是啊!我也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高天风语气又古怪了起来:“但现在问题是,她好像健身健上癮了,非得拉著我一起健身,要帮我减肥。 她嫌我现在太胖了,要减出八块腹肌,拍婚纱照好看。” “人家这是为你好啊!” 李启文笑得开心:“帮你瘦出八块腹肌,也是帮你增添魅力,你不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靠!累的是我啊!” 高天风一肚子苦水:“我现在天天都泡在健身房,上午有氧,下午力量训练,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要不是我在你那练过点基本功,我估计早就废了。” “慢慢坚持唄!刚开始肯定困难,坚持下来就好了。” 李启文鼓励著他。 “那倒也是。” 高天风嘆了口气:“我现在就是痛並快乐著,累確实是累,但的確瘦了不少。” “那就很好了,能帮你一起变得优秀的另一半,好好珍稀吧! 李启文调侃:“真不容易啊!没想到咱们的杭城风少,居然也有被彻底拿下的一天。” “靠!你就別说我了,你不也一样么?” 高天风也笑了:“对了,你打电话是要问我什么?” “哦,是这样,这不是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么?元宵节之后,我们这要搞社火—” 李启文把具体情况给他讲了一遍,才问:“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帮我推荐个好点的主题。” 第99章 社火主题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99章 社火主题 第100章 社火主题 “听著还挺好玩的。” 听了李启文的描述,高天风很感兴趣:“我们这边的乡下,过年的时候会有村子请戏班过去唱戏,但没有你说的这种游行表演。” “你们那边叫社戏,鲁迅写过,性质不一样。” 李启文解释:“社火最早是祭祀土地神和火神的活动,源头是炎帝一脉对火的崇拜, 起源就在秦省的宝鸡。 社戏是属於消费娱乐活动,村民自己不演,只是当观眾。” 高天风大概听明白了:“那意思是说你也要去演?” “如果有需要,我肯定得上啊!所以让你帮忙推荐个主题,要比较新的,有特色的, 但也不能脱离传统文化。” 李启文打趣:“你不是有几个前女友是在漫展上认识的吗?混二次元的,喜欢cosplay 你问问她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瞎说什么呢?什么几个?就那么一两个,两三个好不好?” 高天风有了未婚妻,胆子好像也变小了:“不用问她们,我都能给你推荐。” “那你说。” 李启文只是跟他开玩笑,如果他就有好想法,自然就不用再去联繫前女友了。 “就搞古风ip的主题啊!多简单?” 高天风张口就来:“那么多优秀的古风国漫,都可以扮啊! 灵笼,一人之下,不良人,秦时明月,都有好多人cos的。 还有网文ip,凡人修仙传,仙逆,斗破,完美世界,也都挺火的。” 听看他的介绍,李启文快速记了下来。 不得不说,高天风的提议还挺有想法的。 这些主题里,有些他也看过,质量和內容都挺不错。 比如一人之下,不良人,秦时明月,凡人,都很適合出cos, 但要是扮社火,好像总感觉差点什么。 把这些主题都记下来后,他追问:“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也有很多好的,但都是国外的,比如咒术回战啊,鬼灭之刃什么的,或者是国外世界观背景的,比如诡秘之主——” 说到这里,高天风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提高了不少:“对了!我想到了,有个ip特別適合!道诡异仙!你看过没?” “没看过,好看吗?” 李启文倒是在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 “超级好看!而且也是贴近传统文化的,主角李火旺可以在现实和一个叫大的世界里来回穿越” 高天风兴奋的给他介绍著道诡异仙的剧情。 “大滩?” 李启文念头一动:“是戏的那个吗?” “就是单人旁,一个困难的难。” “哦,那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 李启文心里有了数。 “你快去看看,这个主题我强烈推荐啊!” 高天风很激动:“你要是出这个主题的cos去社火,效果绝对炸裂!” “我先看看內容吧。” 李启文没有急著决定。 “好,你先看,看完跟我说,我帮你分析。” 高天风兴奋不已:“靠!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玩了!” “有空就来唄!你又不是不认识路。” 李启文笑呵呵的说著。 对於高天风这种把飞机当计程车打的富二代而言,国內几个省份的距离,无非是几个小时的飞机航程而已,想来当天就能过来。 “行,我回头跟她商量商量。” 高天风颇为意动。 “好啊!爭取给她也带来,我看看是哪路神仙,居然把咱们的杭城风少给拿下了。” 李启文开著玩笑,又和他说笑了几句,才掛断了电话。 道诡异仙? 他在瀏览器上搜了搜小说的名字,发现这是本在起点中文网发布的小说。 上初中那会儿,他还真在起点上看过小说,是为了看斗破苍穹。 但后来开始玩游戏后,就没怎么看网文了。 在手机上下了个起点后,他登陆帐號,找到了道诡异仙,就点了进去。 刚开始的几章,文风颇为阴暗,他看得有些不適应。 不过又看了几章后,看到那句“妈,我分不清”后,他顿时认真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做其他事,直播也没开,一直在看这本小说。 林小婉给他发消息,他都忘了回。 结果林小婉来到家里找到他,才发现他居然趴在炕上看小说入了迷。 “道诡异仙?很好看吗?” 林小婉很好奇,也下了个起点app,看了几章。 隨后,趴在炕上看小说的就变成了两个人。 一连看了五天的时间,李启文终於把整本小说看完了。 五天的高强度看书,看得他头昏眼,颈椎都快僵了。 不过看完书后,他也懂了高天风为什么强烈推荐这本书作为闹社火的主题了。 这本书的风格,和其中的一些元素,的確和社火有些相近之处。 比如书里的舞狮宫,戏,都是社火中本来就有的元素。 包括主角李火旺动不动就扒皮断骨的操作,也和秦省东府地区的血社火很像。 所谓血社火,就是会在社火表演中,用道具展现出坏人被打死,头破血流的惨状。 例如有的血社火团队会在演绎《三滴血》等经典剧目的时候,將斧头、剪刀等凶器扎进演员的头部,通过夸张的肢体语言,来展现坏人恶有恶报的下场。 这些展现形式,都可以用来展现《道诡异仙》中的人设和桥段。 林小婉看完小说后,也对这个主题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打算咋弄呢?” 李启文已经有了想法:“先定演员,再准备道具,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用。” “那你演李火旺吧!” 林小婉提议:“你如果扮成李火旺的样子,肯定特別帅!” “李火旺和帅沾边吗?” 李启文乐了。 小说里的李火旺,动不动就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帅字沾边。 “怎么不帅呢?多標准的美强惨男主呀?” 林小婉央求:“你就扮他嘛!我扮白灵淼,咱俩一起演。” “那好吧,先定咱俩的角色,看看还能来多少人,再定其他角色。” 李启文同意了提议,隨后就开始计划准备道具的製作了。 李火旺和白灵淼的装扮,法宝等道具都很多,想要完全还原,並不是件简单的事。 好在如今是冬天,他也没什么事做,有的是时间动手。 东厢房收拾的杂物里,好像还有一盒铜钱,刚好可以用来做铜钱剑和铜钱面罩。 於是,他直接起身去了东厢房,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第100章 分身竹架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分身竹架 第101章 分身竹架 东厢房里的杂物很多,李启文之前翻新的事,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都堆在了一起。 这次翻找,他还真找到了不少能用的东西。 例如奶奶曾经用过的纺锤,还有以前爷爷掛在院门口的铜铃。 那时候来找爷爷看病的人,在院里没见到爷爷,就会摇晃铜铃。 如果爷爷在家里,听到铃声就会出来。 要是摇了半天没见到爷爷,病人就会原地等待,或者择日再来。 这两样东西刚好可以改成扮社火李火旺的道具。 那一盒铜钱被李启文找了出来,数了数,一共还有三十多个,基本都是北宋钱和乾隆通宝,不值几个钱。 北宋钱是民间最常见的铜钱了,例如盒子里有的开元通宝,宣和通宝,基本和废品一个价。 清钱还稍微贵一点,但乾隆通宝的发行量太大了,在当年就不怎么值钱,现在就更不值钱了。 李启文记得,这些铜钱是家里留下来的,记忆里是高祖爷爷带回家的。 本来盒子里有一两百个,但李启文小时候拿出去打水漂玩,扔了不少。 看盒里剩下的铜钱样式,那些扔出去的,应该也没有值钱的。 小说里,李火旺用的铜钱剑是二十一枚铜钱编织的七星剑。 盒子里的铜钱刚好够用。 如果是数量更多的天罡剑,地煞剑,乾坤法剑,那他还得再去找些铜钱来才行。 从奶奶留下的针线盒中找出了一卷红毛线绳,李启文就带著铜钱来到了茶室,开始动手编织。 林小婉也拿著手机来到了茶室,对著手机里的內容,在纸上记著白灵淼的外貌穿著, 和携带的法器。 她看著李启文编织的铜钱剑,回忆著书中的诡异描写,忍不住问:“我记得咱们小时候看的林正英殭尸片里,也有铜钱剑。 这个铜钱剑,真有那么厉害吗?” “都是假的。” 李启文隨口解释:“早期的道士是会佩剑,但原因是因为当年的天师道並不是完全的宗教组织,教內人士既是出家人,又是士兵。 为了自保,道士们都会佩剑来防身,號称斩妖除魔,但实际上是御敌。 《黄庭经》里也写了,道士佩戴长剑是为了斩断杂念,专心修行。 但到了唐宋时期,道教式微,逐渐变成了信仰宗教,但还是有用佩剑的习惯。 但朝廷管制严格,而且铸剑价格都很贵,所以道士们就用铜钱做成了铜钱剑,慢慢流传了下来,后来也慢慢演变成了一种法器。” 说话间,李启文已经將铜钱剑绑好了。 二十一枚的铜钱剑,编织难度並不高,只是將铜钱编成剑型就可以了。 然而,听了李启文的解释,林小婉却还是不敢触碰铜钱剑。 见状,李启文笑著把铜钱剑推到了她面前,示意:“没事的,就算铜钱剑真有功效, 今天也不是正日子,编出来也没用。” “什么是正日子?” 林小婉不懂。 “就是专门用来製作铜钱剑的日子。” 李启文解释:“用来捉妖辟邪的铜钱剑,都要在农历的五月五日午时,或者农历午月午日午时,还有八节、三元日这些特殊的日子里製作出来才行。 今年是乙已年,农历十一月,就算编铜钱剑,也不会有用的。” “真的吗?” 林小婉听他这么说,才伸手拿起了铜钱剑,试著挥舞了下,笑著讚嘆:“感觉还挺帅的,就是有点小。” “这种是最小號的,最大的有用一百零八枚铜钱编的乾坤法剑,那种剑你估计都甩不动。” 李启文微笑看看她把玩,隨口说看。 林小婉挥了两下,就捏著剑柄后方的红绳,把它拎了起来,好奇打量著。 “等闹完社火,把这个当装饰品,掛在这里也挺好看的。” 她说著,就把铜钱剑拎起,对著后方的墙面,比在眼前看了看。 “要掛也不能掛在这面墙上,得掛那面。” 李启文抬手指了指侧面的墙。 “为什么呀?” 林小婉不解。 “不吉利。” 李启文解释:“按照风水学讲究,铜钱本身是招財旺运的,所以掛在书房或者客厅的明財位,可以起到聚財的效果。 但编织成铜钱剑以后,剑型的物体就多少有些杀气了。 所以不能摆在厨房里,或者面向厨房的位置,否则会破財的。” “哎呀!那还是別掛了。” 林小婉吐了吐舌头,赶忙把铜钱剑放回了桌上。 李启文倒没有在意,伸手拿起铜钱剑,轻轻拋了拋:“没事,回头可以掛在正房客厅房樑上挡煞。 铜钱剑也能镇宅的,掛在吉位可以预防阴灵犯宅。” “听你说得我都害怕了。” 林小婉抱著胳膊向外歪了歪身子,一脸敬而远之。 “这种只是传统讲究而已,信则灵,不信则无,不用当真的。” 李启文笑了笑,看向她面前记在纸上的笔记:“你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喏。” 林小婉指给他看:“我得做一身袄裙,还有一个皮鼓,一个舍利子,一个玉莲,一串念珠。” “红盖头呢?” 李启文提醒:“不是还有二神吗?” 二神是白灵淼为了救李火旺,通过跳大神请仙家上身,然后诞生出的一个分身。 她和白灵淼是一体的,是白灵淼刚强的一面。 “二神也要扮吗?” 林小婉有些疑惑:“可我就一个人呀?” “没事,我可以帮你做个道具。” 李启文在她身上比划:“我用竹竿在你身上各个关节那里做个连接的支架,在支架另一边做一个人形的框架出来。 给那个框架穿上衣服,盖上红盖头,它看上去就像是另一个人了。 你在做动作的时候,支架也会跟著你的动作一起动。 你举手它就举手,你走路它就走路,你们两个是同步的,就像是两个分身一样。” “真的吗?能做出来那种效果?” 林小婉將信將疑。 李启文见状,没有解释,只是去院后的竹林砍了些细竹回来。 那里的竹子是他买竹编材料时,老板一起送来的竹苗,被他栽在了院后。 这一冬天过去,不知道有多少能活下来。 把细竹拿回来,他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副分身竹架,帮林小婉安在了身上。 林小婉试著活动了下身子,身上的分身竹架居然真的和她同步动了起来。 “哇!好神奇!” 林小婉很惊喜:“就像分身术一样!要是穿上衣服,肯定特別真实!” 第101章 买车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买车 第102章 买车 林小婉就像是获得了新玩具,回去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回来,就套在了分身竹架上, 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操控竹架需要一定的技巧,她还需要时间练习。 这几天的时间里,村长也联繫了一圈,寻找参与闹社火的人。 他一共找来了十几个,但都是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 但能有人手就不错了,李启文原本就没有抱太高的期待。 有了人手后,就需要开始准备服装和道具了。 村长为此准备了一万块的专款,交给了李启文来支配。 拿钱的时候,村长就像是在割肉:“启文,这可都是村委会的钱,你可得省著点, 都在刀刃上。” 李家庄规模不大,村委会也没什么钱, 再加上地方偏,也没有工业用地,没什么集体经营收入。 村委会的钱,几乎全部来自於上面拨下来的財政补助。 “村长你就放心吧,这些钱每一分我都到实处。” 李启文给村长写了个收据,就带著钱回到了家中。 如果按照他设想的效果,这一万块肯定不够。 县里搞演出服租赁的就那么几家,而且根本没有能用的款式。 如果要在网上买成品的演出服,价格也不便宜,而且品质也十分拉跨。 想要达到他需要的效果,只能自己做。 县里肯定是买不到他需要的布料了,想要一次性买齐所有需要的东西,他只能去长安城。 他早就有打算去长安城了,有很多事得去那里办,只是他一直没腾出来时间。 刚好这次有这个契机,直接去一趟,一次性把所有事都解决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收拾好了东西,坐车来到了县里车站,买了张汽车票,直奔长安城而去。 到了长安城已经是中午了,他隨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地铁来到了文艺路的文艺广场。 这里是长安城的纺织品批发市场,主要卖的就是各种布艺窗帘。 要想製作出绚丽的古装演出服,选到合適的布料,是很艰难的。 反而是很多窗帘用的布料,却非常適合製作古装。 李启文在市场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算选齐了需要的布料。 不过他都没买,而是先问清楚了价格。 他总共选了各色布料,一共85米,全部买下来价格需要六千八左右,资金一下就掉了一大半。 但要想节目出彩,该的钱就一定得。 从市场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高中同学赵彬。 高中时,赵彬和他坐过两学期的前后桌,关係挺不错。 后来上了大学后,也没断了联繫。 赵彬没考上大学,上了个大专,毕业后就出来找工作了。 他先是当了汽车销售,在丰田干了两年,后来开始出来干二手车,现在混得还不错, 已经在长安城里安家了。 来长安之前,李启文就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 这会儿他忙完,赵彬也下了班,他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一会儿赵彬就开车来到了文艺广场,接到了他。 不过李启文没想到的是,车上还有两个两人的老同学,一男一女。 他们也在长安城工作,只是平日里联繫得不多。 老同学多年没见,自然开心。 赵彬找了个馆子,几人又吃又喝,聊得畅快。 他们居然都知道李启文开直播的事了,还看过几次。 但当李启文问起他们的近况时,他们却唉声嘆气,满肚子都是苦水。 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他们的工作都不好干。 而且他们都结了婚,娃娃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压力就更大了。 聊起这些时,他们都很羡慕李启文现在的生活方式。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有收入养活自己,简直比神仙还美。 可当李启文问起他们,如果再来一次,他们还会不会结婚的时候。 他们思索片刻,却都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还会。 为了孩子。 这个回答,李启文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还没考虑过这种事。 虽然已经和小婉在一起了,但他却从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 生小孩? 別闹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吃完饭后,他们並没有像高中时那样,找ktv唱歌。 当年在ktv里当麦霸的赵彬,如今也没了唱歌的兴趣。 他有了更成熟的爱好。 按脚。 他们找了家足浴spa,要了个四人间,就进去享受了一番。 李启文知道,足底是经络之末,活络疏血对身体很有好处。 但当技师上手时,他还是一再叮嘱,別用太大的力气,他不吃劲儿。 不过赵彬他们却交代技师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恨不得把技师的手换成电钻。 一时间,李启文也不知道他们是真觉得被按得很舒服,还是喜欢自虐了。 最后倒是赵彬的一句话说出了真諦。 “按脚这回事,就像是喝美式咖啡,没人喜欢美式咖啡的苦,但却需要喝完咖啡后的精力充沛。 咖啡再苦,还能有生活苦吗? 按脚的力气再大,还能有生活的压力大吗? 按脚享受的不是那个过程,而是痛苦过后,压力释放的轻鬆。” 对此,李启文表示:“其实你们给自己放个假,会更轻鬆。” 但他的话换回了三位同学的一致鄙夷:“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瀟洒啊?” 按完了脚,赵彬开车把两个同学都送回了家。 跟著,他在家对面的酒店里,给李启文开了房间。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他就接上李启文,去到了三桥车城,他工作的地方。 李启文找他不光是为了敘旧,而是想要找他买一辆二手车。 昨天晚上,赵彬已经帮他找到了车源,一辆23款的长城炮,只跑了三万多公里,车况很好。 赵彬已经帮他谈好了价格,一共11万2,包各种手续。 李启文直接付了钱,当场就提了车。 找老同学买车,就是图个稳妥,价格倒是其次。 只要车况好,没事故,他就很满意了。 二手车总归比新车便宜些,磕碰也不心疼。 赵彬的业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当天就帮他办好了过户。 有了自己的车,出门总算方便多了。 只不过付完了车款后,他卡里的现金顿时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虽然买布料和其他材料的钱还是够的,但考虑到后续还有其他钱的地方,他就没有急著去文艺市场。 而是开车直奔灞桥区的纺织城,来到了贝斯特药材市场。 第102章 一克一万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一克一万 第103章 一克一万 秦省坐拥秦岭山脉,自古以来就是中药材的主要產地之一。 长安城周边县市,也向来有种植药材的传统。 秦、大黄、山茱萸、猪苓等產自秦岭地区的秦药,在中草药领域也属於大名鼎鼎的良药。 因此,每天都有大量的中药材,匯聚到长安城內,再被销往全国各地。 贝斯特药材市场,就是长安城主要的中药材批发市场之一,聚集了大量做中药材生意的商家。 李启文来这里,就是为了放个风,给猪宝找买家。 市场里的门店很多,李启文隨意找了一家,进门后就找到了老板。 “老板,你看看这个。” 他取出了一个纱布包,將纱布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猪宝来。 这枚猪宝已经晾乾了,水分尽除,重量也降到了15.8克。 原本的潮苦气味已经消散了,留下的是一股淡淡的如同药草气息般的清香。 药材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警惕的看了李启文一眼,隨后观察了下他手中的猪宝,摇头回答:“不知道。” 李启文闻言,二话不说,回头就走。 做药材生意,也未必认识所有的药材。 卖东西讲究货卖识家,和不识货的人浪费口舌,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继续在市场里转著,李启文又进了几家,但都没有一个老板能认出猪宝来。 转过半圈,他来到了后一排的商铺巷子前。 后一排的药行明显冷清得多。 前一排药行门口好歹还有些零散客人,但后一排的药行,一整条街上都没一个客人。 李启文沿著这一排商铺门前走去,向里观望。 来到一家名叫张鑫药行的门前,他看了眼已经有些掉色的招牌,向里看去。 药行门口,一个约莫五六十岁左右的大叔正坐在椅子上,刷著斗音短视频, 听上去像是美女擦边热舞的视频,声音外放得老大。 李启文循声看过去,打量了他一眼。 这大叔眯著眼,眉毛浓密,咧嘴嘿嘿笑著,看得入了神。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浓眉大叔也抬头警了眼他。 视线交错,李启文脚步一顿,就迈步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浓眉大叔放下了手机,有些疑惑的望著他。 “大叔,你看看这个?” 李启文来到近前,打开纱布包,將猪宝递了过去。 看到纱布包中的东西,浓眉大叔“”了声,抬手接了过去,仔细观察著, 又嗅了嗅气味。 “这是猪宝啊?” 浓眉大叔惊讶的抬头冲李启文问:“你从哪儿弄到的?” “打野猪打来的。” 李启文微笑著回答。 “野猪?” 浓眉大叔审视著他,问:“这是猪厂里弄来的吧?” 李启文没说话,伸手就要去拿猪宝。 见状,浓眉大叔赶忙挡开了他的手,陪笑:“谈?等一下等一下,我再看看,再看看” 李启文也笑了笑,收回了手来,任由他打量著猪宝。 浓眉大叔装模作样的观察著猪宝,口中喷喷嘆息,皱著眉头,沉思不语。 李启文也不急,他知道这浓眉大叔明显是知道东西好坏,故意诈他,结果没唬住。 这会儿显然是发愁怎么才能把这东西便宜弄到手,却想不出好招来。 只要他识货,那就好办了。 琢磨了半天,浓眉大叔还是抬起头来,冲李启文问:“这东西你是想卖?还是咋?” “价格合適我就卖。” 李启文没玩欲情故纵那一套,直接说明了意图。 浓眉大叔沉思了下,感嘆:“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小了点。” 李启文不慌不忙:“你拿话砸我,东西再小,也是正儿八经的秦岭野猪砂,你要是不想买,就帮我寻个买家,我请你喝茶么!” 听他这么说,浓眉大叔顿时明白,这小子糊弄不了了。 “哈哈哈!只要是好东西,我都要!” 李启文这话一听就懂行,再绕来绕去,就显得他外行了。 掂量著猪宝,他好奇问:“你是猎队的?” “嗯。” 李启文点了点头。 这浓眉大叔明显也是懂行的,知道这年头只有猎队才弄得到真正的野猪宝。 “怪不得。” 浓眉大叔恍然大悟,哈哈笑著夸讚:“你娃厉害,能干猎队的娃都是好后生啊!” 李启文笑了笑,没有在意。 好话说的再多,也不如钱来得实在。 眼看他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模样,浓眉大叔也不兜圈子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是这,你这东西,我收了,按克价给你算,一克5000,咋样?” “不行。” 李启文一口回绝。 一挑眉毛,浓眉大叔提醒:“娃呀!这价已经不低了,现在认这玩意儿的少,能出这么大价钱的更少,你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启文只是摇头,冲他伸手。 见他油盐不进,浓眉大叔也有些不悦了,抬手就把猪宝拍回了他手里:“瓜娃!你满市场转去!看还有没有人给你出高价了!』 不紧不慢的把猪宝重新包好,李启文才笑著看向他:“我不急,这东西又放不坏,大不了我等几年再卖。” 说完,他就回身往门外走去。 看著他出门,浓眉大叔迟疑了下,还是在他出门前叫住了他:“六千!一口价!以后再有这,你都给我送来!” 李启文脚步不停,直接走出了门,扬长而去。 “这瓜娃!” 浓眉大叔气得骂了句,站起身来,心有不甘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嘟:“我看你能卖给谁!” 拿起茶杯,他走到了门口,透过店门玻璃,看著李启文的身影。 但看到李启文居然一家店都没再进,而是直接往市场门口走去,真有离开的架势,他顿时就慌了。 放下水杯,他就快步追出了门。 “娃!你等下!那娃!” 小跑著追到了市场门口,他一把拉住了李启文。 “娃呀!你得是吃准我咧?” 他苦著脸,唉声嘆气的把李启文拉到了一旁:“八千,一克八千,我收了, 这是最高价了!” 李启文闻言,不慌不忙的开口:“一克一万,这是我的底线,你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帮我寻个买家,我照样请你喝茶。” 喝茶就代表给好处费,但肯定不会比转手卖一道挣得多。 浓眉大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急得直挠头。 “是这。” 李启文笑著说道:“你把我电话存一下,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行吧!” 浓眉大叔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就拿出手机,存了他的號码。 存好了號码,他拉著李启文叮嘱:“你不急著卖,等我电话,要是再有这东西,也都留著,先给我看一眼,行不?” “行。” 李启文痛快答应,就笑著告別了他:“走了叔,想好了打电话。” 说罢,他就迈步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身影,浓眉大叔忍不住感嘆:“现在这娃,精的跟猴一样。” 第103章 大黑小黑和小二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黑小黑和小二 第104章 大黑小黑和小二 李启文暂时还没有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倒也不急著將猪宝出手。 他只是趁这个机会,找到浓眉大叔这样的渠道,好为未来做准备。 毕竟王老汉老两口明年开始种药材,將来的药材销售,也需要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 提前做好准备,总好过临时四处求人。 开车离开长安城,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来到了小马家。 他之前托小马买的狗崽子,小马已经买到了。 这次出门,刚好他开车一起带回去。 几个月过去,小马的腿伤已经好多了,恢復了行走。 下雪之后,他就把狗场里的狗转移到了院房的空房间里。 他的狗里,不少都是短毛狗,受不了冻。 不过他没带李启文进狗屋,而是来到了厨房隔壁的杂物间。 一推开杂物间的门,一群小狗崽就哼唧著围了上来,短短的小尾巴飞速晃著,凑到了小马和李启文两人脚边嗅著。 “你买了这么多?” 李启文俯身抓起狗崽子们,逐一观察著。 “这两个是买的。” 小马指了指其中体型最肥硕的一只小比特,和一只小杜高,又指了指其他的狗:“那五个是老板送的。” “五个?” 李启文扫了眼剩下的两只坎高,两只库塔,却並没有看到第五只狗。 “还一个在那。” 小马指了指墙角边的烂网套,那里是狗崽子的窝。 那团烂中,正窝著一个瘦弱的小白狗。 它的后腿上缠著一圈白布,侧身窝在絮中。 “它也是老板送的,下司和川东猎的串串,前天我来餵食的时候没注意,把它的腿夹到门缝里了。” 小马隨口解释著,俯身抓起小比特和小杜高,示意:“这两只都是纯血赛级的猎犬,父母都是猎队的,打过三十头以上的野猪,血统纯得很。” 李启文接到手中,前后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確实不错。” 这两只狗崽子光是体型就比其他的狗崽子壮一圈,而且脑袋宽大,牙出得也不错,身材比例也好。 它们的四肢粗壮,但又笔直不打弯,站立的时候,胸膛也挺得很鼓。 脑大又兼猿牙长,鬚毛密浓嘴角镶,四脚粗直前胸突,打架恶似虎擒羊。 这是相狗经里对好猎犬的特徵描述,这两只狗都很符合。 但仔细看了看,李启文却放下了杜高,示意:“我手头钱不够,这只比特我先带走,钱我支付宝转给你。” “嗨!说这个就见外了么!” 小马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两只你都拿走,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再给我么!” “也行。” 李启文没和他客气,掏出手机,就打算把钱给他转过去。 但操作时,他余光却扫到了絮中的那只小白狗。 那只小白狗或许是因为腿的伤痛,身子在微微颤抖著,但却一声不,眼睛还直勾勾的看著他。 见状,李启文忽然有些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来到絮前,他蹲下了身。 见他靠近,小白狗有些紧张的挪动前爪,勉强坐起了身子。 但这一动,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它后腿抽搐了下,却依然没有叫出声。 李启文伸出手去,放在了它面前。 它看著李启文,小心翼翼的探出鼻子,嗅了嗅李启文的手指。 湿润的鼻子在李启文的手指上碰了碰,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隨后就收回了鼻子,重新坐了回去。 感受著手指一瞬的湿润,李启文微微挑眉,忽然笑了笑。 “这狗你还养吗?” 他回头冲小马问了句。 “你想要吗?” 小马看出了他的意图:“你想要就抱走,不要钱。” “行。” 李启文没和他客气,伸手就抱起了小白狗。 被他抱起,伤口被牵动,小白狗疼得哆了下,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李启文观察了下它腿部的形態,就知道它的腿骨断了,但並没有接牢。 拆开布条,他重新给它上了些药,绑好了伤口。 绑的时候,小白狗终於疼得哼唧了起来。 但它却只是不断的张口作势咬,但每次都收回了嘴巴,並没有咬到李启文。 重新帮它绑好了伤口,做好了固定,李启文才停了手。 伤口固定后,造成的疼痛感就少多了。 小白狗也感觉到了伤口的变化,感谢似的舔著李启文的手背。 给小马付了钱,李启文就將它抱起,顺手抄上那两只小比特和小杜高出了门。 把比特和杜高放在后座下面,小白狗则放在了副驾驶,李启文就上了车。 小马本想留他吃饭,但天色已经不晚了,他不想开夜车,就直接离开了。 一路开回家中,他刚將车停在门口,就看到林小婉从家里出来了。 “回来啦?” 林小婉迎了过来,兴奋的打量著皮卡,讚嘆:“看不出来是二手啊?还很新呀!真帅!” 正讚嘆间,她忽然看到李启文打开后车门,露出了两只小狗崽。 “哇!狗狗!” 林小婉惊喜的叫了声,就伸手抱起了两只小狗崽。 这两只小狗也像是知道认人,抬头嗅著林小婉,討好的用舌头舔著她的下巴,痒得她咯咯直笑。 李启文来到副驾驶,把小白狗抱了下来。 “还有一只?” 林小婉注意到了小白狗后腿上的布条,惊讶问:“它怎么受伤了?” “被门夹到了。” 李启文托著小白狗,放在了小比特和小杜高的近前。 体型相衬,它明显要小一圈。 看著它微微发抖的身子,林小婉很心疼:“真可怜,给它吃消炎药了吗?” “没有,只在伤口上撒了些云南白药。” “得餵点消炎药的,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林小婉把小比特和小杜高都放进了李启文怀里:“我回去拿,你先抱它们进去吧,別冻著了。” 她去家里拿了消炎药,又拎了壶鲜牛奶来,给小狗们餵著。 看著狗崽子们舔著牛奶,吃得开心,她摸著小白狗的脑袋,问:“你给它们起名字了吗?” “没呢,这不是等你起呢吗?』 李启文笑著拎起了小比特的后脖颈,免得它把自己淹死在牛奶里。 “这两只都是黑狗,就叫大黑和小黑好了。” 林小婉起的名字,永远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李启文开玩笑:“好么,身价两万的猎狗,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 “这么贵呀?” 林小婉一惊,忙问:“那你又是买车,又是买狗,得多少钱呀?” “没事,完了再挣么!” 李启文倒不是很担心。 他要是真急著用钱,就加两个晚上的班,把那些猪鬃刷做出来,或者多写几幅字,让墨染书斋帮忙卖卖,也就解决了。 但林小婉听到后,却有些心疼。 她想了想,忽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叮! 李启文手机响了声,他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一条信息提示。 林小婉给他转了一笔钱,一共13926.7元。 “你给我转钱干嘛?” 李启文有些惊讶。 “你拿去。” 林小婉笑著解释:“这是我赞的钱,我平时也用不上,你一个大男人,身上不能没钱。” “不用,我有钱的。” “哎呀,没事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 林小婉笑著伸手逗弄小白狗,问:“这只小白狗叫白灵淼怎么样?” 看著她笑呵呵的样子,李启文心中五味杂陈。 这笔钱有零有整,明显是林小婉身上所有的钱了。 但她却不假思索,全都给了他。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记下了这份情意。 林小婉还在想著小白狗的名字:“哎呀,你是男生呀?那就不能叫白灵淼了,要不叫二神?但二神也是女的。 二郎神?那还不如叫哮天犬呢! 算了,就叫你小二吧!』 最终,她还是绕回了自己的取名风格:“小二小二,快快长大,长大以后, 帮忙看家,哈哈! 矣?启文哥,我感觉小二听懂了矣!” 第104章 缝纫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缝纫 第105章 缝纫 出门的这几天,李启文一直忙著没顾上开直播。 粉丝团里都是@他的消息,询问他怎么不开播。 於是,回家后的第二天一早,李启文就再次开启了直播。 直播开启后,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就涌入了上千號观眾。 但观眾进入直播间后,看到的却是张造型奇特的木桌。 木桌的台面光滑,中央有一块长方形的木板,嵌入台面中,四面都有缝隙, 显然和台面並不是一体的。 木桌下面的桌身宽厚,但却没有抽屉。 桌腿並不是木质,而是铸铁的铁架。 在桌腿中央,则有一个窖並格柵似的踏板,旁边是一个竖著的转轮。 “哈嘍,欢迎大家进入直播间。” 李启文將手机支好,就转到了镜头前。 直播间里,观眾纷纷发著弹幕。 “主播真是任性,別人火了以后,都是赶紧开播赚钱,主播火了以后,连著几天都不开播。” “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哇!有修狗啊!修狗!” “这桌子看著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请问这里是著名设计师,古建筑大师,竹编大师,书法大师,手工皂大师,厨艺大师的直播间吗?” 看著一条条评论,李启文笑著回覆:“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这几天有点忙,出去办了点事,昨天才刚回来。 这位肚脐风朋友,你好像少说了几样啊? 你们也发现新成员了?” 他將满地乱跑的大黑和小黑抱起,放在镜头前展示了下:“这是大黑和小黑,我们猎队的新成员。 来,给哥哥姐姐们打声招呼。” 说著,他抖了抖大黑和小黑。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大黑开口“汪”的叫了声。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大笑的表情。 把狗放回地上,他才转身来到木桌后,示意:“这可不是桌子,它里面可是內有乾坤的。” 他按了下桌面中央的木板,將木板掀开,从里面拉出了一台造型特殊的机器来,卡在了桌面上。 看到机器造型,直播间观眾顿时认出了它的身份。 “缝纫机!我家也有一台!” “哇!好久都没见过这种老式缝纫机了!” “是飞人牌还是熊猫牌?我家的是熊猫牌的!” “哈哈!我小时候可喜欢踩这个缝纫机了,把它踩得飞快,我妈每次看到都揍我。” “主播从哪儿弄的缝纫机?” “该不会主播还会用这种缝纫机做衣服吧? 將缝纫机组装好,李启文才回头看向手机:“对,就是缝纫机,以前的三转一响之一。 这是我父母结婚的时候买的,也有三十年的歷史了。 我当然会用了,我还要用它做衣服呢! 我们这边元宵节之后会闹社火,每个村都得出节目。 今年我们村的节目,是由我来负责了” 李启文一边解释,一边把买回来的布料都搬了过来。 直播间里有不少南方的观眾,都是第一次听说社火。 在看到北方观眾在评论区里的解释后,他们才大概有了概念。 “也就是说,你们北方人在上千年前就已经开始玩cosplay了?!” “好傢伙!老祖宗们是真会玩!我还以为cosplay是外国传进来的呢!” “听起来好有趣!我们这边就没有社火。” “所以主播是打算cos成谁呢?” 一边准备布料,李启文一边看著观眾弹幕。 但他却並没有回答观眾的问题:“我现在就要做服装,你们可以猜猜看。” 他拿过一卷青色的布料,放在地上,就用粉笔在上面画起了款式。 他已经让林小婉帮他量好了尺寸,画好款式,就三下五除二的裁剪了出来。 看到他真的开始动手裁剪,直播间中满是惊嘆。 “主播真会啊?” “完了,原来主播还有一层缝纫大师的身份!” “怎么主播什么都会啊?这还是人?” “主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陨石砸中脑袋,觉醒系统了?” 开始动手裁剪,李启文就顾不上看弹幕了。 將所需的布料都裁剪好后,他就拿起布料,放在了缝纫机上,踩著踏板,开始了缝製。 李火旺的服装很简单,一件道袍就基本搞定了。 但道袍的顏色和款式却很有讲究。 原著中,他的道袍一开始是青色的,但后来因为染了太多血跡,变成了暗红色。 所以他选用了青色的布料来打版製作,等做好后再用顏料改色。 原著中並没有提到道袍是什么款式,但大概率是法衣的样式, 道教服饰是很讲究的,自古以来,虽然有所变化,但整体上还是依循了华夏民族传统服饰的体系。 根据《天皇至道太清玉册》中的说法,古者衣冠,皆黄帝之时衣冠也。 自后赵武灵王改为胡服,而中国稍有变者,至隋煬帝东巡便为猎,尽为胡服。 独道士之衣冠尚存,故日有黄冠之称。 也就是说,道教服饰反而是中华民族最为传统的服饰样式。 也正是因此,道教对道士的服饰穿著,要求是很严格的。 比如《三洞法服科戒文》中就有四十六条关於法服的规戒。 文中明確规定,从初入道门,到正一、道德、洞神、洞玄、洞真、三洞讲法师,每个品第的道土,穿著也都有所不同。 区別点就在於幣、冠、褐、裙、的款式和顏色。 道袍法服的整体形制,都是上著褐,下著裙,外罩,沿袭古代上衣下裳之制。 但要是细分,法衣和道袍又有所不同。 法衣是法师执行拜表、戒期、斋坛时穿的礼服。 比如全真派中的霞衣、净衣、信衣、鹤擎等。 以及正一派中的行衣、罡衣、混元衣、班衣、懺衣之类。 其中鹤擎、混元衣等法衣,基本上都是直领对襟的。 而道袍则是平日穿的常服,比如大小褂衣,大衫等等。 这些都是交领斜襟的。 李火旺那种隨便披在身上就走的道袍,明显说的是法衣。 法衣是很好做的,一块大布,做成直领大襟,两侧开的款式,再接上暗摆,以系带繫结。 所谓暗摆,就是从衣身两侧开叉处分別接出的布,打两道死褶,纳入后襟至中脊处,做起来很简单。 他把布料裁剪好后,用缝纫机缝了两道,就接好了。 隨后,他在领口再缝一层白色的护领,袖口缝上一圈护袖,法衣就算是做完了。 他做衣服的过程中,直播间观眾一直在看著,不时发著弹幕猜测。 “这是做裙子?” “应该是道袍吧?难道是要扮演老天师?” “青色的布料,该不会是浪客剑心吧?” 將法衣做好,李启文没有急著试穿,而是把道袍叠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叠成了一整块,用绳子扎成了布条,然后拿来了顏料,把顏料滴在了缝隙中。 看到他的操作,有懂行的观眾顿时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主播还会扎染?” 滴著顏料,李启文看了眼手机,刚好看到了这条评论。 微微一笑,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扎染。” 第105章 扎染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扎染 第106章 扎染 “扎染?什么意思?” 直播间中,大部分观眾都没听过这个名词。 但也有懂行的观眾发出了评论,帮忙解释。 “扎染就是一种染色的手法,就像主播这样,把布料扎起来,然后用染料染色,这是我们滇省大理的白族传统文化,欢迎大家来大理体验哦!” 看到这条评论,直播间观眾这才明白过来。 “哦,原来说的是染色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我去大理旅游的时候见到过,那边有人在卖,景区里还有体验项目,可以自己做呢!” “扎染做出来的纹特別好看,而且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柜子里还有一条扎染的裙子呢!就是从大理带回来的。” 然而,在这些评论中,却出现了一条质疑的评论。 “扎染也不是大理独有的吧?我们川省自贡也有扎染啊?我们的扎染灯也很有名啊?” 这条评论的质疑,却把观眾都搞糊涂了。 “啊?自贡也有扎染吗?” “怎么抢起来了?到底是哪里的啊?” 看到直播间里起了爭执,李启文扫了眼评论,就开口劝道:“大家別吵,扎染工艺本来就没有確定的考据是起源於哪里。 不过肯定不是大理,也不是自贡。” 他的这番话,搞得直播间观眾更迷糊了。 “那到底是哪里啊?” “怎么就不是大理了?这是白族的传统技艺好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见状,李启文耐著性子,给他们解释:“目前国內的扎染工艺產业,肯定是大理那边最发达。 周城的扎染销往全国,巍山县的扎染品,也出口创了不少外匯, 不过最早的扎染品或者扎染工艺,並不是在滇省发现的。 根据《二仪实录》的记载,这项技艺,秦汉始有之,不过很可能在商周时期,就已经有这项技艺了。 湘省的马王堆汉墓里出土的金银色火焰纹印纱,染色工艺就很像扎染。 甘省也出土过汉代的染色绢,图案也很像扎染染制的但最早的扎染实物,是东普时期,在西域吐鲁番出土的印绢,那是实打实的扎染工艺,上面的图案都是呈几何形排布的,那是最典型的扎染工艺特点。” 听到这里,就有观眾提出了疑问。 “那应该证明,扎染是西域吐鲁番地区的工艺呀?” “技艺起源不是靠文物就能断定的,只出土了印绢,没有出土染坊遗址, 相关的工具,当地也没有相关文化流传,怎么可能断定技艺起源自吐鲁番呢?” 李启文口中说著,手中也在忙著滴染料:“吐鲁番的印绢,只能作为丝绸之路的佐证,它应该来自於长安,但是哪里生產的,还是不能確定。 滇省扎染最早的记载,是唐朝贞元年间,当时的南詔国派了舞蹈队到长安献艺。 舞蹈队穿的裙儒鸟兽草木,文以八彩杂革,用的就是扎染工艺。” 南詔国三个字,顿时让不少观眾兴奋了起来。 “南詔国我知道,南詔国的公主叫灵儿,是女媧族后裔。” “南詔国有个拜月教,教主首次证明了地球是圆的,结果被打了一顿,可惨了。” 看到评论,李启文也跟著打趣:“那集我也看了,要不是我也姓李,我都要帮拜月教主揍李逍遥了。” “哈哈哈!” 观眾们发著大笑的表情,评论区也和谐了许多。 但那位滇省观眾,还是有些纠结,仍然在发著评论追问。 “那如果扎染不是滇省的,为什么別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大理有呢?” 看到评论,李启文笑著提醒:“別的地方也有啊?刚刚那个观眾不是说了吗?自贡也有啊! 而且不光自贡有,日本也有的,是唐朝时期传过去的,在日本叫蓝染。 日本连蓝草一起带回去了,在本国种植,当时的和服,基本上都是用扎染工艺染的。 只不过到了宋朝时期,扎染技法越来越精细繁琐,成本太高,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所以北宋时期,朝廷严令禁止民间使用扎染製品,导致中原地区的民间扎染几乎消失殆尽了。 但在少数民族偏远地区,还是保留下来一部分,就比如大理和自贡的扎染, 就是从那个时候保留流传下来的。” 听完李启文这番解释后,那位观眾终於像是被说服了,没再继续发评论。 李启文手中的法衣也被顏料浸透了,变成了一团暗红色的布料。 他一边拆著线绳,一边宽慰:“其实也没必要纠结这技艺到底是哪里起源的,反正都是中华民族的,都一样。 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试著自己染著玩玩,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技艺的原理说白了也很简单,就很像剪窗。 窗是把纸叠起来,然后剪出不同的缺口,展开以后,缺口就会变成几何布局的图案,就算是隨便乱剪,也会挺好看。 扎染就是把布摺叠起来,然后用顏料染它不同的区域,展开以后,就会有相应的图案了。 只不过扎染还得浸泡,蒸煮,晒乾,漂洗,碾布等等,更麻烦一些而已。 如果不追求那么高的难度,就可以和我一样,只用顏料染一下就行。” 说著,他就把法衣拆开,抖散开来。 原本的青色法衣,已经被顏料染成了暗红色。 而且因为用的顏料不同,看上去深一块,浅一块,颇有种凌乱无序的美感。 拿起顏料,李启文又往上撒了一些。 点点红色溅上去,就像是鲜血泼洒一般,让法衣显得有些诡异,仿佛变成了血衣一般。 隨后,他脱下外套,直接把法衣披在了身上。 看到他这打扮,观眾们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怎么染成这样了啊?有点嚇人矣!” “好一件血袍!太帅了!” “主播身材可以啊!居然有腹肌?【流口水】” “这道袍染的有感觉,就像是经过血战廝杀一样,浑身都是血的感觉。” “矣?我怎么感觉,主播这造型有点眼熟呢?” 將法衣披好,李启文从一旁取出了个红线编织的铜钱面罩,戴在了脸上。 隨后拿起铜钱剑,转过了身来。 看到他的造型,直播间里顿时飘起了一片震惊的表情。 “臥槽!李火旺!” 第106章 喷火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喷火 第107章 喷火 “怪不得主播要染血袍呢!原来是要扮李火旺吗?” “cos李火旺去闹社火?主播是想嚇死大爷大妈们吗?” 直播间里有不少观眾都看过道诡异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经典形象。 但也有很多观眾並没有看过这本小说,却看得满心疑惑, 这不就是一个穿著道袍,拿著铜钱剑的道士形象吗? 只不过道袍像是血染一般,脸上也戴了个铜钱面罩而已,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 手持铜钱剑,李启文在镜头前走了一圈天罡步,隨后就来到了镜头后方。 不多时,他重新出现在镜头前,手中却多了一根点燃的蜡烛。 拿著蜡烛,他站在了离镜头四五米外的位置站定,抬手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蜡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直播间观眾看得纳闷,並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他將蜡烛举到了身前偏下方,另一只手拉开铜钱面罩,猛的喷出了一股雾状的液体。 噗! 那液体化作的雾绵密均匀,就像是喷壶里喷出来的一样。 在触碰到前方的蜡烛烛火后,液雾瞬间被点燃,化为了一团猛烈的火焰! 轰! 火焰汹涌燃烧,轰然涌出去了两米多远!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所有的观眾都惊呆了! “?????” “!!!!!!!!“ “臥槽!” “我靠!什么情况?” “主播会喷火?” 烈焰灼灼,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李启文用掌心的纱布擦了擦嘴,绕过半圈,侧身对著镜头,再次张口一喷。 噗! 一道烈焰再次出现。 而且这一次的时间,延长了许多。 李启文甚至把蜡烛拿开,摊开双手,只让烈焰处在身前。 从侧面看去,他的口中喷出的液雾衝出一掌左右的距离,就化为了熊熊烈焰,剧烈燃烧。 如果不是看到液雾被蜡烛点燃,任是谁都会以为,这火是从他肚子里喷出来的! 他持续喷了两秒多,將近三秒的时间,才闭口一抹嘴巴,烈焰也隨之消失。 转去镜头外,他擦去嘴边的煤油,又用水漱了漱口,才回到了镜头前。 此时的直播间里,已经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主播人呢?快出来啊!”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报警了!有人在直播间用法术!” “卡吞!空噶q弄求次!” “太帅了!这不是街霸里瑜伽佬的大招吗?” 看著直播间里像是潮水一般刷屏的评论和弹幕,李启文笑著解释:“参加社火表演,只有装扮感觉没什么意思。 而且绝大多数的人是没看过道诡异仙的,所以我打算加点活,就设计了个喷火的表演,你们觉得怎么样?” 直播间里回答他的是一片讚嘆。 “太帅了啊!主播!” “早知道主播多才多艺,没想到连喷火都会!” “我不知道李火旺是谁,但这个喷火是真的牛啊!绝对出彩!” “我家这边也闹社火,但我还没见过现场有喷火表演呢!” “喷火是川剧的才艺吧?主播居然也会?” “再来一次吧!求你了!” “还想看!主播再来一次吧!” 观眾一个劲的央求,李启文见状,就去了镜头外,拿来了煤油,往口中含了一口,就来到了刚刚的位置。 托烛,喷油,火柱再起。 要时间,直播间里,观眾在线人数飞速上涨。 一个个礼物特效也在狂飆,热度暴增。 又喷了一轮火,李启文漱了口,回到镜头前。 看到满屏的礼物特效,李启文笑著道谢:“感谢大家的礼物,我歇一会儿, 嘴里味道太大了,我先缓一缓。” 直播间里,观眾抓心挠肝,纷纷发著评论,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主播你是怎么喷的呀?能看看吗?” “是道具还是什么?” “主播教教我吧!求你了!我太想学了!” “不敢想我要是在学校元旦晚会上表演这个,效果会有多炸裂。” 眼看他们都很好奇,李启文就拿过了煤油瓶,给他们看了眼。 “我是含著煤油喷的,其实原理比较简单。” 李启文耐心解释:“你们小时候刷牙的时候,玩过喷水的就知道,把水含在嘴里,然后保留一部分的空气,掌握好角度,就可以把水喷成水雾。 喷火的原理也是一样,就是含半口煤油,半口空气,让煤油和空气同时喷出去,快速雾化。 煤油雾化以后,接触到明火,就会被点燃了。” 听著他的描述,不少观眾都兴奋的发著弹幕。 “学会了!我回头就试试!【狗头】” “眼晴学会了,脑子还不会。” “我倒是真会喷水雾,但就是不敢含煤油喷,要是烧到自己怎么办?” 看到真有观眾打算试,李启文赶忙提醒:“水火无情,你们最好不要自已尝试。 这门技艺还是有危险性的,你们没练过,很容易受伤的。 学喷火要先学闭气,如果不会闭气,火还没熄灭就吸气,很可能直接把火吸入嘴巴和鼻孔里。 只有经过练习基本功,克服了生理反应,才能学会闭气的关键。 你们没有学过,千万不要轻易模仿知道吧?” 见他一本正经的叮嘱,直播间观眾都笑了。 “主播太高看我了,我可模仿不来。” “主播放心吧,我还是很珍惜我的小命的。” “这么高难度的操作,我也得能模仿得来啊?” “这得属於是非遗技艺了吧?好像全国都没多少人会。” 看著评论,李启文和他们隨口聊著:“会喷火的很多,但会高难度喷火的就很少了。” 直播间观眾闻言,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喷火还不够高难度吗?” “当然了。” 李启文笑著解释:“像我这样含一口直接喷,属於最简单的入门级技巧,初学者练一段时间,都能掌握。 但以前旧社会跑江湖的顶级喷火把戏表演者,是直接把火油喝到肚子里去的。 他们都是练过童子功的,可以控制胃的收缩反芻,隨心所欲的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在表演之前,他们会先把胃里清空,喝几遍水,把胃液吐乾净。 然后他们会先喝半肚子清水,再把火油喝下去,直接登台表演。 火油也就是煤油,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油比水轻,所以会飘在上面。 所以上台后,他们可以正常的说话,甚至是唱戏。 然后唱到需要吐火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反芻,把胃部上面的火油反芻到口中,喷出去吐火表演。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一边唱戏,一边喷火。 唱两句,喷两下,再唱两句,再喷两下。 火油喷完之后,他们还能把下面的水也喷出来,浇灭火焰。 那种喷火,才是真正的高难度喷火表演,正儿八经的绝活。” 听著他的描述,直播间观眾只听得心驰神往。 有观眾忍不住发弹幕问。 “主播,那你会这种高难度喷火吗?” 看著弹幕,李启文却没有回答,而是神秘一笑:“你们猜呢?” 第107章 红嫁衣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红嫁衣 第108章 红嫁衣 看到李启文一脸神秘,直播间观眾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不是吧?主播你真会?” “我不信,除非你现场表演下【坏笑】” “主播你別这么笑啊!我真的会信的。” “隨便了,刷到你的採访视频以后,我就已经习惯了,这世界上就没有你不会的【大笑】” 看著观眾的弹幕,李启文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却是高天风打来的。 “臥槽!我在看你直播!你居然会喷!” 高天风在手机那头激动不已。 “怎么样?帅不帅?” 李启文和他开著玩笑。 “臥槽!帅翻了好嘛!” 高天风激动得一句一个臥槽:“李火旺的確会玩火,你搞成喷火,真有你的! 臥槽!我受不了了!我必须得参加!我也要去玩!” “那你得早点来,我们下周就要开始排练了。” 李启文笑问:“你先说你想演谁?” “当然是李旺了!哈哈哈!” 高天风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可不会喷火。 我这么帅,当然要演诸葛渊了。“ 李启文闻言,毫不客气的吐槽:“要不要脸?你也配?” 诸葛渊是《道诡异仙》中的第一帅哥,相当於三国中的赵云。 “我怎么就不配了?我已经减了好几公斤了,现在的我就是诸葛渊本人好不好?” 高天风反驳的理直气壮。 正说著,他忽然顿了下,才补充:“对了,梦梵也要去,她也想参加,你帮她也搞个角色吧!” “她也要来?” 李启文有些意外。 看来这两人的进展还真迅速,居然天天腻歪在一起。 “对,她想要演彭龙腾。” “彭龙腾?” 李启文惊了:“这么猛?” 如果说诸葛渊是《道诡异仙》中的第一帅哥,那彭龙腾就是书里的第一猛將了,而且还是个女的。 她身强力壮,身披重甲,煞气逼人,刀枪不入,手持方天画戟,堪称性转版的吕布。 吴梦梵居然想要扮演她,怪不得这丫头能降服高天风呢!原来骨子里就是个强人。 “她演彭龙腾,得准备甲冑,有点麻烦啊!” 李启文有些迟疑。 彭龙腾是女將军的形象,全书中都是身披重甲。 李启文手里的经费,可不够做一套甲冑的了。 “你想想办法唄?要是能钱解决,多点都,我给你先打五十万过去。” 回家之后的高天风,愈发財大气粗了。 “那倒用不了那么多。” 钱的问题能解决,那其他的问题就都是小问题了。 最多李启文自己辛苦点,多熬点夜。 社火队里全是坐忘道,也不好看。 如果能有个披甲女將,元素也能丰富一些。 於是,他就答应了下来:“这样吧,你先打五万过来,然后把你对象的身体尺寸发给我,我给她做一套就行。” “身体尺寸?” 高天风完全没注意到李启文说自己做甲冑的话,他的注意力全被量身体尺寸吸引了。 “就是身高,臂展,臂长等等的数据,待会儿我发你个表,你对照著量一下就行。“ 李启文说著,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了高天风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好!” 高天风咽了口口水,兴奋得满口答应:“我亲自来量!” “靠!你別借这机会占家便宜啊!” 李启文太了解他了:“到时候人家该说我和你串通好欺负人家了。” “哈哈!那不会!” 高天风嘿嘿笑著:“这是给她做甲冑,肯定得量准確呀!嘿嘿!涘?你別打我呀?难道不对吗?” 听著电话那头的打闹,李启文知道吴梦梵在一旁听到了自己的话,排除了误会,就笑道:“好了,那不说了,你先量吧!我得忙了。” 说完,他掛了电话,就回到缝纫机前,继续製作演出服了。 多了一套甲冑的任务,他製作服装的时间更紧张了。 小婉的尺寸他已经量好了,今天可以先把她的演出服做出来。 她需要两套演出服,一套白灵淼的,一套二神的。 李启文专门买来了两种材质的布料,白色的丝绒上,和红色的缎面。 一直做到深夜,李启文才把两套衣服做好。 白色布料被他做成了交领右衽的深衣,袖口和下摆的位置都用丝线轧上了白莲图案。 红色的缎面则被做成了红嫁衣,上方用金色的丝线缝上了龙凤呈祥的金纹。 看到红嫁衣的第一眼,林小婉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没有幻想过自己穿上红嫁衣的样子,而且这套红嫁衣还这么的好看。 但这套红嫁衣是二神的演出服,她要穿的,其实是那套白色的深衣。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试穿了一下,对著镜子照了半天,捨不得换下。 她甚至忍不住问李启文:“要不闹完社以后,把这套衣服留下来吧?” “怎么?你以后还想穿呀?” 李启文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林小婉被说中的心思,抿嘴笑了笑,却也没有反驳。 见状,李启文就劝她:“这套就是演出服,布料和做工都很一般,等以后我帮你做一套真正的嫁衣,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做工。” 这句话林小婉听在耳中,比任何情话还要动人。 她感动的抱了抱李启文,但却坚决表示:“我不要你做,你教我怎么做,我要自己做。” 自古以来,女子的嫁衣大都是自己绣制的,她也有所耳闻。 启文哥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也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才配得上这份感情。 “好,那我教你。” 李启文见她態度认真,就没有拒绝。 刚好还有很多演出服要做,他索性就让林小婉来动手製作,自己在后方进行指导,权当练手了。 他准备的布料,还要做出其他十几个角色的服装。 他喊来了秦叔,给秦叔量了尺寸,打算先做出秦叔的服装来。 这次村里找来的社火队人员,秦叔是其中经验最丰富的。 秦叔年轻的时候就参加过社火队,还去其他县市演过。 那会儿的秦叔有一手绝活儿,就是踩高蹺。 一米多的高蹺,秦叔自己绑在腿上,不需要人扶,就可以直接站起来。 考虑到他这手踩高蹺的绝活儿,李启文就让他扮演了丹阳子的角色。 第108章 集体彩排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集体彩排 第109章 集体彩排 丹阳子是《道诡异仙》中,前期最强大的反派角色,是一个邪修老道。 他本名羊蛋子,是个不识字的,又蠢又坏的文盲。 偶然之下,他得到了一块天书。 因为不识字,所以他靠著劫掠人质,连蒙带猜,走上了以活人炼丹的邪修之道。 他的形象很诡异,身高体长,从背面看仙风道骨,但正面却是一个子头老头。 秦叔虽然不是癩子头,但他身形黑瘦,满脸褶子,看上去本来就显老。 再踩上高,披上道袍,形象却很有神韵。 但其他的社火队成员,就都是普通村民了,大都没什么表演能力。 於是,李启文就都把他们编入了坐忘道的队伍。 坐忘道是《道诡异仙》里的特殊反派组织,以欺骗、耍弄別人为修炼之道,属於一群乐子人组织。 他们的组织內,是以麻將牌为等级的。 普通成员就是万、饼、条,高层领导是东南西北风,和红中、白板、发財。 组织老大,则是骰子。 李启文用麻布和海绵、做了一批头套, 社火队的其他人只需要套上头套,穿上演出服,就可以扮演坐忘道,游行表演了。 为了做演出服和道具,他连元旦都没过,一直忙到一月中旬,才把服装和道具准备好。 这期间,社火队也没有閒著,每天都在进行著排练。 但社火队的成员们,大都没看过《道诡异仙》,都不知道该怎么表演出李启文想要的效果来。 一直到李启文把服装和道具都做好,给所有人都扮起来,再次排练的时候,大家才算找到了些感觉。 表演需要一定的信念感,而信念感,是可以通过装扮来进行加持的。 戏台之下,脸得再红,也不是关公。 上了台,绿袍一披,关刀一拿,举手投足,都自有一番武圣风采。 这就是所谓的扮相,越扮越像。 再加上,李启文为各个角色,以及社火队主题都编写了一套唱词。 等到所有人都扮上之后,第一次排练,就看得村长激动不已,像是倭瓜一般,一蹦三尺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爷!我这辈子就没看过这么厉害的社火!” 他没喝酒,都像是喝多了一样,面红耳赤,拉著李启文连连讚嘆:“我就知道找你娃来弄,绝对没问题! 到底是大学生,弄的这节目撩得很!上县里表演,肯定能得奖!” 李启文对於得不得奖倒不在乎,他只关心托村长办的事,办得怎么样。 “我跟镇长提了,镇长说让咱好好干!镇上肯定大力支持! 一月二十五號,咱们都要上镇上集体彩排,镇长还说到时候要见你呢!” 有村长这句话,李启文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社火队的排练之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二十三號。 再过一天,就该是第一次集体彩排的时间了。 李启文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马永涛打来的。 “李老师,忙什么呢?” “最近在准备元宵节的社火,你呢?放假了吗?” 李启文知道他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 不过成年人办事,总是先从寒暄开始,他也习惯了。 “哈哈!干我们这行的,哪儿有假期啊?” 马永涛笑著吐槽了一番工作的繁忙,隨后才引入正题:“是这样,我们节目原本是打算三月份正式开拍。 但因为一些艺人档期的问题,可能要在过年前就得拍了。 这样一来,节目组最少在下个月初就得过去了。” “这么赶?” 李启文有些惊讶:“现在就快到一月底了,那不是没几天了?” “对啊!” 马永涛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们这行就是这样,永远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我跟村长也说了,这两天托他找人把拍摄场景里的卫生打扫一下,再把水电採暖也都搞好。 你能不能抽空也过去看看?帮忙盯著点,要是有要调整的地方,也好提前及时调整。 我这边也在赶进度,儘可能早点过去,但最早也得在二月初了。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所以只能拜託你了。” 听著他讲述的情况,李启文也不禁嘆了口气:“你们这时间调整得也太儿戏了,一下就提前了一个月,而且还刚好是过年的时候。 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找不到人手解决啊?” “我也知道不好办,但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马永涛央求:“李老师,这事儿只有你能帮忙了,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我这边跟领导申请,再给你掛个执行导演的职务,给你多申请点工资和补助,你帮忙想想办法,好不好?” “这不是钱的事儿。” 李启文听得无奈:“我怎么觉著,我被你给绑上贼船了呢?” “哪儿是贼船呢?是我求你这尊大神帮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马永涛能当上副导演,说话办事儿还是有一套的。 他都这么说了,李启文思索了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社火队的节目排练得也差不多了,拍摄场地又在村里,离得不远,也就是抽空过去看一眼的事。 而且之前场地搭建的时候,他也是亲自盯著的,心里有数。 场景里面该考虑到的问题,他那会儿都考虑到了,基本不会有什么麻烦。 马永涛是因为档期改变,心里不安稳,所以才找他帮忙把关的。 这份执行导演的工资等於白挣。 听到李启文答应,马永涛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表示等他过来,一定陪李启文好好喝两杯。 但他也確实忙,只聊了几句,就有人来叫他处理工作,匆匆掛断了电话。 李启文掛断电话,村长就上门了,也是为了这件事。 但村长认为,眼下还是社火集体彩排的事最重要,节目组的事,咋说都放在二十五號以后再弄。 这也是李启文的想法。 因此,社火队又安心排练了一天。 二十五號一早,所有人就一起来到了镇上。 镇上今天不是大集,但却比大集还要热闹, 周边十几个村子的社火队都来了,穿著各色各样的演出服,扮成了各种形象。 有人扮成了唐僧师徒,有人扮成了三英战吕布,各有不同。 而在镇政府门前,李启文也在村长的引荐下,见到了镇长。 镇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但很精干。 见面之后,李启文刚想打招呼,镇长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热情问候:“哎呀!李老师!幸会幸会!终於见面了!” 第109章 明星的待遇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明星的待遇 第110章 明星的待遇 “郭叔,你可別叫我老师,我还没结婚呢!” 李启文一句玩笑,就逗得镇长哈哈笑了起来。 “我看电视上都这么叫的么!” 镇长也很知趣,顺手就拍了拍李启文的肩膀,愈发热情了:“算起来你还真得叫我叔,我娃比你也小不了多少。“ 说著,他冲后方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男孩喊:“郭活,过来叫人!” 那男孩还穿著七中的校服,正抱著手机,全神贯注的看著。 “过来呀!” 镇长提高了声音,又叫了声,他才回过神来,走到近前。 “哥!” 他抬头飞快的冲李启文咧嘴笑了笑,叫了声。 叫完后,他就马上又低头看了起来。 “噫!你个怂式子!” 镇长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才冲李启文解释:“这娃一天到晚就爱看个小说,著了魔了。” 李启文笑著附和:“我小时候也这样。” “你不样啊!你学习好呀!” 镇长说著,余光看到儿子还在看手机,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把,数落:“叫你出来放鬆的,一天到晚就盯著个手机! 你看看人家,跟你一个学校出来的,考的是好大学,当的是设计师,本事一大堆,都上了电视了!你跟人家好好学学呀!” 男孩吃痛,只好收起了手机,一脸鬱闷的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李启文看得有趣,他上学的时候,班上也有这样的同学。 真是怀念吶! 收拾了儿子一通,镇长的心情舒畅了许多,继续笑呵呵的和李启文寒暄:“你可是给咱镇上长脸了,我去县里开会,县长都提过你好几次。 你上电视的镜头,开会的时候都拿出来当典型了。 你弄那个竹编工艺品培训班教学,老宋都给我说咧! 是好事情!镇上肯定支持!最好是把其他村的劳动妇女都带上,咱要推进共同富裕呢么!” “那我可教不过来啊!” 李启文赶忙叫苦。 “么事!镇上给支持么!” 镇长当即表態:“你要是没地方,就上镇政府来,办公楼里有地方呢!给你腾一间办学! 我跟县里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申请些经费,到时候来学技术的,咱食堂管一顿饭!” 他这说的,都是实打实的支持。 场地也好,管饭也罢,都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李启文也当即表態:“感谢郭叔支持,那我肯定得把这事弄成么!” “肯定得弄成么!咱办个典型出来!” 镇长呵呵笑著,隨即又提醒:“不过眼跟前还是先把社火弄好,这个事县上也重视著呢! 要是闹得好,上面高兴了,多批些钱,咱一天管两顿饭也不是不行嘛!哈哈哈!” “得行!” 李启笑著表示:“郭叔你放吧!我们这次弄的节目,你绝对没见过。” “是不是?那我得好好看下了!” 镇长闻言,也被他吊起了胃口。 又说笑了几句,李启文就回去准备带社火队换衣服搞扮相了。 扮相化妆都是在镇政府的办公楼里,腾出了几间房间,来给社火队换衣服化妆。 李启文刚来到办公楼里,就迎面遇到了一个扮成了何仙姑的大妈。 大妈看到他,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惊喜问:“俟?你是不是李家庄的那个李老师?” 李启文一愣,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你是谁?” “哎呀!真是你呀!” 大妈开心的笑著,拉著他的手拍了又拍:“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节目都报导你呢!” “呃——就是一个简单的採访。” 李启文谦虚著,但大妈却不管他说什么,拉著他就回头寻找:“涘?凤霞!快来!帮我照个相!” 她从后方叫来了一位扮成了白骨精的大妈,就把手机递给了白骨精大妈。 白骨精大妈看到李启文,也惊喜的拍了拍:“这还碰上名人了?” “啊?” 李启文懵了,怎么又一个认识他的? “来看这!” 白骨精大妈举起了手机,对准了李启文。 身旁的何仙姑大妈热情的挽著李启文的胳膊,衝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 白骨精大妈连拍了好几张,然后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何仙姑大妈:“你给我也拍几张。” 李启文看著身旁的何仙姑换成了白骨精,只能挤出笑容,衝著镜头微笑,配合著又拍了几张。 但这並不算完,何仙姑和白骨精的合影,迅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就又有人认出了李启文,惊喜的围上前来,拉著李启文合起了影。 一时间,李启文身旁围满了各路神仙,各色妖怪。 从土地婆到白娘子,从穆桂英到骑驴胖婆娘,都围在了李启文身旁排队等著合影。 李启文也从她们口中得知,原来她们都看过农林卫视的採访。 这时候李启文才意识到,他貌似有些低估了农林卫视採访的影响力。 虽然在网络媒体上,农林卫视的影响力有限。 但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农林卫视的受眾面还是很广的。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社火集会上,就有这么多人看过他的採访。 怪不得镇长说,就连县长都几次提到过他呢! 被这么多长辈围著,李启文一时间也脱不开身,只能体验了一把名人的待遇。 好不容易陪著她们合完了影,他才脱身出来,赶去扮相化妆。 结果刚出人群,他就看到了已经画好了妆,装扮好的林小婉,正站在人群外看著他笑。 原来她早就发现这边的情况了,一直在外面看热闹。 画了全妆的林小婉,格外的漂亮。 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任谁都会第一眼看到她。 “你看到了还不救我?” 李启文来到近前,冲她抱怨。 “我以为你很享受呢!” 林小婉笑得更开心了,隨后才催促他:“快去吧!我们都弄好了,就等你了。” 李启文也没耽搁,进了化妆间,没一会儿就扮好了相,来到了屋外。 林小婉和李家庄社火队的其他成员都在屋外等著他,他数了一遍人数后,就带著眾人来到了办公楼门外。 办公楼外,已经满是社火队的表演人员了。 各式各样扮相的角色三五成群,宛如古代ip大乱斗。 虽然明星角色眾多,李启文一行人出场后,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后方鱼贯而出的一串坐忘道,实在太显眼了些。 每个人都穿著红色的道袍,手拿竹简编成的骗经,头上则是色不一的麻將牌,造型魔性无比。 看到这些造型,其他社火队的成员都不禁惊奇的议论了起来。 镇长儿子郭活正蹲在角落里看小说。 他最近在看《道诡异仙》,正看得入迷。 什么社火不社火的,他根本不关心。 听到动静,他隨意的抬头扫了眼,就打算低头继续看小说。 但一眼看过去,他却猛地愣住了。 “臥槽!李火旺?!” 第110章 算天算地算神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算天算地算神仙 第111章 算天算地算神仙 “哥!你扮演的是李火旺吗?” 郭活凑到了李启文的身旁,一脸兴奋。 “对啊!你怎么知道?” 李启文指挥著社火队排队,笑著看了他一眼。 但李启文的脸上画著伤口特效妆,笑起来比哭还恐怖。 然而,郭活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更兴奋了:“我正在看道诡异仙啊!一看你这个造型就知道了! 你居然出了李火旺的cos!太帅了!” “你想不想加入我们?” 李启文指了指后方的坐忘道们,示意:“我们还有好多坐忘道的空缺呢!” “真的可以吗?” 郭活惊喜不已,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啊!让我扮什么都行!” “那就去换衣服去!” 李启文让扮演般子的邢叔带著他去了化妆间。 另一边,正在交代安全的郭镇长看到郭活满脸兴奋的跟在一个头顶般子的胖子身后,不禁愣了:“这小子居然不玩手机了?转性了这是?” 让社火队列好队后,李启文就开始调试起了音箱。 他身后,村长举著他的手机,用一口满是秦省味的普通话,捏著嗓子,朗诵著写在纸上的介绍词。 “观眾彭友们,大家好!这里似我们李家庄的社火队,他们意气疯发,他们气似如虹!” 李启文要带队进行彩排,没办法进行直播,於是就把直播的重任交给了村长。 听著村长捏著嗓子,努力说著普通话,直播间观眾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村长太可爱了!” “村长,你的噗通话说的太棒咧!” 评论区里,也有不少观眾发著恶搞提问逗他玩。 村长並不知情,还在认真的回覆著他们的提问。 “村长村长,国道上那么多大车,你能不能跳出去嚇他们一跳?啥?你得是想让我叫大车创死呢?” “村长,我学校放假了,买不到车票,你能不能送我一台小米苏7四驱超长续航高阶智驾么阿西版?这是个啥?” “村长,我去我女朋友家里了,她爸妈对我很满意,我不知道该选她爸还是她妈?这啥意思?” “村长村长,我问问你,非洲人穿黑色丝袜,算是肉色吗?这这” 村长读得满头大汗,摘下帽子擦著头顶的汗。 大冬天的,他脑袋顶上已经开始冒白色的蒸汽了。 李启文调试著音箱,听著村长的回覆,也差点笑喷了。 直起身来,他来到村长身旁,冲直播间笑道:“你们別欺负村长啊!人家一把岁数了,別什么问题都乱问。” “天爷!” 村长抹著汗珠感慨:“这直播也不好干呀!问的这些问题跟脑筋急转弯一样!” “你別理他们,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李启文笑著宽慰了句,就看向了政府大院门口,那边的鼓乐队已经敲打起来了。 社火也是有固定阵势的,一般是探马开道,跟著是炮队,里面有牛儿炮,礼炮等等的炮。 后面紧跟著几十面彩旗鼓乐队,之后就是各个社火队列队而行了。 社火队的后面,还会有百面锣鼓队,和前面的鼓乐队一起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鏘鏘咚咚鏘!鏘鏘咚咚鏘咚鏘! 鼓乐队的节奏响起,就代表著彩排正式开始了。 一队队社火队都列好了队,开始一边表演,一边跟著鼓乐队,向著政府大院门外走去。 镇长站在大院门口,开心的跟著节奏鼓掌,给社火队们加油鼓劲,营造气氛。 每个社火队来到大院门口,都会停留一番,表演自己队伍的节目,相当於提前展示,让镇长等人评判一番。 李家庄社火队排在第七个,只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要上场了。 看到第六队走出大院门口,李启文回身冲后方队伍眾人一招手,就一甩大袖,向著大院门口走去。 鏘鏘咚咚鏘! 锣鼓队在敲打著节奏。 村长一手举著手机,一手拉著音箱,跟著队伍身旁。 音箱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板胡和榔子声。 这阵音乐声,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 来彩排的社火队伍有很多,但自带音乐来的,却只有李启文他们这一支队伍。 镇长也惊讶的看了过来,满眼好奇。 社火搞了这么多年,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社火队。 郴~榔榔~! 隨著板胡和掷子声一停,队伍最前方的李启文忽然一甩手。 后方的坐忘道眾人也隨之跃起,手中的竹製骗经被抖得哗啦一响。 “板胡一响!咱开遍!” 李启文仰头喊出一声。 “遍!” 后方眾人齐声应和。 將袖袍一甩,他指向脚下:“这世事它麻达滴很!” 坐忘道们再次跃起,骗经哗啦一声。 “真麻达! 李启文一摇一晃,口中呼喝:“坐忘道咱修滴啥?” “修啥?” “修滴是.”“ 李启文拎起了铜钱剑,挥剑斩四方。 “修滴是东街下雨,西街晒!” “说啥?” “是南头死咧人,北头拜!” “拜谁?” “龟甲铜钱都是戏法!” “假滴!” “吐沫星子满天飞!哄鬼滴话!” “嗨呀呀嗨!” 这是李启文为社火表演,写了段词,让高天风找人谱了曲,配上了乐。 但整体的表演,还是以秦腔风格的念白对仗为主。 虽然道诡异仙中的故事不是发生在秦省地区,也没有相关元素。 但用这种形式演出来,却別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这一串念白,瞬间就炸了场。 不管是前面已经走出去的社火队,还是后方排队等候表演的社火队,都惊喜的看向了这边。 往年的社火表演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演形式。 镇长也满脸惊喜的看著这边,鼓掌鼓得手都拍红了! “算天算地算神仙~!” 李启文舞动铜钱剑,脸上的铜钱面罩晃动,仿佛真的入了戏一般。 “算神仙~!哈哈!” 后方的坐忘道们做出仰天大笑的姿態,手中骗经抖动。 “算出个次吗二楞滴瓜怂汉!” “嘿呀!真瓜怂!” “你说额疯咧?” “就是疯咧么!” “我疯?我疯?我是遍坐忘道滴仙!閒传滴神!我哄得你脑仁子乱纷纷!” “你说滴是金,转眼变成粪!” “你说滴是鬼,它咋又变人?” “我把个天道都骗成怂!” “嗨呀!你是真仙!” 后方的坐忘道中,顶著北风牌的表演者跳得最疯。 那张牌下,正是镇长的儿子郭活。 第111章 满堂彩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满堂彩 第112章 满堂彩 郭湉顶著北风牌,跳得激动, 其他坐忘道们跳得也愈发欢腾了。 他们隨著锣鼓节奏以及音乐的伴奏,左右跳著,口中齐声叫喊。 “王寡妇家娃娃是龙王爷滴种!” “李员外家滴银子它长腿成了精!” “城隍爷昨夜跟我磕头拜把子!” “天上不下雨下麦子,填满了长安城~!” “烧火!蒸饃咧!” 围成了一圈的坐忘道们向四周散开,显露出了中央的李启文。 手持铜灯台,李启文张口喷吐,一股烈焰汹涌而出。 “好!” 这下,所有的社火队伍都齐声叫起了好,欢呼声震天。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社火表演,全都被惊艷了。 直播间里,礼物也像是不要钱一般,疯狂的刷著屏。 虽然很多观眾都看过李启文的喷火表演,也看过社火队的排练。 但那些排练和私下的喷火表演,和这样大型场合之下的表演,氛围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时间,直播间里满是讚誉。 “啊!啊!好帅啊!” “太有感觉了!这比我看过的所有漫展节目都精彩啊!” “牛逼!!!!!” “这还只是彩排!不敢想正式表演的时候,得有多轰动!” “说真的!这节目水平都能上春晚了!” 大院门口,镇长激动的都快把手拍烂了。 “好哇!” 他大声叫好,兴奋不已。 这节目的精彩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他让老宋村长找李启文参加社火,是为了藉此在县长眼前露个脸。 但他没想到,李启文居然弄出了这么精彩的节目来。 这节目要是到时候在县里一演,那就不光是露脸了,到时候整个镇都得跟著出一次名! “你说滴是金,转眼变成粪!” “你说滴是鬼,它咋又变人?” 社火队里,坐忘道们一边唱著,一边跟著李启文的脚步,向大门外走著。 队伍后方,秦叔踩著高蹺,甩著宽袍大袖,口中喊著念词。 “热腾腾滴肉丸丹,一颗管饱三整天呀!” 扮成皇帝高志坚的木森也紧隨其后,但只是板著脸,沉默不语。 在坐忘道队伍的后方,还有一座芯子车。 豆豆的脸被涂上了黑灰,染成了黑色,身上裹著用黑色塑料做成的触鬚,掛在芯子车上,触鬚隨风飘飞。 他扮演的是黑太岁。 所谓芯子车,就是用来进行芯子表演的工具。 芯子是指高台梁架,目的是为了把扮演的角色支起来,顶到高处,让更多的人看到。 芯子一般是以柔韧的槐木为梁,製作成多层高台框架,每层设置不同的角色,配製不同的道具,展示不同的戏剧情节。 一般的小芯悬台只有上下两层,而大芯悬台可以搭到六层以上。 甚至还可以在梁芯下面加上曲轴和盘旋拉绳,来製作出转芯悬台。 或者在主梁芯上增加枝叉,变成掛芯悬台,像是走马灯一般旋转表演。 不过李启文规划的节目形式,並不以芯子为主,所以就只搞了个小芯悬台,单把豆豆掛了上去。 悬台也架在了牛车的车斗上,可以由人拉著,边走边表演。 一边表演,一边前进,没一会儿,李启文就带著李家庄的社火队走出了大门。 社火本就是边走边演的,不会原地停留。 而且表演玩一遍后,也该后面的社火队接著表演了。 然而,在李家庄这种水平的表演过后,后方社火队的表演,就算再卖力气,也难以比擬李家庄社火队的风采了。 走出大门的李家庄社火队,很快就被前方的社火队们围起来了。 眾人惊嘆的打量著李启文一行人,满口讚嘆,不绝於耳。 尤其是李启文,更是被所有人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夸讚著。 “这是李家庄老李郎中家的孙娃!是个大明星!都上过电视呢!” “怪不得电视台都採访他呢!这娃真有本事!会喷火呢!” 社火队伍后方,郭活摘下了北风头套,兴奋的跑到了李启文身旁,连蹦带跳的叫著:“哥!你太帅了!太帅了啊!!!!” “淡定,淡定。” 李启文怕他激动得摔过去。 但他依然激动难抑:“太牛了!这比我看过的所有漫展节目都牛!哥!你是我看过最还原角色的coser!“ 这时,镇长也跟了出来,来到了近前。 看到激动的儿子,他也颇为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激动,就像是看到了最崇拜的偶像一般。 但他顾不上和儿子说话,上前一把就拉住了李启文,激动讚嘆:“启文!你这节目太棒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社火表演! 你这节目上县里一演,其他的社火队都不用演了!把他们全贏了!” 铜钱面罩挡著李启文的表情,他笑著打趣:“那不得给发个大奖状?” “发!必须发!要是不发!我去找县长给你们评理去!” 镇长激动不已,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了。 嗡~!喻~! 李启文的手机在口袋中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是高天风打来的。 高天风和吴梦梵还没过来,因为吴梦梵的盔甲还没做好,所以他们就没参加这次的彩排,打算等下次再加进来。 但他们一直在直播间看著现场的情况。 “我只能说节目效果非常棒!整体能打个90分!因为缺少了我俩!” 高天风的声音也很激动:“全妆表演的效果是真好!我俩就应该先过去,在现场看的!” 吴梦梵的声音也从他身旁传了过来:“那我们明天就过去吧?” “明天就去!现在就订票!” 高天风已经迫不及待了。 於是,第二天中午,他就带著吴梦梵出现在了李启文家的门口, 再次看到他,李启文一见面就打趣:“不是说瘦了么?怎么看著也没瘦多少呢?” “掉肥肉,涨肌肉,也算是瘦啊!” 高天风笑著辩驳了句,就给他介绍了身旁的高挑女子:“这就是梦梵了。” 李启文是第一次见到吴梦梵,打量了一番,才警了高天风一眼。 这傢伙是真不靠谱,当初还说人家是米其林轮胎,这不挺好看的吗? 吴梦梵的身高不矮,相貌虽然称不上很漂亮,但却清秀大方,自信洒脱。 她笑了笑,主动向李启文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梦梵,幸会,你的社火表演太帅了,能掌握那么多高水准的技艺,你真的太厉害了!” 第112章 王一品湖笔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王一品湖笔 第113章 王一品湖笔 吴梦梵在待人接物方面的情商,比高天风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初次见面,她就给李启文带了礼物。 而且在送礼物的时候,她也表现得很得体。 “我是通过天风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文哥你这样的奇人。 知道你以后,我就经常看你的直播,感觉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爷爷也喜欢书法,我给他看过你的字,他特別喜欢,说你应该学的是李北海的字。 而且尽得其精妙,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我这次过来,爷爷特意托我给你带来了些小礼物。 这是一套笔,有人送给我爷爷的,他自己用过一段时间。 但他说自己笔法不行,发挥不出这套笔的潜力。 他看过你写的字以后,就说这套笔终於遇到主人了,托我一定把这套笔给你送来。 这幅字就是他用这套笔写的,他还说想让你指正一下笔法呢!” 送礼是一门学问,並不是直接把钱捧到对方脸上,对方就会高兴的。 很多时候,送礼送不好,反而还会得罪人。 但吴梦梵的这份礼物却送得很妙。 从礼物的选择上,就能看出她了心思。 李启文身上的標籤很多,从竹编到烹飪,每一个点都可以投其所好。 可吴梦梵却偏偏选了送毛笔。 因为送的礼物类型,往往代表著收礼者在送礼者心目中的形象。 如果她送李启文一套厨刀,那么就算用纯金打造,也只能说明,李启文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个厨师。 她选择送毛笔,就说明她认为李启文是书法家,是值得尊重的文化人。 不管她心里如何想,从她送的礼物所表现出来的態度,李启文收到这份礼物,心情就不会差。 而且她不是简单送了一套毛笔这么简单,而是搬出了她爷爷。 增加长辈的背书,就让这份礼物的分量更上了一层楼。 俗语有云,长者赐不敢辞, 这份礼物是出自於她家里长辈之手,就让礼物份量更重了。 有了这层叠加,哪怕只是普通的毛笔,都是非常有份量的礼物, 更何况,这套笔还不是凡品, 这套笔从小楷到中楷、大楷、联笔、楂笔,一共五支,大小不一,用的笔毫也有所不同。 五支笔的笔毫分別用了紫毫、狼毫、貂毫、牛耳毫和羊毫五种。 笔桿也用了红湘妃竹、红松两种,上面还刻了王一品的落款。 这说明,这套笔是王一品斋笔庄出產的笔。 文房四宝中,以湖笔为上。 而王一品斋笔庄则是湖笔中最知名的顶尖品牌之一。 湖笔品牌眾多,但向来以天官牌和善璉牌为代表。 其中善璉湖笔尤擅书画和小楷,天官牌更適用於书法挥毫。 而天官牌就是王一品斋笔庄创立的品牌王一品斋笔庄成立於乾隆年间,当时有一位姓王的笔工带著一批精製毛笔隨同考生一同进京, 在考场外叫卖。 大试当日,有一位名叫庄有恭的考生因为忘带毛笔而在考场外焦躁不安。 王笔工及时给他推荐了一支羊毫毛笔,使其在考试中挥洒自如,最终高中头名状元。 从此读书人竞相购买王笔工的毛笔,还美其名曰“一品状元笔”,称他为“王一品”。 两年后,王笔工回到湖州开设了王一品斋笔庄,並在屋顶塑造了一尊天官铜像,后来演变为天官牌商標,沿用至今。 2006年,湖笔製作入选了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天官牌湖笔也成为了湖笔的代表。 这五支笔,明显是请专门工匠定製的收藏级毛笔,加起来的价值轻鬆超过六位数。 初次见面,就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说明吴梦梵是很重视这次见面的。 之所以重视的原因,她一开始就说了,是因为高天风,才认识了李启文。 她重视李启文,是在表达对高天风的重视, 而她把李启文捧得越高,也是在肯定高天风的交际圈。 不过如此贵重的礼物,对收礼者也是有压力的。 所以她才搬出了爷爷,用爱好书法的爷爷作为背书,將礼物的贵重变成了共同爱好者之间的悍悍相惜。 李启文看著纸上写著的“宝剑赠英雄,笔墨赠雅人”,心中暗自感慨。 怪不得高天风阅女无数,却这么快就被拿下了。 这妹子的脑子和手腕,十个高天风绑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老爷子笔法自成一派,我可没资格指正。” 他笑著放下了宣纸:“倒是老爷子素未谋面,就对我如此厚爱,我实在有些惶恐啊!” 高天风在一旁闻言,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嗨!你就別跟她客气了!她家比我家还有钱!这么几根笔算什么? ?对了,你不是还带了墨吗?也拿出来呀?” 说著,他就去包里翻找,取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看到他冒冒失失,李启文和吴梦梵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都很了解高天风,这傢伙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是我俩参加一个拍卖会的时候买的,她觉得你用得著,就买下来送你了。” 高天风隨手就把礼盒递给了李启文。 接到手中,李启文有些惊讶。 光是看礼盒漆嵌螺鈿的材质,就已经能看出不凡了。 通体漆黑的木盒上,用金箔和金线嵌成了一副松鹤图,左上角一轮红日鲜红,对应著下方仙鹤额顶的鲜红,颇具意境。 打开木盒后,里面散发著松香的一块块墨锭就露出了身形。 看著墨锭上篆刻出的图案和描金的文字,李启文一脸讶异:“这是汪近圣之子的青云路墨啊! 你们了多少钱?” 文房四宝中,墨以徽墨为上。 而汪近圣就是清代的徽墨四大家之一,所制之墨,在当时就被视为当世之宝。 流传到现代,这已经是妥妥的收藏级文物了。 到底是和高天风同一级別的富二代,这么珍贵的宝贝,居然就直接送他了? “笔是我爷爷的心意,我也得表达一下心意呀?” 吴梦梵笑著解释:“我不懂书法,但爷爷送了笔,那我就送墨好了。 我听拍卖会上的拍卖师说,喜欢书法的人都喜欢这个墨。 而且拍卖的价格也不贵,所以就买来送你了。” 第113章 青云路墨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青云路墨 第114章 青云路墨 在吴梦梵讲话的同时,李启文一直在观察著漆盒中的墨锭,但眼底却逐渐多出了一丝古怪。 等吴梦梵说完后,他才笑著点头:“不贵就好,感谢感谢,你有心了。” 但吴梦梵是个人精,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细节,微显疑惑的问:“这墨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观察力居然这么敏锐,李启文微微讶然,隨即就笑著解释:“要说不对,也有点不对,不过要是没买贵,问题也不大。”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高天风也听出不对了,疑惑问:“什么问题不大?你是说我们买错了?” 李启文又看了眼墨锭,笑问:“你们参加的拍卖会,是私人办的吗?” 高天风闻言,就看向了一旁的吴梦梵。 吴梦梵一,像是有些明悟的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送我爷爷笔的那位朋友搞的,算是圈子里的一个小型拍卖会吧,不过也请了公证方和鑑定专家的。” “哦,怪不得。” 李启文点了点头,笑道:“这套墨拍卖的时候应该是当做汪近圣的墨来拍的,但我仔细看了下,这套墨应该是仿古墨。” “什么?” 高天风急了,伸手拿过漆盒,仔细看著其中的墨锭,恼火问:“真的吗?要是真的,我得找他去!” 有钱人不在意东西买贵了,但却很在意被骗。 被骗说明是自己水平不行,对个人声名是很大的打击。 “你先別急,虽然是仿古墨,但也不算是骗人,墨的確是好墨,也的確是收藏级的。” 李启文笑著解释了句,一边冲吴梦梵递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这墨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本来他就不想指出问题来,免得伤了人家面子。 高天风这么咋咋呼呼,就更伤面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梦梵明显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然的笑问:“我確实是外行,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你能给我讲讲吗?” 李启文闻言,对她的心態也愈发欣赏了。 就凭这气度,这女子將来就不是个凡人。 从高天风手中拿回漆盒,李启文笑著解释:“清代徽墨四大家里,曹素功的墨是最顶尖的。 他的墨主要供给达官显贵,也是供给朝廷的贡品,汪近圣就是曹素功墨店里的主要墨工。 后来在康熙末年,他在徽州府城开了一家自己的墨店,叫做鑑古斋,走的也是高端路线。 乾隆初年,乾隆对內务府製作的墨不满意,就从徽州找来了名匠教宫中墨匠制墨。 那些名匠中,就有注近圣的儿子汪惟高。 汪近圣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儿子进宫做教习,他也变相的近了天子圣上,外人才叫他汪近圣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指了指漆盒中的墨锭:“这盒墨叫青云路墨,它不是汪近圣做的,而是汪近圣的长子做的。 汪近圣的长子叫尔臧,他设计出了这套集锦墨,一共八锭。 这八锭墨的背面,都有一副图案,分別用两个字点明画意。 分別是囊萤、映雪、刺股、邮架、鸡窗、焚香、负薪和掛角。 这八幅图案,每副图案都是出自一个歷史典故, 比如囊萤说的是车胤无钱买油点灯,以囊装萤火虫照明读书的故事。 刺股说的是苏秦读书欲睡,用锥子刺自己的大腿,也就是头悬樑锥刺股的故事。 所以这套集锦墨,是专门为当时的文人学士定製的墨锭,並不算是最高级的贡墨,属於是中上层的產品。” 听到李启文的这番解释,高天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是说,这些墨是老汪的儿子小汪做的唄?只不过老汪的名气大,小汪就借了老汪的名气?” “其实也不是。” 李启文摇了摇头,端著漆盒,拿起一块墨锭,翻了过来:“徽墨的製作原料有很多种,最古老的是松烟墨,之后有了油烟墨,药墨,洋菸墨等等。 另外还有彩墨、青墨、茶墨等等的特殊顏色的墨。 其中松烟墨是最贵的,因为松烟制墨需要用粗壮且油脂丰富的古松。 到了宋代时期,古松的数量就很少了,所以才催生出了油烟墨。 不过松烟墨也一直没有消失,到了明清时期,也一直都有,只不过都用在中高端產品上。 这款青云路墨,就是用松烟墨做的。” 听著李启文的接扫,高天风越听越迷糊:“油烟?不是做墨吗?怎么扯上油烟了?” “墨就是用烟做的啊?” 李启文疑惑的瞅著他:“你不会不知道吧?” “用烟做?” 高天风一脸震惊:“墨不是用煤做的吗?烟怎么做墨?烟是气体啊!” 李启文无语的看著他,摇头嘆息。 一旁的吴梦梵则笑著给他解释:“烟是固体小颗粒,初中物理就学过。” “不学无术啊!” 李启文嘆息著吐槽他,见他翻起了白眼,才笑著解释:“最早的墨的確是用木炭、煤炭做的, 捣碎磨细以后再加清水,就是墨汁了。 但那样的墨汁就算磨得再细,也还是有颗粒感, 所以古人就想要寻找更细腻的碳灰来製作墨汁,后来就发现了用菸灰来制墨。 曹植的诗里就写了,墨出青松烟,说明那时候的人就已经知道,收集松木燃烧產生的烟尘可以製作墨了。 烟尘就是植物没完全燃烧產生的气化物,遇冷凝固就產生了菸灰。 你不是说我家的厨房顶棚不乾净,被烟燻黑了么?那上面的灰,其实就是制墨的原料。” “哦!你说的是菸灰啊!” 高天风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那种气体烟呢!那没事了。” 说完之后,他又回忆了下,才反应过来:“矣?等一下,用那种菸灰做墨?那效率也太低了吧?” “当然低了。” 李启文笑著解释:“古代想做一块好墨,要经过炼烟、和胶、捣、成型、晾墨、銼边、洗水、填金、装潢等等一系列工序。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才能產出成品的墨来,不然为什么说一两徽墨一两金呢? 就这种青云路墨,在当时的价格,就已经是一斤三十两白银了。 按照当时的购买力,一斤墨就相当於三万块钱。 要不怎么说穷人念不起书呢?没钱连墨都买不起。” 第114章 清仿清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清仿清 第115章 清仿清 “那我们没买贵!” 高天风闻言鬆了口气:“我们买下来是了九万,就算是文物溢价,翻个三倍也差不多。” “那倒也是。” 李启文笑著点了点头。 但吴梦梵却看出了他的意思,笑著提醒高天风:“你还没听出来吗?我买的这些青云路墨,不是真的青云路墨。” “啊?” 高天风愣了:“真的假的?” 李启文不置可否,而是拿起墨锭示意:“青云路墨虽然不是御墨和贡墨,但也属於中上水准的高端墨了。 这些墨锭质地坚如玉石,表面光洁,细纹如发,光泽隱现,气魄浑厚,的確是好墨。 上面的填金,金质优良,金色沉著,而且隱约有点赤色,说明是有一定歷史的古墨了。 而且墨锭下面还有乾隆年制的年款,如果按照当时的製作特徵,这的確应该是汪氏墨店出品的青云路墨。 但它外层的漆衣並没有明显的开裂,这就有点问题了。 上了年头的古墨漆衣,都会有开裂的跡象,就像是古琴一样,有些还会裂出蛇皮断纹。 这些墨锭的漆衣乍一看没有明显开裂,但仔细看下面,还是有细微裂痕的,说明它的年份並不算太久远,应该不会超过150年。 晚清时期,徽州有不少墨商为了赚钱,会製作仿古墨来卖高价。 有些墨工甚至会仿製古墨品,当做古墨来卖。 那些墨工用的製作技法,和古墨技法没什么区別。 有些还会用退了胶的古墨、陈墨、碎墨当原料,捣碎以后再重新加料製作而成。 这种墨叫再和墨,虽然算是假冒偽劣產品,但墨色陈醇古雅,並不比古墨逊色。 再加上价钱能便宜不少,所以还挺受市场欢迎的。 比如光绪年间的休城胡开文店,就会卖各种仿古墨,也能买到一些品质很不错的再和墨。 有些人就和店里的墨工联合,仿製古墨品,拿去市场上当古墨卖,也赚得不少。 一般不是玩古墨的行家,是看不出其中细微差別的,再加上质量也大差不差,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说到这里,李启文顿了下,才笑著解释:“你们买到的这盒墨,应该就是光绪年间仿製的。 这盒子是汪近圣家的盒子,但墨是再和墨,价值肯定不如乾隆年间真正的青云路墨,不过也算是非常精品的收藏级墨锭了。 九万块的確不亏,按市场价,卖六位数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我才说,你们买的也不算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 高天风恍然大悟:“就相当於清代仿的元青,对不对?” “是清仿清,清仿元那就太夸张了。” 李启文被他的形容逗乐了。 “一个意思。” 高天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没上当就行。” “確实不算上当,卖你们那人,估计也不知道这是清仿清的仿古墨。” 李启文笑著看向吴梦梵,再次道谢:“所以还是得多谢弟妹的礼物,这墨確实是好东西。” “惭愧惭愧。” 吴梦梵一脸歉意:“还是我太没文化了,差点闹了笑话。” “没事的,他不在乎这些。” 高天风也很了解李启文的脾气,知道他並不在乎东西的贵贱。 “也是。” 吴梦梵由衷感慨:“文哥对墨这么了解,估计自己想做都做得出来,我也算是班门弄斧了。” 李启文笑了笑,却被她的这句话提醒了。 他倒是真知道怎么做墨。 刚刚他所说的那位做品古墨的墨工,就是梦境中的一位老祖宗。 如果能带乡亲们学会做墨,也能多发展一门產业。 不过他时间本来就不够用,再搞门制墨的產业,恐怕就更忙不过来了。 於是,他只是动了动念头,就拋诸脑后了。 吴梦梵看著他,脸上微笑,心中却暗自感慨。 在真正的文化人面前,即便再有钱的人,也难免会犯忧。 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闹出点没文化的笑话来。 她虽然已经尽心准备礼物了,但还是差点出了洋相。 还好前面有毛笔垫著,不至於太丟份。 “这么好的笔墨,我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回头得买个保险柜回来了。” 李启文开著玩笑,把毛笔和墨锭拿去了书桌后方的架子上。 “放保险柜里不是浪费了?” 吴梦梵开了句玩笑,隨即问:“好笔也得在会写字的人手里,才不算埋没。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现场写字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李启文闻言,略一沉吟,就点头笑道:“也是,你送我这么好的笔墨,我怎么说也得还幅字给你,才算是礼尚往来嘛!” 说罢,他就拿过了一张宣纸,铺在了书桌上。 从墨盒中取出了一块墨锭来,他往砚台里倒了些水,就用墨锭磨起了墨。 看到他隨意的动作,吴梦梵微微说异。 十几万的笔和墨,在她看来,可能算不上很珍贵,但也算是比较上档次的礼物了。 但李启文居然直接就拿来用了? 原来刚才说锁保险箱的话,都是隨口一说吗? 不过说起来,再贵的笔墨,终究也只是笔墨。 如果不用来写字,它们就是废物。 可她却没想到,李启文居然用得这么轻鬆,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这就像是用十几万的奢侈品包包来买菜一样,是一种习惯了財力和贵气的心態。 上层富贵圈里,这种心態比较常见。 但李启文居然也能有这种心態,这就有些奇妙了。 她听高天风说过李启文的情况,知道李启文实际上並没有什么钱。 可没有多少钱,却依然不把钱当一回事,这种就不是富贵心態了,而是真正的强者心態。 怪不得高天风能和他玩到一起。 吴梦梵原本是把李启文当高天风的朋友来维护的,但看到了李启文的这番举动,她的心態也不知不觉的改变了,看李启文的视线也变得有些仰视。 她虽然自认为比高天风成熟得多,但她也和高天风有著同样的苦恼。 那就是她始终处於父母的成功阴影之下。 这也是她和高天风这样同阶层的富二代普遍的痛苦。 父母辈的成功,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顶。 固然这种成功帮他们遮了风,挡了雨,让他们吃喝不愁,但也让他们感到绝望。 因为他们需要做到无比的优秀,才有一丝可能超越父母辈的成就。 可这种机率太渺茫了。 像高天风那样没心没肺,坦然接受自己紈子弟的身份倒也还好。 可她却心有不甘,想要尝试一番。 这就让她的痛苦来得比高天风更多,还有更强烈的不甘。 只有努力过才知道,想要达到父母那样的成就,需要多少的努力。 尤其是时代红利已经过去的当下,需要的努力就更多了。 所以,她从心底佩服有能力的人。 比如她的父母,也比如眼前的李启文。 她的硕士学歷,减肥成功的经歷,已经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出来炫耀的成功事跡了。 可相较於李启文的种种技艺,她的那点成就却压根不值一提。 在她心绪翻腾之际,李启文已经从笔盒中取出了一根狼毫中楷,挥毫泼墨,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大字。 由来幣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 看到这两行字,吴梦梵心头一震,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第115章 猪哥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猪哥圆 第116章 猪哥圆 看到李启文下笔,吴梦梵以为他会写一些类似夸讚女子外表的诗句。 可她却没想到,李启文会写下这样两句诗句。 这是明朝崇禎皇帝为女將秦良玉题的诗,而秦良玉正是她的偶像。 “你不是想扮演彭龙腾么?悍妇只是假豪杰,女將方乃真英雄。” 李启文收笔回架,笑著示意:“这两句诗,也可以当你闹社火时的念词。” 看著纸上的文字,吴梦梵心情复杂,良久才开口道谢:“谢谢,这幅字,真好。” 她小时候和爷爷学过书法,虽然写不出什么名堂,但也看得出字的好坏。 一开始她对李启文说的话,並不是客气的说辞,而是確有其事。 她的確给爷爷看过李启文的书法,这套笔也是爷爷送的。 只不过在亲眼看到李启文写下的文字后,她才忽然意识到,笔的贵贱,对於人家而言,好像都没有意义。 真正的书法,是文人的风骨,藏在血肉里,而不在笔桿间。 李启文並不知道她心中会有这么多纷杂的心思。 他只是投桃报李,写幅字来感谢人家的礼物罢了。 这幅字他动用了十二分的精神和专注,写得神完气足,价值绝不亚於吴梦梵送的那套笔墨。 不过对於高天风这头蠢牛而言,再好的字都像是牛嚼牡丹,雅致全无。 “真抠门,我们送你这么好的笔墨,你就还一幅字?” 高天风斜眼撇嘴:“怎么说也得做一桌好吃的感谢感谢我们呀!” “肥没减够啊?还长著个吃的心眼。” 李启文笑著吐槽,但却还是起身向厨房走去了。 “怎么样?” 高天风凑到了吴梦梵近前,得意问:“我这兄弟可以吧?你朋友圈里肯定没有这么妙的人!” “何止是妙人呢?” 吴梦梵语气复杂:“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高天风听得一脸疑惑:“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 吴梦梵一头黑线,白了他一眼:“你个文盲!” “別人身攻击啊!” 高天风很不满:“我好列有个水硕学歷呢!” 吴梦梵愈发无语了,摇了摇头,就回头去收拾被高天风翻乱的包了。 中午时分,李启文做好了一桌的饭菜。 林小婉也闻讯来到了家里。 见到林小婉,吴梦梵也十分热情,拉著她连连夸讚她在社火彩排时表演的白灵淼。 彩排时,林小婉的一人二角並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不是因为她演得不好,而是因为她演得太好了。 很多人都没发现,她是一人扮演了两个角色。 因此回来之后,李启文也帮她重新设计了动作,加了几个让二神离地而起的动作。 这样让观眾看到红嫁衣下没有脚,观眾才会发现这其中的玄妙。 吴梦梵给林小婉也带了礼物,是一瓶香奈儿的限量款收藏级香水, 然而在和林小婉说话的时候,她却嗅到了一股独特的清香。 第116章 特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特训 第117章 特训 第一次的彩排过后,镇长就特意交代,李家庄的社火队,可以不参加集体彩排了,在村里自行排练就好。 他这是为了藏一手,避免李家庄的社火节目提前暴露,打算正式表演的时候一鸣惊人。 不过这却让高天风当眾装一波的想法打了水漂。 但高天风也没急著回去,而是带著吴梦梵住了下来。 因为再过几天,就要到县里围山打野猪的时候了,他得帮李启文搞现场直播。 而且他也想让吴梦梵体验一下他之前的几个月,在这里的舒坦日子。 吴梦梵也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住这样的房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不適应,却没想到睡得特別舒坦,一觉就睡到了自然醒。 睡醒之后她才意识到,村里的晚上格外安静,一点噪音污染都没有。 住在城市里,几乎不可能完全隔绝噪音。 楼上楼下邻居的声音,晚上下水道的流水声,马路上的车声,白天的装修声,都是很常见的噪声。 吴梦梵平时是住在市区边缘的別墅里,会稍微安静一些,但也会有车声干扰, 可村里的晚上,却是无比的安静,安静到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在这种环境下,人的精神很容易就放鬆了下来,睡觉自然也会更舒適了。 一晚上的体验,吴梦梵就明白了为什么高天风喜欢住在这里了。 因为只过了一晚上,就连她自己都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环境。 洗漱过后,她就搬了个椅子,坐在了院子里,静静的看著院里的雪。 高天风熟络的在厨房门前进进出出,有说有笑,就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再想起家里空荡荡的別墅,只有她和保姆两个人住。 她忽然觉得,那上千万的別墅,好像还不如这里住著舒服。 “嘬嘬!过来!” 高天风从厨房里抱出了两只狗崽子,一手一个托在怀里:“大黑小黑?这名字起的真没水平, 我觉得应该叫奔波儿灞,灞波儿奔。” 林小婉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那是我起的。” “是吗?那还挺好听的,朗朗上口。” 高天风敢骂李启文,但对林小婉却客客气气。 因为他永远记得林小婉噶蛋时的情景。 听著厨房里的说笑声,吴梦梵迟疑了下,还是起身来到了厨房。 她在家是从来不进厨房的,和妈妈一样。 妈妈说进厨房会让女人变成黄脸婆,所以从来做饭都是让保姆去做,平时连开水都不烧。 所以她从来都觉得,厨房是压抑人天性的地方。 可看到林小婉和李启文在厨房中有说有笑的忙活,她却忽然觉得,这场面好像是她从没见过的温馨。 灶台前,林小婉在炸著油饼, 软乎乎的麵团中间切了两刀,在油锅中炸得金黄。 林小婉一边炸一边捞,手边已经炸出来小半盘了。 见吴梦梵进来,她以为吴梦梵是饿了,就拿起一个稍微凉了点的油饼,撕下来一块,递到了吴梦梵嘴边:“张嘴。” “呢——” 吴梦梵有些迟疑。 自从减肥以来,这种油炸食物,她已经很久都没碰过了。 可嗅著油饼的香气,她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油饼已经被塞到嘴巴里了。 外面一层微酥的薄壳,內部的麵团宣软,咀嚼之下,面香味扑鼻,像是没有放的甜甜圈一般。 许久未见的油香和碳水化合物的香气,让她瞬间就沦陷了。 “好吃吧?” 林小婉翻动著锅中的油饼,笑道:“这种刚出锅的油饼空口吃是最香的,待会儿再配点小咸菜,小米粥,吃起来更舒服。” “都是碳水啊?” 吴梦梵有些迟疑。 “这里还有鸡蛋。” 林小婉拿过了一个搪瓷盆,里面是煮好的茶叶蛋。 她从中拿出了一个,放在了吴梦梵的掌心:“启文哥说了,你在健身,得吃够蛋白质。” “谢谢啊!” 吴梦梵托著还有些烫手的鸡蛋,心中也一片温热。 茶叶蛋的蛋壳已经被敲碎了,形成了自然的断裂纹路。 她捏起了断裂的地方,轻轻一揭,蛋壳就整片的被剥了下来。 见状,她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她平时不怎么喜欢吃煮鸡蛋,因为她经常会遇到蛋壳很难剥的鸡蛋。 一旦剥开鸡蛋,发现蛋清被粘连在了蛋壳上,她就有种挫败感。 但这颗茶叶蛋却很好剥,蛋壳和蛋清完全分离了,轻轻一剥就脱落了下来。 而且隨著她一圈圈的剥开,蛋壳脱落,下方的蛋清上,居然有著松针一般的纹路,看上去很是漂亮。 “这是启文哥做的,他说敲蛋壳的时候有讲究,要掌握好力道和角度,才能敲出完美的纹路来。 茶汤也是他配的,特別香,我刚才就已经偷吃好几个了。” 林小婉一边捞著炸好的油饼,一边说著,却又被勾起了馋虫。 於是,她也拿了一颗茶叶蛋,快速剥开,塞入口中,一脸满足的咀嚼著,脸颊圆鼓鼓的。 见她吃的香甜,吴梦梵抿嘴一笑,也咬了口茶叶蛋。 可茶叶蛋入口后,她却愣住了。 这茶叶蛋好香! 水煮蛋多少会有些腥味,可这茶叶蛋却丝毫没有任何腥味,只有浓郁的蛋香和茶香。 她也吃过所谓的非遗传承茶叶蛋,可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完全无法和这颗茶叶蛋相比。 尤其是蛋黄部位,中心居然还带著一点点的沥心。 品尝著口中的蛋香,她回忆起了昨天吃过的两顿饭,每一顿饭的饭菜都色香味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怪不得高天风几个月就胖了十几斤,每顿都吃得这么好,是谁都会胖啊! 一顿饭吃完,吴梦梵已经有心控制了,却还是吃得有点撑。 她本来就喜欢吃东西,所以才会发胖。 捂著微微发胀的肚子,她有些担心。 再这么吃几顿,她早晚得反弹回去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李启文笑著开了口:“怎么?怕吃胖啊?” “有点。” 吴梦梵笑著点了点头。 “放心,胖不了,你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锻链么!” 李启文丝毫不担心。 “锻链?” 吴梦梵有些疑惑。这村里也没健身房啊? 但下一刻,她就知道怎么锻链了。 李启文带著她来到了墙边的练功区,拎起野猪矛,递给了她:“耍耍看?” 吴梦梵接到手中,却被野猪予的分量惊到了。 她现在臥推已经可以推55公斤了,但拿著野猪矛,尝试挥动,却很是吃力。 “你想扮演彭龙腾,肯定得来几路器械,这野猪矛我打算帮你改成方天画戟,给你表演用。 但要想用得顺手,你现在的力量水平可不够啊!” 李启文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器械:“所以,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和高天风一起参加特训吧!” 高天风闻言,顿时愤愤不平的叫起了屈:“凭什么我也要参加特训?” “诸葛渊也不是吃乾饭的,再说你捨得让人家梦梵一个人练啊?” 李启文將他的抗议驳了回去,就把练功计划教给了他们。 这套练功计划是以前突击训练民兵乡勇时设计的练法,真要是练下来,比他们在健身房里擼铁消耗的热量还大。 所以吴梦梵根本都不用担心吃胖,能不瘦脱相就算不错了。 交代好他俩自行练功后,李启文就去了缝纫间。 彭龙腾的甲胃比所有的演出服都难做,他还得赶工好几天。 而与此同时,一辆大巴车正从长安城驶出,上了高速,向著周至驶来。 amp;amp;gt; 第117章 黄梓涛和徐奕洋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黄梓涛和徐奕洋 第118章 黄梓涛和徐奕洋 “餵?宋村长,我们已经出长安城了,今天下午就能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呀?” 马永涛坐在大巴车的最前排,给村长打著电话。 手机里,村长的声音传来:“你放心来就行咧!都给你收拾好了,被和都铺上咧!啥都是新新的,那屋院子我看著都想过去住呢!哈哈!” “好好好,麻烦村长了。” 马永涛又问了几句,才掛断了电话。 隨后,他就转身看向了身后。 他身后,坐著两个艺人,一男一女,岁数都不算大。 男艺人名叫黄梓涛,是一位前偶像男团出身的艺人。 女艺人名叫徐奕洋,同样也是偶像女团出身,和黄梓涛是两口子,两人去年才刚刚结婚。 这会儿他们正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马永涛见状,就没开口叫他们, 这节目原本是计划过完年再开拍的,但因为其中一位艺人的档期出了问题,导致得提前开拍, 打乱了拍摄计划。 节目组不得不提前赶来了这里,开始筹备拍摄。 其他的艺人档期都是固定的,没办法提前。 只有黄梓涛和徐奕洋调整了档期,跟著节目组一起赶来了这里,算是救了场。 虽然黄梓涛也是这档节目的投资人之一,算是老板亲自下场解决问题。 但能愿意拿出自己的时间,来弥补別人的问题,他们也算是敬业了。 不过因为节目提前开拍,太过仓促,节目组並没有准备应对这样突发情况的剧本。 黄梓涛他们人虽然到了,节目要怎么拍,该拍什么內容,却还都没人知道。 出状况的不止是艺人的档期,因为另一档节目的问题,这档节目的总导演也被调去救火了。 马永涛现在已经从节目副导演,升级成为了节目总导演。 也就是说,节目內容要拍什么,得他来拿主意了。 这就让他犯了愁。 他在这行干了五六年了,但一直都是当执行导演和副导演,从来没当过总导演。 让他干活儿还行,但让他定调拿方向,他还真有些心里没底。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突发情况,就更棘手了。 湾湾的著名综艺製作人沈玉琳有句名言,综艺节目都是假的。 也就是说,综艺节目也是电视节目,一般都是需要剧本的。 有些综艺节目的剧本甚至详细到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笑点,都需要提前写好,按部就班的演。 哪怕是所谓的综艺真人秀,也都会为了拍出精彩的节目內容来,用剧本约束艺人的行为。 所以著名歌星韩红在参加了一些综艺节目后,才会发出感嘆,说真人秀的重点在於秀,而不在真人。 一档节目在开拍之前,基本上都是会先写好剧本的。 节目组最怕的就是现在这样,临时调整档期,导致需要临时准备將近一个月时长的內容。 这相当於拍电影时,一切准备就绪,但开拍前突然要求加一段前传一样。 马永涛现在发愁的就是这个前传该怎么拍,拍什么內容。 在来之前,他已经和编剧组的同事开了三天的会了,聊出了一些內容来,但感觉都差强人意。 而且其中一些內容,艺人愿不愿意拍,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才想和黄梓涛他们商量商量。 但看到他们睡得正香,他也不好意思叫醒他们。 他俩是昨天晚上连夜赶飞机从京城赶过来的,几乎没怎么睡。 这会儿在路上,好不容易补会儿觉,再把他们叫醒,的確有点不太合適。 可要是不提前商量好,到了村里就得开拍了,到时候乱成一锅粥,更麻烦。 一时间,马永涛陷入了纠结, 好在黄梓涛像是睡得脖子酸了,醒了过来,晃著脖子,调整了下坐姿。 见他睡醒,马永涛赶忙伸手拍了拍他:“梓涛,有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嗯?” 黄梓涛茫然的看著他,显然人是醒了,但魂儿还没醒。 “节目內容的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马永涛又重复了一遍。 “哦·——.” 黄梓涛依旧茫然,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什么事?” 徐奕洋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掀开眼罩,开口问了句。 “是这样。” 马永涛解释:“现在村里那边的拍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但拍摄內容暂时还没定。 现在天寒地冻,室外都是雪,所以只能在室內拍。 但如果拍室內的內容,目前艺人就只有你们两个,可能玩不起来。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时候,黄梓涛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黄梓涛打了个哈欠,抱怨:“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能赶过来就不错了。” 徐奕洋想了想,问:“编辑组那边没有內容吗?” “正在写,但现在的想法我觉得都不太行。” 马永涛看著他们问:“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圈里朋友多,能不能想办法叫几个人过来帮帮忙, 救个场啊?” “怎么又是这样临时抱佛脚啊?” 黄梓涛搓著脸,烦躁的发著牢骚:“我最烦这样不专业的情况了,每次都得临时想办法解决, 搞得跟打仗一样。 就不能提前弄好吗?实在不行,多搞几个预案也可以啊?” “喷!” 徐奕洋见他发脾气,皱眉拍了他一下,提醒他控制情绪。 黄梓涛的性格就像是没长大的大男孩,心直口快,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不过他也服管,徐奕洋说什么他也会听,所以被徐奕洋提醒了后,就识趣的住了嘴。 马永涛一脸尷尬,陪笑解释:“我们节目组也是临时被通知改档期的,实在没办法———“ 他也知道,黄梓涛的抱怨的確是有理由的。 这事儿的確是节目组的不专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徐奕洋想了想,就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儘量联繫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能过来。 不过也不能指望別人来救场,节目重点还是得看我们这些常驻嘉宾。 节目最前面的两期最重要,得把节目立起来才行。 我觉得没必要非得在室內拍摄,如果放在室外拍,肯定会有更多的內容。 我们要在这个村里拍半年,老是呆在拍摄场地也不现实。 既然我们俩来了,就相当於先遣队。 那第一期的节目定调,不如就定成我俩为后来的艺人们提前踩点,了解村里的情况。 我们把视角放到艺人之外的场景和人的身上去,就有东西可拍了。 比如去村民家里蹭个饭呀?干点活儿换启动资金呀?这些內容都可以拍嘛!” 她的这些想法,顿时提醒了马永涛。 他如梦初醒的拍了拍脑门:“对啊!我把自己给框死了,我们可以去拍李老师嘛!绝对有內容!” 第118章 你跟我说这是村民?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跟我说这是村民? 第119章 你跟我说这是村民? “李老师?” 黄梓涛一脸疑惑:“哪个李老师?” “哦,就是咱们去那个村里的一个村民。” 马永涛解释了下。 “哦。” 黄梓涛听说是村民,就没了兴趣,没再多问。 马永涛却又补充道:“他还是咱们节目的美术顾问。” “美术顾问?” 黄梓涛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他是村民吗?” “是村民,但他不是一般的村民。” 马永涛笑著解释:“咱们节目拍摄用的场地,就是他帮忙指导搭建的。 他是古建筑方面的专家,所以我才请了他当节目的美术顾问。 而且他现在还是咱们节目的副导演,我托他帮忙准备拍摄场地来著。” “这么厉害?” 黄梓涛肃然起敬:“那肯定是位退休的老专家了。” 老专家? 马永涛的表情有些古怪:“没那么老,他和你岁数差不多。” “啊?” 黄梓涛愣了:“和我差不多大?古建筑专家?他是学这个专业的吗?” “也不是。” 马永涛迟疑了下,解释:“他是个设计师,但现在在做直播。” 黄梓涛听得一脸懵:“设计师?直播?不是,跨度这么大的吗?他都直播什么?” “主要直播自己的生活,比如翻新他家的老宅,但他也直播其他的內容,比如平时他会写点书法作品。 听说他的书法还挺厉害的,有人高价买他写的字呢!一幅字能卖好几万。” 马永涛一边回忆,一边解释著。 黄梓涛的表情则越听越惊奇:“还会书法?这个李老师这么博学多才吗?” “不止。” 马永涛自己说著,也有些讚嘆:“他还会做竹编画,据说一幅画可以拍卖上百万,特別牛。 另外他还会做手工皂,在他的直播间卖,一天就卖完了半年的產量。 而且他还会做一手好菜,特別好吃。” 听到这里,一旁的徐奕洋也忍不住惊嘆:“这人是个天才啊!” “真的假的?太牛了吧?” 黄梓涛听得一脸震撼:“你跟我说这是村民?你逗我呢?” “他就是村里的人,不是村民还是谁?” 马永涛笑道:“这个李老师確实是位奇人,你们要是认识他就知道了,他这个人特別有意思, 懂的特別多,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黄梓涛一拍手:“我们直接去拍他不就行了?” 马永涛也是这么想的,但话到嘴边,却犯了难:“可能不太行,他好像不想上节目。” “为什么?多好的事啊?” 黄梓涛不解:“他不是在直播吗?如果能上节目,也能帮他引引流啊?” “我之前跟他提过,他不太感兴趣。” 马永涛搓了搓脖子,嘆了口气, “有些人是对上电视不太感兴趣的。” 徐奕洋倒是能理解:“但这么好的人物素材,要是能拍进节目里,那咱们就不用愁內容了。” 马永涛也知道这点,迟疑了下,还是点头嘆道:“没办法,我努努力吧!” 大巴车一路开到李家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从国道进入村中,刚好要路过李启文家的老宅。 隔著车窗,马永涛给黄梓涛他们介绍:“这里就是李老师家了。” “喔!” 黄梓涛直接站了起来,惊讶的看著青砖墨瓦,顶霜戴雪的大宅院,连声吐槽:“你跟我说这是村民家?啊?哪里的村民能住这么大的院子?” “师父,停一下吧。” 马永涛冲司机说了声,让司机停了车。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顺便见见李老师。” 说著,他就率先下了车。 黄梓涛闻言,很兴奋,拉著徐奕洋就一起下了车。 站在宅院门口,他伸著脖子,看著古朴的老宅,喷喷感嘆:“这院子看著真不错,跟那些电视剧里的大户人家一样。” “人家本来就是大户人家。” 马永涛笑道:“里面比外面看著还好看,中间那个大院子,在里面打篮球都够了。” “太爽了。” 黄梓涛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冲徐奕洋摄:“等以后咱俩退休了,也找这样一个地方,隱居在乡下,好不好?” 徐奕洋早就习惯了他的想一出是一出,闻言摊了摊手:“我们接下来这半年,不就相当於在这里隱居吗?” “那倒也是。” 黄梓涛嘿嘿笑著,兴致勃勃的向著四周打量,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马永涛来到门前,敲了敲门环,高声喊:“李老师在家吗?” 不多时,门內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咔噠! 大门打开,露出了高天风的面孔。 “矣?老马,你来了?” 高天风认识马永涛,笑著打了个招呼。 “臥槽!” 马永涛还没开口,后方的黄梓涛就惊呼出声:“哥,你咋在这呢?” 高天风看到他,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录节目啊?” 黄梓涛一脸愣然:“你没在杭城吗?怎么跑这来了?” “这我朋友家。” 高天风隨口解释了句,看著他和马永涛一眼,才恍然大悟:“哦,这节目的嘉宾里有你啊?” 马永涛一直对节目嘉宾的身份保密,所以高天风也不知道来参加节目的都有谁。 “这是我投的节目。” 黄梓涛还在感慨:“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了。” 他家里也挺有钱,所以也认识一些所谓的富二代。 高天风就是他在参加一个聚会时认识的。 高天风家里的生意,比他家强多了,號称世界办公家具之王。 所以他向来都是叫高天风哥的。 “进来吧。” 高天风让开身位,让他们进了门。 “哥,这是我老婆。” 黄梓涛给他介绍了下身旁的徐奕洋。 去年结婚的时候,黄梓涛给高天风发过请柬,但高天风没去参加婚礼,只是送了个红包。 从財力和社交圈的角度而言,他和高天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高天风不去也正常。 “嗯,你好。 高天风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冲马永涛笑问:“老马,你们这节目现在开拍,年不打算过了啊?” “没办法,领导下任务了,不过年也得把活干好啊!” 马永涛看著黄梓涛对高天风的態度,心中也在犯嘀咕。 他虽然认识高天风,但却不知道高天风家里是干嘛的。 看黄梓涛的样子,这个高天风好像挺有背景啊? 说笑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院里。 马永涛看了眼正房门,问:“李老师在家吗?” “在,正做饭呢!” 高天风说著,指了指厨房。 他正要开两句玩笑,就听到厨房门里传来了李启文的声音:“水开了!” “哎!来了!” 他喊了声,一溜烟就跑去了厨房。 看到这一幕,黄梓涛瞬间傻眼。 第119章 马永涛的马屁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马永涛的马屁 第120章 马永涛的马屁 哗啦! 厨房里,高天风用水瓢留著锅里的开水,往搪瓷盆里倒著,一边冲案板旁的李启文问:“还要吗?要不要再添点?” “再烧半锅吧!” 李启文一边揉面,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 “好。” 高天风熟练的去水缸旁打开了水龙头,一边接水,一边往空盆里留水。 留了小半盆后,他就端到了灶台旁,添进了锅里。 厨房门口,看到这个场面,黄梓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和高天风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也对高天风多少有些了解。 这位世界办公家具大王的儿子,向来是以紈子弟著称,会吃会玩会泡妞。 他还记得那次和高天风见面时,高天风在夜店里光著膀子,站在dj调音台上,楼著身材火辣的dj妹妹,一边甩头一边往下面喷香檳雨的场景。 再看眼前这个围在土灶台边,烧著热水,熟练的往灶台下面添柴的高天风,他很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李老师,忙著呢?” 马永涛来到了厨房里,笑呵呵的和李启文打了个招呼。 李启文听到动静,回头看去,才发现是他来了。 “马导演,埃?” 李启文打了个招呼,也注意到了后方的黄梓涛和徐奕洋:“艺人这就到了?” “李老师。” 黄梓涛跟著进来,客气欠身。 面对这个能把高天风当力工使唤的李老师,他丝毫不敢造次。 “李老师好。” 徐奕洋也乖乖的在后面跟著打招呼。 “你们好,幸会幸会。” 李启文抬手展示了下手上的面絮,笑道:“我手上有面,就不和你们握手了。”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 黄梓涛赶忙摆手,称呼都换成了您。 看到黄梓涛这番模样,马永涛表情也有些古怪。 黄梓涛虽然是艺人,但也是节目投资人之一,算起来,也是他的领导。 但黄梓涛在李启文面前,態度却放得这么低。 可李启文的身份,却只是节目组的美术顾问和执行导演,理论上是他的下属。 这样一来,他到底该用怎样的態度来面对李启文呢? 李启文並没有在意他们心中怎么想,只是隨口问:“这么快就要开拍了吗?” “对,要不档期赶不上。” 马永涛解释:“一周后还有艺人到,这周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挺好,人少拍得更细致么!” 李启文和著面,和他隨口聊著。 “人少没內容啊!” 马永涛苦笑:“现在这天寒地冻的,时间又不赶巧,他们光是人来了,拍什么还没想好呢!” “你们不是有剧本吗?” 李启文监工的那段时间,天天听他念叻,对节目多少也有些了解。 “剧本只写了正式开拍之后的內容,提前的这一个月还没內容呢!” 马永涛诉著苦,一边看著李启文,眼含期待。 但李启文却丝毫没有帮忙的想法,只是隨口说道:“那你得好好想想了,多找几个编剧研究研究吧!” “来不及了啊!” 见他不肯帮忙,马永涛有些焦急,索性把话挑明了:“时间不够,內容也没法硬凑,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找我有什么用?” 李启文疑惑的瞅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编剧。” “那你总归是导演吧?” 马永涛算是赖上李启文了。 李启文提醒他:“执行导演。” “反正也是导演。” 马永涛也顾不上许多了,强词夺理道:“反正你是导演组的人,你得帮忙想想办法。” “......” 李启文有些无语:“不是说好了掛职吗?还让我干活儿啊?” “哎呦!李老师,你就帮帮忙吧!” 马永涛陪著笑脸,央求:“十万火急啊!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我只能指望你了。 以你的本事,隨便亮一点出来,就够填充节目內容了。” “啥意思?” 李启文疑惑问:“你还想让我出镜是咋的?” “就这个意思么!” 马永涛承认了:“你放心,钱的事情好商量。” “不是,你怎么老是搞突然袭击呢?” 李启文扶著面盆,无奈的看著他:“我也忙著呢!又得搞社火,又要准备年货,过两天还得跟猎队进山,哪有时间跟你录节自呢?” 听到他这番话,马永涛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不用你跟!我们跟你呀!” “啊?” 李启文没懂他的意思。 “社火,年货,猎队,这就是內容啊!” 马永涛惊喜的拍了下手:“就让他们跟著你,你干什么,他们帮你打下手,混点镜头就行。” 李启文无语的看著他:“你们搞综艺的都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內容凑够再想別的。” 马永涛央求:“求你了,帮帮忙吧,出场费我帮你申请,肯定不让你吃亏。” 这时候,黄梓涛在一旁忽然开口:“出场费不用担心,我来付就行,李老师说多少就是多少。 高天风闻言,斜眼瞅他:“靠!就你有钱?” 他们这话多少有点拿钱买人的意思,高天风听著自然不爽。 “不是,哥。” 黄梓涛赶忙陪笑解释:“这节目是我投资的,我也想让节目好嘛! 要是节目组有办法,我们也不用麻烦李老师了。 现在是真需要李老师救场,我能做的也只有把诚意给足了。” 这番话黄梓涛把姿態摆得很低,近乎於求情了。 在高天风面前,他还充不了大款。 看著马永涛眼巴巴的模样,李启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们拍也行,但別影响我。” “一定一定!” 马永涛连连保证:“我让他们保证跟拍距离,但凡有你不满意的地方,你马上提出来,我们第一时间整改。” 听他这么说,李启文也放心了些,笑著打趣:“我真是让你一步一步的拖下水了。” “没办法,我们能力不到家,就只能仰仗你这位大神了嘛!” 马永涛拍著马屁,心情却格外舒畅。 李启文愿意出手帮忙,那麻烦就解决了一大半了。 於是,他马上冲黄梓涛两人示意:“我们先去拍摄场地,准备一下,一会儿过来开拍。” “不用那么急吧?” 李启文开口了:“我也得准备一下啊?明天吧!” “那就明天。” 马永涛马上改了口,隨后试探问:“那我们能来蹭个饭不?” 李启文已经被他的厚脸皮搞无语了,只能摆了摆手:“行吧行吧,別太多,我可没那么多备料。” “好嘞!” 马永涛笑著一口答应,就带著黄梓涛两人出门离开了。 第120章 安顿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安顿 第121章 安顿 大巴车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奕洋终於开口了。 “你打算给李老师多少钱的出场费呀?” 黄梓涛想了想,表示:“看情况,按艺人標准给,或者给分成也可以。” “啊?” 徐奕洋吃了一惊:“你疯了?那得多少啊?” “多少都给,这点小钱算什么?” 黄梓涛在看到高天风给李启文烧水的画面后,就將对李启文的重视程度提到了最高。 但凡是有点家底的人都知道,跟隨比自己更强的人做选择,一定不会错。 以高天风的家庭背景,都心甘情愿的围著那个李老师转。 那位李老师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况且这份钱並不只是给那个李老师,更多的还是给高天风面子。 而且马永涛也说了,目前只有李启文能救这个场。 这钱得。 徐奕洋还是很有眼色的。 听到黄梓涛的回答,她就不再多问了。 她当初出道前,只是黄梓涛公司签约的一名小艺人而已。 一步步混到老板娘的身份,她主要靠的就是自己的分寸感。 这种决定黄梓涛一旦做了,她也就不会再过问了,否则只会伤害两人的感情。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永涛在一旁开口插话:“这个钱得肯定值,你们多了解了解李老师就知道了,他这个人身上有很多內容可以挖。 要想有节目內容,请他绝对没错。” 见他这么保证,黄梓涛也放心了,转而开始和他商量节目內容:“那我们怎么拍呢?” 马永涛已经有了想法:“我是这样想的,你们两个人就作为节目的先行官,熟悉村里的环境。 但因为没有启动资金,所以没饭吃,必须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 然后你们就去到了李老师的家里蹭饭,然后顺利把李老师引入进来。 之后你们再为了挣启动资金,给李老师打下手,让他给你们算工钱———“ 他一边说著想法,大巴车一边往拍摄场地驶去。 来到拍摄场地后,黄梓涛看到了四合院样式的场地,有些惊喜:“咱们也住四合院啊?这个四合院,看起来和李老师家很像啊!” “这个场景的设计本来就是李老师帮忙改的,当然像了。” 马永涛说著,就和迎上前来的宋村长握了握手:“好久不见,宋村长,辛苦了。” “么事么事!” 村长笑呵呵的和黄梓涛也握了握手:“哎呀!今天真是看见明星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见活的明星呢!” 黄梓涛被他的口音逗笑了,问:“那第一次是谁?” “李启文么!” 村长想也不想的回答:“他也上过电视,还是咱农民看的频道,也是明星!” “上电视?” 马永涛只刷到过秦省文旅的视频,却不知道李启文还上过电视:“他上的哪个电视?什么频道?” “农林频道么!咱农民就看这频道。” 村长笑呵呵的说著,一边抬手邀请:“都进屋,我前几天叫了村里几个女滴过来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 都乾净著呢!哪噠都是新新的。” 跟著他进了屋,马永涛却还在想著李启文上电视的事。 他是学电视编导出身的,虽然现在在做网络综艺,但他对传统媒体还是比较了解的。 现在的传统媒体,的確被网络媒体打得丟盔弃甲,就连生存都无比艰难。 但传统媒体是媒体行业的根基,意义更为重要。 传统媒体,比如电视台,报纸,广播等渠道,都是面向全国观眾的,是真正的官方喉舌。 在网上无论怎么爆火,都只是民间的自娱自乐。 可一旦被官媒报导,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农林频道,那是全国农业频道中影响力排前几的大频道这样的媒体能来採访李启文,篇幅报导他,绝对不是隨意为之的。 至少证明,上面是很重视,很鼓励他这样的存在和行为的。 意识到这点后,马永涛也愈发庆幸自己说动了李启文来帮忙。 他们这档节目,本来就是打著“展现现代化乡村生活,帮助农民和农村更好更快的发展”的名號。 能请到李启文这样的人才加入,对节目也是好处巨多。 来到院里后,黄梓涛看了一圈环境,却有些失望。 这四合院的样式的確是不错,但却太新了。 所有的地方都是新盖的,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於是,他向马永涛抱怨:“这院子太新了呀!哪儿像住过人的感觉? 人家李老师家那个院子,一看就是有人气的,特別有感觉。” 听到这话,马永涛之以鼻:“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老宅是什么时候建的,上百年的老宅了,当然有生活气息了。” .... 黄梓涛顿时不说话了。 將东西行李都放下后,马永涛就和村长一起,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安顿了下来。 拍摄场地只有艺人们能住,工作人员就只能就近安排在村里了。 村长和村里不少人家都沟通好了,把空房子腾出来给节目组工作人员住。 拍摄结束后,节目组会按照统一的价格结算租金。 而工作人员的伙食问题,马永涛和村长也都安排好了。 节目组是带了厨师一起过来的,村长把村委会的厨房腾了出来,给节目组来用。 还安排了专车,每天去县上菜市场买新鲜蔬菜。 当然,这些费用也都会算在节目组的费用清单里。 安顿好节目组后,马永涛就带著黄梓涛和徐奕洋两人回到了李启文家。 他记得李启文的交代,只带了他们两人。 他们抵达时,这次却是林小婉开的门。 “欢迎欢迎!” 林小婉已经听说了他们来的消息,但依然有些惊喜。 黄梓涛和徐奕洋是正儿八经的明星,很少有机会在现实中见到。 而得知林小婉是李启文的女朋友,黄梓涛两人也客气不已,连声问候。 再来到厨房时,他们也见到了睡醒了的吴梦梵。 黄梓涛也认识吴梦梵,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得知她和高天风订了婚,黄梓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奕洋並不认识吴梦梵,但她眼晴尖,认出了吴梦梵戴的表。 那是法穆兰的一款女士腕錶,价值上千万。 单这一款表,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而戴著这种级別腕錶的吴梦梵,却在拉著林小婉有说有笑,客客气气。 这让她再看林小婉时,也变得慎重了许多。 第121章 山文甲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山文甲 第122章 山文甲 晚上的这顿饭,林小婉的心情很奇特, 黄梓涛和徐奕洋是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大明星,他们居然来家里吃饭了,这让她像是做梦一样。 让她感觉更奇特的是,他们居然出奇的和善,对她也特別热情,有问必答。 但在黄梓涛和徐奕洋看来,这顿饭吃得却颇为辛苦。 他们听马永涛说过,李启文有一手好厨艺。 但他们却没想到,李启文的厨艺会这么好。 桌上的每道菜味道都非常好,超乎他们想像的好。 他们两人基本已经实现了財富自由,所以也不用特別刻意的控制饮食。 如果是熟人聚餐,他们肯定会不顾形象,大快朵颐。 可这顿饭的过程中,他们却並没有吃多少东西。 因为黄梓涛看到了高天风抢李启文的肉吃,而李启文也毫不客气的骂他傻b。 可高天风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得得意。 徐奕洋则看到了吴梦梵和林小婉小声的交头接耳,说著什么,不时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仿佛最要好的闺蜜。 吴梦梵上千万的表上溅到了油点,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而林小婉也仿佛熟视无睹,根本就没注意过她手腕上的表。 这些细节让他俩压根就静不下心来吃饭,只感觉时时刻刻都会被新的发现震惊。 反而马永涛像是没心没肺一般,大口猛吃,吃得香甜。 一顿饭吃完,他俩像是参加了一场高端酒会宴席一般,浑身疲累。 直到看到李启文吃饱放下筷子,才鬆了口气。 喝了口茶水,李启文看著他们笑问:“怎么?味道不合胃口吗?” 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他们一直在聊天,没动几下筷子。 “不不不,很好吃,每一道菜都特別香。” 黄梓涛赶忙表示:“我们要上节目了,得控制一下体重。” 他嘴上说著,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老往面前的剩菜盘子里飘,心中暗暗叫苦。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於美味佳肴放在面前,却不敢多吃了。 李启文闻言,也没再多问。 又喝了口茶水,他笑著示意:“没事儿,你们別太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说罢,他就拿著茶杯,起身说了句:“我先去干活儿了,你们聊。” 隨后就离开了餐厅。 吴梦梵见状,拍了拍林小婉的胳膊,使了个眼色:“我们也去帮忙吧!” “矣?” 高天风瞬间警觉:“中午就是我洗的碗!” “再洗一次能累死你啊?” 吴梦梵白了他一眼,就拉著林小婉起身离开了。 高天风幽怨的瞪了她们一眼,隨后收回视线,突然看向了黄梓涛。 “我来帮忙吧!” 黄梓涛马上举手,起身端起了剩菜盘,往洗碗池走去。 “我还没吃完呢!” 马永涛赶忙伸手拦。 高天风却探手拍了拍他的肚皮,笑著打趣:“少吃点吧!你这肚子都快赶上怀胎三月了。” 徐奕洋也帮忙收拾了餐具,送到了洗碗池旁。 “压力好大啊!” 她小声吐槽。 “这个李老师,气场太强了。” 黄梓涛也心有戚戚。 “其实我感觉他人挺好的,也没什么架子啊?” 徐奕洋回忆著李启文的表现,忍不住嘀咕:“会不会是咱们还不了解他,太有距离感了?” 黄梓涛想了想,也没反驳,而是提议:“洗完碗,我们也去帮忙吧。” “好。” 徐奕洋点头同意。 两人仔细的洗好碗,放回碗柜,就来到了院子里。 高天风拉著马永涛回房间了,说是帮他调试机器,剪辑视频。 正房的窗户亮著灯,隱约有说笑声传来。 黄梓涛迈步上前,穿过院子,来到了正房门口, 推开房门,走进温热如春的正房中,他瞬间就被满墙的书法作品震撼到了。 “哇!好帅的盔甲!” 徐奕洋也跟了进来,但她却先被客厅中央的半套甲胃吸引了视线。 听到她的声音,黄梓涛才注意到,李启文正和林小婉、吴梦梵一起围著一具还未完成的甲胃, 仔细编织著甲片。 灯光下,金色的甲片表面磨砂,看上去精美无比,像是天兵天將佩戴的甲胃一般,帅气无比。 “喔!是好帅啊!” 黄梓涛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惊嘆问:“这是干什么的?” “表演服,道具服,就是穿出去表演社火的。” 李启文隨口解释了句。 黄梓涛凑到了近前,看著桌上摆著的甲片,好奇的伸手拿了一片。 但入手的分量却让他一惊:“这是真的金属呀?”、 “铝的,外面上了色。” 李启文的解释反而验证了答案。 铝也是金属的一种。 “那这是真盔甲啊!” 黄梓涛惊嘆:“你还会做盔甲吗? , “是扎甲,而且只有甲,没有盔。” 李启文笑道:“彭龙腾的脑袋被李火旺砍掉了,所以是个无头尸首,不用戴头盔。” 吴梦梵在一旁听到,笑著吐槽:“我得用肩膀架著这套盔甲,想想都脖子酸。” “所以让你练挑扁担嘛!” 李启文打趣,抬手示意:“甲片。” 看著吴梦梵把甲片递到李启文手中,黄梓涛打量著已经快要编完胸腹的甲身,由衷讚嘆:“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有人做盔甲。” “是扎甲。” 徐奕洋在一旁提醒了句,隨即好奇问:“为什么叫扎甲呢?” 李启文一边穿著甲片,一边解释:“因为大部分古代甲胃的甲身,都是用甲片製作的。 按照甲片计算,一叶为一札,把甲叶连接起来,就叫扎甲了。” 黄梓涛听得新奇,好奇问:“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明光鎧?我拍戏的时候听说过,据说造价特別贵,真的假的?” “明光鎧的造价的確挺贵,但这不是明光鎧,这是山文甲。” 李启文用力將甲片拉紧,让甲片的排列更加整齐。 “文山甲?” 黄梓涛有些懵懂:“比明光鎧还厉害吗?” “只是甲片的样式不同,哪种更厉害,这个说不准的。” 李启文拿起一枚甲片,示意:“这种三角菱形的甲片,就是山文甲的甲片。 根据《唐六典·武库令》中的记载,当时的甲片一共分为十三种类型。 分別是明光甲、光要甲、细鳞甲、乌锤甲、白布甲、皂绢甲、山文甲、布背甲、步兵甲、皮甲、木甲、锁子甲以及马甲。 明光甲和山文甲都是其中的一种,只是甲片的样式不同。 如果从美观角度来讲,山文甲要更好看一些。 当然,各入各眼,这只是一家之言。 不过山文甲的製作,的確是这些甲里最难的。” 第122章 知识诅咒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知识诅咒 第123章 知识诅咒 “確实好看啊!” 黄梓涛羡慕的看著木模上的甲衣:“我一直就想演古装戏,就为了穿这种盔甲,感觉帅死了!” 林小婉闻言,笑道:“那你可以去拍那种游戏gg呀?我看到有些明星代言游戏gg,就会穿盔甲。” “那不一样。” 黄梓涛抬手摸著甲片:“那些都是游戏道具,都是假的,根本没有防御力。 这种是真正的战甲,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都能实战的。” “那倒也不是。” 李启文笑道:“这套山文甲也是为了表演做的,甲片的厚度只有0.8毫米,其实也没多少防御力的。” “我是说这种盔甲的样式。” 黄梓涛赶忙解释:“这是真正的古代战甲,古代的大將军就穿这种甲的,对吧?” “嗯,確实。” 李启文先肯定的点了点头,才补充:“唐十三鎧虽然没有实物流传下来,但款式和原型还是有的。 唐代的绘画,陶俑,雕塑作品上,都还能找到那些战甲的样子。 明光甲,山文甲这些甲冑,就是依照那些作品復原出来的。” “啊?復原的?” 黄梓涛有些失望:“那能復原得一样吗?” “怎么不能?” 李启文笑了:“不光能復原得一样,而且能復原得比当时的战甲更好。 古代的明光甲,也就是用铜铁打申片而已现代仿製的明光甲,用的都是不锈钢,硬度和韧性都比铜铁强得不止一星半点,而且还便宜。” “这么猛?” 黄梓涛越听越感兴趣,拿了几个甲片在手,好奇问:“打造这么一套甲冑,得多少钱?” “看款式了。” 李启文隨口解释:“如果只是简单的甲衣,一般几百块钱就搞定了。” “几百块?” 黄梓涛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便宜?” “我说的只是甲片的成本。” 李启文笑著拿起了一枚甲片,示意:“就这种甲片,我是从网上买的,一百片才卖50块钱。 我买了一千片,还有优惠,才450块,而且还包邮。 如果是古代,光是打造这些甲片,就得五六十號人,打上百天才能打出来。 但在现代,工业机械直接加工,一天就能生產几万片,成本当然就低了。” 看著手中的甲片,黄梓涛惊嘆:“我一直以为做这种甲特別贵呢!网上说一套就得六位数起步。” “那是全甲的价格。” 李启文扎著甲片,隨口解释:“一套完整的甲胃,包括兜鰲,护项,护肩,披膊,甲衣,束甲绊,护腹甲,双带扣皮带,护臂,抱肚,缺膀袍,缚,脛甲,皮靴等等几十样部件。 甲片只是其中一部分成本,其他的部位要是想要都做齐,价格也不便宜,上万是基本的。” 说著,他顿了下,又笑著补充:“当然,要是和古代的成本比起来,那还是便宜,而且便宜得不像话。 古代製作这样的一套甲冑,最少也得几十號工匠,製作两百多天。 而且后续还要维修保养,修一次就得四十多人。 从古至今,也就西汉和唐朝能养得起这样的甲胃。 就算现代工业文明降维打击,这样的甲胃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太牛了。” 黄梓涛由衷讚嘆著。 但他不是惊嘆於甲胃的珍贵,而是李启文学识的渊博。 “哥,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他羡慕的看著李启文扎甲的操作,心情复杂。 “术业有专攻。” 李启文笑著打趣:“就像你擅长唱歌跳舞,我就做不到,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么!”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吴梦梵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有些无奈。 这话说得是没错,但你擅长的领域未免也太多了点吧? “我这唱歌跳舞算什么本事?你这才是真本事!” 黄梓涛语气真诚,他这话並不是恭维,而是真的这么想。 会唱歌跳舞的人多了,他也不是其中最优秀的。 而李启文所掌握的这些学识,却是真正的传统文化,他那点三脚猫的唱跳怎么能比得了? 见他一脸认真,李启文被他逗笑了。 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不用妄自菲薄,你这是被知识诅咒的心理。” “知识诅咒?” 黄梓涛听过这个理论,但却没想到自己也用得到。 知识诅咒是指一种心理偏差,是指人们一旦知道了某种知识,就很难想像出不知道这种知识是什么情况了,也会下意识的降低获取这种知识的难度。 就像是成年人在辅导小孩子做作业,总会觉得一开始有10个苹果,吃掉一个还剩几个这样的问题,是白痴都应该知道的。 可小孩子却没有掌握数学法则,只会觉得无法理解,还会发散思维,认为苹果还有可能被小老鼠偷走了。 这种心理现象,也被有些人称为厌蠢症。 “你会唱歌跳舞,当然觉得这件事有手有脚就行,但对有些人来说,唱歌跳舞却比登天还难。” 李启文將甲片依次扣起,口中宽慰:“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千万不要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產生畏惧心理,只要用心学,总能学会个大概的。” 听著他的鼓励,黄梓涛心中颇为感动。 回头看了眼徐奕洋,他挑了挑眉梢。 果然徐奕洋说得没错,李启文人真的挺好的,只是他们的接触还不够深而已。 “哥,那我跟你学吧!” 黄梓涛把甲片递到了李启文手边,主动请缨:“我也挺想学这个的。” “可以。” 李启文直接让他上手:“很简单的,山文甲的甲片不是像其他的甲那样,用甲绳束缚甲片。 它这个三棱结构是可以互相卡在一起的,一整套扎下来,一根绳子都不用。 你就按照我这样,左叠右,下叠上,一个一个往上卡就行了。” 说著,他就指导著黄梓涛上手扎了几个申片。 黄梓涛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扎了几个后,他就找到了窍门,动作也熟练了许多。 “看吧?熟能生巧,也没那么难的。” 李启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背著手在他身后看他扎甲。 “哥,你人真好。” 黄梓涛感动的回头道谢。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李启文笑得开心。 有人主动帮忙干活儿,他可太开心了。 多来几个才好呢! 第123章 文哥真是神人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文哥真是神人啊! 第124章 文哥真是神人啊! 黄梓涛就像是被老师夸奖的傻小子,兴致勃勃的扎甲扎到了半夜,一直到把甲衣扎完,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李启文把他扎好的甲衣包了个边,收进了柜子里。 黄梓涛却眼尖的发现了柜子里的复合弓,以及拆开的野猪矛。 “哇!好帅的弓!” 黄梓涛惊讶讚嘆,看著反曲弓的造型,两眼放光:“这个弓也是你做的吗?” “那倒不是,我可没那閒工夫。” 李启文笑著解释:“这把弓和这柄野猪矛,都是网上买的,高天风买来给我的。” “好帅!” 黄梓涛跃跃欲试,伸手想要去拿野猪矛。 李启文见状,赶忙提醒:“小心,这矛是开了锋的。” “啊?” 黄梓涛吃了一惊,赶忙缩回手来:“我以为是装饰品呢!” “这不是装饰品,这是我打野猪用的。” 李启文把矛拿了出来,將矛柄立在了地上,將套在矛头上的布袋解开,露出了锋锐的矛刃。 “哇喔!” 黄梓涛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这是真傢伙啊!你真用它打过野猪吗?” “打过十几头吧!” 李启文隨口说著,就把矛头卸了下来。 明天是大集,他打算去集上把这矛打成戟,这会儿刚好把刃去了。 “真的?十几头!” 黄梓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野猪不是保护动物吗?” “我是有狩猎证的,可以打。” 李启文从弓袋里取出了狩猎证,冲他示意。 “我看看?” 黄梓涛接到手中,仔细翻看著,口中连声惊嘆:“我去!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居然有狩猎证? 有这个是不是就说明你是职业猎人了?可以捕杀野生动物?” “没那么夸张。” 李启文笑著解释:“这个狩猎证是专门为打野猪发的,只能用来打野猪。 能打野生保护动物的那种叫特许狩猎证,一般都是为了科学研究、种群调控、疫源疫病监测, 或者其他正规用途,才能申请。 而且捕猎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就得向省级的主管单位申请。 要是捕猎一级,还得向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申请。 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也没资质申请。”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只要是抓野生动物都是违法的呢!” 黄梓涛恍然大悟,隨即又看向了狩猎证:“但有这个就已经很厉害了啊!我都没听过这个证。 “隔行如隔山,你没听过也正常。” 李启文说著,就取出了水磨石,將矛刃竖起放在磨石上,磨著矛头的锋刃。 看到他的操作,黄梓涛疑惑问:“你干嘛这么磨?这样不是把它磨钝了吗? “就是要磨钝它。” 李启文手中不停:“这把野猪矛我打算淘汰了,明天去集上重新打一个。 这把矛我就改成戟,和文山甲搭配成一套,当表演道具了。” 表演道具自然不能开刃,他要把野猪矛两边的刃口都磨平才行。 “赶集吗?” 黄梓涛听得惊奇:“你们这边的大集上还能打这个?” “是我借人家的摊位自己打。” “你来打?” 黄梓涛愈发震惊了:“你还会打造兵器?” “会一点。” 李启文没有否认。 “我的天——” 黄梓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马导演这么推崇李启文,也怪不得高天风也和他是朋友。 文哥真是神人啊! “哥,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黄梓涛问了句,满眼期待。 这些事都是中午说好的,李启文笑了笑,就点头同意:“中午不是说好了么?你们到时候过来拍就行。” “太好了!谢谢哥!” 黄梓涛大喜过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回去的路上,他还沉浸在兴奋中。 “文哥太牛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文哥这么厉害的人,太帅了!” 月色下,他的哈气如雾,但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依然兴致勃勃的絮叻著:“扎甲我已经学会了,等我跟文哥学会其他部位的做法,回去以后,我也要扎一套文山甲。 我要用那种厚甲片,能实战的那种。 然后我也买一把复合弓回来,看看到底是现代的复合弓厉害,还是唐鎧厉害。 还有打野猪,我还没见过现实中打野猪是什么场面呢! 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说著,他回头冲马永涛问:“马导,我们能不能拍一下文哥打野猪的场景啊? 就算节目里不能用,我们能看一看也好啊!” 马永涛並不奇怪於他的兴奋,在刚认识李启文的那些天,他也每天都沉浸在李启文带给他的惊喜之中。 但听到他提起拍摄打野猪的想法,马永涛却沉思了起来。 “拍摄一下现场,倒也不是不行,但得提前申请。” 他思索沉吟:“而且拍摄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成本也会比较高——“ 他是担心摄製组的人员安全,这要是万一出了点事,那就麻烦了。 “要不这样!” 黄梓涛来了主意:“摄製组就別跟著了,到时候我带个gopro,跟文哥过去拍就行。 我还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毕竟我练过武术——”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奕洋拍了一巴掌。 “你想死啊你?” 徐奕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黄梓涛尷尬的缩了缩脖子,识趣的住了口。 他也知道自已这种行为的確很作死,徐奕洋也是为了他好。 可幻想著李启文打野猪时的场景,他心中却忍不住痒痒。 因此,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 今天是节目的正式拍摄。 综艺节目不是上台表演,也不用化妆,他和徐奕洋洗漱一番,就带著跟拍摄影师出门了。 按照马永涛设定的粗略剧本,他们这是为了解决伙食问题,想办法挣生活费。 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他们去村长家吃了顿早饭,拍了些镜头,就直奔李启文家而去了。 摄製组已经提前在李启文的皮卡上安装好了摄像头,黄梓涛两人到了以后,先是像模像样的拍了一段第一次见面的镜头,就纷纷跟著李启文上了车,直奔大集去了。 到了大集上,黄梓涛和第一次来的高天风没什么区別,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李启文则直接来到了打铁的摊位前,找到了老板:“叔,东西都带了吧?” 他有老板的微信,早几天就让老板帮他准备了这次要用的东西了。 第124章 弹簧钢板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弹簧钢板 第125章 弹簧钢板 “带了带了,都给你准备好咧!” 摊主老汉这次开的拖拉机特意带了个斗,就是为了装东西。 李启文眼看著他往下拿,余光就警到不远处黄梓涛拎著个塑胶袋,兴冲冲的朝他走来。 “哥!你看!我找到个好东西!” 黄梓涛献宝似的把塑胶袋捧到了李启文面前,里面是一颗颗散发著黄油香气的炒与。 “这个东西叫炒棋,我还是第一次见!” 黄梓涛捏了一颗送入口中嚼著,惊嘆:“老板说这个是用土炒的,就是地里的那种土! 太神奇了!没想到土也能吃!不过味道吃著还真挺好吃的!也吃不出土味来,面香和黄油的香味特別浓!” 看著熟悉的炒棋,李启文笑问:“你是不是在几个阿姨那里买的?” “对啊!” 黄梓涛点了点头:“那边有几个阿姨在卖,她们说是自己做的,纯天然无污染。” “告诉你个秘密。” 李启文压低声音,笑著告诉他:“那几个阿姨里,带头的是林小婉的妈妈。” “啊?” 黄梓涛愣了:“这都行?” “这东西就是我教她们做的。” 李启文捏了两颗,丟进了口中,笑呵呵的嚼著。 “哎呀!搞了半天,买到自家人的东西了。” 黄梓涛拍了下脑门,也笑了起来。 捏了几颗吃著,他好奇问:“哥,这个东西是你发明的吗?” “不是,是西北地区的传统小吃。” 李启文解释:“这种加黄油的做法,是我弄出来的,算是一点小创新吧!” 正说著,摊主老汉已经把电焊机从车斗里搬下来了。 野猪矛想要改成戟,需要在矛刃的一侧焊接上月牙刃,需要用到电焊机。 跟著,摊主老汉又转过来一个油桶,李启文见状,就上前帮忙把油桶扶著接了下来。 黄梓涛也上前搭了把手,隨后看著拖拉机后方连接的空气锤,一脸疑惑:“这是干啥的?” “空气锤,打铁的。” 李启文隨口解释了句,又从摊主老汉手中接过了一段切割好的弹簧钢片。 “这边的大集上还有打铁的地方?” 黄梓涛只觉大开眼界:“而且还用上设备了?这种东西应该一般只有厂里会用吧?” “周边村镇的村民也是需要铁器的,以前买东西不方便,只能赶大集的时候来打,像我爸小时候还捡过废铁呢!就为了打点东西。” “可不是么!” 摊主老汉闻言,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候哪有多少好铁呀!有些人为了打把铁锹,得赞好久的废铁。 有些人带来的铁料,都是碎钉子,根本就打不成么!” 说著,他指向李启文手中的弹簧钢:“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材料?” “这是不锈钢吗?” 黄梓涛打量著弹簧钢块,有些不確定。 弹簧钢上满是锈跡和灰尘,但切开的截面却光亮无比,金属色泽很明显。 “不是,这是碳钢。” 李启文掂量著弹簧钢的分量,隨口解释:“这是大货车的弹簧钢板,属於性能非常不错的钢材,也是锻造刀具武器的好材料。” “货车的弹簧钢板也能锻造武器啊?” 黄梓涛倍觉新奇。 “怎么不行?这是好东西。” 李启文笑道:“那些大货车动不动就拉几十上百吨的货,全靠这些弹簧钢支撑呢! 无论强度还是韧性,这些弹簧钢都属於相当优秀的材质。 如果把它们带回古代,打造成刀剑,那肯定是横扫全世界的神兵利器。” “长见识了。” 黄梓涛喷喷称奇:“我以为打造武器的原料都是专门买来的呢!” “我要打的只不过是个野猪矛,这种弹簧钢就够用了。” 李启文拿著弹簧钢板,来到了电焊机旁:“我要是想打收藏级的刀具武器,肯定得买顶级的原材料才行。” “比如不锈钢?” 黄梓涛顺口询问。 “你怎么就盯上不锈钢了?”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解释:“不锈钢做刀具武器,难度很高的,一般没必要用不锈钢来做。” “为什么啊?” 黄梓涛很不解:“我看很多菜刀都是不锈钢的呀?也都挺便宜的。” “那是因为菜刀的尺寸小。” 李启文耐心解释:“不锈钢主要是因为加了10.5%以上的铬,所以才会耐腐蚀,不生锈的。 但不锈钢的结构非常硬,也非常脆,韧性很差。 尤其是当刀具武器尺寸超过30厘米以后,铬和钢之间的晶界就会开始减弱,很可能导致金属断裂。 所以用不锈钢来做刀具武器,一般要用其他合金来结合搭配,或者做表面防锈处理,很麻烦的野猪矛就是工具矛,好用就行,普通的高碳钢就可以了。 平时用完了涂点油保养一下就好,没必要防锈,成本太高了。” 黄梓涛听得似懂非懂,茫然感嘆:“这样啊!听起来好复杂。” “那听听就可以了,没必要非得听懂,你又不玩打铁。” 李启文笑著示意:“这大集上卖好多好玩的东西呢,你去看看吧!” “不要,我要看你玩这个。” 黄梓涛听了李启文的一番解释,虽然没听懂,却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 看到李启文准备动手,他兴致勃勃的在一旁看著,跟拍摄影机在后方拍摄, 李启文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来到电焊机旁,先拿来了一根钢筋,把钢筋焊在了弹簧钢板上,当做了把手。 隨后他就拿著钢筋,把弹簧钢板塞进了火势旺盛的炉膛里。 钢板加热需要一定的时间,李启文也没閒著,顺手在摊主老汉带来的废钢料里翻找著,很快就找出了一块五厘米宽,二十厘米长的钢板出来。 也在窄钢板上焊了一根钢筋,他把窄钢板也塞进了炉膛里,等候加热。 摊位旁,不时有人路过。 其中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李启文,纷纷笑著和他打招呼。 李启文也认出了他们,大都是那天集体彩排时见过的叔叔阿姨们。 看到这么多人都和李启文打招呼,黄梓涛看得有趣,忍不住调侃:“哥,你在这大集上的知名度比我高啊!” “那可不?” 李启文也和他开起了玩笑:“在城市里,你是大明星,但这里是我的主场,你还得练练,哈哈/ 说笑著,炉膛內的窄钢板已经烧得通红了。 眼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李启文就把窄钢板拿了出来,放到了空气锤下,开始了锻打。 amp;amp;gt; 第125章 淬火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淬火 第126章 淬火 嚼!噗!噗!嚼! 李启文戴著麂皮手套,握著钢筋,控制著窄钢板,在气锤下方进行著捶打。 每一次的捶打,都会让窄钢板產生一定的形变。 坚硬的钢材就像是麵团一般,逐渐被捶打成了月牙形的片状。 黄梓涛在一旁看得新奇,甚至还掏出了手机,拍摄著捶打的过程,口中喷喷讚嘆:“这也太好玩了!” 但李启文却皱眉著钢筋,身体向后微微仰著,並没有多少兴奋。 常言道,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这三种工作,是纯靠力气挣钱的。 古代的打铁要抢大锤,纯靠人力来將铁料锻打成型。 现代有了空气锤,已经省去了绝大多数的耗力步骤。 但打铁依然不是件轻鬆的活计。 眼下是大冬天,但熊熊燃烧的火炉却散发著炽热,让靠近它的身体侧面炽热难忍。 可没有朝著炉火那面的身体却依然冰凉。 而且锻打的过程中,空气锤也会带动钢筋,將一部分动能传递到李启文的手中,震得他手臂发麻。 对於他而言,这依然是个力气活。 不过看著窄钢板在空气锤的锻打下迅速成型的样子,他也不禁感慨,现代科技的伟力,远超古人想像。 他的梦境记忆中,名叫李光福的老祖宗,是南宋时期的一位铁匠,在將作监任职,负责军械製作和修復。 那个时候,李光福老祖宗就动过用水车驱动大锤,用来打铁的念头。 可因为战爭爆发,他跟隨朝廷南下避乱,也没了试验的机会。 李光福老祖宗是抢大锤的好手,一天可抢锤十个时辰,打上百斤好铁。 但即便如此,也难以应对军队所需,硬生生累垮了身子。 如果那时候能有这样的空气锤,老祖宗也不会生生累死了。 回忆著久远的记忆,李启文一点点將窄钢板捶打成大致的形状后,就把钢板从空气锤下拿了出来。 放在铁砧上,他拿过一把手锤,就用手锤敲打起了表面。 在他的捶打下,钢板一点点变得平整,像是被驯服的活物一般,逐渐变成了標准的刃口在內, 外厚內薄的月牙状。 將打好的月牙刃重新放进火炉中加热,李启文就来到油桶旁,打开了油桶的盖子。 油桶里是满满一桶深色的油,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很快,月牙刃就重新烧红了。 李启文拎著钢筋,將它取出,观察了下质地后,就把它放进了油桶中。 月牙刃一进油桶,就冒出了火焰。 但李启文手上有麂皮手套,不怕火焰,依然握著钢筋,把它按在油中。 黄梓涛在一旁看著,惊呼著提醒:“哥!小心!著火了!” “正常现象。” 李启文没有在意,默数了几秒,就把月牙刃提了出来, 月牙刃出来后,上方沾著的油脂依然在燃烧著,但原本通红的刃身已经恢復到了金属的色泽。 仔细观察了下表面的情况,確认没有裂纹后,李启文就再次把它按进了油里。 看著他的操作,黄梓涛只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问:“这么一大桶油,不会都点著吗?” “放心,这是配好的淬火油,没那么容易著的。” 李启文一边说著,一边淬著火。 黄梓涛闻言,放心了些,隨即伸著脖子张望,口中喷喷感嘆:“这就是淬火吗?我还是第一次见。” 想了想,他好奇问:“你怎么不用水呢?用水不是降温更快吗?” 李启文闻言,看了他一眼:“你也说了,降温更快,降温越快,就越容易开裂,我可不想冒险。” “那倒也是。” 黄梓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是不是就像玻璃一样,太烫的东西放上去,就容易裂开?” “矣?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李启文笑著夸了他一句。 “是吗?” 黄梓涛像是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一样,马上惊喜的咧开了嘴。 “其实就是这个原理。” 李启文手中淬著火,口中解释:“淬火就是为了让钢料快速降温,来增加强度和耐磨性的。 按照专业说法,就是先把钢料加热到它的临界温度之上,然后在这个温度下保持一段时间,传统行话叫把铁烧透。 隨后,再用淬火的方式,快速让钢料冷却,让钢料的温度迅速降低到一个温度,来让钢料回硬,行话叫回刚。 如果用现代科学的讲法,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钢料里的晶体发生快速相变,增强钢的强度。 不过这个相变的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就会像你说的那样,把热锅放在凉玻璃上,玻璃直接就开裂了。” “我干过这种事。” 黄梓涛哈哈笑著:“我有一次就是热好了饭,不想吃,就直接把盆放进冰箱里了。 结果那个不锈钢盆还烫著,直接就把冰箱里的玻璃烫碎了,嚇了我一跳。” “那这一次你就记住了,事教人一遍就会。” 李启文笑著调侃了他一句,才宽慰:“不过冰箱里的玻璃一般不会伤人的,都是特殊製作的玻璃,断口都比较圆润。” “嗯,就是声音太嚇人了,崩得满冰箱都是,我直接把冰箱里的东西全丟了。” 黄梓涛说著,就看到李启文把月牙刃从油桶中拿起,又塞进了一旁的水桶之中。 见状,他惊讶问:“?不是说不能用水的吗?” “现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已经没关係了。” 李启文是为了让月牙刃快速降温,在水中泡了一会儿后,他將其取出,温度已经降到可以用手触摸的程度了。 拿到一旁的切割机下,他用切割机把月牙刃切了下来。 “我看看?” 黄梓涛兴致勃勃的伸手把月牙刃要了过来。 握著还微微有些烫手的月牙刃,他忍不住喷喷讚嘆:“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打铁太好玩了!” 说著,他握著月牙刃的下端,鬼叫著挥舞了两下。 “小心点。” 李启文提醒:“这东西没开刃也能伤人的。” 到底是铁器,多少还是有些危险性的,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哦,知道了。” 黄梓涛当即就放了下来,老老实实的递还给了李启文。 见他听话,李启文接过了月牙刃,笑问:“你想不想把它焊上去?” “我吗?” 黄梓涛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惊喜:“我可以吗?” 第126章 盲焊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盲焊 第127章 盲焊 “我不是说过吗?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李启文看得出黄梓涛也想试试,就抬手招呼:“来吧,你上手试试,很简单的。” “吼吼!” 黄梓涛兴奋的来到了他身旁,看著他从车斗中取下了电焊机,搓著手问:“这个会不会很烫呀?” “小心点就没事。” 李启文取出焊条,安在了焊枪上。 將月牙刃和需要固定的钢筋放在一起,他回头把护目面罩递给了黄梓涛,示意:“你拿著它看,我教你怎么焊。” “好!” 黄梓涛兴奋上前,一边看了眼李启文,忍不住问:“你连电焊都会啊?” “只会一点点。” 李启文笑著解释。 但他这句话倒还真不是谦虚,电焊的手艺,他还真就只会这种最基础的电弧焊。 而且这还是他上班那几年,跑现场的时候和焊工师傅们学的。 不过李光福老祖宗的记忆里,也有焊接相关的手艺,只是那属於纯手工的锻接。 焊接技术並不只是现代才有的,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隨著青铜时代一起出现了。 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上面就有清晰的焊接点。 这说明在数千年前,古人们就已经掌握金属焊接技术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焊接,是用手工焊的,比较粗糙。 一般是先铸造好青铜器构件,然后把需要焊接的地方对接在一起,然后將烧化的焊接金属液倒在皮革上,形成液珠。 然后用手把金属液珠按在焊接的地方,让液珠渗进焊接点,等金属液冷却下来之后,恢復固態,构件就焊接好了。 这种技术是铁匠的本行手艺,一直到现代,一些老铁匠都在用这种方法来补锅。 而锻接的难度就高了,是把烧红的金属叠加在一起,用锤子锻打,直到把它们打成一个整体。 这种操作在铁匠行叫回炉,也叫回火。 一般修復断裂的刀剑时,都会用到这种技巧。 锻接的难度要比焊接高得多,因为它不像是完全的重造,而是修復一部分区域的损伤。 而金属之所以损伤,是因为损伤处的晶相產生了变化,必须要把损伤处的金属烧红到临界点, 然后重新锻打成一体。 这个过程又都是纯手工操作的,对铁匠的技艺要求极高。 在古代,会锻接的铁匠,一般都是能吃到官粮的大匠师。 一直到二十世纪早期,两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电弧焊的出现,才逐渐取代了锻接的地位。 但电弧焊之所以能取而代之,也是因为方便快捷,成本低廉。 哪怕是普通人,熟悉个几次,也能掌握电弧焊接, 可要是论起对金属件的修復效果,电弧焊接却根本比不上锻接, 电弧焊就像是用胶水把断裂的金属粘在一起。 而锻接则是通过局部回火锻打,把断裂的金属件锻打成原来的样子,近乎復原。 但会锻接的铁匠师傅太少了,根本应对不了工业时代的需求。 而且焊接技术也逐渐发展出了其他更先进的方式,效果甚至比锻接更好。 於是锻接技术也就渐渐被淘汰了。 拿著焊枪,李启文正要演示,却发现黄梓涛一个劲的往后缩,害怕得不得了。 见状,李启文笑著示意:“你別怕,你只要懂它的原理,就不怕受伤。 这个电弧焊的原理,就是把焊枪焊条这边作为一极,金属作为一极,正负极连接,电流就会通过。 这时候你把焊条拉起来一点点,它们之间就会產生电弧。 电弧的温度可以达到6000c,焊条就被电弧给烧化了。 然后你就把焊条当成胶水,把烧化的焊条液体粘在连接的地方,等焊条液冷却了,这里就焊好了。” 他说著,眼看黄梓涛还是有些怕,索性直接伸手摸了摸焊条,示意:“你看,只要电路不通, 你是不会受伤的,我拿手摸都没事。” “啊!” 黄梓涛看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 “我穿著鞋的,鞋底是绝缘的。” 李启文被他逗笑了,解释了句后,就冲他招呼:“没事的,你过来看。” 看到他真的用手摸焊条都没事,黄梓涛也稍微放心了些。 但他看李启文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神仙一般:“哥,你太猛了,你真是我见过最猛的人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过来仔细看。” 李启文笑著蹲下身,把月牙刃和钢筋对接在一起,然后把焊条顶端抵在了连接处,向黄梓涛吩咐:“你透过护目玻璃看这个连接的地方,我按开关以后,电流就通了,你注意看焊条融化的情况。” “那你呢?” 黄梓涛担心的看著他问:“你没有护目镜啊!还是你用吧!” “我没事,我不用看。” 李启文隨口解释:“我是先点焊,只要对准了就行。” “真的假的?” 黄梓涛將信將疑。 “你看著就行。” 李启文说著,就把焊条抵在焊接处,隨后按下焊枪开关,眯著眼轻轻点了下。 滋啦! 焊条顶端被拉出了一条电弧李启文闭上了眼晴,將脸转向了一旁,但手中依然按著开关。 黄梓涛透过护目镜,看著焊条顶端,果然发现在电弧的作用下,焊条瞬间被烧红,化为了金属液。 而下方的月牙刃和钢筋的连接处,也被电弧的高温融化了,化为了液体,和焊条的液体混在了一起。 见状,黄梓涛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李启文,却发现李启文闭著眼睛,根本没看焊接处。 滋啦! 只焊了几秒,李启文就停了手。 將焊条拿开,他睁开眼来,看向焊接处。 那里被电弧烧化的通红液体迅速冷却,恢復成了金属色泽。 原本独立的月牙刃和钢筋也被焊点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臥———去!” 黄梓涛差点当著后方的摄像机镜头飆出一句脏话,他兴奋的望著李启文,惊嘆:“哥!你连看都不看啊?居然是盲焊!太强了吧?” “没你以为的那么难,点焊而已,其实很简单的。” 李启文笑著解释:“一般有个几年工作经验的焊工,都会这种焊法。” 他这是实话,但黄梓涛却不这么想,依然一脸的崇拜:“太帅了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这傻小子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就把焊枪递给了他,示意:“你来试试看吧!” 第127章 保定鑌铁花纹钢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保定鑌铁花纹钢 第128章 保定鑌铁纹钢 看到李启文的盲焊,黄梓涛也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也顾不上害怕了,兴奋的接过了焊枪。 但焊枪到手,心中的志志还是涌了上来。 他握著焊枪,感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紧张问:“我—怎么弄啊?” “一手拿焊枪,一手拿护目镜。” 李启文在一旁指引:“先把焊缝对接好,调整好焊条的位置,这时候不用护目镜挡著,不然看不清,等焊的时候再挡。 对,先对好,然后挡护目镜,再按开关,开关在这里。 按开关以后先引弧,就是先把电弧引出来。 现在是点焊,你就点一下,往起来提高两三毫米,就像你吃火锅蘸蘸料一样—— 在李启文的指引下,黄梓涛手忙脚乱的尝试著,失败了好几次,终於成功的引出了一道电弧。 “啊!打著了!我打著了!” 他激动的大喊著,但一喊却把电弧拉断了。 “別激动,慢慢来,再来。” 李启文鼓励著他,让他再次尝试。 滋啦~! 这一次,黄梓涛很快就引弧成功了。 后方的跟拍摄像师侧身在一旁,拍摄著特写镜头。 李启文背著手在一旁看著,笑而不语。 拍综艺又不像拍电影,怎么会没內容? 只要肯去发现,生活中处处都是內容。 滋啦~! 黄梓涛焊得起劲。 但突然间,他却惊呼了声:“哎呀!怎么焊不上了!” 他停了手,拿下了面罩。 李启文闻言,也看向了焊缝处,却发现焊缝处化开了一个洞,下方有点点的焊液落到了地上。 “焊太久了,把焊缝焊穿了。” 李启文上前夹起了月牙刃,观察了下焊点。 那里已经被焊条焊蚀得像是平坦的土地上堆积出了山丘一般,已经和上面的焊点不对称了。 “啊?这怎么办呀?” 黄梓涛忧心的看著焊点处:“我是不是闯祸了呀?” “没事儿,能补救的。” 李启文没在意,拿过銼刀来,把焊点处的焊堆搓掉,然后锯了一小片钢段来,和钢筋焊在了一起。 钢段、钢筋和月牙刃焊在一起,高低不平,一块一块的很难看。 李启文直接把它们放进了炉膛里,烧了起来。 很快,它们就被烧得通红。 用钳子將它们夹出来,把它们放在铁砧上,李启文拿过手锤来,就对著焊接处砸了起来。 烧得通红的钢块质地软得像是橡皮泥,在手锤的砸击下,听话的变著形。 表面氧化层不断被砸落,內部通红的钢块逐渐融为了一体。 等到李启文把月牙刃重新放进淬火油中淬了火,再拿出来后,月牙刃已经完全恢復原样了。 並且两根固定的钢筋也和月牙刃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哇!全修好了!” 黄梓涛惊喜的看著月牙刃,讚嘆:“文哥你太厉害了!这都能给你救回来!” “这叫锻接。” 李启文笑道:“就是你直接给它焊断了,锻接都能给它接回来。” “太牛了!” 黄梓涛惊嘆:“哥,我觉得你都可以去参加锻刀大赛了,肯定能拿冠军!” “锻刀大赛?” 这是国外的一档节目,李启文倒也看过。 但国內没有这样的比赛,难不成还要让他跑去国外参赛吗? “对呀!我感觉以你的技术,去当评委都绰绰有余了!” 黄梓涛丝毫不吝溢美之词。 “再说吧。” 李启文却没放在心上。 不过黄梓涛却很感兴趣,在一旁追问:“哥,你会不会打大马士革钢啊?” “大马士革钢我没打过,但我会打鑌铁。” 李启文说著,一边把野猪予拿了过来,塞进了炉膛里。 他要把矛头的造型改一改,和月牙刃焊在一起,改成戟的造型。 “啊?那太可惜了。” 黄梓涛有些失望:“大马士革钢特別好看,我看网上说,那是最顶级的锻刀技巧。” “那也未必。” 李启文笑了:“保定的折钢,打造难度也不比大马士革钢低。” “是吗?” 黄梓涛一愣:“折钢是什么?” “就是用鑌铁为原材料,用传统摺叠锻打的方式打出来的钢料,表面也带著鑌铁的纹,所以叫折钢。” “呢·鑌铁又是什么?” 黄梓涛一脸茫然“......” 李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多读点书就知道了,鑌铁就是表面带纹的钢材。 你说的大马士革钢,其实是西亚地区出產的乌兹钢。 之所以叫大马士革钢,是因为欧洲十字军东征时期,欧洲人在大马士革第一次见到阿拉伯人用的刀,就是表面布满纹的弯刀。 所以欧洲人就把那种弯刀叫大马士革刀,把打造那种刀的原材料叫大马士革钢。 但其实那些刀是用印度南部、斯里兰卡地区生產的乌兹钢打造的。 乌兹在梵文里是浇水、喷泉的意思,就是形容乌兹钢上面像水波一样的纹。 古代中国也进口过乌兹钢,那时候就叫鑌铁,或者纹钢。 南北朝时期,鑌铁的製作手艺就传入国內了,只不过缺少原料,所以產量一直都不大。” 听李启文说到这里,黄梓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我记得在网上看过,真正的天然大马士革钢已经失传了,现在的大马士革钢都是现代人仿製的。” “没有失传,是被迫停產了。” 炉膛里的野猪矛已经烧红了,李启文拿出后,一边锻打,一边讲著:“古法大马士革钢主要是用来做大马士革刀,销往中东地区,卖给阿拉伯人。 但在13世纪,蒙古帝国西征,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元在西亚建立伊尔汗国,统治了西亚两百多年。 元朝禁止民间打造兵器,所以敘利亚、伊朗那边的大马士革刀锻造业也被迫停了,古法大马士革钢也停產了。 当地的很多工匠都被元朝统治者迁到了中国,在保定设了鑌铁局,诸色人匠提举司,保定军器人匠提举司,让他们在保定锻造鑌铁纹的钢製刀剑。 后来经过技术融合和演变,逐渐发展成了保定的鑌铁纹钢。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中国才是真正的大马士革钢的传承者。” “啊?还有这样的事?” 黄梓涛听得一脸惊奇:“我还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李启文看了眼一旁的摄像机,笑道:“听个乐就得了,这个说法也不算严谨,传到国外,容易打嘴仗。” “打就打!谁怕谁啊!” 黄梓涛梗起了脖子:“咱们有理有据啊!怕什么?” “不错,有脾气。” 李启文笑著冲他竖起了拇指。 “是咱的就是咱的么!” 黄梓涛昂了昂脑袋,才兴冲冲问:“那哥你是不是也会打鑌铁纹钢的刀剑呀?你帮我打一把唄?” amp;amp;gt; 第128章 名字不是起的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名字不是起的 第129章 名字不是起的 “你想干嘛?作死啊?” 李启文斜眼瞅著他。 “我收藏啊!” 黄梓涛摊了摊手:“我以前一直以为大马士革钢是全世界最好的呢!我还想收藏一把玩玩。 原来咱们的鑌铁纹钢才是最好的,那我还收別人的干嘛?” “没有最好的钢,只有最好的匠人。” 李启文笑著提醒:“而且鑌铁折钢也不是最好的,最好的钢那得是航空航天,航海船舶等等领域用的钢。 折钢,大马士革钢都只是纹比较漂亮,观赏性比较强而已,强度方面还差得远。” “那我也想要。” 黄梓涛央求:“哥,你就帮我做一把唄?多少钱我都愿意。” “没空!” 李启文没好气的一口回绝:“你想要,我教你怎么做,你自己做去。” “真的?” 黄梓涛惊喜的瞪大了眼晴,连连点头:“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启文忍著笑意。 这小子真以为打铁有多好玩呢? 真上手就知道这活儿有多枯燥了,以这小子的性子,估计三天都坚持不下去。 说话间,李启文已经將手中的戟打好了。 原本的野猪矛,已经被改成了长戟的造型,略显粗獷的刃口依然带著些许寒芒。 虽然边缘刃口已经被李启文做了钝化处理,但只要重新打磨好,这同样是一件杀伤力十足的兵器。 在他锻打的时候,炉膛里的火一直都没停过。 那块弹簧钢板一直在炉膛里烧著,没有拿出来过。 黄梓涛忍不住问:“那块钢板烧了好久了,会不会烧坏呀?” “坏不了,这才多少度?” 李启文打完了长戟,也该轮到打野猪矛了。 他来到炉膛口,握著钢筋把手,把弹簧钢板拿了出来。 弹簧钢板已经被烧得通红了,他拎著钢板,来到了空气锤前,把钢板放在了砧台上,就操控著空气锤,锻打了起来。 “?” 只是看了两下锻打,黄梓涛就看出了些区別:“这块钢板好像比较硬啊!” 空气锤砸在这块钢板上產生的变化,远不如之前打造月牙刃的时候,那块钢板的变化大。 这就说明,这块钢板的材料强度,要比那块钢板强不少。 “那肯定了。” 李启文一边锻打,一边隨口解释:“那块钢板是1060的碳钢,比较软,用手锤都能打,这块就不行了。” “1060?什么意思?” 黄梓涛就像是上课的小学生,有不懂的就直接开口问,完全不顾老师能不能解答得了。 而李启文倒也没被他问倒,隨口解释:“就是钢材的碳含量,1060就是值碳含量在0.6%左右的纯碳钢。 另外还有1040、1095、1080这些型號,区別也是碳含量的高低。 这些纯碳钢已经是比较老的材料了,现在的商业钢材都是合金钢了。 就比如这块弹簧钢板,就是合金弹簧钢,里面的碳含量也是0.6%左右。 但除了碳以外,还有硅、锰、硫、磷、铬、镍、铜等等的其他元素。 所以这块弹簧钢的钢口,要比纯碳钢好得多,做的刀具也会更坚固耐用。” 说话间,弹簧钢板已经在空气锤不停的锻打下,开始变得平整笔直,形状也越来越规整了。 黄梓涛在一旁看著,好奇问:“那用这块钢打出来的刀,和纹钢打出来的刀,哪个更厉害?” “没有这么比的。” 李启文锻打著已经变成了钢条的钢坯:“这么说吧,纹钢打出的刀,肯定会更好看。 如果拿出去卖,价格也会卖得很高。 但这种合金弹簧钢打出来的刀,会更皮实耐用,强度和韧性也不会比纹钢差。 只是如果要卖,用这块钢打的刀,就卖不了高价了。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 黄梓涛领会了他的意思:“就是一个中看又中用,另一个不中看但中用,对吧?” “矣?你还挺会总结。” 李启文笑著打趣:“你觉得你是哪种?” “那我肯定是纹钢了。” 黄梓涛嘿嘿笑著:“我是既中看又中用,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哈哈!” “...... 李启文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笑著摇了摇头,就专心锻打起了钢坯。 这把野猪矛,是他要用来打野猪的专用矛,得点心思,打到趁手才行。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不怎么说话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钢坯上。 在他的锻打下,钢坏渐渐变长,变宽,变成了三指宽,中间厚,两边薄的矛形。 打到初步成型后,他就把钢坏拿了出来,脱下了羽绒服外套,递给了黄梓涛。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锻打了。 他的羽绒服下方只穿了一件长袖,站在寒风中还是有些冷的。 但李启文却没在意,因为他知道,一会儿就要出汗了。 把钢坏放在铁毡上,他拎起手锤,就抢起砸下,砸在了钢坏上。 他的力气不小,但钢坏却看不出多少变化。 他没有停歇,一锤接著一锤的砸著。 很快,他的额头就开始微微见汗了。 黄梓涛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给李启文拍著照。 开启连拍模式,他一连拍了几十张,隨后在相册翻看著。 照片里的李启文,每一张都充满了力量感,视觉衝击力十足。 “太帅了!” 黄梓涛看得羡慕:“喷喷!这才叫男人!帅炸了!” 李启文没功夫搭理他,只是一锤接著一锤的锻打著。 不时拿起,放到眼前平行的位置,观察著矛身两边的厚薄程度,然后放回去继续锻打。 渐渐的,矛身开始变得越来越平整,两边的厚薄也逐渐趋於一致。 终於,再次检查过后,他才满意的停了手。 这时候,他的长袖已经快湿透了。 湿噠噠的衣服穿在身上会著凉的,他索性直接把长袖脱了下来。 “哇!” 看到他光著膀子,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肌肉,黄梓涛惊嘆出声:“哥你身材这么好啊?” “羽绒服给我。” 李启文没心思显摆身材,他只是怕著凉而已。 要过羽绒服,他穿在身上,拉上拉链,隨后就把锻打好的矛身放回了炉膛里。 將矛身重新烧红后,他就用钳子夹著矛身,放入了淬火油中。 浸润几次,又放进冰水中降温。 等到温度降下来后,他再次把矛身放回了炉膛里。 这一步叫回火,锻打成型只是製作矛身的初始步骤,要想让这把猎矛坚固耐用,还得进行正確的淬火和回火。 淬火后的金属內部会存在很明显的应力和脆性,如果不及时回火,很可能会变形或者开裂。 纯碳钢还好,合金钢的成分更复杂,必须要正確回火才行。 等到矛身重新烧热,李启文將其取出,简单油淬了下,就把它放在了铁砧上,让它自然冷却。 隨著温度的降低,矛身渐渐恢復了金属的色泽。 手工锻打的矛身上,依然可以看到捶打的痕跡,但却为它添加了许多粗獷彪悍的气息。 等到它彻底冷却下来,李启文就用打磨机给它开了刃。 刃口被磨出后,內部的金属色泽显露,就更显得杀气十足了。 黄梓涛看得眼热:“这把矛看著就是能要命的武器!喷!太帅了啊!” 说著,他冲李启文问:“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李启文倒还没想过要给猎矛起名字。 “名字不是起的,是挣来的。” 將矛身拿起,李启文笑道:“看它到时候的表现吧!” 一 第129章 猎矛风采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猎矛风采 第130章 猎矛风采 矛身打造好,李启文就给摊主老汉结了钱。 李启文算是租了半天的机器,租金算了二百块钱。 钢料也是摊主帮忙找的,掏了八十块。 李启文给他凑了个整,给了他三百块。 回到家后,李启文就从库房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矛杆。 从之前高天风买回来野猪矛那会儿,他就已经打算要自己打猎矛了。 那时候他也买来了一根尺寸合適的牛筋木,打算用来做予杆。 所谓的牛筋木,其实就是石楠木,也就是气味很特殊的那种树。 用来做予杆的牛筋木,要在它还小的时候,选在尺寸最合適的时间段砍断,然后再晾乾,泡油,阴乾。 这样处理过的牛筋木,才会像牛筋一样柔韧坚固。 不过李启文买来的牛筋木,只做过晾乾处理。 泡油和阴乾是他买回来自己做的。 但牛筋木泡油一般要泡三个月左右,阴乾又要三个月。 他泡是泡够时候了,但还没阴乾。 牛筋木的油性还很大,而且分量也稍有些重。 不过眼下著急要用,他也顾不上太多了。 於是回来后,他就把牛筋木和矛身安装在了一起。 为了配重平衡,他又在末端加了一个小號的轴承当做矛。 製作矛杆的时候,黄梓涛一直在旁边看著。 等到做好了矛杆,他更是第一时间就举手请求:“能让我看看吗?” “你小心些,这是开过锋的。” 李启文提醒了他一句,才把猎矛递给了他。 黄梓涛激动的將猎矛接在手中,兴奋得想要大叫,却不敢叫出声,只能压著嗓子“喔”著,一边冲徐奕洋示意:“快给我拍张照!” 他是亲眼看著这柄猎矛从零开始,被一点点打造出来的。 虽然矛身並不像机械加工出来的那样光滑平整,矛杆也只是木头材质的,握在手中,还能摸到木头的纹理。 但他却觉得,这是全天下最帅的冷兵器! 更重要的是,这还不是那些用来装饰的样子货,而是真的开过锋,拥有杀伤力的真傢伙! 黄梓涛小心翼翼的拎著猎矛,对著镜头摆了几个poss,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不过在拍完过后,他就马上把猎矛还给了李启文。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伤,他是怕弄坏了猎予。 看著李启文接过猎矛,往矛杆上缠著麻绳,他依然意犹未尽。 “哥?” 他凑到李启文身旁,兴奋问:“后天打野猪,我真的可以跟著去吗?” 后天就到了县里联合狩猎的日子了,所以李启文才抓紧时间,把猎矛打了出来。 “可以,不都说好了么?” 李启文隨口说了句。 马永涛刚才也又找他聊了聊拍摄打野猪场景的事,他研究了下,觉得还是可以操作的。 到时候大家都会一起开车过去,黄梓涛只要和高天风坐在车里,別下车就可以了。 高天风会用无人机帮他寻找野猪,画面也会同步直播。 黄梓涛可以通过观看直播的形式,来参与进来。 直播的画面,也会同时录像,存在后台。 节目组可以只拍摄黄梓涛的镜头,然后把直播画面剪进节目里。 只需要付给李启文版权费就可以了。 “真的吗?” 黄梓涛大喜过望:“太棒了!我还从来没见过现实中打野猪是啥样呢!” “你也没啥机会看得到。』 , 李启文头也不抬的缠著麻绳:“到时候你別下车,就在车上看直播,等我们打完回来你再看, 不然受伤了就不好了。” 高天风那次的惊险经歷就是前车之鑑,这次肯定不能再让他们下车了。 “好,我肯定不下!” 黄梓涛还是比较惜命的,连连点头保证:“能看看打回来的野猪啥样我就满足了。” 李启文不置可否,將最后一道麻绳缠好,绑了两道,就將麻绳剪断了。 牛筋木的油性还比较大,这层麻绳是为了防止滑手缠的。 缠了道麻绳后,猎予的份量又增加了些许。 不过对於李启文来说,这点分量也不算什么了。 缠好了麻绳,李启文就拎著猎矛,来到了院子里。 看到他出门,黄梓涛赶忙也跟了出来,问:“哥?你干嘛去?” “我试试手感。” 李启文说著,就来到了葡萄架的侧面。 葡萄架的四周立柱,都是用碗口粗的木头立的。 拿过一块碎煤渣,在木头上划了两道痕跡,李启文就握著猎矛,在木头前站定了。 这两道痕跡的高度,就和一个人站在那里,咽喉和胸口离地的高度一样。 一手在前,虚握托住,后手紧握。 李启文站定步伐,力从脚起,腰腹发力,后手推动矛杆,向前猛然刺出! 剁! 锋利的矛尖竟然直接刺穿了木料! “喔!” 黄梓涛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往后跑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 “直接刺穿了?”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木头太老了。” 李启文解释了句,就上前把矛身拔了出来。 这些木头都在院子里立了十几年了,风化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这新大的猎矛质地的確不错,而且他好像也用大了力气,扎个对穿也不意外。 经过了这番试验,他对这把猎矛的手感也获得了一个大致的反馈。 整体用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矛头尖锐,硬度足够,韧性也足够。 碗口粗的老木料,刺了个对穿,也没有伤到刃口。 只是到了开春,这个葡萄架是该换一换了。 “太猛了!哥!” 黄梓涛还沉浸在刚刚那一矛的威力中,惊嘆不已:“你要是回到古代,肯定是一员猛將! “是这矛好用。” 李启文笑了笑,没有当真。 以这柄猎矛的质量,如果放在古代,的確可以当做神兵利器了。 不过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还是有不小的提升空间。 首先,矛身的钢材就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如果找厂家定製一个鈦合金材质,或者更高端金属材质的矛身,矛杆再用千层皮来做,那就完美了。 但要是以这个规格来做,他就做马了,用来做猎矛,多少有些暴天物。 第130章 围猎开始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围猎开始 第131章 围猎开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集体围猎的日子。 一天前,李启文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此,高天风和黄梓涛也做好了准备。 高天风已经给所有的设备都充好了电,所有的备用电池也全部满载。 他也提前调试了所有设备,准备了备用线路。 而黄梓涛则准备了厚实的羽绒服,麵包,泡麵,火腿肠,零食,矿泉水,还有成人纸尿裤。 他的这些东西,遭到了高天风的万分嫌弃:“咱们是去打野猪,不是去露营,你怎么不带个电锅煮火锅呢?” 黄梓涛也有理由:“我们得去好几天呢!而且都不能下车,肯定得多带点吃的啊!以防万一啊1 “那纸尿裤呢?” 高天风嘴之以鼻:“你打算让谁穿啊?” “反正我要穿。” 黄梓涛抱著一大包东西,坐在后排,羽绒服鼓囊囊的,像是头黑熊。 “挺好的。” 李启文也上了车:“咱们去野外,多带点东西总没错的。” 集体围猎要先去县里林业局集合,然后统一行动。 於是,李启文就开著车,直奔县里而去。 节目组也搞来了两辆坦克300,跟在了他们后面。 摄製组和马永涛他们都在车里,还带了卫生员,以备不时之需。 李启文的皮卡车里已经被他们安了好几个摄像头,可以从前后左右六个角度拍摄车內的画面。 因为被这些摄像器材占了不少位置,李启文索性把节目组的两辆车当做了补给车。 装不下的杂物,他都放进了节目组的车里。 一大早出发,他先来到了小马家。 小马的腿还没好利索,所以这次的围猎他和老马都不参加。 所以,李启文就借了他们的狗,带去围猎。 把狗都引进皮卡车厢后,他就开车转去了县里林业局。 上午10点,李启文一行人就已经来到林业局门口了。 今天的林业局格外热闹,几十辆车都停在停车场里,大都是皮卡,还有一些越野车,其中还有几辆牧马人和大g。 能养得起猎队的,都是不差钱的玩家。 所以今天来的猎队,基本都不怎么差钱。 还没下车,窗外的狗叫声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来的猎队都带著猎犬,几百条大狗即便都锁在车里,也不忘隔空叫骂,场面很是热闹。 把车停好,李启文就下了车, 围猎开始前,要先开个会,这是传统特色, 不过这个会也不是乱开的,除了动员之外,还要划分各自负责的片区。 这个片区主要是按照各个猎队熟悉的区域来划分的,以自己所属的片区为主,本地猎队带外地猎队,配合作战。 此外,林业局也公布了这次围猎的补偿標准。 这次围猎所有猎获的野猪,林业局都会以20元每斤的价格来回收。 这个价格比之前整整翻了一倍,因此大家的热情都很高,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 开会的同时,摄製组也跟到了会场,拍摄了一些开会的镜头。 猎队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看到摄像机,也多少都有些兴奋。 等到围猎计划都安排下去后,会议也结束了,时间也快来到了中午下班时间。 林业局领导表示,猎队眾人中午可以在食堂吃饭。 这也算是参与围猎的小福利了,黄梓涛和高天风也得以蹭了顿公家饭。 人蹭到了饭,狗子就没饭可蹭了。 猎队眾人吃完了饭,就都借著食堂的热水,给狗子们弄了点热乎饭。 接下来的几天,將是一场恶战,狗子们的营养肯定得保证好。 李启文也烫了些狗粮,回到车旁,给狗子们餵了。 他也没忘了车后座上的大黑,小黑和小二。 它们也是未来的猎犬,这次围猎,是它们难得的机会,能跟来长长见识,李启文自然不会让它们错过。 这是猎犬培养的重要步骤,也就是老带新, 猎犬並不是天生就会捕猎的,也是需要学习的。 好的猎犬,都要进行专门的培训。 除了主人的培训之外,老猎犬的言传身教,往往是更重要的。 虽然小二它们还小,但哪怕是跟著前辈们灌灌耳音,也是非常有用的。 餵完了狗后,猎队们就陆陆续续的开始出发了。 李启文把狗带回车里后,也上车准备前往自己负责的片区了。 他分配的片区,距离李家庄不算远,就从李家庄南侧的山脚下开始。 因为住的地方离得近,所以他算是本地猎队。 分片区的时候,给他分了一个外地猎队,是来自长安城灞桥区的一个猎队,就是开大g的那个猎队。 猎队头头是一个剃著寸头,身高一米八几的胖子,留著一口络腮鬍,看上去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他姓霍,名叫霍猛,名字比长得还彪悍。 但他虽然长得彪悍,但人却很客气,吃饭的时候就主动跟李启文套近乎,想让李启文带带他。 他的猎队是去年才组的,加上他是五个成员,都是做建材生意的。 他们不算专业,去年到现在一共才打过三头野猪,但各种投入已经砸进去上百万了。 霍猛在圈子里有不少认识的朋友,也认识小马。 他听小马说过李启文的事跡,知道李启文虽然看著年轻,但却是个大神,所以才主动要求和李启文分到一组的。 他表示,他们打野猪就是为了玩,不为挣钱。 只要能打到野猪,他们愿意把补贴的钱都给李启文,自己一分都不要。 他们只是想体验亲手打到野猪的感觉。 对此,李启文也没有拒绝,只是提醒他们,打野猪是有很大风险的,他也不能保证让他们能亲手打到野猪。 他只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给他们创造一些机会。 至於能不能把握到机会,他就不能保证了。 即便如此,霍猛也很感激了,当场就给他发了个66666块的红包。 看到支付宝转帐的金额,李启文也颇为意外。 到底是干建材的老板,出手就是阔绰。 还没开始动手,红包就先发过来了。 大户的钱不要白不要,李启文直接就收了款。 带著霍猛他们,李启文直奔负责片区而去。 此时的天色还早,围猎都是晚上开始,所以李启文只是慢悠悠的开著车,並不著急。 此时的高天风也开启了直播,发起了推流。 李启文的帐號已经在几天前就发布了视频,做了直播预告。 因此刚开播,就瞬间涌入了几千號观眾。 “开始了吗?” “野猪呢?” “打到多少了?” “这是在路上了吗?” 直播间里弹幕纷飞。 忽然,有观眾注意到了后排的黄梓涛,顿时发出了一串问號。 “??????” “后面那是谁?” “黄梓涛?他怎么在这?” 第131章 准备动手!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准备动手! 第132章 准备动手! 直播间里很多观眾都是老粉了,通过之前的直播,也知道《交换平行生活》的综艺会在村里开拍。 但李启文自从参加完集体彩排之后,就没怎么开过直播。 粉丝也都不知道节目组已经提前开拍的消息,更不知道来的艺人居然是黄梓涛。 因此,在看到黄梓涛出现在直播间后,许多观眾都被惊到了。 黄梓涛拿著手机,也进入了李启文的直播间。 看著直播画面里的自己,他抬手衝著镜头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哈嘍!大家好,我是黄梓涛。” 直播间里,观眾们纷纷发著弹幕和他互动著,在线观眾人数也在飞速攀升。 “黄梓涛,你老婆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是来录综艺节目的吗?” “你旁边是摄像机吗?是不是在拍节目?主播也要上综艺了吗?” “这是在哪儿?你们开车干嘛去?” 黄梓涛自己平时也会开直播,还会带货。 所以面对直播间里的观眾,他应付得很自然。 “我老婆在村里,她那边也有一组人在拍。” “对,我是来录节目的,现在我就在录。” “我是来和文哥录他打野猪的內容的,我们现在就在进山的路上。” “文哥在开车,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帮你们问文哥。” 听到他一口一个文哥,直播间观眾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叫主播文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认识主播吗?怎么会来主播的直播间?” 黄梓涛翻看著弹幕,笑著解释:“我是来录节目以后才认识的文哥,我叫文哥不是说年纪大小的问题,而是尊敬,你们知道吧?” 说起李启文,他就来了兴趣。 往前探出身子,他两手扶著驾驶位和副驾驶的座椅靠背,看著高天风面前的摄像头,手舞足蹈的说著:“我跟你们说,文哥太牛了,他什么都会!简直就是个神人! 他会好多手艺,还会书法,做饭也好吃,真绝了我跟你们说。 哦,你们都知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我们去拍了文哥锻造猎矛?是我帮文哥打的下手! 文哥这次要用的猎矛,就是他亲自打造的,帅得要死你们知道吧? 昨天你们是没看到,文哥用锤子锻打猎矛的时候,大冬天的出了一身的汗。 然后文哥直接把里面的衣服脱了,直接光膀子,我去!那一身的肌肉,帅死了!” 他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了个没完。 李启文也乐得他在镜头前絮叨,省得他开著车,还要操心直播內容。 直播间里,听到黄梓涛夸个没完,观眾都被逗乐了。 “黄梓涛你是爱上主播了吗?” “好傢伙,这是商业互吹吗?” “很正常,像主播这样的宝藏主播,谁见到都会这么疯狂的。” “光说顶什么用?你拍照片了没有?拿给我们看看呀?” 一路说笑著,开了一个多小时,李启文一行人就赶到了目的地, 他们越过了李家庄,从南侧的小路开进了山,一直开到了山脚下。 再往前开,就没有路了。 皮卡车是有一定越野能力的,如果小心点开,还是可以往前开的。 但李启文还是停下了车。 这里的位置比较空旷,正对著山坳,视野也比较好。 野猪一般都喜欢藏在山沟里,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纵观全局。 不过天色还没暗下来,还没到行动的时间。 白天野猪的视力比较好,被猎犬追的时候,会很容易逃跑成功。 但到了晚上,野猪的视力就完全不行了,约等於睁眼瞎。 在黑夜中逃跑,它很容易就撞在树或者石头上,很难跑得掉。 所以一般打野猪,都是晚上行动。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就要在这里乾等天黑。 无人机的红外线摄像头百天也是可以用的。 李启文打算让高天风用无人机搜寻一下周边的几条山坳,摸清楚野猪的位置。 然后他再组织人手,用鞭炮和猎犬驱赶,把野猪赶进山坳里,晚上好抓。 把车停好,他下了车。 后方的霍猛几人也把他们的车停在了车后,跟著下了车。 再后方,马永涛带著摄製组也一起下来,扛著机器追了上来。 “李师傅,怎么说?” 霍猛打量著眼前的山坳,向李启文询问, 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只能听从李启文的指示。 “猛哥,我们现在要先把野猪的位置找出来,然后把野猪赶到下面去.—” 李启文把要做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然后吩咐:“你们也把无人机飞起来吧,从左边开始找, 我们的无人机从右边找,两边一起往中间搜寻。” 霍猛他们的设备也很专业,无人机也都配备了红外镜头。 闻言,霍猛点头同意:“好,我们现在就飞。” 很快,两组无人机就先后升了空,向著白雪的山脉间飞了过去。 在现代高科技的面前,野猪没有丝毫的藏身能力。 很快,李启文就在高天风手中的图传画面中看到了野猪的踪影。 和秋天那会儿的几个大野猪带十几个小猪崽不同,如今在山里的野猪,个头都不小。 其中有两头甚至堪比得高天风屁滚尿流的那头大公猪,而且还犹有过之。 霍猛那边也很快有了发现,成功找到了一个野猪群。 確认了野猪的大概位置后,李启文就和霍猛他们那边分头行动,各自带著鞭炮等工具,沿著山脚,一路放著鞭炮,驱赶著野猪。 李启文带著对讲机,实时和车里的高天风沟通著。 “你九点半方向的那群野猪开始往九点钟方向走了,现在你两点钟方向还有一头落单的,个头不小,你朝三点钟方向走,先绕过去再放炮赶它。” 车里,黄梓涛看著红外镜头反馈回来的画面,又紧张又兴奋:“我去!太刺激了!感觉像打仗一样! 隔著屏幕都这么刺激,要是像文哥那样亲自上阵,不得爽死啊?” 李启文这边並没有亲自上阵的机会,野猪的警惕性很高,胆子也很小,听到鞭炮声就会马上逃跑。 除非狭路相逢,又激怒了它,否则很难有正面衝突的机会。 隨著鞭炮攻势的进行,眼前一片山脉之中的野猪大都被赶进了山坳之中。 再远的区域已经不好探索了,李启文就回到了车里。 趁著天黑之前,他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等到天色渐黑,他在车里泡了桶泡麵,吃了盒自热米饭,又给狗子们餵了个半饱。 吃饱喝足后,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 从车厢里取出了猎矛,背上弓包,挎上箭袋,戴上头灯,別上摄像头,装好了对讲机,电源·—— 做好准备后,李启文再三检查,確认无误,就和霍猛几人来到了车前。 和他们试了试对讲机,確认没问题后,李启文就下了指示:“出发吧!” 霍猛几人早就在等这一刻了,闻声马上打开了狗车的车厢门,放出了猎犬。 李启文也来到了皮卡车后,打开了车厢, 汪汪汪! 早已等候多时的狗子们纷纷跳下了车,但却没有像霍猛他们的狗到处乱跑。 李启文一声呼哨,它们就迅速围拢到了李启文脚边。 看准了方向,李启文抬手一指,再一声呼哨。 雾时间,狗子们就化为了一道道利箭,向著一片漆黑的山林间冲了过去。 李启文紧隨其后,在厚实的积雪之中,速度竟然一点不慢。 皮卡车內,黄梓涛兴奋的看著直播画面,挥舞著拳头大喊:“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amp;amp;gt; 第132章 衣角微脏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衣角微脏 第133章 衣角微脏 冬日的山林里,要比山下冷得多。 人群的聚集区,因为有热岛效应,基本都会比野外热出好几度。 而在野外活动,就只能靠自己的体温维持热量了。 所以李启文在车上就做好了保暖措施。 梦境记忆里,老祖宗在冬天进山的时候,都要穿上皮製的袄,裤,厚实的羊毛袜,还得仔细绑好腿,防止雪渗进鞋子里。 冬日在野外,脚是直接接触冰雪地面的部位,保温尤其重要。 如果让雪渗进鞋裤里,会迅速被体温融化,然后打湿里面的衣物, 湿衣服会带走很多热量,一旦脚下被冰雪渗透,人在野外活动的时间就会大大减少。 但这样的一套衣服,穿戴起来却格外的艰难。 从里到外,全部穿戴整齐,少说也得十分钟。 现代科技的好处,就是可以在网上轻易买到保暖效果更好,穿戴也更方便的衣物。 李启文同样穿了好几层衣服,从最里面的速乾衣,到中层的抓绒保暖衣,再到外层的加厚衝锋衣,起到的防护效果比皮袄裤更强,但却不会那么臃肿,行动起来也更方便。 同样加厚高腰的登山靴,双层的登山袜,也在保暖的同时,兼顾了活动性,还有专门防止积雪渗入的內部夹层。 靴子之外,李启文的裤子上也有防护层,用魔术贴贴紧后,积雪根本钻不进来。 不仅人做好了保暖,李启文给每只狗子也都穿好了加绒加厚的防护甲。 因此,一只只狗子干劲十足,在山林中卖力搜寻著野猪的踪跡。 “呼!呼!” 头灯照亮了夜空,李启文每一口气呼出,都会迅速冷凝出白雾,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他胸前的镜头將前方的画面传到了后方的车內,被设备导入了直播间中,清晰的呈现在了观眾面前。 高天风通过马永涛,专门向节目组的导播请教了技术,给直播间分成了三个画面。 最上面是李启文的第一视角,左下角是车內的视角,右下角则是红外镜头拍摄的画面。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专业的分镜,和镜头前的画面,比身在山林中的李启文还要兴奋。 “主播看左边!那边好像有野猪!” “看右下角的红外画面好嘛?一直跟著主播呢,左边哪儿来的野猪?” “我在用vr眼镜看,太刺激了!就像身临其境一样!” “狗子们冲呀!打到了野猪今晚加鸡腿!” 左下角的车內画面,是为了给黄梓涛一个出镜的机会。 直播的內容也要用在综艺节目里,所以得给他一个画面。 但黄梓涛的注意力,都在第一视角的李启文身上,比所有观眾都要激动。 “在这边!这边!” 他指著高天风手中的图传画面,兴奋提醒:“快给文哥说!马上快到了!” “別急,从天上看离得近,但实际上还是有点远的。” 高天风儼然一副老前辈的姿態:“到了附近,狗子会嗅到气味的,自己就衝上去了。” “我太激动了—“” 黄梓涛搓著手,好奇问:“哥,你有没有跟文哥一起打到过野猪?” “当然有了。” 高天风脸不红心不跳:“之前他那次打野猪,就是我帮他一起打的,最大的那头,还是我亲自配合他打死的。” “真的吗?” 黄梓涛一脸崇拜:“哥你太帅了!” “还行吧!” 高天风得意的授了下头髮:“只要胆大心细听指挥就行。” 听到他这番话,直播间里很多老观眾都笑喷了,纷纷在评论区里发评论戳穿。 “笑死!二台真能装,也不知道是谁那次被追得喊救命?”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被野猪嚇得从车上跳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啊?” “转圈跑!转圈跑!” “哈哈哈!我有截图,你是要让我发出来吗?” 黄梓涛也看到了直播间的评论,疑惑问:“哥?你看他们发的评论——” 高天风扫了眼直播间,眼皮抖了抖,面色不改:“他们嫉妒罢了,不用理他们。” “真的吗?” 黄梓涛看著评论:“有人说他有你被野猪追的视频啊?” “我那叫诱敌深入,给李启文创造出手的机会好嘛?” 高天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 黄梓涛恍然大悟,依然一脸崇拜:“你这也太厉害了,以身犯险啊!而且还没受伤?我感觉比真打野猪还厉害!” 他这记马屁拍得很精准,高天风被拍得很舒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时情况很危险吧?” 黄梓涛好奇追问:“我想想都害怕,要是真野猪,隨时都有受伤的危险呀!” “还行吧!” 高天风故作淡然:“衣角微脏罢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直播间里又是一阵弹幕汹涌。 “呸!真不要脸!” “当时:妈妈救命啊!现在:衣角微脏。“ 眼看观眾都在拆台,高天风清了清嗓子,赶忙开口提醒:“注意!主播要动手了!” 直播画面里,红外镜头拍摄的视角下,已经出现了三头聚在一起的野猪身影。 而前方负责搜寻的骚狗也闻到了气味,拔腿飞奔,向著野猪的方向冲了上去。 紧跟著,快帮也飞速赶去,重拖紧隨其后。 第一视角下,李启文加快了脚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隨著他的奔跑,镜头也开始了晃动。 但这样的镜头视角,反而更加增添了真实感,看得直播间观眾激动万分。 黄梓涛也从后座上站起了身,紧张的盯著画面。 画面中,野猪们被猎犬的动静惊动,拔腿就跑, 三头野猪,向著三个方向奔逃,四蹄翻起雪阵阵。 汪汪汪! 骚狗的经验很丰富,没有分散追逐,而是就盯著最近的一个,追了上去,很快就堵住了去路。 快帮则分散了开来,向著另外两头野猪追去。 被堵住去路的野猪转过身来,紧张的和狗子对峙。 它的体型不小,只比李启文秋天时打到的大公猪小一圈,獠牙凸起。 骚狗们很灵性,只是围著它狂吠,却並不上嘴。 这时候,一道黑影猛地衝出。 重拖赶到了! 赶到的这只重拖,是叫虎子的比特。 它不声不响,上去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了野猪的耳朵。 ! 野猪吃痛,拼命叫了起来,猛的一抬头,就用獠牙挑在了虎子的身上,直接把虎子挑飞了起来。 李启文此时已经追到了十几米外的距离,头灯照亮了前方,將这一幕收入了镜头中。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观眾也都吃了一惊, “完了!狗子被顶飞了!” 黄梓涛也惊叫了声,紧张的盯著第一视角的画面。 这时候,画面中的李启文奔跑的动作不停,抬手將猎予举过了头顶,换成了反握的手势,隨后猛然往前一甩。 咻! 猎矛凌空飞起,化为了一道黑影,直衝前方的野猪而去。 在真正的猎人手中,猎矛並不只是近战兵器,也能远攻! 第133章 猎犬血统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猎犬血统 第134章 猎犬血统 刷! 猎矛划过半空,速度並不算快。 但在野猪的视野中,李启文的方向只有刺眼的头灯灯光,根本看不到半空中的猎矛。 下一刻,猎矛就重重的钉在了它的侧腹上,將近二十厘米的矛头全部刺了进去。 傲! 野猪吃痛豪叫著,转身就跑,但身上扎著的猎矛却刮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別得它摔了个翅起。 这时候,一道黑影从侧面冲了过来,却是刚刚被顶飞的虎子。 它比刚才的速度更快,再次衝上前来,一口咬住了野猪的耳朵,拼命撕扯。 被它再一阻,李启文也追到了近前。 一把住了扎在野猪身上的猎矛,他猛然发力,就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矛头深深刺入野猪的侧胸,断裂的骨茬在和矛身摩擦,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一幕,已经被高天风提前切换成天上的红外视角了。 高天风吸收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这种直接的镜头不能直播,所以找准了时机,就切换了视角。 不过即便是红外视角下,黑白的画面也同样清晰的展示著李启文和野猪搏杀的动作, 灰色的鲜血喷涌而出,隨著嚎叫声,从野猪口中和伤口里喷出的热气,也清晰可见。 直播间观眾无不看得热血沸腾。 ! 野猪挣扎著,嚎叫悽厉,但在李启文的力量压制下,却难以起身。 很快,刺穿的伤口里,血液灌满了它的肺部,破裂的心臟也迅速带走了它的力气。 不多时,它就没了挣扎的力道。 见状,李启文才鬆开了手,上前拍了拍虎子的脑袋,示意:“虎子!鬆口。” 听到李启文的指示,虎子这才鬆开了野猪的耳朵。 “过来我看看。” 李启文拉过它,仔细检查了下它胸腹下的位置。 那里是被野猪挑中的地方。 野猪的力气很大,再配合獠牙,就连肉食动物都不敢轻易招惹。 林叔只是被野猪轻轻蹭了一下,就伤了几个月。 但李启文仔细检查了一下,虎子的胸腹肋骨却並没有骨折的情况。 它胸腹下方的护甲被野猪獠牙顶破了一道口子,內部的金属甲片和胶垫吸收了大量的衝击力, 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不过被顶到的地方,依然有些肿了起来。 但只要骨头没事,那就问题不大。 还好有装备,不然就难说了。 李启文拍了拍虎子的脑袋,按下对讲机:“虎子没事。” 这句话从车里的对讲机中传出,后座的黄梓涛瞬间就蹦了起来:“虎子牛哗!” 直播间里,观眾也是一片弹幕纷飞。 “虎爷威武!” “今晚给虎子加鸡腿!” “汪汪队立大功!” “笑梗不笑人,虎子真男人!” “第一次衝锋是勇气,第二次衝锋是血性!虎子真猛!” 虎子並不知道直播间里有那么多人在夸自己,它只是站在李启文身旁,享受著李启文的摸头, 咧著嘴吐著舌头,呼味呼味的喘息著。 它站得笔直,丝毫看不出刚刚受过伤,像是也在用肢体语言表达著四个字。 毛髮微脏。 汪汪! 不远处有快帮在吠叫,叫声激烈,显然是有所收穫, 李启文起身来到野猪尸体前,拔出猎矛,就循声追了上去。 今晚註定是个杀之夜。 很快,李启文就找到了快帮狗的位置。 它们也围住了一头野猪。 但这头野猪的体型就偏小了,几条快帮狗就成功拖住了它。 李启文快步上前,一矛扎下去,就给了它一个痛快。 天空中,无人机鸣鸣的悬飞著,拍摄著下方的画面。 直播间里,观眾们都在发弹幕催促。 “二台飞低一点,拍清楚一点。” “主播要放机油了!快拍特写!” “切第一视角啊!” 高天风一边操控著无人机,一边吐槽:“切什么第一视角?斗音是我开的啊?能看黑白视角就不错了,直播间不要了? 但直播间的画面里虽然没有第一视角,可电脑里传回来的图传画面,却是有第一视角的,只是没往直播间里导。 黄梓涛在后方看得真切,两手拳,忍不住紧张的搓著,口中连声讚嘆:“文哥太猛了,这算是文武双全了吧?如果放在古代,文哥肯定能当將军!” 镜头前,李启文踩著第二头野猪的尸体,拔出了猎矛。 回头数了数狗子的数量,他却发现,还少一条狗。 另一头重拖二胖不见了。 按下对讲机,他向高天风吩咐:“无人机飞高一点,找一下二胖,二胖不见了。” “好。” 高天风应了声,就操控著无人机升起了高度。 视野慢慢扩大,他在画面中搜寻,很快就发现了热源“找到了,在你一点钟方向。” 他给李启文匯报著,一边操控著无人机向著热源飞去。 隨著无人机靠近,热源变得清晰了起来, 看清了热源的轮廓,高天风一愣,隨即脱口而出:“臥槽!” 后方的黄梓涛也看到了画面里的热源轮廓,同样来了句:“我去!真的假的?这么猛?” 无人机下方,李启文已经沿著高天风匯报的位置搜寻了过来。 头灯的灯光照亮了林间雪地,很快,李启文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二胖,那只健硕的杜高,它正死死咬著一头野猪的耳朵,四肢用力,像是在拔河一般。 它脚下的积雪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满是斑斑血跡, 野猪呼呼的喘著粗气,只是站在原地,像是没了挣扎的力气。 直播间观眾也看到了这一幕,都被惊呆了。 “臥槽!还有高手?” “二胖一个人就拖住了一头野猪啊!” “我以为虎子就已经是狗中吕布了,没想到还有狗比它还勇猛!” “单杀!还得是二胖啊!” 看到地上的血跡,李启文就加快了脚步。 衝到近前,他一矛解决了野猪,才把二胖拉到了一旁。 肉眼可见的,二胖的脖子和胸腹间,多了三道见血的伤痕,显然是被野猪顶破的。 见状,李启文让其他狗在一旁守卫,然后拿出了隨身带著的碘伏和纱布药品,给它包扎了起来包扎的时候,二胖明显有些疼,但它却只是忍著,还回头舔了舔李启文的手背。 “好狗,乖。” 李启文一边包扎,一边擼著它的脑袋。 虽然受伤了,但这些伤也不是白挨的。 二胖已经用这一战打出名气了。 一只狗单挑野猪,这份战绩,就是它的功勋。 猎犬最重要的就是血统。 什么是血统? 这就是血统。 有了这份单杀野猪的战绩,二胖今后的后代,身家最少也得翻出好几倍。 直播间里,已经有观眾发出弹幕了。 “二胖今后配的狗崽,能卖我一只吗?我出十万!” 第134章 虎神粉大战胖神粉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虎神粉大战胖神粉 第135章 虎神粉大战胖神粉 给二胖包扎好伤口后,李启文就带著狗子们往山下走了。 二胖的体力消耗过大,又受了伤,需要休息。 而且这个方向的野猪已经被打完了,他也该调整路线了。 回到山下车旁,李启文从车里拿出了一袋肉乾,餵给了狗子们。 虎子和二胖作为主要功臣,单独各加了一袋羊奶酪。 李启文回来了,黄梓涛依然没敢下车。 他从车窗探出脑袋,冲李启文笑道:“我申请给胖神再加袋肉乾,算我的。” “胖神?” 李启文一脸疑惑:“什么胖神?” “是直播间里的观眾给二胖起的外號。” 黄梓涛笑著解释。 李启文来到副驾驶,看向高天风面前电脑的后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10万+了。 “主播!给我胖神加个鸡腿!飞机送上!” “我看直播这么久,第一次刷礼物,请主播给虎神加个鸡腿!多谢!” “胖神的伤不严重吧?是不是得打破伤风?” 看著他们一口一个虎神,胖神的,李启文笑道:“行,鸡腿必须安排,今天虎子和二胖都是功臣,回去以后,肯定奖励它们鸡腿管饱。” 眼见他出现在直播画面里,观眾们纷纷发著弹幕调侃。 “你什么地位?敢直呼我虎大將军的名讳?” “什么二胖?二胖也是你能叫的?叫胖神?” 见状,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好好好,叫胖神,胖神今天辛苦了,得先下线休息了,你们帮我看著点它啊!” 说完后,他就回身把二胖引进了车厢里。 二胖受了伤,不能再出动了,让它在车厢里休息就好。 虎子倒是还有些战斗力,於是李启文就带上虎子和其余的狗,再次出发了。 山林里,可以看到西面山坳中,有灯光闪烁。 那是霍猛他们的战线。 按下对讲机,李启文向他们询问:“猛哥,猛哥,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收到请回答。” “收到收到。” 霍猛喘息著回覆:“我们刚才围到了一头野猪,但没来得及动手,就让它给跑了,现在正在追“收到,我现在过来。” 李启文向著他们那边走去,一边吩咐:“按飞手指的方向合围,不要太快,保存体力,避免出汗。” 大冬天在野外环境中,出汗是很危险的。 除了消耗体力之外,汗水打湿的衣服还会带走体温,消耗能量储备。 所以李启文除了动手打野猪的时刻之外,都不会太消耗体能。 “收到收到在那边!” 霍猛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山坳间,却依稀能听到他们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他们带的狗子的吠叫声。 听著这热闹的动静,李启文有些无奈。 霍猛他们的確不专业,这动静也太大了。 別等野猪被他们打死,光是听这热闹的动静,也得嚇个半死。 “往三点钟方向走,大概两百米。” 高天风操控著无人机,跟在李启文的头顶,给他提示著方向。 按照他的提示,李启文不疾不徐,向著山坳前行。 而直播间里,却出现了一波狗子地位的爭论。 “虎神轻伤不下火线,被野猪顶飞出去,还能再冲回来,绝对堪称战神。” “胖神以一己之力单挑野猪,这份战斗力已经脱离同类层次了,绝对的to好吗?” “虎神面对危机的时候,能够保护好自己,这是作战的智慧,胖神虽然勇猛,但只是一腔血勇,难成气候。” “不用爭了,胖神天神下凡,爆锤野猪,获得了唯一的休息机会,这什么概念我不用多说了吧?” “拼命拿下一只就不行了,还掛了彩,我虎神可是有持续战斗力的,还能跟著主播继续征战,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意志!” “我胖神天下第一好吗?” “你胖神最多也就是典韦,我虎神堪比关羽,追隨主播征战沙场,这才叫实力!” 一时间,直播间里分为了两派,虎派和胖派谁也不服谁,在直播间里对垒。 但打了半天嘴仗,却谁也贏不了。 其中有一个帐號,直接把名字改成了胖神天神下凡,然后连续五个嘉年华出手,直接衝到了粉丝榜一。 可很快,就有另一个顶著虎子的头像,名字叫做虎神天下第一的帐號,连刷十个嘉年华,把榜一抢了过去。 这一波榜一爭夺,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里礼物纷飞,成为了两派观眾的战场。 胖神天神下凡和虎神天下第一两个帐號,也你爭我抢的爭夺著榜一的位置。 一个抢过去,要不了多久,另一个就会抢回去。 而直播间里的其他观眾也看得兴奋,纷纷在评论区加油助威。 黄梓涛在后排看著这一幕,笑而不语,只是不时添油加醋的喊两声。 “虎神天下第一超过去了!” “胖神来了!胖神天神下凡抢回了榜一的位置!给我胖神点点关注!” 黄梓涛自己就在直播,很明白这一行里的门道。 这两个帐號看似是在爭夺榜一,其实是在直播间里蹭流量。 无论是送礼物也好,还是爭夺榜一的位置,都是为了曝光。 如今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10万+,而且每时每刻都有新观眾进来。 这两个帐號从开始抢榜一,粉丝数量就在飞速攀升。 只是这一会儿,他们就各自涨了小一万粉了。 这些粉丝都是直播间里的活粉,远不是那些代起號的商家刷出来的死粉能比的。 这两个帐號把粉丝量蹭上去,无论是带货也好,或者直接卖帐號也好,都能把送的礼物钱挣回去。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一点,大部分人只是看得开心。 黄梓涛也没有说破,这是互利共贏的好事,没必要戳破。 他们愿意送礼物,李启文可以因此获得收益,也不会损失自己的固有粉丝,何乐而不为呢? 但李启文並不知道这些,他正在沿著高天风指引的路线,向著霍猛他们那边合围过去。 这边的山坳下,杂草灌木很多,很不好走。 有些地方的灌木茂密,狗都很难钻进去。 可这样的地方,却是野猪最爱藏匿的位置。 很快,狗子们就堵到了一只藏在灌木丛里的野猪,围在四周狂吠。 这时,霍猛他们也围到了这里,跟了过来。 第135章 一挑二豁三衝撞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一挑二豁三衝撞 第136章 一挑二豁三衝撞 “在哪里?在这个里面吗?” 霍猛跑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却很足。 “在里面,你们在那边堵著,我把它赶出来。” 李启文说著,就从背上取下了弓包。 这样的位置,狗和人都不好钻进去,猎矛也不好扎,用弓箭是最好的。 而且射个半死,刚好让霍猛他们过过癮。 箭在手,李启文挽弓如月,瞄准了位置,猛的撒弦。 咻! 利箭瞬间没入灌木丛中。 腾! 灌木丛里瞬间翻腾了起来,一头个头不小的野猪从中衝出,身上插著根箭,大半截都没入了身体里,拔腿逃窜。 “在这里!” 霍猛大喊一声,几个人就兴奋的拎著野猪矛,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上去。 李启文却没有动,而是按下对讲机,询问高天风其余野猪的位置。 冬天的野猪个头都不小,不像是秋天那会儿,两三头大的带一连串小的。 那时候打死了大的,小的也不会跑,都围在大猪跟前。 但现在的猪只要狗上去一围,就会四散逃窜,很难做到一网打尽。 如果不把野猪打干净,或者赶进深山,这次的围猎就不算成功。 因为冬天的山里没什么吃的,居民区附近如果还有野猪,很可能会有野猪键而走险,进村子寻找食物。 万一碰到老人或者小孩,很容易发生危险不过李启文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根据老祖宗的记忆,往往在一片区域里,会有一头领头猪,或者叫猪王。 它会用自身的气味划出一片区域,作为自己和家族的邻域。 只要把这头猪王打了,这片区域里的其他野猪就都会远遁。 最少一年之內,都不敢返回附近, 围猎野猪,是为了保护春耕。 只要春天没有野猪下山搞破坏,夏秋也没有野猪毁坏庄稼,那这次围猎就算是大获成功了。 要是再有新猪王出现,来年冬天再围猎一次,也就搞定了。 因此,李启文在围猎野猪的同时,也在寻找著猪王的踪跡。 “哦!好哇!” 霍猛几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显然,那头受了伤的野猪,已经被他们拿下了。 李启文带著狗子来到了他们近前,就看到了他们中间被头灯照亮的野猪。 此时的野猪身上已经扎了五根野猪矛了,而且其他的部位也有一个个窟窿。 显然,这五位建材老总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把这头可怜的野猪扎成了筛子。 “太过癮了!” 霍猛擦著脑门上的汗,兴奋不已。 “把帽子戴好,小心別晾汗,容易感冒。” 李启文笑著提醒。 “好!” 霍猛把帽子扣了回去,笑著夸讚:“还是当师傅的厉害,这才多一会儿,我们就打到猪了。 以前我们去打猪,打了好几次,忙活几天,一头猪都打不上。” “安全重要。” 李启文看著他们一个个大口喘息的样子,正色叮嘱:“你们缓一缓,沿著这边慢慢往下走,我从那边往过来包。 刚刚我看了红外无人机拍的画面,那边有两头大猪,不知道跑了没。 要是包过来,它们冲你们过来,你们不要硬挡,让狗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 霍猛满口答应,咧嘴笑著,依然沉浸在喜悦中。 说话间,他们带来的狗子也在围著野猪尸体嗅著,有几只还跑去了一旁的树下撒尿。 李启文见状,没说什么,只是打了声呼哨,就带著狗子们向著西侧山樑包抄而去了。 在高天风的指引下,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头野猪的踪跡, 但那头野猪很鸡贼,老远就听到了动静,拔腿就往山上跑。 它前方正好是一片坡地,没什么大树,被它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带著狗子追了一截,发现追不上后,李启文就打了呼哨,把狗子们叫了回来。 冬天的山林里,行动难度要比热天困难得多。 所以见势不妙,果断放弃,保存体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且李启文追的这一截,刚好发现了另一头野猪的踪跡。 顺势包抄过去,狗子们很快就发现了它,吠叫著衝上前去。 虎子依旧勇猛,紧隨其后。 李启文一边追赶,一边按下对讲机,给霍猛他们发出提醒:“猛哥!这边发现野猪,朝你们那边过去了,你们注意堵截,保证安全!”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復。 跟著,前方头灯闪烁,狗吠声逼近,霍猛他们的狗也围上来了。 很快,逃窜的野猪就被猎犬们围在了中央。 十几条猎犬围著它狂吠,霍猛他们的重拖也在其中,但却没有一条下口。 霍猛几人拎著野猪矛,也追到了近前,围在一旁。 可狗子们不下口,他们也不敢上去下矛。 这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正是虎子。 飞身上前,虎子一口就咬住了猪尾巴。 野猪吃痛一转身,想要挣脱,却直接把尾巴挣断了一截。 吐出断尾,虎子再次扑上前,咬住了野猪的后臀。 见它下口,霍猛他们的那几条重拖也衝上前来,向著野猪咬去。 但它们显然经验不足,咬的地方是野猪的脖颈和脸侧,只有一只去咬耳朵,还咬了个空。 甚至有一只直接咬住了猪拱嘴。 李启文远远看到,就知道不妙了。 野猪的攻击是有套路的,叫做“一挑二豁三衝撞,再豁一下是回马枪”。 如果咬前身,最好是咬耳朵, 耳朵是侧面的位置,而且野猪脖子短,转身困难,甩头没什么力道。 最忌讳的是站在野猪的正面。 野猪的攻击主要靠嘴拱,它拱的力道是很大的。 冰天雪地中,被冻得坚实的地面,铁锹铲下去都铲不动,野猪却能轻易的拱出沟壑来。 野猪向上拱的力道,就连黑熊和老虎都不敢正面硬抗。 果不其然,那只咬住拱嘴的狗子正在撕扯,但吃痛的野猪只是一低头缩脑袋,就把它扯到了近前。 隨后,野猪再猛地一挑,獠牙就挑在了狗子的腹部。 那里虽然有护甲,但为了活动性,是没办法完全包裹的。 因此,那只狗子瞬间被挑飞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惨呼,就摔在了雪地上。 “大炮!” 霍猛心疼的大喊了声,拎著野猪矛就要上前为狗子报仇。 但李启文却远远叫住了他:“不要动!等我!” 野猪正在狂性大发的时候,只有李启文能制住它。 第136章 野猪王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野猪王 第137章 野猪王 霍猛明显有些上头,根本没听到李启文的声音。 他衝到近前,就拎起野猪矛,打算瞅准位置扎下去。 可野猪並不是死物,见他衝过来,直接挣扎著扭身转个圈,带著死死咬著它的虎子和其他两只猎犬也转了半圈。 霍猛差点下矛,却发现矛下是狗子,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手。 “別动!” 李启文扬声喊著,再次加快了脚步。 这时,他肩头的对讲机响起,传出了高天风急促的声音。 “小心!你七点钟方向有一头大野猪过来了!好大一只!” 高天风的话音刚落,李启文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雪地声响。 心中警兆顿生,他迅速扭头看向了声响之处。 头灯照亮了林间,一头硕大的野猪正从林间狂奔而出,向著他的方向衝来。 这野猪体型足有一米多长,目测体重少说也有三百斤起步。 野猪王! 李启文一眼就確定了,这头肯定就是附近这一片的带头猪。 他所猎杀的那些野猪,很可能都是它的后代。 这头野猪肥体壮,如果被它正面撞到,骨断筋折都是轻的。 李启文当即闪身,向著一侧躲闪,但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的盯著它。 因为他的头灯还在照著野猪,他要用灯光封锁野猪的视线。 野猪的视力本就不好,黑夜中和睁眼瞎差不多。 而从黑暗中突然被灯光照亮,这种明暗变化,就连人眼都难以適应,更何况野猪了。 所以只要用灯光照著野猪的方向,就能极大的影响它的视线。 果不其然,视线受阻后,这头野猪王的速度慢了不少,但却没有停下。 嗷! 远处被猎狗围攻的野猪还在疼得嘶吼。 听到嘶吼声,这头野猪王更焦躁了,绕过了李启文,就向著野猪的方向继续衝去了。 见状,李启文赶忙衝著狗子的方向打了声呼哨。 这头野猪王的战斗力不是普通野猪能比的,最好让狗子们避其锋芒。 听到呼哨声,原本死死咬著虎子迟疑了下,还是鬆口退开了。 它身后的骚狗和快帮也向著李启文的方向看去,却正看到了飞奔而来的野猪王。 骚狗和快帮们都很机灵,面对来势汹汹的野猪王,它们拔腿就往两边跑去。 但霍猛他们的那些猎狗,却依然围著野猪,上嘴撕咬著。 它们显然没经过训练,听不懂李启文的指令。 而此时,野猪王已经衝到了近前,低头一挑,就挑飞了一头猎狗。 其余猎狗这时才发现了它,连忙退开,连声叫著。 野猪王將受伤的野猪护在了身后,转身驱赶著猎狗。 它鼻孔中喷著白雾,四蹄翻腾,左衝右突,声势骇人。 猎狗们只敢围著它叫唤,却不敢上前下口, 这时,李启文也追到了近前, 看了眼受伤的野猪腹部下方,李启文就明白了缘由。 被猎狗们围住的这头野猪是头母猪,这头野猪王是来英雄救美了。 此时,野猪王的左衝右突,成功从猎狗的包围下衝出了一个缺口。 后方的的母猪见状,抓住机会,就从缺口中冲了出去。 野猪王也紧隨其后。 李启文来不及追赶,只能迅速张弓搭箭,瞄准了野猪王的身影,一箭射出。 咻! 利箭划破夜空,向著野猪王飞去。 李启文没有停留,飞速再搭两箭,再次射出。 老猎人都知道,多年的老野猪,生存经验丰富,听到弓弦声都知道躲。 果不其然,在第一箭射出去之后,野猪王就迅速变向了。 它身形向左一转,前一支长箭就擦著它的身躯掠过,消失在了黑夜中。 但在这时,第二支长箭也到了。 当! 一声脆响,黑夜中进出一颗火星。 却是那支长箭射中了野猪王的獠牙。 多年的老牙质地坚硬,竟然被金属箭头崩出了一点火星。 长箭的力道不轻,虽然只是擦过,但也震得野猪王一惊。 此时,第三支长箭悄然逼近。 ! 这支箭仿佛预判到了野猪王变向的方向,直接长箭直接射中了野猪王的后腿处,插入了其中。 野猪王吃痛,但却没有丝毫停留,四蹄赞动,就飞速向著林间逃去,片刻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十几秒间,李启文只来得及射出三箭。 但有一箭射中,就已经够了。 没有去管逃离的野猪王,李启文来到了霍猛近前。 霍猛正抱著受伤的狗子,一脸心疼。 那条叫做大炮的杜高腹部被挑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完了,大炮活不成了。” 霍猛嘆了口气。 狗猎野猪,狗子的受伤是很常见的,折损也时有发生,他对此也有心理准备。 不过李启文看了眼伤势,就开口说道:“应该死不了,没伤到內臟,但得先止血。” 说著,李启文取出了背包中的急救工具来,给大炮清理了下伤口。 伤口处有血管被划破了,李启文没带缝合工具,就只用绷带扎住了近心端,止住了血。 隨后他就按下了对讲机,吩咐:“风子,你让马永涛派辆车带人把狗带回村去,找小婉处理伤口,她那里有缝合线,还有药。” 高天风通过回传的视频画面,也看到了大炮受伤的情况,当即表示:“好,我这就去说。” “我来说吧!” 他后方的黄梓涛主动拿出了手机,给马永涛发去了语音。 李启文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霍猛他们,示意:“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把狗都带上。” 他们这些狗都不专业,帮不上什么忙。 “好。” 霍猛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 李启文隨口说道:“那头野猪王受伤了,我得追上去把它打掉。” 那头野猪王虽然中了一箭,但不是致命伤。 野猪皮糙肉厚,恢復能力也很强,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它打了,它逃进山里,还是有机会痊癒的。 这时,对讲机忽然响起,高天风的声音传来:“你稍等一下,无人机电池没电了,我要飞回来换块电池。” 冬天户外工作,电池是很不耐用的。 “需要多久?” 李启文问了句。 “十分钟.” 高天风先回復了句,又补充:“十五分钟吧!你们进去的位置有点深了。” 十五分钟,都够野猪王翻座山头了。 李启文想了想,就冲霍猛问:“你们的红外无人机还有电吗?” 霍猛也通过对讲机问了声,说道:“也快没电了,老杨说得回去换电池了。” 李启文闻言,看了眼野猪王离去的方向,略一犹豫,还是说道:“那你们先下去吧!我去看看,实在不行就退下来。” 野猪王受伤的好机会,他不想错过。 而且还有虎子等七八条狗跟著,他只要不著急,找到野猪王,慢慢跟著它,让它不停的移动, 不停的流血,伤口没法癒合就好。 这样慢慢耗光它的体力,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捡尸了。 於是,给霍猛他们交代了声,他就带著狗子们,循著野猪王留下的血跡和脚印,追了上去。 第137章 丟失信號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丟失信號 第138章 丟失信號 霍猛带著受伤的大炮下了山,就开车跟著马永涛腾出的坦克300,直接去了村里, 高天风已经给林小婉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他们开车来到林小婉家时,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林小婉。 看到霍猛急吼吼的抱著大炮下车,林小婉抬手制止了他的开口,示意:“我都知道了,跟我过来吧!” 说著,她就带著霍猛把狗子抱回了家中偏房。 她家的偏房是不住人的,但也有炕。 往年冬天生的小牛犊,小羊羔,都是放在这个偏房里养著的。 今年冬天牛羊都没下崽,偏房里是空著的。 此时的炕上已经铺好了乾净的床单,准备好了针线,针管,药品等物件。 林小婉本就是学兽医的,平时也要给家里的禽畜看病,所以药品和各类兽医工具都准备得很齐全。 但麻药就没有了,所以她就指挥著霍猛,用布条把大炮绑了起来,然后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 防止大炮疼得咬人。 用床单裹好后,林小婉就在伤口上方剪开了一个豁口,当做手术窗口,开始了清理消毒。 伤口的情况有些嚇人,霍猛一个大男人,看得都心里发忧。 再听著狗子疼得哼叫,他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 但林小婉却面无表情,仔仔细细的处理著。 她的手很稳,即便狗子挣扎,她还是稳稳的將伤口缝合了起来。 处理好了伤口,她又给大炮打了针药,才冲霍猛示意:“伤口处理好了,如果不感染,过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你啊!” 霍猛很感激:“多亏有你,不然我这狗就完蛋了。” “不客气。” 林小婉摘下了手套,面色平静的说道:“狗就放在这,让它养伤就好。 我帮了你这个忙,你也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我肯定帮!” 霍猛拍著胸口保证, “你送我回你们打野猪的地方去。” 林小婉擦了擦手,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包。 “啊?” 霍猛没料到她是要让自己帮这个忙,愣了下才劝道:“你去那干嘛?天寒地冻的?而且还危险“就是危险我才要去。” 林小婉依然坚持:“我启文哥还在那呢,他要是受伤怎么办?” 听到她叫启文哥,霍猛顿时明白了:“李师傅是你—“ “他是我男人。” 林小婉的语气坚决。 “哦,那行。” 霍猛闻言,就不再多问了,点头答应:“那我送你过去。” 林小婉也没再多说,带上东西就出门上了车。 坐进车里,她看著车窗外的夜色,眉宇间才浮现起一缕担忧。 那条狗受的伤不轻,可见他们遇到的野猪个头不小,而且很凶悍。 这样的情况,她怎么能不担心? 跟著霍猛来到了围猎区的山脚下,她到地方后,就看到了熟悉的皮卡车。 下车来到皮卡车旁,她向里看去,就看到高天风正在皱眉操控著无人机,面色有些紧张。 “启文哥呢?” 林小婉直接开口问他。 第138章 终於搞定了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终於搞定了 第139章 终於搞定了 汪汪汪! 密林之间,狗子们围著一颗树吠叫著。 “虎子!过来!” 李启文打著呼哨,招呼著狗子,一边无奈的看了眼树顶。 头灯照亮了树梢,也照亮了上方一个黑白相间的大糰子。 那赫然是一只国宝熊猫。 就在刚刚,他带著狗子们沿著血跡追踪野猪王,来到了这处山坡。 狗子们突然朝著山坡上方的一处雪窝子狂吠。 他还以为是野猪王躲在哪里,就指挥狗子们上前。 然后,这头熊猫就摇头晃脑的从雪窝子里钻出来了,嚇了他一跳。 狗子们显然也被惊到了,没敢上前下口咬。 它衝出包围,就找到了这颗树,三两下就爬上去了。 看著树上的熊猫屁股,李启文心中庆幸。 也幸亏狗子们没上嘴咬,不然这傢伙要是咬伤了,他都得惹一屁股麻烦。 不过目测这熊猫已经是成年的体型了,恐怕得有四五百斤重。 要是真发狂了,狗子们还真不是对手,连他都只有跑的份。 毕竟这傢伙虽然名字里有个猫字,但却是正儿八经的熊,危险性其实比野猪王更大。 “走了!” 李启文打了个呼哨,催促著狗子们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儘快打掉野猪王才是正经事。 好在狗子们也听话,听到呼哨声,就快步跟了上来,只是一边跟过来,一边还在回头望著熊猫的方向。 滋啦~! 对讲机响了声,传出了黄梓涛的声音:“文哥—.·滋啦—·滋啦—“ “收到,说。” 李启文按下对讲机按键,但却不知道声音传过去了没。 他追得有点远了,已经超出了对讲机的覆盖范围。 这种手持式的对讲机,最多也就能覆盖10公里的区域, 车上没有车载中继台,超出距离,通话就不清楚了。 刚刚的信號还算好,黄梓涛通过对讲机联繫到了他。 他也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黄梓涛,报了个平安。 但这会儿的信號又不行了,滋啦滋啦的响,却听不清说些什么。 从雪地上挖出了一团带著血跡的积雪,他观察了下血液凝固的程度,就按下对讲按键:“我这边听不清,先不说了,我目前暂时安全,你们保持距离,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就就带著狗子,循著蹄印,继续向前搜寻了。 “餵?听不到吗?” 黄梓涛衝著对讲机喊:“小婉来了,就在我旁边,能听到吗?” 林小婉站在车旁,看著他喊了几遍,都没有回覆,就开口示意:“好了,別喊了,他没事就行,我在这等他。” “好。” 黄梓涛放下对讲机,宽慰道:“你別担心,文哥很厉害的,也有分寸,如果风险太大,他肯定不会冒险的。” “嗯。” 林小婉点了点头,就回到了皮卡车旁。 高天风还在操控著无人机,寻找著李启文的踪跡。 “还没找到吗?” 林小婉问了声。 “没有,马上了,我感觉就在这一片。” 高天风盯著屏幕,仔细搜寻著。 没有再打搅他,林小婉坐进了后排,把小二抱在了怀中,目不转睛的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山林。 联繫到李启文,確认他没有危险后,她就鬆了口气。 但李启文还没离开山林,她就没办法放心。 她很想进山去找他,但她知道,这样只会给他添乱。 她只能在这里静静等候,心中暗暗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找到他了!” 高天风惊喜的声音带来了喜讯。 她看向高天风面前的屏幕,终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山林中,李启文一步步穿行。 头顶忽然有无人机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就看到了一架无人机,飞到了他头顶上空,在上方盘旋。 这是高天风找到他了。 李启文抬手冲镜头摆了摆,示意无人机飞高一点。 林间的树木枯枝密布,无人机桨叶很容易被刮到,万一炸机就不好了。 无人机盘旋飞舞了两次八字形,示意自己明白后,就向上飞起,悬飞在了李启文头顶上空。 山下的皮卡车里,高天风操控著无人机,冲后方的林小婉保证:“你放心,我这次哪儿都不去,就盯著他了。” 林间,狗子们向著前方汪汪叫了起来。 它们已经发现野猪王的踪跡了。 咻! 李启文一声呼哨,指挥著狗子们追上去,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狗子们就堵到了那头跋涉的野猪王, 野猪王的后腿处,还扎著那根长箭。 经过十多公里的跋涉,它的伤口已经被长箭磨得更大了,血液顺著后腿缓缓流著。 狗子们將它团团围住,大声叫著。 虎子堵在了它的前方,尝试著去咬它的耳朵,却被它猛的一转身,给躲开了。 原本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的它,仿佛被狗子们激发出了力气,再次尝试突围, 李启文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指挥著狗子们追著它又叫又咬,不让它停歇。 它支撑著又跑出去一公里多,就再次给狗子们围住了。 李启文不慌不忙的追上,抬手就是一箭。 它听到了弓弦声,想要躲闪,却已经慢了半拍。 长箭直接扎进了它的腹部,没入了三分之二。 內臟的疼痛激发出了它的潜力,它再次发足狂奔。 但这一次,它已经跑不了多远了。 李启文把狗子叫了回来,护卫在自己身旁,不急不忙的追赶著。 遇到熊猫的遭遇提醒他,山里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危险,让狗子们护卫自己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再次追出两公里多,李启文就发现了躺在了地上的野猪王。 它已经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呼味呼味的喘著粗气。 李启文依然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在远处瞄准它心臟的位置,一箭射了过去。 长箭直接刺穿了它的胸膛,命中了它的心臟。 一声惨叫,它扑腾著四蹄拼命挣扎了起来。 李启文拄著猎矛,在一旁耐心等著。 等到它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李启文才不慌不忙的上前,一矛扎穿了它的心臟,带走了它最后的生命力。 终於搞定了。 李启文拔出猎予,也徐徐吐出一口气。 这头野猪王被打掉,附近这片区域的其他野猪就不成气候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打扫收尾的活儿了。 “走了,回去了。” 他呼哨一声,就带著狗子们往山下走去。 此时的东方天际已经微微发亮了。 往回了半截,对讲机的信號终於恢復了。 “餵?能听到吗?” 高天风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收到,我已经往回走了。” 李启文按下按键回復。 滋啦! 对讲机再次响起,传出了林小婉的声音:“我在车上等你。” 嗯? 李启文微微一愣。 小婉?她怎么来了? 第139章 热水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热水 第140章 热水 李启文回到山下时,天色已经亮起来了。 隔著老远,他就看到了站在车外等著他的林小婉。 林小婉看到他后,迈步就往李启文的方向跑了过来。 见状,李启文赶忙按下对讲机的按键,开口劝阻:“小婉,你別上来,山上雪深,鞋里容易进雪。” 但林小婉依旧向著他这边跑来,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但却一步不停。 此时,对讲机里传出了高天风的声音:“小婉没带对讲机,她去给你送热水了。” 听到声音,李启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边冲对讲机抱怨:“你怎么不让她在车里等?我一会儿不就下去了吗?” “我说的她倒是得听啊?” 高天风很无奈:“她都在车外面等好久了,我让她进车里等,她也不愿意,说车里看不清。” 李启文知道林小婉的脾气,闻言也不再多说了,只是再次加快了些脚步。 下山速度比上山快得多,没一会儿,他就下到山脚下了。 “別过来了,你在那等我。” 他向林小婉喊著,但林小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在向著他走来。 深一脚浅一脚的迎到了李启文近前,林小婉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保温杯,递到了他面前:“冻坏了吧?快喝点热水。” “我不冷,你才冻坏了吧?” 李启文看著她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耳朵,嘆了口气。 “我没事,车上有暖气的。” 林小婉吸了吸鼻子:“你快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 “车上有暖气,你也没在车上呀?高天风说你一直在车下面等呢!” 李启文说著,接过保温杯,拧开了盖子,里面的热水冒著热气。 “这是我试好的,是温水,不烫嘴的,你直接喝就行。” 林小婉说著,一边摘下手套,心疼的拨了拨李启文额头前的头髮。 那里的头髮上已经被哈气凝出了一层冰,根根分明,还带著白霜。 李启文带的热水已经喝完了,还真有些渴,仰头就將一杯的水都喝完了。 在他喝水的功夫,林小婉则忙活著检查他的衣服和身体。 他衣服上溅了不少血,就连脸上都有血跡, 但这些都是野猪的血。 確认他没有受伤,林小婉才鬆了口气。 “给我吧。” 她伸手接过保温杯,就往后方走去:“快回车上吧,暖和暖和。”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车旁,李启文从车厢里拿出了水和狗粮来,给狗子们餵了。 跟著他跑了一晚上,狗子们也早就饥渴难耐了。 让狗子们吃饱喝足,他把狗子们送上车厢,才回到了车里。 坐进后排,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一晚上,他也累得够呛。 大雪封山,光是进山走一夜,就已经够累人了。 更何况他还又跑又打野猪,消耗更大。 林小婉在后排准备了不少东西,等他进来坐下后,就摘下了他的手套,用打湿的毛巾不停的搓著他的手。 他虽然戴著手套,但冻了一晚上,手套也已经冻透了,两只手冻得冰凉。 虽然还没有到被冻伤的程度,但也已经有些僵了。 林小婉抓著他的左手,帮他搓著,同时把他的右手也放在了脖颈旁边,用体温帮他暖著。 她的脸颊也被冻得冰凉,只有脖颈是热的, 李启文捨不得用冰手冻她,就拿了下来,放在了空调出风口:“没事的,这有空调。” “空调不行的。” 林小婉把他的手拿了回来:“空调吹的热风是把寒气往骨头里吹,会留病根的。” 说著,她就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把李启文的手塞了进去:“你放我衣服里,这里面暖和。” 高天风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摇头调侃:“小婉这一晚上可担心坏了,那会儿你对讲机失联,她都急得要报警了。” 听著他的话,李启文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用手环抱住了林小婉的腰,將她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都是血跡,林小婉却丝毫不嫌弃,只是把羽绒服往一起掖了掖,又拉紧了衣服下摆,不让下面漏风。 被他俩秀恩爱的操作搞得有些受不了,高天风直接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我去透透气。” 他下了车,车里就只剩下了李启文和林小婉两人。 静静抱著林小婉,李启文把下巴放在了她肩膀上,笑问:“你在家等我不就好了吗?过来干啥?预“那个狗伤成那样,我能不担心你吗?” 林小婉將脸贴在他的脸颊上,轻声开口:“以后你出来打野猪,我都要跟著,不然我不放心。” “这又不是什么享福的活儿,很辛苦的。” “我不怕,有我在,至少能让你喝上一口热水。” 听到她这话,李启文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又將她抱紧了些。 车內的温度让他衣服上的血冰开始融化了。 大黑和小黑爬到了他身旁,舔著他衣服上的血冰。 小二也挤了过来,但却没去舔血冰,而是扶著他的骼膊,凑到他脸侧,舔著他的脸颊, 被它舔得有些痒,李启文笑著拎起它的后脖颈,放了下去,数落:“你这两个兄弟都开荤了, 你也不嘴馋么?” “小二担心你么!” 林小婉看到小二放下后,还在往李启文身上凑,只觉感同身受。 李启文笑了笑,又把手塞了回去。 “我在山里遇到熊猫了。” 他抱著林小婉,讲著和熊猫的遭遇。 “应该是一猫。” 林小婉又裹紧了些羽绒服。 “是那个老演员?” 李启文听她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应该有可能。” 一猫是秦岭地区最出名的一只野外大熊猫了,號称秦岭演艺界一哥,是秦岭唯一能近身拍摄的野生大熊猫。 它曾经被驯养过,所以对人类很亲近,从来不会伤人。 因此,很多熊猫相关的纪录片导演,都会来这里拍摄它的镜头。 它在不同的纪录片里扮演过很多不同的角色,比如熊猫幼崽,怀春熊猫少女,荷尔蒙熊猫青年,怀孕待產的熊猫少妇等等。 但实际上,它已经是一位年近二十岁的老大爷了。 ? 第140章 一猫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一猫 第141章 一猫 “我还见过一猫呢。” 林小婉回忆著一猫的样子:“一猫的鼻樑上有个星型的纹,而且还缺一个犬牙,是左下牙。” “天太黑了,我没注意看,应该是吧?” 李启文不太確定。 但那头大熊猫的体型和毛色看起来,应该岁数不小了,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一猫,那还真闹乌龙了。 “你没伤到它吧?” 林小婉关切问:“一猫从来不伤人的,性格特別温和。” “那倒没有,只是可能嚇到它了。” 李启文回忆著遭遇时的情况,一阵汗顏。 代入到一猫大爷的视角,这事儿还真有些倒霉。 它当时估计正睡著觉,就被狗子包围了。 老胳膊老腿的,它还被狗子追上了树,估计半条老命都没了。 “没伤到就好。” 林小婉拿出抽纸来,帮他擦了擦脸上融化的水滴,问:“你白天不用忙了吧?早点回去睡会儿吧,一晚上都给你累坏了。” “嗯。” 李启文应道:“野猪王打掉了就好弄了,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再进去扫一遍,就差不多了。” 冬天气温低,野猪打死以后,也不怕尸体腐败,就放在山里,等忙完了一起拖下来就行。 “那行,我让我妈做点饭,你回去吃了好好睡一觉。” 林小婉打了个电话后,李启文的手也暖回来了。 他下了车,看了看霍猛和马永涛他们那边的情况。 霍猛几人这一晚上也没休息,精神肉眼可见的菱靡。 马永涛他们也一夜没睡,但他们熬夜已经是常態了,倒也还好。 黄梓涛的精神头很足,一点都看不出困,反而亢奋不已,甚至想跟著李启文去看看战果。 但李启文不打算今天下货,今天他是看不到战果了。 给他们说了声,李启文就上了车,往村里开去了。 带著他们一路开回村里,一行人在林小婉家里热热乎乎的吃了顿便饭,就都回去睡觉了。 霍猛他们五个人被林叔安排在了偏房,那里有空出来的炕。 累了一晚上,他们也顾不上挑环境了,直接上炕,躺下就睡了。 李启文回了家,洗了个澡,也上炕进了被窝。 一觉睡醒,就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李启文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梦,但睡醒前就全忘了。 睁开眼时,他就看到林小婉也趴在他身旁,闭著眼睡得正香。 他不想吵醒她,轻手轻脚的撑著身子起身,但小婉还是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 “你醒了?” 林小婉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我妈做好饭了,你过去吃一点吧。” “嗯,你再睡一会儿吧。” 李启文起身穿衣服,却发现林小婉已经把他衝锋衣上的猪血都擦乾净了。 “不睡了,我睡好了。” 林小婉去炕边把他的靴子拿了过来:“鞋垫我给你换了,你坐下我给你穿。” “我自己穿吧。” 李启文想去拿靴子,但却被林小婉推著坐在了炕沿上。 “没事,我给你穿就行,你穿你的衣服。” 林小婉蹲在地上,帮他把袜子套在脚上,又把秋裤塞进了袜子里,包裹严实。 隨后再套一层登山袜后,她才把靴子穿在了李启文脚上,隨后又將鞋带仔仔细细的一层层调整齐,绑得严严实实。 “勒不勒呀?” 她抬头冲李启文问。 “不勒,正合適。” 李启文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站起身来,了脚,满意夸讚:“比我自己穿的都舒服。” 林小婉抿嘴一笑,就起身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出门了。 霍猛他们也已经醒了,在群里聊得火热。 这次出动的猎队都在一个群里,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有人发照片和视频了。 昨晚一共有七个猎队打到了野猪,最多的一个猎队打到了三头。 更多的猎队还是空了军,忙活了一晚上,连根猪毛都没捞著。 霍猛他们也把昨晚拍摄到的视频片段发到了群里。 昨晚他们遇到的野猪,是所有发到群里的野猪里体型最大的。 尤其是那头野猪王,更是惊呆了群里的所有猎队,成为了话题焦点。 看到李启文过来,霍猛就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笑呵呵的给他看著群里的信息。 “这头猪得是猪王了吧?” “目测得有360斤左右,可能还得多。” “看著太凶了,我要是遇上,肯定不敢上。” “霍总的大炮都让干飞了,我的狗肯定不敢动。” “这种大猪最好还是別冒险上,放跑就放跑吧!” “没放跑,霍总他们那队的大神已经追上去把它弄死了。” “真的假的?哪位大神这么猛?” “@李启文,这位大神是去年十月份才出来的新人,但目前个人战绩已经超过20头了。” “臥槽!大神求带啊!” “这么猛?大神是部队上下来的吗?” “半年战绩就超过我三年的战绩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霍总前面说了,那头猪王是大神一个人带著狗去打掉的,这才是最猛的。” “大神牛b!” “【致敬】” 看著群里不断刷新的信息,霍猛笑道:“咱们这一组的战绩,是目前的第一。 光是那头猪王就已经超过他们其他所有猎队了。” 李启文倒不在意什么成绩排名,他更看重的是明年村里的春耕不被野猪影响。 不过看霍猛他们兴致高昂,他也笑著鼓励:“可以,你们也贡献了一头野猪呢!今晚咱们再接再厉。” “好!再接再厉!” 霍猛几人摩拳擦掌,势要把昨晚的场子找回来。 吃过了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李启文一行人收拾了下,就准备出发了。 在林小婉的强烈要求下,她也一起跟了车。 作为兽医,她能跟车也是有好处的,起码狗子们受了伤,可以获得第一时间的救治。 但她跟了车后,吴梦梵也同样要求要一起跟车。 不仅如此,黄梓涛那边也把徐奕洋带上了。 李启文对此颇有微词,这是把围猎当郊游了? 不过她们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担心黄梓涛和高天风,和林小婉一样。 於是,李启文只能让马永涛再加了一辆车,作为卫生组后援队,让三个女的坐在一辆车里,全程不许下车。 天黑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围猎区的边缘。 把车停好,李启文和霍猛几人就下了车,做著准备。 正在给狗子们穿著装甲,李启文就听到调试无人机的高天风惊呼了声:“这边有个大野猪!就在这!特別近!过来了———“ 他一边喊著,一边指著右侧山坡的方向。 但紧跟著,他看清了画面,却语气一顿:“矣?不对,好像不是野猪—.“ 他话还没说完,眾人就看到山坡上的树后方,慢悠悠的走出了一头圆滚滚的熊猫。 “一猫!” 第141章 投餵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投餵 第142章 投餵 林小婉一眼就认出了这头熊猫,正是秦岭的明星大熊猫一猫。 “真的是熊猫!” 吴梦梵和徐奕洋看到一猫,也惊喜的叫出了声。 她们要跟著来这里,显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看看一猫。 虽然她们也都见过大熊猫,但基本都是在繁育基地和动物园里。 一猫可是真正的野生大熊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 汪汪! 狗子们见到一猫,却並不觉得开心,纷纷警惕的大叫了起来。 李启文见状,赶忙把狗子都引进了车厢里,关了起来。 一猫也听到了狗叫声,明显惊了下,扭头就想走。 熊猫的视力不好,李启文一行人又都在下风口,它显然没有闻到狗子的味道。 见它要走,吴梦梵和徐奕洋赶忙摇下了车窗,朝它挥手:“一猫!別走呀!” 林小婉见状,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就推门下了车。 “一猫!苹果! 她举起苹果,朝著一猫喊著。 像是听懂了苹果二字,一猫脚步一停,扭回了头来,有些犹豫。 “这附近没野猪吧?” 林小婉看了眼四周,冲高天风问了声。 高天风看著红外画面,回答:“附近没有。” 林小婉闻言,就冲李启文问:“我去给它餵个苹果可以吗?” “可以。” 李启文拎起了猎矛,点头示意。 车队这里人声鼎沸,还有狗子,野猪是不敢靠近的。 也只有习惯了接触人类的一猫,才会主动靠近。 有他护卫在一旁,基本不会有危险。 见他同意,林小婉放了心,就回头衝车上招手:“快过来!” 吴梦梵和徐奕洋都趴在窗户上眼巴巴的看著这边,见她招手,顿时面色一喜,下车跟了上来。 黄梓涛和马永涛也带著摄製组跟了上来,看著李启文问:“能拍吗?” “站远点拍吧。” 李启文用手指了个安全距离。 要是都到跟前去,他可护不了那么多人。 说罢,他就带著林小婉几人,往一猫走去了。 “一猫,给你吃苹果。” 林小婉拿著苹果,伸著手,叫著一猫的名字。 一猫见他们靠近,有些迟疑,回头看了眼山林,又回过头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逃走。 但苹果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它並没有离开,而是衝著林小婉的方向嗅著。 看著它硕大的体型,李启文拎著猎矛,有些担心的问:“你確定它不会伤人?” 大熊猫再怎么可爱,也还是熊,哪怕是无心之举,也是可能伤到人的。 “它不会的。” 林小婉宽慰:“它经常在周边出现,好多人都见过它,给它餵过吃的,它从来没伤过人。”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一猫近前了。 “给你。” 林小婉把苹果递了过去。 一猫伸出鼻子嗅了嗅,隨后轻轻张口咬住,顺势往后一坐,就坐在雪地里,咔嘧將苹果咬成了两半。 它用右边前爪抓著咬剩的半个苹果,左爪则握著口中的半个,小口咬著,咔咔吃得香甜。 吴梦梵和徐奕洋都拿著手机,拍著这个画面,一边捂著嘴,激动不已,却不敢叫出声来。 “一猫真乖。” 林小婉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脑勺,一猫却浑不在意,只是专心的吃著苹果。 李启文见状,也放心了些,伸手也摸了摸它的耳朵。 它的毛很粗糙,就像是鞋刷一般,都快赶上猪鬃了。 但能摸到熊猫,李启文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个念想。 他小时候和爷爷进山挖药,就远远遇到过一次熊猫, 那时候他还很惊喜,想上前看看。 爷爷却嚇了一跳,赶紧把他拉走了。 回家后还训了他几句,说那是食铁兽,铁都能咬穿,要是被它追到,一嘴就能把他的腿咬断。 他听了后很后怕,但长大后再回忆起时,却还是有些遗憾,当时没有看清熊猫的样子。 当时的那头熊猫,会是一猫吗? 李启文不確定,但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他却感觉可能性很大, “好可爱呀!” 徐奕洋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叫著,眼晴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吴梦梵也深有同感:“我感觉比成都大熊猫基地里的熊猫还要可爱。” “这是秦岭大熊猫,和川省大熊猫是两个品种。” 李启文指了指一猫的嘴巴:“秦岭大熊猫嘴巴短,长得更像猫,川省大熊猫嘴巴长些,长得更像熊。” “我喜欢像猫的。” 吴梦梵看著一猫的坐姿,笑得合不拢嘴:“你看它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还会自己吃东西。” 一颗苹果对於大熊猫来说,根本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一猫三两口下去,一颗苹果就快吃完了。 林小婉还想拿苹果,却发现装苹果的包在车里,没带过来。 “可以了,別餵太多,不然它吃惯了就不找食了。” 李启文劝了句,就冲一猫抬手示意:“去吧,去山里去,我一会儿该放狗了。” “再给它餵一点嘛!” 徐奕洋她们没看够,合手央求。 “不行。” 李启文一口回绝:“它是野生的,餵一个就可以了。” 见说不动他,吴梦梵她们就只能看向了林小婉。 见状,林小婉犹豫了下,还是提议:“要不就再餵一个吧,让她们一人餵一半。” “那好吧。” 听她这么说,李启文就点了点头,示意:“那你回去拿吧。” 林小婉嘻嘻一笑,就快步跑回车边了。 徐奕洋见状,冲吴梦梵挤了挤眼睛:“还是小婉说话管用啊!” 吴梦梵笑了笑,没接茬。 人家什么关係?这还用说吗? 很快,林小婉就又拿了个苹果回来。 她先递给了李启文,让李启文瓣成两半,才递给吴梦梵和徐艺洋。 她们亲手把苹果餵给一猫,看著它吃完,才满意的和一猫挥手告別。 一猫又吃完一颗苹果,意犹未尽,抬起鼻子嗅著,显然还想来几颗。 但李启文已经带著林小婉她们向后退开了。 见状,一猫才慢吞吞的回过身去,走进了山林里,不见了踪影。 回到车里,林小婉她们还在兴奋的聊著刚刚的接触。 不光她们兴奋,节目组的摄像们也有些激动。 这样的经歷,普通人能遇到一次,都已经够吹嘘一阵子了。 李启文来到副驾驶,让高天风操控无人机,盯著一猫走远后,才重新把狗子们放了出来。 他特意选了和一猫相反的方向,带著霍猛他们,引狗进了山。 今晚他可不想再碰到一猫了。 第142章 请客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请客 第143章 请客 接下来的几天,李启文带著霍猛几人,对围猎区进行了七八轮扫荡, 虽然野猪王伏诛,但围猎区里还是有零星的野猪在流窜。 而且相邻其他围猎区里也在扫荡,野猪很可能在各个区域乱跑,所以只扫一遍肯定是不够的。 到了第五天时,李启文和霍猛几人一共已经捕获了23头野猪。 野猪总数虽然少了点,但每一头的体型都不小,全都是大猪。 10月份那次,李启文打的17头野猪,一多半都是小猪,加起来才不到七百公斤。 可这次的23头野猪,加起来的重量却达到了1592公斤。 在这次参与围猎的猎队中,李启文这一组的成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將第二名远远甩在了身后。 围猎原本计划是要进行一个星期的。 不过这次计划要打的野猪任务目標是两百头野猪,或者总重一万公斤的野猪。 打到第五天的时候,任务目標就已经提前完成了。 而经过了李启文和霍猛几人的几番扫荡,附近这一片围猎区的野猪基本已经销声匿跡了。 李启文敢保证,开春的春耕,肯定不会有一头野猪敢跑来附近找食。 又经过了一天的忙活,李启文带人把所有打掉的野猪都拖下了山。 野猪尸体都冻得邦邦硬,在山脚下堆成了一座肉山。 李启文从村里借来了一辆拖拉机,满满拉了一车,运回了村里。 放在凉房里化了化冻,他逐一开膛,检查了一番。 但二十多头野猪开完,他却连一个猪宝都没找到。 不过李启文也没在意,猪宝这东西,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没有也很正常。 只是这些野猪上缴上去,能拿到的奖励,就有六万多。 霍猛他们提前就说过,这些钱都会给李启文,他们一分不要。 再加上霍猛他们每人又发了两万块的红包,以及前期发的六万六的红包。 这次围猎,李启文已经入帐二十三万多了。 霍猛他们的红包发得心甘情愿,因为后续的这些野猪,有一半都是李启文先射伤,然后交给他们追上去放机油捡户的。 虽然都是受伤后的野猪,可他们依然美美过了一把癮。 因此,他们商量了一番,都表示想要加入李启文的猎队,跟著李启文一起打野猪,但被李启文拒绝了。 这次和他们合作,是因为围猎计划的安排, 李启文组猎队,也是想要能够配合他的熟手,而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霍猛他们虽然装备精良,但经验和能力都很欠缺。 他能照顾他们一次,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还想继续让他照顾,那纯粹是想多了。 对於李启文的拒绝,霍猛他们也不意外。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见识到李启文的身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和李启文不是一个水平的存在了。 不过生意场上讲究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李启文拒绝后,他们就顺势提出,將来如果有机会去別的地方打野猪,他们愿意钱聘请李启文出手帮忙。 李启文看不上他们,不愿意要他们没事。 但要是能请到李启文帮忙,他们也很知足。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李启文就答应了下来,但先加了个要求,那就是要看自己的时间是否方便。 霍猛他们自然是欣然同意,一副赚大了的模样。 李启文也知道他们的心思,並没有戳破, 霍猛他们都不差钱,出手很豪爽。 要是以后缺钱了,去帮他们指导指导,赚点外快,还是挺不错的。 第七天一早,所有猎队都带著自己的捕获,回到了县林业局。 李启文这组的野猪山,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尤其是最大的野猪王,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嘆不已,纷纷上前拍照,打算发朋友圈装一波。 不光是猎队关注这头野猪王,林业局的领导也闻讯赶来,观摩著难得一见的野猪王。 局里负责宣传口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现场,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 副局长在镜头前,笑呵呵的和李启文聊了一会儿,勉励了几句,就一起合了张影。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野猪王身旁,看著镜头握著手。 地上的野猪王脖子上还掛著朵大红。 这些照片、视频和採访內容,都会发到林业局相关的公眾號,官微,斗音等相关宣传帐號上去这些帐號虽然传播能力有限,出了县基本上就刷不到了。 但在县里范围內,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尤其是体制內的圈子,都会刷到相关的內容。 哪怕只是扫一眼照片,多少都会对李启文留下些印象。 这种隱性的好处,要比补贴挣的钱重要得多。 当然,补贴的钱也很重要。 在排队称重后,李启文去开了单子,六万多的补贴就到手了。 看著他拿著收据出来,外面的猎队眾人无不羡慕。 现场的猎队中,打到野猪的只占了一多半。 甚至还有几个猎队,一个星期连一头野猪都没打到,还亏了不少油钱和狗粮钱。 而李启文这边,几天下来,就挣了六万多。 可他们也没人眼红,因为李启文这是凭本事挣的。 不过也有人起鬨,让李启文请客吃饭,沾沾喜气。 按理说,这些钱每一分都是李启文自己挣的,和他们也没什么关係。 但李启文还是同意了请客吃饭,只是把地方安排在了自家麵馆。 他又去买了不少凉菜和滷菜,请大家吃了一顿,喝了些酒。 这无关吃亏占便宜,而是社会运行的潜规则。 能组猎队的都不差钱,也不差这一顿饭。 但这样的一顿饭,却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如果是在古代,能聚拢起这样一群会舞刀弄枪的青壮年后生,交农起事都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是在现代,能请这样一群人吃饭喝酒,打得火热,也会让某些人心生担忧。 所以李启文才把请客的地方放在了家里麵馆。 要是他真在酒店请,说不定吃到一半,就会有帽子叔叔来检查身份证了。 不过虽然是在麵馆,可大家都是老秦人,从小吃麵长大,反而更觉得自在, 再加上面的味道的確不差,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过癮无比。 从下午开吃,一直吃到夜里,李启文才把喝得醉的眾人依次送上了车。 每个人在上车前,都拉著他称兄道弟的说了半天,才算满意上车。 把最后一波人送走后,李启文才算舒了口气。 和不同的人交往,需要有不同的交往方式。 猎队的男人们大都文化程度不高,往往更习惯於这样偏江湖气,草莽风的交流。 因此,今晚李启文也喝了不少酒。 不过这顿饭吃完,李启文也算是在县里的同辈之间,有了些影响力。 小县城有小县城的规则,他没有体制內的关係,就只能用其他方式来提升个人声望了。 第143章 置办年货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置办年货 第144章 置办年货 老妈麵馆的生意,和学生是直接相关的, 学生放假之后,生意就会差不少。 但今年更新了配方之后,学生放了假,生意却依然不见差,到了饭点,依然桌桌爆满。 再过半个多月就该过年了,往年的这会儿,老妈她们都会关了麵馆,给自己放个假。 可今年的生意太好,她们想休息都没法休息。 早上开门晚了,都会有老顾客给她们打电话,提醒她们开门做生意。 因此,李启文也只能放弃了带老妈一起去置办年货的打算,只带了老爸,去街上上买东西了。 临近春节,街上的门市已经都陆续摆出了各种年货。 各色酒食品,乾果茶叶,春联掛历,也有用来祭祖的黄纸香烛,元宝冥幣。 李启文在山中围猎的时候,都是一马当先。 但和老爸逛街,却只是跟在后面,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各个摊位。 要买什么年货,老妈已经规划好了,写在了纸上。 老爸捏著清单,慢悠悠的在各个摊位前晃悠。 “得称点,瓜子,核桃啥的,放家里待客。” 李春明对照著清单,在卖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指了指摊位上琳琅满目,绿绿的,他冲李启文示意:“你看哪种好吃,都挑一点,多买些。” “我现在不爱吃了。” 李启文小时候无不欢,以至於长了好多虫牙,经常牙疼。 后来长大些,吃少了,换了牙后,才好了起来。 “谁管你爱吃不爱吃?我给我学生买的。” 李春明背著手,撇嘴哼了声,嘴角带著笑意。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启文开著玩笑,上前挑选了起来。 老爸今年又带了一届高一新生,每天都在忙,这几个月来,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少了。 作为学校里教龄超过二十年的老教师,老爸向来以认真负责著称。 平日里,他对学生难免会严厉一些。 但私底下,他还是很喜欢带学生的,平时也经常给学生带零食,用来当做奖励。 这些年来,每年过年都有学生会去家里拜年。 其中有正在上学的学生,也有已经毕业的往年老学生。 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老爸都会准备很多果零食,给拜年的同学吃。 但老爸不知道学生喜欢吃什么,他买的学生都不怎么喜欢吃。 因此李启文上学的时候,都是他来帮忙挑选果口味的。 出去上班之后,李启文只有临过年的前一两天才能回来,所以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帮老爸买过了。 “老板,这个阿尔卑斯帮我称两斤,各种口味都拼一点,大白兔也来两斤,金丝猴来一斤,喔喔佳佳也拼一斤吧!” 李启文指著,让老板称重:“再来些巧克力,费列罗来两斤,德芙也来两斤—“ 看著他选了一圈,李春明忍不住提醒:“酥要不要来点?” 李启文闻言,看向了一旁的老式果。 大虾酥,生牛轧,玉米软,牛皮这些堪称童年噩梦的,依然还在市面上销售著。 他小时候最怕吃这些,甚至寧愿忍著,也不想吃这些口味。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些都是老爸童年难得的回忆。 老爸小的时候,別说这些了,能有根麦芽棍儿吃就算过年了。 “这些酥就不买了吧!” 李启文故意说了句,看到李春明有些失望,才笑著补充:“我回去做一点,比这些好吃。” “真的假的?” 李春明口中怀疑,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李启文突飞猛进的手艺他已经尝过了,他相信李启文能做得出来。 “你就等著吃吧!” 笑了笑,李启文就拿出了手机,给老板付了款。 酥这些小吃食,属於白案糕点的范畴,他也会做,而且还会很多样。 他早就打算要做一些备起来了,这次就是出来备货的。 买了,又在隔壁买了些乾果,李启文和李春明就拎著兜,继续逛著。 逛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他们手中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李春明买了双鞋垫,一个捲尺,几个蒸帘。 李启文买了卷纱布,一块磨石,几卷红绳,红纸,金纸等物件。 摊位上的年画、对联、掛历、灯笼、中国结等等的装饰物,李启文都没买。 这些东西的质量都比较一般,他打算自己做。 把手中的东西送回去一趟,李启文和李春明直奔农贸市场。 往常就人多的农贸市场,如今更是人头赞动。 周边乡镇的村民都会来这里採办年货,越临近过年,人越多。 市场门口,卖鱼的摊贩大声招呼著客人,铁皮焊的大鱼池里,打氧机在不停工作,在水底吐著泡泡。 大大小小的鱼围在塑胶管的下方,脑袋挤著脑袋,等著被顾客挑选。 摊贩的脚边,有刚刚死去的死鱼,已经冻硬了,半价便宜卖。 鱼池旁负责杀鱼的大姐,在麻利的处理著鱼,帮客人去鳞去鳃去內臟。 还没到年三十,家里也没打算做鱼,李启文就没买。 不过他还是凑到近前,看了眼鱼池里的鱼。 小时候他跟著老爸老妈来农贸市场办年货的时候,就喜欢来看鱼,还会伸手摸摸。 老妈每次看到,都得说他两句。 看著鱼池里肥硕的鱼儿们,他没忍住,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摸过之后,他就后悔了。 手上满是带著鱼腥的水,却没地方擦。 他顿时就明白小时候老妈为什么说他了。 李春明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著,调侃:“这么大了还改不了这个毛病么?” “没办法,摸著滑溜溜的,確实好玩。” 李启文笑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李春明摇了摇头,才从口袋里掏出了纸来,递给了他。 擦乾了手,李启文才算舒服些,隨即就继续在市场里逛了起来。 距离过年还有几天,新鲜蔬菜肯定不能买。 他买了些乾货,调料,还有一些黄豆,芝麻,生,绿豆,黑豆等乾粮。 这些也是用来做酥的原料。 学生放了假,李春明也跟著放了寒假。 这也是当老师最大的好处。 有空閒,李春明和李启文买好了东西后,就带著年货,回到了村里。 他已经几个月没回来了。 虽然在手机上看了李启文发给他的照片。 可亲眼看到变化巨大的老宅,他还是被惊到了。 第144章 京城酥糖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京城酥糖 第145章 京城酥 “修成这样了啊?” 李春明在院里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眼神有些复杂。 这里的確是他记忆里的老宅,但却也不是了。 站在正房门口,看著空荡荡的院子,他冲李启文问:“又剩你一个人了?” 临近春节,高天风和吴梦梵也要过年,就先回杭城了。 他们打算过完年再回来,参加社火。 黄梓涛和徐奕洋还在拍摄场地里,听说有新艺人到了,正在那里拍节目內容。 目前家里又只剩下了李启文一个人,自然显得有些空荡。 “这不还有三个狗呢么?” 李启文笑著指了指围在脚边的三只小狗。 “喊!” 李春明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才说道:“你和小婉既然已经谈上了,那就趁今年过年,把这事儿定下吧!” 李启文早猜到他会问起这事儿,也没拒绝:“行么!” “早点定下来,早点把婚结了。” 李春明看著院子,语气感慨:“这么好个院子,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 你得多生几个娃,有了娃就热闹了。” “行么!” 李启文笑著打趣:“那我生了你可得帮忙带。” “带!我肯定带!我直接提前退休,专门给你看娃都行。” 提起这件事,李春明眼睛都亮了。 “那你得把身体照顾好,不然到时候万一生个双胞胎,三胞胎,你抱都抱不起来。” “哟!!你还了不得了,还双胞胎呢!哈哈!” 李春明听到这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要是生个双胞胎,我肩膀上一边驮一个,在县里跑三圈都行!” “那三胞胎呢?” “三胞胎跑十圈!” “是我问你咋抱?” “咋抱?骑脖子上不行?” “那肩膀上两个得抢位置了,都得怨你这个爷爷偏心。” “哈哈哈!那就轮流骑!” 李春明还没抱上孙子,自己就已经先被哄成孙子了。 说笑了几句后,他也反应了过来,抬腿就朝李启文屁股上踢去,笑骂:“嘴上本事大!有能耐你真跟小婉生出来!” “不跟你说了,我做酥去了。” 眼看著李启文一溜烟跑去了厨房,李春明这才笑眯眯的背起了手,迈步出了老宅,绕去了隔壁。 还没进门,他就喊起来了。 “老林啊!我看你来啦!” 厨房里,李启文把带回来的年货都取了出来,打算分门別类,归置放好。 开始忙活前,他先架起了手机,开启了直播。 回来开了几个月的直播,他已经有些习惯当主播了。 高天风他们没在身边,他还真觉得无聊,想找人说说话。 开启直播后,很多观眾都迅速涌入了直播间。 “终於开播了!主播开播时间太不固定了。” “主播干嘛呢?怎么不打野猪了?” 看到评论飘起,李启文才回到案板旁,收拾起了食材,一边回答:“哈嘍哈嘍,我刚买完年货回来,刚把东西放下就开播了。 今年的狩猎期已经过了,还打什么野猪?都打完了,得等明年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得开始准备年货了。 你们怎么样?什么时候放假?” 开播这么久,直播间里的一些老观眾,李启文已经认得他们的id了。 这些老粉丝经常来看他,已经像是没见过面的老朋友了。 他们也不为看他做什么,只是看到他就点进来,和他聊两句,就像是家常一样。 “我放假还早呢!狗公司非要卡在年三十前两天放人,留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干,领导就是觉得早放我们回去好像亏了一样。” “还没抢到票呢!都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去,要是抢不到票,今年就不回去过年了。” “体制內哪有年假啊?得值班的,我上个月已经把年假休了。” “真羡慕主播啊!每天都在认真生活。” “主播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看著评论弹幕,李启文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閒聊:“没办法,现在环境就是这样,一年就那么点假期,都挤在假期前后出行,票肯定紧张。 你们羡慕我的生活,还有人羡慕你们生活稳定呢! 我打算做点酥,我爸比较喜欢吃。” 直播间里人数稳定,气氛和谐。 虽然只是看著李启文慢悠悠的整理年货,观眾却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和他聊得起劲。 “大虾酥吗?我的天,童年噩梦啊!” “为什么你们不喜欢吃大虾酥?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大虾酥味道真的怪!感觉和五仁月饼一个口感,但味道又不太一样,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大虾酥!” “+1! + 看到直播间里也有很多观眾都不喜欢吃大虾酥,李启文笑道:“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吃酥,总感觉不像是吃。 不过现在我已经可以接受了,因为我知道它是怎么做的了。” 听到他的话,直播间观眾很不理解。 “???” “怎么会小时候不喜欢,长大就喜欢了呢?人的口味不是固定的吗?” “主播会做大虾酥?难道主播要加入异端了吗?” 从袋子里取著年货,李启文看了眼弹幕,隨口说道:“咱们吃的大虾酥,属於北京酥,是咱们国內的三大名之一,另外两种是上海奶和广州水果。 但北京酥的歷史要比后面两种久远得多,而且最早的发源地,就是秦省。” 他的这番话,顿时炸出了不少京城地区的观眾。 “不可能!大虾酥是我们从小吃到大的,是正宗的老bj特產好吗?” “没听说过!秦省吃酥吗?就瞎说?” 李启文早就料到这话会引起爭议,於是笑著解释:“现在咱们吃的这种大虾酥,的確是京城地区发源的。 它的做法和原料,都比较具有京津冀地区的特色,所以很多外地人都吃不惯。 因为它的主要原料是二八麻酱,也就是京津冀地区经常吃的那种,用芝麻酱和生酱按照2:8 的比例调配出来的麻酱。” 听到他这番话,直播间观眾一片譁然。 “什么?麻酱?” “用麻酱做?怪不得我吃著味道那么怪!” “果然是黑暗料理啊!哪有用麻酱做的?” “芝麻酱加绵白,果然是京城口味。” 第145章 八珍酥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八珍酥 第146章 八珍酥 “既然说了大虾酥是京城的酥,为什么主播还说是起源自秦省呢?” 有观眾注意到了问题关键。 李启文將案板腾开了一片区域,取出了一样样的乾果,摆在了上面,才向观眾解释:“京城酥其实是明朝才传到京城地区的,那种酥最早可以追溯到唐代的武则天时期。 当时在长安城,有一位翁发明了一种酥,是用麵粉,蜂蜜和麦芽做的,传进了宫里,广受喜爱,所以才扬名天下的。 大虾酥其实是这几十年才出现的新產品,以前京城的酥是用刻著小孩形状的铜模加工出来的,所以京城人都把那种酥叫小孩酥。 解放后,京城的一些私人作坊合併加入了京城第一食品厂,小孩酥也是厂里最畅销的產品之一一直到1963年,京城第一食品厂才研製出了咱们现在能买到的大虾酥,当时还出口到了国外, 换了不少外匯呢!” 他的这番解释,並没能说服所有观眾。 依然有观眾坚持认为,大虾酥的味道很难接受, “每个人口味不同,我以前也不喜欢吃,很正常。” 李启文没纠结口味问题,而是把拿出的袋子逐一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样样的乾果。 “马上过年了,我教你们做一款比较好吃的酥吧! 你们要是有机会,试著在家做做,肯定能改变你们对酥的印象。 这种八宝酥是唐朝宫廷里製作的高配版酥配方,味道绝对美。” 听到他这话,观眾们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八宝酥?我只喝过八宝粥。” “八宝酥就是用八种乾果製作的酥。” 李启文解释著,一边逐一拿过乾果,放在镜头前示意:“这八种乾果就是杏仁、核桃仁、芝麻仁、瓜子仁、生仁、橄欖仁、松子仁和巴旦木仁。” 看到他拿出的一样样乾果,直播间里飘出了一阵弹幕。 “乖乖,这用的都是好东西啊!” “光是这些乾果成本就不低,得多少钱啊?” “我去!橄欖仁?主播还真下血本啊!” “是真橄欖仁吗?这是真五仁的主料。” 看到他们的弹幕,李启文笑著指出了其中的几条回覆:“看来咱们直播间还是有懂行的,橄欖仁的確是五仁月饼的主料,但准確来说,是广式五仁月饼的主料。” “五仁月饼!又是一个黑暗料理!” “童年噩梦啊!五仁月饼是真难吃。” 李启文早就预料到有人会这么说,因为他小时候也不喜欢吃五仁月饼。 但他还是开口表示:“不是五仁月饼难吃,是劣质五仁月饼难吃。 按照国家规定,真正的广式五仁月饼,是要用核桃仁、杏仁、橄欖仁、瓜子仁、芝麻仁五种果仁当主要原料的。 用其他五种果仁当主料的,都只叫五仁月饼,也就是我们比较常买到的种类。 普通五仁月饼和广式五仁月饼味道差別很大的,主要差別就在橄欖仁。 欖仁的价格要比其他四种果仁高得多,因为產量很有限。 即便是现在,市面上的欖仁价格一斤也得三百多,古代就更珍贵了。 所以普通五仁月饼,都是用其他果仁代替欖仁来降低成本的。 欖仁的味道很特殊,有没有欖仁,香味差距是很大的。 所以古代都把欖仁称为果仁之王,但凡是以果仁为主料的菜品或者小吃,加欖仁的都卖得贵很多。” 这件事很多观眾的確没听说过,直播间里顿时一片问號。 “???”” “难怪我吃的五仁月饼都不好吃,原来是没买到正品。” “那主播用这些乾果,岂不是可以做出真的五仁月饼来?” “何止,主播这里有八种乾果,做的应该是八仁月饼,哈哈!” 李启文还真会做五仁月饼,但中秋节早过去了,现在也不是做月饼的时候。 “月饼就算了,今天我教你们做的是酥。” 李启文说著,就取出了一个平底锅,架在了炉灶上。 他买回来的乾果大都是生的,需要炒製成熟,才能加工, 看著他把一袋巴旦木放入锅中翻炒,有观眾提出了质疑。 “主播不是说,这酥的配方是唐朝的吗?怎么会有巴旦木?” 眼看到这条弹幕飘过,李启文手中不停,口中反问:“你们怎么知道唐朝就没有巴旦木呢?” 平底锅的火力均匀,巴旦木的香气在逐渐飘起。 一边拨动著锅里的巴旦木,李启文一边解释:“巴旦木是出產自西域的,你们都知道。 其实早在唐朝的时候,巴旦木就已经通过丝绸之路商道,传到国內了。 晚唐时期成书的《酉阳杂组》里就记载过。 偏桃,出波斯国,波斯国呼为婆淡。 树长五六丈,围四五尺,叶似桃而阔大,三月开,白色。 落结实,状如桃子而形偏,故谓之偏桃, 其肉苦涩,不可啖,核中仁甘甜,西域诸国並珍之。 这个偏桃,说的就是巴旦木了。 《酉阳杂组》的作者叫段成式,他有个儿子叫段公路,也写过一本收载天南风物的小书,叫《 北户录》。 里面也记载了,占卑国出偏核桃,形如半月状,波斯人取食之,绝香美,极下气力。 占卑国是在今天的印度尼西亚占碑省一带,大概就在苏门答腊岛东部,马六甲海峡的南端。 在古代,那里是波斯商船来国內的必经之道,属於海上丝绸之路的路途。 所以那时候的巴旦木,就已经被波斯商人卖到国內来了。” 他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回答,让直播间观眾听得一愣一愣的。 “主播这是看了多少书啊?连这都知道?” “老祖宗吃得真好啊!我还是七八岁才第一次吃到巴旦木。” “羡慕你们,我是上大学以后才第一次吃到。” “服了,怪不得主播懂那么多,这知识储备量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说话间,李启文已经把巴旦木炒熟了。 这只是一种乾果,他把锅腾出来后,就继续炒起了其他乾果。 等到把所有乾果都炒熟后,他就把所有乾果的果仁都剥了出来,剥满了一小筐。 而此时的厨房里,已经瀰漫著各色乾果的香气了。 第146章 拉糖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拉糖 第147章 拉 “好香啊!” 林小婉来到厨房,就嗅到了满屋子的香气。 “你来了?” 李启文看到她,笑问:“忙完了?” “嗯。” 林小婉来到他身旁,看了眼手机,脸上带著一丝红霞:“你在直播呀?” 直播间观眾都认识她,也知道她的身份。 看到她出现,很多观眾都发起了弹幕,和她开著玩笑。 “嫂子好!” “主播主播,这位美女是谁呀?” “为了挽救国家生育率,美女,请和我结芬!” “主播別的我都不羡慕,但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我是真羡慕了。” 林小婉知道这些观眾都是开玩笑,並没当真,只是笑了笑,就看著李启文面前的果仁问:“你在做什么呀?” “做点酥。” 李启文搓著生上的红皮,和她说著话:“我爸去你家了,你见到他没?” “嗯,他们正聊天呢。” 林小婉点了点头,脸颊上的红霞更明显了。 “哦。” 李启文这才明白林小婉为什么过来, 肯定是老爸去和林叔聊他们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就跑来找他了。 “那你帮我剥果仁吧。” 李启文把炒好的巴旦木推到了她面前。 “好。” 林小婉搬来了板凳,坐在了他身旁,一边剥著果仁,一边说道:“你教教我怎么做吧,明年我来做。” “行。” 李启文先应了声,又补充:“谁做都一样。” “不一样的。” 林小婉坚持:“你是男人,不能老让你围著灶台转呀?” 李启文被她逗笑了:“男的怎么就不能围著灶台了?顶级大厨不都是男的么?” “厨师那是职业,不一样的。” 林小婉抿嘴笑著:“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什么事都得亲自做,回到家还吃不到热饭,要是以后—...”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没继续往下说, “要是以后怎么了?” 李启文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却故意装作没听懂,疑惑问她。 “没啥。” 林小婉转脸就看到了李启文嘴角的笑意,顿时也明白了过来,嗔怪的拍了他一下:“你知道还问我。” “我不知道呀?” 李启文哈哈笑了起来:“以后怎么了嘛?” 林小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要是以后结婚了,我做饭给你吃,满意了吧?” “哈哈哈!满意。” 李启文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得开心。 直播间里却满是观眾破防的弹幕。 “受不了了,真能发狗粮!” “单身狗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女人呢?” “真破防了!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李启文看著他们的吐槽,却没在意,而是笑呵呵的示意:“好了,別生气了,我也教你们怎么做酥,香蝶自来嘛!” 和观眾开著玩笑,李启文和林小婉一起剥著果仁,没一会儿就把果仁剥完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果仁切碎,切成粉末, 如果是在古代,这一步是很费时费力的。 但现在有了科技產品加持,就简单多了。 他取来了搅拌机,把剥好的果仁都放进了搅拌机里。 开动开关,刀片飞速旋转,没一会儿就把果仁都破碎成了细碎的颗粒。 “做这种酥其实很简单的,把果仁打成这样,再加些麵粉和好馅,放进烤箱烤酥,再用熬好的浆拉白包起来,切成块就可以吃了。” 李启文把果仁颗粒倒出来,给镜头展示了下:“大概打碎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不要再碎了, 再碎就该出油了。” 隨后,他就把果仁颗粒倒进了盆里,加入了些麵粉,又加了些水,把果仁颗粒和成了一团馅料。 和到定型后,李启文就把果仁馅用擀麵杖擀平,切成了长条,再切成了长方形的小块。 林小婉帮著他把切好的小块馅料摆进了托盘里,却忍不住好奇问:“这个馅里为什么要加麵粉呢?” “因为要增加它的酥脆口感。” 李启文一边切著馅料,一边解释:“这些果仁里都含有大量的油,一烤就会出油。 加了麵粉以后,就会吸收果仁里的油,变成油酥,口感就更脆了。 而且麵粉这会儿已经吸了水,在烤箱里会蒸发出水汽,让果仁能烤得更久一些,出油更多,又不会被烤糊。 这样烤出来的馅料,含油量会更少一些,口感也会更脆一些,吃起来不会腻。” 任何行业都是一样,只要懂得了其中的原理,学起来就会更简单一些。 直播间里,已经有观眾在记笔记了。 把馅料切好摆好,送去烤箱里上下190c烤制。 很快,烤箱里就飘出了阵阵坚果的香气,比刚刚炒制时更香了许多,其中还掺杂了麦香。 隨著温度升高,长条形的馅料逐渐膨胀了些许,內部的油脂被烤出,向下滴落。 那是高温之下,坚果內的油被逼了出来。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李启文就把炒锅架在了灶台上,把买回的麦芽块放了进去,加水熬起了浆。 浆很快就熬化了,变成了一锅金黄色的稀, 用勺子留起稀,確认浓稠度合適后,李启文就端起稀,全部倒在了案板上。 案板上已经抹了一层油,稀落在案板上,一旁的林小婉就快速用铲子铲起了稀的四边,把摊开的稀往中间铲。 隨著她的铲动,稀也在一点点冷却,逐渐向著固体转变。 李启文把锅放回去,就回到了案板前,用手抓著稀的两边,像是和面一样,往中间卷著。 稀的温度很高,但他依然手中不停。 只有趁热把稀拉开,才能把稀拉白。 卷了几下后,稀就变成了一个像是果冻一般的棍。 李启文抓著两头,仿佛拉麵一般,將它拉开,隨后摺叠,再拉。 在他反覆拉扯之下,原本金黄透明的稀开始变白,逐渐变成了不透明的乳白色膏。 这是因为稀中混入了空气,產生了大量气泡,所形成的效果。 这时候,烤箱里的馅料也烤好了。 林小婉戴上隔热手套,把馅料端了出来。 李启文拿起剪刀,剪下一块乳白色的膏,就包在了馅料上,搓成了圆棍,一根八宝酥就做好了。 飞速的將所有馅料都包好,李启文把它们都送回烤箱里,上下140c回了个火,再端出晾凉, 往上撒了些霜,八宝酥就完成了。 林小婉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一块就送入口中,一口咬下。 咔察! 外层的麦芽酥壳脆得像饼乾一般,咬开后,一股浓郁的坚果香,就充盈满口,呼吸时喷吐的都是坚果香气。 第147章 出道即巔峰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出道即巔峰 第148章 出道即巔峰 “太好吃了!又酥又脆!又甜又香!” 林小婉一口下去,就被八宝酥的味道惊艷到了。 直播间观眾看得好奇,恨不得也钻进手机屏幕里来尝尝味道。 吃了一颗,林小婉意犹未尽,又拿起了一颗,咔咔吃得香甜。 这酥的热量不低,又是坚果,又是的,堪称热量炸弹。 李启文有心提醒,但看到她吃得开心,就没有扫她的兴。 难得做一次,就让她吃过癮吧! 眼看林小婉一颗接著一颗的吃,观眾们被馋得口水直流。 “不说了,上架吧!多少钱我都买!【流口水】” “不用想都好吃,光是那些乾果和,一斤的成本都得四五百了,要是卖,岂不是得上千块一斤?” 林小婉也看到了弹幕,见状不由得一惊:“上千块一斤?那我不吃了。” “没事儿,喜欢就多吃点。” 李启文笑著示意:“做出来就是给你们吃的,待会儿我给你爸妈也拿去点。” “这也太贵了。” 林小婉还是捨不得:“我已经吃好几个了,不能吃了,吃多了也腻,而且这个热量也不低吧?” 她这话倒是实话,不过李启文还是抓了几个拿给了她:“没事的,少吃点不会胖的。 十林小婉终究还是没抵挡得住酥的美味,没捨得放回去。 “那我就再吃这几个就好了。” 说完,她才喜滋滋的把酥送入了口中,嚼得香甜。 “我也学会了,下次我做给你吃。” 盐和都是可以杀菌的,所以古人会用盐来醃製肉类,用来渍水果,延长食物的食用寿命。 酥的含量很高,所以不用担心腐败,即便是常温下,也可以保存好几个月。 於是,李启文拿来了牛皮纸,就把热乎的酥包了起来。 为了方便取用,他包了一斤一包的大包,用来给老爸拿回去招待拜年的学生。 他也包了二两一包的小包,用红纸贴了封口,当做过年走亲戚的伴手礼。 为了美观,他还拿来了笔墨,在红纸上写上了福字和祝福语。 正在忙活著,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马永涛打来的电话。 他点击接通,按下免提,放在了手边, 他一边写著福字,一边隨口问:“怎么了?马导?” “你在家不?” 马永涛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我在,有事说。” “是这样,我们这边新嘉宾到了,想去你那拍些內容,可以吗?” “你们不是在院里拍互动內容吗?怎么又要出来?” “互动拍完了呀!做了几轮破冰游戏了,也不能一直破冰吧?主要是黄梓涛说起你来了,新嘉宾很感兴趣,也想去拜访你,你这会儿方不方便?” 李启文领著节目组的工资,也算是节目的一份子,肯定不能不方便。 “那行吧,你们过来就行。” 隨口答应了下来,李启文就掛了电话,继续忙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黄梓涛的呼喊。 “文哥!我们来辣!” 林小婉闻声,就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去开了门。 “小婉~!” 大门一开,徐奕洋就先进来了,和她抱了抱。 这些天的相处,徐奕洋已经和她处成朋友了。 “你来得正好,启文哥做好吃的了。” 林小婉笑著给她透露了好消息。 “我们知道,我在直播里看到了。” 黄梓涛抢上前来,得意的晃了晃手机:“所以我们才想过来的呀!” “你们录著节目,还看启文哥的直播呀?” 林小婉笑著打趣了句,隨即才看到了她身后的两人。 “矣?” 她认出了这两人:“夏宇?袁荃?” 后面跟著的这两人,都是著名的演员,也是一对夫妻。 “您好,我是夏宇,打扰了。” 夏宇一口京片子,笑著伸出手来挥了挥,客气的和林小婉打了个招呼。 他身旁的袁荃则伸出手来,微笑著柔声问候:“您好,我是袁荃,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事没事。” 林小婉笑著和她握了握手:“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你是小鱼儿和无缺里的苏樱。 》 徐奕洋私底下和她说过,这节目还有哪些嘉宾,所以她知道夏宇和袁荃回来。 让开身位,她就大方邀请:“请进吧!启文哥在厨房呢!” “夏宇哥,袁荃姐,快走快走,有好吃的!” 黄梓涛很兴奋,率先在前面带路。 夏宇却先回头拉著袁荃的手,才跟进了门。 打量著院子,夏宇很感兴趣:“这四合院和京城的四合院还不是一个风格,这种就很有传统大院的那种感觉。” 他是京城人,对京城的四合院很熟悉。 袁荃的关注点却在雪上:“这些雪和砖瓦的对比,看上去真好,特別有意境。” 然而,等他们跨过院门,就都被厨房中飘出的坚果香吸引了。 “哥!快给我来一个,馋死我了!” 黄梓涛进了厨房就伸手討要,满脸期待。 从认识李启文的那天起,他就没把自己当过外人。 “你少吃点,容易胖。” 李启文叮嘱了句,就起身迎了迎新来的嘉宾:“你们好,我是李启文。” “幸会幸会!” 夏宇客气伸手,和李启文握了握,笑著说道:“我这真是久仰大名了,从黄梓涛那仰的。 我来这半天,就听见他在那说您了。 他说您什么都会,我一听就想来拜访拜访您了。” 他比李启文岁数大不少,但却还是一口一个您, 来而不往非礼也,李启文也称起了您,笑道:“客气了,我才是看著您的电影长大的呢!” 夏宇属於是电影圈里独一无二的天才。 当年他出道时,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姜灼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並且一举夺得了威尼斯影帝和金马影帝两座影帝奖盃,成为了这两个奖项最年轻的获奖者,绝对是出道即巔峰的典范。 “哎呦!您给我一下就说老了。” 夏宇呵呵笑著,开著玩笑。 “坐吧。” 李启文抬手邀请,餐厅那边有地方坐。 林小婉拉著徐奕洋,带著袁荃过去了。 但夏宇却没急著走,而是看向了红封纸上的字,口中喷喷惊嘆:“哎呦喂!这字儿真好矣!” 第148章 这傢伙还挺识货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傢伙还挺识货 第149章 这傢伙还挺识货 直播还在开启之中,观眾的弹幕纷飞,都对夏宇和袁荃的出现感到很惊喜。 夏宇和袁荃的咖位可不是黄梓涛、徐奕洋能比的。 评论区里,有观眾在开玩笑。 “主播连双料影帝都能请到直播间里,面子可真大!” “应该说夏宇有幸能出现在直播间,真是幸运。【狗头】” 再看到夏宇注意到了李启文的字后,有懂行的观眾赶忙发出了弹幕提醒。 “夏宇也会书法的,而且据说写得非常不错。” 李启文没怎么注意弹幕,见夏宇饶有兴趣的看著红封纸上的字,就笑道:“这是写来送福的,隨便写的。” “隨便写都写这么好?” 夏宇惊奇的看向他:“我听黄梓涛说您会书法,但我没想到您有这水平啊!您这完全是书法大家级別的字!一点儿不夸张!” “你也喜欢书法吗?” 李启文不置可否,问了他一句。 “我学过一点,主要临姜夔的字。” 夏宇拿著红封纸,捨不得放下。 “哦,白石道人的字。” 李启文恍然:“他的字也还可以。” 直播间里,观眾们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哈哈哈!主播够狂,我喜欢!” “姜夔的字?也还可以。” “什么姜夔?路边一条罢了。” 但也有观眾为他打抱不平。 “你们还別说,以主播的书法造诣,还真有资格说这话。” “姜夔的字还真不如主播。” “別以为古人就一定厉害,主播如果生在古代,绝对是顶级书法名家。” 这些观眾的看法,同样也是夏宇的真实想法。 李启文的这句“也还可以”,乍一听多少是有点俯视的意思。 但夏宇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非常赞同。 他是懂行的,知道书法的好坏。 他明白李启文说这话,是绝对不算贬低的。 別说他临摹的水平了,就算真把姜夔带到这里,恐怕姜夔也会承认这点。 “还真是。” 夏宇看著红封纸上的字,越看越喜欢:“您这字真是见功夫,侧锋跌岩雄浑,这是以行书入碑的写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临的应该是李邕的字吧?” 见他一口叫出了他的笔法根基,李启文微微异,隨即笑著点头:“对,好眼力。” “果然!” 夏宇打了个响指,喷喷讚嘆:“不是我捧您啊!您这手字,真可以以假乱真了,和李邕一模一样啊!” “过奖了,我现在正在努力往不像了写。” 李启文笑著端起了盘子,招呼:“吃点酥吧?刚做好的,还热乎呢!” “唉!好,谢谢。” 夏宇拿起一块酥,放入口中咬了口,还想继续聊聊字,却被入口的酥惊到了。 “哎呦!这酥可以啊!” 他惊讶的看著咬断的酥断面:“这酥不太一样啊?” “这是八宝酥,和京城的酥的確不是一个做法。” 李启文说著,带他来到了餐厅。 餐厅那里,黄梓涛和徐奕洋已经吃了快一小包的酥了。 “哥,你这太好吃了!” 黄梓涛口中嚼著,央求:“你能不能再做些?我想买一些,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我家里人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酥!” “哪有那么夸张?” 李启文被他逗乐了。 “真的,求你了。” 黄梓涛合掌拜託:“我爷爷奶奶牙不好,又喜欢吃,我觉得这种很適合他们吃。 你再做这么多就可以了,我十倍的价格买都行,拜託拜託!” 闻言,李启文想了想,就答应了他:“行了行了,给你做还不行吗?” “真的?太谢谢你了!文哥!你真是我好大哥!” 黄梓涛说得兴奋,直接起身双手抱拳:“文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滚滚滚!” 李启文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要不是你说给家里老人带,我才懒得给你做呢!” 被他骂著,黄梓涛却丝毫不生气,只是嘿嘿笑著往嘴里塞酥。 夏宇对的兴趣一般,他的注意力被茶室墙上的“道”字吸引了,走到近前,背著手看得认真。 “你回来和大家说说话不行吗? 袁荃受不了他这样的举动,忍不住提醒。 夏宇却头也不回,盯著墙上的字感慨:“这字儿写得太好了!” “干嘛?你想收藏啊?” 袁荃没好气的吐槽。 夏宇没说话,只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李启文身旁,拉著他来到一旁,低声问:“您这字儿,愿意割爱吗?” 他人虽然躲开了,但领口夹著的麦克风却依然记录著他的声音。 “不卖。” 李启文笑著摇了摇头。 “商量商量唄?” 夏宇还想爭取,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可以出这个数儿。” 他这手指的意思,指的是一百万。 “算了,我没卖的想法。” 李启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回头练练大字,自己也可以写一幅啊?” “我哪儿能写出这种神韵呀! 夏宇依依不捨的扭头看著墙上的大字,心有不甘。 见状,李启文不禁摇了摇头。 这傢伙还挺识货。 这幅字虽然只有一个,但却合了老祖宗李邕所有的书法心得精妙,每一笔的走势都藏著无数的细节。 夏宇出的这价格,还真不算高。 但这样的字,他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写出来的。 当时写这幅字的时候,刚好是茶室刚修好,他坐在茶桌前喝第一杯茶的时候,突然情绪上来,直接写出来的。 如果再来一次,他都未必能写得出一模一样的字。 这样的字,是可以留看传家的。 所以不管夏宇出再多的钱,他都不打算卖。 见他態度坚决,夏宇也只能作罢了,又恋恋不捨的看了几眼,才回到了桌边。 “哥,我们今天留在这吃饭可以不?” 黄梓涛看到他回来,就开口央求。 “帮忙就有饭吃。” 李启文是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的。 “可以,没问题!” 黄梓涛欣然同意。 他在这呆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打打下手又不是什么难事。 夏宇听到他需要帮忙,也擼起了袖子:“帮什么忙?需要我吗?” “没什么。” 李启文笑著解释:“就是准备些过年要用的年货,剪个窗,扎个灯笼什么的。” “哦!那我拿手啊!” 夏宇自告奋勇:“我来剪窗!我会好多样式呢!” 第149章 剪纸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剪纸 第150章 剪纸 不光夏宇主动要求帮忙,其他人也都纷纷报名,要一起剪窗。 无论天南海北,每个中国小孩子在小时候,多少都会学过一点剪纸。 哪怕不会剪太复杂的图案,但基本都会剪最简单的字。 直播间里,也是臥虎藏龙,不少观眾都讲起了自己会剪的窗。 有人会剪十二生肖,有人会剪四大名楼,还有人会剪各种牡丹卉,扇面鞋样。 李启文拿来了红纸和剪刀,放在桌上,在场眾人就纷纷拿到手中,开始剪了。 夏宇明显是熟手,三两下就剪出了一张牡丹篮的图案来。 黄梓涛还在剪自己的囍字,一抬头看到他的篮,顿时瞪大了眼晴:“不是,宇哥你真会啊?” “这都是我小时候玩的。” 夏宇呵呵笑著,有些得意的拿起来,放在了桌子中央:“这个可以掛在臥室的窗户上“真厉害。” 徐奕洋看著窗,讚嘆:“宇哥你会的真多,都快赶上文哥了。” 夏宇被夸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看向了李启文, 从小到大,他都是周围人心目中的全能型玩家,玩什么都能玩出名堂。 向来都只有別人快赶上他的份,从来没人说过他快赶上別人了。 李启文手中也在剪著纸,他並没有看著红纸,而是在看著一旁手机的弹幕,不时和观眾聊两句。 但他手中的剪刀翻飞,剪出来的红纸都快变成弹簧了,还没展开,就已经看得出图案有多精细了。 “您这剪的是什么?” 夏宇忍不住问了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嗯?” 李启文回过头来,看到他盯著自己手中的红纸,就隨口解释:“哦,我这剪的是开门见喜。” “开门见喜?” 夏宇不明所以。 李启文又剪了几刀,將图案收尾后,就把叠起的红纸展开了。 红纸的图案展现,夏宇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惊呼了声:“谈呦!这窗真妙矣!” 展开的红纸,是一块和门窗差不多的方形图案,两旁是几何形组成的窗根图案,中间则是一副画作。 画里是一株绽放著梅的梅树,树梢上站著两只喜鹊,动作各异,但却神態精妙,仿佛活物一般。 “哇!好漂亮啊!” 其他几人看到后,也忍不住讚嘆出声。 “这个是贴在门上的,一推门就可以看到,也叫抬头见喜。” 李启文隨手展示了下,就把它叠起来放在了桌上。 “矣呦!我真是献丑了。” 夏宇见状,赶忙將自己的篮拿到了一旁,一边笑著感慨:“我今天算是遇上高人了北林小婉见状,赶忙开口宽慰:“宇哥你剪的也很厉害啊!” “嗨!我这算什么呀?” 夏宇苦笑:“我这就是稍微复杂一点的对称窗,难度不高的。 启文剪的这是非对称的窗,难度高太多了,真比不了。” “好厉害啊!” 黄梓涛羡慕的看著李启文和夏宇的窗,又看了眼自己剪得头重脚轻的字,有些鬱闷:“怎么你们都这么会剪呀?” “我也不算会。” 夏宇不敢托大:“启文才是专业的,我就是会几个样式而已。” “宇哥你太客气了。” 李启文笑道:“你剪的也已经很厉害了。” “这还真不是客气。” 夏宇好奇问:“你这是真学过吧?这种非对称的窗,可不是普通人能剪得出来的, 而且还剪得这么好。” “这个其实也不难的。” 李启文又拿过了一张纸,笑著解释:“其实喜鹊这种图案属於剪纸里的动物纹,只要按照固定的方法来剪就可以了。 非对称是因为我叠了不同的折,和中线比起来是不对称的,但其实也是有对称线的。 ” “你教教我唄?” 夏宇对於自己感兴趣的事都很有学习欲望,兴致勃勃的笑道:“我跟你学两招,回去以后也好唬嘘別人。” “也教教我吧!” 黄梓涛也赶忙开口:“我一点都不会。” 直播间里,大部分观眾也都不会剪复杂的窗,闻言纷纷发著弹幕,想要一起跟著学。 李启文注意到了直播间里的礼物特效,也看到了观眾的弹幕。 见状,他略一思索,就点头开口:“那好,我就给你们简单讲讲吧!” 拿过红纸,他向著镜头解释:“其实剪纸和窗不是一回事,窗是窗框上的纹饰指的是窗杨的图案。 剪纸是一种艺术加工手法,它不光能剪窗,也能剪门笺,墙,顶棚,灯等等的纸艺品。 剪纸和缝纫技艺是不分家的,在纸出现之前,也有剪布料加工图案的方法。 如果是初学者,想学剪纸,最好是从学剪团开始。 团是剪纸中流传最久远的样式了,最古老的剪纸文物,就是从西域省出土的一件团剪纸。”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黄梓涛手中的字,解释:“大家都剪过的这种囍字,就是最简单的团,只有两折两角。 更难一点的团,还有三折三角、三折四角、四折五角、四折六角、四折八角等。”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中的红纸摺叠成了不同的角度,给黄梓涛和直播间的观眾展示著。 黄梓涛看得眼繚乱,嘴巴微张,只感觉脑子都快岩机了。 夏宇则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些我都学过,都是基础折法。” “对。” 李启文拿过了剪刀来:“更复杂的剪纸图案,也都是从这些摺叠样式上发展出来的。” 把红纸恢復到两折两角,李启文就拿起剪刀,向镜头展示:“知道了摺叠样式以后, 咱们就可以学著剪一些基础的图形了。 剪纸的图形可以分为点、线、锯齿纹三大基础符號。 这三种也有细分,比如点可以分为圆点、半圆点、双圆点、梨形点、桃形点、葫芦点、瓜子点、水滴点等等好多种。 线纹也可以分为月牙纹、长线纹、曲线纹、缎带纹、瓣纹、枝叶纹等等。 锯齿纹有草地锯齿,斜锯齿,眉形锯齿,圆弧锯齿,钉耙锯齿,瓣锯齿,烛火锯齿,蒲叶,水草,松叶,凤尾等等几十种。 咱们掌握了这些基础纹路,就可以和摺叠款式配合起来,设计出不同的图案了。” 听到这里,黄梓涛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不行不行,我学不来。” 他捂著脑袋:“这也太复杂了。” “你傻呀?” 一旁的夏宇打趣:“这是教你真东西呢!可不是教你几个死记硬背的样式,这是真本事!” “但这也太难了吧?” 黄梓涛一脸无奈:“这等我学会,得什么时候了?” “不识货.” 夏宇抬手点了点他,笑著看著李启文:“你继续说,他不学我学!” 第150章 高难度展示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高难度展示 第151章 高难度展示 黄梓涛本来就零基础,想要一上来就全部学会,肯定不现实。 夏宇是有基础的,一听就知道李启文在说什么。 听著李启文的讲解,他很快就领悟到了精妙,剪出了一副精妙的团出来。 “好漂亮呀!” 袁荃在一旁给他捧场。 “好看吧?” 夏宇很开心:“不光是好看这么简单,这个图案是我刚刚自己设计的。” “你这就会设计了?” 这次袁荃是真有些惊讶了。 会剪还好,会设计窗,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 “现学现卖嘛!还是启文教得好。” 夏宇得意的展示著作品,口中讚嘆:“你们没好好听,太可惜了,启文教的可是真乾货。 我以前都是照猫画虎,今天我算是知道,那些高难度窗都是怎么设计出来的了。” “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袁荃笑呵呵的说著。 “確实是名师。” 夏宇看向李启文,好奇问:“启文,你会多少种高难度的剪纸呀?给我们展示展示, 开开眼唄?” “你们想看吗?” 李启文有些犹豫。 高难度的剪纸虽然好看,但也很耗费时间。 他要是展示起来,今天就什么都別想干了。 “想看呀!你就给我们看几种嘛!” 黄梓涛他们闻言,纷纷开口央求。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弹幕,都想见识见识所谓的高难度剪纸,到底有多难。 “那我就从比较基础的开始吧!” 李启文掌过了一张红纸,就动手剪了起来。 “我先剪囍字的九种剪法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刀,剪刀咔咔响动之下,一幅幅造型各不相同的囍字就被他剪了出来。 从最简单的方形,到圆形囍,再到心心相印的心形,双喜临门的灯笼,平安喜乐的苹果,喜上眉梢的梅,富贵双喜的牡丹,欢天喜地的蝴蝶等等,每一幅囍字都造型各异,却又精妙非凡。 黄梓涛在一旁看著,嘴巴越张越大,看到最后,他直接把自己剪的囍揉成了一团,塞进了口袋里。 “我去!就一个囍字,都能剪出来这么多样?” 黄梓涛看向李启文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然而,这只是开始。 李启文手中不停,开始加起了难度。 先是层层叠叠,牛角对称的对牛团,福寿有余的门笺,四周卉环绕的抓髻娃娃。 这些还都是对称剪法。 紧跟著,非对称剪法就开始出现了。 用五种写法的福字组成的五福临门,四种水果组成的四时平安,枝叶和果实都精妙入巔的连中三元,姿態优雅的松鹤延年。 还有青瓷、宝相、龙戏珠、並蒂莲· 一幅幅窗在李启文的手中出现,看得现场眾人惊嘆声不绝於耳。 “哇!好看啊!” “这副更漂亮!” “这个二龙戏珠太帅了吧?” “文哥你这手是怎么长的?” 直播间里,也成了弹幕的海洋。 在线观眾已经达到十万+了,但却还在攀升。 每一次李启文展示窗样式,直播间里都会涌起一片礼物特效。 然而,没有人意识到,这还不是李启文的极限。 他还在继续剪著,还在提升难度。 造型不一的十二生肖,气质各异的梅兰菊竹四君子,这还不算什么。 等到水墨画开始登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河落日圆,坐看云起时,最是桥亭合小留,小桥流水人家一张张红纸在李启文的手中,变成了一幅幅水墨画。 不光构图大方,造型优雅,还兼顾了纸张的完整性,甚至还有留白。 这也导致李启文在剪出牛郎织女、盘古开天等神话故事系列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安静了。 大家都快麻木了,只感觉天底下已经没有李启文剪不出来的图案了。 可李启文却还是没有停。 他还在剪服饰! 汉朝的汉服,唐代的儒裙,清朝的旗袍每一件都让现场的女士们看得两眼放光。 等到翠羽百蝶冠,牡丹红伞,九层聚宝盆,虎头长命锁,龙衔玉佩,湘竹摺扇等物件出来时,她们已经开始上手抢了。 可李启文还是没有停。 他开始剪多层剪纸了。 用几张纸叠在一起,剪出图案,再逐一展开,一座立体的黄鹤楼就出现了。 看到这件立体剪纸,黄梓涛当场就跪了。 “哥!你是神!” 他佩服得心服口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牛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夏宇也同样被震撼了。 他还从没想到,剪纸的难度,居然能直接达到升维的级別。 他还停留在想办法设计二维图案样的水平上,人家都已经在剪三维立体的剪纸了。 这还怎么打? 看到李启文又伸手去拿红纸的时候,他也差点跪在地上。 “不是还有更高难度的?”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启文摸了个空,原来是红纸都被他剪完了。 “也没多少了。” 他收回手来,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难度再高的,就是体型和规模更大的剪纸了。 比如立体的大观园,颐和园等等,但那些太费时了,不剪了。” 夏宇听著他的话,闭著眼睛消化了半响,才抬手冲他抱拳,由衷讚嘆:“服了,我彻底服了。” 他这话是由心而发,没有半点虚假。 李启文这番手艺展示,是彻底让他服气了。 和李启文相比,他会的那点计俩,真就是班门弄斧闹笑话。 人家李启文这手艺,那是非遗大师的水准啊! 坐回椅子上,他拿过早已晾凉的茶杯,咕咚咕咚的把杯中茶水喝了个一乾二净。 袁荃在一旁看著他,笑著打趣:“怎么样?这回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见识了,真见识了。” 夏宇感慨:“我见过不少牛人,但今天是真长见识了。” 他看著桌上的立体黄鹤楼,眼神复杂。 这真是人类能完成的技艺吗? “这么晚了?” 李启文看了眼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赶忙起身:“谈呦!忘了看时间了,该做饭了。” 听到这话,夏宇眼前一黑。 人家还会做一手好饭! 老天爷啊! 怪不得老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怎么比? 第151章 好像也挺美好的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好像也挺美好的 第152章 好像也挺美好的 夏宇他们没有让李启文独自一个人做饭,都来了厨房打下手。 其实与其让他们帮忙,李启文反而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会更顺手一些。 不过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多几个人手,总归能省点事儿。 於是,李启文就指挥他们去洗菜,择菜,打鸡蛋,打算包些饺子吃。 和其他饭菜相比,包饺子是人越多,做得越快, 他和好面后,夏宇他们就把菜都准备好了。 林小婉知道他需要怎样的馅料,於是就把清洗好的香菇、蘑菇,胡萝卜,泡好的笋乾、贡菜都用破碎机打成了碎末,用盐杀了水。 李启文这边则把打好的鸡蛋下锅炒熟,和菜丁拌在了一起,又加了些剁碎的粉皮。 在场眾人都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素什锦馅料,拌的时候就已经在好奇味道了。 到了包的时候,大家也是全都上阵,没一会儿就包出了一盖帘饺子,但形状却是五八门,什么模样都有。 李启文没动手包,他切了些肉、菜,炒了几个小炒,又拌了些凉菜。 林小婉则带著黄梓涛他们把饺子煮了出来。 饺子上桌,眾人只是尝了一口,就都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吃著。 一盘饺子压根没够分,不到五分钟就全被吃光了。 “再包!” 所有人又来到了厨房,动手继续包了起来。 一边包著,他们还在回味著饺子的味道。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素馅儿饺子了!” 袁荃的感慨让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太鲜了!刚刚文哥调馅儿的时候,我都看了,根本没放味精,就放了点盐和椒粉,怎么就这么鲜啊?” “菌菇味特別香,还有胡萝卜的微甜,真绝了!” “笋乾和贡菜才是灵魂!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口感太棒了!” “粉皮绝对是神来之笔,它把菜和鸡蛋的鲜美都吸收了,吃起来比肉还好吃!” “我学会了,过年回去我要亲自调馅儿,绝对惊艷我全家!” 讚嘆之间,他们口中的口水就没停止过分泌,甚至都想直接吃两口饺子馅儿了。 等到第二盘出锅后,不到三分钟,就又被清盘了。 二话不说,所有人文开始了第三轮, 等到李启文把炒菜和凉菜端上桌时,他们吃饺子都已经吃饱了。 嗅著炒菜的香气,夏宇有些后悔:“这个辣椒炒肉闻起来好香啊!可惜我吃不下了, 我吃太多饺子了” “你吃了二十五个,我替你数著呢!” 袁荃同样捂著肚子,舒著气, 她今天也吃多了。 为了保持身材,她从来不敢多吃。 可今天光是饺子她就吃了十三个。 “我年轻那会儿,吃饺子根本没数儿,最高记录四十七个! 夏宇拿手比划了下,隨后才感慨:“现在不行了,吃了二十五个就吃不动了。” “吃饱就行,吃多了积食就不好了。” 李启文吃看菜,看了眼空荡荡的饺子盘。 他忙看炒菜,都没捞看饺子吃。 这时,林小婉从厨房出来,端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刚刚包饺子的时候,林小婉特意包出来给他留的。 “快吃吧,趁热。” 林小婉坐了回去,招呼眾人:“再吃点菜吧?” 夏宇虽然已经吃饱了,但嗅著炒菜的香气,还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吃得既痛苦又享受。 將菜咽下,他看向李启文,讚嘆:“你这过的真是神仙日子,有吃有喝,有玩有乐, 还有心爱的女孩陪著你,人生已经圆满了呀!” “哪儿就圆满了?” 袁荃笑著打趣:“还缺几个孩子呢!” “哈哈!” 夏宇笑道:“你俩以后生小孩儿,办满月酒,我一定得来!” “主要是来蹭饭吃吧?” 袁荃拆著他的台,逗得眾人放声大笑。 即便窗外是寒冬腊月,可屋內却依然温暖如春。 吃饱喝足,眾人帮忙把厨房收拾乾净,也该告辞离开了。 “启文,明天我们还来给你帮忙啊!只要管饭就行!” 只是待了半天,夏宇已经爱上这里的生活了。 马永涛落后了半步,和李启文聊了几句。 “辛苦你了。” 他对李启文由衷感激。 今天这半天的內容,又够剪半期的节目了。 “咱们之前拍的那些內容,后期已经在做了,打算搞个先行版,过年前就发出来,可能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多亏了有你,才能有这么快的效率,我跟台里领导申请了,节目录完以后,给你发双倍奖金!” “別管什么奖金了,你让我消停几天,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李启文送走了他们,才去隔壁林叔家,把李春明接了回来。 李春明知道家里在录节目,怕影响他们,就一直等到这会儿。 但他心情不错,还和林叔喝了些酒。 “小婉回去了?” 看到林小婉回隔壁家,他笑眯眯的问了声。 “嗯,叔,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林小婉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就快步离开了。 看著她离去,李春明拍了拍李启文的肩膀:“我和你林叔说好了,今年过年,就把你和小婉的事儿定下来,明年开春或者秋天,就给你俩办婚事。” 很显然,他想抱孙子的心情显然已经急迫到了极点。 “不用那么急吧?” 李启文还有些不適应,他才刚和小婉確定关係不久,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你不想娶小婉吗?” 李春明扭头瞪他。 “想啊?” “那你还等啥呢?” 李春明翻了个白眼。 ....... 李启文有些尷尬:“我就是觉得有些快了。” “快个屁!” 李春明骂了他一句,才晞嘘感嘆:“你以为这辈子长啊?一晃就过去了! 当年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比你还年轻些,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 酒意渐渐上涌,他走路都开始摇晃了。 扶著他,把他扶上正房炕上休息,李启文回到了院里。 看著院墙隔壁的灯光,他思绪翻涌。 明年就要结婚了吗? 这也太快了吧? 叮! 他的手机响了声,是林小婉发来的微信。 “叔叔休息了吗?喝多了没?” “还好,已经睡下了。”李启文给她回復著。 “嗯呢,我爸才睡,刚刚拉著我说了好多话。”林小婉发来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说了什么呀?” “咱俩结婚的事唄!” 隔著屏幕,林小婉的胆子大了许多。 “你紧张吗?” “有一点,但期待更多一点。” “是吗?你都期待什么?” “很多呀!比如说,结婚以后,我就不用叫你启文哥了。” “那叫什么?” 林小婉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覆。 隔了半响,才发来了一个短短的语音条。 李启文点开后,放在了耳边。 手机里传出了林小婉凑在手机听筒边的小小声:“老公~!” 一股热流涌过心田,李启文深吸了口气,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 结婚吗? 好像也挺美好的。 第152章 门神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门神 第153章 门神 第二天,夏宇他们如约而至。 李启文也没和他们客气,招待他们吃过早饭后,就直接给他们分发了工具,让他们去各个房间打扫卫生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距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二十三,打烟牵,这是秦省这边的习俗。 所谓的打烟牵,就是大扫除,搞卫生。 不过老宅內外是才翻新过的,倒也没有多少地方需要打扫。 只有院里的积雪需要清扫,推到排水渠那里去。 李启文也没閒著,他在缝纫间架了张桌子,用刻刀雕著拓印年画的木板。 手机被他架在一旁,拍摄著他的特写。 直播间里,上万的观眾都在看著他,弹幕纷飞。 “主播又在干嘛?” “我先猜猜看,是不是要做桃符?” “原来主播连雕刻也会,但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桃符怎么可能用这么大的木板?这应该是雕版印刷的东西吧?” 李启文雕刻著图案,一边看著弹幕。 “矣?有人认出来了?” 他把木板抬起半边,给镜头展示了下。 木板上糊著一张纸,绵纸上画著一副金鸡神虎的图案,但是反著糊在木板上的,已经被他刻了大半。 “这个的確是用来印刷的雕版,是用来印年画的。” 他顺口介绍:“这叫木板年画,古代的年画都是这么做的。” 观眾们看著木板上雕刻的图案,颇感惊奇。 “主播连年画都要自己做吗?” “这是雕的什么?门神吗?” 把木板放了回去,李启文笑著解释:“我本来是打算自己画几幅年画,在家里贴贴就可以了。 但我妈知道我要画年画,非要让我多画几张,给亲戚朋友送去。 全部画出来要画几十张,我可忙不过来。 我索性雕一版出来,印些年画,一次就搞定了。 还有这个不是门神,门神图是年画的一种,但年画是有很多种的。 我刻的这个是金鸡神虎图的年画,这是在刻第一版。” 大部分观眾並不懂这其中的区別。 “为什么不刻门神呀?过年不是要贴门神吗?” “金鸡神虎图是什么意思?今年不是马年吗?” 见状,李启文耐心解释:“年画这东西,和门笺,春联一样,都是自古流传而来的习俗。 自古以来,家家户户到了腊月除夕,都要在门口掛桃符、苇索,画金鸡、神虎的图案,保宅安家。 这种习俗,最早记载於东汉末年的《风俗通义·祭典》里。 通义里记载,《黄帝书》有云,上古之时,有神茶与鬱垒昆弟二子,性能执鬼。 度朔山上有桃树,二人於树下简阅百鬼,无道理,妄为人祸害,神茶与鬱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 於是县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垂苇菱,画虎於门,皆追效於前事,冀以御凶也。 这个记载就说明,从黄帝时期,掛桃符,垂苇茭,画虎於门的做法,就已经出现了, 主要用途就是驱鬼辟邪。 但掛桃符和画虎於门虽然是一整套,但两者还是有所不同的。 桃符是代表神茶和鬱垒两位神人,来震百鬼。 这就相当於请神仙保佑自己,桃符就是神像的替代品。 而金鸡、神虎都是以鬼为食物,画虎於门,是为了嚇嘘百鬼,让百鬼不敢进家。” 他解释得很直白,观眾们也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说白了就像是在地里插稻草人,嚇唬麻雀一样嘛!” “但现在门上贴的门神都是尉迟恭和秦琼呀?为什么没有金鸡神虎?” 李启文说话间,已经將第一版雕完了。 拿过第二块木板,他一边雕刻,一边解释:“门神有很多种的,尉迟恭和秦琼是武门神,一般是贴在临街的大门上,驱鬼辟邪的。 尉迟恭和秦琼只是其中一对而已,除了他们,还有关羽和张飞,孙和庞涓的组合。 还有汉朝的武瘟神马武,汉太岁鉍期,也是很经典的组合。 苏州地区也有掛岳元师和温將军的。 我之所以刻金鸡神虎图,是因为我要在大门外掛桃符。 金鸡和神虎是和桃符配套的图案,而且还有金鸡报晓,虎虎威风的寓意。 武门神基本上都带兵刃,按照风水学说,带尖带刃的兵器,都是会破坏风水的。 所以为了討个吉利,我还是刻了金鸡神虎图,没刻武门神。” 听到他这番解释,直播间观眾这才明白缘由。 “好傢伙!原来我们家这么多年都贴错了?” “会破坏风水?真的假的?怪不得我家这些年一直这么穷!” “这么说,金鸡和神虎才是最正宗的门神?” “学到了,我现在就把我家的门神换了!” 看到观眾们都摩拳擦掌的要换门神,李启文笑著劝道:“其实也没必要换,金鸡和神虎要和桃符搭配起来才算是完整的一套。 你们家里如果不掛桃符,就用武门神也行。 不过你们也可以买一些祈福类的门神,掛在屋里的门上,寓意也很好。 比如家里有老人的,可以掛福禄寿三星,保佑家宅安寧。 家里有学生的,可以掛文门神,比如魏徵、海瑞、文天祥等等。 在公检法单位的,可以掛包拯像。 做生意的可以掛文武財神,或者赐福天官,刘海戏金蟾,招財童子等等,寓意也很好直播间里,观眾们都在刷屏。 “学到了,原来掛门神也有这么多讲究。” “我还是想掛桃符,贴金鸡神虎,要贴就贴最正宗的。” 李启文正和观眾聊著天,窗外说笑声传来,却是夏宇他们打扫完积雪了。 夏宇推门进来,就冲李启文问:“启文儿,我听黄梓涛说,你们搞了个社火节目,特別有意思啊?” “是有个节目,明天是最后一次排练。” 李启文见他兴致勃勃,笑问:“你问这个干嘛?” “加我一个呀!我还没参加过社火呢!” 夏宇拍了拍胸口,自告奋勇:“我虽然没你这么有才华,但也是有点小绝活儿的。 我玩滑板是专业的,独轮车也可以,我还可以踩平衡木板扔瓶子。 还有魔术我也可以,搞点小手法,还是没问题的。” 李启文听得乐了:“好傢伙,你这都赶上杂技演员了呀?” 第153章 打碗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打碗 第154章 打碗 夏宇还真不是吹嘘,他直接找来了一个圆木墩,一块木板,捏了三个雪球,就现场表演了起来。 他踩著木板,下半身在圆木墩上左右摇晃,上半身却维持著平衡,稳稳拋接著雪球。 “厉害厉害。” 李启文笑著鼓掌捧场。 直播间观眾也看得惊奇,打赏礼物纷飞。 “这都小意思,我平衡性还是可以的。” 將雪球全都接在手里,夏宇从木板上跳下来,稳稳落地,衝著镜头浮夸的施了个贵族礼,才笑问:“怎么样?我这节目还行吧?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表演?” “节目很厉害,很有表演效果,但是——“” 李启文看著他脚边的木板,沉吟:“但这个晃板,恐怕不太行。” “为什么呀?” 夏宇不理解:“难度不够高吗?” “那倒不是。” 李启文解释:“我们这边的社火表演不是站在一个地方表演的,需要游街串巷。 你也得跟著队伍走,但踩恐怕不太好走,跟不上队伍。” “那我换个平衡车呢?” 夏宇想著办法:“有那种独轮平衡车,可以跟著队伍移动,但看起来就没有晃板这么有观赏性了。” “其实也可以放在车上表演。” 李启文也在琢磨:“我们到时候会有芯子车,车上铺平以后,也可以站人—” 但又想了想,他却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行,那样危险性太大了,这个想法作废。” 夏宇是明星,而且还是在录节目,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別呀?” 夏宇急忙爭取:“只要上面是平的就没事儿,我以前玩过,在滑板上站晃板,难度还行的,练半天就差不多了。” “不行,你愿意节目组都不愿意。” 李启文驳回了他的请求。 但思索一番,李启文又提出了一个想法:“这样,我教你一招,可以增加一些观赏性和互动效果。” “什么呀?” 夏宇有些好奇。 “你听说过打碗吗?” 李启文站起了身。 “打碗?” 夏宇一头雾水:“什么打碗?” “那你应该没见过。” 李启文解释:“我们这边的社火庙会上有一种表演,就是先把一个碗扔出去,在空中飞转,然后用另一个碗扔出去,把前面的碗在空中砸碎。 就有点像奥运会上那种飞碟射击项目,只不过人家是用枪打,我们是用碗砸。 一般是打鬼的戏里会有这种表演,同州郴子和汉调二簧也有,表演效果很不错,感觉挺適合你的。” “我也表演砸碗?” 夏宇有些担心:“那碗砸碎了不会伤到人吗?” “我也有这种担心,所以咱们不砸碗,砸这个。” 李启文说著,就从夏宇的手中拿过了雪球。 “砸雪球?” 夏宇眼前一亮:“对啊!这个不伤人,要是砸碎了也好看。” “走,试试去。” 李启文和他来到了屋外,正碰到黄梓涛他们正在院里那边打雪仗,玩得开心。 看到李启文出来,黄梓涛远远的喊了声,扬手就扔过来一个雪球。 李启文看著远远飞来的雪球,不闪不避,忽然扬手把手里的雪球丟了出去。 啪! 黄梓涛扔来的雪球瞬间被凌空砸碎,化为了漫天雪冰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绽放的礼一般。 “矣?这都行” 黄梓涛一脸惊奇,不信邪的又捏了一个雪球,朝著这边扔了过来。 “我来!” 夏宇已经手痒了,也扬手丟出了手中的一个雪球但他扔的准头差了些,和飞来的雪球差了几十厘米,根本没碰到边。 黄梓涛的雪球则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肩膀,碎散开来。 “嘿?我还不信了。” 夏宇俯身从墙角了个雪球,冲黄梓涛招手:“再来!” 黄梓涛闻言,就扔了个雪球过来。 夏宇瞄准再砸。 这次两个雪球距离近了些,可依然还是没碰到。 第二个,第三个—· 黄梓涛接连扔了十几个,夏宇却连一个都没砸到。 “等会儿,让我喘口气。” 他有些累了,扶著腰喘息著,不甘的冲李启文问:“奇了怪了,我怎么就砸不到?” “我教你。” 李启文俯身捏了个雪球,冲黄梓涛招呼:“再扔一个!” 黄梓涛扬手丟出一个雪球,高高飞起。 瞅准位置,李启文扬手丟出雪球。 啪! 两颗雪球在空中精准碰撞,炸成了漫天雪。 “漂亮!” 夏宇鼓掌叫好,赶忙请教:“你怎么砸得这么准?” “你要看雪球飞起来的速度和高度,等到它快到最高点的时候再出手。 李启文耐心讲解:“就和你打篮球的时候跳起来会轻微滯空一样,雪球飞到最高点也会滯空。 你抓住它滯空那会儿的时机去砸,就比较容易砸到了。” 真传一句话,夏宇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按照李启文说的方法,又试了几次,果然成功命中了一次。 但虽然命中率提高了,可他十次里依然只能命中一两次。 “为什么你能每次都砸中呢?” 他追问:“还有什么窍门没有?” “没了。” 李启文摊了摊手:“这玩意儿就是个手感问题,只能慢慢练,练多了有了准头,就能百发百中了。” 夏宇闻言,也只能安心继续练了起来。 他对於感兴趣的事,都会很努力。 一下午的时间,他都拉著黄梓涛陪他练习,进步速度飞快。 袁荃本来还有些不理解,觉得他又犯病了。 可到了第二天,社火队开始正式排练后,她就不说话了。 她彻底被社火队的表演震撼到了。 尤其是李启文扮上了相,当著她的面喷出了一团汹涌的火焰后,她下午就找李启文提出,也想加入社火队,一起表演了。 夏宇就更激动了,差点当场给李启文跪下拜师, “太帅了!你教教我吧!这个我一定要学会!” 看到李启文的喷火表演,他顿时觉得自己会的那些都太小儿科了。 “可以啊!” 李启文也没拒绝:“等社火表演完了我就教你。” 夏宇想学,李启文是愿意教的。 因为他有耐心,愿意琢磨,学什么都快。 但黄梓涛想学,李启文就不会教了。 因为黄梓涛的性子急,不適合学这种危险性比较高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夏宇他们几乎都是在李启文这边度过的。 一直到腊月二十七,节目组才停止了拍摄。 临近年关,他们也要回去过年了。 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老妈她们也终於关了麵馆,回了老宅,准备安心过年了。 第154章 年饃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年饃 第155章 年饃 往年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老妈过年的时候都会提前半个月回来,帮奶奶打扫卫生,收拾家务。 家里地方大,需要乾的活儿也多,二姑和三姑也会回来帮忙收拾。 可今年的老宅,却被李启文前后翻新了一遍。 家里的东西,也几乎都换了新。 老妈回来以后,也没什么可乾的,所以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回到家里,她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 老宅的翻新,一天一个变化。 她虽然回来过,但如今的老宅,却依然给了她很大的惊喜。 老宅的主体结构已经焕然一新了。 李启文这些天准备的各种年关装饰,也给老宅增添了浓浓的年味。 大门口的红灯笼迎风摇曳,桃符上的二神栩栩如生,金鸡神虎年画也色彩绚丽,看上去雾是喜庆。 大门两旁,贴著李启文亲手写的春联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六合同春院里也处处张灯结彩,窗户上都是精致的剪纸窗,看得老妈喷喷讚嘆:“我眼睛都快看了,这弄得太好了!” 李启文早就做好了打算:“妈,今年你就別忙活了,家里年货我都准备好了,你好好休息就行。” 以往年年过年,都是老妈忙前忙后。 今年他回来了,终於能让老妈轻轻鬆鬆的过一次年了。 “好!我也享一次福!” 冯云霞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但她嘴上这样说,真让她閒著,她却也閒不住。 只在屋里打了几个视频电话,和亲戚朋友遍了会儿閒传,她就忍不住来厨房晃悠了。 厨房里,李启文正在炸麻叶,麻, 看著李启文熟练的动作,冯云霞欣慰不已:“我儿子真是长大了,啥都会弄了。” 说到这里,她一时间有些感慨:“唉!这日子过得太快了,一转眼我都老了—“ “妈你说啥呢?” 李启文笑著宽慰:“你才多大?咋就老了?” “就是。” 冯云霞顺口就接道:“我连孙子都没抱上呢!不能喊老,哈哈哈!” 看著她没住,笑出了声,李启文这才明白,原来掉进了老妈的坑里。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感嘆:“妈,我都跟小婉谈上了,你咋还催呢?” “我还没抱上孙子呢!为啥不催?” 冯云霞先是白了他一眼,见他一脸鬱闷的看向一旁的手机,才意识到,他正在直播。 “呀?你在直播呢?”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赶忙拍了他一把,笑著躲了出去:“你咋不跟我说?” 手机屏幕里,直播间观眾正在发著弹幕调侃。 “哈哈哈!我太理解主播了,我才刚刚被催过。” “我妈也是这样,我一回家就说这事儿。” “主播赶紧跟嫂子领证吧!领了证阿姨就放心了。” “唉,我的那个她还不知道在哪儿藏著呢!” 李启文看了眼弹幕,才笑著冲冯云霞示意:“你快歇著去吧!这边不用你。” “我歇著干啥?没事儿干坐著?我又不是石头。” 冯云霞没好气的叻叨了句,就又走回了厨房,掀开了面盆的盖子看了眼,就说道:“这面发得差不多了,我来揉面,你赶紧把这点麻炸完,把锅给我腾出来,我该蒸年饃了。” 她一回来,厨房就成了她的主战场,李启文也只有打下手的份了。 忙活著把剩下的麻叶和麻都炸出来后,李启文换了锅,添了水烧著,也来到了案板旁帮忙做年饃。 但他还没上手,冯云霞就吩咐他:“你去把门关上,別让外人进厨房,不然年饃该蒸坏了。” “不会的,那都是迷信。” 李启文没有听她的。 直播间里,观眾听得迷惑,发著弹幕询问。 “什么迷信呀?” “年饃是什么意思?” 看著弹幕,李启文一边揉馒头,一边解释:“年饃是我们秦省这边的传统习俗,每年过年这会,都要蒸年饃。 年饃要蒸好多种,主要是平时吃的蒸饃,也就是馒头, 还有碎饃,也就是小馒头,还有卷,包子,饃,礼饃,献贴好多种。 按照老传统的说法,在蒸年饃的时候,一般都不让外人进来。 要是有外人进来,年饃就容易蒸坏,比如回缩,鼓泡塌陷,或者变成死面。 但那是以前的迷信说法,年饃会不会蒸坏,还是看个人手艺。” 他的这番解释,却引起了很多观眾的共鸣。 “我家这边也有这种说法,馒头必须主妇亲手蒸,男人不能碰蒸笼,一碰馒头就发不起来了。 “我蒸过几次馒头,但都失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是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可蒸出来都是死面馒头,不过也挺好吃的。” “爱吃馒头的南方人路过,到底怎么才能蒸出来又软又宣的馒头呀?” 看到有这么多观眾都不会蒸馒头,李启文有些异。 但转念一想曾经的自己,他也就释然了。 前些年上班的时候,他在杭城偶尔也会想念家乡的蒸饃。 可在杭城却很难买到好吃的蒸饃,他就想自己做。 但试过几次后,他就放弃了。 蒸饃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里面的门道还真不少。 於是,他拿过一个麵团,就衝著镜头,给观眾讲了起来:“蒸馒头看著简单,但其实还是有点难度的。 首先麵粉得用中筋麵粉,低筋和高筋都不合適。 低筋麵粉的蛋白质含量不够,用来做蛋糕会很鬆软,但做馒头的话弹性不够,撑不起来。 高筋麵粉的蛋白质含量又太高了,蒸不起来,还容易回弹,变成死面馒头。 所以中筋麵粉是最適合做馒头的,选对麵粉,就成功一半了。” 看著他一本正经的给观眾讲著馒头的做法,冯云霞在一旁微微笑著,思绪却已经陷入了回忆。 此时她眼中看到的並不是眼前的李启文,而是那个穿著开襠裤,围著案板转的小屁孩。 她感慨时间过得快,並不纯粹是为了催李启文结婚。 这同样是她的真实感受。 她感觉好像只是一眨眼,儿子就长大了。 她催李启文赶紧结婚生孩子,也是害怕再一眨眼,自己就不在了思绪纷飞,她再回过神时,李启文已经给直播间观眾教完了蒸饃的做法,开始教直播间观眾做饃了。 第155章 先行版首播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先行版首播 第156章 先行版首播 “我们秦省这边,过年的时候都会蒸点饃,討个吉利,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枣饃了。” 李启文说话间,就麻利的用麵团和红枣做出了几个饃胚, 提起饃,直播间里很多观眾都议论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晋省才有饃,没想到主播那里也做?” “秦省做饃的歷史比普省早吧?” “晋省的饃最出名,但不是唯一,我们鲁省也有饃,胶东饶饶,烟臺麵塑,都很出名的。” 李启文的直播间里,更多的还是北方观眾。 看著他们的弹幕,李启文开口解释:“饃不止是晋省的特色,黄河流域这一带,基本上都会做饃。 只要是吃馒头的地方,都会做一些饃的款式。 但要论精妙繁琐,普省的饃还是更胜一筹。” 听到他这番话,一旁的冯云霞却开口问:“我们秦省的饃也不差吧?商洛、宝鸡、澄城都会做饃呢,人家还做得好。 渭南的合阳饃,全国都有名呀?” “那是,哪个地方都有高手么!” 李启文笑著接了句,又看向手机屏幕,却发现大部分的观眾都在发问號。 “合阳饃?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省也有这么多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惭愧,我是秦省人,都没听说过合阳饃。” 看到有秦省观眾也没听说过合阳饃,李启文也有些惊讶。 “合阳的饃还是有点名气的吧?” 他提醒:“合阳的礼饃很出名的,不同的节日都可以做不同的款式。 像春节就做枣山饃,用面做成山的形状,上面点缀红枣,象徵五穀丰登,步步高升。 端午节就做艾虎饃,使用艾草和面,捏成虎头的样子,寓意驱邪避疫,和金鸡神虎图一个意思中秋节的月牙饃最好吃,面里会包红芝麻馅,又甜又好吃。 你们有机会去尝尝就知道了。” 听著他的描述,直播间里满是流口水的表情。 “我恐怕没机会去了,主播还是教教我怎么做,我自己在家做吧!” “听起来有点像三角的做法?” “我一个连馒头都不会蒸的选手,学这个是不是超纲了?” 冯云霞很有当主播的天赋,李启文还没开口,她就主动来到了镜头前,跟观眾们聊了起来:“这有啥难的呀?隨便学一学就会了!你们看!” 说著,她拿过了一个麵团,用剪刀在麵团下方四角各剪了一下,又在斜上方剪了一下,把切口一分为二,隨手一捏,一只小白兔造型的麵团就被她做出来了。 “就这么个东西么!简单得很!” 她托著兔子,给观眾展示著:“你再拿两颗红豆,给它点个眼晴,这不就做出个兔子了嘛?” 直播间观眾很捧场,纷纷发起了惊嘆的表情。 “哇!阿姨好厉害!” “果然是虎妈没犬子,怪不得主播这么厉害,原来是阿姨的基因优秀!” “我都没看清,怎么一下就做出个兔子来了?” “主播你可以退下了,让阿姨来播就好了。” 观眾整活儿的能力出眾,三两下就哄得冯云霞笑得合不拢嘴了。 李启文见状,故作气愤的冲镜头抱怨:“你们这些傢伙太坏了,我教你们这么久,你们都没夸我几句,我妈教你们这两下,你们就背叛我了?” 直播间观眾见状,更来劲了。 “直播间是你的吗?有德者居之!【狗头】” “阿姨快开播吧!我们关注你!不看主播了!” “取关取关!支持阿姨单干!” “阿姨听我的,咱不受这气,你自己开个直播,我给你打赏嘉年华!” 李启文看著弹幕,抱起胳膊笑道:“你们骗不到我妈的,我已经给我妈的手机上下载反诈app 了。” 和观眾开著玩笑,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下午了。 厨房外脚步声传来,是林小婉过来了。 “阿姨,启文哥。” 她一进门,就被冯云霞拉了过去,笑呵呵的揽著说话。 小婉同样是她看著长大的,说是乾女儿也差不多。 李启文很確定,將来结婚之后,小婉和老妈绝对不会有婆媳矛盾。 “阿姨,节目先行版要开始了,我来叫你们过去看电视。” 小婉说了来的目的,看了眼李启文。 综艺的先行版已经剪好了,就在今晚播出。 但节目是在腾讯视频app里播,李启文家里的电视是老式的大屁股电视,连不了网络。 因此,小婉提前把家里的电视弄好了投屏,就等著今晚看首播了。 “矣?对啊!差点忘了这事了!” 冯云霞赶忙擦了擦手,拉著小婉和李启文就往外走。 出了门,她就衝著正房喊:“老李!走去老林家看电视了!” “走亲家啊?” 李春明开了个玩笑,逗得林小婉面颊飞红。 “哈哈哈!” 冯云霞被林小婉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害羞啥?马上都是咱家的人了!哈哈哈!” 说著,她就揽著林小婉,大步来到了隔壁。 林妈也在做饭,摆了一桌子菜。 “坐坐,嫂子,你坐这。” 林叔笑呵呵的招呼著。 虽然李启文和林小婉还没订婚,但两家人已经快亲成一家人了。 但冯云霞却没坐,而是去了厨房:“妹子,別做那么多了,吃不完!” “再有两个菜就好了,你快坐会儿去。” 厨房里,两人说笑之间,冯云霞也擼起了袖子,帮起了忙。 李春明笑呵呵的坐在了林叔身旁,拿起了桌上的西凤酒看了眼,笑著打趣:“哎呀?这么好的酒都端出来了?” “再好的酒也是人喝的么!” 林叔笑著看向了坐在一起的林小婉和李启文,一脸欣慰。 李春明看得明白,显然他两口子也是想趁著今天人齐,把李启文和林小婉的事定下来了。 不过李春明也早有准备,红包都已经包好揣在怀里了。 只是这会儿还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就和林叔閒聊了起来。 李启文和林小婉坐在一起,椅子靠得很近, 林小婉依偎在李启文身旁,看著他的手机。 节目还没开播,李启文正在翻看预告片下面的评论。 居然有不少他的粉丝,自发的跑到节目预告片下面,帮他做起了宣传。 amp;amp;gt; 第156章 前方高能!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前方高能! 第157章 前方高能! “来啦来啦!” “文哥上的是这个节目吗?” “为文哥来打卡!” “赶紧开播!我要看文哥!” 节目预告片的下方,很多帐號都在发著带有“文哥”字样的评论,而且点讚量都不低。 综艺节目的评论区,往往是艺人粉丝的主战场。 各家粉丝都会在评论区里製造热评,来凸显自家艺人的人气和实力。 这档节目是平台一线节目,投入的宣发资源不少,节目艺人背后的团队都很重视。 各个团队都在组织粉丝製作数据,来为自家艺人助威。 评论区的热度是所有数据中第一梯队的重要数据,各个团队,各家粉丝都在盯著。 因此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哥评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文哥是谁?” “你们是谁家的粉丝?” 不少人都在评论下方打听。 而那些李启文的粉丝就像在直播间里一样喜欢整活,纷纷在下面开著玩笑。 “文哥你们都不认识?白活了。【捂嘴笑】” “文哥是这节目收视率的保证,要是没文哥,这节目都得黄。【狗头】” “文哥是这节目的一哥,要不是有文哥,我都不来看这节目。” 他们调侃的话,直接引起了很多粉丝的不满。 “笑死人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文哥,来这要画面了?” “收视率保证?走错门了吧?” “这节目的一哥是黄梓涛好吗?” “黄梓涛算不上一哥,夏宇还差不多,但文哥是哪位?” 这些粉丝的回覆,让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启文粉丝更来劲了。 “哈哈哈!黄梓涛?他见了文哥都得叫哥!” “笑死,黄梓涛在节目里是文哥的小弟好嘛?” “你们都没看直播是吧?那怪不得了,看了节目你们就明白了。” “哈哈!夏宇已经被文哥征服了,前两天的直播你们没看到吗?” 李启文翻看著预告片的评论区,看得一头黑线。 这些傢伙是跑到节目底下给他拉仇恨去了啊! 一旁的林小婉也將这些评论都看在了眼里,一直在捂嘴偷笑。 “完了,这下得有不少人来骂你了。” 她笑著打趣。 “你不帮我想想办法啊?” 李启文扭脸瞅她。 林小婉哈哈笑了声,才安慰他:“不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有人来骂你,我帮你骂回去!” 摇了摇头,李启文退出了评论区。 他倒是不怕有人来骂他,只是老妈她们也会看直播,要是不明真相,被气到就不好了。 这时,也到了先行版播放的时间。 林小婉刷新到节目后,就点击进入了节目,电视上也投屏出了节目的画面。 “开始了开始了!” 冯云霞端著菜出来,看到节目开播,就赶忙招呼林妈,把林妈拉了出来。 眾人都做到了桌前,看起了节目。 第一期先行版的节目內容,是以黄梓涛和徐奕洋这一组先行嘉宾,和与他们交换生活的素人嘉宾为主要视角的。 黄梓涛和徐奕洋跟在李启文屁股后面呆了一个月了,在场眾人都对他们很熟悉了。 但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冯云霞看著电视里的两人,喷喷感嘆:“误?这小黄和小徐在电视里看起来,还真有明星样儿! 他俩去店里吃饭的时候,就跟邻居家小孩一样,我都快忘了他俩是明星了。” “这俩小孩不错,肯干活儿。” 林妈笑著夸讚。 他们跟著林小婉去养殖场帮过忙,林妈对他们的印象都还挺好。 说话间,李启文的手机响起,是黄梓涛在群里发的信息。 “文哥,节目开播了,你看了没?【牙笑】” 群是马永涛建的,里面有李启文,黄梓涛,徐奕洋,夏宇和袁荃。 “正在看。” 李启文回覆:“你们在干嘛呢?” “我们也在家看节目呢!” 黄梓涛回过来一张他和徐奕洋的合影。 “我们也在看。” 夏宇和袁荃也发了张坐在电视机前包饺子的照片,饺子馅正是在李启文家里吃的素什锦。 黄梓涛见状,@了夏宇:“@夏宇,宇哥,我们这一期可精彩了,你好好看看,文哥太帅了。” 夏宇回覆:“早听你说了无数遍了,我看看你到底吹没吹牛。”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天,节目也在播放著。 林小婉开启了实时弹幕,画面上有很多正在观看的观眾,一边看节目,一边发著弹幕。 一开始,画面里只有黄梓涛和徐奕洋的粉丝在討论著节目內容。 等到了村里之后,他俩带著跟拍摄像师,来到了李启文家中,弹幕中就涌现出了大片的弹幕。 “文哥来了!” “这是文哥家!” “节目组好会拍啊!这大门拍得这么气派!” “文哥家的老宅本来就挺气派的好吧?” 而黄梓涛他们的粉丝见状,这才明白过来, “你们说的文哥,就是个村里的农民?” “我还以为文哥是何方神圣,原来就是个素人啊?” 看到他们的弹幕,李启文的粉丝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们懂什么?老实往下看就知道了。” “有眼不识泰山,文哥待会出手的时候,小心別被嚇到了。” 一时间,双方弹幕交匯在了一起。 而节目也进行到了黄梓涛两人参观老宅的环节。 看到节目里展现出的老宅內部风貌,以及李启文的一件件作品,节目观眾顿时都被惊到了。 “真的假的?这个文哥这么牛么?” “设计师?古建筑大师?竹编大师?书法大师?” “他还是节目组的美术顾问?副导演?” “这也太强了吧?” “节目的拍摄场地也是他指导搭建的?这还是人?” 看到观眾们都被惊到,李启文的粉丝都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却又故意发著不以为意的弹幕。 “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文哥做不到。” “继续往后看就知道了,这些对文哥来说都是小场面。” “哈哈!前方高能!” 节目继续播放著,观眾跟隨著黄梓涛的视角,一次又一次的被李启文震惊得目瞪口呆。 当精致的山文甲出现时,弹幕直接炸了! 第157章 圈粉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圈粉 第158章 圈粉 “臥槽!好帅啊!” “这是山文甲吧?这个文哥连这个都会?” “这个甲卖吗?我也想买一套。” “別的我不懂,但这个盔甲是真的帅啊!” 在专业摄影机的拍摄下,山文甲的特写细节被呈现在了所有观眾的眼前。 镀金的明亮甲片,鎏金的虎头披膊,兽面纹的笏头气势威严,节目组后期还配上了古风音乐,瞬间就征服了无数观眾。 大部分观眾都不懂书法,但大部分观眾都喜欢帅气的盔甲。 节自里的黄梓涛惊嘆连连,如果是別的节目,肯定会有观眾说他咋咋呼呼。 可这一次,就连节目观眾都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了他的震撼。 一时间,无数观眾都记住了李启文这个名字。 弹幕区里,也全是关於李启文的弹幕。 “我算看出来了,这位文哥不简单,精通各种传统文化啊!就像古代的隱士高人一样。”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大学里的教授恐怕都没这么厉害吧?” “我以前一直看不惯娱乐圈里见谁都喊老师,但叫这位李老师,我没意见,这是真有才华!” “有点感动,现在好多传统技艺都在面临失传,还好有文哥这样的人在传承。” 这些弹幕也被电视机前的李春明、冯云霞、林叔他们看在了眼里。 看到这么多观眾都在夸讚自家儿子,冯云霞红光满面,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而弹幕区里,李启文的粉丝笑得却比她还开心。 “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们以为这就是文哥的全部了吗?太天真了!”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了吗?达咩!呀乜咯!” 看过李启文直播的观眾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但大部分节目观眾却並不知晓。 因此,当他们看到节目里,李启文在大集上,光著膀子打猎矛的画面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身材这么好吗?” “妈呀!太有男人味了!” “好帅啊!我路转粉了!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啊!” “姐妹们,快退15秒,反覆观看!” “好有野性的男人,这个看猎矛的眼神帅到我了!” “谁能告诉我他的斗音號是多少?我要去关注他!” 大集打铁的场景,直接帮李启文狠狠圈了一波粉,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粉。 李启文看了眼斗音的后台数据。 就是节自播出这短短的二十多分钟,他就已经增加了將近一万粉丝了。 而且还在持续的快速增长之中。 见状,李启文瞥了眼一旁的林小婉,笑著凑近,小声打趣:“怎么样?有没有危机感?” 林小婉没回答,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偷偷在他腰间掐了下。 “嘶!” 李启文佯装吃痛,吸了口凉气。 林小婉以为她掐疼了,赶忙帮他揉了揉。 但刚揉两下,就看到他笑嘻嘻的看著自己,顿时就明白上当了。 没好气拍了他一下,林小婉也佯怒转过了脸去,却被李启文笑著一把揽了过来。 前方冯云霞他们都在看著电视,根本没在意他们在后面的打闹。 电视里,弹幕汹涌,满是观眾的讚嘆。 李启文的粉丝等了半天,就是在等现在。 “哈哈哈!领教我文哥的魅力了吧?” “我从来不追星,但文哥是我唯一关注的网红,你就知道文哥的含金量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也只是我文哥的冰山一角!” “最帅的不是现在!前方高能!持续高能!” 节目还在继续,已经来到了进山围猎的內容。 看到李启文带著黄梓涛等人来到林业局,正儿八经的参加了动员会议,观眾们才意识到,这原来不是节目组搞的节目效果。 “啊?真要打野猪啊?” “野猪不是保护动物吗?” “让艺人打野猪?会不会太危险了?” “来真的啊?” 满屏的弹幕里,有一半都抱有怀疑態度。 但当车队真的来到了围猎区的山脚下时,观眾们才意识到,节自里居然真要动真格的了。 而等到李启文带著猎狗,拎著猎矛,背著猎弓,杀入山林的画面出现时,弹幕直接沸腾了! “好猛!臥槽!这是来真的!” “臥槽!文哥这么勇的?” “这是真正的猎户啊!太专业了!” “牛b!我当过兵,都不敢大冬天进野猪林,动物不像是人,一旦发疯,是真拼命啊!” 节目画面里,將李启文的直播画面也同步到了一起。 无人机的红外画面实时传输,观眾们都可以看到带著猎狗的李启文,向著山林中搜索。 而在画面前方,就有野猪在活动。 “真有野猪!” “猎狗上了!追上去了!” “臥槽!这是现场直播啊!” “咬住了!文哥也追上去了!” 画面切换到了李启文的第一视角,所有观眾都可以看到李启文在头灯照亮的山林间飞奔,直衝被猎狗咬住的野猪。 这一幕真实无比的画面,看得所有观眾都热血澎湃。 电视机前,冯玉霞却看得紧张,攥住了李春明的手。 下矛,放血,李启文一气呵成。 红外画面下,野猪鲜血喷洒,在雪地上溅出大片血花的画面,被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哎呀!” 冯玉霞倒吸了口凉气,回头冲李启文数落:“你以后不能再去打野猪了!这也太危险了!” 她平时在店里忙活,没时间看直播。 李春明虽然跟她说过李启文去打野猪的事,但说的是主要靠猎狗去打。 她还是头一回亲眼看到李启文是怎么打野猪的。 这刺激的画面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心中后怕不已。 “那些狗要是没咬住,野猪回头顶你怎么办?” 她越想越后怕。 “没事的妈,我有分寸。” 李启文宽慰著她,但她却听不进去。 还是李春明了解她,开口劝道:“启文又不是爭强好胜去的,他是为了响应政府號召,保护春耕,才去打野猪的,这是好事。 而且他也没受伤么!儿子有这个本事,帮村里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儿子大了,他知道分寸呢!” 听他这么说,冯玉霞这才作罢,但还是叮嘱:“那你以后不能自己去打,县里有安排你再去,不要逞强。” “好呢,我知道了。” 李启文连声答应。 而此时的节目中,观眾已经彻底被他猎杀野猪的表现征服了。 “臥槽!太牛了!” “这是真杀了!臥槽啊!太猛了!” “文哥真牛b!这真算是文武双全了吧?” “我还以为文哥是文化人,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猛!” “完了,我也被圈粉了,哪个明星能和这比?这是真刀真枪的打野猪啊!” 而这其中,还有李启文的粉丝在凑热闹。 “虎神天下第一!” “胖神天神下凡单挑王!谁也不惧!” amp;amp;gt; 第158章 订婚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订婚 第159章 订婚 李启文这波狩猎野猪的內容,再次为他狠狠圈了一波粉。 此前他光膀子打猎矛,还有些擦边的嫌疑,不少男观眾对此並不感冒。 可他这波带狗进山,轻鬆干翻野猪的操作,却让男观眾都服气了。 男性世界里,是讲究硬实力的。 你想要成为偶像,得有真本事才行。 本来李启文的竹编、书法、束甲,就已经为了他圈了不少男粉丝了。 这波打野猪的操作出现后,几乎所有的男观眾都对他心服口服了。 书法这些才艺,花点时间,大部分人都能写几笔,编点东西出来。 但打野猪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操作,却不是谁都能干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尤其是现代,很多人一辈子都没亲手杀过鸡,更別提打野猪这种大型猛兽了o 而且李启文不止是能打野猪,还是吊打野猪。 那些凶猛的野猪在他手里,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就连最为凶悍的野猪王,也被他一路追杀,一举干掉了。 在节目最后,所有的猎队之中,李启文的成绩都是遥遥领先的。 这说明,即便是专业的猎队里,李启文也是最优秀的。 这是真正的硬实力,一点也做不了偽。 於是李启文的斗音帐號,再次迎来了一波粉丝暴涨。 但李启文没空关注斗音后台,此时的节目临近尾声,李春明已经开始和林叔推杯换盏起来了。 “我去把菜热热吧。” 林妈端著菜盘,去了厨房。 刚刚看节目太认真,大家都没吃几口菜,桌上的菜都凉了。 冯玉霞见状,也起身去帮忙把菜热了,重新端出来后,大家就吃了起来。 热过一次的菜,往往比新出锅的菜还好吃,因为会更入味。 再加上只顾著看节目,大家也都饿了,没一会儿就把菜吃了大半。 李春明眼看著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端起杯酒,冲林叔抬了抬下巴,笑问:“老林,咱再喝一个,就说正事吧?” 听到他这话,冯玉霞和林妈交换了下眼神,就笑呵呵的看向了李启文和林小婉。 “好!说正事!” 林叔仰头把酒喝完,也笑著看向了李启文。 李启文两人被他们看得一愣,也相互看了眼。 “哈哈!” 四个长辈都被他俩的表现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也不用等过年了,今天就把你们的事儿定下来了。” 李春明笑著指了指李启文和林小婉,隨后伸手拉过林叔的手,笑问:“老林,咱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启文和小婉也是一起长大的,咱这缘分真是不浅。” 林叔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朗声打趣:“命里就该咱俩结亲家!” “?我礼还没拿出来呢!你著急啥?” 李春明开著玩笑,从怀里拿出了红包,放到了林叔面前。 “咱这关係,还在乎啥礼不礼的?” 林叔笑著指了指李启文和林小婉:“你没看小婉早就盼著要过门了嘛?” “哎呀!爸!” 林小婉羞得捂住了脸。 “哈哈哈!” 李春明哈哈笑得爽朗:“那不行!该是啥是啥,规矩不能坏嘛!” 按照传统习俗,结婚要经过三书六礼。 所谓三书,就是聘书、礼书和迎书。 六礼则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若是按照传统习俗,应该由李春明请媒人来林家提亲,送礼求婚。 得到应允后,再请媒妁正式向女家纳“採择之礼”。 纳采是全部婚姻程序的开始,最早的纳采礼物只用一对大雁。 后来才慢慢增加了各种礼物,彰显家族財力。 但李家和林家太熟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所以就没有请媒人,而是李春明和冯云霞亲自上门提亲。 李春明的红包,就当做是雁礼了。 林叔早就同意了李启文和林小婉的事,什么礼不礼的他都不在乎。 於是,李春明也只是走了个过场,就和林叔把李启文和林小婉的婚事定下来了。 坐在桌旁,李启文和林小婉交换了下眼神,心情都有些奇怪。 就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就把婚订了? 但事情好像就是这样。 一直到晚上回家,李启文都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婚结了? 这结婚也没多难嘛! 不过虽然过场简单,但有了这个过场,他和林小婉就正式的成为了未婚夫妻了。 於是乎,洗漱完上床后,他和林小婉兴奋的聊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一直睡到第二天半晌午,他才起床。 老妈早早就起了,在院子里洗著东西。 今天是年三十,按照习俗,家里还要再次打扫一次卫生。 老妈把能洗的都搬出来洗了,说不能让脏物件摆著过年。 李启文起床吃了点饭,帮著一起洗完后,才顾上看一眼斗音后台。 但这一看,他才发现,只是半天的时间,他就涨了十几万的粉丝。 此前他发布的视频评论区里,也都是赶来的粉丝髮的评论。 “从交换生活来的,文哥太牛了!特意来点个关注!” “居然现在才发现文哥这个宝藏主播,粉了粉了!” “我去!我发现我好像刷到过文哥,但当时没在意,直接刷过去了,没想到错过了大牛!” “文哥什么时候开直播啊?@李启文,快开播呀!你火啦!” 一晚上的时间,他的后台就多出了几十万点讚,几万条的视频评论,还有几千条私信。 所有的消息显示都是99+,他看都看不过来。 眼看粉丝热情高涨,他也就开启了直播,带著手机来到了厨房。 直播开启后的几秒钟之內,就涌入了三四千號观眾。 半分钟的时间里,直播间在线人数就已经上万了。 来的观眾不少都是新粉丝,一进直播间就发起了评论。 “文哥?真的是你吗?” “终於开播了!等你好久了!” “你真的带黄梓涛去打野猪了吗?” “那头野猪王在哪儿?能不能看看?” “哥你是真的勇士,我平时很少佩服人,但你我是真佩服,为什么你会那么多东西啊?” “文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打野猪,能带我一个吗?” 一时间,直播间里弹幕汹涌,李启文都快看不过来了。 第159章 耍牙 祖宗保佑:直播乡村的完美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耍牙 第160章 耍牙 ”欢迎新进来的朋友,感谢关注。” 看著刷屏似的弹幕,李启文有些头大。 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他也没想到,直播间人气太高,居然也是种压力。 眼看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弹幕也越来越多,他只能儘量回復。 “你们好,你们都是看了节目后来看我的吗? 那头野猪王啊?已经上交给林业局了。 我倒是留了些牙,给你们看看。” 李启文拿来了几个野猪獠牙,给镜头展示了下。 这一批野猪他没找到猪宝,於是就挑了几个牙齿尺寸合適的半大野猪,把牙卸了下来。 这些獠牙他都用开水煮过,彻底煮透杀菌以后又烘乾,放进了油盆里泡著养了好多天,已经养进去一层油沁了。 “这是用来耍牙的牙。” 李启文背过身去,將野猪牙放入口中,再一转脸,口中瞬间钻出了六根獠牙,上下交错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恐怖,嚇了很多观眾一跳。 “臥槽!这是什么?” “妈呀!嚇死我了!这是搞什么啊?” 將野猪牙取出,李启文笑著解释:“这是耍牙,传统戏曲里的一种表演形式,是不是嚇到你们了?” 重新给镜头展示了下,他才补充:“这是很古老的戏曲技艺,已经没多少人会了。” 说著,他又將野猪牙送入了口中,耍了几个花样。 在听到他解释后,观眾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看到他口中獠牙翻飞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主播別弄了,看著太嚇人了!” “我现在才发现,有些传统文化还是失传的好。” “这种技艺真会嚇到小朋友的吧?” “大过年的,別这样,不好。” 眼看很多观眾都接受不了,李启文就把野猪牙收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多说了句:“这种技艺的確很嚇人,但让它彻底失传消失,那倒也不至於。 有些特定的题材,还是需要这样的艺术形式的。 千人千面,眾口难调。 直播间里也有观眾能够接受耍牙。 “我觉得很酷啊!” “其实我就喜欢这种恐怖,惊悚的元素,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这种艺术应该拿去拍恐怖片,鬼片,效果绝对很棒,只不过国內不让拍。” “主播是为了社火表演练的吧?道诡异仙的题材倒是真適合玩耍牙。” “文哥是要在社火上表演这个吧?喷火再加上耍牙,简直无敌!” 看到这些粉丝髮的评论,很多新粉丝都有些疑惑。 “什么社火表演?” “道诡异仙?主播会cos李火旺吗?” 眼看新粉一无所知,老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里帮李启文解释了起来。 新粉们这才知道,原来李启文会在元宵节表演社火,而且会有很多精彩的节目。 “文哥还会喷火?真的假的?” “主播简直是神人啊!怎么什么都会?” “我还没亲眼见过喷火表演呢!主播表演一下呀!” “我不信,除非主播现在喷一次我看看。” 看著直播间里或是惊嘆,或是质疑,话里话外都想让自己当眾表演的弹幕,李启文却没有现场表演,而是卖了个关子。 “想看啊?” 他冲镜头笑了笑,故意抬了抬下巴:“那就都关注一下,元宵节来我直播间看,我给你们表演。” 顿时,直播间里一片譁然。 “哇!主播太不要菲斯了!” “取关了取关了!主播演都不演了!【狗头】” “切!我看你压根就不会吧?” “破案了!主播都是吹牛的,根本就不会!【捂嘴笑】” 看著这些弹幕,李启文也没生气,正要开口解释,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嘉年华的礼物特效。 黄梓涛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看到礼物特效,李启文不禁一愣。 黄梓涛来了? 礼物特效刚一结束,就又是一个嘉年华飞出。 徐奕洋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紧跟著,嘉年华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礼物特效接连出现。 夏宇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袁荃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 黄梓涛打赏了主播【嘉年华】*2! 黄梓涛打赏了主播【嘉年华】*10! 这些礼物也瞬间炸了场,直播间观眾都看呆了。 “臥槽!黄梓涛来了!” “徐奕洋也来了!这两口子都到了?” “夏宇?这是那个影帝夏宇吗?” “瞎说!明明是姜炆!【狗头】” “啊啊啊!!袁荃我爱你!!!!” “主播面子这么大啊?这么多明星都来捧场?” 高价值的礼物会迅速拉升直播间的热度,吸引更多的观眾进入直播间。 这一连串的礼物送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飞速飆升,很快就突破了10万+。 这是李启文第二次直播间人数突破10万+,上一次还是围猎野猪的那场直播。 送了礼物后,黄梓涛他们也没有离开直播间,而是在直播间里发著弹幕。 黄梓涛:“我见过文哥喷火!太帅了!你们一定要看看!不看是你们的损失!真的!” 徐奕洋:“元宵节社火我们也会去的,你们一定要来直播间看呀!” 夏宇:“谁说我是姜炆的?站出来?哈哈!我和你们嫂子也会参加社火表演的,到时候大家都来捧场啊!” 袁荃:“大家快给文哥点点关注,点关注不迷路!【调皮】” 看著他们一个劲的给自己拉人气,李启文又是想笑,又有些感动。 “你们都在家啊?” 他隔著屏幕问著:“都干嘛呢?” “还用问?” 黄梓涛:“包饺子!” 夏宇:“包饺子唄!” 他俩一个山东人,一个京城人,过年的確都得包饺子。 袁荃:“你教我们包的素什锦饺子,我们全家都特別爱吃。” 看著他们的回覆,直播间观眾也看得好奇。 “什么饺子啊?” “素什锦?都有哪些菜?” “也教教我们唄? ” 李启文见状,就把手机支了起来,笑道:“好,都教,我今天要做好多菜,你们要是想学,我全都教给你们。 说完,他就动手忙活了起来。 今天是年三十,他要做好多吃的,还要准备一桌团圆饭。 昨天老爸老妈已经和林叔他们说好了,今天两家一起过年。 所以他没忙活多久,林小婉和林妈就都来帮忙了。 一时间,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灶口都用了起来。 一口油锅用来炸丸子,炸子,一口蒸锅用来蒸甑糕。 烤箱里在烤糕角,案板上在压麵条。 冯玉霞在院里洗东西,李春明则在请神接爷,安顿家宅六神,擦祖先排位。 李启文作为主力,就承担起了製作团圆饭的责任。 一边忙活,他一边还在给观眾教著:“秦省的年夜饭,要做好多蒸菜,蒸菜的菜式也是有讲究的。 这次我就做一套女媧八蒸,你们想学的都可以学学看,味道都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