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第1章 摽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摽兔 “他还没醒?” “回稟张都头,大郎还在榻上。” “哼!打个鸟雀都能昏迷一天一宿,还自称什么摽兔?莫非你们是在消遣大爷,官府的赏银可不好拿,李吉这廝若是误了正事儿,別怪大爷我不讲情面。” “张都头,小女子已经给大郎服下药了,我家大郎绝不会误了都头正事儿!” “哼,若是误了呢?” “小女子绑也把大郎绑去现场,如何?” …… 迷迷糊糊,李吉听到一些对话。 一个大概是官差,口吻强硬,说话不留情面,拿职位压人。 另一个女子似乎更是性烈,动不动就要绑人……唔,绑人? “嘶。” 李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从牙缝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他的眼皮重若千钧,浑若两扇关闸的城门。 不到时候就是睁不开眼。 各种陌生的记忆纷至沓来,李吉想要发出嚎一两嗓子,可喉头只有轻轻地嚯嚯响,一息,两息……具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给老子喝一口水!” 李吉说出自己降临妖魔大宋的第一句话来。 不出意外,这是穿越了。 地点宋国华州华阴县。 原身是个猎户,经常往来於少华山,史家庄,华阴县,蒲城县几地。 安家的猎人木屋,离史家庄亦不远矣。 平日里打些兔子,獐子。 因为猎兔是箇中好手,因此得了个“摽兔”的称號。 又因为手艺过得去,日子也算不错。 不过又有一点,家中老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只有一个丑妻李小娥为伴。 儘管妻丑,李吉也不嫌弃。 毕竟是老父亲当年买来的童养媳,那时候,小娥也没姓,就给了个李字。 两人打小就感情深厚。 李小娥有时候就像李吉肚子里的蛔虫。 李吉眼珠子都没来得及打转,李小娥就知道他心里揣著什么鬼主意。 这样的日子总体而言平凡且幸福。 只一点。 原身仗著有点微薄的本事,有时候不免感慨自己怀才不遇云云。 经常与在史家庄內家住矮丘行三的小子一起吃酒。 那小子又叫矮丘乙三。 两个难兄难弟抱著一两罈子酒,张口说一些英雄惜英雄的狗屁话来,混混日子,聊以度日。 丑妻李小娥倒是没李吉那么多的感慨。 她一个女人家没什么特別的念想,能够跟著李吉吃半辈子兔子,吃饱穿暖,倒也心甘情愿。 猎户家日子很是清苦,甚至不见得能比过庄农。 但也有一点好,乐得逍遥自在。 少华山方圆几百里许没见官府来管他们。 “来了,来了,大郎你可总算醒了。” 一乾乾瘦瘦,皮肤黢黑的女子,端著碗清水坐到床边服侍著李吉喝下。 她的手掌格外粗糙,身上的皮肤也不怎么细腻。 都说黑皮肤比较光滑。 但实际上李小娥不是先天皮肤黢黑,是干农活晒黑的。 李吉是个猎户,也没什么田產,可家里多少也要种点蔬菜瓜果。 日积月累,再加上李吉又不喜欢农务,那事情就是李小娥身上。 六月间太阳一晒,不黑才有鬼。 当然。 这种黑是那种阳光健康的深邃小麦色。 而並非李吉前世的崑崙奴。 李小娥唯一优点,五官生得还行,颇有两分清秀。 可没胸没屁股,不符合这个时代审美。 被纳入丑妻,没毛病。 “无所谓嘛,当兄弟处。” 如今的李吉反正是这样想的。 咕咕咕。 一大碗凉水下肚,李吉总算恢復了两分活力。 “天可怜见,大郎你可总算醒了。” 李小娥伸手摸了摸李吉的额头,顺势搀扶著李吉坐起来。 “扶我起来活动活动。” 李吉道。 “大郎,你身体还要將息著呢。” 李小娥拒绝说。 “聒噪。” 李吉眉目一压。 李小娥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当即搀扶著李吉围绕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院子,转悠了两圈。 猎人木屋外搭了个院子,也是最近两年才完成。 完成的时候,李吉的老父亲不幸去世,也是个没有福份的。 “郎中说了,你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身体没什么伤势,已经是祖坟上冒烟。只是后面你又高烧不退,怕是会伤到脑子,打从今儿起叫你至少半个月不许饮酒。” 李小娥趁机给李吉定下规矩,兜兜转转讲了半天,原来落在这里。 李吉脸色阴晴不定,没理会她。 “对了你想吃什么,要不我给你烤一只兔子?” 李小娥又道。 李吉摆了摆手,示意李小娥鬆开。 兔子没有什么油水,吃著又有什么劲头? 除了点粗盐,家中又没別的调料,兔肉的话,烧烤以外的烹飪方式,很难好吃。 而且越吃越饿。 某种程度来讲,水煮兔肉,没了调料,可以说闻著都噁心。 李吉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闭上双目,脑袋里回忆起原身近期相关之事。 既然官差找上门来,那就准没好事儿。 才清醒半个来钟头,李吉大概还是揣摩到一些东西。 宋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天子是谁。 呃。 不知道! 但是附近有个史家庄。 史家庄里有个史大郎。 史大郎绰號九纹龙。 “这下不就对上了。” 李吉前世閒书看得不多,可水滸好歹知道一二,尤其是其中一些耳熟能详的篇目。 什么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林冲夜奔云云。 九纹龙史进是开头第一篇还是第二篇来著? 记不太清楚,不过印象中,那廝善用一根长棍。 “李吉?嗯……” 他揣摩起自己的名字。 传说中的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將里面应该是没有一个绰號叫摽兔的。 那自己也不是啥厉害人物。 “对了,今天不是有个官差来了吗?他来干啥?” 李吉脱离了李小娥的搀扶,张手活动一番筋骨之后,一扭头问道。 “啊。” 李小娥有几分惊异,伸手又摸向李吉的额头。 “咋了?” 李吉不知道李小娥脸色为啥惶恐。 “大郎,你不会真应了郎中所言摔傻了吧?那么大的事儿都不记心。” 李小娥嚶嚶嚶哭了起来。 “啥玩意儿就傻了,我也不是想不起来,我这刚起床,脑袋有点发昏。” 李吉本来脑袋里是昏沉的,不过,经李小娥这么一哭,一番思忖,反倒是想起原主搞的一桩好事儿。 “我嘞个亲娘舅。” 李吉不由自主地一拍大腿,还真就让他想明白过来。 几日前。 李吉拿回一包白的银子,价值约等於一百来贯。 这是啥? 这是官府的赏银。 捉拿少华山的几个贼头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蛇杨春,抓著一个赏赐一千贯。 抓了三个赏赐三千贯。 三千贯能买什么? 就这样说——禁军士兵普通点的一天工钱是一百二十文。 一贯是七百七十文。 比较上等的猪肉一百二十文一市斤,十六两重。 一百贯。 普通禁军士兵要干两年。 这个是不算灰色收入,足额领赏的情况。 提供线索就奖励一百贯钱,折合五十两。 猪肉能买六七百斤,猪仔的话,能买好些头。 巧了不是。 李吉偏就搞到了一样东西,乃是——九纹龙史进与少华山三贼头暗通曲款的密信。 他摽兔李吉把人给告了。 为啥? 当然是为了——谋求富贵。 只是那九纹龙史进武艺高强,如何会与人干休,对方可是號称上应天星的主。 要知道。 这个时代的开国皇帝宋太祖是真会武功——先天乾坤功。 又有歌赞。 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得四百座军州都姓赵。 霹雳大仙落凡尘,乾坤功隨行两兄弟,扫清寰宇,荡涤中原…… 觉醒过来,李吉立刻就感受到一股危机。 冰冷冷好似一个滔天的浪头,正欲朝著自己猛地拍打下来。 “我嘞个亲娘舅,这可如何是好。” 李吉心头略有两分惆悵,脑子里还剩三分浑噩。 他一巴掌拍在李小娥那没二两肉的屁股上又道:“快去生火做饭,待大爷吃饱,好生思忖个主意来。” 李吉也是个心大的主儿,一方面焦虑慌张,可另一方面万般事情先治肚饿,再焦虑能焦虑过前世的车贷房贷? 大不了爷爷我破罐子破摔。 带著老婆跑路。 九纹龙史进,你牛逼个嘚儿,来找你家大爷涩? 第2章 危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危局 “麻烦啊,麻烦。” 饭后。 李吉在院子里踱步,显得有几分焦虑,因为他发现自己如今面临的几乎是一个死局。 “大郎,你也別太忧心,到时候只把那九纹龙一指就是。” 厨房中麻溜地刷碗的李小娥听到李吉长吁短嘆出言宽慰道。 “呵。” 李吉哼了一声,对於妇道人家的短视只觉得听著就烦。 不过他也没责怪李小娥。 说白了,这些事情都是原身搞出来的。 眼下的局面。 李吉告发史进赚足了银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封信上说八月中秋到来——九纹龙史进约上少华山三贼头於史家庄喝酒赏月。 官府自是准备一网打尽。 不过史家庄在县城外扎根几代人,宾客数百,说到底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而且半年前死去的老庄主在县衙那里有两份残存的香火情。 是以,张都头就打算让李吉到时候出面指证史大郎。 一是降低一些庄中宾客的反抗心思,毕竟抓姦抓双,拿人拿脏。 李吉平日偶又与史家庄的人有些私混交情,绰號摽兔手,普通人中亦有两分名气,有了李吉当场指证,官府占理儿。 那些宾客继续帮著史大郎,形如造反。 第二则是考虑一点。 人证物证俱在,倘若史进肯交出那三个贼头。 那他张都头,可谓是兵不刃血立下大功,往后就是升迁之资。 所以说,李吉这边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那张都头好歹是个吏员,却也亲自往猎户家跑了一趟,过来看看情况。 今天是八月十二。 离八月十五只有三天。 而李吉忧愁的便是出面指证这事儿。 依著水滸原书。 李吉没记错的话就史进那臭脾气,直接会造反。 那贼廝的武力值极高,手起刀落,两都头並他李吉都被对方一刀给杀尽。 可要是不去指证? 赏银都收了,李吉能不去吗? 他不能跑的。 跑了就吃官司,官府的银子哪里会好拿? 况且万一现实並不如书中发展,而是史进交出三个贼头,按照史家庄的势力关係,又上下打点说不定,史进反被捧成英雄。 取一折名目——就叫做九纹龙智赚贼首。 若是那般李吉往后还怎么过日子,被弄死都算轻的。 “麻烦,实在是麻烦。” 李吉心中鬱闷。 难道真要拋家弃业,带著李小娥出走? 那不就等於把屎盆子往头上扣——不是屎也是屎了。 况且如今世道很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徽宗前期“犹称盛世,颓態已显”。 丑妻虽然没有什么姿色,也不怕贼人惦记,可李吉家中却也是小有一点积蓄的。 万一遇到贼子,一刀把李吉送走,岂不可惜一场穿越造化。 难难难! 进则死,退无路,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院子里转悠两圈,李吉心中越发气闷。 官府方面武力值太低了,但凡两个都头厉害一些,也就没眼下一堆的鸟事儿。 “大郎,这两日家中尚且有些閒钱,你也就別出去打猎了,好生休养一二,过两天还有大事儿呢。” 李小娥洗完了碗,拿抹布擦手走过来道。 “打猎?” 一句话让李吉眼前一亮。 “我既然是个猎户,又绰號摽兔,多少有几分武力吧?斗不过史进,暗中放一放冷箭如何?” 心念一动,李吉的脚步却是比脑袋动得还快,已经朝著墙上掛著的长弓走去。 一步两步。 手指搭上弓弦的一剎那。 一行灰濛濛的小字,忽地浮现在眼前。 【技艺:箭术(衍生词缀!)】 【进度:初窥门径430/500】 【称號:摽兔,百步之內,射兔子,百发百中!仅限於兔子。】 【词缀:十射七中!屏气凝神,百步之內,每十次射击,大概率能射中七次。】 …… “这是个啥?” “掛?” “哇瑟。” 李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本来只是想操弓一翻,先熟悉本事,没想到突然跳出一个金手指。 这下好了,机会来了。 百步之內十射七中? 感觉蛮不错的样子,举足一次为跬,举足两次为步,一步为两跬,换算下来一百五六十米。 李吉本就是个打兔子的,一百五十来米,十次能中七次。 如果放在前世,那就是妥妥神射手水平。 要知道一百码的距离,射击一枚直径0.5英寸的硬幣,那就是一般狙击步枪的精准极限。 而一百五六十米,能射中人脖颈,绝对是高手级別。 不过,放在宋国仅仅是初窥门径的射箭水平。 別说梁山通行证,恐怕隨便来几个匪霸就能把李吉给一刀搠死。 那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属实是蛮可怕的。 握住长弓的一剎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爬上李吉全身。 他肌肉下意识发力,轻轻扯动弓弦,悦耳的声音一瞬间响遍心灵。 一瞬间杂念都被清空。 李吉走到院子一角,他只抽了两壶箭来找一找手感。 一壶十支,不是不想多练而是箭矢价格並不便宜,哪怕箭杆是自己手工製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箭杆要保养有时候得拿小火温烤,防潮。 另外箭羽必须猎杀一些特定的飞禽,方才能够製作,而箭鏃更是需要寻铁匠购买。 三五个加在一起都不足巴掌大的箭鏃能换一大坨牛肉。 宋开国时期定下的《宋刑统》更是对武器定下过管制规矩,百姓私藏武器会有流放的刑罚。 兵器铺售卖的刀剑一般会篆刻匠人的名字,產地。 不过,如今辽国势大,各地盗匪横行,再加上宋徽宗一派烈火烹油王朝景象,对兵器管制越发鬆动,不少禁军额外收入就是报备丟失的兵器。 当然盔甲强弩依旧是严格禁止。 而弓箭刀短矛基本民间都有买卖持有。 纵然如此,箭鏃的价格依旧不低。 一般用上六七次就得报废。 有一种射法叫做弋射! 专门用来射鸟,箭矢上绑著绳子,射出去还能收回来。 但是作为一个猎户而言,无论怎么算,箭矢的消耗都是家庭中最大的开支之一。 练箭的时候,肯定是能省则省,毕竟要过日子。 李吉的长弓类型是反曲弓,拉力是八斗,军士中强力一点的则是一石。 后世的岳武穆,传闻能开三石硬弓而且不会影响射速,可谓是神人。 张弓搭箭的一刻,李吉完全没有丝毫陌生,巧妙的射箭记忆与肌肉本能重合,半个时辰,两壶箭反覆射,一声声的弓弦劲响宛如某种乐曲。 李小娥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倚在门口,痴痴地望著家里的男人。 她总觉得当家的这一次醒来,与过去有几分不同,具体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那双眸子,以前李吉的眸子灰扑扑的,偶尔会有一丝亮光。 一般是打著大货物才有精光闪过。 而如今的大郎,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把野火。 依旧是那个人,精气神区別蛮大。 嗖嗖嗖。 箭矢在空中疾掠,箭垛被扎得满满当当。 然而,李吉却是越发感到诧异,自己都这么强了,却还只是个摽兔? 那一百单八將,得厉害成什么模样? 难不成书上动輒万人不当之勇,不是一种夸张描写,而是写实? 李吉放下箭矢,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心念一动,目光扫向面板。 【技艺:初窥门径(衍生词缀!)】 【进度:432/500】 …… 修行了大半个时辰,就涨了两点? 三天时间,能上涨七十,突破五百? 这一下李吉对於改变眼下的生死局,也不是刚才接触外掛之时那般的自信。 “大郎,你省著点用。” 李小娥看著那两壶报废的箭矢有点心疼,从井口打了一盆凉水,用手帕沾湿了来给李吉擦脸。 因为练箭。 李吉此刻赤袒著上身,双臂是呈流线型的肌肉,可谓是分外地馋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才病好,不將息著身子,这般糟践又病倒如何是好?” 李小娥一边替李吉擦拭汗珠一边说著。 “怎么就糟践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呀,再说我要是不练箭,怎么养家?” “还有啊,今晚咱们再吃一餐,你拿点钱去村上问问,有没有猪肉,搞点猪肉来吃。兔子,兔子,天天吃兔子,嘴里都淡出了个鸟,也没什么营养。对了,往后咱家顿顿吃三餐,把第二餐放到午时前后。” 李吉大咧咧安排道。 “你疯了?” 李小娥诧异地问。 李吉一把攥住李小娥的手,也不嫌弃地说:“你看你瘦的,既然是我女人就要多吃点肉。这次过后,我谋求个官身,往后咱俩一起享半世的快活。” 一通突如其来的表白,直把李小娥给搞得脸蛋发红。 以前何曾听过这等舒心窝子的话。 她下意识抱住李吉,脸埋在李吉胸膛道:“大郎,我没跟错你。” 再仰起头时,脸上已经是热泪盈眶。 “傻乎乎。” 李吉摸了摸她的头髮,眼神却是格外坚定。 死中求活,老子一定要破了眼下的局! 第3章 破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破局? 华阴县在少华山一带属实是大县。 县城共同设立两个都头。 一个姓张,一个姓赵。 姓张的都头,年轻有劲头,做事儿也把细。 当然,年轻也就意味著有野心,想进步。 若是能抓著三个大贼头,姓张的,说不定能入州县长官的眼,混个都监什么的也不为过。 所以张都头得知李吉这个原告摔下树来,紧赶慢赶著亲自过来看望。 李吉不想去史家庄指证的话——最大的阻碍就是张都头。 另一个都头,年龄稍大,爱財,姓赵。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干起事儿来,要比张都头老成不少,可实际上恰恰相反。 赵都头不仅贪財,而且自大。 在知道九纹龙史进私通贼人的情况下,却是依旧没怎么把史进放入眼中。 当时就想调集官兵把史进给拿了。 后面还是知县说是最好来个一网打尽才熄了赵都头的心思。 而李吉想的破局手段就是从赵都头入手。 至於会不会没用? 他也不知道啊,只能说尽力而为。 入夜。 李吉与丑妻一个窝睡觉,他翻了身,屁股对著人,倏地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財?” 李小娥对於李吉的態度早已习惯,不想亲热的时候,李吉总拿屁股朝著人。 而且对於自己的容貌,李小娥確实有几分自卑。 李吉的忽冷忽热,她也不是那么在乎。 “还有好多,算上大郎前几日拿回来的那袋银子,怕是得有一百二三十来贯钱。” 一百贯是县太爷的赏赐。 三十贯则是家中余財。 银贵铜贱,两贯钱折合一两。 换句话说,那份史进与贼人私下往来的密信价值是五十两。 而一个都头的话,正常来讲月俸约是四五十贯。 不过,这种职位,平日得经常请手下吃酒,开销费什么可不会少。 最终一个月能有个十两银子入帐算不错。 “一百贯,够做事了。” 李吉呢喃低语道。 “大郎,你要这么多钱作甚?” 李小娥听见下意识问道。 被窝里,李小娥把手伸了过来,暖烘烘的。 “你个妇道人家,东问西问做什么?” 李吉有几分不满,不过说起来李小娥摸在身上还挺舒服,儘管她手心有些粗糙。 嗯…… 黑灯瞎火都一样。 心头这般默念了一遍,李吉又翻身转了过去与李小娥面对面,看不太清脸,只有一道清秀的轮廓。 星月投射入一缕微光,从窗户打进屋子。 李吉没再犹豫直接把李小娥拥进怀里,直接让对方感受自己的胸膛。 “你家男人是要做大事的,总之你信我就是了。” 是夜,两人相拥入眠。 …… 次日鸡鸣,晨光微熹。 李吉两条手臂还在疼痛,他昨日醒来,一个下午几乎都在射箭,足足三个时辰。 每半个时辰会歇息十来分钟,一共报废了差不多四壶箭矢。 这样的毅力,前世也是没有的。 如今生死危机下,反倒是激发了潜能。 而面板却也只增长了十个熟练点,技艺依旧是初窥门径,进度则是441/500,按照眼下的进度,李吉至少需要一个礼拜才可能突破眼下层次。 问题是——时间只有两天。 而且,他昨天射箭一下午,费这些不提,就他自己今天也不可能继续练习射箭。 因为手臂会痛啊。 李吉撩开袖子,胳膊上青筋暴起,掌心通红,几根指头更好似不属於自己。 没个一两天的功夫很难缓过劲来。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李吉不得不走上这一遭,他就不信——世界上有人会不爱钱,尤其是中下层的人。 一个都头,再牛逼正常进帐一个月,拋开销撑死十二三两。 当然,平日也有额外油水。 不过,李吉带出来的可是足足五十两银子。 纵然是对都头而言,也不是一点小钱。 日落西山,晚饭时节。 赵都头摆了摆手拒绝几个手下请吃喝的要求,正欲回家。 “赵都头,赵都头。” 故意压低嗓门的声音,突兀从院墙后的胡同后响起。 赵都头不由得眉头一皱,“是谁?” 华阴县两个都头,姓张的就住在县衙之中,与差人同吃同住。 而赵都头膝下有子有女,平日必定回家。 当然,一般公差的事儿完毕,与兄弟吃酒是少不了的。 不过,最近两天,因为筹谋史家庄的事情,姓赵的口风也紧,怕手下人与史家庄有牵连,也就不吃酒,早早回家。 心中念头一转,赵都头一个转身,满脸的威严。 “是你小子啊。” 赵都头倒是一眼认出李吉。 毕竟是史家庄原告,关係后面大事。 “小人李吉,见过都头。” 李吉当即拱手一揖道。 “你这廝病好了?来此何事?” 赵都头扬著头问。 这人身有七尺,威风凛凛,又有一脸虬须,倒是颇具几分威严。 似李吉这般山中猎户的小人物,赵都头平日是正眼都不带瞧一下。 在赵都头看来,与李吉这等多说上几句话,都算辱没了自己。 而且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止赵都头一个。 当初九纹龙史进也是这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李吉一早就发现少华山上多了一伙强人。 他马不停蹄跑去给史进报信。 说白了,一是谋求些赏赐,二是能够让史家庄上下多个心眼,有个防备,也算是一桩好事。 哪里料到史进心高气傲,直把他当踩点的贼人处理。 从骨子里就是没把李吉这等猎户当成人看罢了。 再后面史进小子,遭了神机军师朱武张口闭口的义气所算计,年轻没经验,不长脑袋,也不多想就与朱武成为兄弟。 倒霉悲催一点。 恰巧又被李吉拿捏住了证据。 李吉告史进一把未尝也没有泄恨的想法。 “想请赵都头在望春楼吃顿酒,小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另外五十两程仪相敬奉。” 李吉贴身上前,恭敬言道。 “哦?” 赵都头眉头一挑,他本意是三语两语打发了李吉这廝,可张口闭口就是五十两,却是有几分让人心中惊喜不已。 若只是几贯钱倒也罢了,五十两? 哪怕是赵都头也不由得心中对李吉生出两分好感来。 他虽然有些职位,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平日里纵能吃些孝敬,可也不是天天有,日日有。 五十两银子,没有横財的情况下,差不多要小半年去。 赵都头眼珠子再一转,明白李吉这是把所有赏赐都拿来孝敬自己,当即一拱手道:“请吧。” 闻听此言,李吉心中这才不徐不疾地舒了一口气。 不怕他吃钱,怕就怕他不吃钱。 “哥哥我大事上帮不上你。不过,一些衙门上下的小事,倒也能插上一两句嘴,你若是有什么顾虑,但讲无妨。” 两人酒过三巡,桌上空了好几个酒罈,赵都头才说出这番话来。 他双眼看似迷离,实则偶或一两缕精芒闪过。 赵都头拍著李吉肩膀。 这会儿也不介意与李吉一个小小猎户称兄道弟起来。 李吉先是给赵都头满上,脸上愁容一展才说起正事儿来;“不瞒哥哥,小弟这几日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前几日,从树梢摔下来,皆是每日噩梦的缘故。要说噩梦之根,还落在史进那贼廝身上……” 当即,李吉借著酒劲直说自己做梦。 梦中指认史进之后,史进那贼廝借著庄客,直接火烧庄子,反將杀了出去。 “我昨日梦到五百余差人围堵,可那贼廝浑若是个大虫转世,直接带著贼人杀將出来,中途遇著小弟,那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如今小弟我早已嚇破胆矣。” “小弟给出的证据无半点有误。今日前来,一是想著提醒哥哥,提防著那个大虫。二是想要因病请託,就不出面了。那证据,千真万確,小人若是有半句虚言,事后皆可提头来见。只是如今实在是嚇破胆了!另外,张都头那里,还请哥哥替小弟迂迴一二,美言两句。” 李吉不打哈哈,当即把自己想到的请託讲了出来。 能够名正言顺地不出面,为自己爭取发育时间,这才是最好。 赵都头听李吉说完,不徐不疾地放下酒碗。 这廝思忖片刻,却没马上答应李吉,而是风轻云淡地道:“唉,你这儿事儿可不容易。不是哥哥不愿意给你办了,而是……” 赵都头沉吟起来,想了想又道:“李吉啊,你如今是原告,没你怎么拿犯人,师出无名!你若是不去,大老爷(知县)问起你来,我与张都头如何好分说一二?” “你虽不是史家庄的人,可人证物证齐全才能堵上那些庄客的嘴,我与张都头少去一个都无妨,唯独少不了你啊。” “况且……” 赵都头不徐不疾夹起一块肉,放进李吉的碗里又道:“你安心就是了,他九纹龙还能翻得了天,大家这样叫一叫也就罢了。姓史的算个什么东西?” 赵都头心底一边嘲笑李吉是无胆鼠辈,一边出言宽慰。 瞧著李吉眉头紧锁,一脸愁容都快哭出来了,赵都头又出言安慰道:“兄弟啊,你可知平日武夫之间是个什么光景?” “这……” 李吉当即摇了摇头,他一个猎户能知道多少。 “上等练精神,中等练臟腑,下等嘛就是打熬气力,练练皮肉肌体。” “那九纹龙名头取得震天响,不过是个打熬气力的莽夫。你怕他作甚?哥哥我虽然也没到练气练臟腑的地步,可打熬气力,可谓是箇中好手。” “而张都头更是不凡,院子里的大石磨子,他两只手能推得起来,你说他得有多少斤的力气?(直径超过三尺六寸的才叫做大磨,一般需要三匹马同时才能拉动。)” 赵都头说得有趣。 李吉也听得入迷,心下稍宽一两分,只是脸上亦有几分愁容。 “罢了,哥哥也不能白吃你的孝敬。出面指证这事儿,你就不要想了,必须得去。不过,我家里尚有一件祖传宝甲,就借你穿一次。记住了只有这一次啊。” 赵都头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终究还是拿话来说道。 “多谢哥哥,小弟无以为报。” 李吉起身躬身下拜再道。 “嗨,无妨无妨,明儿我就叫人给你送去,你安心办差就是,衙门呀,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赵都头说了几句套话,红光满面地与李吉继续吃酒。 待到明月出来,两人才徐徐分別。 而这一通吃酒,额外费了李吉足足五贯钱,让他心痛不已。 自己可真他妈的是个大冤种啊。 五十两银子换一件狗屁甲冑? 吃酒吃到后面。 李吉险些把自己给气笑了。 可他偏偏还不敢说什么。 咬著牙也只能把这事儿忍下,送出去的银子就没有收回来的理。 “况且这廝能活多久?” 李吉只能这般劝解自己,並自行安慰道——事情儘管没有尽如人意,可好歹多了两分底气。 至於后面如何? 且看天命! 无权无势,头脑也不够用。 外掛也还没起来。 时间又紧迫还能如何? 在命运交织出的洪流中李吉不是没有挣扎,而是想了办法,用处也不大。 前世不过是普通人。 这辈子纵然有些奇遇,三天两天,又能有多大变化。 第4章 一触即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触即发 “果然不行。” 李吉低头嘆了口气,心情不免亦有两分沮丧,面板进度461/500,箭矢离突破目前阶段,依旧差了四五天苦修的功夫。 而今日时机却是已经到了八月十五。 姓赵的老狗,那一件所谓祖传宝甲倒也送了过来,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玩意儿。 私藏正规的甲冑是要掉脑袋的。 赵都头送来的也不可能是凤翅兜鍪,铁盔甲。 那东西一般地主豪强都收藏不起。 老赵给的,实则是一件皮甲。 唯一好处是这件甲衣用牛皮裹著一层藤木,工艺確实古怪,穿戴上尚且算是厚实。 但是能不能防御住常年打磨武艺的九纹龙史进一记猛击,李吉是持怀疑態度的。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李吉也是今日练箭时才想起——那就是九纹龙史进的武艺到底如何? 按照赵都头的说法,史进虽然拜师不少,耗费颇多家財,可都是半灌水响叮噹,没什么拿出手的真本事。 武夫论座次排名高低。 打熬体魄气力最次。 磨炼臟腑,滋养內气尚可。 最上等武夫练的都是精魄。 “史进那贼廝不过是居於末等,况且我们有足足四五百人。” 赵都头当时拍著胸脯道。 这番话李吉依旧记在心头,可是——又有一点赵都头错了,那就是史进並非没拜过名师。 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王进曾悉心教导过其大半年。 九纹龙史进在此期间一身业艺应该属於是突飞猛进地增长。 待李吉想起这事儿已经是第三日,也就是今儿个八月十五。 有道是身在局中不自知。 真的是没到关键时刻,李吉还真就没想起如此重要的事情。 他这两天苦於没有其他办法,日日修炼箭矢,练得手臂筋络都快跳出血管,一时间少了几分考虑,等回过神,张都头,赵都头这会儿已经派人来叫他。 李吉还能如何? 与李小娥留下一句,“放心,我去去就回。”说罢,李吉拿起自己八斗弓就隨著一眾差人出了门。 冰盘高悬。 几乎占据半个天幕好似下一刻就会砸落在眾人头顶上。 概因天气寒冷,石桥河下,雾气丝丝缕缕钻出。 起伏的山丘镀上一层冰轮。 不需要点火把,李吉都能看清楚,小张都头那因过於紧张板著不动,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赵都头倒是颇为乐观,一路上甚至还当面勉励李吉两句。 森林中不时响起一两声狼嗥兽吼,似有暴戾的气息迴荡。 正所谓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倒好似应在了今夜。 穿过一条笔直大道,土墙篱笆护住的一个个院子就是史家庄。 有的庄客屋子窗户上还掛著雪白的蒜瓣笊篱,柴门上贴著秦琼,尉迟恭的画像。 李吉的心没由来紧张了三分,今晚的夜色,可谓是格外明亮,可周遭一片漆黑,射箭的技艺哪怕是有面板加持,恐怕也容易丟失些准头。 盖因中秋佳节。 史进的院子早就布下了宴席,庄客纷纷在外院吃酒。 大批量官兵入庄,却也没打草惊蛇。 不能说不声不响。 可也確確实实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张赵二人做事都算把细,前后四五百土兵,竟然就把史家庄前后给围拢起来。 “九纹龙就是生出一对翅膀来,他也飞不出去。李吉,现在信我话了吧?” 赵都头见事情顺利,心下一喜,忍不住自夸道。 “都头高明。” 李吉连忙拍马道。 不过,他这会儿心思尚且还在思退,想著等会真打起来——自己该如何撤走。 所以纵然拍马也不上档次,说得可谓无比隨意。 赵都头只当李吉嚇傻,本就是个胆小鬼也不曾在意他说话没有以前好听。 “等会你如实去说就是。” 张都头一抽腰间的宝刀,刀刃闪闪冒著白光。 咚咚咚。 隨著脚步声越发密集,史家庄內外院吃酒宾客这会儿也是反应过来。 “起火把。” 张都头当即道,顿时种种声音喧囂起来。 那院子中宾客也乱作一团。 见此一幕。 李吉心头稍微舒缓一口气来,果然对面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今夜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毙了史进。” 李吉心中思忖道。 他当即忍不住进言两句:“张都头,赵都头,史进那贼廝若是愿降也就还好,可他若是打算奋起反抗,小人推测,他必定命宾客放火烧院,到时候大火一起,方便趁乱杀將出去。咱们可不得不防啊。” “哼,咱省得。怎么莫非你个摽兔,平日不练箭法,还看起了兵书?” 张都头的话里满满的嘲讽。 赵都头也半点没把李吉的话语放在心上,谁会相信一个射兔子的? 却说九纹龙史进。 史进正与几个贼头吃酒兴起,推杯换盏,割羊劝酒之际,忽地闻墙外喊声起来。 “不好!” 啪嗒。 脸皮涨得通红的跳涧虎陈达巴掌一拍桌叫道。 桌面顿时裂开。 此人本是鄴城人士,善使一桿子点钢枪,因为臂力过人,绰號跳涧虎。 且与另两个贼头,神机军师朱武,白花蛇杨春一同在少华山落草。 三人平日打家劫舍,日子倒也快活。 一直等到后面陈达打起了华阴县主意,要破华阴县,就得先攻入史家庄。 又因一次因缘际会的遭遇。 神机军师朱武只把少不更事的史进来骗,赚了个所谓的兄弟。 搞出如今八月十五团圆会的一面。 神机军师到底是个智囊,直说——让史进把自己与另外两个兄弟绑了出去,交给官府,到时候也好保全史进。 此乃一条堂堂正正苦肉计也。 史进少年意气如何肯应,正欲推辞之时。 “史进!” “史进!” “史进!” 一声大喝,正是李吉无疑。 他借梯子爬上墙头,高高大喊起来:“史进,你好歹也是史家庄的好儿郎,铁骨錚錚一汉子。那神机军师朱武,诡计多端,此刻必定是以苦肉计诈你——且让你把他们绑了出去,请赏,省得他们牵连於你,以此来攻你心,你切记莫要上当。” 李吉大喊的话语,可谓颇有一番见解,半个庄子都能听见。 那內院之中。 史进正要推迟朱武请赏之言,话都到了嘴边,可闻听此言,不由一愣。 “贤弟啊,我们三人今日必不是誆你,只求一点,我三兄弟只求同死,死得痛快一些,陈达还不快去拿绳子来。” 朱武也是心思縝密之辈,闻听李吉所言,当即表示自己所说一番话来说真心实意。 重点就是后面半句,求同死! 史进上应天星最好义气,哪里听得这般言语。 “诸位哥哥,你们置小弟於死地乎?若是真要死,我也与你们同死,不然天下好汉必定嗤笑於我,说是我把你们赚来领赏。” 史进当即言道。 少华山三贼头既然肯来赴宴,说明就是对自己信任,自己又岂能做那不义之人。 这般心念一动,史进当即给三个贼头打了个手势。 “且先看我去弄清楚,诸位哥哥再看我手势行事。” 这般说道,史进纵起一跃跳上墙头。 “你们是哪儿来的贼人,安敢到我府上打劫?” 史进恶人先告状道。 瞧见同样在墙头的李吉,史进眼眶一下就红了三分。 一股宛若实质的威压,从史进身上飞出。 李吉连连后退了两步,不过,这个时候等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九纹龙史进,我想你本是英雄了得,奈何从贼,我便是那原告李吉,告你勾结贼首匪徒,祸害乡邻。” 李吉硬气地顶上。 怕归怕,可史进跳上墙头,並未持兵刃利器。 这会儿。 李吉也就还有胆子与之爭论长短。 史进深深看了李吉一眼:“你个猪狗一般的东西,区区一个摽兔,莫非是失心疯了不成,安敢诬告你家大爷。” “狗日的。” 李吉小声嘀咕骂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慌。 当即,李吉深深吸了一口气,言道:“我如何诬告於你,我有证据在手,我要是说了——你可就没有回头路走了,史进我敬你爹平日善待乡邻,现在还给你留一活路,你把那几个贼头绑了。大伙往后还当你是个好汉,遮奢人物?” “证据,你能有什么证据?说啊。” 史进此刻却是急红眼,直接反问道,心中也是赌,赌李吉诈他。 “说啊,有种你就说!” 史进继续大吼。 “说!说了!你就死!” 李吉也大吼起来。 两人对峙,寸步不让,好似两头狭路相逢,必定要分出生死的狰狞野兽。 “哼,今日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把你这贼廝一通好打。” “好,那你听好了!王四回书被我所夺,如今早就在县老爷案牘之上,你今日若是不知好歹,保管叫你家破人亡!” “人亡!人亡!” 回音在天穹激盪。 李吉这会儿也是被逼迫到了极限,直接当场说出证据来。 “嘶儿,嘶儿。” 现场一片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史进额头噙满汗珠,一张脸赤红如烧炭。 听到这话,史进彻底死心。 “畜生王四儿,败我事矣!” 此刻史进心底怒骂,一手捂住剧痛的胸口,如遭刀割。 他是恨不得把庄子內,王四儿那个王八蛋生吞活剥。 史进心知事情彻底败露,滔天的恨意衝上脑门,更是恨不得一刀活劈了眼下这个摽兔。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眸子里快渗出血丝,背后隱隱有庞大的青色虚影一掠而过。 气氛紧张如即將点燃的火药。 两方人马廝杀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 第5章 本相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本相 “好兄弟,你权且答应此人。” 史进正值怒髮衝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寻一柄刀来,活劈了眼前摽兔之时,一道略有三分尖锐的声音忽地传入耳中。 史进怒目瞪去,发现此刻李吉好似没有听见那道奇怪的声音。 “好兄弟,我这是道门法术——密音入耳之术,外人休得听见。你权且答应,你先进来,咱们再作计较。” 尖锐的嗓音又道。 史进这才醒悟过来,原是朱武与自己说话。 朱武施展道术把声音聚作一线,听起来与寻常自是有几分不相干。 是以,刚才史进才没分辨出来,不过这会儿却是放下戒备,打算依言行事。 九纹龙史进与匪类结交之前,就已知晓神军师朱武號称是“阵法方诸葛,谋划胜范蠡。”,结交之后,朱武名声虽广,却也没有人前显圣。 是以,九纹龙史进並不知晓义气哥哥朱武的真实本领。 只当这位哥哥谈天说地颇有好些见识。 如今时刻,朱武展露一番手段倒是让人惊喜。 本来史进已打算捨命一搏,纵死也要换下这个告密者摽兔的性命。 可这会儿,念头转了转,史进站在墙头一拱手道:“两位都头不要闹动,我自缚绑出来解官请赏。” 这番言辞却是颇有两分急智,说得也颇为在礼。 老赵不欲多生事端,张都头也盘算兵不刃血的主意,更何况眼下四五百土兵围拢了整个村庄,九纹龙史进就算再不知好歹,想来也不敢与朝廷作对。 抱著这样的心思,两个都头微微頷首,算是暂且相信史进的说辞。 只有李吉…… 李吉从头到尾没放鬆半点警惕。 他见那九纹龙眼珠子乱转,思忖对方必定在谋划不好的主意。 待史进一个翻身跳下墙头且背过身去。 李吉立刻张弓搭箭。 皎洁清冷的月辉洒落,李吉弓弦拉满月,箭矢慢慢校准。 九纹龙史进背后立刻发寒,好似有一头猎食猛兽步步逼近似的。 就在史进打算扭头而李吉准备开弦之际。 “不可!” 赵都头一声大吼却是破了李吉苦心孤诣找准的时机。 那九纹龙闻听此言,就地一个打滚,避开弓箭的瞄点。 李吉张弓欲射,可史进一个快步衝刺,甚至都没再回头直接一个飞扑抢身入院中。 “唉。” 李吉忍不住嘆息一声。 “竖子不足与为谋。” 他心道。 “李吉你这是做什么?史进已经答应把人赚来,激怒了他,与我们能有的好?庄子里少说也有数百庄客,若是弟兄们损失过甚,大功也变成小功。” 张都忍不住抱怨道。 “功,功个嘚儿?煞笔。” 李吉心中怒骂,虎著脸,可见两个都头同时睥睨自己,连忙又扯了扯脸颊,强挤出一个笑脸。 他强撑著解释起来说:“两位都头,史进这贼廝明摆著是打鱼死网破的主意,我看他回去骗那三个贼头是假,商量对策才是真。他若是真有心,为何第一次出来不绑著三个贼人出来?” “哼,鱼死,网可不会破!咱们这么多人在此,一人一个唾沫,也能淹死史进那廝。” 赵都头拍了拍手道,接著又说:“你快下来。” 呵呵。 李吉在心底冷笑,不知道这两个都头自信从何而来。 宋国兵种一般是禁兵,厢兵。 以前禁兵是中央军,厢兵算是地方兵。 实际上隨著辽国大军不断压进,如今各地也都设有禁兵,两者之间並无太大区別。 仁宗时期,土兵又叫土军,“就其乡井,募以御盗,为土军”且土军与厢兵、乡兵、蕃兵並列,同为地方军。 不过主要是通过招募山民而来,鲜有接受过禁军那种正规训练。 战力与后勤兵相当。 可想而知,纵有四五百人却也未必能经得起史进簇拥著一眾庄客猛衝。 史家庄经营好几代人,里面同姓之人,同气连枝,论忠心,怕不是要比朝廷高出不少。 李吉本打算暗箭射杀史进,如今却被赵都头叫破。 史进心中有了警惕,他也再无机会,乾脆就顺著楼梯下去。 …… “哥哥,如今我们作何打算?” 史进抢身入院,进了厅前问道,同时又命几个帮閒把那个叫王四儿的给带进后院。 “看来我们只能杀將出去了。” 朱武操起两柄钢刀说道。 此人虽號称军师,其实武力也颇为不凡。 “杀將出去?” 號称是白花蛇的杨春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轻轻安抚自己左手手腕上缠绕的一条白鳞大蛇。 “怕甚?爷爷一口点钢枪,一枪一个。” 跳涧虎陈达舞弄起手中大枪,虎虎生威。 “放心,我有一计,可保大家周全。” 朱武沉声说道,眼神淡漠如虎。 天罡地煞齐聚,朱武是少有最后能够落得一个善终的。 据说是辞官归隱与公孙胜一同飞升。 在后世之中,虽是名声不显,结局却强过智多星吴用不少。 “哦,哥哥请说,计將安出?” 史进忍不住问道。 朱武却是深深看了史进一眼,没有先说自己的计划,而是反问一句道:“兄弟可有点燃本相?” “本相?” 史进一皱眉,眼神中有几分茫然。 “是了,看来你是不知。” 朱武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裳,胸膛经络虬结,形如一扇八卦门。 史进不明所以,就听朱武沉声又道:“想必你知道世间的武夫,三流打磨身体,二流练臟腑內气,一流练精神。你可有见过练出精神,念头的高手?” “小弟倒是不知。” 史进眸子转了转,摇了摇头。 实际上此刻史进却是想起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师父王进临走之前,告別夜所说的一番话。 “如今我离修出气象只差临门一脚,若是投托老种经略相公处,镇守边关,廝杀必不可少,到时候临门一脚,未必不能勘破?” “史兄弟,你自己好自为之,你是天生一块璞玉,若是潜心打磨武艺,不出十年必定能踏破第三关,只是一点……好勇斗狠的性子却是需要收敛一收,切记不要与人爭凶。” 说罢,那一日天明,王进就用推车驮著老娘离开了史家庄。 史进如今想来再一看眼下局面,心底未曾没有几分触动,悔恨少听了师父的话。 “无妨,你没见过也是正常。世间能破三关者,少之又少,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一旦达成修精神头的地步,武夫就能养出气象,上应周天星斗。不过………” 朱武话锋又是一转,倒不是他故意卖弄关子,而是这般说话习惯了。 “世上也不乏一些异人,先天就与天地星辰应和,下伏龙脉之气,哪怕仅仅是第一关打磨肉身,也能修出气象。所谓气象也就叫做本相,经过一些特殊事情,心有不平气,就能点燃本相,陈达!” 朱武大喝一声道。 陈达当即也一把撕开上衣,与朱武不同,他的胸膛却是纹著一头活生生跳涧的猛白虎。 那白虎活灵活现,张牙舞爪如似要噬人。 “起!” 陈达猛一运气,白虎竟从他胸膛一跃而出,向史进撞去。 一时间史进呆愣当场,入目皆是血口獠牙,在其心底升腾起无尽恐惧,可隱隱又有一丝不甘。 “斗啊,不要怕!” 冥冥之中,史进好似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声龙吟咆哮。 “若是点燃本相,一声大吼,可震慑武夫心神,百人难抵。平常诸般道法,直接无效。纵是陷入各种大阵之中,也可令阵法威力减弱一二。” 朱武解释道。 “竟这般厉害?” 史进忍不住喃喃低语道。 一旁的陈达眼咕嚕一转补充道:“也有弱处,譬如今日这般廝杀一场,以少敌多,且使本相,恐兄弟我少说也要將息大半个月才能养好。施展此番本领,恐怕得消耗大半个月精神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启。” 陈达此番言论实际上是想著杀將出去能让九纹龙卖个好来。 说白了想让对方记掛这份拼死的情谊。 从实际情况来讲——就施展本相的后遗症而言则是因人而异。 有的天星应命之人,如朱武施展本相,能够让自己思维变得更为敏捷,且是隔上个把时辰就能反覆使用。 而又有一些气弱者,如陈达就得休养十数天。 当然后面的一些话朱武此时是不便提及。 “那三位哥哥莫非都是如此,也不知我是否有这般本相呢?” 史进那张不可置信的脸上又掛著几分踟躕。 “好兄弟,我们既然与你结拜,你必也是上应天星,咱们前世的兄弟今生才能有缘一起啊。” 朱武把双刀別在腰上,一把抓住九纹龙的手道。 “好好好,那咱们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今晚一起杀將出去。” 九纹龙被其说得心涌澎湃道。 “且住!” 朱武又连忙多说一句。 “好兄弟,你先命宾客把四周茅屋点燃,咱们並作一路从西门而出,我已算到那就是生门!但凡是有人敢阻拦我等,一刀一个宰了他们。” “好,就依哥哥之计。” 如此计划,可谓是把史家庄几代人的辛苦沦为一场飞灰。 可为了保命,史进却也不得不如此。 正说话间,几个庄客把王四儿绑来。 史进也不多言语一句,他操起一根棍子,当头劈下,直把王四儿打得脑壳开裂,白森森脑浆迸溅开来。 杀人后,史进只觉得胸口纹身隱隱发烫,心头一阵酣畅淋漓。 火光映亮史进脸上狰狞神色。 他舔了舔嘴唇白沫子,举棍高喝一声道:“咱们一起杀將出去,且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此情此情浑若一尊杀神,史进放声大笑,似有数道清越的龙吟响彻在庄园上空。 第6章 连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连珠 乒桌球乓! 夜色下兵马声嘈杂,鞋子蹬地,大刀劈门,谈论声,吶喊声接连不断。 “走水了,走水了!”、“莫放走了贼寇!”…… 火把噼里啪啦地响。 红光冲天。 土兵挤攘攘乱成一团。 “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被李吉那廝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张都头咬著牙,一脸怒意说道。 “他们既然敢反,宰了他们!” “传令下去,攻庄!” “攻庄!” 赵都头手掌朝下一抹道,身后百来土兵齐齐朝劈开的门口涌起。 “李吉呢?” 赵都头一扭头正想找李吉问话,主要问问主意。 李吉这廝颇有先见之明竟然能料到九纹龙史进等贼人的下一步打算,既然如此,说不定也能料到对方突围的方向。 是以,赵都头才想问询一番,心底也对李吉多了一份看重。 只是一扭头,却不见了李吉身影。 “人呢?” 赵都头连忙问身边几个亲信小弟道。 “那廝刚才说放水去了。” 有小弟忍不住稟报导。 “什么?这种时候放水?这杀才!” 闻听此言,赵都头也来不及寻李吉长短,叫上张都头一起。 “庄子一前一后就两门,前门人多后门人少,我若是那恶贼必定从后门而出。张都头,贼势凶猛,咱们併肩子杀將过去,不要分兵。” 赵都头厉声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 姓张的也说。 当即,两人叫上土兵朝北面后门围拢而去。 却说史进依朱武所言,命眾宾客放起火来,一共点了三四十处火把。 只把整个史家庄搞得火气冲天,映亮大半边天幕。 熊熊的火势,裹挟著黑烟如同一条恶龙在皎洁的冰轮下盘旋。 史进与三个贼头,全身披掛,各持兵刃拧作一股而冲。 好个史进一桿子枣木棍旋舞,身上沐浴著火光,棍棒与土兵手中长刀磕在一起,那双璀璨若大星的眸子中透出精练神采,直接把一眾土兵打得哭爹喊娘。 而朱武起手则更是凶横,两柄雪亮钢刀錚鸣,刀锋带起簌簌风声,划过土兵的脖颈。 一颗颗人头高高拋起,穿行於杀场,其身姿矫捷若蹁躚游龙。 刀锋隨意斩划,就能带出数道血箭喷涌。 “瞬咒杀!” 朱武一声长嘶,刀身旋拧,砍瓜切菜一般把三丈內土兵杀了个乾净。 饱蘸鲜血的钢刀,清亮依旧,可此刻朱武全身却是满饮鲜血,宛若地府夜叉。 天穹顶端,一角星辰隱隱绽放毫光。 两个都头,小张老赵正率领人马赶来,被几个大虫一般的贼头一衝,也是嚇破了胆魄。 一股腥臭恶风来袭。 白鳞大蛇从暗中飞出,直扑张都头脖颈, 张都头好歹年轻力胜且既然是一方军官,多少也有几分看家本领。 他连忙躲闪就地一滚,身上沾了些碎肉块与鲜血,狼狈起身。 此时。 头裹著红色布巾,身穿褐色皮甲的陈达正冷冷盯著张都头。 “来!” 陈达一手提鑌铁刀,背负一桿长枪,另一只手轻轻勾了勾指头。 寻常状態下。 陈达也就是史进四五十合之敌,与张都头战力相差不大。 不过,他天星应命得早,跳涧虎一出,等於多了个狂暴状態。 非得是高出其一个武夫境界的才有可能把其拿下。 那张都头却不知这一点,当即膝盖微弯,猛地衝刺,双手紧握朴刀狠狠斩下,瞄准了陈达的脑门。 陈达亦是双手持刀,手中鑌铁刀一横,长短相碰,咯嘣一声,兵器哀鸣,竟与其斗了个平分秋色。 朴刀势大力重,陈达双脚微微陷入泥土。 不过…… 吼! 陈达一声狂啸,跳涧虎从其胸膛扑出,凛冽的凶气直衝张都头面门。 “小张!” 一旁的赵都头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只因他发现张都头竟愣在了原地。 要知此刻可是杀场。 趁著张都头愣神功夫,陈达弹开势大力沉的朴刀,手中的鑌铁刀轻轻一划,割开张都头喉头血管,鲜血迸溅洒落在陈达脸上。 而赵都头举刀就斩之时,九纹龙史进可也没閒著。 赵都头手中大刀朝著陈达斩下,妄图击杀此贼寇,九纹龙小腿发力,朝前冲了半步,手中枣木棍宛若天外飞仙,倏地一点,一击就敲碎了赵都头的喉骨。 扑通! 赵都头捂住喉咙,艰难地跪倒在地,悔不听当初李吉之言。 朱武却是快步上前一刀割掉赵都头首级。 鲜血流出一地,土壤被染得猩红。 朱武揪著赵都头的头髮,高举头颅道:“都头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散开,不要命的,就过来与我等搏杀?” 朱武浑身上下早就被鲜血浇透,狰狞面貌竟嚇得一群土兵不敢上去。 大家都是招募而来,当兵吃餉,谁会把脑袋撇在裤腰带上为朝廷拼命? 如此这般。 竟然四人衝杀出了四五百土兵包围的圈子,九纹龙史进恨得牙痒痒,倒是有宰了摽兔李吉的心思。 家破人亡,皆因此獠! 可问题这会儿却是根本找不著人。 史进更不可能身陷包围圈中太久,是以,最终他也只有死死咬著牙,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陷入火海之中的史家庄。 “李吉,若不杀你!我九纹龙誓不为人!” 九纹龙史进仰天长啸赌咒发誓道。 一番血雨腥风,在冰轮般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嬈。 …… 却说李吉这边。 两都头放那史进回庄子,李吉就心道不妙,可他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来。 张都头,赵都头虽不至於视他为猪狗,却也瞧不上他。 而朱武那贼头却又颇是老练奸诈,史进这等毛头小子如何禁得住对方忽悠? 如此种种考量,再一瞧见冲天而起的火光。 李吉如何不逃? 四下乌漆麻黑一片,他又是个经年猎户,只往林子里一钻,任谁都瞧不出踪跡来。 是夜。 李吉赶回家中,叫上李小娥连夜收拾细软就往华阴县赶去。 至於狩猎人木屋,简陋小院子却是暂且顾不上了。 万一史进那贼廝心中怨念不消,找上门来,李吉如今本事未成,岂不是夫妻二人都沦为別个刀下亡魂? 这般念头一转,他自是带著李小娥往县城客栈投宿。 先住上几天,待自己箭术有了精进再言其他不迟。 那华阴县好歹有几堵土墙,而且墙头加固过一遍。 能防御著一些刀兵。 另外的话,会不会被土兵战败所牵连? 肯定是会的。 但主事的一直都是两个都头,况且李吉好歹有一手射箭的本事,比一般的土兵多少强出一头。 而没了都头的知县老爷说不得就要矮子里面拔高个,先抽调起用一些人凑合著用,多少有个防备。 万一少华山那一伙贼子兵临城下也能有个应对。 这般一思索,华阴县也算是一个好去处。 说不定,反倒会是李吉的机会。 嗖! 箭矢若冷星划过天穹。 晨光微熹,一点朦朧。 李吉只是隨手搭了一箭,没想到竟射穿一对早起觅食的鸟雀。 没错。 是一对,而不是一只。 一箭双鵰。 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谚语是不太对劲的。 李吉快步过去,把射落的两只鸟雀捡起,打算给中午添个肉菜。 说起箭术修行。 白天黑夜连轴转了三天,李吉如今算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手指轻抚弓弦,一种熟悉之感,好似鐫刻进入肌肉的每一颗细胞。离史进火烧庄园那一日,整整过了三天。 面板不经意浮现出来。 【技艺:箭术】 【进度:登堂入室12/1000】 【词缀:连珠!】 【效果:张弓取箭,射出的箭矢有一定机率,连成一线!两枚箭矢,七八成机率。三枚箭矢四五成机率……七箭连珠机率小於半成。】 七箭连珠什么的,李吉从未想过。 但是说起遭逢史进的话,李吉却也多出几分把握。 只要距离足够。 他与史进交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比起以前必死之局面,可谓是强出不知多少。 箭术修行的提升並不仅仅是经验上的加成,同样也有力量与体力一定程度的增幅。 如今这柄八斗猎弓,在李吉看来都有几分不够用。 他能开一石强弓,甚至更重一石二的铁弓。 当然弓箭也並非越重越好,主要是合適。 八斗操控起来,未免太过轻巧。 李吉把鸟雀从箭矢上剥下,又拿稻草捆得严严实实,正准备换返客栈。 “大郎,大郎……” 就听树林外,一阵熟悉的呼声传来。 李小娥一路小跑过来,口中不住喊著。 “娘子,我在这儿呢。” 李吉快步过去,就见李小娥一边跑手中还端著一碗玉米糊糊,糊糊上飘著烂熟的山芋块,腾腾地冒著热气。 “什么事儿?这么急?” 李吉下意识接过碗,皱眉问道。 “差人找你呢,说是知县老爷有令,命你过去。” 李小娥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汗珠道。 闻言李吉眉头轻轻一挑。 “总算来了。” 他轻呼一口气道。 离弃家而走,已是三天。 四五百土兵大败,九纹龙史进裹著贼人回寨,两个都头战死。 对於华阴县这样的县城而言,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天大的事情。 李吉开始还以为知县老爷是在酝酿暴风前的寧静。 可第一天过去,知县老爷没召他。 第二天过后,知县老爷依旧没有召他……就算县城消息有滯后性,没道理这样的大事,知县都不闻不问。 一直到今个儿第三天,总算等到了消息。 而李吉修行进度,正巧再上一台阶。 於李吉而言是一件好事。 倘若县太爷想起血战史家庄的夜晚——为何两个都头都死了,偏偏李吉这个摽兔活了下来,命比两个武艺不凡的都头还硬? 那李吉自然有办法回答。 本事涨了就是最好的说辞。 普天之下,一箭双鵰能有几人? “那位差人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李吉又问道。 “没,就是让你快些过去。” 李小娥想了想说。 咕咕。 李吉不徐不疾大口把芋头糊糊汤给喝乾净,还伸长舌头舔了舔碗口。 “不烫啊?” 李小娥拿手绢又给李吉擦了擦嘴。 “有点,下次记得找客栈李大娘要点小咸菜。” 李吉隨口评价道,接著又把空碗,以及新打的鸟雀都递了过去。 “中午加个餐,別被客栈老板那廝瞧去了,还有啊,钱省著点花,我估摸著也就这两三天,咱们就能回去。” 李吉不徐不疾地交代道。 客栈是夫妻档。 李大嫂待人接物还算不错。 她家男人李老板则是属貔貅的。 什么都收费。 而且饭菜,物价,贵得一匹。 这几天,李吉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就想著靠自己沾点荤腥,才有一大早上出来射鸟雀之举。 “嗯,我知道的,大郎。” 李小娥轻轻应了一声,脸上却也有难掩的开心。 吃穿用度,在城中哪一日不花钱? 能够早些回去,不至於坐吃山空是好事情。 第7章 小养由基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小养由基 中午,晴空万里。 官府小吏领著李吉去了趟县衙后院,奇石假山,竹径通幽与威严肃穆大堂正好相反。 知县能在这种地方见李吉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李吉心头稍宽三分。 “我就不进去了,知县相公在里面等你。” 公差小吏態度不冷不热,眼睛却是斜瞥向李吉背上的弓箭。 “我,我这打扮不妥,要不把这一身行头先放外面……” 李吉此刻诺诺说道。 知县老爷。 七品官。 一城父母,统摄万人。 知县下面是县尉,县尉下面才是都头。 都头面前李吉区区一介猎户都说不上话来,既然蒙知县相招,谨慎一些也不为过。 閒话提上一嘴。 因为曾经五代十国,武夫掌权的特殊局面。 宋朝吸取了经验,县城中很少设县尉一职,就算有也是由文职吏员兼任。 更多时候则是知县直接调遣都头。 “不用了,直接进来就是。” 院门口一丫鬟走了过来说道。 十三四岁大,身子尚未长开,容貌占一个清丽,梗著脖子,並不拿正眼去看李吉,只待目光落在那员小吏身上时,才露出一个自以为礼貌的笑容。 小吏朝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即走,没有一丝拖沓。 “跟我来吧。” 丫鬟淡淡说道,透著一股自詡的精致范儿。 李吉一直勾著头走路,显得敬小慎微,走了几百米,两人再无一句交流,一直到看见院中端坐一人。 “老爷,奴奴把人给你带来了。” 丫鬟的声音这才变得欢快活泼起来,又透著几分软糯。 “行了,玩去吧。” 端坐的老人一拂袖道。 莫名地。 李吉脑海里闪过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画面。 他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眼,就见坐著的老头,戴著幞头,穿宽领青色大袖,腰束革带,下裾加一道横襴,脚踏云纹长靴,显得精神十足。 “你就是那个状告史进的苦主,李吉?” 知县老头端著茶慢慢悠悠咂了一口。 “猎户李吉见过知县老爷。” 李吉躬腰作揖道。 只要不是县衙,大朝会等日子,平民见到官吏行礼即可,不需要跪拜。 况且知县老头穿的是公服,而且又是在衙门后院相见,那就不属於特別正式,李吉这样的行礼也就没问题。 当然,小吏称呼县太爷为知县相公。 李吉这种猎户,就只能称呼其为知县老爷。 “嗯。” 知县淡淡应了一声。 李吉这才慢慢起身抬头。 “敢於状告史进一个大財主你这廝倒也有几分胆色,听说你也参与了围剿史家庄一战?” 知县老爷眼神动了动,又问道。 李吉垂眉敛目,一派顺民模样。 “围剿贼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说说看,史家庄一役张都头,赵都头是怎么败的,以至於身死当场?” 知县又问话。 李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却是心知自己机会来了,当场就把那日事端,娓娓道来,当然也没有半点加油添醋。 “那天夜里,赵都头……” 隨著李吉的讲述,知县老头的面孔变得越来越严肃。 这老头子五六十来岁,两鬢微白,额头一块红斑,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瞪著李吉时,隱隱有一股虎威。 统摄万民,高高在上。 各种事物巧取豪夺,肆意剥削民脂民膏才养得出这般的气势。 “如此说来,当初全是因为张,赵二人,不听你所言,才导致身死兵败的下场?” 知县老头眼帘微垂说道,语气冷冰冰。 李吉神情一愣,心知必是刚才说错话了。 是了,自己笑那张,赵二人无谋,自大。 可那两个倒霉蛋,却又都是知县老头一手提拔起来。 如此之言,岂不是驳了对方面子? 李吉念头一转,言道:“知县老爷且看我本事。” 说罢,李吉取下掛在身上的八斗弓来,又取了两支亲手搓的黑尾羽箭。 李吉抓弓在手,整个人精气神驀地一提。 他环顾一圈,却是不见园子里有鸟雀行动轨跡。 念头一动,李吉道:“知县老爷,您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哼。” 知县老头子冷哼一声,晓得李吉是故意卖弄技艺,当即命人远远立了一块靶子,足足八十来步。 这个距离已经达到了军中考校的上限。 一般弓箭手考量是六十步距离。 七斗弓开射,十中二三就算合格。 要知道,神宗熙寧九年,河北诸地一个叫薛奕的力士,当时一百五十步外,十箭三中鹿形靶,鹿形靶不超过一本书的大小。 从而混了个武举人且被授予凤翔府都监一职,名扬天下。 八十步距离比不上一百五十步,可也远迈军中。 寻常人怕是连箭靶子立在哪儿都看不清楚。 一步两跬。 八十步就是几乎一百二十米距离。 “你要射不中也无妨,我命人把靶子拖近一些。” 知县老头戏謔说道,隨手端起茶碗。 猎户狩猎。 飞石索一般也就撑死投掷三十来步。 张弓狩猎罕有超过五十步的。 一方面受限於弓箭本身强度。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山林中的准头,视力有限等缘故。 李吉额头也是噙满了汗珠,眼下考核的强度可不低。 不过…… 箭术修行登堂入室的极限可是一百步! 换句话说,离李吉的极限尚且还有二十步的距离。 弓弦弯如满月。 嗖地一声。 弦响回弹如霹雳。 飞箭离弦。 一响双箭,箭矢连成一线。 第一枚箭矢直接射入靶心。 第二枚箭矢破开第一箭不止,更是穿透靶心而过。 在箭靶上留下一个黑色窟窿。 李吉收弓,拨了拨大拇指上的牛骨扳指,扳指上隱隱绽开一道裂纹,这是弓弦回弹留下的痕跡。 事实上这一箭也耗了他不少精神头。 啪嗒。 知县老头手中的茶碗掉落,瓷片四裂,滚水溅了一地。 不过,知县老头却好似感受不到疼似的,嘴巴张开,久久没有合拢。 “神乎其神,可称一句小养由基。” 片刻之后。 知县老头才喟然讚嘆道。 李吉眼观口,口观心,背上弓箭,又变得缄默起来。 “好,好。” 知县老头连说了两个好字,立刻起身,著迷似地就往前走,一直走到箭靶处,伸手细细摩挲箭靶上那个窟窿。 老傢伙一扭头,问询李吉:“张,赵二人都遇害了,两人都是英雄好汉,天可怜见,运势不歹。咳咳,如今衙门缺个都头,怎么样,李吉,你有没有兴趣?” “敢不为知县相公效死。” 李吉拱手抱拳道。 这一日,李吉白身入后衙,再出来时,清冷的丫鬟笑靨如花,而他也多了一件当官的袍子。 都头虽小,好歹却也是个武官官身。 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將中,好些个天罡地煞不也是都头上位?强如武松,不也是都头起步? 第8章 嫉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嫉妒 知县也姓李。 只是与李吉不同宗,同姓不同宗,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盖因李吉善射,有一手不俗的造诣,李知县就说了许多贴心的话来。 “你既是新官上任,我送你两样东西,你一併带走。” 当时李老头捋须,思虑了片刻,命人去库房取了一张牛角大弓,一块玉石扳指交给李吉,也算是替李吉更新了一波装备。 “李吉,你既任此职位,就要好生珍惜。平日巡逻缉盗不可怠慢。那一伙少华山上的贼寇……唔,是凶恶了些,可我县城也有高墙挡著,料他们一时不敢来犯。” 声音顿了顿又道:“老夫已经发书给贺知州,后面必有强人来援,只是一点,这些时日,你得仔细了些,多加防护。另外你一手弓箭技艺高绝,拣些时日,也可教导一番军士,於你而言也是大有裨益。” 李知县一番话说得也可谓是有理有据,李吉当即依言应诺。 待出了县衙大院,日头已经落下大半。 李吉又去肉铺,酒肆逛盪了一大圈,买了两斤牛肉,三斗酒,略作庆贺。 不过,他心中一直关心这个事儿,回到客栈住所都没放下。 “你怎么不吃?大郎。” 李小娥轻轻推了推碟子,轻声问询。 小妇人把摆牛肉的碟盘推到李吉面前。 饭桌上另配两个小菜,加窝头与稀粥。 在如今有人卖儿卖女,杀婴潮屡禁不止的年岁,可谓是极其丰盛。 李吉夹了一筷子牛肉,心思有几分飘忽,忽地问道:“咱家目前还有多少钱財?” 李小娥闻言倒是细细与李吉算起帐来:“这些时日住宿花了六贯钱,之前,你出门办事儿,拿走了那笔赏钱……眼下一共就剩六七贯钱了。” 李小娥柔柔弱弱说道,眼睛忽眨忽眨。 忽地,她又安慰起李吉:“大郎如今谋了个官身,那笔钱用上去倒也值得。” 李吉当初拿钱就走,並没有告诉李小娥自己要去做什么。 而如今突然又混成了都头。 在李小娥看来,自然是那一笔银子在使力。 实际上一个都头的职位,在黑市价格至少是两三千贯钱。 毕竟一个县衙最多设两个都头。 而一百贯的话。 混一个衙门的差役都难。 “六贯钱,三两银子?” 李吉琢磨片刻,“勉勉强强倒也够了。” “另外,算上仪呈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他喃喃低语道。 “大郎,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李小娥把窝头掰开,又把一片薄牛肉夹在里面递给李吉问道。 “没啥。六贯钱,取四贯出来,办两场酒。” “嗯,一场酒,用两三贯钱,请衙门里的差人,小吏往后,他们就是我的同僚,手下。另一场酒,就用一贯钱,不,用半贯钱,请我以前那些猎户兄弟,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李吉淡淡说道。 “那,那收不收礼金?” 李小娥闻言,也是机敏的主儿,一瞬间就想到关键。 “嗯,第一场不收,第二场收。” 李吉想了想道。 “啊?” 李小娥闻言愣了一下,“大郎,那些衙门里的官差都有钱,你不收他们的?偏偏收那些穷猎户的?猎户能有多少钱,况且在以前,你们结队入山,也没见少照顾你。” “照顾?彼此彼此罢了。” “他们有照顾我,我就没照顾过他们?再说……” 李吉声音一顿:“现在不就是人吃人的世界,我不收礼,咱家岂不是越过越穷?我不吃他们,就得被这个世道给吃掉。” 声音又一顿,李吉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衙门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以往也没个人情往来,如何好收钱?” “至於那帮猎户,往后找上我的事情必不会少,我今日收了他们的钱,他们也有个上门的理由,这是好事儿,人情往来,讲究利益,讲究关係,讲究编织罗网,我不收礼,不收礼怎么把他们粘在一起?” “华阴县虽小,可好歹也是个县城。我也有了个官身,往后能够以点带面……算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按我说的办就是。” 李吉冷冷说道,心中却是也有一番盘算。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是对是错? 前世的李吉就不是一个聪明人,过得也是囫圇吞枣。 如今也不过是想著试一试再说。 “又不吃亏,往后我李吉必定也是如宋公明那般结交黑白两道的角儿。” 李吉心道。 另外。 少华山上那群匪徒,也不足为惧。 隨著日復一日地修行,李吉的实力不断提高,九纹龙翻盘的机会也就越发渺茫。 多给李吉留出一天的时间。 李吉也就多进步一分。 况且。 知县老头也说过,已经向知州处发了求援信。 后面自然有强人来料理少华山。 李吉真正需要关心的点——反倒是住宿问题。 总不能一直住客栈? 得想一些来钱的路子,早点在华阴县城中安家。 县城里面怎么说也比猎人木屋要来得安全。 至於更长远的目標。 比如搞个庄子,弄上几房娇妻美眷,当个土財主? 这些李吉倒是半点也没想过。 宋朝境內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对外又有西夏,金辽等等压力。 土財主並不好当。 祝家庄,曾头市,哪里有一个好结果?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变强,再言其他,让自己的命运拥有顺势而变的资格。 …… 接下来几天。 衙门里的三班皂吏,押司,牢头,几个文案小吏,这些都与李吉混了个眼熟。 李吉还亲手表演了个单手投壶,隔上二十来步,把筷子投入一枚铜钱的方形孔中,引得满堂喝彩。 另外,在他住的那个地儿。 吝嗇的客栈老板也变得上道起来。 不仅余下几天的房费没算。 还额外补了些钱財与李小娥。 总之一句话。 李吉成为都头之后,一切就变得顺风顺水起来,周围都是好人,和和气气,再不见谁恶语相向。 第一场酒席过后,没多久,李吉又开了第二场酒。 这次是在客栈办的,召集一些以前的猎户朋友。 其实拢共也没几户人家。 大多数猎户本身也是农户,单纯以打猎维持生计,是比较困难的。 大家痛痛快快热闹了一场。 那客栈老板还端著杯子过来给李吉敬酒,杯口压得极低,一脸諂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个猎户过来拉著李吉敬酒。 “还记得我吗?” 这人两颊无肉,颇为消瘦,眼珠子灰扑扑的。 端著酒杯的时候,眸子里才多出一分神采。 李吉念头动了动,一些过往记忆涌上心头,隨即道:“你小子,不就是以前村子东口的二虎子吗?我当然记得,对了,那年咱俩一起去偷红薯,结果你跑的慢被主人家逮著狠揍了一顿,屁股肿了大半个月。你啊,我能忘?” “哈哈,那就好,都头,我敬您一杯。” 二虎子端起酒杯。 “叫我啥?” 李吉端起酒杯摇了摇,轻笑说道。 二虎子姓王算是李吉小时候的玩伴。 两人以前除了偷菜外,还约著一起入山狩猎。 那时候,王二虎就跟著李吉后面。 再后来李吉成家。 王二虎也被他爹花费钱財上下打点,给其谋求了一个铁匠学徒的活计。 两人的交流就日渐减少。 大半年都喝不上一场酒。 过往的记忆就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当王二虎那张略有三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那蒙蒙的灰尘才算是被掸开。 “都头,不……尊兄。” 王二虎脑袋转了好几下才道。 “来乾杯。” 李吉与其碰了碰,心里却思忖,这廝莫非是来找自己討些好处? 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自从王二虎成为了铁匠学徒,至少两三年没怎么来往。 “对了,尊兄,可知今日少了一人……” 王二虎忽地神神秘秘道。 “哦?” 李吉眉毛轻轻一挑,酒醒三分,心知正戏来了。 “尊兄可有发现——今日矮丘乙郎没来?” 王二虎偷偷打量李吉神色,连忙又补上一句。 李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那矮丘乙三就是李吉之前的酒友。 其家就在史家庄中,为史进门下庄客。 最早时期,李吉发现少华山贼头踪跡,去给史进报信就是考虑到这一层关係。 哪里知道。 那个时候李吉却是被史进当成踩点的贼人。 史进,少年心性,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那时候李吉也就把史进记掛上了。 这才又有最近一系列的事件发生。 接下来。 王二虎絮絮叨叨一通,不外乎告些刁状。 说那乙三如何,如何。 譬如,乙三因为史进火烧史家庄一事儿且不巧也烧到了其家矮丘,便在背地里对著李吉一通大骂,诅咒李吉不得好死云云。 说来也怪。 那乙三对史进却没什么怨念,反倒是恨起了李吉这个酒友。 “这般说来,乙郎是对我怀恨在心。” 李吉眯著眼问道。 “是啊,怀恨在心。” 啪。 王二虎拍了一下桌子,又道:“我昨日,还看见那个乙三投入少华山了呢,他又不会打猎,也没见带猎弓等物,李吉哥哥,您说他这是去干什么?” “说的好。”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眼神闪烁几次,若有所思地说:“承谢你仗言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亏了你,不过,哥哥手里最近也没什么閒钱,就拿两贯与你,你耍些乐子,待我手头宽裕些必不负你。另外,劳你告诉我这一帮子兄弟,全部通知到位,我李吉请大家喝酒,连喝三日,地点就定在我的那间狩猎木屋。” 狩猎木屋好啊。 狩猎木屋离少华山也近。 骑马的话,半个来钟头就能赶赴。 第9章 盘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盘算 鱼饵已经下了,接下来就看史进会不会上鉤。 …… 砰。 少华山山寨,茶杯被一把捏碎,滚烫的热水浇了一手。 山寨的新晋当家九纹龙史进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直恨得咬牙问道:“你说那个摽兔李吉如今成了县衙中新的都头,还要在家中摆三天的流水席?他凭什么?” 离火烧史家庄的夜晚,已经过了足足大半个月。 但是每当想起那冲天而起的火龙,史进深夜都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可事已至此,悔恨又有何用? 那一日,九纹龙史进,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一起杀出重围后,史进就暂且入山当了个寨主贼头。 本来,史进是不肯把先祖之名来侮,做个甚鸟贼头?好好一个清白人家。 可却又有几方面考虑。 一是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都极力推荐让他做首领,也算是对史家庄一役,略作补偿,实打实有一番兄弟情谊。 当然史进並没彻底答应,而是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第二则是那天夜里,三人破五百,神机军师朱武的手到底受了些伤,如今需要人镇一镇场子。 有新的好汉入伙也方便提升山寨的士气。 而第三则是史进考虑到李吉未死,心中尤为不甘。 他心底揣摩著,做掉李吉之后,方才远走他乡去延安府投奔他师父王进,以求混个半世的快活。 出於这些顾虑,史进也就暂且坐了山寨中的一把交椅,排名在神机军师朱武之下。 但是…… 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天,李吉那贼廝竟然高升了? 史进心中一口怨气彻底点燃。 “大郎,就是啊,那李吉一个小小的猎户,凭什么做都头?我估摸著还是那日之事的缘故,那廝也忒不知天高地厚,终日摆酒,得志便猖狂,你可得好好治一治他。” 站在客厅中的则是矮丘的乙郎,又叫乙三,曾是李吉的酒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人有几分驼背,一方面因为激动,另一方面又因为畏惧,浑身不受控地打颤,口齿囫圇不清地说道。 神机军师朱武,白花蛇杨春也坐在客厅中。 那杨春肩膀上掛著一条白鳞蛇,满脸的煞气:“那咱们就去宰了他,以壮我山寨的气势。”说话的时候,白鳞蛇跟著他一起嘶叫,好似能够通灵,感受到主人心底的愤怒。 杨春说出的话,可谓是一个颇为符合史进心意的提议。 谁知神机军师却是左手轻摇羽扇,沉吟不语,眸光闪烁似在思忖什么。 史进倒是动了心思,转头望向朱武。 “你是从何处听得的消息?” 朱武思忖片刻后向乙三问道。 “自然是那些猎户朋友,你不知道,那李吉到底有多得意……” 巴拉巴拉一通。 无外乎是流水席上吃得有多好,李吉又有多受吹捧云云。 “行了。” 朱武出言打断矮丘乙郎。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听我兄弟说起,你这廝过往与李吉交好,怎么如今反要叛他?莫不是专门上山来赚我等?” 朱武面色一戾,转头又对左右说道:“来人,与我把这廝拿下,刨出他心肝,看他是否在说谎?” “冤枉啊,大王,冤枉啊。” 扑通一声,矮丘乙郎当即嚇得瘫软在地上,胯下钻出一地黄水。 “哥哥莫要说了,这廝还能如何?不外乎出於嫉妒罢了,似李吉那等鼠辈,又能结交到什么品性朋友?更遑论如你我这般生死相隨。” 史进忽地出言。 对於矮丘乙郎这等市井之辈,他倒是能够一眼看穿。 “哥哥,二哥说得对啊。这等獐头鼠目之辈,哪里会有胆子敢来赚我们山寨?” 杨春也帮著搭腔说道。 论资排辈杨春本是老三,如今则是混成了老四。 朱武听了两兄弟所言,左手放下羽扇,轻捋鬍鬚,而包扎过的右手,扬了扬道:“我知道兄弟报仇心切,可如今却不是时候。老三陈达,本相已经点燃过一次。我的风雷咒杀阵也用过一次,至少得再休息半个来月,咱们才好出山。万一是对方故布疑阵……” “哥哥,腻不爽利了些,那李吉一个猎户,又不是你这样的读书人,哪里来得那般花花肠子?”声音略作停顿,史进又道:“你身上有伤,陈达兄弟也要將息一二,不去便是,这有甚么打紧。嗯,杀他一个腌臢泼才,如何用得上大家的本相?我自去矣。便是我独身一人也足够杀他千百次。” 史进说话时,脸色阴沉。 被害的家破人亡,他实在是太想宰掉李吉。 况且史进自詡武艺高强,如何会把一个猎户放入眼中。 “这……” 朱武沉吟起来,心底思忖如何反驳。 “哥哥,你之前说本相如何,如何。我如今念头不畅快,却也隱隱感觉到离点燃本相只差一线之隔,若是任我宰了那个李吉说不定立地就能突破。你就让我去吧,去吧。” 史进再三说道。 “那我抽调两百人与你下山……” 朱武拗不过史进,想著对方与那李吉也算是血海深仇,庄园被毁,一腔怨念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心底也只有依了史进。 而两百人於山寨而言,也是大半的兵力。 “嗨,杀他一个猎户何须那般人马,我自去矣。况且人多了,准备起来更是麻烦?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这廝不是说了吗?李吉只摆三天酒席,我不去趁著这个时机结果了他,让其逃回县城,后面哪里还有这般好的机会?” 总而言之,史大郎分析起来也是一番头头是道。 他一个人轻车简行,说起来確实是方便行事。 倘若李吉真如他所言,只是一个区区猎户,那史进的主意还真就没啥问题。 一个普普通通猎户,一刀子捅杀就是了。 可问题在於——已是成为都头的李吉又哪里普通? 只是眼下,山寨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这一点。 如何肯承认一个猎户比自己等人强? 又有谁会相信,区区几天时间,一个人的本事就会成倍量地增长? …… 银白的月盘皎洁,月光好似白纱笼罩大地,像极了史家庄燃烧的那个夜晚。 李吉的猎人木屋却是出奇地热闹。 灯火通明,言笑晏晏。 一眾猎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预判失误?那贼廝不来了?” 李吉端著酒杯呢喃自语。 他杯子里清亮亮一片,能倒映月轮,实际上是水非酒。 今日已经是酒宴的最后一天。 李吉故意放出消息自然也是打史进的主意,不过这事儿,他也只是赌一把,有枣没枣打一桿子。 正是如此,也就没请知县埋伏兵於此。 主要是若是安排四五百人的伏兵,那也没地方放。 而且万一史进不来,兴师动眾,又没个结果,未免落了在县太爷眼中的印象。 另外要提一点。 倘若史进趁夜派兵杀到又该怎么办? 呵呵。 屋子里是什么人? 这是一群猎人,长年与野兽斗爭的猎人。 让他们杀翻史进肯定没办法。 可给李吉爭取逃跑时间,那一定没问题。 李吉唯一赌的是史进孤身前来。 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少华山寨若是白天动兵,四五百人动静如何瞒得过山里的猎户? 鸟兔惊,走兽奔,而猎户必定知道。 屋子里一大群猎户难道都是瞎子不成,瞧不出动静? 若是晚上? 呵呵。 谁他妈会大晚上四五百人行军? 这是草寇,不是正规军。 再说古人有夜盲症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史进要想杀李吉必定是孤身前来,最多带上十几人作为特种作战小队。 十几个人? 李吉是半点也不怕。 他赌的就是史进少年心性,沉不住气。 第10章 孤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孤狼 草叶飞舞飘荡。 苍白的月光打在漆黑的山岩上,啪嘰一脚,硕大的脚印踩上石块,发出咔噠的声音。 “咦?” 九纹龙史进脚步一顿,“那是什么?”依稀间看到草丛堆中泛著金属的冷光。 略微思忖一二,史进拿手里两头铁箍的青龙棍,往草丛里面戳了戳。 咔次。 又一声刮耳的聒噪,赫然露出个好大的捕兽夹来。 原来离李吉的猎人木屋不远处竟布置了满地陷阱。 也是史进运道好,再加上眼水犀利,纵是夜晚也把地面看得清清楚楚。 这才有了眼下避开一劫。 呼。 “这鸟廝暗害於我,果不是个东西。” 史进口中嘀咕道,拿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不过,越是如此,史进越发没有降下心头的杀心,心底杀意变得越来越炽盛。 望向远处灯火通亮之处。 史进咬了咬牙,心道:“你家大爷先潜藏起来,且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他本就身手敏捷,找了一棵大树直接掛其梢上。 …… “李都头,咱们这伙人中,你是箭术第一,无人能及,可要说起来,猎户的看家本领,寻踪匿跡,布置陷阱,嘿嘿,你可是不如我刘老实……” 一猎户喝得醉醺醺拉著李吉瞎扯。 “譬如那布置陷阱的技术,就你做的那些夹子,简直是夜里掛灯笼,明晃晃的。骗骗熊瞎子等笨拙的大兽倒是可以,可是其他什么猎豹豺狼,警觉地很,怕是一个也骗不到的,其中机要不过……” 李吉如今算是脱离了猎户这个赛道。 刘老实为了显摆一二,倒也佯醉卖好,讲出几句机要来,既逞了能耐,又留了人情。 李吉倒也乐意见此一幕,这些日子酒水也不算白请。 酒桌上閒谈无聊。 一个猎户能有多少事情值得说道,大家反倒是谈起自身业艺。 总之各有所长,家家户户都有一二拿手本事。 不出眾? 如何在朝廷重重的剥削下餬口? 宋杂税之高,可谓是远迈诸朝,具体就不多赘言。 李吉与自己过往手段一一映照,心头逐渐有所领悟。 而刘老实也是越说越起劲,逐渐的,一行透明的面板从李吉眼前晃过。 【技艺:寻踪术,衍生词缀无】 【进度:初学乍练25/100】 …… 【技艺:陷阱术(衍生词缀)】 【进度:初窥门径50/500】 【词缀:画蛇添足,你如今布置的陷阱就好比画蛇添足,只要细细一瞧,总会被猎物发现踪跡。】 …… “呃?” 李吉仔细看了一番面板上的数据,儘管衍生出的词缀很糟糕,但是他心头却是有欢喜的,因为这意味著两件事情。 其一,可以通过不断学习,生出各方面的业艺。 其二,无论是寻踪术,抑或是陷阱术,也都不算差,既然能够出现面板,那就说明隨著日积月累地修行还能不断提高。 这是好事儿。 “刘兄弟说得很有意思,对了,你这番技艺非比寻常,敢问是何处习来?” 借著酒劲,李吉出言打探道。 其他人也有交流,可没谁搞出新的技能。 偏偏刘老实不一样,李吉肯定是要多问一嘴的。 桌上趴了好些猎户,貌似喝得七晕八素,却也竖起耳朵来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曾经有一位义兄叫做方顺。” 咳咳,声音一顿又道:“那时候,我还在威胜州没来这一块,平日里,兄弟几个穿林巡山,一同高乐。只可惜后来水患起来把大家都给衝散,我刘老实才跑来少华县扎根安生,再不见我那位义气兄长。这一身寻踪匿跡的本事,都是他传与我的。” “哦,方顺?” 李吉闻言眉头轻轻一挑。 天罡地煞里没有姓方的吧? 江南倒是有个方腊。 问题在於威胜州是华州北面。 而方腊是在东南方向,可谓是离得天远地远。 如此看来,方顺估计与方腊没什么关係。 嗯,龙蛇草莽隱於山林,厉害人物倒是不少。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十来年后,会经歷靖康耻那般惨事? 各种念头从李吉心中一掠而过。 “来,喝酒。” 他又给刘老实倒了一碗酒水。 一通酒宴一直吃到月过中天。 而性子暴躁的史进却是罕见地沉默著,冷风中一张脸越来越红,这是怒意上涌,直衝天灵盖的徵兆。 一直到李吉把眾猎户送走,史进都没见出手。 “叵耐李吉畜生,今日就是你最后一日酒肉席且好生珍惜。” 史进暗暗发狠,一直到李吉回屋睡下,熄了灯,又过了个把时辰,估摸著已经熟睡,史进才不徐不疾从树上下来。 杀心炽盛。 呱呱。 午夜时刻。 乌鸦叫丧。 砰。 青龙棍猛地挥击,史进力大势沉,一棍子劈开木门。 “李吉,我来杀你!” 九纹龙史进赤红双瞳高喝一声道。 此刻种种情绪交织一起。 怒火攀升至顶峰,两个耳朵险些冒出蒸汽来。 史进甚至已经想到一棍子敲碎李吉头颅,脑浆迸发的画面。 抑或是李吉跪倒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鼻涕眼泪直流的场景。 木屋中早熄了灯火。 月光透过窗户照落在杯盘狼藉的桌上。 史进直奔里屋,瞧见床上一道不甚清晰的黑影轮廓。 史进只当是李吉早已喝醉,哪里会心生疑虑,举棒就打。 青龙棍狠狠劈下! 砰。 棍子击中床上黑影轮廓。 嗖! 却是传来一声扣动弓弩的劲响。 史进心中一震,眼角瞥见一抹寒光,可再反应已是来不及。 他强行拧腰,那一机括箭矢正中肩膀。 一时间,史进握棍的手顿时不稳。 箭矢带鉤,涂抹过金汁,直接扎入肉中。 “好贼子。” 史进怒骂道。 “哈哈哈!” 此刻院子外,却是传来一道冷幽幽地猖獗笑声。 “史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招来,今日吾必叫你葬身於此。” 李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李吉,我要敲碎你的骨头。” 史进怒骂道,吼声宛若阵阵龙吟。 本来想扮演一把boss的李吉,闻言一个激灵。 “不行,我不能得意太早,按照赵都头的说法,这傢伙是介於二流高手与三流之间。处於由外练,转为內练的地步。一箭,两箭,可能定不了胜负。” 李吉心中思忖。 “你若是好汉,有种的话,就让我看看是怎么敲碎我骨头的。” 李吉叫囂道。 史进强忍著痛楚,奔入院中,却是只看到一抹阴影遁入了丛林。 “来啊,来杀我啊。” 李吉的声音,又从林子里传来。 “咿呀呀呀呀。” 史进咬住牙齿大怒,本就赤目通红的他,更是被气得不轻。 暴跳的三尸神,让其做出无脑的举动来。 史进单手提棍一头撞入林中。 夜晚万里无云。 明月散落光辉,如纱笼罩。 惨白的月光,洒入林子,又被树木枝丫给划得斑驳破碎。 一百步外,一处土坡上,一袭黑衫几乎融进夜色。 李吉静默矗立地站著,张弓搭箭,牛角弓对准了奔跑而来的史进。 弓弦如满月。 月光镀在李吉身上,好似一尊冰冷的死神。 “史进受死!” 李吉开口暴喝一声道,双眼中的冷冽,透出黑暗。 冷光打得史进的后脊骨一阵发麻。 嗖嗖嗖。 连珠三射。 三枚箭矢列作一线,李吉的眼中好似射出两团幽冷的光来。 他持弓的身影,被环境一衬,带著一股难以言说地威慑力。 森冷!威严! 史进从没想过,这样的气质,会出现在一个猎户身上。 箭矢急掠。 咻! 划破空气,史进单手青龙棍猛地一扫。 锐响中青龙棍铁箍上溅起点点星火。 第一枚箭矢被扫飞出去,史进再猛一仰头,身形几乎如铁板桥般对摺。 咔。 他再弹起身时,牙齿狠狠咬住一桿包铁桿的长箭,箭尖被死死咬住,箭尾犹在颤抖。 李吉並没有后撤,而是又抽出两箭,继续射击。 而在史进的胸口,明晃晃扎入了一枚箭矢。 连珠三箭。 一扫一咬避开两箭,可终究被第三箭射中。 箭矢入肉颇深,鲜血绽开。 史进儘管头脑被痛苦一阵阵如海潮般侵袭,可此刻反倒是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著李吉手中的牛角大弓,眼神活似一头孤狼。 呸。 一口把箭矢吐出。 “五十步,你没机会了。” 史进呢喃低语,前冲的速度却不见减慢。 嗖嗖。 箭矢连弹。 两箭列作一线。 噗呲。 第一箭插入肉中,沉闷的声响好似扎破一个厚重布袋。 第二箭则是破开第一枚箭矢,扎穿史进的膝盖骨。 扑通。 史进直接跪倒在李吉面前。 两人距离一个土坡,不足十步。 “哼哼。” 李吉冷哼一声。 “一步一天堑,十步,十步,你怎么杀我?” 李吉居高临下说道。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摔落入血泊之中。 “啊啊啊啊!” 史进的悽惶怨恨的惨叫声惊走丛林里的鸟兽。 吼! 呼啸引起了深夜幽狼恐鸣。 李吉再度张弓,儘管手臂已经酸麻,但是今夜却是已经取得胜局。 他本想一箭扎穿史进的头颅,可是临到头来。 “活著的匪徒,岂不是比死了的有用,也好在知县面前显我手段。” 心里闪过这般念头,李吉箭矢便朝左右偏移了几分。 颼颼。 又是两射,箭矢分別扎穿史进的四肢。 “你何不杀我?” 史进沙哑大怒道。 他也是个狠角色,最先受伤的右手,强忍著剜骨剧痛,折断一根毛刺呼啦的箭杆,就往自己的眼眶扎去。 只求速死。 然而。 李吉却是动作比他还快,举弓闪电般地一抽。 啪! 本就濒死边缘的史进,彻底昏了过去。 李吉等了片刻,才上去一探鼻息。 气息微弱,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直到此刻。 李吉脸上才绽放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来。 “你看,我说你杀不掉我吧?” 说罢,他把几欲丧命的史进塞入早就准备好,本是拿来乘放头颅的箩筐中。 李吉背著猎物,不徐不疾地赶回家,只待明日送入衙门。 第11章 玄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玄女 旭日东升,占据天空一角。 阳光洒下,洒落在衙门门口的石兽上面,两头石狮子张著血口,怒目圆睁,显得威严狰狞。 而尤其是入口地板拖著一行血跡,把石狮子衬托得更加骇人。 “此獠就是史进?” 李老头捋了捋鬍鬚,险些没把洞穿了手脚,被扎得宛若血葫芦的史进给认出。 他与史家庄一个是流水的父母官,一个是本土豪强,过去自是相熟。 史家庄不说年年有供奉,却也少不得知县一份好处。 可自从史进老爹死后,大半年前,这一份孝敬就断掉。 这也是当初搜罗到证据,李老头如何也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故,非得派出两个都头去打。 “你这小子,可认得我?” 李老头勾著头森冷一笑问道。 只是此刻的史进却是陷入高烧之中,双眼模糊,意识朦朧不清醒,手脚伤口流脓,一副挨不过两天的模样。 耳边嗡嗡作响,史进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哪里听得明白李老头说了些什么。 好汉末路,宛若丧狗一条。 瞧著史进不说话,李老头眉头一皱,却是挺直腰杆来,朝一旁的李吉问道:“这等贼寇,直把他押入死牢过两天问斩就是。李吉啊,你可是立下大功了,想要什么赏赐?” 李吉低眉顺眼,一拱手道:“知县相公英明,不过一点,小吏认为正所谓捕获一个歹徒,那只是一个。可若是以此獠为诱饵,倘若能把少华山上另几个贼寇引下来,那可就是消灭群盗之功。知县相公何不先留其一条狗命,只暂时看押再说。” “哦?” 李老头来回踱步,又扫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史进,思虑片刻才道:“这些贼子,向来是些狼心狗肺之辈,如何会顾忌史大郎的生死?” “搏一把唄,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咱们也不亏就是。” 李吉进言道。 “好,有道理,那这些日子找个郎中,先给其吊著命……唔,不过,你若是要行些计划,最好是等到强援来了再说。老夫手里可没兵力给你折腾。” 声音顿了顿。 李老头捋了捋鬍鬚又道:“寻常日子,你做好防盗就是,也要小心那伙贼寇狗急跳墙。” “知县相公放心,我华阴县墙高城厚,如何是群草寇能侵入的?” 李吉小小拍了个马屁说道。 主持城墙加固就是李老头上任时一手操办的事情,並且顺势收敛了不少钱財。 高墙厚城,外加上之前的史家庄就驻扎在县城外面,这也是为什么最初,神机军师朱武就不允许跳涧虎陈达攻打华阴县的缘故。 只是后来,跳涧虎陈达上门单挑史进,才又闹腾出一番因缘匯聚的遭遇。 只可惜啊。 万事不由人,最终却是只成全了李吉这样一个小小的猎户。 此番抓了私通贼寇的九纹龙史进。 李吉也算是立下一功。 李知县赏赐了三十两纹银,比一个月俸禄还多十两,算是解决了李吉的燃眉之急。 李吉就著这钱,寻了个牙子,找了间上等院子且与李小娥一同搬入城中居住。 彻底改变过去的生存环境。 接下来的日子,华阴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謐。 少华山的那伙贼人也没见怎么闹腾。 李吉趁著这个时间飞速提升自己。 …… 却说少华山寨这边,神机军师朱武屏退了所有人,独自来到一间石室。 九纹龙史进陷落已成定局。 而朱武来此就是寻求解法而来。 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取错,绰號却是不能乱叫。 神机,神机,有一点却是应在此处。 石室门头掛著一面灰扑扑的八卦镜。 斑驳的镜面,倒也能映照出朱武那张阴沉的脸颊。 朱武手里捧著长方形木盒不徐不疾进去,室內供奉著一尊神像,用黄幔罩住,檀香香气浓郁。 神像前则是一尊香炉。 朱武把捧著的木盒往地上一摆,抽出三支长香,点燃插入香炉。 裊裊的轻烟把朱武的面貌都勾勒得不够真切起来。 “九天灵光神恩浩荡,圣祖玄女赫佑长存。末学后进朱武,在此一请玄女胡永儿娘娘。” 语罢,朱武拱手作揖,深深鞠躬。 神像为黄石所制却是一片石心,如何能应。 朱武却是不死心,继续唱喏道:“九天圣母恩浩荡,万民朝拜喜心间。末学后进朱武,在此二请玄女胡永儿娘娘。” 语罢,这次朱武对著神像规规矩矩行跪礼,显得恭敬十足。 说来也是蹊蹺,明明是石室是关闭的,四面不透气,却是猛地捲起一阵妖风,把黄幔吹开。 跪地的朱武,头紧紧勾著,不敢去窥显圣容顏。 耳边却是传来一阵金鐃铁鈸嗡鸣,可是石室內明明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响的乐器。 另外就是檀香剧烈燃烧。 红光大放。 整个室內的空气都变得沸热起来。 “你此番上香所谓何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下。 朱武不敢隱瞒分毫,立刻把史进入狱诸多事情,一一陈述了遍。 “末学后进朱武想请教一个问题,九纹龙史进到底是救是不救?此人若是上应魔星,如何就折在这等地方?可若是救又该如何行事?请玄女给一个章程?” 朱武埋头说道。 他不敢抬头,可隱隱能感觉到,虚空之中,似乎矗立著一位妙龄女子,著宝蓝色的裙裾,一双小脚莹润如白玉,具体就不敢窥视。 “……” 清冷的女子嗓音,沉默片刻,其后才徐徐说道:“史进绝非一般的魔星,乃是罕有地龙种,能聚人道气运,不可命丧於此。牢狱之劫是他命定之数,只是不知因何提前?我会派人来调查且助你一臂之力。” “哦,不知娘娘所派何人?” 朱武情绪微微有几分波动问道。 “华州贺太守,近日新纳一员小妾玉娇枝,此女乃我教中人物,你到时候做好接应就是。她自会把救人的章程说教给你……” 说著那道清冷声音又沉默起来似陷入某种思虑。 又片刻才继续说道:“世事有变,定数也不是完全不会更改,何人敢说参透天机。不过,目前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行事且待良机。” “良机?狗屁良机。” 朱武在心底默道,闪过一些大不敬的想法。 朱武几度想要抬头,可终究待清香烧完,化作一炉灰烬才徐徐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杵立在石室良久,一直盯著那尊被黄幔罩住的神像。 又过了好片刻,朱武才咬牙切齿转身出了石室。 救人,也就意味著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第12章 吃屁吧,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吃屁吧,你! 醉意微熏的李吉揉了揉眼,一阵夜风过去,却是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儘管已经极力克制,可推杯换盏,又是好一通胡吃海喝。 同僚庆祝李吉为华阴县除掉一大祸害。 这种局面,李吉不能不去。 可既然去了,少不了被灌酒。 修行箭术,体质已经得到一定程度提升的李吉却也抵挡不住四五人轮番劝酒。 好在他心中是有个定性,喝到一定程度,无论別人再怎样劝,他都不再饮。 每日射光十壶箭,是李吉给自己定下必做之事。 哪怕不睡觉也必须把这件事完成。 说起来比上辈子读书,还有定性。 二三十天下来,李吉箭术修行进度又涨了一截。 如今是进度130/1000,预计三四个月之后,就能跨过登堂入室这道门槛。 降临此方天地。 除了喝酒,练箭,与同僚吹牛打屁之外,李吉仔细琢磨几日,也有一些计划。 他通过学习技艺有一定概率生出面板技能。 而技能方面,肯定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不过也面临一些问题。 就是时间与精力。 一个人的时间与精力肯定是有限的。 一天不管怎么算就是十二个时辰。 把睡觉的时间与练箭的时间给拋开,留给李吉的时光並不算多。 另外平日多少也有处理一些城防治安等事件。 所以反覆考虑之后,李吉给自己定下几个目標。 第一箭术修行无论如何不能落下,这是安身立命之本。 第二想办法搞一门武艺。 当然,这同样很难。 武学向来是家传之秘,关係没好到一定的程度,其他人如何会外传武艺? 况且小小一个华阴县,去哪儿找高人? 九纹龙史进过去也算是地主豪强,花费重金学习武艺,甚至气死了老母,结果在东京教头,王进的手中走不过一合。 由此可见,真正的武学技艺很难搞到。 当然,若是能够加入东京的禁军,那些枪棒教头手中武艺却是不弱,可李吉哪里能有那样的机会? 正因如此,学武这事儿成了李吉心头难之一。 另外,还有两个事儿。 一是李吉想要谋划一份產业防身,他依稀记得水泊梁山有个叫做插翅虎的头领。 此人在还是都头的时候经营著一家赌档。 而自己的话,若是能经营一份產业,也能心安不少。 光是靠衙门里那点死工资如何计事? 平日吃穿用度,同僚喝酒都能消耗七七八八。 用工资度日,必定是过节俭日子。 李吉尚有一些计划,搞一份实业,是势在必行之事。 最后一个事儿就是筹谋统兵。 李吉最渴望的就是把统兵这种能力转为可以通过修行不断提升的技能。 问题在於,几件让他为难的事情里面,这是最困难的。 论兵法,除了站军姿,走正步,李吉是一点不会別的。 大概率是比不过熟读兵书的宋时將领。 偏偏统兵却又是李吉最想掌握的一项技能。 少华县招募土兵,也能招募四五百人,可堪一用的弓手,十不存一。 再说练兵是需要银子的。 县老爷属貔貅,十两八两的银子拿出来支持一下倒也没什么。 再多? 呵呵,知县能把李吉这个都头给擼下来。 想要做的事情,可谓是一件比一件多,时间却是无比的少。 李吉总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大郎,吃酒需適量,不可多饮,况且你才上任都头,终日吃酒,知县相公那里也很难落下个好来。” 李吉甫一回院,就见李小娥捧著一件袍子小跑过来。 李小娥手心虽然略有三分粗糙,可袍子罩在身上的温暖却也让李吉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每天忙完回家,家中有个人候著,还是蛮温情的。 “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李吉拉住李小娥的手问道。 “我听到脚步声才出来,你快去洗一把热水脸。醒一醒酒气,对了,今晚你还练习射箭吗?” 李小娥忽地说道。 她挣脱开李吉的手,想了想又去把准备好的铜盆,热水,毛巾一起端了过来。 李吉把热毛巾拧乾,敷在脸上,就著躺椅一坐。 满院清冷的星辉,可谓別有一番閒適。 夜晚射箭,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时,手持长弓,凝视目標,能够感受到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寧静与集中。 不仅仅是箭术的锻炼,更是心灵层面的一种修行。 事实上,李吉很早就开始练习夜射。 只要月光不至於完全看不清目標,他就会练上几壶箭。 不久前,与史进放对,能够一弦三枚连珠箭,正是他下苦功夫的证明。 不过今夜满天星斗披露,李吉却是想著閒適一阵。 “今夜就不修行了。” 李吉隨口说道。 闻听此言,李小娥愣了愣,眼里很快露出欢喜的神情,又有几分羞赧道:“那今晚早些歇息如何?” “啊,这。” 李吉一把將热毛巾给拿下来,“正所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还得好好打磨武艺才是。” “可你……” 李小娥有几分不忿。 “我这可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李吉忙道。 “那,明日呢,明日你有时间吗?我没记错的话,明日是你休沐。” 李小娥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 “怎么?” 李吉斜躺在椅子上,眯著眼,掏著耳朵。 “明天我想去金天圣帝庙中上香,你陪我一起去?” 李小娥恳请道。 “上香?” 李吉略一思忖倒是明白过来。 金天圣帝就是西岳帝君,李小娥想入庙烧香。 原因倒是简单,两人成婚时日不算短,一年有余,可李小娥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这把传宗接代视为首要大事的李小娥急得不行。 李吉尚且只是猎户的时候,李小娥就说过几次这件事情。 不过,那时候,李吉只顾得每日酒饱,哪里管这些。 李吉的老子,死前也没看到孙儿,多少有几分含恨而终的意味。 是以,童养媳身份的李小娥一直把这事儿记掛在心上,算是心中一根刺。 李吉念头转了几转,直接拒绝道:“不行,现在少华山匪患未平,我才擒了他们的当家,你往山上走,去烧劳什子香,岂不是往他们枪口上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咱俩难道做一对同命鸳鸯?” 李吉张口就把生生死死掛在嘴上,令李小娥有几分气恼。 “不过啊,娘子,你也別多想。孩儿缘,孩儿缘,该有自会有的,我平日又不是不耕地。你心头再如何迫切,那也得等我把少华山草寇除掉再说。” 李吉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你就是不上心,嫌我黑丑。” 李小娥啪嗒一声,一踢凳子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哪里丑了?你丑我能与你睡一个窝?快去与老爷我下一碗麵条来吃吃,我饿了。” 李吉受不得女人嚶嚶哭泣,念头一转,他连忙给李小娥指派任务。 “吃,吃,吃屁吧你!” 李小娥进厨房一摔锅碟。 第13章 英雄救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英雄救美? 天高云淡,日头坠入山河。 黄昏时的雾气滚过林海,天地间一片朦朦朧朧。 草丛边。 一头米黄色狍子,正躡手躡脚地朝著一团拱起的糙粮饼行去,刚要蹦起。 “救命!” 驀地一声刺耳的叫声,打破了森林的静謐。 “糟。” 李吉心道不妙,还以为这一回是白忙活。 不过。 傻狍子却是不顾方向猛地跳起,一蹦六七米,直接一头扎入陷阱中,“嗖”地一声响,李吉布置的陷阱轻鬆把其给束缚住了。 可哪怕让网罗给兜住,狍子依旧衔住了糙粮饼,好似不吃上这一口,纵死也不痛快。 “真是个憨货。” 李吉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是掠向雾气深处。 与此同时也收到新的面板提示, 【技艺:藏匿术(衍生词缀)】 【进度:初窥门径1/500】 【词缀:躡影,你的行动变得隱蔽起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你的存在。】 …… 【技艺:陷阱术】 【进度:初窥门径90/500】 …… 藏匿术是最近生出的一个技能。 与寻踪术,陷阱术,箭术,被李吉认定为猎户四大生存技。 藏匿,陷阱,他本身就有一定基础。 箭术更是一骑绝尘,如今是登堂入室的境界。 李吉估摸著四五个月必定能够突破。 但是其他方面。 寻踪术,藏匿术的增长极为缓慢。 哪怕藏匿术今日有了突破,几乎辛苦大半天,进度增长不到两点。 李吉每隔一天会拿小半天狩猎,往林子一钻,修行猎户看家本领,但是收穫方面都不怎么满意。 反倒是陷阱术,有一定涨幅,差不多一个来月,涨了四五十来点。 具体的话,李吉每布置一个陷阱,能涨一点。 陷阱有了收穫,差不多能够涨够两点,甚至是三点。 製作时间的话。 一个钟头,能製作一两个有效陷阱。 如果不够上心,製作出的陷阱则不会有任何技能进度的增长。 关於自己每天的进步,做了多少修行相关的事情,李吉晚上都会简单做个记录。 用黑炭在石壁上比划,阿拉伯数字记录,保证除他之外,没人能看明白。 面板上信息一晃而过。 李吉耳朵动了动,目光却是眺望向迷雾深处。 他略有几分犹豫,管閒事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这里既是华山脚下,莫非是神机军师朱武那些人下山? 总之,李吉是有几分好奇的。 他紧了紧腰间的狩猎尖刀,又理了理背上猎弓,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 天色本来就黯。 迷雾逐渐散了几分,视线清晰许多。 几个朦朦朧朧的身影,出现在李吉视线尽头。 女人尖锐的哭喊声,恼得他耳烦。 “一二三四……” 李吉默默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共是六个草寇 一股子黑血溅在绿草地上,咚咚,马匹重重倒地的声音。 “呆瓜,你怎么把马给杀了?” 这是贼头的怒斥。 “这匹马要撅蹄子踹人啊,大哥。再说就算搞到山上,也是让朱武头领得了去。” 操刀的草寇忍不住说道。 咕嚕咕嚕。 马尸黑血淹没青绿的草地。 “大哥,这女人弄了吧,咱们好久都没开荤。” 又一个草寇神情猥褻地提议道。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切记,这事儿要保密,咱们哥几个受用了就是。” 贼头目露凶光,眼神却是女人姣好的身段不住打量。 他提著刀子一步步逼近,“小娘子,你若是识得趣味,就好生伺候爷几个,说不得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不识趣……” 贼头正在威逼少女。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著比她身材略大一號的衣裳。 少女摔倒在坑坑洼洼的草地上,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她的脸上布满泪水显然是害怕极了。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少女大叫著,声音颇有几分尖锐。 “呵呵。” 贼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把刀子一丟,啪!先是一耳光抽打上去,直把少女给打蒙,让其神志不清,然后才一扑而上,撕扯女孩的衣裳。 “大哥,没刮到银子,车厢里什么也没有。” 一名草寇拿兵器在倒下马车中翻翻捡捡,却发现空无一物。 这就很奇怪了,明明是一辆通驛的马车。 正常来讲。 这种车马能装不少人。 穷游的书生,采参的老客,过往的商贩等等。 可一辆大车里,却是只坐了一个小姑娘,更诡异的点在於——没看到车夫。 一架空空的马车? 载著一个妙龄少女往少华山边缘跑? 探寻钱財的草寇感觉诧异,正打算向小贼头说明情况。 正值此时。 “嗖!” 弓弦惊响。 探寻钱財的草寇尚且没来得及回头。 噗! 头颅正中一箭,铁箭头穿太阳穴而过,死时一句多的话都无。 滚烫的鲜血飆溅。 打在另一个贼人的脸上,那个贼人下意识伸手擦了擦脸,尚处於惊愕之中。 少华山约摸著四五百號贼寇。 神机军师朱武给他们编排成小队,中队,大队。 这一支人马就是其中一个小队的团体。 自从九纹龙史进被一介猎户擒拿,朱武一伙人劫掠行动也日渐减少。 可要养活四五百號人,可不容易,人吃马嚼的,每天耗费钱粮不少。 可偏偏朱武又有命令,严禁私自下山,一帮憋著的草寇並不如何听令,小团体私自下来劫掠客商,香客,干什么都有,甚至有回家种地的。 扑通。 尸身重重摔倒,浓郁的血腥气刺鼻,一下子,几个草寇就慌乱了起来。 “谁!” “是谁在暗处。” 几个草寇慌乱叫道。 咻咻。 依旧是箭矢穿空的惊响。 贼首怒目圆睁:“他在那儿!” 隱隱,贼首看到一块岩石上站著一道挺立的影子,不过尚且没来得及衝过去,又有两个兄弟被箭矢结果了性命。 “快走,找掩体。” 贼首大叫。 染血的鞋子踩踏在纷乱的草地上,血污流了一地。 李吉伸手从箭囊中取箭就好比把手伸入茶罐子捻出一片叶来,简单无比。 他一共射出九箭,三箭落空,一箭射偏,最后一弦,双箭连珠,贼头劈开第一箭,却没躲过紧隨其后的第二箭。 箭矢扎穿其脖子,两箭毙命。 李吉默然了片刻,环顾周围,没瞧见其他贼寇身影,才不徐不疾地从稀薄的雾气中走出。 少女坐在一堆尸体中央,抱著膝盖,俏丽的脸蛋木木的,神情有几分呆滯。 李吉无奈摇了摇头:“姑娘,姑娘。” 他连续叫了两次,脸上犹掛泪痕的女孩才逐渐醒过神来。 “玉娇枝见过恩公,多谢恩公救命大恩。” 玉娇枝匍匐一拜,宝蓝色的裙摆微微沾了些血污。 她削瘦白皙的肩膀露出,显然是被刚才的贼首扯破。 而那张娇嫩的脸蛋上浮著三根清晰的指印,很明显是被狠抽了一记耳光。 “起来说话。” 李吉淡淡道,接著目光转到一边,却是隱隱觉得有几分不太对劲。 他对玉娇枝这个曾经出现过水滸中的名字,倒是半点印象也无。 只是觉得一介女子,为何会在日落时分出现在少华山脚下? 难道是上香的香客? 可也不正常。 没见著其他僕人,甚至连个丫鬟都无。 而这身打扮確实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当即便问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士?” 谁知一句话,却是把玉娇枝的话葫芦一下子给打开了。 妙龄少女张口说出一个让李吉瞠目结舌的离奇故事来。 第14章 望气术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望气术 要说故事的离奇夸张程度,实在让人骇然。 以至於李吉反倒是信了。 玉娇枝拭著泪眼徐徐说道:“小女子本是大名府人氏,父女俩前往西岳金天圣帝庙还愿,可惜遇上那华州知州贺太守……” 前面半截故事说来,无非是强抢民女的戏码。 这种事情无论是书上记载,抑或现实当中,哪怕往后千年也屡见不鲜。 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那贺太守为人殊为可恶,想纳玉娇枝为妾,其父不从,贺太守就把玉娇枝的爹爹王义给发配去远恶军镇。 可话又说回来。 论职位,贺太守是李吉上官的上官。 牧一州之民,强抢民女算得了什么?別人就是一天一个不重样,又有谁敢路见不平一声吼? 况且。 世人做官又有谁不是求一个黄金屋,顏如玉? 书中把道理都写得明明白白。 所以这等事情,如何能勾得起李吉的情绪波动? 太过寻常,以至於在李吉內心翻不起一点波澜。 但是玉娇枝说起后半段经过,却是让李吉心中的想法起了一些变化。 “也就是那日,贺太守想强要我身子,我推託有恙,来了天癸……” 说到这里时,玉娇枝有几分羞赧地偷偷打眼瞧了瞧李吉。 见李吉脸上面无表情,冷得像一块铁。 她才又道:“奴家心知,躲得了一时,却是躲不过一世。又觉得爹爹是受我拖累,就欲趁著晚间看守的丫鬟少些时刻,寻死投井。” “只可怜我大好青春年华,却死得如此年轻,当时就忍不住啼哭起来。” “兴许是哭声太大,惊到墙外一过路的老婆婆。那婆子向我討要些吃食,我哪儿有吃食给她,就乾脆舍了些身上的金珠银簪丟到外面……”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也就是玉娇枝口中的婆子,却给了她新生。 “我儿,好叫你知道,婆婆乃是救世娘子,拜的是九天玄女娘娘,难得你这片好心慈悲,婆婆我必定助你脱劫——当时,婆婆是这般对我说的,后来又传了我一个变钱法子,还送了我一辆裁纸的马车。” “婆婆说拇指滴血,月光下纸裁的马车就会变为正常大小,还能载我离开,可惜的是只能用上一次。” “那天夜里,我听话坐上车去。棕马一头撞破墙壁,载著我一路飞驰,再抬首时,不知如何就到了华山脚下。” 玉娇枝说得是越发离奇,可偏偏反倒是如此一切都解释得通。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几转,数步走到那死去的倒地棕马跟前。 一摊黑血? 他望向那染色的草尖,矗立良久。 想了好一阵。 李吉还是没忍住拿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放在鼻下一嗅——果真是墨。 合情合理。 天衣无缝。 “那你为什么来华山?” 李吉又问道。 “奴亦不知。” 玉娇枝只好说。 思来想去,她战战巍巍地说:“兴许是那马儿通灵,知道我思量父亲,故拿我来此。当日父亲就是被此地县令给判罚出去。” 说罢,玉娇枝又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李吉却是罕见地沉默起来。 “判你爹的知县可是姓李?” 好一会儿后,李吉才道。 “是。恩公,你是?” 玉娇枝此刻也不由多了一分警觉问道。 “我就是县里的都头,你说的那个知县,就是我的上官。” 李吉面无表情解释道。 玉娇枝咬了咬嘴唇,显得楚楚可怜,红肿的双眸忍不住又开始垂泪。 不过,比起伤心的小姑娘,李吉反倒是更关心其他问题。 “玄女娘娘,法术?” “变大的纸裁马车,变钱法?” 一个又一个新有的名词,在李吉脑海中旋转,他好似瞧见了一扇神秘大门的轮廓。 如果世间真有法术。 那么,可得长生否?可得江山否? 雀跃的念头在脑海中躁动,很快又被他摁了回去。 李吉微微摇头甩开杂念,脸上表情有两分严肃,“你说你会变钱的法术,变一个给我看看,不然,我怎么信你。”他一把拉住少女的手腕子。 “恩公,你弄疼我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玉娇枝可怜兮兮地说道,好似天然就有一股能够调动他人各种隱晦情绪的能力。 两人挨近些了,李吉甚至能嗅到她身上一股幽幽香气。 李吉四下扫视也没看到小娘子身上佩戴的香囊。 “我姓李,木子李,叫做李吉。以前是个猎户,有个摽兔的绰號,如今是县城中的都头,刚才也与你说了这一点。我这人是个没情趣的,我救你,作为报答,看一眼你的法术不过分吧?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就是朋友。” 李吉不徐不疾说道,语气冷淡。 “李大哥,这种地方,我,我也变不出来。” 玉娇枝柔弱说道。 “那你想要在什么地方施法?” 李吉眼睛转了转又问。 “我,我不知道,可好歹得有个落脚之地,焚香沐浴一番,才好施术。” 玉娇枝顺势提出要求。 “行啊,没问题。我把你送往客栈,对了,你先把眼闭上。” “啊?” 玉娇枝感到诧异,不过还是乖乖听话照做。 在交代一句后,李吉就迫不及待掏出腰间狩猎尖刀,转身收割起满地的人头。 宋朝虽贪腐横行,可某种程度来讲也是人情社会並且有著独特的秩序。 杀人犯法! 最轻也会落个刺配下场。 哪怕是杀掉与人私通的小妾,那也得刺配。 可要是杀草寇。 反倒是可以在官府领取一笔赏金。 而这些人头,在李吉看来又是一笔白捡来的赏银。说他冷血,那肯定是的。可又有一点,人不总是被环境改变吗? 噗呲。 硕大一颗六阳魁首被李吉给割下,鲜血喷溅一地。 李吉用麻草打包,把一颗颗人头装入隨身背著的背篼之中。 玉娇枝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却见! 白森森的刃口滴淌血珠,一地的无头尸骸,竖叉叉乱放。 泛白雾气的环境,直把李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衬托得格外可怖。 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之中。 玉娇枝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四肢发冷,一张小脸煞白,险些站不住脚来。 呼呼。 玉娇枝深吸两口气,趁此时机,心底默念咒术。 玄门望气术! 隨即就看到一团黑色煞气,从李吉头顶冲天而起。 煞气如柱,无比浓郁。 其中又透著一道拳头大小的白气,白气中夹杂一丝赤红。 红即是人望,也代表官气。 换句话说李吉有成为一县之宰的可能。 不过,那一丝红气,细若游丝,若隱若无,又好像隨隨便便一股风就能给吹散似的。 这同样也说明李吉是一个没什么根基的人物。 玉娇枝见此一幕心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一个狠茬子罢了,说他是什么魔星概不可能。” 隨即念头又是一转。 “不对,他既然能坏了史进命数,说不定也是什么魔头转世,只是气运伏身而不显。我且多观其行才是。” 玉娇枝心中定计,慢慢又把眼睛闭上,佯作发颤模样。 …… 山路难行。 一路上,李吉搀著脚步不听使唤的玉娇枝往县城中走。 因为想著自己割人头的一幕嚇著她了,於是,李吉倒也温和许多,后来乾脆是连搂带抱把她给送到客栈。 说起来小娘子一身嫩肉摸著蛮舒服的。 李吉心中却是也升起一些涟漪,他没急著回家,而是非要看完玉娇枝变的戏法才肯走。 变钱法? 倘若真能凭空变化些钱来,那自己练兵的计划不也就有著落。 钱能通神。 李吉想的是如果钱够的话,他就可以做许许多多事情,买个官身也不是不行。 当然法术肯定是有某些限制。 不然天下早就大乱。 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小姑娘欺骗於他。 从头到尾都在说谎,那她目的又是什么? 这种可能性很小。 一时间念头浮动。 客栈中。 玉娇枝找店家要了个面桶,又找了一条细绳,一堆石头。 她娇滴滴站在李吉面前伸出白嫩的掌心道:“李大哥,你有一枚铜钱吗?” 李吉有些诧异於她气色恢復之快,很爽利取了一枚铜牌给她。 少女的指尖轻轻抹过李吉的手心。 没由来让李吉的情绪生微微波动,口舌莫名有一阵燥热。 “她是有心?无心?” 李吉心道。 玉娇枝用绳子把铜钱穿过,再拿面桶把所有东西一下盖住。 之后,又倒了一碗清水,一手端著,一手念咒语,“疾!”玉娇枝含水一喷,再揭开面桶时,就听到哗啦啦响声。 那是铜板碰触地板的清越声音。 “这里有多少枚铜钱?” 谁知李吉见此一幕,眉头却是微微一压问起。 “一贯左右。” 玉娇枝骄傲地说出一个数字。 “多少?” 李吉险些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一贯钱。 那才多少? 一个都头巡岗一天,大差不离地就能挣一贯多钱。 这点钱,逗乐子是吧? “你最多的话能变几贯钱来?另外可不可以直接变金银?” 李吉有几分不甘地追问道。 玉娇枝轻轻竖起一根指头。 “什么意思,就一贯钱?” 李吉眉头皱得更深与自己的期待相去甚远。 “是一天只有一贯钱,银子的话,奴家暂且没那个道行,不过,世上兴许有其他的高人能点出金银。” 瞧著李吉面色不虞,玉娇枝微微后退了半步才道。 柔弱如娇嫩花朵。 除了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外,同样也能激发兽性。 只是…… 李吉根本不看她一眼,反倒是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些铜钱,並且伸手把玩起来。 “一天一贯钱,一个月也不过三十贯钱,还比不上一个都头的俸禄。贪官隨便搞一点,中午一道菜都不止这些钱。” 李吉伸手仔细检查了一番,铜钱重量与硬度都没任何问题。 论及法术,確实也有一些神奇的地方。 “还有什么缺陷没有?” 李吉一仰头,再度问道。 “七天,法术最多维持七天,就会变回石子。” 玉娇枝轻声解释。 她能看出李吉的心情已经变得不太开心,从最初的兴趣高涨,直接拦腰消退下来。 “说白了就是个障眼法。” 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李吉手指轻轻摩挲铜板,脑袋却是转得飞快,片刻,他才再次开口:“法术我也看了,一般般吧。不过,也算是为我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另外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帮助你的吗?” 玉娇枝张了张嘴:“如果可以请恩公帮我查阅一番县衙里的卷宗,看一眼我父亲王义到底是被发配到哪一座险恶军镇?” “行,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吧。最迟一两天。” 说罢,李吉起身就走,丝毫不顾玉娇枝眼巴巴的神色。 他既不是闭门不纳不沾红尘的鲁男子,更不是西门庆那般看著一些好顏色,就不顾人伦道理,恨不得全部往自己家中领走的角儿。 玉娇枝如今无依无靠,按理来说最是好骗。 定性差一点的人,说不得就仗著救命恩情,把人往家中带,今夜就洞房花烛。 不过,李吉却是不想与这样的女子有任何沾染。 法术看了就行,大致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至於其他的。 一个会妖法的古古怪怪的陌生女子,谁会傻乎乎就往家中领,可怜她? 犯不上,人家能变钱来。 钱通鬼神,有钱哪里去不得? 孔子不是也说过敬鬼神而远之,且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玉娇枝两条都沾,於自己又没什么裨益,李吉是恨不得往后不要来往最好。 第15章 俯首之犬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俯首之犬 说离奇道离奇。 玉娇枝的到来,为李吉描绘出一扇神奇大门的轮廓。 不管他嘴上说的“什么区区一障眼法。”好似多不屑似的。 实际上,李吉在心底对於法术的存在是充满了忌惮。 石头子能够变化成钱。 那稻草人能不能变化成士兵? 打仗的时候,摆阵多摆出几千大军必定能產生奇效。 多挖几个土坑,表示生火造饭的人数,往往都能决定一场战爭的走向,更何况多出几千看得见,摸得著的兵马。 撒豆成兵。 御剑杀敌。 飞天遁地。 是不是可能真的存在? 水泊梁山上就有一位好汉。 李吉依稀记得,那人名字是叫戴宗,可不得了,绰號神行太保,一日能行八百里。 换句话说。 一天能跨过几个州的距离。 两天就能从大名府跑到应天府。 放在战场上,传递消息什么的,简直是一件利器。 玉娇枝如果不是来路不明,英雄救美这样的桥段太老套了一些,让李吉心中有疑虑。 再加上,这小娘子的法术无甚大用,李吉说不得早就换一副態度与其交流。 另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关於玉娇枝嘱咐李吉的事情。 没什么难度。 甚至都没使钱,李吉閒来无事与小牢子廖勇喝了一顿酒,隨口提了一嘴,就打探出来。 原来去年冬月。 李知县还真就刺配过一个画匠。 没错。 那个画匠就是玉娇枝的父亲,王义。 刺配沧州。 沧州这地方有名。 因为林冲就被刺配此地。 李吉上辈子印象最深刻的剧目就是林冲夜奔。 拿到消息后。 李吉顾不得下午当值,隨便叫了个衙役小廝替自己顶岗,快步又去了一趟客栈。 他只想早些了结与玉娇枝的事情,往后別有什么牵连。 另外,多提一嘴。 那一背篼生石灰蜡上的人头,也让知县老头感慨没有信错人,赏赐了李吉二十两银子。 而李吉杀胚的名头,在县衙中也算是不脛而走。 大大小小的官吏也敬他威严,甚至有人给他取了个【杀人鬼】的绰號。 杀人鬼·李吉。 …… 客栈中。 玉娇枝不徐不疾把一枚骷髏戒指戴在白嫩指尖,然后,从隨身香囊中取出一尊玉石雕刻晶莹剔透的神像。 神像刻的是一尊九天玄女。 玄女身上佩戴叮噹脚环,修长的腿裸露在外,身上只有一件掛瓔珞,镶金边的短裙。 上身则是袒露出来,如此胆大时尚的造型,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 玄女神情肃穆。 可配上造型,越发妖冶风艷。 圣母娘娘? 色慾天女? 肉身菩萨? 玉娇枝又从贴身香囊中取出一支半指长的小蜡烛,放在桌上轻轻点燃。 一股粉红的光从蜡烛上镀下,打在焚香沐浴后玉娇枝的洁白大腿上,如同镀上一层蜜糖。 “无极造化皇尊,护国佑民恩惠昭万世玄女元尊在上,弟子在下,恳请一见。” 玉娇枝口中轻诵,眼皮忽地昏昏沉沉。 与此同时。 从她自己的口中竟吐出另一个女子清丽高冷地声音:“此番通稟,是为何事?” 一人分饰两角。 娇滴滴的嗓音,依旧出自同一张樱桃小口。 玉娇枝自说自话。 “稟娘娘,婢子已经与朱武兄弟搭上线了,且已探清扰乱九纹龙史进命定之因的变化。华州华阴县,少华山下一名猎户,名字叫做李吉,此人箭矢超绝……” 粉红的烛光下,女人一番自言自语的介绍,更添几分诡异气氛来。 华阴县都头李吉。 命数不高,如风中烛,本命之气是一丝赤光,最多主宰一县的格局。 不过,生就一颗杀胆,割头如似探囊取物。 酒色財气这四个字中,重利而不慕美色。 平日打点县衙上下,似颇有一番野心。 “此人能阻史进命数,想来也有两分造化。” 最后玉娇枝娇滴滴总结一句。 儘管只见一面。 可李吉相关各方面的资料,却是被玉娇枝探了个七七八八,如实上报过去。 呼。 房中凭空一股冷风颳。 烛火在风中摇晃。 “不慕女色?” 清冷的声音满是不屑。 “秉烛达旦关云长,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三妻四妾,买欢追笑,他只要是个雄的,非是天阉的太监,他就必被美色所俘。” “我玄女教就是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世间的男子,见了女人的好顏色又有几个不偷寒送暖,不图一时欢愉的?” “三杯花作合,两盏色媒人。玉娇枝,那贺知州,你说有官府龙气傍身,久拿不下。此等都头总没有龙气护持了吧?比起白身也强不了多少,难道你还拿不下他?” 声音一顿又道:“我要你惑他心智,迷他神魂,让他肉身如俯首之犬,任尔施为,可能做到?” 高高在上的玄女元神盘踞玉娇枝之身发號施令道。 “苦也。” 玉娇枝心头叫苦。 玄女元神虽在少女身躯之中,却是感应不到其想法,因为魂骨並不相融。 玉娇枝本来的打算——李吉这人忒凶了一些。 能控制自然最好。 倘若不能,那就一刀杀之了帐。 可惜玄女却是胡乱下了个指挥命令,外行指点內行,这种情况必定出事。 “婢子尽力施为。” 玉娇枝却是没敢小覷李吉,反倒是如此回稟玄女。 端坐在板凳上的女子沉默了片刻,一会儿清冷声音才继续道:“九纹龙史进,你可有方法救出?” 却是开始责问起正事来。 “稟娘娘。婢子至少有三种法子可以救人。第一就是从都头李吉入手,炼化他身心,其后结交牢子,问斩之日,行一个李代桃僵。” “第二则是里应外合之计也。从贺知州入手,我已盗了他一枚大印,仿了一封书信,到时候命知县把史进押赴州府,中途让朱武兄弟劫人就会妥帖。” “第三则是靠魔星自己激发本命,婢子手中尚且有一颗玄元金丹,只待把金丹送入史进口中,就能激活其本相,再寻个合適日头,引的九纹龙史进自个儿杀將出去。小小一座华阴县城,想来是难不倒这等上应天星,又身负蛟龙气的魔君。” 玉娇枝之言颇具一番智慧倒是把玄女娘娘给说服。 “好。” 玉娇枝自言自语道,脸上展露出嫵媚笑容来:“就依你所言,若是功成,我就把如意册下卷传你。”说罢最后一句话。 那一截拇指蜡烛也燃至尽头。 呼。 冷风颳过。 玉娇枝直接一下趴在桌上,浑身瘫软,好似被抽取了骨头。 玄女教中的娘子儘管不是直接上身,可一体承担两尊主魂,却也不是她的肉身所能负担。 一时半会儿,软得好似块烂泥。 可纵是如此。 玉娇枝也不过是轻轻喘息了片刻,然后强撑身体开始整理起屋子来,只因李吉隨时可能出现,怕被其瞧出端倪。 砰砰。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响声。 玉娇枝泥丸宫中魂魄一阵不安跳动——李吉来也! 第16章 杀人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杀人鬼! “怎么了?半天才开门?” 李吉隨口问道。 玉娇枝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綾罗长裙见他。 顏色很艷丽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只是她的身材有几分压不住这套衣裳。 玉娇枝体型可归於娇小玲瓏一类,有诗词来形容叫做——蹙损双眉,懒画遥山秀,柔弱风条低拂首。 比林妹妹多出几分顽强,却又不至於古灵精怪。 儘管笑时也有三分嫵媚,可真论起来倒是可爱更多一些。 “因为想著会见到李大哥,我换衣裙慢了一些。” 玉娇枝低著头,声音透著几分有气无力。 李吉发现她比上次见面竟虚弱好多,脸色苍白,额头仔细擦拭过,可颈间依旧有细密汗珠,屋子里也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一方面来源於薰香的气味,一方面则是少女发汗时浅浅的香气。 “你生病了?” 李吉观察得仔细,一眼瞧出玉娇枝状態不好,便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李大哥,你请坐,我去给你倒水。” 玉娇枝邀请李吉进屋说道。 她盈盈走向水壶,脚步迈动间,裙摆下的小腿肚,腰臀的曲线也跟著微微晃动,让人心头不觉有几分燥热。 李吉把目光扭到一边。 可隨即又觉得不妥,姑娘家的闺房,他东瞅西瞅干啥?隨即就又把头勾了下去。 不过,刚才无意间一瞥,他发现一口小巧的柳藤箱子,一只手就能提起那种。 李吉只当女儿家有许多贴身物品需要安置,也就没多想。 “要不我帮你叫个郎中过来。” 李吉又道。 “不必麻烦了,李大哥,我这是老毛病,吃一枚冷香凝药丸就好。对了,你今日过来,是因为打听到我爹爹的消息了?” 玉娇枝给李吉倒水,露出袖口的一截手臂白藕似的,一双妙目在李吉身上不住流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 李吉端起杯子咕咕灌了一口,才道:“你爹被刺配沧州,离此地远著呢,咱们相识一场,我赠你五两银子做个仪呈。往后你自个儿多加小心。” 李吉把一锭银子摆在桌上,起身就欲离开。 他拿定主意不与这种会法术的女人多作纠缠,是以就算玉娇枝青春靚丽,李吉也不会三心二意改变主意。 盖因英雄救美,玉娇枝对他有点情愫,李吉能感受得到。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吉更不是那种看著人漂亮就想沾染一手的角儿。 玉娇枝两条罥烟似的眉毛轻轻一压,“李吉哥哥,可是嫌弃奴家入过太守府?哥哥呀,奴,奴家这身子至今依旧是冰清玉洁,未曾……” 玉娇枝双颊泛红,说到此时直接挑明心意。 说到底,这女子是被李吉给逼迫急了。 以她容貌身段,平日里男人见了哪个不是恨不得如恶狗扑食般抢上? 可偏偏在李吉这里处处碰壁。 玉娇枝又接下了玄女娘娘的任务,一时间就失了方寸。 正常而言,男女之间讲究看破不说破,那叫情调,你来我往过上几招,再起个由头磨合个几次,最后才道上一句,“我只求官人快些。”成就一番骨软筋麻的好事来。 哪能如今日这般瞎整? 可偏偏李吉又是个念头颇正的人。 玉娇枝若是不把这番话说出,后续恐怕是很难再有今日的机会。 玉娇枝图谋李吉身子,想把他炼成三寸金莲下的一条护主狗才。 不说也就罢了,这一番心意表白,却是引起李吉疑心。 他记得真切,初相见时玉娇枝这女人说是不肯把清白身子交给贺知州,按理说是贞洁烈女一流的人物,可两次相见的表现也未免太急切了些。 难道真是英雄救美就把好感度给刷满了? 可这才打探到她爹的消息,她不关心她爹,譬如是被具体哪两个差役给押走? 却说起情情爱爱之事?也不是个好人。 李吉眯了眯眼,直接拒绝道:“家中已有贤妻,辜负姑娘一番心意了。” 说罢,直接转身去拉房门。 玉娇枝眼珠子转了转几转,心中就想著先下手为强。 下意识去拔头顶簪子,可不经意间却又想起李吉面无表情给下少华山贼寇首级的一幕。 纵是鲜血打在脸上,冷著的一张脸,也没丝毫变化,硬得像铁。 最终李吉走出房间,玉娇枝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气恼地捶了捶桌子。 而玉娇枝的变化,李吉当然不知道,无形中避让一劫。 傍晚时分。 火烧云艷丽。 李吉去酒肆打了两壶酒算是对自己这些时日辛苦修行的犒劳,无意间却听见不少人在议论自己。 “你们是不知道,新来的那个都头就是天杀星下凡。我那个舅子在衙门里当差,说那个都头李吉提著一背篼的人头就往县衙中赶。” “当时的县衙就三两个人看著,那背篼往地上一摆,吧嗒,蹦出个人头来。” “呵呵,好一张狰狞血脸,直接把我舅子嚇了个屁股蹲。三魂七魄险些去了一半。” …… “你们说李吉这般厉害,咱以前怎么没听过?” 又有看客问道。 “嘿,你是不知道罢了,以前,以前咋没听过,那史家庄就是他烧的。听说庄主史进得罪了他,被他坑一手来,一把火烧了庄子。” 又有瞎扯淡的胡传流言蜚语。 “一庄子?可得多少人,李吉这般凶,莫非生了三头六臂?” “先前不说了吗,那是天杀星转世,肯定与常人不同,青面獠牙……” 流言是越传越过分。 李吉听不下去了,冷不防插了一嘴:“我觉得应该与寻常人没啥区別?” “杀人鬼与寻常人没区別?你扯淡呢。你见过他长什么样?” 酒肆中客人不乐意了,当即一拍桌子。 很快身后又传来,刚才男子清亮的嗓音:“我看呀,恐怕就长我这样。” 喝酒的客人猛一回头,正打算怒斥对方两句。 冷不防。 一张眉目蕴三分煞气的脸颊,直接抵达眼前。 “都头!” 酒肆老板听见李吉声音,连忙迎了上前。 噼里啪啦,一堆碗碟酒盏摔落的声音。 閒话忒多的替李吉扬名的酒客,更是一屁股蹲摔在地上。 “你,你是杀人鬼·李吉?” 有人忍不住出言问道。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沉默向酒肆周围蔓延。 更远些的食客纷纷伸长脖子望了过来。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就是都头李吉,承蒙大家看得起我,唤我一声杀人鬼。在座的酒单,我买了。” 李吉一挥手豪迈说道。 他的胸口也是一阵炙热。 面板再度更新。 【技艺:箭术】 【进度:登堂入室180/1000】 【称號:杀人鬼!与人形生物搏杀,精神变得纯粹,有一定概率形成震慑效果。另外小幅度增强力量,体质,神经反应速度。】 【词缀:连珠】 …… 杀人鬼顶替掉摽兔的称谓,於李吉而言是一种显著的提升。 不过与技艺不同,称號並没有进度条的说法。 直接是流传更广的称號换掉流传度低的称號。 杀人鬼倒是比摽兔听著威风。 李吉拎著两壶酒,哼著小曲,兴高采烈回家。 此时天色已暗。 走到半路上,他驀地一个扭头,头颅险些呈现一百八十度旋转,一咧嘴问道:“我像杀人鬼吗?” 砰砰砰。 险些把路人的心臟嚇唬得给跳出胸腔。 第17章 里应外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里应外合 哗啦啦。 星垂平野,宽阔的院子中,李吉赤袒著上身,用沾了冰凉井水的毛巾不住擦拭,他才修行结束出了一身的汗水。 每天训练完成后,洗冷水澡就是他的必备项目。 “大郎,我来给你擦拭身子吧?” 李小娥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她手里的活也是完成了七七八八才跑过来给李吉帮忙。 “好啊。” 李吉也没拒绝,把毛巾递给李小娥,顺势伸了个懒腰。 肩宽背厚,双臂匀称,肌肉虬结。 李小娥手指轻轻拂过李吉的两臂,胸膛,不知不觉动作越来越慢。 熠熠星光之下,李吉双目中透著別样神采,湿漉漉的水渍顺著肌肉线条流下。 拿毛巾一番擦拭,於李吉而言,可谓是格外凉爽。 对李小娥来说却是让她下意识咬住嘴唇。 “怎么不动了?” 李吉伸手在李小娥眼前晃了晃道。 李小娥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大郎今日似乎特別高兴。” 李小娥想了想歪著头问道。 “是啊,诸事皆顺嘛。” 李吉头衔升级,获得了一个杀人鬼,力量增长,確实心情愉悦。 “大郎,今日是与同僚去喝花酒了吗?” 李小娥佯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呃……” 李吉神情略微有一丝僵硬。 “你为什么这样问?” 李吉脑袋转得没那么快,不打自招般回答道。 “看来是去了,你若是没去的话,直接会说没去。况且今天你衣服上有其他女人的气味。” 李小娥说出自己的推断,女人在这一方面总是很敏感。 “没有的事。” 李吉严肃地说。 “我不信。” 李小娥把毛巾甩在李吉身上,坚持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李吉並没有喝花酒,更是坚守住了本心,但是他没法解释玉娇枝的事情。 或者说李吉本身也懒得与李小娥解释。 “隨你怎么想,总之我不是那样的人。” 李吉又换了一条干毛巾把身上水擦乾后说道。 “……” 李小娥沉默了片刻又去屋子里忙碌。 她点了一盏油灯,给李吉纳鞋底。 白天的时候,李小娥做的事情也不少,做饭洗衣,偶尔还要晾晒以前储存的动物皮毛,李吉打猎有的兽皮是卖掉,偶尔一些大件,则是自家收藏,待时机合適才拿出来卖好价钱。 另外,家中的箭杆子的羽毛,也是李小娥负责製作,保养。 两人分工明確,里里外外整理得很顺畅。 当然,也正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事务繁多。 一直到晚上,李小娥才有閒工夫给李吉弄鞋垫子。 李吉身上穿的大半是出於李小娥之手,妇人家製作的衣服,可谓是贴心又温暖。 瞧著一盏蚕豆灯下,李小娥默默不语地给自己製作鞋子。 李吉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道歉。 於是,李吉就在里屋,背著手来来回回溜达了两圈,等著李小娥先开口。 “我说……” 果然李小娥忍不住率先说话,“要不咱们买一个丫鬟?”李小娥忽地道。 李吉眯了眯眼,“瞎费那儿钱,干啥?” 说罢,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李小娥身边,搂住她肩膀。 “哦?” 李小娥平平无奇地应了一声才道:“买个丫鬟吧,省得你把钱用在別的地方,喝花酒费的钱財说不定就够买几个丫鬟了。多添一个丫鬟,我平时也有帮手。” 说这话的时候,李小娥面无表情。 “又扯到花酒上,你咋不信我呢?” 李吉眉头下意识皱紧。 宋国的丫鬟买卖可並不便宜,未成年的一般是三四两银子。 个別也能跑到七八两去。 成年的丫鬟又分为粗使丫鬟,以及一般漂亮的。 粗使丫鬟主要干一些杂活,身价六两,八两,十两都有,但最高也就十两。 而一般漂亮的十两起步,个別能到二十两。 二十两的是小极品。 一个低阶武官一个月的俸禄也就是二十来两。 说实话,真要买一个漂亮丫鬟,李吉肯定乐意,但是他目前手头紧。 譬如白天,玉娇枝那里打赏了五两。 另外请一个酒肆中的人喝酒,一时高兴就又花费了二两银子。 平日用度,同僚聚餐,请客,诸如此类,李吉手头没多少钱。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射杀草寇后,他直接混不吝地把人头给割下来换赏金。 但凡有个正经来钱路子。 李吉也不会这般窘迫。 “要买也中,买个粗使丫鬟给你干活就是。別买那些十一二出头的小娘,洗衣煮饭都不利索。”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道。 “你还真想啊?” 李小娥冷笑一声。 “糟糕。” 李吉一拍额头被套话了。 这一晚两人背对背而睡,又因为肚子里一直没响动,李小娥內心苦闷,枕头湿了一小半。 李吉则是因为白天的耽误,晚上加班加点地又射空了几个箭壶,苦练不怠,过於劳累,直接倒头就睡,完全没关注到其他方面。 …… 有人吹著哨子招呼,神机军师朱武一马当先跳了下来。 玉娇枝则是轻飘飘跟在他后面,手里提溜著一个柳藤箱子。 两人眼前的山寨,占地大概十来亩,方形夯土结构,高约两丈,宽约一丈。 因立在少华山山脉之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其中设置马厩,养牛,菜地。 另外打通水管与山泉相接,后山设置了一片果园,算是一个宜居之所。 当然平日四五百人来来回回,吃喝拉撒,其实也颇有些拥挤。 神机军师朱武带著一个小娇娘一路过了岗哨,自然也引得一些山寨青年的好奇。 可朱武治理上下极为严格,却也没人敢嚼舌头。 带著玉娇枝参观一圈,朱武才道:“使者觉得这里如何?” 玉娇枝睫毛眨了眨,脸上没甚表情道:“依山所建,纵掠一县足矣,却不是起事之根基,自古由来,华州可有诞生龙蛇?” 神机军师朱武眉头轻轻一挑,眼神闪烁一下也不恼,微笑道:“从前没有,以后未必。” 声音一顿,朱武舔了舔嘴唇才说:“使者此番上山是……” “之前的计划失败,不过,並未暴露。那李吉並非慕色之徒,我也没降住他,此番而来,是另有两个救人计策可並行之。其一……” 玉娇枝缓缓说出此行目的並且从手提箱子中取出一份信件。 此信就是仿照贺太守笔记,加盖大印,命人把史进押往华州城的密函。 朱武见此一幕就明白过来,讚嘆道:“好一个里应外合之计。” 玉娇枝脸上浮出一抹轻笑,心道:“此人號称神机军师,水平不过如此。” 不过,她脸上轻蔑笑容一闪而过,又道:“若只如此,如何显我手段。我这里另外还有一颗玄元金丹,你想办法派人给史进服下,激他潜能,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里应外合,脱困轻而易举。” “好好好,此计大善。” 神机军师朱武捋了捋鬍鬚,耐心十足,好似发自肺腑地讚嘆,完全没有看到玉娇枝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哂笑。 第18章 任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任务 狮子街,华阴县唯一的青楼郑家院就设在此处。 老鴇郑虔婆,麾下有六七个出落得水灵灵的姑娘。 平日还兼洗浴,食肆,酒肆等。 又有双陆象棋,抹牌道字诸多玩耍,县城中但凡有点头脸的都知晓此地。 而要说起为数不多的夜生活,衙门的小吏第一个想起的也是这地方。 喧囂的划拳声在包厢中响起。 身著公服,一件青灰皂衣的小牢子,脸色乖张地放声笑著:“兄弟啊,看来我还是技高一筹啊。今天让你破费啦。” 对面坐著一个毡帽男子,脸色蜡黄,额头沾著汗珠,却也不失分寸道:“廖节级,哪里的话。早就仰慕您久矣,今日能得一见,则是小弟三生荣幸。” 节级是尊称。 实际上青皂吏就只是牢中的一个小牢子,甚至都不是牢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山水泊上的天杀星李逵就曾经坐过这样的职位。 若是李吉在此就能认出。 此人名叫廖勇。 他堂兄名叫廖忠。 廖忠才是少华县的牢头。 廖勇只是普通牢子。 而九纹龙史进,主要也是廖忠负责看管。 毕竟是知县相公吩咐重点看押对象。 此刻。 廖勇却是眼珠子一转,心道:“这廝是史家庄上庄客,倒也颇有两分忠义,请我吃酒就只为见小主一面,嗯,我亦不可辜负他忠心,权且从他身上多榨一些银两来。” 没错。 眼下的毡帽男耗费颇多钱財就是为求见史进一面。 而其真实身份,则是少华山的四当家,白花蛇杨春。 每年的九月,十月正是捕蛇时节。 那时候又叫小阳春。 而杨春名字由来就是因为他少年时在小阳春碰上一名异人,得异人授艺,便专门改出一个杨春的名字。 杨春武学的技艺不高,枪法粗糙,刀法普通,却精通易容,下毒,採药,炼丹,眷养野兽种种活计。 算是少华山上难得的技术性人才。 包厢一角,放著个半人高酒桶,酒桶死死扣住盖子。 里面却是盘踞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褰鼻蛇,嘴巴全部撑开,能塞下一个西瓜。 褰鼻蛇又叫白鳞蛇,白花蛇。 正是杨春绰號的由来。 此蛇若是配合杨春施展本相,时机合適,杨春一个人就能放倒两个团的土兵。 (宋国,二十五人为团,置押官。四团为都,置正、副都头各一人。) 永州有蛇,黑质白章,说的也是白花蛇一个变种。 此时的杨春奉朱武命令,专程下山来给九纹龙史进送药。 而要送东西,如何都绕不开的两个人物就是廖勇与廖忠。 两个牢子都是拿银子办事情。 不过。 廖勇年轻几分,比他那个堂兄好打发,是以杨春就化名为史家庄的庄客,且说自己后来是得史进老爹资助成了行商,念著过往的情谊,藉口报恩——想给史进送一顿饭菜。 北宋官场是人情社会。 官官相护,上下勾连,只要银子使得够多。 哪怕是死囚都能给放出来。 牢头的官职虽小。 一介小吏可有时候却比知县相公管用多了。 只要不是那种特殊罪犯。 顶包行刑的事情。 数不胜数。 唯一关键就是上下打点。 史进要放走,那肯定是不可能。 但其他小事,廖勇想来知县也不会过问。 他对杨春勾了勾指头道:“你们家庄子,犯下的可不是小事情,上达知州。光是我老哥那里,我至少得拿四五十两请他吃宵夜。另外里里外外兄弟,还有瞒著县老爷的风险……嘖嘖。” 廖勇只笑也不再说话,想著话题点到位了,这廝脸上透著邪气,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 门外就有一烟视媚行,姿色中等的女子,款步进来。 “大爷,奴奴来给您劝酒了。” 人未至跟前,嗲嗲地声音先传入。 廖勇瞥了一眼,熟门熟路一把搂过女人,一边喝酒夹菜,一边把玩小手。 杨春佯做思虑,擦了擦额头汗珠道:“小人省得,但请放心。” “咳咳。” 杨春理了理帽子,又咳嗽两声:“小人家中储蓄虽不多,可庄子老爷曾经的情谊,义气绝不敢忘,谢谢廖节级慈悲,小人纵是砸锅卖铁,也把这个数凑来。望节级开恩且全了小人一片心意。” 杨春佯伴的行商苦著脸说道,擦了擦额头汗水,晃悠悠半天才比划出一个二百贯的手势。 廖勇头有点不高兴了,放下筷子,手一摆,竖起三根拇指。 三百贯! 一百五十两。 狮子大开口,一副吃定杨春模样。 杨春是恨不得现在就吹哨,放蛇吃人,可心念转了几次,强压著心头怒火,一咬牙道:“小人找几个朋友凑一凑,一定让节级满意。” “好,爽快人,吃酒,吃酒。” 廖勇亲自把杨春面前酒杯满上。 咳咳,杨春又咳嗽两声,趁势扭头到一边,那双瞳孔中杀机勃勃。 “嘶嘶。” 屋子一角酒桶之中,传出轻微声响。 …… 李吉这几日按部就班地修行,进步缓慢,没有形成任何新的技艺。 这天上午,他才教导完一群土兵弓箭技艺。 就听小吏传话,说是知县急著找他。 李吉来不及整理著装就赶了过去。 他披髮两边,不戴头巾,穿一件青色布衫,腰中系一条红绢搭膊(搭膊类似包包模样的腰带。)背负牛角大弓,別著一柄狩猎尖刀,別有一番疏狂气质。 “快来,快来。” 声音传来。 知县老头一副介绍子侄模样冲李吉招手。 李吉闻言加快步伐。 “这是江虞侯。” 脸色蜡黄的中年文士朝著李吉友好作揖,脸上不带笑,眼神却很温润,腰间別著双刀。 “见过虞侯。” 李吉不卑不亢地还了回去,也行揖礼。 虞候这个职位,位小而权不卑。 当然,主要也是看跟谁。 算是衙门官人养的一群帮閒,这个职位本身亦是仕途的一块敲门砖。 平日也给高官传话什么的且干一些不见光的私活。 “江虞侯在贺太守府下当差,这次带了任务过来,是关於少华山贼头史进的,你们好生交流一下。” 知县相公眼珠子转了转道。 “咦?不对劲。” 李吉满脑子问號,他在心底惊嘆一句。 倘若真是上官的命令。 如何须与他一个小小的都头商量? 知县相公直接决定就好。 莫非其中藏了什么玄机? “你就是那个勇擒贼寇的李都头,久仰久仰。” 江虞侯微笑说道。 实则此人鹰鉤鼻,从面相上看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不过嘴巴一张,倒也是一个健谈的人,谈笑间说出交给李吉的任务。 原来是华州贺太守知晓华阴县擒拿住了少华山的贼头。 特命知县老爷派人把史进押往华州城处置。 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是人命官司,县一级只能判处杖罪以下小案,徒刑以上的大案是应该发往上一级比如华州府城。 而这个过程又叫结解。 但是倘若属於敌寇这一类型,谋反有关联,那就不需要写申解公文。 知县纵是命令就地处决也是可以,合情合理。 换句话说。 史进的案情没必要转移州府。 况且。 不久前知县相公也给贺太守发过文书。 更巧的一点是,贺太守也同样回传过文书,说是借调悍將过来行剿匪一事。 既然都派人来了,为什么还要把史进移往州府?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笑意问道:“既然是贺知州的命令,那我等自当奉命行事,就是不知何日启程?” 江虞侯点了点头,却没急著拋出时间,而是问道:“贺大人只交代儘快就好。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在下倒是想听一听李都头的高见,认为什么时机合適?” 这人老谋深算却是又把问题拋了回来。 第19章 龙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龙气 “老狐狸。” 李吉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却是作沉吟状,似在认真考虑。 “既然贺知州说是越快越好,那就两天后好了。卑职这边一应准备妥当就押赴犯人史进,去往华州府城。” “好,那就辛苦李都头。” 江虞候一拱手,客客气气地说。 “少华县有一条狮子街风光宜人,一应玩乐仿的是开封府勾栏,江虞侯难得来我华阴县一次,本官要好好款待一番才是。到时候你可得替我在贺知州面前多美言两句。” 李老头一手轻捋鬍鬚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哈哈哈,李大人办事一向稳妥,早已是贺大人心腹,何须我一介小小虞候插嘴,倒是狮子街风光,让小弟我期待得很。” 江虞候呵呵一笑说道。 “哦?” 李老头故作惊讶,“对了,想起一事儿来,府上的陈伯近来还好吗?” “……” 江虞候脸上看不出表情。 若是玉娇枝在此就能拿话来说。 因为贺知州府上陈管事一年前就患疟疾死掉。 可问题是假扮成虞候的神机军师朱武並不知情。 (杨春能製作人皮面具。这也是神机军师朱武一眾官吏面前矇混过关的缘故。) 李老头给挖了个坑,朱武此刻前进后退都有可能落入陷阱。 虞候一般是跟在官人的身边当差,属於亲信中的亲信。 上官府邸几个管家,那必定是一清二楚,不然怎么搞好关係? 又怎么给上官跑腿? 神机军师朱武拿信笺而来,无论是官府大印,抑或是笔记都无一丝差错。 可错就错在所选的时机不对。 贺知州早就强调会派人过来协助剿匪。 这种情况又何必再派一人押送犯人? 因为功绩不管怎么算,贺知州都能拿到其中的大头。 此举属实是脱裤子放屁。 也正是因为稍有差池,导致现在朱武陷入一个两难局面。 “我前些日子公干,好些时日没去拜访陈伯,却也不知其近况。” 江虞候回答得落落大方,手心已然见汗。 “哦,那也无妨,我待会拿点茶叶,请江虞侯帮忙替我送给陈管事。” 李老头轻鬆笑道。 正值此时。 府上管事来稟说是午饭准备好了。 “来,咱们入席开宴。” 李老头不慌不忙一手拉住李吉,一手拉住江虞候往衙役后院走去。 李老头表现得尤为热情,李吉正感到诧异。 李老头指甲却是狠狠刺了一下李吉的手心。 “调兵。” 李老头一扭头,正好与李吉的目光撞上,老头的口型无声地说。 李吉眉头挑了挑,面色如常。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揉了揉肚子。 “两位大人,我这会儿啊,闹腾得不舒服,先入个厕,得罪则个。” 李吉囁喏道。 江虞候,也就是神机军师朱武此刻已经感到不妙。 朱武的武艺一般,最强的是阵法,兼修一部分道术,而且道术也算小成。 此刻后脑勺阵阵刺痛,这是元神预警的徵兆。 “难道是刚才的回答出问题了?” 朱武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目光凝神望去,却见知县的头顶好似飞出一尊虚相。 那是一头振翅的紫鸳鸯。 七品文官,庇佑龙气能化吉鸟兽。 (宋朝时期,文武百官並没有明清那等“禽兽”扑子的说法,仅仅是官服顏色方面,有所区別。) (只不过,几十年前,洪太尉走了一百单八魔星,龙气有感,自发替文武百官凝聚兽形,鼎形,塔形,以及种种兵器形成防御,避免满朝青紫贵人被妖邪所侵害。) 紫鸳鸯的气场笼罩朱武,好似一块石头压在朱武的心头。 “同去,同去。” 神机军师朱武下意识招呼李吉,却是半点不给李吉抽身之机。 “大人。” “大人。” “大人。” …… 宴会上三班皂吏都来了。 待知县老头一入席,一帮人都站了起来。 “都坐。” 知县老头隨口招呼一声。 “李吉,你可是要隨虞候公干的,可要好好款待虞候。” 知县老头调笑说道。 “那必定给虞候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吉放下碗筷,明白知县相公话里的深意。 “少华山那几个贼头,据说一个擅长奇门遁甲,一个擅长控制走兽,还有一个枪棍超绝。可惜啊,落网的却只是一个半灌水响叮噹的九纹龙史进。倘若是能把他们三人统统捉来,那才是大功一件呢,才算是不劳烦虞候走上这一遭?” 李吉给江虞候斟酒,似笑非笑。 三班皂吏脸上面色则有几分严肃,一个个盘踞好似虎狼。 “啪嗒。” 李老头端起酒杯先是自己咂摸一口,然后才说:“来,江虞侯,我敬你一杯。” 有了他起个头来,一时间三班皂吏也沸腾起来。 个个爭先恐后给江虞候敬酒。 而假扮成江虞候的朱武,一颗心逐渐跌落入谷底。 他已知晓自己多半是露了马脚。 知县此番引而不发,必定是存了一网打尽的心思。 朱武手中尚且有几道保命手段,毕竟若是半点准备也无,如何敢闯入龙潭虎穴。 可同样。 第20章 白花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白花蛇 群蛇出笼。 杨春的鲜血气味一刺激,几个竹篓里的长蛇纷纷躁动起来,游弋在院落各处。 轰! 乙院的门被撞开,空气中充斥一股刺鼻的气味。 “蛇,有蛇。” 闯入的几个差役显得有些慌乱,一条两条也就罢了,可入目是大片大片的蝰蛇,三角头颅,瞳孔透著邪性,一看就有毒的那种。 “蛇?” 李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手一招又叫了几个土兵入院。 李吉的箭术可谓高超,可能不冒险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去冒险,炮灰不就是拿来用的。 “等等。” 念头一转,李吉又把手下叫停,心里忽地有一个主意。 蛇? 莫非是白花蛇杨春在此? 少华山的三寨主? 对方既然调遣动物,那自己何不…… “放火,烧屋。” 他的话甫一开口。 “不,不要啊。” 郑虔婆一个抢身跪地前扑,鬼叫一声,直接抱住李吉的大腿。 “李都头,不可以啊,这里绝不可放火。” “几个院子前后相连,一旦放火,整条街都会被点燃。况且……” 郑虔婆声音一顿,又道:“知县相公,知州老爷都在我这儿占了分股,你火烧园子,老奴大不了换个地方另起炉灶,你呢,李都头,您可就麻烦大了啊。” 郑虔婆哭诉的一番言语,也算是有几分道理。 其他也就罢了。 知县县公那边不好交差不说,大街上来来往往如此多百姓,又烧了房屋,必定激起民怨。 “算了,老太婆说得也有点道理。” 李吉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他並不是那种一意孤行,不识好歹之人。 “那,那诸君刀剑利索些,小心脚下。” 李吉吩咐了一句,自己却並没有进入院子。 沙沙沙的鳞片摩擦声不断。 他取出牛角弓,一口气爬上屋檐,张弓搭箭,蓄势待射。 如今的李吉多了一个杀人鬼头衔加持,力量敏捷都有一定程度增幅。 最关键是他的各处关节,能够做出一定程度的反人类动作,比起以前灵活许多。 爬屋蹬树,如履平地。 鞋子踩在高墙上,往院子里一望。 窸窸窣窣到处都是蝰蛇,小的有筷子粗细,大一些的则有茶杯口大小,而且这些蛇全部都有毒。 寻常人若是不小心被咬一口,脸颊立刻变得面无血色,伤口局部麻木。 再往前走上几步,就会晕头倒地。 半个钟头找不到克制蛇毒的药物,那就可以考虑后事,杨春养的蛇,毒性就是这样霸道。 院子里面除了一摊血跡外,另有两具尸骸,体態娇小,像是女子。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 李吉一掠而过,真正让他诧异的是院中竟然没有看到蜡黄面孔男子的身影。 一个都没有。 嗖。 耳边传来一声不甚清晰的响动,李吉拔刀,左手反手一刀劈出。 一条跳起的小蛇被斩成两截,血点溅开,蛇头从屋顶滚落下去。 头衔“杀人鬼”的效果。 神经反射的增强,对於李吉而言也算是质的蜕变。 咻咻咻。 李吉张弓搭箭射击。 箭矢连珠。 一条条小蛇被铁箭钉杀在地上,墙上,树木躯干上,减轻土兵们的压力。 “可恶。” 藏匿於阵法中,隱去身形的杨春气得牙痒痒。 “哥哥,我忍不住想出手了。” 杨春勾著头低声说道,一手摁住腰部上缠绕的白鳞大蛇。 “再等等。” 朱武一手抓住杨春手腕,轻轻摇头。 “上次史家庄一战,我的本相尚且没使用过,今天正合堪用。以我本相的力量,配合鳞蛇,激发其潜能,能够让蛇鳞刀枪不入,必定能杀出重围。” 杨春又道。 “机会从来只有一次,等著!第一我的八卦本相早已用过。第二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晚上我们能杀將出去,白天能吗?况且县衙虽小可也却不是只有四五百土兵,这才哪儿到哪儿?” 朱武压低嗓门道。 这一点朱武说得没错,除了几百土兵外,三班皂吏全部算上,也有七八十號。 此刻院子中隨处都是差人的惨叫,再加上天覆阵盖住风水,阵法中的声音,是惊不起半点水花。 “等不了了!我能等,它不能等。” 杨春一把甩开朱武手道。 腰上的大蛇猎猎起舞,盘旋於半空。 一条条的小蛇被杀,对於杨春而言,不亚於看到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遭受凌迟。 而那头大蛇早已通灵。 李吉杀其子孙,白鳞大蛇如何不恨。 阵法中。 杨春双膝盘坐,双目紧闭,口念真诀。 驀地,杨春太阳穴突出一寸,头顶一抹白光直接飞向在其身上烈烈狂舞的白鳞大蛇。 下一刻。 白鳞大蛇那对充斥野蛮兽性的竖瞳中多出一抹智慧神色。 大蛇冲朱武微微一勾头,猛地衝出天覆阵范围。 而此刻。 庭院中官兵,差役早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却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 而被李吉逼迫的差人,也顾不得其命令,纷纷逃到了院子外。 李吉不是没有威望,可说到底不是知县,他的威望不足以让人拿命去填。 將心比心,没有足够的利益,又有谁会为什么狗屁朝廷效死? 北宋是募兵制度,土兵俸银又低,別说禁军,厢军都比不上。 而且本来土兵最初的设计就是拿来给军队干点杂活,运输一类,平日还负责城墙的修补。 把这些人聚集起来,且没有发生人踩人的现象,已经算是李吉指挥有度。 而土兵们一看院中的长蛇凶猛,自然不会往里冲。 不知不觉。 除了站在墙头的李吉,就只有三五人尚且驻守於內,这几个以前都是猎户,走李吉的关係,招募而来。 李吉没退,他们就不好意思走。 况且,比起寻常人而言,山中猎户其实並不如何怕蛇。 沙沙沙。 剧烈地摩擦声响,让人不寒而慄。 “小心啊,都头!” 有猎户大吼道。 砰。 李吉就地打滚,灵敏躲避过去,耳畔听到猎猎风声,鼻头闻到无比剧烈地腥臭气味。 “都散开!” 李吉大吼了一声,直接往院子外跳。 双足稳稳落地,就地一个翻滚卸力。 再爬起身时,李吉一扭头,就瞧见…… 日光下一条五六米长的白鳞大蛇宛若龙盘一般,缠绕在屋顶。 阳光打在白鳞上,熠熠生辉。 而大街上的行人早就被之前的动静给嚇得关门闭户。 大街上的土兵则是一个个手持长矛缓缓靠近大蛇。 一群有毒的小蛇让人怕。 一条大蛇,反倒是没什么,毕竟只是畜生。 李吉也是被大蛇给唬了一跳,不过,他反应很是灵敏,迅速躲开。 当即。 李吉二话不说,张弓搭箭。 嗖! 连珠两箭一声弦动,连作一线的箭矢,第一箭射击反射日光的鳞片时,打得火星四溅。 第二箭则是勉强落下一个花生米般的凹印,依旧没射穿蛇鳞。 “什么?” 见此一幕,李吉双目瞪得滚圆。 而平日受李吉教导的土兵更是险些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要知道李都头连珠箭下去,第二箭能够把箭靶直接给扎穿。 没想到却射不透蛇鳞。 “都头,怎么办?” 有下属忍不住问道。 李吉一咬牙:“上火,用布裹住箭头,点燃用火攻。” “啊?” 一部分人发出惊疑之声。 “对方明显是用妖法,是妖邪作乱,为了避免祸害全城百姓,我们也只有捨弃小我,为了大我!火攻!” 李吉强硬命令道。 那屋顶的大蛇兽瞳中好似有著一抹人性化的嘲讽,迅猛如闪电从屋顶飞下,扑杀向李吉。 血口撑开,好似能塞下一个西瓜。 李吉发力狂奔,放鬆椎骨,一脚蹬在墙壁上,以一个诡异的姿態,旋拧腰身,错身如鬼魅般让过血盆大口。 白鳞大蛇则是直接一头撞上墙壁。 砰! 土墙灰簌簌而落。嚇唬的一帮土兵心臟砰砰直跳。 第21章 甲马术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甲马术 土兵战力之低下简直令人髮指。 倘若朱武本相能用,如今一战早就可以合力杀出。 可偏偏此时的朱武不爭气。 他武艺相对疏鬆,精於阵法,兼顾炼气,而最弱的环节就是贴面搏杀。 腰上虽悬两柄尖刀,可那是万不得已才会拔刀。 朱武藏身天覆阵,也没法衝出去帮忙,一方面是要看顾杨春肉身,一方面是有自知之明。 他只能观战静待时机,当然也有盼著大蛇建立奇功的心思。 而长街上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土兵,有了李吉担保后,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他们用沾染油脂的布帛包裹箭头。 野兽天性畏火,没道理火箭齐发的情况下,白鳞大蛇还能逞凶。 短短时刻。 李吉额头噙满汗珠,仗著杀人鬼增强的神经反射,数次避开险死还生的攻击。 腥臭的蛇涎,滴落在地。 白鳞大蛇张著嘴,那双阴冷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李吉,直让人浑身一阵发麻。 在场眾人能够清晰感受到野兽瞳孔之中充斥著一种名为怨毒的情绪。 咻咻破空声音接连不断。 李吉找寻机会就开弓射箭,铁簇箭头先后撕裂空气,与鳞片撞击几次,可惜每次都擦著大蛇的眼睛,嘴巴边沿而去。 其实李吉这会儿也是失了方寸。 蛇本身的视力极差,靠的是气味,热感应来感知猎物。 杨春的一缕真灵遁入蛇身躯,能够赋予野兽智慧,但肯定是没办法改变其先天狩猎的技巧与嗜血的本能。 一人一蛇陷入短暂的对峙。 土兵越聚越多,包裹麻油布的火焰箭也给点燃。 一团团火光的刺激下,白鳞蛇狂性大发,来迴旋拧著躯体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李吉。 李吉手脚发麻,下意识地张弓搭箭,三枚箭矢掛弓弦。 “哥哥。我来助你。” 王二虎大吼一声道。 此人乃是李吉曾经的髮小。 前段时间,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之后,这廝走李吉的关係给调入土兵队列中。 李吉有意凑出一营弓兵,所以先就近安排,想著时机合適就给调入差役队伍。 当然目前而言,时机都不合適。 他也就隨手落一指閒棋。 没想到此刻王二虎竟是发挥出重要作用。 这廝不知从哪儿弄到的一大桶人尿对准泼出。 世上哪儿会有刀枪不入的蛇,必定是妖物无疑。 而事实还真就如此。 那污秽之物甫一浇头,白鳞大蛇就好似被硫酸泼了一样。 前冲之势一顿,不住翻滚。 一点白光从大蛇头顶飞出。 “啊!” 院子里竟传出一声惨叫。 杨春法术被破,自然是遭到反噬。 而李吉此刻趁机却是数枚箭矢,连成一线全部倾斜射入大蛇的口中。 三珠连射。 最后一枚箭矢的威力,大得出奇,一箭竟从蛇颅骨扎出。 可纵是如此,大蛇竟依旧不住翻滚。 嗖嗖嗖,数道火焰箭矢也落在大蛇身上,竟是刮擦出好大一片血肉。 火焰箭更是把鳞甲给烧糊。 原来此刻蛇鳞却是被破了法,没有刚才刀枪不入的威能。 其他土兵见此一幕,立刻骚乱起来,纷纷扬起手中尖刀衝到前面抢攻,一个个口中高喊道:“都头,我来助你。” 生怕慢了一步,功劳就被別人分润走了。 李吉阴沉著脸,怒骂道:“院子里尚且还有贼人,休饶了他们。往院子里冲。” 连连喊了几声,却是都没控制下骚乱的动静。 一帮兵痞把大蛇砍成几段,一人抢夺一截,喜滋滋拿在手里耀武扬威,然后才一个二个推挤著急嚷嚷冲入院子。 “一群畜生。” 李吉与怪蛇险死还生搏杀都没这般愤怒过。 他估计这会儿贼人早往外跑了,李吉又叫上几个招募进来的猎户兄弟,四下巡逻。 却说杨春这边。 法术被破,神魂不稳,气息顿时一阵絮乱,胃里好是翻江倒海。 杨春五官分別溢出血来,他擦了擦脸颊血跡。 “大哥我……” 口中似有道歉的意思,若非杨春仗著本事非要衝出朱武布置的阵法,实际上等这波兵一过,晚些时候绝对可以溜出城去。 “没事。” 朱武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杨春肩膀,一手搀扶起他。 那些土兵急攘攘冲入院中,朱武闪电般出手,打晕两人,拖入阵中。 然后剥掉衣服,给自己与杨春换上。 趁著人多两人悄悄溜出院子。 “这是玄女教使者赐下的甲马符,一人两张,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它了,这也是我最后手段。” 神机军师朱武嘆了口气说道。 甲马! 梁山水泊一百单八將中的戴宗就专门修行过这道符籙。 贴上去號称是日行八百里。 实际上每个人使用效果不同。 具体和符籙品质以及受术之人对此法熟悉程度相关。 就朱武,杨春而言,贴上此符籙,施展开来却也比得上一般的快马。 “多谢哥哥。” 杨春自然明白这道符籙的珍贵。 此物本来是给史进准备的,怕玄丹送不进去,又怕史进受过重刑,骑不得马。 最坏的打算,就是让一个人背著史进,贴上符籙跑路。 没想到用在此地。 “一世人两兄弟,不必多言。” 朱武贴上符籙只想快些走脱,心中也是思忖,“李吉此人怕不是他的克星,简直有两分被其给杀破胆来。” 不过,也正值这个时候。 李吉四下巡逻又不见贼人踪跡,当即手脚並用又爬上屋顶,口中大喝一声道:“杨春休走!” 为什么唤杨春而不唤朱武。 却是因为自始至终,哪怕是现在,李吉也不知道江虞侯乃朱武假扮的,只是推测其乃少华山山寨中的妖人。 一声大喝如霹雳雷霆。 杨春本就受过內伤,魂魄不稳定,情绪也容易失控,他与朱武两人正巧走到封锁街头的交界之处。 那封锁道路的官兵,看见是自己家人来了,也没多想都要放他们过去。 李吉故意诈喝一声,却也是歪打正著,把杨春给嚇唬住。 此刻的杨春思路已经大乱,哪里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抽出腰间的碧血白蛇刀。 白蛇吐信刺! 出手快得让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见白光一闪,两颗大好的六阳魁首冲天飞起。 “可恶。” 李吉一声怒吼张弓就射。 “快走!” 朱武想要去拉住杨春,杨春怒杀两人之后,正待转身,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一点寒芒直衝而来。 碧血白蛇刀上撩劈开第一支箭矢,可第二箭却是如影隨形般,径直扎入杨春的左眼眼眶。 入肉足足寸许深。 “啊!” 杨春惨叫,仰天就倒,鲜血飆溅。 朱武连忙一把抄起杨春,脚下神行甲马发动,凭空捲起一股怪风,飞奔出城。 至於杨春生死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22章 阴神出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阴神出壳 搞出好大一场阵仗。 县衙中闹哄哄一通,另外死了几个土兵,依旧被贼人杀將出去。 可谓是没落下个好来。 不过做官就得有把丧事当喜事办的觉悟,况且也不是没有缴获。 斩杀蛇妖也是足以上报的功绩。 李吉临门一箭,纵是没结果掉杨春那贼廝,也必定让其不会好受。 出於种种考虑。 知县李老头依旧打算在明日开一场庆功酒宴,对外宣称大胜少华山上的妖人。 “恩相。” 衙门內李吉眼皮垂著,双手下放至大腿两侧,一副听候指示的模样。 “李吉,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无须太过在意。老夫布置下龙潭虎穴,那伙少华山贼人也能重重闯过,说明確实是有两分本事的。” 李老头杵著一根杖,砰砰敲了两下地面,话锋又是一转道:“今日一战后,这些少华山贼人想必会消停一些时日。待我们强援来后就是他们的死期。不过,这些日子你也不可懈怠,平日巡逻缉盗更是要仔细了些,越是快要功成的时刻,反倒越要谨慎行事,可能做到?” “谨遵恩相教导。” 李吉拱手深深一揖。 “另外……” 知县李老头声音一扬,脸色阴沉下来问道:“听说你安排了几个好手,打算塞入衙役班中?” 李吉额头微微见汗,身子微弓,解释道:“小的,想的是让他们先在土兵中打磨些时日,再跟著衙役行动。择优者上报给恩县,毕竟现在人手短缺,小的选的那些人都是过往猎户之中的佼佼者,譬如此次缉拿贼寇就有立下些功劳。” “哼。” 李老头斜瞥李吉一眼,瞧著李吉满头汗水,唯唯诺诺,脸上的神情这才稍微好转两分。 “下不为例。” 李老头严苛道。 “是。” 李吉如蒙大赦,心底估摸著李老头如今要用到自己,正是关键时刻,也就不太好下手惩罚。 不然,今日恐怕逃不了一顿板子。 “贺知州此番借调的是渭州小种经略相公手下悍將,出行一趟必定建功,你千辛万苦训练一些所谓的好手,恐怕在別人手上走不过一合。” 李老头话语满是敲打的意味。 渭州兵马是专门驻守,防止西夏侵略的建制。 战力在朝中十几支兵马中可谓是非同凡响。 四十多年前,西夏三伐北宋,最终攻破渭州。 可却也耗尽了粮草,损失国力,不得不又与北宋和谈。 当然,北宋也付出巨额代价,每年给西夏七万两白银,十五万匹绢布,茶三万斤…… 这些年下来,渭州本部与西夏小摩擦亦是不断。 边关的兵与驻扎地方的土兵,那战斗力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语。 “卑职明白,那,那些人是否找个由头撤下?” 李吉心底压抑怒气,脸色平静问道。 “先用著。” 李老头摆了摆手。 “对了,史家庄大郎也不用再行关押了,明日酒宴抓起来活颳了,明正典刑,以壮士气。” 李老头做出安排。 一句话几乎全盘否定了李吉之前的计划。 李吉本想用史进做诱饵来钓鱼,不过显然是这一次县城中的骚乱引起了李老头的不满,直接临时改了主意。 “是。” 李吉的头深深勾下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的不满。 …… 少华山山寨,山寨后院。 “哥哥,我没別的意思,大家都是拜过关二爷,肝胆相照,意气相投,事到如今,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拿我替你挡杀劫?” 杨春攥紧朱武的手腕问道,手上格外地使劲。 躺在床上的他,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左边脸上眼眶位置只剩下一个黑窟窿,那是连带箭尖被硬生生挖出来的。 眼眶左边涂抹药草汁,血肉糜烂一片模糊。 神机军师朱武罕见沉默片刻,红著眼睛说:“贤弟,哥哥我一定替你报仇。” “呵呵,咳。” 杨春吐出一口血痰,沙哑地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的眼睛是让都头李吉给射瞎的,这是我当初不听你命令,为了给白花蛇报仇,才有的祸事。事实上,那天的事情,我不怪你,从来不怪。你说一句不是,我就再不过问。” 杨春气息孱弱地说。 此人生生扛了一支扎爆眼球,穿入颅骨的箭矢。 此刻神志依旧清醒,还能有条不乱地分析一通,不得不说,习武之人身体的强大。 “我从没有那样的心思,我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我啊,兄弟。” 朱武的另一只手覆盖在杨春手上说道。 “好。” 杨春另一只眼,缓缓闭上,眼眶渗出泪水。 “哥哥,我先睡一会儿。你出去吧。” 杨春闭目,攥紧朱武手腕的手也缓缓鬆开。 “贤弟,我……” 神机军师朱武张口想要说点什么,话却是如鯁在喉。 正值此时,乒桌球乓前院传来一阵声响。 “贤弟,你好生歇息,为兄择日就把李吉那贼廝的人头提来,给你报仇。” 朱武甩下一句话,起身离开屋子。 聚义堂。 “咿咿呀呀,我杀了你这个妖女。” 充满爆发力,肌肉宛若岩石块的手臂上抓著一柄长枪。 长枪猛戳,眼瞅著就要扎入一旁座椅上,神色淡然,安坐吃茶的女子喉头。 “陈达不可。” 朱武一声暴喝,抬手投掷出腰间的短刀。 刀刃宛若一抹惊鸿擦著长枪而过,枪身被打偏,咯嘣,茶碗的盖子也被枪头打落,温水溅在空中,打湿了玉娇枝的头髮。 玉娇枝目光发冷盯著陈达:“你这莽汉,寻我一介女子出气?先不说杀了我,玄女教派会不会放过你,就凭一点,若非是我用丹药控制住杨春的伤情,他挨不过今夜。” 玉娇枝阴沉脸说道,替杨春挖出断箭,割掉烂肉,防止生腐等等一系列事情,都是玉娇枝所做。 她这边把杨春从死神手中拖拽回来,才歇息口气,跑来大厅喝上一口热茶。 没想到,性格暴躁的陈达直接闯入,抬手就欲杀她。 “使者说的没错,陈达兄弟,你怎么可以对她无礼?” 朱武上前帮著搭腔说道。 “若非是她攛掇著你们去闯县衙,如何会搞成如今的局面?我杨春兄弟,又如何会受伤,险些身死?” 陈达愤愤不平地说道。 平日中陈达与杨春关係最好,二人最先认识,后来两人一同劫掠,却遭遇技艺初成,下山行走的朱武。 朱武施展阵法巧计,狠狠戏耍两人一番。 这两兄弟半点也不恼怒,反倒是认朱武做了大哥。 这才有了三人结伴,入少华山快活的局面。 当然与两兄弟不一样,朱武是带著任务来少华山的。 陈达与杨春则是没个所谓,有地方度日就好,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便是快活神仙。 “哼,我也纳闷,你好歹也在山寨坐一把交椅。哥哥,弟弟都下山了,结果你却在山上快活,不去帮助不说,如今出事反倒说起风凉话来。” 玉娇枝杀人诛心说出一番险些让陈达心冷的话来。 “我……” 陈达一只手拳头攥紧。 你道为何? 原来是那天夜里,杀出史家庄就属於陈达爆发的最猛。 一时间消耗本相中的精神念头过甚,好些时日都没缓过劲来。 再加上此番下山,一切本就是秘密行事,而陈达性格暴烈,衝动易怒。 神机军师朱武怕陈达坏事,乾脆就说服陈达让其看守山寨,没想到却在此刻落入女人的话题陷阱。 朱武心道不好,“再这般任由玉娇枝说下去,必使兄弟离心离德。” 隨即,朱武大喝一声:“別吵了,都不许吵。” “陈达兄弟是我让他驻守山寨,使者若有什么疑惑,与我说就是,此为其一。” “其二眼下,杨春兄弟病重险死,不是我们內訌的时候。使者乃是前来助力我们的,陈达兄弟你也得明白这一点,使者与我们乃是同一条战线,都是为了救出九纹龙史进而努力。” 声音顿了顿,见控制住局面,朱武语气放缓下来,一方面安慰陈达,一方面作出部署道:“血海深仇,如何不报?不过,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两次都没救出史进,我们也再无多少机会,此番官兵胜过我等一筹,以那个知县的性子必定会大庆一番。我们趁此时机,点兵点將,今夜休整,明日发兵,陈达兄弟,你为先锋。” “我也有个主意。” 玉娇枝揉了揉眉头说道,陈达先前爆发的一阵杀机,让她眉头有几分刺痛。 陈达斜目睨去,打心底看不起女人。 玉娇枝见此也不恼,只是心中暗记一笔,隨即说:“杨春既已把玄元金丹送上,那今夜就可命史进服下,然后待明日时机到来,你们在城外叫阵,吸引官兵注意,让他自己杀將出来。” “那颗玄元丹是我教重宝,可治一切外伤,纵是被箭矢扎穿喉咙,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拉得回来。服食丹药,史进必定潜能大增,杀穿一座牢狱囚笼,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就这样办,那我,我今夜阴魂出壳,通知史进。” 朱武沉声说道。 “哥哥。” 陈达闻言,神情不由一震。 他自然是知道朱武的本领,精通阵法,亦会道术。 可阴神出壳,乃是风险亦是极大的事情。 县衙中尚有龙气护持,稍有差池,可就不见得能够回来。 “放心就是,我有假身之法(假在这里是借的意思)。不过明日的大战,陈达兄弟一切可就靠你了。” 朱武抓住陈达的手恳切地说道。 第23章 耗子负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耗子负剑 轰隆。 夜晚,监牢外响起闷闷的雷声,却不见水汽匯聚。 “有道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气机交感,莫非有大变將至?” 史进隔著牢房的窗户望著外面阴沉天空,心中闪过一些遐思。 他有些艰难地转了转手腕,手腕上套著十数斤的铁链。 史进受伤本来就重,就没给上枷。 那一日被李吉的箭矢洞穿手脚,史进本是必死无疑,后来知县考虑到要留此人做饵,就留下史进一条性命,让医师给其疗伤。 也正是如此。 平日中,横行惯了的狱卒才放过史进一次,没有上烙铁等大刑,怕一个不慎给弄死掉。 不过。 纵是这般,史进的一条腿依旧瘸掉。 膝盖骨中箭,彻底粉碎,不瘸还能如何? 而在关押期间。 史进也是全靠一口戾气撑著才没魂归阴曹。 他不止一次梦回那个月光如薄纱的那一个午夜。 月光镀下。 李吉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高举牛角大弓,弓弦拉开如满月,铁簇箭头则是瞄准过来。 李吉那张脸无一丝表情,眼神冷硬得像一块铁,弓弦扣动,嗖地一声……然后,史进就从梦中彻底惊醒过来,汗水渗了一地,而越是如此,史进心底积攒的怨恨也就越深。 他想报仇。 他无比地想要报仇,哪怕是化作厉鬼,受下十八层地狱的苦楚,也绝不放过李吉。 可史进也明白,那不过是痴人囈语罢了。 一直到杨春扮作的庄客把一颗玄丹送入牢狱。 才让史进阴鬱的心头升起一丝希望,宛若一缕阳光穿过厚重的积云。 吱哟一声。 牢门被打开。 廖勇,廖忠两兄弟端著几碗饭菜进来。 廖勇大咧咧故意说道:“史大郎啊,你也是条响噹噹的好汉,怎么落个如此田地?可惜你祖上几代人的基业,好好的良民不做,偏偏要去从匪。哈哈哈,真是令先祖蒙羞。” 廖勇与史进其实並无任何过节。 恰恰相反的是廖勇能收取到不少的银钱,全是托史进的福。 不过,廖勇却是半点感激也无,反而奚落起史进。 原因倒也简单。 史进少年得志,掌管偌大一个庄子,几百口人家,儘管与城中的衙役差人並无交集,可说到底遭人眼红。 廖勇就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更是把便桶就放在史进身边,招惹蚊虫。 要知道史进本身身上的伤口就开始糜烂,若是被虫子钻入,那等痛苦难以想像。 不过,却也是史进命好,杨春使钱进来。 再加上史进如今的身体不方便上刑。 炭火盆子,烙铁,绳套也就没招呼上去,就连便桶都给撤走,没有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了。” 廖忠打断堂弟的话来。 他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也觉得廖勇的一些行为跌份。 “史家大郎,吃完这一碗饭,明儿就上路了,有怨莫怨,有怪莫怪,下辈子做个好人,且吃饱吧。” 平淡说了几句,廖忠把碗口等放在史进够得著的地方。 史进埋著头,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怎么,莫非你是聋子,听不见我哥哥好言劝你?多谢大人提点都不会说一句?” 廖勇扬起手中鞭子。 “行了。与一个死人计较什么?明儿宴席一开就是他死期。” 廖忠则是扯了扯兄弟的胳膊。 “我们走。” 说罢,廖忠与冷哼一声的廖勇一起出去,吧嗒一下,又把牢门给锁住。 轰隆隆。 雷电从天穹划过,电光照亮窗口,拉长史进的影子,歪歪扭扭的阴影,宛若一条龙蛇。 “宴席?” 史进没有去动那些饭菜,反倒是在心底思忖起来。 他用舌头舔了舔抵在下頜的玄元大丹,吞了一口带著药香气的津液入喉,一股淡淡的暖意散播入四肢百骸。 …… 呼呼。 冷风拍打铁窗。 牢狱门口绑著的火把,焰光变成诡异的绿色。 不过,此刻狱卒已经下榻,只有倒霉轮值的小牢子,打著哈欠,偶尔巡逻一圈。 史进则是陷入半睡半醒的梦中。 吼。 迷雾一片。 史进意识也不甚清晰,浑浑噩噩,他看到雾中有一扇朱漆大门。 门口则是被足足大腿粗细的铁链给死死锁住。 门外一切都充斥著吸引力。 史进想把门给推开,可他试著攥了攥链条,却纹丝不动。 大门合拢的不算严实,中间留著一条缝隙。 门上还有一斑驳的铜环,铜环嵌在一头庄严肃穆的异兽口中。 “里面会是什么?” 史进先是把耳朵贴上缝隙,一阵冷风灌来,吼!那是震慑心魄的龙吟。 他下意识扭头往门缝里面望去,看到的却只有一片赤红。 那是什么? “史进!” “史进!” “史进!” 啪啪啪。 铜环突然晃动,狠狠敲打在大门上面,而声音就是镶嵌在门上的异兽口吐出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 冷雨狠狠拍打在史进脸上。 史进浑身不受控制地一个激灵。 “史进,史进,史进!” 声音依旧传来,史进瞪大眼睛一看,一头猫崽子大的耗子,竟然口吐人言叫著自己的名字。 更让人骇然的是耗子背上背负著一柄匕首。 史进尚且在疑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就听那头灰毛耗子言道:“史进兄弟,勿要慌张,吾乃是神机军师朱武,此乃是阴神假身之术。” “什么大哥?” 史进一听此话,眉头下意识一压,接著心底不由一喜。 “想来也是朱武大哥,绰號神机军师,又岂能不会些奇异本事。” 史进心道,连忙开口求救:“大哥,他们明日就要行刑杀我。那个狗知县明日举行宴会,杀我以振士气。” 附身在耗子身上的朱武,闻听此言也是愣了一下,片刻才道:“行,我已知晓,看来天数让你命不该绝啊兄弟。” “下面的话,我说给你听且记好了。” “咳咳,明日我將发兵华阴县,到时候必定会把大半官差的注意力吸引走。杨春说玄丹已经送了进来,想来你也收到。” “玄丹能生肌补血,激发精魄,点燃本相,你择机把丹药嚼碎。” “本相出世,必定能够让你战力大涨。你趁乱从西面杀出,无须掛心我等。” “若是出了县衙,你就点燃符籙,自会有一女子前来接应於你,你与她走就是,若有疑虑,一应事务,她自会与你分说。” 说罢,那灰毛耗子一个打滚,放下背上的匕首,然后张口一吐,竟吐出一团灰扑扑的袋子。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 雷光照耀窗口,拉扯出耗子的影子,赫然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形。 雷雨天。 阴神出。 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的结局。 雷霆炸响。 朱武神魂险些崩散,化作烟雾,从耗子身上一路飘出。 而那灰毛鼠上阴魂一走,当即倒地毙命。 史进用脚一勾先取了那灰扑扑的袋子,才再去勾匕首。 没想到的是黢黑的一柄匕首,却是出奇地重。 他发力不歹,不小心让匕首鞘砸到脸上,而一直到產生痛觉,他才正儿八经確定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史进用牙齿扯开口袋,果然是一张符籙。 “天不绝我!” “天不绝我!” 史进在心底大吼,太阳穴猛地凸起,手臂上筋络交织,一腔情绪宛若喷薄的火山,呼之欲出。 可他却又把情绪死死摁入腹中,口中轻声:“以待天时,天时,明天,明天。” 又猛地呼吸,十数四五次,史进才逐渐平静下来。 可那双幽幽的眸中依旧充斥著不住升腾的復仇火焰,“宰了他们!”史进心头愤愤道。 第24章 前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前奏 昨夜雷声大雨点小。 天甫一放晴,地面就干了七七八八。 李吉大早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娥,我上职去了。”他交代一句,顺手抓起桌上两块卷饼,边走边吃。 “大郎,下午捎带头大鹅回来。” 李小娥交代道,声音从李吉身后传来。 如今李吉混成了都头,家里的情况改善,伙食等方面自然也就上去。 “好嘞。” 李吉头也不回地应答道。 屋檐檐角上有水滴滴落,正巧打在台阶青苔之上。 对门十字街街头立著“小樊楼”的招牌被雨一洗,清亮许多。 有红柿子从小樊楼的墙面漫过。 饱满的果皮上,沾著清晨水珠,勾引人食慾大发。 咯嘣。 一只大手顺势一摘,粗鲁抓下两个柿子,李吉一口一个塞进嘴里,树枝还在簌簌抖动。 小樊楼的李大嫂与李吉认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吉过往办酒都在此地,再说吃几个果子能有甚事? 待日头渐热上几分,李吉也赶到了衙门。 “李都头,吃了吗?” 小牢子廖勇左手搂著一罈子女儿红,右手拿著几包烧肉之类的小菜,正巧又与李吉撞上,便多问了一句。 “呦,是廖勇啊,你如何在这儿,今天不是你当值?” 李吉先问道。 “嗨,今儿可是看活剐贼头史进的好场面。有我大兄出马,我能不来?等会啊,就著酒肉,看那史进被剐,下菜得很。” 廖勇张扬地说道。 刽子手与牢头本是两个不同职业。 廖勇的堂哥廖忠行刑手段技艺不差,不时也客串一把押狱中的行刑刽子手。 北宋的官场,基本上就属於坐堂文官,一把手独断诸事。 整个衙门也都是配合知县而运转。 大的县城也就罢了,中小县城很多岗位都是掛空的。 而在华阴县衙,没有合適的人选,或者说收不到一定程度的孝敬,知县老头寧愿吏员的位子空著,也决计不与外人。 本地的豪强,想要谋取一些吏职,真金白银只是基础。 当然钱能通神,银子达到一定的地步,譬如西门庆就直接绕过地方,输送利益给更高一级,让自身在当地同样也可以形成欺行霸市,横行霸道的局面。 “哦,那你小子喝好。” 李吉平淡说道。 他早上左眼皮一直在跳,没由来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行,都头,您忙著。” 廖忠又招呼一声,提溜著酒肉寻个好去处,等会观看行刑现场。 知县相公既要杀人泄愤,提一提士气,想著让所有人最好都能看到草寇的下场,便命差役搭了个简易的台子。 廖忠这会儿就得去提前占位置,不然等下人挤人,看到都是乌泱泱后脑勺,能有什么意思? “李吉来了呀。” 坐在藤椅上的知县相公驀地睁眼。 李老头今日穿一身威严公服,浅绿袍子,方心曲领,腰悬玉佩,整个人精气神抖擞。 尤其是额头一抹红斑,简直像一头睁眼欲巡视领地的山君。 “见过恩县。” 李吉挺立身子,微微一拱手作揖道。 “周遭布置如何?” 知县老头紧绷著一张脸,森然地盯著李吉问道。 “恩县放心,卑职已经巡视过周围一圈,各处暗哨都已妥帖。若是贼人真敢来劫狱,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吉就差拍著胸脯保证。 事实上李吉看来,少华山贼人昨日才吃了大亏,那杨春眼球都被自己点射射爆,今天劫狱什么断无可能。 “好。” 知县老头的脸皮抖了抖,掛在两颊的肉,这才一点点垂下。 “若是如此,先把人押上来,待吉时一到,开剐行刑。” 李老头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说道。 活剐与斩头不一样,得进行不少准备工作,为了方便吉时能顺利行刑,得早早把人给带上来。 “是。” 李吉应诺,立刻下去安排。 他虽是都头,但是与军职中的都头实际有一定区別。 军职中都头虽然也是低阶武官,但是下面还有军头,十將,將虞候,承局,押官等等职位。 而李吉这个都头更像是县衙中的一个班头。 负责控制衙役两个班,另外也算知县相公心腹。 往大了说等若半个县尉,毕竟有知县许可,他可以招募一部分土兵。 往小了说,那就是一个厉害点的衙役,与其他大街上巡逻衙役没太大区別。 也正因如此,造就一个尷尬局面。 小事情上,李吉拍不了板,大事情上却又偶尔能插一句嘴。 李吉命人去押史进,自个儿也在前堂候著,他如今有了身份,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却说牢中的九纹龙史进。 史进一直记得昨晚朱武阴神假借老鼠说的一席话——以待天时。 被狱卒冷水浇过的髮丝,湿漉漉地遮住他左眼,而露出的右边眼睛,也是浅浅地眯著,史进静默地望著窗口,些微的光线照射下来。 外面的天空有几分朦朧,但必定是广阔的。 史进拧了拧脖子,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时机到来了。 史进心想,含在口中的玄元丹融化了一半,醇厚的药性不断修补身躯。 早上给史进冲水的小牢子都没注意到襤褸的囚服下,古铜色强健手臂上那些洞穿的血口,血茧已经悄然脱落,露出白皙嫩肉。 这代表史进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除了膝盖骨粉碎的瘸腿。 剩余的玄元丹一口咬碎,吞入咽喉。 先是静默一会儿。 然后,澎湃的药力,才如大江大河灌入四肢百骸。 又因药性太过霸道,史进一张脸涨成紫色,太阳穴突出一寸,好似一个纠结的井字。 双臂的肌肉虬结如龙,一条条扭曲起来。 史进用牙齿咬住铁链,左手攥紧匕首,猛地一划。 咔嚓,十几斤重的铁链被黑沉沉的匕首削断。 如法炮製。 一刀剁下,咔,脚链也被一击斩断,鑌铁碎屑飆溅到脸上,史进轻轻掸了掸,脸上再无任何凶恶表情,沉著脸一语不发。 就好比官府判刑时,什么流程都不用走,直接给了一个活剐一样。 史进也不打算再放任何狠话,杀就完事儿。 (凌迟活剐乃是宋仁宗时期开始的刑罚,最初主要是针对祭鬼的邪教徒。到了如今宋徽宗年间,刑罚范围逐步扩大。穷凶极恶的草寇,也能享受到此等殊遇。) “若有可能,一定要杀掉那个害我变成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李吉。” 史进心底默默想著。 “啪嗒。” 小牢子手中的绳套落下。 “你,你……”一时口结,小牢子说不上话来,他伸手指著史进,入门第一眼就看到那些碎掉的铁链,然后,话就全部堵在嘴里,口齿囫圇不清。 “牢,牢头,头,不,不,不好了。” 小牢子战战巍巍说道。 “你小子搞什么,一惊一乍的?” 换了一身刽子手衣裳的廖忠,正在准备刑具。 那是一张镶嵌无数细碎刀片的渔网。 此物就是剐刑的器具,上面遍布斑斑点点的黑紫血跡,乌漆漆的油脂,以及缠绕一股难以言说地尸体腐臭。 廖忠放下渔网,提了一柄钢刀就往里走,打算看看具体是个什么动静。 咔嚓。 骨裂的声音响起,小牢子的喉头被一指戳碎。 史进扶正小牢子的身躯,一歪头,正好与廖忠形成对视。 阴森监狱墙壁一侧的油灯照亮史进那张漠然的脸。 脸上没有狰狞,森寒的神情。 只有漠然。 无尽的愤恨,吞入腹中。 只剩下杀人如杀鸡一般平静的眼眸。 两人打一个照面,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廖忠的天灵盖,提刀的手顿时变得不稳定起来。 “嗬嗬。” 尚未死透的小牢子,口头髮出公鸡被割破喉咙般悽惨的叫声。 第25章 夺城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夺城战! 乒桌球乓。 各种杂声逐渐匯聚过来,刑场搭建的草台下面,更是集聚了不少的老百姓。 知县相公则是坐於高台上,神情淡然。 “李吉,你平日可有看过书籍?” 知县老头忽地问道。 李吉脑袋转了转,思考片刻才道:“卑职倒是也想学,不过,拿著兵书也看不太明白,说来不怕恩相笑话,上面的字倒是都认识,可联在一起就不甚明白?” “兵书?看来你是有报效朝廷的志向。” “唔,能有心思看得进兵书,那倒也是好事情。昔年力压西夏的范老夫子,被西夏国主盛讚,称其『胸中有百万甲兵』如今西夏势颓,不过金,辽,等大国压迫依旧不曾消减。而山河內里又有如野草般诛不尽的贼寇,万幸圣天子英明才能稳定住时局,一派欣欣向荣。不过,若是能多一些你这般有拳拳之心的人才,战事上更能打出我大朝的威势来。” 知县老头一手轻捋鬍鬚閒谈说著,接著话语一转。 “小种经略相公麾下能人不在少数,那位悍將若是来了,你要向对方多多学习才是,你箭术绝拔,可老夫观之,武艺一途,你却是稀疏地厉害。兴许是年少时期缺乏名师的指点。可在未来,你若是想要再进一步就得抓紧一切机会了。” “多谢恩相指点。” 李吉恭谨地说道。 他確实也有这一方面的想法,可平白无故想要人传授技艺,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都有术不轻传的说法。 別人的看家本领,赖以为生的技艺,不是银子能买到的。 “对了,老夫家中有一个子侄,平日喜爱舞刀弄棍,飞石打物。你弓术非同凡响,劳你抽一些时日,单独指点他一二。另外……” 李老头不徐不疾地说。 李吉这才明白过来,兜兜转转夸奖自己一圈,言辞又说地恳切,原来是想让自己给他家小孩帮閒一二。 知县老头既然有这方面的要求,李吉自然只得照办。 不过,他刚想问一下小公子年岁几何? 忽地。 看台外的百姓骚乱起来,惊怒的吶喊,痛苦的呻吟,慌乱的吼叫都混在一起,吵闹不已。 整个场面又好似把一碗冷水浇入滚油的大锅,直接炸开。 知县老头眉毛一压,脸上神色变得凶恶起来。 “何故慌乱!” 老头猛一拍惊堂木道。 而一旁的李吉却好似想到了什么。 “现在什么时候了?” 李吉侧身向一旁的吏员问询。 说起来几个押赴史进的衙役,怎么半天都还没回来? …… 土坡上插著好大一桿旗帜,上面一个陈字迎风飘扬。 晨光微熹,骑在黑鬢马上,戴著红色头巾的陈达嘴唇紧抿。 他身后跟著少华山四百刀斧手,另外有一支二三十人的马队。 整个山头马匹一共百十来匹,不过,为难的是会骑马的。 尤其是能够骑马打仗的,也就眼下这些人。 能够把马匹骑走,与能够骑著马打仗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然一百多马匹,披甲,横衝直撞冲入城门的话,早就把县城打下来。 那四百刀斧手一个个伏著身子,趴在山头。 方圆里许,鸟雀皆无,而陈达的这一支兵马,约束得也是极好,杂声很小,交头接耳的人没几个。 马蹄犁地,泥土沙沙作响。 陈达望著下方的城池,一手提著大枪,眼中冷意逼人。 “你们听好,我先下去骗城,待城门大开,马队的人无须多想,直接衝锋进去就是,余下刀斧手,跟著马队衝杀。马队开路,刀斧手尾隨其后。我们的目標简单——诛杀知县,劫掠库房。” “今日一帮百姓聚拢在刑场附近。土兵,衙役必定调集左右维护秩序,咱们只管衝杀就是?此外大家还有没有听不懂的?” 陈达问道。 几个小头目纷纷应诺,“弟兄们明白,哥哥只管放心去就是……” “好。” 陈达也不多话,点了八九个亲信,直往下方城池而去。 轰隆隆。 马蹄急促。 负责看守大门的士兵,远远就看到山腰附近衝下来一支兵马。 人数不多,也就是一个小队。 城墙上把守官兵这才没有立即关门。 “你们什么人?” 远远就有看门小卒喊道。 “我们是华州城来援的官兵,可是半途上遭遇到少华山贼人的埋伏,请速速支援我们。” 陈达大吼一声。 “可有凭证?” 城墙上弓兵问话,箭矢纷纷瞄准向陈达那一行人。 “有!” 陈达亦不废话,取下马背上的长弓,又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绑著信封的箭矢,对准城门,猛地扣动弓弦。 “嗖!” 箭矢离弦而去。 啪。 一箭狠狠插入土墙缝隙。 看守的小卒见状连忙去把上面的信封取下,转交押司。 押司这个职位属於文书吏员。 水泊梁山的寨主宋江,最早就是鄆城的押司出身。 平日办理各种案牘,文书等公务。 而巡盗,看守城池一应事务,本是由县尉管理。 但是华阴县没有设置县尉,平日这里的事情就落到李吉这个都头身上。 不过,李吉寻常亦有缉盗等任务。 知县老头就交给李吉与一个秦押司,轮流负责此事。 今日特例,李吉被调去刑场看守纪律,也就是秦押司在此,没想到反被少华山的一群贼人钻了空子。 寻常情况,那贼人偽造的文书如何能够骗过秦押司这等积年老吏。 只是一点,上面加盖的华州城大印可是货真价实。 这枚官印乃是玉娇枝盗出太守府。 正是因为秦押司熟练这一方面事务,反倒心头没有疑虑。 太守府的大印如何能够造假? 秦押司又从城墙上探出一颗脑袋往外望去。 见下方陈达等人,满身的血泥,狼狈无比,尤其是陈达的胳膊上缠绕著染血的布条,实实在在一副受到埋伏的模样。 “快,大开城门,且放他们进来,我这就去稟报县太爷。” 秦押司说道,匆匆从城墙下来。 咔咔。 厚重的城门的一侧彻底拉开,露出可供数匹军马行径的宽道。 陈达翻身下来,正好与秦押司撞上,便问道:“你是这里负责看守的长官?” “呃,小人只是县衙中的文书,平日是李都头负责巡检等等,不过今天特殊,都头另有安排,知县相公才派遣小人巡视。” 秦押司一拱手说道。 “是长官,那就对了。” 陈达的一句话却是让秦押司脸上驀地变色。 大枪朝前一搠,一枪快如奔雷般穿过秦押司的胸膛,鲜血飆溅,打在陈达脸上。 “哈哈哈,兄弟们赚开此城门矣。” 陈达大笑,大枪把人高高挑起。 轰隆隆。 马蹄阵阵如雷鸣,一群骑马的草寇衝下山坡。 紧隨其后是甩开脚丫子狂飆的一群刀斧手。 杀杀杀! 喊杀震天,尘土瀰漫。 第26章 猛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猛虎 史进一瘸一拐走出牢门,脚下发出哐哐声响,这是他手中铁链无意间误触地板,所发出的激烈声音。 他身上的煞气透骨几乎凝聚为冰。 甫一向人靠近,一股冰冷的气息就扑面打在人的脸上。 而在史进身后的牢房中,各监的牢子,死状可谓是惨不忍睹。 其中手提钢刀,本该是成为刽子手的大牢头廖忠,反倒是死状最好。 当时,史进手轻轻一推,嗬嗬叫喊宛若死鸡一般的小牢子往前倒去。 大牢头廖忠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嗖! 铁链在气劲的加持下,发出破空的声响,冰冷的链条宛若灵动的长蛇一瞬间就绞住廖忠的喉咙。 廖忠提刀的手尚且没来得及发力,就被史进左手的铁链一鞭子敲碎手掌,手骨碎裂成两截。 潮水般地疼痛蔓延至全身的每一颗细胞。 但是更为残酷的一点在於…… “呃呃!” 廖忠好似听到自己死亡时所发出最后一记绝望哼声。 他的喉咙被铁链绞住。 史进一点点用力,而不是直接一把绞断廖忠的脖子。 廖忠的脸涨成紫色,眼珠子瞪大,血丝密布,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几乎快从白森森的眼球上爆出。 “一、二……” 史进轻轻数著。 “你不是要活剐了我吗?” 史进面无表情问道,露出一排渗血的白牙来。 恶气盘旋在他身上,逐渐凝实,黑烟从他的穴窍丝丝缕缕地钻出。 武夫修行,如逆水伐舟。 打磨肉身,修行到第二阶段就会生出內气,这一境界叫作內练,而这种气也被称作內劲。 此刻史进就属於破入二流高手这样的一个阶段。 三流高手练体魄,二流高手练一口內气,一流高手练精神念头。 史进歷经重重磨难,从师父王进离开后,开启地狱模式。 家园被毁,险死还生。 鋃鐺入狱,一身血洞,药石难救,骨肉生蛆…… 他的胸腔之中,如何养不出一股滔天戾气? 而最终,这股气与玄元丹配合,在他体內养出一股特殊的內劲。 化劲为气,则得武道中乘。 廖忠七窍流血,两颗眼球被史进用手指硬生生挖出,只留下两个模糊的血洞。 呜呼哀鸣了一声,最终,廖忠弓著身子倒下,死状难言,让人不忍直视。 而实际上这还不是最差的死法。 狂舞的铁链如龙似蛇,链条扫过,敲碎一颗颗头颅。 各种牢子死亡的惨痛模样就不细表。 总之,漫天横飞的血肉之中,史进的身影衬托得宛若邪魔,骇人魂魄。 其实——曾经的史进,打磨了六七年武艺,又得到禁军教头王进真传,少年得意,飞扬跋扈,却也从未杀过一个人。 史家庄老员外在世,每逢灾年,尚且会设棚施粥。 只可惜天数如此,造化弄人。 踏踏踏。 史进瘸著腿,一步步拐出地牢,一身粘稠浓郁的血腥气,肆无忌惮向四方扩散。 天光打在脸上,晨曦的太阳柔和,就连光落在脸上也是温暖的。 他仰视了一会儿,任由一些差役围拢过来,直到此时才露出一抹狞笑:“是你们,一切都是你们逼迫我的!” 吼! 这一刻,龙吟响彻整个县衙。 而被李吉抽调走大半力量的衙门,又哪里会有实力来控制史进这头恐怖妖魔。 昨夜受雨水冲洗过街头澄清的青砖,再度染上一抹血红。 …… “杀!杀!杀!” “杀狗官,破府库。” 这是陈达半年內连续第二次激发自己的本相,两个来月前,史家庄一役,激活本相修养了半个来月,没想到今日再度开启。 此时的陈达,周身劲风缕缕,宛如有恶虎相隨。 一桿刀斧手,护持他左右。 陈达跳上石阶,迎面就是一刀劈向衝来的官兵。 刀光闪过斩断对方的矛头。 陈达伸腿一踢,那一截尖锐的铁矛,利落插入对方的喉管。 又有几个差人围拢左右,可这几个就浑不似先前之人有胆,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陈达更是哈哈张扬大笑,合身撞入,手中一柄长刀掠过。 刀光迅捷宛若一道白线。 【虎尾扫地破!】 此招本是枪法的衍生,一刀斩出,那几个差人眼前好似有一头吊睛猛虎,猛地一转身,尾巴贴面扫来。 凶悍的威压,直接让几个差役腿脚不受控制,下半身僵硬在原地。 待回过神时,数颗头颅已经冲天而起,滚烫的热血溅落长空。 陈达凶性大发,轻轻鬆鬆杀得数百官兵节节后退。 却说李吉何在? 县中唯一的都头,此诚危急时刻,自当勇猛无畏地站出来。 刑场骚乱之际,有差役慌不择路地跑来通稟:“大人不好了,贼头,少华山的贼头从正门杀將进来了。” “你说什么?” 李老头瞪大双眼,一抹赤红爬上脸颊,额头头顶的一块红斑隱隱发烫。 那差人浑身被汗水沁透,脸颊一侧被砍了一刀,伤口中鲜血滴滴答答顺著流下,“大人,快走吧!少华山贼人杀进来了,正在进攻府库。”差人叫道。 闻听此言。 李老头心头越发怒火炽盛,同时又有两分慌乱。 “李吉,李吉!” 李老头顾不得威严大叫道。 “上官,卑职在此。” 李吉拱手说道,心中也有几分忧虑,主要是担心家中妻子的安危。 若生匪祸,秩序一乱,人人都可能化身为草寇。 “李吉,你去把他们打出去,不惜一切代价。” 李老头干著嗓子吼道。老头的苍老的五指,甚至因为情绪过於激动,一把攥住李吉的衣领:“你听好了,我放权给你,三班皂隶,一应差人皆听你调度。若是此番击退敌人,本官就向知州推举於你,必定保你一个前程。” 李老头张口就来画出一张大饼,李吉心中也知晓,自己与少华山那一伙贼人,就属於生死之敌。 整个县城,哪怕是知县老头都有可能活下来,唯独自己,他们必定会千方百计杀之。 那是一场又一场血仇结下的梁子。 “所有人听我安排。” 李吉一手高举喊道。 “诸君,先疏散百姓,百姓从左门出,差人聚拢过来。我是县城中的都头,我有射杀贼首之能力,我带领你们杀將出去。” 李吉高呼。 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调兵遣將,李吉更是没有过指挥兵团作战的经验,百人队,千人队的廝杀从没主持过。 围猎与战场廝杀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李吉能够把少华山一伙贼人给整得欲仙欲死,完全是占据先知先觉的便宜。 可纵是如此,依旧被对方给杀穿官府的围剿,从而逃走。 此刻兵临城中。 最好的打算应该是李吉率领一支小队,先护持知县离开。 当然,最终的结果,肯定也不好来。 毕竟,主官弃城而逃,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 但这种方式无疑是最为稳妥,李吉与知县老头都能捡回一条性命。 不过…… 李吉不懂这个道理啊,他这会儿也是热血冲脑,心底也很慌张,是一次又一次狩猎本能让他佯作镇定,可也只是表面平静。 而这样的平静,对於那些官差来说无疑是一盏指路明灯。 “先找机会聚拢人手,然后看时机,能不能射杀敌首。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当然只有逃亡一条道路。 哪怕再是不捨得自己如今获得的身份,地位,可真到命悬一线的时刻,除了放弃还能如何? 不过,在放弃之前李吉尚且打算鱼死网破挣扎一番,崩碎对方一嘴牙来。 第27章 血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血战 宋朝的兵制讲究“守內御外”、“居重驭轻”、“內外相制”等等,其中最麻烦的一条叫做“更戍法”此律为防止將帅坐大,拥兵自重。 可同样也导致將不知兵,兵不识將的局面。 地方上厢军的军队,每年都会被打乱。 不时更会让北边的士兵南屯,南边的出戍北面。 而为了防止贼寇等等缘由,又会在县城中驻扎军营。 华阴县四五百土兵就是如此,平日驻扎县城北面,號曰壮城军。 这支部队,最早就是知县老头,上任捞金组织的工兵队。 最主要不是负责安全问题,而是修补城墙,疏通河道定期维护等等。 本来该设县尉司统辖。 不过,知县李老头情况稍微特殊一点,县尉都没有立,哪里又会有县尉司? 李吉之前,则是张,赵两个都头分管。 张赵两都头战死之后,已经没了,不得不交给李吉代执几天。 李老头的想法是一切等到华州城借调来的强援来,灭了少华山贼头再说。 知县老头就从没想过给李吉升职。 毕竟,都头撑死也就是个吏。 而县尉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官职。 从八品的官。 须得上报朝廷。 这种肥肉怎么可能便宜外人,而且李老头也不方便做主,得贺知州那头定调。 是以。 在前天的时候,李吉表现出自己的一些想法,就被知县老头狠狠训斥一顿。 考虑贼寇问题,李吉的打算是组建一支基层武装力量——弓兵队。 以猎户为根基,培养两个弓兵队伍,然后两队加起来设立八十人的编制。 如果此事完成的话。 那么。 李吉这个步兵都头就不是知县老头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撤下的。 毕竟从来都是枪桿子里面出政策,谁握枪,谁就有话语权。 而眼下贼首破城的局面,李吉最能依靠的就是之前一起喝酒吃肉,包括王二虎在內的十来號猎户兄弟。 这批次的人马本是他拿来构建自家班底,现在不得不给用上。 “兄弟们,抢占高地,上刑台,房屋高墙,听我號令齐射他们!其他的大小差人兄弟,守住刑场四面,退了敌兵知县老爷重重有赏。壮城军马上就到,大家坚持片刻。” 李吉爬上墙头高喝道。 少华山草寇几乎尽出,四五百刀斧手,外加二三十来骑冲入城中,可他们一部分人马却是奔著府库去了,酒色財帛动人心弦。 县城中土兵战力不堪一击,这些草寇又能好到哪里? 所谓令行禁止,一部分禁军有这种实力,梁山水泊的精锐兴许也有这种能力。 但是少华山草寇却不可能有的。 不然的话,早就纵掠数州之地。 李吉並没有派出人马趁乱突围,现场太乱,有百姓的哭嚎,草寇嗜血的狂笑,也有差人抵死挣扎的反抗声。 这种时候,带著一群弓手冲入人堆,那是把自家最后一点防护力都给丟掉。 正是思考到这样一层。 李吉反倒是组织人手,爬上院墙,高台,依託地势形成一定程度的反击。 陈达率领刀斧手,以及一部分精锐赶赴而来。 目標自然是杀掉知县,当然也包括李吉。 刀戈高高扬起,草寇群拥而上,最先迎接他们的,却是…… “弦!” 李吉高呼一声,猎弓拉满,一张张硬弓好似储蓄满水的水闸。 “准备。” 弓箭瞄准,铁簇箭头在大日之下,闪烁寒光。 “射!” 开弦之声一一作响,嗖嗖嗖,宛若飞鸟急掠。 那些头上戴著绿色头巾的草寇,一瞬间倒下十数號来,血泊遍地。 “再来!” 李吉开启第二轮,不过,这一回不是弓箭,而是鏢枪。 猎户投掷鏢枪有效杀伤进程一般在二三十步以內,不过如今仗著地利,从高空投下,鏢枪就又要远上不少。 一轮鏢枪投掷下来,果断阻断草寇的冲势,一群贼寇倒下,倒在血泊中,而且很多往往是伤而不死,摔在地上哀號惨叫。 反倒是容易动摇草寇的军心。 三班皂隶六七十来號人,这种时刻自然不会忘记痛打落水狗,倒是激起一些斗志,上赶著前去补刀。 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本来已经杀红眼的草寇,鼻翼间闻到血腥气,耳畔传来同伴的惨叫,一下子清醒不少。 战斗力,反倒是下降开来。 血泊模糊掉整个刑场。 …… 陈达面色阴沉,粘稠的血液与皮肤混著衣裳紧紧黏在一起,本相爆发下,他一身气劲施展之后,嗓子眼如被塞了一块火炭。 咸腥的气息扑面,可他的双瞳兽性却是未减少分毫。 “那人就是李吉?” 陈达手中大枪猛地一指问道。 “是的,就是他。” 脖子被死死卡住的一个差人,指著房屋屋顶的身影解释道。 “好。” 咯嘣,陈达一手扭断差人的脖颈,给其一个痛快之后,手中的大枪,对准李吉猛地投掷过去。 吼! 大枪破空的声响,宛若跳涧猛虎的一声仰天狂嚎。 李吉太阳穴直突突,后脑勺针扎一样难受。 他手指已经隱隱有几分发软,拉动弓弦,连珠齐射,几轮过后,掌心布满血痕。 但是…… 陈达率领眾多兵马碾压而来的压力,如滚滚的血潮狠狠拍打在头上。 到底什么是战场? 百孔千疮被斩成烂肉的百姓,这是先前逃亡脚步慢了的。 断臂落在地上,积年老差役被刀斧手齐齐斩下半边身子。 滚落的內臟,蠕动的肠块,开膛破肚的尸骸。 一张张染红的脸庞,冲天飞起的六阳魁首,无一不在诉说战场,杀场的残酷。 李吉的天灵盖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揭开,然后一盆子凉水狠狠浇下,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点寒芒在眼前越放越大。 破空声响似猛虎咆哮。 “撕拉。” …… “撕拉。” 瘸腿的史进,一双血手,插入丫鬟白嫩的胸膛,然后猛地一扯,猩红的肉块,內臟在空中齐飞。 在差人帮助下,好不容易逃到县衙后院的知县老头此刻却是不小心撞上了史进,一颗心跌入谷底。 已经有了逃跑的打算,本意是回来拿钱的知县老头,没想到却是碰上个杀星。 “自己不是叫李吉把他们给拖住?怎么衙门后院也蹦出个魔王?”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死死咬住牙齿。 知县老头的两手摁住座椅的扶手,白色的眼仁中密密麻麻全是红丝。 “逆贼,反贼,狗贼!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不会!” 知县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反倒是发出绝望的怒骂。 “哼。” 史进磨了磨牙,脸上全是邪意。 “小爷我生吃了你。” 第28章 天理?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天理? 衙役后院。 史进一甩铁链把李老头给抽倒,又杀穿一眾赶来回防的差人。 领头的差人被史进一铁链劈中脑门。 贯入气劲的链条,刚柔並济化作最为恐怖的武器。 猛地一记抽击直接敲碎领头差役的脑壳,让其印堂开裂,骨茬子,鲜血迸溅乱飞。 “不怕死的!只管往你家史大爷身前凑。” 一句话呵退一群手持钢刀的土兵。 “哼。” 史进冷哼一声,一瘸一拐地朝前走,然后勾下腰,不徐不疾拧断知县老头的四肢。 “嗷嗷啊。” 知县老头几度痛得昏死过去,可晕厥之际,却偏偏又被疼痛给唤醒。 史进嫌弃老头公鸭般的嗓子难听,扯下一块布,垫住李老头的嘴巴,同时也是防止其咬舌自尽。 “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知不知道,你手下有个小牢子,叫廖勇。” “他问小爷使钱,小爷我拿不出来,庄子都被烧成灰烬,哪儿来的钱財。他就故意把便盆放在小爷的身旁。小爷本来就被李吉给射穿了四肢,没两天,伤口就起了脓,如果不是杨春兄弟相助,恐怕我史进的肉身上已经生蛆,死都没个人样,愧对先祖。那虫子往骨头缝钻,百炼金刚怕也承受不住……” 史进一张脸,五官一点点扭曲起来,心中却是无比地畅快。 “今日小爷却是没法子让你享受到那种滋味。不过,小爷会刨开你的心肝五臟一点点品尝,咀嚼殆尽,世人都说贪官的心窍是狼心狗肺,小爷倒要试一试,才知这番说辞的真假来。” 史进贴著知县老头耳语,潺潺述说,神情似有几分疯魔。 有不死心的差人见其腿脚不够利索,一咬牙道:“弟兄们,併肩子上,咱们一起必定能救出……” 只是话到一半。 嗖,铁链宛若蛇探头。 一道劲响之后,铁链直接洞穿那个衙役的喉头。 温热的鲜血溅在几个想要上前,却又迟迟不敢靠近的差人的脸上。 这下他们清醒过来,一个个退得比兔子还快。 “我去请李都头。” 有差人一边跑一边叫道。 “李吉?” 史进挑了挑眉头,一扭头形如恶兽,咬牙切齿。 “去吧!你们最好快些。小爷怕这个老东西撑不到那个时候,对了,告诉李吉,小爷在衙门里高堂等他。” 史进的口中吐吞著恶寒气息说道。 他发泄了一通怒火,却是拿铁链把李老头给锁了,再一手把四肢拧断,白森森骨茬子险些刺破皮肤的苍老躯干给提了起来。 一路上撞见的衙役,土兵一个个避之不及,唯恐被史进一铁链给抽死。 史进不徐不疾地走到衙门大堂,身后滴淌的血珠形成一条血路。 大堂门口的一副楹联。 头上有青天,做事须循天理。 眼前皆瘠地,存心不刮地皮。 “青天?” 史进喃喃自语。 “县太爷,你说这个世道有青天吗?” 他说著一手把知县给摁在石狮子一侧的石阶上,顺势拔出腰间掛著的匕首,李老头已经生死不能,瞳孔瞪大,额头上青筋鼓鼓。 “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史进轻轻笑了笑,匕首割开李老头的官服,露出其瘦骨嶙峋的两排肋骨来。 倒不是说李老头平日有多清廉,而是人老了后,肌体很难再吸收营养,自然也就瘦了下来。 平日李老头与一些豆蔻之年的小娘睡觉。 那些小姑娘,也嫌肋骨格手,也嫌李老头身上的老人臭。 刨开衣裳后,一手摁猪肉般摁住李老头。 李老头竟还妄图挣扎,脑袋不停扭动。 “別动了,记住了,你家大爷史进——九纹龙史进。” 史进冷硬地说了一句,一手攥紧的匕首斜口落下。 能够轻鬆削断铁链条的刀刃,如何不锋利? 黑沉沉的刃口也不沾血,乾净利落一剜,开出一道粗糙的血口。 李老头眼睛瞪直,赫然没了气息。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史进胸膛,背上,迸发出来,那些黑气不住交织竟形成一头狰狞的恶龙模样。 须齿俱全,鳞片狰狞。 且与史进胸膛,肩头,后背的龙形纹身一样一样的。 而更诡异的一点是…… 知县老头的尸体上,也飞出一团红光。 那红光却是化作一只鸳鸯,拼命扑扇翅膀想要飞走。 下一刻,恶龙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了下去。 龙气被吞噬,一股热流从史进的胸膛扩散入四肢百骸。 不过史进只当是报仇后心头来的畅快,完全不管这些异象。 他把匕首往口上一衔,灌注气劲的双手就去挖开李老头的胸脯,抠出心肝五臟一一摆在替草民申冤的公案上。 “呵呵。” 史进嘴里发出轻笑声,又不徐不疾用匕首割下人头,想了想,也给供在公案上边。 望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史进站在血流满地的大堂,质问道:“你说什么是公道?世上有没有公道?公道何在?天理何在?你史家庄,史进爷爷我的公道在哪儿?我史进从没想过造反,令先人蒙羞,一步步都是你们逼迫我的。” 他心底明白自己今日杀了知县再无退路可言。 如果说,以前史进尚且存有一丝希望,期盼著杀掉李吉这个告密者就去投师父王进,投老钟经略相公。 然后,谋个身份求半世快活。 那么,今日这一个愿望彻底断掉,就好似被一股恶风吹散的轻烟。 杀官造反? 谁人敢收留? “啊!老天爷啊。” 史进一手抓住半颗心臟,一手紧紧握住匕首,双手手腕上缠绕著铁链,撑开双臂,无奈一声怒吼。 那结实的胸膛,铜铸铁浇一般的肌肉上是洗不褪色的鲜血。 气势勃发的怒龙在他胸口若隱若现,九头龙兽栩栩如生,就好似立刻就要飞出。 …… 一直等了许久,史进始终是没有等到李吉。 在衝杀刑场抑或是相信朱武所言从北方遁走,这两个选择之中,略一犹豫,史进到底是成熟起来,选择了后者。 遵循朱武所言。 他从北面撤退,一路上竟又遇上好几波凶悍官兵。 不过,史进此刻也已觉醒本相,能够掌控气流,一番缠斗杀掉那几人,奔出城池的窄门,再一把点燃符籙,得以与玉娇枝相会,逃脱升天。 第29章 洒家助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洒家助你! “撕啦!” 破空的声响宛若猛虎咆哮,大枪袭来,李吉好似被人施住了定身法,浑身上下难以动弹,眼睁睁看著一桿寒枪插来。 “吾命休矣。” 李吉心头大叫,眼前却是如走马灯一般闪过降临的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 苦苦修行,终日练箭,不敢有一日的懈怠。 好不容易把箭矢修行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本以为能够有几分自保之力,没想到正面应战,天罡地煞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陈达发起怒来就能秒掉自己。 李吉双唇紧抿,一时间却是陷入僵直,魂魄难以控制肉身。 就在李吉不知所措地时刻。 “咻!” 棍棒撕裂空气,撕裂战场上怒吼的风,“洒家来助力!”雷鸣也似的一声爆响,一条齐眉棍霹雳似地飞將过来,朝空一架。 哐啷,却是把陈达投掷的大枪给撞飞出去。 咔咔咔。 一阵急促响动,李吉脊椎骨一节节作响,杀人鬼的头衔,效果发挥极致。 勉强从僵硬状態中恢復过来,李吉也顾不得招呼赶来的帮手,而是直接抽出三支箭矢,对准陈达,大拇指扣紧弓弦,眼中杀意爆发。 “死!” 三支箭矢离弦而去,第一箭被陈达轻鬆用一柄钢刀化解。 箭鏃与钢刀撞击星火四溅。 第二箭矢被陈达一偏头躲闪开来,箭鏃插入陈达身后的一名刀斧手胸膛,鲜血顿时染红其衣襟。 而第三枚箭鏃却是被陈达狠狠一扭头给咬住。 呸。 陈达张口一吐,箭矢掉落在地上。 他手中的钢刀斜指向屋顶的李吉,另一只手则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贼子,休要张狂。” 一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军头率领一帮悍卒竟赶赴华阴县城,並且在关键时刻救下李吉。 要说这位军头,也是威武不凡,一身横练堪称夸张地步,光是肩膀就近乎成年汉子的一颗头颅大小,其手腕上套著钢环,腰间掛著酒壶,生就一派豪迈气象。 “你是何人?” 陈达刀口一竖对准壮汉。 “哼,你这贼廝也配问你家鲁达大爷的名字?” 鲁达接过身后悍卒递来的一条棍棒,举起就打。 “哼,兀那狂徒,小爷这就结果了你。” 陈达一声虎吼,吼声响彻整个刑场。 而鲁达手中齐眉棍却是已经劈落下来,砰!木棍与钢刀撞击,竟发出金铁交鸣般一声响。 不过纵是有著鲁达气劲的加持,齐眉棍上也裂开了一道裂痕。 当然,钢刀的刃口也崩飞一角。 又有一点,鲁达的技艺却是远在陈达之上,齐眉棍收势,棍棒从下往上斜著点出。 陈达钢刀却是狠狠削向鲁达耳朵,不过棍长刀短,刀锋尚且没斩过去,陈达的耳背就挨了一下。 啪嗒一声。 劲透血肉。 陈达半个身子都发麻起来,耳背裂开,半张脸颊霎时间殷红一片。 只是陈达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一股黑气,从其背上升腾而起。 有质无形,做著垂死挣扎。 “难怪你这贼廝敢聚啸山林,原来是早早点燃本相。” 鲁达心头亦是微微一惊。 五代十国一片乱战之后,赵匡胤靠著先天乾坤功重新定鼎天下秩序。 虽没取走燕云十六州,但也使得龙气聚拢成型。 那时期,本相非得是第三境,修炼出精神念头的高手才有可能施展出来。 因为本相的本质,就是武道精气神凝结为实体且与天地山河之气交融的一种升华。 不过。 隨著宋国龙气不断流失,龙虎山上洪太尉误走妖魔。 一百单八魔星纷纷出世,天下间,能够早早点燃本相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別说內练的第二境,就算是仅仅是打磨肉身一境的武夫,运气好一些都能开启本相,加速自身修行,同时作战能力获得极大增长,生出种种异术本领。 鲁达避开刀锋,朝后退了半步,持棍的手臂上,一条条青筋却是驀地暴起,加持自身的力道。 而陈达太阳穴周遭筋络更是根根纠缠,龙蛇起陆般如似要飞出肉身桎梏。 “著!群虎啸山林。” 陈达眼神一厉,本该用枪术施展的绝招,此刻却是用一柄钢刀施展开来。 一瞬间斩出漫天的刀影。 空中响起一阵阵猛虎咆哮。 这是钢刀破空的声音。 “哼!” 鲁达没施展本相却是一眼看破对方虚实。 “你这一招如果是大枪,洒家倒是要避上一避,捉刀来斗?以短搏长,蠢货,你昏头了。” 鲁达攻心言道。 一条齐眉棍一瞬间抖出七八个棍花,长棍比刚才却是快了数倍,一下子点在钢刀上,打得陈达握刀不稳。 然后一棍再接一棍,击中陈达捉刀手腕,钢刀直接飞了出去。 棍头疯狂舔舐陈达身上的穴窍,胸口,脖子,大腿,手腕。 顷刻间把陈达打得筋骨碎裂,儘管身上没有直接开出七八个血窟窿,可一大片乌紫青色,血液凝结,一发力就让陈达疼痛难忍。 正值此时。 嗖嗖嗖。 李吉再一次三箭齐发,箭矢爆射而出。 风水流转,攻守之势异也。 此刻变成,跳涧虎陈达眼睁睁看著两枚箭矢一左一右分別扎穿自己的手腕。 而最后一枚箭矢,则是毫不留情没入胸膛,穿胸而过。 扑通。 陈达身体再难保持平稳,前扑摔在地上。 “灭!” 李吉一声大喝,十数支箭矢,宛若一阵黑色激流,暴射向那些少华山的草寇。 大片大片的草寇捂住伤口倒下。 本来好好的局势,却是瞬息改变。 隨著陈达的倒下,鲁达带出的二三十號悍卒,也在疯狂地进行砍杀。 少华山的贼人喜欢用各种顏色的布条裹头,却是成为此刻悍卒不会杀错人的有力保障。 这个时代,其实布帛一向极为贵重。 一些山民的家里三代人穿一条裤衩,也不是没有。 包括华州城的典当行,实在没钱,衣裳也是可以直接拿来典当的,而且能换好些钱財。 另外,更有一些江湖好汉。 譬如江州城的牢子,李逵,打架的时候,就喜欢脱得光溜溜的。 是他天性暴露癖吗? 非也。 事实上不过是爱惜衣服罢了。 而正是因为衣服的昂贵,有些贼人穿不起好的衣裳,就割一两块布包裹在头顶,充当门面。 另外,还有一些嘍囉,喜欢在头顶別一枝花。 说白了,都是天性爱炫罢了,没人不喜欢装逼。 在鲁达的帮助下,一大群草寇却是逐渐被官府的人马给压了回去,只留下一地残缺尸骸。 “多谢鲁將军救命之恩。” 李吉从房顶爬下来抱拳拱手问道。 “咦,李都头如何知洒家名?洒家本是渭州经略府提辖官,奉小种经略相公之命,今日特来援助华阴县城,恰巧就给赶上了。” 鲁达说笑道,且回了个揖礼一句话既表明身份,介绍出自家的来路,前因后果。 此人可谓是貌似粗狂,实则心思细腻能穿针绣花的地步。 第30章 玉狮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玉狮子 县衙门口。 一地血水顺著台阶往外流,皮肉骨浆流了一地。 李吉身后的几个差人脸色都变得煞白起来。 “看来是出事了。” 鲁达神情凝重,紧了紧手中的齐眉棍,在其后面,也跟著十四五个劲卒。 李吉沉默不语,扬手一招,让几个差人赶紧跟上,然后才往大堂而去。 短短一条路径,从门口通往內堂,却是伏尸体不下二三十来具。 一具具差人脑袋被故意割掉丟在两旁,有的头颅被打得破裂,露出个骨肉分离的缝隙,有的脑袋坍塌了半边,清晰能看见脑浆。 也有被绞断脖颈的,太阳穴被贯穿…… “不是矛,棍一类的兵器,而是铁索,链条。” 鲁达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眼前已然浮现出一副尸山血海的场面。 一个凶恶之徒,手中链条宛如蛟龙起舞,但凡靠近其三分的士卒,无一例外统统被铁链抽杀,绞死。 杀人后,不仅不离开,反倒是不徐不疾地割下差役的脑袋。 “气贯兵器,想来至少是內练层次的强者。这得胸腹中藏多大的怨恨?” 鲁达喃喃自语般总结道。 李吉闻言一愣,脚下不由一顿,叫上两三个差人,“你们几个快些。” 他其实想让几个差人冲前面,怕有埋伏,可又担心被鲁达看轻。 是以,取了个折中法子。 不过,李吉知道县衙大堂空间並不大,唯一能够埋伏人的地方,反倒是刚才门口垒垒的伏尸堆中。 按理而言,前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鲁达却也是个心细如髮的主儿。 “李都头,你擅长射箭且走洒家身后,也好护持洒家一番。” 鲁达赶上前说道。 明面上是请李吉护持自己,实际上用意正好相反,但这话实在说得中听。 “多谢提辖了。” 李吉心底感动也並不逞强,且快速地后退几步,落到鲁达的后面。 一群人你依著我,我靠著你,杀入县衙大堂。 一踏入其中,赫然就被衙门三尺公案上供奉起来的头颅,以及肝脾胃肾惊出一身冷汗。 而被啃食的只剩下小半颗的心臟,尚在大堂中打滚。 阴风阵阵,刮著后脖颈的毫毛,血腥的风中好似有人在反覆述说一句:“我好恨啊,恨啊。” 被刨开五臟六腑,断颈的尸骸,就躺倒在公案下方。 “恩相。” 李吉虎吼了一声,双目瞪得滚圆。 李老头儘管反覆利用李吉,不时还会敲打一二,並且摆出一副打算让李吉在都头位置上干到死的架势,可说白了,李吉能够得到如今的一切,全靠李老头的成就。 至於说利用? 呵,成年人的世界,能够被利用反倒是说明李吉有价值。 不然整个县城上下加起来三四千余户,李老头不提拔別人,偏偏提拔李吉? 如今李老头身死,且死状如此惨烈,李吉心底著实生出几分悔意,更多是为贪心太重,放虎归山,埋下隱患而忧虑。 “早知道就该剁了他。” 李吉攥紧一颗拳头,心中思忖道。 鲁达见此一幕心头也是惊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本受小种经略相公差遣来於少华县援助。可如今主官已死,这,这可如何是好?” “儘管诛尽贼子,可纵如此,回去了也少不得一通训斥。” 鲁达心头亦是闪过种种念头,既震惊贼人手段凶恶,又担忧其自身前途,一时间怔在原地。 …… “周贴司,你可不能这样写?知县相公明明是城破之后,不忍拋下百姓逃亡,选择不惧危险,调遣兵力,积极抵抗,一直坚持到渭州的援军赶赴,只可惜贼將实在太狡猾,那贼首陈达更添为內练高手於混战中杀害知县相公。知县相公是为民,为百姓而死。你这写得不对!” 李吉指了指贴司所书的公文內容说道。 眉清目秀的小吏揉了揉眼,一拱手道:“都头说的是,倒是在下的不是,笔墨不堪合用,却是写快了。” 说罢,把刚才的文书揉作一团,重新换上新的公文纸放在案牘之上。 周贴司本名叫做周仁,是秦押司手下的一员吏。 平日职责同样是负责处理文书,公务。 在一眾县衙小吏中以做事严谨而小有名气。 甫一见面。 李吉就觉得此人有几分儒雅气。 可听对方说什么笔墨不堪合用,一下子,李吉心中本来升起的两分好感也就淡了下去。 他眨了眨眼,沉吟片刻:“我那里尚且有一副上等的笔墨,等会就与贴司拿来如何?” 李吉心里暗骂对方无智,明目张胆向自己索贿。 华阴县死掉主官,按照常理说三班皂吏,一应文书,统统都得受罚。 这廝要是如实稟告上去,恐怕又是一场事端。 周贴司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李都头误会我了。笔墨我这里多的是,哪里需要都头赠予,都头此番射杀贼首立下功劳。几次挫败少华山贼人阴谋,在下仰慕许久,不知都头今晚可否赏光,咱们一起在小樊楼,小酌一杯?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 李吉心头不解,请自己喝酒,莫非是有什么密事要谈。 “好啊。那到时候见,我就不打扰周贴司公务。” 李吉抱拳说道。 离陈达等贼人作乱已经过了七天。 按理而言,县城里的情况该早早匯报给府官,报上华州城去,只是那一日鲜血洗地,三班皂吏被杀了一个三四成来。 县衙中必须要人维护秩序,动作难免也就慢了下来。 另外。 土兵也是损失惨重,折了两三成。 而少华山的贼人一部分被李吉等杀溃,另一部分慌不择路却是没跑出城,潜伏起来。 李吉带著几个编入差人队伍的猎户,而鲁达则是带著他自己的精兵,前前后后,围绕县城清理一番。 再加上一群皂吏凑钱给李老头置办一副上等棺木等诸多杂事。 公文反倒是耽误了工夫。 至於为什么是三班皂吏凑钱买棺材,而不是李知县的家人出。 原因倒也简单。 那史进宛若奔出囚笼的恶狼,杀入县衙后院,无拘男女老少,统统杀了一通,几乎把李知县的亲朋诛尽。 再加上李知县本身原因,除了一个八九岁的侄儿与一个老奴侥倖逃得一命外,再无其余亲人。 至少华阴县上没有。 为何说没有其他亲朋却是与李知县出身有一定关係。 李吉却是听李宅的老奴说起过——知县老头与知州贺太守同为北宋六贼之首蔡京的门人。 只不过同人不同命。 两人的命运可谓天差地別。 一个成为太守。 一个却只是区区一地县令。 而根究因果,则是因为上一次蔡京寿诞。 李老头送礼时出了岔子。 李老头与贺太守关係不错,在蔡京过寿那一日,两人合力凑钱送上一对玉狮子。 这玉狮子可非凡品。 足足消耗了一担的金银,其精美程度可谓天下难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用手指刮碰底座机关,玉狮子甚至能口颂“吉祥”两字。 而为了此物。 李老头更是押上大半身家。 他自信满满告诉蔡京,“太师,这对玉狮子可谓是天下第一奇巧。” 只是没想到…… 蔡京问及玉石狮子的出处根源,“天下第一?如何又是一双?” 李老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另一个门人,那时的贺太守脑子却是出奇灵光,当即抱起一尊玉石狮子当场就给摔碎。 “太师,天下只此一件,如何不奇?” 最终,贺太守成为知府。 而李老头则一直对於此事耿耿於怀,每每夜晚梦中惊醒,一边口中止不住言及,“我当初为什么就不敢摔呢?”一边拍著大腿悔恨。 而也正是因为是由开封外调过来。 李老头的儿子,老婆都留在汴京。 他就带了几个小妾,几个老奴,名为侄子,实际上是他最小的崽子,一起上任赶赴华阴县。 那崽子是李老头的。老当益壮偷了一个孙儿媳生下。 见不得光,就化名侄子,让其平白无故长了辈分,带在身边。 一待就是两年多。 可惜呀,命数有限,身死此县。 不过,他那个“侄子”却是留了下来。 史进杀来时被李府老奴正带著小公子在外面看戏曲,反留下一条性命。 而以城中兵痞的尿性,县衙后院知县的亲人要是死绝,少不得寻个由头劫掠一通。 毕竟,谁知道府邸下面埋了多少民脂民膏。 好在是有李吉在。 他念著李老头生前恩义,镇住那一群土兵,倒是没人敢趁乱胡搞。 如此行为,也算是报答了李老头当初提拔的恩情。 当然。 李家的老奴也是会做人的,偷偷塞了一包金银给李吉,用於左右打点,各种饭局云云,另外就是李老头葬礼前后的一应开销。 如此诸事忙碌一场,七天时间不就很快过去,通稟的公文反倒是慢了下来。 第31章 论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论势 小樊楼 “李都头,快请,快请。” 周贴司远远就候在门外,瞧著李吉过来,连忙上前抱拳相迎。 文官之间,若是不怎么相熟,相见的礼仪一般作揖偏多。 而武將则粗獷许多往往抱拳行礼。 周贴司此举可谓是热情得不像话。 “这人必定有所图谋。”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心头念头闪过,脸上露出一个笑来:“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般客气。” 两个过去打八竿子都不一定照一个面的人,就这般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酒楼包厢內。 两人入座彼此奉承一两句,酒菜是一道又一道地上,一直到桌子摆不下来。 李吉环顾一圈,却没见其他人作陪。 “想来还是机密的事情。” 他心底思忖。 一直到酒过三巡。 周贴司才提及正事:“李都头如此年轻就有一番作为,实在是羡煞我等,不知道都头后续是作何打算?” 李吉把玩著酒杯,明白了一些事情。 知县相公一死,如今整个县城权力范围是真空状態。 而填补这个空缺,不外乎两个办法,一是从其他地方调人,第二是从当地提拔。 李老头是七品官,平日对手中权力看得甚重,县衙中既无副手县尉,也无主簿,县丞等等。 (宋国主簿属於九品官,一般小县城是不设知县,反倒是九品主簿统管。而县丞则是中等县的一把手,正常来讲华阴县这种城池,就该是县丞来管理。不过,知县李老头情况特殊,好歹是蔡京门人,最差也混一个七品的职衔。而县尉主管一县的情况,更多是极个別的边关城池,因为重心更多偏向军事方面。) 也因为李老头的特殊情况,如今一死,反倒成了一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局面。 李吉就是这个猴子,位卑而权重。 可一旦有空降的知县入主城池,李吉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 无他,他在县城中没甚根基,一群猎户都没混成差役,想要做到架空一县那是不可能的。 “敢请教,周兄弟的意思是……” 李吉不徐不疾放下杯子,做了个请讲的手势,他变得热络许多。 说实话,华阴县这个区域,李吉是不太能看上。 少华山山势虽然险峻,但是撑死也就是养出六七百兵马,若是待天时有变,攻占县城,劫掠一州几乎就是极限。 可就算真能打下华州,又能如何? 按照四边四角一中原的说法,中原为最,四角次之,四边更次之。 而华州属於陕西路,凑合著讲,能沾『四边』的一点光。 往西是渭州雄兵。 渭州雄兵於丝绸之路一带,亦有交流。 不过,汉唐之后,再无朝廷有能力经营西域,是以可略过不提。 往北则是延安府,抵御西夏的健儿。 而华州此地,属於大板块中“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一部分走势。 其最大的依仗,几十里开外的潼关。 潼关后面就是號称八百里地的关中粮仓! 某种意义上来看也算是一个下限不低的起点。 实际上。 关中粮仓早就落寞。 秦汉时期,说是关中粮仓没问题。 可问题是如今已经是宋朝时期,长江以南早就开发了出来。 还抱著过往的观念去看待问题,那就是事倍功半。 西晋崩溃,衣冠南渡,江南地区的开放早就进入一个新时代。 凭藉关中一地,辐射中原尚且力有不逮,更何况是早就发展成型的长江流域。 隋唐时期长安都已经承担不起日益增长的人口。 关中早就被放弃掉了。 所以华州在李吉看来,从一开始就绝不是能够成为根基的仰仗。 不过,也有说法叫做——有总比没有强。 倘若能在宋朝的体制里面混一个官身,方便自己积蓄力量,也不失为一件好的事情。 “这还不简单,李都头专职缉拿贼寇,已有功绩在身,只需要上下打点一二,使足了银钱,必定能够得偿所愿。” 周贴司与李吉支了个招,倒是无比简单那就是使钱。 可问题在於,李吉如今囊中羞涩,小吃小喝一通不成问题。 可要是动真格的,使钱买官,做点大事,他哪儿来的钱財? “这……” 李吉面露苦笑,“我无甚根基,如何做得这些事情。” “哼。” 周贴司轻哼一声,反问道:“都头如何没有根基,那五百壮城军土兵,那些衙役兄弟,还有您手下肝胆相照的好汉,不就是根基?至於钱財,都头更不用担心,其一……” 砰砰砰,周贴司轻轻敲了敲桌子,贴近李吉耳语道:“县衙后院肯定有钱。第二则可立一个名目,如今少华山贼头虽只是射杀一个,且说到底大贼头朱武尚在,不过那些个草寇此番折损亦不在少数,正是咱们剿敌之机。既然要剿,总不能一点耗费不出。” “咳咳。” 周贴司声音一顿:“兄长可先聚拢城中大户,號召大户捐款,再號召百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户的钱换返如数返还,剩下的三七分帐,两项一合计。兄长名利皆得,到时候,弟与你一起走一趟华州城,咱们金银足备,那贺太守就算是头貔貅,咱们也能把他的嘴给撬开,您觉得呢?” 周贴司轻笑说著。 李吉同样在笑,笑容中则是不带一丝烟火气。 “好个阴毒狠计。” 若是按照这般行事,虽不光彩,但確实是有成事儿之机。 李吉要说一点没心动——那是假的。 从一个物慾横流的世界而来,道德水准能高到哪儿去? 他道德水准要高就不会把草寇的人头割下来换取钱財。 可另一方面,普通的百姓,草民,黔首,生存是真的困难。 四海无閒田,农夫犹饿死,则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群真实写照。 而工商业,尤其是小作坊的商税之高,更是世之罕见。 另外,每过一境就有过境税。 瓜果,鱼鸭的贩卖等也是徵税对象。 “行者賚货谓之过税,每千钱算二十。居者市鬻谓之住税,每千钱算三十。” 而专卖方面。 譬如,知县老头的藏书中就有记载。 宋神宗时期,一年盐税高达一千两百万贯。 所以儘管经济看起来繁荣昌盛,但是民间却又有广大的溺婴潮现象。 不仅仅是女婴,也包括男婴,江南地区犹盛。 百姓不愿意生崽,一方面很难养活。 另一方面则是生下来也是受苦。 底层百姓被逼迫到极致的时候,甚至都不屑於造反,而是通过自我了断,来表达对世道不公的最后一声吶喊。 哪怕是——苍天从来不曾听见! 而各地方大大小小也是起义不断,贼寇横行,匪祸不断。 说白了,宋朝廷如此的局面,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火上浇油而盛极必衰之气象。 李吉上一辈子的时空,宋徽宗不仅老婆,女儿被金人把玩,甚至就连尸骨都被熬成灯油,受后世之人耻笑数千年。 其中不乏人道气运惩罚的缘故——因为万万千千惨死的百姓怨恨他啊! 身居高位,不修德行。 能快活一时,又岂能快活一世? 第32章 云龙棍法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云龙棍法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似思忖其中的关键。 周贴司伏低做小,端起酒壶又给李吉添酒。 谁知此刻李吉却是驀地反手一扣,把杯子捂住。 “贴司,我已经醉了,不能够再多饮酒了。” 李吉压低嗓门道。 “哦?” 周贴司神情一冷,“李都头莫非是觉得我的提议不好?” “抱歉了,贴司。汝所欲,吾不愿为也。天下兴亡,百姓皆苦。豪强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哈哈,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李吉拒绝道。 “你,怎么?你还想要七成,那不可能,最多,最多五五分帐。” 周贴司却是只当李吉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答应仅仅是因为利益给得不够。 “这鸟廝难怪能在贼人群中杀个三进三出,却也不是个好打发的。” 周贴司心里闪过这等想法。 “哈哈哈。” 李吉再度大笑起来。 “贴司误会我了,倒不是分帐问题,而是……凭什么是豪强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而不是百姓的钱如数奉还,豪强的钱拿来为我所用?” 李吉脸色一厉,质问道。 周贴司被一通话呛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这廝,简直是个疯子。” 啪,周贴司猛一拍桌子怒骂道,继而起身,愤而离席。 李吉风轻云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丈夫有所为,则必定有所不为。有所不为,则必定有所为。你一介蠹虫,如何能知我心思?”李吉不徐不疾把杯中酒饮尽,正待起身。 啪。 一声重响。 房门却是直接被推开。 “好都头,一人饮酒如何不寡淡了些,不妨洒家与你痛饮。” 鲁达推开房门,却是与李吉打个照面。 两人本就有生死相照,一同杀敌的交情。 此刻见到鲁达,李吉自是无比高兴:“哈哈,提辖阿哥,你如何在此。” “唉,洒家本在隔壁吃些牛肉,你二人交谈虽是谨慎,不过,这房间又不厚实,况且洒家如今早已把气练到耳朵,十丈內蚊虫振翅可闻。无意却是把你们话给听进去了。” “咳咳。” 说到此,鲁达老脸也觉得偷听不是什么好汉行径,又道:“听得那廝说什么三七分帐,洒家却是胸膛直欲怒火猛烧,正欲寻你两人打几拳头出气。再听你分说百姓皆苦之言,可谓是好不痛快。” “好兄弟,洒家欲与你结拜,你待如何?” 鲁达本就是个豁达心性,这等人,你只要是有情有义,有大是大非,轻易就能结为好友。 相反,若是彼此意气难投,那便是把嘴皮磨破了,鲁达也不会多看上一眼。 而李吉小事小非上私慾甚重,可大是大非前,却又有从后世而来,养出悲天悯人之胸怀。 前世今生,他都不过是一介草民。 恶霸横行,种种明里暗里的欺压,从来更是感同身受。 面对资本的欺压,没有律法保护漫无目的的工时,他早就受够。 可他又能如何,仰天长嘆,不过是窝囊著,敢怒不敢言。 世界上大多数人不也是如此? 面对恶徒的暴虐,条律的扭曲,他从来是深刻体会。 三十年与资本为奴为婢,才是他能与百姓共情的关键。 如何不恨! 一些书上说什么普通人养不出一口滔天戾气? 恰恰相反,人食五穀,浊气缠身。 诸事劳损身躯,在红尘中奔波,命贱如螻蚁又浑浑噩噩,一经催发,那就是能崩裂乾坤,改天换地的凶气,志气。 水载舟,水覆舟。 推动歷史的从来都是普通人! 欺他,辱他,压迫他,如何让他养不出一口凶气,戾气…… “既是结拜,总得有一个长幼之別。好阿哥,我可得说清楚……” 李吉话到一半。 “洒家肯定比你年长。” 鲁达张口就来,打断李吉的话。 李吉自是无比敬佩鲁达,可说到底,他又不愿意与人伏低作小。 未来天时有变,哪里又有做主公的给人当小兄弟的? “不如这样……” 李吉眉头挑了挑,眼珠子一转道:“咱俩比试射箭,你若是能贏我,我拜你作兄,反之亦然。” “那不行,你莫要欺负洒家。” 鲁达却是连连摆手,“你的箭术高超,岂不是明摆著占洒家便宜。你这般说来,洒家还要与你比拼枪棍呢,你能愿意?” “好啊。” 李吉却是一口应道。 鲁达斜睥他一眼:“你会枪棒?” 鲁达却是见过李吉的武艺,除了箭矢可堪一说,其余方面鬆散得紧,也就一股子力气,比寻常人略胜一头。 “哈哈哈,当然,你得教我,我学东西快,你教我枪棍,我斗不过你之前都唤你作哥哥。不过,若是让我胜过阿哥,哈哈,那往后你可得唤我一声兄长。” 李吉耍赖般言道。 “好,那就传你一套云龙棍法!” 鲁达也爽快说起一套神功。 此功夫却是端得有名,乃是三国时期赵云的云龙枪术演变而出。 当年赵匡胤得异人传授技艺,学了这套云龙法且改为棍术。 后来赵匡胤立国又变革最初的云龙棍,换了个名字,自称为蟠龙棍法,增补刪减,前后共计是七十二式。 其中前面三十六招则是全部交给禁军。 后面半卷则为皇家所赐,鲜有流传。 上半卷功法,至今仍旧是禁军中一等的武学。 许多的提辖,禁军教头,平日练的也都是这套棍法。 譬如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九纹龙史进的师父),以及林提辖(林冲的父亲)等,练习的就是这套棍术。 民间亦有一定流传。 至於到底能练出什么火候,则是全看个人。 李吉心头大喜过望,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心心念念武学总算是有了获得的途径,再加上鲁达亲自教习的话,往后未尝没有一棍横扫四百州的机会。 后续一段时日,李吉却是没心思处理其他事情,一心一意习武。 他与鲁达同食同饮,就差睡觉没有搞到一起,高涨的热情,让鲁达都有几分不自在。 而少华山上也陷入一种平静的状態,大有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架势。 至於鲁达自身,他本是受差遣来往此地助力,可县太爷既然死了,新的知县没有上任,鲁达也不方便离开。 没有调令,带著兵卒乱跑是违法的。 是以,鲁达乾脆也安顿下来,好生教导这个新收下的小兄弟习武。 一时间,李吉颇有几分时来天地皆同力之感。 第33章 四大真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四大真统 劲弦鸣响。 粘稠的夜色被点燃的箭矢照亮。 长嘶声划破天际,橘红的火光映亮守城士兵脸色惶恐的神情。 剑阁城门廝杀正盛。 “攻破剑阁,活捉史斌。攻破剑阁,活捉史斌。” 敌军的呼喊声声震天。 投石车上的火石与燃烧的箭矢交相绽放。 黑色的浓烟和巨大燃烧火焰的石块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轰击声震耳欲聋。 搭著云梯宛若蚂蚁一般的敌军,黑压压往城墙爬来。 史进急匆匆赶赴城墙,抽刀剁翻一名衝来的敌人。 “这是什么地方?” 他脑海中念头涌动,下一刻,凶戾的风声从耳畔传来。 史进想也不想,侧身一避,顺势架起刀子。 “哐当!” 利刃袭来,对砍一个正著,手中刀柄传来的反震力又硬又涩。 “是个狠茬子。” 史进心头一惊,扭头望去,却是见著一个老熟人在切齿大骂:“史斌,今日吾必斩你,取你性命。” 那人说罢,大踏步上前。 “李吉?” 史进一阵错愕,眼神中既夹杂兴奋又有一丝恐惧。 李吉为什么会身披全甲? 一副威风凛凛的將军模样? 他不是个猎户吗? 砰! 两柄刀子再次撞到一起,发出让人齿酸的声音。 史进来不及感慨李吉的大力,就见对方退后半步,然后刀势一变,迅猛如风雷。 史进连忙借力长刀顺势一撩,刀刃盪开李吉手中的斩刀,切向李吉的脖颈。 谁知。 此刻李吉双瞳中满是嗜血光彩,“定功行封,就在今朝,我自取之。”一语吟罢,李吉竟生生用左手一把攥住史进上撩的刀势,任由半个手掌都险些被斩开,却也不鬆手。 “不好。” 史进抽刀动作慢下一拍,就见一抹银亮的刀光从眼前闪过。 下一刻,天旋地转! 那身穿虎头兜鍪,却没了脑袋,矗立城墙上的无头尸体,想来就是自己? 隨即一切皆黯。 …… 呼。 一股冷风袭来。 史进从睡梦中翻身醒来,地上的篝火堆已经燃成灰烬,天光微熹,清晨的雾气朦朦朧朧。 远处就是三座高耸入云的巍峨主峰。 山峰隱没於云雾,令人生出敬畏。 他抖了抖瘸腿,下意识伸了一个懒腰。 “喂,史大郎,昨晚睡得可好?” 玉娇枝下了马车嗲声嗲气地问道,脸上已经涂抹过脂粉。 “见过使者。” 史进苦笑摇了摇头,他难道能说自己在梦中也被李吉给杀溃了? 现实斗不过人也就罢了,梦里也受窝囊气? “都说了別叫我使者,叫奴家娇娇,你怎么不听话?” 玉娇枝嬉笑说了一句,眼皮一抬又道:“前面就是玉峨山,咱们速度快的话,今日你就能成事儿。” 西蜀境內,玉峨山。 与华阴县隔著足足数千里的距离。 离史进杀出重围那一日,已经是两月光阴。 当初,史进杀穿县衙,出城后按照朱武的嘱咐,直接点燃符籙。 一辆马车披著橘红的夕阳,载著满身鲜血的他离去。 驾驶马车的美娇娘,自然就是眼前的玉娇枝。 玄女教派的使者。 而在这期间的打探之中。 史进也逐渐明白过来玄女教的一些用意。 简单而言——玄女教派是一个专门以造反为己任的组织,寻觅天下龙种,悉心培养,以待天时,振臂一呼举旗造反。 此教派的前身,是五代十国时期的观音禪院。 几十年前。 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观音禪院又分为南宗,北宗。 南宗拜的是姑姑,也有叫圣姑。 而北宗的领袖则是圣女,胡永儿一脉。 外派的弟子也有叫胡永儿圣母。 南宗与摩尼教苟合如今改名成金刚禪。 而北宗至今依旧是胡永儿执掌。 宋仁宗时期的王则造反就是由胡永儿发起。 至於眼下来此青娥山。 则是因为此山乃是观音禪院旧址。 玉娇枝说来此地是专门为龙种,也就是史进寻觅一件趁手的兵器。 “玉峨山有数道峰脉,其中最高的一座朝天峰,设下足足一百单八道禁制,形成『遮云蔽日』大阵,一般的凡夫俗子是看不见山中主峰的。” “只有极为个別的一些时候,地气交感,大阵失效,山中的雾气也失效,天时地利皆备的时刻,才有一些运势极旺之人,能看见一座金光灿灿,承接日光的插天之峰。” 一路上弃了马车,玉娇枝与史进徒步拾级而上。 玉娇枝閒庭信步一般向史进介绍石阶两侧的种种美景,並说起一段源流歷史。 “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趁著时机,今日一一讲与你听。凡夫俗子,达官显贵,佛道修士眼中的世界其实都不一样。” “我下面说的话,就是以修士的眼光来看。” “不可一世的煌煌大唐,不应该以彻底覆灭的时间来计算,而是安史之乱过后,灵气就已经退潮。那个人仙如雨,悍將林立的时代就已经开始走向末路。” “唐朝的土行龙气枯竭,一百四十四年后,正式进入五代十国的时期。此时的中原大地已经被打得百孔千疮,民不聊生。而四大真统为了救世,各出奇招,只是……” 声音顿了顿,玉娇枝脸上再无一丝媚色,而是严肃地说,“可惜天道所阻,皆不见成效,並且四大真统全部遭受反噬,更有三家山门被破,唯一处倖存。” “观音禪院就是真统之一吗?” 史进的脑袋灵光一闪问道。 “没错。” 玉娇枝回答得鏗鏘有力。 “当时的四大真统分別是兵家的武神宫,道教的龙虎山,佛门的观音禪院,以及儒家的社稷学宫。他们都在寻求天命人救世。” “只不过……” “佛门扶持唐庄宗李存勖,灭梁称帝,妄图效仿武周,並且平衡佛道之间种种爭端,结果无意间被天魔所摄,观音禪院最先凋零,李存勖三年亡国。” “社稷学宫扶持柴世宗,三征南唐,北伐辽国,克三关三州,眼看局面大好,可柴世宗却是暴病而亡。社稷学宫险些灭门,只有一脉分支流传下来。” “兵家的武神宫则是选中赵匡胤且联繫上道门仅存的真人,陈摶老祖给其授艺。只可惜华山上的珍瓏棋局,输掉一角。至死,燕云十六州都没收回。” “而当初,赵匡胤仗著武神宫支持,以宗门底蕴培养出的十兄弟起家。开国后却又借儒压制兵家,社稷学宫最后一位大人物,邵雍,布置皇极经世图镇压十兄弟,就是如今记载於宫中秘闻的杯酒释兵权。” “而兵家最后的人物,赵京娘在十兄弟拼死保护下携带十大秘术出逃,最终遁入我派的南宗,也就是世人称呼的姑姑。” “甲子之前,兵家的最后一位人物赵京娘的弟子——洪太尉为了替师门报仇,故意闯入龙虎山,放走开国时封山伐庙所镇压的一百单八魔星,以此来扰乱天下,坏掉赵氏的龙运。这一百单八魔星中却也不乏蛟龙龙种,而你,史进就是其中之一。” …… 隨著玉娇枝的缓缓讲述,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史进眼前徐徐拉开。 “我是龙种,龙种还不止一个?那朝廷难道就不知道?” 史进下意识问道。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半山腰处,玉娇枝香汗淋漓,一张小脸蛋通红。 她找了个亭子坐下,气喘吁吁地用小手扇风说道:“朝廷有一处养龙池,可以观察天下气运走势,重点是监控辽国,金国,西夏,南理,吐蕃诸部等地。你这样的小蛇,谁管?皇城司中有一些特务,兴许为了立功,会多瞥上一眼。天下反贼多如牛毛,正常来讲轮不上咱们。” 史进听闻一脸愤愤不平:“这样的王朝,灭了也是活该。” 玉娇枝斜瞥史进一眼,娇笑起来:“好啊,我期待著。” 第34章 龙捲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龙捲盘 橘红的日头西沉。 水桶中乘著的太阳一点点移动,水面没有一丝的晃荡。 阳光镀在粗如鸭蛋的棍子上,在太阳的一点点沉下之际,阳光也顺著水桶,朝上移动。 移向挑棍子的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 脖颈,脸庞……以及噙满汗珠的额头。 汗珠顺著鼻樑滑落。 那是一张坚毅的脸庞。 五官透著凛冽,双眼亮如大星。 眉锋如刀,杀过人,沾过血,气质自然就会升华。 李吉鼓起的肌肉虬结如龙蛇,以双手抓棍,棍棒不过肩的姿势保持一动不动。 他的手肘很稳。 儘管屹立了半个来时辰,棍子依旧没有一丝的打颤。 传闻秦末时节。 西楚霸王手中一桿霸王枪。 一丈三尺,能有八十一斤,枪锋锐利,点触即死。 李吉当然比不过西楚霸王,但是他手中一桿黑沉沉的木棍,再加上水桶,重量却也是五十来斤。 (一个水桶约有二十来斤,一斤十六两) 而此棍本是陈达所持。 別名丈八虎头矛! 李吉去了枪头,只留下黑沉沉的棍子,却依旧嫌太长,又削断一截,最终剩下五尺出头。 长短与齐眉棍大抵相当。 就这……李吉还嫌弃不够顺手,如果不是鲁达劝阻他不要再动了,他还想改一改长度。 而硬生生抓著棍棒,挑起两个水桶。 跨马步,站半个多时辰,一动不动,可想而知需要多强的力气与体魄。 武夫一境四练,筋骨皮膜,李吉是一样没学。 不过,按照鲁达的说法,李吉是天生的將官种子,几乎没有任何修行的情况下,体魄已经堪比打磨十几年的武人。 兴许也有他自身长年累月练习箭术有一定关係。 李吉一身流线型的肌肉,显得尤为扎实,且具备十足的爆发力。 “可以了。” 待日头最后一点余光落尽,坐在藤椅上的鲁达轻轻说了一句。 “嗬,打!” 李吉大喝。 甩肘发力,劲头贯透李吉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咔咔,脊椎骨头缝中发出一声声脆响。 黑沉沉的木棍猛地一带先后把两个水桶拋到空中,李吉抓住棍子旋舞,木棍宛若抖动鬚髮的蛟龙,形成一股激盪的劲风。 錚錚! “龙捲盘!” 前后两声响动,木棍破空宛如蛟龙咆哮。 一瞬间击破两个水桶。 不仅如此,漫天的水珠被枪势裹挟的劲风带动。 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型的漩涡。 整个画面,真就好似一条黑龙衝出水龙捲。 “成了!” 鲁达拍手讚嘆道。 说来前后不过是两个来月,李吉的棍法一日千里,胜过军中修行两年,如今可谓是有了一番如龙如蟒的气魄。 而在李吉的视网膜中,面板上的一些信息再度刷新。 【姓名:李吉】 【称號:杀人鬼!(略)】 【技艺:棍术!】 【进度:登堂入室100/1000】 【效果:你的云龙棍法已经小成,你的气力,身法获得一定程度增长,可以熟练使用棍法一部分招式且衍生词缀,隨著技艺的不断修行,掌握的招式会逐步增多。】 【词缀:龙捲盘,施展此招,能在一瞬间对一丈以內多个目標进行打击。抑或是在极短时间,连续攻击同一標记位置。】 【技艺:箭术】 【进度:登堂入室480/1000】 【词缀:连珠】 …… 李吉觉得如今的自己强得可怕,经过两个来月的地狱式训练,在宋国之中,应该能够与不少没点燃本相的二流高手持平。 待收了棍棒后,与鲁达那双饱含热情的目光甫一撞上。 “怎么样,要来挑战洒家吗?” 鲁达顺势抄起地上的齐眉棍问道。 “不,不,不了。” 李吉连忙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改日吧。” 李吉连忙说道。 他与鲁达相处越久,也就越明白对方实力的强劲。 用鲁达自己的话来说,八十万禁军中,他鲁达也算是一流人物。 棍术施展开来宛如银瓶乍破水浆迸裂又连绵不绝,气势不凡。 李吉不止一次寻鲁达比划过,却也没扛过对方二十合。 不过,如今棍术小成,比斗起来。 “就算是鲁达,想要拿下我来,至少也得是四五十回合开外吧?” 李吉闪过这样的念头。 “对了,少华山这几天是有什么动静吗?” 瞧著鲁达灼灼的目光,李吉连忙改了个话题。 “没。” 鲁达乾脆地摆了摆手,看著李吉浑身湿漉漉,又递上一个青色葫芦。 葫芦里装的是西域过来的一种烈酒,比烧刀子还要辣口。 李吉接过倒是毫不介意地痛饮了一口。 “爽。” 酒过喉头,浑身热烘烘好似在心底燃起一团火来,李吉忍不住大叫了一句。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洒家这些时日派出去的探子,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儿。那就是少华山每日的炊烟在不断减少,也不知山上发生了什么,洒家打算明日过去看一看。” 鲁达搓了搓斗大的拳头,似有两分手痒。 “不好吧。” 李吉反驳了一句。 瞧著鲁达看过来,李吉开口解释:“县城中的衙役,官差早就被杀破了胆子。哥哥之前带出的人手,虽然都是精锐,可如今也不过十来號人。在少华山外围打探也就罢了,可要是深入山中,风险极高。况且……” 李吉话锋一转,“前几日的差派的公人有说,新的知县相公,近些日子就到。待兵马重振,咱们再杀上去也不迟。少华山四个贼头,一死两伤,就一个朱武,他难道还能翻天?” 死的自然是陈达。 伤的则是指杨春,史进。 一个瞎眼,一个瘸腿。 鲁达闻言却是摇起头来:“不能再拖了,有没有可能他们拋弃寨子逃走,知县相公身亡,如果不能把那个贼头朱武捉住。后续我等说不定会被问责,洒家主意已决,兄弟无须多言。” “那明日我陪著哥哥上山。” 李吉只好如此言道。 鲁提辖。 这个提辖官职本身是负责一州之地缉盗与诸多杂务。 某些方面与李吉这个都头职位有几分相似。 不过提辖的官阶却高出不少,並且另有一点就是提辖官的主职其实是高级將领身边的直属工作人员。 负责行刑,杂务,担任保卫,传送重要文件等等。 属於职位不大,却是谁都要敬上三分的。 而任职的两个標准。 一是武艺高超,二是身世清白。 一旦机缘到了也能转成阵前大將。 在李吉曾经的时空,教导九纹龙史进的禁军教头王进,后来就曾任职张俊麾下做一员提辖官。 张俊是南宋中兴四將之一。 一些书籍上记载“王进初为张俊帐下提辖,专背印隨行军中呼为背印王从破李成於江西淮南。” 简述过提辖官具体的一些职务事情。 这也正是为什么鲁提辖前来华阴县支援,手里儘管都是精锐,前后却也就三十来人出头的缘故。 两个月前李吉与陈达一战。 鲁达的人手亦有损伤,折了六个,伤了一部分,如今也就只剩十几个可堪一用。 而李吉如今虽是都头,可没有知县相公的密令,土兵是调集不动的。 差役大多有伤在身,再调动別人去执行危险任务,必定是离心离德。 唯一的帮手,也就那几个猎户兄弟。 可太危险的事情,李吉也不想让他们去,毕竟谁的命不是命? 仗著自己如今当了个小官儿,欺负曾经的一帮朋友? 猎户虽没有人权,可逮著自己人欺负的这种事情,李吉也干不出来。 正因人手不足,李吉才想劝一劝鲁达。 不过,鲁达却是另有一番打算,担心错过时机,总之,各有各的理由。 第35章 民生多艰!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民生多艰! 世事难预料。 李吉抱著闯关的心思,陪著鲁达上山,想著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然而事实上却是神机军师朱武早就率领一群草寇逃走。 寨中上下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人数也不多,前后就十来人。 “大当家命我们烧三日灶,分批次撤走。这样才不会被官兵追杀。” 守灶台的老汉,白髮苍苍,张口说话时露出一嘴的烂牙。 “你这么大年纪也当草寇?” 李吉揭开锅盖,发现里面都是些烂芋,糟糠,大蕨根,而留下的妇孺更是个个面有菜色,双颊无肉,一层皮贴著骨头。 真论述起来,草寇也不好混。 “大人,我们本来是方山一带的百姓,可实在没办法,过不去啦。几年前灾年,就把土地卖了,如今租用地主家的地又给不起租子。年轻的时候,偶尔能去河里挖菱角吃,有时候也能卖点钱。” 说著,老汉伸出一双手给李吉看,只贴著一张薄薄黄褐色皮肤的手,手心却布满纵横的疤痕,都是伤口结茧又撕裂且反反覆覆后留下的痕跡。 可想而知这双手受过多少的伤。 菱角本身就很锋利,普通人去挖的话,手指头出血,被割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老汉说的方山,实际上是指方山河。 那条河流,李吉倒是知道,离华阴县大约有十来公里。 “可后来就连水面都要收租子,想要挖菱角就得给地主交租。我们哪里还有钱啊?只能跑上山来给几个当家的煮饭,勉强有一条活路。” 老汉不无悲哀地说道,浑浊的眼珠子里灰扑扑的。 李吉沉默了片刻,“你们下山去吧,我不杀你们。”他想了想说道。 “大人不杀我们,我们就能活?” 老汉无甚生机的抬头望著李吉问道。 “我……” 李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倒是想凑点钱给这些人,可问题是天下可怜的傢伙,还少吗? 况且,李吉本身手头也是捉襟见肘。 他身后的这些猎户兄弟,哪一个不是家里的顶樑柱,也都是拿命来换点赏银,他们就不苦? 难道让他们凑钱? 本来这几个猎户兄弟,李吉是不让来的。 不过,王二虎之前不是承了差役的职嘛,也就激发的其他几人纷纷上进起来。 说什么也跟上,李吉才把他们给带著。 “难啊。” 李吉不禁嘆息了一声。 “兄弟几个凑些钱来。” 鲁达却是摸了摸口袋,取出一锭足足四五两重的银子。 可其身后的一帮子兄弟,悍卒,加起来一共也就凑了四五两碎银。 李吉身上左掏右掏也凑出五两银子。 鲁达回头狠狠扫了一眼自己的这帮亲兵,忍不住怒道:“你们这些鸟人,忒不痛快了些,平日一个个喝花酒阔绰,现在都叫穷?” 鲁达天性仗义豪情,见不得世间惨事,痛事,哪怕是袍泽兄弟也忍不住张口骂咧咧两句。 不过,这话却也是扯到一帮悍卒的痛处。 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出言说了一通道理:“哥哥何出此言?你平日为人遮奢,那是因为你是上官,可兄弟们才拿多少银子?” 声音一顿,压低几分又道。 “再说这老汉虽苦,可咱们谁不是把人头撇在裤腰带上。若是以往银钱给了他倒也无妨,可这一次隨哥哥出来,咱们兄弟伤了多少,不用钱吗?死了的反倒是痛快,可活著的躺倒在病床上哀嚎,哪一日不用钱?有钱给外人,不如给自家兄弟用上……这老汉从贼,平日少华山贼寇,劫掠四方,他也没少吃一分。” 一番话出口,李吉,鲁达周遭一圈,静得只能听见眾人呼吸。 原来是鲁达此番来援,久久不回去,却是引起一些悍卒的怒意。 再加上之前一战,伤亡也不少,钱又没使够,人群多少对鲁达有一些怨气。 此刻却是借一人之口诉诸出来。 鲁达一张脸涨得青紫发红,“算洒家借你们的,休得聒噪。” 个人有个人的难处,世间又哪儿有两全法,如此一番,连敲带骂,眾人又凑出五两银钱来。 “你们且下山谋求个生路吧。” 鲁达说道。 “谢过诸位大人,你们都是活菩萨啊。” 烧火的老汉跪下磕头,一连叩头七次。 “朱武走了就没给你们留下一点钱財。” 李吉又问道。 “自然不会,金银珠宝大当家的一应带走,如今除了几间空落落的房屋没烧外,再无他物,大当家走前还吩咐我们,要烧了房屋。小老儿瞧著这些木材倒也可惜,便多留了些时日。” 老汉解释。 李吉闻言倒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是命令一眾猎户兄弟搜查了一番,他到处翻翻捡捡却是也没什么发现,推开一间草棚屋子,李吉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妇人,眼珠子掉在地上,饿得皮包骨头,掛在房梁下面。 “她家三子一女,那年发水,被冲走两个,后续病死一个。女儿跟人走了,媳妇又不管他。老汉我孤寡半身,就带著她上山,勉强餬口饭吃。听说几个当家的,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最后的活路也没了,她就先老汉一步,上吊自尽了,唉,也是可怜。不过,说不得,死了比活著畅快。” 说来也好笑,李吉杀的人一点不少,可今日却是被一个屈死的老妇人嚇得退了一大步。 那老汉死了婆娘,乾嚎都不曾有一句,说话的语气平平静静,就好似在说一件无甚悲哀的小事。 “你怎么不下山?” 李吉回头扫视了老头一眼问道。 他从这个老头口里了解不少信息,譬如大当家的朱武,发兵破城前一日莫名其妙吐了三口血,以至於当时不能主持大局。 又比如白花蛇杨春已经病死就埋葬在后山,立了一块碑,上面写著贤弟之墓云云。 哦,对了,旁边就是陈达的衣冠冢。 李吉也去后山扫了一圈,有陈达,有杨春的土包。 可就是没有朱武,没有史进。 说明四个贼头,至少跑了两个。 “活著作甚,没意思。” 老汉摇了摇头。 “老头子我活够了,把她埋了,就陪她去,钱也都分给那些年轻的了,他们还有些活路。” 老汉抽了张凳子,慢吞吞爬上去抱起老妇人的尸体,又把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替其塞进去,一点也不嫌弃尸身上的污秽。 “这辈子够够啦,希望没有下辈子。如果阎王老子一定要老汉我再活一世,希望下辈子能真正与她做一对夫妻。” 老汉艰难地背起老妇人的尸骸,徒步,一步步往山顶上爬,一点点爬向山顶浓雾深处。 “……” 李吉望著他们的背影,沉默著说不出话来。 “世道怎么就乱成这样?” 鲁达抄著双手,脸上的神情格外凝重。 第36章 新官上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新官上任 宋国,皇城司。 “小道见过吴勘契。” 一袭绿袍的道人上前一步问好。 对面则是一个头戴桶子样抹眉头巾,打扮像学究的儒雅中年男子。 那学究上下打量道人一眼,不徐不疾地递过去一块令牌。 “何道人,这是你要的。你说龙池起了变化,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各地都有潜伏的蛟龙种子,平日不显,关键时候才会露出头来。如今既然你瞧出了端倪,那就去把龙种摄来,若是事成,必定在內侍都知的大人前保举於你。” 吴勘契淡淡说道,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冷漠与高傲。 “多谢大人。” 何道士拱手作揖,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令牌,显得尤为客气。 此令入手,从此就能出了皇城,不再受龙气桎梏且从此是龙归沧海虎归山,他心头如何能够不喜。 “嗯,不要令老夫失望。何道长你记住了,天地有时节之变,能寻到蛟龙抓来处置最好,寻不到也无妨。毕竟於天下而言,江湖再大,也就是个浅浅的池子。若事有不成就早些回来。” 吴勘契面无表情地敲打一句道。 勘契这个官职小得没品,最早的意思就是校对鱼契之意。 鱼契又是什么? 那是鱼儿形状的符信,乃是皇城司上属官专门的身份证明。 《宋史·舆服志六》之上,所记载“今闻皇城司见有木鱼契,乞令有司用木契形状,精巧铸造。” 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至於皇城司这样一个机构,简单来形容,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相当。 不过权力肯定是比不上锦衣卫的,巔峰时期则不相上下。 皇城司如今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探事司与冰井务。 探事司主內,更像是锦衣卫,早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武德司。 巔峰时期,上下共计约有万人。 一有制衡宿卫诸將领之权,主要是针对殿前司,以及侍卫亲军司两个部门。 第二则是不隶台察,完全由宦官主持,为天子耳目,不隶台察的意思就是不受御史所督察。 第三则是行特务之职,探事,伺察之职。 最初赵匡胤立武德司时候,此司的主官乃是社稷学宫的隔代传人王仁瞻,甚至处理过晋王赵光义“勛旧戚里用事吏”一事,就连当时的宰相,赵普都畏惧此人。 不过,隨著赵光义后续上位,探事司权力逐步消减。 最差的时候,上下不过五百来人。 而除了探事司外,冰井务则是专门对外,监查江湖,尤其是四大真统遗脉踪跡的机构。 在一些文人的书籍上,冰井务是专门负责给皇家製冰的一个机构。 实际上其中收拢一大批异人,左道高手,作为朝廷的鹰犬。 不过,隨著四大真统逐渐销声匿跡。 冰井务规模也不断缩小,如今就上下两个押班,以及一个武德大夫在管。 押班管理玄门正宗与龙虎山也有对接。 而武德大夫则是管理旁门左道高手。 在宋国武臣官阶五十三阶中,武德大夫则是其中第二十七阶,平日可谓海量吞吐龙气。 而押班更是正六品官衔,需要用王朝气数来补给自身修行。 其下设勾押官,押司。 而押司下面才是堪契。 堪契之下就是寻常吏员,若无重要事情,这些不入品的小吏,是不允许出皇城的。 供养佛道等异人,对於任何王朝都是消耗。 宋国最高能给到六品职衔,已经远迈辽国的监正院,西夏一品堂等收拢旁门左道特殊人才的机构。 何道人自然明白吴勘契话里话外的敲打。 “大人您费心了,小道必定不负大人所託。” 何道人再度开口,躬身作揖。 “行,下去吧。” 吴勘契挥了挥手。 何道人倒退著走出这间供奉不少神佛雕像的铜绿大殿。 殿中的冰鉴盒子不住往外冒著寒气,裊裊的烟雾中,满屋神像下,却是把吴勘契负手於背的身影衬托得越发高大。 …… 一支车队缓缓行进在泥泞的小道上,车轴嘎吱嘎吱作响。 地上拖拽出两行长长的车辙,而骡子不时地叫唤,则更是让车上的人心烦。 “怎么一个小小的华阴县城,半天还没到?” 骡车之上,八字鬍须两腮红,断眉方脸威严相且著一袭赤红长袍的官吏不满问道。 此人体魄魁梧,双臂扎实有力,手里提溜著一个青色酒葫芦,身上有带过兵的痕跡,不过长年累月下来,却又是为酒色所累,眼袋浮肿,失了曾经的气度。 “稟知县相公,前面再有三十里就是华阴县城。卑职早已差人备下薄酒,还请知县相公赏光。” 李吉隨行一侧,骑著毛驴。 这驴子的毛,李小娥都涮过几次了,却还是有点淡淡的臭气。 “有酒肉就好,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李都头啊,听说少华山的一伙贼人都被你给赶跑了?你可真是神勇英武。” 骡车上的知县再问道,话里话外却是让人听出一股不好的意味来。 李吉心中咯噔一下,正待说些套话,却是又听对方言道:“咱们也是本家且过去同做个都头,可谓缘分不浅。往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说来也巧。 此人也姓李,名字叫做李达天,更巧的是此人竟然是都头上位。 李达天本是清河县的巡捕都头。 没错,这个清河县就是水滸中武松任职的地方。 没等李吉差派,毕竟关係到一眾吏员自身的前途,早早地就有人打听出李达天任职的履歷。 这几日,李吉的院子外可谓是门可罗雀。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理论上来讲第一把火,没意外就该烧到李吉身上。 哪个新官会启用上一任的心腹? 而李达天在清河县任职巡捕两年后,不知道是上头有人,还是钱財使得够够的。 总之,李达天的官职再往上走了一步。 本来撑死也不过是清河县本地的主薄一类的职务。 却没想到,不知是何等的原因,竟然给调到华阴县城来而且担任县丞一职。 都头,主薄,县丞(县尉),知县。 按照地方升迁规律来讲,已经算是连跳数级。 都头与主薄之间其实也没有升迁途径。 毕竟都头只是吏,而主薄是官。 如今状况,只能说李达天背后有通天的关係。 而华阴县这种中等城池,上面既然设了县丞,就不会再放知县下来。 李达天必然就是一把手。 李吉唤李老头作为知县相公。 新来的这个也得叫知县相公。 李吉眨了眨眼,思忖话里的意思,口上却是道:“卑职一定唯知县相公的话,马首是瞻。” 他当先表明態度。 “呵呵。” 李达天不置可否轻笑一声。 第37章 图穷匕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图穷匕见 “你这廝就是鲁提辖?你怎么不来迎接我?” 接风宴上,让李吉没想到的是李达天当场就给了鲁达难堪。 李达天把玩著杯子,看著眼前一个巴掌有寻常人两三个大的络腮鬍子彪悍壮汉,却是半点畏惧也无,明晃晃用身上的龙气压人。 鲁达的眼中一只黄鸝鸟在李达天的头顶迅速凝结成形,然后飞扑下来。 咔咔,鲁达拳头攥紧,脸上的凶气一闪而过,一头凶悍的黄纹小虎猛地跃出,扑杀上去。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这一头小小的黄纹虎就是彪。 提辖的官职,本就是高级將帅的贴身护卫队长一类,在渭州地界属於可以横行的。 官职不算低,权力也大,只是此地第一不是鲁达的渭州主场,第二则是李达天如今已经算是转成了文官,有宋以来,文贵而武贱。 武举都险些废除,自从武榜开榜以来,所有榜数加起来取士的人数尚且不及文榜一榜之数。 怕重演五代十国,人相食的乱局,朝廷更是对武官进行重重压制,是以,凶悍无比的彪竟被一头黄鸝鸟压著打,打得抬不起头来。 “洒家身子不適,先去也。” 说罢,也不待李达天同意,鲁达提著棍子直接离席。 李达天面色阴沉地冷滴出水来。 三班皂吏个个噤若寒蝉,可眼神深处,却是不住在李吉身上打量,一副看笑话的心思,甚至有人怀著最深沉的恶意,打算给李达天递刀子。 冷风一吹,李吉半边身子发麻,背后已经被重重汗水沁透。 十天前,满桌的朋友兄弟,这一刻都好似化作虎狼,紧紧盯著自己的后背,实在是叫人不寒而慄。 往往撕扯你血肉最为凶恶的,就是你身边的朋友! “呵呵。” 李达天发出两声低沉笑声来。 “这廝端的无礼,果然是个无智的莽夫。” 李达天用筷子头指了指鲁达离去的背影道。 “嗨,提辖就是仗著两分勇力胡为罢了。” “估计是渭州混不下去才跑到我们这边来。” “这廝惯得装疯卖傻,平日仗著与李都头交好,屡屡看不起我们呢。” “哦哦,不好意思啊,李都头,我这人嘴快,自罚一杯,且自罚一杯。” …… 恶意,满满的恶意,几乎如潮水般把李吉淹没。 李吉揉了揉脸,脸上掛著若无其事地笑意,这个都头之位得来轻鬆,去了也无妨。 如今有一身本事傍身,对於未来,隱隱也知道大概走向,所以对失去也就没太多的恐惧。 很多时候,一个人害怕这,害怕那,怕的也不过是失去罢了。 李吉手里攥著的牌多,一个都头位置也就没甚在意,直接端起杯子,谁也不叼,不徐不疾地喝下一杯。 “李都头。” 李达天瞧著李吉眼神依旧清澈,而且没什么惶恐的意味,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痛快起来。 他声音有几分发寒。 李吉闻言一抬头与李达天对视。 “听闻你勇武了得,剿灭少华山的贼人都是你的功劳不是?” 李达天忽地问道。 “非也,全靠大家的帮助,而且若非鲁提辖,卑职此刻早就尸骨全无。” 李吉连忙道。 “好,这样啊,不过在本官看来,你还是有功劳的嘛,本官以前也是都头,今儿大家都在,就討个乐子,咱们过过手。你可不许让本官,你只能胜,不能败!不能平!” “贏了本官重重有赏!” “输了,本官就治你护卫县衙不当之罪,你上一任主官就是因你护卫不当而死。” “本官这些年拳脚兵器早就疏鬆,你若是贏不下本官来,说明你是沽名钓誉之辈。本官就革了你的职,还要打你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李达天一句比一句凶戾。 铁了心要拿李吉来做那只儆猴的鸡。 只是他选错了目標啊,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达天早在来路上就看过李吉的资料。 第38章 华彩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华彩 华阴县北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隶属於方山河的支流。 夕阳投在浅浅的河面上,驀地一道脚印踩了下去。 溅起金色的水花。 李吉一脚踩断水底的细枝,手中的木棍旋拧,高速旋转的棍影带出劲风,鼓动的劲风更是把激起的水花一一弹开。 大半天的修行结束,瞧著面板上增加了十点的棍术修行进度。 李吉这才收了架势,缓步上岸。 他扭头朝在水边,正在勾腰清洗青螺的背影喊道:“小娥,走了。” “嗯。” 李小娥应了一声却没有理会李吉的话,而是依旧做著手上的事情。 猎户人家不是每一次入山都能有收穫。 有些时候不走运,连续七八天空手而归,也是会有的事情。 那种情况,李吉不事生產,李小娥又捨不得杀家里的一些鸡鸭家畜,她就会来河边捡一些青螺,洗乾净就著粥水一起煮来食用。 青螺也不是每次都能捡到,具体也看运气。 春秋五霸时期。 吴地境內大荒,百姓迁往东海之滨,食螺肉,蚌蛤的传统就流传了开来。 大个的青螺如梨橘,小个头的如桃李,多食亦能果腹。 唐代更有诗人写下“白银盘里一青螺”的风景佳句,同样也表明了自古以来食螺的传统。 只不过。 华州境內毕竟没海,青螺肉又难以烹飪,食之腥气甚重。 所以不是家中真揭不开锅,一般很少有人会去捡些青螺来吃。 李吉如今成了都头,每日肉食更是不少,倒也不必过得如此拮据。 只是李小娥过去的一些习惯很难改掉罢了。 “喂,小娥,別洗了。这玩意儿既下不了酒,煮菜又不好吃,还不好处理。” 李吉走了过去,顺势提起李小娥手边一网兜的青螺,想了想又把网兜系在棍上。 李小娥起身拍了拍手,眼珠子倒好似恨不得落在李吉一身结实的肌肉上。 李吉才修行完,赤袒著胸口,肌肉线条比起以前多了些稜角,鼓鼓的好似山岩。 饱满的水珠顺著肌肉落下,很是有一番吸引力。 李小娥盯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道:“你现在虽然是都头,得一时富贵,可咱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穷困过,青螺肉怎么了?以前你不也没少吃吗?做人如何能忘本?” 李吉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心中闪过念头,“家有贤妻是福,倘若李小娥要是能再白净些,漂亮些,那可就完满了。” “呵呵。你说得对。” 李吉轻声道。 他替李小娥揭了揭耳畔的髮丝,突发奇想般问:“你说要是哪一天我不做这个都头了,带著你亡命天涯,你怕不怕?” 李小娥愣了一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吉。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李小娥的声音温婉。 “怎么会?” 李吉牵强地笑了一下,下意识勾下头。 李小娥伸出冰凉的小手,替李吉擦了擦额头的水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嗯!” 李吉脱口而出,重重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却发现李小娥脸转到一边,望著远处的夕阳。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可別想甩开我。” 李小娥呢喃说著。 女儿家的矜持,让她说不出太深情的话来,可眸子中倒映著的却是漫天夕阳的华彩。 …… 李达天这个王八蛋,来到华阴县第三日,硬说这天是良辰吉日,命县衙上下,三班皂吏,都头文书,土兵中大小队长皆来参拜。 李达天手里拿著一本花名册一一点过。 李吉自然不可能不去,他落了李达天面子,心底尚且在思忖,这贼廝会如何寻自己的麻烦? 鞋子上插著匕首,袖口中尚且夹带两根短棍,以防万一。 不过出乎李吉的意料。 李达天对前天晚上的事情,闭口不谈,而且一一点数过后,也没给李吉小鞋穿。 这让李吉心头大舒了一口气,不过,李吉也没放鬆警惕,想著这傢伙必有后手。 果然。 三班皂吏散会后。 有一个差人一溜小跑过来道:“都头,知县相公,差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儿找你。” “好的。” 李吉闻言正要应下,脚步却是一顿,“等等,上官在哪儿等我?”他又把差人给叫住。 李吉仔细看了几眼,倒也认出此人。 这廝貌似是小牢子廖勇的跟屁虫,过去也曾见过。 说来也好笑。 廖勇坏事做尽,反倒是逃过一劫。 他哥哥廖忠平日儘管也收受不少好处,但在三班皂吏中人缘尚可,口碑也算不错。 偏偏史进越狱时,廖忠的死状极为地悽惨。 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公道从不在人心。 “自然是衙役后院。” 差役连忙道。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的情节,我又不是没听过,李达天那鸟人,会不会把祸心包藏於此?” 李吉心念一动,他若是入了后院,对方隨便给他安排一个罪名,倒也不是没可能? 在一个系统里面,上面的人只要想搞下面的人,那就是有成百上千种法子。 “好,我这就去。” 李吉想从差役身上看出些端倪来,却见对方並不露丝毫声色。 他想了想又使了二两银子问道:“知县相公具体是何等事情?阿哥,知道一些不?可否告知一二。” 差役不动声色收了银子。 “具体我也不知,上官的事情,我们哪里敢瞎打听,不过,李都头不要心忧,我进去时,听见知县相公哈哈大笑,想来不是什么差事。都头也无须为前几日的事情烦恼,我看知县相公也是个大度的。” 看在银子的份上差役多说了两句让李吉收心。 李吉思忖就算是李达天有心算他,他这会儿也不可能就此遁走。 哪怕借病等说辞,也不行。 无他,李吉要是託病不去见,对方说不得真能一纸命令,把李吉这个都头职位给剥下。 说到底李吉也还是有两分捨不得,想再挣扎一下。 况且,他如今有武艺傍身也不如何害怕。 种种问题一考量,李吉倒也与差役走了一趟。 李达天竟然会在客厅会见李吉,倒是出乎李吉预料。 至少说明一点,对方没有一上来就想置自己於死地的心思。 “来了,坐吧。” 李达天招呼李吉道,並且还命下人沏了一壶热茶。 “咳咳。” 李达天理了理嗓子,不徐不疾端起茶碗道:“说来咱俩缘分不浅,都是本家。你武艺超群,把本官给胜了,本官半点不怪你,这是我华阴县之福,是社稷之福。” 李达天缓缓说道。 一席话悠悠把李吉捧起,实则让李吉如坐针毡。 第39章 青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青州 李吉心中对李达天始终有个防备,心底思忖这鸟廝,会如何暗害自己? 瞧著李吉侷促模样,並不接自家的话,李达天眨了眨眼,沉吟一会儿又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岂可枯老于田园与草木同朽?华阴县草寇也被你扫荡乾净。我再困你於此地,就是屈了你的才能,害了你的真性。是以,本官愿为你写个书呈,推荐你去往青州慕容相公处,你待如何呀?” 图穷匕见。 “原来是要借他人之手,来除我?” 李吉脑海中念头翻转。 而李达天却是心底冷笑:“青州贼寇横行,你不是能耐吗?本官就要你死在那些草寇手中,尸骨俱消。” 你道为何李达天能与慕容知府攀上关係? 实则脱离不了其买官一事儿。 李达天本为清河县都头,勤勤恳恳搞了不少的银子並且与西门庆媾和一通,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此人本该在一两年后,买个主簿一类的位置,然后就在本地步步高升,直抵知县大位。 只不过,李达天心性颇为焦躁,熬不过那些时日,等不及了。 就走了他亲戚殿前太尉朱勔的关係。 正巧华阴县有空缺,给调到此地。 宋国六贼中。 蔡京,朱勔,王黼算是一条线的蚂蚱。 儘管平日也有利益衝突,可更多时候却也是联起手来蒙蔽圣听。 其中拥有后宫中慕容贵妃为依仗的慕容知府就是王黼一脉。 这些朝廷上利益似罗网蛛丝般交织,不论哪一处有何等风吹草动,其他人很快就能知道。 而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就是慕容贵妃的哥哥。 慕容彦达终日为青州一带的草寇,大盗所恼怒,已经是官场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地草寇凶猛,一直镇压不下来。 於是乎。 李达天左思右想,考虑大半夜,起了个念来。 李吉胜过了他,扫他顏面,李达天就必须把李吉处理掉。 不然威信何在? 可打又打不过,处罚的话,一时间又没有特別合適的藉口,並且鲁达也是一个提辖官,多少有几分关係,鲁达与李吉交好,且目前还在县城,多少让李达天存了顾虑。 那么,乾脆就把李吉这尊瘟神给送走。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麻烦,又落下个好名声。 李吉要是不听劝,那正好也有个由头剥掉他职。 这样一算,可谓是两全其美。 妥帖了。 …… 却说李吉这里。 听到青州,慕容两个词的时候,他就反应了过来。 水滸中他能记住的故事线不多。 清风寨却是其中一处。 一是当年水滸电视剧中清风寨的寨主夫人,颇有几分姿色,且其狠毒形象深入人心。 第二则是因为天英星小李广花荣的小浣熊卡片,明明大家都有,算是比较好收集的。 但是——凡事就怕这个但是! 李吉前世,一连开好几包小浣熊方便麵都没给弄到,就把这事儿给记了下来。 李达天说起青州慕容彦达。 李吉又如何不熟悉? 他略一思忖,抱拳言道:“那就多谢知县相公了。” 李吉对华阴县没什么感情,在他看来这座城池不是能起事之地。 未来必有大变。 自己不管如何,未雨绸繆总要做到。 去了青州拜见慕容彦达,那廝虽是一个刻薄寡恩之人,但自己本事在手,未曾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况且青州离梁山也近。 “好,本官这就为你手书一份书呈。你到时候转交慕容知府就可,他必定会重用於你,不至於埋没了你一身高超的武艺。” 李达天呵呵一笑说道。 李吉低著头,再三辞谢李达天,心中却是道:“从此往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 “洒家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巧了,哥哥我也是。” 鲁达本是双眉紧锁,似犯了难事,此刻却也被李吉的一番话给弄得愣了一下。 当即李吉把自己被李达天差遣到青州府支援一事说了出来。 “哈哈哈。” 鲁达大笑起来,“那可是好事啊,兄弟,你这也算是打破金锁,復得自由。洒家本来还想告诫於你,李达天这个鸟廝不是好人,正愁不知如何与你开口呢。没想到,你却是从他处脱身。” “青州贼寇林立,此行恐怕颇多艰难。” 李吉苦笑道。 “哎,你这身武艺加箭术,天下大可去得。况且兄弟你是习武奇才,洒家练了两年,也就与你两月持平,渭州小种经略相公处,数万精兵强將中,洒家勉强能夺了个前二十的將。你修炼月余能与洒家持平,不是天生將种,是什么?洒家期待你能有一番大作为啊,兄弟。” 鲁达谆谆说道。 “必定不辜负哥哥所望。” 李吉心中感动,拱手抱拳沉沉说道。 “哈哈哈,好。” 鲁达已是洒脱之人,与李吉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两个就开始畅饮起来。 借著酒劲,李吉言道:“哥哥,往后可是回渭州去。” “自当如此,我已经从李达天那里取得公文。” 鲁达点头道。 李吉眯了眯眼,用劝说地语气道:“哥哥心中有一团烈火,可世间不平事太多。烈火未必能把这些不平事,烧尽了!但是兄弟我更不能劝你遇见不平事,就不吼出那一声来。只能说哥哥往后,但凡有事,只要召我,兄弟我召必至!” “哈哈哈,好,喝酒。” 鲁达並未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畅快与李吉共饮。 这一宿,他俩一直喝到天光大亮,小樊楼空了一地的酒罈。 …… “当家的,咱们以后还回来吗?” 李小娥整理好一包袱行李后,睫毛颤了颤忍不住问道。 李吉说了要走,去往青州。 李小娥二话不说就开始变卖家產。 两三日工夫就准备妥帖,打算出发。 少华山枝繁叶茂的森林。 北面是清澈的河流,丰茂的水草。 南边则是有金雕,灰狼,棕熊。 白天的飞鸟,夜间的鷺,老槐上的猫头鹰,地洞中的兔子,对於这里的一切,李小娥是怀有一定感情的,毕竟生活许多年。 不过。 李吉却是对这一片土地没有任何的眷恋。 他的灵魂从后世而来,如何会对一片危险的大山,留有充沛情感? “咱们要不再去金天顺圣大帝庙拜一拜?” 李小娥认真地看著李吉提议道。 如果是其他的事儿,李吉直接就会答应李小娥。 毕竟这个瘦瘦小小一心只有自己的女人,从来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入山拜庙,却是一直被李吉打心底牴触。 向来爭端由庙起。 既然有道术,这个世界上想来是真的存有鬼神。 敬鬼神而远之。 这是李吉对待此类事物的一贯態度。 再说和尚道士能有几个好人? 一字曰僧,二字曰和尚,三字鬼乐官,四字色中恶鬼……兴许,僧道一流的確也有大德高僧,有道全真。 可凭什么就让自己给遇上? 一百个僧道中,九十九个坏的,一个好的? 凭什么偏偏就是自己遇上那一个好的? 正因为心中存了偏见,李吉向来是不喜僧道,鲁达这种属於特例。 他仔细想了想,依旧拒绝:“不可以的。我不说什么求神拜佛不如自己做主的空话,我只说一点,僧道一流,可能比大山中的猛兽更为凶险。” “那好吧。” 李小娥的语气有几分沮丧。 “只是……” 李小娥声音顿了顿,变小许多,有几分吶吶道:“你记得准时纳粮。” 第40章 误会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误会 从华州到青州,一路要经过豫州府(西京,河南两个字打出来有时候会变成拼音,所以这里用豫州府取代。),孟州城,阳穀(阳穀与清河相邻,一条河流上下两头)高唐等地。 距离几乎横跨半个宋国。 上千里远,八百里加急得跑七八天,累死几匹马。 如果是正常骡马的速度,不迷路,走岔道的情况下,三四个月算是比较快的。 李吉与李小娥一路轻车简从。 变卖的家產主要搞了一辆骡车,李吉倒是无所谓,可总得为李小娥考虑。 此外就是几十两银子,衣物,一张牛角大弓,两根齐眉棍,一把钢刀,一把匕首,这些就是李吉的全部家当。 风里来雨里去,一连赶了一个半月的路。 哪怕是李吉刻意控制,慢慢地走,李小娥依旧吃不住了。 倒不是她娇贵,而是山路难行,下雨颳风,毒虫猛兽,偶尔也有一些劫道的匪徒。 如此种种,一番劳心劳力下来,別说李小娥,就连李吉自己都有点顶不住。 再走下去骡子可能都想罢工。 “过了这段山路,按照驛站老头的说法,前面就是孟州城,到时候咱们好好歇息一段时间。” 李吉赶著骡子对车里脸色苍白的李小娥说道。 “嗯。” 李小娥轻轻支应了一声。 “当家的,咱们来钱也不容易,投店歇脚,你也莫要选贵了。” 李小娥哪怕是生病中依旧忍不住替李吉考虑一二。 “放心,我省的。” 李吉心底愧疚地说。 说到底是他本事不够,要是能够镇压一地,哪里会让李小娥吃这等苦楚。 过了豫州府一带,就变得荒凉许多,沿著官道一路,除了两天前的一个小小的驛站歇脚外,就没个住宿的地儿。 好在是穿过眼下的山谷盆地,前面就能见著孟州城。 听说贼配军多,可好歹也是一座城池,而且属於重镇。 李吉想著里面多少会有一些医师,能够请来给李小娥看一看病。 只是刚穿过一片林子。 嗬嗬。 骡子就变得焦躁不安。 李吉打眼一瞧,前面岩石上蹲著几个拦路的山贼。 “巧了不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自招来!” 李吉此刻心情本来就暴躁,李小娥生病让他心头压著一块沉重的石头,此刻却又有不怕死的来劫道? 呵呵,宰了你们! 李吉预估了一眼人数,二话不说掏出牛角大弓,弓弦绷得紧紧,杀心炽热。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一看点子扎手,陆陆续续八九个匪徒钻出,貌似不打算与李吉有过多的爭执。 可惜,下一刻,嗖! 弓弦劲响,一箭穿胸而过,鲜血洒落长空。 领头叫唤的贼子当即被一箭点射而死,仰天倒下。 “咻咻咻!” 数箭迸发,箭矢凶狠嘶咬过去。 李吉如今箭术方面的技艺,登堂入室进度已经达到八百点,离圆满也就差二百来点。 预计再有个把月的功夫就能突破。 箭矢飞出,穿过草皮,溅起碎石。 “噗,噗!” 又是几道声响,李吉短时间內先后射出十一箭,两箭落空,另外几箭皆有中敌。 一草寇被射穿脖子,尸体滚下岩石。 一人被扎穿眼球,倒在地上苦苦哀嚎,而还有一个则是被扎了两箭,两箭都射中后背,挣扎著往北面爬去。 “不好。” 李吉反应过来,对方既然向北面而爬,那就说明估计北边的那一截路,恐怕还有贼寇。 李吉遭遇的这一帮子匪徒,一下被射杀一大半,两个侥倖捡回一命的此刻自然是撒丫子狂奔。 “走得了,你?” 李吉再度抽出几枚箭矢,眼中冷意逼人。 …… “吼!” 逃走的草寇大叫一声。 “大哥,点子扎手,他们的援助来了。” 一个逃命的匪徒狂喊道,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其后脑勺被箭鏃射穿,尸体从山谷一侧滚落下去。 正在与商队交涉的山贼头领目眥欲裂,就见到自家兄弟鲜血淋漓地滚下坡来。 此是为何? 原来早於李吉之前,就有一路商队,也遭遇这些匪徒。 然后,那个商队的护卫首领,正在与匪徒的首领討价还价,留下买路財。 李吉是沿著官道走的,一般这种路上的土匪,多少会讲点情面。 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如果是孤身寡人一类,那肯定是打劫得死死的。 而如果是大商队过路,交点钱財,可能还比不上宋国的过境税就给放行。 一些比较厉害的招牌,比如打出小旋风柴进家的旗號。 来路上的草寇,山贼多少都要给些面子。 有的甚至会出面招待行商一顿。 毕竟,哪怕是出来做草寇也得有眼力见儿,这年头主打就是一个人情世故。 可死人了。 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一支百十人的车队,有牛车,有骡车,有护卫,前后共计十来辆。 此刻车队的首尾都被二三十来號的草寇堵著。 李吉刚才遇到的七八个贼子,准確点讲就是看守山谷大门的。 这些山贼並不算弱,个个精悍,袒露的胸腹处甚至不少都有刺青纹身。 一个个手中攥著钢刀,肌肉壮硕,伤疤纵横,这都是积年悍匪的模样。 能够占据先机,乃是李吉用牛角大弓,杀了个出其不意的缘故。 他射箭又快,张弓拉线几下就给人突突掉。 剩下的这些土匪,一个个红了眼。 然而…… 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却是让商队的头领以为是这群土匪耍诈,不讲道义。 (护卫首领是背过身子,没看到滚下来的死人。) “我们是施公的车队,你们以后但凡想在孟州城耍钱,就把路让开,否则……” 话只说到一半。 “死!狗畜生,爷爷都打算放过你们了,你们还敢不老实。” 那山贼首领乾嚎一声大叫道。 这个贼头却是把李吉当成是商队的人,根本也不多想,一刀子狠狠劈向护卫头领的面门。 一瞬间,气氛就焦灼起来。 血腥气充斥山谷每一处角落。 李吉站在那块伏尸的巨岩之上,望向下方,不徐不疾地抽出箭矢。 “嗖嗖嗖!” 一支支凶恶的箭矢射出,箭矢破空的尖啸声与弓弦的劲响,传遍整个长空。 下方商队的杂乱喊叫,马蹄叩地,老牛低沉叫唤,喊杀,同样响成一团。 李吉头披散著头髮,手持黑沉沉的牛角大弓,几乎一瞬间就吸引住贼首的注意力。 那贼头也有几分勇武,狂吼一声:“先杀那个弓手!” 乱糟糟的头髮被劲风吹起,贼头身形朝前猛衝,气势之凶恶,下方竟是无人能挡。 贼首脚尖往石块上狠狠一点,身形如掠空的大鸟,竟然拔地而起。 此人生得阴鷙,豺目鹰鉤鼻,一眼打去就知是狠辣无情的厉害角色。 熠熠阳光之下,贼首举刀猛斩向弓手李吉。 呵呵。 李吉咧嘴一笑,乾净的脸庞上没沾染一滴鲜血,露出一口让人脊椎骨发寒的白牙。 牛角大弓撑作满月,箭鏃对准了跳起来的贼首。 “你快还是我快?” 李吉冷冷问道。 三箭连珠! 箭矢成一线,又好似列队的飞雁。 下一刻。 贼首绝望的目光就已被黑色的箭羽给填满,那是飞雁的翅膀。 第41章 快活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快活林 嗖嗖嗖! 箭矢破空,一群草寇的头儿,尚且没有能近身李吉就被刺穿。 尸体颓然倒下,温热的血液四溅开来。 其中一枚箭矢更是扎入贼首的面门,惨烈无比。 李吉甩了甩手腕,射杀贼首之后,没有任何停顿,又去抽箭。 急掠而过的劲风,从那些草寇耳边,头顶冒过。 大多数的草寇被李吉一箭爆头,穿胸。 极少数聪明的,用刀子一剁,拆下马车的木板,作为简易木盾抵抗。 不过,纵是如此。 弓箭速射极快,箭鏃击中浸湿血液的木板依旧发出沉闷的哆哆声。 有了李吉的帮助,那些护卫也只得咬牙硬上。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已经结下血仇,就不能放过对方一人。 其中护卫头领更是颇有几分勇力,一桿子板斧,硬生生顶开贼人二头目劈来的砍刀。 然后一斧头横扫,把贼人给拦腰砍下半截。 几十两银子过路费的事情,变成一场无比酣畅淋漓的血腥屠杀。 断裂的胳膊,残缺的尸躯,流不尽的血泊。 两方人马脸上狰狞的神色。 最终在一蓬蓬的热血之雨中,以商队这边死了五个,伤三十来人为代价,全数歼灭对方三十来號的凶悍草寇。 整个山谷变成血腥修罗场。 而李吉所占据的一块大岩石,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贼子能突破上前。 两壶箭矢射空,李吉甩了甩髮颤的手指,望著遍地的血泊也沉默下来。 这会儿,他心底的那一股无名怒火倒是消散不少,可也觉得自己行事过於凶狠了一些。 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这话从来不假。 获救的商队头领,见此一幕,內心自是不会有任何的喜悦,別的不提及,光是死掉人的安家费,活著的人伤残费用,其支出就远远超过跑上好几趟的利润。 並且,更为麻烦的一点是——眼下的这一条直抵孟州府城的商路,至少一年半內不能轻启。 往后恐怕只能绕路而行,从太原府取道孟州。 其中花费又加重了一笔过境税。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鲜血只会换来鲜血,仇恨更是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不过,儘管吃了个闷亏,商队的头头也不能怨懟李吉,而且还得好吃好喝地招待。 不然,那才是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作为一个成功且合格的商队头领,自然知道遇见麻烦,如何才能把自身的损失降低最小。 那商队的首领望向岩石上威风凛凛的李吉,连忙上前,猛一躬身,恭敬地道:“施公麾下,庆云商队管事万重山,多谢恩公搭救,若有差遣,在下必定草衔来报。” 这人一上来好话就是一箩筐。 李吉望著足足十来辆车的大商队,当即也不客气:“你们这里可有医师?” “有的。” 万重山沉声道,当即就叫上隨行的大夫给骡车中的李小娥看病。 李吉心头一喜,沉甸甸压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一半。 为了照顾李小娥,恰巧商队的目的地也是孟州城,李吉自然也就让自家的骡车跟在商队的队伍之中。 而万重山也是一个颇有几分谈性的人。 李吉与其一阵閒谈中对於这个商队也多出几分了解。 商队真正的主子,是孟州城的施员外。 其哥哥则是整个孟州城的管营。 管营这个职务可不算低,与县丞相当都是正八品的官儿。 在宋国官场,事实上能入品就已经很不错啦。 如宋江那等人物,早年黑白两道都有一番声望,知县相公面前也有几分薄面。 可又如何? 依旧是不入品的押司,小吏一级的人物。 李吉掛职的都头,说起来都比宋江的押司头衔略强一筹。 而且管营这种八品官与一般的八品职亦有区別,因为他只管理一个事儿,那就是看管牢城。 再加上孟州城地位与寻常城池又有所区別,是以,管营的某些权力反而被放大到极致。 孟州城离都城东京是两百里,算是比较近的。 朝廷也看重这一片区域,整个大版块,设下了一个河阳三城节度使,用来確保北部防线,抵御辽国的侵扰。 而孟州大抵等若一道门户,能在这种地方,做管事儿,施管营的权利如何会小了去? 李吉一番咂摸,隨即就咂摸出不对味儿来。 既然是施家的商队。 那如何在自家门口被打劫? 合理吗? 其中又暗藏什么猫儿腻? 马上就要进入孟州城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天边那一蓬勃的火烧云,远远一瞧,简直艷丽如血。 “李都头,前面就是孟州城了,我家主人不仅备下了薄酒,还选了一处宅子,以供都头歇息,大夫说,尊夫人的病,乃是车马劳顿所致,休养十天半个月必可痊癒。”一番话让人心头好感大升。 李吉心中儘管对孟州城外出现的劫匪感到疑惑,不过,此刻万重山的盛情却是难以推辞。 况且入住客栈,一日两日也就罢了。 真待上十天半个月,那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李吉一番思忖,出门在外靠朋友,自然也同意对方的安排。 “都头,说来这一回我也是沾了你的光,我们家少主人在快活林设宴,必定好生款待都头一番。正要论起来,就快活林这儿地。在齐鲁大地,冀州府都有传名。往来的客商也全在快活林做买卖,中转交易,快活林里头大店百十来处,赌坊兑坊二三十来家,但凡是做生意的,十有八九都得参见我家管营。” 万重山话里话外有几分藏不住的傲然,提起生平最大事业,无论何等心机城府之人,偶尔也会有真情流露时刻。 “那倒是个好大排场。” 李吉配合称讚道,心底则是思忖,“如此看来,快活林尚且在施恩手中,这样说的话,蒋门神应该还没来此地,而张都监则是尚且没有对施恩父子下手。” 书里读来不怎么觉得厉害,实际上,入城后见人群对商队旗帜的態度,他就已经明白,施家一伙人在此城中全然一副地下土皇帝。 黑道顶格级別boss的模样。 “有点意思。” 李吉心中闪过念头。 “李都头远道而来,在下施恩有失远迎了,还请见谅。” 甫一进入城池,就有一个打扮得板板正正,六尺来长,麵皮白净的青年迎来。 小管营,施恩,绰號金眼彪。 彪指的是幼虎,且是一窝虎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同样意指最为窝囊的一个。 这样的绰號乍一听有几分霸气,实则更多是调侃意味。 此人约是二十四五年纪,留著三綹髭髯,著一袭青衣,既有几分儒雅风度,却又不失江湖汉子的豪放气质。 “哈哈,哪里哪里。” 李吉也说著客套话,对方绝口不提外面贼寇的事情,见面也不称恩公,而是唤都头,显然是把事理分得很清楚。 李吉心念转动却是隱隱有几分明白对方的意思。 “果然之前射杀掉草寇,是自己犯错误了。孙悟空打妖怪都知道打没背景的,自己怎么就一时衝动?” 李吉心中道。 他笑盈盈的与对方寒暄了几句才不徐不疾牵著骡车前往施恩家准备的院子休整一二。 第42章 孟玉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孟玉楼 青石瓦房,门前一条石阶,两侧种植石榴树,屋檐下掛著红灯笼。 瓦片都是崭新的乌青色泽,一瞧这门户,必定是新修不久。 说起来除了知县相公的后院,李吉还就没见过这般精致的院子。 “哥哥,此间房舍是兄弟我之前用著,如今屋子里该撤走的都撤了,你放心住著就是,只要是在孟州城內,绝对无人敢来打扰你们夫妻清净。” 施恩拍著胸脯说道。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口上接过话来:“如此大恩,我怎生受得?” “嗨,自古英雄惜英雄,哥哥是铁骨錚錚一条汉子,为民除害的好儿郎,如何受不得,再多休提就是与兄弟见外了啊。” 施恩一通抢白李吉。 李吉也不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如今爱妻李小娥生病,自然要寻一个好住处休养。 总之,管你什么意思,我一併受了。 他刚才两句也不过是客气一说,见施恩如此识趣,李吉倒也收下这份人情。 “好兄弟。” 李吉口上道,举步就要朝院走。 正值此时。 大门开了,门后竟探出一张娇艷的面容来,水灵灵的脸蛋,眼皮下却又有几点微麻,长发挽成盘髻,衣衫不算单薄,可一股婀娜身姿,长挑身段儿却是掩盖不住。 一双水汪汪眼睛好奇地盯著李吉。 “兄弟,你这是……” 李吉脸色不变,声音却是低沉了三分。 “还不快出来见过我家李吉哥哥。” 施恩先是对那个身段姣好的美人猛一招手,然后才笑嘻嘻说道:“哥哥,此女名唤孟玉楼,她本是清河县布贩子杨宗锡之妻,那廝来我们这里交易。走狗屎运的,赚了不少银钱,后来就想著去赌坊小玩一把。结果一直贏,贏了半天不肯走,最后就把婆娘押给了赌坊。” 声音顿了顿,施恩有几分惋惜道:“这娘子温柔和气,兼之端正。谦卑亦是有度,这年头从来不缺美人,不缺好顏色。却唯独缺少规规矩矩的美人。如今嫂嫂病了,正好要人照顾,小弟就自作主张命她来此,照顾嫂嫂,並把她送给哥哥。至於哥哥到底是收用了是,抑或直接拿去发卖,那都是哥哥事情,今日入宅,她就不归我管啦。” 施恩一番话说得轻巧,其中险恶的布局。 当初杨宗锡卖布,此人又在局中扮演什么成分,是个什么成色,不言而喻。 李吉先是朝美人平和地笑了笑,再把施恩扯到一边皱眉道:“既然是你买来的女人,我受用算怎么一回事儿?况且我李吉从不假二色。” 李吉说得是正义凛然,实则说不动心,那才是怪事! 只不过一方面是江湖爷们好面子。 自古以来,除了曹操,哪个英雄会当面问——城中有妓女乎? 如此行径,简直轻浮。 第二则是髮妻李小娥如今尚且在生病中,莫名带个女人回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此行为,必定让小娥齿冷。 李吉的良心做不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 “哥哥你放心好了,这女子,小弟我尚且没有用过一次呢。” 施恩却是不明白李吉的意思,只当他是嫌弃,便挑明说道。 “此举不妥帖……” 李吉眉头挑了挑,正欲说点什么。 谁知施恩又抢白道:“再说哥哥就算是正人君子也无妨,小弟送此女与你不过是照顾嫂嫂罢了。待嫂嫂病好,你到时候发卖就是,况且哥哥若不受用,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纳作第十六房小妾……” “你这廝,十六房妾?” 李吉连刚才想质问的话都忘了,瞪大眼眸。 这廝能消停过来? 难怪明明身上有武功架子,精气神却又有几分萎靡,一天换一个,那也轮转不过来啊。 奢侈,实在是太奢侈。 “那也不算,目前是十五房,哥哥呀,我可是快活林半个主子,我不受用?如此女子就只有便宜给我老爹,六十多的老头子,掀开衣服能摸到格手的肋骨,享用如此美人儿,实在有几分暴殄天物。我爹爹不受用,就只有给那张团练,黑炭一般的汉子,岂不可惜,更是糟蹋了美娇娘?” 施恩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 李吉一想到如此水灵灵出色的美人,每天夜里却只能伺候一个老头的活儿。 那等场景真就是辜负了人生,辜负了青春。 “既然如此,我就笑纳了。” 李吉话头一转心底却是想到李小娥来,有个粗使婢女使唤著,她能轻鬆不少。 “不过我可不是好色,主要是让她先照顾你嫂嫂,待诸事毕了,且再作计较。” 李吉思忖片刻道。 一个女人罢了。 若是拖拖拉拉反倒是被看清。 各种念头翻滚。 李吉承受了施恩的一番好心。 “我叫李吉,不叫李下惠,很多事情不是简单意志就能把控住的。” 李吉心道。 “哈哈哈,哥哥能如此想才叫弟弟宽心啊。” 施恩豪气笑道。 如孟玉楼这般的女子虽是不错,可正如施恩所言,快活林最不缺少的就是好顏色。 李吉一个人一张弓,两三壶箭就能平下一山的草寇,挫败张团练的阳谋,帮了自家大忙。 他又如何捨不得区区一件好看的衣裳? 搬到新居,不用再睡骡车,又食了几屉孟玉楼製作的精美点心,精神头懨懨的李小娥很快就酣睡起来。 当天晚上。 李吉把李小娥安置好后又与孟玉楼交代了几句就去了快活林与施恩喝酒。 那孟玉楼笑容矜持,说话温声细语,想来也是个好脾气。 她往后衣食所赐,皆拜李吉,李小娥。 但凡聪明一点,必定是悉心照顾李小娥,而不至於生出什么坏心思。 因为眼下是其与主母搞好关係的最佳时机。 快活林中,施恩本意是叫几个舞女献舞,再与李吉把酒畅饮。 不过,这一项提议被李吉否决。 大家就简简单单,痛痛快快地大吃一场酒席就行。 丫鬟僕从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新烫的果酒,热气腾腾的点心,大块的酱骨头,牛羊肉……碟子布了满满一桌。 嘴里淡出鸟来的李吉这一场却是吃得极为痛快。 酒过三巡。 李吉还是问起了城池外没多远,为什么会有匪盗的事情。 施恩眼珠子转了转道:“哥哥是不知道。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城里识趣的都唤我一声小管营,唤我爹一声老管营,何为管营?就是这牢城的老大,第一看守。可问题在於我爹只有管理城中犯人的权力,而没有组织他们去外面缉拿匪徒的权利。” 声音顿了顿,施恩又道:“正所谓一个人,只能做一个人的事情。別说我这个小管营,就算是我爹这个正在的牢城管营也不敢去调一帮子犯人出城。真正能打击地方匪盗的只有张团练以及大傢伙的上司兵马都监。” 施恩甩出一番託词来。 李吉心知事情没这般简单,这廝不与自己交心,他也就不徐不疾地喝起酒来,聊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第43章 箱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箱子 李小娥这一次著实病得厉害,在施恩提供的宅子里一住就是一个半月才重新恢復成生龙活虎模样。 这些时日以来,孟玉楼对李小娥的照顾也可谓是尽心尽力。 说无微不至兴许有几分夸张,可確实是任劳任怨的好女子。 最难得的是本分。 譬如今日,李吉外出练箭未归。 屋子里,孟玉楼就殷勤伺候著李小娥。 桌上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煎好的熏火腿,几块烤得焦黄的豆饼子。 “玉姐儿,你別再忙碌了,快过来一起吃东西。” 李小娥唤道,双手轻轻泡入打满热水的铜盆。 这也是孟玉楼给她准备的。 说实话,李小娥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过上有一等丫鬟伺候的日子。 无论容貌,身段,性情,孟玉楼可谓是都胜她百倍,当然,这是李小娥自己心中的想法。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说没有危机感那才是怪事。 可孟玉楼把事情做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的理儿来的地步。 李小娥心地本就质朴善良,后宅爭斗什么更是从来没有嬤嬤教导过,而让她来调教下人,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也就只是把孟玉楼当作姐妹相处。 而让李吉最为欣赏的一点就是,李小娥当孟玉楼是姐妹,可自始至终孟玉楼都明白自己丫鬟的身份,不逾越分毫。 呼。 李小娥畅快地呼了一口气,才把双手从热水盆中伸出,她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有几分粗糙的皮肤,没由来想起孟玉楼那一双白洁的柔荑,心里莫名有几分不舒服。 “大姐姐,风寒才好,莫要下床走动才是,我打一碗薑糖水与你。” 柔柔的声音传来时,孟玉楼也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糖水进来。 一股独特的气息,微微刺激著李小娥的嗅觉,让她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玉姐儿,你也快过来坐著吃。” 李小娥招呼道。 一个来月的接触,李小娥完全知道孟玉楼的悲惨身世。 她嫁给清河县的染坊之主杨宗锡。 那男子其实很有几分经商之才,可惜误入此地快活林。 被做局算计,输了不少本钱。 而当时为了让夫君迷途知返,孟玉楼暗地里备下了几口箱子,以作东山再起之用。 结果没等到拿出箱子时,杨宗锡就又输掉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时候箱子已经无用。 而孟玉楼也被其破布一般地抵押出去。 而那几口箱子就是孟玉楼往后余生给自己翻盘的底牌。 箱子里装了哪些东西? 到底是金玉,珠宝,钱財,还是石头。 那就只有孟玉楼知道,虚虚实实。 李小娥没什么心思,张口就问她装的什么。 孟玉楼只说是她备下的是一些家私,“只求郎君不要轻易发卖了我,又或者转手送人。往后当是补贴家资。” 这就是孟玉楼聪明的地方,不算是要挟,只能说弱女子在一个浑浊黯淡世道,赖以谋生的一点灵光智慧。 “你怎么知道我夫君就是良人?” 当时尚且在病榻上,脸色有几分发白的李小娥问道。 那是孟玉楼照顾她的第三个夜晚,一双眼睛水汪汪会说话的女子,说实在的让李小娥心底焦躁不安。 儘管初次见面,李小娥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孟玉楼目光一敛,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髮,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想了想柔声地道:“大概是李都头对夫人有情吧,他望向夫人的目光总是很温柔。玉楼从未想过破坏夫人与都头的情谊,只是求一处安身之所罢了,绝无二心。” 李小娥沉默了。 因为第一天晚上,李吉就坐著她的床头说过:“我的为人,小娥啊,你是知道的。屋里的事务,一应你说了算。我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你,哪怕是发卖出去,我也绝不皱眉一下。” 当时李吉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么好的顏色,你捨得?” 李小娥冷笑。 她心里不舒服,本来就是生病的状况,家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个新人。 “我还没死呢?” 李小娥生出这种心思也半点不为过,手指紧紧地攥住被子。 “什么捨得不捨得,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咱俩相依为命多少年了?” 李吉一番柔情蜜意的话,打消了李小娥心中三分防备。 不过第一天,李小娥依旧把孟玉楼叫到身边,以主母的口吻说道:“我把丑话说前头,但凡你敢挑拨一二,或是试探我的耐心,我就立刻把你发卖到妓院,哪怕是李吉在我面前,也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夫人,我一介弱女子只求一个容身之地,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孟玉楼微微眯著眼,朱唇轻吐说道。 她的目光柔和直视向李小娥,两人对视片刻,反倒是李小娥慢慢把头撇向一边。 一个生得一表人物,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女子,李小娥竟也不忍心欺负於她。 后来就是在一段时间的照顾下两女渐渐交心。 李小娥知道孟玉楼的难处,对其逐渐卸下防备。 而孟玉楼也从李小娥这里旁敲侧听,打探出不少李吉相关的事情,心中反覆思忖,倒是认为李吉可以列入託付人选的名单。 但具体如何,尚且要考察一二。 …… 且不说女儿家的种种心思,话题回归到李吉这头。 太阳射得正猛。 李吉提弓射箭,弓弦拉如满月,四枚飞箭列作一线,离弦的剎那,爆响声宛若雷鸣炸开,数枚箭鏃径直扎入一块石头。 第一箭只落下一层浅皮,第二箭扎穿一个孔眼。 第三箭没入三寸来深,最后一箭撞击过去,把第三箭没入石孔大半。 几个看客,以及施恩手下的牢子惊呼出声。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都头这箭,我等竟拔不出来。” 一时间惹得围观兵卒譁然。 而施恩脸上也掛满笑容,拍掌大叫,无比佩服道:“大兄最后一箭推进之下,第三枚箭矢入石恐怕能有半尺来深。” “哈哈哈。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李吉豪迈笑道。 他每日修行不曾有一天放鬆,赶路时每晚歇息都要琢磨棍棒,箭矢,技艺自然越发精湛。 不久前与孟州城外草寇交手,李吉十二三箭估计只中九箭,並非箭术技艺有退步,而是对手变强。 如今李吉明白过来,那孟州城外的实际上,可都是一群悍卒。 人与人不同,李吉最初词缀十箭七中,那指的是普通人。 而且面板提示也不过是大概率。 概率这个东西,哪怕加一个大字,也很玄学。 具体与天气,心性,站位,风向都有关係的。 事实上,对手实力越强,箭矢的准头就越低。 比如李吉目前的实力,张弓射鲁达的话,鲁达不点燃本相的情况下,十箭能中五箭就算不错。 如果点燃本相,恐怕就只有十中二三的概率。 因为那个时候,鲁达精神念头高度集中,反应迅猛无比,箭矢怎么可能轻轻鬆鬆就击中对方……而一路走来,看起来可能不明显,实际上李吉的实力是在飞速地提升。 如今在孟州城又安心修炼一段时间,没有事情牵掛,李吉进展迅猛。 箭矢修行的进度已经增长至九百来点。 离一千的关卡,预计也就十二三日的功夫。 到时候技艺更上层楼。 前往青州也就多出一份保障。 “哥哥的箭术神乎其神,世上传闻李广射虎,我等以为只是一堆故纸,今日却是亲眼见到此等神技。青州有哥哥这样的英雄,何愁贼寇不平。” 施恩拍马说道。 “唉,算不得什么,我也就这点本事。” 李吉故做谦虚。 “走,哥哥,今儿咱们继续快活林高乐。我做东!” 施恩叫上一帮子兄弟,闹哄哄地簇拥著李吉走在大街上。 周围满满的一眾人吹捧的话语,震天响。 拍出的马屁就差没把李吉吹成古往今来第一神射。 第44章 真豪杰?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真豪杰? 施恩等人横行霸道惯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都避著他们。 如今天色虽然已黯,但却又正是好时光,因为是夜市开摆的时节。 孟州城商客匯聚,赌坊,妓院林立,也就给了一些寻常百姓一条生路。 从南桥而过,当街的有水饭,乾果,野狐,肉脯,亦有什么大鹅,野鸭,鸡兔,肚肺,鸡皮等小吃。 摆出的摊位是络绎不绝,其中更有一家小贩的鱔鱼包子是李吉心头好。 寻常有空,李吉都会从夜市带些小吃回去。 李小娥喜欢木须肉,孟玉楼喜欢吃果乾,这些李吉也都记著。 不过面对施恩一行,尤其是施恩那些,一同走在路上的弟兄。 那些个小商小贩却是唯恐避之不及。 譬如,一些看上去就好吃的热乎的烧饼。 施恩手下的人马,直接上去就抓起两个热乎的,扭头就走。 铜板那是一个也无,贩子是敢怒不敢言。 施恩这小子与很多书中描述的紈絝形象,不谋而合。 搞得李吉都有几分臊得慌,不过,他现在吃住一大半皆是施家养著。 李小娥看病花销,李吉没出一分,都是人给垫付了的。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是大是大非的事儿,李吉哪能多说一句? 踏踏踏。 几匹战马狂飆,城中直道踩得作响,骑马甲士的速度,丝毫没有因为夜市人流的匯聚而减弱分毫。 施恩等眾横行惯了,等几个甲士把他们统统围拢起来,才后知后觉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谈笑声自然也就渐渐弱了下来。 那些小商小贩统统都在暗处,幸灾乐祸地看著施恩这位小管营的笑话。 今儿施恩要是认了怂,被扫了面子,往后再收起保护费来,无疑要少上许多底气。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可不是一句妄言。 几匹撒欢儿跑的战马勒住韁绳,环成个半圈,把施恩等人拦住。 马背上的骑兵,人俱红衣扎甲,领头之人更是著一副上等的青绿锁甲。 此人头戴三尖帽,红抹额,皂长袍,红锦缘,自背连膺,铜绿环甲护身,缠似锦腾蛇,端得威风凛凛。 “张团练,你这什么意思?” 施恩显然是认得领头之人,当即怒斥道。 那姓张的却仅是斜瞥了施恩一眼,居高临下,锐利的目光死死扎在李吉身上,且从头到脚地不住打量李吉,最终目光定格在李吉身后牛角大弓与齐眉棍上面。 “张团练,你……” 施恩见此人不搭理自己,刚一张口,隨即话头就被对方打断。 “休要聒噪。你老子管营所辖一城,称呼俺老张一声团练倒也罢了,你无官无职,也配称我官衔?你算个什么东西。” 啪嗒。 马鞭从施恩头顶掠空,作空劲响,哪怕是嚇唬也让施恩脸色隱隱发白。 张团练的这一番话倒是半点没错。 施恩的小管营头衔算是城里人给封的,大抵是畏惧老管营早些年,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名头。 而金眼彪更是一种调侃意味居多。 施恩没了他老爹,满城上下皆是桀驁匪类,谁肯叼他。 只是…… 李吉承了施恩情谊,儘管心底嘆气,这种时候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施恩受人欺辱。 他背上齐眉棍一解,猛地一挥。 呼啸破空声劲响。 棍棒与鞭子交击,啪嗒一声,李吉手很稳,没一丝多余变化。 那鞭子却是缠绕上立棍。 李吉猛地一甩棍子,大力之下,长鞭从张团练虎口抽走,余劲发作,震得张团练虎口发麻。 而余下的骑卒一个个恼羞成怒,有个悍卒勃然拔刀,錚的一声响,战刀出鞘。 李吉脸上本来无奈的表情却也是猛地一变。 变得森然起来,他本来出手还在想如何收场,现在巧了,利用上了。 李吉昂首怒视张团练,双眸平静地令人发寒。 “你们敢杀官!” 一句话从李吉口中吐出,却又说的是斩钉截铁,透著浸骨的寒意。 几番杀戮下来,李吉养出的杀气,勃勃而发。 这些兵马虽也是见过血的,可如今李吉占理,也让他们下意识退却,迴避,不敢与之为敌。 一个屁大点的都头算什么官? 可这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张团练眼神阴鷙,他揉了揉手腕,却是伸手一拦把旁边出头的手下给阻止住,然后才不徐不疾地说:“好个李都头,大伙开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 “你认得我?” 李吉嘴一咧,故意这般说道。 张团练想了片刻,翻身下马,“过去不认得,今儿认识了。” 张团练的语调平静无比,说罢,一拱手抱拳:“李都头果是英雄了得,听闻你孤身就杀穿了少华山的贼寇,今一见面就知决计不假。” 隨著这一拱手,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平静下来。 其余几骑也纷纷翻身下来,“见过李都头。” 这些好汉子一一抱拳说道。 李吉对此人不由得有几分刮目相看,果然能爬上去的就没一个简单。 姓张的,今日若是敢仗著刀甲当街行凶,不管他背后多大的靠山,估计都难护持住他。 毕竟老管营能控制孟州牢城这么久,肯定也不是吃素的。 可局势稍有不妙,对方就能改换策略,忍气吞声,由此可见,此人乃是真豪杰。 一怒拔刀假丈夫,忍气吞声真豪杰! 只有真正明白这句话的人才会知晓江湖两字之重。 拔刀也好,行凶也好,杀人也罢,一番痛快,可之后呢? 鲁提辖乃是小种经略相公门下且与老种经略相公亦有干係,可三拳打死镇关西,不也落得一个逃之夭夭,削髮为僧的下场? 最后不得不从贼。 宋国的朝廷还没有灭亡,百姓虽是民不聊生,可也没到揭竿而起的地步。 地面上秩序依旧。 及时雨宋江威震黑道,杀一个阎婆惜,猪狗一般的人物,无权无势个女儿家,也要被面刺发配,夜走清风山! 家国律法又岂是儿戏? “哈哈哈,张团练面前,在下哪里敢称英雄?张团练才是真豪杰,大丈夫。” 李吉一拱手言道。 儘管两人不属於一个晋升体系,但张团练却是正儿八经的八品官,常理而言,李吉低对方確实不止一头。 “听闻孟州城外,那一伙贼寇是亡於李都头之手?” 张团练直言不讳问起。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却也没避讳此事,直接承认下来:“没错,一群草寇,打劫到我的头上,也是忒不知死活。” “哈哈哈,好,好,李都头算是替我孟州除了一大祸害,俺老张佩服不已,不知能不能请都头隨俺入营,容俺招待几日,总不能只让管营一家尽地主之谊。” 张团练轻笑说道。 李吉思虑片刻,悠悠嘆了一口气:“哎,这確实不巧了,我今日训练伤到了手腕,恐怕得回去静养一两天。再说,我本有公务在身,暂居此地却也是迫不得已。內子病了,不得不打扰管营一家本就觉得太过叨扰,如今,內子却是好了个七七八八,过些时日,我就要上路,实在不好再打扰团练了。” “嗯。” 张团练沉吟片刻,见李吉不上套,摆了摆手道:“能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俺是扫榻相迎,不过,既然公务在身,那就不能辜负了朝廷。俺也不便多挽留。嗯……” 声音又顿了顿,张团练才道:“俺如今脚下的这一匹,叫做凤头驄,比不上西域的正品,只是个串串儿,不过却也是一等一的脚力,就赠予李兄,以壮行色。” 说罢,竟然把灰马的韁绳递了过来。 一匹好马价值千金。 如此行为,不亚於行走到路上,见过一面的上官,抬手送一辆至少七位数的豪车。 李吉念头转了转,並没有推辞,大方接过:“张兄的盛情,在下就愧领了。” 张团练笑著点了点头,又与施恩交代两句:“孟州城的街道,不是你用来横行霸道的,改日俺自当亲自拜访老管营。” 说罢,叫上一群兄弟纵马离开,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过眾人一眼。 施恩脸色铁青,眼神却又犹有几分复杂。 “这些事情,你別放在心上。晚上来我这儿喝酒,就请你和你爹,別叫其他人。” 李吉拍了拍施恩肩膀耳语道。 第45章 敬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敬神 眼下的局面,对於李吉而言,算是水落石出。 孟州城外遭遇的那些悍匪,显然就是张团练安排的。 具体与牢城施恩父子的纠葛,想来不过是一个利字。 李吉无意间的搅入,直接挫败掉张团练的阳谋,无论对方是慢刀子割肉,抑或是其想著仅仅敲打施恩家族一番。 言而总之被李吉给破掉这个局。 也正因如此。 后续才有施恩一家又送宅子,又送女人,不然,天下哪儿来白吃的午餐?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老管营如今最好的局面其实是坚持与张团练斗而不破,並且积极去外面寻找请一尊大神回来。 这个大神指的是比施恩后台更高两级,三级的官员。 另一条路子就是彻底放弃掉快活林。 识趣一些,把利益拱手让出去,期盼於敌人的仁慈。 但这无疑是最蠢的做法。 没有一张官符护身,老管营一辈子招惹了多少敌人? 况且家中攒积多少钱財,一块上等的肥肉,其他人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一入衙门深似海,从此安稳是路人。 爭权夺利就离不开一个斗字,把持过权柄,这个斗字就会跟隨一生。 你不去斗別人,別人就要来斗你。 想要吃香喝辣,脚下就必定是伏尸累累。 不知老管营那边是否另有盘算。 总之,李吉的到来让事態朝著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倾斜。 李吉最开始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根本就不想搅入浑水,难道他也有错吗? 当然没有。 杀贼寇都是错的话,那什么又是对的,正义的? 不可否认,李吉当时的手段有几分过激,可只要是个人,又有谁没一个应激反应。 如今张团练送好马,既有让李吉快些走,不要打破他与老管营之间平衡的意思。 可同样,未曾没有等著李吉出了城,再做计较的念头。 城池中不可以杀官吏,可出城之后呢? 正常而言,一小队骑兵尾隨,荒郊野岭,把李吉宰了就宰了,哪里会有任何的麻烦? 而张团练又有送马匹的恩义在,就算被人发现李吉死了,又有谁会认为张团练是背后的凶手? 大概率只当李吉是被报復的草寇给宰了。 李吉確定不了对方的心思,如此情况下,肯定只有主动出击。 世界上哪儿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 施恩偷偷瞧了一眼父亲大人的脸色,却发现老管营眉头紧锁,似乎在犯难事。 “罢了,没了张团练,尚且还会有李团练,刘团练……可培养出一个心腹难道不耗时间。张都监想要扳倒我这个老骨头,也不是轻易就能完成的。” “老夫在牢城上下经营这么多年,他才来多久就想把我这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给拔了?哼,未免想得太过天真。” “唉,罢了,既然这事儿是李吉提出来的,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事情不沾我们的手,你一应许诺就是。” 老管营双手插入袖中,与金眼彪施恩面对面而坐。 此人有好些个儿子,有的死在爭夺权柄的路上,有的不成器做了商贾。 也有的供著读书却一直没有成效。 眼下就剩一个施恩,在老管营看来是能有两分造化的。 老管营眉毛浓黑,有几分老態龙钟之相,不过偌大一座孟州城却是无一人敢轻视於他——哪怕是他的上官,执掌一地兵马的张都监。 施恩理了理思绪才说:“李都头胃口可不小,第一,他要我们保护好孟玉楼,李小娥两个女子。” “嗯,那是他的家眷,自当如此。他既然愿担风险,倘若我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老管营並不放在心上,豪气地说道。 “第二……” 施恩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李都头索要两千贯大钱,(白银千两)上等的巨石弓一张,堪比凤头驄的宝马拉车一架。另外就是分成……” “嗯?” 前面倒也罢了。 听到李吉索要分成,老管营才冷哼了一声。 “他倒是好胃口。他要多少?” 老管营端起一旁的茶盏,皱著眉毛问。 “他,他要整个快活林,每个月一成五的净利来。” 施恩苦著脸道。 “他好大的胆!” 老管营拳头猛地攥紧,茶杯都险些捏碎,“戒指”大小的握把被生生给颳了下来。 整个快活林,刨开上下打点,各路牛鬼蛇神的吃耗,以及僱佣妓女,打手,养人的工钱等等。 整个施家上下,也就四成出头的利益。 落到老管营这一房,儘管是大房且是管事儿,可最多一年也就吃三成利润。 纵是如此也足以养活一府邸的人,並且显得遮奢。 可李吉这个混蛋嘴巴一张就要抽一半走,如何让人不恼怒。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有如此想法才对? 总不能整个施家给一个姓李的打工吧? “李,李都头还说了……” “他,他说,就算去了张团练,也有李团练,王团练,我们真正的对手其实是兵马都监,他说等他除掉张团练后,不需要急著给他输送利益过去,且再看他一年。” “一年半载后,他若是能够成为清风山一带新的都监,就,就会给我们书信。到时候会帮我们拔掉张都监这颗毒瘤,而那个时候,我们再输送利益也不迟,不过,从那时候起,每月就是两成利,半年一结。” 施恩畏畏缩缩地说出这番话来。 “他就这么自信!他疯了吗?” 老管营口中吞吐著恶气。 施恩咬了咬牙,却是想起昨天晚上被李吉支配的恐惧。 施恩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李都头说,说,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的保护神!同样,他要,他要我们敬他如敬神!” …… “我要你们敬我如敬神!” 这是李吉当时说出的话来。 李吉自詡看破了局面,张团练赠马匹的当日,就邀请施恩,老管营去他家中喝酒。 只是施恩倒也罢了,老管营却是根本没来,故意凉一凉李吉。 这一凉就坏事儿了。 事实上。 来此一个多月以来,李吉从未与老管营见过一面,对方似有意避开他。 若是之前,李吉倒也能理解。 老管营避著他是不想事態激化,同样也是向张团练表明某种隱晦的態度。 可如今事情到这一步,李吉既然邀请,他都不来。 那就说明对方存有轻慢之心。 入门时。 施恩寒暄了两句张口说:“家父近日有恙,还请兄长恕罪。” 李吉呵呵笑了两声,依著礼数大度表示无妨。 酒过三巡。 李吉仗著醉意,“来今儿让你开开眼,瞧一瞧哥哥的本事。” 他一只手抓著施恩的肩膀,巧劲一施,半拖半架把施恩带到院子假山水池前面。 李吉顺手抄起齐眉棍,踏入水中,猛地一记甩棍,“龙捲盘!” 水面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来,激盪的水流不住旋转。 他又一把扯住施恩另一条胳膊,把其手臂摁入打出的碗口之中,施恩一条小臂探入旋转的水龙捲口里,却是半截胳膊——滴水不沾! 抽出手臂时,施恩犹有几分不敢相信。 待李吉抄棍在水中又是猛地一敲,倒飞的雨点,打向天空。 开始还是窸窸窣窣,隨著李吉在水池中旋舞棍身,顷刻水池中的水,变成逆转向天空的瓢泼大雨,这还不够! 龙捲盘,龙捲盘,龙捲盘…… 隨著李吉反覆施展此招,半人高的浪花把他周身紧紧包裹住,更为诡异的是,那些覆盖在李吉体表的水流,阵阵旋拧,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气给困在李吉的体表。 齐眉棍上水花不住缠绕,却不曾落下。 夜幕之下,如此怪异一幕把李吉衬托得宛若鬼神。 “往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保护神!我要你们敬我如敬神!” 李吉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出的这句话,直接在施恩的心中烙下一个不可战胜的印记来。 …… 隨著施恩缓缓讲述当时的情景。 老管营眉头一点点拧紧,“体表聚气,这是踏入內练的徵兆,年纪轻轻有如此造化?再给其一些年头,恐怕其武艺能够媲美禁军中的枪棒教头。” 老管营倒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 “最关键的是心性!倒是个凶悍的。” 老管营捋了捋鬍鬚,面色几度变化。 此人在心底挣扎,严格建设一番后,才严肃说道:“孩儿,那咱们就赌一把,你告诉他,他这次若是能够平安回来,往后一应要求,哪怕是上樑揭瓦,老夫也一一应许。” 声音顿了顿。 老管营又道:“对了,他说具体时候出城?” “那倒没有,李都头只是让我们等。” 施恩老实回答道。 “等?等到什么时候?” 老管营一脸的诧异。 第46章 百步穿杨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百步穿杨 等? 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技艺的再次进阶。 宽敞的院子中,清风捲起落叶,不知不觉都快入秋。 李吉的一条大腿搭在凳子上,箭杆就放在他的腿上,不徐不疾地进行整理並顺势把双羽箭,改成三羽箭。 箭矢有几种分类。 最简单的划分法是按照没羽箭,双羽箭,三羽箭,四羽箭来划分。 羽毛越多,稳定性越强,同样射击飞行的速度也就越慢。 没羽箭只合適打击一些近距离的目標,其射击目標太远,风向一打,最终箭矢能呈“一”字飞行。 双羽箭兼顾几乎所有优点且规避了大多数缺点,是主流。 而李吉眼下做的则是在双羽箭的基础上,额外黏上一片主羽,再把两片对齐的羽毛剪成副羽,为了让箭矢变得更具稳定性。 当然箭速的话,同样的力度下会比双羽箭慢。 不过…… 李吉不仅调製过箭杆,同样对箭头也有进行额外加工。 他把箭头改成了宽头箭头,额外增强了穿透性。 而这样的箭矢耗时一个半月,一共也就准备了四壶。 改造一番后,箭矢飞行速度是有所下降,但又有一句话叫做——大力出奇蹟。 只要力气够大,再用上强弓,也就不怕箭矢的飞行速度会慢。 目前,李吉的牛角弓已经替换成了巨石强弓。 巨石是这把上等弓的名字。 能够自带名字的兵器自然非比寻常。 此弓出自宋国的军备奇才沈括之手,仿的是三国名將,黄忠手中的万石弓。 与万石弓一样,採用坚硬无比,堪与精铁一较高下的紫檀木製作。 可惜此物,却是失败品,因为这柄弓的重量不达標。 沈括想做的是一张两石六斗的硬弓,本意是拿来给朝廷武举考核提拔当世名將。 实际上出品却只有一石二斗与目標相差甚远。 当然。 哪怕是一石二斗的拉力。 已经不是寻常武夫能够使用得起,往往开弓射上六七箭,精气神就消耗七七八八。 如此也就沦为一件观赏品。 最后兜兜转转落入施恩父子手中。 如今则是转给了李吉。 巧了,正堪大用。 离那一日张团练赠送凤头驄又过了一个半月。 李吉闭门简出,终日练箭。 平日却是有不少的流言蜚语,在一干牢子以及施恩手底的帮閒口中流传开来。 无非是李吉是个泼皮,討食的,赖上施恩家如何如何? 谁传的流言,又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对於李吉而言。 他唯一关心的是……呼,把几壶箭矢备好,李吉拿毛巾擦了擦汗,双目炯炯有神,他的目光盯在面板处略微停留片刻。 【姓名:李吉】 【称號:杀人鬼!(略)】 【技艺:棍术。(略)】 【技艺:箭术!】 【进度:驾轻就熟100/2000】 【词缀:百步穿杨!】 【效果: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一百步內能够轻鬆射中柳叶。隨著长时间的修行,你的技艺得到更强的提升,精准获得加持。】 【技艺:马术】 【进度:初窥门径10/500。】 【词缀:骑者难坠,勉强能够控制马匹,且在马背上,进行一定程度活动,不使自己坠落。性格越是暴烈的马匹,词缀效果受限越大。】 【技艺:寻踪术】 【进度:初窥门径100/500】 【词缀:按图索驥,能够按照一定的线索,追查出敌人的踪跡。】 【技艺:陷阱术(略)】 …… 其中箭术的进阶,以及马术的开发,就是李吉硬拖一个半月来,拖出的成就。 技艺方面再度提升。 勤学苦练就一定能有收穫。 挥洒一分汗水就能变强一分的感觉,让人心底无比充实。 李吉以前骡子都很少骑过,更別提马匹。 如今则是能够勉强驾驭凤头驄,张弓搭箭且不会被从马背上摔下来,而这些对於他来说,算是最大的进步。 另外关於技艺的等级方面,李吉算是琢磨清楚了。 第一阶段初学乍练,不会產生任何词缀,基本上六七天就能完成1-100的修行进度。 第二阶段初窥门径,具体就与自身天赋有关。 进度为1-500点。 第三阶段则是登堂入室,需要突破1000点的门槛。 而第四阶段就是驾轻就熟,上限是2000点,並且隨著技艺的提高,进度点的增长也越发慢了下来。 换句话说。 技艺並不是无限程度地拔高。 最终与一个人的天赋有关。 天赋决定上限。 李吉学习棍棒就很快,骑术也还行,陷阱术一般般。 说来好笑,他一个猎人竟然在寻踪匿跡方面,修行进度较慢,“有这修行的功夫,不如养条猎犬。”李吉甚至泛起过这种念头。 近些日子,寻踪术才勉强突破到初窥门径的地步。 衍生出词缀【按图索驥】这种效果,聊胜於无吧。 “嘿嘿,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张团练,你要是敢来,我就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吉一勾头说道。 他望著水盆中自己那张越发犀利的面庞,“果然杀人会逐渐改变一个人的气势。”李吉揉了揉脸,把凶戾的眉角给舒展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不至於太过咄咄逼人。 他牵著凤头驄不徐不疾地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又去东市,西市各自买了不少的物品,把骡车卖了,马车取出,下午在快活林与施恩大吃特吃一通。 两人依依惜別。 第二日清晨,李吉在瀰漫的晨雾,以及远方寺庙的钟声之中,施施然离开孟州城。 接下来,就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逃杀! …… 孟州城的地界,往南迂迴几十里就是西京冀州府。 往北则是一片难以迂迴,一马平川的平地。 更北方则是太原府以及至今没有收回来的幽州一带。 西边就是李吉来时,从华州过来的路。 只有往南,济州方向,山石林立,杂草繁茂,甚至有一座旧城遗址可以拿来作为李吉的主战场。 那里能够最大程度地限制且削弱骑兵的战斗力。 李吉拿著施恩给的简易《孟州风云志》地图,挑挑拣拣给身后的人马选了一片葬身之地。 那是一处树木繁多的山谷。 日沉西山,夕阳將尽。 密林中一片昏暗。 十几骑隶属於孟州本部兵马,微提韁绳,从一个土坡缓缓下行。 前方就是一片谷地。 谷地中树木丛生,依稀能看到一些土墙留下的遗址。 二百年前。 唐將李光弼为了守住河阳,诈降史思明,夜火焚城。 曾经的孟州古城就彻底沦为废墟。 一直到许多年后才另立新城。 而百年光阴之后。 那片被大火烧过的废弃城池,如今再度沦为杂草丛生,枝繁叶茂的林子。 一骑翻身下马。 带队的军头略微思忖片刻,小心翼翼点燃火把。 火光映亮周遭的环境,也把一行骑兵的红衣衬托得更加鲜艷,宛若血色。 “都下来,一个个小心点,別走散了,贼子应该就在山谷里面。” 军头缓缓说道。 一路追踪对方的马蹄印记到此,前方的老旧城墙缺口处,隱隱能看到生过火的炭块,想必是贼子不久前不慎留下的痕跡。 团练与团练使是两个概念。 张团练头衔中这个团练指的就是前者,理论上来讲属於民兵组织的首领,而团练使那是统率一州兵马的大官。 元丰改制后,团练使则是从五品的官衔。 团练使与张团练没有任何关係,这也正是为什么,老管营一个八品衔能够与其对著干的原因。 而且更糟糕的是水滸中张团练竟还干不过管营,最终引得张都监亲自下场。 而眼下百来骑就是张团练的全部实力,一共分为五组,每组一个军头。 最多的二三十骑,少的七八骑,地毯式搜索。 “他带著两个女人,用的是马车,如何能跑得过我们?” 这是张团练自负能够追上李吉的根本原因。 目前红衣军头的这个队伍则是跑得最快一组,无限接近於目標。 巧的是此个军头与李吉一样,也是猎户出身。 有所不同的一点在於此人极为擅长追索。 过了土墙一段。 点燃的火把作用就小了许多。 越是密林深处,枝叶茂密,光线也就越发暗淡。 彻底迈过土墙。 “大家提起精神,这人射术拔绝,可別阴沟中翻船。” 军头再度提醒了一句。 他瞪大眼睛,一边调节眼睛对枝枝丫丫环境的適应,一边低声呢喃。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不会走太远。刚才那一堵土墙,理论上才是最好的伏击点。” 咻咻。 有鸟鸣从远处传来。 军头眉头下意识一紧。 “难道他不在前面?” 军头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在其身后的几个骑卒,有一个年轻的轻笑道:“军头,那贼子应该跑了吧?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鸟叫?嘻嘻,我要是他的话,我逃命还来不及呢?” “他能有什么地方逃?得罪了我们团练大人,百死难辞其咎。” 又有人抢话道。 “他恐怕都不知道我们在后面追,嘻嘻。” 年轻的骑卒再度嘻笑道。 “够了。” 军头面色一冷。 “他要是没有察觉到我们,怎么会好好地从官道一侧,往谷地跑?” 一句话顿时让轻鬆三分的氛围又紧张了起来。 “別忘了,城外那一伙三十多人的流寇是怎么死的!” 军头故意在流寇两字上咬重读音。 这伙人中不乏张团练亲兵自然有一些知道事情的根底。 此话一出,周遭骑卒一个个缄默下来,死死地攥紧著手中的鑌铁刀。 呼呼。 冷风颳过,气温更冷几分,火把被风压住。 吁! 凤头驄的嘶鸣驀地响起。 声音从后方传来。 “怎么会?” 军头大感诧异,连忙转身。 其余几个骑卒跟著扭头然后就看到可怕的一幕。 “散开!” 第47章 號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號角 “散开!” 军头喊了一声,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矗立在土坡之上,面容模糊。 旁边是他的战马,隱隱能让人看出雄壮的轮廓。 树叶的遮挡,让人看不太清。 不过,那一道人影好似披著夕阳最后的余暉。 立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又好似站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中央,正森冷一笑,用箭鏃正对著自己。 军头猜测此刻对方一定是大弓拉成满月。 “散……” 声音戛然而止。 兴许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军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一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朝后弯曲,然后就是一声雷鸣似的炸响。 一抹寒光飞掠。 军头不由得瞪大眼睛,嫩绿的叶片被一箭扎穿。 带著无尽寒意的箭头,径直插入军头左眼眼眶之中,並且一箭穿颅而过。 这该是何等的强弓,何等可怕的力道。 “敌袭!” 一侧年轻的士兵大声吼道,下一刻,来不及反应就捂住了喉咙,鲜血迸溅,年轻的骑卒神色扭曲地倒下,脖子插著一支箭矢。 其余几个骑卒打滚般躲入树后瑟瑟发抖。 密林限制了骑兵的杀伤力,可同样,对李吉的弓箭也有一定限制。 呼呼。 骑卒急促地呼吸著,短短一瞬,额头就噙满了冷汗,脸庞不受控制地发红。 血腥气在密林的空气中縈绕。 他小心翼翼地侧著脸庞往土坡处望去。 雄健的马匹依旧被拴在坡上,但那道模糊的轮廓却是鬼魅般不见了。 “那,那个傢伙去哪儿了?” 骑卒闪过念头。 咻! 箭影袭来,一枚箭矢几乎是擦著骑卒的头皮而过。 箭鏃临身的那一刻,骑卒手脚发麻,半个身子都好似凉透了。 “好悬,对方这一箭落空。” 骑卒闪过这样的想法,隨即猛地扭头——就见刚才那枚箭矢竟然洞穿了自己身后,打算掏出號角的战友喉咙。 “原来刚才的目標不是我?” 骑卒这才反应过来。 暗处。 李吉挠了挠额头,心道:“差点意思。” 刚才这一箭,李吉打的是一箭双杀的主意。 结果,光线昏昏沉沉,百步穿杨的加持下,准头依旧差了一点。 不是李吉故意把时间放到晚上。 而是因为白天奔袭一路,张团练一大帮人马吊在后面,李吉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凤头驄倒是跑的不慢,但是他骑术不够精湛,一时半会儿也甩不掉人。 另外一点。 那就是马背上射箭对骑术是有一定的影响。 面板上的词缀效果,应该是状態最佳的情况下能够產生。 长时间战斗,奔袭,人必定是会疲惫的。 状態下滑。 词缀效果自然不可能完全发挥出来。 说到底,李吉是人而不是机器,面板更不是因果律的武器。 反倒是他自身技艺和修行结果的一种体现。 其中肯定有对自身修行效果的一定程度增幅,但肯定也不是把他立刻提拔成陆地神仙的地步。 生与死,活人的喘息,淋漓的鲜血,从来不是一场游戏。 “这些叼人如此无用,何必浪费我製作的精良箭矢。” 李吉嘴里嘀咕著。 实际上为了增加胜率,哪怕知道目前是杀鸡用了牛刀,他也不可能因为心疼箭矢而不使用自己亲手做的三羽箭。 咻咻咻。 嘴上扯著淡,李吉手里的功夫可没见閒著。 他在林中快速穿梭,手握强弓,隨意收割性命,骑卒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反击。 “他是妖怪吗?” 最后一个骑卒绝望地瘫坐在树旁,放弃了抵抗。 整个林子里除了同僚不时发出一声最后的惨叫,抑或是弓弦的劲响外。 他能够感受到的,能看到的就只有飞溅的血液,一具具被箭矢钉死在木头上破碎的血肉。 远处的马匹不安地长嘶著,蹄子击打泥土,兴许也是因为感受到主人的死亡。 “杀了我吧。” 骑卒缓缓闭上眼,已经看到越来越近的身影。 一袭黑衣,手中握著一张紫色大弓。 隨著黑衣男子的临近,骑卒寒毛倒竖起来,他把眼闭上,背后的手却紧紧抓著一捧泥沙。 “一步,两步……” 骑卒在心中默数预判著距离。 咻! 那是一抹夺命的寒光。 雪亮的箭鏃射穿额头,人的头骨其实最为坚硬,然而在巨石弓,李吉的力道,以及改良后箭矢的加持下,洞穿头骨轻鬆地好似射穿豆腐。 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澎咚。 骑卒的尸体颓然倒下,手里的一捧黄泥散落在血泊之中。 李吉心头甚至没有半分的涟漪,不徐不疾地扯下尸体身上掛著的號角。 呜呜呜! 號角声在初秋的林谷,格外沉重,召唤著远处的骑兵,把他们引入这一片亡命杀场来。 …… “怎么会这样?” 云头鞋踩在血泊中,张团练看著一具具被搬出密林的尸体,脸色阴沉地有些可怕,尸骸上清一色都是箭伤。 最为恐怖的一点在於箭矢射中的位置,十几箭竟然都是扎穿头部,脖颈,此外再无其余外伤。 他蹲下身,食指缓缓从箭杆划过。 其中一支箭杆上竟还穿著一片树叶,树叶上的血渍微微湿润,却又让人心寒。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箭矢,射穿树叶之后,又穿透首级。 此刻周遭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火把在风中晃动。 张团练一边替骑卒合上双目,让惊恐的表情变得正常一些,一边用低沉地嗓音说道:“俺们的敌人是人,不是鬼,更不是妖怪。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大傢伙多观察这些尸体的间隔,每隔一段路程,就摆出一具,显然对方是想把大伙儿往深处引。不能上当,原地扎营。” 声音顿了顿,张团练思忖片刻又道:“接下来,把兄弟们全部聚拢在一起。熄了火把,分组休息。” “头儿,他会不会趁夜杀来。” 有骑卒忍不住问道。 “蠢材,我们看不见,他就能看见?” 张团练怒斥道。 “可是头儿。他会不会跑了?” 依旧是那个士兵在问。 “不会的,这场角逐,我们和他,只能留在一方。” “他有拖累,他跑不远!刚才的路边,你不是看到马车被拋弃的车厢吗?只要被我们追上,就算他是第二境可以操控气的武者,八十披甲骑兵横衝直下,那也是骨肉成泥。” 张团练阴狠说道。 其实內心深处,他也希望李吉能够识趣跑掉。 跑了更好。 可张团练自己是不能退的,更不能把手下直接带回去。 从最开始布置的心腹被杀,其实李吉与张团练之间,就算结下死仇。 张团练要是不管顾,以后威信何在? 孟州城外的那一帮匪徒,等於是张团练私人多设的一道税务关卡。 並且这道关卡,是有选择地挑选下手的对象。 比如施恩家族的商队,那就是重税。 而如果遇到掛柴进旗號的商队则是象徵性收取,甚至不收。 但设立的关卡被人给拔了。 不除掉李吉的话,以后派何人给自己做事儿? 谁愿意当黑手套? 是以,张团练必须站出来,对李吉进行截杀,倘若能把李吉尸首带回城中震慑宵小最好不过。 当然,如果杀不掉李吉。 那他反倒是希望李吉儘快地逃走。 不是因为姓张的爱惜士兵,而是因为损耗不起。 眼下百余骑,不,应该说八九十骑是他往后立身根本,绝不能再挥霍下去,不然如何能镇住孟州城內一群强人。 也正是出於这些考虑,张团练反倒在心底盼著李吉能够离开。 只是…… 孟州城的施恩算是李吉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未来想要发展就离不了钱財。 而要让人家能够安心合作,李吉自然也要展露自己的实力。 一般而言,江湖上能打的武人,对於这种地方豪强来讲是没什么意义的。 可如果是一个能打的將官种子,那就完全是两码事情。 前者单枪匹马纵是武松在世又如何? 与別人做狗都要受到嫌弃。 后者虎將种子却是值得拉拢与投资的对象。 宋国离唐朝末年,离五代十国都已经过去不少年。 可曾经记载於史书中“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的那一段黑暗时期。武夫当权,血腥杀戮,天子轮流坐的疯狂岁月,依稀之间,就好似昨日。 豪强都算不上的地头蛇敢於小覷杀人吮血的剽悍將官种子? 而眼下的张团练就是李吉標榜自身的最佳战利品。 猎物与猎人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是反的。 第48章 夜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夜袭 有一点,张团练的判断是有严重失误的——那就是李吉必定不会来劫营! 按照道理而言。 眼下的树林限制了骑兵的发展。 可同样黑暗的环境,对弓手来讲也应该是致命的。 尤其是枝枝丫丫的树木几乎彻底遮挡住月光。 並且张团练又下令不许点火把,哪怕是十米开外的士兵,他自己都只能看到一个粗略的轮廓,实在难以想像,如此情况下李吉敢来袭营。 可张团练不知道的是…… 在很久以前,李吉一直就刻意地在夜间进行箭术训练。 第二点就是——射箭其实从不需要看清靶子,只要有一个大概的瞄点就足够了。 老猎人射杀猎物,往往靠的不是看得有多精准,而是一个轮廓,加一个胸有成竹的瞄点。 在李吉的前世,高丽国有一位射箭的小哥,视力仅仅为零点一,属於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光的那种程度。 可別人是国家级射箭队的领军人物。 同样在华国也有一位射击队世界级冠军,其裸眼视力同样是零点一。 由此可见,射箭是不需要看清靶子的,而是靠瞄点。 只要能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外加千锤百炼的技艺,就足以进行有效射击。 况且箭鏃是李吉改良过的,且还是用强弓射出,力道强得可怕。 一旦扎中,对方就算不死,那也得丧失掉战斗力。 李吉吹响號角把人引来,说是为了在今夜化身死神,肯定夸张了些。 不过,既然已经行动,那铁定要给对方一个厉害瞧瞧。 …… “真是的。头儿明明说过敌人不可能夜袭,却还安排我守夜,是不是以为我小石子,好欺负?” “火也不让点,冷死我了。” “叵耐这李吉畜生,好好一个都头胡乱杀什么人,搞得军爷我现在也没得个好休息。” “哎,那廝估计早跑了……” 骑卒嘀咕著,倚靠著一株大树,双手抱著肩膀,不时哈一口气。 如他这样的巡逻人员並不算少。 张团练安排了整个团队三分一的人手,甚至他自己上半夜都一直有带队巡逻,颇有几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架势。 一直等到风越刮越冷。 张团练才小憩一会儿,以待天明时或有可能会出现的战斗。 骑卒正处於神游中,忽地耳朵动了动。 “什么声音?” 他手持长枪躡手躡脚过去,“什么啊?”,“一只兔子?” 骑卒被嚇了一跳,听到前方有响动,就用长枪拨了拨草,然后看到一只夜间出来觅食的动物。 依稀是只灰毛兔子。 兴许是白毛? 反正黑暗中只能看到隱隱的轮廓,一蹦一跳的不是兔子是什么? 骑卒紧了紧手里的长枪,如果是平时,锋利的枪尖此刻已经刺出去了。 夜晚排班若是能加餐又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 张团练不许生火,因为对手是一个无比厉害的弓箭手。 “大晚上的就算是神射手又如何?他还能看见不成?” 骑卒心底叫囂著,行动上却是放弃了猎杀兔兔,一步步退了回去。 而也是这个时刻,一侧的草丛中探出一支略带三分寒光的箭鏃。 嗖! 骑卒不由地动了动耳朵,因为他听到了弓弦的响动,好似飞鸟急掠时翅膀划破空气。 “有……” 他刚说出一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箭矢轻易地就刺穿了骑卒的胸膛,血珠溅落在树叶上。 开弓时就会发出犀利的音爆。 这是一个弱点,尤其是强弓,可目前李吉没办法克服。 弓箭的攻击距离最长,这是优势。 可弓弦回弹的声音却又会暴露出李吉的位置。 万幸的是黑夜给了李吉最大掩护。 夜间射箭,射出的箭矢能不能中?他自己也不清楚,最多五五开。 一方面是丛林树木的遮挡。 一方面则是他射箭的精准有一定程度下降。 比如刚才那一支箭矢。 白天的话他直接会採取爆头射击。 可夜间,也就是模模糊糊瞧见一团轮廓,然后就在心中瞄点。 射出的箭矢,不一定把人杀死,只要能射中,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对於李吉而言就算胜利。 黄昏的时刻,张团练分出去,並且展开地毯式搜索的小队却是被李吉给撞了个正著。 捡了个漏,全歼掉对方十来骑。 瞧见同伴的尸体,张团练顿时老实下来。 他先把人数聚拢到一片区域,以自身区域为核心不断巡视四面的范围。 沿著血跡,战死的尸骸,一路向前,不知不觉竟深入了密林中心。 而一方面是天色已暗,並且支支丫丫的树木无意间却把人数分叉开来。 为了安全起见,张团练反倒是命令一群手下暂时不要点火,自个儿与马匹一起取暖,暂且將息一晚。 只是张团练万万没想到的是…… “敌袭!” 此起彼伏的喊声继而连三响起。 李吉迅速拨动弓弦,射出三四箭后,也不管中不中,立刻换位置。 整个一幕就好似技艺高超的狙击手。 打一枪后绝不停留。 密林中则是不断传来士兵的惨叫。 “他真敢来啊。” 和衣而眠,都不能说是眠,仅仅是靠著树桩休憩的张团练,顺势抓起自己的短刀长枪,追逐著响声方位而去。 张团练耳朵动了动,大抵能够探查出李吉是在他们这一伙人的西北方向。 劲响不断。 “西边,是西边。” 张团练大喊道。 啪嗒。 巴掌猛扇过去直接把一个兵卒脸都给抽红。 “不许点火,嫌死得不够快吗?” 张团练甩了甩手腕,想了想又吩咐道:“所有人把木盾支起来,徐徐推进。” “本官手里这么多人,不怕堵不住你。” 张团练不断地吞吐恶气说道。 “咻!” 三支箭矢列成一线,前方举木盾的兵卒被第一枚箭矢震动得手臂发麻。 下一刻第二支箭矢就已经洞穿木盾。 至於最后一枚箭矢则是毫不留情地穿透顶在前面,体魄牛高马大的士兵。 鲜血泼洒在张团练的脸上,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何等的存在? 温热的血浆,把张团练脸上的表情搞得很是僵硬。 而不远处,树干上站著一个手持大弓的身影,看不清脸,呼!那道身影挑衅似地吹响一声口哨,几个纵跃,闪电般从树梢一头消失不见。 “来啊,我等著你们。” 密林中传出李吉那平静却又让人脊椎骨发凉的声音。 第49章 天王狩於河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天王狩於河阳 灰白的蹄子把泥土砸得凹陷进去,李吉伸手轻轻替凤头驄梳理鬢毛,轻声耳语道:“等会可就靠你了,得替我爭气,小灰。” 凤头驄的毛髮实则不是纯灰色,而是灰白相间,毛髮坚韧且细密。 另外尾巴一截则是由白渐变成灰。 儘管是个串儿,不过在一群膘肥体壮的西域马中也堪称中上品。 张团练这种层次能搞定这种马匹完全是仗著孟州城离华州,渭州不算远的缘故。 说白了就是地利方面占据一定程度的优势。 冷风盘旋。 叶片在风中哗哗作响。 李吉头一勾望著下方的密林,密林中血腥气似乎依旧未曾消散。 曾经的孟州古城,到如今却是成为了一处枝叶扶疏的肥沃谷地。 树根下扎透的会不会是当年李光弼诈降史思明一战,留下的无数残骸? 繁密的枝叶中则是孤零零矗立著一块残碑。 上书:天王狩…… 后面半截碑文断掉。 不过,李吉高中的时候学习过这个典故。 天王狩於河阳。 昔年,洛阳的周王室发生內乱,周襄王求助於晋国。 於是就发生了最早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晋文公让周襄王来河阳举行践土之盟,以成全自己的野心。 而尊称古礼的孔子气愤地说出:“以臣召君,不可以训!” 並且在《春秋》中为尊者讳,又写下“天王狩於河阳。”寥寥几字,供给后人揣摩。 所以说曹操玩的一些花活,也並非原创,同样是翻开歷史大辞典,照著抄下一段罢了。 恍惚的思绪一掠而过,李吉揉了揉发红的双瞳,一手提起身侧的木棍,口中呢喃道:“张团练,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马背上的几壶箭早已射空。 昨夜,他一共突袭过三次,越是到了下半夜,暗中放冷箭的次数也就越多。 张团练已经被他射杀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快要崩溃,出城一百来號人。 一直到踏入孟州古城的范围,然后就开始疯狂减员。 最初是分出的巡逻队,一队人马全部阵亡。 再后来就好比熬鹰一样,上半夜没什么异常,林子中除了虫鸣鸟叫,也就是骑卒低头窸窸窣窣穿行的声音。 下半夜。 血腥的杀戮开始,不时有箭鏃从暗处而来,掠夺性命。 而每次张团练把人手聚集起来,李吉的身影又在密林中鬼魅般消失。 如此反覆两三回,张团练乾脆命令剩下的人簇拥在一起,用几张木盾牌构建出防御,然后一直熬,熬到晨光微熹,能够捕捉到林中的光影。 可是……此刻,张团练麾下势力,已经拋下二十多具尸体。 另外,也有一些手下临阵脱逃,仓皇且崩溃地离开。 至於到底有没有走掉,唯有天公知晓。 如此的情况下,张团练清楚地认知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如今的自己纵是活著回去,也会永远地失去权柄,再不是以往那个风风光光的团练。 既然如此,血债血偿! 以牙还牙,纵死不悔。 最后二三十个骑卒,驱赶著马匹赶赴到出谷的位置。 远远一眺望,土坡最上方一人一马,冷冷地盯著他们。 “我等你们好久了,张团练,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李吉不徐不疾地说道。 黑衣,披髮,背负一柄紫色大弓,手持一截黑色长棍,凛冽的杀气让一群骑卒群情耸动。 他们有太多人死在这个黑衣杀神的弓箭之下,一度嚇得人肝胆破碎。 只要弓弦劲声响起,就必定有人生命陨落。 一开始,所有人包括张团练在內,都认为这是一个会被他们追逐得如同丧家犬一般,急急逃命的猎物。 这將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猎杀游戏。 时间,地点,人物都没有错。 唯一的区別是选错了对象。 猎手与猎物互换位置,无情地寒芒,肆虐地收刮性命。 仅仅一个晚上,昨天尚且同自己聊天的兄弟,袍泽,畅想著有机会能够多娶几房的老婆,替自己刷马,还欠自己几大贯钱的友人……一个晚上,就彻底倒在淤泥之中。 这又该是何等的操蛋。 “狗屎。” 有人心头怒骂。 有人战战兢兢握不住兵器,瑟瑟发抖。 有人涨红著脸,惶恐难言,脸上充斥著难以言说地愤怒。 “李吉,你敢来杀朝廷命官!” 张团练怒吼道。 “谁是李吉?” 李吉轻声问了一句。 晨曦的光线从他的背后照射下去,宛若一柄柄利剑的金光,斩入密林,把斑驳幽暗的林子扎了一个百孔千疮。 李吉背对著初升的太阳,人与马前半截没入暗淡一面,身后则是万丈金光。 “来!” 张团练怒道,手中一桿子大枪立起,撑住疲惫不堪的身躯。 苦苦挣扎一夜,走出山谷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可惜现在来看是没机会了,他早就耗尽了气力。 “杀。” 李吉一纵马韁,凤头驄从山坡顶飞跃而下。 张团练双目中密密匝匝全是血丝,撑开双手,露出胸膛咆哮道:“李吉,我哥哥会为我报仇的。” 沉重的马蹄狠狠扣在张团练胸口。 咔咔。 胸骨裂开,半边身子坍塌下去。 张团练口鼻中鲜血狂飆,砰!尸体滚落一地,重重撞在那一块刻著“天王狩……”三个模糊字跡的残碑上。 其他骑卒一个个面露绝望,有人操刀打算与李吉拼了。 也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引颈就戮。 “我是谁?” 李吉一扭头,头颅几乎一百八十度旋转问道。 “你,你,你是林中吃人的大虫。” 有人反应很快,支支吾吾地说道。 “哈哈哈。” 李吉冷冷一笑,反问道:“谁家大虫能吃下一支百十人骑兵?” 那人顿时知道失言,脸上煞白一片。 “你是林中的凶太岁,劫掠青州的大贼寇。张团练不自量力来剿你,反被你所杀。” 又有一蜡黄脸的瘦高个抢答般说道。 “凶太岁?” 李吉挑了挑眉头,听起来不错。 他隨手从马背上抽出一柄刀子,丟到瘦个子的面前道:“快,纳投名状。” 瘦高个愣了愣。 旁边一人衝出去想要逃跑。 嗖! 棍棒破空声响起,李吉一记扫棍,抽中那人后脑勺。 咯嘣一声,脑壳破碎,白森森的脑汁混著鲜血,从伤口流出。 李吉冷冷环顾四周,想了想说道:“你们没得选的!我能放过你们,呵,施恩一家能放过你们吗?逃出这座林子又如何,逃得出孟州城?逃得出天下!” “因公殉职多少有几分抚恤,吃了败仗活著回去,你们知道,少不了一顿板子。” 李吉不徐不疾地说道。 “跟著张团练出来就意味著你们再没退路。” 咳咳,李吉理了理嗓子,想了一会儿接著说:“林子里我藏了二三十匹马,算是你们手头上的马匹,该是多少贯大钱,我想你们心头多少有数。同样是刀口舔血,傲啸山林如何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一次行动,出城的只有死人,不会有活人的。”、“我知道有的人家中尚且有妻儿老小,先在山中躲上两年,搞一些银子,以后回去,接上妻儿老小如何不好?” 李吉慢慢给这些人画饼。 而一旁的蜡黄面孔的瘦高个也举起屠刀,缓缓朝昔日同僚走去。 “不,不要杀我。” 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 昔日的袍泽,连滚带爬想要逃跑,甚至试图去抢夺马匹。 下一刻,瘦高个伸腿一绊,那个年龄稍大几分的中年汉子重重摔下。 “你是个不识趣的。” 他一刀子插入同僚心窝低语道,嘴角朝下一抿,脸上饱蘸阴气。 “为什么杀人?” 李吉一扭头,神情凶恶地对瘦高个怒问,微微泛红的瞳孔中透著一种原始的兽性与漠然。 瘦高个下意识地脚朝后一缩,然后连忙把染血的钢刀丟在一边。 “其他人我都能让他们服气。那廝是个没脑子的,不仅不服我,反而后面会坏事,早晚都要处理,不如先让手下拿来递一张投名状。” 瘦高个仅仅把头勾下说道。 “叫什么名字?” 李吉风轻云淡扫了此人一眼。 “何青云。” 瘦高个介绍道。 “不。你不叫何青云,你叫——恶木叉。” 凶太岁与恶木叉。 蛮搭调的。 木叉,是药叉的一种说法。 药叉也就是佛经中的夜叉。 这里代指太岁手中的小鬼,好比是山君与倀鬼的关係。 百十来骑卒队伍,折得只剩下二十来人,万幸的是马匹几乎保留下一大半。 对於李吉来说这是最大的收穫。 至於个別漏网之鱼就好似李吉先前说的一样——施恩会处理掉的。 世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杀戮无关正义,只与利益相联。 李吉不是不想做好人,而是从来就没得选,至少目前没得选。 第50章 知恩图报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知恩图报 【姓名:李吉】 【称號:凶太岁!搏杀时,一定概率形成震慑效果!提升力量,体质,神经反应,抗击打能力。愤怒状態下生成“太岁將军”本相。该词缀拥有关联词缀,统摄一枚僕从“恶木叉”,传授驾轻就熟级以上的相应技艺,恶木叉能够获得一定的提升,具体与忠诚值有关。】 【僕从:恶木叉!(略)】 【忠诚值:63/100,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统御。】 【技艺:棍术】 【进度:驾轻就熟100/2000】 【效果:你的云龙棍法已经小成,你的气力,身法获得一定程度增长,可以熟练施展大多数的棍法基础招式。且衍生词缀,龙捲盘,龙贯破!】 【词缀:龙捲盘(略),龙贯破!把体內的气贯入长棍,使其一瞬间爆发开来。贯入的气劲越多,龙贯破威力越强,施展此招,能够破甲。】 …… 李吉的目光从面板上挪开,心头甚是满意。 在与张团练一场角逐中收穫是超乎想像的丰厚。 光是施恩家的供奉,就有大钱两千贯,上等良驹枣红马一匹,马车一架,美人一个,制式精良的刀兵若干。 另外,就是李吉收穫了一支嫡系人马,儘管只有二十来骑,上可以用作起家,下足以啸聚山林,乃是王霸基业成就的根子。 面板之上的恶木叉除了一个头衔外,暂时看不到其他信息。 李吉推测应该是忠诚值太低导致。 他手里一共两千贯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分发下一半。 木叉取了两百贯钱,剩下的其余人共瓜分之。 算下来一人大差不离四十来贯,可谓是重赏。 禁军的普通士兵干上一年,不算一些灰產的情况下,到手也就五十来贯大钱。 孟州城情况特殊,牢兵的收入更低,其中本就有一批穷凶极恶之徒,李吉把赏银髮放下去,跌落至谷底的士气,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钱通鬼神,更是能收买人心,这话果然不假。 “哥哥,我们往后如何营生?” 当时,清理完山谷中的尸骸,扫荡乾净杀场后,何青云走上前来问道。 “自然是我去哪儿,你们就去哪儿。” 李吉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可是哥哥,我们的身份……” 何青云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太岁本就是木星主神,对何青云如今的木叉命格具备一种天然的压制。 面对李吉,何青云是打內心深处地畏惧。 “放心,这事儿我自会让施恩办妥,给大伙都弄上新的凭由。不过也別忘记,你们都已经死了,往后就是新的人生。” 李吉眨了眨眼,拍了拍何青云的肩膀。 何青云缄默不语,蜡黄的面孔上,些微有几分伤感。 大抵是一些人离乡贱,生死难料的情怀。 眼下的主家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未来如何,谁又说得上来。 宋国有一种东西叫做凭由,相当於后世明朝的路引。 “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凭由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渡关津论。” 李吉本身就有官府文书在手,倒是不怎么需要。 其他二十骑兄弟,回城后,李吉就会让老管营给他们消籍,上报给地方,就说死於匪祸。 他们以前的身份自然就成为死档。 在李吉前世,书中的水滸世界,哪怕是强如鲁达,杀人之后,也只能走瓦罐寺等荒山野岭,避著官道而过,根本就不敢入城,就是因为普通百姓是没有迁徙自由的。 其中《宋会要》记载——私下分田客非时不得起移,如主人发遣,给予凭由,方许別住,多被主人折勒,不放起移。 李吉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宋国实际上是大幅度加重奴隶制度,农奴制度。 当然换了个名称,叫做——佃户。 但本质上与五代十国前的部曲,奴婢没有什么区別。 也正是考虑到生活中方方面面。 何青云就向李吉问起了主意。 而在何青云问询之前。 李吉就有两方面考虑。 第一是把二十骑部队留在此地,孟州城外一带。 如此行事。 这是因为孟州城內客商云集,此地的地势,本就是东京一道门户,大商贾豪强往往是会前往开封府做生意,而次一等,交纳不起入境税的小商贩,客商,则是聚集在河阳三座军镇周边,其中又以孟州城为首。 而这些小型商队就是眼下二十来骑的最好食粮,且城內又有施恩作为內应,一旦张都监亲自下场,二十骑来去如风,想走就走,自然也不会叫对方抓住痛脚,某种程度而言,可谓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 天高皇帝远。 李吉不亲自带队,往后这支队伍到底是姓何,还是姓李?抑或是姓施? 就算李吉运气好,获得军职混成都监,並且隔著天远地远,从青州一地给他们输送利益,可是他们难道就能记李吉的好? 说到底。 李吉根本不在他们身边。 父母与子女离开久了都会变得生分。 更何况李吉与他们的关係只是暂时用金钱构成一定的联繫。 李吉收拢他们作为手下,是让他们养自己。 而不是自己去养一支“飞军”,如何能本末倒置? 另外。 何青云这廝忠诚度一般。 自己在他跟前,他自是言听行从,不敢生半点的反骨。 可一旦离开两三个月。 李吉? 呵,李吉是谁? 而如果自己带一支人马赶赴青州,无论怎么说,都比单枪匹马前往要来得受人重视。 慕容彦达那贼廝贯的一个小肚鸡肠性子。 一旦时局有变,自己剁了他鸟头,自投梁山去矣。 有一帮人马在手,就算是与王伦火併,胜率也大上几分。 …… 安抚了一眾骑卒的情绪。 李吉就从家中支走钱財,分发了一通,並且把大多数人的名字都记了一遍,骑卒们的籍贯,家庭,以及过往的一些经歷,也有所了解。 其中有三人是刺配过来,能被张团练从成百上千贼配军中挑选出来自然有些本事。 杜顺,耿春,祖上是开封府负责抬铡的差人。 因为供奉给上官的贿赂不够就被打入牢城。 其中杜顺擅使一口大刀,祖上有铡人的刀术流传下来,乃是刽子手的好人选,並且精通一种调製秘血的手法。 用杜顺的话来讲,他家祖传的秘血能够驱邪破污,其祖爷给包龙图做过差。 耿春耳力极佳,耳朵贴在地面上,能够探听到里许外马蹄声响,一手监天地听之术,能够粗略判断人数。 最后一个则是叫做韩当,绰號韩大胆,倒是一个有趣人物,浑身皮肤坚硬,左手却是带著残疾。 此人粗通打磨肉身的手段,也算是有一番机遇。 可惜,其一是受左手的影响。 其二是缺少钱財配药,一直没有突破武夫的第一道关卡。 韩当的职业是一个採药参客,往来大山就是为了能够让自身在武道上面更进一步。 两年前闯入黑风山。 为了一株两百年的老参,与一头通体坚硬如铁的蝰蛇一通好杀。 最终狩猎成功,倒霉悲催的是其左手被毁掉。 韩大胆携药材下山,偏巧运气不佳,让当地赵员外的儿子撞了个正著……再往后就是一场祸事。 不仅药材丟了,本人更是被知县给拿下狱中,发配牢城。 其中纠葛,无外乎巧取豪夺的一套。 “张公助俺摆脱劳役之苦,每日酒肉管饱。你要用俺,俺也当效力,不过且让俺把张公给葬了,立个无碑之坟。” 韩大胆当日是这般说道的。 “既然对你有恩德,你怎么不捨命来报?” 蜡黄面孔的何青云唇角流露出一丝冷笑来。 “张团练给俺一口吃的,不让俺在牢城做苦活,俺替他埋了尸骸不被野兽所食,自是全了恩德。世人都说什么一饭之恩死也知。俺小时候是个孤儿,今日东家食一口狗饭,明日西家喝上一口潲粥,勉强混个囫圇,按理来说,俺该知恩图报才是……” “不过,俺不明白,俺的烂命就一条,这家要报,那家也要报,那到底报给谁!后来老参客怜我,收了俺在身边做一个背竹篓子的药童。至此俺才明白,老参客才该是俺须拿命去顶的大恩情。可老头至死,也不曾要求俺去报答什么。” “所以俺这条命,虽烂虽贱,却也不是能够轻易给出的。张公拔擢俺是恩德,却也不值得性命来报。” …… “有点意思。” 李吉没觉得韩大胆这人自私,反倒是认为对方活出个人样来。 大英雄,大豪杰最重要的品质应该是什么? 当然是知恩图报! 但是能够分得清什么是恩? 怎么来报。 这一点又格外重要。 梁山水泊一百单八將,又有几个活得明白通透,分得清事理? 韩大胆早年一介采参客,普普通通,活得倒是通透,已经胜过芸芸眾生一半人矣。 第51章 达达来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达达来也 在李吉把二十来人的骑卒改为两个扈从队,一支何青云带著,一支韩大胆带著之后,“凶太岁”这样一枚词缀彻底顶替掉“杀人鬼”,且给李吉的身体带来了新的变化。 李吉本来是打算回城之后,略作休整就启程,却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多耽误几日。 整整五天不休不眠,炽热感縈绕全身。 难熬的时刻。 李吉则是直接训练起棍术,並且寻找猎物搏杀。 特殊状態的加持下,本是登堂入室的棍术技艺,硬生生拔高一阶段。 而李吉也成功领悟到云龙棍法第二式“龙贯破!”並且形成词缀。 孟州城外一侧的山林,变成了一片空地。 不少的树木,被硬生生用拳头,铁棍敲断。 黄褐色泥土地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脚印,斗大的拳坑。 四周更是枝枝丫丫插了不少野兽的骸骨。 麋鹿,野狼,花蛇,猎豹。 其中甚至有一头黑熊。 修行时刻。 除了烈火烧身的感觉外,李吉最深刻地感受就是飢饿。 方圆几十里猎物被他地毯式的收颳了一遍。 其中只有黑熊不是李吉独自狩猎,而是在两个扈从队的帮助下完成。 直立起来几乎接近一个半人高的大黑熊,身上遍插箭矢,头颅则是被龙贯破打出一道洞彻的血洞。 黑熊的腹部,则是一道又一道凹陷的拳印子。 足足六百多斤的熊瞎子。 短短数天之內被吃得只剩下骸骨架子。 一大半的肉食都是被李吉一个人吃掉。 称號的更替,那些散入四肢百骸的热流並非凭空生成,而是来自李吉吃空掉的一大片林区。 前世基督教徒说上帝创世用了七天。 而李吉脱胎换骨的一番变化,前后也是七天。 七天后回到住宅,狠狠洗漱一番,换了十三桶清水,洗掉一身尘泥。 李吉才不徐不疾地踏入里屋且从面板的数据更新中回过神来。 他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群星入夜,宅子显得格外寂静。 屋中点著一盏陶瓷油灯,光线十足柔和。 橙色的灯火,映照著床榻上美人姣好的轮廓。 孟玉楼半捲缩在被窝中,十根脚趾外露,背靠著八步床床头,手中则是拿著剪刀,借著淡淡的烛光,裁剪绢布。 具体是要做鞋面,抑或是荷包什么的,李吉就不清楚。 不过,灯下看美人,可谓是別有一番滋味。 “老爷,你回来了。” 李吉的脚步很轻,不过,孟玉楼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来,双目与李吉对视个正著。 李吉那双亮若大星的眸子之中似有火在燃烧。 “嗯。” 李吉轻轻点了点头。 “小娥让我来你这儿看看……” 李吉的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孟玉楼伸手指了指桌上,薄纱罩下是尚有余温的米粥,以及几样家常小菜。 “老爷,要不先吃一点东西。” “不必了。” 大踏步上前,手一伸握住纤细的脚掌,捲缩在被子里的身子轻轻地朝后晃了晃。 “往后跟我好了,必不会把你送人。我也馋你许久了。” 李吉毫不避讳地说道,大手轻轻摩挲著足弓。 家中明明就有美娇娘,李吉是硬忍著一直放置著没动,就是考虑到李小娥的想法。 世上哪儿有不沾腥的猫儿。 李小娥自然也能从李吉不时看向孟玉楼的目光中看出他的心思。 不过,她故意一直不提,就是要看一看李吉能忍多久。 而从孟玉楼入宅子,一直到如今,前后足足三个月的光阴,李吉没有丝毫逾越,足以见证其耐心,以及他对自己的尊重,再考虑到明儿天就又要上路。 李小娥便想著放李吉瀟洒一回,提前与孟玉楼支应了一声。 “玉姐儿,你是如何想的且与我透个底儿来?” “咱们姐妹一场,我必定不亏待於你,你若是想復得自由,我就把文书与你(发卖的文契),且许你一百贯钱,往后你就是自由自身,天高地阔,任由你去。不过……你若是觉得咱们这儿也还可以,今儿我身子不適,你就替我伺候大郎一回。” “啊,这……” 那时候,孟玉楼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头越勾越低,口中声若蚊吶,喃喃道:“但凭大姐姐做主。” 能够把孟州城的土皇帝施家都治理的服服帖帖,这样的男人,孟玉楼如何不满意? 李小娥顿知她心意,儘管自己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可自古以来,替丈夫纳妾就是大妇的本分。 李小娥儘管没读过书却也知道一个道理——李吉心思在自己身上自然是最好,越是强硬,反倒越容易在夫妻关係上生出间隙。 堵不如疏这话她不知道。 不过过往在溪水边,小河边捞青螺的时候,李小娥就明白一点。 把一条溪水截住,在当天收穫的青螺固然会比较多。 可过几日就很难再有收穫。 而任由溪水流淌,最终的收穫往往会比截断溪水多出两三成来。 正因如此,再加上孟玉楼也算本分,李小娥便主张了一回。 …… “老爷,请容奴,奴家替你宽,宽衣。” 孟玉楼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太清。 李吉眨了眨眼:“你叫我什么?”一只大手很自然地沿著足弓向上探索。 “达达” 孟玉楼用被褥遮住脸,说话有气无力。 简单两个字却是彻底点燃李吉心中的火焰,“达达来也!”说罢,李吉如撕裂绵羊的虎豹一般猛扑上去。 …… 达达就爹的意思,既可以看作是爹这个字眼的爱称,同样是权力的一种彰显。 作为家主不仅是小妾的达达。 理论上来讲,整个府邸,所有的下人都可以唤家主一声达达。 唯一的例外就是李小娥这个主母的位置,某种程度拥有一定的人权。 宋国的律法。 其中夫权比妻权大很多,但基本上权利与义务对等。 丈夫如果不尊重妻子,也有可能被惩罚,尤其是妻子来自高门望族的情况。 另外,妻子有一条七出三不去的规定。 其中三不去就是一定程度对妻子这个身份的保护。 当然也仅限於妻子。 妾与下人一样是没有人权的,完全可以当成物品发卖。 一番云雨后,李吉彻底消散掉心头那股火焰,气劲散入四肢百骸又化作气流,可以从细小的毛孔中钻出,丝丝缕缕络绎不绝。 武道修行第二境界,不知不觉就被李吉给彻底跨过。 第二日清晨。 没有任何送別,两辆马车悄然出了孟州城。 施恩与老管营站在城头眺望向远处。 “爹,没了张团练,那个都监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往后整个孟州城都是我们的了。” 施恩攥紧拳头兴奋地说道。 “呵。” 老管营轻轻发出一道不甚清晰地鼻音:“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没了张团练,往后还会有李团练,刘团练。蔡太师的线是搭不上,可咱们一定要把梁中书的关係爭取过来。另外,李都头这边也別放手,就按他说做,划拨一部分利益又何妨。总之,且看他一年,便知成效。” 第52章 蜈蚣岭(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蜈蚣岭(上) 月色飘摇。 零散的血跡残骸无人收敛,给原本就败落的焦黑座山更添上几分淒凉。 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山头。 下头窄,上头宽。 立在两架马车前,活像一具倒竖的黑棺材。 如此奇异的造型已经足够醒目,更加过分的是四下零零散散散落的血色,断壁残骸。 冷风吹过,孤鸟閒啼,山巔之上隱隱传递下来哀猿的啸声,其声悽惨,透著沁人骨髓的寒意。 “这是到哪儿了?” 李吉眉头拧紧,骑著凤头驄为身后的两架马车开道。 两侧隨行两个扈从队伍。 论威风像一个將军,不像都头。 不过眼下的棺材山却是把李吉的前路给拦住。 孟州城一行,前后耽误了李吉不少工夫,再加上扈从队身份特殊,李吉也不敢走官道,怕被盘查,所以就带领著整个车队取小道走。 而为了不耽误脚程,不得不抽出一些时间,连夜赶路。 一般要走到很晚,或是黄昏时候正巧遇到村落才会停下来歇息。 只是兜兜转转取小道而行,越走越偏,只是大概有个方向,头一抬,眼下就出现一座孤零零却又笔直插入大地的“黑棺材”,实在是不祥。 这也让李吉心头升起了一阵阴霾。 撕拉。 蜡黄面庞的何青云翻身下马,一脚踩碎枯枝。 “哥哥,这山里恐怕有古怪啊。”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李吉点了点头,眼睛没瞎都能看出这地方有问题。 凤头驄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脚在原地踏步,好似前面山头隱藏著什么怪物。 李吉轻轻抚摸马背鬢毛以作安抚,待凤头驄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一个翻身下马。 与此同时,其余十几骑也跟著从马背下来。 “我们走多久了?” 李吉把耿春唤来问道。 耿春不仅强於耳力,同样长於计数,走过一遍的路,第二次就决计不会迷途,同时还会大致估算路途。 “今日约是四十许里。” 耿春听召,凑上前道。 正常马车行径一天撑死七十里地且是取官道的情况。 李吉走的是小路,山路有崎嶇有泥泞。 凤头驄也就罢了,其他的马,耐力可就相对一般,三四十里地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李吉环顾四周,就在思忖要不要命人原地休整时,“哥哥,我刚才去放水,瞧著山脚下是有一户人家,咱们不如去那里休整一二。”韩大胆也凑上来说道。 “哦。” 李吉挑了挑眉头,他最初的想法是一伙人去山顶上的那个荒庙休整,站在下方眺望,隱隱能看到山头庙宇的轮廓。 不过,眼下很明显是一种深山有鬼的古怪状况。 李吉自然也就不会逞强。 沉吟片刻,李吉又望了一眼浅白色的月牙,利落地说:“咱们也没走几步,既然如此,那就下山投奔那户人家。你们千万切记把钱使够,且不要叨扰別人。” 月夜深山,山中闹腾精怪很正常。 那些残骸说不定就是落难的行人。 待日头升起,阳光普照,诸邪退避。 李吉一行人再行入山也不迟,抑或是直接绕行,大不了多花费一些工夫,也省得折了自己手里的兵马。 眼下李吉手中就两个扈从队,折一个兵,他都是心疼不已。 …… “咱们这个地方叫蜈蚣岭,山势虽然险恶,但也还算太平,可自从……” 话题到这儿戛然而止,领路的小廝自知失言尷尬地笑了笑。 “诸位军爷,刚才这些话,你们可別在主家面前提及。” 小廝提著灯笼恭敬地道。 李吉笑眯眯塞上一锭银子过去,“倒是叨扰你们家张太公了,我这些也都是好马,等会关入马厩,兄弟,你帮我仔细了些。” “哈哈,诸位军爷马匹忒多了些,我家主子宅子虽是不小,后堂的马厩恐怕也放不尽。不过,军爷放心,小人就是把自己睡觉的屋子腾出来,也决计不让这些好马受半点风雨。” 小廝喜滋滋接过赏银,入手一掂重量,更是笑容灿烂,合不上嘴。 李吉问什么,他答什么,见面就把宅子最近一些事情,好的坏的抖露大半。 此宅名叫张宅,院落比不上当初施恩送李吉的那套。 论面积却也不小。 青石铺地,十来间大瓦房,门口还掛著大灯笼。 李吉等人上门说出来意,並呈递了公文。 宅子的主人张太公也是个心善之人,听下人说李吉还带了家眷,也就放下戒心,命人腾了几间屋子给他们居住。 小廝把银两攥紧在手里,仔细思虑一番,把李吉等人引入左侧的院落。 一共四个大房间,墙壁贴著年画,窗沿塞著干玉米,鸡笼犬舍,一派兴旺气象。 只是…… 从一踏入张宅,杜顺眉头就紧皱起来,他靠近李吉,拿胳膊肘杵了杵道:“哥哥,你看那儿……” 伸手一指却见樑上张贴著一张黄符。 不仅是房梁,其他柱子上,墙角也贴著符籙。 “我从进来就有一种尖针抵住后脑勺的感觉,不舒服。宅子里恐怕是有不乾净的东西。” 杜顺耳语道。 “是吗?” 李吉摸了摸下頜。 杜顺祖上有在包龙图手下做事儿,包龙图审鬼在眼下这个世界就不再是戏曲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 有祖上的渊源,杜顺对於这方面事情比寻常人敏锐,李吉自是相信他的判断。 可同样无论是府里的小廝,抑或是其他下人,远远一窥的婢子,无一例外都很鲜活,不可能是什么法术幻化。 “別吃这里的东西,別喝这里的水。明儿一早我们就出发,什么事情都別沾惹,晚上几个兄弟挤一挤。我住中间那个主屋,你们两队人马,一左一右,有任何事情,马上敲锣。明白?” 李吉吩咐下来。 “好。” 杜顺马上就去交代。 此时马车解了锁扣停在前院子,凤头驄,枣红马都被牵入后堂。 孟玉楼正搀扶著李小娥下车,两女交头接耳说一些悄悄话。 宅子的另一边。 漆黑的窗户洞开,一张高颧骨,掛著一道狭长刀疤的脸颊透出半边。 站在三楼,灰袍道人双眉一压,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 狭长的刀眸蕴藏沁人心脾的冷意,道人单手轻捋鬍鬚,默默观察一切。 对於这群突兀闯入,打乱计划的军汉,灰袍道人也感觉棘手,一方面想著大不了自己不与他们照面就是,可另一方面,车队的几口大箱子,引起了道人的注意。 “好肥的羊啊。” 灰袍道人心道。 尤其是在身段高挑,容顏出彩的孟玉楼撞入眼帘的一刻。 灰袍道人那双灰扑扑且阴冷的眸子中驀地多出一抹亮意来。 他磨了磨牙,一手抄起桌上的钢叉,纵身一跃,跳出窗户。 第53章 蜈蚣岭(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蜈蚣岭(中) “尔等是哪里的官兵,为何出现在张太公府上?” 一声暴喝,刀疤脸道人飞檐走壁,从天而降,身手端得不赖。 面对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李吉麾下扈从,一个个摁紧腰上的鑌铁刀。 “你又是谁!” 李吉神情阴沉问道。 “吾乃是飞天王道人。奉张太公之命,替他家宅看地理查风水,寻吉地,驱邪祟。” 王道人平稳落地后,紧了紧手中钢叉冷硬说道。 “我们也是张老太公的客人,至於具体是何处的官兵,却是与你无关,公文摺子都呈交给老太爷看过,你若是识趣,就自去,別妨碍我等休息。” 李吉淡淡地说。 王道人,蜈蚣岭依稀有几分印象。 具体是水滸中哪一个章节来著? 李吉一时没想起来,不过看这个道人,腰掛两柄短剑,手中一柄钢叉。 出场时一副飞天遁地的帅气样子,可谓是好不气派。 “原是如此,贫道还以为是匪徒假扮差人,入府欲行不轨。贫道王洗见过诸位军爷。” 王道人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三分。 李吉淡淡扫了王道人一眼,却是不想过多搭理。 他对僧道一流,先天就没多少好感。 鲁达这种能够路见不平一声吼,为世道鸣不平的则算是例外。 他敬鲁达,敬的是对方的性情,是对方的恩义,而非其身份。 “你这位先生,没听到我们家哥哥说明,且让你自去就是,不要来叨扰我等,我等公务在身,明日还要赶路呢。” 何青云缓缓走了过来,蜡黄的面孔露出一丝不耐。 (水滸中称呼道人,一般叫先生。) 王道人愣了愣,心里的打算落空,不过,这廝一计不成又生出一计,眼珠子一转:“那贫道就不叨扰了,哎,天可怜见,却是张太公一家福薄。” 说罢,这廝故意仰天一嘆。 “有问题。” 李吉眉头挑了挑。 他直接转过身去,“你们几个今晚依著规矩守一下夜。”李吉隨便点了几个人。 王道人没有等来想要的一句“道长留步。”悻悻地出了院子。 “哥哥,要不要宰了他。” 何青云靠过来低声地说,也不知这傢伙是不是因为“恶木叉”词缀的缘故,某些时刻就好比李吉肚里蛔虫似的。 李吉心底暗中想什么,他竟也会生出同样不谋而合的心思。 “为什么?” 李吉似笑非笑地问道。 “哥哥,这道人端得不像个好的,眼珠子长虫一般阴冷,脸上还留一道疤,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哪家的道士用叉子?草寇还差不多。” 何青云直接说出心底想法。 那日血战之后。 何青云发现自己多年未动的武道桎梏,隱隱有几分鬆动的跡象。 简单而言,招式施展得更连贯,气力方面好似也有某种增长。 当然,近日食量也开始大涨,一天下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头。 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灵感。 对於自身的改变,何青云深埋在心底,有惧意,有惊喜,另外还会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亲近李吉的心思。 而诸如此类特殊的感受也让何青云尤为惶恐,实在是难以用语言说出一二。 “你打得过他?飞天道人可不好对付。” 李吉似笑非笑问道。 “我可能不是其对手,不过,不是还有哥哥你吗,况且咱们一大帮兄弟。他一个小小的飞天蜈蚣,难道还能翻得了天?” 何青云那张板著的面孔上多出一抹得色来。 而这番话,却好似一道闪电在李吉脑海里划过,飞天蜈蚣四个字倒是让李吉一下子想起水滸书中与此情景有关的章节。 书目叫做——武松夜走蜈蚣岭。 崑曲目录则更简单,就叫《蜈蚣岭》,李吉能想起这一折,完全是因为前世小时候,家中的长辈喜欢看戏。 把这些琐碎的信息也就给记在了脑子里。 整个具体故事。 无外乎行侠正义云云,就不多赘言。 总之。 眼下的王道人却是个狠毒角色,用察阴阳,看风水等话术,停留在张府,不仅想要杀掉张太公,谋其家產,甚至会霸占府邸的女眷。 思绪到了这一层,李吉双眼不由地眯了眯。 张太公既然收留自己几人,別的不提,王道人这廝若是好对付,那就顺手除掉。 若是不好对付,自己也得给张老太公提个醒才是。 李吉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当即就叫来下人,说是要与张老太公当面道谢。 巧得是府里的丫鬟也前来稟报说张太公邀请他们一行差人一起享用晚宴。 “好,我们这就来。” 李吉告诉丫鬟一声,只叫了三五个兄弟过去,更没叫女眷。 “哥哥且放心去,这里有我等守著” 何青云懂事地道。 “嗯。” 李吉点了点头,又嘱咐与自己隨行赴宴的几个人。“宅子里有古怪,別吃菜,別喝酒。待去往县城,我摆上几桌排面,让大傢伙吃好喝好。” “是。” 以杜顺,耿春为首的几个扈从纷纷点头。 一行人来到中堂会客厅,此时桌上烫好了酒,又布下不少菜餚。 那飞天蜈蚣王道人已经入席,正在与被忽悠瘸了的张太公侃侃而谈。 “正所谓,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一群悍卒天降,正是为张老太公您解忧而来。” 王道人夹起一颗油酥过的花生米,笑眯眯道。 “哦,先生,何以见得?” 张太公端坐首位,神情凝重问。 “那为首的军汉,双眼带煞,鹰环狼顾,背后血气冲天。不是杀人如麻的將官种子,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滔天大匪。而老太公你既然看了他们的文书,那想必身份必是前者无疑。以这群悍卒的血气一衝,山上的精怪必定受制,到时候贫道再出手助力,必定能还张太公祖上阴宅一个清净。” “好,好好。” 王道人一席话听得张太公是眉开眼笑。 不过,片刻,张老太公又有几分苦闷:“他们是办公差的军汉,如何会帮我一个小老头儿。” “这就要看太公您的手段了。” 王道人不高不低地捧了一句。 “这……” 张太公依旧有几分踟躕。 似他们这般家庭,其实是比较忌讳官场人物,最怕的就是被敲骨吸髓。 別看很多主簿,县丞,不过是些九品,八品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职。 实际上却也可以称呼一声百里侯。 一些所谓的读书人种子关係甚至能够通达兵部。 祖上与从龙之臣亦有所关联且在地方上是大族豪强,可家族倘若没有一个足够出眾,遮奢的人物,又不幸惹到掌权之人。 那么,一个七品知县就能让其家破人亡。 张太公祖父辈一代是曾经做到给事中一职,属於能够伴帝左右,偶尔进言的那种。 后来朝局剧变,赵光义上位。 其祖辈激流勇退告老还乡。 到了他这一辈,本应有几分兴旺,却因得罪了知县,最终迁徙他处。 三代来人也就彻底落败下来。 万幸的一点。 张太公有个儿子,善於经营,往来辽国做一些皮毛生意,勉强算是保住一份地主家的基业。 自古打江山难。 可是守江山更是不容易。 正因如此,哪怕李吉不是文官,只是个武將,甚至严格来讲只是个小吏,张太公其实打心底怕他们。 毕竟个个刀斧在手,扎甲,马匹俱全,可不像是善类。 “太公啊,自古以来酒色財气四字,任是英雄好汉也难过此四关。那阴宅之事,关乎你家未来几代人的前途,难道您捨不得金玉珠宝?” 王道人想了想继续逼迫。 张太公一咬牙心头不由一横:“来人,取两千贯钱来,替我去请几位军……” 话尚且没彻底说完。 啪啪啪,一道拍掌的声音响起。 “张老员外,忒大气了。” 李吉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从容地自前院走入中堂。 院中的小廝,丫鬟,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而在李吉的身后则是六七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凶悍士卒。 “將军,请。” 王道人缓缓起身,替张老太公做主,做了一个邀请一眾入席的手势。 呵呵。 李吉轻笑一声,倒是毫不避讳地一屁股坐到了王道人旁边。 第54章 蜈蚣岭(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蜈蚣岭(下) 满桌的酒肉,李吉却是没动筷子,只是耐心地听王道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原来蜈蚣岭上有一座坟庵是张太公祖上乔迁的阴宅。 那里地脉极佳,乃是张老太公,早年请龙虎山道人勘探出来的吉地。 张家人每次能逢凶化吉。 张老太公儿子能够往来辽国做起皮毛生意都是因为占了一块吉地的缘故。 而对於当年不惜重金,死中求活,寻地改运之事。 张老太公一直以之为傲。 每年秋分时节,张太公都会前往阴宅祭祀先祖一番,以求家宅平安,得享富贵。 不过,今年不同往日。 此番祭祀之后,张太公竟开始做起噩梦。 並且梦中听先祖所言——阴宅有妖物作祟,让张老太公儘快想些办法,不然地下的老祖宗恐怕不得安生。 张老太公还能如何,自然是请些和尚,道士去往阴宅探勘一番。 这一检查反倒是祸事更大。 前往的道人,和尚就没几个能走下山的。 纵然是活著的人也患了失心疯。 唯独一个例外——那就是飞天王道人。 这廝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指点出阴宅的一些不足之处,说出口的话语,罕见地竟然与几十年前那个龙虎山道人出口的话有一定的重合。 这样的一位道长又如何会让人不信服? 是以,哪怕王道人一些要求略微有几分离谱,张老太公也是没有推辞地爽快地答应下来。 隨著王道人一点点讲述,李吉倒也明白过事理。 “若是不除掉那个精怪,张宅三代人內必然家道中落,並且破財破寿,需得用阳刚之人的血气来牵制那山中的精怪,如此贫道才有合適出剑的机会。” “这位军爷麾下一批人马,倒是个顶个的阳刚,血勇之士。” 王道士誆人的话术,那是一箩筐一箩筐地抖出,並且说得是井井有条,有理有节,半点也不让人挑出毛病。 “所以张老太公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帮忙,走一遭?” 李吉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都头,此行等若是救下小老儿闔家上下之性命。家中別无他物,唯有小儿长年往来远地,留了一分余財,愿用两千贯钱为资,以供诸位,请都头助我府邸一臂之力,让地下先祖安息。” 张老太公说得声泪俱下。 “两千贯?倒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吉在心底暗自琢磨。 禁军最底层一年下来也就捞五十来贯大钱。 两千贯几乎就是普通人的一生。 赏金不可谓不丰厚,可问题在於这钱显然也不好拿。 和尚,道士已经死掉一批,入山时见到的断臂残骸可以为证。 况且两个扈从队,是自己不多的底牌,若是折损在这种地方,李吉心疼。 “是什么精怪?” 李吉想了想多问一句。 “那倒是不甚清楚,不过,贫道此前入山观察,泥地上逶迤而过的痕跡,恐怕是头长虫成精。” 王道人一手轻捋了捋呼吸说道。 “为何不报官府?” 李吉话里话外透著几分不想插手这事儿的意思。 “军爷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官府如何会管?” 依旧是王道人代替张老太公回话。 其实这话不全对。 官府管不管? 具体与当地县衙的吏治,精怪祸乱的程度都有关係。 有的地方就会管。 譬如阳穀县景阳冈闹腾虎祸,官府不就插手了? 朝廷儘管並没有派出正规军,可也组织民间乡勇。 张老太公家中坟庵闹腾精怪,是府邸私事。 可另有一点,坟庵修建在蜈蚣岭山顶必经之路的一侧,真闹腾厉害了。 地方知县也会差派公人,道士,和尚前来除妖。 当然那种情况下张太公家宅也必定很难落下一个好来。 “说的也是。” 李吉好似在应和王道人的话,驀地,他语调拔高几分。 “先生就这样想我们这些粗鄙的军汉陪你走上这一遭啊?” 李吉问道。 王道人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勉强笑容,正欲套用些一番说辞。 谁知李吉又一口应下:“好啊,这活儿,我们接了。” …… “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找。你既然想死,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一程。” 因为回想起水滸书中章节。 李吉主观上就给王道人定下性来——断不是什么好鸟。 王道人口中说的每一个字在李吉看来都不可相信。 第二日,清晨下了一阵小雨。 细雨绵绵如丝。 入山的道路,军靴踩下去就是一道黄泥坑。 两队扈从,李吉留了一队守家,只带上韩当一队。 其中夹了个杜顺。 杜顺知道一些鬼神之事,对除魔算是多少有些裨益。 “李都头,顶上的那座坟庵就是张太公家中的阴宅,你们只管进去就是,那精怪闻著生人的气味,就会出现。” 王道人一副我很在行的架势,把钢叉往法坛上倒插一竖说道。 “那你做什么?” 没待李吉发问,麾下的杜顺就率先开口。 湿润的风拍打著杜顺的额头,脸上全是细小水珠。 杜顺抹了把湿漉漉的头髮,自家的心情越发不好。 “我自是在山下为你们做法。诸位军爷且替我牵制一番,待贫道祭起法剑,到时候一击就能结果掉那头精怪的性命。” 王道人用手一指枣红八仙桌道。 法坛正对山顶坟庵。 一顶黄罗宝盖伞罩住供桌,负责遮雨。 桌上摆著黄铜香炉一座,鲜果蜜饯三碟,酒水三杯,小臂粗细红蜡一对,巴掌大的符纸一摞,炭火盆一口,倒扣的白瓷碗一只,以及纸钱若干。 “行,你开始做法就是。” 李吉淡淡说道,顺势扯了扯杜顺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与一个死人计较。 王道人闻言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却不知他脸上的那一道刀疤,在笑容挤压下狰狞地像一只扭曲的蜈蚣。 “任你们个个当差,今日也要喝道爷洗脚水。可惜当年野茅山的法术没学全,不然把你们个个炼成尸兵。” 王道人眼珠子咕嚕嚕一转,手指放入口中猛一咬破,鲜血滴落入海碗。 “诸位军爷,启程吧。” 王道人再度催促道。 “好啊,这就上路。” 李吉扭头说了一句,他深深看了王道人一眼,不徐不疾地取出背后巨石强弓。 王道人此刻全无防备,顺势抓起一大捧纸钱,用蜡烛上火光引燃,投入炭火盆中,一瞬间炭火盆內就燃烧起熊熊火焰。 “天公轰轰,地公轰轰,宝剑迢迢,吉星照耀,凶魂恶鬼,古怪精灵,皆奉我令,若有不从,定乾雷霆!柏子老君號令在此!命由我定!” 王道人不住诵念咒语,兴许是太过投入,却是不曾注意到——弓弦张开如满月,箭鏃寒芒似冷星,正从高处锁住了他。 杀机毕露! “颼!” 第55章 蜈蚣岭(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蜈蚣岭(完) “颼!” 一声暴响,弓弦回弹的剎那,王道人浑身汗毛乍起。 濛濛细雨中,雨点乱飞。 箭矢撕破空气急掠而来。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之不及。 生死危急时刻,王道人眼中狠辣之色显露,脖子上青筋暴起,气运丹田,仰天后倒,形成一道夸张的铁板桥。 “颼!颼颼!” 弓弦劲响如急雨。 李吉长於箭术,甚至没有派任何的手下助阵。 箭矢暴射。 任是王道人颇有几分武力与诡异手段,却也只能饮恨於此。 要知道此人可是能够与“天上降魔主”,天伤星入命的武松,硬战十几合的厉害角色。 王道人甚至来不及翻身,全凭一只肉掌护住心口。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澎咚。 忽地,他念头一转,有了个法子。 王道人一脚猛蹬,踹翻法坛,妄图用八仙木桌抵抗飞来箭矢。 危急时刻却也有两分急智。 木桌倒地。 火盆打翻,香火钱纸的灰烬在濛濛细雨与斜风中翻飞。 砰砰砰! 木屑迸溅,李吉气劲勃发,几箭落下,木桌竟然直接四分五裂开来,好似被斧子砍中一般。 王道人难得喘息一口气,生死攸关时刻,间不容髮,他再接一个打滚,一手拔出腰间短剑,双目瞪得滚圆,眼球中血丝暴起,太阳穴两侧青筋好似凑成一个井字。 “疾!” 王道人咬破舌苔,一口血线喷吐剑身。 三尺来长的宝剑摇摇晃晃竟从他手中飞出。 只可惜! 他没机会了。 李吉早就跑到另一侧土坡上,调整了角度,又是一轮暴射。 第二轮箭矢飞来时刻。 王道人凭藉捕捉到的一点寒光,伸出左手竟然胆大到妄图去抓铁质的箭鏃,可惜他小覷了李吉的澎湃气力,一箭扎穿手心,並且射入肋骨。 第三支箭矢,第四支箭矢,先后贯入王道人的身体。 王道人只能眼睁睁看著箭矢扎入胸口,忍受著箭鏃贯穿后背的剧痛。 染血的箭杆一截扎入泥土。 猩红的血液匯聚成泊,又与泥土坑中脏兮兮水洼搅在一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杀我?” 王道人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得罪了李吉? 他自詡对待这一伙官兵也算是彬彬有礼,一口一个军爷。 虽说確实是有打过军头女眷的主意,可问题在於他又不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他如何知道自家的心思? 而且这贼廝下手如此果决。 奄奄一息躺倒在血泊中的王道人想要一个答案。 可李吉自始至终都没扫视对方一眼。 宋国年间,律法尚存,世道將崩未崩。 哪怕是王道人谋划张老太公一家,那也是有个由头上门,取得信任,把人誆骗出去,做过一场最后才来强占府邸女眷。 而不是提著一柄钢叉,直接奔入屋中把人杀了,然后掠走。 高太尉谋划林冲亦是如此,不是说仗著上官的身份,就隨意发配手下。 而是起了个白虎堂的毒计,把人框住了再慢慢揉搓,是圆是扁皆是他高俅说了算。 说白了——这些是世道对人思维的一种影响。 另外不到万不得已,谁乐意上梁山? 譬如九纹龙史进,至始至终都认为落草为寇,辱没了祖宗。 而倘若把宋国换成五代十国年间。 那么只要手上有兵,是想杀谁就杀谁,甚至直接把人宰了,细细整理一番充作军粮,那也不算什么。 战乱年代,人本就是军队的一种粮资。 而人心的变化,说白了都是隨著世代的交替不住改变。 话归正题。 李吉从后世而来,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宋国律法的敬畏,且仗著一定程度的先知先觉,对王道人有了解,下手时才狠辣无比。 张老太公好心收留李吉及其麾下军汉一场。 李吉替张老太公消弭劫难,也算是全了情谊。 至於张老太公如何想,李吉是不会在意的,反正他问心无愧。 “杜顺,你打扫一下战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吉一勾腰从泥地中捡起一枚供果,在湿漉漉的衣服上擦了擦,也不嫌脏,咬下一大块来。 “香梨,滋味倒是不错。” 咔哧咔哧。 汁水四溅。 “咿。” 李吉眉头不由一压,“我吃梨的动静这般大吗?” 咔哧咔哧的声音络绎不绝。 “都头小心!” 杜顺大喝一声道。 李吉一扭头,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细雨浇头。 一身湿漉漉不说,心里也是拔凉。 就见坟庵中猛地躥出一团黢黑的物事儿来,活的!一头千足虫。 “难怪这廝自號飞天蜈蚣。原来真就养了条千足大虫啊。” 不需多想就知道千足虫必定是奔著给主子报仇来的。 粗略看上一眼,恐怕有六尺来长。 宋国的市民,大多也就五尺来高。 换句话说,比人还高一头的千足虫,而且爬行的速度贼快,一溜烟儿般从山坡上方往下冲。 “杜顺,你准备的金汁呢?” 李吉大喝了一声。 如果不是下雨天,火攻无疑是最好克制千足虫的手段。 另外黑狗血也是破邪法宝,问题是都没法! 张老太公家中又不养黑犬,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 几个扈从就一人搞了小半桶金汁,作为最后手段。 千足虫的环节状甲壳相互碰撞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而这样的声音离眾人也是越来越近。 颼,颼! 箭矢连珠,第一只黑色长箭被甲壳弹开,第二枚箭矢则是如飞蛇吐信一般扎入环节的缝隙。 千足虫中了一箭,爬行的速度依旧。 “好个畜生。” 李吉心道,同时快速后撤。 “所有人,散开,临近就准备泼金汁。” 李吉嘱咐道,再次张弓搭箭,一射三箭。 有箭矢词缀【百步穿杨】的加持,让李吉哪怕是面对高速移动的物体,也有一定的把握。 当然准头下跌得厉害。 毕竟要求是射箭必须射中甲壳的连缝处。 又是三支箭矢下去,第一箭命中千足虫的脑干。 噗呲一声穿透甲壳不说,溅起大团血肉。 第二箭运气也算不错,射穿了千足虫腰腹部位。 而最后一箭却是被千足虫的甲壳弹开。 可纵是脑壳被射穿,这玩意速度也只是略有减慢,依旧在活动,只是速度不比先前。 “泼了就跑,別停。” 李吉再次大喊提醒道。 千足虫好似完全没有知觉,身上插著箭矢,依旧剽悍地冲一群军汉杀来。 眼瞅著距离越来越近,李吉弃弓抽出背上的浑铁棍。 他以前的齐眉棍不堪用,气劲一贯,威力增强的同时,棍子本身的质地跟不上,训练的时候,轰击山石几下就断了。 那会儿,出孟州城时。 李吉乾脆就让施恩给他准备了一根浑铁棍。 一棍子猛击,铁甲都能砸破。 李吉持棍格挡於胸前,千足虫立刻拱起身子,闪电般扑击妄图用顎肢钳人。 砰! 李吉手中浑铁棍猛地砸下。 金铁交击一般的响动。 “都头,小心有毒。” 杜顺再次提醒道。 李吉脚下撤步,屏住呼吸,手中的铁棍旋拧,下意识一眯眼,也就在杜顺话语落音之际。 噗呲! 千足虫张口喷出一股黑色毒雾。 “好险。” 李吉心道。 千足虫腥臭的顎肢再度咬来,铁棍搅动劲风,空中的雨珠好似形成喇叭状的旋涡,把毒雾吹开。 李吉一连数棍点在千足虫顎肢之上,把其砸得晕头转向。 再一个纵掠后跳拉开距离,“泼!”李吉吼道。 一瞬间数盆金汁从天而降,狠狠浇在千足虫的身上。 噗呲。 精怪被金汁破法,念头不稳,孱弱的精神受到衝击,躯壳直接僵在原地。 铁棍趁机狠狠砸落。 砰砰。 甲壳大面积被砸烂,黑血横流。 第56章 淥水亭甲子习剑录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淥水亭甲子习剑录 “明白了。” 声音顿了顿,张太公一杵杖,砰砰一连响了两下,砸在地砖上。 一旁的丫鬟才反应过来,搀扶著他起身。 张老太公握杖的手一拱就欲朝李吉等一眾军汉下拜。 李吉连忙阻止。 就听张太公言称:“多谢诸位军爷救我闔家老小性命,没想到王道人那廝竟是奔著我家財而来,小老儿至今才明白事情真相,全仰仗李都头了。”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罢了。” 李吉连忙与其客套了两句,然后才让一眾兄弟,先后入座。 大锅中雾气翻滚升腾,锅里煮著些牛羊肉来。 牛自然是老死的牛。 羊则是从保正家中牵来的。 一米多长的蜈蚣尸块,甲壳,往地上一摆,张太公自然也就信了李吉的话。 其他的乡人也赶赴张宅,望著那一地骇人的精怪尸躯,嘖嘖称奇。 除掉山中怪物,保住了坟庵风水,阴宅平安。 张太公自然也乐得请乡邻吃一杯酒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锅煮肉就是乡邻里外最朴实无华的快乐。 普通的老百姓一年到头,能够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灶往地上一架,候著大锅,端碗等肉吃的百姓则是围了足足两圈。 当然,李吉一行的军汉则是人人都有位置。 尤其是李吉更是高坐於仅次张太公的上位。 “要说羊肉,还是得配些辣菜,滋味才更鲜美。”、“葱、姜、蒜、藠头、辣蓼、茱萸、芥末,隨便搞一点往里面一扮,再裹上一大口羊肉,吃起来简直赛过神仙。”、“俺小时家宅尚未落寞,有幸食过一次。当时配上辣脚菜……” 杜顺正在夸夸其谈。 “什么是辣脚菜?” 韩当冷不防问了一句。 “唉,辣脚菜就是把芥菜的根茎洗净,去皮,切成条,封缸醃製半个月,起缸。如果只醃製一夜,且浇上醋和小磨油,就是辣菜。东京最火热的小吃呢,另外能配麵食吃。” 杜顺不愧是开封府待过的,说起这些吃食可谓是头头是道。 “哦。” 韩当应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另一口锅边,起了一勺热油,浇入碗中。 呲的一声,香味瀰漫开来。 裊裊的香油气混著肉的气味,让院中不少的老百姓都露出沉醉的表情。 纵是以往过大年也不及今日一场宴席。 “韩大胆给我也来一勺。” 李吉顺势把自家的碗给递过去。 韩当直接接过,嘴里却嘟囔著说:“哥哥,杀那千足虫如何不把俺给叫上,如今千足虫甲壳制甲,却是不好向杜大哥开口。” “你这廝胡说什么。一副虫甲就要耗了千足虫七七八八的壳子,剩下的边角料,杜兄弟还要拿来研究。你寸功未立尽说些屁话。” 一旁何青云呵斥韩当一句。 “俺若是披甲,那也是能挡百十的好汉。” 韩当把浇了一勺香油的瓷碗递给李吉,且与何青云爭辩起来。 不过,这话说的极为小声。 哼,何青云冷哼一声,正欲再说点什么。 “行了。”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把两人叫停。 “往后少不了你们作战的,都有机会。” 李吉独断说道,又不轻不重呵斥了韩当一句,“再说,那一件虫甲泼了金汁,韩大胆你也不嫌臭啊。”韩当闻言,一只手摸著后脑勺嘿嘿傻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饱喝足的几个军汉推起了牌九,耍点小钱。 李吉却是找上张老太公。 “老太公可识字吧?” 李吉问道。 “倒也认得一些,老朽是神宗时期的生员,倒也识得些字来。” 张老太公捋了捋鬍鬚回答说道,说起功名儘管只是一个秀才,却也足以让人自傲。 十里八乡如张太公者,屈指可数。 “这样啊。” 李吉闻言不由一喜,心中难掩兴奋。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 说话间,李吉把隨身携带的一部薄薄的册子拿了出来。 黄壳子封面写著一行草书,李吉勉强认全,依稀分辨上面是——《淥水亭甲子习剑录》,这部秘籍自然是杀掉王道人爆出来的。 这年头,没想到真会有人把武功秘籍隨身携带,倒是让李吉谋了个好机缘。 王道人御剑飞射,那两柄短剑,儘管摇摇晃晃,却也是离掌三尺有余。 当时那一幕,李吉看得格外清楚。 他见识过玉娇枝的道术,对如此奇景自然能够马上接受。 剑仙嘛! 歷朝歷代,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之上都不乏这些人的传说。 真正让李吉惊喜的一点在於眼下的收穫。 倘若自己真能修炼出剑仙神通,御剑飞天,那更进一步,长生久视会不会有望? 都长生久视了,再做一个皇帝不过分吧? 未来酋长,那也是理所当然咯? 这些美好的幻象一晃而过,真正翻开秘籍的一刻,李吉傻眼了。 十个字中七八个不认识,其中夹著一些符籙图文。 “这不是空入宝山?” 抱著有枣没枣搂一竿子,李吉请教起张太公来。 人老奸马老滑,活这么久总该比年轻人多一些见识。 张太公接过黄壳子秘籍,不徐不疾地翻看了一遍,片刻后与李吉说教起来,倒也让李吉很有一些收穫。 淥水亭是一处地名,整个秘籍名字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在淥水亭修炼了一甲子的剑术。 如今写成册子,传给后世。 是淥水亭,而非绿水亭。 淥水自古以来都被文人钟爱,只因文人骚客皆离不开一个“酒”字。 而醽醁则是一种美酒的名字。 “淥水出豫章康乐县,其閒乌程乡有井,官取水为酒,与湘东酃酒年常献之。或曰酃湖水绿,故名酃绿,加酉为酃醁。” “山谷道人曾经作词称讚『万里青天,姮娥何处?驾此一轮玉,寒光零乱,为谁偏照醽醁。』豪情不输给李青莲。” 张太公详细地向李吉介绍道。 山谷道人是谁,这话李吉没好意思问。 反正是个名人,不提也罢。 谁知张老太公话锋却又一转。 “不过此书之上多有道教密语,恐怕只有道脉中人,才能解读出一二来。” 张老太公翻阅一遍后双手递给李吉。 “若是这般倒也无妨,我自寻个道人一问便知。” 李吉把书籍收起贴身放好。 从张宅休整一番,第三日的清晨,太阳一出来,李吉就赶著车马,继续朝青州出发。 他思忖好一阵,最后决定自己取道官路,而让两个扈从队伍从小路跟上就是。 不然照著之前的速度走下去。 猴年马月能到青州? 第57章 十字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十字坡 李吉取官道而行,没了两个扈从队的拖累,儘管是驾驭马车,可速度却也还不慢。 数日工夫,周边景物有了变换,行道时所见树木越发高大。 李吉推测自己怕是要出孟州一带。 当然,天气也逐渐转凉起来。 “老爷,前方可有客栈?” 孟玉楼温和的声音从马车內传出。 “怎么,饿了?先垫肚,隨便几口对付得了。这里山高岭连,不见得能有卖家。” 李吉淡淡解释了一句,其实车內是有饮水,乾粮。 不过乾瘪瘪的肉乾,如何能有热腾腾的饭菜可口。 孟玉楼过去经营过布贩染坊生意,也是惯过好日子的。 跟著李吉一路顛簸,整个人都清瘦许多,李小娥也是如此。 李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也没办法。 路总是要走的,青州也总是要去的。 吃苦? 谁不吃苦! 比他这个情况差的家庭,比比皆是。 很多人一年到头都是吃不到一碗肉食。 这一路走来,是辛苦了一些,可马车里的金银是越装越多。 李吉想要谋得更高的官位,不努力怎么行? 他不紧不慢地赶车,却见前方岭中走来一个樵夫,口中哼著轻快歌谣。 “一担乾柴古渡头,盘缠一日颇优游,归来涧底磨刀斧,又为全家明日谋。” 那樵夫扫了马车一眼,把担子立在一旁让路。 “汉子,且住!敢问去往济州还有多少路?” 李吉勒了勒马韁问道。 “吁,稟这位豪客,小人哪里知道什么济州不济州?你往前走,顺著岭下去,看著一片大树林,那就是十字坡。穿过十字坡就出界了,至於再往前,小人也没去过。” 樵夫一拱手道。 “十字坡?” 李吉心头立刻有了分寸,“多谢了。”他同样拱手抱拳回了一礼,並丟给对方一串小钱,约莫二三十个铜子。 “谢豪客赏赐。” 樵夫一把接住,不甚在意地把铜钱串儿收入囊中。 “一桩好大利市。” 樵夫心道,笑嘻嘻挑起担子与马车擦身而过。 “十字坡啊。” 李吉心里在思忖这个事情,完全没注意到樵夫擦身而过时,眸子里闪过的一抹阴冷神色。 算起来的话,武松是从阳穀,清河一带往孟州赶。 也就是从青州,济州一带到孟州,所以是先遭遇母夜叉,再遇施恩等人。 李吉正好相反是从华州方西去往青州。 所以从华州,孟州,济州一直到青州一条路线,与水滸书中世界武松刺配行径之路,正好相反。 人肉包子铺,母夜叉,菜园子张青。 一个个名字跃上李吉心头。 若是战乱年间,天下闹饥荒,百姓食不果腹,卖儿鬻女的光景,杀人做肉馅,並且只为自家食用,出於求生的本能,勉强算是能够理解。 可如今宋国之势,离大厦將倾恐怕也还有几年。 光是吃人一样就有几分罪无可赦的意味。 当然花石纲,生辰纲,摊派各种税务,土地兼併,皇帝的岁贡,样样都是吃人。 孙二娘从物理层面的吃,恐怕都算不得大恶。 十字坡上开一个店,一年能吃几个人? 宋徽宗一道荒淫无度的諭令下去,就能让千家万户破產,让无数穷苦人自縊。 所以高级吃人是吃。 蒙药麻翻,劫钱財,剥人皮,充作黄牛肉卖也是吃。 两者並无高下之別。 可既然让李吉给遇上了,那就不会放过。 不仅是菜园子,母夜叉,江湖上该杀的杀,庙堂上该诛的诛,反正找到机会,李吉就不会放过。 恶人如劲草,杀了这一批,肯定还有下一批。 不过,能多杀些就多杀一些。 那些平头百姓,唯唯诺诺过日子的人,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人,辛辛苦苦过日子的人,让他们不至於被庙堂之中,江湖之中,无处不在的暗流所衝击所毁灭。 李吉自詡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想去做一个恶人。 史进尚且知道不要让祖宗蒙羞。 李吉心中也有自己的规矩,在他看来,如孙二娘这般的就属於不能宽恕一流。 一番思忖,李吉乘坐马车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处土岗。 他精神不由一振,远远就瞧见土坡下掩映著十数间草屋。 屋后一条清溪而过,门前的柳树上则是掛著一只酒帘儿。 灯笼在风中摇摆,也不知是否心理因素作祟,李吉就觉得凭空多出一股肃杀之气。 “到客栈了,不过你们別出去,这是一家黑店。等会血溅开来,污著你们眼睛。” 李吉交代一句嘱咐马车中的两女。 “嗯,大郎多加小心。” “老爷,您不如等著杜顺他们一行,待兵甲全了,再做行事。不要硬来,安危重要。” 李小娥与孟玉楼分別说道。 李吉本来仗著自家武艺是半点不怕那杀人做馅的母夜叉。 可当初陈达破城一战,確实是给李吉狠长了一个教训。 那时候若非鲁达赶赴,他真就可能折戟沉沙於华阴县中,这叫创业未启,而开头崩阻? 母夜叉,菜园子,好歹也是梁山上排了交椅,有座次,且算是天星应命之角色。 “我且与其虚与委蛇一番。” 李吉心道。 他不徐不疾地把马车赶到一株大树前头,铺子门前坐著的妇人却是已经起身来迎。 绿色衫子,鲜红绢裙,敞开半边白胸脯,又大又白。 桃红色主纱勒住细腰,一副风骚打扮的妇人,已经抢步迎了上前。 这年头马车本就是实力的象徵。 女人热情招呼道:“这位爷,还有车上的贵人,快里面请,周遭方圆十许里呀,也就奴家的包子铺能吃能喝管饱管住,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嘿,四方八面的行人口中,咱这儿可是一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只要大爷你来住上一次,保管知道咱们的厚道。” “呵,好啊。” 李吉拍了拍凤头驄的屁股,从马车下来,把车马系在路旁,却是没有要歇脚的意思。 “好店家,且上些大馒头来,好酒好肉摆上,银两管够。” 李吉顺手抄起浑铁棍,放在桌上,隨即四下打量起来。 却说此刻,乃是申牌时分,日头偏斜。 店铺中竟有与李吉一样的来客,那却是个一袭绿袍,衣衫整洁的道人。 如此山路,除了十字坡,周遭半个歇脚地也无,哪怕李吉都有几分灰头土脸。 而这个道人“衣衫整洁”光是这一点其实就很不容易。 “必定是个有本事在身的。” 李吉心道。 见那个道人端起酒杯就要畅饮,“且慢!”李吉连忙叫住。 屋中打酒的孙二娘,手不由地一顿。 那道人正欲把杯子送到口边,动作却也停下,扭头向李吉的方位看来。 第58章 贪武同行,威震四夷!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贪武同行,威震四夷! “且慢!寡酒吃著淡薄,一人吃酒更是没甚劲头,这位先生,不若我陪你饮。” 李吉说罢,三步並作两步抢身上前,临近了一把夺下酒碗往僻暗处一泼。 那母夜叉孙二娘正在屋子里筛酒自然不曾看见。 她先是听李吉把人叫住的话语,心头也不由得一颤,还以为被识破端倪,却又听闻李吉后面所言,心下却是宽鬆起来。 “原来是个爭酒吃的蠢物。” 孙二娘心头满是不屑地想。 “你这人怎么抢我酒来。” 一袭青衫的道人面露不悦问道。 “我渴紧了些,先吃一碗如何?” 李吉故意大声地道,接著身子压低,往道人耳边一凑,低声道:“先生,这酒里可是入了蒙汗药,我好意救你別不识趣。” 道人微微眯著眼,不徐不疾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水,轻笑道:“无妨,就是一碗鹤顶红,贫道也吃得。” 孙二娘只听外面起了爭执,便朝屋外喊了一声:“两位客官,酒水管够,莫要生了误会。” 李吉挑了挑眉,心道这个道士好不识趣。 要么是装逼,要么是真牛逼。 不过,不管对方到底是何等人物,李吉也不再劝。 正所谓阎王爷劝不住找死的鬼。 有的人自己要送。 那就由得他去便是。 “你只管多筛些酒就是,另切几条好肉来上就是了,少不了你银钱。” 李吉从屋子里的孙二娘喊了一句。 他直接抽了张条凳一屁股坐到青衫道士的对面。 “看来道长不是等閒之辈,愿求姓名。” 李吉把自家浑铁棍抽来,隨手又放在桌旁。 道人见李吉一身打扮便道:“认识的都唤我一声何道人,何先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倒是你,贫道观你倒像是一颗將官的种子,此行所为何呢?” “承先生吉言了,小可正是去往青州谋一份前程。” 李吉直言不讳地说道。 “巧了,贫道也去青州。相逢即是有缘,那贫道就为你卜上一卦。” 说著,何道人轻巧放下酒碗,手指以奇妙的节奏,敲打桌面,让李吉眼前一亮的是,那碗中酒竟开始不住盘旋起来,形成一个深深旋涡。 不仅如此,旋涡中心好似升腾起一条小蛇般的酒柱子。 柱子升腾似如蛇撞天门,下潜又好似蛟龙探海,颇有几分气象。 此刻天边只掛一抹红云,残阳似血,何道人忽地起身,端著酒碗往桌上一撒,顿时那酒桌面上形成一道凶恶卦象。 恍惚中,李吉眼前一花,好似见到了——肃风冷如铁,飞沙狂似刀,金戈铁马不休,喊杀声鼎沸冲天,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副血肉磨盘的沙场画面。 “贪武同行,威震四夷。” “太岁入命,杀劫重重。” 何道人轻声呢语道。 “此命格者,文人必做高官,武夫必掌兵权,经商大富大贵,但大都是少年运势不显,先贱而后贵,先贫而后富,诗云:武贪入庙贵堪言,必主为官掌大权。文作监司身显达,武臣勇猛镇边疆。不过,又有一点,既然是太岁入主星宫,必定杀劫重重,天星照命,一旦彻底形成,所过之地,血流漂櫓。” 何道人拿绢布把酒水一抹,算是为李吉批命说道。 李吉早已跟著何道人站起身来,此刻杵在桌前,却是不住咂摸箇中滋味。 “贪武入命好,威震四夷更好。至於什么杀劫重重,血流漂櫓……” 李吉选择性无视掉了。 造反能有不流血的吗? 歷朝歷代,哪一次起义不是血流漂櫓? “何先生,你真是高人啊,不知此去青州是为何事?” 李吉讚嘆道,隨口问了一句。 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两分不妥,江湖上瞎打听是要出人命的。 “先生若是不方便的话……” 李吉急忙出口补救一句,只是话未说完。 就听何道人半点不作隱瞒地说:“此去青州杀一些该杀之人。” “端得杀伐凛冽。” 李吉见何道人眉目清亮,说起杀伐事来,神色从容平静,就打算拍上两记马屁,说上两个彩虹屁来。 谁知此时…… “咿呀。” 孙二娘叫了一声,“你们这些好杀才,何故浪费老娘的好酒水?” 原来是她见道人把酒水洒在桌上颇感惋惜。 毕竟,这酒到底也是妇人一斤一斤筛出来的。 “你是谁的老娘?” 李吉顺势抄起浑铁棍脸上似笑非笑。 何道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孙二娘一眼。 啪嗒。 孙二娘把一大桶酒放下,略微后退半步,抱著碗筷鞠了个万福道:“是,奴家说错话了,这位道爷,与这位好汉子,还请担待一二。” 心中是恨不得把眼前两个鸟廝,剥皮剁馅子,可明面上至少此刻却不是翻脸好时机。 孙二娘也只得忍气吞声下来,可勾下头时,那对招子中却又有凶光迸发,再抬起脸时,脸上已是满眼堆笑。 “哼。” 李吉冷哼一声。 “且把酒水上来,多来些大好的,白净的馒头,唔,你胸前那两个就不要了。” 李吉故意出言羞辱道。 “客官,休要取笑。我家男人可就在后院呢。” 孙二娘紧咬牙齿,在桌上放下一只大碗,一双箸,又摆出切下的两盘肉来,一转身,又去里屋取了一屉馒头,“两位请用。若是要歇息,我这里尚有空房。” “好,店家且把酒温了,我吃不惯凉的。” 李吉端起酒碗扫了一眼,又轻轻放下,用筷子头一挑上面浑浊的酒花子,变著花样来戏耍孙二娘来。 孙二娘此刻隱隱有几分三尸神暴跳,恨不得马上唤出小二,小三,小四並菜园子张青,把眼下两个吃客给剁碎了,做成肉馅。 可李吉手边那一根浑铁棍却也不像是吃素的。 再加上何道人一副波澜不惊模样,著实有两分高人气派,一番心理活动下来,孙二娘硬生生摁住自己的杀心。 “好,奴家这就去,盪与你尝尝,对了……” 孙二娘声音顿了顿,似想起什么来。 “那马车上的贵人,容奴去送些吃食不?奴家这里……” 孙二娘又道。 “你只管按吩咐办事就是,休得聒噪。” 李吉打断对方话来,孙二娘一脸愤愤转身。 此时天色渐晚,远处天空露出霞光。 李吉酒肉未沾,眼珠子一转,却是想起自家身上尚有一部《淥水亭甲子习剑录》来,眼下何道人端是个有本事的,自己如何不向他请教一二? 至於秘籍的重要性? 呵,白捡来的东西如何会珍惜。 况且把本事练到身上,才算是得了一场造化。 仅仅是守著一本秘籍,任是天花乱坠的神功不能修炼也是白搭。 李吉正要问询何道人一二。 踏踏踏。 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 “前面就是哥哥的马车。” 何青云马鞭一指,二十来骑却好似跑出千军万马的衝劲,本就是下坡,此刻尘土飞扬,马蹄錚錚,端得一番好气势。 “哥哥的凤头驄,脚力好生了得,驮人带货,没想到都比兄弟们更快一步。” 何青云一干人等翻身下马就要来拜见李吉。 那正在温酒的孙二娘听见响动,连忙从屋中探出头来一看,就见一批披甲之士,心头霎时间生出几分预警。 “自己这得下多少麻药啊?麻烦大了。” 孙二娘心中思忖。 官兵太多容易生出事端,可眼下却是到了箭在弦,不得不发的地步。 她脸上堆出一个笑来,踏出院门就要上前迎接这伙官兵。 却见那领头的竟要下马对著李吉行礼,口中则高称哥哥。 恰此时,李吉一回头和善问道:“店家,我这么多兄弟,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迎,铺子內外就没一个小二?” “他们与我家男人一样,在后厨帮工呢。” 孙二娘连忙说道。 “哦,这样啊。” 李吉似笑非笑,隨即对何青云,杜顺一行吩咐道:“铺子內外,除了端坐著的那位道长,其余人等一概不留,杀!” 第59章 弹指一飞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弹指一飞剑 啪嗒。 瓷壶打翻在地。 碎片与温热的酒水一同四溅开来。 一个杀字落音。 孙二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目光在与李吉那双杀机暴涨的眸子对视上时,孙二娘脊椎骨一阵发凉。 那凶戾的眼神好似两柄钢刀插来,寒气顺著尾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为,为什么?” 孙二娘脸色煞白,攥紧拳头问道。 “我且问你,你这馒头是人肉耶?还是狗肉?” 李吉拿起桌上一个热气尚存的馒头一掰开里面夹著两片薄薄的肌理为黄褐色的肉片。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们?” 孙二娘一脸怨毒。 “大十字坡,谁人敢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你看你家客栈,到处都是怨死的鬼魂,伸著手朝你们索命呢。” 李吉隨便一指道。 孙二娘额头噙满冷汗,“你们这几头行货休要逞强,且看我家男人来抓你们。”说罢,孙二娘就朝著里屋飞奔而去。 “死来!” 何青云一声暴喝,哪里会放跑女人。 他很好地执行起了李吉交代的任务,猛抽了一鞭子,枣红大马直接朝著几间茅草房衝杀过去。 其余骑卒隨行而上,轰隆隆,围栏土墙却是被一把撞破。 何青云抽出背后的钢叉猛地投掷出去,却是认准了孙二娘的背影。 (钢叉是飞天蜈蚣王道人留下,何青云木叉命格,拿来使用倒也顺手。) “何人伤我娘子!” 嘶吼一声如震天响,一员好汉猛虎跳涧似出来,手中朴刀猛斩。 砰! 一声金铁交鸣,钢叉被搠飞出去。 “娘子无须惊慌。” 汉子满脸怒容道。 “此人必是张青无疑。” 李吉心想。 但见那汉子头戴纱凹遮脸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套著护膝,一双黑皮马靴,腰系缠带,双手抓著一柄五尺朴刀,刃长占了一半。 朴刀。 靠近刀背位置,挖出一条浅浅的血槽。 开血槽的目的——减重,保持重心,且在一定程度上让进攻不会偏差,而放血反倒是次要效果,有等於无。 这样一刀下去,不需要放血,一般斩中身躯就是拦腰而断。 斩中脖颈立刻断头。 力气大,砍人有准头,胜过一切玄虚手段。 “诸位军爷,小人浑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得罪大家。小人愿奉金银,望乞恕罪,请大家原谅则个。” 那汉子一刀弹飞钢叉,利落说道,言语中却满是求饶的意味。 “嘻。” 李吉冷笑,“你就是那菜园子张青?” “没错,江湖人送外號,却是唤小人一声菜园子张青,立下三不杀的规矩,一不杀出家人,往年小人曾在寺庙里做事儿有些情分。二不杀贫苦妓女,坏了名头。三不杀途径之中刺配的好汉,这些年来,若是有好汉途径此地,小人非但不害他们性命,反倒是奉上一笔钱財,是以博了些名声。” 张青手中攥紧朴刀道。 “张青?我看你不像张青,你不是大爷我今日遇见的那樵夫吗?別以为蒙半张脸,就让人认不出来。倒是有个好大的利市,故意指点大爷来十字坡投宿?只是你唯一不晓得,爷乃是尔等招惹不起的煞星。” 李吉口中连绵不绝地呵斥道。 他在心底对於张青口中的规矩则是嗤之以鼻。 所谓三不杀,一不杀出家人。 这年头,敢於独自行走的出家人又岂有好惹的? 况且水滸书中既然不杀出家人,那个耍两柄鑌铁刀的行者,又是怎么死的?难道行者不算出家人? 第二不杀,不杀妓女,坏了名头? 好笑,黑道上已经流传出“大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这样的流言,母夜叉夫妇能有好名声? 不过是凑数的託词罢了。 第三不杀刺配好汉。 开玩笑。 哪一个刺配的汉子身边没有官差隨行? 所谓不杀刺配好汉,是不敢轻易招惹官府罢了。 坏事做尽,还要求取好名声——简直畜生。 “宰了他们。” 李吉又是一声厉喝。 “既然容不得我,小二,小三,小四,统统与俺一起上,与他们拼了。” 一眼被识破身份,张青心知今日再难倖免。 况且对方有马匹,跑也没法子跑,只能殊死一斗。 张青徒手撕裂衣衫,露出一身黢黑好肉,胸口上纹著一个大大的刑字,倒三角形的身材颇有一把子好力气。 在入光明寺做菜头之前,张青横行街道又有个绰號叫做——净街罗,彰显的就是此人横行霸道。 他天赋其实甚好,就是学武习艺的时间太晚了一些,难成大器。 至今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与人搏杀,全仗著一把子力气。 以及老丈人“山夜叉”那里学来的花花架子。 隨著张青喊声落下,四五个男男女女手中操持刀子,从后堂一起衝杀出来。 “来得好。” 李吉大喝一声提棍就上。 张青也知是生死时刻,激起一腔血涌,以人冲马,奔著骑卒的领头何青云而去。 他不上谁上? 这种时刻必须把气势拿出来。 一旁的孙二娘也顺势捡起地上的钢叉,做出搏命状。 怕死就会死! 敢开吃人的黑店,如何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张青这贼廝竟妄图把何青云扯下马来,挫一挫官兵的锐气。 “蠢物!” 何青云冷冷说道,一扯韁绳,枣红大马猛地高抬铁蹄,沉重地踩踏而下。 “別伤了好马!” 李吉有几分心疼喊道。 咚咚。 铁蹄如重雷猛地叩下。 菜园子张青胸膛直接踩得凹陷,整个人翻滚著摆脱马踏。 不过…… “草!” 李吉鼻子里喷出一道短促鼻音,枣红的马的后蹄竟然被剁了一刀。 朴刀刀势极重,几乎把马后蹄砍了个对摺,露出猩红骨茬子来。 马匹伤了腿就等於死。 除了吃肉可谓是再无半点价值。 一匹上等良马,可谓是价值百金。 枣红马怒嘶著,轰然倒下。 何青云一脸羞愧地从地上爬起。 他刚才人助马势,已经扯住马韁让战马往一侧避过,没想到对方朴刀迅猛犀利到底是斩伤了马腿。 “去你奶奶的。” 李吉心头怒火炽盛。 没想到围剿一个张青都能够给自己捅娄子,早知道不如自己一个人上。 而张青扛了战马一击,踉踉蹌蹌竟还能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朴刀,口鼻不断溢血。 “我,我恐怕不行了,下辈子,下……二娘,我还与你做夫妻。” 说罢,噗嗤一声,张青口中喷出鲜血。 一旁去搀扶张青的孙二娘被喷了一脸血。 张青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下。 “啊啊啊啊!” 孙二娘口中发出尖啸,双目中生出黑色血丝,惨白的皮肤裹不住虬结暴起的青色血管。 斑斑的血跡打在脸上,把她装点得狰狞之余,亦多出几分森冷。 兴许是张青死在眼前的刺激,孙二娘竟然在这一刻点燃了本相。 倘若是王朝鼎盛时期,想要点燃本相最差也是武道第三境界。 修行精神念头的高手才有可能撞开那一扇门。 然而。 宋国龙气萎靡,国力外强中乾,號称养兵百万,实则可堪一提的战力,兵马,寥寥无几。 正因缺少龙气镇压。 民间许多异人甚至是在没有武道,神道方面修炼的情况下,因为某种遭遇情绪爆发,直接就开启本相,从而拥有某些方面的特异能力。 眼下孙二娘就是这种情况。 一只遍体青色的夜叉,顺著孙二娘的肩膀钻出。 孙二娘提起钢叉俯身折衝,对著李吉而来,速度竟是迅猛无比。 而距离孙二娘最近的何青云则是木木地站在原地,半点不作阻拦。 原来。 何青云在刚才孙二娘的尖啸中就已经受伤。 那是来自魂魄层面的进攻。 何青云愣在原地,双手猛地捂住眼睛。 可指缝间渗出的都是他的血液。 这种情况下让其拦人,如何能做到? 孙二娘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李吉略微有些诧异,不过,也仅如此而已。 李吉手中铁棍狠狠一扫,一个模样机灵的汉子妄图架起铁刀抵挡,不知此人是小三,还是小四。 砰的一声。 铁刀被砸弯不说,汉子的脑袋还挨了一棍。 颅骨直接凹陷下去,立时毙命。 李吉一个旋棍把上面的血珠甩掉,一个跨步就要朝奔袭而来的孙二娘对撞过去。 那孙二娘身侧有正儿八经的夜叉加持,速度比较以往,提升一倍不止。 “死死死!肥的做臊子,瘦的把河填。” 孙二娘口中阵阵尖啸道。 正值此时。 “啪,妖孽当诛!” 何道人一拍桌子,怒呵一声。 一弹指,袖口中飞出一枚碧绿剑丸。 寸许来长,速度直比箭矢略胜一筹。 至少李吉是捕捉到了那枚剑丸的轨跡。 下一刻。 剑丸噗呲一声扎穿孙二娘的眉心,穿颅而过。 飞剑! 李吉瞪大眸子,好似见到某种曙光。 “臥槽。真是飞剑。” 李吉的心情在这一刻有几分掩饰不住地雀跃。 孙二娘以前扑的姿势倒在地上,汩汩的鲜血流了一地。 第60章 刀换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刀换剑 “还不错。” 何道人感慨了一声,隨手把《淥水亭甲子习剑录》放到一旁木桌上,静静地看著面前那张果敢坚毅,双眸中又不乏野心与凌厉的面庞。 茅草屋中只有他与李吉两个人。 一旁莲花模样巴掌大小的香炉往外冒著裊裊的烟气。 群星已经入夜,依旧是十字坡的客栈。 孙二娘,张青,以及那几个帮手的尸体被填入河中。 有杀人猖獗之时,自然也有被杀之日。 说来还有个意外发现。 当时…… 孙二娘被洞穿头颅,趴在血泊之中,杜顺上前一步,也不嫌脏地给翻了个面,用一条木棍轻轻挑开孙二娘的绿纱衫,露出一截染血的肩胛骨来。 “你干嘛!” 李吉走过去瞪了他一眼。 “哥哥。先前廝杀之时我观察这个贼妇,肩膀莫名其妙地钻出一头青皮鬼夜叉的虚影,就想看一看其中藏有什么玄机。” 杜顺喜好旁门左道之术,自然也就升起探查一二的心思。 李吉刚要呵斥,眉目一凝,却是发现孙二娘左肩处绣著一头栩栩如生的夜叉护法来——不过,此刻那尊夜叉护法,双目已经闭拢,侵染一行血泪,端得神异。 更让人惊讶的是夜叉下面鐫刻一行奇异铭文。 这年头男子家刺青各种花纹也就罢了,算是赶了个潮流。 可但凡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纹一身绣来? 女子刺青必有缘由。 况且肩胛骨一带也算是隱秘位置,再下去三分,可就…… “那是玄女教的火漆纹身印。” 到底是何道人见多识广,一眼认出刺青的来歷。 “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撞见当年玄女教无意中落下的一枚棋子。” 何道人不徐不疾地说道。 对於杜顺的发现,他也感到惊讶,本以为是隨手杀掉草寇,没想到却是除魔功德,也算是意外之喜。 “火漆印?那不是点燃本相的气象吗?” 李吉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因为何道人的话与鲁达教给他的一些武道常识有一定的区別。 “点燃本相是武道第三境的说法,过去是十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如今形势稍有变化,一些宵小暗中作祟,极个別人物,经过一些生死大事,確实有可能在三境之前点燃本相,做到这一步,这种可以称呼为——先天本相。” “而更多一种,则是辅以秘术,把命格中本相的漆印先用纹身刺青等方式,烙在身上。以待时机合適,提升其觉醒的机率。譬如,这个干人肉包子勾当的老板娘,过往必定是与玄女教有过一些接触。” “玄女教又分为南宗北宗……” 何道人与李吉普及了一番修道之人的常识,用道人的眼光来看天下。 天下不再是以家国,宋,辽,金等形势划分。 而是按照不同的道脉来算。 “扔河里餵鱼去,光是一枚印记,你能研究出个啥。” 李吉踢了踢杜顺屁股,他从何道人口中得知摆弄尸体什么的,容易招惹不祥,坏了大家的气数,是以也就阻止了杜顺不文明的行为。 这廝也是个混人,拿了把匕首挑开孙二娘衣衫,竟打算把一面印有罗剎的皮肤给整个剥下。 儘管孙二娘自己就剥过不少人皮,堪称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李吉却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也朝不好的方向去发展。 剥皮抽筋有伤人伦。 杜顺拿袖口擦了擦小刀,一手拍了拍屁股起身。 “好吧哥哥且放过这个臭娘们一回。” 说罢,杜顺一手提起孙二娘软绵绵的尸体就朝河边走去,直接拿去填河。 处理完一地的血腥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吉就敲响了何道人精心挑选的屋子,拿著自己白捡来的剑谱上门求教。 这也就有了眼下一幕。 裊裊的轻烟扑在脸上,闻著一股淡淡的麝香气息,李吉反倒是越发精神。 他身披一件枣红的扎甲,背负一根浑铁棍,神情沉稳,站姿挺拔,天生就有一股大將气度。 只是,在何道人看来,似李吉这等人物学不来道,参不了禪。 更是难以领悟——“静喧语默本来同,梦里何曾说梦”这等道法的逍遥意境。 “你想求道?求不来的,你杀心重,功利之心更重,哪怕是道法之末,一些幻术也不太行。” 何道人把剑术秘籍放好之后,一语道破李吉心头所想並和善说了一句:“坐吧,別太拘束。” “先生不愧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倒是一眼就窥破我的小心思。” 李吉却是半点没有放弃的想法,一屁股落座下来,继续问:“飞剑术端得玄妙无比,区区不才,有一个御剑飞天的梦想,不知多少银钱能得先生成全?” 屋中的一盏青灯,孱弱的灯火,给李吉那张真挚的脸庞渡上一层青萤微光。 李吉坐定后,仰著头望著来回踱步的何道人。 没直接把自己推出门去,在李吉看来这就算有机会。 “李都头,你手里的这一道剑术,不是贫道误你,,而是你真练不了。此法传承柏子老君,乃是野茅山的法剑术。” “野茅山,你听过没?” “此派不隶属於茅山正统,没有李青莲,陶通明,抱朴子一流等道脉正溯,更多是茅山山下各种邪法,凶法,外加散落民间的一些巫法,土法组成。而且其中也划分出各种流派,譬如真心派的叶法善,奉请西天如来教的西天茅山派等。至於,你得到的这位柏子老君,法剑传承,更是旁门中的旁门……” “其中柏子老君,讲究三台法——上台成仙正觉,中台护国保身,下台小乘幻术。得先拜台才好成就正法。而这套剑术就属於之中的中台法,归属於兵从云起、马向风生、飞火焚营、渡浪平冲、赶山行鞭,祭坛飞剑一流。” “淥水亭甲子习剑,为何是甲子?而不是十年,二十年,就是因为这道法术要把宝剑当成祖宗来祭拜。一甲子方才可以大成,做到如你所盼的御剑飞天之地步。” “龙虎山被奉为国教之后,学法之时也就罢了,施展法术对敌,则大多都要消耗龙气。且只有受过仙籙,名登天曹者才可以拥有施展法术的自由。” “而眼下这套法脉,最大的价值就是绕过消耗龙气这一道关卡,通过消耗自身的气数,寿命,血气等方式,来施展秘法。某些方面而言,也是一种成功能够给人另闢蹊径之感。古话有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谓是这部剑经最大用处。” 何道人替李吉恶补了一通常识之后,见李吉脸色阴晴不定才逐渐收声。 “这廝会不会是骗我?” 李吉偷眼去瞧,见何道人堂堂正正端坐,一脸正气模样。 如此,李吉倒是把自己的小人之心收敛三分。 不过,他细细一琢磨。 “要是这部剑经半点用处也无,何道人又如何会与自己解释这般多?” “况且他也说了此物能给人另闢蹊径之感,那就是有用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重点,从来不在於石,而是在於“他山”两个字。想要获得別人家山上的石头,那就得先付出代价。” 李吉心中念头一闪。 “既然我拿著无用,倒不如送给先生。只是在下想要在沙场建功立业,如今只会一门棍术,可谓是缺少防身手段,唉。” 李吉一拍大腿,幽幽地嘆了口气。 这时候。 何道人眼神微微闪烁,一手捋了捋鬍鬚问道:“李都头,你学刀术不?” 第61章 登龙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登龙刀! “李都头,你学刀术不?” 何道人一席话却是把李吉给弄蒙蔽了,不待李吉回復,何道人又断言道:“你既然想要在沙场建立功业,那刀术反而是最好选择。” 李吉摇头苦笑不语。 他本以为何道士会隨手教两手道术,到时候凭藉自己的面板,也算是混一个魔武双修,目前看来自己就只能是做ad的命。 “我的师门传承,概不能外传,没法教你任何道术,况且你没受籙,教给你也用不了。唯有一手刀法还算过硬,得了火中三昧。” 何道人这话有几分自卖自夸的嫌疑。 李吉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何等刀术?” “登龙刀!” 何道人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李吉闻言瞳孔不由一缩,“兔崽子,算计到我头上了?” 话说李吉为何如此想法,原因倒也简单——登龙刀术的抄本就有在张青的屋子中发现。 除掉母夜叉孙二娘,菜园子张青,以及一眾店铺伙计之后,李吉自然不会忘记让手下收刮一场。 其中善於侦察的耿春就从菜园子张青的屋中,查抄出来一本刀术秘籍。 而名称就叫做——登龙刀法。 这刀术名字取得霸气,张青却是刀法平平,李吉当时也就没放在心上。 见李吉神情阴鬱,何道人淡然一笑道:“不要以为贫道是在占你便宜,空有秘籍,无人指导,你如何修炼?登龙刀术源自禁军,贫道过去与皇城司有几分干联,是以,贫道才能知晓这门刀术。” “你身材匀称,蜂腰猿背,天生就是练刀的种子。” 何道人又点评李吉。 “用我的剑谱换我的刀谱?” 李吉思来好笑,不过还是和气问道:“先生,我自小没读过什么书,且问一句——张青一个贼头如何会与禁军牵扯上关係?” “其中確实颇有几分隱秘。贫道也是见到你们从贼首屋子里搜罗出刀谱才略有所悟,后来细细思索一番才想明白其中前因后果。你待我慢慢讲来……” 油灯烧乾一半,何道人不徐不疾向李吉解释,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李吉才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 此事追溯起来,却是要从当年的四大真统之一的兵家武神宫说起。 赵匡胤藉助皇极经世图镇压十兄弟的天命本相,一杯酒彻底收拢他们的兵权。 其中一人跑去登州创立了一个道观——登龙观。 (登州北部基本上属於辽国管辖。) 这个道人自號无名道人。 有人推测是十兄弟中的杨光义,也有人推测是李继勛,抑或是刘庆义,刘守忠中的一个。 总之,算是武神宫兵家一脉的传承。 无名道人开创登龙观的观名,就是来自这一道登龙刀术。 当然这种刀术在禁军中也有记录。 不过,哪怕是皇宫中的也是残本。 而那时候无名道士一共收下了好些弟子,最终流传出来却只有两支。 一支是最早的真传解家。 如今最出名的就是当地采参客的首领——解氏双雄,解珍,解宝兄弟。 而另一支是逐渐落寞的孙家。 孙家的扛把子人物就是如今登州兵马提辖孙立。 而孙老员外当年又收拢过一个记名弟子,可惜天赋有限不得真传。 那个记名弟子就叫——孙元。 孙元绰號山夜叉。 当初,张青毒杀掉光明寺的和尚,逃出县衙后,跑到大树岭十字坡劫道,无意间撞上“山夜叉”孙元。 孙元观其体魄极佳就收拢做了女婿。 而这就是为什么登龙刀术,既是禁军中的秘传,又会出现在张青身上的缘故。 “可我看张青这贼廝也不像是会登龙刀术的?不然,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李吉直言不讳道。 “自然是因他不知道练法,李都头,你可要想清楚,否则就错过宝山,空入一场而不自知。” 何道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求何师教我。” 李吉拱手抱拳,语气很冷静,可心中对刀术却也是升起一阵渴望。 “望梅止渴,画饼充飢的事儿,咱不做!有舍才有得。做不了弹指飞剑的剑仙,成就刀气纵横四百州的刀客,咱也乐意。” 李吉心底告诫道。 何道人的剑丸飞剑很强,可说到底也就比箭矢快上一线,远远达不到飞剑化作流光的地步。 李吉自詡何道人如果以剑丸射他,大概率他是能够直接用浑铁棍拦下剑丸。 所以对於用刀换剑这事而言。 实际上李吉是没什么牴触,多掌握一些本事,再言其他。 …… 第二日。 清晨,起了个大早。 一把火烧乾净十字坡黑店,李吉才与一群扈从不徐不疾上路。 何道人也去青州,自然是与李吉结伴而行。 一路上,何道人教导了李吉六七天刀术,直到李吉入门,面板生成技艺境界——初学乍练。 何道人才提出告別。 “先生,您说我这种先天武道胚子,有没有什么办法习得法术?” 李吉一脸憧憬地问道。 “有啊。” 何道人笑眯眯地解释。 “当年老白猿盗拓天书,流传给人间一卷如意册。你若是能得到此物,就能习得各种法术,既有玄门正法,也有旁门诸多杀伐手段。” “白猿盗天书?” 李吉有些诧异。 “哈哈哈,閒话休提。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今日离別,我再向你演示一招登龙刀术绝技。往后可就看你自己了。” 说罢,何道人一蹬马鞍飞身而起,顺势拔出系在腰间的短刀。 前方是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过了这条河就是济州,河岸也是弯弯曲曲。 不过逆流而上就能直抵——自古以来群盗为患的巨野泽,如今名字则是號称八百里水乡的梁山泊。 “我有一刀——登龙门!” 何道人双手持刀猛劈斩下,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从刀身上迸发开来。 昂! 李吉清晰地听到空中爆发出一声龙吟,无色的龙头看不真切,隱隱好似张开血盆大口,一头撞入水中。 轰隆隆。 水面立刻发出剧烈声响,河水被劈开,朝著两边分辟,形成一道数丈直抵河底的渊流。 “好刀术!” 李吉不由讚嘆,口中暴喝精彩。 “驾,驾。” 李吉再回神看去时,何道人却是已经策马离去。 “有缘再会。” 何道人甩下一句话来,走的无比瀟洒。 “好个道人。” 李吉喃喃低语。 隔老远,李吉只能看见对方策马的背影,听著空中传回来马匹的嘶鸣。 “登龙刀。” 李吉下意识撑开面板,一行行的信息刷新而过。 【姓名:李吉】 【称號:凶太岁,略。】 【技艺:刀术】 【进度:初学乍练60/100,暂无词缀。】 …… 第62章 金鲤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金鲤鱼 济州,水乡。 再往前可就是梁山泊。 李吉站在河岸边上,思忖入青州的道路。 貌似穿梁山泊下游段,过巨野北,也就是与鄆城交界的地方,算是最快的路径。 济州这个地方,基本上就是水滸一书中描绘最多之处。 李吉对其的印象除了梁山泊外,另有此地乃七星聚义之所在。 对了,他记得比较清楚。 宋公明应该就在这一片区域。 此人家財颇多本,属於地主阶级,另外在鄆城县做押司。 后面好像是因为杀了一个蠢女人阎婆惜,而惹出一系列事端。 不过。 李吉却没有丝毫前去拜会的想法。 一个积年老吏。 见他作甚? 及时雨,呵? 个头矮,皮肤黑,野心大。 最主要是心黑。 李吉读水滸也是没看出书中三昧。 与世俗合流,他都是一些很浅薄的见解。 所以李吉给宋江的定性就是——与这种人做朋友,被卖了,说不定还要帮著数钱。 若有可能。 李吉更愿意一刀搠死宋公明。 一了百了。 並且宋公明倘若死了,对於李吉的战略目標——夺梁山而言。 倒也是好大一个助力。 梁山这种地方,能击溃朝廷好几拨兵马,拿来作为根基再好不过。 轰隆隆。 水声迴响,河中分辟水流再度合拢,湿润的水气扑在脸上,李吉擦了擦额头。 “等等,那是什么?” 凝神望去,李吉发现一尾金色鲤鱼翻著肚皮,浮出水面。 “好条大鱼来。” 李吉见状心头也是一喜。 这条鱼儿看著就肥美,目测得有十来斤。 烤来吃,滋味当是不错。 他猜测是不久前,何道人那廝,人前显圣一刀“登龙门”刀气伤了水中的宝鱼,最终翻著肚皮浮上水面。 “何青云,你去把那条鱼捞出来。” 李吉一扭头吩咐道。 结果却见马车还远远吊在后方,没跟上。 先前李吉与何道人纵马飞驰跑得太快,就把马车,扈从队都甩在了后面。 “算了,本老爷亲自动手。” 李吉翻身下马,步行至岸边,脱了鞋,把裤腿一撩,涉入水中,水齐膝盖位置,裤腿也打湿了一些。 不过李吉满不在乎,手中铁棍往下一叉。 啪的一声,气劲加持下,铁棍立刻贯穿肥鱼,溅起水花朵朵。 “有口福了。” 李吉心道,嘴角不自觉地勾勒起来。 河水纵有几分微凉,这会儿他却是完全感觉不到,因为沉浸在白捡的喜悦之中。 而也是此时。 “偷鱼贼,休走!” 遥遥一声暴喝传来,一支小舟如离弦之箭飞速掠来。 撑杆的是个打赤脊的汉子,身上交加乌黑点,两腮短黄须,双目凸出,手背上筋络拧紧,好似压到极限的弹簧。 此人腰系短布裙,一手撑杆只把船来盪。 “若非生而有异相,就是外练功夫修出火候。” 与何道人閒扯的六七日功夫,李吉对於江湖高手,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內练也好,外练也罢,修行到一定地步,得火中三昧,那就一定是显山露水。 从外表就能看出习武者颇具不凡。 具体表现多种多样。 譬如有人额头升腾紫云,这是內练出火候。 又比如有人太阳穴凹陷,整个人乾乾瘦瘦,好似撑杆。 这是武道第一境,筋骨皮膜锻炼出真火,肌肉堪比顽铜的特徵。 当然功法有差別,练出的效果肯定也不同。 比如当年无名道人传下的登龙刀。 解家得的是正统刀术。 但主要取走登龙刀中的登字。 出刀时如龙登天门,勇猛无比。 並且解老大更是把这一份变化融入钢叉之中,是以,狩猎时候,迅猛如雷是箇中好手。 而孙家一支,尤其是孙立,因其母族是琼海人,得了那边一位怪侠传承,更是把登龙刀中出刀意,摘去了个七七八八。 只取登龙刀中的那个龙字,也就是龙形意,融入竹节钢鞭之中。 钢鞭一甩就是一道道龙吟。 出招之时,宛若有无形大龙从空中掠过。 因此孙立也在登州立起了门头。 甚至得了一个病尉迟的绰號。 之所以叫病尉迟,乃是孙立自己擅改了功法。 有的地方火候不到,气不过节,修炼过猛,会伤心肺,导致脸色蜡黄。 而唐朝名將尉迟恭却是黑面。 所以取意“像是生一场病的尉迟恭”。 当然,孙立也是给自己配了一桿子长枪作为过渡使用,只有遇到真正的高手才施展自己的龙形钢鞭。 而蜡黄脸色就是孙立彰显武功的標誌。 以上简述。 一个人厉不厉害,外观上面就能体现七七八八。 眼下的来者就颇为不凡,离岸边至少得有个七八丈远,杆子往水里一插,猛地一撑。 那傢伙,整个人弹射飞扑过来。 砰咚一下。 砸入近岸的水中。 溅起好高浪花。 李吉心中一揣摩,隱隱有个猜测,“来者可是阮氏三雄?”李吉喊道。 “正是你家老爷。” 那汉子入水后立刻起身,双脚猛踩河岸,匆匆过来,也不拉稀摆带,废话无一句,解下腰间一把厚背刀就朝著李吉斩来。 “狗东西。” 李吉如今有了本事,自然也就长了脾气。 再说他更知道如阮氏三雄这等人物,你不把他打服气,是不知道大小王的。 砰! 铁棍一翻砸了过去。 阮家汉子手中钢刀一颤,棍子上传来的力道硬得十足,自家的虎口都变涩两分。 “你是小二,小五,还是小七?” 李吉又道。 阮家汉子借力一个后纵跃,拉开距离道:“你认得俺?” 阮小七还以为李吉也是曾经干走私的“熟人”下意识就想收刀。 只是…… “不认得,不过,今天打过就知道了。” 李吉调笑,棍子却如影隨形一般跟上,重重砸下。 “王八蛋。” 阮小七张口骂道,眼里却是兴奋以及一丝恐惧。 阮小七跨步迎上,棍长刀短,不抢距离就是被活生生敲死的下场。 砰! 厚背刀与铁棍又是一碰,立刻发出齿酸的崩声,刃口也曲捲起来。 阮小七心下骇然,不是他想拿刀去碰铁棍,而是铁棍在李吉手中宛若活物,灵活非凡,而且三撞两撞,震得阮小七虎口发麻。 “苦也。” 阮小七心道。 他自詡一身横练功夫非凡,可李吉一棍子下来,要是砸在肉身上,最差也是一个內出血。 “哥哥!” 阮小七大叫一声。 “嘻。你叫哥哥也没用。” 李吉还以为这个贼廝求饶又奚落一句。 谁知一旁林中快步飞奔来一道人影。 此人也是一个急性子,二话不说抢身进来。 而且是个赤手空拳的,妄图用光著的泥腿脚丫子去勾李吉。 “哼。” 李吉鼻孔喷出道白气,铁棍先是一棒子抽打在刀面上,把阮小七震了出去。 接下来一棍子,轻轻一扫敲在闯入者的膝盖骨上,当即就打了来者一个趔趄。 闯入的汉子晃了晃脑袋,一条腿半跪在地上。 “服不服!” 李吉手中铁棍杵著来人的鼻头。 “好汉且住。” 一旁的阮小七连忙大喊起来。 第63章 阮氏三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阮氏三雄 阮小二被惊了一身冷汗,任谁被一根轻易就能抽碎颅骨的铁棍杵著鼻头,决计不会好受。 闪电般插来的棍子,离鼻尖不足一公分距离,不怕才是有鬼。 “宰了老爷,十八年后依旧是一条好汉。” 阮小二嘴硬说道。 “好汉子饶命,这条大鱼儘管享用,是俺们兄弟错了。” 一旁的阮小七则是连连討饶。 他自己是不怕死,可要是因为自己,而且不过是为了条鱼,死了亲哥哥,那才是追悔莫及。 李吉並无杀心,心里想著的是给个教训就是,况且他早有收復阮氏三兄弟的想法。 说性情人品,水滸一书中阮小二,阮小五能得中上——义气当先,武艺出眾。 而天不怕地不怕,一门心思反朝廷,打个方腊就敢穿龙袍的阮小七则可以得一个上上。 李吉喜欢这种具有反抗精神的人才。 “认得我不?” 收了棍式,李吉头一勾快抵著阮小二的脸问道。 “你,你是何……?” 咕嘟,阮小二吞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李吉带来的威慑尤为地深刻,那种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刻在骨子里的凶戾,酷烈,让阮小二说不出话来,舌头不受控制地堵住喉头,额头噙出汗珠。 阮小二下意识把头低了下去。 “嘻。” 李吉轻笑一声,伸手顺势抓住阮小二的肩膀,把他提起来。 “记住了,我叫李吉,目前是个都头,赶赴青州做事。” 说罢,李吉又替阮小二掸了掸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讲述道:“你们阮家三兄弟我是知道的,听过你们的名字,不仅打鱼是好手,武艺也不错算条好汉。” 声音一顿,李吉又道:“鱼我要了,等下我车马来了,付大钱给你们。” “你听过我们名字?” 阮小二有几分踟躕,早年干私商那条线上可没有什么李都头。 “李都头,你这般说可是折煞我们兄弟,如何能收你钱財,这条金鲤鱼就算我们兄弟请你。” 阮小七则是拍了拍胸口道,尤显几分豪情。 “呵呵,我可不止一个人,你们看那儿,那些都是我的兄弟。” 李吉铁棍一指。 远远就瞧见河边发生爭端的扈从队,策马过来。 马匹猛衝,惊起一地暴卷的泥尘。 “哥哥!” 一群策马的甲士振奋喊道。 阮小二,阮小七对视一眼目光中俱是惊骇,没想到李吉竟是一个大军头。 …… 石碣村港沼泽遍布,水道纵横,地形尤为复杂。 留下了何青云並几人看顾马车行李,李吉则是带著浑家,妾室,杜顺,耿春,韩当並几个手下,一起前往阮家吃鱼。 此行主要目的——李吉是想要收拢阮氏三人。 说来也怪。 “何青云,你操控马匹不当,伤了枣红马,本该挨鞭子,不过如今非常时期,况且你也是初犯就且记掛上,待后续赶赴青州再说,如若中途立功则功过相抵,若非如此则罚之。” 当时李吉的处罚令下来,何青云的忠诚度不降反涨了一些。 倒是出乎李吉意料。 李吉对这人也放心不少。 过了七拐八拐的水路。 终到石碣村。 “大姐姐,这一路风光倒是不错。” 孟玉楼拉著李小娥的手说道。 过了那一段蜘蛛网般的水路后,两岸青鬱郁山峰,绿依依桑柘堆云,流水环绕一处孤村。 从船上下去古木成林,茅屋傍著水涧別有一番风光。 “哥哥,前面就是我家。” 阮小七枣红脸道,说完用手一指,连忙又把头勾下。 见著漂亮女人不由自主脸红这是毛病,得治! “跟哥混,哥请你逛窑子。” 如果不是李小娥,孟玉楼都在身边,李吉能把这话大声地说出来。 佳人在侧,李吉顾忌形象就没开口。 “哥哥,你过去真没干过私商勾当?” 阮小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毕竟他们都不曾见过李吉,可李吉却对他们颇有几分了解。 想必只有早年做私商的一伙人能如此。 私商简单来讲就是参与不正当的食盐买卖。 盐利巨大,一直把控在朝廷手中,就少不得有人想钻空子。 阮氏三雄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那是过去。 李吉从交谈中了解阮家的情况。 阮氏兄弟最初一共是七人,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阮家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本分的。 阮氏兄弟的性质其实与揭阳三霸差不多,都为搞灰黑產业私盐贩子。 不过…… 稍微有了点模样,官府如何会放过。 哪怕当初没有暴露,可几兄弟依旧死得只剩下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古代取名讲究排辈,比如江州知府蔡得章,那是蔡京第九个儿子,所以叫做蔡九知府。 谁家也是一二三四排下去。 跳著序列取名,不吉利的。 也正是因为兄弟死伤太多,剩下三人也就过起了老实巴交的渔民生活,不敢造次。 家中苦不堪言,穷得揭不开锅底。 阮小二作为如今的大哥,却並没有与老母同住,而是让阮小五,阮小七两个弟弟去奉养老母亲,是他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 只因阮小二是入赘女方家的。 他实在没钱,又是身强力壮的好汉子,水上功夫也了得,自然也有人家能看上。 不过入赘后的情况,也不理想。 譬如,李吉今日与阮小二初见——阮小二光著一双泥腿,头上一顶破巾,衣服也是旧的,这像是过好日子的模样?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正是因为他们穷成这样,李吉这才有信心把人给收服。 一流的组织靠信仰。 二流的组织靠地缘,血缘。 三流的组织则是利益,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说到做到。 当然,无论是一流二流三流都不能缺少希望,曙光。 李吉没本事提出什么大的纲领。 均田地,打土豪都是后面的事情。 如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广撒钱財,还有就是让其他人在自己身上看到希望。 跟著大哥我混,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再繁杂一些很多人都听不懂了。 宋江提出替天行道的口號,那也是晁盖死后的事情。 李吉现在能做到的撑死也就是把阮氏三雄这种揭不开锅的收走。 但凡有个官身,有点职位,譬如神行太保戴宗一流。 又或是一些小地主,史进这种。 估计叼都不叼李吉。 甚至会认为是一种羞辱。 有句古话叫做德不配位,李吉一个都头带二十骑,某种程度来讲已经与职位不匹配。 换成是兵马都监还差不多。 “我好好一个都头,去做什么私商?我发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官府赏银。对了,初次拜访你家,没带什么礼物,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拿去好生孝敬老娘。” 说罢,李吉一个眼神。 李小娥颇有几分吃力地取下背后的大包袱,双手递给李吉。 李吉顺势抓起就往阮小七怀中塞去。 “哥哥,这如何使得?” 阮小七连忙拒绝。 “拿住了,如何使不得?” 李吉声音一厉。 接著,李吉又掏心窝子一般劝解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们空有一身本事,平日却只管打鱼营生,岂不可惜?” “堂堂男子汉,如何能与田里的稻草同朽?我敬佩你们兄弟三个的本事,把你们老娘看成是我老娘。你们不收这个钱,就是不让我孝敬我老娘,不让我孝敬我老娘,可知我铁棍硬否?” 李吉声音越来越严厉。 阮小七却是听得热泪盈眶,当即倒头下拜道:“今日得哥哥一言,只觉得心中无比舒坦,若是能真正与哥哥结为兄弟,便是立马死了也开眉展眼啊。” 那个奔去买酒肉的阮小二,赶回来时也听闻李吉所言,快步上前,跟著拜道:“哥哥识得我们,纵是水里来火里去,我们也愿意,愿为哥哥赴汤蹈火。” 李吉嘴角不由得一勾,成了。 第64章 水天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水天需 冷风颼颼,吹得铃鐸响。 苍青色的屋檐下风铃不住摇摆。 书斋中小憩一阵,教书先生模样的男子驀地惊醒过来,被寒风甫一刮,睡意全无。 手一松,书桌上压著的八卦镜倒映出此人面容。 学究打扮,生得眉目清秀,面白须长,正是未来大名鼎鼎的智多星,吴用。 不过,此时的吴用尚未发跡。 平日则是在村中书斋与蒙童讲学。 “咿,奇哉怪哉?书房之中,我明明布置了四象安寧阵,本该是风颳不入,雨侵不透。怎么捲来一股凉风?” 吴用心中暗道。 他理了理麻布宽衫,正了正桶子样的抹眉头巾,才不徐不疾地起身走到窗边。 探头朝外面一望。 熟土砖和米浆浇筑的银色院墙上空竟有一头苍青色鱼鹰盘旋。 那鱼鹰见著有人望它,当即戾叫一声,声响清越,双翅一展,宛若急掠的箭矢,朝西北方位而去。 鄆城县东溪村以北正是石碣村。 “那是……” 吴用神情一凝,连忙坐定回书桌前。 隨即。 吴用从袖口中掏出几枚铜钱,细细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尘,扣在微微发汗的掌心。 “元亨利贞,吉。” 吴用口中默道。 三枚铜钱呈一卦面。 如此反覆六次则是一道卦象。 待最后一道卦面落下。 “怎么会?” 吴用双目瞪大,双手死死摁住书桌,手背上青筋暴起。 只因吴用眼前驀地出现一幅虚幻场景。 彤云密布。 冷风血雨。 青色如梭的鱼鹰在江面一掠而过。 粗暴,迅猛,冷冽。 爪子插入水中拖拽出一把厚背金刀。 出水的那一刻,金刀洒落漫天水珠。 “嗯?” 吴用清秀的眉头不由一皱,伸手揉了揉眼睛,好似自己的眼中被水珠打入一般。 他先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才平復下剧烈波动的心境。 待心情平復下来。 吴用往桌上看去,卦面与前面几道一结合。 卦象呈现出来,六十四卦中的水天需。 水天需! 得卦者中上,象曰:明珠土埋日久深,自然显露有重新。 “为什么会是水天需?不对劲。” 吴用喃喃自语道。 他的布局儘管是得中上卦象,可问题在於不该是此时而动。 离最早筹谋,布置一番恰当的天时,提前了恐怕得是一年有余。 如果按照布置下的时局而动。 那么…… “我应该得乾卦第一才是,刚健中正,此卦最上上,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日渐高。为什么仅仅是水天需?” 吴用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任谁几年谋划一场空,心头也不会好过。 “此计生变,鱼鹰向北,霸王金刀被鹰衔走。莫非是阮氏兄弟出了问题,那头苍青大鹰指代何人?” 一腔怒火腹中烧,越是如此,吴用反倒是越发沉得住气来。 一拂袖把几枚铜钱收起,揣上书桌上的八卦镜,一转身又取下掛在墙上的兵器铜链来。 吴用推开木门,冲书斋里院喊了一句:“主人家,吾家中有事,学生来时就说先生这几日有干,权且给他们放三日假。” 说罢,拽上木门一併锁了,快步奔出院子,连书斋主喊话也不曾听。 …… 阮家早年做私商,也有过一段好日子。 家里起了七八间瓦房,不过,自从那场灾祸之后,几个兄弟死得只剩下三人。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也开始接连走背运。 但凡某一日收成好了,估计哪天就又要把运势又给填回去。 再后来三兄弟又沾上赌博的毛病。 家业很快落败下来。 阮小二倒插门成亲之后,有媳妇管著,稍微好上一些。 阮小七输得上身衣服都没了。 而阮小五在水滸书中更是把老母头上唯一一根银簪子取下,拿去赌博。 如此人物,说起来都让人耻笑。 李吉拜见阮氏的老娘后,礼数做得周全,就一派大哥模样,唤来阮小二问道:“小七呢,去哪儿了。” “小七去唤小五了。我那不成器兄弟估计又在赌档。” 阮小二苦笑道。 想了想,阮小二又补充一句:“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当年给养出的坏毛病,把几个兄弟也给带坏。” 阮小二这是怕李吉看低了自己的弟兄。 李吉口头上却是没把赌博当一回事儿,“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一玩也无妨。別迷在里头就是,你看他们不也是推牌九吗?” 李吉隨手一指自己手下的那帮閒汉。 杜顺,耿春在博骰子。 其余几个则是聚拢一起玩著牌九,屁股下垫块石头,半点也不讲究。 李小娥,孟玉楼,与阮小二的浑家一起在厨房中帮忙。 灶台上温著酒,大锅中燉著鹅,另一口瓷锅里则是一锅的鱼饭。 冷风卷著枯黄的叶片,宅院中一派祥和气象。 倚在门口,坐在一架摇椅上的阮家老娘则是眼眶微微有几分湿润,自逢家中遭遇那场大难,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如此兴旺景象。 阮老娘如何不知那足足一百两的银子,可能会是三个儿子的买命钱,可都快饿死的人家,哪里会顾得上那些? “二郎,我过往听闻你双臂怕不是有千钧之力,来,过来,咱俩掰一掰手腕子。” 李吉一挥手招呼道。 说到赌博,阮小二是有几分忍不住地想往那几个玩牌九的军汉身旁凑,可听闻李吉相召,却也立马跟了过去。 “哥哥,我劲头可不小。” 阮小二人忍不住放话道。 这廝生得凶恶,兜脸竖眉,肩宽臂壮,胳膊上筋络凸起,纠结缠绕宛如龙蛇,逢人就夸说千百斤力气,却也无半点虚夸。 “来就是了。” 李吉走到院中,指了指一侧的树墩子说道。 如今棍术修行进度增长极为缓慢,李吉预测自身可能快到天赋上限,止步於“驾轻就熟”这一境界。 反倒是箭矢修行的进度,依旧在不断提高,进展虽慢,却没有停下。 目前进展。 【技艺:箭术】 【进度:驾轻就熟520/2000】 …… 但凡有些空隙,他就要寻个空处,开功习射,而力气也在每日拉扯弓弦中不断逐步提升。 不说什么几百斤的爆发力,两个扈从队找不出一人能与李吉过一过手腕子。 打穀子的石磙,九十公分那种,他两手一拢就能给抱起来,面不红气不喘,仍有余劲。 是以。 李吉一时膨胀也想试一试自家气力。 阮小二的话,就不多提,入水独臂就能掀翻小船的主,力气如何会差? 抽了两只木凳,阮小二一屁股坐到李吉对面。 粗糙的四根短指一把抓住李吉宽厚的手掌。 “哥哥,我可来了?” 阮小二试探问道。 “好。” 李吉一应声,下一刻,瞳孔不由地一缩,手腕上一条条青筋炸起。 “哥哥,我……” 两人瞬间僵持起来。 “用全力。” 李吉涨红脸道,说完这句立刻憋气,额头汗珠涔涔而下。 “咯嘣。” 树墩子上竟然裂开寸寸开裂,朝下蔓延,两个屁股下的木凳,凳腿也砰的一下炸开。 阮小二手腕一酸,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被李吉死死压住。 “哥哥,厉害啊。” 阮小二由衷讚嘆道。 这小子面不红,心不跳,额头不见汗珠。 反观李吉喘气都有几分费劲。 “你小子刚才用了几分力,故意让我是吧?” 李吉揉著发红的手掌问道。 “哪里能啊?哥哥,我刚才也是全力爆发。” 阮小二眉头紧皱,郑重其事地说。 李吉心知对方是不想让自己丟面儿,拍了拍阮小二的肩膀,评价道:“二郎,有前途。” 第65章 大印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大印 乾瘦却有力的巴掌一下箍住阮小五的肩头。 “谁!” 输红眼的阮小五,愤怒扭头道,脖颈上青筋险些跳出。 “是我。” 吴用的声音格外沉稳,手上不自觉加重了两分力气。 阮小五两只眼睛瞪得好似铜铃,一瞧见吴用,声音顿时软了三分:“原来是吴学究当面。” 过往阮小五日子过得紧巴,就去吴用那里支使过一些钱財。 前后不多,加起来也就十来两银子。 当然吴用也从未向其討要过。 正所谓拿人手短。 阮小五纵是得了个“短命二郎”的凶狠绰號,却也不敢在吴用面前拿大。 短命不是指寿命短,而是短通“断”,断路,在鲁西南地方话中指打劫,劫道。 “二郎”则是取二郎神之意,用来威慑敌人。 阮氏三雄,立地太岁,活阎罗,短命二郎都是指代一位鬼神。 只不过纵是拦路劫道的二郎神,在施展恩义之人的面前,也闹不出脾气。 “五郎,你家中来客了,走吧,替我引见一下。” 吴用捋了捋鬍鬚道。 “啊?” 阮小五扬起头,有没有来客,他都不知道,吴学究怎么知道? 况且……阮小五扫了一眼赌桌。 “还没贏回来了呢。” 阮小五心想。 周围有人眉飞色舞,有人咬牙切齿,乱鬨鬨响成一团。 “买定离手。来来哦,马上开了。” 摇骰子的癩子头朝阮小五挑衅似地勾了勾指头。 “我再押一把。” 阮小五一咬牙道,把手上仅剩的几个铜板往桌上拍去。 啪。 吴用一把攥住阮小五的手腕。 “这点钱,能玩什么?” 说罢,吴用塞了一两银子到阮小五手中。 “吴学究,这是何意?” 阮小五口上问道,手头却是死死攥紧银子。 “这一把无论输贏,玩完就与我回去。另外帮我做一件小事儿。” 吴用简单一句概括道。 “嘿嘿,別说小事儿,就是天大的事来,我也替学究办下。” 阮小五拍著胸脯承诺,却是问也不问一句。 譬如具体是什么事情,概不多口,只急著把那一锭银子给拿下。 “买大。”阮小五与那癩子头在赌桌上较高低道。 吴用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心道:“入我彀中矣。” …… “怎么还没回来?” 锅里的大鹅都快燉烂,鱼饭都快凉了,上笼屉的点心摆了一桌。 “哥哥,咱要不先吃?小五,小七就不等了。那两……” 阮小二有个不好的预感,那两不爭气兄弟难道陷进赌坊了? “平白无故遭恩公看轻,不爭气的东西!” 阮小二在心底骂道。 其余几个军汉也是饿了,有几分飢肠轆轆。 “那行,咱们先吃。” 李吉也要为自家兄弟考虑,他也在思忖,该不会阮小五,阮小七又去赌博? 有一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赌性难除,自古就写进书中。 正值此时。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 阮小五,阮小七並一面目清秀,頜下生须,麻布宽衫的秀士文人,先后进来。 说那傢伙是文人吧? 腰间却又掛著铜链,想来是会一些武艺的。 “原来是教授当面,好两年不见了。” 作为主人家的阮小二上前迎道。 “两位哥哥,让你们久等了。” 阮小七却是先上前与李吉,阮小二见礼。 而阮小五则是深深看了李吉一眼,跟著阮小七上前拜道:“见过李大哥。” 阮小五一路上听阮小七说起李吉,耳朵都险些没起茧子。 “此人竟让弟弟念叨了一路,不仅如此,貌似就连二郎也颇为拜服此人。吴学究也让自己引荐,有真本事必定无疑。” 阮小五心道。 不过说到底没亲眼见到李吉塞钱的一幕,儘管阮小五心中也洋溢著感激之情,却也没有阮小二,阮小七来得震撼。 李吉冲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那个学究身上。 “吴用?” 李吉心底隱隱猜测出此人身份,他来此莫非也是参拜我的? 吴用。 水滸一书中最大的谋主,人称智多星。 才智方面不必多说,在水滸世界,那就是顶流人物。 精通谋划,擅长阵法。其余诸如星算卜相,內政,武艺也都是略通一二。 最厉害是赚人之计,用奇谋。 计谋方面,放在汉初,至少得是三分之二个陈平。 放在汉末比诸葛肯定是没法比较的,毕竟诸葛孔明最强在於內政。 把诸葛亮的数值看成是一分,庞统能得分零点八五,毕竟死得早,吃亏。 法正至少得有个零点八分往上走。 《三国志》记载——“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关羽,张飞,马超为爪牙。”某些时候,法正不输臥龙凤雏,但是不长於內勤,为人品德,口碑也不甚好,性格睚眥必报更是被记了千古。 另外庞统背后是荆州士族,是徐庶,崔州平这些人。 法正的圈子则是张松,孟达一伙人。 如何能比较? 话归正题。 吴用如果放在那个时期,就算在庞统,法正之下,出奇谋胜仗得了不少,估一个零点七五分,不过分吧? 这些观点。 其实最初也不是李吉所想到的。 他看水滸一书並不深刻,早期对於吴用评价也不过是缺德小人,就会用歹毒计策,才智不过蒋干一流。 后来他的观点的改变来自於一位歷史老师。 一期辩论会上,作为输家一方的李吉,有了一段关於吴用新的认知。 当时,李吉老师对吴用点评是——吴用,一味权谋,全身奸诈,冷血到可怕,倘能置之帷幄之中,似亦可与陈平诸人对垒。 没错,依旧被评价为:陈平之才。 而遍数战绩,把梁山水泊一处土匪窝,发展成能够与辽国打灭国战的程度,吴用还不厉害? 梁山泊巔峰时期,出战活动的面积比整个蜀汉都大。 以书论书。 儘管对手很菜,但是在数量方面——水滸中梁山泊消灭的兵马恐怕比曹刘加起来还要多。 另外,吴用有没有失误? 那肯定是有的。 而且李吉记得当时辩论双方对过数。 一共是四次,还是五次来著。 具体李吉就记不得太清楚,但又有一条记忆尤为地深刻。 那就是吴用此人见识不够,仿照书信时,吃了眼界的亏。 其余方面缺陷,统率水平较低。 长处则是赚人上山堪称无敌,用兵打仗,出征时几乎没有失败过。 当时辩论赛,李吉观点——吴用是蒋干一流之才却被辩驳得说不出话来。 遍数三国演义此书,除了诸葛孔明寥寥几人外,貌似是找不出几个拥有吴用这等战绩之人。 当然,吴用这人最后的结局也很惨。 宋江自尽,吴用属於是不得不死的地步。 朝廷不会留他。 梁山恨他入骨的好汉不尽数。 唯一能依靠的阮小七也心灰意冷 (阮小五,阮小二那时候战死)。 他吴用能造反一次,难道还能造反第二次?迫不得已最终追隨宋江而去,他空负一身才华,却前路断尽。 一瞬间,心中闪过千百念头。 李吉望向吴用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一丝怜悯。 而吴用凝视李吉,却是看到另一番,天翻地覆之景象。 与李吉对视的第一眼。 吴用下意识施展起了自己得来的兵家遗泽——望气术!双目凝视之际,却见一股狼烟般的血光长柱,从李吉背后冲天而起。 血柱中翻滚著一枚大印。 至少是执掌一州的格局。 血气化印主杀伐,大將命格,有成就一州主宰的潜力。 如果是宋国正式封官,一般气运是呈现猛兽文禽之形態。 拥有实力的诸侯与成了气候的大反贼则是鼎。 个別文学大家能形成笔墨纸砚等宝具模样,而诸子百家学派传人,则是凝聚各家的经典。 而少数武將,抑或是开宗立派的武夫,头顶的气运会凝聚成刀兵,兵器一类。 唯独执掌一州且相对独立的实权者会是大印。 而一方血印,又表示李吉未来的道路,铺满尸骸。 吴用双目璀璨望向李吉又有几分挪不开眼。 李吉被对方看久了,感觉好似有一根针顶著自己太阳穴,下意识用手遮拦一下。 吴用脸色微变,噔噔噔退后两步道:“將军命中掛印,气运成就宝物,是兴盛国家,旺盛社稷的命局。过去我得了一份,望气之术,过往十几载,才是第二次得见如此大印气运,实在是珍贵无比,一时看痴了眼,望將军赎罪。” “哈哈哈。” 李吉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上前一步,直接拽著吴用的手道:“我哪里是什么將军?不过,我看教授风采不凡,必定是文曲星下凡尘。” 不管黑猫白猫,抓著耗子的就是好猫。 用计歹毒算什么? 只要真心归顺,能辅助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他吴用就是我的诸葛。 若是不肯归心? 呵呵,今日就叫他作刀下亡魂。 “来来来,文曲星坐我边上,借阮家的贵地,咱俩好生喝几杯酒。” 李吉一手把住吴用手腕,笑盈盈眼中带煞。 吴用推辞不过,任由李吉拉扯到身边,乐呵呵心中藏奸。 第66章 谁是英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谁是英雄? 酒桌上觥筹交错,大多数情况都是阮氏三兄弟主动给李吉,吴用敬酒的场景。 至於李吉手下军汉,则有杜顺,耿春,韩当作陪。 其余人等另开一桌。 女眷则是在里屋吃饭。 桌上前后空了几个酒罈,吴用双眼眯缝,精神依旧如常。 李吉,阮氏三兄弟则是吃酒越吃越兴奋,开始聊的话题都浅,不外乎捕鱼艰难,平民百姓困苦等等。 后来说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家都活不下去。 谈水业。 也就聊了几句那梁山上落草的白衣秀士王伦。 王伦一个不及第的书生,身后推手则是沧州大名鼎鼎的小旋风,柴进。 梁山上支棱起来七八百人马与二头领“摸著天杜迁”,三头领“云里金刚宋万”是有几分关係的。 杜迁,宋万早年是宋国厢军出身。 厢军更多是负责各种劳役工作,两人因为块头大,也就有一些小弟跟隨。 后来工程出了事故,就带人逃了。 本来是去投柴进,柴进不想收,就打发了些钱財,让他们与王伦一起上山。 整个组成的结构颇为复杂。 既有落草的流民,也有混不下去的军头,破產的渔家。 甚至包括一些被官府剿了寨子的小山头头目。 前前后后的人马匯聚,才有了如今梁山七八百人的声势。 只是…… 八百人啊,人吃马嚼。 柴进家世虽说不凡,可开支本就不小。 再加上逐年供奉下来,也就越发吃力。 这也才有了梁山泊与山下的渔家爭利的局面。 阮氏三兄弟说起此事,一个个拳头攥紧恨不得活剥了王伦。 “哥哥,非是我等不识好汉,而是王伦这贼廝太小气了些,八百里水泊让出一点又何妨,我等一些渔户难道能把水底的鱼儿全部抓空?不许我们捕鱼,不是断了我们生计?” 咯嘣,阮小二一时失手却是把酒碗捏碎。 “嘻,他王伦算什么好汉?” 李吉轻蔑笑了一声。 隔壁一桌军汉听了,一个个醉眼迷离地喊道:“自然我们哥哥才是英雄好汉。王伦是个屁呀。” “行了。” 李吉轻轻呵斥一句,表面上谦虚,实际对於这些话颇为受用。 宋江害秦明全家,却敢脸不红心不跳跪在秦明面前,任凭处置。 秦明敢动一下? 王伦明明无比忌惮林冲本事,却只是用语言羞辱,轻视,无视等行径,妄图把人赶走? 既拉不下面子直说一二,也狠不下心肠半夜做了林冲? 最后惨死林冲之手完全是咎由自取。 宋江是豆腐嘴刀子心。 王伦却是正好相反。 刀子嘴来豆腐心? 如何成事? 李吉打心眼瞧不上这等妇人之仁的蠢辈。 “教授,你说说这天底下哪些人是好汉?” 李吉忽地递话道。 “我?” 吴用眼珠子转了转,正待思索怎么回话显得比较妥帖。 李吉又追加道:“教授之前说似我这般人物,过往还曾见过一个,不知是哪一路英雄?” “这……” 吴用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李吉瞧出对方为难,却也没有放过吴用的意思,不过,话锋微微一转:“不如我来猜测,教授你来断。若是我说对了人选,哈哈,教授就喝一碗酒,相反我喝如何?” 瞧李吉如此给自己面子,吴用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神色,嘴角堆笑道:“好,愿闻都头高见。” “哪里是我高见,是听你的见解才对。” 李吉先是谦逊说了一句,挑眉又道:“我虽是个小吏且居华州偏僻之地,却也听过大名府的卢俊义之名。此人绰號玉麒麟,世上传闻,武艺端的无双。我哥哥鲁达提起此人来都说他是被老种经略相公盛讚过的豪杰武夫。绿林中流传,说他几年前就已经迈入武道第三关,於武道一途实属领军人物。教授说的豪杰,可是此人?” “都头请喝一碗。” 吴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大名府太远,小生哪里能行那般远过?麒麟称號虽尊,可若是掛一个玉字,反倒不佳,可以叫白麒麟,黑麒麟,火麒麟,凶麒麟,唯独玉麒麟不好。自古以来『玉麒麟』不都是读书种子桌上的摆件吗?” 吴用仔细解释了一句。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思来也对——卢俊义號称枪棒天下无双,天罡数內为尊,可梁山之上,他几时做主? 也就是后来破辽才大放过一段光彩来。 山头的事情做不了主,岂不是只能当成个摆件? 李吉端起酒碗痛痛快快畅饮乾净。 “且再来,沧州之境內,有一位柴大官人,仗义疏財,广聚英雄豪杰,乃是皇族之后。世称当世孟尝君,绿林皆称其为热情好客小旋风,可是此人?” 李吉笑问道。 阮小二几个竖起耳朵,就连隔壁一桌都安静了下来。 吴用四下扫了一眼,苦笑道:“都头且再饮一碗。” “哦?” 李吉发出惊讶的声音。 “柴大官人小生倒是见过一面……嗯,记得初次去往拜访之时,遭遇他家客栈,那客栈小二言说『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投我主庄上,自有资助』小生也以为是天下孟尝,可走近一看,原来那家院子可也分三六九等。” “普通客人是一肉一饼一酒一斗米,一大贯钱来,估约十贯。若是闻名江湖之客,则是杀羊宰牛以相待之……柴大官人皇气有余,可威严不足。倒是及不上都头一二。” 吴用一边思忖一边点评道。 他其实也怕这话给露了出去,平白得罪人。 只不过,李吉逼迫得紧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不好打发。 况且柴进远在沧州,柴进手伸不过来,纵是大名鼎鼎,响彻绿林。 吴用也无甚畏惧。 “若是如教授这般说来似我等兄弟去了,恐怕也是一斗米给打发了。” 阮小七轻笑道。 他却是下意识把李吉初次与他们见面,豪情万丈挥手就是足足一百两银子拿来一比较。 天差地別立刻也就出来。 什么是养士,这才是养士。 李吉摩挲著下頜,“看来这当世孟尝,也是虚名啊。” 他仔细一回想,柴进与林冲初见,儘管那时候林冲已经是戴罪之身,可让林冲与一个乡下教头比较棍棒……说白了,真有几分看人下菜碟之意。 孟尝君是怎么养士的? 有一个叫冯諼的食客,孟尝君並不喜欢。 可冯諼在孟尝君门下时。 冯諼说食无鱼,孟尝君立刻给他提升伙食待遇。 冯諼说出无车,孟尝君立刻给他配车。 冯諼说无以为家,孟尝君立刻资助他奉养老母。 这才是真正的礼贤下士。 柴进火候不够,吴用笑柴进此人皇气重,就算是其为人底色依旧自傲,瞧不上江湖好汉。 不是真心接纳好汉,只是想著利用。 当然实际情况大多数江湖客本来也就是混口饭吃。 但凡真有本事,柴进能留住? 宋江,武松,林冲,哪一个没寻过柴进,可柴进把谁留住了? “好,我再饮酒一碗。” 李吉端起继续痛饮,嘴角却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放下瓷碗。 李吉继续道:“教授听闻你有一位好友,素称托塔天王晁保正,这样的人物不算好汉?” “算。” 吴用端起碗来,心底也有几分骇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了解自己。 吴用把酒水一口咕咕饮尽才道:“我晁盖哥哥,確实是一方好汉,只不过他头顶气运乃是一尊未成型之鼎,浅浅有个轮廓罢了。未来如何,还待两说,而都头头上一块大印已趋於完整,此行青州,必定海量所获。” 这一番都是吉祥话,李吉听著心喜。 而吴用则是在心底冷冷补充一句:“前提是你能从尸山血海之中蹚出来。” “如此的话,还有別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吉捡了几个吃剩的青口,扇贝摆在桌上,轻笑道:“那我再说一个,鄆城的孝义黑三郎,事亲行孝敬,待士有声名。济困扶倾心慷慨,高名水月双清!是不是他也?” 李吉一扭头,头颅一个凶恶旋转,双目直勾勾盯过来。 那双眼眸亮若大星,其中又好似有星斗斗射之寒光。 没由来地,吴用却是想起了清早时刻,金钱卦的幻境中——那头穿过血雨的青色大鹰。 第67章 取而代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取而代之 “宋公明此人我倒是知道一二。” 瞧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吴用用词也就越发谨慎。 他下意识坐正了身体,沉吟片刻才道:“不敢隱瞒都头,宋公明此人头上气运是一顶华盖,且已经成形七七八八。” 说罢,吴用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说起及时雨宋江,吴用反倒是没有作出任何评价。 “已经被那廝捷足先登了?没道理啊,吴用应该不认识宋江才对。” 李吉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吴用这种人,自己用不了就一定要想办法杀了。 不然,未来一旦对立就会很麻烦。 李吉心中念头翻滚,脸上笑意更甚。 他记得水滸中真正能谈得上谋士的就没几个,入云龙公孙胜那是道家一流的人物,朱武已是死敌,而且那贼廝不知跑去了何处。 “唉。” 李吉轻轻嘆了一口气,口上道:“可惜没缘与宋公明相见。”心里想的则是自己也要拿出一些气魄来,看看能不能收下这个智多星。 阮小二,阮小七听闻李吉嘆气,正打算慰劝两句。 谁知。 李吉话锋一转,语气犀利起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手指著几个贝类的壳子问道。 “这不就是青贝和扇贝吗?” 阮小七心直口快。 作为阮氏三雄的大哥,阮小二到底是结了婚的,世故一些,呵斥道:“哥哥说话,你插嘴什么?” 吴用同样不明所以地望向李吉。 “这是天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吉厉声道。 “这是宋,这是辽,这是金,这是西夏国,南理国,吐蕃诸部。” 李吉一一指点这些贝壳道。 吴用看去这才恍然因为整个地势竟与他师父过去传授的天下地勘图有几分相似。 最大的一块是辽国,一般大小的是宋国。 而较小的则是金国。 並且宋的北方是辽,东北一块则是金。 宋国的西南方位则是南理。 西北往上走一些则是西夏与吐蕃诸部。 “他竟有如此见识?” 吴用骇然。 “莫非此人也是四大真统留下的种子?” 吴用心里闪过念头来。 另外几人,阮小二,阮小七以及一眾军汉等,无一不是一脸的茫然。 事实上光是能够把地图大致构建出来这一份见识。 哪怕是庙堂之上,都属於上乘人才。 而散落民间那就是天星下凡。 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世界有多大? 韩当,杜顺,耿春这些人儘管听不太懂,可他们望向李吉的眼神那都是一脸狂热。 也就是何青云不在此地,不然忠诚值一定会飆升。 一个有见识,有能力,有手腕的大哥,那就是一份上等的前程。 人有了希望,无论是干啥自然都有劲头。 “我等处境说是四面为敌,兴许有几分夸张,毕竟如南理小国,一向顺从得很。西北与西夏大战役是没有,可小规模的斗爭却从没停过。不然老种经略相公,小种经略相公为何都在经营西北一块。” “至於辽国,早已被中原歌舞靡靡之音所害,如今国力逐显颓废,却是有几分日落西山之相。” “一年前,金国皇帝完顏阿骨打,率领两万女真兵马对阵七十万辽军,竟然胜了?” “护步达岗一战血流成河,我哥哥鲁达传小种经略相公之言——说是完顏阿骨打已经踏足武道三境的巔峰,精神念头与龙气相合,亦有可能闯入武道第四境,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境界。” “完顏阿骨打最初是从长生天神功中领悟出电光武学,如今號称能够——驭气腾空,控无形为有形之电,已有几分无人能制之相。此人与曾经的宋太祖赵匡胤一般都是秉持天命,只不过,宋太祖是中原天命,而阿骨打则是黑水白山女真人的天命。” “你们说这是不是险恶境地?” 李吉总结一番后又问道。 完顏阿骨打掌握电光武学並非妄言。 此人早年是部落萨满,夺来长生天神功,却也没见参透,反倒是悟出其他武学。 並且以此成就成为了女真完顏部的首领。 而在阿骨打正式反辽的时期,也就是李吉穿越的前一年。 阿骨打登基称帝,立国为金。 建立金朝,定都会寧府。 同年辽国皇帝耶律延禧,世尊辽道宗举兵来伐。 號称七十万大军压进,结果战败。 辽军大溃,辽道宗弃军而逃,震惊诸国。 也是此战,打出金国强劲之势头。 小种经略相公称——虎狼之师,万幸不在宋国之侧,可却也让人臥榻难眠。 那一日。 在小樊楼吃酒,鲁达提起这件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而李吉则是与自己所知的时间一一对照。 李吉穿越此界,是政和二年。 歷史书上考试时金国成立貌似是一一一五年。 反推的话,那就是政和五年。 换句话说,金国立国比李吉印象中早了足足四年。 只能说天道有变化,在如此神魔世界不能用寻常眼光看待。 可同样也意味著留给宋国的时间,留给李吉的时间不多了。 “辽国是落日,金国是朝阳,金灭辽之后,下一个必定是宋。” 李吉独断道。 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不过在场的,李吉看来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顾忌。 譬如这一批军汉,户籍都削掉,名义上那就是死人。 他们怎么背叛李吉? 至於阮氏三兄弟更不会如此,与朝廷血海深仇,反心甚重,也决计不会乱说。 吴用嘛,造反心思也不浅,更不是个多嘴之人。 “如此看来,这个大宋国也是危险啊。” 闷头闷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小五这会儿也插了一句嘴。 “教授,你怎么看。” 李吉却是又向吴用问道。 吴用清秀的眉头下意识皱紧,发言道:“这个我却是不知,惭愧,老师不在,小生寄身於乡野,却是拿不到这般重要的消息。若真如此,二万对阵七十万大胜,恐辽国之后,必是我宋国,辽国未必能挨不过三年五载,我宋国危在旦夕啊。” “是啊,危在旦夕。” 李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哥哥莫非有保卫天下,匡扶大宋之志向?” 阮小七诧异问道。 “不好。” 吴用心中暗叫苦也,这才反应过来。 “保护天下苍生,自然是我辈习武之人的责任,不然习什么武,练什么功,好好的一身本事岂可与草木同朽,枯死田园。不过……” 李吉神情戏謔,话锋就是一转。 “匡扶大宋?从何说起,如今这般世道,来!小二,你大声告诉我,你过得好吗?” 李吉沉声问道。 “哥哥,我,我等自是过得不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似我等兄弟般的渔民都难以谋生,再这样下去,大伙恐怕都只有被迫上梁山,谋求生路。” 阮小二声音悽苦,非常给力地捧哏道。 “是啊,过得不好,都不好,在场的,又有哪一个过得好过!” “包括我以前最初也不过是山中猎户!西楚霸王有言彼可取而代之,汉高祖说大丈夫当如是。如今的天下,我等又如何不能做出一番伟业,取而代之!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有好本事在身,凭什么他们高坐金鑾?啊!” 李吉说罢一手摁住腰间鑌铁刀,第三次去问吴用。 “智多星,你可愿意做我的萧何啊?” 李吉眼神中寒光熠熠,吴用额头渗出汗珠。 第68章 猪婆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猪婆龙 “糟糕,是冲我来的。” 吴用闪过这般念头,心中暗叫苦也。 他今日此行。 最初打算不过是来看一看到底是何人破了自家的谋划。 若是不相干,无意之举,那就由阮小五入手让其把人赶走。 若是有心算计。 吴用思忖自家的铜链也不是吃素的。 可撞入门中,才发现竟是满院的军汉。 这一下就让吴用有些猝不及防了。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则更是宛若脱韁的野马一路狂奔。 酒席上,吴用尚且想打听李吉的根底,话里话外却被带偏,之后待回过神来已经是难以收场的地步。 李吉性情中的狂,实乃是吴用生平罕见的。 都说事以密成,可满院子的人,对方竟是不顾及丝毫,端得如此蛮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在李吉那双闪烁寒芒的眸子盯过来时。 粗糲,冷冽,似朔风扑面打来。 那一阵冰冷冷的杀机,更像是一把猛起的钝刀砸入骨头,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沁入骨髓的寒意笼罩四方。 阮小五勾下头去。 阮小二,阮小七则是虎视眈眈也盯了过来。 一眾军汉不动声色呈圆形围拢四面。 这种时候,吴用脑中已经忘记了其他事情,因为不答应就是死。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可言。 “能够得到哥哥如此看重,小生无以为报。只能舍了这身浅薄学识,以报答哥哥之恩义。正所谓天下太平,豪杰老死於山林。可如今世间纷爭酝酿,英雄豪杰出於草莽,合该是我等拔剑之时,吴用愿追隨哥哥,听候哥哥差遣。” 吴用缓缓起身,俯身作揖郑重地拜下道。 这一拜,多少也算是定下了名分。 吴用勾下头时,脑海中却是不由得闪过当年老恩师教导时的一系列场景。 他自詡一身学识不凡,文韜武略俱全。 当年为了邀名,吴用私下请人於庙壁上题一首《临江仙》自夸好处——万卷经书曾读过,平生机巧心灵。六韜三略究来精,胸中藏战將,腹內隱雄兵。谋略敢欺诸葛亮,陈平岂敌才能。略施小计鬼神惊,名称吴学究,人號智多星…… 加亮就是其师赠的道號。 “加亮啊,加亮……” 记忆深处,师父的声音好似遥遥传来。 那一日。 天空掛满了铅色的云块,厚重的好似隨时能够坍塌下来。 云下是八百里水浪排空的青郁梁山。 山脚下。 一滴饱满的水珠顺著鱼线滑动,滴落。 紧接著。 “起。” 一声大喝响起,鱼线一抖,鱼竿猛甩,水面好似沸腾起来。 先是一点点黑突出水面,然后是密密匝匝宛若下雨一般的海鲜,噼里啪啦摔落在船头甲板。 白色的浪花击打礁石。 岸边的一艘小船上站著一位戴斗笠,披蓑衣的老人。 斗大的鲜鱼,脸盆大的扇贝,青色的肥螃蟹如雨点而下。 吴用蹲在地上,一手抓著竹箩筐,一手替老人家捡起地上的鱼虾。 “加亮啊,你就歇了心思吧,你看老夫如今每日伴著山水何其快乐?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岂不是就图逍遥二字。老先生学问虽说重要,可断了就断了,无甚大碍。世上没有不死的爹娘,也就没有不断的传承。” 老人家低沉的声音传入吴用的耳中。 吴用当时也是今日这般深深勾著脑袋:“弟子不敢,弟子不愿,弟子想待天时。” “天时,什么是天时?” 老人家轻声问道。 “自然是七星集聚之日。” 吴用昂扬地说。 他如今修行卜卦渐得火中三昧,对於命运与时机都有了一定的把握。 “哈。” 老人家发出一声轻笑,既没有否定吴用的说法,也没有肯定吴用,只是淡淡地道:“西面湖底有一柄霸王金刀,来歷早年我与你讲过,就不多言了,你看时机合適就去取吧,若遇明主,可託付之。不过,尚有一群鼉龙看守,取时多加小心。你既然术法已经学全,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师父。” 吴用听出师父驱赶他的意思,一仰头有几分不可置信地问道,心中却是既喜又悲,喜的是能够谋划未来,悲的是不能侍奉恩师跟前。 “去吧。” 老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依旧优哉游哉地垂钓湖泊中的大鱼。 “……” 良久沉默,吴用缓缓起身,一船头的贝类,鲜鱼都被他塞入箩筐。 “师父,弟子告退。” 吴用轻轻说了一句,转头离开时,走的毅然决然。 水浪剧烈收缩,白色的泡沫翻滚。 老人家沉寂地坐在船头,宛若一尊石像,远处则是渐渐落下的日头,沉入湖泊。 …… 仰起头来时,吴用眸中泛著淡淡泪光,诚恳地说:“能得哥哥看中是吴某的荣幸啊。” “快快起来,往后你我都是兄弟何须如此。” 李吉一把將吴用搀扶起来,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好似刚才严酷的一面,只是一场不经意的幻象。 整个房间中瀰漫开来的寒意消失不见。 一个个军汉脸上堆砌出笑容来。 “教授,往后咱们一起大块吃肉,成瓮吃酒,论秤分金银,我们一伙强人如何不得一世快活。” 阮小二举起酒碗来要敬吴用。 “如今天下一片糊涂,该管事儿的不管事儿,欺压良善的,鱼肉百姓的,犯下弥天大罪的,反倒是一个个活得快活瀟洒,哥哥此行青州把大家都捎带上,筹谋占下一处基业,往后必定是一番快活日子。” 韩当独臂举起碗来,紧隨其后,也与吴用碰碗。 “正是,正是。哥哥识得我们,这脖颈上这一腔热血,只卖与识货的。” 阮小七把手掌抵著脖子放言道。 现场的气氛却是一下子又热络起来。 李吉微微眯著眼睛,笑眯眯与眾兄弟说笑,眼神却是不经意落在吴用身上。 “这廝何以感动至此?都掉眼泪了?” 李吉心底有几分诧异。 他也知道自家手段粗糙了些,几乎是等著把刀架在脖子上问要不要跟自己走——可既然遇上了就没有错过的道理。 况且吴用这种人是没办法通过“义气”来结交的。 吴用与晁盖打小认识。 可是——晁盖要打曾头市,吴用也没见阻拦。 要知道宋江上梁山之时。 吴用几乎是自己就贴了过去。 明知曾头市不一般,危险无比,可晁盖御驾亲征,吴用竟然不劝。 而且,晁盖竟然也不带吴用? 这也就说明,那时候,两人的关係恐怕已是冰点。 晁盖为人豪爽, 不是吴用的锅,是谁的锅? 吴用与晁盖可是自小结下来的交情,吴用都能干出让人寒心的事情。 这种人畏威不畏德。 宋江能得到吴用死心塌地追隨。 那是因为宋江让吴用深切知道一点——他宋江是吴用唯一的依靠。 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宴饮上再度推向高潮的气氛打破。 李吉眉头一拧,一旁的阮小二已经站了起来。 “哥哥,我去看看。” 阮小二道。 砰砰砰! 敲门声音越发急促。 阮小二心头涌上火气,门猛一拉开,露出张焦躁的老脸来。 “五郎,不,二郎,不好了,出大事了。” 发须皆白的老渔夫上前几步,甚至没看清院中的人物就叫嚷起来。 “湖里的精怪爬上岸了,要食人。” 老头脸上的褶子尚有未乾的血跡,衣衫也破破烂烂。 “精怪?” 阮小二见清来者,是村子里一长辈,怒火消了大半。 阮小二闻其所言,眉头却也是下意识皱了起来。 “什么精怪?” 阮小二问道。 “猪婆龙,成群结队的猪婆龙。” 老头往院子里一打量,见一群军汉在场,脸上惶恐不定的神情稍微褪去三分。 第69章 霸王金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霸王金刀 “猪婆龙?” 院外鬚髮皆白的渔夫老汉干哑带著哭腔的嗓音传到屋里。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心道:“这事儿麻烦。” 水中精怪作乱爬上岸来咬人,阮氏三雄不得不管。 他们是石碣村名头最响亮的汉子,自己的家乡都不管,往后绿林人物如何看待? 况且无论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他们的性子就不允许他们不管。 义气当先,武艺出眾却不是白说。 换句话说这件事儿——李吉也必须得管。 “罢了,渔民已经够苦,朝廷赋税也重,我全当作件好事儿。不过,平日都是水底的精怪,缘何今日会上岸来?” 李吉摸了摸下頜,一扭头朝吴用看去。 吴用是东溪村的人。 东溪村离石碣村足足一百里路途,正常走的话,得大半天。 两村相隔算是比较远。 但吴用既然號称是智多星,说不定能知道些一二。 而隨著李吉目光移去,吴用脸上泛起一道苦笑:“哥哥若问起此事来,我倒是真知道一些。” “哦?” 李吉知应一声,捧哏等著吴用下文。 “自古深山大泽多生龙蛇,深林幽谷则大多是虎豹豺狼棲身之所。八百里梁山泊,山排巨浪,水接摇天,水中自有龙蛇而生,这梁山水泽精华,就有一部分就散落在阮氏三雄之身。其中这水底猪婆龙聚拢於石碣村,却是奔著三兄弟而来。” 吴用当即解释道。 “既是如此,那我等却是不能不管啊。” 阮小七说著拿眼望向李吉。 “管,肯定要管。” 李吉先是给这事儿定下性子。 另有一点。 如今李吉的实力增幅巨大,再加上手下一批人,越发有了几分气候,脑子也就越来越灵光。 李吉当即就质疑道:“加亮先生的意思是二郎,五郎,七郎他们吃了水泽气运,被猪婆龙找上门来,可为什么前天不找,昨天不找,偏巧是今日来找?再说最近天公老爷也没发大水。” “哥哥,好伶俐的心思,我正要说此事呢……” 吴用咬了咬牙,心道:“罢了。” 隨即,吴用说起了一段故事。 原来吴用早年在乡邻之中就有神童之名,他智慧觉醒极早,学习东西极快,且不耗心力。 而吴用正是仗著早慧考取秀才功名,可再往上——屡不及第。 散尽家业却也不得。 是他能力不够吗? 原因只有一个便是没有贿赂考官。 蔡京等六贼当道,你不使钱怎么上去? (蔡京算是完美普及执行了王安石变法的绝大部分內容並且实现了司马光文彦博等人对王安石变法的预言,属於空有王安石经济之心,却无王安石治国的手段。) (最主要的一点在於蔡京是通过王安石变法的手段来敛財——以供上挥霍,同时稳固自身地位,培植党羽。买卖官职此事,蔡京已经不怎么沾手,主要是其麾下党羽在做。蔡京若是不卖官,西门庆一个地方土財主,怎么搭得上蔡太师的线?) 卖官卖爵,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才是朝廷的常態。 吴用心灰意冷之际,却是遇到一位老恩师。 宋国的大理丞,一种寄禄官,专门给一些社会名流准备。 有官名有待遇,但是没有实际的差使。 而这位老恩师,姓王名豫,乃是王沿次子,其师邵雍。 邵雍就是拿皇极经世图镇压义社十兄弟本相的狠角色。 换句话说吴用此人与社稷学宫沾一些边。 之所以说吴用不是真传,原因在於王豫也只是邵雍记名弟子,最厉害的一些东西——比如皇极经世图就没流传给这一脉。 吴用跟著王豫学了不少本事,后来更是在王豫的指导下从水泊梁山取走一份兵家遗泽。 望气术的出处就在於此。 “我习得此术能观天地人三才,观人能望见人道气运,官府龙气,武夫身上惊世骇俗的杀气。观察地脉,则能测出宅地吉凶,山势大致走向。而以观上天,每隔一段期间,有长有短,长至两年,短则月余,能查群星入世之走向,煌煌国家之气象……” “待我习成此术,就与老恩师发现,梁山水泊另一份遗泽,那就是——霸王金刀!” 吴用说到这里时,李吉却是忍不住打断復问道:“霸王金刀?” “没错正是霸王金刀,此物神异非凡,我们当时不取,一是未到出世的时机,二是此物尚有一群猪婆龙守护。我与老恩师,虽精通於算术,却並无过人之武力。” 吴用说到此时,心中儘管几分不舍,脸上却是强堆笑容道:“今日哥哥,携一方大印而来,兴许是无意中牵动湖中的那一柄金刀气机。金刀妄动,惹得猪婆龙纷纷焦躁不安,其天性误以为又是阮氏三兄弟在剥夺它们气运,是故爬上岸来袭人。” “如此说来说去反倒是落在我的头上。” 李吉听完吴用一通解释,让阮小二把渔夫老汉叫上,准备出发。 “哥哥。火油,火把,长矛,金汁,箭矢,铁锹等一切妥当。” 阮小七上前低声道。 “行,那就出发。” 李吉手掌朝下一抹,身后一眾军汉齐齐跟上。 他们挎长枪铁锹等,朝著猪婆龙匯聚之处奔去。 霸王金刀。 黄金掺杂玄铁刀身,刀鞘幽黑无光,收纳於匣中,时而怒吼发声,不怒自威。 其上裹挟无数沙场亡魂。 出刀时飞山走石,能震慑百兽,截水断流…… 当然,这些说法只是世传的一种夸张说法。 “不过,却也有几分奇异。” 吴用当时点评道。 此刀曾经追隨西楚霸王,楚霸王杀秦军二十万,破汉军四十万皆与此刀有所相关。 巨鹿之战,项羽以数万步卒破釜沉舟,背水而战,大破秦军四十万主力。 项羽生擒秦军长城军团主將王离,杀苏角,逼死涉间,迫降章邯。 把秦军的主力军团歼灭,后坑杀二十万降卒。 杀得血流漂櫓,江河断流,作壁上观的一眾诸侯心惊胆战,个个魂飞天外。 而此后,彭城,西楚霸王更是以三万骑兵破刘邦四十六万联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泗水都一度被汉军的尸体堵塞住。 天下这才流传出一句——王不过项的说法。 项羽的霸王威名,一定程度就是靠此刀镇压亡魂气运反噬。 至於后来。 据吴用的师父,王豫考究。 “董卓,少时耕野,得一刀,无文字,四面隱起作山云文,斸玉如泥。及卓贵,示五官郎將蔡邕,邕曰此项羽之刀也。” 也就是说此物,在汉末亦有登场。 而一直流传到五代十国末期,有传言称——为韩重贇所得。 韩重贇何人? 此人乃是赵匡胤义社十兄弟中最先死的一位。 乾德五年初。 有人“譖(韩)重贇私取亲兵为腹心,且藏金刀”。 赵匡胤勃然大怒,不查证就要杀韩重贇全族。 原因倒也简单——其一是赵匡胤正是这样发展势力,最终夺取后周政权。 其二则是因为项羽霸王金刀的缘故。 杀掉韩重贇后。 宰相赵普諫说:“亲兵(指殿前司禁军),陛下必不自將,须择人付之。如今金刀也无,若再以重罪韩重贇谗诛之,即人人惧罪,谁復为陛下將亲兵者。” 赵匡胤这才放过韩重贇的九族。 但从那之后,韩家彻底没落下来。 如今早已销声匿跡。 一切皆是霸王金刀之祸,当然其中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柄刀肯定是兵家人物带出的,埋於梁山水泊一方面是藏刀,另一方面则是藉助刀中的怨气,杀气,改变地势,从而养出一条孽龙来,专门祸害赵氏气运。 如此凶戾之物,常人肯定是避之不及。 李吉的话反倒是激发了兴趣,非得见上一见不可,最好是搞到自己手中。 轰隆隆,水花翻滚,白浊浪花腾空。 不知不觉,一行人却是在老渔夫的领路下,来到猪婆龙匯聚的岸边。 火光一打。 “咿呀。” 纵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的军汉,此刻心头也生出两分胆寒。 气泡在临岸的水面上翻滚。 一头头怪异的无角龙爬了上来,四只短爪,身躯的长短各异。 有的长有六七米,短的也有三米余长,后背尾巴点缀满黑色鳞甲…… “一头,两头,三头,四头……” 隨著阮小二的不断点数,一行人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哪怕是李吉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猪婆龙。 密密匝匝,成排成列与岸边石块上的人对峙著。 它们仰著头颅,撑开血口,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残暴与森冷意味。 精怪就是精怪,比起寻常动物来说,凶戾了不止一星半点。 “列队,准备!” 李吉下达命令。 一个个军汉一手攥紧铁锹,一手抱著块大石头,跃跃欲试。 “打!” 第70章 阮氏献刀(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阮氏献刀(上) “打!” 李吉站在一块硕大的青石上,张弓搭箭高呼一声命令道。 身穿红色扎甲,膀大腰圆的军汉们齐齐朝前一跨,手中的斗大的石块,对准下方岸边大群的猪婆龙狠狠砸去。 砰咚,砰咚。 声响接连不断,石块砸中黑色鳞甲发出一道道沉闷声响来。 “点火把,小心他们突击。” 李吉迅速下达第二道命令。 猪婆龙是冷血野兽,黑色鳞甲不仅有很强抗打击能力,同样对高温抵抗力也很强。 点火把的主要目的,一是野兽天性畏火,第二则是干扰猪婆龙视线,眼珠子是他们的弱点。 如果说猪婆龙成群结队,且在水中对船只发起进攻。 那种情况下,李吉一行恐怕逃生都难。 但是猪婆龙既然爬上陆地,主场优势也就无了。 第一阳光会干扰它们的视线。 第二就是相对於水中的阴暗幽闭的环境,猪婆龙失去隱蔽这一最大优点,普通人也能捕捉到它们的进攻。 当然,猪婆龙的速度並不慢,向前突进爬行速度不输给马匹,野狗。 个別强壮的猪婆龙,爬行时刻,甚至能够如同狮子一样跳跃。 吼。 猪婆龙齐齐发出闷雷般的啸声,水浪拍打著礁石,李吉手中的紫色大弓,弓弦拉开如满月,其中蕴藏著恐怖的爆发力。 颼颼颼! 箭鏃好似低空掠过的飞燕,一支支扎入猪婆龙的眼眶,洞穿头颅。 啪啪,中箭的猪婆龙,尾巴拍打在地上,顷刻间,撑开的血口也无力地合上,尸体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好,哥哥!” “哥哥好神力。” 阮小二,阮小七分別叫道。 “別大意,猪婆龙多著呢。” 李吉告诫一句,手中张弓射击不停,他每多射杀掉一头猪婆龙,手下这些人的危险也就降低几分。 猪婆龙这种畜生看著笨拙,实际上凶猛无比,突进起来,速度远远超过人的想像。 不然如何会冠以一个龙字。 大大小小的猪婆龙匯聚起来,朝著岸上一群军汉的位置,迅捷爬行而上。 它们的扑击极快,岸边已经有一些村民死伤。 猪婆龙一旦扑住人的大腿,立刻就是一个死亡翻滚,活生生撕裂下大块血肉。 而后面跟隨的其余猪婆龙就会一拥而上,把人分而食之。 血泊染红岸边石块。 “都散开,让我来!” 阮小二见乡民遭难,手中一柄铁锹,猛地砸了下去。 河岸边上,前前后后足足一两百条猪婆龙,组成的黑色长线围拢过来。 出水的腥气,充斥在李吉的鼻头。 他的脸色越发冷冽。 村庄的猎户到来的猎犬,根本不敢上前,不安地叫著,被猛兽的气味嚇唬得原地打转。 颼颼颼。 弓弦的劲响一直没停过,李吉颇有几分一人成军的架势。 箭矢水泼一般射出,而且准头极佳。 短短片刻,李吉就又射杀掉几头猪婆龙。 三四米长的庞大躯体颓然倒地,一股股黄褐色的液体掺杂血丝,从猪婆龙的眼眶流出。 砰! 铁锹直接从猪婆龙上顎插入面门,模样惨烈。 阮小二手臂上虬结的筋络如龙蛇鼓起,眉头的太阳穴突突暴跳,不徐不疾地拔出铁锹来。 另一侧。 又一头爬行的猪婆龙,猛地起跳,血口衔向阮小二的头颅。 “二郎!” 吴用大喊一声,阮小二却好似后脑勺长了眼似的,手中铁锹猛扫。 砰! 高速奔袭起跳的猪婆龙被猛地一拍,在巨大的惯性中扯得身子朝下,翻滚出去老远。 “小二,別逞能。” 李吉呵斥手中箭矢连发,颼颼的风声从阮小二头顶冒过。 剁剁剁,沉闷的声音响起,这是箭矢插入肉中的声音。 三四只箭矢分別射杀掉朝阮小二围攻而去的数头猪婆龙。 其中有一箭射偏,扎入猪婆龙的鳞片缝上,箭杆子犹在嗡嗡颤动。 吼。 猪婆龙发出一声声哀鸣,满是兽性的嚎叫,让阮小二的眼皮也是压不住地暴跳。 “哥哥,我省的。” 阮小二回了一句,磨了磨牙,却也不敢再作妖下去。 爬上河岸的这一大群猪婆龙倒是比想得要猛得多。 劲响如雷。 箭矢似蝗虫飞射。 一团团的血花在岸边爆开。 李吉面无表情地拨动弓弦,站在青石上纹丝不动,系在腰上的红绢褡膊,在风中猎猎舞动。(褡膊,系在衣外的腰巾,作口袋用,有时候也可以用来搭在肩膀上。) 金色的阳光镀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把李吉衬托得宛若下凡的天神。 太阳反射下,箭鏃匯聚寒芒。 一头又一头猪婆龙倒地时的哀鸣,在河岸边久久迴响。 狂风吹尽岸边的水腥之气,吴用手持铜链,远远望见此一幕,心底不由地生出疑虑:“莫非天命真的在此人身上?” 在李吉勇猛如鬼神的带动下,军汉也变得剽悍起来。 待猪婆龙抵近,一个个军汉操持手中的铁锹,长矛就上。 利刃与鳞甲碰撞的声音短促而激烈,晶莹的汗水珠子与猪婆龙张嘴惨呼时的浑浊眼泪,一同被金光镀下,变得熠熠生辉。 铁锹插入顎中的惨烈,猪婆龙死前的嘶鸣,军汉振奋的吼叫,空气中发散的腥气与汗味……一幕幕交战的画面,刺激得吴用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激流好似从心底深处衝上脑壳,吴用脸色微微发红,心情也不由得激盪起来。 “隨我杀!” 隨著李吉定鼎般的一声怒吼。 吴用一介书生竟也操持两条铜链,链条上绑了块大石头,冲向猪婆龙最后的余波。 …… “哈哈哈。” 岸边传来李吉豪迈的笑声。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掌心滑腻腻的,出了不少汗水,十根手指更是僵硬无比。 “怎么样?猪婆龙是不是被我们除光。” 李吉揉著指头,走到白髮苍苍的渔夫身边兴奋问道。 “多谢將军相助,將军真是神力不凡,箭术不凡。” 老渔夫,以及其身后的一帮村汉俯身就要下拜。 “行了。感谢的话在心里就是。” 李吉一把钳制住老头的肩膀。 “我哥哥可是赛过养由基的好汉,岂是箭矢不凡几个字就能形容,天神下凡还差不多。” 阮小七抢步过来,替李吉拿弓道。 “好了,好了,就你小子会说。” 李吉拍了拍阮小二的肩膀,把紫衫大弓递了过去。 “这事儿恐怕尚且没有结束。” 一旁的吴用则是脸色凝重道。 满地都是猪婆龙的尸体,已经有村民拿绳子来捆住猪婆龙的尸体,打算拿回去添个肉菜,哪怕是不久前还咬死过人的猪婆龙也没人放过。 “啊?” 老渔夫闻言,诧异地看向吴用。 “一家有一家之主,一族有一族之长,猪婆龙是族群野兽,自然也有它们的龙王。” 吴用缓缓说道。 “就在水底,还有那把金刀。” 接著,吴用伸手一指,目光望向李吉。 第71章 阮氏献刀(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阮氏献刀(中) 日过中天,日头正是火辣时候,李吉一手探入河水中,眉头却是不由得紧皱起来。 “这水寒得沁透心脾啊。” 李吉揉了揉眉头说道,心中大感麻烦。 在他看来阮氏三雄的性命,自然是比一柄虚无縹緲的金刀重要。 若是折了此三兄弟中任何一个,往后必定离心离德。 就在李吉思忖之际。 “哥哥放心就是。我弟兄三个称號煞神,我是立地太岁,小五是短命二郎,小七则是活阎罗,可都是威风凛凛的霸气名字,一身本事真真实实无半分虚假。那猪婆龙纵是湖底的龙王,也决计不是咱们三兄弟的对手,哥哥只待我等的好消息就是。” 阮小二脱完衣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加亮先生,你说我若是在水中投一些,猪头,滷鸡一类食物能不能把那头猪婆龙王给引上岸来?” 李吉思忖问道。 “不可能,得用豪杰才是,二郎,五郎,七郎水性皆佳,非得他们去把盛放金刀的匣子带上来,那头鼉龙才得上岸。” 声音顿了顿,吴用又道:“鼉龙被种下一枚道籙种子,早就通了人性。” 待脱口说出此话,吴用才察觉一时失言。 “种子?谁种下的?” 李吉问道。 “这,兴许是我师门中人。” 吴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道,李吉凶威太盛,吴用却是不敢拿谎话来骗,只能用些个含糊由头混过去。 李吉眯了眯眼,却没继续再问。 “但有不適,儘管上来。你们是我好兄弟,兄弟性命最为重要,此刀能取自然最好,可若事不成,决计不要勉强,一柄刀子比不得你们三人一根毫毛。” 李吉把住阮小二的肩膀道。 “哥哥放心,必不让哥哥失望。” 阮小二郑重地说。 “哥哥如此待我们,我们纵是拋了性命,也把金刀……” 阮小七话到一半,啪嗒被阮小五敲了脑袋。 到底是心疼兄弟,阮小五道:“没听到哥哥的话嘛,我等性命才是最重要,你且莫胡为。” “罢,罢!我与你说甚,你懂个屁,能与哥哥卖命才是我的心愿……” 阮小七跳將起来。 “行了。” 阮小二厉喝一声,打断两兄弟爭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准备好,我们先后下水,来回潜游三次,才往湖心而去,既然办事,那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不然平白辱没我们名声。” 阮小二嘱咐。 接著。 阮小二一转头,双手对李吉拱手抱拳:“哥哥放心,有我看著他们,必不会有事。” 说罢,阮小二抄起一桿鱼叉,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一头扎入水中。 扑通,扑通。 阮小五,阮小七也跟著抄起鱼叉,跳入水中。 临行前,阮小七回头甩下一句话来。 “韩当,替我看好衣裳。” 这年头,衣服就是一个家庭中比较珍贵的东西。 怕被大风吹走,阮小七还嘱咐了自己新交的朋友。 韩当伸出独臂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你小子放心就是。” 说完,韩当又朝著水中一望,却只能瞧见水面泛白的涟漪,依稀有三道白条箭鱼一般,灵活地扎入水中。 梁山泊號称水乡,此地的湖泊自然幽深无比。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依次露头几次换气,再猛地往下扎。 第三次后,彻底潜入湖底。 水中幽深黑暗,除了极个別幽绿的礁石,理论上来讲是看不清其他事物……但是,湖心的位置,一片暗礁之中,铜绿的锁链死死缠绕住一只匣子。 匣子也不知是何等材质,竟然泛著蒙蒙毫光,在幽暗环境中成为一道指引。 阮小二打头阵,阮小五,阮小七则是紧隨在后。 水底憋气辛苦,寻常人一般也就几分钟。 阮氏三雄点燃本相的情况下,能维持一个多钟头。 这等人物,若是踏入武道第三重境界,把毛孔给撑开,一天一夜也是待得住。 平常不点燃本相靠心肺硬撑,阮氏三雄一盏茶的时间轻轻鬆鬆,两盏茶也能熬一熬,不过有凶险。 入水凿船什么的,更是他们当年私商时的拿手绝活。 今日下水,三兄弟则是铁了心,要把金刀夺下,立一件头功来。 阮小二朝著湖中心那一片暗礁游去,突兀地整个人一怔,却是被眼前惊世骇俗,足以写入任何一部市井传奇的神怪小说的一幕给震住。 原来撞入他眼帘中的竟然是一头金色鳞片的猪婆龙,好大一条来! 少说怕不是十丈长短。 要知道寻常猪婆龙一般大个的也就一丈来长。 这傢伙足足是普通猪婆龙的十倍。 阮小二肌肉猛地鼓起,回头朝著阮小五,阮小七比划了一个手势。 阮小五,阮小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整个计划其实无比简单。 那就是阮小二施展招数,引走猪婆龙王,就算美食引诱不走,上去给一钢叉,难道猪婆龙王还会守在匣子旁边? 那就完全脱离掉野兽本性。 阮小二太阳穴猛地鼓起,脸上爬了一层青筋,狰狞如恶鬼。 他的瞳孔猛地扩开,原本黑色的眼珠子,一点点被碎金般的颗粒填满,好似一道金光从头颅中斗射出来,瞳孔如窗户纸般裂开。 一双招子硬生生被撑作金色竖瞳,充满暴虐之气。 当年阮家七个兄弟遭劫难,阮小二就是第一个点燃本相的。 其次是小五,小七。 没点燃的都亡没於那场血案。 金色的猪婆龙好似感应到了强敌来袭,又宛如受到某种史前生物的挑衅,吼! 水波剧烈震盪,岸边浑浊的大浪狠狠拍打礁石。 李吉脚下原本泛白的湖水竟变得浑浊起来。 “已经交上手了吗?” 李吉手头攥著大弓,心底却是在为阮氏三雄担忧。 金身的猪婆龙发出怒吼,猛一转身,尾巴抽打在暗礁上,直接扫碎礁石柱子。 那头猪婆龙王带起无数气泡,狠狠朝著阮小二的方位撞去,速度惊人。 阮小二心中也是一震,没想到没待自己靠近,猪婆龙王就抢攻上来。 “来得好。” 阮小二心道,双腿疯狂摆动,极速地划水,朝另一个方位游去。 水中时刻,硬斗的话,猪婆龙这种妖兽就算武圣人出世恐怕也难抵其威能。 阮小二自然是打算把猪婆龙王引领上岸边慢慢对付。 別看恶龙十丈来长,一旦上岸。 “那也是哥哥手中的一块肉。” 阮小二心道。 而猪婆龙王面对水底的闯入者,自然是毫不留情迅速攻了上去。 远处的阮小七眼尖,却是看到,猪婆龙的背上貌似驮著什么,不过却也顾不得细看。 只因猪婆龙已经被二郎带出一段距离。 “我们快些行动。” 阮小七与阮小五打了个手势。 两兄弟齐齐显威点燃本相,阮小七脸颊立刻凹陷下去,皮肤贴著骨头,並且脸变成黑色,好似地狱中走出的凶鬼。 阮小七乾乾瘦瘦,皮肤上泛起某种诡异黑纹,直接双手一把抓住铜绿链条。 阮小五点燃本相时,额头上驀地撑开一道缝隙,鲜血直流,好似有白森森的邪眼从那道血缝中钻出。 阮小五上前一把扯住链条另外一头。 两人憋著气,双眼上翻,猛地发力,链条上泛起许许多多细小的气泡,也没有声响,不过三下五除二地就扯断匣子四面链条。 “走!” 阮小七抱住匣子,打了个手势一招呼,接著就往水面游去。 阮小五则是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帮二郎,然后迅捷地追逐金色猪婆龙王水底的踪跡而去。 第72章 阮氏献刀(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阮氏献刀(下) “来了!来了!” 紧盯水面的韩当迫切地喊道。 翻涌的水花,遮不住阮小二的身形。 水泡咕咕滚动,河面上却是一下子泛起一道漩涡。 水下猪婆龙王张开血口猛地一吸,竟然是让水流出现漩涡。 水浪拉扯的力量让阮小二本该一跃而起,跳出水面的身形又给扯了回去。 “不好。” 李吉心道一声,正欲发出命令。 岸边。 韩当手疾眼快,抄起长杆往漩涡中猛地一探。 啪嗒,一只滴淌水珠,矫健又充满爆发力的手腕攥住竹竿。 竹竿那头传来的恐怖拉扯力,却是让韩当身形踉踉蹌蹌往前扯。 万幸的是一旁的军汉也没閒著。 六七个汉子扯住韩当的肩,腰,齐齐发力。 阮小二藉助竹竿那一头军汉的力量,一把跃出水面。 不过…… 紧隨阮小二跃出水面的还有一张血盆大口。 “死!” 岸边上。 杜顺,耿春举起大块的石头狠狠砸向那撑开的血口。 河水水流撕裂开来,猪婆龙王庞大的体型显露出来。 砰! 石头撞击在猪婆龙下顎边沿,直接裂成数块。 一股腥臭的水汽飘在空中。 猪婆龙王吃痛,咬人的动作顿了顿,一击落空,阮小二顺势逃上岸来。 吼! 眼瞅著岸边一群持枪弄棍的军汉,猪婆龙王非但不怕,反倒是凶威越盛。 腹部一鼓,一股黑风从猪婆龙口中喷出,並且顺势朝著岸上士卒呼啸而去。 “小心,那是一股妖风,会鬼遮眼的。” 吴用到底是有几分见识,出口喊道。 过往渔夫若是不幸被猪婆龙吞掉,运气好的就是肥料。 运气差的,魂魄会被拘在猪婆龙王身边,有的化作水鬼,有的则是被炼化成这团黑气。 军汉身上固然有血气,煞气。 可到底是人数太少,军汉们的杀气,煞气冲不破那一团盘旋的黑风。 其中几个倒霉蛋被黑风一刮,顿时在原地打转。 当即就有人感觉到一双湿漉漉的手,从身后遮住眼睛,而自己的眼皮,不管怎么做都撑不开来。 猪婆龙王迅速靠岸,场面一下子变得险象环生起来。 而虎视眈眈一侧,站在岸边青石上的李吉,一直到此时才挑好时机。 李吉的手腕子吃满力气,弓弦绷紧,“咻咻咻!”数枚寒星般的箭鏃飞射。 箭矢凶狠嘶咬向猪婆龙王。 猪婆龙王皮糙肉厚,身上淡金鳞片,坚硬程度不输重鎧,全然不惧箭鏃。 不过,李吉的箭矢准头却是极佳,直衝著那琥珀色的眸子而去。 猪婆龙王眼皮却是闭不下来,生理结构的缺陷,让其在陆地上无法眨眼。 它一共是三套眼瞼,其中一套叫做瞬膜。 这玩意儿只能拿来保持眼睛湿润清洁,可没办法进行防御。 是以,李吉射出的箭鏃,一瞬间就爆掉猪婆龙王的眼睛。 吼。 猪婆龙王顿时狂躁起来,土崩石裂,烟尘瀰漫。 猛烈的日头下,一股黑风肆意盘旋。 “哈哈哈!” 李吉故意放声大笑,企图把猪婆龙王引过来。 军汉在原地打转,一时挣脱不出,若是任由猪婆龙发癲突击,死伤不知得多少? 李吉如今手上没多少本钱自然是无比珍惜手里的士兵。 以身涉险,引诱猪婆龙王,算不得什么。 李吉有十足的把握瞎眼龙伤不了自己。 他手腕凶狠一抖,射出的一枚枚箭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宛若灵蛇一般,扎入猪婆龙王撑开的血口之中。 “用舌尖血,舌尖血阳刚,能破煞气。” 关键时刻,吴用再次发挥用途,站在岸边提醒道。 那些被鬼迷眼的汉子,听闻此言,一口咬破舌尖,鲜红血液噗地喷出。 从迷障中清醒过来。 而出水的悍將,阮小二此刻也缓过劲来,手中的钢叉对猪婆龙王尾巴下的生殖腔,就是猛地一戳。 使足力气的情况下,半弯的叉子刺生殖腔一侧,刮下鳞片来。 金色的沾血鳞片破裂。 “吼!” 吼声如雷,猪婆龙王发出巨大的哀鸣,低沉的咆哮比山林中的猛虎还要凶蛮。 周遭一带土里,草里的小动物纷纷远逃。 村中猎户带来的一些细犬,直接绷紧了身子倒在地上,这是被嚇死的。 而在场的军汉也不好受,离得近的耳膜都咕出血来,胆气弱的直接腿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不过,如此时机,李吉却是半点不会放过。 弓弦连弹,颼颼颼,箭矢瓢泼般扎入猪婆龙王的大口之中。 血流喷涌,猪婆龙王的口中扎满密密匝匝的箭头,好似衔了一只刺蝟一般。 猪婆龙王哀鸣一声吼,轰然倒地,眼珠子被射爆,残破的金鳞七零八落,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呼。” 阮小二缓缓出了一口气,筋骨疲乏难言。 “好厉害的鬼东西,扛了哥哥这么多箭才死掉。” “加亮先生不是说了么,这可是龙王。” “嚇死我了,刚才真的有一双鬼手罩住我眼睛。” “行了,別瞎扯。” 何青云呵斥了几个话多的军汉一句,李吉猎杀猪婆龙,何青云自然也带剩下人赶赴而来。 先前猪婆龙上岸,何青云就在李吉一侧护持。 …… “哈哈,任你是水底的龙王,也得试一试老爷我的手段。” 猎杀掉猪婆龙后,阮小二上前就要去拔出钢叉。 “等等,小二!” 李吉持铁棍过来,暴喝一声,天性中谨慎占据上风。 不过此时,阮小二却是已经离开猪婆龙王极近,兴许是闻到了阮小二的气味,猪婆龙王驀地爬起,尾巴朝著阮小二扫去。 “死!” 李吉抢步过来,手中的浑铁棍猛地砸下,身后凶戾的太岁將军虚影一闪而过。 砰! 沾血的鳞片翻飞,没有彻底死透的猪婆龙王背腹交界之处,被砸穿好大一个血窟窿。 阮小二被猪婆龙王的尾巴扫了一下,身体翻飞出去,撞入一旁的石堆中,半个身子都发麻。 不过好在猪婆龙王也只是一息尚存,最后一击打出的力道不足,才没酿成惨局。 …… “哥哥。” 阮小七扑出水面,双手抱住一件半人高,通体灰白的匣子,爬上岸来。 “咳咳,七郎,我没事。” 阮小二拍了拍胸口的碎石渣子,一手擦了擦嘴角血跡道。 “五郎呢?” 阮小二问道。 “五哥,他不是……” 阮小七瞳孔一缩,还以为五哥遭到危险。 正值此时,“我来也。”阮小五也撞破水面,湿漉漉爬上岸来。 不过与阮小七不同的是…… “刚才二哥身后不仅有猪婆龙王,还吊著几头水鬼。我瞧见了就把那群水鬼给拦了下来,后面就只能靠你自己。” 阮小五气喘吁吁地说道,把左手一举,被划了几道血口的手背下,死死攥紧著几束编织的水草。 打结的水草上繫著几颗靛蓝的人头,麵皮皸裂,双目圆睁,诡异的皮肤下能看清虬结的黑色血管,河畔大风吹来,头颅在风中来回乱晃。 阮小五站的腰背挺拔,一咧嘴露出满口白牙,对著走来的李吉喊道:“大哥,我猛不猛!” 滴滴答,滴滴答。 阮小五手臂上的水渍顺著那几颗头颅的断颈滴落下来。 第73章 七星梦碎(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七星梦碎(上) 砰! 劲风吹动野草,灰白的石板被浑铁棍一击砸成碎片。 “七星聚义日,金刀显世时?嘻,说得不对嘛。” 李吉笑眯眯说著,不经意地打量吴用一眼。 吴用低著头,有几分尷尬地望著黑底鞋尖。 灰白的石碑並不算大,两个巴掌拢在一起就能完全罩住。 这玩意儿是从猪婆龙尸骸的头骨处发现,好似一个凸起的小包。 龙王生角! 李吉閒来无聊听何道人聊起过——在此世间,龙有三种。 天龙位列仙班,与天地同寿,等若是道门天仙。 苍龙行云布雨,乃是人道之力,神道之龙,而苍龙的特点就是头生双角,一般由独角鱷龙进化而来,吸取山河精华,人道气运成长。 至於再往后,蛟,螭,蟠,虬等就不多提及,皆属地龙一等,能赐人福运。 当然风水不好之地,也有噬人的恶蛟。 “都说龙生犄角物方神,虎生爪牙威始成,看来是一句假话啊。” 李吉喟自嘆息一句,却是没再逗弄吴用,而是捧著阮小七递来的匣子,细细摩挲起来,目光眺望向远处涛涛水波,橘红天色。 呼。 吴用轻轻呼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汗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感觉李吉於自己而言,简直宛若神明一般,在李吉面前,完全没有半点的秘密可言。 那双亮若大星的眸子有著洞彻人心的奇异魔力。 至於猪婆龙头顶的那块“凸角”一般的碑文,自然是吴用早年的安排。 学道有成之后,吴用便算到自己起运的一个大致时机。 另外,他对自身命运也拥有一定的洞察力。 当然不一定准。 不过,吴用也早做了准备。 猪婆龙头顶的碑文,就是他央求老恩师帮忙种下的。 只是没想到最终沦为一手閒笔。 “唉。” 遇上李吉,吴用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向李吉打量过去。 李吉正侧著脸注视著河畔以及即將落下的夕阳。 河畔的风把李吉的头髮吹得向一侧摆动,袖口处沾染著斑驳的血跡,兴许是给猪婆龙拔鳞时沾染上的,手掌的五根指节格外粗大……刀削似的脸颊,犀利的五官中又透著一种別样的慵倦。 一番凶险廝杀,却好似閒庭信步般就过了。 手持重宝却又有心思欣赏美景。 临危时,不惊不惧。 夺宝时,不贪不躁,不骄不傲。 兴许这就是王者之气,吴用彻底地心悦诚服,不做他想。 手指轻轻摩挲了好一阵盛放金刀的匣子。 冰冷冷的,质地是一种灰玉。 有几分像夜明珠的表皮,光滑发亮,放在阴暗的环境中散发蒙蒙亮光。 仔细观察后,再加上阮小二的讲解水中见闻。 李吉对匣中金刀,產生了更大的期待。 他轻轻推开貌似质朴实则华贵的匣子。 霸王金刀就静静躺在里面。 长约三尺七寸,极重,裹著鯊鱼皮一般的黑鞘,拔出金刀的一瞬间,一股金光迸发开来。 同时一股极其骇人的寒气绵延上李吉的手腕。 李吉抖了抖眉头的霜花。 世上传言出刀时飞沙走石的一幕没有见到。 不过,沙场上百万怨灵的吼叫,隱隱却好似在耳畔迴荡。 嗡嗡嗡。 刀身自发震颤,確实此物颇有几分不凡。 李吉攥紧刀柄,好似驯服野马一般把其驯住。 而这样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完全另一番景象。 李吉胸口一阵滚烫,怒目圆睁,身后驀地迸发出一道恐怖虚影。 一黑甲將军,杵刀傲然而立,站在尸山血海的最高处。 最恐怖的一点在於,此將的双目中的不是眼珠,而是两只血红的细小手臂,两只小手作撑天状,一股跨越时空的凶蛮气息扑面而来。 太岁將军! 比寻常人多出不少见识的吴用却是一眼认出这尊神灵。 双眼长双手,六十甲子神。 “將军的本命元辰(本相)竟然是太岁,统摄六十甲子神的太岁星君,人间凶神。” 吴用心道,其对於李吉的畏惧更甚。 而其他军汉,包括如杜顺,耿春,阮氏三雄这般的军头,也是看到了天空中那一闪而逝的恐怖虚影。 尤其是阮氏三雄都点燃过本相,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绰號立地太岁的阮小二,越发觉得李吉亲切。 而不远处的何青云则是僵在原地,默默感受著李吉的凶威。 “將军,又变强了啊。” 何青云心底感慨著,忠诚值不知不觉狂飆突破了七十点大关。 而一旦过了八十那就是死心塌地追隨的地步。 霸王金刀不再震颤,那种沁透心脾的寒意,也如撞见正午太阳的冰雪,立刻消融。 “好东西,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吉归刀於鞘后,满意说道。 “走,咱们先回村子,今日一战大胜,论功行赏。” 说著,他大手一挥。 霸王金刀必定还藏著许多秘密,李吉也不急於一时,慢慢研究就是,时间有的是。 …… 火炉熊熊燃烧。 火光映照在孟玉楼那张粉妆玉琢的脸蛋上,若非是眼角下一行细碎几点微麻,那纵是广寒宫中的仙娥也不及此女貌美。 洁白细嫩的手臂,借著火光轻轻翻著一本薄薄的册子。 孟玉楼罥烟似的眉头微微皱道:“大姐姐,如今家中的钱財可不多了。” “哦?” 一旁的李小娥惊讶地应了一声。 孟玉楼好歹打理过布坊,长於经济,平日的开支用度就是她在管理。 当然敲定主意的,依旧是李吉,李小娥。 李小娥学著孟玉楼那样蹙著眉头,等待著下文。 孟玉楼柔柔道:“之前咱们过孟州城,过张太公家,是有不少进帐,合计四千来贯。再加上一路灭掉一些强盗土匪,零零散散的金银。兵械,马匹,车辆则不计算,总计是接近伍仟八百来贯大钱。” “可支出方面,一路上人吃马嚼,前后是三百来贯。平日零零散散给军汉打散有四百来贯,给阮氏三兄弟老母亲支了两百贯钱。” “最重要的是今日,赏赐功劳,给加亮先生支走四百贯钱,阮氏三兄弟支走六百贯钱,军头每人赏赐一百贯来,共计四百贯。军汉每人赏赐五十贯,共计一千二百贯。咱们手上如今只有一千来贯钱来,大郎也忒花费了些。对了,还给那些猎户,死伤的村民,一共洒了一百贯钱,算是积德行善。” 孟玉楼脸上泛起一抹淡淡愁绪,似这般若是没有走到青州就把家產消耗了七七八八,那岂不是后续,就要动自己那几口傍身的箱子。 她微微咬住嘴唇等著李小娥拿主意。 李小娥不认字,抢过那本薄册子,翻开一看道:“这么多啊。” “是呀,大郎他这般……” 孟玉楼又不太敢说李吉不是,毕竟她只是个妾。 “没事儿,我去找他。” 李小娥道。 “啊?” 孟玉楼听闻一惊,连忙道:“大姐姐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 啪嗒,李小娥一巴掌把册子,放到桌上,“我又不是找他说钱粮的事情,男儿家自有男儿家的打算,他要养这么多人,我们插不上嘴的,真要是没有钱粮了,他保证比我们还急。” 声音顿了顿,李小娥又道:“我让你去找他……你是不是忘了,他该交公粮了?肚子这么久也没动静,你该不会与我一样吧?” “大姐姐啊。” 李小娥的话让孟玉楼又羞又恼,嗔怪地叫了一声。 第74章 七星梦碎(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七星梦碎(下) 咯吱,咯吱。 门框轻轻作响。 房门被推开,先是一只洁白细嫩的手臂,紧接著是脸,一张白皙的脸蛋。 她微微仰著头,披著一件宽大的青色襦裙,手中端著一盅清甜的汤。 朦朧的月色洒落下来,孟玉楼好似陷入月中。 青色襦裙下摆翻花,洁白的月光镀在脸上又让人看不太真切,宛若月宫中轻盈地仙娥,从外面踏进屋子。 “老爷,奴家做了一盅药膳,川贝枇杷猪婆龙汤,很是滋补的,您尝一尝。” 孟玉楼樱唇轻启,嗓音娇柔。 “出去!” 李吉眉头陡然一压,严厉地说。 此刻木桌上一盏青灯,灯光些微,莹莹的光线中金刀一半出鞘。 李吉正在仔细感受刀中偶尔发散的那一股凉意……屏气凝神,耳边刚感受到那一阵若有若无,沙场上万千怨灵的咆哮。 结果被半夜造访的孟玉楼给打断掉。 这让李吉如何不恼。 江山美人。 他的选择从来都是前者,再造乾坤的诱惑,岂是区区女色能相提並论? 纵然真是广寒仙子下凡尘,这会儿也只会被李吉给呵斥退走。 孟玉楼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想把辛苦煲的汤放下,又怕李吉不领情。 “你横什么横,哪儿有衝著自家人发脾气的?” 李小娥不满的声音从孟玉楼身后传来。 “再说你喝过这个汤吗?这可是孟家当初花费不少钱,才在南方收购来的药膳方子。” 李小娥越说怒气越重。 支使孟玉楼前来,却是李小娥的主意。 两女无论是谁,与李吉同房都有好一段时日,一方面是自己想了,另外还是考虑到传宗接代的问题。 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让李小娥心中有几分忧虑。 再想著李吉平日大多时间都是拿去打熬筋骨,李小娥自己也忍不住,先串掇著孟玉楼来送滋补汤。 李吉本来紧绷著的严肃面孔见到李小娥时,却是放鬆了许多。 他揉了揉眉头,脸上堆起温和笑意道:“汤放下吧,明天继续上路,今个儿晚上你们好好休息,我要琢磨刀法,不陪你们。” 哪怕是李小娥当面,李吉依旧这般说道。 李小娥是李吉结髮之妻。 李吉宿慧觉醒后,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她。 再加上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从小到大的长久陪伴,李吉是真对李小娥凶不起来。 儘管偶尔也会有一些吵吵闹闹,可更多时候,彼此还是关心对方。 况且就算是李吉觉醒后,李小娥也把家务一方面处理得妥妥噹噹,为李吉省下不少心思,每天训练完都能够有一口热粥喝,不承担任何家务,这样的日子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要知道李吉去孟玉楼处休息时,李小娥更是从来没闹腾过任何的么蛾子,已经胜过前世百倍。 “不行,你之前可不是这般答应我的。” 李小娥上前一步,从孟玉楼手里接过盅汤放到桌上,脸上有几分恨恨道。 华阴县的时候。 李小娥想上山入庙拜一拜金天顺圣大帝(西岳帝君),李小娥主要目的是求子。 当时李吉不让,为了安抚李小娥的情绪,就制定下每个月最少耕地七次的规矩。 实际上严重不达標。 因为生活不稳定,再加上各种操劳,经常赶路等等。 一个月可能也就两三次,这也导致李小娥严重不满。 李吉眉头微微皱起:“你总不能强摁著牛吃草吧。这种事情讲究情调,你情我愿大家才有乐趣,况且如今是什么时候?待去青州安定下来,我不让你俩下不来床,往后名字倒著写。” 说罢,李吉走到李小娥,孟玉楼面前,左拥右抱一人胡啃几口,替孟玉楼擦拭去眼泪,又说了些软话,才把两人给送出屋子。 “唉。” 回到木椅上,李吉擦了擦嘴上的胭脂,端起那盅热汤一口吃尽。 咂摸几口,滋味不错,才拿抹布擦乾净手。 再次仔细把玩起霸王金刀。 如今的霸王金刀也算是被李吉给降服。 不过,具体用法,有待琢磨。 刃藏鞘中,拔出一半,把耳朵贴在刃口。 隱隱约约,李吉好似听到一些声音。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不战斗,强弱与我何异。不修行,人生梦幻泡影。不出刀,诸行了无生趣……” 倒是有一些蛊惑眾生的意味。 李吉仔细一瞧,才发现黑鯊皮一般的刀鞘一侧刻著一行小字。 生弘律范否?神归安养否——元照。 “元照是谁?” 李吉摩挲下頜,两句打机锋的偈语,他倒是能看明白一些。 关於元照此人,李吉是一点没听过。 不过,想来也是释门中人。 前面一句,大概是说——有生出宏大的志向並且遵守世俗的律法吗? 神归安养。 这个神。 应该是指灵魂,意识一类。 安养? 安养休息? 想到此句,李吉若有所思。 实际上与李吉想得大差不差。 神归安养,指的是——神识有过回归清净平等之地吗? 两句话连在一起。 表示元照和尚追问持刀的主人,有没有做到这两点。 而这也正是解开刀中秘密的关键。 “宏大的志向我倒是有,遵守律法却是做不到?至於神归安养,兴许是指……” 这一夜。 李吉抱刀入眠。 没错在李吉看来安养,就是休憩。 抱刀睡觉不就是神归安养? 合该他天命在身,胡乱举动却是撞破刀中之谜。 铁马金戈入梦来。 风沙拍打暗沉如血的山岩,刀兵交击,风雷齐鸣,木石在气劲中化为齏粉。 残肢断臂,血流漂櫓的沙场上,李吉与一员猛將捉对廝杀。 那汉子手持一柄大刀,大开大合砍杀,出刀如雷鸣,一股奇异的气劲加持刀刃之上,而李吉却是手持一条浑铁棍抵挡。 每一次刀兵相撞,气机传递过来,李吉就感觉半个身子发麻。 那一股劲流好似闪电一般直戳他胸膛各个穴窍。 两人你来我往三两招,铁棍与斩刀交错之间,李吉眼前一花,头颅就被狂暴的刀气剁下,大好的六阳魁首冲飞在天。 下一刻。 李吉再次出现在尸山血海的沙场。 “好幻境!” 这一回李吉没再挑选自己的浑铁棍,而是从死尸手中拽出一柄军刀。 他犹记得登龙刀术,只是尚未出刀,刚才的一员悍將,再次找上门来,依旧是一句废话也无,狂风席捲血色飞沙,大刀横扫如划破天际的第一道春雷,暴殛而至。 “草。” 李吉的鼻孔喷出一道短暂的音节。 脖颈断裂,鲜血泼洒空中,视线呈三百六十度旋转,下一刻世界不由一黑。 …… 李吉噩梦缠身,可这一夜,有人同样也没睡好。 东溪村晁保正也是生出一个奇异梦来,梦中他入寺烧香,走到庙门口来,那立在大门一侧,足足丈六高的护法神像毗沙门天王突然动了。 毗沙门天王左手托住宝塔,右手上的三叉戟猛地一甩,暴喝一声道:“还不快去!” “什么?” 晁盖正感诧异,怎么神像能说话? 下一刻。 就见三叉戟如狂龙出海一般朝自己杀来。 “啊!” 晁盖大叫道被三叉戟从上自下捅了一个对穿。 …… 晁盖悚然睁眼,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倒在木床上,浑身湿漉漉暴了一身汗珠。 他把寢衣脱下,甚至能拧出水来。 “此梦何兆?” 晁盖神情有几分恍惚,下床推开窗户,天色已然青濛濛。 当即,晁盖换了一身衣服,嘱咐管家几句,就往鄆城县赶去。 听闻县城最近来了一个一清先生,算命颇为准確,他打算去问一问。 毗沙门天王自唐而传下。 其形象为右手托宝塔,左手持三叉戟。 在民间又有一个神名叫做托塔天王。 而晁盖混跡江湖也被人送此绰號。 如此梦境,晁盖看来自然是与自己息息相关,半点马虎不得。 第75章 惊鸿一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惊鸿一刀 “这条路,我走过,快的话下午就能入青州府城。城西口有一家驴肉夹饃,一定要来上几个,滋味美得很。” 阮小五砸吧嘴道。 “五哥说得谁没来过似的。” 阮小七嬉笑一句。 別看阮氏三雄只是渔夫,穷得揭不开锅,其实早年其余几个兄弟在时,也有阔过,做私商生意最远就辐射到青州。 而那时候,阮大带兄弟几个出门,少不了吃这里一盘地道的夹驴肉,几个兄弟分著吃,手指头夹起几片薄薄的驴肉,往嘴巴里一塞,卤香的汁水肆意。 那时候,一眾半大小子,为了一块肉,爭得险些打架。 可惜啊。 俱往矣都成为记忆中的一抹褪色的灰。 从济州去青州。 一路坐船再改官道,走了两天时间。 按照阮小五的记忆最多再有小半天就能入城。 “唉,你说哥哥这个情况,不太对劲啊,有点中邪似的,要不入城后找个大夫看看?” 阮小五凑到阮小七面前嘀咕一句。 阮氏三雄中阮小七,阮小五跟著李吉,以及其麾下的一大批人马赶赴青州官场。 阮小二心思细一些则是慢行在后面,照顾老娘,以及他的浑家。 阮氏三兄弟可谓是铁了心要跟著李吉干,把船只都寄存给了阮小二的岳父一家。 其他一应杂物,能变卖的全部变卖掉了。 夸张点说,就差放一把火烧了屋子来表示自己不回头的决心。 “胡扯,哥哥这是练刀痴迷了,你瞎扯个什么紧,中个屁的邪。” 阮小七急得拍了阮小五后背一把。 而坐在马车上,手指头比比划划,熟练刀招的李吉驀地扭过头去。 一对招子中似有精光暴射出来。 “小五,都说你是三兄弟中胆气最大的。我最近琢磨了一手刀术,等会到青州了,咱俩碰碰。” 李吉似笑非笑地说道。 “哥哥,是我说错话了,见谅一二。” 阮小五就要翻身下马冲李吉作揖。 “行了,后面再与你算。”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让阮小五別作妖。 说来阮氏三兄弟都是活泼性格,相处起来蛮有意思的,不沉闷与谁都能聊到一起。 对於济州一行,李吉可谓是非常地满意,截胡掉吴用,三阮,几乎等於是剥夺了梁山一半的天命。 没了吴用此人,宋江,晁盖还能组建得起局子? 那才有鬼。 李吉心里美滋滋的,侧眼往吴用打去,谁知吴用也一撇头正好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李吉倒是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连忙又看向一边。 而济州之行。 另一项收穫就是霸王金刀。 没想到的是此物竟然能够梦中授艺。 李吉梦中与沙场上彪悍大將廝杀,两个晚上,那彪悍將领不断餵招,直接让李吉的刀术技艺跨上一个台阶,迈入“初窥门径”的快圆满的地步,並且几乎没再如何增长的棍术竟又有提升。 儘管进度缓慢,可比一动不动强啊。 李吉心中各种念头翻滚,不经意撑开面板。 【姓名:李吉】 【称號:凶太岁!效果(略)】 【技艺:刀术】 【进度:初窥门径450/500】 【效果:你已修行霸王金刀术与登龙刀术。目前只掌握登龙刀术第一招,登字诀,惊鸿一刀!刀鞘养意,出刀呈龙形!起手快出刀猛,快若惊鸿,形成高效的一击必杀。若养出龙意来,则能形成龙形气刃。】 【词缀:惊鸿一刀!对当前第一个目標形成致命打击。】 【技艺:棍术】 【进度:驾轻就熟800/2000】 【效果:略。】 【词缀;龙捲盘、龙贯破!】 【箭矢:略】 …… 对於李吉而言,惊鸿一刀有效弥补近身作战的不足,修行刀术后最大的好处就是神经反射速度的提升,以及对杀意,敌意的感应越发敏锐,当然体內奇经八脉的气也正逐渐增加。 何道人的传授,登龙刀术主要分成两部分来看。 其一是登字诀。 其二是龙形意。 龙形意主要是走刀的时候,练习脊椎骨,让脊椎顺应刀势变化,在刀与人之中养出一条大龙来。 而登字诀主要是一种心態。 出刀要快,要猛!要藏! 平时藏刀,把刀意杀气藏於刀鞘之中,一旦出刀,宛若蛟龙登天,硬撼天门。 一往无前,勇猛无畏!唯死而已! 过了天门就是苍龙。 …… 当然蛟龙变苍龙是登龙诀的最高表现,李吉现在差了好几道天堑。 不过,他对自己信心十足,早晚能到达那个境界。 毕竟梦中两天时间就快把刀术境界初窥门径给填满。 一方面说明自己刀术上有些天赋,另一方面,当然全靠霸王金刀厉害。 李吉想来,只要霸王金刀一直有效,一段时间后,於刀术一道,自己必定能有所成就。 心念转动之际。 “哥哥,到青州府城了。” 阮小二伸手一指城池道。 李吉从神游中抬起头来,“倒是好大一座城池。” 他下意识拿自己见过的孟州城比较,光说城墙的气派就是天上地下区別。 府城的城墙边长,李吉估摸不出来。 不过孟州城只有两公里,青州只会更大。 另外城墙外,没记错的话,刚才经过了一些村落。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那些村子,就能形成拱卫青州府的子城。 当然,目前只是说有这样的趋势,具体离发展成子城,得上百年光阴。 城墙西侧,另闢一条水道,白天固定时候运输货物,商船。 不用到夜晚,千斤重的闸门就会关上。 闸墙上也有士兵把守,不会轻易让贼人攻入。 “如此大城,端得易守难攻。” 李吉在心底思忖。 难怪当初宋江要想尽办法,藉助三山之力,前后用了十几个计策又是里应外合,又是祸水东引,施展灭掉別人全家的毒计才把青州打下。 如此重要的城池端的难破。 不过纵使占据此地,想要成就霸业也有一些困难。 青州兵马匪气重,到处都是林立的山头。 贼寨都有好些个,慕容彦达睡不著觉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三国时期。 曹操当年第一桶金就是青州兵。 其入主兗州后,青州兵就被閒置掉。 因为一是老曹发育了起来。 第二则是青州兵没有军纪太差,此地太平道盛行不好约束。 李吉想要称王称霸,非得把青州,济州,登州,高唐等地一举拿下,越快越好,最好是趁著大宋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为其心头大患。 “喂,敢问是哪里来的將军?” 瞧见一大批扎红甲,骑著高头大马的兵士入城。 守城的官兵只当是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將军来了,连忙请自己的上官来问话。 李吉翻身下马,身后一大队人也齐刷刷下来,把文书一递。 “华阴县都头?” 看守城门的绿袍官吏接过一看,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你有这么多手下?” 那绿袍官吏尤为诧异。 “都是我的家人,兄弟。” 李吉含糊道。 “怎么?文书有什么问题?” 李吉又问,说罢不徐不疾塞过去几块银子。 守城官默默接过,低头不语,思忖片刻,“你在此等著,我去通知一声慕容相公,若是召你,我再带著尔等一块进去,也省得一些事来。” “有劳了。” 李吉拱了拱手。 关於身后这一批军汉,李吉早就与孟州城的老管营商量过应对之策。 这些人身份文书也无半点问题,都是孟州城內土生土长的良民,心甘情愿为国报效,能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都头一职本身负责缉盗也可以带兵。 唯一有点不合规矩。 寻常的县衙都头,最多带上三五个人出行。 就算是跨境这样的情况,一般也不会超过五个弟兄。 李吉稍微多了一点点。 当然,他也不是寻常都头,而是拿下过朝廷张贴榜上盗匪的明星都头。且青州匪祸又凶,李吉比惯例下多带几个人,很合理的好吧? 第76章 过家家?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过家家? 青州府城校场,硬木圆靶子一字排开。 校场周围立著青色长幡。 冷风中旗帜猎猎作响尤显飘逸灵动。 慕容彦达身穿一袭常服,坐一团绣花墩上,手中一柄羽扇,正观察著校场上的捉对对打的一些军头。 “知州相公,那一伙人到了。” 有小吏凑到慕容身侧躬身轻语道。 “嗯,让他们过来。” 慕容彦达点了点头,羽扇轻摇道。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而近,慕容彦达扭头看去,就见一列军士,个个扎红甲,虎背熊腰,精神抖擞而来。 尤其是领头之人,鹰眼中锋芒毕露,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一团的威风。 “不错。” 慕容彦达正是用人的时候。 儘管打心底瞧不上武夫,不过却也破例见一见李吉这个小小都头。 其一自然是李达天的信。 其二则是李吉的战绩颇佳。 李吉谈不上什么名气,但又有一点,那就是正式扫清过一处山寨。 对於慕容彦达而言,可堪一用。 (李达天为了让慕容彦达把李吉派遣去最危险的地方,自然是大力夸讚李吉,说他武艺高强云云。) “见过慕容相公。” 李吉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说道。 慕容彦达目光在李吉身上流转片刻,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你这些手下可都会骑马?” “自然。” 李吉点头道。 “你冬月出发,从华州过来,如今可是快一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容彦达沉声道。 “路上多有劫匪作乱,卑职一路破敌,赶赴此地。” 李吉不卑不亢地说道,侧面展示自己的能力。 “如此说来你很能打咯?” 慕容彦达的语气变得不太友好起来。 实际上局面却不算糟糕。 李吉能听明白对方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心思。 细数青州的猛將,也就一个霹雳火秦明,一个小李广花荣。 花荣职位太低,又没人引荐,应该没入慕容彦达的眼。 至於秦明? 呵。 秦明统领一州军马,职位太高,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调动来取乐的。 慕容彦达不可能让秦明与自己打。 关於秦明的战力。 李吉思忖——水滸书中梁山上面能够稳压秦明的估计也就两个半。 一个是卢俊义。 一个是关胜。 半个人选是林冲。 林冲爆种的情况下,大概率能稳吃秦明。 其余如双鞭呼延灼与秦明也就是战平的情况。 至於秦明的污点,二十来回合败给史文恭,那是因为史文恭手上可是整个水滸书中最好的一匹战马。 而这些下意识得出来的这些结论,则是来自於李吉的一些刻板印象。 林冲给人感觉强无敌,主要是当初的央版拍得好。 而秦明给李吉一种强悍的感觉,则是与集卡一事儿摆脱不了干係。 央版把五虎將的秦明刻画成五虎最弱,动不动就被这个擒,那个捉。 李吉集卡的时候却是发现秦明的数值贼高,高得离谱。 这一点与电视中呈现出来的差別太大。 李吉感到很是诧异。 当年读书的时候,他就专门从水滸中把秦明的战绩挑出来过了一遍。 最终得出结论。 秦明这廝绝对不弱,只是性格方面缺陷太大,性烈如火,太过急躁,屡屡被敌人得手。 是以,哪怕没有见过秦明,可在李吉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而李吉自詡,如果拉不开距离,自己大概也就是在鲁智深手中撑上百八十合的战力。 对阵秦明的话,危矣。 可秦明总不可能拉下身段与自己一个小小都头打吧? 黄信还差不多。 思及至此。 李吉沉声道:“卑职一手弓术无双,罕有虚发。棍棒方面也颇有几分造诣,但请慕容相公一试。” 这一番话饱含自傲,自然也引起慕容彦达的兴趣。 慕容彦达正是缺人的情况,当即拍了拍手道:“好,那就试一试你的本事。” 说罢,慕容彦达先让李吉表演射箭。 李吉命人取来巨石弓,张弓搭箭就射,弓弦拉开如满月,飞箭离弦,径直穿透数枚铜钱,一箭射穿百步外的靶心。 满堂喝彩。 校场上响起军汉接二连三的叫好声。 “不错,不错。” 慕容彦达不住地拍手,也被李吉的一手技艺震惊。 他知道自己手下有一个叫做花荣的小將军,也擅长箭矢。 只是一点。 清风寨知寨刘高经常给花荣上眼药,打小报告。 是以,慕容彦达对於花荣此人也是半点不上心。 一直到今日。 见了李吉的箭术,慕容彦达才想起花荣这一號人物。 “我是不是该把花荣也给安排上?” 慕容彦达捋了捋鬍鬚思忖。 正值此时。 轰隆隆。 校场土路不住摇晃,泥尘溅起。 只见一个壮汉,大蛟似的身躯,跨坐青牛之上。 青牛缓缓踱步而来,引得大地一阵轻微晃动。 踏地之声,宛若道道闷雷。 “是都监啊。” 有人唤道。 李吉也早注意到来者。 “好个汉子,怕不是得有九尺多高。” 李吉心中讚嘆,眉头却是紧拧起来。 对手比想的要厉害得多。 压力顿时来了。 黄信背负一柄漆白门板大剑,待青牛来到慕容彦达面前。 黄信一个翻身下来,其身高,足足高出慕容彦达两个脑袋。 黄信一躬身抱拳道:“慕容相公,不知是何事差遣卑职。” “这人是华阴县李都头,武艺不凡,你来试试,別伤了和气。” 慕容彦达不咸不淡地道。 黄信却是早就习惯慕容彦达的態度,自己的老师霹雳火秦明与慕容彦达起了齷齪,能够保住兵马都监这个位置,完全是看在青州几座山头的匪祸之上。 文官向来又看不起武將。 黄信如何能受不住一张冷脸,早习惯了。 “李都头,你又有何本事与我斗。” 黄信把门板大剑往地上一插,地面顿时皸裂开来,裂痕如蜘蛛网一般蔓延。 “不愧是地煞靠前的將领,果然不凡,就是不知对方有没有迈入武道第三境——修炼精神念头的地步。” 李吉顺手抄起一根普通木棍,心中思忖。 不过。 他嘴上却也半点不丟气势道:“听闻黄將军绰號镇三山,换成是我在此地经营的话,绰號当叫做——灭三山才对。” “好,来。” 黄信同样也没有用门板一般的大剑,而是抄起一根木棍。 谁知。 慕容彦达阴沉著脸,拱火道:“你们这是在作甚?玩过家家吗?” 迫不得已。 李吉,黄信只能换上真傢伙,一柄浑铁棍对阵丧门大剑。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中,记载了一种游戏。 “夫婴儿相与戏也,以尘为饭,以涂为羹,以木为胾,然至日晚必归餉者,尘饭涂羹,可以戏而不可食也”。——这个就是最早期的过家家。 宋国有这种说法不足以为奇。 第77章 兵马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兵马使 巳蛇年九月初五,三忌。 一忌露脚背,二忌露肚脐,三忌露脖颈。 宜食羊肉。 青州府校场。 李吉手持浑铁棍,五尺来长,重四十二斤,棍棒之上且有乾涸的血跡,通体晦暗不明,抓握在掌中好似能够力辟千军。 其腰间还掛著一柄短刀,刀鞘藏意。 黄信背后的丧门剑七尺来长,几乎与身高不差多少,重量未知? 不过,肯定是比李吉手中铁棍要重许多,其武功路数,必定是大开大合路子。 剑身上刻著“气冲斗牛!”四个大字,气象自成。 比起寻常人想像中大出不止一截的丧门剑,撞入视线,给人的视觉压迫感十足。 李吉手持浑铁棍面无表情地站著。 校场上一大一小两人相对而立。 “我的剑凶烈,最耗力气,三剑斩不下你,我输!不过,你可得小心了。” 黄信提醒了一句。 好歹是同僚,部门有所区別,可毕竟也是一个系统。 可怕的一点就在於。 黄信担心自己也控制不住力道,刀剑无眼,真斗起来,不是每一下都能控制住的。 李吉不徐不疾地吐出一口长白气流道:“无妨,刀剑无言,生死不怨。” 黄信双手握住大剑,双腿微曲,瞬间迸发的力量,让脚底板与地板发出呲的一声,身形如自山巔一跃而下的猛虎,狠狠撞向李吉。 李吉脚步疾蹬,地上溅起微尘,他身形微微一侧,避让正面,与此同时,人如开弓之箭对冲而上。 浑铁棍宛若黑色匹练一般轰出,狠狠轰击上剑身。 (登龙刀的刀意没练出火候来,不然就是打出一条黑龙,而不是一道黑色的匹练。) 咯嘣!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黄信握大剑的手颤了颤,身形不由一晃,险些斜倒。 他连忙气沉丹田,前冲之势顿住,两脚犁地,入土一尺有余。 “不是念头高手。” 交手一瞬间。 李吉判断出黄信实力,大概与自己相当,处於武道第二境巔峰。 力道略强自己一头,但是实际相差不会太大。 黄信主要是仗著兵器比李吉大出一截来硬来。 当然兵器越大,也就越耗力气。 接下来。 比拼的就是各自对招式的理解。 一击过后。 黄信手中大剑不避分毫,猛接下一个拍扫。 如果是横扫的话就是打著把人拦腰断而去的主意。 拍击其实留了情面。 “著!” 黄信怒吼道。 李吉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黄信如果大剑横搠过来,他正好找出时机,施展登字诀提气,一步踏在门板剑上趁势跃起。 再施展龙贯破,必定就结束战斗取得胜果。 问题是…… 黄信的好心反倒是救了其自身一次。 李吉来不及后撤,只能临阵变换招式,手中浑铁棍往地上一点,把自身整个人都带了起来,飞到半空中。 与此同时,李吉借著衝劲,鬆开了铁棍。 (五十多斤的铁棍抓手上的话,身形就没办法飞渡起来。) “嘶儿!” 在场不断有人从冷风中吸气,毕竟此刻的李吉双手已经空空如也。 “倒也不错。” 慕容彦达手中羽扇轻摇,他虽不是很懂武功,可两人交手飞沙走石的一幕,也是让慕容彦达大开眼界。 对於李吉的本事,慕容彦达也放下心来。 只不过,峰迴路转的是…… 就在黄信也以为自己贏定了的时候。 “小心了。” 空中的李吉出声提醒了一句,下一刻,他拔出腰间短刀。 “登字诀!” “惊鸿一刀。” 出刀的剎那,养在鞘中的刀意与气合,一道白光闪过。 “什么!” 黄信感受到戾风扑面,连忙提起手中的大剑往前一挡。 血跡顺著剑身缓缓滴落,黄信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臂,手臂上多出一道险些入骨的伤口。 血跡顺著手腕一直流,缠绕在大剑上,涂抹过白漆似雪一般的剑身,沾染上朵朵红梅。 “好棍,好刀!好个李都头。” 黄信由衷讚嘆道。 慕容彦达也瞪大眼睛,没想到最后一刻李吉竟斩出一线刀气。 以气伤人,往往是武夫第三境界的常规手段。 一部分武道第二境,练气的武夫,譬如镇三山的黄信也能施展。 但是……那种情况,必定点燃本相。 而刚才李吉身上可没有异象展露出来。 “李都头,这一把就认一个平局吧,要是再打下去,俺可就点燃本相了,到时候可就收不住手了。” 黄信直言道。 李吉虽是厉害,不过,黄信依旧自信施展绝招的自己能够稳稳吃下李吉。 “好,平局,合该平局。” 李吉尚且没有点头,慕容彦达却是快步冲了过来,一边叫大夫给黄信包扎,一边冲李吉使眼色道。 “慕容相公说的是,我与都监大人,本就该是平局。” 李吉拾起自家的浑铁棍说道。 “哈哈哈,能得两位爱將相助,必定能把我青州贼寇扫荡个一乾二净。” 慕容彦达分別抓起李吉的手腕子,黄信的那条完好的胳膊说道。 至於清风寨的小李广花荣,却是又被慕容彦达给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清风寨的刘知寨平日使钱惯了,给花荣的小报告中就有一条“花荣专门断人財路。” 断了刘知寨的財路,岂不是断了慕容彦达的財路。 既然如此,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慕容彦达如何肯起用花荣。 说白了。 愿意花高价找来外援,却也绝对不用自己这边不是一条心的好手。 什么算一条心? 使了钱,大家就是一条心的好兄弟。 不使钱? 你这廝莫不是不知自己官路走到头了? 似慕容彦达这样的官吏一多,才有梁山水泊一百单八將,出不了头的好汉匯聚起来。 自古有云,乱自上起! 上面的人,若是能秉持公正,不贪不虐民,天下如何会乱? 宋国未来又如何会遭逢奇耻大辱? 话归正题。 慕容彦达拿好酒好肉招待了李吉一行人,当然也包括黄信。 “咳咳。还是那句话。” 声音一顿,慕容彦达又道:“官职我可以许你,可钱財……吃紧,就一千贯,不够自己去想办法。都监若是肯匀一些兵力给你,那最好不过,若是都监的手头……” 说到这里,慕容彦达拿眼睛斜瞥黄信。 黄信端酒碗放下道:“相公啊,你是知道的。我要镇守三山的贼寇,足足三个贼窝,哪里能分得出人手。我看李都头足足带了二十匹马来,来的兄弟个个不凡,不如……” 黄信也是话里有话。 “本官用你说,你个狗东西。” 慕容彦达佯作骂道,脸上两块酡红。 “记好了,李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兵马使,相当於马军的老大,要人自己去招,只要符合建制,若再有建功,则提拔你为兵马副都监。呃……黄都监,你可得抓紧了哦。儘管去做事儿,但有立功,本官一定上稟官家,不亏待任何一个。” …… 指挥是禁军,厢军的基层单位。 指挥下面是都。 每都一百人,步军的都就叫都头,副都头。 而马军的都叫做副兵马使,兵马使,管一百个骑兵。 从都头到兵马使,听起来像是平调,实际上等於给李吉升职了半阶。 骑兵与步兵待遇能一样吗? 动不动拨下来的赏钱就是一千贯。 李吉拱手抱拳:“多谢慕容相公的栽培。” 一旁的黄信同样抱拳道:“感谢慕容相公的点拨。” 实际上黄信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行礼之后,端起酒碗不徐不疾地咂摸一口。 第78章 擎天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擎天柱 清晨冷风扑在人脸上,冷冽如针扎。 青州府城的城墙一侧却是罕见地匯聚起了一大群人来。 人头攒动,里里外外围拢足足两个大圈。 只见一青衫秀才,头戴一顶桶样抹眉梁头巾,手持羽扇正滔滔不绝与人讲解——那城墙上张贴的巨大榜文。 而在秀才旁边则是一张四方桌,桌上整整齐齐垒著大块的银锭子,垒高的酒罈。 左右则是十数名外罩红衫的军汉,一字排开,按刀而立,目不斜视。 眼下正在讲解榜文的秀才自是吴用无疑。 这一伙人马,就是李吉的全部家底。 知府慕容彦达给李吉放了权力,许他补全一个兵马使的兵力。 李吉本就有二十来人追隨,把人员增加至满额,合理合规。 这也就有了吴用大清早起来替李吉募兵。 自古酒色財帛动人心弦,足足一千贯大钱兑成银子。 真金白银与美酒一道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自然也就吸引足了眼球。 “青州匪祸横行,已非一日之患,日积月累,贼寇越发猖獗,杀掠成性,洗劫商队,此诚存亡之秋也。” “然慕容相公怜贫悯弱,心繫百姓,拜我兄长为兵马使,愿为青州荡平凶顽,扫尽贼寇。只不过虽奉上恩,然执兵马,恐犹不及,故特奏相公,蒙恩允准,今番良辰,广幕英杰,此乃是我青州的大好男儿,伸展志气之机也!助力兵戈,以灭贼祸,拳拳之心,天地可鑑……” 说到此处,吴用声音故意一顿,话锋一转。 “今日被选中之义士,现场就可取走白银五两,美酒一坛。” 文縐縐,半文半白一通说辞。 老百姓是听不进去的。 可说到银子,美酒,围拢过来的青州好儿郎一个个心涌澎湃起来。 市民阶级一个月辛苦劳动所得也不过就二三两银子。 二两银子大差不差能换到四贯钱。 足够供给一个家庭三四天吃上一餐肉食,还能略有结余。 阮小二挤在人群中,伸手拍向身边一个体魄强壮,饺子耳汉子的肩膀並说道:“好多的银子,你怎么不去啊?” “你……” 那人驀地一扭头,脸上掛著恶气,对於有人拍肩很是不满。 可是一见到阮小二腰间掛著的一柄刀子,那人却是很明智地收敛了怒容。 “你是当兵的?” 饺子耳汉子疑惑问了一句。 “什么兵不兵的?我是游侠。” 阮小二当即就说道。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眼下这可是在招兵,银子虽好,却也是掉脑袋的买卖!我大好的头颅,岂能几两银子就贱卖掉。” 汉子大声说道。 人群中李吉眼神一寒。 一旁又有个瘦个子,山民模样的男子张口则说:“我倒是想卖,就怕军爷看不上我等。” 此人骨瘦如柴,面色蜡黄,双手满是老茧。 李吉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如果是招募普通士兵倒也罢了,可眼下这批人,李吉是拿来当作未来骑兵种子用,体魄魁梧是基础要求。 不然怎么不去捡钱? 官府的钱能好挣了去? 玩命钱? 嘻嘻,很多时候,就算是玩命的钱,也轮不到大多数人。 “看不上?哼哼,看不上更好,不去则是最好。眼下青州,山寨林立,好些山头皆是强贼,远的有个桃花山小霸王,近有清风山的锦毛虎,矮脚虎作恶,那可是正儿八经,刨胸取脏的食人大虫……” 饺子耳汉子的一番解释让周围一眾人的脸上纷纷露出复杂神情。 “呵,狗东西。” 一侧的阮小五冷笑一声,眼神中饱含杀气。 “乱我哥哥大计!” 他是恨不得一刀搠死这鸟人。 “行了。” 李吉一把抓住阮小五的手腕,对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阮小五不要躁动。 比起性格酷烈的阮小五,李吉则是更信任阮小二。 阮小二把老母接来,如今已在青州城中寻了一处宅子。 昨日李吉去面见慕容彦达,没有带三阮,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安置老母。 阮小二抢身上前一把就掀翻饺子耳汉子,怒斥道:“你这贼廝,胡言乱语作甚!我辈男儿郎,匪祸当前,岂有不报效国家之理?青州十万男儿郎,怎么一个有种好汉也无!” 劈头盖脸一通乱骂。 阮小二仗著大力气,直接把好多人给撞开,径直撞到吴用等人前面道:“这位先生,且把俺的名字,阮进给记上。” 说罢,就去抓桌上的银子,好大一个元宝举在手中,直看得围观百姓眼中泛光。 “你们看这沉甸甸的元宝,多好,多白。真金实银。” 阮小二蛊惑眾人道。 正值此时。 “哪来的泼皮,竟说我青州人无种?” 一声大喝遥遥传来。 原来是先前那个饺子耳汉子,几步攛掇入另一条街的相扑馆,找来帮手。 来者却是让李吉眼神不由一亮,“好个汉子。”李吉心头喝彩一声。 啪啪啪。 踏步而来,来者身量足足一丈来高,生得巨灵神也似的。 黄信八九尺的身躯已经足够骇人,宛如一头巨熊大羆。 而眼下的壮汉,还要高出一大截来。 “端得扛纛一般人物。” 李吉心头闪过想法。 “好汉报名。” 阮小二也是生吃了一惊,没想到竟躥出一个小巨人来。 “若是能把此人物降服。哥哥必定记我一功。” 阮小二心道,儘管被巨人汉子身量所摄,不过出於对自身两条千百斤力道胳膊的自信,阮小二並不害怕此人。 “吾乃擎天柱任原,早是太原府人士,打遍整个府城再无敌手,闻听青州多有好汉,就来此寻爭跤高手,吾的过去虽不在青州,可这些年来也算是在此扎根,乃是此地人士。你侮辱青州,便是侮俺,有种的就与俺斗上一斗。” 任原呵斥道。 “哦?怎么个斗法?若是输了如何?贏了又当如何?” 阮小二抄起手来,眨了眨眼说道。 “若是输了,俺来认你作爷爷,若是贏了,你且与俺磕三个响头,且当著天下好汉的面说上一句,青州的爷们不是孬种,都是好汉中的好汉,如何?” 任原怒斥道。 “哼。” 谁知阮小二却是轻轻冷哼一声。 “谁与你耍些小孩子把戏。呸。” 阮小二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你待怎滴?” 任原心头生出一股不好念头来。 “输了的话,你听我的,且去从军,由我安排,往后命就是我的。我叫你向东,你不得向西,叫你向南,你不得向北。你若是贏了,我也一样,如何?” 阮小二朝前一跨,满是压迫感地问道。 “这……” 赌注如此之大,却是让擎天柱任原变得犹豫起来。 第79章 扛纛大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扛纛大將 自古以来,男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 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绝对不能收回。 任原混跡江湖,却是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是以,反反覆覆打量阮小二一番,见其身形相对自己而言,瘦得简直像一只猴子,便言道:“大丈夫一诺,那可就是駟马难追。” 阮小二不为所动,扬起头来,双手叉腰道:“怎么,你怕了?空有这般的大个儿,却是银样鑞枪头?” 哼。 任原冷哼一声,鼻孔中喷出道白气:“我相扑之术,自练成以来未逢敌手,手下不打无名之辈。不过既然你如此討打,老爷我就成全於你。” “好。” 阮小二口吐一字后,紧抿嘴巴,显然也是在默默攒积劲道。 “开打吧。” 李吉这时候出言说了一句。 周围的看客纷纷让出一个大圈来。 “我打死了你,可不负责。” 任原搓了搓拳头,他知道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可现在第一是被架了起来。 第二则是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阮小二这种瘦猴身材,凭什么能胜自己? 阮小二却是已经懒得说话,只是勾了勾指头。 嗖! 拳头破空,风响犀利。 “一境巔峰,目前尚且没有修行出內气来。” 李吉一眼看破虚实。 不过…… 任原身体天赋太好,简直是道门的力士,佛门的金刚坠入凡尘。 同样也因为其体魄太强,再加上缺乏名师指导。 反倒是难以突破入內练这一层次。 外练转入內练,要想办法练內臟,產生第一口气。 问题就在於,任原的內臟一定是比普通人大的多。 也就意味著会消耗更多资源,產生气的进度也更慢。 这种情况,没有一个好的老师,很难有突破的可能。 一只巨大肉掌猛砸下去,宛若盖顶的乌云。 “来得好!” 阮小二口中暴喝,双眼皮一挑,转身旋步,踩踏著一旁的城墙,往一侧折身。 砰! 尘烟瀰漫,城墙都好似摇晃了一下,飞尘滚起。 任原一巴掌落在上面,落了个空。 不过,既然是练习相扑的高手,任原眼睛,自然是灵动无比,腰身下沉,作相扑式,他已经捕捉到阮小二的一抹余光。 啪嗒! 一巴掌招呼向自己后背。 喀拉! 一记弹腿踹中任原的后腿肚子,阮小二借力反蹬,让开抽过来的巴掌。 一招不成,落地后,双腿猛地一蹬,身形前冲,阮小二跃起至空中,用双腿绞住任原的脖子,再把人摔在地上。 任原三百六十度旋转庞大身躯,平地腾起一股恶风。 一道肉乎乎的大巴掌,再度呼啸而去。 “太敏捷了。” 明明是一个大块头,却是一点不笨拙。 阮小二心中想的一些打法,竟然完全被任原看穿。 “我还当你是何等好汉男儿,却也不过如此啊。” 任原轻蔑笑道。 阮小二灵巧摆盪,本以为能够险之又险地避开对方的胳膊,没想到却是……咯嘣,任原的大手竟然凭空增长一截来,骨骼发出劲响。 一只手锁拿住阮小二的后脖颈,顺势拉近距离,改为手肘又锁住阮小二的脖颈,另一只大手扯住阮小二的后背臀部大肌肉…… “二郎。” 阮小五,阮小七却是看不下去,打算上去火併了这廝。 李吉也正欲下命,让眾人把任原拿下。 “不用管!” 谁知阮小二竟是虎吼一声,儘管一张脸涨得通红,不过显然阮小二气力犹在。 任原仗著体魄,抓起人就要朝后摔。 可没想到的是…… “呵……” 阮小二吐气发声,口中爆鸣绵延不绝,形似水潭底的老蛟吸水。 咚咚咚。 阮小二太阳穴不断跳动,青筋从脖子下方蔓延上脸。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 只见阮小二臂膀上的肌肉瞬间隆起,瘦猴般的身形变得威猛起来,袖口被撑破,筋络,密密匝匝的筋络,好似虬结的树根,又宛若树干交错扭曲才得以形成一副这般强健身躯。 阮小二的瞳孔一点点扩开,瞳孔中充满兽性,整个人变得格外狰狞。 “立地太岁!”那也算是太岁。 而与太岁沾边的人物,骨子里其实都有一股难以磨灭掉的凶性。 “咿呀呀……” 任原本想把阮小二给抽起来,在他擒住阮小二的胳膊时,阮小二其实也擒住任原的胳膊。 此刻一股大力从阮小二手掌中不住传来。 任原额头剎那噙满汗珠子,一身力道十成十都聚力在双臂上,却发现举个阮小二,竟举不起来! “该我了。” 阮小二另一只手从任原的紧箍中抽了出来,他直接摁住任原的腰部,如此一幕,反倒是变成阮小二把任原给擒了起来。 “阮氏投江!” 阮小二没学过什么摔跤,反正是大力出奇蹟,效仿任原刚才动作,不同一点在於,任原刚才那一招是朝后摔。 主要是仗著自己庞大体型,把人擒住,来摔人脖子。 而阮小二则是单纯地把人举起来,丟出去。 “轰隆!” 庞大的黑影撞上城墙。 砰! 闷雷似也爆发一声来,任原筋骨酥麻,狼狈从地上爬起,鼻头一片殷红,显然是受了些伤的。 “呼呼。服不服?” 阮小二轻轻喘了口气道。 “服,不过,我只服一半,服气你胆色,而不是本事。你不过是仗著武道第二境界压我罢了。但是你胆色却是让人敬佩。” 这一番话说得可就有几分意思。 一方面保住自己面子,一方面不轻不重地捧了阮小二一把。 哪个英雄不喜欢听人称讚胆量? 光说什么本事,阮小二只当是拍马。 可你说他胆量好,他却是打心眼中高兴。 李吉摩挲著下頜,不住打量任原,“妥妥的一级亲兵,扛纛大將,如果能撞入武道第二境,开始內练的话,未来发展成征伐三军的將军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种体格,往战场一放,修行出来就是一座横衝直撞的大山,不罗列一个大阵,都没法子阻挡。” 李吉打心底地满意,他本以为最多招收到一些炮灰级別的人物,没想到却是拐来了一员大將之才。 “去拿银子。” 阮小二道。 “好,俺这条性命就卖给你们了。” 任原咧嘴一笑,擦了擦脸上殷红血跡,上前留名道。 “哥哥,这人小心思真多。” 阮小七凑到李吉身边说道。 “哦?” 李吉故意反问。 “这个大块头,明明就看出咱们做戏,现在才故意点破。” 阮小七低声道。 “小七呀,不只是你们,这世上从来不缺少想要建功立业的伟男子,空有一身本事,如何不卖於帝王家?自古都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李吉缓缓说道。 “下一个!” 城墙门口,登记名册的吴用喊话嗓音洪亮。 第80章 险道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险道神 第80章 险道神 日头慢慢西沉,天际渐渐从亮变暗,远方的云霞染上一抹血色。 踏踏踏。 马蹄声渐近,无须细看,看守夜市的老卒就能听出这一支马队的规模。 少说得有二三十来马匹,“嗯,大买卖。” 老卒心中闪过念头。 村外的风颳来,泛著血腥气味。 待地平线上人与马,影影绰绰出现时,“咿?”老卒却是不免吃了一惊。 只因为二三十匹马,却只有一个马夫。 不仅如此。 那马贩子端的魁梧,一座小山似的,体魄恐怕能够与城中开办“魁斗”公馆的擎天柱一较高下“前方的好汉,可是去市內贩马?” 老卒当即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没错,看能不能发一场利市。” 马贩子隨手扔出一小块碎银道, 老卒收了银子,脸上笑容更甚,提醒一句:“好汉却是来早了,鬼市子每月三次而放,暮色而集,拂晓而去。” 声音一顿,接著又道:“其中却是有五拨轮转,第一波至五更天而终,主要是衣服,物品,娄头面、帽子、梳子、领口抹额等小件,第二波则是书画奇珍,反正五更天后,各凭本事。当然,最里面也不乏,江湖好汉所求的刀枪剑戟,一应玩物。第三波才是贩马-一直到天亮时,卖羊头、 肚肺、赤白腰子、鶉兔、鳩鸽、螃蟹、蛤蜊等野味海鲜,便也登场。” 收了钱財,自然也不是白拿,好话总是要说上两句。 老卒只把贩马的巨汉作外地客商对待,交代出一番青州鬼市的规矩。 如此鬼市就在青州城门外的村落中。 黑道白道,討生活的刀客,剑客,一些响马汉子都匯聚於此。 青州不是鄆城。 鄆城有一个黑矮子专门处理此般一应的事务。 而青州城池则是太大了,这种事情杜绝不了。 与其是任由一笔暗中的收入溜走,还不如慕容彦达亲自主持。 其中的利,哪怕慕容彦达背后有贵妃支撑,却也不敢把好事儿占尽占绝,而是得打点地方上下秦明与慕容彦达结怨,就有一部分原因,在於此地之利害。 (水滸一书中慕容彦达暴怒杀秦明全家泄愤,也是因为此地鬼市被破,断了財路。) 村落平日看著荒凉破败,实则道路纵横四方。 与那种“来时瓦合,去时瓦解”的瓦舍有几分类似。 马贩子贩马自然也就挑中此地, “无妨,我省得,多等一会儿便是。” 马贩子敲了敲腰上別著的大刀说道。 大刀无鞘,刀头还有点点黑红斑痕,只望一眼就有一股扑面的血腥气味打来。 老卒愣了愣,连忙让开道路。 此獠就似一拦路恶神,怎么看都是打家劫舍悍匪一流人物。 这些马估计也是来路不正,可与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一个白髮老卒,生命早就步入尾声,能够不老死於战场,安安稳稳死在榻上就是最好的福报了莫要生事!便是老卒守门的准则。 “咿。” 老卒揉了揉眼,发现那贩马汉子的包袱中掉出了一样东西。 他正想提醒那魁梧似小山一般的汉子,可念头一转。 快步上去,把那掉落的东西捡起。 “嘶。” 老卒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发现落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只染血的耳朵! 人的耳朵,好似有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衝上天灵盖。 老卒凝神望去,却似见到马背上好似驮著一条又一条的鬼魂。 “好个凶戾的人儿。” 老头吞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把头转到一边。 自始至终,那凶神似的人物都未曾回头一下。 “求老师为我等报仇雪恨啊。” 少年郎推开房门,抢身扑到任原脚下,一把拉住任原的手腕子,哭喊道:“老师,我找不著別人了!老师,弟子就求你这一回,你帮帮我们,庄子里有数千贯家財可尽取之。” 他的掌心一片湿润。 “孔亮,你且起来说话,你哥哥孔明呢?” 任原一低头,手腕子上是点点血跡。 他又往孔亮身上仔细看去,裤腿尚且有土印子,约莫是在地上摔过跟头。 如此慌慌张张,数百里开外的孔家庄必定是遭劫了。 孔老太公魔下庄客,就算是没有千户,那也有个六七百户才是。 六七百汉子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恐怕比山中大虫还要来得凶悍,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任原微微扭头,把目光转向一旁端坐主位上的李军使(某军使的称呼与某某都监一样,姓再加职位。) 任原从军,李吉是打算拿来重点培养,自然给出不一样的待遇。 待吴用召集一伙军汉后,李吉便领著一眾军汉吃酒,包下两层楼来。 日头渐渐落时刻。 一圆头大耳的少年,却是找了上来,破烂鸭头绿战袍,沾血的鱼尾赤头巾,脚蹬一双土鞋,腰间则是掛著一柄曲卷的勾镰刀。 整个模样显然是遭了难的跡象。 见李吉没有作声,任原沉著脸,嗓音沙哑道:“你且仔细了说,军使在此,必定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说罢,任原又扭头对李吉恭恭敬敬地介绍:“哥哥,这是我门下徒儿,兄弟我得以在青州立业,没少仰仗孔家的老太公。” “慢慢说,我自有诊断。” 李吉眸子转了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孔亮早就瞧见坐在主位上的一脸严峻的军头,可苦於找不上半点干係,就不知如何搭话。 此刻却是浑若找到主心骨一般,哆哆嗦把事情缘由交代出来。 且说离青州百余里地外,跑马得大半天的地界有一处白虎山。 山下有一座庄子,名叫一一孔家庄,庄主就是孔老太爷。 孔明,孔亮祖父一辈人物。 这年头天高皇帝远,一些山中的庄客,拿起锄头是农人,拿起刀枪那就是草寇。 任意切换。 孔家平时也做一些销帐,贩马等生意,当然规模不大,比不得曾头市,祝家庄这等。 前段时间。 有一个马匹贩子找上门来。 按照惯例,孔家老太爷肯定是热情地招待一番。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马贩子竟然打的是金国王子的主意。 传闻金国王子有一头照夜玉狮子的宝贝神驹,那马贩找上门来,说自己差一些人手,想要找孔家庄借点兵力。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孔明,孔亮当时就生出这般想法。 金国虽是小国,可不久前,三万金兵破七十万辽兵,尸体堵塞河道,凶威之重-恐怕阎王老子也不及。 这贼廝好大一个胆子,竟是打起人家金国王子的主意。 孔老太爷自然不同意。 却又不好把人直接打发走,便让孔明,孔亮两个孙儿,领著一些帮閒去山中打猎就是,也不赶人走,却是故意冷落那贼人。 那恶汉单枪匹马,性子却是凶神似的。 察觉孔家庄前恭后,二话不说,趁著一日酒意,待孔明,孔亮又入山中打猎去了。 那贼廝便一刀剎了孔老太公首级,杀掉好些庄客,强掠一大批的马匹而去。 “对了,那人自號是险道神,险道神一一郁保四。” 孔亮说起贼汉名字来,双目通红,口中不住吞吐恶气,一副恨不得分而食之的模样。 “你是孔亮,你口中那个吊在险道神后面的哥哥,叫做孔明?” 李吉不徐不疾问道。 “是的。军使大人。” 孔亮连连点头。 “为何没想过报官?” 李吉故意问了一句。 “啊?” 孔亮一仰头,脸上全是异。 如孔家庄这种,报官一次得来的结果,恐怕比匪徒收刮一场,相差不大。 “行了,我知道了。你既然確定那贼人就在鬼市,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完,李吉起身叫上一眾兄弟,不徐不疾地出门。 青州鬼市,还没见过呢? 说起来·自己正在苦於组建骑兵的马匹怎么搞? 现在不就来了。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莫过於此。” 李吉心中美滋滋地想著。 第81章 独火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独火星 第81章 独火星 鬼市听著厉害,实际上市场很小,里里外外转一圈,也就三五条街道堆叠起来的大小。 比起青州城內任何的一个坊市都要来得差劲。 当然,安置下郁保四以及其携带的二三十匹马倒也足够。 土坏茅草房,简易木板搭成的铺子与马棚。 四下有不少衣著破旧蓬头垢面的人。 另外也架起了一些摊位。 有的摊位点著蜡烛。 有的摊位打著灯笼。 光线都很暗淡,来买的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认错料子。 当然,也有好处,那就是要价极低。 若是有眼力见儿的,也能挑到不少好东西。 正如老卒所言。 最早一批都是卖一些头面、帽子、梳子、领口抹额的小贩。 郁保四拉著他的一群马,站在市场中心地段又显得十足的鹤立鸡群。 儘管郁保四有著小山一般的块头。 可暗处依旧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回扫视,寻觅弱点。 “呵呵。” 郁保四低沉地笑了笑,一手搭上马背鲜红的包袱,对准包袱轻轻一扯,哗哗啦啦,鼻头,耳朵,流出一地杂碎。 大抵上都是人的器官。 如此行为,一方面是为震镊后方的追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另一方面则是曾头市几个长官,曾家五虎有这方面的癖好。 把劫掠杀掉的宋人耳朵割下来,用铁丝串联起来,可以直接抵一部分入城税收。 位於金国凌州西南方位的曾头市,同时也是宋国东北一带青州,沧州,登州,等地最大的黑市。 马匹,刀剑,食盐,布匹几乎都有往那一处销赃。 曾家五虎先是抽成,再帮忙发往金,辽等地,可谓是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鲜血淋漓的东西一露出来,不少人顿时老实了。 空气中不时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我是正儿八经的买卖人,但凡有人来做生意,我都欢迎。挑事儿的话,刀剑伺候。” 郁保四淡淡说道。 那些四下窥伺的只当是一头猛龙过江,一个个把脑袋都缩了回去,没有谁会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接下来应该都是真正买马的了。” 郁保四抱著刀,闭目养神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 “就是你在卖马匹?” 厚重的声音率先传递过来,踏踏,好似什么荒古的猛兽踏来。 郁保四募地睁眼,看清来者时,瞳孔也不由一缩。 巨灵神一般的汉子,怕是与自己大差不离,立在地上,那就是一尊铁塔。 “好汉留名,怎么称呼?” 郁保四拱了拱手道,颇有点英雄惜英雄之感。 可惜— 任原却是带著目的来的,“你也配知吾名?快些报价就是!” “你———.— 郁保四脸庞不由一红,气涨了脸,猛兽般的凶恶目光打向任原。 “便是有价也不卖与你,滚吧。” 郁保四心知来者不善,手中无鞘大刀猛地举起。 “你这廝,找打!” 在郁保四举刀的前一刻,任原就扑上去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任原的拳头就快砸入面目。 郁保四举刀就欲斩下,宰了这个冒犯自己的恶汉子。 只是眉心骨一阵刺痛。 郁保四暗道不好。 远处的李吉张弓搭箭,毫不犹豫地射出一支箭矢,箭矢飞射,弓弦劲响。 一连串儿的鲜血进发出来。 “啊啊!” 郁保四发出惨叫,手腕赫然被一枚箭矢给洞穿。 “兵马使办案,閒人退避。” 阮氏三雄一人吆喝一句。 李吉魔下其余人马,手中举著火把,铜锣,统统围拢过来。 “你这贼廝,且还我太公命来。” 郁保四见到一群军汉后面的少年郎孔亮时,一颗心就跌入了谷底。 “孔家庄远离此地百里,城中怎么会有他们的关係?”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总之不重要了,郁保四手腕被洞穿后,鲜血血流不止,大刀从手掌中落下。 而任原的拳头也是狼狠揍在郁保四的脸上, 砰! 一拳下去,郁保四整张脸五官都挤到一起,血点子飞溅,整个人跟跪后退。 任原却是没放过郁保四的打算,身形如猛虎扑出。 “澎咚!” 郁保四直接撞烂马,引起马匹一阵嘶鸣。 砰砰砰。 任原的拳头狠狠砸向郁保四脑袋,脖子,胸口等等要害位置。 呼,一旁的阮小七轻桃吹了一声口哨,抽出一柄钢刀,拋给孔亮。 “嘻,自己去报仇,往后才没得遗憾。” 阮小七嬉笑脸说道。 “嗯。” 孔亮重重支应了一声,深深看了阮小七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 “我哥哥呢!” 孔亮操刀上前怒道。 砰砰砰。 此时郁保四已经被任原的铁拳砸了个脑袋发昏,意识不清,只是本能地说:“包袱里。” “啊啊啊!” 孔亮如何没看到那个染血的包袱,只是下意识不相信罢了。 “我宰你!” 孔亮说得口吐不清,双目通红,衝上前去,一柄钢刀猛地插下,一瞬间洞穿郁保四的脖子。 其实郁保四这廝也不是表现得这般不堪,其实力与任原大差不离,也是站在一境巔峰的武夫。 只不过,因为体魄太强,迟迟破不开关窍。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最大的优势反倒是成为绊住脚的绳索“这廝也是个高大体魄,哥哥何不收下,到时候就有两尊巨灵神也,披甲持锐,衝锋陷阵,端得好手。” 吴用倒是悄悄地凑过来与李吉勾兑过一句。 李吉斜警了吴用一眼:“孔亮是任原的学生,如此齿冷行为,岂不是让眾弟兄寒心。天下英雄好汉多如牛毛,若是不讲恩义,便是吕布那等我也不取。” 吴用闻听此言,轻摇羽扇笑而不语,心中揣摩,“你也不过是看中孔亮身后的孔家庄罢了,几百的庄客,偌大一座白虎山,正好拿来藏兵。” 当然这些思付,只不过是在吴用心底一闪而过。 “啊啊啊!” 孔亮杀死郁保四后,忍不住心底怒气大叫起来,太阳穴的青筋拧作井字,额头髮汗,一颗红彤彤的圆球从他泥丸宫中一跃而起。 好似太阳跃出水面,竟照亮黑暗夜市。 不过,下一刻,如此异象就又从眾人眼前消失。 而孔亮更是一头栽倒在郁保四尸身上晕厥过去。 “恭喜哥哥了。” 阮小二,阮小五喷喷称奇,两人一同大声恭贺道。 能够如此年纪点燃本相就说明这个少年资质颇为不凡。 任原那般大的个头,相扑馆打遍一州之地,鲜有人敌,可是也没见点燃本相。 “孔亮,是,是叫什么来著?” 李吉思付起小孩的地煞绰號。 歷经险恶杀戮,亲人死伤,如此情况点燃本相也是合情合理。 兴许在未来能够比水滸书中更有一番作为才是。 “对了,火球,独火星。独火星,孔亮。” 李吉倒是一下子想了起来。 主要是孔明,孔亮两兄弟曾经被评为梁山十废,这一点尤其让人印象深刻。 书中孔明,孔亮两兄弟在地煞中能够名列中等,几乎与混世魔王樊瑞相差无几,可谓全是仗著宋公明的关係。 要知道混世魔王樊瑞那可是水滸一书为数不多的几个法爷。 天罡地煞排名却是从无公平可言,不按本事论高低,而以关系列排名。 第82章 瓦罐寺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瓦罐寺 第82章 瓦罐寺 李吉活动了一番筋骨走下楼梯,心里则是盘算著从险道神郁保四尸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杀人摸尸可是好习惯。 那一柄足足八十一斤重的大刀交给了擎天柱任原,除了他也没几个人能够支使起来。 真正让李吉疑惑的是搜出来的一块玉佩,以及一封信。 玉佩是进入曾头市的凭证,信上是这样说的。 而让李吉感到头大的一点在於一一郁保四称呼史文恭为旧主。 这个称呼有几分类似燕青称呼卢俊义为主人的意味。 问题是郁保四怎么就与史文恭扯上关係? 后世的书中也没见记载过。 史文恭那贼廝,战力端得不凡,差不多是天花板级別。 除了卢俊义稳吃史文恭。 其他的梁山好汉,基本上都是在史文恭手上吃过亏。 显盖被一箭射爆眼球,最后死於病榻秦明更是留下二十合被擒的丟人战绩,一世之耻,这份荣光中固然有史文恭马匹脚程加持的缘故,可同样也说明史文恭的武艺不凡。 李吉以如今世界的武力值换算,预测对方必定是突破入武道第三境界修炼精神念头的强者。 武道第三关的人物有一一史进的师父,王进,八十万禁军教头。 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秦明想来也是—李吉的大哥鲁达,离第三境恐怕都差点火候。 而史文恭必定也是这一级別。 不过,信中既然称呼史文恭为旧主,想必郁保四与其关係也好不到哪儿去。 至於书信內容,倒也没什么值得一提, 不外乎就是些表示忠心的话, 郁保四说自己打算把一匹神驹照夜玉狮子,从金国王子手中盗出,以此请求能够重新回到旧主身边云云。 李吉正思付这些关係,目光一转,却是落到自家前厅桌上。 “多谢。” 称號镇三山,实际上谁也镇不住的黄信一脸笑意地从李小娥手中接过一杯清茶。 黄信一抬头又对李吉说道:“李军使,巧了,我刚到你就下来了。” 李吉望向李小娥。 “他说是你上官,有事相商,又来的比较急,我就放他进来了,刚想上去叫你来著。” 李小娥缓缓解释道。 “没错,是我的上官,黄都监。” 李吉徐徐介绍道。 黄信点了点头对李吉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之后才端起茶杯轻饮一口:“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说. 李吉扫了李小娥一眼。 “你去找孟玉楼玩,另外去酒楼买几个肉菜。” “哈哈哈,李军使不必客气,我话说完就撤,可不能打扰到李军使的滋味生活。” 黄信一副话中有话的模样。 待李小娥出去,黄信才直言:“你听过桃花山没有?” “桃花山?” 闻听此言,李吉顿时反应过来。 山中貌似有一个小霸王周通来著,还有个谁? 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末將愿往。” 李吉拱手抱拳,耿直言道。 “咳咳。” 黄信呛了一口水没想到李吉答应如此之快。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桃花山五六十里开外,有一座瓦罐寺,就处於青州与沧州交界线上。 最近来了两个恶贼,占山行凶。他们手中肯定没有什么人马,毕竟是新来的。” “昨日,你募兵的时候,我也在暗中观察。新兵正好需要训练,不如李军使正好拿此二人练一练兵。” 黄信脸上堆砌笑意说道。 “练兵?”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 瓦罐寺,他可太熟了,因为李吉曾经有过一张此地的场景卡。 书中第六回瓦罐寺章节出现了两个厉害人物。 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 鲁达没吃饱饭,气力不足,扛不住两人联手二十合。 后续是鲁达能火烧瓦罐寺,却也脱不了九纹龙史进的帮助。 换句话说,那瓦罐寺山上的可是两个强人。 黄信这贼廝给我挖坑,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心中念头微动。 “好啊。” 李吉一口答应下来。 一是出於对自己手上实力有信心,二是正如黄信所言,得练兵! 桃花山上,周通手下想必还是聚拢有几百號人马。 就算周通本质上战力很弱。 可自己这点人手,硬吃不下来的,就算真打下来,也必定会折损人手。 瓦罐寺就不同,那两个贼头虽是凶恶。 可到底新来没多久,自己以多打少,又有三阮,任原,何青云等人助力,李吉都想不出自己如何会输? “好。此番你要是贏得漂亮,那我就推举你为镇守三山的人手。” 黄信拍著胸脯道,脸上笑盈盈让人看不出其心思。 “对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黄信起身之后又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 李吉真诚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了,祝贤弟马到功成。” 说罢,黄信一拱手对李吉行了一个礼道,然后,推门而出。 李吉也没相送,一扫桌子,乾脆利落把桌上的茶杯扫入垃圾篓中。 “大郎,这人恐怕没安好心,要不要请吴先生过来一敘。” 李小娥从另一侧小屋走出来说道。 显然是刚才躲在屋中,把话题一个不漏地听了一遍。 “以后必须做到三件事情,第一,不许偷听。第二,別隨隨便便放人进来,得问过我才行,知道吗?第三,外面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不要多嘴,那样会影响我的判断。” 李吉说著伸手轻轻捏了捏李小娥的脸颊,一段时间的富养,李小娥倒是变得丰盈了几分,皮肤也变好了一些。 说白了,天生丽质的美人是少数中的少数。 更多的美女实则都是富养出来。 “对了,我带回来的那个小子呢?” 李吉问道。 “那个少年郎?还在睡觉呢,高烧才退下一会儿,我正打算给他端一碗米粥过去。” 李小娥解释道。 “是吗?你把粥拿来,我亲自端去看看。” 在李吉接下来的计划中,孔亮这个少年还是蛮重要的。 孔家庄,白虎山。 这两个地方,李吉是一定要捏在自己手中。 而想要一个人一一不说死心塌地,但至少是极为深刻地信任。 那必定是要付出真心的。 自古以来真心才换真心。 仁瓜俩枣就想要人报死效命,把人当傻瓜,殊不知到了最后自己才是那个傻瓜。 砰! 一艘战船的船尖狠狠撞击上一艘残存著点点火星的官船。 一帮子头上扎著红巾,手上持刀,一手拿著链条的悍匪衝杀上官府甲板,杀了个血流遍地。 官兵的人马与悍匪短兵相接,没一会工夫就被杀了个大败。 一时间甲板上肉糜翻飞。 “我怎么会在这里?” 孔亮双腿打颤,手持一柄勾镰刀茫然看向四周,他腰间尚且別著一根黑乎乎圆筒状的短棍。 甫一踏上甲板。 “曹火星来啦,曹火星来啦。” 一群官兵轰然大吼道,脖子都涨粗了一圈,声音足以震碎黑沉沉的云团。 “曹火星?曹火星是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孔亮啊,我绰號独火星啊?” 孔亮刚一张口。 轰轰轰轰! 远处海岸线上,林立的炮口点火,恐怖的炮弹飞射而来。 孔亮紧抓住勾镰刀刀柄的手背,青筋都快暴出。 “这是什么?” 数百颗金色火团积压在一起,雪崩似的打来。 火浪翻飞。 无论是官府船只,还是红巾悍匪的船只都被炮弹给掀飞。 临死一刻。 孔亮好似听到一声遥遥的大喊。 “我来助你。” 孔亮胸口钻心似的疼,一名阡陌將军,从自己身上钻了出来。 那名將军迎风就涨,最终变成丈余长的身形。 此神头广三尺,发赤面蓝,样貌端得凶恶。 而最为夸张的一点是,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將军,竞然化作一尊巨大的神像,拦在自己前面。 下一刻,无尽的金色洪流,把神像將军,连同孔亮一起淹没。 “啊!” 孔亮大叫著醒来,头痛欲裂,额头满汗珠。 睁开眼的第一刻,看到的却是李军使端著一碗稀粥,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將军!” 孔亮大喊了一声,忍不住在李吉面前哭了出来。 第83章 三十六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三十六品 第83章 三十六品 咔咔。 显盖捏响手里的两根小金条,金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他从惠济胡同口出来,脸色阴鬱得有几分可怕。 “第三次,已经是第三次了,那廝莫非故意避著我不见?” 显盖心头怒火中烧道。 说来离那一日梦中惊魂已经半个月过去,显盖的症状非但没好,反而越发严重。 每每休息睡觉,就有噩梦缠身之苦。 而其中梦得见最多的场景,就是那一座“无名”寺庙。 不是寺庙没有名字,而是寺庙匾额被云里雾里所罩住,根本看不清。 每次梦中显盖都是入庙烧香。 只不过,尚且没有正式踏入庙门,只站上台阶一侧,毗沙门天王就活了过来。 而显盖要不是被从天而降的宝塔给砸成肉块,要不就是被一三叉戟给死在台阶上。 唯一不变的就是临死前听到的那句台词一一还不快去! “去哪儿?你倒是说啊!说啊。 显盖每次从梦中惊醒,都是浑身暴汗如雨,短短半个来月,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脸色也变得蜡黄起来。 显盖寻了一些大夫诊断,可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每日只能服食参汤吊著。 他这些日子,已经是第三次来此拜会那位传闻中道法超绝的一清道人。 可惜的是屡屡都没见著。 第一次碰壁,看门的童子说老师去给人看水去了。 第二次碰壁则是说老师入山採药去也。 今日这一回已经是第三次了,又说是一清道人访友去了,並要寻一口劳什子九阳钟护身。 “喉。” 显盖重重嘆了一口气,“怎么又给错过。” 道童的一番敷衍回答险些把显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形销骨立一汉子,浑若脱了皮的大熊,只剩个高大骨架立在道上。 显盖心头苦闷却也拿不出什么办法,他倒是也想过去往府城一趟,甚至直接去东京,去大名府钱財使够了总有一些江湖奇人给出办法, 可他却又担心自己撑不住到那般的时候。 別走在半路上就躺板子。 “莫不然,我乾脆思付个办法住进一清道人的院里?” 显盖摩著手里的两个小金条思,身形却是下意识朝著酒肆而去。 能够一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就是显盖的理想。 倘若能够再配上几个兄弟一起吃肉喝酒,那就更是人间美事。 显盖如今身体越是有恙,喝酒吃肉反倒是越发凶猛。 他当即思付去喝一个早酒。 不过,也就在显盖往酒肆而去时。 一人横著迈步过来,不闪不避,却是与显盖对撞了个正著儿。 此人手中的篮子打翻在地,一筐的鸡蛋啪嘰甩在地上,落了一地粘腥蛋液。 “你这廝—” 显盖刚要发怒。 “走路不长眼啊。” 摔了一跟斗,带著耳环混混模样男子爬了起来,此人伸手指著自已被蛋液沾得湿漉漉的衣衫朝显盖破口骂道。 沧州与辽国接壤,再一个又是流放罪犯之地,而沧州离青州近,济州也近。 也就有一些辽金的风气刮入宋国。 刺一身花绣一类。 底层的男儿少不得这个,可还不够。 为了更加彰显自己特立独行,佩戴耳环的男子也能见到一些。 基本上都是效仿辽国的契丹贵族並且把耳环视作自身沟通天神的媒介。 显盖一个大財主,如何会把这等三看入眼中。 “滚!” 显盖怒吼一声,隨即提起拳头。 “你个杀才,你打碎我一篮子鸡蛋,还要杀我,好啊,你来打啊,打死我啊!好汉冲这儿打。” 泼皮梗著脖子,立刻就往显盖腿上抱去。 显盖这会儿也是怒上心头,“砰!”的一拳打下,那泼皮脸皮肿胀起来好大一圈儿,牙齿更是吐了出来。 泼皮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杀人啦,杀人啦。”当即,泼皮又大喊起来。 此时正值早上,周围入城的老百姓也不在少数,闻听此言纷纷凑上前观望。 显盖被这廝缠得不耐,但也不能真就去杀人,便问道:“你要多少银子,给你就是。” 泼皮闻听此言,嘴唇不由一勾。 “正所谓蛋生鸡,鸡生蛋,我这一篮子五十颗鸡蛋,至少能孵出三十只鸡仔来,其中有公有母,一年下来少不得———” 砰! 就在泼皮细算如何讹人的时候,一阵恶风从头顶拂过,铁棍砸在地上,青石地砖皸裂开来。 “认得洒家的棍否?” 一个瘤子,手腕缠著铁链,掌中抓著一根青龙紧箍铁棍,立在泼皮与显盖跟前。 泼皮怨毒地盯著男人:“好威风,你敢打死我?” “试试。” 瘤子募地撩开遮住半边脸颊的头髮,露出一双饱蘸杀意的脸。 双瞳上密密麻麻全是血丝。 泼皮的气焰顿时收敛起来,声音软了三分,“你就算是一条好汉,那也得赔我鸡蛋钱,一两银子总得有泼皮话没说完,那一根凶恶的棍子猛地劈下。 轰!地砖炸开,锋利的石皮擦过脸颊,露出一道血痕,恐怖的气波,顿时让泼皮崩溃。 “爷爷,我错了。” 泼皮一屁股坐倒在蛋液中,双眼圆滚滚凸起,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裤襠。 那棍棒上,森冷的寒气好似一道道冤魂在衝著人咆哮不已。 泼皮顿时被嚇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尿水进溅出来。 “走。” 腐子一把抓起显盖的手腕子说道。 “好汉如何称呼?” 显盖拱手抱拳一问,最是能感受到身边立著此人的强大。 “没有什么好汉,只有个瘤子,大兄若不介意,唤我一声史瘤子就是。” 消失多日的九纹龙史进再次出现,满脸阴鬱气质地说道。 升起的朝阳,镀在他的身上,也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温暖。 如今的史进好似一尊踩在阴间与阳间分界线上的活死人。 “庞春梅,你怎么不看他?” 人群外,玉娇枝眉头一压,脸上神情怒,呵斥著身旁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扯著玉娇枝的衣角,杏黄的裙摆在清风中微微摇晃。 庞春梅的小脸尖尖,脸颊粉白,圆溜溜点漆似的一双招子,却是没有半点去光顾市集的热闹, 反倒是看著大宅台阶外的另一处风景。 “姐姐,那汉子脸庞粗獷,三柳掩口黑髯·—高逾不过六尺,尚且不如史大郎俊俏,谁会喜欢?” 庞春梅盯著一处,头也不转一下,两只小脚微微挪动,一副弱柳扶风可怜模样,好似风一刮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好。” 玉娇枝冷笑。 “显保正你瞧不上,嫌他命鼎中缺了一角,那九纹龙史进呢?史进可是龙种,如今又到手一件宝兵青龙棍,这般男儿你难道也瞧不上吗?” 玉娇枝怒气冲冲。 “可他是个瘤子啊,老师,你能喜欢一个瘤子吗?” 庞春梅轻声反问一句。 “你— 玉娇枝一时语竭说不上话来, “贱婢,你目不转睛盯著的地儿就有意思啊?” 玉娇枝伸手一指怒骂道。 却是见庞春梅不徐不疾地点头,目光盯著一处奇景,始终未挪分毫。 那景象乃是一一大户台阶下,两只犬儿交缠一起的画面。 “畜生尚知如此欢乐,我的男人又在何处?” 庞春梅喃喃低语道,眼中蕴藏如水烟波。 玉娇枝心神不由一震,想起教中长老的教诲。 “世间女子有三十六般品相,正好对应真人前辈所创《品莲勾玉三十六格真经》,有的女子清冷,像是一季的冰雪融入了她的眼中,其品相长於双眸。” “有的女子甜美嫵媚,微微一笑能让漫山遍野的山花盛开,其品相则是长於娇顏。” “而也有女子,天生绵软,轻轻挨上一下,好似碰触到一团绵软的云。这是肌骨好的。” “更有女子发汗,浅浅香气,对於一些男儿郎来说比得过最珍贵的绝世佳酿,天地间云销雨雾都散不开那一股清冽酒香—” “但是—” 话锋一转。 “这些都比不过长於骨相的美人。而长於骨相者,却抵不过天生淫心者。所谓无怜悯心,无羞耻心,便是先天造就一颗淫心,人性盖不住兽性,认为男欢女爱,阴阳合一就是天地至理。倘若一日,你撞上此等人物,须知她们乃是修行《大阴阳交合赋》最佳的容器” 那是一片大风摇曳的竹海,圣女胡永儿的隨行四侍之一玉剑长老轻轻摩著玉娇枝的小手,拉著她,缓步走向绿色海洋般的竹林深处,一潭氮氬温泉。 第84章 龙锤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龙锤震 第84章 龙锤震 又是一轮朝阳,阳光洒满院落劲头贯穿李吉一身扎实宛若山岳般稜角分明的肌肉。 他身形高高跃起,好似遮住空中那一轮橙红的太阳。 “怎么光线一下就暗了。” 孟玉楼一仰头就见李吉举起浑铁棍,猛地跃起的身影。 汗水好似划过山岩的清溪,从他肌肉稜角中流过,孟玉楼下意识咬住嘴唇。 “喝!” 空中的李吉一声大吼。 昂! 脊椎骨咔咔作响,【龙锤震!】隱隱约约好似真有一条大龙从他背中脊椎骨飞出,护持在李吉周身。 而大龙的爪子则是对准地上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猛地落下。 砰! 浑铁棍砸入四四方方,小山似的假山石块上。 一声重响,石块四分五裂,进溅出的碎石打穿院中的树木。 棍棒上喻嗡颤颤的声音迴响则是久经不绝。 孟玉楼望著这个强壮健硕的男人,下意识双腿併拢,脸上闪过一抹嫣红。 “成了!” 李吉心头暗道一声,双足稳稳落地, “龙锤震!” 云龙棍法第三式,即龙捲盘,龙贯破后,李吉又一新的杀招。 真要说起来,能够得到如此长足的进步,离不开霸王金刀的支持。 只是隨著入梦次数越来越多,霸王金刀光泽也就越淡。 不久前,李吉还能听到刀中隱隱约约的百万冤魂的吶喊。 如今,却是再听不到那些声音。 兴许只有饱饮鲜血,才有可能重新回到梦中那个沙场之地。 而在这段期间的修行中,李吉实力再次有了质的飞跃, 他顺手接过孟玉楼递来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孟玉楼嘴唇微张似在说些什么,不过,李吉的注意力更多却是放在面板之上。 数据刷新。 【技艺:棍术!】 【进度:驾轻就熟1200/2000】 【效果:在你持之以恆地修炼中开发出云龙棍第三道招式,龙锤震!从天而降的一道棍击,宛若云层中怒龙探出一爪,一击拍下,凶猛一击。】 【词缀:龙捲盘(略),龙贯破(略),龙锤震!只有养出龙形意才能施展出此招,从天而降,用龙形气形成大面积击伤。】 【技艺:刀术!】 【名称:登龙刀术!】 【进度:登堂入室:500/1000】 【效果:长期修持登龙刀法的情况下,你成功开启內练法,养出了龙形意,你的脊椎骨变得宛如一条大龙,同时多余的气劲可纳入刀鞘。】 【词缀:惊鸿一刀(略),龙形意,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 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凡人不见其形,养出龙形意后,扩宽筋络,凝聚气劲,龙意化形,有潜力向龙意念头髮起衝刺。龙意念头形成有一定概率叩开武道第三关。】 【名称:霸王金刀术!】 【进度:初学乍练,(50/100),未形成任何词缀。在你持之以恆的劣拙模仿中,成功把握住几招行刀方式,对於练出宛若雷霆的霸王刀劲,你尚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途。】 【技艺:箭术】 【进度:驾轻就熟700/2000】 对於李吉而言,除了霸王金刀术目前没有进展外,其余几项技艺都有一定程度增长。 他自身的体魄也变得越发强壮。 他感觉自己体內藏了一条大龙,隨时能够呼啸而出。 並且李吉也成功践行自己的诺言,让李小娥,孟玉楼下不来床,两女休息了两三日后才醒悟过来,到底谁是大小王。 如今都不敢在李吉面前作妖。 “老爷,加亮先生来了,说是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了。” 孟玉楼恭敬地说道。 这话刚才已经说了一遍见李吉依旧神游中,孟玉楼才不得不重新又说了一遍。 “好!” 这一回李吉倒是给出了反应。 “练武练痴迷了,玉儿莫怪。” 李吉隨手把浑铁棍丟在一旁,看著眼前盈盈望著自己的姣好美人,他一手轻轻勾起孟玉楼的下頜。 “来,你服侍老爷穿衣。” “嗯。” 孟玉楼轻轻支应一声,捧著衣衫贴了上来。 李吉嘴角微微翘起,享受著这一份从他人那里予取予求的快感。 “男儿在世,就应该喝最烈的酒,骑最猛的马匹,睡最美的女人,狩猎最强大的野兽,国家! 如此方才不负此生。” 李吉在心底生出种种感慨,匯聚起来,却也不过是一一称王称霸,四个字来。 耿春伸出大拇指,遮住右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对准前方的山林比划一番后,才说道:“那山上有一大片的黑色松林,不出意外地话,兴许就是哥哥要找的瓦罐寺所在。” “是吗?” 李吉闻言驭马朝前看去,一大片松林环山,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唯一能判断的是此地六十里开外,確实是有一座桃花山。 这样一算,约莫是到地方了。 李吉此行一共五十余骑,一部分是新招募的人手,披著皮甲,手持长戈,腰挎鑌铁刀,另外一部分则是扎红甲的老卒。 整个队伍行进速度极快,大半天的工夫就从青州府城赶赴到边境区域。 这群人战力自是不凡,最强者警如李吉,几乎接近天罡层次的战力。 鲁达如果没有得到大相国寺老方丈传授技艺的一场机遇,未必是如今李吉的对手。 当然具体如何,目前尚难下定论。 毕竟没有真刀真枪干上一场, 而除了李吉外,阮氏三雄,韩当,任原这些人也都是有本事在身,群攻而上的话,没道理斗不过山中落草的贼寇。 也就是人数上还不太够,倘若把兵源略作补足,李吉甚至敢去剿灭清风寨。 “我再叮嘱一次,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决计不是好对付的,不要掉以轻心。” “另外,进入那一片松林的时候,马匹难行,看顾好各自的財物,照顾好自己的马匹,这些战马就是你们第二条命?明百吗?” 李吉再次说道。 “是。” 一片应许之声,李吉也不再多言什么,马鞭一指,一眾骑卒背对著阳光朝著远方那座黑松林山头行去。 踏踏踏,阵阵马蹄声音,节奏轻快悦耳。 第85章 密林有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密林有鬼 第85章 密林有鬼 围拢著篝火堆旁的商队人员,高声谈笑他们把串好的肉块放在火堆上炙烤,滋滋冒油,不时撒上一点点盐,香料。 让人痴迷的烤肉香气就发散了开来,一行人围成圈坐著,神情放鬆。 “杜老大,穿过这片林子,咱们可就入沧州了,到时候取道高唐,恩州,再转入大名府,就咱们手里这一批生药,可不得大发,狠发一笔利市。” 火堆旁,不住转动钢叉的独眼汉子试探问道。 “哪儿有容易的,你以为这一批生药,咱们就能全吃下利来?不打点那些官兵,別说赚钱,小命恐怕都要交代在大名府。” 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又道:“呵,大名府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 说话的是一个乾巴巴的老头,瘦得像柴,身上没二两肉,可眼神很亮,精气神很足。 “嘿嘿。” 独眼汉子低沉地笑了笑,似不信。 乾瘦的老汉又道:“你当银子过捡?只看到吃肉,看不到挨打。这一回如果不是小温候,赛仁贵两位好汉相助,我等必亡於途中。” “杜老头说得是,若非是我俩,你们早没了。” 自號小温候的男人拍了拍胸脯说道。 他仰躺在一棵松木下,愜意地享受凉风。 吕方绰號小温候,打扮得自然也与温候类似,百花袍,火龙鳞甲,腰束一条红玛瑙带子,隨身带著一桿子朱红色方天画戟。 整个人好似火里钻出,端得威武不凡。 吕方与老杜头一样,都是做生药的活。 有所区別的是,吕方是从潭州把生药贩卖到山东。 而杜老头则是从济州等地把药材给送到大名府去。 生药特指没有被加工过的药材,其中利润巨大,宋国大名府作为抵御辽国的最大屏障,城中猛將林立,悍兵如雨,对於各种药物的需求量也是巨大。 除了朝廷徵收外,各地的药贩子也都会把一些生药收集起来给运输过去。 几个月前一场大雨,吕方对药材的处理不佳,折了本钱,就乾脆一併发卖给了杜老汉。 作为回报,吕方还得护送这个老头子一程。 而杜老汉口中的赛仁贵,同样也使用一根方天画戟,名字叫做郭盛。 郭盛是蜀地人氏,做水银买卖,折了本钱, 船被黄河水底的龙王打翻,没奈何只能落草为寇。 郭盛第一个打劫对象就撞上同样是倒霉蛋的吕方。 两人斗了七八十合,不分胜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再加上都喜欢用方天画戟,便成了朋友, 郭盛应吕方的邀请,也答应护持这个杜老汉一遭,领一份酬金,作为未来生意方面翻本的本钱。 “那可不是,这一路走来,能击退大小贼寇,全是仰仗两位。” 独眼汉子应承说道。 吕方,郭盛都是少年壮士,儘管杀溃了几波匪徒,可心性却是被商队领头的两人给摸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吕方气盛。 而郭盛则是因为黄河翻船的经歷,变得沉稳了几分,平日也不是那么爱说话。 用郭盛的话讲。 “夜里,我一闭眼就能看到黄河水鬼扑杀上来。” 这种情况下,纵是阳光的好儿郎,时间一长也会变得孤僻起来。 “说来也是,我跟著杜老大,走南闯北十来年,少有见到两位这般的少年英才,遮奢人物。” 独眼汉子不徐不疾地又夸了一句。 “哈啊。” 吕方闻言轻哼了一声,语气欢快道:“对了,杜老头,三郎是你侄子,都这么大一个人了,你不把辨认药材的本事多传他一些。” “哈哈,老头我倒是还有一本《草木辨识录》可是这玩意,最早也得等老头我两腿蹬入棺材才传。” 苍老声音顿了顿又道:“三郎这些年帮了不少忙,我这一身辨识药材的本事,他已经学了七七八八。有书无书,区別不大,容老头子再走最后几趟,时候到了,东西一定传给他。” 杜老头深深看了独眼一眼才说道。 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是朝下抿著。 杜老头膝下无儿无女,早年倒是有个两个婆娘。 后来一次行商,被土匪逮著,死里逃生却伤了自个儿的肾臟。 两个女人都发卖了出去,也没再娶亲。 杜老头又从族里过继了个小子当崽子,结果半年不到,小崽子也又死於行商途中。 看命的先生说杜老头刑克五亲。 没办法。 最后,杜老头就找来独眼这个侄子,且让其与商队人一样叫自己杜老大,才把手艺给传了下去。 唯一要求就是死了,独眼能够去帮著处理一下后事。 “传,传,你传个屁哦。” 独眼心头髮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烤好的肉块,先给吕方,郭盛一人送过去一份。 “来,吕大郎,快趁热吃。” 独眼把烤肉递上,正值此时,眼皮却是跳了跳。 “那是—” 独眼瞪大仅剩的那只眼珠子。 吕方察觉异样,募地扭头就见林中,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的人影,由远及近而来。 “谁!” 吕方怒斥道。 而坐在另一棵树下的郭盛,也是二话不说提起了方天画戟。 “阿弥陀佛。” 模糊的人影渐渐走近。 “呼。 独眼等人鬆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和尚。 一个老和尚,穿著一件罕见地黑袭裟,也就越发衬托的老僧脸色苍白。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 老僧说话的声音颤颤巍巍。 “怎么,和尚你也要吃肉?” 独眼插著一块烤肉过去问道。 老和尚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快些回去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再进了。” 一番话说得图不清。 商队因利而聚,因利而往,如何会听从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和尚说些疯话? “老和尚,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吕方又问道。 “快回去吧,別往前走了。” 脸色苍白的老僧却是並不理会吕方,而是依旧述说先前的话。 “你这—” 独眼正要上前驱赶。 这时候,一直罕有开口的郭盛,反倒是一把拦住独眼,抢步上去,凑到老和尚身前反覆地打量。 募地。 郭盛瞳孔不由一缩,熟悉的气味扑面而至。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恶臭,好似腐烂的户骨。 问题在於其他人完全闻不到这样的味道。 而郭盛之所以能闻到,则是因为他在船只上已经经歷过一次。 黄河水底龙王来袭之前,船上每一个人都散发著恶臭。 而最终的结果。 不出意外。 老郭家倾家荡產才凑出的水银船,被打翻入河底。 一船上下,只有郭盛一个人逃出。 没想到仅仅是时隔半年,竟然再次遇见诡异场景,郭盛心中不由得感到胆寒。 “多谢大师提醒,我们这就迴转。” 郭盛双手一合直接替眾人决定道。 “你发疯了?” 吕方扯住郭盛肩膀问道。 郭盛眼神示意,却不敢点破老和尚身份。 吕方眼珠子转了转,同样对著老僧仔细一打量,眉头猛地压下。 只因吕方同样看到老和尚脖子下方不甚清晰的溃烂,以及尸斑。 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 “阿弥陀佛。” 黑衣老僧口中宣了一声佛號,转身快步迈入密林。 “发生了什么?” 杜老头也抢步过来,却只看到老和尚离开背影。 杜老头人老奸,马老滑,並没有贸然叫住老和尚去路,反倒是看向了郭盛。 郭盛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杜老头便也静静地等著,现场陷入一股诡异气氛。 不过很明显,杜老头是相信郭盛判断的。 而一直待到黑夜老僧身影消失入密林,郭盛才不徐不疾说出前因后果。 在说出此事之后,郭盛的头顶结满了汗珠, 第86章 好一场鲜血淋漓!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好一场鲜血淋漓! 第86章 好一场鲜血淋漓! “去去去,马上转道,快,都別吃了。” 杜老头一声令下,商队的人,不管有多不舍,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熟肉,开始收拾起行李,准备绕路而行。 鬼神之说在这个年代是让人深信不疑的。 寧可信错,也绝不要逞强。 一次次死里逃生经歷让杜老头最是能听得进其他人劝解。 “杜老大,咱们改道济州吧,青州,济州,鄆城,阳穀,大名府,这条路才安生。” 独眼建议道。 “好,听你的。” 杜老头连连点头。 “早知道就不该取小路而行,浪费不知多少时间,钱財。” 队伍中偶尔也有人嘀咕。 当然声音极为微弱。 吕方,郭盛能听清,是因为他们武艺高超,都是武道第一境界巔峰人物。 其中,郭盛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摸到第二境界门槛,只差一步就能跨过。 商队一行人加起来三十来號是有的。 大家一起行动,的声响也就传了出去。 听闻郭盛三言两语,说出密林深处有古怪的事儿来,在场眾人没由来地都警惕了起来。 呼! 吕方呼出一口浊气,手持方天画戟,牵著马匹走在最前面。 明明外面就是一轮大日擎空。 可在黑色松林的边缘地带,依旧没有由头地颳起一股冷风。 “我们快些走。” 替眾人断后的郭盛则是沉声说道。 正值此时。 “吕方小心。” 郭盛又大喊了一声道,一股腥气裹挟在恶风之中。 杜老头也立刻变了脸色,就见林中猛地出一头牛大小的白影,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看清。 吕方的耳朵动了动,手中的方天画戟下意识横拦。 砰! 吕方直接被牛犊大小的怪物给一头撞了出去。 扑通,树木不住摇晃— 而在场眾人一颗心直接跌落入谷底。 那头恶兽撞飞吕方后,渐渐显露出身形来。 这是一头妖物,通体腐烂,头颅与四肢裹著白毛,肚皮那一截则是光禿禿的。 半张脸血肉全无,露出惨白骨头。 像狗又不是狗,眼眶边框,填塞著乱七八糟的筋络血肉。 眼眶里面则是一团诡异绿火,甫一现世的瞬间,凶残的气息,扑面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有的人直接被嚇得尿裤子。 咔咔。 恶犬不住磨牙,尖牙森森,口中吐著热气。 “地狼!” 到底是杜老头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此怪物《晋书·五行志中》有言一一是时辅国將军孙无终家於既阳,地中闻犬子声,寻而地,有二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后无终为桓玄所诛灭。 古书籍中《尸子》一卷又有言一一地中有犬,名日地狼,食腐为生。 这种恐怖的妖怪出现,往往被视为一种凶兆。 甚至有传说,地狼一旦修行超过五百年就能变成人,拥有人的外表,继续为恶世间。 无论是郭盛,吕方都没想到过松林中会出现如此的怪物。 不过,噩梦显然没有结束。 就在眾人异,惊讶,恐惧,束手无策的时候,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人影在树干上疯狂跳跃,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奔袭过来。 郭盛听到声音的时候,一转身,提上方天画戟正要攻上前去。 “何人来” 郭盛的话,尚且没有落音,迎面飞来一柄钢叉。 郭盛手中大戟一紧猛地一扫,砰得一声!星火四溅,他的手臂被震得阵阵发麻,扫落飞叉的同时,郭盛凝神看去—-鬼气森森的黑衣道人,手中一柄朴刀,猛地斩下。 妄图躲入马腹下的杜老头,连人带马被一刀劈成两半,血肉横飞。 鲜血淋漓,下了好大一场雨来。 来者之凶,可谓是郭盛平生罕见。 那黑衣道人二话不说,双脚落地后,从血泊中捡起钢叉,一手刀,一手叉,不怀好意地打量郭盛。 至於其他普通人在黑衣道人眼中与猪牛羊並无区別。 杜老头半截身子,尚且土中,嘴巴上下开合,显然没彻底断气。 而黑松林的土壤则是被注入了血淋漓的肝胆一地。 一滴鲜血打落在郭盛的手腕上。 轻轻甩了甩矫健又充满爆发力的手腕,郭盛紧方天画戟猛地对准一副猫戏耗子神情的黑衣道人杀去。 如此凶徒,断不会给人留下活路。 想要死中求活!唯独只能靠自身技艺,“断不可给白虎神,薛仁贵丟脸!我离武道二境只差一线,今日,正好藉此时机突破!不破则死。” 危急关头,郭盛却是生出一股死中求活的莫大勇气。 轰! 郭盛脚步踏地,地上裂出一道土坑。 郭盛竟然率先朝黑衣道人猛撞过去。 再说吕方这边。 吕方从地上爬起,却是看见地狼正在啃食死人的血肉。 牙齿咀嚼著鲜血淋漓的手臂,大吃特吃..— 吕方一扭头,又见那边郭盛被无名道人拦住。 如此情形之下,吕方就想著快些解决掉这头恶犬,好过去给郭盛帮忙。 “畜生终究是畜生,再厉害的畜生也是如此。” 吕方抱著这样的念头,一脚踢起地上的断刀,朝著吃肉的地狼暴射而去。 吼! 地狼猛地扭头,明明乾饭正香,竟是被人给打扰。 爪子挥击,一下子扫掉飞来断刀。 皮毛森森的地狼,好似一团白色恶风般又朝吕方扑击而来。 利爪直指吕方胸膛。 一瞬间死了杜老大。 独眼此刻被嚇得肝胆俱裂。 尤其是朴刀劈下,刀锋带起黑色流华,连人带马劈成两段的恐怖景象,几乎让独眼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挣扎著爬起,顾不得地上的鲜血与户块, 儘管与杜老头相依为命好些年,可这种情况下,独眼只求自己能快些跑掉。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被嚇疯了。 恐惧到极致不是膀胱不受控制,而是精神直接错乱掉。 独眼跑出没几步。 一旁道路边却是募地跳出一个大和尚。 大和尚手中一柄戒刀,持刀手腕轻轻一翻转,开刃的戒刀锋利难言。 募地,刀身上多了一颗脑袋。 是独眼的头颅! 鲜血匯聚成血线,滴滴答答,顺著戒刀一面落下。 无头的户体,依旧朝前扑了三五步才轰地倒地。 独眼的头颅从戒刀刀背上翻滚下去,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让你不教我,现在好了, 棺材板都没得蹬。”在独眼的视线中,天空彻底黯淡,好一场鲜血淋漓! 第87章 恶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恶斗 第87章 恶斗 叮叮噹。 远处的风吹得铃鐸响,清脆悠扬的声音传入枝枝丫丫的昏暗树林。 耿春抓起一把染血的泥头嗅了嗅,仔细分辨泥土中的血腥气道:“哥哥,这是新血,这些人才死没多久。” “是吗?” 李吉扯著马韁,凝视著脚下满是血泊的土地,顺著蔓延的血跡看去,树权上,地坑中陷落了不少人尸,马尸。 间或也有死掉的骤子,毛驴。 不出意外的话。 遭遇袭击的必定是一支商队。 整个场景。 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咯嘣。 杜顺一脚踩碎一袋染血的药材,“枇杷叶”他识得这个,这是只有秋季才有的时令药材。 清肺止咳,降逆止呕。 价格方面,在南方不贵,可简单晒乾后运输到大名府就变得不便宜起来。 “做生药的,而且———amp;amp;quot; 杜顺能够断定商队身份,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又显得格外沉重。 “而且什么?” 吴用轻轻扇动著羽扇问道。 “而且必定是妖怪袭人。” 杜顺把碎落的叶片一把捡起,轻轻揭拭叶片上除了血跡外,所存在的另一种淡淡的浅绿液体, 腥臭十足,而且有一股腐烂气息。 腐烂的味道不可能从死人身上传出来。 因为才死没多久,有的尸体甚至尚有余温。 那必定是邪票,妖怪祸人。 杜顺其祖爷一辈,曾在包龙图手下做事,家传的学问让他能够篤定这一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在神神鬼鬼的一些方面。 哪怕是吴用也不如杜顺知道的多。 家学渊源属於先天赋予的东西,你没见过没听过,再如何聪明也不会知道。 吴用眯了眯眼四下打量,手放在额头上远望道:“西南方位確实有一股冲天黑气,是不是妖怪就不清楚了。” “嗖。” 阮小七用弹弓弹出丸子。 飞石惊起一地黑羽。 盘旋在死尸上空的乌鸦,被打落下来。 树权上掛著的尸体尤为惨烈,鲜血顺著褐色的木桿流入殷红泥土。 “从外观而言,这些人像是被衝出的大型野兽,猛地一撞,给顶死在树上。” 阮小二摸著树干,评价道。 “野兽?莫不是野猪?” 李吉一时间只想到这种猛兽熊的话一般也不会顶人,直接扑杀就是。 老虎也是如此,且更多喜欢从人的身后扑袭。 另外老虎吃饱了,一般就不会主动去猎食,更不会胡乱虐杀。 至於狮子? 整个宋国估计都没几只。 唐朝经营西域,丝绸之路上倒是有不少的小国进贡金毛狮子。 宋国就只有石狮了。 其余野兽,豹子,蛇都不会造成这种效果。 “也许是人为。” 任原从草丛中捡起一颗被割掉的人头说道。 仅剩独眼的头颅,死不目,沾血的髮丝凌乱不堪,五官格外扭曲,可想而知死前受到多大的惊嚇。 脖颈的断口又是无比整齐,对方的刀一定很快。 擎天柱任原持不同的意见。 一行人出现不同的看法,各持己见。 “去看上一看,不就知道了。” 李吉淡淡说道。 “也许都有可能。” 吴用则是摇著羽扇补充。 “是西边。西南,西北方都有动静。” 耿春趴在地上,仔细聆听,思虑了片刻后才篤定地告诉李吉。 “那就先去西南,我们一起走,不要分兵。” 李吉拿定主意,马鞭一指。 “可恶。” 吕方喉头吐出一口血来,他把身上裂的甲胃火龙鳞甲扯下。 火龙鳞並不是说扎甲上真就镶嵌有火龙的鳞片。 而是指製作盔甲的一种技艺。 因为上面会镶嵌密密匝匝的铁片,一片卡住一片,整个外形好似倒竖的龙鳞,又用大火炉精粹过,一般质地尤为坚韧,所以命名为火龙鳞甲。 不过— 哪怕是如此的保命利物,如今也被爪牙与戒刀搞得破烂不堪。 郭盛把飞天夜叉引走。 而吕方则是仗著甲胃的防御,一人独自面对生铁佛崔道成,以及那头恐怖的地狼。 白色鬢毛凛冽,牛续大一般好似披甲的狼犬。 吕方纵是有宝甲护身,可这会儿却也是被斗得疲惫不堪,接近身体的极限。 打转旋儿的风,撕扯著树叶。 血腥气縈绕在鼻头。 吕方紧握方天画戟,虎视耽地盯著那头朝著自己缓缓逼近的白色鬢毛地狼。 咔咔,一旁的生铁佛崔道成一脚踩碎枯枝,口中笑道:“別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把你的师门传承写出来,洒家未必不能给你留条生路。” “哼,倘若再斗下去,这畜生发狂,可就认不得六亲。便是洒家也控制不得,到时候把你撕成碎片,可惜了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躯,岂不是愧对父母?” 崔道成又道。 原来这廝是贪心作票,打起了吕方功法的主意。 细下一想。 如此的年月,没有师承如何习得方天画戟, 此物不比寻常刀剑,要想修炼出章法,非得是名师传承,自小刻苦训练才行。 无人教导,拿到秘籍也练不出半点模样来, “亨。” 吕方冷哼一声。 “吾乃天书传功,神人授艺,岂是你一个小小凡俗妖邪能打得了主意。” 吕方不屑说道。 他此番言论倒是半点不假,吕方家中也只算是小地主的程度。 倘若家中真的富饶,又如何会放他出来做生药的买卖? 说百了也是有点小钱,谈不上富贵人家。 不过,他的天龙戟法的来源,却是另有一番离奇境遇。 这里尚且不作细表。 正是死斗关键时刻。 生铁佛崔道成见吕方实在难以榨出油水,便发出指令道:“好奴儿,咬断他手臂。” 好个畜生,竟能听懂人言。 地狼前脚犁地,后腿猛地一蹬,牙齿朝著吕方再度咬来。 吕方眯了眯眼,一半心思放在一旁虎视耽的生铁佛上。 面对地狼的袭击,吕方主要以防御为主,只有寻找出较大的破绽才进行有效反击。 咔咔。 星火乍溅。 利刃与狼牙相撞方天画戟如水中扁舟转向,灌入气劲之后,其刃口小枝,月牙形柱子划出空中阵阵涟漪。 大戟横塑,月形柱划过白森森犬牙,从下顎而过,撕裂开一连串的腥臭血珠子。 紫黑的血液横流在戟刃之上。 一人一兽交错而过,吕方就地打滚,一手捂住腹部。 原来刚才生铁佛这个贼廝丟出暗器,不声不响就阴了吕方一把。 铁藜扎入吕方软甲,吕方拔出来一看,“好个鸟杀才。”那铁藜上竟然淬了毒。 暗沉沉,铜绿色,闻著一股恶臭。 “爷爷上一把瞄的是你下腹,这一次,你再不降来,可就要毁你的一对招子。” 生铁佛崔道成得意狂笑道。 吕方一张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而再次扑空的地狼,大口喘著粗气,犬齿牙齦流出暗紫色血珠,森白的牙暴露在空气中,淡绿的涎水顺著伤口流下,一股极致的腥臭味蔓延在空中。 “来吧。” 生死时刻,吕方眼神淡漠如虎。 地狼前肢发力,再次猛地跳跃而起。 第88章 天龙戟法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天龙戟法 第88章 天龙戟法 肌肉虬结的手臂向后弯曲,弓弦撑如满月。 繁密的树叶中露出一抹寒芒来。 “不对劲。” 生铁佛崔道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习武之人,天性敏锐,武道境界越高,对於冥冥之中的危险的感应,也就越高。 下一刻。 嗖! 弓弦劲响的剎那。 崔道成手中的戒刀也惊雷似的斩杀向吕方。 刀锋撕裂空气,裹挟滚滚风雷之势。 “不能再玩了,这小子的帮手来了。” 儘管没有看到李吉的身影,崔铁佛依旧作出目前最为正確的判断。 而跃起的地狼则是与崔道成形成一左一右,两面夹击之势。 生死危机下,吕方仰头髮出一声狂啸。 一身气血几乎是倒冲一般撞入五官。 他不惜损伤筋络,加速血液的流动,来刺激穴道关窍,以此提升气力,增强神经反射速度。 吕方体內气劲拧作一股疯狂扭动的大龙,剎那间,七窍狞流血。 天龙戟法得於温候。 其中最后一式,亢龙无悔! 疑似为温候被困下邳城所创, 由於袁术的背信弃义断绝粮草,导致吕奉先自始至终都没能杀出曹操的重重包围。 锐气一泄,最终命丧白门楼。 而这一式亢龙无悔,也就再无施展的机会。 亢龙指飞到九天之上,无法飞回来的龙。 亢龙无悔! 纵然是无法再飞回来,大龙也决计不会后悔。 噗吡。 紫黑血液飞溅。 箭深深扎入地狼的颅骨。 地狼却好似全无知觉,腥臭的牙齿,依旧狠狠咬向吕方。 杀! 吕方一声大吼,点燃本相,一头白龙轰然涌出泥丸宫中,带起阵阵啸声,盘旋於天。 李吉赶赴而来时,见到的就是如此神异一幕。 从吕方头顶飞出的那头白龙鬚齿鳞片具全,崢嶸毕露,张开血口,咬向地狼那等凶恶的妖邪之物。 明明被箭矢扎穿都全无反应的恶兽,此刻却是被白龙震住妖魂。 地狼眼眶中的诡异绿火,摇曳不定,隨时可能熄灭。 空中飞扑的动作竟也变形开来。 吕方手中方天画戟刺出的速度骤然增加,出戟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匹练似的一探。 精准无误地送入地狼那撑开的血口之中。 方天画戟刺出再猛地一绞,数团肉块落下,突出的狼嘴,疗牙分离开来。 抽出戟时,上面沾染滚滚的紫黑血珠。 地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帮忙!” 李吉大喊了一声,林中依次衝出一些身穿扎红甲衣的魁梧兵士。 阮氏三兄弟更是操持钢叉,暴走一般衝杀上前。 风! 箭矢从两侧飞过。 生铁佛崔道成为了躲避飞来的箭矢,身形紧急旋拧,前冲挥刀的姿势难免走样。 吕方恰好有了喘息之际,面对迎门一刀,大戟杆子外翻,恰恰与扫来的刀锋相撞, 枪桿朝后摆盪。 生铁佛崔道乾脆藉助枪桿传递过来的力道,身形向后翻飞。 鹰! 又是一枚箭矢扎来,正中肩头。 咔! 箭好似扎入金属一般。 崔道成的肌肉深凹下去,却不见血。 要知道。 李吉如今射出箭矢的力道,一般的铁片扎甲都能射穿。 石块也能扎出好深一个孔眼来。 没想到有人竟然能用血肉之躯抵住。 生铁佛这样的绰號,不仅是形容其人眉似漆刷,脸似墨炭,更是直接指出崔道成的外练功夫之强悍,竟把肌骨练得如顽铁铸造。 崔道成握刀的手臂不住发麻,另一只胳膊单手撑住地面,脚下扬起许多尘泥。 几十步的距离,一瞬间就看清了领头者的那张削瘦脸颊。 双目亮若大星,神情倔傲。 大弓张开如满月,挺拔的身姿持弓而立, 来者眉宇之间一片昂然杀意。 崔道成成见此一幕,如何还敢驻留,直接爆发一般斜掠衝刺,泥地中留下两个深深脚印。 而其身形则是宛若羽箭后射,径直扎入树林,妄图逃之天天。 风。 箭矢如影隨形般跟上。 崔道成猛地回头,戒刀掠起一道扇形圆弧, 咔咔两声。 刀锋磕掉飞来箭矢。 崔道成双腿腾挪灵活如猿,甚至没有落下半句狠话,就投入林中。 “追!” 李吉甩下一道命令。 “跑得了你?” 飞天夜叉丘小乙所学颇杂,精通旁门左道,擅长驱役野兽精怪。 他追著郭盛不放,则是因为想要用武人的精血,来培育第二头地狼。 密林中的那头地狼就是他与生铁佛联手培育出的。 说起来丘小乙本是孤儿出身,后来被部山上一个流浪道人收养。 道人死后。 丘小乙就一直在渭州,孟州一带替人做些法事,取些钱財聊以度日。 他只觉得日子无聊透顶。 大半年前,丘小乙做起师门老本行,凿开一处地棺,获得一份养兽秘术。 其中就有眷养地狼之法且秘法的威能端得不凡。 只要精血足够,甚至能培养出地狼军队。 “若是以死人养出一支地狼军——” 丘小乙心中动了妄念,再加上去年中秋日,在野茅山交流秘会上无意中探听到的一些消息。 他便定下心来,筹谋著为自已搏一个出身。 丘小乙此番出行目的,本来是为了寻找师兄王道人,想著与飞天蜗王道人合力钻研那份地宫密卷,开发出更多的法术,待到天时一至,直接与师兄南下投金刚禪,去做个教內护法,教外的將军。 做將军好啊,大权在手,锦衣玉食,綾罗绸缎穿不完,佳肴美人享不尽。 可惜·—— 师兄没找到,反而遇上打劫的生铁佛崔道成。 两人一个是邪修,一个是背叛师门的恶徒,一合计就成了搭档。 瓦罐寺原本山门中的和尚,附近村落的一些村民,就成为他们培育地狼的最好养料。 而此番打劫的生药商队於丘小乙而言可谓是收穫颇丰。 至於郭盛与吕方两个精壮强悍的武夫。 在丘小乙与崔道成看来更是意外之喜。 “应该就在前面了。” 扫了一眼地上丟弃的行囊,在枝丫间纵跃的丘小乙,一个翻身轻巧落地。 他勾下头来查看地上的血跡,两根病態般苍白的指头插入染血的泥土后,又轻轻放入嘴中一尝“血珠的味道没变,难道是我的毒药没有生效?” 丘小乙脸色募地一变。 ! 正值此时,破空声响传来。 第89章 饿虎得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饿虎得食 第89章 饿虎得食 鹰! 熟悉又犀利的破空声响起。 丘小乙募地扭头,双眼瞪得滚圆,暗处一支短戟呼啸飞驰而来。 “眶!” 丘小乙手腕旋拧,手中钢叉朝天猛地一竖。 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短戟被磕飞出去,丘小乙手臂阵阵发麻。 “你以为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丘小乙语气冷淡。 他已经看到了藏於草木中的一大团轮廓影子。 “你没机会了,被我朴刀斩了一记,淬过毒素的刀锋,会划破你的肌肤,毒药会顺著你的伤口,渗入你的血管,隨著血液的流动,让你全身发麻,僵硬。” “我看过你的戟术,华而不实,远没有另一个小子厉害。” 丘小乙慢慢靠近,妄图攻心,只是走到一半,忽地脚步僵住。 他察觉出问题,为什么那团黑影没有任何动弹?再仔细一看,赫然是撑起的甲衣轮廓。 “不好。” 丘小乙暗道。 “胚!” 郭盛一把口喷出嘴巴里的生药渣子,舌尖舔著牙缝:“是你没机会了。” 郭盛持方天画戟的高大身躯,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方天画戟猛地一劈。 “上面?” 丘小乙一仰头视线几乎大半被对方那只杀气腾腾的眼睛所占据。 “来!” 奔腾在体內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死亡的压迫临近,自负武艺不凡的丘小乙吃一惊后,立刻迎了上前。 左手的朴刀与撕扯空气带起尖锐啸声的大戟碰撞在一起。 咔。 空气中爆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哀鸣。 郭盛从高处袭来,有重力的加持,全力一戟下去,丘小乙直接被劈飞出去,滚入一片鬱鬱葱葱的荆条中。 郭盛双脚稳扎稳打落地后,动如雷霆,身形前冲,大戟探入草丛一刺。 咔! 一抹黑沉沉的钢叉叉尖別住方天画戟的月牙状的小枝。 丘小乙面色潮红,脸上一道划痕,鲜血淋漓。 掛在左颊的伤口差一点就爆了眼球,显然刚才的郭盛的一击不是没有建功。 钢叉別住大戟,丘小乙左手的朴刀猛地一扫,试图斩击向郭盛的手腕。 郭盛朝后撤步,右手顺势往战杆末端滑动,与此同时左手也搭上战杆,双手齐握猛地旋拧。 “哈!” 郭盛口中大喝一声。 丘小乙额头见汗,朴刀扫击落空,两人气力纠缠,枪桿一阵诡异抖动,宛如有无形的气流缠绕一般。 丘小乙自翊气力胜於常人,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 没想到气力上竟占不到郭盛的便宜。 当下,丘小乙不再纠结。 他的长处是长於提身飞纵之术,不然也岂会叫做飞天夜叉。 当即,一把鬆了钢叉,丘小乙猛一提气,身形朝后翻飞。 一脚蹬在身后枝丫上,再一个借力,如苍鹰腾空般掠起。 郭盛呼吸沉重,鼻孔冒出血来,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也是用力过度的徵兆。 不过,郭盛眼神中却又是精芒暴射,精神念头十足。 “死!” 郭盛沙哑干吼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旋。 掛在上面的钢叉倒飞出去,追著丘小乙的胸膛而去。 丘小乙没想到郭盛还有这一手,半空中不好借力,左手的朴刀猛地一斩,把飞来的钢叉给打飞。 眶当! 一声金铁交鸣后,丘小乙正要狞笑,放两句狼话。 眼皮一眨,却是见方天画戟猛地飞来。 大戟长驱直入一般扎穿丘小乙的胸膛,把其钉杀在树干之上。 砰! 丘小乙尸身撞击树木,被死死钉在上面, 七窍流血,死状惨烈。 凭藉一己之力,无人帮扶,以武道一境巔峰的水平,搏杀掉已经踏入武道第二境界修行內气层次且精通各种邪道手段的道土。 郭盛之勇,列入地煞中等,实在可惜。 水滸书中世界,宋江把郭盛,吕方这等好汉,拿来作中军仪仗队,可谓是有眼无珠,不识人才。 这两人如今年龄尚小,但未来潜力却是巨大无比,完全有成为天罡的资质。 李吉踏著千层布鞋赶赴此地时,看见的就是飞天夜叉丘小乙被死在树上的惨烈场面。 郭盛耗尽气力,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会儿,连来人都没发现。 “咿,不错哦。” 轻鬆的声音募地传来。 “你是谁?” 郭盛挣扎起身看去。 就见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被其身后一大帮子人簇拥著望向自己。 第90章 狮子顶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狮子顶经 第90章 狮子顶经 满墙的碎纸片与灰尘一起纷飞。 瓦罐寺庙宇的墙壁的一面,脱落出金漆字来。 呼呼。 李吉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勉强能认出一些字跡。 “摧灭四魔,恆常不坏,威武不畏,天邪不怖,故名『狮子』最胜无上,故名『顶』。” “谓金无自性,隨工巧匠缘,遂有狮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狮子不有,金体不无,故名色空。又復空无自相,约色以明。不碍约有,名为色空。” 涂抹的痕跡。 “金性不变,故號圆成果。为以金收子尽,金外更无狮子相可得,故名无相!” “狮子顶经,是我教教密,含最初的显宗教义,其源头能追溯到確廝囉(格萨尔王),黑可汗(喀喇汗王朝)时期,乃诸经中最高者,能使人离一切虚偽, 成无上之智。” 崔道成被束缚住双手,箕坐在墙边苦著脸讲述道。 “廝囉是什么?” 李吉望著写满经文的墙面隨口问道。 他轻轻揉了揉眉头,心底则是在思付怎么处理这斯。 “黄色佛,大佛,佛子。” 崔道成详细解释道。 实际上,李吉也没想到阮氏三雄办事儿这么利落。 他知道阮氏三雄一定能贏。 但是没想到竟然把人给活捉了回来另外吴用倒也有些手段,靠打卦竟然就能追查出对手下一步动静。 李吉魔下势力,全数发挥出各自的实力,才有眼下这般乾脆利落的胜利果实。 而说起狮子顶经。 这不得不说一遍生铁佛崔道成的来歷。 “我是叛门而出,广南东路佛山一带。宗门叫狮子林,狮子林乃是禪宗圣地,其中佛塔林立,寺庙数不胜数。” “当年四大真统中原爭龙时期,南理天龙寺走出一位狮子和尚,又叫狮子僧。遍游中原,陇右,吐蕃,黑可汗王朝,草原诸多地方,最终才在佛山创立狮子林。每逢佳节日期,狮子林的和尚就会带著布匹织出的雄狮头,於坊间表演, 聚拢人气的同时,宣扬佛门法事,招收弟子等等。” “一百多年前,战火最猛烈的时候,狮子林依旧是一片净土。” “我就是从狮子林出来的,不过是以叛徒的身份。赵室登基,无论是开国皇帝,还是他兄弟都容不得狮子林。” “武神宫,社稷学宫相继被毁后,狮子林也遭了难。如今彻底落寞,靠著施捨,救济度日。我熬不得苦,再加上天赋不错就盗走狮子顶经唯一的残卷出逃, 庙里也没人管我。” “来此瓦罐寺,乃是因为此地曾经掛单过一位我宗的长者,其中狮子顶经的一卷力王经就在於此。” 生怕李吉不解,崔道成又道:“狮子顶经一共五卷,象徵五把锁,分別是狮子锁,天龙锁,金刚锁,力王锁,般若锁。五卷不分先后,皆可修行。力王锁, 锁住力气。天龙锁,锁住念头。狮子锁,锁住內气。金刚锁,锁住体魄。般若则是与智慧息息相关,一旦开启体內大锁,相关方面则会有成倍增长,不过每一次开锁都极为消耗元气。” “我修行金刚锁至今,拢共也就开启过两次。第一次是五年前,一开启,就大病了三个月,侥倖未死,后来体魄就强过寺內所有同辈,与高僧也有一拼之力。” “第二次是我破五戒时,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全部干了一遍。结果,莫名其妙第二天就又打开金刚锁,也就有了如今的身躯,聚拢气劲,体表皮肤宛若顽铁。” 李吉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崔道成的说辞,寻觅其中似乎有漏洞,不过,听来倒也算得上言辞恳切。 眶眶。 寺庙的院子中杂音渐多,应该是军汉们在生火做饭,劈骨头的声音。 肉食的话,主要就是山下死掉的马匹。 这年头吃人都是寻常事,吃一些刚死不久的骡子,马儿,算不得什么。 杜顺,耿春端著碗筷忙里忙外。 吕方,郭盛在养伤,閒谈,打听一些李吉的事情。 他二人身旁则是又有任原,阮小二陪著。 至於阮小七,阮小五则是和另一些军汉推牌九。 军汉中也有区別,最早追隨李吉的一批老人,基本都是在耍乐,最近新招募的负责伙食这些。 吴用望著庙內的经文默默铭记在心上。 李吉对於武道功法什么从来不放在心上,他一向秉持“秘籍算不得什么,能够把其修炼出来,那才是才情,本事。” 治国治家大半的方法论就在论语上,可又有几人能揣摩得透。 所以只要愿意学,想看就来看就是,李吉从不拦著谁。 至於最终能不能出成果,会不会反而耽误自身原本的才华,那就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 为王者,绝不能把好处占尽占绝! “韩当兄弟,你来看看这卷经书。” 李吉摇手一招把韩当叫来,这小子儘管断了条手臂,可也是修行硬气功的, 说不定能领悟出一些东西。 “好的,哥哥。” 韩当擦了擦手,他早就眼巴巴地候在一旁,等的就是此刻。 李吉从来没有亏待过身边的人。 阮氏三雄奖励有多丰厚就不提,是真金白银的给赏赐。 就拿耿春来说。 从瓦罐寺搜飞天夜叉丘小乙的行李,其中关於眷养野兽相关密卷,李吉直接交给了耿春。 而製毒篇幅则是交给了杜顺。 另外一种养尸的法子,太伤天和,李吉直接让人拿去烧了。 最后剩下的一本薄册子《录水亭甲子习剑录·改版,增补刪要!》李吉则是自己留著慢慢揣摩。 “你们想学飞剑术也可以,在我这儿就没有不秘传的法。” 李吉当时扬起手中的册子说道。 韩当伸手轻轻抚摸墙壁上的金漆字体,长时间不打理的情况,金漆已经有几分褪色,变得暗沉起来。 不过伸手仔细去揭拭的话,也能恢復出字体一二本来的顏色。 “哥哥,这东西我是分辨不出来的,不过,与我本身练得有几分道理相同, 比如上面说的锁气,应该是聚气方面的独门法子。” 韩当反覆看了两遍,尤其是配合金漆文字下雕刻的一些小人图画解释道。 “行,能看明白点就不错了。你要能修行更好,对了,让他教你。” 李吉伸手一指生铁佛崔道成说道。 “你果然肯饶我,不愧是信诺君子,能做大事的人。” 崔道成闻言不由一喜。 被阮氏三雄抓住后,生铁佛崔道成倒是认为自己难逃一劫。 毕竟他最近犯下不少的大案,寺庙內外屠了个乾净不说,下面的村子也洗劫掉不少。 “你就这么想活?” 李吉似笑非笑问道。 崔道成闻言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道:“你是带兵的將军,军令如山,岂能朝令夕改。你既已说过,只要我说出秘籍就不杀我,如何能不作数?往后又如何带兵?” 崔道成反问。 李吉当时讲出许诺的话语,主要也是阮氏三雄抓了活得回来,能搞点秘籍最好不过,起了个有枣没枣楼一竿子的心思。 至於生铁佛崔道成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同样无论是眷养邪物,率兽食人,抑或是肆意烧杀抢掠等行为,李吉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和尚。 “我是不杀你啊,可从没说过不处罚你。你眷养妖兽食人,已经违背人伦, 我若不处罚你,岂不是带坏了我的兵。让他们以为我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往后,军队纪律何寻?” 李吉缓缓说道,隨即命令韩当拿来一柄鑌铁刀。 “你— 生铁佛崔道成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如何罚我?修行秘籍,我虽然已经告诉你们。可没有我指导,你们也难以修炼,难以入门。” 崔道成解释道。 只要李吉有贪心,他就有可能逃脱处罚。 只是· “你赖以为性命的武学,於我而言不过是鸡肋罢了。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你祸害的百姓不少,百姓的冤魂若来问我,我如何回答?” 李吉反问道,语罢,手起刀落斩下崔道成一臂。 咔! 崔道成肉身坚硬,可在李吉全力灌注气劲的刃口下,依旧痛快地斩断其一条手臂。 喷薄的鲜血,染红寺庙地砖。 “啊啊啊!我不服气!眷养妖物与我何干?那都是飞天道人丘小乙的主意, 他是部山邪修,你如何怪罪我头上?” “嘶嘶。” 崔道成大口吐气,嘶哑著继续吼道:“你救得了一个两个,难道还能救得了天下百姓?如今世道乱成什么样了,你帮得了谁。” “真正欺民的,虐民的从来都是你们这些狗官,你也去杀啊。你杀不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处罚我啊!!” 崔道成狂吠道,一张脸上青筋暴起,断臂掉在地上,犹自颤抖。 “嗯,有道理。救不救得了天下?我不知道,反正,看著受苦的百姓,我是能帮一个是一个。至於那些狗官贪官,你且放心,我比你还恨他们。早晚,呵呵—” 李吉低沉地笑了一声。 “说起来,今日断你一臂,你早晚会千倍万倍地从普通人身上找回来。但是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话,你说得很对,军令如山。, 说罢,李吉再次挥刀利落斩断崔道成的右臂。 这一回,崔道成纵是长年打磨身躯,也彻底昏死过去。 鲜血匯聚成泊,他躺倒在自己的血中。 “韩当,记得敲碎他膝盖骨,再给他每日餵一些山参续命。他若是想活,你就让他教你金刚锁的功夫。” 李吉用手绢擦了擦鑌铁刀上血跡,不徐不疾地吩咐道。 “那他要是不想活,或者不讲秘籍修行方式呢?” 一旁的郭盛问了一句。 李吉白了郭盛一眼。 “傻蛋,我能容他。” 韩当则是咧嘴大笑道。 如此鲜血残忍的一幕,在场的一眾好汉,却是都只觉得痛快。 没有一个人有半点不適。 也不对— 吴用走到一旁台阶上刮擦自己的靴底。 “什么污秽?平白无故脏了我的靴底,这可是上等的猪婆龙皮靴子。” 吴用轻摇羽扇,把周围的血腥气扇开说道。 第91章 黄信问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黄信问命 第91章 黄信问命 “瓦罐寺悍匪的头颅,我们摘回来了。” 碎砰,隨著阮小七话音落下,两颗石灰封过的人头滚落在地上。 依稀能从那怒睁的双眼中看出满满的不甘。 一颗梳道髻,一颗光头。 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 崔道成命数说到底不够厚,被斩断双臂的当天晚上就鲜血流尽而死。 其实以崔道成的能力而言,气劲封住肌肉,应该不至於这般悽惨。 况且韩当也给其简单包扎过一番。 可大抵是双臂已断,崔道成心知自己再没希望,就算活了下去,往后也必定是痛苦难言。 於是,崔道成醒来后,豪叫半夜,乾脆崩裂自己的伤口,任由伤口流淌血水,硬生生流干血液而死。 死状惨不堪言,也算是恶有恶报其人头自然也就被李吉割下来请功。 至於往后韩当若是想要修行《狮子顶经·金刚锁》一卷怎么办? 那就只有看他自己的机缘造化,能不能揣摩出一二真意? 揣摩不出来,那就只有再等良机。 崔道成的死儘管可惜,但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没有张屠夫就吃不上没毛猪的道理。 黄信看著这一僧一道的人头,眉毛不由得抖了抖。 “早听闻瓦罐寺中邪人凶恶,没想到竟然被李吉这廝一把给破了。这汉子端得有几分本事。” 黄信心道,眼神幽幽。 “这真的是崔道成,丘小乙的人头?” 一旁的绿衣吏员犹有几分不可置信地问。 “不然呢?” 李吉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好,好啊,不愧是能揭衙门缉凶榜的好汉子,慕容相公没看错你,俺也没有信错你。” 黄信先是高度讚扬了李吉一句,转身瞪了绿袍子一眼,继而才道:“最近天气开始转寒,正巧的是,今天晚上刘知寨邀请我吃拨霞供(火锅),到时候你也来就是。” “啊,这——” 李吉正要拒绝,他自己手下一帮弟兄要管顾,谁又有心思与那个什么刘知寨吃酒? 犹记得那撕,书中也不是什么好人。 乱行法度,祸害乡民,贪图贿赂,专行不仁之事。 这种人李吉是半点结交兴趣也无。 没有一刀子死对方,只是时机不到罢了。 “唉,切莫推辞,大家都是同僚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合该认识一番。” 黄信吹鬍子瞪眼地说。 说完,他大手一提又把绿袍吏员,提到了面前问话:“怎么样,刘知寨俺的提议合適不,你也正好认识认识这位专门缉拿匪盗项上人头的李军使。” “原来这人就是刘高。” 李吉心道。 刚才没注意,只当是个捉笔小吏。 毕竟半点气场也无,如何是执掌一寨人物。 如今细下一打量,这人倒也不愧知寨刘高之名,果是生得又高又瘦。 此人頜下留著几缕清须,额头一侧贴太阳膏,天生一副狗腿文人样貌。 而放在黄信这等身板面前,就被衬託了下去,好似小鸡崽子一只。 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这斯真正出名的反倒是有一个足够漂亮且风骚的老婆“相公说的是,能邀请到李军使,那是我刘高的荣幸。” 刘高当即应承道。 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儘管刘高是文官,黄信是武將。 严格来讲,刘高算是慕容彦达安插在官场给黄信的一枚钉子。 但是这种情况下刘高也不可能说出什么拒绝话来。 不然岂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铜锅里牛骨不住翻滚,雾气逐渐升腾。 “如此说来此番功劳与你家军师脱不了干係,若非是他运筹帷,算出生铁佛下落,恐怕未必能够全功?” 黄信端著一碗辣脚子就著涮好的牛肉片,一边吃一边问道。 辣脚子,宋国北方流行的一种醃芥菜。 微微辣,属於咸菜的一种。 “没错,加亮先生功劳不浅。” 李吉淡淡说道,拿起一旁的酱料给自己调製了一个底,泡过的薑丝,葱蒜, 再浇一点香油,配上鲜嫩牛肉滋味倒也不赖。 听了这话,黄信眼珠子转了转。 “来加亮先生,我敬你一碗酒。” 黄信道。 李吉吃饭自然也把吴用给捎带上,毕竟多一个人坐陪也热闹。 席间黄信问起征伐瓦罐寺的始末,李吉倒也没作隱瞒大大方方说出一二, “请。” 吴用端起酒碗与黄信遥敬了一下。 坐在吴用身旁的刘高则是眼珠子不时四下一转,吃东西也慢,似在思付什么事来。 李吉夹起一片鲜红的牛肉正要开涮, “当家的,当家的。”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几个汉子一扭头看去,就见门口倚著一个身段妖嬈无比的妇人。 妇人对著眾人骚气一笑,眼角都是媚意,接著又朝大家遥遥一个万福,柔声道:“打扰诸位大爷,我寻我家男人,有事儿唤他。” 说罢,对著刘高轻轻勾了勾指头。 刘高见状尷尬地连忙起身。 “抱歉啊诸位。我去去就来,这是我家夫人。” 刘高一拱手道,说罢,快步走了过去。 少妇见状,一扭腰肢转身,成熟的风韵也就这般摇曳出来,倒是好大一个屁股。 黄信瞪大眼睛,嘿嘿笑了一声,不去看她。 李吉微微眯著眼,心下也道:“这廝倒是好艷福。” 隨即念头又是一转,“可惜是个蛇蝎心肠的,比不得我家小娥一根毫毛。” 且说知寨夫人把刘知寨勾入另一间屋內,立刻就变了脸色。 “老爷,你如何又叫些不三不四人进来。” 知寨夫人眉毛一压,语气怒道。 “夫人,这些可都是我同僚,上官,总有一些抹不开面子。原谅则个,下回再不敢也。” 刘高当即作討饶状。 “你上次也是这般说的,你可还记得那花荣,你好意邀他吃酒,他一双贼招子,却是陷我身上拔不出来。” 知寨夫人故意刺激道。 “知错矣。” 刘高微微眯著眼睛,口上討饶。 实际情况却是那一日从寺庙下山。 刘高一家不过是无意与打猎归来的花荣撞上,花荣骑著高头大马,英姿勃发。 知寨夫人见状,两眼就差放出光来,一边是英姿勃勃的好男儿,一边是日渐体衰的老男人,谁都知道选好的。 刘高能坐上知寨的位置,心思如何不深,警一眼就知道骚娘们想要放出什么屁来? 只是慕容彦达家中有母虎,这骚情的蠢货也是刘高帮著上官养的。 绿帽子扎实了,官帽子就稳。 那一日,上香过后。 蠢妇人天天在家中闹腾不是。 而心知花荣底色,是一个不好女子只爱舞枪弄棒,弯弓射鵰的正经男儿。 刘高便故意邀请花荣来喝酒。 花荣推脱不过,便与其喝了两盅,席间刘高趁机离开,专门藏身暗处。 花荣要是敢做什么,他正好借著此事闹腾到官场上,把花荣的政治生涯给拍死。 花荣若是什么也不做,正好绝了蠢妇人的心思。 自己也少一顶帽子也是好事。 毕竟,就算戴绿帽子那也得有足够利益才是。 而那一日,花荣果然是义正词严拒绝知寨夫人明里暗里地示好,把那脸上堆满媚意,身子能滴出水来的骚妇人给推开。 如此便是结下死仇。 知寨夫人对著刘高也是好一通臭骂。 刘高笑眯眯把这些都忍下,只待日后慕容彦达高升,他有一万种手段让这蠢货生不如死。 心中阴鬱堆积,刘高脸上却是不露分毫,一副惹不起知寨夫人模样,又是连连赔罪。 “夫人宽心就是,以后再也不会啦。” 刘高拱手抱拳道,完全没有一家之主模样。 “你过来。” 知寨夫人又勾了勾手指。 刘高心知肚明蠢妇人的手段,却也忍不住把胸膛贴过去。 砰! 女人一头槌撞入刘高怀中,恨恨道:“小惩大诫,以后若是再让外人来家中,必不饶你。” 轻轻一撞,让人魂魄都险些飞出。 刘高眯了眯眼,认真回味一番,轻授鬍鬚:“知道了夫人,往后必不再犯。” 谁知这时候知寨夫人忽地又道:“那席上坐中间的男儿是谁?” 想起刚才只打一照面的男子,脸颊削瘦,颧骨突出,剑眉星目,尤其是那双眼神,充满了一阵蕴而不发的威严。 论起来,比席中高大的主官黄信更具气势。 念头一转。 知寨夫人就忍不住打听起来。 “贱货。” 刘高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小美好顿时消失不见。 要说一点感情也无,倒也不是。 如此丰又会使手段的美人儿,刘高心底多少也有几分惦记。 她若是能收心,刘高倒也愿意好好待她,可这贱货忒不识好互。 刘高心中怀恨,嘴巴上多少也有几分不平静,冷声说道:“那男子姓李,是新来的军使,怎么?莫不是要我改日请他单独一敘?” 听出刘高话里调侃的意思,知寨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我只觉得那人身上有一股凶气,想让你提防著些。” “没事,我省的。” 刘高面无表情道。 且不说屋中的详情如何,只说外面吃拨霞供这几个。 “加亮先生,闻听你占卜打卦无二算,不知能不能替我也卜算一番?” 黄信趁著吃酒,信口问道。 吴用眼珠子转了转,“又有何不可,將军想卜什么,但讲无妨。” “好好好。” 黄信不由地一喜。 却是请吴用打卦为自己占下前程。 自古以来,打卦算命其实都是要消耗气数,吴用又如何会把自己气数浪费在此等人身上。 当即装模作样,拿金钱卦下算一番,实际上,不过是隨口编织一些吉祥话罢了。 算卦这种东西,又没办法印证,普通人哪里分辨得出真假好歹。 借著酒意,黄信又道:“我早年去往蓟州九宫县二仙山,拜访罗真人,他言我虽无大富大贵,却也是官居诸司副使的命,还留了几句偈语。可到现在我依旧没看明白,不知加亮先生能否替我解惑?” “哦?” 吴用闻言摇了摇羽扇,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罗真人批命曾言一一逢江而止,遇梁而入,命格有缺,难以全功!后面两句,我倒是明白,可所谓逢江而止,又是何意?青州境內就一条阳水,可此句到底何解?” 黄信皱著眉头作思索状。 吴用哪里知道这个,他又不曾真正为黄信算过命,刚才打卦也不过是糊弄一番。 李吉端著酒碗不徐不疾地抿上一口才道:“兴许是名字带江字的人呢?” “嗯,有道理。” 吴用正想应和,却见黄信並没有理会李吉,而是朝自己又问道:“加亮先生,我听闻这世间有人可以走阴市买命?改变自身命格,不知先生会不会这走阴的本事?” “啊,这—” 吴用扬起头来,一脸茫然。 两个阴森森的白面小廝走在巷道前面领路,身后跟著两男一女。 当头一个男子,披头散髮,头上箍著一个铁箍,作佛门行者打扮。 手持缠金丝裹银线雕龙青色铁棍,端得一七尺好男儿,只是走起路来,一一拐让人分外可惜。 行者身后则是跟著一个骨架高大,眼窝凹陷,嘴唇乾裂,形削骨立的男子, 其人横眉有杀气,目中藏凶光,冷森森一对招子,一旦与人对上,就会让人不寒而慄。 “我好端端一个良人,何故遭受此劫。” 骨瘦如柴的高大男子嘴上不住嘀咕道。 而在此人的后面。 则又有一名模样娇俏的小娘,穿一袭红衣,脖颈细长,肌肤雪白有几分欺霜赛雪的意味。 她脚步落地最轻,一手举灯,一手护持灯焰。 灯焰释放的光竟是绿幽幽的。 打在前面两人身上,把前方两人衬托得直如凶神恶鬼一般。 “晃大哥,你记住了,莫要再多问,有什么出去再说,无论看到何等惊世骇俗的景象也不要大惊小怪。现在是走阴,不比寻常。” 玉娇枝小心翼翼控制灯火道。 “妹子,我省的。” 中间那枯稿似的汉子道。 此人自然就是命格受损,七星命碎的显盖,显保正。 而走在前方,手持青龙棍,行者模样的正是腐腿史进。 在一场刻意营造的事端中,史进巧得很,偏偏撞上显盖。 显盖感谢史进替他解决一个麻烦,就请史进喝酒。 酒过三巡。 显盖又是个颇为粗枝大叶之人,有的没的,把近日以来烦心事儿与史进说了一通。 史进背靠玄女教,有教中玄女胡永儿占下天机,寻觅到机缘就应在鄆城保正身上。 史进从观音禪院旧址夺下青龙棍后,一路紧赶慢赶,赶入济州。 一番探查很快锁定主目標,才有了与晃盖的相遇。 史进又与晃盖互留了地址,回到客栈把事情与玉娇枝一说。 巧妙的一点,在於玉娇枝从观音禪院夺下的一件遗宝“阴阳乱”正好有走阴的用途。 玉娇枝只当是天命便请示一番胡永儿, 得到命令是要把晃盖气数大鼎缺失的那一角补全。 如此,才有了眼下走阴买命的一场离奇经歷。 幽暗夜巷中,晁盖心底也有两分发毛,一清道人没有等来,等来一个子史进和他那会走阴买命的妹子,儘管一切太过蹺。 可已经快被逼上绝路的晃保正也顾不得许多。 能让自己活命就是最好,听谁的不是听? 这般想著,晃盖紧跟在史进后面,各有心事的三人就拐过了巷子。 正值此时。 “呦,稀客啊—” 一道尖锐的公鸭嗓声音突兀地传来, 巷外是掛著一新一旧两盏灯笼的大开之门。 那扇大门里面则是响著各种各样的声音,沸反盈天一般的喧闹。 第92章 小试身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小试身手 第92章 小试身手 “来,碰碰。” 青州校场,人声鼎沸,周围围拢了一圈的军汉。 其中既有李吉自己的本部人马,也有一些是黄信的兵马。 打完瓦罐山,李吉就进入一个休沐的状態。 慕容彦达得知李吉剷平一座贼山,也很高兴。 儘管不是清风寨,二龙山这等数百,上千兵马的大山寨。 可既然有收穫,那就是好事。 慕容彦达专门从府库拨了四百贯作为奖励。 並且拍板,定下调来,让李吉与黄信各领一支兵马。 李吉去剿灭相对较弱的桃花山。 而实力中等的二龙山则是由黄信率兵前往。 至於清风山依旧是小李广花荣,刘知寨看顾,防止清风寨援助另两处贼窝。 事情定下来之后,吴用这头继续招募兵源。 一部分充作临时兵马。 大抵要准备三四百之数。 而李吉反倒是空閒下来,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聚拢一批手下又有何用? 李吉空閒的时候,没有一日鬆弛过武艺。 每日苦修不缀,今日有空,正好把赛仁贵郭盛,小温候吕方统统拉上,与他们斗一斗技艺。 这两人实力都不算差。 吕方已经踏入二境,觉醒了本相且掌握神秘无比的天龙戟法。 郭盛的话,武力值差一些,可足够勇猛, 性格憨厚敦实,战斗的时候,也会使用计谋。 郭盛早年八九岁,学艺於东京枪棒高手林提辖处。 郭盛的家境一直不错,没钱的话,如何买船运输水银? 只不过是后来遭遇贪官被搞的落败下来。 年少时,郭盛家中善於使钱,也在林提辖处学到不少本事。 这个林提辖·. 李吉思良久,再一回想,巧了不是,正与鲁达也有旧。 林提辖曾经在西北边军中教习过的枪棒教头,后来才转入东京混成提辖官。 对了。 林提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八十方禁军枪棒教头林冲的父亲。 郭盛不是林提辖亲传,只是算作林提辖开设武馆的学徒。 但修行也是得了几分枪棒火候。 后来因酷爱大戟,放下了枪棒,又转入了方天画戟的戟术修行。 苦练几年,稍有所成,可惜因为痴迷练武,不经营谋生,家道落败下去。 为了扛起家族重担。 郭盛才向亲友族眷筹了些钱財,搞了一艘载满水银的船只。 只是万万没想到— 气数有差,遭遇黄河水底龙兽。 最终满船人员,只有他一人活下来。 上岸后,郭盛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走投无路,就去打劫。 却文碰上吕方,才逐渐燃起了活下来的希望。 而吕方。 李吉对其是有救命之恩的,正因如此,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个好儿郎给招募入队伍中。 “哥哥,我如何能与你打?” 吕方搓了搓手道。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不是说,哥哥我岂能是你的对手?而是说如何能与你打斗? 这说明,吕方这个小子打心底是认为李吉强的是弓箭射术,而手上的武艺则不看好李吉,不然何出此狂言? 李吉当然听出了吕方的意思,笑了笑:“来嘛,试一试。” 说罢,专门把吕方的方天画戟找出来,拋给对方。 吕方稳稳接过,伸手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老伙计,並字形大戟,足足一丈来长,戟杆通体如黑檀,戟刃锋利,泛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哥哥,真傢伙啊?” 吕方这会儿有点不知所措,他以为最多就是两人拿木棍什么的玩一下,没想到竟然是真正的刀兵。 李吉从架子上抽出自家的浑铁棍。 “不然呢?” 李吉笑问道,接著又说:“我想见识一番你施展出来的天龙,离你上一次点燃本相至少六七天过去了,现在再用天龙戟法最强的招式应该没问题。” “哥哥,我..” 吕方依旧想拒绝,毕竟他怕自己打出火来时,控制不住力道。 “放心,我也不是好对付的,这么多人看著,小温候啊,可不要辜负了你好汉名头。” 李吉又道。 吕方默默横戟,心头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周围有人看著。 这种战慄並不是出於对李吉的恐惧,害怕什么的。 而是兴奋。 战斗时刻,特有的一种状態。 “准备好了吗?” 李吉最后问道,周围的人匯聚得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唧唧喳喳,响起了各种细小琐碎討论的声音。 “好了。” 吕方自光与李吉交视了一会儿,沉声说道。 下一刻。 鐺! 浑铁棍竟然攻了过来。 眼前突元扫来一棍,震得抓住方天画戟的手臂阵阵发麻。 吕方惊险地格挡掉那突元出来的一棍子。 “他是怎么做到的?好快的速度。” 吕方心底异。 就见李吉眼中精芒爆闪,脚步连点,棍短戟长竟然不住抢功,身形灵活矫若虎豹。 吕方瞧准方位,手中的大戟猛地朝下一劈,对李吉顶头劈下。 就在刚才棍棒交锋中,吕方已经判断出李吉应该是比自己只强不弱,所以这会儿也就没有藏著捏著,用出厉害的招数。 浑铁棍迎接上挡。 眶眶眶!两柄凶兵不断撞击,金铁交织之声颇有几分震耳欲聋的架势,李吉脚步直往前逼迫。 留给吕方腾挪的机会越来越少。 交手不出二十回合,吕方竟有几分吃不住力,唧一声,方天画戟险些被敲飞脱手而出。 “好厉害啊,哥哥我也动真格了。” 吕叫道,心中实则无比惊骇。 “这力道简直猛地嚇人,甩出棍子,更是快得像出刀子一样。” 吕方心道。 棍头腾挪好似蛟龙。 吕方左支右出陷入劣势,不过,吕方的性格也不是只吃亏,抑或是喜欢被压著打的主儿。 他全身气劲鼓动,內气与脚底板相合,猛地一蹭,身形如同冲天的鹰隼向上跃起。 拉开距离的同时,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劈下。 不是刺,而是劈! 似落雷,似匹练! “来得好。” 李吉大喝一声,扭步旋拧,错身让位,往左边一盪。 咯嘣! 校场的砖石裂开,露出一道大缝,方天画戟劈空。 李吉的浑铁棍朝前一送,却好似妙到巔峰一般正好卡入方天画戟的小枝月牙形柱上。 眶螂一声。 金属的摩擦声,格外刺耳尖锐。 刀兵交击一刻,星火四溅。 浑铁棍立刻把方天画戟扣住。 並且李吉手腕发力,往边上一带。 “著!” 吕方稳稳落地,再接一声怒喝,心中则是念头急转,闪过最有效的一个方法,那就是鬆开画杆。 浑铁棍压著方天画戟。 吕方儘管手臂青筋暴涨,却也提不起来方天画戟来,是以乾脆鬆手。 没有外力的阻拦,方天画戟直接就会落下。 而吕方认为自己只要再接一脚就能把兵器重新勾起。 这般的想法自然很是美好。 可真当,吕方鬆开戟杆,身子后倾,脚尖发力,右腿如勾想要把兵器带起来的时候——·下一刻,“不好!”校场边缘看戏的郭盛没忍住叫道。 就见李吉速度快若奔雷,在吕方鬆手的一刻就抽出浑铁棍,棍棒猛地一转。 其上一股旋转的气流,如喇叭花似的绽开。 下一刻,螂一声,方天画戟就被扫飞出去。 吕方心头一阵火烧。 天龙摆尾竟然没有勾住自己的保命的伙计。 而这种情况。 李吉若是隨便再接一棍就能把吕方给打趴下。 只是李吉却一下收了棍式。 “再来!把你那条龙放出来让我看看,我还没过癮呢。” 李吉笑道。 第93章 龙吐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龙吐珠 第93章 龙吐珠 “来吧。” 李吉轻笑一声,左手握住浑铁棍,单手挽了一个棍花,遥指吕方。 “哥哥,倘若动了本相,我怕我收不住手。” 吕方紧握方天画戟道。 他手臂上满是鼓起的肌肉,爆发力十足。 吕方的自光直勾勾与李吉对上。 “控制不住就多练。我的大哥鲁达说过,一方面肉身强度越高对本相的控制也就越强。传闻武道第三境界就可以大幅度控制本相,包括开启的时间,次数, 时长—” “第二个方面就是多练习,每一次开启本相后,儘管会非常疲惫,可用的次数多的人,肯定比施展次数少的人对本相的掌握更多。” “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潜能,你也让我看一看自己的极限。” 李吉毫不犹豫地道。 吕方不再多言,手持方天画戟朝著李吉杀来。 大戟宛若一抹掠过的惊鸿,速度比先前提升一倍不止。 方天画戟戟刃抖动的瞬间直撞入李吉的眼帘。 “来得好。” 李吉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手中浑铁棍迎了上去。 “龙捲盘!” 棍棒带起阵阵旋流,扭曲空气,空中好似绽开一朵有形无质的喇叭花。 哪怕是校场围观之人也能看到那一道道白色內气流过的痕跡。 吼! 吕方出戟好似带起阵阵龙吟,抖动的大戟上如掛上一条白龙虚影。 “猛龙撞破!” 方天画戟对冲而来。 当~ 一声刺耳又悠扬的兵器交击之声,李吉的虎口阵阵发麻,一手握不住浑铁棍,棍棒脱手飞出。 李吉胳膊肘故意一拐,让浑铁棍偏离方向,擦著吕方头顶飞过。 他这一棍子若是不变道,落在实处,吕方非得狂吐几口血不可。 说到底李吉心头尚有分寸。 不过.— 吕方一阵牙咧嘴,双目猩红却是没有理智,虎口被戟杆反震裂开,流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哥哥。” 一眾悍將叫道。 “没事。” 李吉镇定地说,反手一握,托住气势汹汹的戟刃,一只手狠狠住大戟的月牙,掌心刮出一道裂痕,李吉的手掌同样变得鲜血淋漓。 更夸张的是.—·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动,却是被大戟顶住,身形不住后移。 眶眶眶! 地砖被一块块掀开,碎石屑乱飞,足足滑行了两丈距离。 砰! 一声响后。 李吉才彻底停下,双脚犁地给划出一道锄头挖过一般的深痕。 一群军汉看得是手脚冰冷,要知道这里面有一半的人,实则已经被销户,名义是个死人。 李吉不仅是他们平时办事儿的主心骨,更是他们的希望。 要不追隨李吉一条路走到黑。 第94章 恶虎怪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恶虎怪石 第94章 恶虎怪石 大枪枪桿被日头映照成橘红色。 举枪的小孩哥扎著道童髻,粗布短衣,一双草鞋,两条腿一前一后踩踏在大水缸的缸沿上。 啪啪啪。 院子的木门被猛地撞开,几个八九岁的崽子,一路惊叫地跑进来。 “方哥儿,方哥儿,不好了。七崽子,小石头,他们都被大虫给叼走了。” “可是那个大虫?” 扑通一声,小吕方从水缸上跳下来, 他平日是村庄里一群小孩子中的孩子王,打架最猛,双臂天生就有寻常成年汉子的力气,故能降服得住一眾小伙伴。 再加上吕方见识也比其他小孩广,去过府城,所以就是公认的老大。 “你们通知家中的大人了吗?” 小吕方连忙说道。 “村长已经叫上猎户队入山了,那大虫还被几个哥哥射中了大腿,不过一入山林就不好找了。”、“你不是鼻子最灵吗,我们就来找你,不过你要不要去? 你娘可不许,她把村长也拦在外面。” 几个小伙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 “去。木头,你去告诉俺娘,俺一定会来。” 吕方一拍大腿篤定地说。 在他那个年龄自然是义气为大。 只是有一点,吕方没想过一一他要是出事儿了,他老娘得多伤心,恐怕也就没了。 吕方的老爹死得早,留下药铺给娘俩生存,土地则是被宗族颳走大半。 一个家庭,倘若男人死了,基本就倒下一半。 如果家中尚有男孩,那差不多能留下一半。 甚至未来全部夺回財產。 可要是女孩子,那可就惨了,吃绝户是基础操作。 而也幸亏是吕方天生鼻子好,能够闻出各种不同气味。 具体是哪些药材有问题,一嗅就知道。 最是能分辨药物才让他能在制生药一个行当中生存下来。 能够搞点银钱,老娘也就能看顾好,平日甚至有閒暇修炼家中传下的一些基础武艺,禁军中的一些简易枪法。 小石头也好,七崽儿也好,都是吕方平日关係比较不错的朋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前一段时间,其实就已经有老虎率兽食人的消息。 不过。 吕家庄整个占地极大,半座山地都险些包圆,是以也就不如何害怕。 一直到,那头大虫竟开始对庄子里的佃农出手。 尤其是如今大虫都学精明了,知道只抓小孩,小孩容易得手。 “你们別跟著我乱跑,小心大虫杀一个回马枪,都各归各家,我也是去投猎户队与他们一起走,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就是七崽儿他们命不好,回去吧。” 吕方先是把小孩队呵斥走,然后找到第二批出发的猎户队伍。 “我能帮上忙,带上我。” 吕方扯住庄主的手臂道。 “你?” 老庄主猛一回头,眉头皱起,“正要说,小孩子別给我添乱——”可看到来者是吕方后,便说:“那可是大虫。” “不怕!” 吕方的小嗓子一下子提高了几个调来。 “再说我相信迅哥儿他们几个。” 吕方又扯著嗓子说。 迅哥儿是庄子最好的几个猎户。 老庄子还是摇了摇头,一想到吕家就一个寡母,要是再有波折,岂不是平白犯下罪孽。 “我以前闻到过那头大虫的气味,现在还没忘记,我真有办法。” 吕方又道。 最终吕方跟上了搜捕队的脚步。 可惜的是— “要是再找下去,天可就黑了,我们先回去吧。 “吕方,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说就在这里,可附近我们都找遍了,除了一座荒庙,完全没看到大虫。” “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晚上危险。” 搜索小队七嘴八舌地说著。 “没道理啊,明明刚才就有看到猛虎的足印,为什么,为什么会消失在这里?” 吕方也没办法,因为气味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我们最好再去荒庙里转一圈,说不定—” 吕方提议道。 “不是找过了吗?” 有大人反驳说。 “求你了,迅哥儿,再找最后一次。” 吕方恳请道。 他感觉一定是荒庙中,大虫就藏在里面,这座荒庙並不是今天才被人发现, 而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於山林中。 平日山中的猎户偶尔也会在里面歇脚。 如果不是实在太过颓败,甚至会有人想要占为己有。 “唉,实在拿你没办法。” 迅哥儿无奈地道。 再度推开庙门,一个个脸上掛著不耐烦的猎户,庄客,又一遍仔细寻找起来。 吕方也在找。 一直到。 “以前也有这尊神像吗?” 吕方忽地在角落一处,发现一尊残破的神像。 神像看不清脸,五官模糊无比。 “这—.—— 许多猎户回答不上来。 “我觉得这个东西有问题。” 吕方手中竖棍一指。 “別胡闹了,小方,那就是一块石头雕像。再说—— 真要是什么神灵。 对神灵不尊敬可是会受到处罚的。 当然后面半句话,迅哥儿並没有说出来。 而因为是初生牛续不怕虎的缘故,吕方悍然地把人高的神像,啪嗒一声推倒下来。 “方哥儿,砸了它!” 吕方隱隱感到石缝中有人这样在叫自己。 石像没碎。 啪嗒。 吕方双手死死箍住石像,把它抬起一些,再猛摔下去。 “別这样做,傻小子。” 有人忍不住出声呵斥。 哪怕是没有名姓的邪祭,村民也不敢得罪,生怕降下处罚。 “有什么罪,就来找我一个人吧。我不怕!” 吕方手中竖棍一指,小脸上满是豪气地说道。 啪,啪。 又是几下,神像彻底碎开。 “啊啊啊!” 有人惊叫出来。 因为神像中竟流出鲜血。 这还不止,碎裂的石块中腹部充塞满了血肉。 其中半截血糊糊的手臂,缺了一截指头,吕方知道神像中的就是七崽子的手臂,因为小时候,七崽被狗咬过,被吃掉了一截指头。 鲜血淋漓,热腾腾的臟器,稚嫩的五官,依稀能分辨出孩童模样的头颅。 也就是那一日,吃人的大虫再没出现过。 一把火烧掉荒庙之后,吕方从废墟中捡起一页金书。 同样,也是当天夜晚,神人梦中授艺,传下一套天龙戟法。 “梦中的神人倒是没有说过不能教给其他人,可光有招式,我也不会讲气脉走向,哥哥,只学架子的话,没什么用吧?” 吕方提议道。 “没事的。有架子就练架子,多多练习说不得哪天我自个儿就琢磨出火中三昧了。” 李吉似笑非笑地说道。 声音一顿,李吉双目直勾勾盯著吕方。 “只要你愿意教我,我就愿意学。” 第95章 补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补鼎! 第95章 补鼎! 踏入宅院之中,扑面的寒意让人灵魂打颤, 院子里散发诡异幽光的灯笼,一支支飞到天上。 阴寒的绿光照亮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呼! 晁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死死紧,手臂上的毫毛,一根根竖起。 史进的头髮遮住左边眼睛,剩下一只满是血丝的右眼珠子则是与一群妖魔鬼怪对视。 他手持青龙棍,身形半步不退。 玉娇枝则是高举著油灯,让乱阴阳的火光儘可能多照耀一些在他们三人的身上。 乱阴阳。 观音禪院旧址遗落的宝物,教派中关於此宝记载有云。 “清气上升为阳,浊气下沉为阴。以户油点燃此灯,可扰乱阴阳秩序,让阳世之魂, 行走於阴间之土,顛倒阴阳。不过,尔等也要小心鬼怪对此宝起妄念,妄图藉助此物闯入人间。” “灯亮则路开,灯灭则路断,熄灯未出者则永驻阴间!” 玉娇枝护住火焰,此刻乱阴阳的灯火就在轻微地摇晃。 一道黑气蒙绕在玉娇枝指尖,把吹来的恶风给拦住。 “敢问长者,此地到底是市场,还是强盗窝点。” 面对一道道肆无忌禪且充满恶意的目光,操持青龙棍,行者打扮的史进,竟然朝前迈出一步。 明明是个腐子,却又好似一人成军,立在那儿宛若一道屏障。 把十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给拦截下来。 咕咕。 显盖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想的是:“我死则死矣,如何能把认下的兄弟史家大郎给拖累下去..” 晃盖不愧是好汉男儿,当即也往前一闯,脚步几乎迈出灯光庇护的范围。 宅子里面密密麻麻,立满了怪物。 有八尺来高的大团淤泥,掛在院子一角。 淤泥怪咧看大嘴打量史进一行。 也有肩膀上担著一张人皮,尖牙利爪的靛青恶鬼。 有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娘子,人模人样,就是屁股后面多了一条青色鬢毛的尾巴。 也有牛头的更夫,穿著峨冠博带文质彬彬的黑熊,种种样貌不一而足。 而最中间则是盘踞著一头大蛇,浑身裹著黑雾,只露出一截水缸粗细的身子,以及斗大的一颗狞头颅。 “嘶嘶。” 黑鳞大蛇吐著信子,口中流出涎水。 在黑蛇旁边的一张木椅子上则是坐著一头巴掌高的白刺蝟,人立而起,口中吟道:“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白刺蝟口中吐出一句话,宛若定调一般,那些妖魔鬼怪,齐刷刷盯住三人的目光才慢慢挪开。 “你们打哪儿来的我不问,既寻五爷,必定是有事相求,说说看是什么事?” 白刺蝟又道,嗓音低沉。 它並不是靠喉咙这些来说话,而是通过念头传递意识。 传闻武道突破第三境界,一部分武夫,机缘巧合就能通过念头与各种飞禽走兽沟通。 这也是有的高手能够把狮子,老虎,豹子炼製成战兵的关键。 史进双眉本来立似刀锋,可见对方態度缓和下来,立刻也收敛了凶意,缓缓让开一半身子。 “白五爷,我们来买一些东西,补全我朋友一鼎的命格。” 玉娇枝让显盖帮著举灯,顺手从显盖胸膛抓出一只厚重的小鼎,上前一步说道。 此鼎的四角,缺了一块。 对於神神鬼鬼一道,玉娇枝对此多有一些了解。 玄女教的前身观音禪院,实际上与妖魔鬼怪打交道並不多。 不过,玄女胡永几上位一切自然就发生改变。 “原来是头小狐狸。” 刺蝟长者颇具人性地深深看了玉娇枝一眼。 “九鼎是天下,一鼎的命格有大有小。可哪怕是最小的鼎,那也是统摄一州之地的命格,价值不菲啊,你拿得出等价物吗?” 刺蝟长者沙哑地说道。 “不是无中生有,只是补全缺失,我带了一些东西,您老看一眼。” 玉娇枝说罢取下自己背著的包袱。 包袱中少不了玄女教一脉各种法器。 甚至竟有一枚短命王朝的治世璽。 此乃是唐庄宗李存灭內乱的梁国所得,疑是从朱友贞房中盗出。 人道帝王但凡能开闢一朝,必定是身居龙脉,哪怕只是短暂沾染一二,其身上也具备龙气。 而那些飘散的龙气则是会化作紫气,向一些象徵九州的物品匯聚。 譬如大鼎,玉璽,圣旨,龙袍,龙椅等等。 而亡国玉璽中也必定有残留的紫气。 哪怕是一丝一缕,对於妖物而言都是滋补的天材地宝。 甚至远超寻常的宝物,譬如数百年老参一类,都不足以与一缕紫气並提。 而要知道。 哪怕是一颗百年人参,也足够让五大仙家的儿孙爭斗不休。 亡国玉璽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宅子又变得躁动起来。 哪怕是白五爷也瞪大了眸子。 “真阔气啊。胡家这些年没白费,死了好几代人换来的位子,值啊!到底是狐仙有气魄,小老儿当年就是捨不得下注。” 白五爷絮絮叻叨说道。 观音禪院纵是落寞之后,內部倾轧也很夸张。 当初五仙之一的狐仙插手其中,是正儿八经拼死,死绝了好几代狐狸,一个治家百年的老族长才把整个禪院分裂成南北两宗。 而北宗的胡永儿上位,更是把胡仙一族底蕴消耗掉七七八八。 当然,这同样意味著高额回报。 眼下玉娇枝一个四使之下的行动人员,早年胡永儿身边的婢子,隨手都能拿出亡国璽这种程度的珍贵宝物。 由此可见,如今的狐家是阔绰到了何等地步。 当初发的一笔利市,又有多么地夸张。 “够肯定是够了,不过,你们当真拿玉璽来换?” 白五爷忍不住又问道。 玉娇枝对著老刺蝟翻了一个白眼,“老爷子,从价值上而言,肯定是溢价了啊。想来你也明白,我手中此物的珍贵,这可是玉璽,本该传国的玉璽。” “那你还想要什么?” 白五爷有几分恼怒道。 周遭的妖物一个个好似按捺不住妖气,双目通红似泣血,血口也在慢慢张开,腥臭气味瀰漫开来。 哼! 史进重重哼了一声。 青龙棍往地上一,幽幽的灯笼光镀下。 眾目中一团青色雾气升腾。 眨眼,青龙棍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头活灵活现,恐怖的青龙竟然把整个院子环绕起来。 哪怕是那头水缸粗细的大蛇,在青龙面前也变得畏惧起来,缩起了脖子。 没有十足的把握,玉娇枝又如何会进行这一次的行动? 硕大一颗青龙头颅,填满院子的上空,把惨绿的灯笼挤到一旁。 须齿具全,青龙歪著头打量院子中一切妖物,震镊白五爷这等家仙。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什么想法可以谈嘛。” 白五爷看了一眼杀气毕露的史进,话头不由一转。 “老爷子,大气。” 嘻嘻,玉娇枝轻笑一声。 “我听闻老爷子手中有一套疯魔棍法,一套霸刀术,另有一头成了气候的灵鼠———” 一番討价还价,最终达成交易。 玉娇枝替晃盖许诺,未来若是能夺得一州之地就专门划出一县,家家供奉白五爷才得以完成交易。 “填补一州之鼎的命数,纵是老夫也得拼了命去做。需要时间,你们先行返回阳间就是,重宝也不用留下,刀法,棍法都可以先给你们。” “不过—” 沙哑的声音又顿了顿。 “你们灯油快烧乾了,老夫能够约束自己的手下,可却也约束不了暗中潜伏的妖仙, 回去的路上,你们自己可就自求多福啦。” 说罢,白五爷的眸中闪过一道狡点的光来。 也是直到此时。 玉娇枝才注意到显盖手中那明灭不定的灯火。 “不好!” 玉娇枝心道,同时也明白,这是老刺蝟对他们的最后一道考验。 下一刻,天地旋转。 大风一刮,整个宅子都被吹走。 一条新的阴土路径出现在他们三人脚下,然而周遭被黑色大雾环裹,头顶则是几盏幽幽绿灯笼好似太阳一般掛在天上。 三支灯笼列成一线,又好似在给他们三人指路, 老刺蝟做事儿不算太绝,留出一条路径。 可眼下局面对於玉娇枝他们而言,那也是一场艰难血战。 “孩儿们,功名富贵可就在今天!未来是龙是虎,全看你们自己。” 尖锐的嗓音传来。 滚滚的黑色大雾中,暗紫色的鳞片条地一晃而过。 史进如跃出水面的狂龙,手中抓住青龙棍,对准黑暗中的庞然大物,当头一棒猛地砸下。 “死来!” 史进暴喝道,太阳穴青筋暴涨 第96章 一日打破桃花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日打破桃花山 第96章 一日打破桃花山 “这玩意儿,弄不了啊,哥哥。” 阮小七手腕一阵阵发麻,砰砰两声,把浑铁棍並一碗黑沉沉五十来斤的铁块,以及三十来斤的铁链一同给放下。 阮氏三兄弟中就没有力气小的,不过,阮小七走了一路,手里提溜著加起来一百五六十斤的东西。 再穿梭了大半个府城,一个多时辰的工夫。 这会儿手腕子也不免有几分发酸。 “快擦擦汗。” 李吉放下手中蘸著油墨的毛笔,把一旁的手绢递了过去。 阮小七咧嘴笑了笑,心思却细,书房中准备的绢布,必定是哥哥自备用的,他哪里合適用这个? 当即,阮小七就撩起衣裳擦了擦额头汗珠,“哥哥,我是粗人,用不惯细纱绢布。” “先坐,喝口茶慢慢说。” 李吉把茶盏推了过去,都是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讲究。 阮小七这一回没客气,端起茶盏咕咕一口喝乾,然后抹了把嘴边茶沫子才道:“我跑遍了府城的铁匠铺,一一问过,都做不了哥哥想要的那种链锤。主要原因就是火炉的温度不够,熔不了这块陨铁。” “是吗?军中也不行?” 李吉脸色平静问道。 “做不出来,西北军倒是有那种大炉子,可隔太远啦。” 阮小七解释。 “这样啊。” 李吉眉头微皱思起水滸中擅於锻造技术的好汉子。 他的想法其实也简单,如今得了龙吐珠的招式,李吉自然想要对兵器进行一个升级。 青州府库內正好有一块陨铁。 李吉与慕容彦达交代一声,便把陨铁取了出来,打算把陨铁熔了做成带刺的铁球与铁链,浑铁棍浇铸一起,形成一柄链锤。 增强自己杀伐的威力。 只是没想到青州府城竟然没有这般的匠人。 砰砰。 正值此时。 吴用抱著一堆写满情报的纸张进来。 “你们在商量什么?” 吴用见阮小七脸色微微泛苦,李吉皱著眉头,便多问一句。 当即,阮小七把李吉的一些要求和盘托出。 “这事儿倒也简单。” 听完阮小七的一番讲述,吴用授了授鬍鬚轻鬆笑说了一句。 “哦?” 李吉挑了挑眉头。 他倒是回想起水滸书中有一个厉害的铁匠,叫做金钱豹子汤隆。 可那人貌似是在延安府一带,离青州跨越快一小半宋国。 “加亮有何高见?” 李吉便问。 吴用不徐不疾把案牘上的文书等进行归类整理,一边打理一边说:“就在我们鄆城,就有一位此道高手。” “哦,何人?” 阮小七一听也来了兴趣,因为他也是鄆城的,却半点没听过谁擅长打铁。 “早年打铁出身亦曾开过確坊,又嫌確坊不顺,便做杀牛买卖,后任步兵都头,为人最是孝顺,江湖敬重称大哥,专拿县衙贼盗,能跳三丈水涧,好汉名一一雷横。” 吴用把李吉今日需要过目的情报准备好后才道。 “雷横?插翅虎?” 李吉倒是想起此人。 出身卑微,是个铁匠,创业的事儿,做过不少,黑的白的都沾。 最后反倒是混成县衙中的都头。 其魔下的產业不少,最出名的莫过於春米作坊和银勾赌坊。 另外杀牛的活计也是雷横在经手,既是老县令的黑手套,也是整个鄆城坐地虎。 (杀牛在宋国是犯法的,但是民间屡禁不绝。) 宋江帮著人洗黑钱,少不得要从雷横这里过上一遭。 而根据吴用所说。 雷横手头掌握一种材料,能够把烧红的铁变软,拿来烧兵器最是合適不过。 “雷横手中有一种粉末,火炉的温度正常情况,橙色几乎就是极限。” “无论什么匠人,没法改变炉子,但是一一可以改变材料本身,通过一些石粉,铁就会变软。 我的铜链就掺入过一块兵家的奇异金属,那种金属也是火炼不化。最终是雷横帮忙做的熔炼与固形。” 吴用仔细介绍过一番。 “石粉末?” 李吉眉头微微一挑。 宋国用风箱的冶铁技术。 一般情况只能把火焰的温度给干到一千二三百度。 但是精铁正常的熔点往往得在一千五百度往上。 所以必须通过硫、磷、硅、锰,以及碳灰等熔料来降低铁的熔点,从而更好地浇铸兵器。 李吉结合前世的所学,倒是想到这种情况, “可以一试,那七郎,一事不劳二主,你就帮我再跑一趟好了。” 李吉交代下去任务。 “哥哥,不去亲自督造兵器?” 阮小七再问。 “东西就那个样子,没什么好督造的。对了,你多拿些银子去,雷横如今既然搞了个赌坊,恐怕一般的小钱也看不上。” 李吉想了想道。 说起来阮小二更为心细。 本该是让阮小二去一趟济州的鄆城, 不过,李吉考虑到马上就要动兵。 阮氏三雄中阮小二武力值最高就留了下来,把阮小七给派出去。 “这样吧,我来写一封书信,到时候雷横必定不会推辞。” 吴用淡淡说道。 他虽只是一个庄子里教书匠,可过去也有替雷横的铺子选址。 雷横也没少请吴用看水,故而落下有两分情面。 “那哥哥这些日子怎么办,马上就要进攻桃花山了。” 阮小七又问。 “没事,我去库房挑了一根四棱点钢棍,凑合著用。一棍子下去,开颅碎石也是轻而易举。” 李吉翻开情报又与阮小七交代了几句细节,才同吴用商量起最近攻打桃花山的事宜。 而阮小七见势,取了吴用写的信件就离开。 从吴用整理的情报来看。 桃花山上的情形与李吉记忆中水滸书中相比,已经生出了许多的变化。 第一就是鲁达没上过山。 第二,如今山上依旧是三个贼头。 分別是打虎將李忠,小霸王周通,而第三个贼头绰號叫做一一石將军,石勇。 李忠与周通没什么好说的,在李吉看来属於既没有多少本事,又没什么出色战绩,让人瞧不上眼的存在。 儘管聚集了几百兵马,占山为祸,却也不值得上心。 而石將军石勇这傢伙就有点意思。 吴用情报上写的是一一“政和元年,开封府毁神祠一千三十八区,迁其本像入寺观及本庙,如真武像迁醴泉下观,土地像迁城隍庙之类。五通、石將军、妲己三庙以淫祠废,仍禁军民擅立大小祠庙。” 詔书的意思很简单。 赦免一部分神灵,招安转正。 但是石將军,五通神,姐己的庙宇都不能赦免。 五通神是淫邪之神。 妲己祸乱天下。 那石將军代表什么? 实际上。 这可是一尊赌博之神。 换句话说宋国也禁黄赌毒。 至少官府態度是不允许崇拜这些神灵。 而通过吴用搜集的信息又可以看出一点来,“石將军此人,本是大名府人氏,以放赌,收债为生。”、“一日出去收债,不小心一拳打死个老赌客。钱没拿回去不说,反倒是受官府缉拿。”这般一看,石勇命数倒是与绰號相投。 后来,石勇一路逃亡沧州。 最近不知为何却是又跑来青州且与周通,李忠等人搅合一起。 “石勇这人除了力气大,还有其他什么特点没有。” 李吉看完资料后再度向吴用问道。 “石勇肉身坚硬,也是走外功的路子,倒是对得起他的绰號。” 吴用淡淡介绍。 “厉害吗?” 李吉忍不住又问。 儘管石將军在天罡地煞排名落后,可万一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狠角色,那也说不准嘛。 毕竟,尽信书不如无书。 “倒是不知其身手,不过,此人一拳头就能打死人,兴许也是厉害的。 声音一顿,话锋一转。 “可无论他们厉不厉害?吾有一计,一日可破桃花山。” 吴用拿起羽扇轻扇道。 李吉眉头一挑,嘴角微勾,“好啊,不愧是我的赛孔明。”情绪价值这东西,从来都是相互的。 只要能打胜仗,李吉从不介意吹捧吴用。 第97章 石將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石將军 第97章 石將军 晨光熹微,山色渐显。 朦朦朧朧的雾气被朝阳投下的一缕金辉刺破。 绿杨树梢头,早起的鸟雀扑飞,为一日生计奔波。 河水倒映出一轮橙红的日头,渔夫却已经在收网归家。 (捕鱼有的是晚上下网,早上收归。) 一行精壮的汉子背著严严实实的包裹,脚下不作歇息,一口气行了里许田地。 又过一处板桥,赶赴一处林中掩映的庄院, 那庄子后面则是重重叠叠的乱山。 而再往乱山后看去,却是驻扎了六七百兵马的桃花山。 小霸王周通,打虎將李忠並石將军石勇,三个悍匪盘踞的寨子就在此山中。 “倒是一个好地方嘞。” 李吉环视一眼,见眼前的庄院,青石瓦房,门口还掛了一块刘宅的匾额,就已知晓刘老太公的家境颇为富饶。 难怪小霸王周通上赶著入赘,除了好色天性之外,也不乏刘太公家底殷实的缘故。 “哥哥,我且去叫门。” 李吉身后的阮小五说道。 “好,且去就是。” 李吉点了点头。 说来此番出行。 李吉拢共就带了阮小五,阮小二,任原三个好汉子。 吴用提出的计划很简单一一那就是深入敌寨,直接斩首行动。 越是有效的计划,也就越简单。 桃花山的兵马与黄信给出的情报不太一样。 黄信告知慕容彦达具体是三四百人,而吴用派出耿春前往侦查,却是根据山中土灶炊烟,山贼打劫村落的次数,外加上下出入人口,笼统地推算一番,估摸著得是六七百往上的规模。 七八百已经不是少数。 而之所以能够养出如此多人口,原因倒也简单,全赖刘太公一庄的支持。 与李吉所了解的水滸书中情况不同。 没了鲁提辖大闹桃花村,小霸王周通顺顺利利地掌控了庄子势力,迎娶了刘老太公家女子。 古话有云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刘老太公一家如今已经是心向贼寨。 换一句话说,如果周通愿意甚至还可以爆兵。 整个桃花村几百户人口都能为其所用。 至少等若是从一普通山寨的格局升级成为坞堡级別的作战实力。 离成就气候,如今桃花山只差高手坐镇。 而吴用提出的斩首计划,具体就是李吉几人假扮成投奔的好汉,以桃花庄为突破口,通过刘老太公搭线,推荐给小霸王周通。 只要见到了周通的人马,时机合適,警如酒局之上,直接一刀死那三个贼头。 到时候李吉等人再亮明身份。 吴用率领三百来號兵马就潜伏在山中,一看到打出的信號就与李吉等人相互呼应。 说来在一个武道强人横行的世界。 这样的计策实则最是有效,能够把伤亡降低到极致。 倘若硬碰硬的话,肯定也能打下桃花寨。 毕竟周通,李忠本身实力较弱。 可山寨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一旦张弓射箭,李吉一方人马伤亡绝对不轻。 更何况是两三百人马打六七百的贼兵。 周通手下兵马实力再弱,人数,地形上都占优。 李吉本部虽强,可本部人马也就百號不足,临时徵集的士兵与拿起刀枪的农夫区別不大,甚至可能不如。 当兵就是为了吃,谁会为你卖命? 出现望风而逃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青州第一战打成糟糕模样,李吉不如找一块豆腐撞头。 出於诸多方面的考虑,李吉略一犹豫后,也就同意了吴用的计划,从而才有了眼下之行。 砰砰砰。 正思付间,庄子的大门被拉开。 “谁啊!” 护院的小廝,拉开房门怒斥道。 “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来找刘老太公谈一些生意。” 阮小五一拱手道。 “你们?” 那小廝虚著眼,顿时脸上神色有几分慌张,其视线几乎全部挪到擎天立柱一般且比大门都要高出一节来的任原身上。 本来有几分凶性的表情,立刻收敛三分。 只是小廝依旧不耐地打发李吉等人道:“我们这儿啥也不缺,你们快走,快走。” “由不得你。” 鏗鏘一声,不待小廝反应,阮小二包裹一扯亮出雪亮一柄刀子。 阮小二朝前一个踏步,眼晴一眨,刀子就架在小廝脖子上。 “强人饶我性命。” 小廝当即小腿肚一软,险些平地摔一跟斗。 “走吧。” 李吉一挥手。 任原上前一把撑开门来道:“哥哥,请!” 一行人虎狼一般闯入院中。 那宅子里庄客甚多,可任原往里面一,谁敢上前。 也就越发衬托得李吉等人威风凛凛。 李吉一副强人模样,高喊:“把你们老太公请来,若是不合我意,便把你们满门杀尽。” 一番话唬得庄客一愣一愣,一个个脸色煞白起来。 “贵客恕罪,老朽粗鄙浅薄,明明今日是喜鹊临门,却是忘记开大门相迎,还请贵客宽恕一二踏踏踏,一个小老头子貌似六旬之上,面色却是红润得紧。 儘管是著一根龙头杖出来,步伐却也不慢。 小老头上来就欲朝李吉等人下拜。 “行了。” 李吉打了一声招呼,阮小五这才丟死狗一般,把浑身瘫软的小廝给丟出去。 “咳咳。” 见对方服软,李吉清了清嗓子,“不瞒老丈,我等乃是鄆城石碣村的渔夫,只因官府税重,便准备聚眾抗衡—— “可是时下有小人不慎走漏消息,我等被迫离开。而那梁山泊的秀才王伦又是个眼高手低,心胸狭窄的主儿。再朝周围一打听,就来会一会青州的英雄豪杰。听闻尔等聚眾七百人马,此间的官兵捕盗,禁不住,若是好行情,我等兄弟也来投桃花山。” 声音顿了顿。 李吉语调微微降低三分道:“老太公,你看我这些兄弟,哪一个不是响噹噹的好汉,不说山上头把,二把交椅,三四五总得轮上我们吧?” 一番话单刀直入,刘老太公双手紧紧住拐杖,张了张口,儒懦道:“既是强人好汉请自上山便是,这个,这个小老儿愿意,杀牛宰羊好生招待诸位一番,其他的事情,小老儿如何知道?” “老太公莫打马虎眼了。那桃花山的一个首领小霸王,谁人不知晓是你家女婿。” 李吉眼神一冷,尚且没有说话,阮小五周遭的凶气已经进发开来,厉喝道。 阮小五上前两步一把住老头儿的衣襟,脸颊险些贴上老头的脸,眼瞪著眼,鼓起的眼珠子中满是骇人杀气。 “何人行凶?” 一声暴喝传来,一汉子怒吼一声,流星一般赶来。 那恶汉瞧见阮小五住老头,二话不说,紧砂锅大一个拳头就猛砸过去。 出拳的声音沉闷无比宛若狮子打盹。 阮小五一把鬆开老头,额头青筋拧成井字,一把迎了上前。 “找打!” 阮小五低吼道。 第98章 宿金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宿金娘 第98章 宿金娘 两道针锋相对的吼声中,李吉就见一浓眉电目的高大汉子,怒气冲冲举拳打向阮小五。 任原朝前踏出一步就要帮忙。 “我自个儿来。” 阮小五吼道,並不领情。 李吉仔细观察,来者背负一根狼牙短棒,生得威猛雄壮,比自己略高一些,约有八尺。 淡黄骨查脸,稜角分明,罕见地不留鬍鬚之人。 “石勇?” 李吉心中有几分猜测。 李忠性格木訥,一个卖膏药的,本事稀疏平常。 小霸王周通最爱花哨,耳鬢插一朵花来,打扮的漂亮,实则更是不济事。 桃花山三匪之中,那此人必定就是石勇无疑。 “好,正好借阮小五试一试对方实力。若是五郎不敌,我自然会出手相助,现在嘛,暂且掠阵。” 李吉心中闪过念头。 石勇来的迅猛,拳头恍若电光,再加上先声夺人的气势,倘若寻常武夫面对了,恐怕早就嚇傻。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而阮小五却是半点也不怕,一手拦拳,一手去抓襠,朝著下三路攻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响,拳劲交加,阮小五跟跟跪跪退后好大一步来,右手掌心红肿。 他的脸色涨红,明显吃了不小的暗亏。 阮小五借力后退,一手就去抽背上钢叉,只是钢叉尚且没有出,前方竟然没了人影。 正值惊,“左边!”李吉提醒一句。 石勇招式势大力沉,可步伐却又有几分敏捷如山猿的意味,手上功夫端得俊俏。 与李吉印象中水滸书中的小透明完全不一样。 “著!” 石勇一拳砸出,阮小五被逼了个就地滚葫芦。 砰! 李吉包裹一横,四棱点钢棍翻出,横拦一手。 拳头砸在上面,震动得棍棒不住震颤。 “好劲道。” 李吉讚嘆一声。 一境巔峰,一脚踩在武道二境门槛上,就是不知此人有没有觉醒本相? 李吉判断出石勇的实力。 “你们纵是一起来,好汉我也不怕。” 石勇纵身一跃,拉开距离揉了揉发红的拳头说道。 “好,我来拼你。” 阮小二抄起钢叉就欲上前给弟弟挣回脸面。 “行了。” 李吉一声叫住,“你可是绰號石將军的石勇?”李吉面朝高大汉子问道。 “你如何识得我来?” 石勇眉头一皱。 “再来,老爷我先前是没准备妥—” 阮小五咬牙切齿,“哼!”忽地一声冷哼炸响在耳边。 就见李吉募地扭头,脖子转动出一个险恶的弧度。 “五郎。” 李吉低沉说了一声,宛若恶兽。 阮小五顿时息了声来。 阮氏三兄弟仗著军功在身,况且李吉也宠他们三个,没怎么节制,平日隱隱有了几分跋扈。 此刻被李吉一瞪眼,顿时让阮小五回忆起李吉一棍子敲碎猪婆龙背部甲壳的一幕,不敢再闹下去。 石勇见李吉一语呵住阮小五,当即也有几分异。 “你是谁?咱们以前怕是未曾见过。” 石勇忍不住问道。 “我叫李吉,也是个想要入山头的强人。至於如何知你石將军之名?倒也是简单,往山下酒肆一打听就知,说是桃花山上,新来了个好汉子,拳头端得霸道,能一拳打死头牛?” 李吉隨口道。 “我的確有那般的本事,你倒是一个有眼力见儿的。” 石勇毫不犹豫地承认。 人的名树的影,这世间的好汉但凡有一桩能够拿出去说的事情,恨不得让官府通稟一番,使得全天下都知道。 “这廝脸皮倒是与石头一般厚。” 任原听了心底觉得好笑,把脸转动到一边, “你们何故欺负一个老人家?” “石將军不是在山上?” 李吉与石勇同时出口。 “你先说—” 再度同时出口,说罢,两人皆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刚才的芥蒂烟消云散。 石勇这人看著粗獷,实则心思极细。 交手一番,再放出几句场面话,石勇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收手,不然等会討不来好的一定是自己他手上功夫不弱,可却又有一个缺陷。 那就是棍棒一道,七窍通了六窍,只余下一一一窍不通来。 抢身打拳如披掛,占阮小五一点便宜还行。 真斗生死来,眼下几人恐怕没有一个弱於自己,尤其是那高大块头,巨灵神似的雄魁体魄,一巴掌张开直如乌云罩顶。 这等人物— 咕咕。 “你们真想上我桃花山?” 石勇喉头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沫问道。 桃花山上三雄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大块头的一合之敌, 深知自己两个队友是什么情况的石勇心底实打实犯起嘀咕。 “自然。” 李吉神情坦然地点了点头。 石勇眼珠子转了转却是忍不住再度问道:“你们当真不是宿金娘的人?” “什么娘?” 李吉眨了眨眼。 李吉本以为石勇会问他们是不是官兵探子之类,说白了早就打好腹稿,甚至投名状选谁都与吴用敲定好了。 总之,对方盘问起来,李吉是应对法子的。 可...·· 莫名其妙问什么娘,就搞得李吉头大? 宿金娘又是谁? “既然不是,那就上山,我慢慢与你解释。” 石勇见李吉茫然模样,其余几人也不似作偽,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惊喜表情来。 这等好汉投入山寨,算是把桃花山最后的短板给补全。 不仅如此。 进一步来讲,如此几个好汉子更是能解决迫在眉睫的大麻烦。 石勇一颗心顿时宽鬆下来,“老太公,烦请准备一桌酒肉,我先请几个好汉吃酒。”石勇嘱咐道。 刘老太公先前被阮小五一摔,跌了个屁股蹲,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三魂七魄丟了一半,现在才堪堪爬起。 小老头受了委屈,在此等强人面前,却是依旧只能用笑脸相迎。 刘老太公不敢丝毫怠慢道:“小老儿省得,这就替几位当家的准备。” 这老头口头上话锋也变更软起来,直把李吉等看作是与石勇一伙儿一一天杀的贼人。 周通坐在虎皮椅子上,伸手轻轻抚摸一把掐丝雕纹的黄金刀鞘。 刀身不知何处,不过这刀鞘却是值钱得很。 如今,桃花山兵马俱有增长,可问题是粮草已然不够。 周通甚至动了拿黄金刀销去府城换粮的念头。 目前尚且有桃花庄相助,倒是也能再撑起一段时间。 节约一点,甚至能过大半年。 可问题是把老丈人吃完了,又吃谁去? 光是周遭一带的村落,能打劫的都劫过一次不止。 再劫下去,老百姓种粮都没了,那来年自己等人也没法活。 至於攻入府城? 这等事情,周通是从来没有想过,梦里都不敢想。 慕容彦达镇守的青州,兵强马壮,擅自进攻与找死何异? “麻烦啊。” 周通重重嘆息了一口气放下刀销来。 而眼下除了粮草外,尚且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 “不知石大哥那边的进展如何,接到人没有?” 周通摩著下頜,把黄金刀鞘放到桌案上,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 第99章 桃花山困境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桃花山困境 第99章 桃花山困境 周通就住在快活厅的楼上,桃花山快活堂,快活厅取意“兄弟相聚,只求半世快活。” 周通武艺不济事,却也支撑起来好大一个场面, 推开窗户往外一看。 就能见到青石广场上立著的那一桿大红色旗帜。 旗帜迎风招展,写著快活二字。 旗帜下方则是有不少精力旺盛的汉子,打赤脊举著石墩,打熬筋骨,磨炼拳脚。 也有人只穿著一块遮襠布,赤著身子,相互砥角摔跤。 周边则是围满一圈看戏的汉子。 “好,好得很啊,再来一个。” 咿咿呀呀的喝彩声不时在青石广场的上空响起。 周通见此人员壮大的一幕,眉头却是轻微地皱起来。 前些时日,迎娶了桃花庄的娇柔小娘子,再加上石將军来投,本该是让周通更加得意三分,可如今真实状况,却又让人高兴不起来。 第一自然是因为头把交椅让了出去。 石將军的到来直接让周通从第一把椅子沦落到第三把椅子。 往后日子一长,桃花山上到底谁人说了算? 自己就这样被人摘了桃子? 周通心情鬱闷。 李忠也就罢了,性格木訥,胆小谨慎,不慷慨—这些都是好事儿,至少不会爭权。 可新上来的石將军,却是一个颇有几分心思的主儿。 俗称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此人是个麻烦第二当然魔下兄弟多了才带来的困扰。 周通心知自己的格局,撑死也就是掌控三四百人的局面,人数再往上走,桃花山可养不活许多人来。 有的傢伙嫌没有酒肉,有的嫌没有女人。 今个儿嘀咕一句,明个儿再嘀咕一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寨子上下离心离德,那就是树倒湖獼散的下场, 而要想其他人没有怨言,那就只得去攻城略地,去打,去杀,去抢! 一般的村子是无法满足桃花山庞大的需求, 而劫掠府城,可又没那个实力,如今的不上不下才是让人最难熬。 周通如何高兴地起来。 砰砰。 房门没有被扣死。 敲了两下门,没听到回应,“贤弟,贤弟。”打虎將李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座次比周通高,却也没见直接推门而入,反倒是客客气气。 “哥哥直接进来就是,何须客气。” 周通上前开门,笑吟吟道。 他敢把位置让给李忠,就是因为李忠活得明白。 李忠市井底层出身,又有点小產业傍身的人物对於世道才有更多畏惧。 阮氏三雄也是市井底层。 可那三兄弟,时机合適是真会去行翻覆天地之事来,因为底子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所以敢拼敢杀。 李忠同样是市井底层。 可他与阮氏三兄弟不同。 李忠是真有一门製作棍棒膏药的手艺且能够以此谋生,赚钱还不是少数。 水滸书中一个不相干的金翠莲。 李忠能摸出二两银子,已经算是十足的大气了。 要知道一两银子,两贯钱,能够买“一瓮酒,二十斤生熟牛肉,一对大鸡。” 二两银子在普通人家,省著点用足够一个来月的用度。 鲁达一个提辖官身上不也就摸出五两银子来。 史进一个地主,掏兜乾净也就是十两。 人家李忠拿出二两可不算少了。 而且李忠挣钱是辛苦钱,吆喝来的。 鲁达手里的钱財那是官府发的,作为军官,平日更是少不得孝敬。 一个钱財得来轻鬆,一个得下苦劲,能一样吗? “贤弟,一大早就起来可是还在为宿金娘的事情心忧?” 李忠问道。 周通苦笑,口中却是道:“她一介女子,我如何能怕了她,倒是不能让哥哥如愿,小弟我心里很是惭愧啊。” “唉,贤弟切莫如此来说,都是我的过错。” 李忠同样苦著一张脸说。 “早知那女子身份,我就不该——” 李忠欲言又止。 “哥哥哪里的话?咱们做兄弟,就该是两肋插刀,別说一个宿玉娘,便真是高官显贵的女子, 哥哥也当得,配得。” 周通直言道。 “再说好男当婚,好女当嫁,真要论述起来,这事儿,还是我起的头子——— 为了打消李忠的愧疚,周通连忙拿自身安慰。 此间事情说来倒也简单。 不久前。 周通迎娶了桃花庄的美娇娘,自然是少不得有人眼热。 李忠一思,自己也是一大把的年纪,还没个暖床头的婆娘,心底也就多了两分焦虑。 恰逢下山剪径,遇到了一支回娘家访亲的大户人家队伍,顺势也就把女眷给劫上山来,打算成就一番好事儿。 结果打劫完才知道,那是权贵家的女子。 此女名唤玉宿娘乃是殷天锡明媒正娶的夫人。 殷天锡人称殷直阁,则是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弟。 那高廉一身本事不提,论背景更是高的叔伯兄弟。 这等人物,岂能是桃花山能招惹的。 宿玉娘上山后,別说扒了衣裳云雨一翻? 就是一根白嫩的手指头,李忠胆小怕事的性格都不敢去摸碰一下。 可要是就这样把人放了? 未必能討得了好来不说,还会折掉桃花山几个当家的威望。 一番商量,最终还是宿玉娘拿了个主意。 让他们去找她娘家人。 被一群草寇劫掠上山,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倘若被高廉知道,宿玉娘往后也没面目生活,光是流言语就能把人击穿。 宋国初不比后世明清理学森严,讲究清白。 譬如,宋真宗的皇后刘娥就嫁过不止一次。 被草寇掠走,不至於让人立马投井,但这也绝不是什么光宗耀祖,涨脸的事情来。 能够隱瞒,遮住一二,那也是好的。 况且高廉气性狭小,往后被其所知?宿玉娘还不知自己得是个什么处境。 思许久。 宿玉娘就让桃花山的人去通知她的娘家人,让家中的小妹宿金娘来接自己回去。 为什么是让宿金娘前来? 宿太公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寇州丰田镇的宿太公,家中无子,一共生了两个女儿。 大的叫做玉娘,小的叫金娘。 宿家庄在寇州东南七十里地。 庄客上千,颇有声望。 长女喜文静,女红,就嫁去颇有权势的殷家。 次女宿金娘只当男子养,喜好骑马射箭,舞枪弄棒,善使一桿月轮火尖枪,背负数柄飞叉,飞刀,马上取人,百发百中,很是有一番威名。 “让她来我们寨子,斗上一场,无拘输贏,皆放你走。” 这就是周通给宿玉娘的话。 宿金娘上山。 到时候直接让石將军出战。 贏了的话,再放宿玉娘走,则可以显得自己气魄,也有一份体面。 对外则是说自己也是看在同为绿林的份上,放过此人。 (很多庄子,本来就扮演绿林黑道角色。大的有曾头市,小的有祝家庄。) 输了? 输了的话。 石將军还有脸面留在山上? 周通请出石將军下山接人,打的就是此等一石二鸟的算盘。 “贤弟的好意我领下了,不过,等会与之相斗不如让我出战,我自翊无甚本领,可一介女流也不必怕她。” 声音顿了顿,李忠话锋一转又道:“况且若真斗不过她,我早早做卖药行当,也不怕大家笑话给石將军腾出一把椅子这事儿主要是李忠在做。 其实李忠也是心知周通不满,可问题在於.桃花山上没甚强人坐镇。 早晚要出事情。 李忠为人长处就在於有自知之明。 而在李忠看来小霸王周通都敌不过自己,哪里是能镇压住六七百人的料。 如今又有桃花庄刘老太公相助,增兵至千余人马,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发展成那个地步,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如此情况。 他俩兄弟又有哪一个是能统帅千余人马的將才? 德不配位,必遭殃祸。 周通募地一拍窗口:“哥哥莫要如此言论,小弟不是不信石兄本事,而是他寸功未立也不合適,既是我等的当家,他来打发宿金娘乃是正理。” “这——唉。” 李忠还想说些什么。 周通忽地瞪大眼来:“他们是谁!” 说话间隨手一指,指向窗外的几个人影。 第100章 乌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乌龙 第100章 乌龙 青石铺就的坝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人。 个个神色梟悍,其中更有一体魄雄魁绝伦,宛若巨灵神般的高大汉子。 周通仔细数了两遍,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莫不是宿玉娘兄长来了? 可是之前盘问,那娘们也没说过她家有什么堂兄弟呢? 目光落在最中间的精壮汉子身上,尤其是又见石將军对其颇有几分恭敬的態度,周通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总不能是高廉的手下吧? 桃花山山寨以南,有一片谷地,中间宽,容得下上千人马排开。 往上走两边狭窄,只能容下几匹快马。 如果从桃花山左侧方入寨,基本上就绕不开这片区域。 过往时节,閒来无事,周通就在此练兵什么的。 不过,今日却是驻扎了另外一批人马,吴用率领人马潜伏出谷的一片林子中,丫丫叉叉的老槐树枝连绵不断,很好地为两三百人马,遮掩了身形。 林中再无山魔野獐等动物。 喜欢盘旋在天空的飞鸟,也没了踪影。 林子一侧入寨的土路被清扫得很乾净。 他们是昨天晚上行军,清晨赶赴此树林。 相当於比李吉都还快一步上山。 整个桃花山面积极大,山寨又坐落於途径此山的主道上,平日纵有草寇巡逻,其实也很少看顾这一个方位。 耿春选了好几个入山寨的途径,最终定下这里。 只待李吉那边信號一打,他们一行人就杀入山寨而去,来个里应外合破此贼窝。 踏踏踏。 突然土道上泥地乱颤,乾草微微摇动。 “加亮先生有人来了,是骑兵,约莫著三十骑。” 耿春附耳说道。 “知道了。” 吴用脸色平静,实则心底也有几分吃不准来。 “桃花山这种情况,难道能装备骑卒?” 吴用感到异,冷风吹入衣脖子,他把手伸入左边袖口掏出几枚铜钱来。 其实昨夜出行就占下过一卦,大吉! 这也正是吴用敢於亲自带兵的原因。 可没由来闯入的骑卒,让人心中生出疑惑,吴用也就打算再卜卦一次。 他把三枚铜钱轻轻拋向空中,落地形成卦面,反覆六次。 “咿?” 吴用眉头不由一皱。 山水蒙! 蒙卦。 此卦中下,卦形山下有险。 卦辞。 “卦中交象犯小耗,君子占之运不高,婚姻合伙有琐碎,做事兴许受苦劳。” 意思是说须得把握时机,行动要切合时宜,方才能化险为夷。 “怎会如此?” 吴用心情顿时阴鬱起来,脖子下意识往衣领中缩了一下。 三十余骑从土路中显露出来,马作得飞快,扬起一路烟尘。 吴用瞳孔不由一缩,只因他发现那三十余骑,清一色儘是女子。 女子如何能做兵? 实在是惊爆眼球。 “加亮先生要不要我去会会他们。” 韩当凑上前来小声说道。 吴用警了他一眼,尚且没有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去作甚?”何青云当即就呵斥了一句正值此时。 吁.— 领头的女子一身红甲,英气十足,好似一员女將军。 她猛一扯韁绳,这队骑兵纷纷驻蹄,停在泥道上。 “什么人,出来。” 声音娇滴滴,天然蕴藏一分煞气,瓜子脸的俏丽女將军募地转头,睫毛细密,眉似秋刀,盯著侧方的林子。 “何青云,你行事谨慎,且去会一会她。” 吴用安排道。 “是。” 何青云点了点头,慢腾腾走出林中。 “姑娘叫住我等何事?我与你们並不相干?” 何青云缓缓说道,他的脸色蜡黄,神情木訥,皮肤肌肉紧绷。 头顶戴著一顶范阳笠,身穿紧袖,腰间掛著一叉一刀。 只有当那双灰扑扑的眸子,有几分了无生趣的视线落在人身上时,才会让人没由来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追隨李吉大半年光景,不知不觉何青云已经踏足武道一境巔峰。 离修成內气,只差一道门槛。 何青云的皮肤坚硬似牛皮,气力亦有暴涨,三五石的粮食单手能够抢起来。 “姑娘?哼,姑娘也是你叫的?” 女子声音满是不屑,接著又道:“躲在密林中谋算,莫非是什么好人?小霸王周通没脸没皮, 既然邀请我们上山,竟派人埋伏於此地?怎么你们还想著把我也谁到山上不成?你们自称想要討教我丰田镇宿家庄武艺,就是这般一个討教的法子啊?” 她俏脸含煞,直把吴用等人当作是桃花山的贼寇,闹起好大一个乌龙来。 “莫非是哥哥那头消息走漏?” 何青云双目不由一眯,只当这些女匪是来与周通助拳。 再一想,对方魔下三十来骑,也不是小数目,何青云心头一沉,就打算与一眾兄弟把这些女骑卒给火併下来。 他的手下意识摁住腰间的刀子。 嗖! 快若闪电。 空中好似一条笔直白线掠过。 没待何青云出手,出刀后,破空闷声响起。 “不要杀人!” 树林中吴用急急喊道。 何青云失神片刻,下意识去摸脸颊,只感觉右边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半只耳朵被一柄飞刀擦过,露出好大个血窟窿来。 飞刀斜插入地,刀上掛著染血的一块肉来,还有几缕头髮。 “呵,好个狠辣的婆娘。” 何青云恶气吞吐。 “哼。你又是何人?” 骑在马上的女將並不理会何青云,而是转头看向吴用。 纤细白嫩的手指把玩著飞刀,薄薄的刀子好似穿花的蝴蝶一般在其指尖旋绕。 女將眼神冰冷盯著吴用,下一刻刀子好似就能飞出。 顷刻。 一阵声音响起,几队持弓的劲卒举箭瞄准一眾女骑士。 “兄弟你受苦了。” 吴用手持铜链上前轻声说了一句,眼神示意何青云退下。 显然並没有与对面拼杀打算。 何青云死死咬住牙齿,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一只手捂住流血的耳朵,却也没有违背吴用,就直接让到后面。 “是条汉子。” 女將眼神闪过一抹异,直到此刻才正视起眼前一大圈围拢过来的士兵。 “姑娘是与桃花山周通有怨吧?” 吴用揣测问道。 “你们不是周通的人?” 女將闻言不由眉头一皱,才明白过来,貌似搞出乌龙。 “我等乃是剿匪的官兵。” 吴用沉声道“什么?” 女將闻言一阵异。 第101章 周通让位?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周通让位? 第101章 周通让位? “加入我们?” 周通瞳孔一张,犹有几分不可置信。 天上还有掉馅饼的好事儿来? 莫名其妙来几个武艺不俗的好汉张口就要加入山寨? 竟然还有这等便宜只是按照石將军所言,这几人都不逊色於他?那自己这个位置,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让的话,我堂堂小霸王周通岂不是去坐第六七把交椅? 不让? 不让的话,这些人如何能伏低作小? 周通又把目光转向铁塔般嘉立著的任原身上,心头狂跳不止,“这汉子,两臂摁下去,纵是一头巨熊大黑恐怕也承受不住。” 李吉没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周通。 说来这廝打扮也是好笑。 原本周通是面阔鬚髮如戟,威武不凡的山大王模样。 可他穿一半截敞开的衫子,露出胸膛的金刀纹身,脸色又异常苍白,头顶扎一支桃花,硬生生把盖世猛將的霸王气改成一股混不吝的小三气质。 目光再转向一旁的打虎將李忠。 李忠身材壮硕,肌肉扎实,就是面相老实一些,比郭盛看著还要实诚几分。 而在李吉环顾四周同时,桃花寨的群匪也自发围拢过来,山寨中的家家户户大门敞开青石坝子上打磨筋骨的汉子一个个都凑过来观看几人。 其实主要衝看任原来的。 如此高大的男子,巨灵神似的壮汉,著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早起晨练汉子们,一个个打著赤脊,空气中发散的都是属於男儿汉荷尔蒙的气味。 英雄惜英雄,好汉敬好汉。 听闻又有强人上山,汉子们倒是比周通这个寨主还要高兴。 毕竟谁做老大不是老大? 老大嘛,当然是越强越好,越强大,手下的人也就越容易吃到肉。 眼瞅著气氛竟如此热烈,周通心底却满不是滋味。 不过周通脸上没有展露分毫,吃惊过后,也是顺势说道:“能得几位英雄看重,也是兄弟我的荣幸。不过这事儿,毕竟是大事情,我一人也做不得主,不如容我们三人商量一番,几位好汉子先入快活厅喝上一杯茶水如何?” 周通使了一个缓兵之计。 李吉其实此刻出手完全能够一击斩杀掉周通。 不过,脱身的话,又有几分麻烦,毕竟周围人头赞积人头。 “好,那我们先去喝茶。” 李吉做主说道。 周通这才把石勇,李忠两人拉扯到一边。 “咳咳。两位哥哥是如何打算?” 周通故意咳嗽一声道。 其实石勇把人带上山就是一种鲜明的態度。 此问主要是周通想把李忠拉扯到自己这边。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张投票权。 倘若真让李吉几个人入寨,座次怎么排? 他周通岂不是名落孙山?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个人统辖三四百匪徒来得快乐。 “我等自然是以兄弟意见为主,具体如何,大家商量著办。” 李忠率先回道。 “我知道贤弟的意思,可咱们兵多將少,绝不是成事的模样,此四人只要与我等一心,必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石勇毫不犹豫地说道。 闻听此言。 周通沉著脸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紧白银打磨出的茶杯,也不喝,就只握住。 “二当家也是这般想吗?” 周通又问道。 李忠沉默。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与我们不是一条心。他们四个一条心,我们三个一条心。” 周通再度问道,声音沉重几分。 “可我们有的选吗?” 石勇反问,打心底不认可周通的想法,只要有本事,对方也一定是好汉与好汉,悍悍相惜。 待石勇说完,李忠依旧没说话。 “我不信!” 周通格外强硬说道。 李忠好似没听出周通话语中的一丝寒意,理了理思绪反驳道:“贤弟啊,石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如今青州兵马都监来势汹汹!正该我们合力之时,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毁掉所有人的前程?倘若镇三山发兵而来,我们如何能抵住他们?招募强人入山,未来在三山联合会上也能多上几分话语权。” “哼。少来这套,这可是我的心血。” 周通涨红脸。 李忠默然不再言语,他能理解周通一二,因为都是底层出身,可理解归理解,现实也必须面对。 何况李忠倒是认为自己如此对周通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头领的位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没有过硬本领,那就是取死之道。 “如此说来,是我石勇错了,不敢耽误周首领的富贵前程,那我走就是。” 石勇怒目圆睁,起身就要出去。 石勇儘管已坐了山寨首位,可到底没什么根基,上来时间太短,真论起来与外人无异。 “等等。” 周通却是一把又把人叫住。 “石大哥,我的话是说过分了!可咱们是兄弟啊。” 话锋一转,周通又道:“况且你一一你也得体谅我一二吧,无论是你,抑或李忠哥哥,你们上山,我小霸王周通可有亏欠大家分毫,哪一次不是大秤桿子分金,公平均分? 哪一次不是好酒好肉,与你们均享。” “我可有半分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家。” “山寨的兄弟唤头领,我都是让你们排列在前,同食同饮,就差抵足而眠?你们现在就这般与我说?”、“我承认,是我周通没能力,没本事,带不好整个队伍!”、“可我周通对大家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想的是在这混乱的世道,几个兄弟能够一起同享半世的快活。”、“我没那么大野心,不然也不会让出位置。” 周通脸红脖子粗,脸上条条筋络绽起如大龙。 他发怒似颇有几分威严。 无论是石將军,抑或是打虎將李忠心头都涌出一股愧疚情感来,人非草木,以善待人,如何没一颗良心。 “贤弟啊,我们如今已经是水淹脖子上了,你要明白啊。黄信之前打不下三山来,是想让慕容彦达对他有需要罢了!” “是因为兵马统制秦明与慕容彦达有矛盾。” “可如今局面已经被打破,听闻又有一员悍將,投入慕容彦达魔下。这人就是来顶替掉黄信的,这种情况,黄信为了自保,如何还不发力?” “况且清风山三个大王也说了,召集大家三山聚义,这种情况下,我们这边的强人越多,才能吃到越多的利益啊。” 李忠苦口婆心说道。 石勇也是眉毛拧成一团:“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且做个决定吧?” 显然,石將军也是在一直逼周通。 周通咬了咬牙,豁然昂首道:“石勇哥哥,你手中不是有一块赤石吗?拿出来试一试他们,若是他们真有天命,那我就认!认下他们这些当家的。” 周通说得发狠。 而石勇脸色不改,略一思,心底也认可这个主意。 “也罢,就试一试。不过,你既听不进我的话,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我兄弟分別之时,只能说大家有缘无分。” 石勇淡淡说道。 他连小旋风柴进都能拋弃掉,不就是为了谋取一番功业。 倘若周通不具备雄心壮志。 大家不是一路人,未来也走不到一起去,不如藉此时机,趁早了断。 “喉。” 李忠重重嘆了口气。 周通坐回太师椅上,银茶杯被硬生生凹陷几道指痕,凹而不裂。 第102章 陷空脚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陷空脚 第102章 陷空脚 “哥哥,我,我顶不住了。” 体魄雄魁绝伦的任原跟跟跪跑后退数步,眼看著就要轰然栽倒下来,阮小二伸手一搭,双脚扎根似的插入地中,犁出一道沟来,才勉强维持住任原的身形。 一块有稜有角宛若血钻的石块从任原的大手中脱掌飞出。 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任原摊开双手一瞧,十根指头,密密麻麻全是血泡。 李吉目光扫了一眼那斑斑红点的手掌,心头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没想到石勇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你这般大的块头,没想到也消受不了如此的宝贝。” 周通摇头伴作嘆息,用一卷红布帛缠住双手把宛若艺术品的菱形血钻给捡起,重新放入供盒中。 “诸位谁再试一试?” 周通笑眯眯道,目光不经意掠向李吉。 简单一番交流中,周通也已经知道,眼下一群凶恶汉子,是以李吉为尊。 李吉摩看下頜却没有妄动, “周通这廝不安好心啊。” 李吉心头泛起冷意,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他目光打去,刀子一般落在周通身上,直让周通后脊骨一阵发凉,没由来哆了一下而这一幕也坚定了石將军与周通分道扬的决心。 说来天罡地煞中排名极低的石將军却也有一番离奇经歷。 石勇早年放赌收债为生。 遭遇一个老赌客,家中实在没钱,便掘地三尺挖出一块血红的石头拿给石勇抵债。 “我先祖早年,靠著石中一尊將军神像发家。”、“那尊將军神像,身份成谜,不过灵感上天,赐我先祖种种法术,祈雨、祈畅、驱魔无不应有—”、“到了我祖爷一辈, 弥兵御寇、祈雨畅、驱蝗虫皆能施展,不过,隨著名头越来越大,此事一日为闽王所知晓,邀请我祖辈入宫讲经,结果那天之后石中將军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血石空壳。” “后来我祖爷,梦中得到那石中將军叮嘱他一一好自为之。” “从我祖爷往下一辈开始,学法之人,法力日渐消退,族人厄运缠身,不消几年就彻底败落下来。我父辈一代人物,早想把这块赤石给砸了。可又总是幻想著未来某一日,以此物翻身。再加上光是这样漂亮的石头,其本身就值得不少钱財一直狠不下心来。” “今日与你遇见,你既绰號石將军,说不得此物真就与你有缘,我就送你好不好,求你不要断我双手。” 那一天,老赌客可怜兮兮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將军被其故事吸引,最终就把这块石头带回去抵债。 后面赌客冻死在雪地中,因为把房子,妻儿都给贱卖掉,其爹娘老子一个投河,一个上吊,好不悽惨。 石將军本以为此物不祥。 打算丟掉的前一天晚上,结果得其传授了一身天成的武艺。 陷空拳! 修行到高深处,一拳砸出,能让山石化作粉。 只可惜石將军天赋有限,哪怕是如今也未至小成境界,只是摸到一点皮毛。 自获得拳术那一日起。 “尊此石为赤石,其源头传承我亦不知,可若是无缘之人,抓住此物则炽烈霸道无比。” “而若是有机缘者,握住赤石,则上面热力全消与我当年一般。” “我一身本领皆是此处而来,这些年来让不少人握过赤石,却只有半个有我当年造化,可那人却不喜此物,认作邪票。” “若是你们中间有人能够与此物有缘,我愿意推荐你们为桃花山新的首领,大家往后一同杀豪绅,救百姓,行义举。我当年放赌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每每回想起来,只想拯救一二,改过自新。” 石勇这般与李吉等人说道,也算是道明其中因果。 李吉没有贸然去触碰此物,反倒是对石勇口中那半个人比较感兴趣,便问道:“那半个是谁?” “那人是东平府阳穀县人士,雄躯凛凛,七尺往上,家中行二,名叫武松,浑名武二郎,端的一条好汉。只因失手打死人,与我一般皆在小旋风柴大官人府邸避难。” “我行事並无藏私,让柴大官人府邸上下都过手一遍奇石,只有武二郎有所收穫,那一日武二郎触摸赤石时,天空起了异象,可惜—amp;amp;quot;” “可惜什么?” 阮小五忍不住问道。 “可惜武二郎认为是邪崇作乱,一拳砸碎那等异像。此后武二郎瘟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走前貌似都没好转过来。” “估计柴大官人上下庄客恐怕也不见得待见於他。” 武松? 李吉听闻这个名字也是挑了挑眉,与水滸书中不同,根据李吉的了解,武松並非清河县人士,而是阳穀人。 说来倒是与閒书金某梅中有几分相似。 “小二,小五,你们若是愿意,都可以去试一试,若是不想去也无妨,这玩意儿是机缘,可同样也可能是危险。” 李吉隨口说道。 他倒是没再关心武松事情,若是时机合適,李吉也不介意派人往阳穀走一遭。 理论上来讲,只要救出武大郎,应该可以白赚一个太岁神。 就是不知那潘金莲有没有与西门庆勾搭上。 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与李吉所掌握的信息,兴许是在他这只小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其中的偏差已经越来越大。 “哥哥我来。” 阮小二刚一举手。 “还是我来吧!” 谁知阮小五更是心疼二哥,直接抢步上前,一手探入供盒中。 与刚才任原遭遇情况不同,赤石上腾空升起一团光华,径直撞入阮小五的眼中。 “五郎!” 阮小二大叫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给缩了回来。 有道是关心即乱。 他下意识想要夺下赤石,怕石块伤到五郎。 可又担心自己的鲁莽举动,反而害了弟弟,是以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相信他。”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 而场上李忠,周通却是瞪大了眼,他俩都是摸过赤石的,可从头到尾除了宛如抓住火炭一般的炙热感,外加几个火泡外並没有获得任何的收穫。 “真是嫉妒人牙痒痒。” 周通心道。 “原来真的可以?” 李忠则是闪过这般念头。 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人。 石勇本身也跑了不少地方,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对的。 “这件宝物中许多秘密我都没参透,往后多一个似我这般的人儿,说不定就多出一份参透此物的可能。” 石勇心中生出无尽的欢喜来。 而阮小五僵在原地,足足半烂香长短。 就在阮小二忍不住想要喊上阮小五两句时。 阮小五眼神从茫然中恢復过来,眼中清明许多,其中掠过一丝道不出说不尽的意味。 “我得神人传授技艺,得了一套陷空脚来。” 阮小五大声说道,语气却又比较缓慢。 第103章 太岁食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太岁食蟒 第103章 太岁食蟒 “陷空脚,我尚且没掌握全,只有点皮毛。不过,那神人演示时,捉身而起,双脚交替能踏空而行,此为一也。第二就是一脚下去,能把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踢裂成块。” “对了还有一段口诀,阴怀於阳,阳怀於阴,阳为拳,阴为腿-此功相辅相成,单一腿功则是寓守於攻。陷空拳法攻必克,腿法守必坚,精微奥妙至极。” 阮小五话语里藏不住两分夸耀的意思。 而一旁的阮小二见弟弟没事儿,先是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阮小二隨口说道,伸手就去捉那一块赤石。 只是与阮小五不同。 啪嗒。 阮小二抓起石块片刻就又放了回去,“唉,看来我是没那个命了。”阮小二沮丧地道,一摊开手心,鼓起蚕豆大个火泡。 不过,现场有一个人更是查拉著麵皮,自然是桃花山的寨主,小霸王周通。 周通心中腾地涌起一大团无名怒火来。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好事儿都被別人占尽占绝。” 小霸王周通在心底怒吼“我也来试一试。” 李吉也动了心思,白捡一门功夫的好事情,傻子才不愿意。 “若是有可能把这块石头带回去,给自己魔下的悍將,兵士,不管是谁都来上一下, 能白捡一门武艺最好不过,没捡到,不也没啥损失。” 李吉心中闪过念头,口中却是道:“开始咯。”他先是两根指头轻轻敲了敲赤石。 晶莹,坚硬,质感果然像钻石。 下一刻。 一股温热的感应一瞬间爬上指尖,“难道我也不行?”李吉眉头皱起,正思考中,咔咔,一道裂缝从晶体上绽开。 “怎么会?” 李吉正想询问,手一缩,却发现手掌好似被沾在了赤石上面。 抬手的剎那,吼!裂缝中一股野兽般的咆哮,对准李吉直衝而来。 大团触手状的赤色光华,从中腾起,然后如影相隨一般缠绕上李吉的身躯。 李吉出掌如刀,想要把粘连在手上的石块给劈下。 下一刻。 赤色光华就宛若包裹粽子一般,把李吉给裹了起来。 “哥哥!” 阮氏兄弟大叫道。 任原的手臂则是直接向石將军抓去,“怎么会这样!”任原怒斥道。 石將军眼神也变了,以前从没发生这种情况。 “不,不对,与武二郎那次倒是很像。” 石將军噗噗不休地说道。 “怎么办?” 阮氏两兄弟纷纷別问,闪烁寒光的鑌铁刀,钢叉纷纷夹架在石將军的脖子上。 正值此时。 吼! 李吉胸膛中竟进发出一道恐怖虚影,身披黑甲,有眼无珠,眼眶中生出两只细长小手的太岁將军,一刀斩在那团赤光之上。 黑沉沉大刀斩中光华,一时间竟响起男女老少齐刷刷地咆哮吶喊。 赤色的光华凝聚成形,宛若一条赤蟒般妄图缠住太岁將军的脖子。 谁知—..· 太岁將军双瞳中长出的两只小手募地变大,竟一把摁住了赤蟒,然后太岁將军露出满口凶戾森白的尖牙。 咔次,咔次。 没待赤蟒反应,几口下去,赤蟒就被太岁给连根吞吃一空。 凶太岁的虚影越发凝实—-片刻之后,李吉睁开眼来,先是悠长地打了一个饱隔,才与眾人一个个分说起来。 “要说学到什么东西,那倒是未曾有过。不过,我精气神倒是十足,好似睡了一场好觉,浑身上下满是充沛活力。” 李吉笑著说道,正打算把手中石头给放回去,几乎没怎么用力,咔得一声,赤石就崩碎成漫天的红色余般的细小结晶。 “没了啊。” 石將军有几分帐然若失地说道。 他携带此物,从大名府一路跑到青州,遇到过不少的人,不少的事儿,如今宝物就破碎在自己眼前,一阵风给吹散。 要说心底无半分的涟漪,那才是怪事。 “没了也好。” 石將军默默回味片刻才沉声地说。 周通,李忠望著那漫天的赤红结晶,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心情尤为地复杂。 “对了,你们刚才说些什么来著?” 李吉笑吟吟问道。 真要论起来,就算拜自己为寨主,李吉也是瞧不上周通与李忠的。 那李忠倒也罢了,性情与普通人相仿,无半点的豪杰气,本领大概也就是普通人的极限。 李吉对於此人態度是无所谓收不收。 至於周通。 嘻,一个强抢民女的山贼,能有个屁的出息。 说白了,李吉其实是想直接宰了他,只是考虑到石勇一层,直接杀了,会让石勇道义上有几分过不去。 “自当是.” 李忠正想拜李吉做哥哥。 “不对!” 周通忽地怒吼道,在场气氛顿时一变,一股若有若无凶气蔓延开来。 “咳咳。” 周通咳嗽一声,脸皮涨红道:“赤石既然已经碎了,刚才的一切又怎么作数?我知道诸位都是英雄好汉,想必纳一份投名状对你们而言必定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周通,你怎可言而无信!” 石勇已经控制不住气道, “不是言而无信,你以为我不想拜一拜哥哥吗?我只是按照规矩而来罢了。你寸功未立的时候,我与李忠哥哥,直接让你做大当家,你还要怎样?” 周通勃勃大怒道。 “今个儿这人也当家,那人也当家,总要拿出一些真本事来才是。” “经营山寨又不是比谁打架最厉害,要是打架厉害的都能上位,全天下最厉害的人物,岂不是皇帝老子与奸相?” 周通反问道。 石勇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辩驳他。 “让他说,他要杀谁,他想杀谁!” 李吉直接做了石勇的主,一个眼神下去,石勇犹豫片刻就退了下来。 “好,哥哥果然是耿直男儿。” 周通连连叫道,声音略微一顿,又问起:“哥哥,可知最近青州来了一员悍將———” “早些时日与我等联繫过的飞天夜叉都已经被此人摘走了首级?” 周通神神秘秘地说。 “哦,那人是谁?” 李吉故作惊讶。 阮小二,阮小五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说是个都头,如今做了军使,就在镇三山的黄信手下当差。” 周通解释一句。 “原是这般?那你可知那人姓甚名谁?” 李吉又问。 任原捂住肚子,他快忍不住笑场,这个高大汉子笑点却是极低。 “那倒是不曾听说。” 周通甩了甩脑袋,那一日清风山传来所谓青州兵马內部消息时,他没怎么在意。 比起一员所谓的悍將,周通那时候,显然更在意替李忠张罗一个婆娘。 “哈哈哈,那你知不知道我姓什么?” 李吉放声大笑道。 周通闻言一愣,一拱手道:“先前还未请教哥哥尊姓大名,敢问哥哥贵姓!” 此刻。 周通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好念头来,哪怕是迟钝如李忠也心道不妙。 轰隆隆。 只听一声巨大响动。 山寨的木门被撞破,一道人影被高高拋起,轰然砸破木头寨门,当即七窍流血,骨歪肉裂而死。 喷涌的鲜血,染红山寨大门口张贴的那个快活两字。 一群持刀背枪,身披扎甲的女兵,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谁!出来找打。” 一道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传入眾人耳朵。 见死了人,青石坝子上的贼汉,纷纷如潮水般往两边散开,露出一条直抵李吉等人方位的通道。 机灵点的贼汉,此刻已经去寻兵器。 贪財好色的却还在对著那身材颇为高挑的女將军不住打量,就差把眼珠子给陷入其中。 “哼,一群酒囊饭袋也敢抓我姐姐,若是少了一个毫毛,就把你们头颅堆成京观!” 小娘子杀气极重。 李吉却是立刻反应过来,此女必定就是一一宿金娘。 “真是一个奇女子。” 李吉心中讚嘆。 第104章 有手剁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有手剁手 第104章 有手剁手 “你就是宿金娘?” 暴喝一声,石將军石勇一步踏出,迎了上前。 宿金娘眼中冷意流淌,见来者是一个身量足足八尺,浓眉电目的高大汉子,却也是全无半分畏惧,直接拔出腰间別著,冷气森森的飞刀,飞刀斜指。 “你便是桃花山寨的头领,周通?” 宿金娘问道。 石勇目光一扫,眉头不由挑了挑。 红扎甲,碎骨鞭子,腰间別著一圈飞刀,背上插著一面红旗並几柄钢叉,身侧有女兵牵枣红大马,马背上掛著一柄月轮火尖枪。 叮叮噹噹的掛一身,好似个移动的武器架子。 打眼一瞧,光是这份重量,恐怕不下几十余斤。 要知道这只是个英气少女。 而观她行动,快步如风,必定是有一身惊人业艺。 石勇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人的名树的影,宿金娘能够在寇州一带號称无敌手,自然本事不俗。 要知道水滸书中所记载一一入云龙斗法破高廉时,高廉求援,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叔伯兄弟高太尉,而是派人去往寇州一一请这一位,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宿金娘出山相助。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 宿金娘一双大长腿直戳戳立在一桿子红色大旗下,杀气凛冽道。 她环顾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硬生生被她呵退数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勉强算是山寨头领,不过,不叫周通,而是石勇,江湖人送外號石將军。” 石勇面对这等凶神恶煞女子,心中固然不惧,语气却也软了几分。 “你家大姐,在我山寨吃好喝好,並无半分招待不妥。” 石勇斟酌说道。 “没错,那大姐上山来观看我桃花山好风景,我等不曾亏待半分。” 躲在石勇身后的周通也跳出来说了两句。 “对了,女將军,我才是小霸王。” 怕风光被石勇一人夺走,周通接看又说。 “哼,山寨上,到底哪个是头?头领就是头颅,什么叫做算是,莫不是你们·—amp;amp;quot;” 宿金娘冷哼一声,正想著再杀一杀这些草寇的威风,话到一半。 正值此时。 “俺们过来了。” 李忠喊道。 李忠为人胆小谨慎,他见机最快。 说来,这场事端最初就是由李忠想要一个婆娘而起,搞成眼下的局面,李忠只想早点把这事儿给体面的结束掉。 是以,一见宿金娘入山寨。 他立刻就与几个绿林汉子,一半护持,一半押解地把一女子送了出来。 双手被束缚著的宿玉娘缓步踏上青石坝子的一处高台,脸色从容平静,很是有一番贵妇人的气质。 李吉扫视一眼,心道:“倒是一个好娘们,丰十足,腰身水蛇似的,怕是柔软得很嘞。不过说来,这个姐姐却与宿金娘的一张俏丽瓜子脸並不无半点掛相。” “哼。” 口中轻呵一声,那妇人也是好大胆子,被一群凶性十足的绿林汉子围拢,半点不见怕,站在高台,直衝著宿金娘喊道:“妹子,我无事矣。” “好!” 宿金娘口中吐出一个字来,抬手袖口下,剁的一声,短弩射出一枚箭矢。 追魂一般,直插向李忠的喉咙。 李忠三魂七魄飞了一半,脸色一片惨白,竖起大棒想要抵挡。 只是“呢!” 李忠痛苦叫唤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听闻劲弩响起的剎那。 打虎將李忠的反应就已经慢了一拍,回过神便被一支小箭穿透喉头。 周通惊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 而李忠那边直接痛苦地跪倒在地。 李忠一只手往喉头抹去,捂不住喷涌的血泉。 ! 打虎將李忠发出最后两声艰难的轻响,身体无力从坝子高处跌落下来,眼见是不活了“衝过去,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宿金娘立刻发出第二道命令。 好重的杀心! 无论是石勇,李吉,周通都没想到小娘子竟如此狠辣。 杀人如杀鸡。 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李忠绰號打虎將,不是没有武力,恰恰相反,一身实力,儘管没有突破入武道第二境,可在第一道关卡,练皮练骨练筋膜等方面也是足以拔头筹的。 算是第一境中的强者。 水滸书中小霸王周通硬抗了光著身子的鲁达几拳,没死!至少比杀猪的屠夫镇关西要强出一头。 不然也聚集不了几百人的队伍。 而李忠战周通,二三十合拿下。 本身也有打虎將一类的绰號,梁山上排名虽低,可那是因为为人做事,敬小慎微等缘故,而非其战力低下。 眼下被小娘子一弩射杀,实在是死的冤枉。 “兄弟们,並肩上。” 周通大吼道,这才反应过来。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本意是以宿玉娘为要挟,让宿金娘与石勇一战,无论输贏,他周通都是赚。 可... “她怎么敢啊!” “二三十个女兵再厉害,可眼下山寨至少是六百多个汉子“她哪儿来的胆子!猛虎还怕群狼,况且我有高手相助———amp;amp;quot;” 周通目光朝李吉等人望去,却又见到更为惊骇的一幕。 石勇抢身出拳就欲衝到前面与一眾女兵搏杀。 这种情况下,已经杀红眼,必定是一方死掉才能结束掉仇恨。 过去的种种所谓计划。 自然也是沦为一纸空谈。 只是就在石勇扑出的一刻,任原大手宛如乌云罩头一般拍出。 打向的方位不是那些女兵,而是对准石勇的后脖颈子。 啪嗒一声。 硬生生把石勇给拍晕。 “得罪了,兄弟。” 任原闷声闷气道,一手箍住昏迷的石勇。 而李吉则是擎出一棍,纵身掠向那一处高台,一方面是救人,另一方面李吉准备亮出身份,震这些匪徒。 不过。 李吉的速度虽快,却又有人抢身飞渡,更快一步。 正是那员女將宿金娘。 宿金娘纵身一跃,凌空飞渡一般,跃上高台。 一记凶猛侧踢,端中一个妄图对姐姐行凶草寇的下巴,直接把那人颈椎骨踢断,头颅歪向一边。 户体重重砸下高台。 另一员匪徒眼见宿金娘来势汹汹,就欲操刀劈向宿玉娘。 这般漂亮的一个娘们儿,没吃上肉不成,反倒是把性命搭进去,多不值得? 死也得抓一个垫背。 可惜。 武夫的体魄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那凶匪刀子尚且没有斩下,眼前一花,一道模糊影子掠过。 “什么?” 他尚且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风声犀利,砰的一下,一柄飞刀正中插入颅骨。 另一个贼汉子直接往台下跳,妄图逃跑。 宿金娘双脚稳稳落地,纤细的小腿猛地一踢,地上的一柄朴刀飞出。 地一声,插入那逃跑男子的背心,溅起好高的血水。 “走,姐姐。” 宿金娘抓起姐姐的肩膀就打算撤离。 “等等!” 宿玉娘却是把妹妹叫住。 “先把我解开。” 宿玉娘道。 宿金娘手中刀锋一指,啪嗒,绳索应声而断。 “那人刚才趁我双手被束,拍了我屁股。” 宿玉娘柳眉一竖,指著逃跑的一个贼人说道。 那男子身体瘦如竹竿,偏偏胸毛茂盛,直往人堆中窜,速度竟也不慢。 “姐姐怎么处置?” 宿金娘隨意问道。 其左手缠绕的碎骨鞭已然甩出,嗖的一声,捆住那竹竿汉子的胳膊往后一拖。 巨力之下,径直把那人身子带得腾空飞起。 啪嗒摔在地上,头破血流。 那竹竿汉子奄奄一息,眼球凸出,一副快死掉的模样。 “当然是有手剁手!无手剁吊!” 宿玉娘却是半点没有放过的心思,腰身一扭一扭,行动如竹叶青般,笑吟吟接过妹妹递来的钢叉,一叉子,插入那竹竿汉子的手掌,穿掌心而过。 贵妇人一般的宿玉娘犹不解气,又是一脚狠狠踩住其头颅道:“癩蛤想吃天鹅肉? 老娘岂是你能碰的?” 说罢气喘吁吁拔出叉子,一叉子再穿透那人脖颈。 猩红粘稠的血液,玷污了一双小巧的白绣鞋。 李吉上高台时,看到就是这样凶戾的一幕,眼皮跳了跳,心想:“这俩娘们长得不太像,可这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第105章 我的兄弟何在?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我的兄弟何在? 第105章 我的兄弟何在? 鲜红的旗帜在空中翻飞,亦如地上血泊的顏色, “杀啊!” 沸反盈天,喊杀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吴用手中举起铜链,身后三百兵卒宛若水潮一般扑杀向寨中的贼汉。 断臂,残肢齐齐飞舞。 山寨中的打著赤脊的贼汉子被杀蒙了圈。 为了便於分辨,青布裹头的士兵手持长矛。 红布裹头的士兵则是紧握大刀,后方一侧,压进的则是一些专门挑选出来黑布裹头的弓兵。 儘管兵员不多。 但是李吉与吴用算是尽力把士兵分出类別,且有一定针对性训练。 轰! 李吉手中的铁棍径直插入高头土中,他站在高处手掌猛地发力,对准身后的旗杆狠狼一拍。 写著快活两字的旗帜,轰然倒下。 剧烈的声响引得周遭大多数贼寇的注意力。 “桃花山的草寇听好了。” “吾乃青州兵马使李吉將军,你们的贼头周通已经束手就擒。” “尔等放下棍棒束手就擒者,则不杀之!若是冥顽不明,顽固反抗,就让尔等尸骨无存。” “缴械者,不杀!缴械不杀——amp;amp;quot;” 李吉大吼道。 “缴械者不杀,缴械不杀—” 声音远远传开,吴用抽出一柄长刀,扬天一指,同样长吼出声。 而任原巨灵神一般的体魄往草寇中一撞,简直就像开无双似的,直接提起山贼大腿当作武器,一扫就是一片。 双目通红的周通更是被阮氏两兄弟给夹住,双手被绳索束缚起来。 “跪下!” 见周通拽著脖子,阮小二脚尖一踢,碎!当即端碎周通的膝盖骨的半月板。 “啊!” 周通惨叫一声,仰面朝著高台上的李吉跪下,眼睁睁看著那一面快活二字的红色旗杆,倒塌下来。 “哥哥,杀不杀?” 阮小五问道,刀就架在周通脖子上。 李吉抽了抽鼻子,想起过去逃掉的九纹龙史进,毫不犹豫地道:“宰了吧!提头去见慕容彦达就是。” 儘管周通没什么本事,可万一这贼子运道好给逃了,抑或被人救走,自己岂不是凭空又多一个敌人? 是以。 吃一堑长一智的李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下命令直接斩首,就地处决。 往后也是这般。 抓到的敌人,有利用价值,能够收服的必定收服。 不服就死! 断无第三种可能,要么臣服,要么死,绝对没有第三个选项。 桃花山贼寇的素质本就低下,一番廝杀,吴用带队的士兵,兵器都没彻底见血,那些贼寇就一个个丟下棍棒,跪倒在地。 周通跪地匍匐,后背被阮小二一只脚踩著,根本挣扎不起来。 “我的兄弟何在!!!”周通嘶吼道,声线拉长,吼声隨即就被一大片,“我等愿降。”、“莫要杀我———”、“军爷饶命!”等等交织的声音所淹没。 阮小二眼中冷意闪过无一丝怜悯,手中雪亮大刀扬起,“死吧!”下一刻,手起刀落,没给周通求饶的丝毫机会,就把人头斩落下来。 周通眼前视线拔高,旋转,定格,最终看到的是那倒下的旗帜,以及无边的黑暗。 断裂的脖颈喷洒出好长一串儿的鲜血。 喷薄的热血与倒下的旗帜相交。 血液把旗帜染得更红,一颗瞪大眼睛死不目的头颅,咕嚕嚕滚落在旗帜上。 死人头耳畔插著的一朵红花正好沾上血浆,越发娇艷。 山寨青石坝上。 吴用口中喘著粗气大手扇风,阮小二脚踏著户骸,刀而立。 阮小五脸上绽开笑容。 巨汉任原在阳光下挥洒的汗珠。 以及高台上,手持铁棍漠视一切的李军使。 这一幕幕交织出来的画面,不断衝击著宿玉娘的心灵。 她下意识咬住嘴唇,有几分痴迷地望著高台上的男人· “妹妹,这个汉子是谁?”宿玉娘忍不住问道,“也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不相干。管他是谁。” 宿金娘年龄尚小,刚过二八年华,在有的地方兴许足以当娘。 但是她不一样,从小被当作男子养,寄託了宿老太公一家族的希望, 平日更是只喜欢舞刀弄棍,哪里会知道男人的好处? 与姐姐宿玉娘眼馋李吉身子不同,宿金娘反倒是想同李吉真刀真枪斗上一场。 习武修行,宿金娘已至二境巔峰,离撞破武道大门第三道关窍一一念头关!只差一线,入第三境。 整个寇州找不到一个对手。 如果不是爹爹不放,宿金娘早就游走天下各州,前往挑战群豪去也。 莹润的眸光在李吉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李吉那张宛若刀削般的脸上。 募地。 台上的李吉似有所感,一扭头过来,双目湛然好似锋利的大剑,扎得人浑身微疼。 宿金娘神情不由一阵凛然。 “咕。” 宿玉娘则是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著眉头低声嘀咕道:“真是个厉害的男人。” 她想起自己那口子一一殷天锡。 宿玉娘轻咬了咬贝齿,“李军使。”口中下意识呢喃起这个名字。 李吉嘴角微勾,目光显然也注意到那一对並蒂莲般站著的少妇与少女,心里则是盘算起如何说服李小娥纳妾。 孟玉楼美则美矣,可说白了,再如何好吃的珍稀佳肴,天天吃也会腻,人嘛,偶尔总要换一换口味。 阳光洒落下来,青石砖上的血痕逐渐乾涸。 士兵清扫战场,收拾残肢断臂。 李吉站在二楼大厅窗户处,双手环抱於胸前,冷冷俯视下方。 此时整个广场,尸体已经被拖走,血浆也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被人踩出泥印的砖石中尚且插著一些散落卷刃的刀兵。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不住升腾,直往人鼻孔里钻。 噠噠。 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 “李军使今日杀贼可曾尽兴?” 宿玉娘带著妹妹宿金娘过来拜访。 两女先后踏入二楼的大厅。 李吉坐回到桌前的主位太师椅上,隨手拿起一柄黄金刀鞘把玩。 “周通这小子看著不显山不露水,哪儿搞来这般多的钱財?” 李吉心中闪过念头,嘴上却道:“坐吧。” 他也就是隨口一说。 宿玉娘微微点头,宿金娘则是没讲什么礼节,找了一张木凳子坐下。 这位小娘子的隨行两个护卫队,那些英勇的女兵则是在楼下列阵。 至於李吉的士兵,一批人清扫残肢断臂的青石坝子。 另一批人则是在挖坑处理户体,军师吴用在清点桃花寨的钱粮马匹,以作统筹。 上午入山,到如今半天的光阴就夺下桃花寨来。 “两位姑娘来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吉直入主题说道。 “特地来向李军使致谢,若非是您,恐怕小妹未必能顺利突入贼营,这般顺利救奴家出水火之中。” 宿玉娘娇滴滴地说道。 宿金娘听闻撇了撇嘴,却没反驳,她自翊救出姐姐轻轻鬆鬆,何必与男人多费口舌。 “道谢?” 李吉挑了挑眉头,轻轻把黄金刀鞘放下,说起来这柄刀鞘正好与自己霸王金刀相匹配,金刀配金鞘才算得体。 “是的,特来道谢,我们本是寇州丰田镇人氏——” 宿玉娘话没说完,李吉忽地伸手打断。 “道谢就不必了,有些帐,咱们应该好好算一算才是。” 李吉面色一严,身上缠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气。 宿玉娘抿了抿嘴,待著李吉下文。 “我的人是被你打伤的吧?小娘子?” 李吉一扬脖子轻桃向宿金娘问道。 一双眼珠子直在人小姑娘身上打转。 “你待如何?” 宿金娘眉头一皱,没有丝毫慌张,甚至有几分跃跃欲试打一场的意思。 “二妹。” 做姐姐的宿玉娘轻轻呵斥了一声。 “我又不怕他。” 宿金娘声音脆生生的,眸光好似灵动的小鹿。 三人的视线甫一交匯,李吉的眸子里透著勃勃野心,宿玉娘一颗心跌落下来。 “你手下那个军汉,我確实不是故意伤他!若要寻仇的话,冲我来就是。” 宿金娘仰头傲慢道。 啪啪。 “好。” 李吉轻轻拍了拍巴掌,话锋又是一转。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別后悔。” 李吉心头已经跳跃出一个极佳的主意,说话的声音藏不住的有几分雀跃。 喜欢就不要等,不要拖,不要犹豫。 直接主动出击,施展手段,吃到嘴里才是最好的。 得到了才不留遗憾。 人生在世就应该去征伐,去掠夺,去抢! 难得遇到一个武艺如此出眾,生得貌美如花的娇嫩少女,李吉心底確实是生出几分念想来。 第106章 大棍对长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大棍对长剑 第106章 大棍对长剑 “好,我答应你。” 宿金娘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点头说道。 一旁的宿玉娘脸上则是显露一抹著急神色,柔声中透著坚决:“我是姐姐,长姐如母,我不同意,而且李军使先前所言,未免是太不公平!” “公平?” 李吉双手撑住木桌,整个人站起,压迫感十足好似盘踞的猛虎募地临近, “世间上哪儿有公平?你们不分好互伤了我的人,我就算把你们统统扣下也不为过。” “况且” 说到这里,李吉话锋一转,“况且,我也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 “小娘子,不是很能打吗?打贏我,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输了,我就抬金娘进门, 往后必定也不会亏待於她。” 李吉说罢,脸上露出一抹狂邪笑容。 宿玉娘听了气得眼眶发红,先前对於李吉的那一点好印象这会已经烟消云散。 她略带讥讽道:“李军使,说抬我妹妹入门,莫非家中已然有妻,岂不是辱没我等?” 西门庆有六个婆娘,自始至终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只有一位,其他女子都是家中小妾。 李吉话中说的是抬,而不是娶,说白了就是纳妾的意思。 当然,这话不能明看说。 哪怕李吉已经拐了几下,在宿玉娘听来也是尤为刺耳,好人家的女儿岂能平白无故遭受侮辱。 “我家中確实是已有贤妻,可想要抬令妹入门,也是发自肺腑,一颗真心。岂不闻好女当嫁,好男当婚,我李吉大好男儿,文武皆备,如何配她不得?况且入门之后,我亦是以平妻待之,绝不会亏待令妹分毫。” 李吉说得是大言不惭。他也確实是这般想的,自己要武功有武功,要钱財有钱財。要地位,呢,军使的地位虽然低了下,可三山一破,少说得有个兵马都监—况且时机合適,旗帜一打,裂地封王不在话下。难道就配不上一个地主乡绅家的女子? 书中有云:潘驴邓小閒。 自己虽无潘安之俊美,却比其多出男子气概。 况且论相貌,李吉武道修行有成之后,那就是一一刀眉星眸。一身健硕的大胸肌,李小娥,孟玉楼见了,哪一个不是眼馋的直流口水,哪里又差了人分毫? 而论本钱来,不仅是西门家养得一条好大鱼儿来,李吉也是有一条好大的行货。有的时候,兴致一致,往往使得家中的妻妾夜不能寐。 再说钱財方面,能养起几百號人来,也算得一个阔绰。 孔家庄,桃花寨,往后也必定不少孝敬。 唯独“小閒方面”李吉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赔小心,他是一贯不会。 閒工夫,那是半点没有。 平日舞刀弄枪,打熬筋骨都嫌不够,哪里会有閒工夫去陪妻妾。 不过,纵是如此,五字里面只占前面三个,那也足够矣。 配一財主家女子,可谓绰绰有余。 在李吉看来自己是完全配对得上宿金娘。 不过,落在身为姐姐的宿玉娘眼中,却又是另一种视角。 此人官职不过军使,掌控不出百人。 钱財也无多少,而自家光是在丰田镇光是庄客就有上千。 若非调兵不好出境,妹妹宿金娘完全可以带出三四百兵马,平了桃花寨,救自己出去,完全用不上李吉等人。 再说论武艺自家妹子如何逊色於他? 最重要一点。 若是明媒正娶,三书六聘倒也罢了。 至少勉勉强强也算是有的谈。 可要说与人作妾? 也配? 这傢伙简直是蛤想要吞月亮一一痴心妄想。 要说这事儿,反应最大应该是宿金娘才对。 可为何宿金娘半点不急? 说来倒也简单,宿金娘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偌大一个宋国亦不过是四百军州,自己打得一州之地再无敌手?他一个军使,不过区区掌控百人之姿,纵有几分本事,又如何能与自己放对?” 宿金娘心头这般想道。 正因为没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也就没在意李吉这般无礼之言。 宿金娘甚至想著等会儿是该如何教训李吉一顿? 用鞭子,刀剑,还是长枪? “姐姐,无甚妨碍,就让我与李军使切一二。 宿金娘轻轻扯了扯宿玉娘的胳膊,毫不犹豫地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教训李吉, 狼狠用靴子踢他的脸。 “好,哈哈哈,痛快,不愧是女中豪杰。” 李吉习惯给人戴高帽道。 青石铺就的坝子上,血跡已经擦拭乾净。 错列有秩的兵器架上,李吉隨手抽了一根鹅蛋粗的木头杆子。 毕竟是未来老婆,用杆子抽就行。 拿铁棍的话,可別打坏咯。 几十个脸上掛著凶气的军汉围拢在周围,任原那高大的身材宛若一堵厚墙,严严实实地遮挡在一眾宿金娘带出的女兵前面。 “所有人,无论哪一方,助阵吶喊的,不得越过这条线。” 任原手中长矛往地上一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军使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宿金娘与李吉对面而立。 小娘子手持一柄长剑,剑刃寒光敛灩,左手手腕缠著鞭子,背上飞叉,腰上依旧掛著几柄飞刀,神情肃穆。 一堆兵器掛在身上,可见此女气力著实是不小。 “叫我大郎就是了,唤什么军使?对了,你不是用长枪的吗?” 李吉轻笑问了一句。 他手持一柄大棍,再无其他兵器,简简单单,站姿放鬆。 “小时候我爹教我,上了战场十八般兵器都得会使,不求精通,无拘枪棒刀剑,至少拿起来就能用,並且我宿家以枪剑双绝並称。” 声音顿了顿,宿金娘又道:“长枪是战场之兵,也吃气力,江湖比斗以剑术爭雄就好。” “这样啊。” 李吉眯了眯眼,放鬆的神情一敛,这个女子恐怕比自己想得还要厉害许多。 能说出这番道理,对於兵器的理解,怕是远在自己之上。 “来也!” 宿金娘率先发动进攻,喊了一声,倒也称得上光明磊落。 “来。” 李吉的来字甫一出口。 鐺!长剑已经刺向面门,“好快的速度!”李吉棍棒一挡,打在剑上,发出激烈的声响。 有惊无险立棍拦下一剑,李吉彻底谨慎起来。 宿金娘收剑返刺,李吉手中棍棒点出,脚步一跨,棍头如影隨形般戳了上去。 宿金娘手肘一弯,不仅不撤,身子左右摆盪让过棍棒的同时,反倒压身临近,长剑再度刺出。 “好个厉害娘们。” 阮氏三雄过去儘管只是捕鱼为生,也没什么所谓的传承,不过惯於与大河中的水中精怪搏斗,早早就练就一身本事,招式方面看不太懂,可宿金娘身法精湛,光这一点他们却是能看明白。 李吉与宿金娘一连串的交手动作,引得人目不暇接。 宿金娘剑术招式老辣,很是下过一番水磨功夫,李吉在逐渐拆招中竟沦为防守一方, 而且拉不开距离。 “著!” 宿金娘见此时机,嘴角微勾,趁著李吉换气的空档,一手拔出腰间的飞刀,嗖的一声点射出去,直追李吉的胸膛。 “哥哥小心啊。” 阮小二,阮小五大喊道。 李吉心神却是尤为冷静,念头也並不散乱,就连刚才的换气实则也不过是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 要是宿金娘一手连绵不绝,水泼不进的剑术彻底施展开来。 李吉还真就不好应对。 可眼下宿金娘为了提前摘下胜利果实,惯出奇招,反倒是被李吉瞧出破绽。 那飞刀快得好似电光一般,换作在场其余任何一人上去恐怕都躲不开。 唯独李吉是一个例外。 他平日开得大弓,眼力极佳,神经反射也远超常人,別人眼中流光一般的飞刀,却是被他捕捉全了刀影。 “龙捲盘!” 李吉手中木棍裹挟气劲猛地一扫,叮叮噹!一道清脆悦耳声音,在场眾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雪亮的飞刀刀光,划破了宿金娘绑住头髮的绳子。 柔顺如水般的长髮倾泻下来。 黑髮飘飞在空中,遮住半张姣好的脸颊。 “二妹!” 宿玉娘忍不住唤道。 黑髮遮掩下,露出女人一段雪白下頜,以及微勾的嫣红嘴角,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蹭蹭蹭,李吉顺势后退,把距离拉开,长棍斜指。 “如何?” 李吉眨了眨眼,轻笑说道。 第107章 无形剑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无形剑气? 第107章 无形剑气? 宿金娘皱著眉头,没想到李吉扫棍的速度如此之快,尤其是棍棒上缠绕的气流,更是刚才回弹飞刀的点晴之笔。 喇叭花似的旋流直接改变了飞刀的走势。 棍棒横扫下去,飞刀回弹。 比飞出时更快,空中只留下一道白线。 宿金娘思自己尚且没反应过来,那柄飞刀就穿过了头绳。 换句话说,李吉倘若真有杀心,恐怕宿金娘没有再想下去。 她是不会这样轻易屈服的,先前长剑近身,剑势如泼墨,十余次碰撞中,宿金娘一度以为自己是压著李吉在打。 可眼下看来. 倒是自己轻敌了。 李吉的一记扫棍就彻底扭转局势,而且也是没杀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棍法是西北禁军云龙棍的路数,没想到赵家秘而不宣的真正技法,却被你掌握了。” 宿金娘见识却是极佳,竟是一眼认出了李吉的手段。 “呵呵,不赖嘛,小娘子,眼光不错。” 李吉也夸讚对方一句。 宿金娘的剑术,他倒是认不出来。 毕竟,李吉从来没什么根基,是正儿八经从底层杀上去的。 如此看来,那位寇州的宿老太公很不简单。 能够把女子培养成这样,女儿都这般厉害,可想而知宿老太公必定也是有一番惊人造诣。 “对了,说起来高廉貌似是个会法术的?莫不是从寇州学到的?” 李吉心中闪过惊鸿一般的念头。 他思维发散一向很快。 宿金娘见李吉脸上得意,心里不知为何,便有了两分不爽利。 宿金娘又淡淡说道:“李军使没去过寇州,可能不知道一一我寇州乃是破入辽金,抗击敌国的最短四线之一,从寇州出发,过东昌府,高唐一地,能扑入宋辽之间,爭议最大的凌州。倘若再取渤海中一段海路,就能径直杀入辽国蓟州腹地一带。” “哦,这又有什么?” 李吉没太听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听我家先辈说起,早年京娘南下,义社兄弟北奔,最早就是在寇州一带传道,后来才转入登州。亦是如此也为我寇州留下不少武將种子,李军使的棍法儘管得了火中三味, 可禁军中武道法统未必周全,云龙棍传闻六式,不知您得了几式?” 宿金娘淡淡反问道。 原来讥讽落在这儿啊,李吉这才明白过来,小娘子兜兜转转一圈就是劝告自己莫要太过得意忘形? “呵呵—.” 李吉不由得笑出声来。 “尽信书不如无书,扯续子呢?棍法能用就行,掌握几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轻轻鬆鬆收拾掉你这般的一介女流。” 说罢,李吉手中大棍一摆,气旋激盪。 他得到的云龙棍法乃是鲁达所传,皆为西北边军高级军官的技艺。 儘管只有四式,但肯定是学全了的。 不然面板上不会提示,已经是大成的云龙棍术。 如果一定要说不完美,大抵是因为李吉学的就是赵家天子的改良版本。 不。 应该说整个禁军学的都是改良版本。 改良出来的就一定比原版的差? 大可不必一味地崇古贬今。 武艺这种东西,主要是看谁来施展。 赵云学艺的云龙法,最后一招,在其手中却是变作一一百鸟朝凤枪! 而落在其他人手里,东凑西改最终又给改成云龙棍法。 赵匡胤拿来刪刪改改变成禁军中的高级武艺盘龙棍式。 赵光义再动几下,兴许就变成现在的云龙棍,最厉害的一招,则是改成了一一龙吐珠盘龙棍也就变成了链锤一般的武器。 而且没有修行到第四招是很难发现云龙棍法上最真实的秘密。 说白了,武艺都是因人而异,没学全,不打紧。 隨著李吉修行棍术日益高深,说不定某天就自己开发出新的招式。 “好,那就请了。” 宿金娘一听李吉动輒张口就说要收拾自己,且看不起女人,当即动了真火。 她左手抓起头髮拧作一束,咬进嘴巴。 两道细长的柳叶般眉头一抖,持剑再度冲向李吉。 呼! 李吉吹了声轻鬆的口哨,一脚朝前踏步,大棍猛地劈落,砸向宿金娘的小脑袋瓜。 砰! 裹挟气劲的木头与长铁剑相撞,发出激烈声响。 宿金娘以剑架棍,双脚立地生根般扎入青石。 咔咔,石块绽开裂痕,她咬了咬贝齿,握住剑柄的手不住颤抖。 李吉先前被这娘们阴柔迅猛似水泼的剑术给缠上,一时挣脱不得,现下看穿对方套路,如何还会再给丁点进身的机会? 他手中的大棍压出一道弧度,宿金娘如玉一般的小臂肌肤上竟爆发出青色透明的筋络。 筋络结扭动,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其周身縈绕。 细碎的石块,纷纷朝著上方飞起。 李吉紧了紧手中棍棒,发现自己的气力竟然压不住对方。 “凶太岁”的头衔,以及驾轻就熟级別箭术,棍术等的增幅,却压不住一个小女子, 实在让人咋舌。 阮小五,阮小二他们几个也能看出李吉至少是施展出七八成的力量,却没压住宿金娘,此刻也瞪大眼珠子。 “乖乖,竟然比我们还厉害。” 阮小五回头对阮小二说道。 阮小二抿著嘴却是全神贯注地盯著青石广场上正发生的一幕。 “恐怕是踏足武道第三境,离念头关临门一脚,仅隔一线的实力,没想到一介女子竟然能有如此成就。” 阮小二轻声嘀咕道。 武道修行第三关就是念头关,能破入此关者,一定是能够纵横天下的大贼头。 当年宋仁宗时期。 造反的王则就是武道第三境,专门修炼念头的武夫。 因为不满朝廷取士,而造反。 王则从牧羊人到军队小校,本该是一路高升,却被长官一纸夺了官职。 气愤之下,拜入玄女教中— 而眼下一个女子竟能只差一线成为念头强者,实在是让人惊孩。 宿金娘儘管名声不显。 实际上在水滸梅氏本藏书中战绩属於无比接近准五虎一级別。 在“林冲怒打丰田镇宋江兵袭寇州城”这一折中。 宿金娘二三十合生擒史进,几枪逼走杨志。 与美髯公朱全交手十五六合,打落朱仝头盔。 其后又战病尉迟孙立,打得孙立伏马而走。 一番车轮战下来,气力耗尽之时,竟一把將一丈青扈三娘给打落下马,嚇得矮脚虎王英心惊胆裂。 如此实力,评一个准虎级別不为过吧? 宿金娘周身的气流好似形成一道透明的无形气罩,且木棍上传递过来反弹的力道越来越大。 李吉脑海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点什么。 不过来不及细想,他直接收棍,朝后猛地一跃,长剑劲道贯透,剑身果真如李吉预料的一般猛刺而来。 只是隨著李吉后撤,长剑募地进发出三寸无形的剑气。 募地。 血光进溅开来。 无形剑气?这一点完全没有料到。 李吉腹部的衣裳被割开,划出一道见血的伤害,幸亏入肉不深。 “妙啊。” 李吉不惊反喜,没想到对方气劲竟深厚至此。 李吉目光再向宿金娘打去,发现宿金娘眸子中全是专注,长剑趁势刺来,场面端得凶恶。 李吉立棍蹬地一撑,不再保留,身形掠至空中,咔咔!脊椎骨一阵扭动,一条大龙虚影好似从他脊骨飞出,平日伏身不显的真气灌入双手握住的木棍之中。 通过登龙刀术登字诀,来藏气於身,关键时刻龙形气劲,爆发开来。 龙锤震! 好似巨龙的爪子,猛地从天空拍下。 砰! 剑棍交击。 长铁剑直接被一棍打得剑身歪斜曲卷,且从宿金娘手中脱掌飞出。 被庞大的气劲裹挟,扑通一声,宿金娘也被狠狠轰飞出去。 打了一个翻滚,半天才爬起来。 起来时,双手虎口鲜血淋漓。 “怎么样没事吧?” 李吉双脚稳稳落地后,想要把半跪在地上的宿金娘拉起来。 宿金娘失了兵器,更是握不住兵器,也没再打下去的必要。 可她依旧冷硬地把李吉推开。 小娘子脸上掛著几分沮丧,缓缓自行起身。 片刻后,宿金娘扬起脸,直视李吉道:“这一战我不服气。” “哦?哪里不服?” 李吉玩味反问,捂住下腹,腹部依旧有血滴渗出。 宿金娘咬紧牙齿,上前两步,秀丽又锋芒的双瞳,直逼近李吉。 李吉微微勾著头依旧与其对视,轻声问道:“你哪里不服气呀?貌似我也没有用过下作手段。” “不服气就是不服气,我不想嫁你,更是绝不会给人做妾。你杀了我吧。” 宿金娘浑身拧著一股凶劲说道,一旁的女兵蠢蠢欲动,手按刀兵。 “二妹,你说什么胡话。” 宿玉娘就想要上前拉住妹妹给李吉道歉。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李吉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尷尬地反问。 “那倒没有,寇州无一男儿能配得上我。” 宿金娘直言说道。 “嫁谁不是嫁?” 李吉调笑一句,见宿金娘眉头皱得更厉害,李吉又道:“真不喜欢我?如果不是做妾呢?” 这一回,宿金娘眉头倒是皱得不那么厉害,平缓了几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谁知.· “別想了。” 李吉又道。 “我家中已有贤妻,绝不会易妻。你的话—” 说话间,李吉上下扫视一眼大长腿,“身材倒是蛮不错的,营养却不及你姐姐一半。”说著故意警了一眼宿金娘的胸口。 “可恶,你———” 宿金娘气恼,一张脸涨得通红。 “说什么呢。” 其身后的宿玉娘也踩了脚,下意识双手环抱。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走吧,先前的话就当是玩笑了。” 李吉笑眯眯道。 “你不杀我?” 宿金娘呆呆地问道。 “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杀人魔,更何况天仙一般的娘们,纵是杀人魔也捨不得打杀了去,你走吧。” 李吉挥了挥手,转身收拾起兵器。 说起来这一次交手,確实是贏得不够乾脆利落。 如果两三回合能拿下此女,估计她就乖乖归心。 不过,日头还长。 锅里燉烂的天鹅,还能让她跑了? 寇州,高唐,青州!三地几乎凑在一块,自己夺下青州后,马不停蹄就要爭取把山东一圈地,全部拿完。 不出半年想必就能与这位小娘再相遇,到时候大兵压境,“你还有得选?”李吉心中念头翻滚。 “多谢李军使。” 一旁的宿玉娘拉著妹子连连向李吉道谢,然后,迅速地在一群女兵的簇拥中向桃花寨下而去。 “喂,等等。” 快出山寨门口时,宿金娘叫停姐姐。 “姓李的,我有个绰號叫桃花娘,你,你若是有本事,就来我寇州闯关,今日我,我没吃午饭,也没用惯用的大枪,到,到时候与你再打一场,一定———鸣鸣——amp;amp;quot;” 宿金娘的嘴被姐姐捂住,拖著下山。 “走吧,別丟人了。” 风中依稀能听见宿玉娘的声音。 夕阳缓缓落下。 望著那一群身姿矫捷的女兵,李吉目光幽幽,冲山下喊道:“放心吧,寇州嘛,我是一定会去的。” 第108章 他们死了,可我得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他们死了,可我得活! 第108章 他们死了,可我得活! “既然杀了他们,为什么又不杀我?” 石勇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 “你很想死?” 李吉笑容戏謔,把正在翻看的帐本丟到一边架子上。 大厅中烛火在风中摇晃。 石勇的影子也好似起舞一般,不住晃动。 李吉手一挥,砰砰砰!把桌上的茶碗等等扫开。 茶盏落下,碎了一地瓷片。 水珠四溅。 茶水也打湿了桌面。 “周通与李忠,毕竟与我有恩—” 石勇话说到一半僵住,见李吉如此凶恶,心头大感不妙。 李吉身形条地而动,暴起的剎那,好似虎豹,一下子就擒住了石勇的脖子。 石勇其实也有感应到了李吉出手。 可说到底。 他不敢伸手去挡,谁知道此刻又有多少人集结在外面。 况且哪怕是李吉一人,石勇也没有信心能够胜过。 石勇只能任由一只指骨粗大的手掌,一把钳住后脖颈, 李吉也不说话,直接提著石勇的后脖子,一下把他摁在桌上。 澎咚一声。 脸部结结实实撞在硬木桌上,让石勇眉头下的眼眶险些裂开。 “看清楚了,这俩是谁?” 说罢,李吉一把打开桌上的一个木盒。 嘶儿! 石勇的头死死抵住桌面,眉骨被撞开。 半张脸颊混看血水与茶水,尤为悽惨。 他艰难地睁著眼,木盒里面则是盛著两颗石灰醃过的人头。 人头静静地。 人头闭著双目,依稀能从五官中分辨是李忠,周通两个难兄难弟。 “看清楚了吗?” 李吉再问。 “看清楚了。” 石勇默然片刻道。 滴滴答答,茶水顺著木桌流下。 “你心中若真是忠义无双,几个时辰前,你就该醒了,应该要吵闹著要杀我才对。” “抑或是忍辱负重,见到我时,暴起杀机。可这些,你不是都没有做吗?” 李吉不徐不疾说道,冰冷地说出对方心思。 “我—” 石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蚁尚且苟且偷生,何况人乎? “你表现得忠义无双,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恨不得替朋友出头,想要报仇的模样?其实你心虚,你是什么都在乎,既在乎自己的性命,又在乎我能不能给到你想要的权势。你说对不对?” 李吉伸手轻轻拍了拍石勇的脸颊。 “一步退,步步退,如果刚才闯入大厅的一刻,你直接对我动手,我尚且敬你是一条有情有义的汉子。” 李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 “不,不是这样的。” 石勇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与一股羞恼之情。 一方面是因为李吉带来的生死压迫,让他恐惧,而导致声线沙哑。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感觉愧对李忠,没有救出这个兄弟。 (石勇上山,是李忠让出首领位置,所以承情,承的是李忠的情意。李忠的死亡,对於石勇而言才算是有一种兔死狐悲“他们死了,可我得活!” 石勇颤抖著说道。 “有道理。” 李吉不徐不疾鬆开手,“擦一擦脸。”说著,又从一侧的架子上丟了一条布帛给石勇。 李吉要用这人,下一步计划又不会把石勇留在身边。 又看不到对方的忠诚值。 那没办法,只有击溃石勇的心灵防线,给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不会轻易背叛。 君主! 那就必定是威严,森冷且霸道! 贤君明臣,有血有肉的君王,往往只存在於盛世。 李世民倒也是一个爱哭包,可问题在於,李世民爱哭,那也是至少成为秦王后,自身的军事才能展露,获得足够拥护,且有了很大势力才能够安心理得地放下包袱,展露真性情一面。 刘备爱哭,一是为了收穫民心,第二才是一部分天性使然的真情。 如果光是靠著哭一哭就能收穫忠臣良將,李吉也可以哭的。 他能哭得比谁都真实,比谁都厉害,比谁都豪陶大声。 问题是一一不能啊。 起事之初。 一方面要让人相信,跟著你干有光明前程。 可另一方面,却也绝对不能缺少震,威镊! 不然团队不好带,而且尤其是石將军这等外派出去。 双方之前又没建立足够的信任。 所以李吉寧可展露自己冷酷霸道的一面。 也绝不会假悍悍陪著石勇演一出,兄弟哭兄弟的戏码。 忒无趣了些。 石勇擦乾血泪,单膝跪地道:“愿为主公驱使。” 李吉不杀他,那就有留他的目的,不然何必留出时间单独见他一面,石勇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好。” 李吉顺势把他换扶起来,“不久前,我毁掉你的赤石,就算是你敬献的礼物,且记一功。我这个人向来,不讲那么多忠孝仁义礼智信,总之,有功劳就赏,有过错就罚。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骗我的人。” 说话间,李吉伸手推开窗户一指道:“看见外面那些人了吗?” 大月盘空。 银蓝色的夜。 广场上扎著一些帐篷,每个帐篷外尚且有一些兵士把守。 投降李吉的山贼被分割开来,就留在帐篷中,打乱收编一部分。 “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做土匪?这些人中固然有坏的,可也不乏一些被逼迫的,食不果腹,怒而上山的佃农,渔民等等。” 声音顿了顿。 李吉又道:“所以我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你也一样。往后,这些人就由你来领头。” “什么?” 石勇表现得极为定异。 不过。 李吉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桃花寨下桃花庄,你也要维持好,这是源源不断的银库。周通抢上山的那个小娘子,水灵灵的,往后就是你婆娘,好生待人家。” “你看现在跟著我,地盘也有了,女人也有了,不好吗?” “周通的嫡系,你且去尽数杀光,往后谁再敢与你嚼半个舌根子?” “把这里经营好,经营成一块铁桶,才是你该做的。” 石勇仰起头一脸无语地望著李吉,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家的这位军使大人是要造反啊。 而且反心炽盛,远胜过他这个反贼, “当然,我也会留下一个人辅佐你,你不是会陷空拳吗?正好阮小五会陷空脚,你们两个一起参悟玄功,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撞入武道內气关卡,念头的关卡。你要恕罪也好,要享乐也罢,一个山头哪里够折腾,跟著我好好搞,未来很大,至少给你们一州之地。” 李吉施展起了自己有几分擅长的画饼神功。 前世別的没学会,画饼是吃了不少。 如今他倒是能够深切地体会曾经老板的那种心情。 一穷二白,工资都发不出的小公司,老板还能鼓吹明年上市,让员工自筹薪金干活, 甚至是借钱度日。 这种的不要太多。 石勇拳头紧紧住,看著李吉那挺拔的腰背,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种炽热的情感,好似一股暖意游走全身,就连额头冰冷的伤口都快忘了。 “你把架子上的那一份財產清单,对著点一下,看一看尚且有无遗漏。另外,你觉得桃花山上,有哪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让你感到奇怪的事情,统统可以告诉我。” 李吉缓缓说道。 他心底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周通从哪儿搞到的钱財? 桃花山寨才经营多久,財產清点出来竟然比孔家庄,孔亮一族几代人经营积累的財富还要多。 又是黄金刀鞘,又是白银酒杯,那么问题来了? 钱到底是怎么搞到的? 就区区周通的本事,难道还能劫得了生辰纲? “或许石勇能告诉我这个答案。” 李吉心中思付著,一手轻轻摩下頜。 第109章 血尸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血尸 第109章 血尸 “说来倒也是有一件奇事,只是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可以再找人来问上一问,具体与后山禁地有关。” 石勇说著就叫来一批手下。 七八个人,七嘴八舌逐渐拼凑出事件的原貌。 周通如何起家尚且不得人知。 但是最早追隨周通的一批土匪,则是说去年冬月断粮,山寨下面的村庄已经完全榨不出一个铜板。 儘管没有到易子而食的地步,可老百姓基本上只能吃些草根,陈年的糠谷度日。 万幸的是桃花庄的刘老太公放粮救济了一些人。 而周通也是那个时候盯上桃花庄。 那会儿。 山寨人手不够,加起来也不过百。 大傢伙本来是打算拼死一搏,下山劫掠。 周通却是在最关键时刻,拿出一袋金银珠宝,入府城换了些粮草。 勉强让眾人熬过去。 而也正是冬月过后,收拢难民,桃花寨才开始迅速壮大起来。 后面才有打劫李忠的一系列事情。 “周寨主说后山有山君,所以让兄弟们別往深处走。” “另外,隔上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不固定。周老大就会牵著一匹装满酒肉的驴子入后山,其他人问起,周老大只说是祭拜山君,而且为显心诚,要独自前去。” “就没人好奇过?” 李吉修地打断一问。 “也有人偷偷去往后山。我有个同乡,陈二狗子去了就没再回来。那地方就成为兄弟口中的禁地,再没人敢去。” “所以秘密就是藏在后山中?” 李吉琢磨过味来。 当即就把吴用几人叫来,“天一亮,大家准备一些东西,多叫几个人,全员搜山。我估计后山兴许是有一些宝贝的,当然,也有可能有猛虎什么的。” 李吉安排起来。 吴用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如我先打一卦,大致也能有一个方位,偌大一座桃花山, 咱们这点人手,要挨著寻觅一遍怕是不得用两三天。” “好啊,先打卦。具体就交给你了,加亮。” 李吉把事情安排下去。 做老大嘛,不可能落实到每一件事情上,有一个大致的方针就足够。 “哥哥。” 石勇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寨子里尚且还有两样宝物,我且与哥哥取来。” “好。” 李吉点了点头,没多久就见石勇扛著一桿大枪,一匹宝马来到青石广场。 “哥哥,快出来看看。” 李吉不徐不疾下楼,走到石勇面前,先是去看那一匹战马。 李吉扫了一眼。 “好一匹畜生。” 李吉眼中放光道。 这是一匹体態庄严的高头大马,通体赤色,无一根杂毛,四蹄雪白。 而最吸引人的一点是它的精神头十足,战马双瞳如打亮的火炬,而且眼珠子咕嚕嚕一转,好似通了人性。 “哥哥这叫赤血!平日也喜食血食,猪肺羊肝鸡蛋等等,偶尔吃吃草料,不过,草料吃得不多,要是一两天不餵血食,就会闹脾气。” 石勇向李吉介绍道。 “是吗?周通何德何能配养此等神驹?对了,怎么来的。” 李吉问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摸。 “哥哥这马性格烈,非得餵养一段时间才肯与人亲近,至於来头,却是周通兄弟盗来。吾听闻是从曾头市搞到。” “他有这本事?” 李吉一听周通还能盗马,也很异。 只是念头再一转,想到那傢伙已经是个死人,就有两分可惜。 手甫一搭上马脖子,赤血宝马就打了个响鼻。 好马自然也有好马的脾气。 哪里会让不熟悉的人触碰。 嘶! 赤血马立刻昂起头颅,前蹄高高抬起。 石勇一个高大汉子单手竟有几分拖拽不住。 “哼。” 李吉冷哼一声,双目盯著赤血一眨不眨,周身杀气外露,浑身內气衝出穴窍,耳畔髮丝轻轻飞舞。 一颗硕大的凶恶拳头扬起就要如怒锤砸落。 “好畜生,且看你能抗我几拳。” 李吉恶气吞吐地说道。 杀机毕露。 那畜生嘶鸣一声,前腿弯曲,却是自行跪在地上,头颅乾脆利落地低伏下去。 “狗东西。” 李吉脸上表情顿时也一变,拳头化而为掌。 五指如鉤,轻轻叩在赤血马的头颅上。 “你最好能听懂我的话,我也只说一次,往后再闹腾脾气就宰掉你。” 说罢,李吉又轻轻拍了拍赤血马的脖子,叫了一个人把赤血马牵到一边。 “这是什么枪?” 李吉从石勇的另一只手中接过一桿沉沉大枪问道。 “绿沉枪,平日周通都捨不得用,来歷就不清楚,他也没提过。不过,这枪凶险得很,枪桿是绿沉竹做的,坚硬似铁皮,而且有韧性。” 石勇简单介绍了一番大枪的材质,来歷什么的就不清楚。 “传闻昔年隋文帝曾经赐予杨素一桿大渊绿沉枪,眼下这件估计是仿品。” 吴用轻摇羽扇从一旁走过来。 火把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 “哥哥,刚才我已经打过卦了,火天大有!诸事皆顺,中间稍有波折而已。另外,我探查地气,后山倘若真有古怪,必定是在西北方位。” 吴用脸色淡然地凛报导。 李吉却是心知一一这老小子是来邀功的。 “我能得到加亮,就如刘备得到孔明,今日辛苦你了。” 李吉拍了拍吴用的肩膀讚嘆, 他的脸上亦是一片满意笑容。 真要说起来,打下桃花山的收益是远远超过李吉的想像。 多了一处山寨作为营地不说, 第一、招募到好汉石勇,加上许多人手。 第二、吸收赤石中一团特殊能量,具体作用尚且不明。 第三、绿沉枪,黄金刀鞘,赤血马,这些也都是看得见的收益。 最后且与寇州的小娘子定下约来,多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不出意外的话。 明天应该还有一批进帐,仔细一盘算,此行的收穫,实在是让人喜上眉梢。 一夜天明。 李吉昨晚做了个怪梦,迷迷糊糊又不太清晰,只是醒来时,耳畔好似依旧迴荡有一声龙吟。 他掏了掏耳朵,却是被食物的香味勾引起床。 阮小二,阮小五端著一盆酱过的骨头上桌。 李吉与他们一起吃了个半饱。 为什么是半饱? 主要是任原这廝,饭量极大,一个人就眶吃了一盆,而且还嫌不够。 “哥哥,人已经点齐。” 阮小五吃完,嗦著指头道。 “行,那就出发,即刻搜山,一切听加亮先生安排。” 李吉吩咐一句,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 桃花山的后山,也是一片槐木林,丫丫叉叉的树木连绵不绝。 人多的时候,阳气旺盛,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稍微一散开。 一股没由来的恶风就往眾人的身上扑来。 按照吴用的说法,越是向西北方位就越是能发现端倪。 土壤上是已经乾涸的黑色血跡草丛中散落著猪牛羊等牲口的骨头。 树梢上驻扎黑鸦。 到处是一些破败的木块,甚至“哥哥,加亮先生,你们来看这个。” 阮小五用匕首把东西从树干上刮下来,竟然是黄色的符纸,以及锈跡斑驳的铜镜。 绿幽幽的镜子已经被风雨等腐蚀得厉害,仔细一看才能依稀瞧出是八卦镜的模样。 “林中恐怕是有一些邪异。大家打起精神来!” 吴用捻起符纸的碎片,搓了搓后喊道。 “我来开路。” 阮小五近来新得了一门武学,信心大增,跃跃欲试甚至想向李吉发起挑战,当然,这事儿没做成,就被他兄弟,天生神力的阮小二单手给镇压下去。 不过纵是如此,也没有消磨掉阮小五的表现欲。 “哥哥,发现了一处山洞。” 又有人喊道。 一群人连忙过去。 这会儿正是太阳出来没多久,天刚亮的时刻。 林子里光线有一些黯淡,几颗脑袋往洞里一窥,却都只能瞧见黑漆漆一片,洞口有一股恶臭。 “哥哥,让我下去吧。” 阮小五自告奋勇地道。 “五郎。” 阮小二扯了扯他。 平日开玩笑罢了,这种时刻,如何能分辨不出轻重。 “先点些火把,我看这洞,怕是不浅!投一些火把下去。” 无论是银子,铜钱,那都是烧不坏的。 可要是一些猛兽,那火把就有用了。 另外通过火光,也能判断洞里会不会缺氧等等情况。 “哥哥,你看这儿。” 任原手指头一捻,竟然从一旁的石壁中发现一条缠绕起来的锁链。 铁链上同样是斑驳锈跡。 “就是这里了。” 此时,李吉能够断定周通发財的关键就在洞里。 这根链条必定是周通留下的。 “能下。” 耿春也按照李吉的一番话,对洞穴进行了试探, 可以確定一点,那就是洞中是有氧气的。 因为火把投下去,火光过了一会儿才熄灭。 那么。 现在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谁下去探险? “哥哥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必定是不能去的,可有勇士愿意先探入其中?” 吴用轻摇羽扇道。 “哥哥我” 阮小五还想说什么却被阮小二把嘴给堵上。 “你们几个。” 何青云隨手点了点几人,都是一些桃花寨上投降的土匪。 “还不快去!” 石勇手中的刀子,鏗鏘一声出鞘。 见有人扮黑脸,李吉这时候才出声道:“活著回来的,一人给二十两银子的赏钱。” 洞中藏妖。 已经是目前大伙都认同的一点。 至於里面到底是不是山君,又有没有金银? 这个两说。 但总得有人下去验证。 片刻后。 一阵穿的声响中,先后五个人。 他们一手举火把,一手举刀子,腰上缠绕著铁链慢慢放入洞中。 耿春趴在地上听著洞內的动静。 “怎么样?” 李吉俯身问道。 耿春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耳朵贴在地上没有说话。 一旁的吴用一直紧皱眉头,似在思考什么。 空中又是一股腥臭恶风袭来。 片刻。 吴用抽出腰间的宝剑,对准洞口的土壤,猛地一插。 拔出剑时,吴用才神情大变道:“不好。” “我才想明白过来,这洞中恐怕是养尸穴。” 说话间,吴用弹了弹剑身,叮,清亮的声响发出,抖落一些赤红如血的土壤。 泥土竟是血红色,难怪不时盘旋一股腥臭之风。 “那——可有宝物?” 李吉最关心这个。 殭尸? 呵呵,李吉倒是半点不怕。 他带来的是足足百来號兵匪,且备了勾,网,火油等等,狩猎山君的器械。 殭尸王来了,李吉都不觉得畏惧。 要说唯一担心,就是可別白跑一趟“有。” 吴用篤定地说,接著解释一句:“此山之形如顿鼓,下生有脚如瓜弧。瓜弧头前是小峰,此处山林带即为禄处,禄就是財富。百年之前,此地本是葬先人的绝佳吉地,可风水轮转,如今却是变成大凶之处,里面埋著的那位,必定已经化尸。只一点,不知周通是有何本事,竟与地下那头悍尸建立起了联繫。对了,快把他们拉上来。” 正值此时。 铁链哗哗而动。 “不好。” 耿春也说了一句,“他们遇到鬼怪了。”、“有一个大喊有怪,有怪。”、“另一个应该是在跑—.还有,还有的..” “恐怕被吃了。” 耿春神情凝重道。 一些胆小力弱的汉子下意识退后一步,“怕什么?”韩当呵斥一句,也把耳朵贴上地面。 隨即,韩当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怎么了?” 李吉皱眉问道,空中的风,腥臭气息更甚。 “老大,我,我听到一阵咯咯的声响,又好似,好似田地中的蛤在叫。” 怕动摇军心,韩当凑到李吉耳边小声地说。 杜顺几个正在组织人拉铁链。 结果刚拉起没多少,铁链直接绷紧就往下掉。 好在是一旁的任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链条。 阮小二也过去帮忙,猛地往上提。 “大傢伙,快散开。” 眼尖的阮小五叫道。 到底是阮小二力气大,一下子就把链条下方的人给扯了出来。 一个汉子嗖地一下,从洞中弹了出来,肩膀上还掛著疑是另外一人的两条断手。 鲜血淋漓。 手臂断裂处,血肉参差不齐竟是被硬生生扯掉的。 不过。 这还不算最恐怖。 一具皮肤血红的尸体跟著爬了出来。 腐烂的衣裳,毛髮散乱,惨白的眉骨,左眼窝子腐烂,右边眼窝子充满一团妖异的绿火。 腐烂的脸颊上全是鲜血,分不清是下洞之人的,还是血户身上本来就有的。 吼! 血尸张口,一股恶气盘旋於空。 “散开。” 李吉暴怒撑开牛角大弓就要射击。 在一眾人拉扯铁索的时刻,李吉就已经撑开大弓。 不过,阮小五反应却是最快的。 毕竟阮小二在扯铁链,为了保护哥哥,阮小五就一直候在洞穴边上。 阮小五直接一个子翻身,躲开血尸的爪子的同时,暴起一脚,凌空蹬踢! 一脚端中血尸的胸口。 轰。 风响犀利。 陷空脚的技艺在这一刻展露出来,只是.让人万万没想到,血尸竟然只是晃了晃, 立而不倒。 阮小五只感觉自己一脚好似踢中一块又冷又硬,万年不化的坚冰。 没奈何,只能借力盪开。 不过。 也正是阮小二的一击,给大家爭取到时间,让其他人都能撤开,拉开距离。 “死!” 李吉暴喝一声。 紫衫木,巨石强弓射出的箭矢,暴起一条龙形气旋,一箭下去,射入血户腐烂的头颅。 噗吡。 箭溅起大团血肉,可那头血户竟然全无知觉似的,头上插著箭,也没影响行动,前扑出去,咬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阮小二见活户追著自己而来,也不去硬碰硬,他赤手空拳不方便,连忙一个提纵跳上一旁的树干。 砰! 血尸一头撞上树木,让槐树颤抖不已。 血尸晃了晃脑袋。 关键时刻。 依旧是任原眼疾手快任原手中朴刀猛地一斩,嗖地一声,一刀下去,插著箭矢的头颅,冲天飞起。 大团的乌血从断颈中喷涌而出。 势大力沉的一刀一击建功,血尸的无头尸骸,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儿,到底是当著眾人的面,扑通倒地不住抽搐。 “好。” 一群人连忙叫道。 “什么鬼玩意儿。” 任原著刀喘气说道,显然刚才的一斩,他也是用足了十成十的气力。 不过。 “小心!” 吴用提醒了一句。 原来那可落地的血尸头颅,竟然藉助反弹的力量,飞向任原的后脖子。 嘴巴张开成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森白的疗牙暴出,几欲择人而噬! 轰! 李吉飞身而出,猛地甩出手中的绿沉大枪,尖锐的音爆响起。 枪头径直插入飞起头颅的口中,贯穿那张撑起的血口。 灰白的脑浆四溅,绿沉枪把血尸暴起的头颅,死死钉入土中。 至此,血尸头颅眼眶中的绿火才彻底熄灭。 诡异绿火被风一吹消散殆尽。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却是惊出李吉一行人一身的冷汗。 第110章 前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前奏 第110章 前奏 “上来了吗?带我去看看。』 李吉一抬头道。 “二郎,五郎,你们把打捞上来的玩意儿搬过来给哥哥看一下。” 吴用指挥道。 “好嘞,这就来。” 七八个汉子同时支应一声。 从洞中一共搬出来几个沉沉的箱子,另外还有一大块石碑,石碑方方正正鐫刻许多蝇头小字。 “空了吗?下面。” 李吉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东西了。” 洞里面的人说。 李吉並没有下洞,自始至终都是手下人在办这些事儿。 除了这头血尸外,洞中倒也没有其他危险,唯一可惜就是死掉几个新人。 还活著的那个,拿到了五十两的赏银。 本来是二十两,李吉又给加了一些,毕竟是卖命的活。 前后一共是七口箱子。 空了三口,剩下的里面装著不少铜幣,並一些金叶子,玉石珠宝。 拿出来一细瞧,钱幣皆是几十年前发行的。 这也就说明这具血尸离现在也没太长的歷史。 碑文上则是记载得更为详细。 宋国天禧四年。 “歷青州从事,大姓麻士瑶阴结贵侍,凌蔑州县,会杀兄子事觉,莫能捕。顺之尽得其党,有詔问,士瑶论死。仁宗初,迁太常博士,再上宰相书,乞太后还政。迁尚书屯田员外郎,数论朝廷事,为范仲淹所知———.” 天禧四年尚且是宋真宗时期。 青州地方上一员叫做麻士瑶的恶霸竟然惊动了朝廷。 麻士瑶的起家史则是要从其老祖麻希梦说起。 尚且是五代时期的汉。 麻希梦担任青州录事参军,其顶头上司刘銖搜刮民脂民膏,搞了一大笔的钱財,交给麻希梦保管。 后来刘铁战死,麻希梦就藉助此財富以及一手养户术发家致富。 成为地方大族並且家族中不少人输送入朝廷內外。 到了真宗时期,与辽国之间,大小战爭不断。 其中一支凶悍部队,入侵临淄。 麻家的当家之人,更是率领一族老少,把辽兵击退。 麻士瑶顺利成为一县县尉,经营几年,偌大一个青州官场都被其打造成铁桶。 只可惜,后来范老夫子不知从何得知此事。 做局把日渐兴旺的麻家给破掉。 具体做局的过程就不赘言。 总之,麻家迅速落败下去,家庭財富也被朝廷抄走九成,保全下来不足一成。 而为了重现昔日的辉煌。 麻家就把族长麻士瑶,按照户经上的说法,埋入此穴,並且留下几箱子珠宝,以供给后人起事。 为什么说是供给后人起事? 因为按照尸经上所言。 理入此穴,能够死而復生! 麻家的后人有没有起事不得而知,反正周通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份机缘,能够与麻家復生的老祖,也就是血尸短暂进行沟通。 第111章 一清道人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一清道人 第111章 一清道人 时间切回到几天前。 史进,晃盖,玉娇枝一行人走阴被白五爷摆了一道,一大群的妖物匯聚过来。 绿幽幽的灯笼好似倒掛在天空的太阳。 骇人的绿光洒落下来。 土路四面八方被黑漆漆的雾气所笼罩。 黑雾中有庞然大物翻滚而来。 行者打扮的史进,手持青龙棍对准暗中暴起的凶兽,当头砸下。 砰! 玉娇枝举起“乱阴阳”户油灯,明灭不定的灯火中,一头紫鳞大蟒被狼狠一棒砸中脑袋。 青龙棍裹挟气劲,一击之下打得沾血的鳞片翻飞。 倘若把滚滚的黑雾看作是拍来的海潮。 那么史进就是一条跃出海潮的鲜活鱼儿,並且从紫鳞大蛇的进攻中脱身而出。 “宰了他们,夺圣物!” 尖锐的嗓音在雾气中响起。 密密匝匝,扭曲的鬼影从雾中透出。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山中精怪,亦有幽冥深处的振翅夜叉。 林林总总的鬼怪,千奇百怪却又都是杀气腾腾,朝眾人一拥而来。 晃盖一颗肝胆狂跳不止,鼻翼间闻到一股极为黏稠的骚腥气。 他没想到一趟走阴之旅,竟会凶险到这等地步。 “拿著!” 玉娇枝手指上髏戒指一转,取出一柄朴刀给晃盖。 晃盖顺势接过朴刀,手持大刀对准侧方的黑雾猛斩下去,刀身横切,也不知道斩中什么,只溅起大团的黑血。 史进的袖口被一团妖怪口中喷出的黑水给击中,当即就腐蚀掉了,露出一双壮硕的双臂。 史进双臂鼓动,肌肉好似稜角分明的山岩。 “五虎扑群羊!” 大吼一声,史进施展出绝招,漫天都是青色棍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棍势中则好似裹挟起五头猛虎,分別飞扑而出,撞向雾气中的妖怪。 乒桌球兵。 一连串的声音暴起,砸烂的骨泥纷飞。 一时间周遭土路上铺满了蚊蝇鼠蟑的尸体。 仅仅十数合的缠斗,史进浑身上下暴汗如瀑。 滚滚的热气从头顶飞出,好似一道腾空的狼烟。 黑雾中紫鳞大蛇不住舞动身躯,恐怖的蛇尾,如同一道紫色闪电从空中劈下。 砰! 再次与棍棒一撞。 瘤腿史进一只脚猛地发力,跃起四五米高,双手紧紧握住青龙棍再次砸向大蛇。 昂!紫鳞大蛇撑开血口,挣狞模样好似要把史进整个给生吞掉。 绿光照亮整个山间土路,黑雾中无数大小错落的影子跃起,翻飞纠缠而来,成群结队的扭曲怪影,让显盖一度认为今日怕是躲不过万鬼噬身之苦。 “我这具皮囊死就死罢,老天爷,怪我命列,可如何坑害这对兄妹。” 显盖心中念头涌动,满怀愧疚,挥舞朴刀更是凶狠,把腾跃的妖物一一斩杀开来。 “死!” 史进爆发,青龙棍凝聚一道龙形真气,贯入大蛇的口中。 高空中掛著的绿幽幽灯笼,照出那些妖物挣狞的影子。 募地,玉娇枝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檀口轻启,轻轻一吹,乱阴阳中分出一缕幽幽灯火,顿时整个烛灯光照范围缩小一大半来。 一缕灯火飞扑。 囊时间点燃大大小小的妖影。 淒凉的豪叫响彻黑暗。 一刻钟后。 “快走。” 脸色苍白的玉娇枝在前面领路,土石道路朝下,瘦骨鳞的显盖驮著几乎陷入昏厥的史进,紧紧跟隨在玉娇枝后面。 “大妹子,我们还得走多久?” 晁盖忍不住问道,实则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好一番廝杀,玉娇枝甚至消耗了乱阴阳一半的灯焰,若非如此也杀不出重围。 可妖怪就像是野地里韭菜似的,割掉一茬,还有一茬,不断冒出。 晁盖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人物,这会儿也有些许动摇,只当是天命要亡了自己。 玉娇枝心思玲瓏人物,如何不知显盖此话的意思。 “天亮!走到天亮,就出去了。” 玉娇枝直言道。 “快了。晃保正,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可別关键时刻泄掉那一口气,行百里者半九十,有时候差就只差那一步。” 玉娇枝给显盖打气道。 谁知— 晃盖苦笑:“不是我不能坚持,而是恐怕我们没机会了。你且回头看一眼.amp;amp;quot; 显盖的话语中带著不甚悲哀的语调。 玉娇枝被他说得心底发毛,也没忍住回头一望。 也正是这一望,玉娇枝肝胆都快嚇出来。 就见—密密麻麻的黑雾,堆叠在一起,宛若接天连地的恐怕海潮呼啸而来,这也就罢了。 “大胆狐妖,竟敢杀我族人!” 募地。 黑暗中爆发出一声恐怖炸响。 天空中的几盏引路的灯笼被滚动的黑潮吹灭。 黑沉沉的一片天穹,一只无比夸张,宛若一亩地大的云团且又镶嵌满鳞片的恐怖大手,从上方募地罩下。 “死了,死了。” 玉娇枝此刻也再无半点办法,只当自己命丧於此。 “邪魔,你也莫要得意,我家玄女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玉娇枝绝望怒骂道。 显盖则是泥丸宫不住狂跳,太阳穴筋络交缠成井字。 哪怕是陷入昏迷的史进此刻也无意识地抽搐,身体本能地挣扎。 却也正是这种时刻。 咚咚咚! 天空被击穿,露出几个虫眼大的窟窿,然后窟窿又迅速变大,挤出三口金色大钟来。 钟声骤响,好似雷霆霹雳。 “诛邪退避!” 道人悠长清越的啸声响起,好似连绵不绝的滚雷竟把如潮的黑雾给击穿,那三口黄金浇铸的大钟爆发出一阵金光。 好似三颗炽热的太阳。 黑暗一时间被荡涤开来。 “九阳钟?” 黑暗中,魔头恼怒地声音响起,又夹著几分疑惑。 “可是罗天师当面?” 那魔头话语中除了一分异外,竟又有几分畏惧。 “还不快滚!” 金色大钟再度敲响,道人的声音夹杂其中,本来罩住天空的巨大魔爪竟与退潮的黑雾,一同缩回阴土深处。 金光镀下。 一股浩大,平和,温暖的力量降临,且包裹住几人。 显盖本来受到惊骇的心灵,此刻却是受到洗礼似的,身心都好像被母亲的羊水所浸泡。 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地温暖与安寧。 太阳缓缓升起。 天亮后,崎嶇的山道上落满了一地中小型动物,烧焦的尸体。 其中甚至有一头水桶粗的蟒蛇,数头挣狞恶狼。 阳光普度。 显盖一抬眼,却见荒山顶上一处破败的古宅。 “那必定是白五爷的家宅。” 显盖心道。 他再一扭头,却见一青衫道人,背衬著大日光晕,一手持幡,一手持三个串成一线的黄金小钟,大踏步而来。 显盖赶紧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口中唤道:“多谢道长救命大恩,敢问道长尊號。” “小道我啊,正是一清道人!你们不是找我许久了吗?” 公孙胜笑盈盈说道。 第112章 三星聚义?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三星聚义? 第112章 三星聚义? 一行人同坐在一家茶馆。 这会儿外面的日头正盛。 史进已经从昏闕中清醒过来,坐在茶馆喝茶。 他的虎口紧杯子,勾著脑袋,不著痕跡地打量对面穿一身碧青水纬罗对襟衫的道人“小哥,不用看了,贫道若是坏肠子又何必亲下阴土,把你们捞起来呢?” 公孙胜指头沾著茶水,隨手画了一道符篆。 茶馆的伙计,茶客就好似看不到他们一群人似的,潜意识中就把史进,公孙胜,显盖,玉娇枝坐的这一桌给无视掉了。 “道长说的是,请恕在下的无礼之举。” 史进拱手抱拳道。 一旁的玉娇枝柔眉微锁,似有一些事情真正犯难。 显盖却是没那么多算计心思,直接大手一挥道:“一清道长救得我等性命,恩同再造,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 真正见到了才知道,公孙胜至少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並非传言中那般高冷。 “哈哈,晁保正果然是爽快人,那贫道就简谈几句。” “保正本就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如今又得仙家庇佑,白五爷既然答应替你补全气数,往后至少也少不了一鼎的格局,一州之主,统辖数千里方圆。若是再得玄女教相助, 未来如日中天,就是得到王则一般的造化也未必没可能。” 主则是宋仁宗时期人物。 也是目前在民间流传下来,离眾人最近,且际遇最是离奇的造反者。 其中涉及狐仙,蛋子和尚,天书,白猿。 神仙妖怪斗法。 巔峰时候,王则魔下,兴云弄雨,祸乱数州之地。 只是暴乱来得快去得更快,好似夏季一场大雨轰隆隆就过去,之后,又是雨过天晴。 这场动乱声势虽大,一年有余就给镇压下去。 没有动摇宋王朝的根基不说,就连王则本身也遭遇不幸。 五马分尸,肢解而亡。 死后的户块,则是被镇压封在南边的五座佛塔之下,受世人耻笑。 公孙胜这话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的。 晁盖眯了眯眼,听著尤为刺耳,下意识警向一旁的玉娇枝。 晁盖性格儘管是大大咧咧,却也非蠢人,明白一清道人是故意点他,提醒他,眼下一对兄妹心怀回测。 只是显盖念头一转。 “自家的命数都是玉娇枝托关係,花费宝贝给补全,哪儿有资格去怀疑別人。没有史进兄弟,没有玉妹子,我显盖恐怕这会儿棺材盖都已经合上。” 想到此处。 晁盖当即打了一个哈哈,大笑道:“做王则也不错嘛,朝廷昏庸无道,我等农家如何还有出路?这一天天的,各种苛捐杂税,我虽不读史书,却也闻有道之士所言一一宋赋, 役几十倍於汉。日子哪里过得下去,做王则哪里不好?” “我若是搅动风云,说不定还能叫世人醒目,朝堂无道,总有睁开眼的正义之士记著。若是能叫世间的相公们认清世道,我显盖死则死矣,乃是殉道而亡,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公孙胜,史进皆是肃然起敬。 而玉娇枝则是心底深处,喘了一口气,放鬆下来。 她怕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怕的就是公孙胜仗著救了眾人一次,把显盖给忽悠走。 若是如此。 玄女教的投资不就是白费,好在显盖並非那等翻脸不认帐的人物。 “好。” 公孙胜轻轻授了授鬍鬚,也笑出来,且改口道:“哥哥,既然有此决心,那我这里倒是有一桩好买卖。” “哦,公孙真人且说来听听。” 玉娇枝搭茬说了一句。 公孙胜笑容不变,轻声道:“不急,在说出这桩好买卖前,咱们得替显盖哥哥把人凑上,七星连线恐怕不能,但三星聚义总是能够做到的,故此咱们得先去救一个人。” “救人,谁?” 史进瞪大眼来,心头隱隱感觉此事与自己有几分相干。 “走吧,咱们去了就知道。伙计,结帐。” 说话间,公孙胜丟下一把钱在桌上。 店家小二凑过来,也是愣了下,“他们几时进来的?”儘管心头有几分茫然,不过, 不妨碍店小二把桌上铜钱给收拢起来。 细细一数,正巧是一壶上等龙井的茶钱。 “嗖!” “怎么样,射中了吗?” “人呢?” “没抓到?什么?只是残影?” 几个捕快模样的军汉,声音一个赛过一个。 可真正做起事儿来,全都畏畏缩缩躲在一个道人身后。 “何道长,纵然你有勘契的文书,我等也是不方便再往前走了,前面那座松林已经入青州地界了。对了,听闻山头有一座瓦罐寺,庙中恐有邪修盘踞,你多小心。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 为首的衙役说道。 衙役口中的道人自然是李吉去往青州中途撞见过的何道人,宋国冰並务的密探,负责缉拿天下异数龙种。 何道人本是前往抓捕史进,没有料想到途中竟然与朱武撞上。 朱武本来是受玄女之命,赶往青州与史进会合。 撞上何道人后,朱武一番盘算,竟是认出何道人的身份,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 唯一没想到何道人剑术超绝,一手剑丸飞射,杀得朱武崩溃。 完全是仰仗天覆阵遮掩身形趁机逃走。 何道人被袭了如何肯放过朱武,隨即就去往县衙,差遣了一部分衙役相助。 一路追隨至此。 而也是一直到此刻,这些差人才算有个由头摆脱这门辛苦差事。 “既是如此,各位差爷,就先回去就好了。劳烦替我向知县相公道谢一声。” 何道人望著空地上的一摊鲜血,淡淡地说道。 他也不强求,况且这些衙役封路,前后也帮了一些忙。 “好好好,那何道长您万事小心。” 班头说罢,带著手下人一溜烟小跑没影。 朱武是正儿八经精通阵法,光是把人带入迷阵,就让这些差人吃了不少的苦头。 何道人也有本事,也能勘破一些幻象,可更多是长於剑术方面。 厉害之处是江湖杀伐第一流, 真就对上朱武的阵法,偶尔也有几分力不从心。 每每对阵。 何道人就是派遣这些差役去打探。 儘管朱武手段一次没有得逞,反倒是不断被何道人破阵。 但朱武也確实是造成了一些麻烦,並且给这些差役留下足够心理阴影。 “跑?你能跑到什么地方?瓦罐寺是有你的同党?就不怕贫道把你们一网打尽?” 何道人手指搓了搓手指上沾染的血泥,轻声说道。 阳光穿过散落的松枝,打在朱武的脸上。 朱武背靠著树木,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他身上有不少的伤,额头渗满汗珠, 最夸张的还是胸膛下方,两根肋骨之间洞穿出一个血窟窿。 血流难以控制。 这是剑丸留下的伤势。 “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尚且没有成就事业?” “我要修道,我要吞龙!如何能倒下在这里。” “玄女教给的报酬,我都还没用上啊啊啊!” 朱武的心臟狂跳。 他望向山道顶端的那一座破旧的宝剎,不住地呢喃自语。 “师侄,师侄儿他们应该就在山上。』 “九弯十八绕都过来了,我朱武难道一脚踏入这泥水沟中?” “那个道士杀不死我,杀不死。” 朱武逞强地想著。 他从口袋翻出一枚青色丹丸,这枚丹丸其实是玉娇枝当初发给杨春的报酬,结果被朱武给截胡。 “杨春兄弟(白花蛇),你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我朱武吧,我还没替你报仇呢,不能倒在这种地方。” 朱武一步步爬上寺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乌鸦,正落在树梢上,歪著头,用猩红的瞳孔注视著他。 第113章 围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围猎 第113章 围猎 叮叮叮。 铃鐸被风吹得声响清脆。 朱武一仰头就见一座败落寺庙,山门之上旧的朱红匾额,內有四个金字。 金漆脱落大半,字体也已经花了,勉强能认出“瓦罐之寺”这样的名字。 “怎么落败成这样?” 穿过山门,朱武一路跟跟跪跪,又走过庙中石桥。 石桥下原本应该是种满荷花的池子。 曾经的夏日一池青碧,风景很美,不过,这会儿已经枯败。 除了黑漆漆的淤泥就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野兽骨头。 “想来必定是师侄儿养兽时留下。” 朱武扫了一眼那些兽骨心道。 去年的初春,朱武得以与岷山的那位野茅山通信。 两人曾经一同进修过旁门杂术,是以用师兄弟相称。 信中野茅山道人介绍自已说时日不多,就託付朱武帮他照看一下两个弟子,分別是飞天蜗王道人与飞天夜叉丘小乙。 朱武自然是满口答应並且回应了一番,毕竟少华山若是能多增加两个强力打手,那是一等一的好事情。 后来,又过了一季。 飞天夜叉丘小乙倒是回了一封书信过去。 不过却是向师伯道谢,只是一一他与师兄並不打算去朱武那边,而是另有安排。 丘小乙信上告诉朱武。 他的师兄飞天蜗在师父咽气之前就跑出去占山为王了。 而他自己也打算琢磨一段时间法术,待修行有了成就,便去投奔师兄。 並且说到了落脚点。 飞天蜗落草地就是青州边缘,一个叫做瓦罐寺的地方。 至於再后面。 飞天蜗王道人为何又去了其他地方。 那就是另外的事情。 总之,朱武是记住了瓦罐寺这个地点。 巧的是.— 眼下朱武正被何道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恰好就要进入青州。 左思右想一番,朱武就打算与师侄儿合力,翻盘作杀局。 只不过。 人有千算,天只一算! 朱武哪里能料到满门上下都被李吉一个人给端了。 话说,此地亦是一座极大的古剎。 儘管钟楼塌,殿宇崩坏,山门內外石阶长满青苔碧蘚,但是也有一番別样的气势。 绿芽穿过释迦佛,殿內观音长满荆棘,殿堂上,瓦片飞藤蔓,勾栏处结著蜘蛛网,落枝枯叶堆满砖石,树根盘踞撞破墙壁。 佛堂下莲花藏兔窝,灰积香厨印狐踪。 好一番幽静气象。 “等等,那是什么?” 朱武见四下无半个人影,一颗心本来逐渐跌落谷底,不过,正值此时,却偏又见到生火做饭的痕跡,而且痕跡看看还蛮新的。 朱武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一阵希望。 “师侄儿莫非只是出去了,兴许是出去打一些野食,晚间还会回来。” 朱武安慰自己道。 “我且打上一卦。” 说罢抓出三枚铜钱,屏气凝神,手掌一翻就是一道卦面,如此反覆六次。 “时来运转,火风鼎!木上有火,火上有风,风中大鼎稳重。好卦,好卦,这是转运之相。得此卦,以风助火,我无忧矣,必有贵人相助。” 朱武口中不住嘀咕道,本来绝望心境,却是改变不少。 金钱卦的算法,在民间广有流传,是最为基础的占下方式。 而越是基础,某种程度也表明这种占下术的厉害。 简单易学,操作方便,最好的一点是只要灵感够高,往往就能占下出自身相关事物。 是以,金钱卦得到广大修道人士喜爱。 朱武也善於此等占下术法。 正值此时。 入秋的晚风撞入寺庙,猛地一卷。 没由来更冷了几分。 朱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踏踏,莫名地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是谁?”朱武瞳孔一缩,正要回头,眼角的余光警见一抹棍的影子。 脚步踩踏入黑色的软泥,何道人眼角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不对劲。” 何道人眉头紧皱起来,手掌摊开,一枚碧绿的剑丸,滴溜溜地旋转著,发出呼啸的声音。 与此同时,身后的树叶,婆娑而动。 明明是荒废许久的寺庙,没由来何故一阵檀香气。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入庙前卜上一卦。” 一道熟悉的声音募地响起,这是朱武躲在暗处说话的声音。 “一群反贼!” 何道人磨了磨牙。 他腰间的一枚玉佩竟然自行放出毫光。 这也就意味著异常龙种踏入他周身两百米方圆以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何道人眉梢掛喜地说道。 眼下他已经知道自身处境的危险。 不过,古话有云一一艺高人胆大,何道人不认为江湖之中,有人能抗住自家的剑丸。 “除非是二仙山罗真人亲自出马,否则贫道二十几载寒暑无惧,才练就出一身通天剑术,你个装神弄鬼的野茅山与自己斗法?哼,不知天高地厚。” 何道人心中闪过念头,正欲痛下杀手。 正值此时。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这世上总有一些道人自命不凡,练得一两手所谓真传,就把自己当成天命之人。若真有如此能耐,当年武神宫也好,社稷学府也罢,就不会破灭了。” “四大真统中龙虎山能够延续下来,不是法术比其他几家厉害,而是因为见机得快, 还有就是当年,那位道门大能把道门气运与赵氏的江山勾连上。而后面文恰逢灵宝派楼观道,南方的上清道门交替,巧得是让龙虎山捡了个漏子,才得以执掌一时。” “可总是不少徒子徒孙把老祖宗的本事,当成是自家的能耐。” “哼,剑丸?” “上清十重楼,上高太玄天,真神灵至圣!你能练到第几重?” 有几分戏謔,又有几分嘲弄的语气响起,来者竟是一语道破何道人的修行境界。 听到身后传出的一番话,何道人直接变换了脸色,再无得意神情。 道门高人! 几乎是在回过神的剎那,何道人手中剑丸呼啸飞出。 而从庙宇暗处走出的几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却又好似一副吃定何道人的模样。 颶! 剑丸飞射。 “我不管你是谁!” “帮助反贼,有辱道门。你越界了,前辈。” 何道人厉声道。 下一刻,飞射的剑丸被侧方迎来的一棍子打中。 砰! 史进手中青龙棍晃了晃,一棍横扫。 兵刃与剑丸交击一刻。 声响大作。 星火四溅。 何道人弹指射杀孙二娘时。 李吉就发出过感慨一一他认为剑丸的速度实则与他全力开弓射出的箭矢相差无几。 史进如今踏入武道第二境,又有青龙棍这种上等的兵器加持,挥舞扫击之下,倒是能够追上剑丸的速度。 公孙胜一下拔出宝剑,剑术施展开来,漫天都是煌煌剑影。 公孙胜不仅是法术了得,本身的武艺也是颇为不凡,几乎踏上念头关的门槛。 剑身斩出数道无形剑气,何道人朝后一跃翻飞落地,起纵快如虎豹,几个跃纵,踩踏在大佛身上,跳上屋顶。 瓦片纷飞,剑丸则是如影隨形一般护持在何道人左右。 眼下显然不是诛杀朱武的时机。 此刻何道人只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跑得了你!” 正值此时,公孙胜左手一晃,指尖绳索套上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金钟,他轻轻一晃手中的法宝。 轰隆隆! 突元地一道雷音炸响於天际。 何道人后脖颈一阵发毛,整个身体好似被天雷给劈中,直挺挺就朝著屋子下方摔去。 “死!” 一直忍气吞声的朱武,这个时候,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持握一桿长矛,对准摔下的何道人猛扎过去。 朱武手背上青筋毕露,一副要人性命的模样。 “不要夺他性命。” 公孙胜厉喝一声。 噗吡。 朱武手中的长矛依旧毫不保留地扎向何道人胸口。 一点剑丸飞出,青芒一闪。 朱武下意识一偏头,脸颊硬生生掛了一道血痕,好大一个豁口,鲜血淋漓,破相了。 吃痛下,朱武手中长矛也偏转了方向,几乎是擦著何道人手臂而过。 砰咚,何道人摔倒在地上,手臂被长矛刮擦一道血痕。 这时候何道人反倒是从神魂震盪中清醒过来,连滚带爬起身,腰腿猛地发力,硬生生撞出山门。 门口玉娇枝几次想拦,可一见何道人脸上狞发狠的模样,手就又放了下去。 她也不敢保证对方的剑丸会不会骤然加速。 何道人是自己死敌不假! 可又有一句话叫做穷寇莫追。 而另一侧的显盖手持大刀,则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晁盖力大无比,单手能擎宝塔,体魄雄魁绝伦。 可说到底武艺方面却是有几分稀疏的。 其本身实力,並不长於江湖搏杀。 你让他步战摔跤,抑或是骑马持枪与人交手,倒也能涉足一流末端。 可贴面持械生死相斗又完全是另一回事来。 “可恶。” 朱武捂住肋骨起身,眼神中满是阴。 盘旋於空中的乌鸦,扑扇翅膀,追逐何道人踪跡而去。 一手持剑,一手持铃的公孙胜瞳孔中闪过一抹猩红,犹豫著要不要继续追击何道人? 同是道门一脉,公孙胜不想赶尽杀绝, 可眼下他与何道人立场又正好相反,实在是让人为难。 第114章 割不尽的贼人首级?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割不尽的贼人首级? 第114章 割不尽的贼人首级? 天气转寒,火炉熊熊燃烧,坐在书案边上的慕容彦达眉头紧锁,一副犯愁模样。 “倒是一个好时机,不过,年年都是有准备生辰纲,如今也用不著提前足足一季啊, 刘高,你说对不对?” 慕容彦达忽地仰头问道。 “知府相公说得是,不过,想必是梁中书另有深意也未可知,况且横陇故道如今又有泛滥,泥沙居多,河北一些地方已成汪洋,贼寇四起。此时若是再带著货物,从黄泛区取道,一旦途中遭遇决堤,必定是连人带货被冲得无影无踪,况且途中贼头之多,更甚於咱们青州。依卑职看来,护送生辰纲从青州取道,入济州,再转入汴京並无不可。” 刘高这个文知寨並不是半点学问也无,只知阿识奉承之辈。 (梁世杰才是梁中书的真正名字,此人以中书侍郎或中书舍人的身份判大名府事,故官职仍称中书。) 至少地理一项,刘高的见识就已远远胜过寻常只知吟诗作乐的文人。 若非如此。 慕容彦达也不会把其放在清风山寨这等重要位置。 “有道理,可现在就准备起来,未免太早了一些,蔡太师是明年六月生辰,咱们现在冬月未至,足足提前了一季都不止。这种时候就督促我扫清三山,以防万一,是真不知老爷我的难处啊。” 慕容彦达感慨道。 三山贼寇要是轻易能够拿下,如何能够拖到现在? 掌不下三山是他慕容彦达故意拖背吗? 三山本就是泛指。 除了桃花山,清风山,二龙山,白虎山等等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蠡贼。 土地兼併频繁,朝堂袞袞诸公不作抑制。 贼就永远无法根除。 割不尽的贼人首,生命力比野草还要旺盛顽强的贼民,归根究底却是上面不作为的原因。 “我慕容彦达一介小小的知府,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来一茬儿割一茬儿,今日长来今日割,明日长来明日埋,还能如何?” 慕容彦达心中想起那些贼寇就满是忧虑。 “还好有个李吉,不然老爷我的日子都没法过了,黄信最是无能,狗屁镇三山,这廝打一个清风山,半天都打不下来。与那清风山三个贼首交手,还受了些轻伤,实在是可耻。若非是看在秦明的面上,老爷我早就將他下牢入狱。” 慕容彦达双眸不住转动,显然是在思付一些计划。 正值此时。 刘高想了一会,才开口道:“知府相公可知,生辰纲从大名府转入我青州最合適的押送路线?” 慕容彦达却是没有与刘高猜谜的兴趣,直言道:“你想说些什么但讲无妨,不要与我在此打马虎眼来。” 喷。 刘高发出一声轻微咂舌声道:“从大名府至东京,若是取道我等方向,必定途经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一带。咳咳,卑职听闻,桃花山已经被李军使平定,可后续尚且有伞盖山等地。另外,若是进入济州府又有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一些险恶地方, 当然济州不归咱们管,可前面几关,那也是关关难渡。” “所以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彦达眯了眯眼。 刘高心头不由一阵发,都说关老爷是睁眼杀人,而慕容彦达正好相反。 眼晴微微眯缝起来的时候,反倒是蕴藏杀机之时。 当即,刘高不敢再卖弄关子,直言道:“不若让李军使替了黄信大人,到时候,梁中书派人来时,再让黄信大人前往接应。李军使能打能战,黄信大人打三山的话,您也知道,他恐怕未必多上心。以黄信大人实力——-咳咳,小的多嘴一句,恐怕畏惧的从来不是三山,而是提防著老爷您这一头。” “哼。狗东西,你收了李吉多少好处,看来桃花山山寨打下了,他倒是发了一笔利市啊。” 慕容彦达冷冷说道。 “老爷恕罪,小的绝不敢性逆老爷半分,小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一介寒门出身,若非是老爷怜爱,哪里能有今天?” 刘知寨连忙摆出一副家奴模样。 慕容彦达嘴角微勾,慢慢放下心来,只道:“你记得就好。李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升得太快,可不是好事儿。” 慕容彦达本来是打算给李吉升个兵马都监,毕竟李吉有功在身。 同样派出两將,一个夺下贼首,另一个反倒是在战斗中负伤,敦高敦低,一眼就能判断。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只能发出一个兵马副都监的派遣职位。 不然,倘若没有一个人来制衡李吉。 往后的话,武將做大了又怎么办? 这样一思虑,李吉在慕容彦达心道的功绩就被削掉一半。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 刘高低著脑袋,嘴角不著痕跡地勾勒起来。 “让你们一个两个的,升职,军功?哼,现在可知道本大爷的手段。” 刘高心中不无得意地道。 要说仇恨? 刘知寨与李吉是没有半点仇恨,唯一不爽的点,大概是家中的那个骚娘们,那一日多看了李吉两眼。 刘高这人暗地里给李吉下套,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但凡你有一点起事儿,又被这等小人给抓到机会,他就恨不得把你踩千万遍,踩著你的手,让你不得爬上来。 你升迁,哪怕与其没有半点利益关係,可他就是要眼红。 而造成这点缘由。 无它,小人天性罢了。 慕容彦达想到能够正大光明把黄信閒置下来,心头就不由得有几分高兴。 倘若李吉能把三山全破了,到时候给他个兵马都监又何妨? 而李吉一旦成为兵马都监最难受的必定不是黄信,而是秦明! 城池外的鬼市,等於自己一人掌控,钱財全部流入自己口袋。 再往上走,搭一步蔡太师的顺风车,“我慕容彦达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从地方跳入中枢。”心中念头转了转,“来人,去给我把李吉叫过来。”慕容彦达吩咐道。 “你是真他娘的厉害啊。” 院子中,肩阔腰直的黄信,一边擦拭自家的虎豹兽吞护臂,並给青肿的手臂上药,一边打量木桌上的石盒说道。 盒子里面盛看两颗石灰醃过的人头。 死人头已经缩小成只比拳头大几分的大小,却也依稀也能分辨出周通,李忠的脸颊。 黄信端详两颗人头许久,脸皮无声地抽了抽。 与李吉建功不同,黄信一人斗三贼。 而且在与清风山的锦毛虎,矮脚虎,白面郎君交手的过程中,没占著半点便宜不说, 反倒是受了一些伤。 搞得场面很是尷尬。 “当初我本来也能打贏,没想到是二龙山那个还俗的和尚,金眼虎邓龙募地杀將出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才弄成了小伤。” “我看那个清风山三寨主应该叫做清风三虎才对,矮脚虎,锦毛虎,金眼虎,分明就是一掛!前后一千多號人来袭,我手中兵將少了,相公又不肯多多发兵,一时才吃了些亏来。” 黄信下意识推卸责任道。 要不是敌人太强,要不是我方支援不给力,要不是先天准备不足,早就贏了。 一番话听得李吉还不好搭茬,只能偶尔点头一下,表示自己在听。 黄信眼角瞟了李吉一眼,“你没受伤?” “有呢。” 李吉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撩开衣裳能够看到腹部剑痕已经结茧。 “你要多小心才是,要不要我给你上点药?” 黄信忽地凑过来道。 李吉连忙拒绝,“对了,你说慕容相公会怎么安排咱们?”黄信忽地又问,这才是真实意图。 “这我哪里能知道?” 李吉微微眯了眯眼。 “兄弟,做哥哥的奉劝你一句,有多大肚皮吃多大的碗,二龙山,青风山可不比桃花山那种小山头,桃花山不过三四百兵马,而这两山,硬凑的话,是能凑齐近两千人马。你手上无兵无將,就算是有通天本事,恐怕也拿不下来。” 黄信一副善意的语气提醒道。 李吉感觉黄信很可笑,地位从来都是拳头与军功爭取来的,靠嘴巴能换取到什么? “呵呵,那就不劳——” 他轻笑了一声,刚要反驳,话出口一半。 “谁是李吉?” 院子中募地进来一管家打扮的男子。 李吉缓缓起身。 “跟我来。” 那人语气冷淡,伸出一只手来,巴掌一扬。 黄信见一介奴僕都竟敢无视自己,磨了磨牙,把头颅轻轻勾了下去,他怕自己脸上饱蘸的杀意嚇著这些家畜。 第115章 斗木獬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斗木獬 第115章 斗木獬 书房之內。 慕容彦达端坐太师椅上,一手端著茶杯,双目湛然道:“李吉!” “末將在。” 李吉上前一拱手,身形微躬。 “你杀敌有功,剿灭桃花寨算是先拔下一筹来,不过,剿灭一山之地,功劳尚且缺了几分,我就先不与你上表朝廷,待日后三山俱破再为你撰写请功的摺子。” 声音顿了顿,慕容彦达又道:“眼下黄都监我打算调遣他筹备生辰纲之事,扫清大名府入青州一带大大小小的蠡贼。你的话就暂代兵马副都监一职,替他剿贼,发兵攻打二龙山,清风山,如何?可有信心?” 李吉闻言念头一转,心底却是明白黄信这是栽大跟头了。 把二龙山,清风山打下来自己这个兵马都监也就落到实处。 再想起与孟州老管营的约定,时间过的很快,不过,自己升职的速度更快,一年不到几乎就已完成承诺。 成为兵马都监之后,统摄至少也有千余步兵,三四百马兵。 若是慕容彦达放权,三四千人也养得。 倘若是不放权,呵呵,待兵马嫻熟,自己就剁了他鸟头,打通青州,济州之间各处县城。 退可上梁山,进可经营两州之地。 至於如秦明一般的统制官职,这种官职理论上来讲,就不是升上去的。 中兴四將,又有哪一个不是在宣和年后才出头。 (宣和七年就是靖康耻发生的时期。) 如今的官场,想要升迁。 要么送银子,要么得是背后有人才行。 再换句话说,兵马都监这个职位,就是普通武夫穷极一生的极限。 李吉眼下能走的路子,已经到顶,前面再没有路。 他一介猎户出身,放在官场必定是被人嘲笑的,除非自己称王称霸开创一番伟大事业。 纵横数州算了,不能再想下去。 “稍微一深思,恐怕大半个宋国都入囊中。” 李吉心念转动,愣了一下,才抱拳说道:“末將领命。” 慕容彦达深深警了李吉一眼,笑了起来:“李都监,我今日就把黄信的兵马拆借一部分与你,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请恩相放心,必不负恩相所託,只一点不知清风寨的兵马可能划拨给末將。” 李吉反倒是伸手要权说道。 慕容彦达眯了眯眼:“既然是你全权负责,自是可以,不过,本官要求你儘快破除三山贼寇。” “诺。” 李吉再度一躬身道。 “喝酒?” 李吉笑了一声,“我就不去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李军使,我们家大人说了一定要把您请到,小的们可就少不了一顿鞭子,求大人慈悲。”、“我们家大人也是敬重军使是响噹噹的好汉一条,才特意在广寧楼设宴。请大人一定要去啊。” 两个小廝一左一右恭请李吉说道,就差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 李吉闻言似笑非笑地问:“你们家大人是?” “我们都是黄都监府上的下人,黄都监请您去广寧楼一敘。” 两个小廝身子一躬到底,態度谦卑。 “你们回去告诉黄信大人,兄弟我军务劳顿,实在是去不了,恕罪则个。” 说罢一拽袖子就走,李吉却是没什么兴趣与黄信玩什么爭权夺利的把戏。 他有慕容彦达的军令在手,黄信敢不拆兵权? 不拆? 那很快黄信就会知道我李吉,到底姓甚名谁? 不拆就打! 正好拿黄信来立威。 秦明天高皇帝远,也护不住这个弟子。 “李军使,难道您就半点不顾同僚情谊。” 其中一个小廝说道,声音拔高数筹。 李吉都懒得为此等小廝生气,眼皮一翻。 正此时,久候在府衙门口的吕方抢步上前道:“你这廝,也配与我哥哥说话!” 吕方大手一擒,直接提起那小廝的脖子。 “別伤人。” 李吉淡淡道。 “哼。” 吕方冷哼一声,把瘫软小廝丟了出去。 另外一人立刻连滚带爬。 李吉这才又脱口说道:“回去告诉黄大人一句,如今,吾亦是都监。” 说罢,带著一群候在门外的弟兄,缓步离开。 一大群高大壮硕的武夫,个个虎狼一般簇拥著李吉前行。 其中擎天立柱,拥有巨灵神一般体魄的任原更是给李吉撑起场面。 烟尘瀰漫,浩浩荡荡,偌大青州中,论威风李吉当数第一。 “哥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吕方张口问道。 “清风寨,是该去会一会小李广花荣了。” 李吉淡淡说道。 驾,驾,吁。 十几匹青鬢大马停在清风寨前。 “尔等何人?” 看守寨子的小卒站在土坡上方发声问道。 “我哥哥乃是新上任的兵马都监,特来巡查,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吊桥。” 阮小七当即策马上前呵斥。 “都监?” 那看门的小卒显得有几分讫异。 清风寨既然是一座军寨,防御工事也必定不少,作为阻拦三山联军,护卫青州的门户,整个寨子易守难攻,矗立在一处高耸的山丘上。 平常时刻,寨门紧闭。 偶尔只有花荣外出狩猎,才会拉起吊桥来。 那守寨的小卒,圆脸方鼻,双目狭长,朝前一凑仔仔细细打量一群军汉,见火红的扎甲,外罩著黑色上等布帛褂子,眼神中不由闪过一抹羡艷。 “这般品相的製备,我军中人恐怕也不是一般军汉能穿得起的。” 心中念头一闪,守寨卒当即说道:“诸位可有文书?” “不必看了,你开门就是,我们难道还能有假?对了,你们家刘知寨,这会儿想必还在广寧楼喝酒,你看我说得可对?” 李吉故意想测试一番此地的防备说道。 “这—” 那守城的卒子,巧的是正好听过刘高交代,说今日吃酒,让他晚些下吊桥。 这会儿一听李吉所言,便也知道必定也是上面的高官。 待李吉把话说完,吊桥还真就一点点放了下来。 “隨便一诈就能骗开此门?刘高是如何做事?” 李吉心中念头微动,当即一挥手道:“兄弟们入寨,对了,那看守的小卒记得抽两鞭子,让他长个记性。” 说罢,李吉策马带人撞入寨中。 他回头一望,见两侧哨塔架有强弩,心下才微微一宽。 却说山寨中,小李广花荣今日演武完毕,消耗了不少气力,正在涂抹精油保养肌肤, 正是投入时刻,便听到一阵嘈杂声响,其中甚至还有马蹄声音。 “什么情况?” 花荣正打算出去看一眼。 正值此时,营帐被一只大手粗暴掀开。 冷风颶地一下就灌了进来。 花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顺手抄起一旁的银枪,募地扭头,眼角余光警见一彪悍身影。 “你就是花荣。” 来者的声音颇为跋扈,又透著一丝蛮横。 “你是谁!不知道擅闯军寨者死。” 花荣猛地一转身,眉似双刀般立了起来,胸膛一张独角黑蹄,手持巨斧的麒麟神將, 骑看灰鬢犀牛模样的纹身正面朝看李吉。 栩栩如生,战意昂然,膀下灰犀作张口咆哮状,充满张力。 斗木! 北方玄武第一斗星。 坐骑灰犀牛。 按照奇门遁甲的说法。 第一应八神柱中的玄武,第二照应九宫星图中的天英星。 湿漉漉的肌肤之上。 青色的油脂顺著山岩般的肌肉稜角流下。 花荣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持枪,虎踞一般坐著,一眨不眨盯著李吉,眸子里似有深涧“小崽子,先把衣裳穿上,吃饭的傢伙都拿住了,咱俩练练!听好了,我是你新的上官,李吉,李都监。” 李吉磨了磨牙,一手撩开营帐转身出去。 第116章 比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比箭 第116章 比箭 花荣理了理弓弦,把游子弓背在背上。 他静默地站了一会儿,体会著血肉与长弓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屏气凝神反覆吐息数次,待那一丝人与兵器的联繫变得尤为紧密之时。 花荣才一把撩开营帐,大踏步迈了出去。 正所谓来者不善·· 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必定就是衝著自己立威来的。 花荣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目光自下朝上打量,先是见到一只军鞋踩在钻出石缝的顽强野草上面,再是看清全貌。 双眉耸立如剑戟,一身劲装的男人嘉立在校场中央。 而周围形形色色立著好些凶神恶煞的汉子。 一对兄弟模样的,皆是一手钢叉一手弯刀。 其中一个眼珠子咕嚕嚕直转,咧嘴露出满口森白牙齿。 另一个则是直勾勾盯看自己眼神冷冽。 这对兄弟,自然是李吉魔下的阮小二,阮小七。 (阮小五则是留在桃花山坐镇。) 花荣目光再一转,又落在体魄雄壮,赛过巨熊大黑的擎天柱任原身上,眼晴微眯,一番打量,视线最终落在任原那双指骨超乎寻常粗大的手掌上。 “是相扑高手。” 花荣立刻瞧出任原几分的根底,再一转头,斜侧方是两个同样使用方天画戟,腰背挺拔的將军。 一个老实忠厚,一个桀驁英武。 老实忠厚是郭盛,桀驁英武小温候吕方。 另外形形色色,六七个梟悍汉子则是跟隨在,刚才那个来寻自己军官的身后。 一番扫视。 哪怕是素质极佳的花荣一颗心也有几分七上八下来。 “看够了吗?” 李吉忽地转身问道,好似知道先前小李广花荣在仔细观察自己魔下將领一般。 花荣目光又与李吉交视了好一会儿,才张口道:“你是新来的都监?可有凭证。” 李吉把加盖了慕容彦达的信札递给花荣。 花荣接过来回仔细过了两遍,又摩一阵纸张才不徐不疾地道:“尊下兵强马壮,一个兵马都监就能满足得了你?” “哈哈哈。” 李吉上前热情拍了拍花荣的肩膀,“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卫仲卿早年不也是从奴隶一步步爬起来的吗?” 花荣眉头挑了挑,心中不悦又多三分:“好个狂妄人物,我平日也不过摘走一个小李广的花名,他却是敢自比卫青?” “我听闻別人叫你一声小李广,想必你很是擅长射箭吧?” 李吉目光掠过花荣背后那张劲弓说道,心底实则是万分满意。 眼下这个將领,麵皮白净无比,透著十足英气,双臂修长,微微发力,肌肉宛若龙蛇缠绕,身量也与自己相当。 某种程度而言。 小李广花荣就是削掉十足凶气,戾气,从而尽数点出灵气,英气的另一个李吉。 两人的相似不在皮肉肌骨,而是神韵。 神韵中有几分趋同。 “不敢说擅长,只是乡下把式,平日打些鸟雀罢了。” 花荣不卑不亢地说道。 “取我弓来。” 李吉说了一声。 当即,其后方的何青云从背负行囊中取出李吉惯用的那一柄紫衫大弓,硬木巨石强弓。 “今日正好有南方大雁,咱们比一比。” 李吉说道,一指天穹。 却是见橘红日头下,一行人字形大雁,飞行於高空。 如今深秋转入冬季,天气渐凉,鸟雀为了求活,也得南归。 “好。” 花荣惜字如金,他亦是弓道中高手,甫一瞧李吉竟开得是一石强弓,就知李吉於此道绝不简单。 而也正是如此反倒是激发了花荣的好胜之心。 在此世间,但凡是有两分,三分本事的人就绝不会愿意被另一个压著,此乃人之天性也。 李吉抓弓在手,甚至也不多看一眼,张弓便射。 溅得一声凛冽风响,弓弦如满月,飞箭似流星。 剎那之间,就见人字形的雁群生乱,一对影子从云中坠下。 “小七,快去捡。” 李吉尚且没有发话,阮小二立刻指挥起弟弟来。 阮小七脚步一点,飞也似的奔出,不消片刻,举起一枚箭矢上贯穿的两头血肉模糊大雁喊道:“哥哥,一箭双鵰!一箭双鵰。” “好!” 校场上响起齐齐暴喝之声。 “—箭双鵰?” 花荣瞳孔不由一缩,心下也知李吉厉害,不过,再一想自己,“倒是也能做到,可我若学他,如何显得本领?”念头微微一转。 “你来!” 花荣就听李吉唤道。 “好。” 花荣应声,取下手中游子大弓。 李吉以眼观口,老神在在。 而任原,阮小二几个却也是瞪大眼珠子来,只因为-花荣弓弦撑开如满月,大弓之上却无一根箭矢。 鐺! 一声裂空之响,宛若撕裂布帛。 巨响之下。 排空南飞的大雁齐齐哀鸣竟一下子掉落数头,吼!隱隱约约,眾人好似看到花荣胸膛钻出一尊跨骑犀牛的神將,仰天怒吼,一声咆哮。 “一、二、三,四,五。” 阮小七口中点著数,就见云中坠下几团黑影。 数头大雁,依次而落。 李吉眉头挑了挑:“第一把是你贏了,三局两胜,咱们再玩一回合,这一次比穿甲。” 穿甲! 自然是比弓箭的杀伤性,其甲胃算是宋国的制式红扎甲,军队其实更多是布面甲与红扎甲混著穿。 个別猛將穿天王甲,甚至是步人甲。 个別的警手鎧甲也是步人甲。 甲叶一千八百片,重量方面几乎等若掛著一座移动堡垒。 当然,考核弓箭不需要用到步人甲这种变態级別的鎧甲。 更多就是普通扎甲。 弓手五十步能破一甲,就已经是优良。 百步穿甲则是大优。 射穿两甲的必定是將官一级。 一箭射穿三甲差不多等若武状元。 从宋立国以来,有记载的是赵光义的龙锤,曾经一锤九甲。 但那个是用锤,锤烂九甲。 另外传闻三练武夫能一击打破七八甲。 李吉曾经也试过射甲。 他常规射箭,就是百步箭穿三甲的水平,而且这还是风向较好的情况。 连珠箭的话,倒是威力巨增,能增幅一倍不止。 这一次。 他也想试一试自己极限。 “来!” 李吉扬了扬手掌,示意这一会让花荣先射。 校场上立著十三具稻草填充的披甲假人,相当於一十三个列作一线的甲士。 花荣喉头微微涌动,吞咽了一口唾沫,也不多言,取弓就射。 他手中的这柄游子弓,乃是一石三斗强弓,通体漆黑,铺筋坚韧若钢索乃是山林中虎夔的筋络,两端裹著金漆,卖相上倒是强於李吉那张紫衫大弓。 弓弦劲响,响声迴荡校场上空,箭矢宛若进发的寒星,一瞬穿破三甲,卡在第四道甲胃之间。 “好。” 依旧是一眾高喝之声,不过,花荣脸色微微发青,眉头下意识皱起,显然不太满意。 “且做四甲的成绩。” 李吉大手一挥道。 花荣眯了眯眼,静默地看著李吉。 李吉嘴角一勾,同样是张弓搭箭,不过与花荣不同,他一张弓上搭了足足六支箭矢! 六支! 花荣本来平静的瞳孔此刻也不由地泛起涟来。 “开!” 李吉口中暴喝一声,一股有形无质的龙形真气包裹住箭矢,六支箭矢一瞬间射出,却又列作先后排成一线。 吼! 弓弦炸响,好似龙吟。 旋流推动箭矢。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犀利的音爆之中,仅是第一箭就射穿足足五件甲胃。 第二枚箭矢再穿两甲。 第三枚箭矢穿透一甲。 一直到第四,第五枚箭矢纷纷扎入第九甲的胸膛窟窿上。 第九个假人射了个半穿。 “果然还是很勉强啊。” 李吉搓了搓手指,连珠箭矢,第六箭射出一刻就偏离些许方位,远看是列成一线,可实际上根本就没进洞。 第五箭上力道就已经不足。 真正有效应该是止步於四箭连珠! 花荣瞪大眼,张口说不出话来。 “要不你再来试试。” 李吉笑眯眯说道,回拨弓弦的一刻,才发现箭弦已经断掉。 花荣摇头苦笑道:“连珠箭我倒是也会,可撑死也就偶尔一两次能连三珠不用再比了,无论如何比较,我都差了將军一筹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花荣如何不明白,李吉强他不是一星半点。 第117章 飞龙登门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飞龙登门 第117章 飞龙登门 日头西沉。 风沙如刀,橘红的阳光镀上沙海。 “这是什么地方?” 史进身子猛然一僵,感受到一股惊骇的杀气,他慢慢转身。 看到沙漠尽头出现一道跟跟跑跑的人影。 “师父!” 史进瞳孔一缩,不由得叫了出来。 他有过很多师父,可自始至终心中最尊敬的一位,就是把真功夫传出,让史进能够在江湖中立足的那位八十万禁军教徒一一王进。 史进的双手缠著铁链,拖著一条瘤腿,依旧快步朝前奔去。 漫天的黄沙那头。 是他最最敬爱的人。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眼下的场景,依稀与那一日,他与王进初次相逢有几分相似。 王进锋芒极盛,三十岁出头模样,左手提著一串儿好似糖葫芦一般的头颅。 有些头颅血液已经乾涸,面容枯稿。 也有些头颅脸上的表情挣狞,显得无比恐惧,扭曲。 想必死的一刻,心中的惊惧到了极点。 史进认得那些头颅。 其中一些是追入他庄子,想要干掉王进的杀手。 王进被高太尉通缉,不仅是官府层面的缉拿,江湖中也搅动一番腥风血雨。 为什么初次见面。 史进就把李吉当作踩点的贼人? 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史进怕李吉是杀手买通而来,踩点打探师父行踪的贼子。 儘管那个时候,师父王进已经用独轮车推著老母亲离开。 “师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史进上前问道。 王进把人头丟到一边,抽出背后的一根长棍,笑了笑说:“有没有好好练武?” “有的师父。” 史进沉重地点了点头。 任谁经歷家破人亡,自身也被搞成残疾,平日也是难以欢喜起来的,表情必定阴鬱。 王进好似完全没有看出史进的不自然,或者没有看出史进如今的残缺。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史进的脑袋,再次笑道:“第三关念头关过去,第四关则是要把精气神融为一体,我称之为天门关!闯过去后,就是一片坦途,陆地神仙。” 声音顿了顿。 王进又可惜道:“不过,我怕是过不去了,也没机会了。史进,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男儿,你要好好努力,今日我再教你一手绝技一—飞龙登门!看好了。” 说罢,王进整个人拔地而起,宛如一根羽箭刺入空中,手中的大棍猛地一指! 轰隆隆,大地震动不已。 这也就罢了。 “飞龙登门!” 只听一声大喝,史进眼睁睁看著明明只有八尺长的黑铁棍,猛地再突出一大截来。 他定晴望去,原来王进一棍点出竟然只是用两根手指夹住棍棒。 下一刻,无的气劲,从黑铁棍上喷涌出来。 更为夸张的是缠绕在棍棒上的巨龙,从无形变化为有形,甚至渲染上色彩。 巨龙咆哮飞出,黄沙如海潮朝著两片分避,怒卷的狂沙,倒扬上天空。 最终遮蔽那即將沉入地平线的大日。 无尽的飞沙中王进的身形一点点消失。 史进望著沙瀑中的人影,眼中只有无尽的崇敬,“师父!”史进大喊道,眼前的画面,轰然破碎。 “师父!师父!” 浑身湿漉漉,沁满汗渍的史进,从床头撑著坐起。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想明白过来,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 “不对,飞龙登门。” 史进想起王进两指夹住八尺大棒,手臂上汗珠流过肌肉宛若水珠流过山岩的一幕,那种发力的技巧,可绝不是假的。 玄女教中记载一一武道第三境的巔峰强者,能够把一个念头传送到千里之外。 莫非师父已经撞破武道第三境,甚至是念头关中的强者了? 想起飞龙登门那般的煌煌气象,史进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一定要把此招修成。”他心中立下目標来。 砰砰,正值此时,敲门声响起。 “史进兄弟,史进兄弟,该你了。” 门外响起显盖厚重的声音。 “哥哥。” 史进连忙穿好衣裳,一腐一拐地下去开门。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公孙法师也燃起了大鼎,今日咱们就可以一起结拜为兄弟!咱们三星聚义,我命入破军,你命入七杀,朱武命入贪狼!往后咱们生死与共,共同搅一个天翻地覆。”晃盖诚恳说道,伸手一把住史进。 “哥哥,我自己能走。” 史进轻轻推开显盖。 “哥哥,我是血海深仇之人,平生两大恨!一恨高坏我老师前程,二恨李吉,坏我家业身躯。似我这等人物就算是哪天暴毙也不可惜。” 声音一顿。 史进又道:“可哥哥大好的庄园,好好一个保正官身,何必趟入浑水,我也不瞒你” 说话间,史进头一勾,快要搭上显盖肩膀:“玄女教,小玉姑娘更多是想利用你,我的话之前也有这样的心思。不过,咱们相处已久,你也是个遮奢的汉子,我不瞒你。” “你命数已全,现在走!玄女教那头我来说定,朱武与你不相干,也不会阻拦你。至於公孙道长,是个好人,就算这次事情不成也不会害你。你现在走尚且还有机会。未来踏上贼船,可就再下不去了。” 史进嗓音低沉说道。 玄女教要借他们几人造反,都这般久了,史进如何不知? 可此时看著显盖,史进就好似看到了一一曾经那个天真纯粹的自己。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史进想给自己另一个选择。 他此时把其中关键说出去,帮助显盖就好似帮助过去的自己。 “好兄弟。” 显盖紧紧握住史进的手。 “你们替我做下如此多事情,我晃盖岂能一走了之!反抗朝廷又算什么?大丈夫,大男儿,自古哪儿有不死的?就怕死前不能留下一个好名头。” “我早就知道你们兄妹真实的身份。不走,不仅仅是因为义气,也是想著给这个世道,一点手段瞧瞧。我当一村保正,家中儘管也有良田,可日子过起来也太不痛快了些, 今日孝敬这个,明日孝敬那个,各种苛捐杂税不少,早就看官府不顺眼了,帮助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大好的男儿,岂能一世终老于田园!更不该与草木同朽!” 显盖掷地有声说道。 两人手著手,异口同声地说:“今日我们就结为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这一夜。 李吉梦中再次听到龙吟,不仅如此,依稀间看到一阵阴影中冲天而起的火光。 火光下是一口大鼎,並且又有三个男子,看不清楚面容,面朝皇天后土跪拜似乎在结为兄弟。 隱隱约约,李吉感觉这事儿与自己有所关联。 天一亮,他简单洗漱一番就急匆匆找吴用解梦。 梦就是因果。 梦就是揭示。 鼎中大火,结义三人,必定象徵著什么。 第118章 杀破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杀破狼 第118章 杀破狼 旭日升起,天边一角被日头给烫红。 一大清早起来的吴用手持羽扇站在寨子的高处,眺望远方的日头,吸纳天地间第一缕紫气。 吴用是读书人,可同样也养气採气修持己身。 一些养气功夫与修道並不相干,但是能够让人更加冷静思考。 另外,吴用本身也喜欢看太阳升起时的一幕。 早上升起的太阳,会给青色的苍穹镀上一抹淡金色彩。 倘若幸运如此刻,天边能够聚拢出一两朵云团来。 那就能看到披看金缕的种种猛兽。 风吹云涌,天象交感。 云团有的变成雄狮,有的变成猛虎,有的变成巨熊大,抑或是踏著火焰奔腾的骏马马群。 云涛与金光交融,待日头变得炽热,高掛天空中央,空中四角散落的那些云层就会逐渐消失。 抑或是飘去天上更高处。 而整个人间也会迎来炽热且荡涤污秽的金光。 呼。 吴用正畅饮著初晨的一缕紫气。 踏踏踏一阵急促脚步,以及扎甲甲片碰撞声传来。 “加亮先生,加亮先生,主公唤你呢。” 耿春一路小跑过来通知吴用道。 “哦?” 吴用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头。 “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用问道。 “那我不知道,总之,是唤您快些过去。” 耿春擦了擦额头汗珠说。 “行,我知道了。” 当即,吴用也收拾一番心情,提起袍角急匆匆向主寨的几间屋子而去。 军中商量具体攻山事宜的会议时间,定下是在隅中时刻,也就是已时。 比起现在提前了足足一两个时辰。 莫非是有紧急情况? 吴用心中思一路小跑到李吉的院子。 清风寨偌大一个落脚点。 李吉直接把魔下兵马塞入此地,容纳下来完全不是问题。 他本就是花荣,刘高上官,如今又兼著对付二龙山,清风山的重担。 刘高也不可能把李吉请出。 整个寨子上下一应事务,逐渐被李吉安插的人手接管。 政事方面则是吴用负责。 没奈何刘高干脆告病,躲入府城。 至於刘高心中的怨,那就不是李吉考虑的事情。 “加亮,你可算来了。” 李吉笑吟吟迎过吴用说道,接著又给吴用湖了一碗茶水。 早上天一亮,鞋子一换好,李吉本来就打算出门去寻吴用。 结果天刚蒙蒙那会儿,他魔下的人员,孔亮竟找了上来。 李吉问出事端,怕耽误工夫就连忙让耿春去唤人。 “哥哥,寻我是什么事情?” 吴用来不及喝口水,直言说道。 “三山聚义!孔家庄也收到了清风山锦毛虎燕顺的来信,说是邀请他一起举事儿,共抗我青州兵马。” 李吉缓缓地说。 孔家庄在白虎山山脚。 孔老太公,孔明都已经惨死,死於险道神郁保四手中。 当初,李吉一行,替孔亮报血海深仇之后,收復孔亮,並且让孔亮把白虎山经营起来。 吕方,郭盛前段时间没有追隨李吉入桃花山,就是替孔亮剪径搞出一些声势来。 如今,好不容易踏上正途。 出乎意料地是,孔亮竟受到了锦毛虎燕顺的盛情相邀。 “三山聚义?之前倒是听石將军提起过这事儿” 吴用微微闪烁显然是在思虑对策。 “哥哥的想法是?” 吴用端起茶碗忽地问道。 “我想的其实倒是简单,那就是咱们可以借著这个机会来个里应外合?我们乔装成白虎山的首领,入山斩首夺魁。” 李吉倒是想效仿上次桃花山的操作,主要是兵不刃血就夺下一地来,尝到了甜头。 “不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哥哥的身份尊贵,是大家的主心骨,如何能够冒险!此为其一。况且,二龙山,清风山情况与桃花山又不一样。” 声音顿了顿,吴用又道。 “桃花山才多少兵马。而二龙山,清风山加起来恐怕不止两千来人,哥哥的斗战法无双,可锦毛虎,矮脚虎,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但凡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拿下,身处敌营,那情况可就危险了。” 吴用解释道。 “哦,那你说个主意。” 李吉直言。 他其实心里还有个打算,不过没有说出来,倒是想著先看一看吴用的计划。 “三山聚义这事儿可以利用,只是不在他们的贼窝,而是等待下山时机,这是其一。 第二就是咱们要破,得先攻破二龙山才是。二龙山上机关重重,金眼虎隨时能够支援清风山,若是我们与清风山相斗关键时刻,突然对面杀出一支额外兵马,我们的军心就容易散乱。” 吴用缓缓解释。 “那你就不怕咱们攻打二龙山的时候,清风山的贼人下山去支援?” 李吉问道。 “不是还有这个军寨?又有花將军在,清风山匪徒盘踞山中倒也罢了,可要是敢下山来,清风寨如何能是摆设?” 吴用信心十足地说道。 他见过花荣一面,颇有几分识人之明,知晓花荣此等虎將的厉害。 李吉点了点头倒是认可吴用这个提议。 用什么计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取胜。 “行,那咱们就在他们下山途中,埋伏一手。” 李吉拍板定下计来。 “对了,还有一事儿—amp;amp;quot;” 念头微转,李吉神情严肃把昨天夜中梦景说了一通。 “火鼎,结拜?” 闻听李吉此言,吴用也正了正神色。 古来帝王,名臣大將都有应一些鬼神天命之说。 主公梦中火鼎的景象却也不是小事儿。 只不过,李吉给出的信息到底太少。 吴用要是靠著只言片语就能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那就不是吴学究,而是吴天人! 可哪怕明知道算不出什么,吴用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 他是李吉目前的唯一军师兼法师,既要出主意,也要帮著李吉稳定军心。 最重要一点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缺点,至少目前不行。 起事之初,表现也要表现得自己是个全才,可以糊弄搪塞,但不能表现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当即吴用就道:“既是梦中火鼎,那我就用水占法试一试。” 说罢,把茶碗水往木桌上一泼水。 吴用立刻屏气凝神,闭自作起法来, 吴用周身內气縈绕,引导桌上水流变化,再一想起李吉先前所言,梦中有三人齐齐聚於鼎下。 思片刻后。 吴用缓缓开口道:“三星匯聚,爭诸天下,强雄起贵功业而轻贱性命。手持三尺剑, 血染四百军州,世人离乱,枯骨相藉。” 李吉倒是半点没怀疑吴用。 李吉求的是心中安定,吴用给的就是这等心理安慰,两人属於不谋而合。 至於梦境寓意到底如何? 反倒是不那么重要。 该发生的必定会发生。 天命气运,这种东西谁也捉摸不透。 就算捉摸透了,天数不定,术士道人所看到的未来,说不定下一刻又会瞬息万变。 相信天命? 呵呵,不如相信自己手中的宝剑。 而吴用想要表达的也是这番意思。 “是时,天地之熔炉,万物为柴薪,万民血泪並熬入鼎!南北风云交击,正是英雄举鼎之时-振拔威武,兄弟齐心,荡涤群邪,並南北之朝,掌天下权柄!” “哥哥。” 募地。 吴用睁开眼来,而桌上的水流竟也大致形成宋国,辽国,金国对峙的版图形状。 “三人齐聚鼎下,是说明宋辽金,三国都会出现上应天命之人,从而征伐人间,终结乱世,而哥哥,你,你就是宋国天命所选中的人啊,如早年的义社十兄弟。” 吴用无比诚恳地说道。 “啊?” 李吉愣了下。 “不对啊,我梦中三人不是在火鼎中结拜?我就算应命之人,没道理与契丹,女真结拜吧?那我成什么?” 李吉刚想再问一遍。 正值此时,轰隆隆隆! 天空募地炸开一道道滚雷之声。 “什么情况?” 李吉与吴用连忙出门往外望去就见一一盏茶以前明明是旭日东升的景象,突然就发生了改变。 大团的乌云遮蔽日头。 蓝紫色的雷浆的泡泡,掛在铅块般的云朵下面。 银白的电蛇穿行於刪云之中,偶现爪牙,鳞片。 可这却並非最骇人的。 兵营上空,南方天际,三颗暗红色的硕大星辰在青天白日显露出来,列成一线。 诡异星辰释放出的血光,把一小半天幕都给映成一片血海。 李吉瞪大眼眸。 吴用脸色惨白,眼神中又透看一抹狂热。 他掐指一算,这一回不是糊弄,但凡是有一些见识的道人都价看出这一点来。 “七杀,破军,贪狼齐聚!这是天翻地覆的徵兆啊。” “七杀,乱世之贼。贪狼,奸诈谋士。破军,性刚寡合之將。” “哥哥,大喜啊。” 吴用紧紧抱住李吉肩膀,神情浮夸说道,眼神中透著勃勃野心,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第119章 矮脚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矮脚虎 第119章 矮脚虎 天地间异象来得快,去得更快, 盏茶工夫。 三星匯聚的奇异天体气象。 那浓稠到好似滴出的血色就从世人眼中逐渐淡出。 如果不是轰轰的雷声依旧,铅云堆叠。 李吉都险些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荒诞不经的一场梦幻。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阴符经上卷就有描述『三奇加会』的景象,寓意世道將乱,帝星泯灭。” 吴用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脸色逐渐平静下来,並且向李吉解释道。 “应该不是只有我们看到这一幕吧?朝廷方面就不会想法子控制眼下的一切?” 李吉摩下頜反问道。 “控制不来的。往后必定是龙蛇起陆的状况,各地开花,蛟蛇共舞,作乱不断,哥哥啊,咱们只管放心发展就是。” 吴用轻摇羽扇,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呜呜鸣! 沉重的號角被吹响。 本来就已经足够乱的军营,马靴蹬地声,甲胃甲片碰撞声,刀鞘磕碰声,军汉们的討论声,呼喊声匯聚到了一起。 搞得人心头烦躁不堪。 而因特殊天象,控制不住的混乱,此时被作战的號角声一激,更是骚动不绝。 “是谁!谁!” 李吉一下子就怒了,脖颈上青筋暴起。 “还不给我安静下来。” 他指挥了好几次,没想到都控制不住一个不过八九百人的营地。 顿时升腾出一股无名怒火。 千人不到的军营,控制不住,往后还打个屁的仗! 女真人入侵直接一个挨一个地抹脖子跳河,也省得一场屈辱。 “敢乱我营者,不尊將令者,斩!立斩无赦!” 鏗鏘一声,李吉猛地拔刀,登龙刀刀气掠过,一刀斩破中军响鼓。 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军鼓从中间断开。 这些骚乱的土兵才逐渐把声音放小。 “李都监,是我!对不住了。” 两只马蹄高高扬起,花荣手中铜锣猛地一敲,才彻底盖住骚乱与嘶鸣。 此刻李吉一张脸上蘸满了杀机,神情阴鬱无以加復的地步。 清风寨本部人马乱也就罢了。 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老兵一旦扎营入寨,再加上被对面的士兵一带,也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狗东西啊,平时白练了。” 这才是李吉最气愤的地方。 “去你妈的,到底是把他们保护太好,打清风寨就该让他们下场拼刀子,死一批再上一批,多死几次就成老兵,就知道听命重要性了。” 李吉咬了咬牙齿,再一拧头,头颅几乎一百八十度旋转。 “花知寨,你这是何意?无令不得吹响號角,你不知道?” 李吉恶狠狠地说道,牙齿森白。 他一度以为花荣是故意找自己的茬子,可要说下马威,也应该是初次相见的时候来过一过手。 李吉现下也在寨中小住了几日。 至少让大多数士兵认识了他这一张兵马都监的面孔。 按照常理而言,花荣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该挑事情。 否则一个炸营的罪过,少说得抽几鞭子,往大了说直接斩了也半点不为过。 “狗东西。” 李吉冷冷盯著花荣,等著对方下文,如果没有一个合理解释,纵然心中甚是爱惜这个小李广,李吉今日也要治得他脱下一层皮来。 “稟告將军,寨子外一家崔氏商行遭遇匪寇袭击,事关十万火急,小將这种时候不得不去帮忙一二。若有违背军令之处,愿归来时乞求军规论处。” 说罢,花荣一扯战马韁绳,直接从放下的吊桥中策马离开。 “什么玩意儿,崔氏商队?” 李吉才听清楚,就看到花荣带著一群旧部,约莫著四五十余骑,直接衝出军寨。 “崔家的小娘子,崔慧娘是花荣的夫人。青州崔氏,曾经更是望族中的望族,只不过,歷经数百年的变化才彻底落寞下来。” 吴用凑上前解释一句道。 “原来是他家门起火?来人点齐兵马,与我一同杀过去,助花將军一臂之力。” 李吉听闻清楚情况,当即手一挥,召集大批的人马,杀气腾腾地赶过去帮忙。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李吉也不是那种不讲半点情面之人,当然后续归来,该打的板子,一下都不能少。 “来,加亮,你再与我讲一讲崔氏情况? + 李吉又道,一个翻身骑上阮小七牵来的赤血宝马。 青州崔氏最早能追溯到西汉时期。 乃是世居东武城的大族。 南北朝时期更是北方甲等最上的家族,属於山东士族之首。 北魏有官至宰相的重臣。 南朝时期则是不乏光禄大夫,太守一流人物。 一直到后世隋唐,依旧名声显赫。 什么兵部尚书,北海郡太守统统都是他们一族之人。 就连天宝年间,平定安史之乱中的主要將领,亦有崔氏一族的崔圆。 此人后封赵国公。 这等世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不过. 黄巢斩尽天官! 天街踏尽公卿骨,一场前所未有的动乱后,崔氏一族世家的光环才算是彻底被打破。 后来又是歷经一代代乱世,五代十国,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台! 崔氏一族彻底四散出去,留在青州的反倒不是本宗,而是其族內的一根支脉,並且也早就没有昔日辉煌,老老实实做起行商。 如今的崔家,算是地方上比较有钱的商人,但是这种是没什么地位的。 花荣是將门子弟,其老爹级別不低,与秦明相当也是统制,巔峰时刻,管理一个边路。 只是遭受奸人所害,花老爹死得早,家中无余財。 年幼的花荣不得不带著老妈与妹子艰难度日。 后来活不下去,跑到鄆城去寻一个父亲当年的好友。 主要是那人当年借了花家一笔钱。 本来是追债,可惜人都没找到。 那时候少年花荣险些气病而死。 关键时候,鄆城小吏相助,又被其推荐入军伍,再后来,花荣靠著一身家传本事才一点点拼出个前程。 拥有一定本钱后,花荣才被崔氏商队看中,娶亲崔慧娘,运作出一个武知寨的造化。 不得不说,吴用这斯本事是真顶。 短短三五天时间就把花荣的底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李吉一直对花荣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著宋江这一点比较好奇。 暗地里就派遣吴用去调查了一下。 再加上花荣平时喜欢与同僚狩猎喝酒吹嘘,几下也就被吴用给拼凑出其人生前二十来年的经歷。 大清早,突兀而来的铅云占据天幕。 雷声滚滚,却不见落雨滴。 河畔的水已经被染红。 青石子上混杂了不少人与马的户体。 倖存的商队护卫狂吼著挥舞朴刀,与围剿而来的贼寇战斗。 矮脚虎王英狂笑不已,“上好一副心窍,正堪拿来下酒!”王英手中弯刀狂舞,带起刀气每次一卷,被砍中的无拘是人是马,立刻就如稻草一般倒下。 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食腐的禿鷲盘旋在天空,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清风山一早得到消息,知晓崔氏具体行径的路线。 山寨的大哥,锦毛虎燕顺做事谨慎没敢调兵下山。 而矮脚虎王英却是个混不吝的性格,“怕个屁哦?”王英心中所想。 且听闻这一次商队中甚至有花家的女卷,立刻是喜不自胜地带人下山剪径。 “老子我正好缺个婆娘,若是打到了花家小妹,往后也攀上一个亲家。再遇到花荣小子,哈哈哈,他见我也得以兄弟相称。” 抱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 矮脚虎王英的性子,根本不惧任何的狗屁陷阱,万万没想到却是歪打正著,拦下了崔家的商队,消息竟然真实有效。 一通好杀,直把崔家护卫杀得伏尸遍地,从山道一直杀到河边。 让人惊骇的一点是一一足足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崔氏行商护卫队竟然没被数倍於他们的马贼给杀崩溃,土气比正规军都强出不止一筹。 “小娘子,我来啦!” 王英狂豪一声,空中充斥的都是凶戾的虎啸。 第120章 千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千鸟 第120章 千鸟 河畔一侧。 崔氏商队剩余下来,十几个残肢断臂的护卫围拢成一个圈。 守护著马车上一个扎著双髻的娟丽少女。 少女一双黑漆漆的杏眼,白嫩的脸蛋上掛著一抹鲜红,手持一桿银枪,显然多少是有几分武艺傍身。 崔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女身侧一名喘息的白髮武夫,手握一柄八面汉剑,五根手指上沾染著大片滑腻的鲜血。 他用破碎的布条把剑柄与手掌死死捆在一起。 “花小妹,对方的人数远胜於我们,我们恐怕不能脱身了。” 白髮武夫眼神活似被赶出狠群的腐腿老狠。 更准確说是一一瘤腿老孤狼面对大型猛兽时刻,露出孤注一掷的神態。 “七叔公,大家都是强弩之末,贼寇也就是比我们多压著一口气在,若非那首领凶恶,他们早就溃散了。只要军心不散,谁输谁贏尚未可知!况且,小凳子他们几个也已经衝出重围,这里离清风寨已经不远,十数里不到距离,我哥哥会很快赶来的,他可是小李广。” 花家的小姑娘给白髮武夫打气道。 “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花小哥,他,他,必定也能赶赴到的。” 白髮武夫轻声呢语一句,心底也不免有几分誹谤。 “李广难封,那是因为他不认路啊。” 英姿讽爽的活泼少女却好似听出弦外之音,轻声道:“伯伯放心,花家只有战死的宝燕,没有从贼受辱令先祖蒙羞的宝燕,南阳河在此,若违此言且让我尸沉此河,为鱼虾所食。” 沉默片刻,白髮武夫道:“姑娘何至於此。” 说罢,“我去了。”白髮武夫甩下一句话,举起越发沉重的八面汉剑,衝杀向一眾贼寇。 震人心,滴淌鲜血的剑锋好似在风中发出惨烈啸鸣。 “哈哈哈,老匹夫,你没力气了。 风中传来矮脚虎王英得意的笑声。 “老夫若是再年轻十载,哪里容得你这个矮銼子张狂!” 白髮武夫怒吼道。 花宝燕轻轻擦拭脸蛋上的血跡,紧著银枪,面容平静地望著鲜血淋漓的战场。 山道上不时还有草寇向著河岸衝来。 “哥哥,这条南阳河会是我最后的体面吗?” 花宝燕轻声呢喃道,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远。 染红的河水,散落的刀兵,半截埋入泥沙中的车轮,以及触目惊心,一具具倒地不起的尸体,唯有一桿崔字旗帜依旧在风中张扬。 旗幡猎猎作响。 十几骑並一大群草寇竟围成一圈。 观摩战力彪悍的矮脚虎与一名少女缠斗。 矮脚虎王英想要让花宝燕收心,让其见识自己的真本事后,真心归降。 而花宝燕也想趁此时机宰了王英,哪怕是事后被乱刀捅死,那也不算吃亏。 穿著红色马步裙的少女,手持银枪挥舞得法度森严。 矮脚虎王英一刀剁了那白髮武夫头颅,耗尽气力,这会儿一时间竟拿她不下。 周遭泛起了一阵吹口哨的声响,以及群匪的嬉笑。 王英久攻不下,麵皮不由一阵涨红,喊话道:“小娘子,你何必闹腾,乖乖跟了夫君,往后吃香喝辣的,保你一世无愁。” “怀!” 花宝燕唻了一口,明媚的眸子又好似一柄锋利的刀子,插入王英心中。 险些没让王英的魂魄飞了,实在是太美了! 而见花宝燕如此模样,周遭也是一大片调戏之声。 “花家的小妹子,就给我们家哥哥当娘子吧。”、“你看你是不是爱煞了情郎,迫不及待就要与他换口水—” 种种调笑的话语,在花宝燕听来尤为刺耳,且也是一再地扰乱她的心神。 正值此时。 泥土被马蹄犁动,沙沙作响李吉骑著赤血宝马冲在最前面。 花荣先出发都被李吉甩了好几个身位。 “我且去救你妹子,之前的帐,回去再与你算。” 当时,冲在最前面的李吉,甚至回头对花荣吹了声口哨。 赤血马,马蹄踏踏,飞也似的穿过花荣的锥形队伍。 然后笔直地朝著那充斥著血腥气的河岸扑去。 李吉骑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大拇指紧扣箭弦,眼中煞气逼人,下一刻,五支箭矢齐齐发出,宛若怒龙咆哮。 嗖! 空气中儘是箭矢飞射的劲爆声响。 第一箭射穿两个马贼,从一人头颅插过,又扎入另一人的胸膛。 骑在马背上的草寇头目,身体轰然倒下。 战马陷入惊慌,疯狂乱撞,整个匪群已然乱了。 “什么情况!” 一群悍匪募地扭头。 而也就在此时。 第二箭追至。 一箭穿透三人,后面的土匪,仅仅是看到前面一人的后脑勺募地出现一枚血洞,然后只看到一枚染血的箭不断放大。 “花荣!” 矮脚虎猛地转身,厉吼一声。 如此超绝的箭术,在场的眾人甚至包括花宝燕也只当是哥哥花荣来了。 花宝燕本来已经生出死志的心,不由得鬆了一口气来。 最后三枚箭矢列成一线,急啸著追逐王英而去。 当然。 李吉並不知道战场中心的那个小矮子就是王英,他只觉得那人惹眼,討人厌恶。 三箭连珠! 咻的一声,撕裂空气的悠长迴响。 眼见箭矢急掠。 王英也感应到了其中裹挟极致的杀意与寒气。 吼! 王英身上腾得冒出一股黑气,黑气从胸口飞出,有质无形,隱隱约约却是虎形。 “花荣,可敢与我一战!” 王英虎啸一声,声音响彻天际。 只是噗吡! 他架起大刀一挡,硬生生吃了个闷棍,虎口一阵发麻,然而这还只是连珠的第一箭。 第二枚箭矢撞破第一箭,依旧赞射撞上刀身之上。 厚沉的弯刀直接被磕飞出去。 而第三箭来临,王英避无可避,只能伸手去抓, 妄图一只肉掌去抓住锋锐且掛著寒芒的箭。 一箭扎穿手掌,离王英的鼻头,不足一寸。 箭矢的尾羽犹在颤抖。 鲜血飆溅带来的痛楚,依旧掩盖不住王英此刻的惊讶。 要知道他的这一双虎掌,可是专门练过,能斩出弧形刀气,也全靠手掌发力。 这一双肉扑扑的厚重手掌,比寻常人大了一倍不止不说。 其中裹挟內气更是可以开碑裂石,没想到竟然没有防住一枚箭矢。 “好个花荣。” 主英此刻肝胆已经嚇破,心中萌生退意。 “我花你奶奶!” 李吉听闻那个煞笔矮子一直都是花荣,花荣地乱叫,心头自然十足地不爽。 自己这般凶猛? 杀出来的名声,岂不是给花荣做嫁衣? “喂,你们听过千鸟的声音吗?” 李吉拧笑道,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他手中弓弦连弹,一支又一支箭矢急掠,宛若低空飞行黑色羽燕。 黑色羽燕每一次飞行都能带走一名草寇。 別看眼下王英人多。 倘若真给李吉足够的时间,他一个人就能把这一伙全部射杀掉。 属於神臂弓手的浪漫艺术,这一刻彻底展开。 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在急促的鸟鸣中倒下。 此时的花宝燕瞪大一双明丽的眸子,好似听到万千乳燕归巢,投林时那一刻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又一个草寇倒在血泊中。 有的甚至没有闷哼的机会,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噗噗,箭矢入肉的沉闷响动。 並且这种沉闷的声音连成一片。 王英立在地上,立而不倒,艰难地垂下头颅。 他眼神晦暗,伸出手臂鼓起大拇指道:“好神箭,不愧是小李广花荣。” 根本就没有近身交战的机会,王英就被李吉扎成了血袋子。 短短片刻,身上至少扎了十一二箭,鲜血匯聚成小溪。 “我花你奶奶。” 李吉再度怒斥。 “啊啊啊!” 贼寇悽惶的叫声不住响起,合奏一起就是一曲死亡的哀鸣。 一直到马背上的几壶箭射空下来,李吉手中的扳指再度绽开裂痕,他才不得不驭马前冲,一扯布帛,抓起自己的新武器一一一桿子熔铸了铁索且掛著恐怖倒刺铁球的浑铁大棒。 “死!” 李吉暴喝道。 也是此时。 “花荣在此!” 敌人都快被清扫大半,真正的花荣才策马而来, 一个帅气的燕隼腾空,花荣踩踏著马背飞到空中,张弓欲射。 只是. 花荣看到的只有战场中央,猎猎大旗之下,被扎成破布袋子一般,且跪倒在地的王英尸体。 “什么情况?” 花荣瞳孔晃了晃,就看到李军使此人,宛若人形暴龙冲阵。 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 贼寇阵营竟无一合之敌。 人声纷乱嘈杂。 大部队赶到的时刻,血污纵横,河边泥地上只留下满地纷乱的马蹄印。 李吉一人成军,来回横衝几合,草寇们就被杀得跪地求饶。 李吉冲阵,可谓是乾净利落文粗暴。 剩下的兵马赶赴此地,李吉就已经如同喝一口茶水般简单,把贼人屠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水滸世界,卢俊义可是一人冲千骑。 杀得千骑溃不成军的存在。 李吉才杀几个? 没有军中阵法的配合,杀一群山贼与折断一片草芥並无区別。 李吉摁住见血后快要发狂的赤血马,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穿著马步裙的少女,一个健步过来,猛地跪倒在李吉面前。 “多谢大人相救。” 花荣见此一幕,也急忙跟著妹妹跪下。 倘若没有李吉,花宝燕这会儿预计已经遇难,抑或是被矮脚虎王英给劫掠上山。 从匍匐的身姿看,少女很是曼妙,脸上沾著血渍,破损的衣裳处,雪白肌肤又有青,恐怕是先前与矮脚虎交手留下。 “这小妹子不错嘛。” 李吉赶紧上前一步把人扶起来,入手的肌肤细腻。 “我与你大兄是同僚,无须客气。” 李吉朗声说道。 花宝燕又低声朝李吉道了一声谢,才募地扑入站起来的花荣怀中,贝齿紧咬嘴唇,声音竟又有几分硬咽唤道:“哥哥。” 显然这一路上,给这个小姑娘委屈坏了。 “对不起。” 花荣低沉说道,伸手轻轻抚摸妹妹的头髮,以示安慰。 花荣甚至有几分不敢去花宝燕身上的伤口,目光转向李吉时,却是多了几分崇敬。小李广花荣嘴唇微张,糯糯地想要说些什么。 李吉轻轻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道:“好好地照顾你妹子,军棍的话,回去再领。” 第121章 风雨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风雨 第121章 风雨 群星入夜。 很快就有崔氏的僮僕送来蒙著白纱灯罩的烛台,放在几案上。 温润的烛光,悄无声息地充斥在室內。 席间撤了肉食换上甜囊小菜,並配酒水与一些零食果子。 有婢女在隔间轻轻弹奏弦琴,隔著屏风,身姿若隱若现別有一番风雅。 “不愧是富贵兴旺过的大族,如此的排场,恐怕青州也只有慕容彦达府上才有。” 李吉心中羡艷不已,没想到花荣的小日子过得竟是这般愜意。 换成是李吉的话,喝喝酒,打打猎,享受人生。 这样愜意的日子,別说上梁山什么第九第十把交椅。 就算是朝廷给个高官,他也不会换, 当然,如果是能给到一州主宰的权力,那也还是值得考虑一二。 今日救下花小妹,也就是花宝燕姑娘。 花荣自然是专程设宴款待李吉及其魔下一眾將官。 阮小七几个吃酒已经醉了,就在另一个房间。 李吉倒是酒量颇好,与花荣亦是相谈甚欢,一直畅饮。 在李吉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中,如阮氏三兄弟,任原,吕方这些人,算是拜他作主公, 一声哥哥喊出去。 李吉与他们关係纵然十分和睦,可说到底是有上级下级的区別。 花荣名义上也算李吉部下,可实际花荣则是朝廷一个派系,且与李吉也算同僚,两人之间目前尚且不是一心,所以交谈起来更像是朋友。 李吉倒是也有心,想过把花荣招募魔下,可他现在的这点家底根本不够资格。 两人聊天是不含利益的关係。 英雄惜英雄,从最开始的箭术修行经验,打猎趣闻,逐渐聊到宋,辽,金,西夏等诸国形势,可谓是越说越投机。 李吉酒水都喝乾几壶,而花荣也是打心眼佩服李吉的箭术技艺。 如果不是早早就拜下公明哥哥,花荣甚至也想认李吉做大哥。 阮小七几人对李吉的態度,花荣本是心细如髮丝之人,如何看不出。 两人聊天吃酒途中,花荣的小妹,花宝燕亦是跑来敬了李吉一杯酒。 隨后就悄悄躲在一侧,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 不时还会偷偷摸摸扫上李吉一眼。 烛光下,那张光洁的小脸显得娇嗔,烂漫,倒也是別有一番动人顏色。 本来女眷一般是不能见外宅的男子,不过花荣的父亲去得早,家中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待到夜深。 花荣的妻子,崔慧娘也是一娇俏妇人才出场把有几分睡意与浅浅醉意的小姑子给带进里屋。 而在一番交谈中,李吉倒是逐渐认识到崔氏的实力。 花荣能够保住这个知寨。 任由刘高在慕容彦达面前进奉谗言,却半点不惧。 除了自身武艺超群外。 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整个寨子的供给有一部分是崔氏商行提供。 这一次商队主要就是运粮食而来。 “我家商队出发都是绝密,就清风山那些贼寇断无可能知晓具体行径路线,必定是內部有小人作崇。” 花荣狼狠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说道,话语中饱含杀机。 刘高。 这个名字,顿时就跃上李吉的心头,不过现在尚且不是宰了此人的时机。 李吉笑眯眯开导两句,没有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屁话,而是直言道:“若要诛此獠倒也容易,易如反掌。只是———-宰了一个刘高,尚且还有张高,李高,王高。” 说著,李吉笑眯眯伸手朝上指了指,“根源在上面,花兄弟,你真有准备吗?” 花荣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大兄,我醉矣。” 花荣拿手绢擦了擦额头汗珠。 李吉隨即也打了个哈哈,隨口岔开话题,说起小娘子花宝燕武艺了得,本来也是隨口一提,听花荣一番介绍才明白其武艺来源。 花家的功夫是传男不传女。 偏偏花宝燕从小与花荣一起流浪吃了不少苦头,从小时候起就痴迷武艺。 后来花荣乾脆把妹子送入崔家,花宝燕就与崔慧娘与崔氏赡养的武师崔三姑一起修行。 到底是天赋极佳,小小年纪却是把筋骨皮膜的关窍一一吃透。 碍於缺少传承,花宝燕迟迟没有踏入武道內气的关卡。 李吉眉头微微一皱,心底琢磨起来花宝燕的身段,十七八的少女又有一身不俗武艺, 腰肢一定如同猎豹一般充满韧性与爆发力。 若是能与花荣联姻,自己多出一员悍將不提。 往后藉助崔氏的招牌,打出汉唐世家的名头,收揽读书人。 把一枚枚钉子打入青州,根基就逐渐稳定。 可谓是极佳的办法。 “再说自己英雄救美,想必也是花宝燕见过的一一除她哥哥外,最有英雄气的外宅男子。” 李吉自恋想著。 总之,骗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手到擒拿。 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己已经娶亲,要让花荣的妹子给自己做小,还得想些办法才是。 李吉心中各种盘算,吃酒到深夜,才不徐不疾地起身告辞,从花宅离开。 微状態的李吉,揉了揉眼晴,冷风往屋子里倒灌。 “还不快扶老爷入屋,怎么呆呆的?” 孟玉楼掌著灯,轻声呵斥一句。 “诺。” 十七八的少女柔柔说了一声,连忙上前换著李吉。 “我没事。” 李吉摆了摆手,闻到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与孟玉楼身上的雅香倒是一致。 “夫人呢?” 李吉问的是李小娥。 “夫人先睡了,让我来照顾老爷。” 孟玉楼掌著灯轻声说道。 美酒误人。 李吉今日被花宝燕小姑娘勾起了几分心思,这会儿再细细一窥,灯下看美人!不得不说,本来就很会打扮,很漂亮的孟玉楼,再一撑起一盏幽亮灯光,立刻就唤醒了李吉的战斗念头。 孟玉楼无论是身段,抑或样貌都是上上乘之选,唯一缺点就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下方,几点並不明显的雀斑。 但是被她的精心的打扮一搭配,施脂抹粉显得明丽的脸蛋,点缀一根恰到好处的青玉簪子,那点缺陷也就无影无踪。束腰宽袖窄口深衣,能够明显地让身材更加凹凸有致。而且束腰的位置尤为巧妙,既显腿长的同时,把腰身纤细韧性展露出来,更衬托其他位置圆润。李吉任由丫鬟扶著。 “进屋吧。” 他对孟玉楼说道。 孟玉楼在前面领路,灯光微微摇晃,外面一阵风吹来,把灯吹灭。 李吉顺势躺在床上,伸手一揽。 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感觉如飞入云端,陷入软绵绵的云层之中。 孟玉楼起身去把窗户关好,才又慢慢睡下。 夜间的屋外,风声大作,屋子里面却又响起各种娇柔的声音。 星空逐渐黯淡。 乌云飘来,入冬之前,雨水极多,夜里不知何时就下起了雨来。 哗哗哗,遮盖住一切不同寻常的声音。 第二天,天亮放晴。 听到榔子声,外面应该是鱼肚白时刻,李吉嘴巴干,起来找水喝,结果就瞧见孟玉楼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坐在烛台前梳妆。 “怎么起这么早?” 李吉隨口问道。 “天亮了就得起来啊,奴家还得带著她去给姐姐奉茶呢。” 孟玉楼柔柔说道。 “她?” 李吉眉头不由一挑,好似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募地一扭头,才见到床边蜷缩著一个十七八的少女,身上盖著另一床被褥,头髮散开,看不清脸,不过肌肤很是白皙,露出一抹雪白的肩头。 “臥槽。” 李吉想起昨夜的战绩,“我果然生猛。”他下意识说道。 隨即才补了一句:“她谁啊?” 第122章 鲁达的踪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鲁达的踪跡 第122章 鲁达的踪跡 “你们是不知道这丫头以前什么模样?” “脸蛋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两腮都不见肉。” “再看一看现在—” 噗碟不休的肥悍妇人,扯著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往两个穿著精绢的女子身前靠。 “来,两位夫人,你们仔细看看。” “这丫头如此水灵,嫩的能掐出水来,老妾我得费多少心思与工夫。” 肥胖妇人又叫囂道。 逐渐富贵起来的李小娥,比以往白净不少不说,身上也渐渐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气势。 她斜眼警了胖妇人一眼,不耐烦地摆手道:“王婆婆,话我只说一遍,三十贯钱,多一分没有,不卖我们现在走。” “姑奶奶,您,您就大发慈悲。” 肥胖妇人听后,故意哭天喊地说道:“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曾经也算是富裕人家的女儿。她爹死得早,只有一个叔叔,叫做一一庞员外。只是政和二年初,发了难,黄河下游好大的水,这丫头命苦,唯一亲人也没了,后来被人捞起来,饿了很长一段时间,饿脱了形。从沧州一路过南皮,运河,转入临清—后来是老妾,前去採买遇上了,觉得是一枚璞玉,又费劲心思,才侥倖把她给盘活。” “如今好生地养了几个月,才使得她有现在这般的顏色,求姑奶奶看在小丫头命苦, 还有老妾操劳的份上,多赏两贯钱罢。” 肥胖女人大叫道,说话就好似连珠炮一样。 三十贯就是十五两。 再加两贯就是十六两。 这个要价可不低。 十三以下的小女孩最是便宜,一般四五两银子。 长相普通的丫鬟,十六七大的市价一般在十两左右。 胖夫人要价十六两,这是小极品的价格。 李小娥神情阴晴不定。 孟玉楼则是反覆打量默不作声,低著小脑袋的少女。 洁白的脚丫子,微微颤动的睫毛,依稀之间,好似让孟玉楼好似看到曾经的自己。 “姐姐。” 孟玉楼眼神忽地一动,劝告了一句。 接著,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她上前一步抓住少女冰凉的小手说道:“你看她指心有茧,必定不是富裕家的女儿,最多也不过是曾经被有钱亲戚照料过一段时间罢了。” “算了,不要了。” 李小娥则是配合说道。 “这,这.” 肥胖妇人一下急眼,“十五两就十五两,文契你们拿去。” 说罢了,连忙上前扯住李小娥。 “姐姐,老爷前几天不是打探你口风,询问纳妾的事情?估计是想要尝鲜儿,这丫头生得白净乖巧,小小一只,一看也是没什么脾气的。瞧著也怪可怜,咱们就当小猫,小狗给收养了,也算是发了一桩善举。不然,把这小娘给发卖到青楼,往后日子可惨了。” 孟玉楼两头做工夫道。 “好,买了。” 李小娥大手一挥敲定下这事儿来。 床上。 少女隱约用被子遮住半边脸颊,偷偷看著李吉。 在李吉看过来时,她又下意识把身子缩进去了一些。 “庞春梅,大姐新买的丫鬟,大郎,昨夜可曾尽兴? 孟玉楼轻笑一声问道,语气中略有几分调侃。 “庞春梅?” 李吉揉了揉眉头,好似在哪儿听过。 他一下没想起来,仔细一琢磨。 “过来,抬起头来!” 李吉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这一句话,则是对躲在被子里没声的少女说的。 “人家才给开脸,別嚇嘘著了。” 孟玉楼忍不住帮著搭了一句话。 李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记错的话,金瓶梅的梅字,最后一个字指的就是此女。 而且与孟玉楼不同,此女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且是书中受欲望茶毒最深之人。 外在表现得不卑不亢,骨子里却难逃贱人两字。 李吉眉头微皱。 顿时,孟玉楼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多言语半分。 “难道大郎不喜欢此女?” 孟玉楼顿时有感自己好心变成了差事儿。 久居上位的威严,再加上一脸严峻神情,让此时的李吉从亲近的关係中剥离出来。 更像是一头盘踞在屋子里的猛虎。 庞春梅有几分畏惧地从榻上被子中爬出来,手上依旧抓著一团揉得皱巴巴,沾染朱渍的垫布。 看著那张煞白小脸,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李吉並没有因此心软半分。 “我这个家中最重仪表,但凡有半分逾越规矩,就是拖出去,乱棍打死的下场,你可记好了。” 李吉依旧狠厉说道。 同样的,这一番话不仅仅是告诫庞春梅。 更是告诫孟玉楼,让其往后不得擅作主张。 前一段时间。 李吉从桃花山下来。 他真正想纳的妾是宿金娘,是以就先在正妻李小娥那里做了一些铺垫。 哪里知道李小娥把这事儿又告诉孟玉楼,让其帮著拿主意。 结果会错了意,搞出眼下一桩事情来。 孟玉楼只当李吉是犯了全天下有钱有权男子大多会犯的错,想要尝鲜一二,然后就著急忙慌地拉著李小娥去买妾。 主要是担心李吉被青楼的狐媚子给迷了眼。 再说庞春梅这里。 她本是带著任务来的李吉突然变得凶房起来,下意识让庞春梅认为自己身份被戳破,一颗心臟砰碎直跳, 险些蹦出胸腔。 只能死死用舌头抵住下顎,不敢露出半点端倪。 玄女教有一种师带徒的规矩。 玉娇枝原本的姓氏,兴许是姓王。 只是她自小就没见过父亲,姓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她小时候养於教中。 后来长大一点就开始侍奉,几十年容貌都不曾有一点变化的玄女胡永儿。 玉娇枝的老师就是胡永儿身边上一代的侍女,如今则是教中长老,四侍之一的玉剑长老。 玉娇枝的姓氏,就是从玉剑长老这里继承过去。 如果说玄女教的前身观音禪院尚且有拯救天下苍生,且以此为使命的觉悟。 那么,到了如今。 玄女教更多是为了造反本身而造反。 扶持江湖中的蛟蛇,搅动风云,另有目的。 具体是如何通过祸乱赵氏江山而吸取气运。 那是教中的高层才知晓的秘密。 玉娇枝目前还不够资格。 不过,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教派在四处护持蛟龙。 史进也仅仅只是一个选择。 如今三星齐聚。 玉娇枝则是要去教中復命。 她的任务算是完成得比较出色。 至於李吉这头,玉娇枝到底是有几分不甘心就把新收的弟子调遣过来,落一步閒棋。 具体的话。 目前尚且没有任何特別的命令,仅仅是让庞春梅潜伏於此,以待时机。 “既然你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也好,那你就去执行任务,你出师了。” 那是一个月亮格外透亮的夜晚,玉娇枝一手轻轻挑起庞春梅的下頜,冰冷地说道。 庞春梅跪在玄女神像前,久久不曾开口。 李吉下意识地训斥了女人一通,慢慢整理好仪表就出了房门。 一个人的命运,不可能是一成不变。 现实就是现实,书中的一切最多只能参考。 李吉也做不出无罪而诛的事情来。 既然入了宅子,庞春梅的未来只可能变好,不可能变坏。 因为李吉根本不会给其丝毫变坏的机会。 但凡有点不好的苗头,那就一一一刀死的结局。 一些男欢女爱的小事,在李吉每天要处理的军务中属於是最不起眼的,昨夜的欢愉, 他很快就拋之脑海,大口地呼吸清新的空气。 夜雨过后,树枝轻轻摇晃。 李吉脚步踩踏在泥泞道路之中,募地一僵。 只因为他在军寨中,看到几道不同寻常的脚印。 比自己的尺码要大许多。 眼下这条路是专门通往议事厅的,直抵李吉的宅子。 有人来过? 像是故意留下。 李吉想了想,一路追了出去,一直到出了军寨。 前方出现一片密林。 李吉停下脚步,瞳孔也不由一缩。 只因为— 一名头戴牛角铁盔,身形高大,穿著黑色铁鎧的男子正蹲在树干上,瞪大双目看著李吉。 此人手中著一柄巨大的剔骨尖刀。 李吉手往腰间一就想拔出佩刀。 “李军使,可还记得老友鲁达?” 来者用粗糙低沉的嗓音问道。 第123章 种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种念 第123章 种念 阴鬱的树林。 模样凶恶,佩戴牛角头盔,一副大將模样的男子。 此人手中著一柄剔骨尖刀,说是来寻仇的,李吉都觉得半点不违和。 “第一,不是军使,而是都监,青州兵马都监,本官是也!” 李吉说著竖起一根指头。 “第二,唉,算了,来者何人,且报上名来!” 李吉想了想又懒得装逼,一手摁住佩刀发问道。 他囤积在刀鞘中的气劲,一记凶猛地登龙斩,隨时能够劈出来,是以,倒也半点不惧此人。 鹰! 李吉朝后退,凶恶男子从树干一跃而下,抱拳说道:“开封人氏,曹正!江湖外號操刀鬼,如今就在二龙山下开店。” “哦?” 李吉挑起眉头,自己要先打二龙山计划莫非已经暴露? 可此人为何又提起鲁提辖? 正思之际。 “李都监,我是个粗人,且先试一试你本事。” 话落音,操刀鬼曹正膝盖一弯,身体朝前衝刺,剔骨刀带著刀鞘,衝著李吉猛劈而下没出鞘就是没杀意! 李吉腰间佩刀一解,也没拔出,而是轻轻自下由上一挑。 砰! 两刀相击,兵刃与兵刃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爆鸣。 李吉抖了抖手腕,刀鞘上內气缠绕,半步未退。 曹正则是双脚陷入泥土,身形不稳。 曹正跟跟跪跪后退几步,前脚猛踏,再次一刀斩来! “且看我手段。” 曹正吼道。 李吉眉头皱得更深,小腿一拧,侧身让步的同时一刀轻鬆横拦,手腕一转,佩刀连鞘猛地一绞。 曹正手中那一柄远超寻常的剔骨尖刀直接被挑飞出去。 李吉再接一脚端出,正踢中曹正脛骨。 曹正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刀鞘在曹正后脑猛地一砸。 鐺! 牛角铁头盔,嗡嗡作响。 曹正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没心思与你胡闹。” 李吉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曹正连忙从地上爬起:“李都监恕罪,我只是想试一试您的实力,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我若是说出来了,但是您实力又不够的话,还不如不说。” “那我现在实力够了吗?” 李吉反问。 咳咳。 曹正乾咳一声,才又道:“都监莫恼,这个,这个让我试一试您的实力,可是鲁达哥哥提出的要求。” “什么?” 李吉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冷意稍减。 “擦一擦血。” 说话间。 李吉掏出一块上等白绢递了过去,他平日专门用此布帛来擦拭巨石弓,进行简单保养。 “好。” 曹正接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 刚才李吉的一砸直接让曹正的脸撞到地上石块。 一瞬间鼻头,嘴唇都给磕破。 “李都监,可曾听过种念一事。” 曹正隨便抹了一把血跡,便说起正事儿来。 “种念啊。” 李吉微微眯起眼来,这事儿他还真就知道一二。 不过,以前只当是传说来听。 李吉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无论是將门子弟的小李广花荣,还是走南闯北的石將军,郭盛,抑或是道门中人,何道人这些都给李吉普及过不少武道方面的知识。 对於武道修行的四个境界,李吉算是有深刻认知。 武道第四境。 目前天下具体是哪些人修行有成,尚且不得而知。 不过修行方面。 第三关叫做念头关。 第一境界锻体,筋骨皮膜。 第二境界修炼內气,气冲盈野。 第三境界就是修行念头,龙马精神。 如何从第二关迈入第三关。 李吉也不清楚。 不过,武夫修行到第三关的时候,是可以把念头与无的內气合二为一又叫做气象! 武道修行的气象。 根据种种传闻推断,李吉认知中第三关修行到高深的地步,某些方面属於快要脱离物理层面,其表现形式,更接近於各种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没吃过猪肉,但是总听说过猪是怎么跑的。 具体如何? 李吉倒也听闻一二。 在第三关。 武道念头强者又有一种外在的表现,叫做一一种念。 效果其实很简单。 类似於千里传音。 但是传音的前提一一武道强者得先给一个人脑海中种下念头。 然后,隔数千里远,能单方面地把自身的一些事情,传递过去且让受术者感同身受。 当然每个人接受种念的次数是有限的。 这是其一。 其二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强者种下念头。 第三哪怕是种下念头的强者,对同一个目標,最多也就施展一次这种技巧。 不然,受术者可能就会疯癲,精神错乱。 这种高深的武道技巧的应用,往往是宗门传承拿来启迪弟子。 传闻这样的手段,最初就是武神宫为了培养弟子而开发出来的。 当初,义社十兄弟基本人手都掌握此招。 而赵匡胤之所以能够成功登基,主要原因是陈桥兵变的时刻,他用諭令与义气为藉口,把十兄弟中的几个有力的竞爭者给派到前线。 並且將自己身边人,那些能够传递念头的强者,用特殊手段,锁住周身,让他们的念头髮散不出去。 如此,赵匡胤起兵的消息才没办法传递到远方。 最终才能掌握京师,一举登帝成功。 而待那些被派遣出去的义社兄弟再回来后,一切早就尘埃落定。 大局已定。 手段是卑鄙,可无疑很成功。 要知道,哪怕是陈桥兵变的前夕,赵匡胤都不算是十兄弟中的最强者。 这一段歷史颇为隱晦,也是花荣在醉酒后不小心吐露出的消息,属於將门中的隱秘。 种念就是单方面的千里传递信息之法门了。 而林冲就是操刀鬼曹正的种念之人。 “你慢慢说,把事情再说具体一点。” 李吉眯了眯眼道。 他心知曹正此番前来非同小可,是故,听得也就格外仔细。 而很快。 一个离奇堪称夸张的事情从曹正口中吐出, 也正是因为太过离奇,导致李吉几乎是不得不信的程度。 而一切的根源,必须得自那一天鲁提辖离开华阴县说起。 鲁达回到了自己熟悉地渭州镇守府后,没多久就被小种经略相公给处罚。 罚没掉三个月的俸禄,以示惩戒。 说到底是前去支援不力。 因地方官死掉而遭受处罚。 驰援的任务,成为了过错,哪怕是后来剿灭了贼寨。 也因为此事。 鲁达自然是气愤不已,就跑去客栈喝酒不得不说,命运惯性的强大,依旧是三拳打死镇关西的故事。 但是凡事就怕这个转折。 与李吉曾经了解书中的內容完全不同。 歷史在此拐点。 打死镇关西后,鲁达正说些漂亮话,“你这廝诬陷我,装死——”云云,然后就打算开溜。 正值此时,好管閒事,路过此地的东京南营提辖官一一陈希真竟然把鲁达给生擒下来。 陈希真何人? 李吉念头转了转几圈,始终是没想起水滸中有这样一號人物。 不过。 据曹正所言,此人亦俗亦道,扎道髻,作道人打扮,却又是个军官,本领超群。 早早勘破三关,一手雷电真气,打得鲁达半身发麻。 直接擒往小种经略相公处。 正说到这里,曹正声音一顿“你接著说啊。” 李吉追问道。 “哥哥,小弟昨日晚间就未食过,接收到了消息,立刻就赶赴此处,这会儿正是肚饿时候。 2 曹正等著李吉下文。 “走。” 李吉一把曹正扯住,直往山寨中带。 第124章 沧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沧州! 第124章 沧州! 话归正题。 曹正一边吃著夹大肉的馒头,一边讲述鲁达的离奇遭遇。 却说鲁达被一名叫做陈希真的道人擒拿后,本以为自己会被刺配军镇。 没想到是.小种经略相公竟然捨不得他。 而那个陈希真也是一个精明无比的人物,提出给鲁达一份度,庇佑鲁达,钻上律法一个空子。 当然,尚且也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鲁达得去雷祖庙敲钟,拜入其门內,成为陈希真的护法。 原来,陈希真一番谋算就落在此处。 陈希真本就是道门人物,与龙虎山正一五雷法有所区別,走的是上古道脉,雷火练身的路子。 此人拜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大天尊。 陈希真可谓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这般把鲁达逛成自己的护法。 而小种经略相公倒认为这是一条好路子,便也同意陈希真的请求。 没奈何。 鲁达就跟隨陈希真,以及其女儿陈丽卿一起上东京汴梁, 此行目的。 陈希真回去是为了辞官,如今修行有成,陈希真想要自己开宗立派,成就一代雷法天师,成就道门的中兴之祖。 其野心气魄可谓都不算小。 只是万万没想到。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陈希真的女儿陈丽卿在入东岳庙祭拜大帝,没想到却是碰巧看见一一花花太岁调戏张氏女。 此女名叫张贞娘。 另有一个身份號约一一林娘子。 没错正是林冲的妻子。 陈丽卿学得一身惊人技艺,抬手弹弓一射,立刻就打穿花花太岁一只眼。 眼珠子被射爆,高衙內当天都没熬过去,活生生痛死在榻上。 高大怒。 於是乎! 林冲,鲁智深,陈丽卿,陈希真,张贞娘,在命运的巧合下凑集到一起。 陈希真,人老奸马老滑,本就无心官场自然要带著女儿跑路,可惜官兵追杀太近,又是汴京城中儒门高手不在少数。 林冲为了报答他们,便替他们藏匿了两日。 后来一心谋求富贵的陆谦率领大军捉凶。 林冲被逼无奈,则是留下来与之周旋,不幸被捉。 本该是死刑,张教头(林冲的岳父,张贞娘的父亲)用宝刀贿赂童贯,也就改判了林冲一个藏凶之罪。 刺配沧州。 而陈丽卿则是把张贞娘给带走,陈希真独自引走大军。 鲁达一路护持两女,本是打算前往山东沂州,投奔一个陈丽卿的亲戚。 但是中途又被高追兵拦截。 不得不转向南下。 而拯救林冲的事情,也就启用李吉这个后手。 早在林衝下狱之前,陈希真就打卦占下,做了一番谋划。 一行人早早商量过对策。 鲁达知道李吉在青州任职,再加上曹正又是林冲的弟子。 林冲被关押前,鲁达与林冲一合计,自然而然就找到李吉这里。 不过,也怕李吉也应对不来,平白枉送了性命。 鲁达又叮嘱林冲,让其弟子曹正再试一试李吉的武艺。 倘若斗不过曹正。 那李吉去了也是白给。 李吉听完曹正一番转述一一鲁提辖近日以来的离奇遭遇,则是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不信,恰恰相反,他完全相信。 因为编排故事是编排不到如此离奇的地步。 现实往往最为荒诞。 之所以李吉不说话,则是在思考对策。 眼下正是打二龙山,清风山的关键。 可另一方面,又是他的大哥鲁达的托请。 李吉如何能不管不顾?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林教头枪棒术,天下无双,他如何能被一介小小陆谦擒住?就算被擒,武道三境的高手,千军辟易,难道就杀不出重围。” 李吉思付片刻后问道。 啪嗒。 曹正眉头一皱,拍了拍桌子,有几分怒,只当李吉是不敢前往,是以便有几分怒气。 可这会儿,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恳求。 於是,曹正也就只能压抑著怒,好言说道:“你知不知道汴京那是何等地方?宋国的城池,山河一日不丟失,龙气就不会消减。而龙气本身对武夫,道人都有压制。” “道人直接法术失灵,武夫则是念头不畅,此为其一。第二点则是—amp;amp;quot; 曹正回忆片刻才又道:“我师父被炼石锁了,当初被擒则是想著护持女郎,且不想牵连老丈人家。” “炼石就是社稷学宫对付武神宫时期的特殊產物,能够锁住念头,压制武夫实力,让念头与內气无法合一,无法形成气象。而不成气象者,数百甲士张弓搭箭,持械而上,靠人数去堆,能够硬生生磨死三境武夫。” “至於第三点,难道还要我说,你不知军中阵法的犀利,禁军结阵,压力排山倒海袭来,哪里轻易走脱得了。不然,那陈天师修持雷法,一身武艺,道术皆是神鬼莫测,为何不直接遁走?抑或是直接刺杀高,解决麻烦的源头。” 曹正愤怒说完直接起身。 “罢了,都监且在此享你的富贵,我自去矣。” 啃光一盘肉馒头,曹正又灌了两大碗水,一把將牛角头盔,重新扣上,系好带子,提刀就要出去。 “等等!” 李吉低吼一声把人叫住。 “你是去送死,还是去救人?” 李吉反问道。 “你这点本事,二境都没破入,內气都聚不起来,靠蛮力,你能劈杀几个?” “林冲是条汉子,我不会不管。鲁达是我义兄,他的恩情我更不会不报。你且容我半个时辰,我把一切事情交代好,再与你一起出发。” 说罢,李吉也终定下心来。 救不救得出人另说,此番若是不走上这一趟,往后他李吉又有何面目,面对鲁达? 况且,退一万步来讲。 此番若是救出人来李吉等若是与三方都搞好关係,既结交了陈希真,又报答了鲁达,更是有一定概率能招募到林冲。 如此多的好处,又怎么能不去做? 至於危险。 眼下的事情,能危险到哪里去? 要谋国,要再造乾坤,哪一样不比救人危险一万倍。 辽国,宋国,金国,吐蕃诸部,西域,南理小国,北方的更北——-征伐起来,哪一个地方又会轻鬆? 想要开创万世基业,如何能被眼前一些小事给难住? 当即,李吉找来吴用,单独与吴用碰了个头,说出自己的计划。 “哥哥,万金之躯,岂能—” 吴用垂头拱手言道。 “不必劝我,救人一行,我必定得去。加亮,我只要你一句话,兵马將粮都给你留下,你能不能打破二龙山?” 李吉郑重问道。 “哥哥放心就是,別说二龙山。就算是清风山,加亮也一定打下来!若是做不到,到时候便提头来..” 吴用话到一半。 “行了,不用发誓说些废话。回来我要看成果,你也等我好消息,此番必定招募一员虎將回来。” 李吉郑重说道。 刺啦。 李吉吹了一声口哨,当即唤来赤血宝马,带齐刀弓棍棒,与操刀鬼曹正一同出发,向著沧州一带快马加鞭行去。 第125章 林冲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林冲 第125章 林冲 呼。 曹正吹了吹火摺子,点燃篝火堆后,迅速再添上一把细小的枯枝,乾草碎。 不消片刻。 木柴烧得里啪啦作响。 从青州一路策马疾驰,驶入沧州。 李吉有一种从好歹算是拥有正常秩序的世界,一下子撞入王朝末年大乱世的错觉。 因为沧州的匪盗实在是太多。 不仅是草寇,不时还能看到流窜过来的官兵,行凶作恶。 光是劫道的流寇就打散了两批。 另外也能够看到剃光头,只在两边留下小辫的契丹人。 辽国的审美很是奇特。 他们会在前额留一圈稀疏的刘海,围成类似“地中海”模样,然后把小辫结成髮髻垂在脑后。 偶尔一些错身而过的商队之中,李吉他们也有看到佩戴耳钉的辽国贵族。 当然,关於契丹人的这种髮型李吉也能理解。 一方面是马背上的民族,所形成的歷史习惯。 另一方面想必是为了游牧,渔猎更加方便,有利於生存。 这些不是重点,真正的关键是一一李吉与操刀鬼曹正是朝著沧州腹部的方位行路。 却依旧不时能看到往来辽国的商队。 打听一问。 这些人是去往一个叫任丘城的地方。 沧州的位置东临渤海。 南接山东。 西边则是大名府一带。 而偏北方向的一座城池,就叫做任丘,此地乃是宋辽之间门户之一。 政策相对宽鬆,两国之间,小规模交战不断,同样也在做生意。 任丘城就是这个贸易的点。 关於此城,早在宋国赵光义时期杨六郎就驻守过这道门户。 当然比起杨六郎曾经把守过的铁遂城,三雄关,雄州瓦桥关、霸州益津关、淤口等关隘,相对而言,此地却是没有特別能拿出手,打过大仗的名头。 另外。 沧州的面积大得出奇。 与李吉原本的时空不同。 眼下的沧州离汴梁有足足两千余里, 换句话说,面积比李吉前世见过的沧州大出一倍不止。 从青州入沧州,赤血马跑了一百六七十余里地。 赤血马倒没什么大碍,可曹正膀下坐骑,口吐白沫险些死掉。 两个大男人共乘一骑也不方便。 只能暂且歇息,明日入城再做打算。 这会儿。 曹正卸下头盔,坐在火堆旁取暖。 李吉则是躺在一块光禿的大石头上,眼望星空,嘴角还叼著一截草根。 眼下正值秋季转入冬季,又是夜间,冷风如刀。 火光外则是一片怪石鳞的荒林野地。 大风吹起晚间的雾气。 火光在风中不住跳跃,把曹正的影子拉扯成各种形状。 “你师父林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躺在石头上,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的李吉隨口问道。 闻听此言,曹正则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我师父本事十足,是一等一的磊落好汉, 亦是一个武痴。为人直率,教导我时没有丝毫保留,只是我天资愚钝,这些年一直也没跨入內气关卡,实在愧对恩师。” “哦,这样啊。” 李吉嘬了嘬茅草根,口中甜丝丝的。 他心思一时间却是不禁有几分远飘,只因李吉想起了前事。 要论水滸书中,李吉印象最为深刻的人,一共有三个。 分別是鲁智深,武松,以及林冲。 原因倒也简单。 只有这三位好汉的故事是写入课本。 而三人中李吉最感兴趣的就是林冲。 为何如此? 那几年有一部电影叫做一一英雄本色。 萤屏上王祖贤所扮演的林娘子实在是太漂亮,温婉嫻静中带著一丝嫵媚妖嬈。 长发褐眼,白肤胜雪,光是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一股风华气韵,能够直接击穿心灵。 好似一颗温热泉水组成的拳头,一下子砸在少年稚嫩的心尖。 也就是那个时候。 李吉开始琢磨起一个事情,那就是林冲休妻。 如此美人,他也捨得? 我要是那林冲早早一刀死高,把高衙內大卸八块。 后来李吉翻看一些閒书,其中就有金圣叹评水滸,“林冲自然是上上人物,写得只是太狠。看他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彻,都使人怕。这般人在世上,定做得事业来,然琢削元气也不少。”、“林冲,毒人也,太狠。” 少年时,李吉也是这般看法,对於林冲负面评价极大。 后来步入社会被捶打一番倒是有了不同观点。 其一,正所谓一一君子眼中君子,小人眼里看小人。 金圣叹此言,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 金圣叹评林冲,称讚“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彻!”其实这几个字送给武二郎还差不多。 林冲性情复杂多样,既有鲁莽率性一面,也有隱忍懦弱一面,但绝不是狠人,毒人。 金圣叹一番言论,想表达的不过是一一自己把书读进去了,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 而最过分的事情是水滸成书之后。 金圣叹为了让自己的评价在外人看来更为妥帖,竟擅自改动古版的一些內容。 说白了此为邀名之举。 是以。 李吉对此人看法是颇为不屑。 金圣叹有没有才华两说,人品一定是低劣的。 其二则是林冲休妻,到底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保妻? 细细思量。 以繁本书的內容討论。 (简本书林冲是林娘子自縊死了过后才被踏上沧州路途,凸显林冲的窝囊。繁本则是上梁山后,显盖得位,林冲派人去接妻子,后来才得知妻子染病身故。) 如果说林冲为了自保,对妻子无情,一开始就直接把妻子献上去,不就啥事没有? 说不得反倒能升官加职。 他要是半点不爱妻子,入梁山后,显盖上位,稳定下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接妻子? 是以。 林冲休妻自保,在李吉看来是立不住脚的。 更多可能是想让林娘子活下去。 当然要说林冲身上一点软弱性都没有,那倒也不是。 林冲骨子里是有软弱的一面。 因为他一开始是从没想过反抗高,最多也就是对比自己弱的陆谦动刀子。 本质上是畏惧高,畏惧朝廷。 当时的情况。 林冲不休妻,又被流放,属於再无余力保护妻子。 而这种情况下。 高衙內若是用强,一介弱女子如何防备? 林娘子唯有一死。 林冲休妻更多可能是想让林娘子放下心中的包袱,且多出一条生路来。 宋朝不比明清,女子改嫁亦不在少数。 警如。 陆游家休了唐婉,唐婉再嫁了宗室赵家。 宋太宗时期,也出现过两个宰相为了娶一个大臣遗闹官司的闹剧。 正因如此。 林娘子改嫁寻一个有钱有势人家不是没有可能。 高衙內好色不假,可真正有权有势的权贵人家女子,哪里敢碰? 一般也就是欺压如林冲这般低阶將官的女眷。 高在京师是有很大能量不假,可蔡京也在任上,六贼之间,並非没有利益衝突。 高难道还能一手遮天? 高若是真能一手遮天,林冲就不会改判刺配沧州,而是直接被就地处决。 再往后看。 野猪林中一番所谓的林衝出卖鲁智深,说出鲁智深的落脚之地,其实更像是无心之举。 林冲本来就不是心细如丝的汉子。 他要是心细的话。 在沧州时刻,林冲就不会做出直接带一柄解腕尖刀,到处去找陆谦富安,光明正大透露出一一我要杀你,这样的心思与举动。 他要是心细。 当初亦不会有持刀闯入白虎堂的举动。 说白了。 此人无甚心机,空长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没吃过苦,没受过罪,前半生顺风顺水, 夫妻恩爱,日子甜得好似蜜糖,天天还可以钻研自己的喜好。 这种人如何能用毒,狠来形容。 林冲路上一直伏低做小,不过是不忍彻底打破希望,与早期盼著天下大赦的武松,杨志等人一样。 而到后来。 风雪山神庙被逼迫得不得不反抗,才彻底认识到宋国朝廷的黑暗,怒而上梁山。 只可惜王伦格局太小,让林冲没有归属感,在显盖上山之后才敢寻妻子团聚。 至於在后面高被抓上梁山,林冲不敢怒而杀之,那却是宋江的锅。 一抓到高,宋江就下达命令:“如若今后杀人者,定依军令,处以重刑!” 林冲儘管厉害,可枪棒一道,却也不是卢俊义的对手。 宰了高,梁山再无与朝廷和谈可能。 要知道。 那个时候梁山上招安派也不是少数。 关胜,呼延灼这些可都是招安派。 林冲左右衡量,到底是不够爱林娘子,没有拼死一搏之心。 人性之复杂,难言其中二三。 央视版中改出林冲被气死的结局,李吉倒是认为改得极好。 他对书中林冲评价一一这是一个可悲的普通人。 林冲绝不是小人,如果是小人,直接把老婆献上去,升官发財。 但也绝不是英雄人物。 哪怕换作是杨志,打不过,难道还不能带著老婆跑吗? 王进不就知道拿推车驮看老娘走? 高还能如何? 所以,林冲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小人。 那他是什么? 林冲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心性,空有一身惊世骇俗武艺的却不得施展开来。 所以才遭受了一番苦难。 可是这一切的悲剧来源却又是因为谁? 真的只是因为林冲自己? 倘若是乾坤朗朗,法理昭昭,哪里会有这样的悲剧? 李吉心中思绪万千,实则是对於能够踏入武道第三境念头关的高手林冲,有几分期待的。 “眼下林冲能够做出庇佑鲁达,陈丽卿一行的事情来。兴许与我曾在书中看到的那个林冲有很大不同?” 李吉呢喃感慨道。 璀璨星空下,耳畔却是传来曹正打呼的声响。 一时间,李吉自己也不由得生出一股睡意,慢慢闭上眼来。 第126章 陈丽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陈丽卿 第126章 陈丽卿 是夜,冷风萧瑟。 “发现他们了。” “就在下方的山谷。” ! 火筒发出尖啸,信號烟花升入空中,喷得一下爆炸开来。 打出一片旗帜形的特殊华彩。 山谷上空,数千的兵马好似一大片阴影惟幕扑向下方山谷中的数骑。 “那是— 李吉异地看著那几道人影。 如果没看错的话,其中一道高大魁梧背影,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兄长一一鲁达。 而此刻,李吉更是用一种几乎俯瞰的视觉,注视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抓住他们!” “別走了妖女。” 各种高呼不止伴隨著马蹄声,弓弦的劲响迴荡在夜空之上。 鲁达一行人,陷入了官兵的围追堵截之中? 李吉心中泛起几分忧虑,视线下意识拉近。 然后就看到一一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甲,骑一匹风驰电枣红战马的英勇少女,冲在前方杀敌。 她手中弹弓连弹,射出的铁弹子,轻而易举就能带走人的性命。 飞弹射出,鸣摘似的撕裂空气, 火星在空中四溅。 打落火把的同时,砸碎围捕將领的头盔,直接把体魄魁梧与石將军有得一拼的將领给打下马去。 一片深黑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少女又提起马背上的梨白大枪来,枪桿横扫,清理出一条通道。 一行队伍中间则是两个共乘一骑的女子。 身侧窈窕,一大一小,看不清脸。 但想来必定很是漂亮。 而在尾巴上给三女殿后的则是鲁达, 鲁达披著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赤铜甲胃,扎道髻,跨著一头黑鬢战马护持眾人。 两侧则是潮水一般的瓢泼箭矢。 “散!” 鲁达一声虎吼,暴戾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他手中的棍棒旋拧,龙捲盘施展开来! 气旋好似穿过箭雨的游龙。 瓢泼似的箭矢纷纷被扫荡打落,棍棒真气猛地一撞,大片大片的士兵捂住胸口倒下。 有不少士兵的胸膛都扎著箭矢。 “鲁达,他,他这是踏入第三关了啊。” 李吉闪过念头。 可隨即,心头又是一沉。 哪怕是踏入第三关,在数千兵马围剿下,恐怕也不好过。 尤其是此一行人中间,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子很明显是不怎么会武艺的。 山谷两侧长长的火把匯聚成火龙,大队的骑兵依旧跟在鲁达等人后面。 骑卒背著长枪,弓箭,朝著鲁达一行人追赶,源源不断。 “鲁大师!你带著她们走,我来断后!” 冲在最前面的英勇少女募地回头,那是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雪亮的眼睛。 “咳咳,该启程了,李都监。” 曹正一大早就把李吉唤醒。 李吉揉了揉脸,脑子里还有一些迷糊,心中略一思索,昨晚的梦恐怕不只是预兆,而是实实在在已经上演的事情。 如此说来,鲁达岂不是很危险。 至於那个英勇少女,必定是陈丽卿无疑。 一大一小的女子? 嗯,莫不是林娘子与她侍女锦儿? 念头转动之际。 李吉收拾好东西与曹正胡乱吃了些麻饼,再度策马赶路,爭取早一点赶赴至柴进的府上。 没错,就是先去柴大官人的庄子。 现在主要问题在於一一林衝到底走到哪个位置? 是刚从东京出发,还是到了野猪林,抑或是已经赶赴沧州? 这才是救人关键。 李吉也没办法確定,並且偌大一座沧州,怎么找人? 要知道现实世界,沧州与东京之间可是两千余里地。 李吉又是单枪匹马。 这种情况,自然是要靠著本地的地头蛇发力。 柴进绰號小旋风,手下人马眾多。 南来北往的商队,不少都是其耳目,再加上其养的门客,倘若能得到柴进相助,李吉能省下不少的工夫。 至於有没有可能找不到林冲? 甚至是迟了一步找到地方,林冲却是直接遇害。 这种情况,还真就有可能。 倘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怪林冲点背。 李吉也不是救世主,哪里能救下每一个人。 现实更不是传奇故事,未必能有许多巧合。 很多的情况往往是留下遗憾。 两人骑马,一大早赶了十来里地。 李吉就见到前方搭了一个草棚。 “这—” 李吉瞳孔不由一缩。 草棚外一桿破烂旗帜在风中招展。 风把血腥气吹入李吉的鼻头。 有的恶徒虎视盯著李吉,曹正两人,手里紧斧头,朴刀一类兵器。 这些傢伙的行凶手法极其凶残,纵是绿林中人一般也羞耻於与这等人物往来。 “嗯。” 李吉鼻头轻轻支应一声,大致点数一翻后说道:“杀光他们!” 话落音,李吉抽出棍棒,策马一头撞了过去。 持朴刀的匪徒尚且没有靠近,呼啸而过的带刺铁球,就噗地一声砸入那人脸颊。 挨了一下的草寇显然是活不下来。 曹正手中换成了一柄斧头,同样策马左冲右撞,斧头一拍一个,平平一扫就能砍飞草寇的首级。 两人对衝下来,一轮就扫清十数个草寇。 贼寇的鲜血洒落在大地上。 “禽兽啊。” 曹正骂道。 “把人视作猪狗,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曹正一个专杀畜生的屠夫依旧愤愤不平地念叻。 “行了,拿灶台的火把这里烧了,咱们该出发了。” 李吉脸上表情淡漠说道,像是这种事情,在宋国的土地上並不少见。 想要改变这个世道,就得先把权力握在手中,不然此等悲惨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第127章 盐山府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盐山府主 第127章 盐山府主 “沧州好汉千千万万,小旋风柴大官人当属第一。两位大爷,你们往前去,过了那座石桥就有一酒家,嘿嘿,似两位这般的人物,柴大官人自有招待。” 砍柴的白髮樵夫眨了眨眼道,目光则是落在李吉,曹正跨下的高头大马之上。 “多谢老人家了。” 李吉拋出一粒碎银算作答谢,隨即便与操刀鬼曹正奔著柴进家开的酒楼而去。 “好个柴进,竟能让人做到口口相传,此人野心恐怕不小。” 曹正驭马时说道。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一个人高低好坏,你总得见过了才知道吧?”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 一扬马鞭,啪的一声就把曹正甩在了后面。 小旋风柴进有祖荫厚重,等若是赵氏竖起的一张麵皮。 用这个时代人的话来说,其家中有太祖武德皇帝救赐的誓书铁券,谁人敢欺? 柴进平时养诸多门客,也做了不少生意。 另外有一些商队把柴家的旗帜往外一打,绿林好汉多半得卖个面子。 某种程度而言,柴家的招牌算是北方部分地区,商队的通行证。 论声势,没上梁山的及时雨宋江,托塔天王显盖,大名府的卢俊义肯定是比不上柴进的。 驭马过了石桥,没一会儿就见到一家家摆摊的商铺。 再往前走,尽头处就是一处酒家。 杨柳相依,红旗雕楼,门口掛著又圆又大的三个灯笼。 一个灯笼一个字,写看“知味酒”的名头。 驻马於店前,就有的香气,猛地窜入人的鼻尖。 两侧石灰墙壁上则是装饰各种壁画,有刘伶仰臥画床之前,李白醉眠描整个酒楼三层来高。 一层搭建有戏台,说书听曲。 二层则是一眼望去,不见边的八仙桌,密密匝匝恐怕能容纳三四百来號人。 第三楼则是一些住宿客房。 论豪奢,在李吉见过的酒家中当数第一。 两人甫一下马,就有白脸的小廝一路小跑过来牵马。 “两位豪客,请里面喝茶,敢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声音一顿。 小廝语速更快,连珠炮似的道:“此间有一位柴大官人最是喜欢结交豪杰英雄,常常嘱咐我们若是有好汉来了,儘管请他吃茶,一应酒肉全免,他来付钱。若是缺了盘缠,只管去往前方里许地的庄子,自有资助,不过以小的眼光来看,两位豪侠.amp;amp;quot;” 话语尚且没全说全,曹正就打断道:“多谢了小哥,你看我等的模样,如何需要钱財助力?谁人不知此地就是柴大官人的营生。我等来此是专门寻他,另有要事相商,不知能不能替我们引一二?” 曹正尚未见过柴进,不过,古话有云一一人的名树的影。 这会儿。 曹正则是对柴进的感官相当不错,没多思考,张口就说出目的。 李吉眉头挑了挑,脸色有几分阴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底把曹正纳入三等人才储备单。 柴进此等人物,求的是名! 又不缺钱,倘若把自己的姿態摆太低,反倒是惹人轻视。 那小斯定晴再往两人身上一瞧。 曹正头戴牛角盔来,一身扎甲,腰挎剔骨尖刀,凶威凛凛。 李吉更是背弓持棍,佩著鑌铁长刀,一副人形移动的武器架子,作强人打扮。 白面小廝吞咽了一口唾沫道:“不知两位大爷贵姓?” “我是李三,他是曹四。” 李吉插了一句。 他如今的身份是青州兵马都监,说来也算是迈入官僚阶级。 可眼下做的事情,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小廝闻言,眼珠子转了转,一听这就是假名,但也没露丝毫端倪,当即就把两人给领入客栈,湖茶后说了一句:“两位请稍等。” 显然是去叫能做主的管事过来。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钟头。 曹正的眉头逐渐拧紧。 “求人办事哪里有连名字都不露的,让他们等著。” 管事儿又没与李吉等见过,一句话把小廝打发走。 小廝瞧著两人凶恶,不敢靠近,代为通传一事儿也就僵住。 正值此时。 “这个也有事,那个也有事?谁人寻柴大官人无事!哈哈哈。” 忽地一道呛人的声音从客栈一角传来,接著是一桌人充满嘲讽的笑声。 李吉抬眼望去,见坐在角落一桌子的恶汉。 约莫七八个,人人带刀。 而说话的,显然是其中的头领。 一个脸上掛著蜗般挣狞刀疤的丑陋男子。 此人身形乾瘦,可桌边是一柄八尺的勾枪,气力显然不小。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 巧了不是,正好打几个人,立一立名头,毕竟后面还得用到柴进,总不能对其手下打骂,这会儿有其他的人往枪口上撞,正好。 谁知曹正反应更是激烈,行走江湖,哪里能有好脾气。 “你这廝乃是何意?” 啪,曹正猛一拍桌。 那个脸上疤的汉子一个健步衝上前,几个手下也连忙跟上,逐渐把李吉,曹正给围拢住。 “何意,何意,何你个龟孙儿,还当你们两个是条好汉子,结果窝窝囊囊半天不敢放个屁来。佩著尖刀大棒又与谁看?” 疤脸讽刺笑骂道。 曹正的拳头猛地紧,猛地起身,出拳迅疾凶恶。 砰的一击,砸中疤脸的下巴,打了个口鼻开花,鲜红的血珠崩出。 紧接著,不待对方反应过来,曹正贴身就往疤脸的怀中靠。 腰间的剔骨尖刀一解绳索,下一刻,就抵住对方的脖子。 “想死想活?” 曹正怒道。 本来凶戾的几个汉子,顿时投鼠忌器。 “你们是何人?” 李吉不徐不疾地问。 “好汉,这可是索命鬼,王飞豹的亲兄弟,宰了他,你们恐怕难以活著走出沧州。” 当即就有人提醒道。 “是吗?剁了。” 李吉声音一冷。 曹正也不多言,一把扯住疤脸的脖子就摁在桌上,剔骨刀猛地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落刀之际,一身穿锦袍,手中盘著两颗沉甸甸铁胆一头雪白鬢髮的老者,抢步出来,高喝唤道。 李吉打眼望去,却见此人龙行虎步,儘管一头白髮,却又没丝毫老態,可谓是別有一番威武之气。 “不对劲啊,柴进应该是一个三十四五年纪,不应该如此年迈才是。” 李吉闪过念头。 “小人乃是柴府管事儿刘松,见过诸位大爷。” 来者一拱手介绍道。 事实上,早在李吉,曹正两人到来之际,刘松就立在二楼的迴廊处,居高临下打量一行。 之所以没有早早出去,一方面是嫌一楼的疤脸等人麻烦,避上一避。 另一方面也有对李吉等人身份的好奇,想要试探一番。 “混元手刘松大哥,你快救我,你是知道我哥哥的,那是从来没有为难过你们柴家的车队。” 疤脸连忙求饶道。 “你求他作甚?刀子又不在他手上?” 曹正拍了拍疤脸的脸颊,一副戏謔口吻。 “好汉,饶我性命,我亦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事情闹大,逼人出来。” 疤脸忙道。 “哦?说说看你们找柴进何事啊。” 李吉追问关键。 刀疤脸眼珠子转了转,曹正手中刀锋贴得愈紧。 这个疤脸其实颇有两分心思,要是真来寻柴进麻烦,早就该发难。 何必等到李吉一行人入场? 说白了,对方也是抱著与李吉相同想法,闹腾一下,把幕后人给逼出来。 都在你家酒楼打架,你总不能不现身了吧? 只是万万没想到一一李吉,曹正儘管只有两个,可点子格外扎手。 而隨著疤脸的讲述,李吉也逐渐明白过来。 沧州太大了,正因如此文分为南北两部分。 南边一带,名声最盛莫过於小旋风柴进。 而北边亦有一股势力盘踞,叫做三山势力。 並且这是一股能够与朝廷对峙的悍匪。 盐山,蛇角岭,虎翼山守望相助。 盐山上三四千悍卒。 山上一共两万多户人家。 另外两山分別是两三千户人家,七八百兵马。 如此凶悍的贼寇压力下,沧州的兵马都监辛从忠几乎把全部的部队,都压在北边。 而北方一带任丘城却偏偏又留出一条专用的商道给辽国,金国走私食盐。 盐则是从盐山流出。 眼下这个汉子疤脸乃是虎翼山中三当家索命鬼的弟弟。 疤脸来此的目的,倒也简单,就是寻柴进谋求一桩大富贵。 这个大富贵。 不用对方说,李吉都知道。 正是不久前公孙胜来寻柴进的缘故。 李吉眼神幽幽,话中有话问道:“既然是泼天富贵,为什么不是你哥哥亲自前来?” “咳咳。” 疤脸乾笑一声,“盐山府主有令,那桩富贵,沿路上的三山中人不得插手。只是到底財帛动人心弦,让人眼热,这不我就偷跑出来。” 李吉沉默了半响,便让曹正把人给放了。 眼下沧州的水明显要比青州深得多。 大名府梁中书上贡的生辰纲目前都未必凑齐。 可消息就已经走漏出去。 有大盗者,如公孙胜一般早早打起了主意,筹谋人手。 可同样也有凶悍跋扈的贼寇,却是严守魔下兵马,任由生辰纲一路通行。 此番事情其中藏著偌大玄机。 “盐山府主,此人背后站的又是朝廷中哪一位大人物?” 李吉摩著下頜,仔细思虑起来,险些把林冲的事情都给忘掉。 第128章 小旋风柴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小旋风柴进 第128章 小旋风柴进 “诸位,请跟我来。” 柴府的管家刘松年已过半百,可一双手拨动沉沉两颗铁胆,依旧气力十足,铁胆嘎嘎作响。 李吉,曹正放走疤脸一行之后,便与刘管事一同前往柴进府邸。 观人观气度,这老头年轻时候就算没有撞入念头关的大门,恐怕也是武道第二境界內气有成的高手。 凭藉对方行步时,气脉呼吸连绵不绝並且驻顏有术这样两点就能看出。 李吉心中思。 “我家大官人惯於早上狩猎,一大早出去。两位好汉先请府上休息,最迟日头落下前,大官人必定回来。” 刘松此番话,听来却不是请託之辞,毕竟具体到回来的时间。 “我们可不想等得太久,刘管事若能通知一二最好。” 曹正心忧林冲,有几分迫切说道。 “你倒是个急汉子,且放宽心来,刚才老朽就派出小廝去柴大官人寻常狩猎的几个地方查看了。” 刘老头淡淡说道。 不知不觉就来到柴府的別院, 宅子颇为气派,青砖黑瓦,有柳树藤蔓蔓延出墙垣,绿荫树上喜鹊结巢,四时不谢奇花摆聚贤堂上,堂悬敕额金牌,朱碧瓦,掩映九级高堂,画栋雕梁是精舍人家。 只有这宅子福贵气有余,却无半点威严。 大周柴世宗嫡派子孙,祖宗陈桥让位有德,换得来泼天富贵,却换不来一缕龙气。 这笔买卖到底是亏到姥姥家了。 李吉念头闪过,又穿过一条石桥,与府邸上一些庄客见过,招呼照应一二。 之后,李吉与曹正便被刘管事,引入客厅吃茶。 说来柴府上下也算豪奢,养一眾宾客,个个膀大腰圆,可细细一窥,却是一个眼冒精光之辈也无。 这些人等,身上固然有几分肌肉,却也只在武道一境打转。 筋骨皮膜四层,能摸到一两层边的都屈指可数。 唯有一个持棍棒黑色武士服汉子,稍微有点模样,不过,此人离武道第一道境界登顶尚且有很长一段距离。 眼下这种情况,实则是有几分不正常的。 曾头市养得住史文恭,祝家庄供得起欒廷玉。 柴府的规模亦不算小,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如此情况要么是朝廷有意为之,要么就是· 李吉目光没由来一凝,拳经上说“龙腰,熊膀,虎抱头”形容武人风采,光看背影, 刘松哪怕年老,却也颇有几分这方面的风姿。 “刘长者,那个虎翼山的贼寇,我们帮你打发了,省得一番麻烦,您可一定要在柴大官人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李吉含笑说道。 “承蒙两位豪侠相助,我们家大官人生性豪爽,必不会让两位失望,且稍坐片刻就是北刘管事把两人引入座位。 又等了半个来钟,才有僕从一路小跑来唤道:“刘管事,老爷回来了。” “柴进回来,小廝第一时间通稟这位老人家,果然这位管事的权柄不一般。那疤脸贼子称呼其为混元手,可这绰號,却是不曾在江湖中听过半点。”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正打算与曹正一同起身迎一迎柴进, 毕竟是求人办事儿。 踏踏踏。 急促脚步声传来。 “我昨个儿见著喜鹊搭窝就知道,今日必定有贵客临门。早上侯了一阵没待到的时候就又被几个好友硬生生拖去要乐了一阵子,不该,实在是不该,险些错过豪杰。” 人未至,豪迈的声音却是先传了过来。 “见过老爷。” 不时还能听到许多奴僕的喊话。 李吉打眼望去就见一群奴僕簇拥著一身材高大,皓齿朱唇,面容白净,柳枝般掩口须的锦衣汉子而来。 此人龙行虎步,端得一股英气扑面。 往跟前一,就让人不敢轻视,必定是豪门大族中的贵公子。 “柴大官人有礼了。” 李吉,曹正拱手一揖,异口同声道。 “唉,不敢,不敢,是我该给两位哥哥见礼才是。” 柴进三十来许人物,见著李吉,曹正,却是一个抢身快步过来,携住两人手臂。 李吉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虚礼一下,顺势也就没再躬身。 没想到,柴进扶住两人后,站定却是深深鞠了一躬。 “倒也真是个知礼的人物。” 曹正心中想看,竟有几分感动。 李吉微微撇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一一传闻那宋江见著好汉是直接磕头就拜下,柴进的礼仪到底是差了宋江几分。 念头一晃而过,李吉却是也再答谢一礼,口中则道:“微贱之人,早闻柴大官人贵名传播海宇,谁人不知,谁人不敬。今番前来,能识得尊顏,倒是生平之幸事。” 东拉西扯见礼一通,几人分宾主坐定。 柴进才言说起来:“不知两位哥哥,是有何等事情,容得小可相助?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李吉的赤血宝马往柴进家的客栈中一停,柴进就知道这等人物必定不是过去,如往常那般三五两银子就能打发的贼配军。 偏偏李吉,曹正又没露真名。 这种时刻,柴进的话语自然不敢说得太满。 李吉,曹正对视一眼。 柴进见此一幕立刻屏退左右,在场只余下他与那个雪白鬢髮的管事儿。 这下两人才把请託柴进帮忙打听林冲踪跡之事告知出来。 “可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林冲,林教头?” 柴进再三確认道。 “没错,正是家师。” 曹正连忙道,一看柴进这副模样,想著必是有戏的。 李吉端坐一侧等著下文。 他见刘管事眼神幽幽,却是觉得这事恐怕没有想得那般简单。 果然,柴进正要答应:“尊下原来是闻名天下林教头的弟子,刚才失礼了,此於小可而言小事矣,这就召集各路朋友,请他们代为打探———” “等等!” 刘管事忽地开口道,打断柴进说话。 柴进张了张口,却是臧默下来。 就听刘管事道:“这位豪客是林教头的弟子,敢问尊下又是何人?” 此番却是再次问询李吉身份。 李吉也不好隱瞒,直言道:“吾乃是青州兵马都监李吉,绰號“凶太岁”,执掌一地兵马。林冲与我一好友有旧,只是这事儿毕竟不好调集地方兵马,此番为了搭救於他,只能孤身而来。” “原是李都监当面。” 柴进与刘管事儿再度行了一礼。 兵马都监这个职位听著不如何厉害,品秩也不高,但確实是实实在在掌控一地兵马的总官。 宋国四百州,州有大小之分,各地皆有不同。 有的一州兵马都监只能掌控千余人马,而有的地方,譬如一一沧州的兵马都监辛从忠则是摩下齐聚七八千的兵力。 在东光一地与沧州盐山府主对时。 廝杀之盛,战事之惨烈,往往血流漂擼。 与青州剿匪而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李都监豪情万丈,义字当先,让我们这等人佩服不已,只是一点,我得替我家主子再三確定,那就是营救好汉林冲可需要我等搭手?” 混元手刘松再次问道。 “无须劳烦阁下,我们自己便行,区区几个官差,此小事矣。” 李吉轻警了柴进一眼,见柴进不说话,便直言对刘管事说道。 看来府邸上真正能做主的怕不是这个老东西,可问题,刘松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吉心头悚然一惊。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柴进府邸之富裕,完全能够供养得起一位武道三境的强者。 这些年下来,柴进广交四海,就算点子背没有遇到一个念头关的厉害角色。 那招募两三个二境的人物,或者说招募一批次武道一境的人物,总不能算是什么困难事情。 宋国不是没有高手,而是藏匿於民间,武夫缺乏一定的上升途径。 柴进不可能一个都碰不到。 然而府邸上却是一堆的歪瓜裂枣,花花架子,华而不实。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柴进韜光养嗨。 要么是朝廷方面埋了暗桩,或者两种可能都有。 毕竟往上数几代人出过柴世宗,宋国方面又怎么可能半点不设防? 难道眼下的刘松老头就是那道钉入柴府的桩子? 李吉揉了揉额头,放下手的一剎那,眸中顿时杀机暴涨。 第129章 野猪林的真相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野猪林的真相 第129章 野猪林的真相 “话不是这样说的。” 刘松早年也是入二境的强者,离念头关只差一线。 另外此人绰號混元手,也掌握不少杀招,空气中泛起的冷意,他如何感受不出。 “柴府既然答应出手,沾上这事儿又怎么可能脱得开干係。此间的事情,我们府上自当一同前去。” 刘松灰扑扑的眸子转了转,偶射一道精光。 “李都监,曹兄弟,你们俩位既然信任得我们府邸,我们也不能弱了自身的名头,咳咳。” 说到此处时,刘松咳嗽一声。 “关於刺配沧州的流放之人,李都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每年冬月,腊月,临近年关,本该是分批单独进行流放之人,与平日不同,並非在是一个个押送,而是数人並作一起,其中亦包括一些各地监牢的囚徒,集体发往刺配之处。” 声音一顿。 刘松继续说道:“另外若是从汴京出发,冬月行径的具体路线则是大名府,恩州,雄州边界,沧州。並且在沧州,恩州,雄州的交界之地,会有一处奇特之地,停顿几日。打个比方,倘若是一次押送十几名囚徒,最终能活著走出沧州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余皆失踪不见。” “什么?” 曹正闻言瞳孔不由发大,倘若刘松所言是真的。 那么,也就意味著林冲已是危险到极点的地步。 因为眼下正是冬月时节。 “那些囚徒人呢?如何会失踪。” 曹正再度抢声问道。 李吉眉头紧皱不知老头葫芦里卖什么关子,对於这些话,半信半疑。 “问题就在这里,大官人,你且去把沙盘取来。” 刘松淡淡说道。 李吉本想让曹正跟著去。 毕竟,对方万一是去叫帮手,也不是没可能。 怀疑种子一旦种下如何会轻易拔除。 “李都监放心就是,老朽早年儘管是皇城司的人,可在柴家生活二十年来,早已归心,绝不会做损害家主利益之事来。” 刘松此人眼神如炬,好似一眼看穿李吉心中的忧虑,直接交出自家的底细。 而一旁的柴进脚步略微一顿,却是没半点停留,径直去往书房。 没一会儿工夫。 柴进端看沙盘进来。 此物底部是黄铜打造,差不多有一张桌面大小。 上面则是布置有山川河流模型,让人惊掉眼球的是· 此物竟然囊括三州之地。 展现出沧州,雄州,恩州的地形。 其中山河要道,谷底森林可谓是栩栩如生。 雄州与沧州一样皆是抵御北方的门户。 而恩州则是在沧州与汴京之间,从沧州取道恩州,往东北是高唐,东昌阳穀一带,隶属於东平府的范围。 往南则是大名府,东京开封府一带。 换句话说。 倘若柴进夺下雄州,恩州,沧州,再乾脆把辽国的军队放进来,宋国直接变天都不是没有可能。 “沙盘,论起来是行军打仗的专属之物。一般的人家私藏此物,却是比藏甲胃的罪过还要大,柴进的反心,恐怕还在我之上啊。” 李吉本来泛起杀心,此刻倒也淡了下去。 显然事情想得与他有一些出入。 皇城司大抵是宋国的锦衣卫类似机构,可很明显如今刘松已经摆脱朝廷控制。 只是不知柴府施展何等手段,竟能够让刘松归心。 而且为了打消李吉心头疑虑,刘松竟然只在见过一面的人之前吐露如此的秘密。 “刘长者就不怕我也是探子,兵马都监只是隨便取了个由头诈尔等话来。 此刻气氛和洽许多,彼此算是確定身份,都是真正意义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李吉隨口开起玩笑来。 “老朽最初本该竞选为新一代武德大夫,可惜斗爭失败,不得已执行一般任务。” “再后来皇城司魔下两伙人冰井务与探事司一场內乱,老朽的活档就被销毁,再加上柴府上下待我不薄,大官人更是老朽看著长大,早已归心柴家,咳咳。” 刘松理了理嗓子。 “別的不提,皇城司那些人,上上下下一股子味,靠近老朽周身百米就能闻个一清二楚。何况老朽这对招子也决计不会看错人,李都监,您是龙形虎膀,双目带煞,脑后反骨,天灵盖却又有一股龙气喷薄而出,必定是朝中当差的且差事不小,司马懿一类人物。” 刘松简单几句话,不仅分析出李吉的身份,並且也道出当年之艰辛。 皇城司內乱? 偏偏就销掉了他刘松的档案? 李吉摸了摸鼻子尷尬笑了笑,老头子是不是在骂我? 他当然知道,什么皇城司內乱肯定不是说的这般简单,这老头子恐怕也绝不只是表面这点实力。 但这些旁人的秘密,切莫多问。 柴进能够一面交心,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远超李吉的预料。 能够获得一个盟友,这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柴进? 细数整个水滸,梁山打下辽国,方腊后,还能做得了大官,最后全身而退,且无疾而终,可没几个。 “我依据书中印象,下意识的偏见恐怕是低估了此人。” 李吉心念一转,目光却是向刘鬆手指处看去。 “此地叫做野猪林!自汴京出发往东北边走,理论上来讲,可算是入沧州的第一道门户。实际上此地既在雄州南边的边境线上,且与恩州亦有所交集。另外最重要一点是,每年都有不少的流放之人,囚犯失踪此地,根本到不了发配的军镇。” “哦,缘何如此?” 李吉一挑眉问道。 “莫不是都死了?” 曹正眉头紧皱问道。 可却想不通一点,朝廷何必千里迢迢把人押送此地处决,直接斩杀不就好了? 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的举动。 “是死了无疑,可真正的原因一一野猪林中失踪的人口不是被处决,而是被献祭。” 刘松痛心不已地说道。 李吉一语不发,心中有些猜测,直言问道:“献祭给谁?山神?” “盐山府主!” “他每年会向朝廷索要一批厉害的武道高手,具体缘由不知,老朽推测兴许与修炼魔功有关。” “野猪林就是他设置的交易市场。” “內外一共两层,外围就是一处恐怖山林,怪石鳞,飞沙走石。而其內圈是布置了一处鬼市,每年冬月,腊月都会有各州凶徒,富商来此进行贸易,並且立冬前后,会在此地举行一场场的擂台死斗,获胜者得到赏赐,败者则是尸体消失。此地最高的赏赐价值好几方贯,不输生辰纲。” “盐山的私盐,不仅流向辽国,同样也有南下送入汴京等地,而聚拢的財富,一部分敬献给朝廷中的厉害人物,另一部分则是截留在山中,也正是因为如此,盐山府主才能操持一份偌大家业。” 刘鬆缓缓说道。 “那这个府主,恐怕是不简单啊,怕不是踏入念头关的强者?” 李吉反问。 “听闻此人早已勘破三关。小弟平日最爱结交好汉,从一些死里逃生之人口中得知那位盐山府主的厉害之处一一为了修炼邪功,光是向朝廷索要刺配的名额,流放之人竟还嫌不够,操持鬼市。偌大一个市场,名义上促进各方交易,实则是拿来举行生死赌斗比赛, 並且以此网罗高手尸骸,魂魄。” 柴进此刻搭话道。 “不瞒都监哥哥,盐山府主势大,同处沧州,已经压迫得我柴府上下喘不过气来。你既是官面上人物,救出林教头这等天下罕有的高手之后,大家不如合力,一起把盐山府主给拔了。到时候才是一场真正的破天富贵,你我兄弟共享之。” 柴进此刻才是图穷匕见。 此人不是没有野心,恰恰相反,柴进的野心比谁都大。 平日养门客都只敢挑一些普通货色,实则是为了麻痹朝廷的其余眼线。 机缘一到,就敢鼓吹大事法螺。 水滸书中如何已是难以细究。 可换个角度去想,柴进虎胆入方腊,倘若方腊足够爭气,他最后帮谁恐怕两说。 李吉却是被此番言语给搞得愣了一下,怎么就从好好的一个拯救林冲,变成了攻打盐山? 自己何曾说过这样的事情。 再说李吉脸上泛起一个苦笑:“我这两天听闻一事,那位盐山府主魔下好几万户人家,七八千兵马。我青州虽然也有一些兵马,可说到底帮不上什么忙来?倘若能够拔兵出州,我为何不自己带上一营人马前来接应林冲?” “哥哥何须疑虑?哥哥纵是带不出人手,从旁策应也是好的,况且哥哥莫不是忘了一个人?” 柴进又道。 “谁?” 李吉眉头一紧。 “东光城的兵马都监,辛从忠!” 柴进篤定地说道。 “啊,这?” 李吉觉得此事不靠谱,最主要自己实力也不够。 目前李吉的头上尚且压著慕容彦达,外加一个秦明。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李吉可没有柴进想的这般厉害。 並且,辛从忠是早早拿到朝廷命令专门来镇压盐山府的悍將,可以自由扩充兵马。 只要东光城能够养得起,扩军到一万都没人去说。 但是李吉这个兵马都监是受桔的。 他把清风山,二龙山等地打下来,手头最多也就匯聚三四千来的兵將。 “除非我把慕容彦达干掉,收下秦明,再举反旗—不然,撑死也没能力掺和入这等事情。” 李吉心思幽幽,况且打下盐山他能吃几口? 肉都进了辛从忠,柴进的肚子。 “打蛇先打头,擒贼擒王,哥哥不知道一点,那就是一旦能够成为死斗场的胜者,就能向盐山府主发起挑战。” “咱们趁著这次野猪林,齐聚豪杰,强行斩蛇头!” “以林教头的本事,挑杀盐山府主,到时候群龙无首,大军再一压进,破了盐山,哥哥得一件大功且记自家头上。盐山我们三家共同瓜分,朝廷方面,我这边也有法子打理。” “以哥哥的能力,运作一番成为统制,管理一边数州之地,也不是没可能的!” 柴进继续蛊惑道。 李吉却是根本没想那般远,先救出林衝要紧。 他更不是那种想要拿林冲做筏子,去谋取好处的人。 救人就是救人,纯粹一些。 柴进的野望太大,李吉不信柴进的能力,能够驾驭他自身的野心。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交底,这种情况下,李吉也不好再犹豫,不然就要结仇。 当即,李吉篤定说道:“好,干了。” 刘松授了授鬍鬚,好似半点没看到李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故作神秘地说:“要促成此事,就得先混入押送的队伍。目前还差一人,巧得是老朽手里,正好有如此人选。他就是” 第130章 时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时迁 第130章 时迁 “他啊?” 柴进的眉头紧皱成一团,对於白髮管事刘松所提起的这个人显然极为不屑。 “只做得些偷鸡盗狗的勾当,能顶何用?” 当著李吉,曹正的面,柴进却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胡说。” 刘松两撇白鬍鬚抖了抖,显然有几分生气。 “孟尝君至关,关法鸡鸣而出客,孟尝君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为鸡鸣,而鸡齐鸣,遂发传出!你平日自比孟尝,如何敢看轻此等的好汉?” 刘松声音陡然一厉,直接呵斥起柴进这个当家之主。 柴进听了亦是不服气,却也只把头勾下,不再言语。 好汉之中,向来也存在一条隱形的鄙视链条。 杀人復仇的看不起杀人越货的。 杀人越货的看不起欺男霸女的。 欺男霸女看不起怯懦不堪。 而几乎所有的都看不起偷鸡摸狗之徒。 盗字门中又以发丘开棺,凿人祖坟者为最劣等, 而在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將中有人明明功劳赫赫,却也只能位列末等。 就是因为把发丘开棺,偷鸡摸狗两样占全。 世人耻与之为伍。 而这人就是“时迁兄弟!还请出来吧。” 刘松大喝一声,声音重重叠叠,宛如狮子吼响彻宅院上空。 咔咔,屋顶的瓦片募地被揭开,一张浓眉圆脸,透了出来。 “什么时候?” 李吉眉头挑了挑,因为他是直到此刻才感知到屋顶有人。 武道修行抵达一定程度,五官会变得格外敏锐,嗅觉,味觉都有一定提升。 最重要的一点是会生出冥冥中的感应。 臂如,李吉哪怕是不回头,也能感应到来自身后的视线。 也正是如此,没有上等的敛息术,杀机一露,高手就能感应得到。 想要暗杀什么的,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在战场那种戾气,血气,杀气混杂,气息浑浊不堪之地,几万人混乱的精神磁场足以扰乱武道高手的感知,才有可能让强人在阴沟中翻船。 “嘿嘿,老头子,既然尔等看不起我又何必用我?” 那时迁怪叫一声,挤眉弄眼透过屋顶凿开的洞口与人说话,却也別有一番趣味。 曹正嘴角往下一撇,他虽是个杀猪屠狗之徒,市並中人,且同样处於社会结构的底层,其实也是打心底看不上偷儿。 李吉倒是没这个时代人的一些心理负担,正所谓物尽其用,管他是偷儿,是盗,只要能成事儿,能立功,那就是魔下好儿郎。 论本事,时迁此等人物在战场上发挥的功劳之大,给一个天罡都不为过。 地煞排最末等,说白了是世人偏见。 “好兄弟且下来吧,大郎尚且年轻,未经世事风霜打磨,小儿之言。你一介盗字门中大师兄,何必在意多心。我且替大郎与你赔个不是。” 刘松一拱手唱喏道。 “哼。” 时迁正欲冷笑再讥讽两句。 柴进脖子一扬,怒道:“机会在眼前,你就不想报仇?” 兴许是此话撬动时迁的心灵。 “罢了,小爷我也是信誉君子,不与你这般多加见识。』 说罢,时迁便起身再一蹬屋顶,眶地一下把本就凿开的洞又扩大几分。 刘松眉头抖了抖面无表情,谁家被上房揭瓦,想必都高兴不起来。 一眾人仰头朝上看去。 就见时迁整个身体,灵活如狸猫,倦著身子,从洞中钻出,一个空翻,轻巧落地。 手腕绑著的钢索灵活似活物,架在横樑一头。 除了轻轻几声钢索绞住木头的吱哟响外。 时迁藉助钢索的牵扯力,双脚平稳落下,没发出任何额外杂音,手一抖,钢索才又的一下收缩入手腕机关之中。 李吉双目一凝,仔细打量此人。 骨软身躯健,八字浓眉似刀,双眼鼓鼓凸出,一张圆脸,八字鬍,身穿淡褐色紧身衣,两撇鬍子翘起,一眼打去就知道是机敏灵活人物。 不过.. 让李吉眉头微皱的一点是一一时迁用黑布包裹头。 其左边脸颊一侧凹陷,明显是被人割掉了一只耳朵。 一只耳,时迁? 他记得书中时迁明显没有这样的特徵。 兴许这就是变数,也是时迁为何会出现在柴府之中的缘故。 李吉心底念头一闪而过。 在李吉审视时迁的同时,时迁也认认真真打量李吉,曹正。 他一扭头对白髮管事刘松淡淡说道:“帮他们可以,不过,你真想好了?” “没问题,好庄稼用在节令上,好钢用在刀刃上,此番行程结束,时迁兄弟,你也就再欠老朽一次。说来,你能参与此事,也是莫大的缘分,以李都监,曹兄弟的本事,必定能让你得偿夙愿,报仇雪恨。” 刘松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引导话题道。 “他们?” 时迁撇了撇嘴,大步走到一旁木几边,先是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口喝掉半碗,再伸手一指,优哉游哉地说:“我承认他很强,我绝不是他对手——amp;amp;quot;” 手指指的方向正是李吉。 李吉微微眯眼。 “但是武道一途的路子上,他明显走岔了。” 时迁謔笑道。 “哦,敢问阁下是何高见?” 李吉拱手一问。 要说李吉半点怒气也无,那肯定是假的。 没有人愿意被別人否定,更何况是远不如自己的人。 但是李吉也没有立刻勃然变色。 因为他最近修行確实遇到困境,箭矢提升极慢,枪术也临近某个门槛。 修行进度依旧有增幅,可往往六七天才提升一两点。 那一日,太岁食蟒之后,李吉吸取了赤石中的一团能量,消化完毕,如今清晰感受到了一道铁门丁,內气如何也冲不破。 那道门槛应该是头颅顶上的百会穴。 可李吉本身也不敢把內气直接往头顶猛撞。 那道冥冥中铁门好似封死。 这种感受不像是所谓修行瓶颈,而是前路被堵住的感觉。 是以,空閒下来,李吉基本上都在琢磨刀术,妄图打开体內更多的穴窍,增强真气的总量,让自己底蕴更为深厚。 以此来谋求某一日厚积薄发,一举撞破壁垒。 “没什么高见不高见,你这一类的武夫,儘管少,可小爷走南闯北这些年,倒是见过一些。当然,他们都比你弱,但一般也都是镇守一地的大將。” 话锋一转。 “可要闯盐山的话,还不够,远远不够!盐山府主金毛吼施威,若说其强大是在於撞破三关,这不假。可最重要的是一一施威和你有本质的区別。” “不仅仅是高出一个境界,而是一开始给人感觉不同。” “你的內气,平淡得就像是无色无味的气,甚至淡得都不能说是水,因为水也是流动的,水也有味,你这儿就是一团气,什么都没有的气。” “而盐山府主不同,他给我的感觉是火,一团熊熊燃烧在平原上的烈火,一团妄图焚尽天下疯狂扭动的火焰。” “世上大多数的武夫,给人感觉也是如你这般平平无奇,不是说修行不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你不是我,你就无法理解这种感受!” “总之,就是差了些东西。具体的话,小爷我也没到达那个境界说不出来,但因修行特殊功夫,能够感受得到每个人气的特別。另外,我说的这一点不知道你们听没听懂,但是老头肯定知道。” “譬如沧州的那位兵马都监辛从忠,那傢伙给人的感受是什么,那就是一团雷!一团从天空落下的盆口大小的雷团,打谁谁死。老头,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时迁反问道。 刘松搓了搓指头:“人与人修行不能一概而论,况且这一回的主力乃是林教头。你只需带著我们把他救出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哼,我没见过那个姓林的,怎么知道他厉不厉害?况且,你凭什么认为那个甚教头,就是盐山府主的对手,大家最后灰溜溜走了也不是没可能?” “倘若只是单纯救人,且不替我报仇,这事儿完全是你们求我,我半点利也不沾。换句话说来,一次的人情不够,这一回,我帮了你们,刘老头咱们可就两清,往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不沾我,我不挨你,各有缘法。” 原来时迁话落在此处。 李吉听明白过来,时迁与刘松之间必定是有某种秘密协定,欠了足足两次人情。 偏偏时迁又是一个重信诺的人物。 这次办事儿,刘松只想消耗一次人情,但很明显时迁想要一下还清,互不相欠。 “好,两次就两次,往后各不相欠,不过你只要来我柴府,我也总会给你留口饭吃, 你切莫再做那等刨人祖坟勾当。” 柴进抢话说道。 “你—.” 时迁被气得吹鬍子瞪眼,心里实则並没有多反感柴进的一席话,反倒是有两分暖意。 行走江湖,各种势利眼见多了,有用就是兄弟,没有就是厕纸。 时迁也知柴进看不上他,可柴进愿意给留一口饭菜,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强过许多人来是以,时迁才有几分感慨,心底微有波澜。 “罢了,给我点时间,你们且看我手段就是。” 时迁手指擦过两撇小鬍子,思片刻说道,算是应下寻找押送林冲一行人踪跡的事来“好。” 刘松微微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第131章 定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定计 第131章 定计 “吃糖块吗?” 时迁从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中摸出两块糖果,先是丟到自己嘴里一块,才含糊不清地对李吉说道。 “谢谢。” 李吉笑著接过,塞入嘴中,心下也有些许感慨,宋朝的时代竟然就有糖。 黄褐色的,吃进嘴,微微泛著些甜意,像是一块萃取得不过分的甘蔗块,倒也颇有几分滋味。 “很多人都不接我这个偷儿的东西,你不错。” 时迁说道,抬眼望著远处天际。 太阳即將落下,空中最后一抹火烧云,绚烂无比, “英雄不问出处,在此世间能够好好活著已经很难,又何拘手段?” 李吉则是安慰了一句。 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將中,时迁是他最想收入磨下的几个人物之一。 “哈哈哈。” 时迁畅快地笑了笑,很是开心。 “你是真想把我当朋友,还是仅仅出於用得上我的考量,就故意这样说?” 时迁笑过之后反问道。 “都有吧。” 李吉没有半点避讳讲道。 时迁又取出一块糖块,用手指头夹住一分为二,把一半小心翼翼地收入口袋,贴身放好。 另外一半则是用指头碾碎,揉搓成粉末状。 李吉看不懂他想做什么。 “李都监你是个好人,可是想要让我时迁替你卖命却也不能。” 时迁淡淡说道。 “哦,怎么看不上我?”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说白了自己没嫌弃他,时迁反倒是嫌弃李吉这个堂堂的兵马都监,他有的选吗? “那倒不是,我生来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就好比——amp;amp;quot;” 说话间,时迁条地一指。 天际线中火烧云下,募地出现一抹急掠而过的黑线。 仔细一看。 却是一只急掠的猎隼,速度远超寻常。 “就好比那只雀儿,它是自由的。” 时迁说道。 李吉耸了耸肩膀显得无所谓,“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是自由的,都要去挣扎!去搏命,乱世將启!自由?我不相信,有谁能有自由。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看重你。当然,无论如何,你要是愿意,我这里都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 李吉话说的很重。 时迁咧嘴笑了笑,“那就多谢你了,李都监。 游隼疾掠而过,落在时迁的掌上。 游集的腿部尚且绑著一支竹筒。 李吉目光落在那只隼儿的身上,倒也有几分羡慕。 这种鸟类,体型虽小,不过速度极快,且极为敏锐,攻击性也强。 也有传闻说一些极个別的游隼,凶猛地甚至能够猎苍鹰。 李吉没见过,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 不过不妨碍他想养一只这样的宠物。 左牵黄右擎苍,背负一柄三尖两刃枪,很酷的好不好,扮演杨都够了。 “你想要啊。改天我帮你抓一只隼,不过得你自己熬,要熬掉它们的野性才能好好把玩。” 时迁说著把碾碎的糖粉末子餵食了一点给花色颇杂的猎隼。 待猎隼吃了几口,振翅而起。 时迁才不徐不疾把手心剩余的粉末子给舔入腹中,连指头缝隙都没放过,嗦了好几下寻常人家吃肉都尚且是奢望,更何况是珍贵的糖块。 一点渣子都不留下,指头嗦得乾乾净净,时迁才心满意足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抽出竹筒中的信笺,拆看起来。 “这是你们师门的联络密语?” 李吉问道。 他站在一侧大概扫了一眼信纸,上面的內容密密匝匝,全是李吉看不懂的符號,一些加密过的暗语。 “盗字门中哪儿来的师门传承,都是一些五湖四海的朋友兄弟,要说祖师爷那倒是也有,就是大名鼎鼎的鲁国盗跖。” 声音顿了顿,时迁才解释起来:“我们这些人,近处有济州的白日鼠,青州的险道神郁保四,远一些的有涿州的金毛犬段景住,汴京的过街老鼠张三·——amp;amp;quot;” “大家相互助力,有什么好事也通传一声。说来也怪,郁保四那傢伙几个月来都不见联繫,不知是不是出事,唉。” 说完,时迁有几分感慨地嘆了口气。 李吉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尷尬。 他又不能说,你那位好兄弟郁保四,早就被我魔下人马给割掉首级。 “似我们这等人,命如草芥一般。” 时迁一边感慨说道,一边破译信笺上的密语。 片刻后,眉头拧紧,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可是遇到麻烦?” 李吉便问道。 “林教头的下落打探出来了,只是——amp;amp;quot;” 时迁话中有话。 李吉好似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难处,赞道:“不愧是盗字门中的大师兄,时迁,你果然没叫人失望。” “呵。” 时迁颇为无语地轻笑一声才道:“很麻烦的。押送林教头一行,除了差拔外,另外有冰井务的差人,这些与寻常的官兵不同,个个身怀绝技。早年赵室破除四大真统,除了文臣武將外,就是这些收罗来的爪牙在发力。” 声音一顿。 “听闻昔年武德司已经拆分,可眼下我等想要救出林教头,亦是无异於虎口夺食。” 时迁闷声道。 “总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事在人为嘛。” 李吉笑眯眯地说。 “没错,老朽也不相信一点办法都无。” 换成一袭黑衣的混元手刘松,以及一袭桃花袍子,手持摺扇的柴进也缓步向两人走来。 “吃糖不?” 时迁问。 柴进很直接地拒绝摆了摆手。 时迁对於柴进的拒绝半点不在意,一扭道:“老头,你又有鬼主意?” “林教头现在走到什么地方?” 刘松眉头紧锁。 “过了大名府,去往恩州方向。恩州过了便是沧州,当然如果运气不好,野猪林就是终点。” 时迁乐呵呵说了一声。 “我们去了,林冲就不会有事,朝廷既然与匪类勾连,那这些官差能有一个好的?乾脆宰光他们。” 李吉眉锋直直一挑说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时迁摆了摆手,“你杀性真大。” “老朽有个主意。兵分两路,大官人直接去往东光城拜会辛从忠將军。咱们从恩州管营入手,偽装成囚犯,正好塞入押送林教头的那支押送队伍。如何?” 刘松授了授鬍鬚,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样。 “恩州的管营就能把我们送入进去?” 李吉脸色缓和一些问道。 “钱能通神。” 刘松神秘笑了笑,不徐不疾地说道。 “行,就这样办了。” “那就各自准备一下,明早出发。” 三言两语把事情敲定下来,时迁望著远处猎集归去的身影久久不说话。 李吉则是乾脆利落转身,再次修行起刀术。 拯救林冲此行必定是危机重重,多训练一次,刀术修行进度就多涨几分。 倘若运气好,能够临阵突破,也好在后续的行程中多出一份保命本钱。 刀术修行的相关进度,登堂入室的上限是一千点。 而李吉如今已经突破九百六,再上一层楼就是驾轻就熟,预计最近几天的事情。 到时候必定能再增添一枚词缀。 刀术方面初窥门径的时候,给了惊鸿一刀,藏气的法子。登堂入室的时候,给了龙形意,如何把脊椎练就成一条大龙。接下来又会给什么?值得期待。 另外霸王金刀术,也马上就要踏入初窥门径的一道坎。 过了这一关。 说不定又能多出一枚词缀。 於李吉而言,实力方面算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是以,但凡有些空隙,他都抓紧时间修行,以面对未来的挑战。 第132章 扈三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扈三娘 第132章 扈三娘 恩州这个地方很怪。 至少李吉的认知中是这样。 春秋时期齐国公卿,崔氏就有一支封地是这里。 这个崔氏就是小李广花荣妻族的源头,外头也叫一一清河崔氏。 而恩州在秦时就叫清河。 东汉改为清河国,后面魏晋十六国几番变化,一直到宋朝仁宗上位的前夕,此地改名为贝州。 贝州,在如今的宋国,一些老一辈人口中亦叫做妖州。 主则起义,爆发动乱就是此地。 玄女教,狐狸精怪,蛋子和尚,盗天书的白猿,平妖的三遂,一场轰轰烈烈的战爭的源头。 恩州离汴京极近。 但凡当初王则劲头持久一些,如今的天下说不定就是十八路诸侯勤王后的乱世。 当然,那场反抗如夏季暴雨,来得快去得快。 起义镇压之后,王则五马分尸。 而此州也被朝廷改名为恩州,寓意朝廷恩德,原谅此地百姓的过错。 李吉大抵有些印象则是水滸书中武松第二次发配貌似就是恩州。 凶太岁李吉,混元手刘松,操刀鬼曹正,鼓上蚤时迁一行四个,快马加鞭就往恩州赶去。 路经一些小的城池过而不入。 取官道一直跑,不停跑,一直到马匹难以承受,几人才在一片奇特的建筑群中停下来休息。 这是一座破败的庙宇群。 称讚为奇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地一半寺庙一半道观。 能够看到身穿僧衣的道士,披著道袍的和尚。 奇哉怪哉。 而这一切就是当年王则作乱落下的遗祸,至今仍旧没有消除。 王则主张供奉玄女,佛道同流。 儒释道三教一家,才有此般奇异风光。 儘管王则战死,可当初搞出来的建筑並没有被官府方面推平,反倒是当官的懒得理会,发布一道命令一一不允许此地燃烧香火,此后就不再管顾。 开头几年尚且有严格执行。 时间一长。 这道禁令也就荒废下来。 如今香火再起,儘管庙宇楼群破败,可依旧能看到不少的行人往来。 李吉他们几个乃是为办正事儿而去,没谁有心思入庙,都是一个个坐在阶梯下面,看顾著马匹的同时,就著一些肉饼,乾果充飢。 只片刻时迁受不住了,就往外跑,打算去弄点水来吃吃。 人马俱是疲乏,曹正微微闭著眼,抱著刀休息。 白髮的老头子,刘松精气神竟还不错,就著核桃花生,慢慢啃食一块肉饼。 老头子牙口极佳,也不嫌嘻得慌。 李吉起身伸了个懒腰,四处溜达一下,也不走远,他主要是对这种佛道同流,不伦不类的景象有几分好奇。 正值黄昏时刻。 绿荫浓郁的树枝下。 不时能看到和尚与道士辨经。 一组,两组,三组———有的爭得面红耳赤。 有的则是一人说一人听。 说得那个手舞足蹈,神采飞扬,听得那个眉头紧皱,作沉思状。 李吉对於这些没什么兴趣,目光转向一边。 就见一株大树下,一对男女依树而坐。 女子模样俏丽,身材苗条,肤白如雪,双腿格外修长,站起来怕不是有六七尺高。 头上戴著金釵,双眉似剑,另有一股勃勃英气。 至於那男子,浓眉大眼,双颊无肉,自然有一股凶气, 让人咋舌的是此人竟穿一袭黑色扎甲,手旁放著一桿银枪,显然是富家子弟,武艺不弱。 李吉望向他时。 男子似有感应,回头猛地瞪了一眼,眸子很明亮,亦有几分深沉。 “至少是练出內气一流的人物。” 李吉心道,他不想惹麻烦,就把头转向一旁。 年轻气盛的富家子以为李吉怕了,就没再多说什么,依旧与英气十足的女子聊得火热。 李吉本来是不想打扰这对鸳鸯。 可那个身披黑甲的富家子弟聊天说到了武学,李吉便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作看日落模样。 “如今朝堂之上,抑佛崇道的声音愈演愈烈。我早就与欒师说了,叫他不要再走佛门的宝瓶气法,往后龙气压制更强,藉助功德突破金身的法子,效果只会越来越差。我们每年施粥,年年供给。另外还要养他,哪里能有许多钱財来。” 男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呵呵。” 英气十足的女子撇了撇嘴:“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巧,有欒教师助力,是我们三庄之中求之不得的好事儿,佛门功法不练到高深地步,根本不讲究天赋,苦练就行,谁都能成。 大成难如登天,可若说小成,只要有恆心就行,你不就是筋骨皮膜修成偽·金刚吗?现在来说苦头?占便宜的时候,怎么不想?” “嘻嘻,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一直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我可是等你等得望眼欲穿。欒师父又不传我们其他法门,只说我根基不扎实,可我也二十几岁的人了,总得有个家才是,这法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又不能破——” “別说胡话。” 女子反驳道,手指故意弹了一下腰间的玉铃鐺,叮咚声格外轻扬。 男子见状伸手下意识去捉。 “走开!” 女子脸蛋微红,恼怒拍了几下打在男人身上。 嬉戏打闹之间,两人的距离,却是靠得越发近了。 “欒教师,欒师父?” 李吉越听这个名字,越是觉得耳熟, 他起身时又深深看了这对嬉笑的男女一眼,把两人的面容记住了,同时心中跃起一个猜测。 “祝家庄的人吗?” 李吉闪过这般念头,却並没有去搭理这对鸳鸯,而是默默起身离开。 不知道祝家庄的人为什么会来恩州? 各自有各自的命运。 李吉自己手头尚且还有许多事情没完成,现在也不是接触祝家庄的时候。 欒廷玉,那可是擒拿过秦明的人物。 实力比林冲大抵是旗鼓相当。 甚至是更高一筹也有可能。 李吉起身离开时,本来尚且在树下与男子交谈的英气女子,忽地一顿。 不知何为,气机交感之下,她竟下意识一扭头。 就看到夕阳中的一道挺拔背影。 龙行虎步,气质卓绝。 女子眯了眯眼,想要叫住那道背影,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脑海中酝酿著一两句措辞“三娘,你作甚,看什么呢?” 同行的男人一把捉住她那只冰凉的手掌,眉头一压,脸上有几分怒气。 扈三娘想都没想,手中下意识发劲,从男子粘稠的汗手中抽了出来。 她有几分不满地皱眉道:“你忘了吗?” “什么?” 男子皱眉问道。 “我前天才与你说过的事情,你半点也不记得,心里有没有我?哼。” “我养的那头矮脚赤虎死掉了。那一天,我做了个噩梦,梦中有个汉子,张弓搭箭, 一箭射杀我的心头宝。待天明时刻,清醒过来,我去院子一看,赤虎趴著地上,口吐血沫,见了我嗷叫了两下,顿首气绝而亡。” 扈三娘说到伤心处,掉起眼泪珠子。 “哎哎,別哭啊。那不过是个梦罢了。” 男子本来想要发作,毕竟好好聊著天,未婚妻的心思就被其他男人的背影勾去,谁能不气? 只是扈三娘忽地一打岔,让他忘记刚才质问的话, “不,不是梦。” 扈三娘倔强道。 “他—” 扈三娘伸手一指,此刻庙宇下方却早就没了李吉的身影。 “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与我梦中出现的那个背影,完全一样。” “是吗?” 男子半信半疑,狐疑地又看了树下一眼,却是没有刚才那个男子的踪跡。 “祝彪,你不信我?” 扈三娘怒说道。 “信,怎么不信。” 祝彪颇为无奈道。 眼珠子转了转,祝彪下意识地说:“那咱们去追他。” “好。” 扈三娘连忙点了点头。 第133章 青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青蛇 第133章 青蛇 李吉起身就走没做任何的停留。 他与刘松老头,操刀鬼曹正,鼓上蚤时迁休整一番,餵饱马匹就再度启程。 当然速度比起百天,却是降了不少。 一路向恩州府城而去,走走停停,路上很少遇到人家。 一行人反倒是钻入了一处密林。 夜间甚至有凶戾的狼不住迴荡在空中,不过他们四个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厉害人物, 寻常的山精鬼怪,虎豹豺狼与他们撞上了,谁吃谁还两说。 下半夜没到,马匹就又走不动道了。 李吉的赤血马尚且还好,其他三人没奈何。 於是整个部队也只得再度停下。 几个人商量一番,就著一处林中的荒坟睡下。 时迁还与人打趣道:“以前这里是个庄子,可惜的是那年又恰逢雄州,霸州,涿州三地都在闹腾饥荒。涿州是辽国地盘,霸州尚且有爭议,一部分城池在宋,一部分在辽,雄州也是共管之地。而契丹人的小股部队劫掠,其中一支不知如何就过了雄州,杀入恩州一带,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当年被屠尽的那个庄子,你们晚上可得小心有猛鬼索命。” 时迁开坟凿穴,发丘升棺,必定是要精通地理。 你若问他军政之事,他是一点不知一点不晓。 可若问起哪里会有好墓。 这老小子能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一翻,扯出一堆的歷史故事。 “怕个屁的鬼,爷爷的刀子就是专门斩杀小鬼。” 曹正把刀子往地上放,头枕在刀上半点也不避讳,倒头就睡。 刘松在一旁弄了个篝火堆,又撒了些虫粉防止毒物道:“快些睡吧,明天一大早就得赶路。” 李吉则是先与时迁聊了半个来钟,谈天说地什么都有,又单独扯了一会儿的武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迁兴致起来,什么也不避讳,甚至指著自己左边脸颊就说道:“当年老子也是健全的一个人来。这只耳朵就是被那个盐山府主给一刀削掉。” “於我而言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时迁本来是高唐州人氏,平日以偷盗为生,早年得传了一个老贼的技法,再加上本来天赋又高,就成了高唐州的贼头。 只是偷盗久了,难逢对手。 时迁只觉得偷活人不过癮,又琢磨起死人来。 后来偷坟盗墓再次得了一场奇遇,拿到一套本事狸猫九变与蛇行狸翻这两本偏身法的武学,才有今日被盗字门中尊为鼓上蚤的一番造化。 他善能飞檐走壁,可也有马前失蹄之时。 时迁曾在蓟州府惹下官司,后来被蓟州两院押狱杨雄给绑了,不过,那杨雄人也不错,瞧著时迁是条汉子就给放掉。 只可惜。 时迁没跑出多远,再加上当时手脚无力,饿了好些日子,没奈何就被杨雄的老对头, 蓟州守御城池的军官踢杀羊给绑了。 踢杀羊是军官的一个绰號。 后来,也是踢杀羊给时迁餵药,把时迁给卖到野猪林。 倒霉悲催,时迁也就成为盐城府主挑中的一批祭品。 好在他还算狡点灵敏,最终逃出生天。 只是左边的耳朵永远留在那片林子。 时迁逃出来后,一路走到沧州,那时候又饿又渴,就盯上了一向阔绰的柴府。 柴进按规矩好生招待一番。 时迁却是秉持贼不走空的原则,盯上了府中的一件宝物桃花扇。 传闻持有此物,能够让女人意乱神迷, 时迁也不知真假,但是却生出贪婪心思,再加上想要在沧州扬名,他便故意写了张字条,言明某月某日来盗取此宝。 结果没想到,两次盗宝皆被刘松老头给擒拿。 说到此处时,时迁也感觉不好意思,连忙改口道:“不是我本事不如刘老头,而是这个老头子狡诈,直接在桃花扇上掺了一种奇香,寻常人闻不到,他一闻就知道。” “我只要生出贪慾动了此物就入套了。再加上打赌又限制了活动范围,只能是山前山后,换句话说,无论我怎么跑,被这个老头子逮到只是迟早事情。” 声音一顿。 “就这般我欠了他两个人情来,就指望这一次行动能够全部抵掉。” 时迁揉著眉头颇为无奈地说道。 “你这被抓也是自找啊。” 李吉嘲笑时迁,说完一句,没再多理会,让其早点休息。 李吉就提著一柄鑌铁刀入林修炼,一方面是夜间看守,防备野兽。另外一方面,则是他感觉自己在刀术的修行上,离更上层楼的目標,越来越近。 这一晚平安无事。 一夜练刀,李吉精神头依旧十足充沛。 自古帝王將相但凡是能够名垂青史的那种,就鲜有精力不济事的。 天一亮一行人喝了口水就再度出发,沿著一条粗的直道出了林地,坟场。 马匹跑了半个来时辰,却是撞见一件让李吉挑眉的事情, 不久前在半庙半道观的建筑群下,遇见的那对年轻男女,这会儿竟又让他们给撞上。 不过比起之前男女皆是英姿勃发的形象不同。 此刻那两人正遭遇一场大麻烦。 疑似祝家庄中人物的年轻男女正被一群精悍的马贼给缠上。 “怎么说?” 时迁率先问道。 “不必管他们,我们只顾走就是。” 刘松面无表情地直言道。 曹正挠了挠牛角头盔,“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们看——— 说著,曹正刀锋一指,百来號的马贼皆披皮甲,带著各式各样的兵器。 这些甲士,头顶中间是禿的,两边留著辫子,有的则是戴著皮质毡帽。 发左社是契丹人的標誌。 只是他们是如何突破雄州门户? “既然是契丹狗,咱们就不能不管!马贼杀人天经地义,可是入我宋国境內行凶,如何还能放过?岂不是让这些辽狗得意,以为我中原无人?” 时迁说罢,怪啸一声,策马上前迎去。 “该杀!” 李吉简单两个字表明自己的態度。 此时山道上,契丹人正进行游猎,不是那种简单地一拥而上,而是刀出矛刺,列队车轮缠杀。 隱隱有几分阵法雏形。 万幸是其中没有弓兵手,不然以扈三娘,祝彪的武道修为,如何扛得住瓢泼箭雨? 祝彪银枪展开,面对连绵如潮的攻势,竟硬生生杀伤十一二个裹著软甲的契丹武士。 祝彪修行佛门气功,运气时候一身筋肉坚硬如山岩,身上的扎申儘管被弯刀砍得七零八落,不过,裸露出来的伤势並无大碍。 就算偶尔有刀兵入肉,也不过是浅浅一道痕跡, 至於扈三娘则更是刀枪嫻熟,不仅替祝彪拦下一大半的刀枪,竟还驾驶马匹,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险恶出路,不过转瞬又被缠上来的骑兵给堵了回去。 嘰哩哇啦。 契丹人大叫了几声,十几个马套绳往空中一拋,本来且战且退尚有可能杀穿出去的祝彪,顿时慌了神,马匹被绳索套住。 在祝彪一枪扎入契丹头人肩膀的时候,轰然,战马却被拖拽倒地。 十几枪从不同的方位扎下,眼瞅著祝彪的危急时刻。 吼! 扈三娘的眸中骤然亮起,沾满肉糜的矛锋猛地一抖,一条丈长青蛇的虚影缠绕盘旋於大枪之上。 扈三娘脖子上青筋鼓动,喉头髮出一声厉啸。 三四支扎向祝彪的长枪,竟被扈三娘回头一枪给架起。 “彪哥,快走。” 扈三娘唤道,一人拦住三四骑,让祝彪得以片刻喘息。 “吼吼吼!” 契丹武士怪叫道。 围拢来的骑兵悍不畏死向扈三娘发起进攻。 扈三娘手中矛锋架住別人兵刃的同时,自身也被卡住,不过,她半点不惧,猛地一抖大枪。 扈三娘放声大笑,手腕子吃满力气,凶悍一抖,大枪上的青蛇宛若跳出,压弯的杆拍抽在骑兵马头之上。 巨大的力量,让战马轰然坍塌。 而这还不够。 大枪猛地一弹,竟与那头青蛇相融,一抖枪下去,刁钻地戳爆契丹头领的双目。 啊! 只听一声惨叫。 契丹头领翻身落马。 枪身再猛地一抽,回杆的时刻,矛锋又划破侧方一人的脖子,鲜血淋漓。 血泉喷涌在空中。 扈三娘浑身浴血,弹性十足的腰弓向后一仰,让过扫来的几杆兵器。 手腕抖枪,甩开刃上的血色肉膜,战马护著她衝出,掌心握住湿漉漉的大枪枪身,一枪三拍似叠浪,扫落两个契丹武土,杀出一条生路来。 正值此时。 时迁策马也逐渐杀向契丹人的小股部队。 契丹武士中另一个头人,手朝下一挥,甲流之中,立刻分出数骑冲向时迁。 踏踏踏。 铁蹄錚鸣,仅仅是数骑成列,竟呈一线奔雷之势。 第134章 五马分尸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五马分尸 第134章 五马分尸 七八支箭矢搭上弓箭,错落的寒光飞射而出! 李吉骑马开弓,展示了一手惊世骇俗的箭术。 迎头撞向时迁的一员骑卒瞳孔中倒映出闪烁寒光的箭头来。 下一刻,被一箭扎穿头颅射落下马。 战马同样受到惊嚇朝看一方侧翻。 契丹骑卒列队分散开来,呈现锥子头撞向李吉一行人。 前一个领队死了,后一人立刻补上前面的位置,李吉再次搭箭。 契丹人的队长骑术非凡,提臀退马,手紧马鞍,竟然一个侧翻,躲在马腹之下。 李吉几箭过去径直扎入马背。 战马被射成刺蝟,鲜血狂涌,那个骑兵队长翻身落地,却是活了下来。 时迁驭马的速度最是迅猛,此刻已经与契丹骑卒对上。 他手中紧一柄钢叉,眼中精光一露,怒吼:“宰了你们。” 宋辽之间的仇恨,其实並没有如何地酷烈。 百年前签订漕渊之盟,辽国萧太后与宋真宗定下白沟河为界,两国军队各自驻守边境。 从结果而言,带来近乎百年和平。 小股作战偶尔会有,但是双方也都保持克制。 使节往来不断,皇帝与皇帝之间互通书信。 辽国上层贵族也受到中原靡靡之风的腐化,开始墮落,本应该成为游牧民族巔峰的辽国迅速衰败。 而关於渲渊之盟,宋国是真金白银地拿钱买和平,朝廷中主流的声音则认为这是功绩“擅渊之盟,未为失策!” 此乃群臣的看法,后续更是有道门的高功帮助宋真宗搞出一场所谓的天书运动,泰山封禪!为后世之人笑。 与朝廷不同,民间自始至终都认为这是十足的耻辱。 哪怕一百年过去也从未洗刷掉。 江湖中绿林好汉,更是把诛杀辽国契丹贵族,看作是一种功勋。 百年来小股作战,一部分是活不下的契丹武士化身作匪徒,劫掠两边,从而挑起。 另一部分则是出关的侠客,肆意刺杀辽国贵族带来的结果。 时迁身上的衣袍鼓动起来,钢叉猛地旋舞,其上缠绕一道道黑气。 此黑气乃是开棺凿穴,採集出的煞气炼製,颇有几分声势。 最早时迁本是打算用户气来练功,只是太过有伤天和,且对自身损伤亦是极大,才採集一缕煞气,效仿修行。 逐渐有了如今成就。 钢叉出手的一刻,一瞬间勾住错身而过的一名契丹武土,一把將其挑落马下。 长柄钢叉又在时迁手中拉满一个大圈,逼退左右人马。 比起近身战斗而言,马战反倒是时迁的短处。 他略一思,一脚踩住马,肩头一沉,乾脆翻身,跳下马背,任由那匹棕色大马冲向骑卒。 稳落地上后,时迁正好对上不久前同样摔落下来的骑兵队长。 那人提一把血淋漓砍刀衝杀而来。 哼! 时迁一声冷笑,钢叉挥舞,好几次戳中骑兵队长的大腿,肋骨。 斑斑血洞点溅开在空中。 侧方一骑猛地撞向时迁,然而时迁腰身一拧,从他身上竟一跃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 同样是手持钢叉,一脸拧模样。 狸猫九变。 不仅能够拖出残影,亦能化出一道道短暂的分身,分身越多,消耗精力也就越大。 那策马前驱的契丹武士露出惊骇模样,瞳孔一阵收缩。 此时,时迁的真身则是手持钢叉猛地一戳,直接把骑兵队长给生生挑杀。 抽出钢叉的同时在骑兵队长身上留下豁大一个血洞。 而侧方一骑,眼睛瞪得滚圆,明明是策马撞向挥舞钢叉的小个子。 可对方竟然顷刻就被戳破,好似一个吹起的泡泡消失不见。 时迁眼珠子泛红,黑色的瞳孔竖起,施展钢叉的招式,诡毒凶横,一叉子横扫,敲断马腿。 其施展出的极个別的杀招,甚至违反人类的关节结构。 一人冲数骑,竟把骑兵冲了个七七八八。 李吉箭矢射来援助时,第一支骑兵队几乎不剩几个。 “好个时迁!” 李吉知道这傢伙已经踏入了內气关卡,但是没想到时迁的武艺竟然如此出眾,比较一下自己魔下人马,恐怕也就一两个能与时迁对阵一番。 而如果说这样实力的人物,都会被刘松给降住。 那么,“白髮老头刘松藏得怕是有点深哦。” 李吉闪过念头。 另外,掌控野猪林的那个盐山府主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 远处契丹人的头头,看见分化出去的一支十人小队几下被杀光,眸子的凶光一闪而逝,立刻脆响一声口哨。 甲流中再次分出几支队伍,杀向李吉一行。 而此刻。 扈三娘与祝彪则是陷入死境。 如果一开始,祝彪与扈三娘能够认知到眼下百骑的凶悍,想的不是边打边退,妄图挫一挫对方锐气。 而是不顾一切,拼命跑跑。 甚至是两骑分开逃跑。 那最终的结果,必定是至少能活下一个。 可眼下。 扈三娘与祝彪显然高估了自身的实力。 宋国的地方兵战斗力极为屏弱。 扈三娘与祝彪甚至有杀穿过一个县土兵兵团,前后四百来人。 正因如此,生出骄傲的心思,才有眼下的悲惨处境。 与土兵不同。 眼下的百骑,披甲持锐,不仅带著各种装备补给,甚至本身也是极为擅长游猎的辽军散勇,不知他们为何於此聚集为匪徒。 可这些人却不是地方土兵能比的。 一时的大意。 让扈三娘与祝彪付出惨痛代价。 祝彪被打落马之后,终究被淹没入契丹武士的刀兵中。 此刻几根不同的套马绳索分別捆住祝彪的脖子,四肢。 五骑分別拉直锁链。 “彪哥!” 扈三娘大叫道,脸色苍白,这是爆发本相的后遗症,全力施为开来,突杀十数骑后, 隨之而来的就是无尽地虚弱。 扈三娘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连绵不断的敌人。 几十骑的中心护持著一个少年,哪怕是骑兵头头对少年也是颇为恭敬。 少年翻身下马,用刀鞘抽了抽祝彪的脸颊。 “金刚不坏?我看你没有修成嘛。” 很明显这人才是这一支骑兵真正的核心。 辽国的贵族。 原因倒也简单。 契丹人中只有少数精英才会说汉话。 祝彪修行的是少林的硬气功,俗称铁布衫,离金刚不坏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不过,辽人上层只知道这个金刚不坏功。 而祝彪修成的铁布衫表现与金刚不坏有几分类似,下意识也就被认错。 几十年前。 少林有一位铁臂武僧前往辽帐,用拳头硬生生击碎辽国狼主再度南下入侵的美梦,打败辽国国师。 也正因如此。 少林的至高外功,金刚不坏体就被传颂开来。 “你老母啊,呸!” 將死之际,祝彪一口唾沫喷在契丹少年的脸上。 本就杀红眼的一眾契丹人更是个个疯狂怒吼。 剃髮禿顶,后脑勺结成小辫,辫子上捆著蓝宝石的贵族少年,撇了撇头,再不废话。 他翻身上马手朝下狼狠一挥,眼底全是阴鷺与戾气。 少年本想好好玩一玩这对“夫妻”,最好是把男人擒下,当著他的面,玩弄那个悍勇的女人。 可眼下,一口血痰喷在脸上,契丹贵族少年再无玩闹心思。 骑兵的头头,狞笑著命令部下拔河。 五个方向,五条套索,五马齐齐发力。 猛地拉升! “彪哥!” 扈三娘双目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本来爆发过一次的本相再度点燃。 而代价就是扈三娘五官齐齐泣血,宛若女罗剎。 遍体通透的青蛇,再次爬上她那一桿长枪。 第135章 我来衝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我来衝锋 第135章 我来衝锋 吼。 在五马卖力地拉扯中,下场悲惨的祝彪爆发出绝望地吼声。 他的手腕,脚踝,大腿等部位被摩擦出大片血痕。 脆弱的脖颈里骨头咔咔作响。 濒死境地之中,祝彪依稀间回到慈恩寺传功一幕。 慈恩寺坐落於东平府与济州交匯之处,依山而建。 主体是一栋八层重楼,楼內雕刻一尊巨佛世尊。 仿得是西域一面坡式建筑,乃是当年鄆州升级为东平府而铸。 站在佛头俯瞰过去,正好能看到八百里水波连排的梁山。 修筑此建筑。 据闻是为了镇压梁山水底的恶龙。 而八层阁楼,平日门窗紧闭,亦不见客,只有世尊诞辰的前后,才会开放,供给游人观赏,其中点灯千盏,宛若佛光普世。 那一日。 欒廷玉立身於大雄宝殿,世尊·释迦摩尼佛的佛头之上。 大日余暉落下,欒教师手持铁棒脚踏世尊头颅,背对著祝彪,日光镀在身上如披金缕又好似天神下凡。 “祝彪,既入我门,需遵守几道规矩?” 欒廷玉持棍问道。 “稟师父,弟子须遵守三要三不要!” 当时祝彪对答如流。 “何为三要?” 欒廷玉再问。 “一要秉持正道,二要坚守初心,三要在武道上勇於创新与突破。” 祝彪双手合十,心里却是心疼包下整个慈恩寺花费的银子。 欒廷玉最是喜好排场,为了让他把真功传下,祝家庄老员外可是耗费了不少心思。 只拿金玉珠宝去引诱,反倒是会被欒廷玉当成是羞辱。 非得变著花样去討他欢心才是。 “那如何又是三不要?” 欒廷玉再问。 “一不要为美色所动,二不要为哀求所动,三不要为面子所动。” 祝彪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汝可持否?” 一直到此时欒廷玉才缓缓转身。 声音宛若洪钟大吕,敲响於大殿上空。 丝丝缕缕的金光洒落在殿中台阶之前,少年时期的祝彪跪地叩首不已,恳切说道:“ 弟子可持,愿师父传法。” “好,你且抬起头来,看好了,用心去感受天地气机之变换。” 说罢,欒廷玉手中铁棒猛地一卷,雾时间,大殿中气机汹涌如江河逆转。 悬掛於塔顶的上千盏,齐齐而灭。 只有佛陀头顶,开得过高的窗户,打入金光,依旧照耀在欒廷玉的身上,如神如佛。 许多年过去。 祝彪脑海中挥不去的是欒师的英姿,却一直不曾领悟那一日,宛如江河之势奔涌的气机。 临死之际。 反倒是欒廷玉那一句汝可持否? 依旧在脑海中迴荡。 倘若不为美色所趁。 这一次我不为扈三娘出力,是不是就不会遭受此劫难? 祝彪心中念头涌动。 他的吼声悽厉,皮肉如欲撕裂,双目滚出血痕。 肌肤表层的铜色逐渐加深,本来祝彪临死前的爆发竟让绷直的铁链如水纹颤抖,五匹马亦是倒退了几步。 倘若此刻祝彪心中存有刚烈勇猛意志,骤然换气之际,能够把握住那一剎稍纵即逝的回忆,且趁机点燃本相,未必没有一条生路。 祝彪的后背早就纹了一尊罗汉。 只待时机合適,罗汉飞出,金身加持,成就一番造化。 如若点燃本相,祝彪未必不能让牵引链条的马匹顿毙,只可惜记忆中的气机交感不去把握。 这种时刻,他反倒是只记得汝可持否,一句不住迴荡的话语。 祝彪甚至为与扈三娘一同出行而懊悔,才导致体內气机没能流转成功。 “快啊!撕了他,吼。” 契丹中贵族少年马鞭一挥。 倒退的五匹战马再次发力,祝彪的脖子被生生拖拽扯长,双眼翻白,眼珠子都快跳出来。 正值此时。 双。 数点寒星飞来,箭矢掠过,执行刑罚的几名骑兵脖子几乎是同时被射穿。 鲜血如注喷涌。 只是纵然射杀掉骑手,马匹依旧在疯狂乱跑, 眼瞅著祝彪的脖子就要被几匹战马硬生生扯断,扈三娘顾不得自己的生死安稳,猛地一勒马韁,任由飞来的套索套住马蹄,马头,让战马难以动弹,巨大的惯性扯动下,战马前蹄跪地。 扈三娘也被惯性带出,一个翻身滚落老远,不过却也拉近了与祝彪之间的距离。 她忍受肌肤撕裂的痛楚,抢夺下一柄契丹人的弯刀。 刀身猛斩,利落砍断绳索。 也就在扈三娘救人时刻,又一个契丹骑士手中矛头狠狠戳下。 鹰! 又是一支箭矢飞来。 噗吡!箭直入面门。 那名骑士提起的长矛还没刺出,整个人就从马背上翻倒,温热的血液溅开。 奔跑中的战马直接乱撞,把契丹人內部的阵营都给搅乱。 扈三娘这才有机会把祝彪给带出去,她抱住祝彪的血肉模糊的身躯,双瞳中流下血泪,视线亦有几分模糊不清。 “彪哥。” 扈三娘唤道。 要论感情,两人虽已订婚,得了父母之命媒之言,可实际上並无多少情感。 也正因为如此,祝彪此番才自告奋勇与扈三娘一同出来做事。 扈三娘本来是得到玄女教中命令专程去取一样宝物。 她能踏入武道內气关卡,点燃本相,自然也是有教派相助,得了一份资粮,才有今日造化。 可同样,玄女教既是机缘,也是檯。 收了好处就得给玄女教卖命。 这一次出行,扈三娘主要就是去完成玄女教的任务。 祝彪愿意跟来,扈三娘一方面想的是在一起培养一些感情。 第二则是办事的时候,若是遇到爭斗,自己也就多出一个助力。 只可惜,万万没料想到竟遭逢辽人的散勇骑兵。 本来对祝彪没什么情感,可一想到是自己的缘故,扈三娘反倒是內心深处被触动,口中不住唤道:“彪哥,你不要死啊,不要死。” 祝彪一脸鲜血,缓缓吐了口浊气:“三娘子,为我守节。” 他还想扯一个笑脸,可满是鲜血的脸颊,挣拧如鬼。 祝彪又想伸手去抚摸扈三娘的脸庞,可手臂如何也抬不起来。 原来肩脾骨早就被拽断。 迴光返照地交代了几句话,祝彪头朝后一仰,彻底没声息。 然而·. 战场的廝杀並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亡就结束。 溅溅的风声响动不时从扈三娘头顶冒过。 箭矢疾射,沉闷地哆哆声中扎入契丹武士的皮甲。 也有倒霉蛋的脑袋顶门直接扎入两三只箭矢,形象惨烈无比,摔落下马背。 操刀鬼曹正,混元手刘松也值此刻赶来。 曹正平日常用的剔骨尖刀,此时却也换成了朴刀作战。 混元手刘鬆手中也提看一桿长枪。 两边的马匹越来越近,头结辫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契丹人头领手中的弯刀高举,其余的骑卒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兵器。 马蹄如雷! 数骑逆冲。 李吉换弓,手持改造后的浑铁大棒,猛地越过刘松,曹正两骑,径直撞在最前面。 “我来衝锋!” 李吉怒吼道。 一轮擎天的大日之下,阳光猛烈。 鬢毛披散的战马猛地撞在一起刀兵相接的声音短促激烈,汗水与血珠一同挥洒开来。 带刺铁球砸入面目的惨烈叫声与战马的痛嘶同时响起。 李吉一骑当先把契丹人的锥形队伍撞散开来,直衝那名契丹人中的贵族少年。 第136章 农夫与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农夫与蛇 第136章 农夫与蛇 李吉的体內的气劲泪泪涌动,心臟就好似发电泵一般轰响。 环绕在体表的气,化作热流一股股直衝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筋络拧紧作井字状。 战场上热血地廝杀,比一切的活动来得更要让人血脉债张。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且酣畅淋漓的快感。 骑兵与骑兵交锋之惨烈,实在是远迈过后世之人的想像,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巔峰艺术,狂热且残酷。 李吉手中浑铁棍发出尖锐的啸声。 吼!好似一条无所顾忌的大龙在战场肆意杀。 带刺的铁球,猛撞之下契丹骑卒皆是人仰马翻, 一柄尖锐的长矛妄图从侧面突袭向李吉的脖子,李吉本想朝后仰身让开。 咄的一声!飞来一柄钢叉,一叉子把那个契丹兵给插翻下马。 却是远处时迁发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脑门用铁箍箍住的一员契丹武土,疑是少年贵族的贴身保鏢,双目险些喷出火来,一柄长刀扬起,刀锋直指向李吉。 肌哩哇啦反正也听不懂,那员契丹武士喊话过后,一声豪叫,策马奔著李吉而来。 百余人的契丹骑兵,被杀得拋下了半数的户骸。 此刻。 被杀得丧胆的契丹骑卒妄图护持少年离开。 “去死!” 周身浴血的扈三娘挥刀夺马,斩杀一员契丹骑卒后,又把弯刀换成一柄带刃鉤的长矛矛锋一竖,杀入人群。 镰刀状的长矛,裹挟青蛇气劲,所向披靡般杀入契丹人的队伍,追逐著四散的骑卒砍杀。 李吉这边。 他完全听不懂那个契丹武士乱豪什么,对方衝来之际,直接一记龙吐珠。 龙形真气盘旋在浑铁棍上,旋转带刺的铁球就好比是巨龙口中喷吐出的珠子,径直撞碎对方的长刀。 破碎的棱形刀刃在空中翻飞。 铁球瞬息间就把那一名契丹武士的头颅砸碎。 脑壳崩裂,铁箍断开,尸体扑倒,白森森的脑花流了一地,一个照面,李吉就把契丹武士给砸死於马下。 “什么玩意儿?” 李吉挑了挑眉头,本以为是一个高手,没想到扛不住一个回合。 其他妄图瞭望的契丹武士彻底嚇破了胆,没想到自己这边的强者,前一刻才吼完一句“我来战你!”,下一个瞬间,就被盘旋的刺铁球给砸碎头颅。 “杀!” 李吉虎吼一声响彻於长空之上,双目亮如大星,语气中满是脾味道。 明明只有三骑却是被他带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时迁还在后面跑。) “死来。” 扈三娘好似也被这一声虎啸感染,怒吼中镰形长枪,一枪把契丹少年贵族给挑起。 长枪扎破少年贵族的胸膛。 狼崽子脸上依旧是狠厉神色。 “我阿爷会为我报仇的。” 契丹少年咬牙道。 扈三娘手中长矛猛地一绞,枪刃顿时绞碎狼崽子的心臟,拔出矛锋的一刻,沾满肉糜,血污。 扈三娘骑在马匹上募地扭头。 看到的却是一双亮若大星的眼晴,硬生生凿穿骑兵队伍,来回穿插,把契丹骑卒杀尽,杀绝。 前后一百余骑,最终契丹骑卒逃出不到十个。 “走吧。” 李吉对刘松老头,曹正招了招手,自始至终都没与扈三娘交流过一句。 他倒是认出对方身份,不过却也不觉得能有什么用处。 萍水相逢一场,行侠仗义一回,做好事儿,李吉既不求留名,也不求回报。 至於指望扈三娘子以身相许什么的,李吉更是从没想过。 一是家中已有妻妾,第二则是李吉没想再打扰这个伤心人,再说扈三娘肩膀处应该是有一条巨大的青蛇纹身,儘管只露出一些外观,可李吉却也实在不好纹身小妹这一口来。 扈三娘茫然四顾,无助地站在尸横遍地的血泊中,双手手背同样是血流如注。 过度的爆发,直接让她手臂的穴窍撕裂。 两条胳膊根本控制不住,鲜血喷涌。 劫后余生,扈三娘消瘦的脸颊上却看不出任何求生的喜悦。 远处。 追击剩下几名骑兵的时迁,策马回来。 “没杀乾净,这匹马的脚程不行,还是跑了几个。” 时迁一脸不爽地说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时迁翻身下来,掏出內衬的药瓶,“这是我自己做的软膏,涂抹在伤口上,不会留下疤痕,能够让腐肉生肌。同样能治疗一些不甚严重的外伤。” 说罢,时迁把瓷瓶递了过去。 “你们·—” 扈三娘募地仰头,眼神冷漠。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怒斥说道,並没有去接时迁手中的药瓶。 时迁眯了眯眼,“小娘,你如何识不得我们好心?你家男人死了,是他本事不济,与我们何干?若是没有我们,喷喷——” 时迁本想说几句狠毒话,可看著扈三娘那张血泪掺杂,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把说一半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是他!都是他,他是一颗灾星。” 扈三娘猛地拔出地上长矛,对准李吉一指说道。 如果不是追逐李吉等人,想要问清楚梦中的缘由。 扈三娘与祝彪一行却也不会撞上辽国的散兵队伍。 “啥?” 李吉满头的问號,扭头看去,却是见扈三娘对自己流露出一种仇恨的目光来,他反倒是被气笑。 “这娘们已经失心疯了,免得她为祸其他人,宰了吧。” 李吉语气平淡,实际上却是藏了一份引而不发的怒。 “哎呀。算了,算了,何必与一个疯子计较。” 时迁打起圆场。 “如果不是你,我祝彪哥哥就不会死,今日就要你为我祝彪哥哥偿命来。” 扈三娘咬住牙齿露出一抹果决阴狠神情。 李吉本来救人,一方面是看不惯辽狗所为,另一方面其实也有几分存了与祝家庄交好的意思。 可惜没把祝彪救下。 只能怪其命歹。 不论怎么说,李吉也都是做下一桩好事,可扈三娘显然不这样想,本就有梦中预警, 再加上遭逢此灾难· 扈三娘下意识把一切怪罪李吉的头上。 她手中长枪紧。 李吉眼中也是冷意逼人,正打算一记浑铁棍结果了她, 正值此时,砰!年过半百,鬢髮皆白的刘松出手如电,一巴掌拍打在扈三娘的后心。 一掌之威,扈三娘直接被拍飞出去,口中喷血,倒地后双眸彻底黯淡下去。 “別,浪费时间,我们已经耽误好一阵。” 刘松老头淡淡道。 “喂,唉,你做什么?” 时迁急了。 见这个身段颇长的女將,时迁其实颇有几分好感,要说一点念想都无,那不可能。 只是一切尚且没有发生就彻底结束。 时迁下意识伸手去探了探扈三娘的鼻息:“死了,没气了,哎呀,真是可惜。” 时迁摇头感慨道。 李吉等人翻身上马,马鞭仰天斜指道:“出发。” 至於血泊中的扈三娘,自始至终李吉都没多去看一眼。 第137章 同心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同心 第137章 同心 黄河水道一侧,恩州通往沧州的一片群山,没什么名气,植被相对稀少,主要是几十年前黄河改道水土流失,其中的一部分山脉就成了禿顶。 尚且没有逃走的一些山民乾脆把这些山头,统一称呼作和尚岭。 许多年前。 周邦彦升任太学正后,仕途反倒无望,清水衙门没有实权。 他心中藏了一股怨气,就乾脆摆烂,在民间各处漂流, 某日途经此地。 周邦彦嫌弃“和尚岭”这个名字不好听。 再加上山顶又有一座大佛寺,就给此山赐了个名字,唤作“青头山”一直用到如今。 取义“佛顶巍巍青插天”因为山顶少树木,土质奇特,远看好似呈青色,故取此名。 实际上这个地方早就衰落。 整个佛寺沦为废墟,杂草丛生,早年甚至有贼寇驻扎,后来被官府给破掉,又一把大火烧下去,此地也就越发荒凉。 反而是寺庙土坡下的官道一侧,几个巴掌大小房间的驛站,一直半死不活地保存了好几十年。 一年到头总能看到几个过路往来的官吏。 驛站中给当官的准备是独间。 给官兵的僕从准备则是通铺。 这一日,太阳快落下的时候,通铺中竟然坐了八九个汉子。 长相大多凶恶,其中甚至有一名肌肉像是窜动耗子一般发达的疏狂男子。 可纵是如此猛汉,也不是最引人瞩目的。 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无疑是占据唯一一张地铺的汉子。 高高瘦瘦,年纪三十几许,头髮披散,打结,有跳蚤。 脸颊苍白,裸露出的肌肤上俱是刀痕,已经结了许多厚茧,透著一股腥气与恶臭。 不过,最夸张的一点是他的脖子,双手皆被刑具锁著。 长咖扛在肩头,黑沉沉两三百斤的炼石。 这可是能克制修士神通法术,武夫念头翻滚的术士炼金造物。 再加上平日饭菜又被灌入阻止內气流转的秘药,换句话说,此人完全用体魄硬抗,戴著伽锁,一路前行。 汉子头枕著墙壁假寐。 他戴著刑具也无法正常入睡,只能抓紧一切时机来恢復体力。 拋开这个好汉不说,地铺边缘位置,则是盘踞著一个同样又高又瘦男子。 怒眉恶目,旁人决计不敢轻辱。 另外,就是角落一旁,坐著一个靠著墙壁不住搓背的秀气书生。 如此糟糕的环境中,书生不时扭扭屁股,扭扭腰。 在一群恶汉,壮汉,凶徒中颇为显眼,如混入狼群中的一头骚气狐狸。 在书生对面,一个双目赤红,目光凶如恶狼的年轻人。 年轻人咬牙切齿地盯看书生。 “喂,那位仁兄,你可別老盯著我看,又不是我把你坑进来的。” “官差给饭吃,你瞧不上眼,我才替你吃了。多好的饭菜,白花花的米,浪费多可惜。你以前兴许是某个山寨的当家的,可兄弟我饿啊。我吃你不要的嗟来之食,你反倒是把我恨上?不是啊仁兄,是谁害了你成如今模样?你找谁去啊?冲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发什么火。” 书生阴损说道。 眶眶。 铁链不住震响。 红眼的汉子愤怒不已,却碍於手脚不方便,没奈何书生。 两人结怨,却是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总有人充当好汉,不肯吃官兵给的食物。 书生见双目赤红的男子颇为不屑。 毕竟官府发的米糠饭。 他就抢走几口给吃掉,搞得对方饿了一路。 这才有眼下的局面。 要说一介书生凭什么能从恶汉手中夺食,原因倒也简单。 在场的囚犯除了书生之外,全部都上了手,脚链。 而书生则只是简单用绳子捆了捆,待遇最优,也是眾人之中,唯一能够与官差说得上两句话之人。 “吵什么吵,又想吃鞭子了吗?” 声音从外面传入驛站的大通铺。 大通铺外则是站了两个身穿红色扎甲的军卒。 “军爷矣,给口吃的吧,你们酒肉管饱不说,那是应该。可我们就算是牲口,求您老人家大慈大悲,赏赐一口冷粥,半个馒头也行啊。” 书生又惫懒叫道。 “我陈东可是太学的学子,今个儿落难,不代表一辈子落难,说不得哪天就被起用, 各位军爷,劳您赐个体面,再肚饿下去,学生可真就饿死了。我又从未打熬过气力,比不得这些粗糙武夫,我若是饿害病了,可就——咳咳——” 陈东演得声情並茂,没片刻,啪嗒,巡逻的官差真就丟了半个冷馒头进来, 陈东一番感恩戴德,大口吞吃起来,好似连馒头渣子都不肯放过。 走进来的官兵,一直看著陈东吃入腹中才不徐不疾地离开。 整个通铺的恶汉没有一个发出声响。 片刻后。 “教头,教头。” 陈东不动声色把半个又半个馒头,塞到靠墙歇息的林冲手中。 林冲默不作声紧,徐徐睁开眼,眼神凶恶环顾一圈,灰濛濛的眼珠子,藏著一股难以言喻地暴戾,竟无一人敢与林冲对视,好似靠在墙角的是什么荒古凶兽一般。 红眼年轻人的喉头不住滚动,却也没有废话半个字来。 “大伙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嫌弃谁。” 说完,陈东两指併拢猛地一扣喉咙,呕,呕,发出一阵声响,吐出酸水与又半个馒头来。 湿漉漉的,沾著黏液挺噁心的。 陈东把馒头外皮搓下来,自个儿舔尽。 勉强能吃的小半个馒头则是分给怒眉恶目的男子,以及红眼的年轻人。 至於面对那个肌肉鼓起宛若耗子的肌肉大汉,陈东则是上前解释:“您块头大,这点东西也垫不了肚,明早我的那份吃食给你。” “咳咳。” 故意咳嗽一声,理了理嗓子,陈东又道:“其他人別怪我分得不均,你们要是想死的,不要命的,儘管去说,我未必会遭一顿恶打。可你们就说不好了。” “现在正是同心协力的时候,不求你们识得大体,但是希望你们明白野猪林是个什么地方,十个人进去里面不见得能出来一个。” 在陈东的调动下,一个个恶汉默著都没说话,可彼此对此人却也多出两分认可。 “我叫邓飞,火眼邓飞。” 红眼年轻人说道。 “铁面孔目裴宣。” 怒目恶色的男子则是沙哑说道。 “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一直到此时,背靠著墙壁,戴著数百斤炼石的高瘦汉子才正式报出名来。 正是李吉等人苦苦追寻踪跡的林教头。 “鲁一,少林弟子,擅於大摔碑手。“ 肌肉结隆起好似耗子般的巨汉则是如此介绍道。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嘘!” 陈东做了一个压低声音的手势。 正值此时。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 “押司大人。” 一眾守门的军卒募地喊道。 “元十一,你去哪儿了?” 外面又传来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 “制使大人。” 守门的士卒再次喊道。 “杨制使好,卑职前去恩州府城,领了几个囚犯过来。您第一次押送没经验,卑职再提醒一点,那就是囚徒多多益善。” 儘管没有见到交谈的两者,但是一眾囚徒,已经能够想像得到门外负责押送的正官与副官针锋相对的凶恶场面。 第138章 我来了!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我来了! 第138章 我来了! 不消片刻。 大通铺中走来一人,看上去三十几许,黑脸阔目方口,露出一嘴的白牙,穿一身黑色武士服,鬚髮浓密,好似一头不怒自威的狮子。 而在此人身后,则是高矮不一的三个囚徒,皆蹬草鞋,勾著脑袋,埋著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们用木质的长锁住,这套囚具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来斤。 皇城司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番號掛名都叫指挥,对外则称为指挥使。 分別是上一指挥,上二指挥,上三指挥等等。 一共五个,拢共掌握三千余人,其中主官则是定阶为二十七阶的武功大夫,负责管理其余四个指挥使。 其下设武臣官阶第二十八阶的武德大夫,负责处理江湖一应事务,又叫冰井务。 冰井务的行办中一级主官则称呼作一—勾押官。 (属於特行派遣,没有具体品级。有时候手握天子詔书,权力大得嚇人,可也有一些办差的时刻,权力比不上一地的县丞。) 勾押官下设正副押司。 眼下把李吉,时迁,曹正给送进来,身穿紧身黑衣,体魄雄魁的元十一就是隶属於冰井务的押司官。 而另一个杨制使则是大名府调出的人手。 具体如何,李吉也不方便窥视,只是光听声音就知道姓杨的有一手不俗的武艺。 当然,这个元十一也不差。 一下子涌入三人,本就显得拥挤的大通铺则更是没地方落脚。 “哼,尔等好自为之,遵守纪律,如若不然,莫怪元某手下无情。” 元十一冷冷说道,转身快步踏出这个气味颇杂,洋溢恶臭的房间。 李吉等人穿著的虽是粗布麻衣,可实际衣裳的针脚缝合颇为严密,儘管是囚服,却也裁剪算是得体。 比起这里的囚犯而言,显然要乾净不少。 “咦。” 陈东观察最细,开口就道:“几位兄弟,你们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李吉,时迁,曹正三人异口同声道。 直到此刻,曹正才募地扬起头来,证地看著佩戴著巨大炼石长的师父。 “杀人?” 陈东眉头一挑,眼珠子转了转才道:“倒是有胆识的三条好汉,你们———amp;amp;quot; 陈东张口本来想要说点什么,可看著曹正泛起泪光的眼晴,又把嘴巴闭上。 “几位怎么称呼?” 使得一双好双剑,內气一关摸到真火的裴宣忽地问道, “李三,曹四,时老六。” 三个汉子一人一嘴,混元手刘松並没有直接参与救援行动,而是负责收拾一些收尾, 以及后续的后勤保障。 买通恩州管营就是刘松的手笔。 裴宣眯了眯眼,心知这三人用的是假名。 看来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裴宣就乾脆也把嘴巴给闭上。 林冲目光灼灼,见到弟子曹正为自己赴险,要说没有感动那才是假。 可林冲依旧悠悠嘆了口气道:“你不该来的。” “我不该来谁来?我就是该来,而现在我来了。” 曹正就要上前替林冲取下炼石咖锁。 “別动。” 林冲直言道。 “你救不出我的,现在有机会就快走。” 林冲低声道。 “林师。” 曹正同样压低嗓门。 “陆谦手中有高的諭令,借调了高唐州知府高廉的飞天神兵,八百兵马,我全盛时亦不能敌!你们来了就是送死,眼下这些差拨是好对付,可陆谦的大部队,说不定就后面吊著的。除非我等被送入野猪林,否则绝不会轻易容忍走脱,现在,他们目標还不是你们,此刻离开,尚且有一些机会。” 林冲低声说道。 “总得试一试才行林师。况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师你岂不是寒了我几个哥哥的心。” 曹正又道,一句话得林冲哑口无言。 与李吉在一起时,曹正显得无比寡言,可这会儿撞上正主林冲,却又有说不完的话。 李吉听得是眉头直皱。 高廉! 飞天神兵。 “看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李吉心道。 “林教头。” 李吉凑过去也问候了一句。 “你是?” 林冲眯了眯眼,搞不懂李吉这会儿凑上来作甚。 李吉直接一屁股坐到地铺上,凑到林冲旁边,低声道:“我是提辖的故人,专门为你而来。” “原来如此。” 林冲瞳孔募地一缩。 “有人说我练功练差了,教头能帮我看出一二端倪来?” 李吉再度问道,心情有几分急迫。 “呵。” 林冲苦笑一声道,灰濛濛的眼珠子中並无半点神采:“我周身穴窍被封,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江,如何帮得了你。” 李吉尷尬笑了笑,倒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几分。 念头关的强者,高不可能不严防。 如何让林冲恢復,以及如何带著林冲一起顺势逃脱,就是接下来的两个问题。 李吉,曹正,林冲等人嘀嘀咕咕显然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你们在说什么呢?” 摔碑手鲁一第一个发问怒斥道。 “小子不该管的別管。” 时迁拧紧眉头怒斥道,进来的三人中,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去找林冲搭话的。时迁对於林冲这个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颇为无感,救人只是单纯地去完成约定罢了。 要说敬佩与喜欢,时迁反倒是爱好与一些江湖中的小人物交朋友。 鲁一眉头一压,面相变得凶恶起来, 只是下一刻一股土腥气钻入鼻子。 鲁一的眉头猛地一挑,就见时迁满是老茧的手指猛地搓了搓,不知何时,手上就多出一根铁鉤,铁鉤一头探入长伽的锁扣。 咔一扎。 长伽就从中间打开,时迁顺势从靴子中拔出匕首。 下一刻,白森森闪烁寒光的匕首,就贴紧了鲁一的脖子。 “你敢胡乱大叫立刻就捅穿你脖子。” 时迁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股喧囂的死亡味道好似扑面的大海狠狠压下。 鲁一顿时不敢再大声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鲁一压著嗓子道。 “你太可疑了,这么多人中为什么你是第一个跳出来?” 顿了顿。 时迁头一歪,“你该不是官府安排在囚犯中的臥底吧?看到底是谁想要越狱。” 说话间,时迁从没有任何口袋的宽鬆囚服中翻出一个瓷瓶。 一手弹开瓶盖子,顺势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就往鲁一的嘴巴中塞。 鲁一妄图挣扎,刀子几乎划入肉中。 时迁的脸上饱蘸杀气,“你没有时间考虑的。” 说话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鲁一没有办法只能把那一粒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丹丸给含在嘴中。 “穿心断肠丸,只有我才有解药。每天会肚痛一次,前几日尚且还好,只是肚皮痛, 一旦在此期间没有把毒药排出体內,接下来的七天就是最后时刻,第一天脸色通红,吐血不止。第二天浑身奇痒无比,让人忍不住挠开肚子,第三天———amp;amp;quot;” “行了,我已经吃了。” 鲁喉头耸动,正儿八经地把丹药吞入腹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听话就好,现在说说看,你到底是谁派出的臥底。” 时迁阴森的小眼睛盯著对方一眨不眨,心中貌似认定鲁一的身份有问题。 与此同时。 大通铺中十几个恶汉齐刷刷扭过头来,一副择人而噬的目光。 这一刻。 鲁一感觉自己好似被山林中的群狼给盯上。 第139章 杨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杨志 第139章 杨志 生与死,从来都是一个简单的抉择。 戴著脚链,手的恶徒一个个扭著脖子,凶神恶煞似地瞪来。 刺骨的杀机,针扎似地戳著皮肤。 鲁一的喉头微微滚动。 扎在脖子上的匕首,让他下意识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呼,鲁一狠狠吸了一口气,控制住狂跳的心臟,“老兄,你出手很快,我相信一一在我呼喊出救命並把人召集过来之前,你就能杀掉我。所以我选择吞掉你给的毒药。” 声音顿了顿。 鲁一额头青筋鼓起,容貌有几分挣压著嗓子道:“但是现在轮到你们做出选择,我和他们,你们只能选择一个!” “第一保护我的安全,我把你们想要知道的交代出来。第二,任由我被这些恶徒撕成碎片。” 鲁一上前半步抵住时迁手中的匕首,闪烁寒光的匕首险些划破皮肤。 时迁眉头挑了挑,后退半步,象徵某种妥协。 房间中的恶徒脸上一个个带著杀气。 “我的確是官府的人,押司官元十一就是我的师父,命我混在囚犯中做些防备,毕竟大伙都是凶人狠人,前些日子,被拖去处决的几个犯人,也是我提供的名单。” 说到此处,鲁一磨了磨牙:“我知道你们想要杀我,可我死了,你们也是死,而且绝无生还可能。” “几个差拨没甚本事,仅仅是卡在最底层的武夫。可我师父元十一却是內气关卡,踏上巔峰的人物,至於杨制使,那就更厉害,名门將种,早就点燃本相,勘破念头关,在场又有几人见过念头强者?而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不!这也不过只是押送队实力的一部分。” “我知道这位林爷厉害,可大军压阵就在后面,专门为钓鱼而来。这三位新来的爷, 再厉害现在不也是上鉤了吗?” 鲁一恶声恶气地说道。 拋出的消息却是能让人一颗心跌入谷底。 “如你这般说,早死晚死,不如我们大家现在就宰了你。” 有人忍不住出声厉喝。 “也不见得全部死绝,兴许也有生路,陈书生应该知道。” 鲁一伸手一指。 他平日也没这般强智,说白了,这乃是生死关头的爆发。 时迁別在脖子上的刀子並无半点玩笑的意味。 鲁一能感受到,这个又凶又狠的矮子是认真的, 这廝手指轻轻一搓,不带任何烟火气地掏出铁鉤打开长,再加上行云流水抽出匕首。 很明显是奔著杀人越狱的打算。 这群凶犯未来如何,鲁一不想理会。 可此时他如果再不认怂,下场一定会很糟糕。 在这般生死危机压迫下。 反倒是让鲁一有了一次超水平的发挥。 “来的路途上听一些犯人提到过,野猪林是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险恶林子。”、“呵呵,可同样,我认为也会是大家的机会。” “野猪林是属於盐山府主一系的势力范围,踏入林中,必定会有一群悍匪来交接我等。而那个时候却也正是脱身之际,因为我们面对的最多敌人,只是押送队的人物,不会有后面的大军。盐山的人不会允许大量的朝廷兵马踏入野猪林中。” “往林子深处跑,就是存活下来的机会。” “每年都有各种商队,在这个时候参与野猪林的交易,並且派人参加盐山府主的赌斗比赛。混入一支支的商队中,就是我们最好的逃生途径。” 陈东理了理嗓子劝说一眾囚徒。 说著他话锋也是一转。 “当然,我也知道,脑子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有。总会有人认为逃生无望,想趁这个时候闹腾,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拽入地狱。” “可问题在於把我们送往野猪林,本就是押送队的任务,这是无解的阳谋。后面的大军为了钓到可能前来劫营的高手,根本不会再与押送队伍一起。” “所以倘若真有不怕死的,不如省点力气,与大家一同谋取逃生之机,能够被送入眼下这支队伍的,少说也是名镇一方的悍匪,你们就真的愿意放弃唯一到手的希望?” 太学生陈东很能善於攻心,甚至能料到其他人心思的变化,提前就把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给堵上,人心最是难测。 世界上也从不缺乏疯子,傻子。 一个计划越是精密,反倒越是容易出错。 陈东告诉眾人的计划,无比简单,那就是一一看到野猪林的时候,眾人造反杀掉押送官员,往野猪林的深处跑去。 进了林子,后续的大军才不会追来。 也只有进了那片林子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们身上的锁链,都不是问题,时某人一代贼王,轻轻鬆鬆就能帮你们解开, 开锁什么的,於我而言,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当然前提是时机要合適,才会替你们开锁。” 时迁也配合说道。 “我要解药,看到野猪林之前,必须给我。不然,迎接所有人的只会是源源不断,披甲持锐的飞天神兵。” 话已经说开,鲁一提出自己的要求。 几个人一人一句,话语中又呛了口火气,好似即將点燃的鞭炮。 房间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没人说话,彼此间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以及心跳声。 能够有机会逃脱比什么都强,没人愿意等死。 更没人愿意沦为献给盐山府主的祭品。 李吉微微眯著眼,看著这一切。 房间中的囚犯没闹出什么乱子,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学生陈东的攻心之言。 这傢伙绝对是个人才。 对於李吉而言,最麻烦的事情,莫过於打下大片的领土,却找不到合適的人来治理。 水滸世界绝不缺乏猛人,武將。 可让人麻烦的是很难去找一些治理世道的能臣官吏。 帝王將相的体系中不可能不用儒生,对於这个生產力尚且没有得到一定发展的世界。 封建王朝,群县制这些就是最好的。 倘若李吉带著后世的眼光来看,想用一些某资某社的思想来治理时代,那才是开歷史倒车。 一个叫做王莽的先行者不就很好展示过“一个王朝的发展必定是要切合时代的契机, 不然就会乱套。” 也正是出於种种考虑,李吉想著救人的时候无论如何得把陈东给带出去。 至於对方会不会臣服他这个“乱臣贼子”那是后面才应该考虑的事情。 天光逐渐暗淡。 驛站的另一处单间,则是亮起了烛火。 元十一独自饮酒,他对面则是摆放著一套碗筷,显然也是在等人。 没一会儿,木门被一把推开,杨制使大步流星进来,一屁股坐在元十一对面。 元十一抬眼看去,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那一大块青色印记上。 这是先天带来的,透著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凛冽凶气。 “听闻制使大人是三代將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 元十一替来者勘酒说道,全无在眾人前与杨制使针锋相对的模样。 “某家杨志生来便是將门,惯使棍棒刀枪,只恨丟了花石纲才有劫难一场。尚幸是梁中书替我担保,起了眼下差事。此乃杨某翻身阶梯,如何容尔乱来?” 声音顿了顿。 杨志端起酒碗,却並没有喝,而是沙哑说道:“元十一,我与你不同,这事绝不允许出半点差错。你无故又送几个人来,是何意思?这些人什么来路,具体是何修为?为何不与我提前沟通?” 杨志拋出一连串的问题,语气础逼人,显得极为强势。 元十一轻笑起来:“杨志大人,你先前去哪儿了?擅离职守我不问半句,至於新来囚犯,你也不该多问就是。你要遵守上面的命令,而我也要遵守上面的命令。你负责不过是把人送到地方,而我,我不仅要把人送到地方,还得把钱给带回去。” 杨志面色一沉,语气森冷说道:“押送这件事情,只有一个人为主你要知道,我的鞭子不仅能抽囚徒,也能抽打不遵號令之人。” 元十一端起酒碗不徐不疾喝了一口。 “蔡太师,高太尉,他们是什么性格,我虽然官职卑微,但是比你清楚。” “你武功比我高,本事比我强,可这条路,却没我熟悉。林子里的那一群贼寇更不是乖乖听话的小猫咪,而是吃人的老虎,为恶的山君。你是念头关的强人不假,可盐山府主也是早早踏平三关的人物。” “我带过去的人越多,咱们也就越安全,能够拿回去的钱財也就越多,越是好完成任务。” “同样一点,你应该记住自己的目標一一让你来是为了看守住那个林教头,是为了防备道门中人劫狱。我是你的至亲朋友,而不是对手,你不要搞错了目標。” 元十一张口吐出两缕酒气,並无半点畏惧地回瞪了杨志一眼。 “哼。” 杨志放下酒碗没喝一口,“你少喝点酒,办砸了事,大家一起倒霉。另外既然来了新人,那就我来守夜。” “不行,你別逞强。昨天你已经守了一夜,今天我守夜。我虽是喝了点酒,可意识是清醒的,再说” 声音顿了顿,元十一才又道:“蔡太师与高太尉既是盟友,可也有竞爭。朝廷中的事情,不是你我这等小鱼小虾能掺和,那个陈东,我希望你不要再有接触。” 元十一淡淡说道。 杨志冷哼一声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径直离开。 第140章 云狂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云狂歌 第140章 云狂歌 砰砰。 李吉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从迷糊中醒来, “什么情况?怎么我就睡过去了?” 发生的事情让李吉感到异,以及在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的武道修行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体內真气充沛且在经络中肆意流转,往往闭上眼小憩一会儿,就能恢復大半精力。 更深程度的睡眠,理论上来讲,只要李吉不愿意就不会入睡,他的精气神能够长存。 这是武者对身体本能的控制。 当然,倘若长时间,十天半个月不进行休息,对身体损伤亦是极大。 “跟我来。” 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亦有几分熟悉。 李吉扭过头去,就看到黑暗中林冲那双精芒闪烁的眼晴,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灰扑扑的色彩。 通铺的木门大开著。 角落燃著一支轻香。 燃烧的清香就是让人酣睡的源头。 “时迁呢?” 李吉环顾,心头依然有一个猜测。 “时迁望风去了,我们之间能有一个时辰交谈的机会。” 林冲扛著两三百来斤的长伽起身说道,小心翼翼跨过酣睡的囚徒,他脚步落在地上好似灵敏的猫收敛了爪子,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李吉连忙跟上,没一会儿,两人出了驛站往后山上跑。 溅的冷风在空中盘旋。 李吉眸子眨了眨,几次想要张口。 嘘。 林冲对他做了个声的手势。 “李兄弟,你不是询问功夫吗?我现在就帮你看一看,白天人太多,嗯,不方便。” 林冲言简意炫说道。 “多谢。” 李吉连连点头。 “你准备好了吗?” 林冲又问。 “什么?” 李吉还想说话的时候,林冲一躬腰,身躯前倾,两根手指募地捉住了李吉的脊椎。 “现在我为你摸骨,別出声,忍住疼痛。” 破败的大佛寺。 杂草丛生。 冷月的幽光,从被揭了瓦片的屋顶照下。 打在门內荆条缠身的弥勒佛身上。 挺著大肚子的断头佛像,正对著门外传功的两道背影。 而在石阶一旁,不知多少年前滚落下来的弥勒佛头,正笑盈盈盯著他们。 佛头上还爬著蜈蚣。 一股寒气没由来衝上天灵盖,李吉把目光转到一边,林冲传功的姿势显得很是彆扭。 不过,他更多的感受一一却是觉得浑身生出一阵针扎一般的痛楚。 好似一根钢针,一直往骨头缝钻。 与此同时。 李吉也总算明白过来,不久前,时迁说他差了些东西,到底是差在了何处。 林冲的內气无比凝练。 简单比喻。 林冲的气是固体。 而李吉的气则是气体。 偶尔时刻能够化作水流,但密度上依旧比不过, 猛地一股真气打入,李吉的感受就是一根钢针在自己体內游走。 剧烈的痛楚,险些让人晕厥。 更夸张地是林冲鬆开手后直接一个翻身倒在地上,然后伸手捉住李吉的小腿肚。 林冲戴著长伽不方便施展,不过两指依旧铁箍似的卡住李吉的腿部肌肉,並且打入一股真气进去。 一瞬间的剧痛。 让李吉额头冷汗如瀑,锋利的真气与血肉甫一接触,腿上的筋络就好似被颳了一层。 真气像刀子,像剑,像钢针。 而且极为的寒冷。 这就是两者最大的区別。 李吉的眉头竟然在短短片刻凝聚了一层白霜。 “咳咳—” 噗吡,林冲鬆手咳出一大块血痰,脸色越发苍白几分。 “林教头,你——” 李吉浑身难以动弹,不过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林冲为自己查看身体情况,付出了不菲代价。 林冲体內的真气本来就是被药物控制。 几天內千辛万苦,偷偷赞积的气,几乎全部用在这里。 而且不仅如此,林冲甚至还妄自施展意念,引起炼石的功效反弹,这才吐血不止。 “我没事。” 林冲鬆开手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然后盘膝打坐。 “李兄,你练错了啊。” 片刻的沉默后,林冲才有所感悟地言道。 有道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 高手一出手就知问题出在何处。 “哦?” 李吉牙咧嘴,口中只发出一个音节表示惊嘆。 事实上。 此刻的李吉浑身上下出了一身血汗,已经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衣衫更是被血斑侵染,能够哦一声,算是在逞强了。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李兄,林某不知你是如何修行到如此地步,可眼下的问题在於你从一开始就练错了。”、“筋骨皮膜,四道关卡成型之后,从膜中诞生第一缕內气,养五臟六腑,五臟六腑养就之后,再催生各种奇异的內气,且以內气,养脊椎龙骨——amp;amp;quot; “可你从一开始就开始养出一条大龙。” “五臟,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你未练就五臟,充沛气劲全部缠绕在一截脊椎之上。” “是以,真气没有对应五行,缺少变化不说,真气也难以与天地气机交感,无法產生变化,就没办法凝聚念头。至於更后面,念头与气融合,形成巍巍天地气象则更是一道锁死的门槛。” 林冲几句话点拨,一语道出李吉当前的困境。 “那我—” 李吉厚重脸皮想要向林冲討要功法。 林冲却是个识趣的。 “世间功夫千千万,各不相同,人力有时尽,物力有时穷,无论是谁,往往都是抹一门,抑或是两门来修行。” “天地採气歌诀,一共五段,不过,我只会其中三段,正好对应五行中的金,水, 火。你肯来救我,身赴险地,是天大的恩情,不过,我师门亦有令来,只能传你其中一段。李兄,林某万分愧疚,你想好具体要修什么,我便传你,只是往后再难改变。” 林冲本就性急,再加上此刻时间紧迫,就快人快语说道。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浑身僵硬的肌肉,稍能动弹,缓缓转身。 “林教头,我想问上一句,你刚才打入我体內的那股气劲,可是锐金口诀?” “是!不过其中亦掺杂水行气,金行真气过肺,容易伤身,我平日主修水属真气, 金行辅佐。只因金行太过霸道,你若是选定金行,我就教你金行的口诀。” 林冲又道。 “有没有人五行同修?” 李吉问出一个关键。 “五行同修叫做混元,根基最厚,可突破也最难,而且最杀时间,自古以来,鲜有修行混元者能撞破天门,此为第一。” “第二若修五行必定是有固定顺序且要控制真气的量,不然容易引起体內气机混乱, 那时候,境界不进反退,一泻千里。世间从不乏自谢天赋卓绝者,可最终往往死在混元一道的修行上。每多修行一种真气,修行的时间也就越长,突破起来也就越难。” 声音顿了顿,林冲又道:“另外极个別的功夫甚至能让真气变异,產生种种不可思议效果。水聚为冰,火烈生风,木曲风出,木直引雷—-言而总之,五行真气亦有变化,具体与修行亦有关联。” “好啊。林教头,那就劳您传我一段採集金气的口诀。” 李吉不假思索地说道。 “修行金气极为伤身,你有龙形意在何不修行水行真气?” 林冲劝了一句。 “我愿练就金行真气。” 李吉坚持道。 他要破辽灭金改宋称帝,统一九州十地。 那就得锐不可当! 並且在最短时间摧破一切障碍,一旦起势就得用最快的速度来统一天下。 刘邦,李世民,朱元璋哪一个用了很长时间? 稳扎稳打? 曹操就是稳扎稳打结果一辈子也没完成统一。 “好,那我传你这一段口诀,又叫云狂歌。提取的是云气中的一缕金气,另外再传你养气入肺真气运行的脉络,你未来一定要去寻一门少林一脉的金行神功,以此来养身。切记!” 林冲反覆交代一句,隨即用一种极为古怪的语调发出音节来。 依稀间,李吉倒也能听明白。 “精金百炼,在割能断!於千锤百炼中凝聚一缕金行气。此法修行不易,乃以精神意念来作锤锻,砥礪真气中的杂质,使之精纯,色泽如金。” “铁骑绕龙城,弓鸣断绝鳞,虎狮奋风雷,金行第一魁,五行之中金行气最利於衝锋陷阵,千百次血战中磨礪而出的神威。” “其势一一发如山洪奔,收似风捲云,回则排山倒海,冲则所向披靡。” “你可记住了?” 半个时辰后,林冲把歌诀,真气运行的线路,一一交代清楚后,反覆问道。 “多谢。” 李吉抱拳,眼神中满是感激, 他视线微微一警,余光中面板栏上多出一行信息。 【技艺:內修法·金(云狂歌!)】 【进度:1/100】 “你还有没有疑惑?” 林冲再问,並且带著李吉一路往山下走去。 “暂时没有了。” 李吉摇头道,面板栏目既然已经生出,后续就是不断反覆修炼这一个过程,增强进度至於上限在何处? 那就是后面才知道的事情。 “好,不过,我想我们的麻烦,已经越来越近了。” 说罢,林冲伸手一指。 “什么?” 李吉从山腰处探头俯瞰过去。 星星点点的火把,在长的山道中亮起。 皎洁的月盘高悬於空中,月光洒落下来,幽蓝一片。 从李吉的视觉来看,下方就是一条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火龙。 下方的山道並不宽,道路隨著山势连绵起伏,道路最多也就並行三五人,但是士兵一多,看起来就显得巍巍壮观。 一条绵延数千米的火龙,把整个山头盘踞起来, “那就是飞天神兵。” 突然一个熟悉地声音插入进来。 李吉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是时迁,这老小子走路悄无声息。 “高廉的飞天神兵?” 哪怕明知道是这个结果,李吉还是重复多问了一句。 “没错,飞天神兵,七八百人聚集,哪怕是我全盛时期亦不能敌。” 林冲补充一句道。 “就不能且战且退?时不时突袭杀上一两个。” 李吉极自眺望远处的星火,张口问道, “他们会布置阵法,此为其一。第二退倒是也可以退,林教头能退,我们能吗?” 时迁反问道,语气中亦有几分藏不住的惊慌。 “你们来救我,林某亦是绝不会置诸位兄弟於不顾。那个姓陈的书生说得没错,我们眼下唯一机会就是野猪林。” “至於束缚林某的炼石长,可就全仰仗时迁哥哥了。” 林冲微微躬身道。 这些时日以来,豹子头林冲被炼石加上的千机锁束缚难以挣脱,可谓是受了不少的鸟气,心头著一股劲,也有大杀一通的念头。 林娘子被陈丽卿接走,且与高太尉结下死仇,林衝心底再无顾忌。 “放心,这把锁我能开,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先下去,看守的差拨恐怕马上就要换班,可別瞧出端倪。” 时迁又道。 “好。” 李吉,林冲齐齐应诺。 “等等。” 李吉,林冲正看急下山,时迁文叫住两人, “林教头,我要去野猪林,寻盐山府主报断耳之仇,你真能助我完成心愿?” 月光下,时迁幽幽问道。 林冲募地回头,望著弥勒佛头一旁,那道幽蓝色的身影。 沉默片刻。 林冲反问:“时迁大哥,林某亦多问一句一一你真是为了报仇而去的吗?” “呢.—” 时迁喉头涌动。 冷风在空中盘旋,幽蓝的月光下,看不清时迁的脸庞,只听那道模糊人影配酿片刻才说出真相:“盐山府主,手中有一朵血肉灵芝,最少能有六七片,吃上一片,至少能增长二三十年的內气修为。我想要依靠此物,撞入念头关大门。” “时迁哥哥,你要报断耳之仇,我自然会帮你。可你也得知道一点,武道第二境界破入第三境界,绝不是只靠內气增量就能跨过那道门槛。不然古今帝王將相,又该有多少是第三关念头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厉害人物?强者强在心性,胆魄,谋略而不是其他。” 林冲一席话让时迁沉默,说罢,林冲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李吉则是回头朝时迁招了招手。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林教头。” “这几年我若是再无突破,恐怕一辈子也撞不入念头关的大门,帮帮我啊,林冲。” 时迁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传出很远。 第141章 分粥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分粥 第141章 分粥 “你们都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逃走了。” 火眼骏貌邓飞眯了眯眸子,语气透著几分不善。 “这人怎么醒过来了?” 李吉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的人依旧是睡死的一种状態。 林冲默默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没有理会邓飞。 “下半夜的时候,押送的使者提前过来换班,我裴宣哥哥怕你们行踪暴露,就故意去厨房偷吃东西,闹腾出动静。这会儿已经被抓,估计正在挨鞭子。” 邓飞说话的语气冰冷。 “什么?” 李吉有几分异。 “抱歉。” 林冲此时也缓缓睁开眼,说了一句道歉的话语。 没想到那个叫做裴宣的汉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萍水相逢既然如此识得大体。 时迁能开锁,林冲武力极佳,李吉,曹正一看也不是善茬,这几人必然会引起一场大乱。 正因如此,帮衬他们一把就等於帮助未来的自己, 可问题是又有几人能够看透这一点? 裴宣如此眼力,著实不凡。 “我——” 林冲刚想说些什么。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兵卒涌了进来,“点数!”一个粗獷的声音道,脸上掛著暗青色胎记的杨志恶声恶气说道。 旁边的小吏举起灯火。 微弱的火光,映出杨志那张凶恶面容。 杨志並不多言一句,直接闯入进来,毫不客气地用脚就踢,尤其是脚上裹挟一股气劲,在场的囚犯一个个被踢醒,敢怒不敢言。 “你刚才去哪儿了?” 杨志一把钳住时迁的肩膀道。 “小人起夜去了,刚才也有给看守的端公说过。(端公,差拨的敬称。)” 时迁回来时慢了一步,不幸被杨志给撞上。 这会儿,时迁的脖子却也重新掛好了长伽,他僂著身子一脸恐惧说道。 “哼。” 杨志冷哼一声,也不多想,冷冷命令一句道:“拖下去打十鞭子,真是懒人屎尿多。” 话语落下,就有差人上前把时迁架了下去。 时迁脸埋在阴影中,眼珠子转了转几下,到底是没有反抗。 “稟制使一应囚徒皆在此。” 清点人数的官兵也怕这位上官。 眼下哪里是检查什么囚犯,分明是在检查他们这些办差的。 本来就一路车马劳顿,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觉,莫名其妙来一个突然袭击。 哪怕是押送的官差,这会儿也是在心底叫苦抱怨。 “此趟差事,关係到本老爷的前程,尔等莫要怠慢。” 杨志也知晓自己事情办的有几分不妥,嘴硬地解释了一句。 在地铺边占据一个位置的太学生陈东,这会儿正好悠悠醒了过来,揉著眼道:“杨制使,兄弟们是罪人,可这些军爷可不见得是罪人,不让我们这些人睡觉也就罢了,如何扰得军爷们也没个好梦?您突发奇想不碍事,可是搞得现在大傢伙都没得睡。” 杨志眼珠子咕嚕一转,狠狠瞪了太学生陈东一眼道:“陈公子说的是,是我不该打扰大家休息,不过,公子你也別急,棺材已经准备得妥妥帖帖就等看你这等文曲星下榻,往后长睡不醒,有的是时间。” 两人互对了一句,杨志的怒气却是被引走不少。 “我劝你们最好绝了逃出生天的心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洒家世代皆出名將,手中的刀子可是专割贼人首级。” 杨志交代几句,也以为是自己的疑心病犯了,这才退了出去。 不过,一大群囚徒,这会儿可没了睡意,一直到天色方明,时迁与裴宣才被官差给送回来。 挨了十鞭子后时迁也消停不少。 他天生筋骨顽强,可被抽一顿到底是有几分不爽。 裴宣则是被打得后背糜烂。 “裴兄高义。” 李吉抱拳说道。 裴宣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呼了一口气,额头井字的青筋都尚且没消退下去,过了片刻才道:“你们要走,別忘了我等弟兄就好。” “不会的。” 林冲沉声说道。 “裴兄是怎么进来的?” 李吉多问一句。 此人应该就是绰號“铁面孔目”,上应梁山地煞星的一员好汉,具体是什么星辰,李告记不得了。 总之算是难得能挑起军政大任且治理一方的人才。 “我哥哥本是京兆府人氏,曾任六案孔目,又因刚正不阿,受到官府迫害,刺配沙门岛。” 一旁的火眼骏貌替裴宣说道。 “没错,正是如此,发配途中路过蓟州是饮马川的邓飞兄弟,孟康兄弟救我。我便在当地落草谋生,后来时逢金国,辽国乱战。宋国亦有出兵,时沧州的兵马副都监邓宗弼出兵保护州府,顺势討伐我等。我与邓飞被捉来,本该押往府城行刑,一路兜兜转转却是被送到这里。而孟康则是与我二人分散。” 裴宣喘著粗气解释一番。 “邓宗弼?” 又一个名字跳出。 只让李吉觉得眼下的一切已经与他所知道的那个歷史大不相同起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 宋国好列囊括整个中原的精华区域。 跳出来一些猛人悍將也是理所应当。 游牧民族的巔峰,元帝国建立起来,南宋不也抵抗一百四五十年。 要知道放在其他地盘,那一伙人可是叫做一一上帝之鞭。 正閒谈之际。 几个军卒抬著两个木桶进来,一桶米粥,一桶馒头,另外配几个碗筷。 “赶快吃,吃了好上路。” 差人恶狠狠地说道。 “师父,你来分粥。” 曹正一把夺下瓜瓢,分配的权利理论上只属於强者,以及一个团体的头领。 “李兄弟,你来?” 林冲又把瓜瓢转给李吉。 “呵呵。” 李吉轻笑一声。 “陈书生是读书人,这里的人加在一起,道理也没他明白得多。” 声音一顿,李吉转向陈东道:“太学生,你来吧,你来给大家分。” 陈东朝李吉拱手抱拳,也不再推辞,笑道:“晚生读书这些年,別的道理不会。但是均財富几字,颇有几分心得,承蒙诸位不弃,分粥之事就小生来做了,儘量公平。” 於是,一眾囚徒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中途没有谁破口对骂,更没有爭抢,抑或是拳打脚踢。 与其他人不同,李吉得到一个馒头,林冲也是一个馒头。 別人都只有半个,却也没谁说个不字。 “太学生,你是犯了什么事情,搞成这样?” 李吉问道。 陈东眼皮低垂,喝了一口寡淡如水的稀粥才道:“蔡太师知道吗?六贼之首,我成贡士入太学,上书请诛六贼!” “蔡京坏乱於前,梁师成阴谋於后。李彦结怨於西北,朱结怨於东南,王,杨等又结怨於辽、金,创开边隙。宜诛六贼,传首四方,以谢天下一一我说的。” 陈东拍了拍胸脯。 宋国对於士大夫的优待,算是过分纵容。 尤其是在宋神宗时期,名臣文彦博说出那一句,“(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士人的权力,可谓是达到顶点。 文彦博就是镇压王则起义的主要功臣,並且凭藉此功劳,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遍数诸朝,几乎只有宋朝看不到批量宰杀读书人的现象。 不是没有,而是极为稀少。 当官的做得不好。 一般也就是贬低,左迁等等。 陈东一介太学生的意见领袖,如果不是犯事儿太大,也不会下狱。 而也正是宋国的这些国策让李吉这等有心祸乱天下的大寇,很难取得士林支持。 宋国自开朝以来,得国不够正,地方上大小起义其实就没断过。 可无论是何等反贼,一时声势之烈,却很难持久。 主要问题就是得不到士林中人的支持。 地方打下来,没有人守,没有人治理如何是好? 打仗一是打政治,二是打后勤,三是打地理。 后方不稳,未战先败。 而这些问题,对於李吉而言重要性更甚过练武修行。 “你这情况,被丟进囚车队伍,借贼寇之手来剁了,倒也不冤。” 李吉笑著说。 “呢—.” 陈东挠了挠头髮,啃了一口馒头道:“为大义所死,心之所向,倒也是不冤。” 第142章 午时已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午时已至 第142章 午时已至 天气越发寒冷,白雪覆地,鸟踪绝尽。 裹银的大地上,一行黑点,向著前方背著风雪山凹的一面而去,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可供眾人歇息。 眼下一行人。 自然是由杨志,元十一押送的囚徒队伍。 为了方便赶路,囚徒们被除去了脚,风雪中一个个差人被冻得脸庞发紫,普通囚犯们就更遭罪了,眉头都险些结起冰霜。 李吉修行出內气倒也还好,体內真气穿行於筋络,能够更有效抵御寒冷。 林教头则是与李吉並排而行。 “林教头,可还能撑住?” 李吉故意问道。 “无妨,好歹我也还是念头关的武夫,咳咳。” 林冲面色越发苍白说道,好似与天地间的白雪混杂一起。 走在前方的杨志耳朵微微动了动,心下放宽三分。 同样是撞破武道第三关大门,自然也就有高低贵贱之分。 世间的三流武夫打磨肉身,也就是处於筋骨皮膜第一道关卡。 二流的武夫。 筋膜,臟腑,丹田中生出一股內气,表面上修行的是这股气流。 实际上是在炼臟腑,脊椎,非得练到骨髓如霜白,才算是修出火种三昧。 而真气倘若与五臟六腑相融。 修行出五行属性就会变得格外霸道,对敌时刻,事半功倍。 再往上走就是一流武夫。 內外结合,百窍齐鸣,精神与念头相融。 用林冲的话讲,內外结合就是指把五臟六腑中的某一样给具体炼化出来, 又叫內观。 观自己,是一种精神方面的领悟。 警如,林冲他主修水行,水行真气在肾,他的內观之中,肾的位置实则是一片无垠气海。 而倘若是主修火行,练的是心臟。 心臟就是一座翻滚不休,沸反盈天的炙热火炉。 至於李吉主修金行,肺部可能是像一座剑池,百剑林立。 亦可能是化作一头白虎,一条白龙具体与每个人心性有一定关係。 总之,內外结合是会反馈到精神与肉身之上,精神上是內观。 而肉体的最大表现就是血液会实打实生出变化。 修炼金行真气就是最好的例子。 佛门一些大能高僧流出来的血液呈现淡金色。 这就是念头关的第一重境界的外在表现。 第二重境界叫做一一百窍齐鸣。 林冲就处於这一阶段。 人体就像是一座地图,经脉是道路走廊,窍穴是小院房屋,想要畅通无阻,得打开一扇扇“门”,而武功秘籍就是在这一副地图中找捷径,教人如何走入一扇扇正確的门中, 而不是乱闯。 其中最重要的一扇的门叫做百会穴。 真气衝上头顶百会穴,撞开大门的一刻,会引动周身百窍在一瞬间打开。 人体三百多处大穴,实际上奇经八脉只占据一部分,加起来是一百来个的穴位。 而哪怕是只打开一百处穴窍,一个个挨著打门的话,穷尽一生也不太可能完成。 是以,通过秘籍,打通最主要的百会穴,用真气冲颅顶一剎那的震动,同时震开一百处穴窍的大门,这一关就叫作一一百窍齐鸣。 而一旦撞破百会穴。 真气能化作各种形態。 真气化形就是念头关中第二重境界的標誌。 再往上走,第三重境界叫做一一气象。 正常来讲武夫叫做气机,家国叫气运,天地才叫气象。 以气象二字给这个境界冠名,可想而知,这种境界的武夫强大到何等地步。 拳生风雷,肉身烘炉,真气如狼烟冲天盖压霄汉,气象绽放种种光华。 传闻赵匡胤登基,周身紫气八百丈,君临天下。 只可惜· “竟然是如此强人,为何又会被其胞弟夺了皇位?” 私下的时候,李吉反问林冲。 林冲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把自己知道习武修行的一道道具体门槛,告知李吉。 八百丈紫气,也只是林冲听来閒谈。 “兴许其中有一些隱秘。” 林冲那时候苦笑著解释道,不过对於宋国的开朝皇帝,林冲却也是无比佩服。 在宋国人的口口相诵中,赵匡胤打下胜仗不少,高平之战,后周灭蜀,涡口之战,正阳之战等等。 並且,很多的战役,更是以少胜多,赵匡胤算是终结掉五代乱世的人雄。 李吉对於林冲的这种看法,差不多是之以鼻的態度。 在李吉看来,老赵能够终结乱世,那是靠著前面朱温,郭威,柴荣等霸主级人物打下的基础。 当然,李吉也没与林冲爭论毕竟,歷史这东西就是任人打扮小姑娘。 林冲自小就受宋国的各种观念影响,没可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当朝。 李吉不一样,是因为他从后世而来,很多观念相对而言会更公正一些。 当然,这种“公正”也是李吉自认的。 话归正题。 在这个天寒地冻,雪片大如鹅毛,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时候。 青面兽杨志率领的这一支押送队伍,这会儿,也就只想著去前方的道观避一避寒风, 最好是能升起一个火堆,烤火取暖一阵。 熟土砖混著米浆铸造的矮房子,柴门被一推就开。 杨志眉头猛地一挑。 只因他发现道观中的景象,竟然是有人捷足先登。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年过半百,一头雪白鬢髮,坐在几块砖头上,身上穿著棉衣,手边则是一桿黑色大枪。 周围则是几个伙计模样的山民。 地砖上篝火堆烧得正旺,柴叉子上烤著焦黄的肉块,也分辨不清是什么肉来。 总之,一股香气扑了过来。 风雪充斥入屋中。 “军爷,快些关门。” 老者喊道。 那些伙计围坐火堆烤火,脚边尚且有喝尽了的小半坛黄酒。 雪中饮酒? 杨志心头砰碎地跳,不知道为何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 “诸位军爷要进来就快些,別在门口啊。” 老者又急促地说了一句,下意识搓了搓手。 冷风吹得篝火乱舞,几个长相老实憨厚的伙计也纷纷起身看向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 杨志语气不善问道。 “路过的行商罢了,军爷若是不愿意,往前面再走几里地,那个地方唤作野猪林。听闻野猪林深处也有一些人家,军爷可以去投宿试一试。” 白髮老者翻了翻眼皮,解释道。 一旁的伙计偷偷摸摸地拿小刀去切架子上的熟肉。 “制使大人,不如咱们先歇息一会儿,烤烤火。管他什么猫儿腻,咱们不去吃他家的东西,他还能如何?” 元十一森冷地往观中盯了一眼。 扫视一圈就能发现这些伙计也不会是江洋大盗,悍匪一流的人物,都是些普通人。 普通百姓身上很难有一股子凶气,杀气。 其他的看不准也就罢了,衙门中的鹰犬,对於杀气,戾气,最是敏锐。 “长者,我们是朝廷的军官,这里我们徵用了,柴火留下,带上你的酒肉,货物走。” 说罢,杨志猛地拔出刀来,刀锋寒光闪烁,语气更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 “这—军爷未免太霸道了。” 鬢髮泛白的老人家缓缓起身。 一旁的元十一掏了掏腰包,取出几粒碎银子,“这里是一两银子。现在还早,都没中午,你们完全可以换到其他地方。” “好好好,小老儿这就走。” “二愣子,你们几个把货物装好,骡子牵上。” 腰身越发僂几分的老头,收了银子,叫上一帮伙计,收拾货物,狼狐地从道观离去待商队人走完,李吉一行人,才慢悠悠地进去,把位子给占了。 “所有人原地休息,可以趁机烤一烤火”、“商队要是有任何遗留下的食物,绝不可以去吃。无论是谁,饿了的话,要吃的话都只能吃自己带著的乾粮。”、“另外,去几个人取水。” 杨志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道,完全没有注意到离去时,那个老头子隱嗨地做了一个手势。 “是刘松啊。” 李吉挨著林冲席地而坐,眼神幽幽。 “午时已至。” 李吉衝著时迁打了个眼色,张口无声。 第143章 青狮衔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青狮衔刀 第143章 青狮衔刀 时迁接收到李吉的信號,眼珠子咕嚕嚕一转,正打算行动起来。 一旁的鲁一紧绷著麵皮,却是在这个时候,找了上来。 “前方没多远就是野猪林,快把解药给我,不然小心我鱼死网破。” 鲁一压低嗓门说道。 自从那一日被时迁强行塞了一颗毒药入嘴,鲁一这几天就越发觉得不是滋味,浑身上下总有一股阴火,积蓄於腹中难以散出。 大雪天气,鲁一的一张脸反倒是涨得通红,这种表现很显然是不正常的。 鲁一自然是对自己中毒一事,深信不疑。 “解药?” 时迁挑了挑眉。 “好。” 他又轻笑了一声,“这就给你。”说罢,时迁双臂猛地一振,挣脱开长,赠地一声,飞跃似地从破洞窗户窜出。 澎咚,沉重的铁木子被甩飞在地上,鲁一都还没回过神来,脸上掛著喜意。 “哪里走!” 元十一的反应竟然比鲁一还要快上一步,时迁前脚踏出,元十一就已经飞身而起,宛若一头蛮熊,气势汹汹地撞了出去。 “杨制使小心他们,我去帮我师父。” 鲁一甩下一句话,连忙挣脱手,大踏步飞跑出去。 他这会儿只关心解药。 鲁一不是没有动过给元十一告密,然后一举擒拿下时迁逼问解药的念头。 可一方面是火眼骏貌盯梢得紧。 另一方面则是林冲,李吉这一伙强人也让鲁一感到害怕。 趋利避害是人下意识的本能, 眼下时迁独自走脱,在鲁一看来反倒是机会。 “洒家省得。” 青面兽杨志也是知道鲁一囚徒中臥底身份,当即应和一声。 与此同时,杨志猛地拔刀,刀锋横握堵住门口。 “眾军士听令!” “敢有异动者,杀无赦,不必请命。” 杨志勃然发怒道。 “诺!” 一眾將士轰然应声,飞速抽刀,就要往囚犯的后心去抵,防止犯人闹出动静。 哪怕是读书人陈东的身后亦站了一名官差。 正值此时,咻!外面雪地上响起一道疗亮的鹰鸣。 杨志眼前的视线募地一暗,就见偌大一个炼石子,轰然砸来。 黑沉沉的石板遮蔽视线。 恶风扑面。 “林冲!” 杨志猛地怒吼一声,一双眸子变得极为璀璨明亮。 张口,吸气,吞天! 昂! 李吉耳边好似听到一声炸雷。 又好似平地响彻的狮。 一头青面獠牙的狮子,猛地从杨志头顶跃出,飞扑而来。 轰! 一声巨响。 两三百斤的特殊长伽已然被撞成数块。 李吉手臂横拦,挡住碎石。 他仔细一看碎石的断裂处,瞳孔不由一缩,没想到武道第三境的强者竟然夸张到如此地步,没有上千斤的力道,能够把石制长咖打碎? “官兵受死!” 与此同时,门外一声大吼传来。 白髮在雪中飘舞,混元手刘松再度找上门来。 老人家的身上此刻再无半点老態,腰背挺拔笔直,宛如苍松。 一声怒吼之下,刘松吐尽胸腹中的浊气,念头关!哪怕是刘松的巔峰时刻,也从未企及的境界。 今日能得偿一战,纵是身死,亦不失为一件让人肝胆酣畅淋漓的事情。 一桿黑沉沉大枪被刘松以特殊的掌劲投掷出去。 漫天纷飞的雪花上扬。 霸气绝伦的枪势劈开一条直道。 一瞬间由道观內朝道观外看去,冰天雪地的世界整个好似被剖成两半。 黑枪袭来。 一部分雪花,尚且没来及落到地上就被大枪上裹挟真气吹散。 另一部分则是融化变成轻烟。 整个画面明明是极致的动態,在一瞬间又转成静止。 然后! 下一刻。 大枪的枪刃就已突袭向杨志的后背心。 脚步错落。 咚咚! 地砖被扎出两道深坑。 杨志猛地旋拧腰身,腰背肌肉结似龙蛇起陆,把扎甲都撑大一圈。 大枪几乎是擦著身躯而过。 杨志的眼中的冷意磅礴,几欲喷出。 一只大手,赫然张开,指骨分明的手掌募地住一一混元手刘鬆气神意俱是巔峰的一枪。 下一刻,杨志抽身暴射一般,倒退飞出道观。 轰轰轰轰轰! 布劲成罡,罡聚成形的青色狮子一头撞碎道观墙壁。 (真气离体即散,附加在武器,盘旋在体表这两种情况另算。彻底脱离身躯的真气, 道书上有一个更为准確的描述叫做一一罡气!江湖武人也以此来称呼,与前面境界的內气气流作出区別。) 碎石四分五裂。 轰隆的声音在李吉耳中炸响不绝。 砖头四处横飞,大片的烟尘滚起。 雪下得更紧了。 一部分囚犯直接被交手时的几声大吼给震晕过去。 官差亦是如此。 少数者,警如火眼骏貌,铁面孔目裴宣则是双耳流出鲜血。 纵然是李吉这个武道二境巔峰强者,一身真气也是翻滚不休,脚下平地一个跟跑。 武道境界。 一步一天堑。 修行到高深地步宛如天威! 而在滚滚的烟尘碎石之中,透出的是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本就寒冷的天气,一瞬间空气都快结冰。 巨响后。 四周反倒是短暂的没了声息。 林冲持枪,大踏步走出,噗嘰噗嘰,雪地上印出一个一个硕大脚印。 “早就听闻林教头的蛇矛,举世无双。洒家今日正好领教一二。” 杨志掷地有声地说道,振奋的罡气青狮护持其左右。 “杨兄谬讚了,你是杨家將后人,武举出身,林某不敢在杨兄面前称雄。” 林冲持枪而立,消瘦的体型,硬生生替一眾囚徒挡在前面。 一人一枪好似一尊天神將把白茫茫的飞雪给拦下。 “事已至此,无须多言,来吧。” 杨志左手朝天一探,青狮猛地跃起,却又並非朝著林冲而去,而是衔起地上散落的一口鑌铁刀,灵活跳跃,把刀放到杨志手上。 青狮衔刀! 活灵活现,宛若活物。 “念头关,一关三重境界,第一关內外合一,第二关百窍齐鸣,真气化形,第三关修成我心即天心,世间无敌的武道气象。林某置身於第二关,而杨兄之才华不输林某。” 林冲微微吐气说道,脸上的肌肉轻轻鼓动,眼神肃杀且冰冷。 他在等对方出手。 林家枪术,沉稳刚毅,法度森严,讲究贯穿一气。 “停必手、足、枪,三尖相照。行必圈、抖、摇,枪圆如龙!” 最早脱胎於桓候八枪。 枪势本是刁钻狠厉,凶戾如鬼神。 只是在林冲少年时期,受过一位高人点化,把六合枪,马步十三枪融入桓候八枪中, 做了增补,改成林家十六枪。 枪术气势猛地一变。 取意后发而先至! 讲究法度一一用枪如行军,气势威严森然,又有诗讚“枪势如龙蟒威力无穷,三尖相照应山岳难撼!” 也正是如此才有林冲如今足以笑傲天下的枪术。 纵观整个水滸,林冲领兵打仗,几乎未曾一败。 正面交手,仅有一例被飞石击伤。 “哈哈哈。” 杨志大笑上前,脚步跃,凶戾青狮隨行,双刀在手,刀势斩出,青气刀罡宛若水银泻地。 风响犀利绝伦,又好似一只翼龙从天空飞过,发出狠厉音爆。 林冲脚下马步平稳,丝毫不动。 他体內真气有限,伤势亦没完全恢復,儘管这些时日,时迁做了不少手脚,警如在炼石长上安置机关等等。 但於林冲而言,此刻也就巔峰时期一半本事,而且打不了持久战,只有数招之力。 杨志一步快过一步,百米不到的距离,从漫步变成衝刺,带起数道残影,然后距离林冲不足两枪距离的时候,膝盖弯曲,猛地一个纵跃。 青狮罡气在电光石火间隨著杨志一同跃起。 双刀斩头,雄狮撞向林冲胸膛, “鐺!” 短兵相接的剎那,以两人交手为圆心,无数的飞雪崩散,披靡般冲向四方。 吹起的积雪又倒冲天空。 漫天冰雪,在这一刻,好似形成一个倒扣的蛋壳罩子。 与此同时。 咔咔。 音爆中却是骤地响起一道微不足道的清脆声音。 杨志听不到,可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官差,没来由却是心头一跳。 “杀!” 李吉挣脱开伽链来,一声暴喝。 铁木上早就被时迁摆弄了机关,不仅是他,在场其他只要是能够站起来的囚徒,稍微摆弄一下都能挣脱开来。 此时李吉一脚踢击,把差人手中的长刀踢飞出去。 同时摆脱铁木伽子的裴宣,一把住鑌铁刀,刀身再猛地一劈,斩开火眼身上的铁木伽子。 咔咔咔。 不时就有这样的声音响起。 李吉一拳砸出,裹挟真气的拳头一击把官差的头颅,连同头盔一起敲碎。 颅骨碎裂的声响中,官差的身躯横飞出去。 “李兄弟,接棍!” 刘松数步撞入人群,迎面一员官差竟还敢拦截,刘松顺势一揽,左手呈爪形,右手揽住军官肩头,一爪扯住军官手臂。 猛地一撕! 猩红的血珠在白雪中乱溅。 染血的手臂在空中打著旋儿,摔落在地上。 刘松此时的眼神如鹰隼般摄人,拋出的浑铁棍则是被李吉一把抓住。 “宰了他们!” 李吉狂啸一声道,带刺的铁球轰地一下撞入一员官差的面门。 裹银的大地上,瞬间沾染一抹夺目的殷红。 血腥气充斥在冰天雪地之中。 裴宣就地一滚,再捡起一柄刀来,亦是双刀在手,见官兵衝来,矮身一个横扫,乾脆利落把人肚腹斩开,流出一地的血肠。 撕杀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寒风凛冽的冬日,一轮大日之下,雪地之上,是不死不休,捉对廝杀,此起彼伏,吼叫不绝的两方人马。 官兵人数虽多,可奈不住囚徒个个穷凶极恶。 刺鼻的腥气肆意张扬,卷上高空。 第144章 狡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狡诈 第144章 狡诈 杨志与林冲交手,呈现一个短暂角力纠结的冰雪蛋壳, 蛋壳中心,有几分类似真空状態,雪花,尘泥纷纷扬起。 “我不信,你能坚持得比我久!” 场外李吉等人与官兵的廝杀杨志不是听不见,而是没有办法。 此刻他也是心急如焚。 但杨志正陷入与林冲比拼真气之中,两股不同的真气相互对撞,谁先撤,谁吃亏。 青罡属木,真气蓬勃,绵绵不尽。 鈷蓝色的真气则是金水相融,锐利中呈现水属张力的特质。 只是林衝到底旧伤在身。 也正是吃中这一点,杨志才敢肆无忌惮与林冲比较。 毕竟杨志只是才踏入真气化形这一境界。 而林冲则是早年就突破此境界,属於第三关第二境巔峰人物,只差一步就能念头与真气相融,达到登峰造极的武道气象境界。 与杨志所想的完全一致。 林冲碍於伤势,真气果然无法化形。 唯独算漏一点,那就是外面的士兵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杨志没算到其他人竟然此刻顺势就摆脱了锁,而且官差竟然如此无能。 “杨兄弟,你此番把这趟差事办妥,后面我还有更重要任务交给你。切记,那个太学生陈东是锦鸡的命格,得把他交到盐山那几个贼子手上,中途万万不可误杀了他,不然气运最终会反噬我那丈人蔡太师的身上。” 紫袍高官梁中书的殷切交代,犹响在耳畔。 “我三代將门之后,一生前程皆繫於此,岂能被尔等阶下囚徒给毁了!” 心念至此,杨志怒目圆睁,青狮罡气再度爆发。 青狮张开血盆大口,狼狠要咬向林冲的脖颈。 林冲脸色冷峻如霜雪,没有丝毫变化,一手大枪发力,往下猛地一压。 杨志的双刀竟有几分吃不住力来。 而林冲身前亦是有一层淡淡鈷蓝色面盔模样的罡气阻拦,让青狮不得寸进。 思及至此,杨志乾脆兵行险招,左手往上一晃,刀锋裹挟气劲猛地旋转,脱手飞斩林冲。 呼啸之声,凶戾绝伦。 “哼。” 林冲鼻子里喷出一道短促音节。 事实上,刚才压枪不过是虚晃一招,再熬下去,必定是林冲自身先油尽灯枯。 没想到杨志果真是沉不住气来。 杨志主要是心系太学生陈东的安危,怕乱战之中,有人一个不注意,就把那个书生给杀了。 到时候就再没法子给梁中书,蔡太师交差, “我已得罪高,如何能再惹恼另外的朝中大人。” “万一那个陈东命列,我杨志岂不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光復祖宗荣光。” 杨志心念转动之际。 刀锋飞旋过去。 青狮再衔刀。 林冲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看著鈷蓝色的面盔就要破碎。 下一刻。 林冲右肩一摆,大枪顺势而动,枪身与杨志手中单刀磕碰,声音短促且激烈。 杨志脚步连点,可依旧逃不开追杀而至的恶蟒, 枪势与刀身气劲交击。 空中炸起一朵朵雪花。 轰!大枪袭来,咔喀刮擦出一道星火,杨志手中刀刃捲曲。 林冲手中的大枪猛一摆盪,枪桿抽打杨志脸上的青色胎记上面。 宛如一记重拳,杨志整个人都被抽飞出去。 冰雪蛋壳状的磁场轰然破碎,漫天扬起无尽的雪花。 林冲猛一扭头,脖子如恶蟒盘旋一般斜上扬,端得凶恶。 刀锋几平是擦著脸颊而过。 罡气四散,没有精气神支撑的青狮,撞在林冲的身上,一瞬间崩裂成数股恶风,吹得林冲黑纱抓角头幣翻飞出去。 林冲披头散髮,苍白的脸颊多出一抹血痕。 砰咚。 杨志则是被撞入道观的废墟瓦砾之中,半天没有声息。 “死了?” 李吉就见到一道黑影被扎入道观废墟,然后冰雪散开,林冲持枪傲然而立,如神如魔至於刚才那个被砸出去,肯定是杨志无疑。 略一思。 李吉就打算上去补刀,怕人没死透就听林冲厉喝一声道:“服不服!” “这是没死?” 李吉眯了眯眼,脚下动作一顿。 哗啦啦。 杨志从一堆碎石中起身,脸庞涨得通红,鼻血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李吉再看向林冲。 林冲的眼神淡漠如虎。 “此人乃是三代將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如今虽受奸人蒙蔽,可好歹为忠良之后,莫要杀他。” 林冲许诺言道。 李吉挑了挑眉头,“你倒是慷慨。”这话李吉没说出口,实际上他对杨志可杀可不杀。 要说不杀的话也无所谓。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杨延昭死守铁遂城,阻拦契丹军大举南下有功於世。 若真是杀其后人,杀之不祥。 可问题在於,这个人情不该是林衝来做。 至少在李吉看来得自己出言要保杨志,然后林冲才顺势而下,收枪才对。 杨志捂住半边脸颊,缓过劲来说道:“林冲,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真气已经耗尽,再难有一战之力,故意说些套话诈我。洒家若是拼死一搏—amp;amp;quot; “试试。” 林冲手中大枪一摆,枪锋斜指。 火眼骏邓飞,裴宣持刃虎视耽耽,大有併肩子,一拥而上的意思。 李吉摁看浑铁棍,寻找下手的角度。 青面兽杨志环顾一圈,一张张冷硬凶悍面孔直抵眼前。 而周围那些官兵早就被杀得四散而逃,满地皆是残肢断臂,染红的雪花。 “怀。” 杨志往地上2了一口,眼里依旧是桀驁气焰。 “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说罢,杨志纵身一掠,身形宛若鹰隼,苍劲有力的大手猛地抓向战战巍巍,躲在后方的陈东。 “狗东西。” 李吉怒极反笑,手中浑铁棍没有丝毫犹豫猛砸出去。 杨志没再用刀,而是顺势捡起地上一桿长枪,挥舞起来。 虎虎生风。 大枪在其手中宛若活物般刁钻腾挪, 两两相斗,竟与李吉斗了个不相上下, 要知道,杨志此刻左手还抓住一个瑟瑟发抖如鹤鶉的书生。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杨志手中浑似无物。 瞧见李吉已经攻了上去,操刀鬼曹正却是毫不含糊猛攻击上去。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也带起兵刃参战。 “不好。” 林衝心道一声。 龙捲盘!龙贯破!龙锤震!龙吐珠。 李吉一桿大棒四记杀招齐齐拍出,源源不断地真气匯聚成形,好似一条白龙加持在浑铁棍上,怒龙张牙舞爪,如似腾飞。 杨志单手持棍与李吉缠斗片刻,半点破绽不露就已经是耗尽心力。 再加上与林冲一场大战。 杨志此刻正处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 “宰了那个书生!” 刘松不愧是老江湖,声音陡然一厉,一眼瞧出杨志命门。 杨志脸色数变。 他也不知道陈东折在这里,会不会反噬掉蔡太师的气数。 总之,杨志不敢赌啊。 没奈何。 杨志只得拋开太学生陈东,以谋未来时机。 杨志横衝直撞宛若一头狂狮,把操刀鬼曹正撞飞出去,奔著西北方位,踏步如流星而去。 而在杨志逃离包围圈之前,李吉手中浑铁棍的铁球,龙珠狠狼砸在其后背心上。 护体的青色罡气一闪而过。 龙珠加身。 杨志依旧张口射出一股血箭,染红洁白无瑕的雪地。 待杨志身影消失不见。 李吉正打算问一问林冲为何不再出手。 “咳咳。” “快走!” 持枪而立的林冲理了理嗓子,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艰难说道。 原来刚才与杨志一战,林冲却是伤上加伤。 第145章 飞天神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飞天神兵 第145章 飞天神兵 青面兽杨志不敌林冲,又扎扎实实挨了李吉浑铁棍一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朝著西北方位艰难退去。 同为武道第三关念头关的强者,窥一斑而知全豹。 杨志如何察觉不出林冲已是强弩之末? 杨志心中想的是暂作休整,待自己理顺气息,收拢残兵,只要下次再撞上林冲等人, 以自己的本事,必定能够把这些囚徒给活捉回来。 最差劲的局面,也得把太学生陈东给夺回。 不然如何与梁中书交差。 杨志沿著那些逃走差人的踪跡,追逐而去。 没一会儿工夫。 耳边却是听到一声又一声恐惧且绝望地喊叫。 “莫非对方还有援兵?” 杨志心中思,强提一口內气,纵掠到一颗大树树梢之上,抬眼望去。 就见红袍如火,骏马如龙! 闪烁著寒光与冰雪交相辉映的刀子狠狠劈砍进那些四散官差的血肉骨骼。 这些逃卒本来就被一眾囚徒杀破了胆,此刻面对突然袭来的兵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轻易就被一群凶悍的兵卒给抹杀掉性命。 短短十数个呼吸,就又有数名官兵被砍翻在地。 鲜血匯聚流淌好似一条溪流。 “住手!” 杨志大吼一声,声音重重叠叠迴荡。 音波震盪。 树梢上冰雪被抖落下来,漫天的冰雪被一股裹挟了劲力的恶风吹起,扑向那些红袍骑卒的眼睛。 百骑的首领,驭马后撤,定晴一看。 漫天飞雪中衝出一壮硕魁梧的汉子,神情挣狞凶恶,又好似一头青面獠牙的恶兽。 “还不住手!” 杨志再次怒吼咆哮。 “宰了他。” 百骑长那张稚嫩脸庞並没有被突然而来的天降猛人给嚇住,依旧冷漠发號施令。 疯狂屠戮官差的红袍甲士杀戮更甚。 “尔等可是盐山府主的兵?我乃是大名府梁中书魔下,你们这是要与蔡太师的女婿, 大名府的主官作对吗?” 杨志心念一动,张口报出一连串的名字。 “什么?停手!” 百骑长愣了一下,重新下了一道命令。 一群红袍悍卒这才停止杀戮。 活看的官兵瘫软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可有凭证?” 百骑长又问。 ! 杨志解下腰间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玉石金边儿。 令牌飞射。 马背上的小將,五指屈张,呈鹰爪猛地一握,空中的响起犀利音爆。 “好力道。” 小將高赞一声,脸色略有动容。 武夫迈过第三关,无论是在庙堂,江湖,沙场都有足以自傲的本钱。 见此一幕。 杨志这才略微放鬆一口气来。 他心道梁大人果然没有骗我,盐山的这一伙贼寇,见令而行。 与此同时,杨志暗暗打量马背上的半大小子。 小將十八九的年纪,脸庞稚嫩,形象却很是有一番气度,面容冷峻,红袍铁甲,手持一桿红缨长枪,眉心处一道嫣红竖痕,宛若开天眼,为其增添不少的风采。 他接过令牌,仔细摩片刻,便已认定杨志的身份。 “竟是自己人。” 小將脸色微微变化。 令牌中央雕刻的一只金毛与府主令牌一模一样。 要说区別,府主令牌是黄金铸造。 眼下是玉石材质实则更为尊贵。 “原来是贵客到了,我等还以为是官府的伏兵,这才一时让人狠下辣手。” 声音一顿,小將又道:“我乃是盐山府主门下毒火龙杨烈,將军怎么称呼?” 盐山府主金毛统摄沧州以北,长年与沧州兵马都监辛从忠,兵马副都监邓宗弼打擂台。 魔下三员大將,六七千兵马。 而三员大將分別是毒火龙杨烈,截命將军邓天宝,铁枪王大寿。 至於与盐山守望相助的蛇角岭,虎翼山更多是合作关係。 既听命於盐山,同样另外两山也有很大的自主权,不然,当初虎翼山二当家索命鬼, 王飞豹的兄弟也不敢胡乱去柴家搅弄是非。 “唤我杨大便是。” 几个字钉子似的吐出,一想到自己將门之后,竟与这些山贼匪徒搅合在一起,杨志心中就大不是滋味,连名字都不愿报全。 “嘻。” 杨烈嘴角一勾,本来缓和的面色又变得冷峻起来, “既然是杨將军当面,那本將就直说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一帮人来与本將交接一二才是,怎么莫非是这些残兵败卒?” 此话讥讽的意味甚重,杨志眉头拧在一起,眼神中对这帮人有一丝藏不住的厌恶。 可口头上,杨志亦只能无奈道:“洒家是押著一帮囚徒,只是,唉,半道被一群人给劫了。” “哦?” 杨烈眉头挑了挑,讥讽意味愈发浓郁。 “小將,你听好了,官军中尚且有一批强悍的道兵就在后面压阵。洒家劝你最好配合我一起缉拿那一批囚徒,另外,把你们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不然,有尔等难堪的。別怪洒家言之不预,领兵的陆虞候可没有洒家这般好说话了。” 杨志强硬道。 他自恃官兵的身份,哪怕到现在,话语中也摆脱不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官府口气。 天色逐渐变暗。 连绵不绝的飞雪把被乌血染黑的大地重新填白。 不过,断裂的,散落卷刃的刀兵,半截埋在雪地中的户。 触目惊心的残肢断臂,依旧述说著这里发生过什么。 陆谦翻身下马,一把拖出雪地中的残尸,食指划过尸体上的伤痕,乾净的指甲掛著点滴冰冻住的血渣子。 “很新鲜。” 陆谦的脸庞抽了抽,舌尖含住血珠,一扭头又道:“不超过两个时辰。” “这般说来林冲此人脱困了?” 在陆谦的身后,骑著青鬃马的官员眸光闪烁,眉宇间显露出一丝不耐。 “殷大人说得不错,眼下的情况,林冲已然是被人给救了出去。” 陆谦拱手抱拳说道,目光则是落在殷天锡的后面,那足足八百飞天神兵身上。 兵马宛若青色大潮。 马皆罩青色细密鳞甲,人尽披豹色玄甲,个个手持长矛,矛头上又掛著一青玉葫芦。 骑卒身上背的是机关火匣子,匣子一拉开就有火龙腾飞,能烧浑浊乱世。 这些猛卒,头髮披散,脑后以洁白云色丝幣为系。 其中的將官更是青色虎头兽吞护臂,腰间挎著喷筒。 如此一群甲士,黑压压一片望不尽头-別说区区一个第三境武夫林冲。 便是传闻武道三境之上,无人涉足的第四境,陆谦也是半点不怕,凭这一批次兵马, 他有信心把林冲全伙给拿下。 “这可如何是好?” 殷天锡面色森冷说道,细长的双眼一眯。 “却也不难,眼下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陆谦卖弄起关子来。 他区区一介虞侯,都说不上官员,没品没序,只是高官的一个跑腿,眼下能调集一批兵马,当然是全靠走动高的关係。 飞天神兵乃是高的叔伯兄弟高廉炼製。 这支兵马耗费颇大,本质上也是走高的关係,路子,並且耗费金银財宝无数,才得以让道门高功一个个挨看炼养兵魄,最终形成的一支强军。 一共三千人马,一千依旧镇守高唐州。 另一千兵马则是高廉亲自调集前往南边去镇压道门中人,围堵那个妄图开宗立派的雷祖庙传人陈希真。 而又有八百人马借调给眼下陆谦。 这支兵马中,与陆谦並肩而立的殷天锡就等於是监官。 殷天锡乃是高廉的妻舅。 “陆大人,你就別卖关子了。” 殷天锡压著火气道,冰天雪地,谁愿意东跑西跑? 母老虎好不容易回了娘家,是他殷员外搂著白白嫩嫩的小丫鬟不香?非要找事儿做, 跑到这种地方瞎晃荡? 陆谦脸色微变,露出討好的神色道:“坏消息虽是让林冲跑了,不过,好消息则是劫走林冲的人,並非雷祖庙的那一伙人,不是那个渭州將官鲁达,更不是陈丽卿那个小娘们。” “哦,会是何人?” 殷天锡再问。 “哦,这就不知,不过———.” 陆谦话只说到一半。 “你既然不知道,说来又有何用?” 殷天锡声音陡然一厉。 “殷大人息怒,且待陆某把话说完,此地名唤野猪林一一恰好也正是太尉命我们交接之地,此处隶属於盐山府主的势力所辖。” “沧州偌大一座绿林,几乎皆听此人调遣。” “另外,陆某仔细检查过一番,此地既无武道第三境强者杨志的尸骨,也没有元十一兄弟的尸骸。换句话说,死掉的都是一些小角色,而元十一,杨志必定是在与劫囚徒的一伙人缠斗。” “只要找到杨志,元十一他们,必定就能很快追击到真凶。” 陆谦一席话说完,殷天锡脸色才稍有好转。 “那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殷天锡又问。 “只待天时。” 陆谦缓缓吐出四个字来,眼珠子一转,又怕殷天锡不理解,陆谦连忙补充道:“他二人,身上皆带著有信號焰火。天色一暗,我们必知分晓。” “天时?” 殷天锡眉头一挑,“我不信这个。”说罢,马鞭一扬又道:“陆虞候,劳烦你走上一趟,去通知那个劳什子盐山府主,告诉他们帮忙把这一伙囚徒给本大爷找出来。不然,铁定叫他知道官府的厉害。” “...—啊,这。” 陆谦有几分无语。 野猪林一个凶恶地界,如何能擅闯? “我这就去想办法联繫元十一,看看他有没有一些线索留下。”、“你动作最好是快些。我可不想在这种冰天雪地中过夜,飞天火神兵不怕冷,可我怕冷。” 陆谦说完一句,殷天锡立刻就抵上一句,两人一人一嘴,显得有几分不合。 “你们几个跟我来。” 陆谦连忙叫上其他人,一起寻找线索。 却说李吉一行。 “就是这了。” 李吉隨口说道,拍了拍手边的石碑。 李吉,曹正,刘松一行人,一路前行,在日头落下去之前,却是来到一座险恶密林。 道路口立著一块石碑,碑上刻著三个字一一野猪林。 举目望去好一个险恶地界。 暮间起薄雾,树根层层似雨脚,树头鬱郁似云头。 漫捲的冰雪竟吹不进此林,依稀能看到苍黑的岩石土地,黄褐色虱结的树根。 “我去取水。” 有冰雪自然就有水,不过,生吞冰雪也不是事。 曹正的意思是取点冰,做一个火堆,烧一些水来喝,暖和一下。 “別急啊,曹兄弟。” 刘鬆喉结鼓动了两下,冲重新换了一身行头的操刀鬼曹正说道。 曹正,李吉都带上了自己原本的兵器,马匹。裴宣则是换成双剑,火眼邓飞用钢叉,林冲依旧是大枪。 此时的气氛有几分沉闷,李吉一行人坐在入林处休息。 “林教头,李兄弟,接下来怎么走,总得有个话头来说吧。” 越是关键时刻,越是马虎不得,刘松直接挑明话题。 “咳咳。” 林冲咳嗽一声,警了一眼正在摆弄柴堆,准备点火的裴宣。 太学生陈东则是坐在李吉旁边,哈著气不住搓手。 “两位对林某有救命之恩,林某敢不从命。” 林冲拱手抱拳道。 “不过——” 声音一顿。 林冲又言及:“林某如今重伤之身,恐怕也没法替两位尽全力了。” 在林冲看来李吉与刘松算作一伙人。 刘松的话实则是李吉的意思。 “林教头,您这儿说的是哪里话?” 李吉反驳一句。 “既然有伤在身,野猪林咱们就不闯了,刘长者,算是我李某人欠你一个人情。我先把教头送到青州养伤,待伤势好转,你有什么谋划,与人书信一封给我。我人手齐全,亦是一股不弱的助力。” 李吉缓缓说道。 他確实不打算去搞什么盐山府主,与杨志一番交手,李吉对自己实力算是有一个明確认知,准五虎中偏弱。 而真正的问题在於..— 准五虎与五虎之间,实际上差了一道天堑。 武道二境,內气关的武夫,李吉几乎是找不到敌手。 棍术大成,刀法犀利,箭矢技艺更是连珠暴射! 打马战的情况。 五虎之下,李吉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同样,没有踏入念头关,真气没有化形。 在全力施展的林冲手中,李吉恐怕走不过三四回合。 至於青面兽杨志,罡气没有化作青狮的状態。 李吉与之交手,大抵能有三四成胜算。 可一旦对方全力爆发。 李吉也决计走不过十来合。 除非用兵马消耗,站在高处一直用弓箭消弹对方罡气,且杨志死战不退-某些极为特殊的情况,李吉才有可能诛灭杨志。 思种种原因。 李吉如今才打算直接带著林冲离开。 他本就是受鲁智深的恳求来救人,其他事情如何与自己相干。 刘松眯了眯眼,半天没说话。 “恐怕没这般简单。” 一旁的陈东忽地开口。 “这位先生说的是.” 直到此刻,刘松才接过话题,“想要从外面逃出去的难度更多,林教头身后又不是没有追兵!” 声音一顿。 刘松继续道:“飞天神兵最善搜索,林教头又有伤在身,能跑多远?再加上官府早与盐山贼寇坑壑一气,七八千兵马真要是发动起来,沧州与青州之间,要道都能堵住。况且杨志这些人,也绝不会甘心。” “老夫倒是有个主意。” 刘松显然想得更深。 “哦,那您老说来听听。” 李吉倒是起了兴趣。 “诸位!” 刘老头忽地站起来,腰背挺拔。 眾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哪怕是林冲也不由得看向这个鬢角泛白的老者。 “我们唯一能逃的情况,就是把野猪林给杀穿。” “当然,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来说,恐怕很难。但是盐山府主每个冬月,都会参与生死祭,开生死斗大会押注的赌博,有时候甚至会亲自上场。” “他手中有一朵血灵芝。” “行山中,见小人乘车马,长七八寸者,肉芝也!捉取服之即仙,此物记载於《抱朴子·丹经》之中,叶有七八瓣,武夫食之,不仅能增长功力,同样还可以把伤势,陈年暗疾统统治好。” “我们有时迁兄弟相助,盗取此肉芝,先让林教头服食一叶,让伤势尽数补全,方才是我等生存之机。此其一。” “其二,其实老夫与李兄弟,早就有谋算,让一位豪杰英雄,在外面接应。一旦扰乱盐山府主的生死祭,沧州兵马都监就能杀將进来,到时候一队兵马护持,岂不是来去更为自如。” “李兄弟,林教头皆是豪杰人物,在场的个个亦是好汉中人,难道不敢一搏?我们化作商队进去,以柴府的名义,参与赌斗,最大程度降低风险,老夫且问一句,大伙敢不敢去?” 刘松豪言道。 “当然,后面的事情都由李兄弟来主持,他才是能领导大伙,逃出生天的主心骨。” 刘松见眾人情绪被调集起来,连忙又道。 李吉眯了眯眼,有些异刘松控场之后,又轻易把指挥权给交出来。 他与林冲对视一眼,见林衝心头亦有意动。 李吉便道:“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这般敲定下来。” 李吉没给其他人半点反驳机会,陈东张了张口,却是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第146章 阴摩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阴摩罗 第146章 阴摩罗 “上面?” 鲁一眼珠子发红,心头悚然一惊。 他身上带著不轻的伤,左手手臂更是一道鲜血淋漓的斩痕。 好不容易追上师父的步伐,本想与师父元十一一起合作拿下时迁,没想到却被用来做钓鱼的诱饵。 察觉到异常的一刻,鲁一本能躬身打算施展冲天一踢。 这招还有个名字叫做一一打倒冲天子,乃是大內宫中的武学,名字犯忌讳,却是赵匡胤当年取的。 大腿上的肉筋纠错结,被雪花打湿了的裤腿紧紧贴在肉上,隨即又被青筋给撑起。 就在裂衫的前一刻,一抹晦暗不明的刀光掠过。 鲁一的头颅翻飞出去。 凶戾的一脚,再无机会端出。 无头的尸躯冲天喷出三尺血浆。 滚烫的热血浇得时迁头皮发麻。 时迁勾著树权的双腿,轻轻鬆开,一个灵巧翻身,滚落在地上。 扑通。 与此同时,鲁一的无头尸体摔倒在地。 瞪大眼睛不肯闭目的头颅,滚落一旁,那双眼饱含怨恨。 灰暗的眸子,死死盯著时迁, “傻蛋,第一根本没什么毒药,第二你恨错人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死的。你与那位元押司走在一起,我哪里会有可乘之机。” 时迁抓了一把树梢抖落的冰雪,搓了搓脸颊后才淡淡说道。 他左右手各持一柄鑌铁刀,起身后,轻鬆挽了一个刀花,又道:“我一直以为做贼的人心狠,实际上比起尔等来说——” “尚且不及你这般的虎豹之吏,十之一二。” 时迁缓缓转身。 密林中斑驳错乱的阴影,鞋底擦过沙土的响,紧绷肌肉中的呼吸,以及五指紧, 指骨活动咔咔响动,这些无一不在暗示一一狩猎者的到来! “以自己的徒弟做诱饵,元押司,你真是做得出来啊。” 时迁冷哼说道,缓缓转身。 密林处。 二十米开外,身材魁梧,气质阴冷的男子正冷冷注视著时迁。 扎马顿步,硕大的两颗拳头紧,猛地一探。 袖口寸寸爆开,气劲勃发,元十一裸露出来的双臂上是一圈又一圈的铁环。 “你也说了,他是一个蠢货,蠢货就该死。潜伏,製毒,开锁,藏匿,游击,似你这样的人才,沦为一介贼寇岂不可惜。不如来我们冰井务,大內宫廷需要你,为帝王效命才是你应有的宿命。” 元十一语气温吞道。 “加入你们?与他一样?” 时迁刀锋一指,指向滚落在树根处犹不肯闭目的头颅。 “死。” 元十一不再废话,猛衝上去,宛若一头髮狂的鬃熊。 那只带著血腥气味的拳头狠狠砸向时迁的头颅。 砰! 时迁反手一刀砍向硕大的拳头。 元十一胳膊一横。 咔次,刀锋卡入铁环。 吼! 沉沉一吼,元十一硬生生抵住鑌铁刀,庞大的身躯前压。 左臂展开,另一颗凶恶的拳头轰向时迁的太阳穴。 无的內气鼓动,包裹住拳头。 纵是钢盔铁甲,元十一也有信心一拳轰碎。 官府制式的扎甲,他全力一击,能打穿四五件来。 关键时刻。 时迁身上泛起道道黑气,双瞳的眼白布满密密匝匝的血丝,阴鬱的脸上饱蘸杀机。 轰。 铁拳轰碎头颅,却变成一团模糊光影。 时迁纵身朝后一跃,一瞬间拉开距离,险象环生,功法又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异术!” 元十一的瞳孔不由一缩。 “这样的分身,你又能带出几个?” 元十一低沉怒吼道,手臂上青筋层层暴起,双脚蹭地虎扑般追击而去。 “今儿就让你见见真法,让你知道什么是狸猫九变。” 此时的时迁变得异常妖异,红色血丝的眼珠,黑色竖瞳,完全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猫妖时迁双刀挥舞之际,竟一刀拖出四道幻影分身。 元十一招式势大力沉,讲究心中一口血勇之气,此刻非但不退,反而蹬地借力,更进一步爆发。 “死来。” 元十一的双臂一缩,铁环如一颗颗沉重炮弹轰飞出去。 只见漫天铁环的影子洪流也似的打向时迁。 击石石碎,撞木木穿。 砰砰砰! 落下满地飞雪。 时迁气血不住翻滚,架起双刀横拦。 几道幻影分身被逐个击破,消一空。 他的双手,双脚很多时候,完全是违背关节结构,反向地活动,这才从漫天的铁环中躲开,抑或是把炮弹般的铁环给拦下。 不过,就在时迁抬眼的一刻。 硕大的一尊阴影,宛若泰山压顶般撞来。 “受死!” 元十一一声爆吼,音波震盪,树枝枝条的雪花而落。 此刻的时迁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面对突袭而来的元十一,时迁心头亦是泛起一股绝望。 “手下留情!”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暴喝遥遥传来。 铁棍横飞。 快如电光。 元十一眉头募地紧拧,感受到侧身风响的犀利,雷鸣也似的音爆。 砰! 碎木乱飞,李吉浑铁棍一锤下去,突兀斜出的一截枝干被锤得粉碎。 “应该就是前面了。” 刘松举著火把,伸手一指道。 野猪林深处地势下凹,黑岩上深坑大大小小不断。 小的如拳坑脚印,大的比磨盘还大。 丫丫叉叉的树枝更是无穷无尽。 几人定计之后,刘松又让最早那一行伙计打扮的山民与眾人换装,然后才遣散山民。 仔细看去,李吉一行人倒是有了一番商队模样。 他们一路前行来到野猪林深处。 李吉一行视线尽头则是出现了一株庞然大物。 十余丈高的巨树,枝繁叶茂,颇有一种独木成林之感, 此时已经入夜。 冷风呼啸。 银白的月盘高悬。 月光洒下,镀在枝干上。 垂落的枝丫好似月宫中的琼枝, 仔细看去,树根深深扎入黑色苍岩,盘根结,巨大的树根则宛若一条条恶蟒。 “野猪林分为內外两层,里面一层是鬼市,也就是盐山府主举行生死祭的地方。” 刘松又道。 李吉顺著火光看去,能看到树枝组成的洞后,一些庞大建筑的阴影,泼墨一般的诡异轮廓。 黑压压的,再加上林子深处就连虫鸣也无的寂静,倒是让人心头没由来地压抑起来。 “以前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火光在脸上跳动,拉长几个人的影子,忽地火眼骏邓飞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了遣散心中的那种荒芜感,他的五指紧紧住钢叉。 邓飞与裴宣从来没有选择权,得知押送队伍后面尚且还有一帮如狼似虎的道兵之后。 两人就彻底熄了独自逃亡的心思。 道兵与寻常官兵不同。 要是能隨隨便便躲过,如何对得起精锐两字。 要知道,陆谦压阵在后,原本的打算是用囚徒来钓鲁达,陈丽卿等人。 陆谦揣测鲁达,陈丽卿可能会来营救林冲。 而整支军队,足足八百道兵的標配,就是为捉拿这两个武道高手专门调遣而来。 裴宣儘管没见过飞天神兵,不过,却也知道道兵的厉害。 邓宗弼电光豹骑尚不足百就破了饮马川群匪。 四面高山,仅仅只中间一条驛路。 如此地势下,千余悍匪竟然被百来个道兵,杀得丟盔卸甲。 正因如此。 同为道兵的飞天神兵,且有足足八百之数,又如何不让人胆寒? 在裴宣看来与李吉等人一起跑,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寺庙。” 刘松沉默片刻后说道。 “铁佛寺,小云禪寺。早年太原府大云禪寺的僧人,云游此地,见此地恶木丛生,瘴气横行,就凑钱修建一座寺庙。” 声音一顿。 刘松又道:“当年大官人的父亲,柴老员外就出过大力气。可没过十年,老员外暴毙而终,死因不详,那位云游的僧人也不知所终。” “寺庙没了主持,没几年就荒废下来,后来野猪林的恶木生长得越发凶恶,盐山府主不知为何看中此地,便把这里经营了起来。” “细细一数又是十年过去。” 刘松老头有几分感慨地说。 “李兄,时迁大哥那儿我们不再去找一找吗?” 陈东有几分畏惧地往树洞后看了一眼,思片刻后说道。 “放心就是,野猪林这一片儿,时迁兄弟比我们任何人还要来得熟悉,走不丟他。他早说了与我们在林中鬼市集合,我们先去便是。” 李吉安慰太学生陈东一句,手持浑铁棍直接走在前面。 “这是” 甫一钻入树洞,一条石道就出现在眾人脚下。 沿著石道走了百十来步,出了树洞,前方豁然开朗起来。 两边的树木依旧茂密,可树与树之间却是间隔极大。 一座座僧人石像耸立在树木之间,前方飘著淡淡的雾气,清亮如水的月光,铺展在石道上呈现一种朦朧的美感。 但是真正让人悚然一惊的是,石道两侧的石僧,手中著的火把骤然亮起。 一盏盏幽绿的火把点燃,火光凝聚成一条长线。 一直延伸向前方雾气中庞大的寺庙轮廓。 ! 而让李吉都瞳孔一缩的点在於,恶风袭来,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径直丟在了他的脚边。 “什么玩意儿!” 李吉口中吐出一口恶气。 “你们什么人?” 厉喝声音传来,一左一右的石僧身后,分別走出两个拦路客。 一个是独眼的光头,手指缝中尚且有滴落的血红。 另一个则是持刀的疤脸汉子,一脸凶气。 见此一幕。 刘松连忙朝前走了两步,张口呼喊道:“转兴个春典,(对一对行话。)” “转。” 疤脸声音一沉道。 “甩个蔓子。青子狠管儿直,莫不是想起勾关子。(通报名字,来歷。刀子狠,长枪凶,难道是来找事儿的。)” 独眼光头则是依旧虎视耽耽盯著眾人。 “不是砸窑的,入山起皮,此山树根蔓,通个叶子。(不是砸场子的,入鬼市局,当家的姓柴,来赌的,行个方便。)” 刘松报出身份。 两个匪徒互视一眼。 “原是土老霸,稍待片刻。(土老霸,地主乡绅。)” 那个光头拱手抱拳,明显是去通知管事儿的。 疤脸依旧问道:“柴府的人,往年请都请不来,怎么如今改了性子?” “关关难过,生意不好做。再说这些年全仰仗府主赏脸,柴家的车队才能一路畅行, 我家大官人叮嘱老奴,无论如何都要来拜见一二才是。” 刘松拱手一礼道。 疤脸目光狐疑地在李吉等人身上一转,正想继续盘问他们几个的身份。 正值此时,一道爽朗长笑传来。 “远来是客,还不快请进来。” 一个契丹人模样的胖子带著一群悍卒而来。 之所以李吉一眼认出这是个契丹人,原因倒也简单,此人两边的头髮剃光,太阳穴贴著膏药,脖子上面缠著一根乌青发亮的粗大辫子,好似恶蟒。 宋人哪里有这幅打扮,必定是契丹人无疑。 “来的可是截命將军邓天宝。天宝兄,还记得老朽不?老朽是柴府的管事儿,刘松啊。那年老主人与天宝兄一起喝酒,当初还是老朽作陪的啊。” 刘松上前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混元手老哥哥。” 契丹胖子点头笑道,一口官话说得流畅无比。 “你们能来,就是让我们府主高兴的事情,尤其是这等时候。我们也算是开门做生意,如何能把客人给拒之门外?哈哈哈,请,我来给你们带路。” 邓天宝连忙道。 与李吉之前杀掉的那些契丹人而言,这个胖子身上少了一些戾气,多出一些宋国人的圆滑。 盐山府主开办此等聚会,当然不仅是为了生死斗祭祀仪式。 本身往来的富商豪赌,就是一笔极大的进帐。 邓天宝把自己说成做生意的,倒也没有半点问题。 “这几位是” 邓天宝手一指。 李吉等人个个梟悍无比,没一个是好相与的模样。 寻常人等,纵是柴府精心培养的家丁,部曲,也没一个有此等人物身上的血煞之气。 邓天宝眼尖自然不会把李吉等人看出刘松的手下。 “此番既然要参加斗赛,柴府自然要早有筹谋,这些都是我家大官人请来的,一等一好汉,怎么莫非如今规矩改了? 刘松笑著问道。 “好汉?” 邓天宝嗓门一尖,语气一顿,又道:“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汉。请,我来为大家领路说罢,邓天宝带著一群悍匪与眾人开道。 两侧的石僧头颅低垂,手火把绵延向前。 大群的凶恶,血气旺盛的武夫也驱散不了前方庞大建筑的薄雾。 “兴许是某种阵法。” 林冲与李吉小声嘀咕一句。 那契丹胖子耳朵却是极尖,接茬道:“没错是阵法。” “你们看!” 说著伸手一指。 石道的尽头,雾气泛起涟漪,石僧手中的幽绿鬼火,在风中摇曳。 李吉定晴一瞧,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两分。 白雾一圈圈扩散,一只只黑羽怪鸟,从雾中飞出。 恐怖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些怪鸟仅仅是喜鹊大小,如果只看身子,长得也与喜鹊极为相似。 但是脖颈上赫然顶著一颗光禿禿的头颅,是僧人的脑袋,双瞳中怨气险些凝结。 一只,两只,三只— 无数的人头怪鸟爭先恐后地从雾中飞出,在眾人头顶上空形成一道拱形的雀桥。 李吉持棍,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寒颤。 铺天盖地阴气袭来,世间好似打开一扇鬼门。 那些怪鸟募地齐刷刷扭头。 至邪至阴的目光紧紧盯著李吉一行人。 “阴摩罗!” 太学生陈东口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脸色煞白如雪。 第147章 锦鸡食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锦鸡食鬼 第147章 锦鸡食鬼 “阴摩罗是什么,有甚打紧,再邪邪得过我杀猪的刀子?” 铺天盖地的阴气袭来,曹正眼珠子反倒是瞪得滚圆,恶气十足与半空中搭起鹊桥的阴摩罗对视。 那些鸟身人头怪的脸上则是掛著凶邪且戏謔的笑容。 嘰嘰喳喳。 怪物口中发出一阵让人胆寒的叫声。 “阴摩罗—” 陈东脑子略微一转,解释道:“郑州有一个姓崔的进士,一日入郭城外的寺庙,憩息在法堂之上,忽然听到有声音催促他。崔进士惊嚇而起,就见梁木上一物,形如雀,色黑,人头,目光炯炯如灯火。振翅高鸣-后来,崔进士询问庙中僧人,何在於此之怪事?僧人言,十日前送死之人暂且收置才出此怪。隨记书中,藏经中有言,尸体气变如斯,號阴摩罗鬼。” “换句话说,人死后的怨气就会凝结成此鬼物。” 声音顿了顿,陈东补充说明道。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邓天宝脑袋一转看了过来。 “我现在感觉寒气扑面袭来,此物又有什么危害?” 火眼骏貌邓飞眉头深皱问道李吉也不由地眯了眯眼。 “各位宾客放心,没什么危害。普通人途径此桥门,大抵会霉气缠身几日,出去多晒一晒太阳就好。气血旺盛的武夫途径此桥,反倒是不会有任何的危害,一些厉害的人物, 更是会被雀桥滋补一番。” 邓天宝大笑解释道。 一行人谁也没往前迈步。 “你们看我不是进进出出吗?” 邓天宝率先踏入鹊桥之中,表示自己这方没有任何害人的心思。 “所有人都必须从此桥门而过?” 刘松亦是问了一句。 他当年来过此地,几十年前却是没有见过此物,目光仔细凝望过去。 那些黑色鸟雀一个个顶著和尚的脑袋。 让刘松胆寒的同时,对於当年之事,警如僧人的去向,亦是有了几分揣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凡入鬼市者,第一次必定要途经此门。气血越是旺盛,振翅齐鸣的阴摩罗也就越多,也是这般,大致就能判断出一人实力之高低。” 邓天宝笑眯眯说道,此刻才算是图穷匕见,算盘竟落在此处。 “是吗?我来试一试。” 李吉没什么犹豫,第一个说道。 他想要让裴宣,邓飞,陈东几人收心,不出头如何能行? 至於林冲,曹正,刘松这三个。 要么是有主的,要么本事比李吉只高不低,目前来说可以合作,但是想要降服,纳入魔下,可能性不大。 “我来吧。” 林冲一路上都比较沉默,此刻才突兀地说了一句,拦在李吉前面。 “你,能行吗?” 李吉声音顿了一下才问道。 其实是在问林冲的伤势如何,会不会引起旧伤。 林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林冲扛著一桿黑枪第一个跨过雀桥门,沉默半响,眉头紧锁。 构成鹊桥门的阴摩罗,只有两三只振翅而飞,从桥门上下来,在林冲头顶盘旋一圈。 “不错,这位兄弟的实力,足以再入我府山做一队正矣。” 邓天宝这话似褒实贬,也有几分挪输的意味。 林冲默不作声,只是把头勾下几分,实际上武夫撞破武道第三境界,自发就有一种控制穴窍的手段,天然就能锁住气血半点不外泄。 再加上林冲確实是有伤在身,阴摩罗又只能通过气血来断定一个人的强弱,如何能探出林冲的底细来? “这次谁也別与我爭。” 李吉说罢,一步从雀桥门下踏过,体內的血液有一瞬间躁动。 他拳头下意识拧紧,胸膛的黑太岁扑之欲出。 成群结队的阴摩罗振翅而起,嘰嘰喳喳作歌,发出悽厉地叫声。 声音响彻长空。 “內气关卡,巔峰人物?” 邓天宝瞳孔不由一缩,此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再仔细打量李吉。 精壮,刀眉,眼神中藏著一股盖不住的锋芒。 眸光不经意打来,就好似两柄戳得人浑身凉的刀子。 尤其是脸上肆意张扬的笑容,透著一股勃勃的野性。 如此人物,要么纳入盐山体系,要不然就必定是本次主祭的大牲。 “如何?” 李吉嘴角微勾问道。 “百鸟齐鸣,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必定是夺魁人选。” 邓天宝咧嘴一笑道,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你们家府主能让多少头阴摩罗翱翔於空?” 李吉直言问道,没有半点遮掩, “千鸟,鸣叫响彻群山。” 邓天宝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呵。” 李吉眉头挑了挑,轻笑了一声。 说他与盐山府主实力有差距,没问题。 毕竟对方已是撞破三关的人物。 可要说差距是十倍? 绝不可能。 哪怕是林冲当面,李吉与其差距最多也就两三倍的程度。 契丹人精锐骑兵。 百骑围猎,李吉能活。 让他硬杀百骑,如果地势合理,弓箭足够,大概率李吉是能够做到。 林冲能轻鬆冲溃百骑,全力爆发下,四五百亦能杀掉。 至於杀光千骑,就算林冲爆种,能完成这一点的概率也绝对不超过三成。 换成天罡为尊的卢俊义还差不多。 一千头猪放在山上,杀起来也不容易,会跑会叫。 何况是辽国最精锐的骑卒。 至於盐山府主,若是真有一骑杀尽千骑的实力,又怎么会被两个兵马都监给拦在沧州出不去? 甚至是沧州都没夺下,只拿了半个。 盐山府主估计是踏入念头关的高手,但李吉预计对方实力,最多也就是踏入第三关, 第二境真气化形的程度。 “来,你们几个也试试。” 李吉伸手一指道。 后续的结果倒是有几分出乎李吉的预料。 他本以为裴宣是个文书生形象,没想到竟能引动七八十来头阴摩罗振翅。 刘松老头引动阴摩罗的数量则是与裴宣相差不大。 邓飞,曹正都是只引得四十来头,两个难兄难弟也算是有人相伴。 最后是陈东。 陈东一介书生,本来没什么武艺,让李吉异的一点,通过鹊门桥之后,太学生陈东怒目眼睁,身后突显一道手持七孔流血僧人头颅的鬼影。 而就在恶鬼缠身,发出厉叫的时刻,陈东的胸膛飞出一只锦鸡来。 鸡有五德,文,武,勇,仁,信。 宋徽宗更是亲笔题过《芙蓉锦鸡图》,展示锦鸡的德行。 陈东体內锦鸡出现的一刻,四面的阴气都被荡涤乾净。 空中的阴摩罗隱隱有溃散的架势,不过,好在是锦鸡出来的时间,极为短暂。 仅仅是钻出的一剎,锦鸡一口下去就啄食吞掉陈东背后的恶鬼。 文气虚像也就徐徐散开。 “啪啪啪。” 正值此时传来一阵振奋的掌声。 “好个读书人。” 雄浑的声音讚嘆道。 李吉等人扭头看去,就见浓雾中透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体魄雄魁绝伦的大和尚,护持一位娇俏少女走来。 第148章 吃菜事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吃菜事魔 第148章 吃菜事魔 “和尚?少女?” 李吉下意识以为是撞上鲁达,陈丽卿,隨后念头一转,才想明白过来,鲁达如今又没拜入大相国寺,怎么可能会是和尚? 道士还差不多,毕竟陈丽卿也算是道门中人。 “诸位怎么称呼?” 李吉抱拳问道。 来者浓眉方脸,足足八九尺高,比起擎天立柱,巨灵神似的任原也只矮一头。 不说別的,就其肩膀便有足足成年男子脑袋大小。 五指撑开大手拍下,那就是一朵盖顶的乌云。 再看那一位作男装打扮的少女,明眸皓齿,肌肤欺霜赛雪,必定是富贵人家才养得出如此钟灵敏秀可人儿。 “这位是邓大师,我是小方姑娘,你又是什么人?” 李吉问的是大和尚,少女倒是先上前一步回话,不经意地露出底来。 一个姓邓,一个姓方。 李吉尚且还在认真思索,与水滸书中人物一一对照,一时没想起这俩。 刘松却是快一步反应过来,问道:“吃菜事神的那个方家?” 吃菜事神不正確。 准確地说话,应该叫做吃菜事魔才对。 当然,刘松这里是避一避讳,总不能当著和尚骂禿驴。 宋朝其实有很多民间教派,都有食素的传统,白莲的一些分支,摩尼教,金刚禪(玄女教南宗与摩尼教结合诞生的新法。)白衣道等等。 而其中最有名的莫过於方家。 方家起事极短,也就一代人。 传闻樵夫方腊得天书授艺,如今尚且在江南一带传法。 主要就是金刚禪法,替人治病,驱邪。 如今名头遍布南方大多数地域,来往的商队皆有其传说,在民间算是打响了招牌。 於绿林之中,也就有了一番別样的威。 “没错,正是我家。” 少女心直口快说道。 “我等只是江湖散人,来此替柴大官人做些事情。” 李吉淡淡回答道。 闻听李吉所言,那个大和尚邓元觉却是眼前一亮,正想著仔细交谈一番。 “咳咳。” 邓天宝却是理了理嗓子,“大师,小方姑娘,我尚且还要带几位贵宾下榻。你们一见如故的话,不如待明儿天亮再聊,毕竟也很晚了,你们早些修行。” 邓天宝明显是不愿意两边人马过多的接触。 “书生,你叫什么,怎么不说话?” 小方姑娘又问,却是半点没把邓天宝的话放在心上。 邓天宝狭长的眸子不由一眯,脸色阴鷺三分。 “行了,祭祀大典不是还有两三日,咱们时间还长。” 邓元觉此刻却是不想与盐山的人闹翻,阻拦小姑娘说道。 少女嘟著嘴有几分不悦。 “明天见。” 李吉一把拽看陈东的肩膀,把人给拖走。 太学生陈东这才从刚才险恶的异象中回过神来。 锦鸡食恶鬼的一幕,宛若刀子鐫刻在心上。 “锦鸡食鬼,看来是我读书读出了真火,往后谁还敢说我不是正儿八经的读书种子。 陈东有几分意犹未尽地说道。 一阵后怕之余,更多的反应却是欣喜,能够有异象產生,说明自己有文气护体,而这绝不是普通读书人能有的。 在陈东看来更像是某种勋章。 “这边请。” 过了雀桥门一道拦路关后,邓天宝则是带著李吉等人朝著迷雾深处庞大的建筑而去, 越是朝前走,雾气越薄。 山门之下。 仰头一望,就能看到一株巨树几乎贯穿整个寺庙。 主干破开供奉世尊的大雄宝殿。 沿途的石道则是修建得弯弯曲曲。 树根,枝丫与各种建筑好似融为一体。 碧瓦飞蔓,勾栏缠绕根茎,纵是冬日,亦能看到一抹枯败的绿意。 而推开山门的一刻。 轰。 嘈杂的声音立刻迎面而来。 灯火透亮。 沿著石阶往上走是密密匝匝的锁链,勾连枝丫,那些链条错落粗大,甚至可以站人的地步。 而在石阶梯最上面则是一个大的平台。 其上立著一幢幢小楼,楼中灯火明亮,门前打著各种旗帜。 楼下则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刀兵盔甲,弓弩,秘籍,一些特製秘药,几十年的老参, 何首乌,虎骨,虎鞭等等。 而另一些阁楼中则是住著各大牌楼的当家花旦,透过窗户,能欣赏到其撩人身姿的倒影。 而除了这些之外。 卖盐的,卖珠宝的,卖丝绸的,卖酒的,卖茶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座座耸立的屋子,好似簇拥著盐山府主这一颗巨木的旁枝。 哪怕已经入夜,討价还价的声音依旧沸沸扬扬,没人歇息。 “我们这儿没有別的规矩。” “举行祭祀大典之前,你们隨便买卖,当然,买卖双方都要抽税,大宗买卖二十抽一,小宗买卖十抽一,这地方有不少好东西,当然价格也不会便宜。” “参与祭典的话,只能押自己的人贏,打一场最低四千贯,押多少,贏多少,上不封顶,每次比试,只能活一个下来。参与祭典对决之人,你们可以自己指派。” “连续打贏三场的人,能够选择再拿两万贯赏金走人,抑或是直接向府主发起挑战。 当然,若是真有人能够打贏我们府主,那就是盐山府新的首领。” 四千贯就是两千两。 李吉听得直咧牙。 他从华阴县一路跑到青州,没做都监之前,手头撑死也就这个数。 换句话说,打一场就能养五百士卒一年。 押注的金额,比朝廷悬赏少华山三个贼头加起来都还要高。 “没点家底,敢搞这般大的买卖?” 李吉心头贪婪骤升。 这个盐山府主还真就是富得流油,难怪柴进一介天潢贵胃都看不下去。 要知道最恐怖一点在於这样的祭典。 每年都会在野猪林举办。 可想而知,盐山府主金毛孔的实力多夸张。 “好有气魄。” 李吉不由得对邓天宝挑了挑拇指。 “既然如此,这几天,诸位就请在此地好生一逛,过了今夜,两日之后就是祭典举行之日,祝你们旗开得胜。” 邓天宝把眾人带到住处,也算是给刘松这个柴府管事面子,几个人都安排在相邻的房间,李吉推开窗户,往外面窥视,指著那些巨大的铁链说道:“那是干什么的?”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邓天宝神秘一笑,推开房门告辞离去。 第149章 田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田虎 第149章 田虎 砰! 李吉反手把房门掩上,一扭头道:“来吧,討论一下,接下来的具体行动?一人智短,两人智长,现下的处境,大家商量著办。” 邓天宝给眾人准备的房间都不大,除了一张睡觉的木床,以及一口放杂物的柳木箱子外,別无他物。 这会儿,几个好汉聚集在屋中则是显得有几分侷促。 曹正警了师父林冲一眼,见林冲垂著头颅不多言语,也把嘴巴紧紧抿住。 “要不按照计划行事。” 邓飞试探问道。 一旁的陈东环顾一圈,嘴角微勾,话语中透著几分讽刺意味。 “计划?怎么就能保证联繫上时迁大哥?而那一位盐山府主又在哪里?血灵芝会放在什么地方?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繫?祭典中的生死斗谁来?” 一个又一个问题拋出,让在场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松犹豫片刻正想说话。 “明天我,邓飞,曹兄弟一起去打探消息。既然要参赛总得弄清楚对手的实力。” 裴宣张口直接给自己定下任务说道。 “钱不够的话,你就从刘管事儿处支取。” 李吉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算是同意对方的做法。 “关於时迁兄弟的事情,大傢伙还请放心,老朽与时迁兄弟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必定能够把他的位置给確定下来。” 刘松也解释说道。 “须得是一人连胜三场才能见到金毛,这可是生死斗。林教头伤势未愈,谁来打?” 陈东又问。 “捨我其谁?” 李吉盯著陈东,这种时候,他必须出来表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兄是厉害,可你就一定能贏?三关就一定能闯过?况且,就算联繫上时迁大哥, 他就一定能锁定住血灵芝的位置?血灵芝会不会根本就没被金毛带过来。” 陈东又问。 “有一点不成立。” 刘松忽地打断陈东的话头。 “第一、每年的祭典仪式血灵芝都会出现,专门用此物给最终的胜者赐福。第二、每一方势力派出的人选,其名字会直接公布出来,方便各个商队方便押注。” “另外” 声音一顿,刘松又道:“不是没有人提前对热门参赛之人下手,他们可以,同样也就意味著我们也可以。盐山府主对这一块不如何管控,只要不闹腾太大。” “祭典开始前的缓衝期本来就是让各方势力暗地中叫板的时间。另外,就是对那个修炼魔功的混帐而言,是恨不得死掉的高手越多越好。” 一通解释让陈东脸色缓和不少。 “能不能贏我也不知道,不过,咱们不是没有別的选择了吗?” 李吉轻笑一声,眸子深处却是凶戾之气。 闯三关? 正好会一会南来北往的高手。 至於失败就是死? 李吉目光斜警一眼,撑开的面板上信息刷新出来。 【技艺:內修法·金(云狂歌!)】 【进度:初窥门径480/500】 【词缀:锋芒毕露!】 【效果:你修行金行真气,自身的真气变得锐利起来,能够让攻击更具杀伤效果。】 【技艺:登龙刀术】 【进度:登堂入室990/1000】 【词缀:惊鸿一刀,龙形意】 拿到林冲的云狂歌诀,李吉修行进度可谓是异常地快。 这些时日,其实都没用多少工夫来採气,只是每日抱著一柄普通的鑌铁刀,打坐修行一两个钟头。 吸纳那一缕所谓虚无縹緲的刀尖煞气,且感受刀中的锋锐意境。 然后李吉的修行进度就蹭蹭狂涨,不仅是內修法提升迅速,刀术也在跟著猛涨。 距离突破刀法的第三重境界,只差一战。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份底气,李吉才半点不惧眼下的龙潭虎穴。 具体分析其中原因。 李吉其实也不是特別清楚,大致上而言,是他本身底蕴就足够深厚。 无论是练习弓箭,枪法,刀法,其实有的地方是能够为各自打下扎实基础。 譬如弓箭技艺,修行到一定程度,身体的大筋得到拉伸,神经反射速度也是远超常人而这些方面,於刀术修行而言,也是事半功倍, 另外,李吉本身体內就有足够的真气,唯一欠缺的就是赋予真气某种特殊的属性。 林冲说最初开始修行云狂歌诀,採集刀兵之气的时候,那一股锐金气息好似能撕裂血管,筋肉,肺腑,会给修行者带来剧烈痛楚。 然而,这些情况目前李吉都没感受到。 因为他体內的经脉早就被真气撑开,一缕,两缕锋锐的刀兵煞气贯入体內,自然而然就被真气给吸收掉了。 李吉能够迅速提升,也算是厚积薄发的表现。 陈东听李吉说得不以为然,深吸一口气又道;“明天大家,分別行动,我若是盐山府的人,必定会暗中盯梢。所以我在此建议,专门留一个人整些动静出来,吸引眼球。盐山府皆是一群凶悍恶徒,可从来没有不能打架的规矩。” “还是我来,正好手痒了。” 李吉抬手说道。 “呢—” 陈东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李兄的恩情,无以为报。” 裴宣一拱手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向李吉抱拳行礼,“多谢哥哥。”邓飞性情率直,最先喊出亲近的话。 整个行动任务分配下来。 李吉包揽的无疑是最为凶险的部分。 只有闯过三关才能见到金毛。 同样只有见到金毛才能给时迁创造盗宝的机会。 而只有盗取了血灵芝,且让林冲服食一瓣,才有可能杀將出去。 一环扣一环,整个计划,可谓是无比复杂。 而越是复杂的计划,越是容易出现漏洞。 参与的人一多,一些所谓的安排就一定会乱。 譬如· 时间迴转片刻,几个时辰前。 “咳咳,多谢救命之恩。” 强力爆发之后,脸色苍白的时迁双刀往地上一插,眼神微动,单膝点地。 在时迁面前则是一个穿著铁扎甲,模样威武的中年男子。 此人豹头环眼燕頜虎鬚,很是有一番英勇气概。 “兄弟,怎么称呼?” 男子眨了眨眼又道,顺手抽出一头扎入大树的棍棒,木渣子纷飞。 当时。 危急时刻,元十一宛若泰山压顶一般对著时迁轰杀而去。 飞来一桿惊雷似的铁棍。 气劲勃发。 元十一有感强者袭来,迫不得已拧身迴旋,一脚踢飞铁棍的同时,一个纵掠奔入密林。 而铁棍的一头直接插入树木之中。 元十一只当是时迁帮手来了,离去的速度快如惊弓之鸟,眨眼就消失在林中。 而事实上。 此人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我见不得官兵屠好汉。” 男子救下时迁之后便解释了一句。 “时迁,盗字门中人。” 时迁起身报出真实身份。 “哦?” 男子露出惊讶的神情。 “很多年没见过盗字门中人,你来此地是为了什么?莫非也是去参加金毛举行的祭典?” 男子又问起。 “小弟,小弟为血灵芝而去。” 时迁犹豫片刻並没有作出隱瞒,而是一口道出实情。 “不错,爽快人。我叫田虎,此番前来,两个目的,第一是摘下金毛的脑袋,最好能白捡一支兵马。第二,若是做不到第一样,就白捡两万贯钱走人。” 田虎亦是豪放性格,张口就把自己的真实目標给道出。 时迁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撩袍再拜道:“敢不为恩公效力。” 哈哈哈。 山林中响起一阵畅快豪迈的笑声。 第150章 下山的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下山的虎 第150章 下山的虎 李吉足足地睡了一觉,清晨醒来,又琢磨了一上午刀术,抱著刀一口煞气吞入腹。 林冲说选择清晨日出,紫气东升,以及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分別从眉心与指尖取血,涂抹刀身,能够更快与锐利的金行真气,刀身建立联繫。 这算是一种取巧的魔道手段,对自身元气的伤害不轻,可同样能够加速修行。 李吉没有盲目去尝试。 林冲的说法確实是能够让人更快养育出金行真气。 可问题在於,这样的法子更多用途,反倒是在於养刀。 李吉总不能隨便找一柄鑌铁刀就来养意,这是其一。 第二,其实採集刀剑煞气的法子《录水亭甲子习剑录》上也有,过於偏门,李吉马上就要突破,实在犯不著为增补那一点进度去冒险。 金气锋锐充斥於血脉之中,李吉一直在藏气养意,反覆这样的一个过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直到暮色深重之时。 李吉叫上林冲,陈东一起去饭馆点了几道肉菜,喝掉六七坛烈酒。 屋子里只有他三个。 其他人,要么去打探消息,要么想办法去与时迁取得联繫,办事去也。 “多加小心。” 林冲把李吉顺势起道。 “放心。” 李吉似笑非笑,眸子里略带三分浑浊。 “对了,书生酒量不行,麻烦教头看顾好他。” 李吉指了指一旁快醉倒的陈东说道,然后才施施然离开。 野猪林的深处。 酒馆多,妓馆就更多。 儘管一年只开一度。 不过有钱的地方,必定就有人。 钱给够了,哪怕是砍脑壳的买卖也少不了人去做。 而且此地真正危险的是江湖高手。 对於普通人的商队而言,此地反倒是赚钱的一个绝佳之地。 每年都有不少居於一线,二线之间的歌姬来此谋个前程。 往上去冲名妓头衔,冲不上去。 因为老钨养不起花销,年纪大了也找不到名士来捧。 往下屈身嫁作商人妇,很多二线的歌姬更是不愿意。 富贵惯了的金丝雀,如何肯飞入寻常商贩之家。 “这不是我最好的命!” 抱著这样的念头,於是就有不少歌姬往这种地方搏一搏,谋求富贵。 要知道除了武人之外,这里也少不了地主乡绅,甚至包括一些寻常人难得一见,走南闯北的大商贾。 万一被看中,那就是跃上枝头变凤凰的结局。 人心沟壑难填。 总会有人脑子不清醒,想著搏出一个前程,男女皆是如此。 而这地方,最远甚至有从应天府紫金楼被商队捐带过来的歌姬。 应天府啊。 来去一趟少说两三个月没了。 可想而知。 这些女子为了攀上一颗大树,耗费多少心思。 这一行的竞爭又有多大。 李吉一番打听,此地名气最大的一个歌姬叫做白秀英,號称是东京打的行院,色艺双绝。 只可惜,上一届花魁爭霸赛中被李师师给斗下去。 金毛为了聚人气,给的价钱高把她给请了过来。 “韩大姐,合著见不了是吧?” 李吉回头扫了一眼老钨瘦弱的肩膀,紧闭的院门,脸色有几分不虞。 他眯了眯眼,理了理腰间挎著的鑌铁刀,仗著醉意就要闹事。 此刻的李吉脸色配红,还带看酒气, 与林冲一起喝掉的几坛酒可不是白喝。 韩十三娘连忙几步上前口中唤道:“大爷,秀英姑娘被请金毛大王请去唱曲去了, 今儿实在是不方便,您看这样如何,老身知道一位亦是才色双绝的姑娘,名唤李瑞兰,东平府好大名气,我请她来陪您喝酒如何?” 声音乾净清澈,反倒是没有寻常歌姬夹著嗓子的那种柔媚造作。 纵然只是二线的歌姬,她能把人给带出来,走南闯入北,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况且韩十三娘姿容也不错,口中虽自称老身,实际上几年前也是颇有艷名花魁一流人物。 如今亦不过三十出头,正是女子风韵最盛之花期。 既有姿容,韩十三娘说出来的话,也就不让人反感。 其实寻常武夫是根本见不到韩十三娘的。 她换了衣衫,打扮一番,亲自出来迎接李吉,很明显是有人交代过的。 “李瑞兰?没听过。” “倒是你这样的,嘿嘿,十三娘,大爷我还就喜欢你这岁数的婆娘,要不今天破个例,陪大爷我好好喝上几杯酒?” 李吉伴醉说道,隨手解下腰间的钱袋子,看也不看,整个塞入风韵十足,犹胜清信人许多的老钨领口。 韩十三娘伸手戳了戳李吉胸膛。 “李大郎倒是好雅致,要是不嫌弃我人老珠黄,莫说喝酒,便是玉人奏簫,我也使得。” 韩十三娘理了理衫子,露出两截莹润的手臂,上前自然而然住李吉的肩膀道。 “行啊,那就不找她,你来陪酒就是。” 李吉闻著女人发间发散的香气,確实感觉有两分上头。 不得不说,儘管年龄大过寻常歌姬不少,不过,韩十三娘却也显得格外柔美,紧紧贴上来的肌肤哪怕是各种衣衫,能感受到火热的弹性,诱得人馋虫蠢蠢欲动。 “大郎若有兴致,咱便把兰儿一齐叫上才是。” 韩十三娘扶著李吉一路咯咯直笑,往一座难得的两层楼酒肆走去。 墙壁上的破洞早就被堵过,冬日的冷风灌不进来。 若非是壁上经文的涂鸦,差点让人忘记酒肆是当年寺庙改建出来。 倚红偎翠的靡靡之气与庄严肃穆的寺庙气息杂。 裸露半身肌肉浮夸的石像金刚力士与女校书端起酒盏的纤细玉指,形成一种强烈反差。 一楼橘红的灯笼镶嵌在墙上,念珠与壁画上的天龙作装饰,一张张八仙桌上摆著高低错落的酒罈,娇柔的妓女往往依偎在裸露纹身的壮汉怀中。 杯子与海碗碰响,各种杂谈,欢呼与口哨声。 如果不是这些人古装古色的打扮,李吉差点以为回到现代酒吧。 “大郎很喜欢下面的氛围?要不再去喝几杯。” 韩十三娘涂抹过凤仙花汁的粉色指甲轻轻在李吉胸膛勾勒,说话时,带出一股香甜气息。 “不了!先办正事儿。” 李吉伸脚把门一勾,啪地合上,转身径直把韩十三娘给摁到床上。 韩十三娘环住李吉的脖颈,轻声问道:“我听说昨儿个来了一位好汉,让阴摩罗百鸟齐鸣,是不是你呀?” “重要吗?” 刺啦,李吉顺手撕裂衣衫。 前往拯救林冲以来,经歷一场场危机,所滋生炽烈的欲望,如火再烧。 越是危急的情况下,反倒会越容易生出种种杂念。 白嫩瘦弱的肩头,扭动的锁骨,披散开来的长髮,墙壁上晃动的影子!一楼大厅澎湃且喧囂的声音,反倒是最好的助兴剂。 声浪与气味交织成迷人漩涡。良久,李吉从床上缓缓起身,韩十三娘则是拿被子盖住锁骨,回味著晃动灯火中的余韵。 “问几个问题。” 李吉搓了搓手指,这会儿其实特別想要来一根烟。 “嗯。” 床上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盐山府主就一直没败过吗?他定下的规矩,挺特別的。打贏他就能成为新的府主? 他凭什么只胜不败?” 李吉眯著眼睛。 “呼。” 韩十三娘沉沉呼了一口气,“你可別瞎打听,他凶著呢。早年名声不显,传闻堪堪突破內气关,虽然也是私盐贩子,但手下不过几百號人,没甚本事,不过是杀兄霸嫂的混球。只不过——-就好比江南,一介樵夫都能成为金刚禪的领袖。金毛一场奇遇下来,也变得厉害,短短数年就统一了沧州绿林,也就南边一个柴家仗著官面上的身份,让金毛不太好下手。” “他的事儿,我可不清楚。你要真想知道些什么,不如去抓个三山的头目来问问。虎翼山,蛇角岭,与盐山既是一系,可同样也存在一点竞爭关係。你想打听什么,另外两山的人马说不定知道些东西。” 韩十三娘骨头缝里都舒坦了,嘴巴上说著什么都不知道,可有的没的,都抖露了出来。 “我去哪儿找两山的人?” 李吉又问。 “下面喝酒的不就有。” 韩十三娘有气无力地伸手一指。 “餵。” 她见李吉提起刀子,连忙道了一声:“可別扯到我头上,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又是什么人?” “我?” 李吉嬉笑一声,语调抬高。 “我不是人,我是下山的虎。” “胚。” 韩十三娘轻唾了一口,刚才一声声叫喊著『你不是人的』可不就是她。 “这傢伙简直是头牲口。” 韩十三娘心头道。 而李吉说罢,提起房中的一张木凳,推开门,猛地砸到楼下。 砰! 木凳撞碎酒罈,瓷片渣子与酒水碎得那叫一个均匀,好似万千的颗粒,打向四面。 一下子。 整个一楼都安静下来。 “虎翼山,蛇角岭的,站出来。” 李吉站在二楼围栏处厉声道。 “你个贼鸟廝!” “哪儿来的野狗。” “好杀才且吃大爷一锭子。” 短暂的安静后,是盖不住的喧囂骂声,各种叫喊冲天而起,好似一座爆发喷薄的火山。 第151章 夜叉VS游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夜叉VS游龙 第151章 夜叉vs游龙 “宰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汹涌澎湃的恶意化浪潮在这一刻宛若实质。 踏踏踏,有凶恶的匪徒提刀就上,脚踩著木楼梯,衝杀向李吉。 哈哈哈。 李吉放声大笑,蹬步前冲,一脚猛踢,如龙抬头! 砰! 扎扎实实地一击,狠狠端在衝来匪徒的胸口,妄图第一个吃螃蟹的凶徒直接被端中撞在墙上,一连串血珠飞溅在空中。 轰鸣声之后,墙壁的石灰而落。 而领头的恶贼更是张口一吐,吐出一地破碎的內臟。 “来啊。” 李吉站定,语气冷淡,朝下面的人勾了勾指头。 充满恶意的怒潮不说真然而止,却也在一条性命的流逝中平息了不少。 至少李吉这一脚让不少人都清醒下来。 “我来。” 人群中响起一声怒吼,紧接著,那人手中的酒罈对准李吉猛地掷出。 踏踏踏! 趁著李吉视线转移的片刻,来者快步登楼。 这人是个牙,武艺却是比寻常山贼强上不少,而且头脑灵活,懂得用计。 只是没上楼梯两步,李吉一记凶猛侧踢,快若电光径直踢中牙的下巴。 砰的一声。 来得快,去得更快,牙飞出摔在地上,眼口鼻已经彻底歪掉,进气多出气少,一股血顺著嘴巴流下。 而李吉的左手一把住飞来的酒罈,环顾一圈,瞧见人群中一个模样甚是凶恶的男子,李吉二话不说,把酒罈对准那人出。 裹挟气劲的酒罈在空中飞速旋转,砸向人群中的一个尚且坐著的光头。 大冬天敞露胸口,身上的肌肉稜角分明如山岩。 一对阴冷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李吉,一看就是这伙人中的狠茬子。 呼! 裹挟气劲的酒罈破空砸去。 其他人纷纷避让不及,没点道行本事的哪里敢去接这罈子酒。 “有胆!” 阴狠如蛇蟒的光头怒道,双手猛地一震桌子,啪嘰,整个木桌齐根断裂。 而光头整个人也是藉助这股衝力腾空而起。 双腿如钢鞭一般扫向酒罈。 砰! 酒罈破碎。 纷纷扬扬的酒花洒向四周,李吉一个蹬步,从二楼俯衝而下,一脚端出,正中光头男的胸口。 不待光头男反应,李吉再一个飞龙翻身,大腿发力,另一只脚的脚背则是狠狠击中光头的脸颊。 轰。 光头男飞出,一口撞翻数张桌子,酒罈稀里哗啦破碎一地。 酒香气味混著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发散在空中。 四溅的瓷片,宛若崩开的花火。 “朋友。” 一道沙哑声音传来。 出头可不是好出的! 李吉本就是故意找事儿,恨不得闹大才好,这一刻的性格好似点燃引线的火苗,顺著线路迅速燃烧。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李吉腰上发力,反手一拳砸了出去。 拳头正好撞上说话劝架那人手中扬起的铁棍。 砰! 又是一道暴击之声,铁棍直接被砸弯。 李吉甩了甩手腕,右脚猛地抬起,但是抬得又不高,一个低鞭扫端向那人的脛骨。 不过与前面几人不同,这一次出手的悍匪明显实力强劲许多。 此人小腿一提,膝盖併拢朝前一顶。 砰! 李吉电闪般的一脚竟然被拦下。 男子的身子晃了几下,却是没有倒地。 李吉也收了脚,微微退后半步。 “朋友,虎翼山,蛇角岭与你又有什么恩怨?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站在三山统治的范围之內,要是你说得有理,今天的事就揭过。” 茶色的瞳孔死死盯住李吉,声音沙哑的男子手中赫然紧了一柄黑沉沉的匕首,已经换了兵器。 李吉与其对视,没有半点避让。 对面是一双充满兽性的瞳孔。 没由来让李吉想起丛林中的满是黑白相交的蛇, 这样的眼神又像是曾经死在李吉手中的白花蛇杨春,狭长且阴毒的眸子总让人感受到一股冷意。 “你又是谁?” 李吉淡淡问道。 “虎翼山的三当家索命鬼,王飞豹。” 王飞豹声音低沉说道。 李吉面色募地一变,额头青筋暴起,语调陡然转冷! “回耐你个狗畜生,老爷我找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有个叫做疤脸的兄弟?弟过兄偿, 老爷我今天活剥了你。” 说罢,李吉右手旋拧,一刀挥出。 “这是私仇,你们要是敢上,就別想竖著走出酒肆。” 李吉隨口又怒喝一声。 实际上,他不过是拿疤脸做个筏子,正好抓一个人回去盘问一二。 一上来就直接动盐山府主的人实在太敏感。 而与盐山守望相助的虎翼山,蛇角岭无疑是最好的目標。 虎翼山,蛇角岭,盐山,这三座山比邻而居。 没道理蛇角岭的当家不了解金毛的真实情况。 咔唻! 鑌铁刀与王飞豹扬起的短匕相撞击。 溅起漫天的星火。 一听是私仇,被打破胆的群匪立刻散开。 王飞豹瞪大眸子,没想到李吉出手竟这般狠辣。 勉强架住刀子,王飞豹五根指头不住发颤,左手的虎口直接崩裂开来,流出汨汨鲜血“好。我也不问你与我弟弟是什么仇!他与你的仇恨,我一肩担了!今日我要是死在你手上,虎翼山的人,决不允许报仇!你也別再去找他,如何?” 王飞豹厉喝道。 “是个汉子。” 李吉微微点头,心中闪过念头,脸上却没露分毫,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刀花。 两人对视的间隙,王飞豹脚下错步,全力爆发开来。 一股凶戾之气,从其身上涌起, 王飞豹的眼珠子变成诡异的绿色,从左手一直缠绕到肩膀的夜叉纹身,活灵活现,直接飞扑了出来。 与李吉对刀一次之后,这傢伙竟然是在照面之间就点燃本相。 夜叉飞出的剎那,阴风在酒肆席捲。 周围看客纷纷退出数丈之远,让出一大片空间来。 李吉步步紧逼。 召唤出夜叉助力的索命鬼,王飞豹却是步步后退,显然对於李吉的实力存有深深忌惮说来这个王飞豹的手段与李吉杀过的孙二娘有几分相似,都是召出阴神相助。 只不过孙二娘当时召出的是一头罗剎来著。 要说这是武艺? 也算。 可实际上更准確描述,这样的招式,倒像是某种道术秘法。 咔咔咔。 王飞豹的骨骼一阵脆响,气劲流转,头髮一根根地飘起。 李吉脚步蹭地猛衝过去,一刀斩出,裹挟龙形真气的鑌铁刀发出恐怖的鸣咽声,又好似巨龙的咆哮。 一刀挥出,啪啪啪,酒肆仅存在架子上的几坛好酒直接爆裂开来。 砰砰砰! 王飞豹一退三丈,右手前刺,几乎退到酒肆门口,手腕一侧已然被斩出豁大一道血口。 鲜血顺著手臂流淌。 原地只留下一道李吉前冲的残影。 就在刚才李吉出刀的一瞬间,两人之间一共拼了三刀。 李吉一刀斩出,王飞豹身子朝一侧倾斜,刀锋斩空的瞬间,上扬的匕首妄图去嘶咬李吉的手腕。 吼! 李吉募地扭头一声暴喝,脖子拧出一个险恶的弧度,宛如升腾的恶龙。 至於手提钢叉的夜叉,自然是被阵阵怒龙的咆哮给掀飞。 顿时萎靡。 也正是处理夜叉的片刻耽误,这才让李吉必中的一刀落空。 面对袭来的匕首,李吉手腕一转,撒刀的瞬间再接刀,正握变成反握。 匕首撞上刀刃又碰了一记,发出清脆爆鸣。 与此同时。 因为是反握的缘故,刀锋一横,刀尖斩入王飞豹的胳膊,斩出好大一条血痕来。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王飞豹抽身飞退,拉开距离。 要知道! 王飞豹用的可是匕首。 匕首寸短寸强。 距离一丟,离死可就不远。 李吉的鑌铁刀正好相反,虽然也算是短兵,但距离上来说,比起几寸的匕首而言,那就属於中长型兵器。 夜叉飞到王飞豹伤口处,轻轻舔。 入肉极深几乎断筋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李吉挑了挑眉,却也没急著攻击。 一方面是李吉本就是来试刀。 第二则是他也想看一看,王飞豹这种手段到底有哪些神异之处。 当初杀死孙二娘的时候,实在是太快了。 何道人弹指一飞剑,孙二娘头颅立刻洞穿。 明知道孙二娘手段诡秘,可李吉都没见识到威能,眼下正好补全知识点。 抱著这样的想法,李吉任由王飞豹施为。 “再来。” 王飞豹手上的伤势恢復,这一次换成攻势,脸庞异常的苍白说道。 嗖! 王飞豹腰杆保持一定的弧度,身形前弓,作野兽状,脚踏著地板猛衝过来。 原地竟好似也带出一道残影。 砰砰砰。 鑌铁刀与黑沉沉的匕首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楼上楼下偷窥的人群,只捕捉得到数道影子,耳边听到阵阵音爆,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来的好。” 李吉的声音从残影中传出,点燃本相爆发之下,王飞豹挥刀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有时候,李吉都不能完全捕捉到对方的动作,更多是凭藉一种身体的本能在挥刀。 王飞豹凶悍的进攻,屡屡被李吉羚羊掛角,又信手拈来的招式给化解。 明明李吉的刀术招式不够连贯,可王飞豹能够感受得到,如果说他自己的伤势是肉眼可见好转。 那么,李吉的刀法亦是如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 不断变得圆润。 渐渐地。 兵器对拼的声音淡去,客栈中只见飞来飞去的残影。 大大小小落满一地的脚坑。 此刻刀身与匕首几乎不再相撞,而是贴著对方的血肉,错身而过。 不过。 王飞豹每次自以为得手,却只划过李吉的衣裳, 而反观李吉,刀锋猛斩中把王飞豹手臂,脸上,肩膀,斩得鲜血淋漓。 此刻。 哪怕是外场的人都能看出,再这般下去,王飞豹必死无疑。 李吉与王飞豹对刀,贴身廝杀,气势节节拔高。 至於王飞豹则是身上缠绕的夜叉变得越来越淡, 李吉出招狠辣,已经曲卷刃口的鑌铁刀从左往右划过,险些斩开王飞豹的喉管,哪怕仅仅是刮擦一下,也飆溅出几滴血来。 “爆爆爆!” 王飞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拼死一搏,夜叉直接飞入他的头颅,下一刻,王飞豹的眼睛却是变得骤亮起来。 好似一盏幽幽的鬼火。 点点鲜血,洒落长空。 鑌铁刀曲卷的刀尖撕扯开血腥味的空气,再次追著王飞豹的脖子斩下。 王飞豹也不去看李吉,猛地朝后一跃,匕首从左手拋给右手,匕首划出一道犀利的弧形。 黑沉沉的刀锋一扬。 李吉眉头一皱,下意识感受到针扎一般的刺痛,本来斩向对方脖颈的一刀,猛地一提。 瞬息之间,王飞豹募地扬起头来。 那是一双平静的眼晴,可平静之后,则是一汪飘动著无尽鬼火大海。 火海之中又有无数夜叉忍受地狱火的炼烤,悽厉哀豪。 幽绿大海。 无尽的火焰。 能够把一切凡间的生灵拖拽入地狱的夜叉。 “好!” 李吉暴喝一声道,空中好似响彻龙吟。 一刀三叠! 宛如蛟龙扭动身躯。 刀刃狠狠敲击在王飞豹的匕首之上,王飞豹亦是心神一阵凛然。 巨力袭来之下,黑沉沉的匕首,脱掌飞出。 手骨折断,歪到一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败了!” 王飞豹心中惊骇。 要知道。 他这一招【无限炼狱杀!】可是盐山府主都曾经失神片刻的招式绝学,下一刻,天地彻底昏暗下来,李吉刀锋一转,刀柄直接砸在王飞豹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王飞豹真气四散,整个人扑通摔倒,晕不起。 不杀此人,自然是因为李吉还打算用他打探情报。 况且,眼下毕竟是別人的地盘。 杀些嘍囉没问题。 无论是什么势力,嘍囉都没人权。 王飞豹好岁是个头领。 杀了的话。 盐山府主顺势找上来,也不是没可能。 眼下准备不够充分,李吉亦没有做好与盐山府主捉单放对的打算。 李吉扔下快成麻花的鑌铁刀,眼神再无半点醉意,只有一抹喜色。 只因为— 面板栏一项,再度刷新。 【技艺:登龙刀术!】 【进度:驾轻就熟15/2000】 【词缀:游龙!】 【效果:龙出沧海,刀势跃如游龙,施展登龙刀术,游龙刀技,每多斩出一刀就能叠加一分前一刀的威势,斩出百刀,释放出一道无可匹敌的游龙刀意,前提是真气足够。】 “这人我带走了,盐山府主或者其他两山的要来寻人,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就是。” 冷酷甩下一句话,李吉直接把晕蕨过去的王飞豹给提了起来。 此刻。 在李吉体內真气流畅运转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迅捷。 做个比较,以前真气的流转速度是绿皮火车。 现在的话,差不多是高铁一级的流转速度。 他迫不及待想要研究新的招式,不过,在研究前,还得把这个索命鬼想个法子好生处理一下。 第152章 恶龙吞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恶龙吞煞 第152章 恶龙吞煞 “嘶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王飞豹哆嗦著嘴唇,甩下一句话来。 他一条手臂指骨折断,几乎被扭成两截,哪怕已经清醒过来,脸色依旧青一阵,白一阵。 痛楚宛若海潮般冲刷著他的神经,豆大的汗珠岑岑而落。 “不怕死?” 李吉问道。 屋子里只点一盏油灯。 灯火衬著李吉的脸色,半明半暗。 “要杀我,你早杀了。你也不是为报仇而来,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不利於虎翼山的情报。老爷我生在天地间,便是好汉一条。” 一番硬气的话语,让李吉挑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虎翼山呢?” 李吉反问道。 “什么?” 王飞豹瞳孔不由一缩,不是虎翼山? 那对方会是什么目的? 每年祭典都会涌入一些来歷不明之人。 一方面盐山府主金毛的人头在官府亦是掛了號的,价值好几千贯赏银。 宋国兵厉害,厢兵,乡兵,藩兵,几乎没有战斗力, 地方官府亦是屏弱,可民间反倒是有一股剽悍之风。 尤其是沧州毗邻雄州,霸州这等边防之地,隔上几年就会打上一战。 总会有一些粗浅的武夫,学了几招本事就凯赏金,想著升官发財,剑指偏锋,兵行险著。 另外一方面就是一些野心勃勃的狂徒,於盐山府主的位置,想著闯关三关,白捡一支数千人猖獗贼群的势力。 以金毛之能,尚且不能把犬牙交错的群盗势力给统一,而是按照山头划分三山出来。 无甚名气,光是靠著一场所谓的“比赛”就想一步登天? 王飞豹很快明白过来,“你是奔著盐山府主来的?”他的声音陡然一厉。 “还不算太蠢。” 李吉眯了眯眼。 王飞豹要是再不交代点东西出来,李吉就把这小子交给操刀鬼曹正炮製。 曹正是杀猪屠狗之辈,可同样错骨分筋断肉那也是嫻熟无比。 杀人与杀猪狗,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你想知道什么?” 王飞豹此刻不再如刚才那般抗拒说道。 “金毛的一切。” 李吉声音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就是他举办祭典的目的。外界传闻金毛聚人来此,是为了抓人练邪功。我倒是觉得没这般简单,耗费颇多,仅仅是为了武功?要知道钱就是权,拳是权,权也是拳!势力达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生出气运。” “势本就是运!我要是有他这般大一个盘口,下一步一定是想办法攻占州府,而不是躲在深山老林子里,活著的高手肯定比死了的更有用,网罗一群好汉,怎么也比自己练功强。” 李吉解释得很耐心,说话的风格也是不徐不疾地阐述。 不过,在王飞豹看来却又是一个野心勃勃,不知死活之辈。 “好,我统统都告诉你。” 王飞豹眼珠子转了转道。 冷风漫捲。 田虎与时迁穿过树根结的密林,眼下是一条长长的石道,两侧布置著一具又一具僧人的石像,看上去阴森恐怖。 “前面。” 时迁拨开枝丫,伸手指了指。 “田虎大哥,几年前我来过此地,咱们现在去的是铁佛寺的北门,等会踏入山门时, 你要小心一种叫做阴摩罗的怪鸟,那是人死后的怨气·——— 时迁的话说到一半。 “小心。” 田虎募地大喝一声,黄褐色眼珠子募地瞪大,手臂一揽抓住时迁的肩膀就往后扯。 时迁双脚扎入湿软的烂泥地中,零星的树叶,从空中飘下。 “擅闯祭典者死!” 靠近石僧的大树上,一左一右两道矫健的身影扑出,掛著刀疤的脸上满是狞。 咯嘣! 从上方戳下的矛头,狼狠磕碰在石板上,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田虎反手拔出长矛,予锋朝前一指,碎石与厉风一股脑儿打在袭击者的脸上。 田虎的动作迅猛无比,袭击之人的去势难以止住。 只听噗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动,矛尖戳入来者的胸膛,血花飆溅出来。 偷袭者顿时毙命。 时迁身子失重后仰,想也不想,直接后背落地,再接一个翻身倒起,身形灵活好似虎豹。 他顺势拔出腰间掛著的铁刀。 铁刀横扫而过,枝丫纷飞,利刃入肉,铁刀上多出一抹血痕。 时迁垫起脚来,后背直起,脚步微弓,直到此时才大喘了一口气。 扑通,来袭之人的身体摔落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断开的脖颈间,血泊流淌。 啪啪啪。 黑暗中响起由远及近的巴掌声。 “不错,不错。后发先至,竟还能杀掉我两名手下。” 一人拍著逆著微光走来,脚步声清脆,噠噠噠的声音在冗道石板上迴荡。 下一刻,两侧的石僧手捧的灯盏,一支支亮起。 碧幽幽的光,照亮来者形象。 此人对地上两具尸体视若无睹,一脚踩碎落叶,背负一柄沉重铁长枪。 这傢伙的嘴巴明显被撕开过,脸颊两侧是丑陋的缝合线条,以及裸露出来少量的鲜红牙齦。 外貌可谓是尤为的。 “铁枪,王大寿。” 时迁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金毛魔下三大首领,毒火龙杨烈,截命將军邓天宝,铁枪王大寿。 此三人就是金毛的全部依仗,共同管理其魔下数千兵马。 “你识得某家,莫不是老朋友了。” 王大寿眯了眯眼,几步上前说道,忽地一顿,“原来是你啊,一只耳。”、“当年, 闯过三关,大王请你坐盐山上第五把交椅,你不肯?好不容易逃出去,如今又来?这一次,大王可不会如过去那般慈悲。” 时迁阴沉著脸对於缺少耳朵这件事情,很是忌讳。 “怎么丟的就怎么找回来。” 田虎轻轻拍了拍时迁的肩膀,抵上前一步,目光刀子一般打向王大寿。 “出手偷袭,这就是盐山府主的待客之道?” 田虎质问道。 “喔!若是看门卒都抵不住,也没资格去参加后面的生死祭典。” 王大寿怪叫了一声,又神经兮兮压低声音说:“不过,我看你不错。” “哼。” 田虎冷哼一声:“还不带路。” “好,走著。” 王大寿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过去,不再多言。 踏踏踏,长的石道上,只有几人的脚步声音迴响。 黑暗中红色的庙檐露出一角,铁佛寺的庞大阴影好似巨兽匍匐在一棵遮天蔽日的上古巨木之下。 沿著石阶朝上,狂风呼啸。 “这里就是山门。” 王大寿伸手猛地一推。 呼呼,风响犀利,十数丈高的石阶上,黑色的鸟妖联袂振翅而来,丫丫叉叉的羽毛, 穿行於林中宛若黑潮一般的翅膀。 阴摩罗惯例来此,阴气,怨气,铺天盖地。 “这么多!” 王大寿瞳孔不由一缩,一眼望去就算没有千鸟,那至少也是六七百头阴摩罗。 “你们等我一下。” 田虎静心说道,当即盘膝坐下。 天上黑气丝丝洒落。 田虎闭目凝神,明显是在施展某种极为高深的功法,阴摩罗不住拍打翅膀,黑色的羽毛,从空中落下。 一股凝重的气机,宛若铅块沉甸甸压在阴摩罗心头。 吼! 只见田虎猛地张口。 盘旋在他头顶,搭成一座雀桥,从山门一头横跨数百丈,落在铁佛寺正殿上空的阴摩罗们,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四散逃离。 王大寿甚至有一瞬间的失聪。 极致的音波荡涤,一头黑色的恶蛟,从田虎的脊椎骨飞出。 纯粹黑煞之气构成的三趾恶蛟,须齿俱全,鳞片狞毕露。 恶蛟张口血盆大口,一口猛吸,阴摩罗化作最为纯净的阴气竟被吞噬入腹。 田虎周身黑气缠绕宛若神魔。 轰隆隆。 “是谁!” 一声暴喝,从铁佛寺正殿遥遥传出。 田虎募地睁眼,一口鯨吞上百头阴摩罗后,起身伸开双臂,长舒一口气道:“不错。”此刻的田虎通体舒泰,气机磅礴。 第153章 我还没死呢!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我还没死呢! 第153章 我还没死呢! 吼! 一道仰天长啸,震动得整个野猪林,地动山摇也似的。 蓬鬆饱满的积雪,带著微微颤动的质感,从树梢上落下。 在密林深处,铁佛寺背后开凿出一座人工的温泉池。 下人通过墨门的机关管道,能够不断把烧好的热水注入池子,形成人工温泉。 温泉池周围被氮盒布满,冷气与热气相撞,成就一片朦朧雾气。 不过山丘大的巨木树梢之上,有落雪缓缓滑动落下。 啪嘰,啪嘰。 拳头大的雪花打落在池子周围。 “是谁!” 水池中传来一声响彻山林的问候。 声音从温泉池传出,穿过铁佛寺正殿,遥遥传递到山门处。 水池边则是站著一个侍女,白色的浴袍开,露出大片的白腻,手中则是抱著男人的黑色衣物。 轰8 大片的水浪溅起,里啪啦的水珠,打向四面,熔穿积雪。 发出怒吼的男子,从水池中鱼跃而起,一把抓过侍女手中的衣衫套到身上。 “是谁!” “是谁,吞了我足足一百来头阴摩罗。” 男人环顾四目,水池边上还跪著一些瑟瑟发抖的侍从,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於是..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凶恶,一副几欲择人而噬的样子。 此人体魄魁梧雄绝,足有八尺来高,身上的肌肉一块块稜角分明,宛若山岩。 其穴窍內真气喷薄,隨意流转一圈,体表的水珠尽数被蒸发乾净。 满头湿漉漉的金髮,也被烘烤乾净。 黑色半臂(交领右社,只有一袖的衣裳)往身上一套,左边肩膀两道义字形的刀疤, 尤显狞与狂野。 不过,最夸张的是此人的脸颊。 脸颊上青筋一条条暴起,扭曲好似蚯蚓纠缠,两边脸上满坑满鼓,任何一个人被这张脸给盯上,浑身上下都会升起一股不自在来。 倘若是密集恐惧患者给撞见了,更是会被嚇得睡不著觉。 “大王。” 温柔的语调响起,从侧方传来。 正是那名捧衣衫的侍女在提醒了一句,“何不唤您的义子来问问。” “杨烈?” 被唤作大王的男子,自然是整座野猪林的老大一一金毛施威。 早年马贼出身,后来跟了一个大哥一起搞走私生意,具体就是贩盐,几年时间就发展起来,百来人规模。 另外他天赋不错,一头撞入內气关卡。 然后—. 就是鳩占鹊巢,杀兄霸嫂,为绿林所不齿。 再后来被沧州太守高源给发兵围剿,剿而不死,另有一场奇遇。 反倒是一头撞入武道第三关,成就一方梟雄。 高源是高廉的堂兄弟,与高也算是沾一些亲戚关係,至少隶属於一个宗族。 如今与高源算是成为拜把子兄弟。 至於,辛从忠,邓宗弼两个兵马都监的压迫,则是来自朝廷中的另一方的势力。 高源乐见其成,却也半点不插手两边爭斗,当起了缩头乌龟。 而隨著时间推移,辛从忠,邓宗弼久攻不下。 金毛越发有了几分雄主气象。 “杨烈,不是被我调出去执行任务,莫非已经回来了?” 金毛孔眼珠子转了转问道。 “他就在外面候著呢?” 女人娇声说道。 “那唤他进来。” 金毛凶恶的眼神在女人身上盯了一阵,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女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老爹,你洗完澡了?现在,我们可是遇到麻烦了。” 木门下面,是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进来吧,烈儿。” 金毛孔低沉地说了一声。 砰咚!一颗湿漉漉,血糊糊的人头拋了进来,断颈处的斩痕尤为光滑,显然是被掠过的刀气给割掉首级。 此人死前狞的五官,正对向捧衣的侍女,侍女浑身嚇了一个激灵。 “烈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毛淡淡问道。 “此人是辛从忠帐下斥候官一流角色,绰號黑面虎,只是不巧被我遇上,乾脆一刀斩了。不过,这事儿功劳一大半是靠我朋友。” 眉心一抹殷红,宛若倒开一枚天眼的杨烈,一步跨了进来说道。 其肩上赫然扛看一柄缴获得来的大枪。 “你刚才说的麻烦是什么?” 对於杨烈口中所谓的朋友,金毛其实很在意,不过更让他上心的无疑是目前遇到的问题一一也就是,杨烈口中的麻烦。 “两路大军压进,已是迫在眉睫之事。” 杨烈语气中有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一撇头就瞧见侍女白生生的胸脯,忍不住上去捏揉了一把。 婴婴,这一揉却是让女子控制不住地发出鼻音来。 见此一幕,金毛半点不在意,只是眉头紧锁地说:“一路大军是辛从忠的人,我已知道,可另一路呢?况且现在可是冬月,辛从忠如何敢从东光城出来,要知道朝廷上面可是给他下达过驻守的命令。” “另一路是一支青色道兵,具体我亦不清楚。不过,我派出斥候队打探去了,那一支兵马驻扎在二三十里开外,没有辛从忠的人马压迫来得紧。” “我魔下的人马,截杀掉一支闯入野猪林斥候队,打探到一个消息是一一辛从忠儘管没亲自来,可却又有一员年轻的將领,统率其魔下精锐前来,尤其是其中尚且有数名电光豹骑充作护卫。” 杨烈解释道。 金毛沉吟良久才问道:“你那个朋友又是什么人?” “此人是天下第一流的好汉,绰號作青面兽,名叫杨志,也是这次与我们接头的人。” 杨烈有几分骄狂地说道。 “哦?” 金毛没当回事。 “第三境的武夫。” 杨烈补充道。 “好生招待!” 金毛募地扬起头,语气加重许多。 “老爹,朝廷大军压进,这是往年没有的情况,不如——” 声线拉长,“不如今年的祭典,先不举行,待明年补办一场。” 杨烈问道。 “那怎么行!” “说好给魔神的祭祀之礼,差一点都不行。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具尸骸,我都没办法向野狐禪大师交差。” 金毛坚定说道。 “可是,官兵——” 杨烈张了张口,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就被金毛给打断。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怕什么?死也要死在野猪林。” “你先下去吧。我这里自有部署,另外,你去调查一下今日发出吼叫,吃掉我一百头阴摩罗的又是何人。” 金毛命令道。 “是,老爹。” 杨烈持枪抱拳,又从头到尾地扫视一眼前凸后翘的白净侍女,才一扭头大踏步走掉。 “舒服吗?” 半响后,金毛问道。 侍女闻言浑身上下不由一颤,显然是感应到话语中的寒气。 女人恨不得像下雨天时候的鹤鶉把身体给缩起来, 砰! 一声脆响。 金毛反手一拍,女人的头颅,旋转三百六十度掛在脖颈上。 姣好的身段,摇摇欲坠,一抹淤血,从脖颈间溢出。 “老子,还没死呢。” 金毛施威的鼻孔中喷出两道黑烟,喃喃自语道。 第154章 胆 勇 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胆 勇 仁! 第154章 胆 勇 仁! 巍巍乎,高哉! 此世间哪里能有高壮如山的巨木? 窗户推开一扇,外面就能看到古木硕大的枝丫,用铁索勾连,纵横交错,锁链横截面上能够立人。 也算是一番奇异景象。 而如此造化,自然不会是正常情况。 此树乃是百年前法术造化。 大树下镇压一头凶兽,魔星,其名为! 当年赵匡胤与陈转老祖博弈,珍瓏棋局结束,下山荡涤天下群邪。 赵匡胤联手佛道势力,伐山破庙把五代十国以来的邪祭,犁扫一空。 其中亦不缺乏凶兽,魔物。 魔就是当年最高级的几种至邪至凶之物。 一百多年之后。 封印鬆动。 魔孔半截身躯钻出地表,张口吐出两股魔火。 其中一股打入坠崖不死的金毛体內。 另一股传闻被一名和尚拿去炼成兵器。 而伴隨魔的出世。 金毛不得不为其收刮生灵血肉,一点要求必定是文武之途上,有所建树之人。 警如,太学生这种胸腹养出一股文气,锦鸡命格的书生。 抑或是武道第二境,內气关卡往上走的高手。 若非如此,金毛就难以保全自身的命数,武道境界一泻千里不说。 就连寿命都会折损。 严重的情况,直接血肉消弹,被暴走的黑火真气燃尽化作白骨亦不是不可能。 而这,才是野猪林的真相。 “李兄,朝廷就半点不管?” 裴宣两道浓眉一立说道,眉目间好似蕴藏一股凶悍剑气。 “谁知道呢?” 李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伸手一指,指向地上被束缚住手脚的索命鬼王飞豹又道:“这些都是他说的。有些离谱,以至於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王飞豹被堵住口舌,手脚被束缚起来,趴在地上,身子好似蚯蚓似的拱一拱的。 “莫非这就是为什么每年,金毛不惜耗费钱粮举行祭典的原因?好不容易劫掠下来的財富,花费在祭典上,网罗高手上,而导致自身势力,始终是难以扩充。” 林冲闻言,目光幽深,想到自己差点成为魔物的祭品,心头一股恶气难消。 “怕是不对。” 陈东摩下頜,拍了拍手掌才道:“祭典前后上下花费颇多,可南来北往的商队,凶悍的贼寇,林林总总的地主乡绅,妄想一步登天的悍匪,这些人反倒是为这场活动注入新的生机。我细细数过,前后一百多个铺子,光是这几日的抽成,就是金山银水。” 声音一顿。 太学生陈东又道:“金毛的势力不向外扩展,更大的可能是朝廷方面的控制,换句话说朝廷中必定有人知道魔的事端来,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一一那些袞袞诸公为何不制止此事?反倒是任由金毛餵养魔,甚至是拔苗助长。” 李吉挑了挑眉深深看了陈东一眼,没想到书生竟然分析出如此多的东西。 仅仅是凭藉几句话,就推断出一番事情的全貌。 “这.” 操刀鬼曹正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考。 “这有什么?管他怎么想的,咱们直接宰了他们!” 一旁的火眼骏貌邓飞则是初生牛续不怕虎,放胆大声地说。 “邓飞,你把这人带下去,好生看押。” 李吉隨手一指安排道。 “要不我来。” 曹正自告奋勇,手掌磨了磨拳头,跃跃欲试。 “不行。” 李吉果断说道。 “我答应过王飞豹,只要他如实交代就饶他一命。大丈夫一诺千金,岂可背信!把他压下去就是,也不用伤他,这傢伙也算是个汉子。” 李吉对索命鬼王飞豹的印象还算不错,就冲对方肯为兄弟出头,这一点也能看出,算是有情有义的男儿。 “既然如此,哥哥,把这傢伙交给我就是了,这几日我好生看著他。” 火眼貌拍了拍胸脯道。 “劳驾在我这里暂待几日,待此间事情结束,就放你出去。” 李吉又冲地上的王飞豹说了一句,手一挥,让人邓飞把人给带下去,才接著又问起正事。 “裴宣,你这两天打探到哪些消息?” 一行人分工明確,明天一早就是祭典举行的日子。 眼下他们自然是归拢一起,对上一番探听到的各种情报。 “咳咳。” 裴宣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才道:“李兄,我开门见山来说,眼下咱们的形势可不太乐观。” “哦?” 李吉眉头轻轻挑起。 “如今野猪林中参与祭典的势力分作了数股,最强的无疑是金毛,魔下三山统合起来,能抽调出六七个內气关的强人。至於金毛自身更是早早跨过三境,念头关。不管这种力量他是怎么得来的,可三境始终是三境,不容小。” “第二就是咱们,沧州南部的柴府势力。往下数则是神秘莫测的金刚禪,方腊势力明明是在南方一带,不知为何北上?而那位大和尚更是深不可测。” “另外,尚且有地主乡绅中的祝家庄,听闻横霸独龙岗,控制大半个阳穀县的祝老员外也派人参与这次的祭典。祝家庄与扈家庄,李家庄,三庄合力,整个济州哪怕是官府也没办法与他们抗衡。” “至於再往后数。昨日,更是有人引得数百头阴摩罗振翅齐飞,那一声恐怖吼叫,偌大一座野猪林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可想而知,不是猛龙不过江。整个祭典,比过去几年之和,加起来的高手还要多,如今的金毛未必能够控场,哪怕他是武道三境,念头关的高手。” 裴宣的一番话,让李吉眉头皱紧不少。 没记错的话,祝家庄可是有欒廷玉的。 林冲是虎级中的强人,能够把秦明擒住的欒廷玉,想来至少与林冲相当。 欒廷玉会来吗? 第二,昨天引起数百头阴摩罗齐齐震翅的又会不会是青面兽,杨志? 这傢伙已经追逐进来了吗? 如果朝廷方面与金毛和一气的话,那自己原本想要藉助金毛来除掉杨志的想法恐怕行不通。 以及埋在树根下的魔。 又该是何等光景? 这些消息,无疑都很糟糕。 前路可谓是一片压城的黑云,让人肝胆俱丧。 “对了,刘松老头呢?他在哪? 李吉似想到什么一仰头问道。 时间回拨一会儿。 夜间。 呼。 一股怪风拂面。 刘松发白的鬍鬚抖了抖,他伸手用袖袍一遮,连忙挡住刮入屋內的怪风。 他用手护住的是一只黑木盒子。 烛火在屋中乱晃。 拉开木盒。 里面是七个凹槽,前面五个已经空了。 只剩下最后两个格子,里面各自摆著一截断香。 这是刘松早年从大內宫中带出的玩意儿。 冰井务之上的武德大夫,等若是处理江湖的內务头子。 刘松儘管是斗爭中失败,却活了下来,並且自己给自己一个任务,发配到沧州柴府, 做那一颗钉子。 这种情况,难道还不算能力过人? 再从大內中取出一些宝物,也就不足为奇。 凝神香,一共有七段。 藉助香气能够完成短暂的阴魂出壳,並且潜入心中所想之人的梦中。 前面几段香火,被他用在各种地方。 刘松轻轻摩此物,不经意想起过往。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病榻上躺著面色苍白如雪的女人,“你个可恶杀才,用此物迷惑於我,与我神交,让我不可抑制地爱上你。我愧对柴氏列祖列宗,又有何顏面见崇义公?(崇义公,柴进这一支的祖父。柴荣的儿子封郑王,不过,柴荣数子都没活过二十,血脉死绝后,到了宋仁宗时期才从旁枝的长者选出一位立为崇义公,就是柴进的祖上。)” 女人一手抱著婴儿,一手紧一柄匕首。 “柴大死了,我亦无脸面活在世上,你若是个男儿,就听我言,第一好生善待进儿, 他这辈子既然享受荣华富贵,就该替柴氏一门延续香火。你不可与他相认,改他之姓。” “第二,你不得再用此邪物,乱人精神,若违此誓,当不得好死。” 女人紧紧盯著刘松,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笑如花的表情,轻声又道:“松哥,若是世俗上没有这般多的规矩该是多好?我,我的心是爱煞你的,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良知。”说完最后一句,女人一柄匕首,硬生生插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喷涌在婴儿白嫩的脸上,哇哇哇,房间中传来婴儿不明所以地啼哭声。 “我错了,莲儿,我错了。” 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刘松匍匐在女人尸身上,豪陶哭泣。 这些年。 为了保住柴府的富贵,刘松也用了不少手段。 南来北往商队亮出柴府旗帜就能顺利通行,大半的事情,都是混元手刘松在后面发力唯有铁与血才能震镊住人心。 可无论是何等的困难,刘松几乎很少再使用凝神香。 只是这一次又例外了。 “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不如此,如何能保住进儿的泼天富贵?光是有钱如何能够?必须要让他打上中枢的关係。” 刘松取出一截凝神香,放在隨身的香炉中点燃。 他再次检查房门紧闭后,盘腿坐下,丝丝缕缕的烟气飞出,好似一条通往仙界的阶梯。 一缕白烟,轻轻缠绕在刘松的手腕上一拉。 房间中。 打坐的白髮老者,越发苍老了两分,不过,更夸张的是另一个刘松被白烟轻轻扯了出来。 “入梦,入梦,时迁的梦。” 刘松的阴魂张口无声,可口型无疑是在说这样的话。 同样是这一晚。 时迁做了一个梦,梦中竟然撞上白髮苍苍的刘松。 当然,时迁与刘松並非第一次梦中相见,所以对於这种情况也不是如何惊讶。 “老头值得吗?” 时迁问道,然后语调就是一转。 时迁又说:“阴魂出壳,消耗本就不多的气血,你必然少活好几年。” “老朽不要活得长久,而是要活得有价值。” “曇花开过一剎就算是灿烂。” 刘松沉声说了一句。 嘻嘻。 时迁冷笑一声对这话颇为不屑。 他的梦境中是大块的草地,洁白的云朵,成群的牛羊,而时迁自己则是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双臂垫在脑后,望著纯净无暇的天空,总之,是一派悠然自得,无忧无虑模样。 “你现在是与什么人在一起?为什么不与我们会合一道。” 刘松陪著时迁看了一会云彩,忽地开口问起。 “不必了。” 时迁坐起身来。 “我与一位豪杰相遇,他说他会堂堂正正击败金毛。” 时迁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松声音陡然一厉,阴魂没了肉身束缚,念头深处的戾气,邪气爆发出来。 刘松面目立刻挣狞了三分,一股黑光蒙绕其体表。 又好似受到影响。 时迁梦中的草原也受到变化。 天空中大团阴云匯聚,遮蔽橘红的太阳。 时迁想要脱离几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刘松说不气愤那才是怪事。 “没什么,血灵芝无论几瓣,我可以分出一叶给林教头,当然,你们还得帮我一个忙。我新认下的哥哥田虎,当世之豪杰,到时候会挑战金毛,趁此时机,我就去盗血灵芝。而以金毛的性格,必定会布置重重守卫,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是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的。” 时迁缓缓说道。 “挑战金毛?你就信他一定能贏?” 刘松眼珠子转了转,儘管计划与自己想得有几分出入,可要是有其他人能够战胜金毛,那倒是更好,可以省下不少的事来。 “再说你不相信李都监了?” 刘松又问。 很多时候。 背叛比对手更让人可恨。 “於你而言,重要吗?反正不会影响你的最终计划。我告诉你,也是看在咱们之前的交情的份上,至於李都监,他啊,他人不错,不过,不够强啊。” 时迁解释道。 李吉弓马嫻熟,武道二境,內气巔峰的实力。 放在任何城池,最差也是守护一方的大將级別。 不过,在时迁看来一一李吉的那些野望,就好似此刻飘忽在天上的云。 不是捉摸不定。 而是遥不可及! 至于田虎,蛟龙入体,气势磅礴,已经撞入第三境念头关。 为人性情豪爽,才是明主。 杀破狼的局面,天下必定残破。 田虎就算未来夺不了天下。 那最差也是一方雄主的格局,这样的人才值得追隨。 “就因为这个。” 刘松呵呵一笑。 “有时候看人不要看太表面。李都监野心勃勃,能力无穷,不是只精通各种刀枪弓马这般简单,他手底下亦是匯聚了一帮能人异士,况且—amp;amp;quot; 没待刘松老头把话说完,时迁就打断道。 “老头,这你就不懂了。” “我新拜的哥哥,如今尚且没起事,手下就我一个,此为其一。其二,我哥哥田虎, 孤身入林是胆!有斗千军之力,是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仁!大丈夫行事豪气凌云, 正儿八经挑战金毛,如此又如何不算一等一的豪杰?” 时迁声音一顿,接著又道:“李都监儘管已经掌握青州,半州之地,可他心思未免多出几分诡诈来。我若是真跟著他混,难道还天天揣摩他心思?况且我在田虎手下就是头號大將。追隨李都监,列座排名,能够坐哪一席?” “你啊。 3 刘松摇了摇头,心底为时迁嘆了口气。 李吉看重时迁,他自然能够看明白。 可人心往往就是这样—人心是牲口,是畜生,可以御使之,而不可亲近之。 “老头,时机成熟,我自会联繫你,我大哥田虎也会参与生死斗,你们的人在报名之时,別与他撞上就是。” 时迁提醒一句道。 说罢,时迁一挥手,整个梦境轰然破碎。 天空出现偌大一道黑洞,把刘松的阴神吸扯进去。 房间中,时迁募地睁眼。 “醒了?” 一旁打坐的田虎说道,眼晴斜一眼,窗户大开,一股阴风从屋內刮向屋外。 第155章 前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前奏 第155章 前奏 种种的心思,诡计,谋划之下,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场的祭典,正式拉开惟幕。 阳光射不穿的密林,积雪缓缓融化。 八十道巨大,粗糙铁链横连,中间是一座改造出来的瞭望塔楼,顶部布满尖刺。 塔楼周围则是阁楼,扶梯,望台,华美富丽。 四面则是搭建起来,错落的木楼,以及藉助天然树枝,铁佛寺僧舍改造出来的席位。 一排排席位明显是给观摩祭典,参与豪赌的客商准备。 大大小小的木楼林立,好似森林大海中扬起的千帆。 一大早,鼎沸的声音就穿过林梢,直抵向天空。 高掛一个柴字的大旗,金刚禪的一桿摩字大旗帜,祝家庄的红旗,以及金毛的涂金漆大旗,成四角之势,围拢在塔楼的第一圈。 下注的越多,旗帜越是靠前。 此四桿旗帜,投入进去的每一家,至少是一万贯大钱。 往后则是一些江湖散勇,其中强手不多,不过,田虎亦是藏身於这一圈人当中。 纷乱鼎沸的种种声音中,李吉等一行人正要登场,“你们把我家哥哥藏到哪儿去了?”许久不见的疤脸,竟然找了上来。 此人就是虎翼山三当家索命鬼的弟弟,最早,李吉在柴进庄园上碰到的那一伙人。 “小崽子。” 曹正眉头一压,身子就往前顶, “行了,疤脸,你退下,我说了多少次,出来混的,要讲礼!大家虽然都没读过书, 可要向读书人看齐嘛。” 一个面色枯黄,一脸倒霉样的老农似的汉子,快步上前说道。 这人立在曹正跟前,好似一具巨大的稻草人架子,额,骨架极大,可如今却瘦脱了相“各位老爷,我是虎翼山的头领,拔山熊赵富,在此与诸位见过了。” 赵富一把扯住疤脸说道。 “拔山熊?” 李吉眯了眯眼,若是血肉充盈。 这廝怕不是得有八尺来高,倒也对得起一个熊字,顾盼之间,更是有一股老辣意味。 “我们家老三飞豹,若是有什么得罪了柴府,我在这里给诸位兄弟赔不是了,希望诸位好汉能够不计前嫌,若是能把我家飞豹放出来,在下这里准备一份厚礼相送。” 拔山熊赵富又道。 “赵头领,飞豹兄弟,在我们这儿好吃好喝待著,此间事了,必定毫髮无损地送回来。” 李吉上前一步。 “哦?阁下是?” 拔山熊一拱手,意思是问询李吉如何能做柴府的主。 “他是柴大官人的朋友,亦是此行参与祭典大会的豪杰,他说的话,就等若我家柴大官人的话。” 刘松佝僂著身子,亦是微微上前半步,落於李吉身后说道。 “好,那可就多谢诸位。” 赵富一躬身,明显不打算多生事端,带著人转身就离开。 “我哥哥他生死未知,况且如何判断他不是在骗我们?老大。” 疤脸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 啪!赵富反手抽了一耳光,“蠢货?他如何敢骗我们。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况且·....” 赵富声音一顿,让疤脸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身体內的血液都快凉了一半。 “你別忘记如今是什么日子?” 赵富厉声说道。 金毛举办的祭典大会上闹事,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了? 一些微不足道的插曲之后。 李吉一行人纷纷登上塔楼。 斗场中间擂台其实不大,长宽只有几十米,某种角度来说,也是限制人的发挥。 擂台上空则是数道铁链,纵横交错。 下面则是掛著一排排尖刺,从铁链上掉下去不死也残。 而擂台的最前面,则是摆看几张席位。 一共是四把黄梨木大椅,每把椅子后面,则是专门留出一条能够站人的甬道,只有各方势力的首脑有资格入座。 大椅前则是摆著佳肴果盘,美酒,几个容貌甜美嫵媚的侍女给眾人引领, 李吉等人因为稍微耽搁一下,算是后一批入场。 隨即就见到身披黑色大擎,一头阴气十足的阴摩罗,扑扇著翅膀,落在一个高大却又极其丑陋的男人手臂上,宛若驯化的苍鹰。 与其他阴摩罗不同,这一头显然是阴摩罗中的王者。 体型大出几乎一倍。 一般阴摩罗差不多只有喜鹊大小,而这只几乎有一头鹰的大小。 李吉目光一转,从男人那张坑坑包包的脸上掠过。 那头醒目的金髮,无疑已经提醒了此人的身份。 金毛! 此时金毛正谈笑著拉住一位精神抖数,白髮飘飘的老人的手,模样十分亲密,儘管那张恐怖的大脸,能够把鬼都嚇得叫鬼,可依旧强挤出笑来。 瞧见李吉等人上来。 金毛不经意地一警。 眉眼低垂,同样鬢角生出白髮的,倒也认识,柴府的管事儿刘松。 浑铁棍上掛著狞尖刺铁球,双眉似刀子的精壮汉子? 背负双股剑的汉子,腰別尖刀的汉子。 这三个谁又是林冲? 而那个身形消瘦的书生,莫不就是杨志要找的人? “杨志口中那一伙逃走囚徒,倒是正好与他们对上,不过说起来,林冲不是一个用枪的吗?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金毛眼珠子转了转,却並不在意李吉等人的身份。 无所谓的。 无论是谁,只要敢闯三关,於金毛而言就是朋友。 上了擂台就等於是为魔出力。 因为每场比赛都只能有一个活著的人下来。 “那个老者,必定是祝家庄人。” 李吉也同样看了过去,老头身后,一左一右跟隨两个男子,一个脸色苍白病气奄奄, 另一个似刀劈出来的硬汉。 祝龙,祝虎? 看著不太像。 祝家三兄弟中祝彪已经死在辽国契丹骑队手中。 李吉见过祝彪此人,再一眼看向祝家太公左右两个汉子,倒是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掛相。 可如果不是祝龙,祝虎又会是何人? 总不会能是欒廷玉啊? 武道一旦跨入三境,气场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譬如金毛行动起来,举手投足,都有一股烜烈之气。 时迁说其像一团焚烧尽天下的大火,这话倒也半点不错,形容的极为准確。 念头转动之际。 李吉目光又移向一旁,方家的小姑娘,此刻已经坐到最靠前的席位上了,穿著淡绿色的罗衫,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柄小刀,素手削青梨,女扮男装没让人觉得英气,反倒是越发让人感到秀丽,让人心头忍不住生出一种保护的欲望。 而在小方姑娘身后矗立的就是那个疏狂打扮,浓眉大眼的和尚,手持一根禪杖,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对著李吉一笑。 李吉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简单扫视一圈,李吉面带冷意,径直入座,四方呈四角之势。 “柴府能来,老子就当是赏脸了,只是怎么不见柴进兄弟?” 金毛朝看李吉等人一拱手道。 有礼有节,也算是一方之主气魄。 拋开这张脸不看的话,金毛立在跟前,又像是一座山峰,插入云海,有一股顶天立地的豪气。 这样的人物,不知其过往的话,又有谁会想到这是一个兄霸嫂之徒。 “开始吧,府主,可別让大伙等太久。』 李吉淡淡说道,眯起了眼睛。 金毛刚想质问李吉是谁,“怎么没我的位置?”此时一个豪横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第156章 血海龙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血海龙吟 第156章 血海龙吟 金毛见李吉脸生,却又能做柴府的主,正想打探一下李吉的来歷。 正值此时。 一道豪横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没我的位置?” 来人生得粗獷,鬍渣满脸,铁铸一般的双臂,搭在金毛的椅背上。 金毛狼顾回头,磨了磨牙,与来者四目相对。 “你又是谁?” “洒家田虎,威胜州人土。听闻好汉於此,特来一,怎么连一个座位都无。” 眼神对撞,好似交织出花火。 田虎的手越捏越紧,金毛眯了眯眼,浑身真气流淌,一缕缕黑烟,肉眼可见从他身上冒出。 在场眾人,包括李吉在內都能感受到空气明显变得炙热起来。 田虎手腕子上青筋一条条炸起,咔咔,黄梨木大椅上绽出一道道裂纹。 眾目之下,此人直接找上金毛,好个厉害汉子。 李吉心中思。 “好汉,不嫌弃的话,请坐老朽这里。” 祝老员外替金毛解围说道。 小方姑娘用刀子把青梨一分作几块,一块给了身后大和尚,一块分给李吉。 “吃吗?” “多谢。” 李吉接过和善笑了笑,把梨块扔口中,汁水饱满。 “这如何使得,你是长者,这样的位置,田某人如何能坐?尊老爱幼嘛。” 田虎眯了眯眼道,很明显是不打算顺坡下驴。 尊老爱幼,老的是祝老太公,幼的明显是小方姑娘。 换句话能够挑的位置。 要么是李吉。 要么就是金毛这个当家人。 而田虎径直选了最难的一块骨头啃,此举亦是有几分立威的意思。 酒肆一战,李吉刀法游龙,擒拿下虎翼山三当家索命鬼,已经有一些名头。 不过,比起田虎直接挑战金毛的举动,却是棋差三分。 光是田虎的这一份勇劲气魄,就不是寻常武夫能有。 “哼。在场四把椅子,每一把价值万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座的。” 金毛冷哼一声。 地上陷入两个深坑,梨花木椅上密密麻麻皆是裂纹。 “是洒家引得千鸟齐鸣不够,还是府主认为我武道三境没资格坐在这里?” 田虎反问。 轰的一声响。 对轰的气劲下,宽大的木椅彻底破碎开来。 黄色的华彩,与黑火真气气浪对轰,把金毛周围一群手下都给掀倒在地。 李吉也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浪衝击,不过,他好岁是內气关巔峰强者,安坐木椅上, 身形稳如泰山。 只是让李吉瞳孔不由一缩的却是一道张扬霸道的虚影从田虎背后往上无限拔高。 土行真气,厚重如山岳。 昂首朝天,猛虎肩鎧,神鬼护腰,冠上束六尺稚翎,土黄色龙旗插身后。 大枪突出,金鳞射毫光。 一员凶悍绝伦的武將虚影,护持于田虎身后。 席捲而去的黑火气浪,尽数被扑灭。 “太平方书,竟然已经显世!” 站在小方姑娘身后,体魄胜过巨熊大黑的邓和尚,眼珠子亦是瞪得滚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 这大和尚见识颇为不俗,却是一下认出那道虚影武將的来歷。 “宝光大师,那个是—” 小方姑娘亦是颇为好奇地打量那一尊神將虚影,显得十分吃惊。 “地公將军!” 邓元觉沉声道。 太平道,太平方书传闻每逢天下大乱的时候就会出现。 太平方书不仅是道门秘典,流传於世。 很多学者认为应该叫做太平文疏。 文疏指的各种法会,法事之上,凡人祈求於神仙的文涵摺子,又被认为是沟通仙凡的桥樑。 实际上这样的称谓並不合適。 太平文疏只能算是太平方书中的一卷。 太平术法乃是神授天书,一共三卷。 正式称谓分別叫做《太平要术》《太平清领书》《太平经》,其中要术是道,是太平道的主要思想,如何创立教派? 包括道经,神术,医学,下算等等方面的知识。 而记载的法术多为五穀丰登,风调雨顺,炼就阳神,活死人肉白骨,隨手召唤天雷。 习者,若得高深精要,则能够化三灾,驱除六难,不惧五弊三缺。 是以,太平要术又被称为天公卷。 汉末时期被张角所得,张角则自称为天公將军。 太平清领书则是练兵,布军阵,以及练身之法的一卷兵书。 號日地公卷,各种武艺则是记录於此书之上,乃是张宝所得。 张宝自称地公將军。 最后一卷太平经,共计三百六十道阴术,记载养鬼,请神,风火雷电,吞云吐雾,撒豆成兵,法天象地,钉头七箭书等等法术,法器炼製之方。 修行之后,往往要消耗自身命数,號为人公將军,乃是张梁所得。 此三卷天书名传天下,凡有水井处,便有人听过其名头。 唯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倘若不是乱世,太平道的东西绝不会出现。 邓元觉此行一方面是带领小方姑娘散心,另一方面是为了解决魔而来,没想到竟撞上意外之喜。 倘若此人真有《太平清领书》,对於江南一方的金刚禪而言,亦是一件必夺之物。 邓元觉眼神闪烁不定。 金毛扎马在原处,没了凳子坐乾脆起身,脸色微变,故作大气说道:“既然是武道三境的高手,你那一万贯,本府主替你出了。” “来人,再抽一张凳子来。” 金毛道。 田虎身后的地公將军虚影一晃而过。 他嘴角微勾,一屁股落在於新的一张梨花木椅之上。 眼下的局面,顿时也就成了一一李吉,祝老员外,小方姑娘,田虎四人入座。 而作为本次祭典活动的主事,金毛反倒是如嘍囉般站著,这又如何能行? 金毛见李吉大马金刀坐在位置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眉头一皱,一股凶悍之气,立刻向李吉扑面打去。 李吉眉头挑了挑,两道冷冽如刀子的目光,同样回敬过去。 “都说龙无头不行,可也没必要在龙身上摁下一颗蛇头。眼下这位兄弟,老子我面生得紧啊,刘管事,你怎么不介绍一二。” 金毛一拱手。 话是朝刘松说的,却是衝著李吉来的。 在场眾人。 金毛已经在田虎身上丟了麵皮,总不能从一老一幼身上去找。 祝老太公是金毛的客人,江南方腊金刚禪又太神秘。 最终,无论怎么算都只能落在李吉这里。 偏巧的是李吉等人来路不明,正好也是金毛髮难的理由。 “这位是李英雄,乃是我家大官人千里迢迢从外请来,我柴府上下——— “行了。” 李吉竖起一只手掌打断刘松。 “府主,有什么章程,儘管划下道来就是,李某一併接了。” 李吉淡淡说道。 “好,果然是爽快人。” 金毛施恩那张凶恶的脸上这才挤出个狞的笑来,言道:“你也是好汉,豪杰一流人物,初次见面,老子送给你一件礼物。不过———amp;amp;quot;” 话锋一转。 金毛声音变得凶戾起来:“得你自己来拿。” “来人,抬我宝刀。” 没一会儿工夫,十数个山贼抬著一柄血跡斑驳的厚背虎头刀,踏上塔楼。 金毛一手揽过,刀锋朝下,腰身一弓一直,大臂发力,猛地拋投。 轰隆隆。 溅起碎屑,烟尘无数。 虎头厚背刀笔直插入塔楼的青石擂台之上,险些扎出一个对穿。 蜘蛛网般的裂痕,出现在擂台中央。 场上內外,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儘管擂台的面积不大。 可要知道塔楼中间擂台布置的可是纯粹的石板,全石石基。 就是因为想著武夫拳脚大开大合,金毛担心承重不够,才选用最硬的青石。 可眼下一柄虎头几乎是彻底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刀柄。 这样的威势,又该要何等的气力? 而金毛更是吃准了李吉內气关卡的境界,根本拔不出这柄刀来。 不仅仅是气力等原因。 有的人天赋异稟,也有人从小服食过龙虎山大丹,改筋换骨,气力远超寻常。 武道第二境界,內气关的强人,总会有一些奇人,能够与寻常念头关的强者比一比气力。 不过,这柄虎头侧真正可怕的一点在於刀身上怨灵缠绕。 不是此刀真正的主人,拔刀必定会被恶灵衝击。 没有足够的精神意志,根本就握不住此刀。 金毛此举自然是为了给自己找回一些顏面。 李吉面无表情地扫视一眼,缓缓起身道:“这又有何难?” 眸子清亮,眼窝深陷的祝老太公笑容玩味。 而小方姑娘则是仰著脸,单纯问道:“要不要帮忙?” 小姑娘想来也是好心。 李吉身后几人,却是拧紧了眉头。 “我家大王的刀,可不是一般分量,你要是提不起,找人帮忙的话,我家大王空宏大量,想来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位置得空出来,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金毛的身后,容貌阴驁的一男子,阴侧侧地说。 话中满是讥讽意味。 李吉冲小方姑娘友善一笑,没有理会那个挑的。 他脚尖一点,腾空跃起就来到了擂台中央。 立身站定之后,李吉拱手抱拳道:“多谢府主赠送宝刀。” 下一刻。 苍劲有力的巴掌,一把握住虎头的刀柄。 一股凶戾的气息顿时扑向四方。 平地起阴风,看台四周的观眾,没由来地身子一冷。 “邪崇。” 绰號宝光如来的邓元觉,眯了眯眼,思要不要帮李吉一把。 不过,他如今的注意力更多是落在金毛施恩,以及地公將军传承的田虎身上。 小方姑娘睫毛眨了眨瞪大眼睛,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 与寻常人不同,她生而蕴藏灵韵,能够看到青天白日下百鬼穿梭的画面。 喻喻喻。 冥冥之中,握住刀身的一刻,李吉的耳边传来嘈杂阴暗的低语声。 听不清具体是在说什么,可却也搅动得人心头烦躁。 “活人,活人!” 这是嘶咬叫喊之中,李吉唯一能够分辨出的话, 儘管是大白天,不过,野猪林因为巨木树冠盖顶,阴沉沉一片,永远是让人心头髮冷的阴暗色调。 可这会儿,李吉拔刀的一刻,地上竟然出现了数道扭曲且张牙舞爪的影子。 呼啸而过的冷风,打著旋儿在李吉的头顶盘旋。 树顶枯黑色的叶片被捲起。 飞舞得满天都是。 密。 鬼哭狼豪的声音先是很小,然后堆叠,好似万千恶鬼赶潮似的扑来。 “起!” 李吉圆睁眼睛,恍中望见一片粘稠的血海。 血海中无数的恶鬼,骷髏头,死人脑袋,堆叠密密匝匝,咆哮而来。 那种刺激的血腥味几乎要堵住李吉的口鼻。 好诡异凶戾的一幕。 尸山儘管没见著,可血海无疑是此般模样。 更夸张的是这样血海,竟凝实出现在半空之上,不仅是李吉能看到,在场的其他人也能看到,惊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哼,幻象罢了。” 李吉鼻头喷出一道短促音节。 咔咔,骨节错响,真气从穴窍喷薄而出。 混杂了金行锋锐之机的真气,拧作一股,不住塑形,活灵活现,隱隱化作怒龙形態。 “开。” 李吉的身子朝后猛地一仰,胳膊上青筋暴起。 刀锋与地底石块摩擦,发出丝丝响动。 轰轰轰。 刀身不住颤抖,虎头錚鸣暴响,好似发出不甘地咆哮。 足足八尺的厚背大刀一点点被拔起。 金毛拳头紧,指骨捏得咔咔作响,脚下一蹬地,万千黑色的游丝,一窝蜂朝著李吉方向衝撞过去,显然是暗中施展手段。 哼。 宝光如来邓元觉怒目圆瞪,金刚禪杖往地上一顿,一股无形的气劲,掀起尘土,好似凭空捲起的恶风,把那些怨气凝聚的黑色游丝给扫荡开来。 正值此时。 吼!吼!吼! 李吉张口无声,音波却是扩散开来。 清亮的龙啸却是响彻整座野猪林。 一条白龙虚影从李吉脊椎处飞出。 白龙盘旋而起,须齿俱全,鳞片狞毕露,一头撞碎恐怖的血海幻象。 虎头侧刀则是被李吉一把提起扛在肩上。 他扛刀环顾四方,双脚立地生根,虎视群雄,面朝眾人,临风而立。 漫天是散落的血海碎片。 此番衬托下,竟生出几许绝世武將的风采来。 田虎瞳孔不由一缩,眼珠子在李吉身上打转:“我若是能得此人相助力,往后谋夺天下,岂不是得一大臂助?” “多谢府主赠刀。” 李吉朗声说道。 清越的声音透出老远,一时间在场眾人都静默下来,没人说话。 金毛施恩再三被落下了顏面,此刻脸色已是铁青一片,他猛地扭头扫视眾人,见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戏謔,有不齿,身后的手下更是目光不住闪烁。 头一回,金毛竟对祭典生出几分恐惧来。 金毛自翊是心狠手黑的主,自认为能掌控一切,把过往客商,不听话的手下,拿来活祭给魔,亦不在少数。 可如今,金毛心底却又有一股把握不住局面的战慄之感。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毛心道。 隨即念头一转。 那种恐慌,又被金毛心中闪过的地底庞大魔物的阴影给镇压下去。 “无论如何,我尚且有魔相助。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成为我未来爭霸天下,脚底的垫脚石罢了。” 金毛孔在心底对自己说道,缓缓长舒了一口气来。 第157章 双股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双股剑 第157章 双股剑 “好,不愧是柴府请来的好汉英雄,李朋友,请入座吧,再与我抽一张凳子来。” 金毛不得不这样说道。 无论是突兀出现的田虎,亦或是李吉这一伙人,眼下都超出金毛的预料。 只不过帮手,可不是只你们才有。 金毛眼珠子一转,正打算把杨志请来。 正值此时。 金毛身后,那个面容阴鷺的男子又道:“你也莫要得意,就算拔出虎头又能如何?生死祭三关,你又能闯入几关?便是闯过三关,我们大王” 那人的话尚且没有说完,李吉眉头微皱,正打算质问金毛如何调教手下。 没想到不待李吉问出,金毛抬手打出一道匹练似的黑火真气。 轰隆一声。 一团黑火就把说话嘍囉的脑袋给凭空炸开。 鲜血,脑浆,黄白的,红得溅了旁人一脸。 邓元觉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罩住小方姑娘眼晴,不让小丫头看见这血腥暴戾的一幕“宝光大师,我可以的。” 小方姑娘把邓元觉的手放下道, “女儿家,总要多一些慈悲才是。” 邓元觉用好似父亲般的口吻说道,没人会希望自己的子女会是一个杀人魔头。 “虎翼山太没规矩了,赵富没把人调教好,我来!我与这位李兄弟,是英雄惜英雄, 哪里能容你们多舌头?” 金毛出乎意料地一手,让在场眾人顿时若寒蝉。 死掉的那个。 无头尸体倒下,一腔热血咕嚕嚕冒泡,喷洒在地上,染红外场。 刺鼻的气息,在空中流窜。 “今日是盛会,几年以来都没有一次如今天般,匯聚这么多的高手。” “我很高兴,非常高兴。” 金毛慢条斯理地说著。 那张布满坑洼的大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感到胆寒。 刚才连续两次的失利,险些让一眾土匪忘记金毛的威名。 而眼下的这一具尸体,则是重新唤醒了一眾山贼被金毛魔火支配的恐惧。 “当然儘管匯聚如此多的高手,曾经定下的规矩,肯定是不能变的。” “今个儿,时辰已经不早,就开始生死祭典吧!既是为盐山祈福,为我们这场盛会祈福!同样还是各大商队发財的日子,当然,我依旧是那句老话一一倘若有人能连续斗贏三场,可以选择从我这里支走两万贯的赏金,亦可以选择向我本人发起挑战!” “贏了的话,你將获得整座盐山!你將是这里的新王!” 金毛几句话调动起场上的热情来。 他凶狼的目光扫视在场,“为了表示公平,接下来决斗,人选摇號来定。” 声音一顿。 金毛又道:“祝老员外是我请来贵客,德高望重,亦不算我盐山一系自己的成员。 让他来摇號,想必大家没有意见吧?” 李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其中没鬼才怪,不过,东问西问难道还能问出些什么? “好啊。” 小方姑娘带著绝对信心说道,宝光如来如何会败? “既然如此,那就老朽来摇號,承蒙诸位给这个面子。” 祝老员外著拐杖起身,走到几个侍女抬上来的一个圆盘面前。 拨动上面的指针,就能敲定参赛的两方人员。 实在打不过,不上场可以弃权,不过一场比赛的四千贯钱財,可就丟了,一上擂台就必须分出生死。 柴府真金白银砸钱进去,李吉这边参赛的就他与裴宣两人。 林冲这几日调养已经恢復一些,只是此刻尚且不是拋头露面的时机。 至於操刀鬼曹正,火眼骏貌邓飞实力太差就没报名。 哪怕是裴宣亦不过是打著替李吉分担一二压力的主意。 哗啦啦。 隨著转盘滚动的声音,一时间,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来。 偌大一个赛场,再无人废话,纷纷紧盯轮盘。 “嘶。” 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错。” 金毛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我是东道主,第一场由我的人出场,最是合適不过。” 被轮盘摇出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金毛魔下一一三山之一蛇角岭的一位当家。 蛇角岭,三个头领。 分別是翻海龙秦会,铁臂熊万大年,喷雾豹张大能。 其中喷雾豹张大能更是操控得一手好法术,能够小范围控制地形,布置迷雾。 眼下出场的出场的就是蛇角岭三当家,喷雾豹。 此人双耳掛铜环,叮叮脆响,眼大无神,梳一根油辫子,穿著青色大襟,尖头靴子, 左手一根筒状圆管,右手操持一柄弯刀。 整个打扮,极有西南一带山民的特色。 每年祭典大会,盐山府主魔下也都会参加,结局往往是把对手斩成数段。 而喷雾豹,铁臂熊这些人的名头就是这样硬生生杀出来的。 “谁是我的敌手?” 喷雾豹二话不说,灵活矫健一个跃步,踏上擂台,身法之快,让李吉挑起了眉头。 之所以挑眉,原因倒也简单。 因为第一场擂台。 另一个选手就是李吉这边的一一双股剑裴宣。 这也太巧了些。 李吉眯了眯眼,交代一句道:“你小心。” “无妨。” 裴宣冷著一张脸,对自己的剑术却是无比自信。 裴宣手中双股剑那也不是吃素的,传承於一位刘氏前辈,他能文能武,自號铁面孔目,名头自然不是盖的。 当初邓宗弼攻破饮马川,裴宣持双剑一连割下十几颗人头,是力竭之后,才被邓宗弼的电光豹骑给围拢住,不得不降。 “既然如此,那就开打吧。” 金毛孔惫懒地说了一句。 咚! 裴宣踏上擂台的一刻,锣鼓敲响。 喷雾豹半点也不含糊,张口就把铁管对上嘴巴,猛地一吐,一股浓烈的白烟,从铁管的口中喷出。 “臭死了。” 裴宣扇了扇鼻子,脚步一蹬,蹭地一下衝上去。 不能让对方故弄玄虚下去,早点打完,早些结束。 比武两个字,不过是一横一竖,败的倒下,贏的站著。 呼呼。 也不知道喷雾豹子是如何捣鼓,短短片刻,整个擂台,甚至擂台上空,那些铁链,统统被雾气给遮住。 李吉凝神窥视,也看不清雾中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到一两声刀剑的交鸣,冷兵器激烈的碰撞。 “你也就这点本事!” 雾气中透出裴宣的声音。 金毛本来惫懒的脸色不由得微变,眉毛一紧。 蛇角岭三个当家中喷雾豹子儘管排名最末,可不代表他本事就弱,不过是上山晚罢了事实上,在翻海龙,铁臂熊,喷雾豹这三个人中,金毛反倒是最看好这个老三。 因为行军打仗起来,这人简直是一件利器,並且喷雾豹的身法,有几分神出鬼没的意思。 这一点,金毛很清楚,才故意派遣此人上场。 没想到竟出了意外。 叮叮噹噹。 一阵乱响,脚步腾挪声音越发急促。 “义字斩!” 裴宣斩出一道义字形剑气,气浪荡开迷雾,却是没见到喷雾豹的身影。 李吉等人远远见到一些轮廓。 李吉正想出声提醒是在上面。 “不好。” 裴宣却是反应过来,双剑朝天空一架,喷雾豹的弯刀又快又狠,脚勾住横亘天空中的铁链,弯刀狠狠劈向裴宣的头颅。 呵! 一声刺耳的金属尖鸣响起,裴宣一剑架起弯刀,另一支剑却是募地加快。 剑锋追著喷雾豹头颅而去,喷雾豹猛地一扭头,剑锋却是只划过其脸颊, 刮出一道细长血口。 下一刻。 好不容易露出的擂台间隙就又被迷雾给填满,外面只能听到犀利绝伦,刀兵划破空气的声音。 第158章 他们是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他们是谁? 第158章 他们是谁? 一息,两息· 裴宣胜机已定,李吉在心底默默为其数著拍子。 仅仅是迷雾暂且暴露的一刻,就能看到喷雾豹在双股剑下,很是难以支撑。 双股剑又名鸳鸯剑,擅使此剑中最有名的一位大家叫做刘备。 书本写就一一刘先主,汉末剑圣。 鸳剑长三尺七寸,鸯剑长三尺四寸,利可断金。 右手雌剑,左手雄剑,施展开来,顾应首尾,招式环环相扣,连绵不绝。 一旦占据上风,胜机就已奠定。 裴宣的剑法走的就是刘先主一脉。 金毛手中端起一杯茶来,不徐不疾地饮上一口。 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决出胜负。 金毛的手下早就把其他商队推出来的参赛者斩杀得鲜血淋漓。 可这一次,结局必然相反。 金毛孔的眼神透著怜悯,又蕴藏有一份漠然, 儘管喷雾豹是难得人才,死掉很可惜,不过对於金毛而言,惋惜的情绪只是一晃而过。 谁死不是死? 喷雾豹好列也是迈入內气一关的武夫,献祭给魔来说也算是一份开胃的点心。 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当然后续对付李吉一行人,金毛会变得更加谨慎。 嗖嗖嗖! 斩声犀利,利刃划破空气。 眶。 一记悠长的刀剑交鸣之后,当唧~迷雾中又传出一道短促的音爆。 一颗“炮弹”飞了出来,轰隆一下,撞上擂台四周密布的铁链。 链条回弹,把喷雾豹给拦了下来。 不过,喷雾豹又顺势打了个滚,从擂台铁链的缝隙中摔了下来。 原来刚才裴宣势大力沉一脚,猛端中喷雾豹胸膛,直接证碎几块肋骨。 喷雾豹胸腔直接塌陷下来,半天挣扎不起来。 “滚回去。” 金毛孔漠然说了一句。 第一场就败了,几千贯钱不说,无疑会打击自己这一方的士气。 没想到柴府带出的人竟如此棘手。 咳咳。 喷雾豹张口吐出大块內臟,身子左摇右晃,藉助铁链勉勉强强爬上擂台。 他回头怨毒地望了一眼,张口,却只是更猛地吐出血块,破碎內臟。 最终。 喷雾豹什么话也没说出,只是惨烈地笑了笑。 他身上的马褂扣子崩飞,衣裳敞开,露出两排乾瘦肋骨。 鲜血不受控制地狂涌,哪怕是捂住嘴,也完全不管用。 裴宣神情平静走出雾气,双股剑剑分雌雄,一左一右握紧。 白色的鞋子沾上血跡,一句废话也无,裴宣左手剑朝前一递,剑尖扎入喷雾豹的头颅,轻轻一挑。 嘶! 这是不少人倒吸一口冬日冷空气的声音。 血光进溅。 脑壳破开,喷雾豹的尸体倒下,殷红一地,空气泛起浓郁的血气。 可真是这样血腥无比的场面, 反倒是激发起在场眾人的热情,狂吼声如山呼海啸般传出。 哪一年的祭典不死人? 生死斗,生死都斗,既上擂台生死无怨。 江湖儿郎江湖死。 抱上了刀,就要有死在刀下的觉悟,在场的无论是商队也好,匪徒也罢,哪一个不是吃人的豺狼。 正经的生意人家,如何敢来野猪林这种地方。 这些傢伙他们! 是目空一切,无半点王法的反贼。 是杀人全家,剥皮抽骨的匪类。 是无恶不作,生啖人肉的恶霸。 是拿人活祭,心黑手辣,在行商与绿林之间,自由转换的强盗。 越是鲜血淋漓的场景,反倒越是会激发出他们心底的那一股戾气,凶气。 如今可是乱世,大爭之世,也即將开启。 不凶不狠如何存活? 沸反盈天,种种呼喊声都在为裴宣叫好。 “八千贯,再开一场,你打不打?” 金毛开口,直接向裴宣问道。 这是比赛场次確定后的加注模式,一般是打急眼的两个商队,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金毛更多是以判官的身份来进行调解。 过去金毛一般是不参与商队之间的纷爭。 “不打。” 裴宣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轻轻甩了甩剑尖上的血跡。 “好,那就开启下一场。” 金毛表面亦没有丝毫为难裴宣的意思。 “裴兄弟,上来吧。” 李吉也张嘴唤了一声,心底实则做好自己上场的打算。 那个转盘很明显有鬼。 第二场,大概率会是自己? 会与谁斗? 田虎,抑或是邓元觉。 李吉心头揣测,如果是这两人的话,就先稳一手。 当然,这也就意味著柴府会丟掉足足四千贯的赌资。 李吉眉头纠在一起。 哗哗哗。 轮盘再次转动。 呼喊声震天响,李吉眉头却是逐渐放鬆下来,只因为第二场的对决,结果已经出来。 地公將军传承者田虎,对战宝光如来邓元觉。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吉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一个是臥虎藏龙,江南领袖金刚禪门。一个是天降猛人,地公將军传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金毛拍手盛讚道。 无论是绰號宝光如来的邓元觉,抑或是猛汉子田虎,金毛都没信心吃下,乾脆暗箱操作试上一试,至於会不会有人弃权? 修行到武道第三境的地步,多少也讲究一些顏面。 另外,习武之人,亦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设身处地去想,金毛把自己与邓元觉,田虎互换身份,思来想去,若是打都不打, 直接就放弃。 便是他自已也做不出那等事来。 况且田虎调子起得太高,如何能张口放弃? 果然与金毛设计的一样,田虎冷冷扫了一眼,“这个罗盘有点意思。”田虎口中说了一句。 “虽说都是打,早晚洒家也有会尽天下英雄。不过,有些人,好岁也是一方巨梟,脸总得要吧?” 田虎嘟了一声,上台后,环顾四周,双手抱拳又道:“请了,大和尚。” 谁知—— “贫僧认负。” 邓元觉眼珠子转了转,手臂一抬直接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比斗,以武艺论高低,邓元觉倒是有心与田虎玩上几手。 可如果是决生死的情况,邓元觉可不会去做让金毛得意的蠢事。 “金刚禪家大业大,几千贯钱打水漂,当然是翻不起丝毫波澜。” 金毛趁机奚落一番。 如此也算是灭了灭邓元觉的威风。 邓元觉了金毛施恩一眼,“府主要是认为不对,不如咱们比划一二。” “你讲不讲规矩?” 金毛厉声反问,看席上同样响起一阵叫骂邓元觉的声音。 邓元觉若是不愿意讲规矩,那他金毛也就可以不讲规矩。 一群人併肩子上。 任你是佛门金刚,也应当知道一个道理,叫做一一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盐山的人可不是蚂蚁,而是恶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吵什么吵,府主,开始下一场吧。我可赶时间,想著与酒肆的老板娘,私会呢。” 李吉递了一句话上去,替邓元觉解围。 亨。 金毛鼻孔喷出一道黑烟,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第三场。” 第159章 生死无怨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生死无怨 第159章 生死无怨 铁灰色的阴云遮住太阳。 本就被丫丫叉叉,捂著不透光的密林,更显得阴鬱。 山坡一侧,邓字大旗下。 柴进牵著异兽,一头玄色的豹子,俯视著下方。 戴臂甲,兜帽的悍將与他並肩。 而在下方林中则是驻扎起来的青色甲胃的大片道兵。 陆谦,殷天锡带来的部队飞天神兵,密密麻麻,数百人聚拢一起好似一片青色大潮。 “怎么会有高唐州的兵马?” 邓宗弼转头看著柴进,等著一个答覆。 “爭功?” 柴进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样的解释。 可对方不是傻子,倘若自己真的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不被邓宗弼把脑袋拧下来,也没办法给辛都监交代。 想让邓宗弼出力更不可能。 “高唐州的兵,来得比我想得要快—但是要逼退他们。” 柴进这会儿脑袋转得极快,先定调,与此同时,一边说一边观察邓宗弼脸上神色。 见邓宗弼一脸漠然。 “他们要抓的人,正是我要救的。” 柴进伸手一指前方区域又道。 “救人?” 邓宗弼脸皮扯了扯。 “攻破野猪林,战利品我们九成,你们一成。” 邓宗弼不容拒绝说道。 柴进咬了咬牙,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来:“好。” 刘松交代的底,最差劲的结果,底线是拔除金毛这颗毒瘤一一能够让北面的盐山能够不威胁到柴府,这就是底线。 最初谈判是朝著五五方面谈的。 辛从忠只认七三。 没想到邓宗弼更狠,临时提价,几乎压迫到极限。 “好,痛快,是条汉子。” 邓宗弼点了点头,貌似讚许。 柴进咽喉鼓动道:“那开始吧,凿穿他们。” 邓宗弼警了他一眼,“我的兵珍贵著,可不能隨隨便便丟在这种地方。” 见柴进瞪大的眼睛,邓宗弼一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又道:“不过,你且放心就是,我能逼退他们,打仗嘛,动脑子的。” 坚硬的爪子砸入泥地,一小撮儿黑色鬢毛的硕大猎豹,从山坡俯衝而下。 风声呼啸。 玄豹狂吼,吼声此起彼伏。 一头头凶悍的豹子,撞入青色大潮的刀山甲流之中。 以二三十骑玄豹硬撼数百骑兵,竟让宋国的强军,號称飞天神兵的军队,人仰马翻。 “你们是什么人?” 兵马对峙之中,邓宗弼竟是一骑当先发怒质问。 在他的身后儘是狂躁豹骑。 儘管人数不多,却是宛若一支黑色箭矢,扎入了青色兵马大潮的心臟。 豹骑前行直抵主帐跟前。 一直到阵营被冲乱,尘泥滚起,殷天锡这等庸才堪堪反应过来。 殷天锡骑上战马的一刻,凶威凛冽的玄豹顶住披甲罩面的青鬢大马,青鬢大宛不敢上前。 儘管玄豹只有青鬢战马的脖子高,却也引起一场十足的混乱。 而这些飞天神兵,没有被一衝溃散,已经算是强军,可谓是调教得不错。 电光豹骑与寻常兵种不同,属於是东光城,两个正副都监的亲兵。 数量本就不多。 精锐中的精锐。 邓宗弼也只抽调一部分出来, 而山坡一侧则是布置了黑压压一片,张弓搭箭数百精锐。 既然要打野猪林,且是趁此机会击杀金毛,掠夺財富金银,邓宗弼也是做足准备, 魔下带出三四百人来,奔袭数百里,这算作东光城最大的诚意。 “你又是谁?” 殷天锡愤怒问道。 他见邓宗弼这些人制式装备精良无比,已经揣测到对方是朝廷的军队,不过,故意这样一问,也好掂量对方的背景。 “我乃沧州兵马都监一一邓宗弼。尔等到底是属於哪一支?若是说不出个好歹来,莫是怪某家的刀不锋利!” 邓宗弼厉声说道。 沧州北部常年廝杀,邓宗弼身上自有煞气威严,远非是殷天锡这等仗著高廉之势,作威作福的狗腿子能比。 明明是一支雄兵,此刻却无人上前搭话。 飞天神兵中带队的几个军头,不住安抚马匹,冷冽的空气中只有马儿躁动的响鼻声。 咕嘟。 殷天锡吞咽了一口唾沫道:“吾乃是——” 甫一张口,殷天锡声音不由得就是一顿。 他具体是个什么身份?无官无职。 儘管掛看一半兵符,可那是高廉给他的。 “你是什么?” 邓宗弼问候声音变得更为凶恶。 殷天锡眼珠子一转道:“我是高唐州飞天神兵的监军,我姐夫是高唐知府一一高廉。 大兄是如今的太尉高。而你们沧州的太守高源,亦是我亲族兄弟。” 邓宗弼闻言,心道:“果然是捅了耗子窝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邓宗弼冷笑说道,眉宇间露出一丝厌恶,“你既是监军,那我问你,领兵者又是何人?” “他叫陆谦,乃是太尉府邸上虞侯。为了缉拿凶犯,如今入谷去了。” 殷天锡苦笑说道,心头同样是痛骂陆谦不济事,去了这般久,却还不知道回来。 “那贼廝却是害得我平白丟了个好大脸面。” 殷天锡心头怒斥道。 “今日得见將军,军威摄魂,那些跳樑小丑般的凶徒,必定感威德所降。” 殷天锡脸上挤出笑容,拿平常屡用不爽在高廉面前的拍马手段,拍起了邓宗弼的马屁。 岂料·.— 邓宗弼根本不吃这套。 “你们是高唐州的兵,怎么会跑到我沧州地盘来,莫非是欺我沧州无人!况且,领兵主將都不在.” 邓宗弼戏謔说道。 声音一顿。 “放下兵器!下马。” 邓宗弼一声令下,目露凶光,“不尊令者,斩!” 他所率不过二三十头电光豹骑,却逼得一眾飞天神兵不住后退。 这些兵马平日在高廉魔下也横行霸道惯了,如何听得这个,邓宗弼话一落音,上百道黑洞洞的火筒就瞄了上前。 邓宗舔了舔嘴唇一副就要大开杀戒模样。 “放下兵器,下马!退后!快退!” 殷天锡不得不说道,一只手高举半块虎符。 在一眾道兵眼中,邓宗弼身上的真气肆意喷薄,形成一头挥舞利爪的狂暴黑熊,呼之欲出! 本来未必不可一战的飞天神兵,在双重压迫下,响起一阵零零散散刀兵落地之声。 见此一幕。 邓宗弼嘴唇不由地一勾,可谓是兵不刃血拿下一支凶悍部队。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正是这样的道理。 但凡是陆谦在此,也不会让局面搞得这样狼狐。 当然,此刻的殷天锡心中却是恨极了陆谦,恨不得把人给扒皮抽骨。 而对於前往野猪林,寻求金毛帮助的陆谦,陆虞候当然是全然不知外面的事情。 “我来!” 第三场恶斗出战的依旧是金毛魔下,不过区別於第一场的是,这一次出马的乃是虎翼山势力,並且为虎翼山的首领一一拔山熊赵富。 赵富怒吼一声之后,登上擂台。 此人骨架极大,手长脚长,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绸缎长袍子,遮一遮乾涸的血肉。 他袖口极为宽大走起路来漏风。 再一瞧面相,瘦脱出骨相的赵富显得尤为凶恶。 而另一个出场的人,又一次让李吉猜错。 他本以为会摇到自己,没想到的是一一竟然是祝老太公身后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 此人脸色哑白,病快快的,皮肤微微泛黄。 凤眼朝天,细数下頜有几根髯。 一双手臂好似有一抹无法褪去的血腥气蒙绕。 尤其是,此人穿著右社的半臂,露出大半个肩膀,一身蓝靛色花绣,可谓是十足地醒目。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得罪了。” 刺绣汉子拱手一抱刀说道。 “咿?” 李吉目光一凝,发现一个妙处。 那就是此人手中之刀,刀背竟是密密麻麻的锯齿,参差不齐,显得十足的凶恶。 “某家赵富,人送外號一一拔山熊,手上不杀无名之辈,你且传个名来,也好给你亲友留个念想。” 赵富一拍胸脯豪气凌云地说。 “我乃蓟州人士,姓杨名雄,没什么绰號。(蓟州,宋辽金三国边界),早年在两院充任押狱且兼任市曹会子手。如今受祝老爷恩待,特来一会天下豪杰。” 杨雄祖上说是关索后人,外號病关索。具体是不是关索后人,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不过却也一直当真的算,且也以此为荣。 只是眼下竟已投匪又是这等地界,如何能报出先祖名讳,辱没先人。 杨雄手中的冷艷锯齿刀,就是祖上大有来头的最好凭证。 “儘管没甚绰號,你倒也是英雄好汉一条,与你交手俺不吃亏。” 赵富有意为杨雄抬名头道。 杨雄闻听此言,也不由得认为此人是条好汉。 “可惜今日与他相撞上,不然,兴许能成为朋友。” 杨雄心中闪过念头。 比起前面两场。 要么是杀意炽烈,要么是谋划算计。 第三场的场面显然和善许多,以至於,李吉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就搞不懂杨雄怎么就与祝家庄搅和在一起? 另外。 此人是杨雄的话,那祝老太公身边另外一人,好似被一斧头劈石,砍出来的冷峻汉子,莫非就是拼命三郎石秀? 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將中杨雄与石秀可都是位列天罡的存在。 这两人没道理会折在这种地方。 在李吉看来结局早已註定。 杨雄握刀,自有一股凶戾暴虐之气,刀势既凶且恶。 与李吉跃如游龙的斩刀比较。 杨雄的刀更注重单刀斩击的威力。 每一刀挥出都伴隨犀利的鬼哭狼豪尖锐声音。 与此同时。 一颗凶恶狞的蓝眼鬼头,从杨雄胸膛飞出,狠狠咬向赵富的肩膀。 恶鬼的头颅,本是咬向赵富的脑袋,兴许是杨雄的控制偏离原本位置三分。 隔老远。 李吉都能闻到一股恶臭的气息,也就是说,这颗鬼头並非幻术这般简单。 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绝伦的术法。 咔咔咔。 赵富袖袍下飞出的铁环竟然与鬼头撞上,靛蓝鬼头的森白牙齿,狠狠咬住布满真气的铁环,令人齿酸的声音响起。 吼! 音波荡涤。 赵富狂啸一声,一头黑色暴熊从胸膛钻出。 他竟在此刻燃烧起本相来,狂暴的黑熊挥舞巨大的爪牙,扑杀向杨雄。 “斩鬼·鬼吃鬼之鬼流十一式!” 杨雄暴喝一声,花里胡哨的名字,却是让金毛再度捏碎一块杯子。 而李吉也是在这一刻瞳孔放大,分不清是术,是法的刀技。 李吉自翊倘若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刀法,绝对难以找出破解的法子。 杨雄握住刀的手骤然抓紧,刀气纵横。 其本身不过是武道第二境层次。 可这一击,几乎达到念头关强者的程度,比起李吉的游龙亦不逊色。 冷艷锯齿刀投掷出去,打转飞出。 与此同时。 一头头的恶鬼竟然从赵富的身上钻出。 没错!就是从赵富的身上钻出,凭空出现的恶鬼,挥舞爪牙狼狠撕扯赵富的血肉。 宽大的黑色丝绸,紧贴骨头的皮肤,头髮,锁手,锁脚,掏襠,挖心——但凡是能够想像到的,恶鬼恨不得统统在赵富身上演一遍。 “啊啊啊!” 空中响起悽厉的惨叫,没片刻,赵富就头重脚轻就要向后栽倒。 那头恐怖的黑熊也若隱若现好似即將崩溃。 在赵富的身上,则是一道又一道锯齿状的伤口,血涌如泉。 其中一头蓝色恶鬼头颅,咆哮著飞回杨雄的手上。 李吉等定晴一看,那一颗凶威凛凛的鬼头,却是又变成了冷艷锯齿刀。 “原来如此。” 李吉隱隱猜测到杨雄一部分手段,施展出来的鬼头,一部分是幻象,一部分是真气凝结。 可真正杀伤力十足,依旧是拋出去的冷艷锯齿刀。 未来杨雄如果能踏入第三关,成为念头强者,那些万千颗恶鬼头颅兴许会彻底凝结为实物。 不过眼下,虚虚实实,却也只是打得人眼花繚乱。 再加上来了一个出其不意,如此手段,非常容易就能奠定胜局。 “有东西啊,这个傢伙。” 李吉点评道。 杨雄身上一股浓郁到化散不开的血腥气,也是出於此法术。 他早年身为子手,经手人头无数。 再加上后来在监狱深处学到一门秘法。 且与自身的家族武学功法一结合,才有如今这般诡秘绝伦的造诣。 只是. 杨雄本事虽盛,可心底却是蕴藏一抹慈悲,这正是杨雄没有被鬼物迷惑心智的根本原因。 见赵富受伤摇摇欲坠,杨雄就没再上前补刀,反倒是一步前蹬,端出一脚。 他打算把赵富踢出擂台。 正是此时。 吼! 本来崩溃的黑熊竟然再度凝实,一声恐怖咆哮! 直接让在此眾人心头没由来地一阵发紧。 血液都快流失一半的赵富竟然还不死心地挣扎。 “这可是生死斗赛场啊。” 李吉忍不住说了一声。 “上台就要有死的觉悟,不能退,不能让。” 田虎也忍不住评价一句,心底为杨雄惋惜。 “慈悲啊,慈悲。阿弥陀佛。” 邓元觉嘆息一口气,他倒是觉得眼前杨雄无比对胃口,可以作为一一杀生手段行护生之事的首要人选。 只是. 不知杨雄能不能逃过眼下劫难。 凝实的暴熊飞扑,一口咬下,杨雄的左臂膀,齐根而断,喷涌的鲜血,血洒当场。 “哥哥!!!” 石秀狂吼,飞奔就欲踏上擂台。 下一刻。 轰! 杨雄怒目圆睁,右手刀力道吞吐,刀锋一转,冷艷锯齿刀旋转,割下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六阳魁首。 冲天飞起。 赵富的无头尸骸,轰然倒下,倒下时,体內都没有太多的鲜血流出杨雄抱住断臂的伤口,愜愜不语,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无血色。 石秀健步登上擂台,把杨雄抱下去止血。 “祝老太公,你的人不对劲啊,没个规矩。” 金毛阴沉著脸说道,连续几场,丟的可都是白花花银子,心情能好起来才怪。 此刻金毛指责的自然是石秀。 “那要不然此局作和,怎样?” 祝老太公也是睁著眼晴说瞎话的高手,无论怎么算,这一局都应该是杨雄贏了才对, 如果仅仅是因为石秀上去救人就乱来,那才是没个规矩。 李吉正想搭腔。 谁知金毛直接言道:“贏了就是贏了,本府主不至於输不起一场比赛。只不过—— 话锋顿时就是一转,“第四场,轮盘就只摇一次。既上擂台就要分出生死,其中一个对阵的人,就算作刚才那位捨身救人的小兄弟好了。”金毛命令道,语气不容反抗。 “如此倒也简单,那就让秀哥儿上场。” 祝老太公顿了顿拐杖说道。 生死局啊,生死局。 残酷。 暴戾且冰冷。 当能是人说退就退,说让就让,说慈悲就慈悲, 你去怜悯对手? 可对手会怜悯你吗? 在这里,只能是活人怜悯死人。 第160章 天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天狗 第160章 天狗 “这汉子一只胳膊掉得冤枉。但凡多退半步,赵头领反扑那一下,点燃本相的黑熊就伤不得他。” 窗户洞开。 半张布满青色胎记的脸庞透出。 青面兽杨志环抱双臂,立於木楼楼道的窗户处,往外窥视点评一二。 “既上擂台生死无怨。哪一年不是这样死过来的,他以为他是谁!” 与杨志並肩而立的是铁枪王大寿。 这人嘴巴两侧缝合著丑陋的线条,话语中满是讥讽意味。 “每年都如此?” 杨志感觉到异。 “也不全是,往年没有这般多高手,武道二境內气关窍就足以称雄。你知道的,今年倒是特殊一些。” 说罢,王大寿大有深意地看了杨志一眼。 “这样的比赛,实在太惨烈了些。” 杨志隨口提起。 他心中却是想著一一玩冷艷锯齿刀的汉子,实在是太过软弱。 留手? 也不看一看什么地方,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不是故意示弱。 思及至此。 杨志又想起了林冲。 “人我已经查清楚,大差不差,找著七七八八,只有那个劳什子林冲的下落还没调查出来,你等我们消息,时机合適,就一起下手。” “另外,锦鸡命格的书生我会亲手送入魔口中,並且让你见证这一幕,到时候,制使你回去了也好与上面交代。” “对了,有一事劳烦,那就是一一得请你替我打几场比赛,贏下的钱全当孝敬。对了,制使大人想要捕捉的那一批囚犯,陆陆续续也会上场。” 金毛是这样说的,杨志记得很清楚。 盐山府主,金毛待他还算不错,平日皆是大鱼大肉款待,並且给安排一个琴棋书画俱都精通,相貌標致出眾的女人。 她叫,叫———· 名字是叫李瑞什么的来著? 女人弹琴很是动听,只是比起琴声更吸引人的是丰诱人,白嫩嫩的娇躯。 如果这伙人不是匪类该多好! 可匪就是匪。 该剿还得剿。 杨志儘管享受著软香金玉,可並不妨碍他自身的立场,以及一颗捂不热的心。 “我可是官!” “官兵有官兵的样子,贼人就该有贼人的宿命。” 待此间事了,“我就回去稟明中书大人,兵发盐山。如若真是让这一伙贼人坐大,统一沧州,岂不是威胁京师。” 杨志心中念头闪过。 瞧著杨志神情有异,王大寿只当对方是同情杨雄,便伸手指著自己的脸颊,挤出一个难看笑容道:“杨志使,你来猜一猜某家的这张脸,是怎么被撕开的?” “不..—” 杨志对此人不是很感兴趣。 “这人生得比我还丑。” 这是杨志心底的看法。 他刚想说不知道,念头一转,改口:“那个傢伙居然上场了!” 说罢,伸手朝擂台一指。 王大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心知杨志骨子里看不起自己这等匪徒,隨即也就默不再言语。 “官就是官,贼就是贼。或许他会怜悯我们,可绝不会放过我们。” 金毛对王大寿说过的话,再次响起在耳边。 前几日,杨志来此给金毛献上一份投名状,一颗斥候官的脑袋! 铁枪王大寿很是高兴,认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就好生款待了杨志一番。 王大寿本以为对方与自己等人是一条心,可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李吉徐徐走上擂台,手持一根浑铁棍,棍棒一头铁链缠绕,掛著带刺铁球。 整个人往台上一立,莫名有一股凶悍意味。 他的目光挪到场下。 “石秀啊。” 李吉倒是猜出对方身份。 刀劈斧剁一般出来的人,手持一桿精铁棍棒,面容冷峻得可怕。 石秀把断掉一条手臂,在擂台上,声嘶力竭,痛苦哀豪的杨雄给抱下去,立刻就医。 他身上沾血的衣裳都没来及换就又提棍直往擂台走。 “放心吧老太公,我知道规矩的。” 石秀冷硬说道。 祝老太公眉头微微一皱:“別怪老朽,还有就是莫要学你家哥哥。” 石秀回头又看了一眼。 发现祝老太公,七老八十的一个人,眸子却是亮得深沉。 “我省得。” 石秀抿了抿嘴说道。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浑身上下真气鼓动,木台阶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阁下可是绰號拼命三郎的石秀?” 李吉肩扛著大棒问道。 “你听过我的名字?” 石秀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涌起无尽的气力,衣袍阵阵鼓动,真气繚绕,很是有一番威力。 石秀正欲施展狠手,没想到李吉一口道出他的身份。 “没错,我便是石秀,你是何人?” 石秀点了点头。 李吉避过这个话题不谈,只是张口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祝家庄。那个老头可只是把你们两兄弟,当作耗材用,你这么聪明—” “受死!” 李吉话没说完,石秀一棍扫出。 鹰颶! 精钢棍横扫,空气发出破空之音。 鐺! 李吉手中浑铁棍一架,发出尖锐音爆。 石秀手臂上血管鼓起,根根青筋如欲爆裂。 李吉亦是被震得手臂发麻,两人兵器对撞一起,李吉低声说道:“你就不想给你杨雄报仇?” “既上擂台,生死无怨。” 石秀硬气说道。 两人对话的声音被兵器交击的轰响给遮住。 “祝家庄那个老东西如此利用你们,你真的甘心?我有法子,不让你受创,偽造成气绝模样。” 李吉依旧低声道。 石秀瞳孔募地一缩。 在李吉与石秀对阵的间隙。 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观赛场地,朝著铁佛寺的后院而去。 黑羽游集在头顶盘旋一阵。 振翅北飞。 裴宣背负双股剑脚不停歇,一路追逐, “就是这里!我算过,从这里走是最快拿到血灵芝的途径。” 时迁伸手一指说道。 在他面前是一堵厚实的墙面,墙上的漆墨脱落,依稀能够辨別是一个巨大的佛字。 佛字绘在墙上,被绿森森的苔蘚给渗透。 显得十足的诡异。 啪。 裴宣跑的太快脚下没留神,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回头一看,发现险些绊倒自己的是一根枯藤,顺著枯藤朝上看amp;amp;quot; 藤蔓,青苔统统缠绕在墙上,准確说来,整个寺庙庭院都好似被绿植给缠绕住。 宛若纠结在血管上的筋络。 “阴气森森。” 裴宣闪过这样的念头。 “来了?” 时迁头也不回地说道。 游隼再次飞回,落在他的肩膀上。 裴宣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仰头,瞳孔不由一缩。 就瞧见。 林冲微微颤抖举起一块巨大的石片,高举过头顶,浑身上下筋肉绷紧,宛若铁铸。 “林教头恢復了?” 裴宣闪过念头又觉得荒诞。 “这是绝顶武夫的本能。” 时迁嘴唇微撇,好似猜测到了裴宣的心思。 呼呼。 巨大的石块,不住抖动。 林冲也正不断调整呼吸。 “里面估计还有一场硬仗,林教头动不得真气,等下还得靠你。” 一旁的陈东说道。 “刘长者呢?” 裴宣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好几个人。 警如操刀鬼曹正,火眼骏貌邓飞,以及管事儿刘松。 “曹正,邓飞一方面留在原处演戏,一方面看押那个索命鬼。”、“做戏做全套,客栈中我们的人总不能全部跑了。” “刘老爷子去联繫柴大官人去了,万出俱备只欠我们这里的一场东风。” 简单几句话,太学生陈东与时迁一人一嘴把眼下局面阐述清楚。 踏踏踏!林冲朝前踏步,嘴唇微微翁动,身体动起来的时候好似带著某种韵律。 裴宣下意识模仿,浑身上下血液π始加速流动,身体发热,心臟好似电泵剧烈运转。 短短一刻,他感觉有无尽的气力在筋络中穿行。 踏! 林衝起身跃起,腰身旋拧,石块在他举过头顶的双手中转动,伴隨著缠绕体表的气劲,石块疯狂旋转,飞亚。 好似旋转的斧刃撞毫厚重石墙。 轰隆! 裴宣耳朵一颤。 巨响的音禿冲毫得他浑身难受。 下一刻。 斧刃般的石块崩裂成万千细小碎片,而刻著佛字印记,无比粗大的墙壁轰然塌下去,浓郁的烟尘滚起。 巨响声荡涤π来。 “快!” “我们动作一定要快,血灵芝就在里面。” 时迁一马当先衝进去道。 呼呼。 林冲转身落地,粗糙地往前奔去,也没有半句废话。 裴宣最后赶来,反倒是把太学生陈东给护住,走!他甩下一个字,拽住陈东胳膊就往里冲。 “有时候不得不说老爹有先见之明。” “这个世界上总不缺乏自命不凡的捣乱者。”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认为自己可以求战盐山?你们这些狗杀才。” 烟雾渐渐散去。 时迁等人一仰头才发现竟然被包围住了。 眉心一抹殷红的少年,嘴角嚼著冷意,带著林林总总,数百红袍枪兵,把进来的大洞给堵住。 庭院中心是一株大树。 而四周则是布置著一尊尊僧人石像,石像后面不时就冒持利刃的悍匪。 林冲浓眉一压,双眸盯住年轻小將。 “你真以为你贏了吗?” 林冲沙哑地声音在散元的烟尘中响起,他一抖肩膀抽背上的大枪。 时迁一手提著钢叉,虎视耽道:“东西就在中庭的那颗树里面,给我创造机会。” 裴宣不言不猎,解π背上的绳索放出双股剑。 “休逞鞠舌之快。” 毒火龙杨烈声音一顿,“宰了他们。” 他汗上满是凛冽杀意,手掌朝下猛地一划。 “杀杀杀!” 一时间,喊杀震天。 砰! 带著尖刺的凶戾铁球狠狠撞向石秀的胸膛。 紧急关头,石秀不得不架起精钢棍一挡,巨响声浪之中,石秀整个身子倒折飞。 用来格挡的精铁棍也弯曲起来。 棍棒上大块的铁渣进飞去。 咚咚咚。 石秀一连翻了三四个跟头,摔在擂台边缘,后脑勺直接被撞破,流鲜血。 “咳咳,不识好来。” 李吉弓身咳嗽了一声,淡淡说道。 他的双瞳湛然,手持铁棍,皮肤上多了一层淡金色,如神如佛。 金行真气修行时间虽短,不过,对於李吉而言却也算是初见成效。 就是金气锐利,没有养身之法,太伤肺腑一些。 哪怕是有意控制,李吉偶尔也不由得咳嗽亚一鞠血来。 李吉手中倒是有一部狮子顶经,其中有五锁中的力此锁与金刚锁。 就是不知道韩当破译出来没有,那经文颇为隱晦深奥,李吉也不是十项全能,哪里伶得明白。 东西就交给略懂一些锻体术的韩当修行。 算一算时日,也有大半年光景。 希望那个傢伙能有一些收成, 到时候韩当再传李吉,说不得也是养身之法。 而对於石秀。 李吉確实是有不伤他性命的法子,可前提是这傢伙得配合一二才行。 人体几处大穴,有一处名日腹中穴,以真气毫打腹中穴能够形成短暂闭气的状態,心跳也会衰弱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地步。 这样的技艺,本质是龟息术的入门。 也是林冲平日隨口閒聊时告诉李吉。 一路上,李吉偶尔拿犯人练手,试过一次確实有效,这会才敢给石秀放话。 一π始,李吉与陈东等商量对策时就考虑过拿龟息术逃狱。 只不过伶守的狱卒,哪怕是伶到闭气的囚徒,竟然还打算把脑袋给割下来。 这才让他们打消这般想法。 况且一个两个假死也就罢了。 人稍微一多,官差也不是傻子,一定会发现其中有诈。 “可恶。” 石秀张鞠吐出血块,跟跟跪跪地站起, 李吉让其配合说要你他性命,石秀从未见过李吉,如何肯1? 尤其是野猪林这种尔虞我诈之地,还是在擂台上。 石秀只当李吉是想要骗杀他,不仅不配合,反倒是全力儿展武艺。 与李吉缠秉许久。 李吉也乐得拖时间,人由石秀儿展种种手段。 “再来。” 石秀怒吼一声,两颗硕大的拳头猛地紧。 却见一头尖耳,白毛的嗓犬虚像,从石秀天灵盖飞,一跃而至,落在其肩头。 天狗。 白鬃,其尾如狸。 四年十月庚戌,天狗见西南。 占曰:“有大兵,流血”一《晋书·志卷三》 蛋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 见则此者高伐四方。一一《史记·天官书》 景福元年五月,蛋尤旗见,初有白彗,形如发,长二尺许,经数日,乃从中天下, 如匹布,至地如蛇。一一《新唐书·志卷二十二》 十二月王申,量尤旗见。一一 《新唐书·志卷二十二》 这些形容的其实都是一颗星辰。 蓬星。 又叫天工星。 民间称號蛋尤旗。 在东汉《汉书·天文志》中又写作天狗,天狗其状如大流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南朝的《述异记》中,天狗被描绘为似狗而人立,头锐喙长,上半身赤色,腰以下青如靛,尾如簪,长数尺。 石秀上应天罡,正巧对上的就是这一颗星辰,天工星应命。 “这是星宿啊。” 观战的邓元觉瞪大眸子。 北上之行可谓是给了他足够的惊喜,没想到观战竟然能见到一个又一个豪杰人物。 石秀爆发点燃本相,手掌紧精铁棍,硬生生把精铁棍给成两段。 其中一截精铁棍奔雷似地投掷去。 其上达挟无数湛蓝的真气。 说来倒是与林冲真气有几分类似。 李吉全然不惧,浑铁棍好似镀上一层白金。 一棍子横扫。 当唧! 砰! 湛蓝的真气漫天碎尽,投掷飞的半截铁棍也被龙吐珠铁球砸落飞。 破碎的光斑后,则是一张硬朗消瘦的脸庞。 第161章 虬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虬龙 第161章 虬龙 “给我创造机会!” 时迁说完就奔著中庭的那一棵大树而去。 杂乱的喊杀,刀兵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裴宣持双股剑,直衝少年將军毒火龙杨烈。 而林冲手持一桿大枪则是负责清扫小兵。 儘管不能擅动真气,林冲纯粹凭藉体魄,依旧能在人群中杀个几进几出。 他手执大枪的身影,顶在最前面,几乎吸引住大半悍匪的目光。 “噗吡!” 大枪扎入一员红袍悍匪的面门,其形象惨烈无比,鲜血顿时进溅开来。 林冲抽枪,枪桿一扫,劲头十足地扫枪下,立刻把扑杀上前的匪徒扫出老远。 颶的风声响起。 毒火龙杨烈同样在抖枪,空中泛起几道黑火涟漪。 杨烈双目如火,大枪直指裴宣。 裴宣右手的雌剑,剑刃滴淌血珠,手臂上青筋暴起。 裹挟了霸道黑火真气的矛锋朝前一送裴宣左手的雄剑朝前一架。 杨烈想也不想平推上去,到底是裴宣剑术老辣,剑抵长枪的同时,身子一侧,让过刺来的枪刃,大枪正欲扫击。 裴宣右手雌剑到了,裹挟气劲的雌剑猛地一砸。 杨烈眉头不由得一挑,半弯的杆子好似撑开的弓弦。 杨烈妄图抖枪,可枪桿下压的同时,裴宣一条大腿猛地抬起,踩在枪桿之上。 手腕子猛地一甩,雌剑打旋飞出。 雄剑架住枪头,呼啸的雌剑剑刃对准杨烈的头颅割去。 吼! 杨烈一声狂豪,张口吐出一团粘稠无比的黑色真气,真气遇风即燃。 杨烈抽身飞退,不得不放弃手中枪桿。 啪。 漫天的黑色火烬,点点散落。 雌剑斩碎黑火,盘旋飞渡,再次回到裴宣的手中。 裴宣右手一握剑柄,掌心一片炽热。 细碎的黑色火炽打在地上,草木尽燃。 可想而知。 那团火焰的温度绝对很可怕熊熊的火光中。 时迁手中的钢叉刺入一名拦截自己的匪徒的头颅,钢叉一抖,血花绽开,钢叉上沾满肉糜。 一左一右又有两名红袍匪徒赶来。 手持利刃,钢刀斩向时迁。 时迁眼珠子通红一片,手中钢叉猛地挥舞,道道血花绽放。 钢叉一瞬间舔敌身形前扑的红袍悍匪的血肉。 大腿,手腕,肋骨,头颅。 皆被洞穿。 持刀的匪徒仰天倒下,喉头被扎穿不说,一颗眼球也被戳爆。 时迁身上如披血衣。 然而..· 侧方的钢刀依旧毫不畏惧地斩下。 时迁腰身猛地一拧。 “成了?” 手指钢刀的红袍脸上闪过一抹异。 下一刻。 一个一模一样的时迁,在原地跃出,刀刃落空,砍中一团虚无的光影。 红袍匪徒脸上的定异尚且没有消失。 钢叉笔直扎入喉头,时迁拔出叉子,鲜血飆溅在脸上,尤为挣狞。 不过。 此刻的时迁根本不敢有半点的拖咨,三步並作两步,身形好似草上飞,一头扎入大树一侧,侧面是一幽暗洞口。 果不其然。 撞入树洞的一刻,时迁闻到了一股充沛的药材香气,一瞬间就连精神念头都好上了不少。 上一次来此踩点,儘管没有被金毛髮现,可时迁依旧丟掉一只耳朵作为代价。 把血灵芝带走,成就自己狸猫九变真身,一举撞入念头关,成就天下赫赫有名的强者,一代绿林的贼王!而这些才是时迁的野望。 黑暗中。 一朵泛著血红微光,巴掌大却又有著车盖模样的灵芝,撞入时迁的眼帘。 “好宝贝,好宝贝。” 时迁喘著粗气,眼珠子通红一片。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朝前一抓,“自古神物有德者居之。” 就在手指触碰到血灵芝的一剎那,一股针扎般的痛觉传来。 时迁眉头猛地一皱,身体朝后一跃。 留在原地的泡影破碎开来。 一张挣狞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了过来。 钢叉与黑暗中雪白的尖牙一撞,擦起点点星火。 尖牙巨口继续袭来。 尖叉头直接破碎断开。 让人不寒而慄的咀嚼声响起。 时迁抽身飞退出去。 黑窟树洞中,一头暴怒的魔兽钻了出来。 时迁瞳孔不由一缩,一直到魔兽钻出树洞的时刻,才看清此怪的全貌。 似鱼似蛇。 顶著鱼一样梭形的头颅,露出一口尖锐,细碎的牙齿,下半身却是一条粗糙的蟒身, 这种完全违背天地秩序的怪物。 没有来就让人感受到一阵胆寒。 最可怕的是那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竟然把钢叉的叉头给咀嚼嚼碎,吞进了肚子。 而让时迁眼馋不已的血灵芝,正顶在蛇怪的脑袋上面。 根茎好似扎入蛇怪的头颅,两种完全一体,抑或是说像一顶王冠扣在蛇怪头颅上面。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时迁脚步连点,快如鬼魅,一退再退。 而蛇怪直挺上身,绿幽幽充满暴虐的眼珠子,则是盯著廝杀的人群不住打转。 细长分叉的舌头吐出,细细品味著空气中的血腥味。 优雅的又像是一个绅士。 貌似眼下的杀戮让蛇怪很是满意。 而本来就被杀破胆,已经丧气的红袍匪徒,此刻再一见到这些怪物,直接高呼起来:“快跑啊,有怪物。”一眾杀人如麻的悍匪精锐,竟然慌慌张张溃散开来。 “不许跑。” 杨烈暴喝。 然而並不能挽回颓败的局势。 他带来上百精锐就是被几个人硬生生杀穿,杀崩,杀得胆寒。 林冲几人,瞳孔也不由一缩,大枪直指蛇顶宝冠道:“那就是血灵芝吗?” “没错。” 时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啊。” 到底是读书人,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太学生陈东一眼道出此怪的身份。 ,泛指有角的小龙。 “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蚓龙,无角曰龙。” “那一株血灵芝,被人硬生生种植在龙角上,血灵芝生性霸道,直接把龙角给吞掉,不过也与龙练就一道。形成如今的格局,若是得道的话,两者能够一同飞升。” 陈东很快文补充说道。 时迁听闻此言,了一下,咬牙发狠说道:“不管它是什么,宰了它!” “为山九仞,如何能功亏一?” “咱们拼命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今日不搏,我们能活著走出野猪林吗?” 时迁一声声咆哮质问,激发起林冲等人心中斗志。 “龙,龙,快吃了他们,你的主人金毛,是我的乾爹,乾爹。” 被裴宣杀得险象环生的杨烈大吼说道。 杨烈腾挪辗转,一溜烟跑到龙的身边。 龙好似通晓人性,歪著头打量杨烈。 杨烈绰號毒火龙,似乎天生地就和龙有著某种隱晦而神秘的联繫。 只是吼! 下一刻。 天地一黯。 血口张开,参差不齐的细碎尖牙,一口咬掉杨烈的脑袋。 无头尸骸,鲜血喷出老高。 咔咔。 好似咬碎一个西瓜,龙有一个很明显的吞咽动作,把杨烈的头颅吞入腹中。 快若电光的一咬,让杨烈至死都没反应过来。 他自信地以为那种隱晦的联繫能够让自己驭使猛兽。 然而现实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杨烈实力並不差,至少裴宣二三十回合都没见拿下,只可惜为人太自负了一些。 龙的鼻子对著漫天血气猛地一吸。 那对幽深的眸子中竟传递出一种名为满意的神情,武夫的血肉对於妖物来说也是大补“杀!” “富贵就看今朝。” 时迁一声暴吼,大叫道。 他捡起一柄鑌铁刀,闪电般冲了上前。 第162章 白龙VS青狮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白龙VS青狮 第162章 白龙vs青狮 砰! 李吉一棒扫飞快若雷霆般,奔袭而来的半截精铁棍。 湛蓝的真气余烬,散落一地。 电光石火之际。 石秀蹬地起跳,只身弹射一般突破入李吉面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透著一种莫名的凶悍与凌厉。 “来得好。” 李吉大喝一声。 石秀赤手空拳,两颗拳头被一圈圈湛蓝真气包裹。 尖耳犬头狸尾,蓬鬆毛髮似云团的天狗在这一刻与石秀融为一体。 砰! 浑铁棍上凹陷一道惊人拳印,李吉浑身真气不住从穴窍喷薄而出,形成一道护身的龙捲。 咔咔。 昂! 椎骨响动。 李吉头颅甩出一个险恶弧度,完全违背物理常態一般让开了石秀凶恶的拳头。 募一扭头。 李吉视线正好与石秀撞上。 那双淡金色瞳孔中儘是冷漠。 “千百影·奔雷!” 石秀大吼一声,踏空的双脚落地,脚步不作停歇,拳头紧拧,肆意施展绝技! 双拳在血腥味十足的空气中张扬摆动。 漫天的拳影如狂风暴雨般朝著李吉倾泻而去。 “狗崽子!” 李吉怒骂一声,已经被打歪了的浑铁棍扫出。 带刺的铁球好似生出灵性,从石秀拳锋中穿过,以一个刁钻角度打向石秀的肋骨。 砰! 石秀挨了一记扎实的,连绵不绝的攻势顿时被打断。 李吉身上宛若带出一道白龙虚影。 白龙甩尾,猛地掛上空中铁链。 李吉身形顿时跃起至半空。 “什么?” 石秀甩了甩脑袋,以为自己眼花,定晴仔细看去,才发现李吉竟是一条腿勾住空中巨大铁索,一棍倒悬戳来。 快如电光。 噗! 石秀来不及反应,浑铁棍一击戳在石秀腹中穴上。 石秀整个人凭空飞起,砰咚,摔下擂台,胸膛被戳出一道血洞,衣衫彻底被染红。 李吉一个翻身落地,缓缓站起,脸上神情淡然。 “没气了。” 祝老太公伸手朝石秀鼻翼间探去,眼中闪过一抹懊悔。 老头子觉得晦气,儘管这趟出行本意是与金毛拉拢关係。 石秀,杨雄也都可以拿来作为祭品。 可问题在於別倒得这般快,能多撑几场才好。 一方面是顏面问题。 另一方面,哪怕是多贏一场,最少也是四千贯大钱。 另外倘若这两人能闯过三关,全须全尾回去就更是一件好事儿。 金毛这里能有交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是贏钱。 而且,家中能够多出两个內气关,点燃过本相的高手。 只可惜这两人命数不好。 “你们若是能过这一关,我就把你们收为义子,如今是你们本事不济,欒师那里我也有话能说。” 祝老太公眼珠子转了转,命人把石秀户骸给带下去。 “端得可惜了一条好汉。” 大马金刀般坐著的田虎也不由得嘆息一句,语气中有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阿弥陀佛。” 邓元觉口念佛號,眼神中却是有一道精光闪过。 实际上李吉並没有痛下杀手,石秀目前是一种假死状態。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持刀割下石秀的首级。 那么,假死自然也就变成真死, 倘若真到那一步,也只能说石秀命岁。 李吉持棍而立,目光扫向金毛。 此时,金毛的话语也悠悠传来:“这一场又是柴府贏了,得钱四千贯。这位李朋友,本领果然不俗,便是寻常念头关的武者,恐怕也不见得是其对手。” “哈哈哈。” 金毛畅快大笑,声音响彻赛场。 “柴大官人倒是寻了个好手来,好运气啊,羡煞旁人。” 金毛一番吹捧,李吉徐徐走下擂台。 几家之中。 四场比赛柴府两场领先。 而祝府两个高手已经耗尽。 杨雄断臂无法再战,石秀身死等若是说祝家庄已经出局。 “祝老太公,还请您再转轮盘。” “柴府已经胜两场,我这个东道主反倒是败了两场。说来实在是让人感到惭愧,这一场不知道能不能见识到大师的风采。” 金毛话中有话。 “邓某倒是乐意奉陪。” 宝光如来邓元觉不假思索地说道。 轮盘哗哗作响。 最终跳出的却依旧是柴府,盐山的標识。 李吉眯了眯眼。 金毛这是脸都不要了啊? 李吉心中思。 他这边才打完一场就故意又排上一场? “大寿,你去。” 金毛貌似隨意说道。 “我?” 铁枪王大寿愣了一下。 李吉的功夫显露出来,盐山这边除非是金毛亲自下场,理论上来讲找不出第二个有把握拿下李吉之人。 铁枪王大寿顿时蜘。 无论是真气化出的那一道凶猛挣的白龙。 抑或是点燃本相与天狗合一,拳头裹挟毫光,散落漫天湛蓝余烬的石秀。 王大寿自谢都不是对手。 “有意思。” 李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可惜呀可惜,有人四千贯大钱就这样白花花打水漂了。” 小方姑娘拍手附和说道。 “我来。” 正值此时,一道声音插入。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不少擂台看客,赌徒的目光。 盐山的人群如潮水往两边散开,开闢一条中间通道。 李吉的脸顿时阴沉下去。 “青面兽,杨志。” 杨志步入內场,手中提著两柄鑌铁刀,语气凶戾十足:“这场我来与你打,不能把你们活著押送入沧州,人头,我总得带回去,不然,如何交差?” 李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没与杨志一般见识。 而是直接向金毛问道:“敢问府主,这人真是你们盐山的人吗?” “杨兄,是我的兄弟,如何不能参赛?李朋友,你不也是柴府请来的吗?大家都可以请人,只要请得到!实在不行,投子认负也不是不可以。” 金毛眯看眼说道,故意刺激李吉。 “..—.好啊,等我换两柄兵器。” 李吉沉默片刻,直接答应下来。 他调整一番呼吸,手头尚有余劲。 刀术突破,刀技游龙,体內又多生出一股凶悍的真气来,李吉也想试一试自己的上限。 杨志的实力很强! 可说到底也就是青狮衔刀的技艺。 自己见过他的绝招,杨志却没见过自己的刀。 况且· 李吉目光落在那些横亘於空中的铁链上面,有心算无心,胜负两说, “你还真敢啊?” 杨志磨了磨牙,除了林冲外,沧州此行,他可谓是没把任何囚徒给放在眼中。 李吉实力很强,不过武道內气关与念头关之间可是有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一一宛若天堑! “金毛隨口夸上两句,足以用武道二境匹敌三境,你还真敢这样想?” “取死有道,混蛋。” 杨志念头转了转,踏上擂台后,青罡喷薄,罡气肆意张扬。 此时的擂台上是一个又一个炸起的脚印,拳坑。 尤其是擂台中央。 不久前,石秀砸下的一拳,擂台凹陷一圈下去,形成蔓延大半个擂台的蛛网痕跡,分外地扎眼。 四周是山呼海啸般的赌客。 而越是鲜血淋漓,看场的人则是越发地疯狂嘶吼。 “来吧!” 李吉眼中精光暴起,亦是气势如长虹地豪气说道。 他背弓持刃,放声长笑,肌肉旋拧,穴窍打开,一头须齿俱全,鳞甲挣狞毕露的白龙从李吉的脊椎飞出。 龙尾则是缠绕在李吉的腰上。 吼。 青)跃出头顶,活灵活现地站在杨志的利头。 “来!” 杨志同样大吼一声。 在震天的呼喊中两人的人液治好似沸腾起来。 话音落下,李吉抬手劈出一刀。 能够与杨志这般刀术顶尖的高手作战,本就是对自身最大的砥礪。 想要有一番成就,哪里会半点危险也无? 砰! 奔腾在人管中的鲜人,这一刻好似沸腾。 刀变划破空亢的尖啸宛若龙吟。 青狮咆哮,音波荡涤。 两刀相撞的剎那。 痛苦的金属哀鸣声中,杨志手臂不由一麻,而李吉则是被直劈倒仞出去,手臂狮拦, 扯住铁链,一个翻身,直接踩在企大链条上面。 咔咔。 些微的声响之中,李吉隨行的第一柄鑌铁刀从中间断开。 杨志掂量手中被青色罡亢裹挟的战刀,面露冷笑,因为在杨志手中同样是一柄鑌铁刀。 武道一途內亢关的真亢,质量上到个比不捎念头关的罡亢。 “你笑得太早了。” 李吉不徐不疾沟下背上大弓,紫衫大弓撑开。 杨志瞳孔不由一紧。 雪亮的箭奕瞄准,李吉的双目好似泛起两点猩红三芒。 “你没机会的!” 杨志脚步蹬地,身形暴走,青)隨行,动作快若雷霆。 然而.· 箭矢暴射。 宛若一尾尾的黑羽仞燕,从高空俯衝直下。 哆哆! 刀锋猛斩。 三支箭矢呈连珠状仞来,杨志前冲之势,顿时一停,整个人从半空中摔落回擂台之上轰隆。 本就开裂的青石板这会儿直接四分五裂。 杨志受阻的时刻,李吉可没停下,张弓射箭不断,宛若千鸟的齐鸣,响彻於长空,震得杨志耳朵喻喻直响。 “我不信你能一直射下去!” 杨志咬你说道,刀锋斩出一道道青色罡亢。 肆虐的罡亢,把一枚枚宛若鹰隼般飞掠而来的箭矢荡涤出去。 “哼,我也不信你的真亢是无穷无尽!” 脚弗铁链,身形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李吉,冷笑回敬一句。 第163章 猎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猎龙 第163章 猎龙 “我不信斩不死它!” “更不相信!它能不死不灭。』 时迁咬牙切齿说道,后背一阵阵炽热火辣辣的痛楚。 他知道那是毒素腐蚀血肉造成的缘故,而唯一的疗伤圣药就是龙头顶那一朵药香十足的血灵芝。 整个铁佛寺中庭尽数被破坏,一切都是龙闹腾出的动静。 石像坍塌,枯草折断。 草木被腐蚀的土壤上,掩盖著一具具鲜血淋漓尚温的户体。 掛在树梢枝头,密密麻麻的枯叶飘落下来。 龙张口一吐能够喷出一种绿色的液体,腐蚀性极强,不仅能够迅速分解“食物”的血肉,同样能让草木失去生机。 时迁的背部不小心刮擦到一点,半个身子都感到酸麻,手脚软弱许多。 然而·.· 这些却不是最恐怖的。 在龙身上也曾留下一些伤口。 虱龙的鳞片很硬堪比精铁。 当然,用贯入真气的鑌铁刀凶恶斩下去,却也能留下痕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时迁攻击招式诡异刁钻,斩断好几处的鳞片。 刀锋直往龙血肉中钻。 但是可怕的在於一一被削掉的血肉,形成斩痕,竟然会在眾目之下癒合。 断裂的骨膜筋肉重新生长,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而这正是让时迁胆寒的根源。 “速战速决,不然,最后死的一定是我们。” 裴宣亦是咬牙说道。 林冲立身一侧,眯著眼睛,默默调动体內脉络,妄图从穴窍中凝聚出几分真气来。 “摘了那朵血灵芝就一定能贏。” 陈东伸手一指。 “必定是血灵芝药力在帮助龙恢復。” 太学生陈东话语刚落下。 怨毒的绿芒闪过,龙在半空中猛地一扭旋舞身躯,伴著强烈腥臭的尖牙,直扑向时迁而去。 时迁左脚旋拧,左手持刀,转身步让开龙凶恶的血口,小腿发力一蹬,端中龙颈三寸位置。 龙一个吞吐本要喷出的墨绿毒雾,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裴宣脚步奔腾似流星,鬆软泥土,陷出一道又一道脚坑。 时迁跃起半空作殊死一搏状,妄图抓向龙的脑袋。 裴宣欺身上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裴宣心道眼中狼厉之色闪过,猛一抖腕,手中雌剑进射而出。 虱龙此刻遭遇两面夹击,却並不如何害怕。 更多的注意力,反倒是落在不远处的林冲身上。 绿幽幽的眼珠子,不时掠向那个默著一语不发的身影。 那个持枪的男人所带来的压迫。 在龙的感知中比眼下贴面廝杀两人总和还要大得多。 时迁跃起至半空,龙身躯扭动如链条。 龙头颅猛地一甩,躲开雌剑的同时,任由时迁手中的钢刀,斩击在鳞片之上。 咔次。 鳞片寸寸裂开。 钢刀曲卷。 一口墨绿的毒雾喷薄出来,腥臭肆意。 吼! 音波阵阵。 时迁魂魄都好似打了个颤。 漫天墨绿的雾气中,时迁看到的是一双让人遍体生寒的三角眼,无情的眸子中充斥著嗜血之意。 时迁落地,危急时刻,狸猫九变竟然变化不出幻影。 龙一声怒吼下。 时迁魂魄不稳,真气絮乱一时间绝招失效。 扬起的龙头颅奔雷也似的,咬向时迁。 裴宣雌剑落空,不过左手的雄剑却是毫不客气地就能扎入龙的眼珠子,眼看著就能立功。 可是时迁性命堪忧,临到头来,裴宣招式一变,大臂上扬,剑锋倒转! 轰然袭击向龙的下顎。 鲜血喷涌! 本该一口咬掉时迁血口的尖牙与剑锋刮擦出星火, 裴宣无意间吸入一口辛辣的毒雾,阵阵头晕目眩,不过依旧在关键时刻抓住时迁的肩膀往后一拋。 同时脚步连点,抽身飞退。 正值此时。 “都闪开。” 林冲大喝一声强行逆转真气,倒冲筋络,打开当初被封住的穴窍。 林冲脸上煞意逼人,手持一桿大枪,进步,拧身。 身形几乎是妙到巔峰地擦著追向时迁,裴宣的血盆大口而过。 林冲猛地抖枪,大枪上縈绕一股湛蓝光华,硬生生把龙的头颅挑起。 “蛇矛!千豪针。” 林冲手中大枪一抖,湛蓝的真气凝聚为万千细针,隨著大枪枪刃一同甩动。 龙脖颈间的一圈鳞片顿时全部竖起妄图抵挡。 然而.· 噗吡,噗吡。 连绵不绝的声响中鳞片一块块破碎开来。 抖动的大枪好似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与龙相互缠绕。 暴戾之牙,粗糙的黑鳞,环抱粗大的蛇躯。 比龙更加恐怖的凶气。 桓候枪! 枪刃舔血肉,漫天湛蓝的流光彻底把龙给淹没,旋舞的枪桿好似巨蟒绞杀龙的腰身。 啪。 龙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冲持枪而立,眼珠子中硬生生爆射出一支血箭,左眼顿时黯淡许多。 林冲想要用大枪把龙的头颅钉死。 可手上却是没了力气,林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杀杀杀!” 时迁怪叫著,扑向倒下的龙身躯之上。 时迁骑著龙的脖颈,双手猛地撕扯龙头顶的血灵芝。 与此同时。 林冲径直扑向龙,张开大口径直咬在龙伤口之上,雪白的牙齿,不住地嘶咬墨绿色的肉块。 血液渐渐沥乾,虱龙的肉块竟然是晶莹之色。 林冲吃下几口,一股热流顿时从五臟六腑,发散到四肢百骸,才缓过一股劲来。 “血肉大补。” 林冲甩下一句话。 脑门汗出如浆,全身发麻的裴宣也赶紧凑上前来,用刀分食血肉。 与此同时。 几只大手,分別插入虱龙的颅骨,不顾龙最后绝望地哀豪,几只洁白的手掌硬生生挖出一朵六块叶瓣,宛若小儿乘车的血灵芝来。 粘稠的液体,沾染在几人的手上,墨绿中掺著一抹血红。 血灵芝是红的,虹龙血反倒是绿的。 “可惜,只有六瓣。” 时迁一口咬下一叶,大口咀嚼说道。 说罢,脑袋一勾,又对准龙脖颈的创口,吸啜吞咽起绿色的血来。 “六瓣就不错了。七叶的虱龙,我们根本打不过。九叶的虱龙能渡雷劫。” 太学生陈东一句话打断时迁贪得无厌的想法。 现在问题来了? 怎么分? 林冲取走一叶,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自己已的那一叶撕扯著吞入腹中,打坐调息,爭取炼化此物药力,修补自身。 剑刃猛斩。 裴宣撕开大片龙的生肉说道:“君子有所为,必定有所不为。李兄,刘长者都没来,我们如何能瓜分此物?” 说罢,裴宣默默把其他几瓣灵芝给收起。 “別动!” 湿漉漉的手掌,一把住裴宣的手腕。 时迁扬起脸来,嘴角掛著绿色的血跡,凶恶表情一闪而逝。 第164章 青狮吞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青狮吞龙? 第164章 青狮吞龙? 千鸟齐鸣! 李吉凌空射箭。 纵横交错的铁链之上,紫衫大弓撑开如满月。 一只只短促的箭矢,宛若黑羽燕子飞出。 青色罡气与箭相撞,声音短促而激烈。 晶莹的汗珠飞洒出去,与青色的刀罡被连珠箭矢一同击碎开来!箭入肉的痛嘶,杨志癲狂的笑声,空气中发散的血腥气,交织一起。 愤怒时。 怒火宛若喷薄的火山。 青面兽的那张脸颊,靛青额角骤起一个大大的井字。 “斩!斩!斩!” 邓元觉血液滚动如泵,体內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拳头。 此刻的邓元觉,恨不得以身代之,替杨志领略,眼下这一份骤然爆发的千鸟奥义。 “杨志!” “还记得与他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吗?” 邓元觉提著酒壶问道。 那是很多年后的事情。 杨志拍著刀鞘,表情凝住,目光好似穿过时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记得,不过要说印象深刻的话,擂台上万千箭矢飞射一一千鸟齐鸣,才是我认识神皇帝的开始,那真是一个糟糕的日子。” 一支支黑色羽箭化作鹰集,从大弓中穿插而下,好似没有穷尽。 那柄紫色大弓在血风中的咆哮与嘶吼,宛若狞白龙一道道长吟。 青狮阵阵咆哮嘶吼,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 青面兽杨志浑身不住颤抖,汗出如浆。 在连环暴射之下,杨志此刻早就鲜血淋漓。 跃动的青狮替杨志拦下不少的箭矢,张口一咬,箭矢齐齐根而断。 可拦不住李吉射箭的速度,尤其是种种连珠箭暴射,逼迫的杨志险象环生。 最险恶的时刻,箭离杨志的喉头不足一尺。 “你的箭用完了,哈哈哈!” 杨志狂笑吼道,脸颊一侧,先前被锋利箭划过,刮出豁大一条血口。 杨志以刀击箭,刀锋錚鸣如泉水击石。 跳跃的青狮,四下吞吐箭,不过,纵然如此,此刻杨志的一条手臂也已经被鲜血沁透。 扎入肩膀的箭矢,入肉极深。 更何况。 李吉专门改造过一部分箭头,里面夹杂一些三棱。 一旦射进人的躯体,必定是血流不止。 哪怕是强劲的武夫能够控制肌肉收缩,依旧会流出很长一段时间的鲜血。 滴滴答答的血珠,匯聚向杨志的手心。 杨志张口撕扯下袖袍,用袖子的布条,缠住刀柄。 看台席上。 金毛兴致勃勃望著这一幕。 “比起往年而言,今年这一次的祭典,至少能餵饱魔孔数载。这么多高手的血肉,我是不是能够让魔神助力我成就毁天灭地的气象。” 金毛摩著下頜,心中思付。 那张丑恶的脸上满是算计神情。 踏踏踏。 瞭塔楼道上一阵急促脚步响起。 “大王,大王,不好了,药园。药园——” 一袭红袍匪徒,快步衝上楼来。 这是一个年轻人。 毒火龙杨烈也只愿意带年轻的土匪。 金毛一见这个年轻人的青灰脸色,心头就涌起一阵不好的预兆来。 “怎么了?” 他抓住年轻匪徒肩膀的手颤了颤问道。 杨烈魔下有几个小头目,眼前这人就是最近提拔的,金毛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人的脸上的鞭痕是一道醒目特徵。 年前。 金毛把自己玩过的一个地主家小姐,转送给杨烈。 杨烈玩腻了后,便隨手赏赐给摩下的弟兄们,排队照顾。 第一个上去玩的就是这个小年轻。 结果火气太旺硬生生把那个女人给害死了。 也因此。 这小子狠狠挨了杨烈三鞭子,脸上就留下鞭子的痕跡。 金毛听闻此事,当初还夸奖了一句:“我大盐山后继有人。” “药,药!” 红袍匪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用手指著铁佛寺方向。 “宝药出问题了?” 金毛孔脸上是怒不可遏的神情。 “杨烈呢?他也出事了?” 隨即念头一转,金毛急促地再问。 红袍匪徒点了点头。 扑通。 红袍匪徒嘴角发紫,彻底摔入金毛跟前。 毒雾入体才会造成这种青灰的脸色,金毛当然知道。 可他第一时间依旧是不相信。 第一他的义子,爱子,杨烈可是驻扎一支兵马,百十来人看守。 第二,龙本身就很恐怖。 未至念头关的武夫,绝对没可能战胜龙。 而这才是金毛敢於带著血灵芝到处游荡的根本原因。 大爭之世。 无论宋国,辽国,金国,武夫可谓是都不算少。 可武道第三境念头关,又能够有几个? 寻常时候。 譬如宋国一些偏小的州。 整整一州之地都不见得有一个武道三境念头关的强者。 而似沧州这等八百里地。 河北东路最大的州才找出一两个武道三境的武夫。 至於其他地方就更为稀少。 “可恶啊。” 金毛大手一揽,一巴掌拍死年轻的红袍。 病毒入骨髓,才是这等面相,药石无医又何必去救? “现在必须把兵马调出才是。” “眼下祭典不能再继续下去。” “该死,到底是谁在打老子的主意?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个念头翻转,金毛猛地起身。 而此刻却也是李吉与杨志斗爭的关键时机。 李吉拔出腰间另一柄刀,直接从半空中,飘荡不定的铁链上一跃而下。 杨志手中刀锋猛斩,形成一道道的弧形刀罡。 青色刀气狂暴倾泻。 恐怖的刀气,最终好似形成一颗张开血盆大口的青狮头颅。 而李吉化身的那道真气白龙则是径直撞入狮子的口中。 白金色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 “游龙!” 漫天的刀气中,响起李吉暴喝之声。 青狮吞龙? 不!是白龙一头悍然撞碎青狮, 李吉刀法翩跃好似起舞,凌空而落的瞬息,斩碎一道道直衝而来的刀气。 瞬息贯穿青色罡气后,杨志一抬眼,李吉浑身上下亦是被斩得鲜血淋漓。 儘管伤口入肉不深,可依旧让李吉的脸上依旧留下了一道伤害,破了相。 刀气掠过的痕跡,大片的血珠滚出。 李吉刀锋抵住杨志的下頜,却是再难前进一步。 杨志裹挟青色罡气的左手死死紧刀锋。 “你的真气还是差了些,真气没有与念头合一,升华作罡气,你就不可能跨境界杀我杨志眉头紧皱,露出森白牙齿说道,牙缝中都是鲜血。 “试试。” 李吉了一口,吐出血沫子,冷笑说道。 咯咯咯。 杨志喉头髮出难听的笑声,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来啊,试试啊!来啊。” “住手!” 看台上金毛妄图叫停两人。 砰! 下一刻。 李吉手中的钢刀被青色罡气崩裂成漫天碎片。 轰! 李吉势大力沉地一脚也狠狠端中杨志的胸膛,杨志整个人朝后翻飞出去。 第165章 混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混战 第165章 混战 砰! 杨志就地几个翻滚,双手撑地跃起。 他伸手朝后脑勺一摸,头被磕破,有血流进脖领子。 李吉赤手空拳,手背是被崩裂刀刃刮出的伤口。 两人对时而立,脸色都很阴沉。 李吉在调息內气,心底止不住地骂娘, “他老娘的,到底是吃了境界的亏。” 杨志也是在调整內息,妄图挤压穴窍,再度凝聚出罡气。 就模样而言。 李吉身上虽说掛彩,但是刀气入肉都很浅,一部分的刀气仅仅是划破李吉的衣裳。 而他张弓射出的箭矢则是实打实把杨志射出好几道血窟窿。 杨志的真气用途,除了凝聚本就不多的罡气外,更多一部分则是锁住肉身。 “两位既然都是耗尽真气,不如这一场算平手如何?” 金毛大声说道,说话间一步步走向擂台。 听闻宝药被盗的消息,金毛此刻有几分心急如焚的意思。 不过,他是头领,是整个野猪林两三千匪徒口中的大王。 他不能乱。 纵然如何焦虑,可金毛依旧得拿出做老大时一一无论遇到何等风险,都是镇定自若的气场来。 “有这样的规矩?” 李吉甩了甩手背上血珠问道。 既上擂台。 必定要分出生死。 只听闻过往平局选手,双双战死於擂台。 没听过有两个人都能活看走下去的道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声音顿了顿。 金毛真气扩散,大喊说道:“诸位好汉,今日比赛暂且停下,赶明儿继续復盘赛事。参赛的各方,咳咳,我金毛打开库房,按照每家四千贯来补偿,如何?” “另外有宵小之辈闹出事端。请大家给我半天时间把这些人处理下来。这半日,大家就都各自回到客房休息,不便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金毛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不过,现场依旧免不了人心惶惶。 “大王,这是怎么回事儿?”、“以前未曾有过此等规矩啊?”、“大王不知是出了何等事情,可要我等助力?” 各家商队的首领忍不住议论说道。 “我都说了小事,你们放心就是,一些宵小之辈——” 金毛的眼神凶恶如狼环顾四周。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道:“尔等放心,不论是何等悖逆之徒,某一定不会让其耽误大家发財。我施某人请诸位,五湖四海兄弟共聚於此,就不会坠了自己的顏面。今日大家的损失,某必定数倍,回报给大家。” 金毛真气勃发,声音荡涤开来,响彻长空,一时间却是把各种嘈杂之声给压了回去。 不过,也正是此时。 “那,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说道。 。 锐利尖啸迅速升空,野猪林本就阴鬱的天空,升腾出大片华彩。 一南一北两道烟火,竞是不约而同地炸起。 北边是铁佛寺药园位置。 而南边则是野猪林入口。 金毛募地回头,“怎么会?” 他望著那两团烟火,也是呆愣一下。 杀啊! 喊杀声滚滚而来,震天响。 南面一阵橘红的火光,一时间映入每一个人的眼里。 “走水了?” 有人喃喃自语道。 动盪与骚乱迅速蔓延。 赛场周围的看客,赌徒在这一刻都慌乱起来。 所有人都预感到事情的不妙,可又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杂乱的喊叫,呼声,践踏的脚步,顿时响成一团。 “肃静,都给我肃静下来,不要慌。” 金毛试图控场,然而场面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地步。 李吉瞧见信號烟火第一时间就认出是自己人的手笔。 南边的烟火不出意外是柴进带来的部队,发起总攻,借调来的兵马在发力。 而北边的铁佛寺的烟火,无疑是在说时迁等人已经得手。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李吉二话不说,脚步连点,一脚证在擂台柱子上,借力跃起踩上半空中的链条。 “你往哪儿去!” 杨志却是一直留意著李吉的动向。 眼见李吉纵身一跃踩上铁索,杨志也猛地蹲身起跳,身形弹起冲天之势,踏上锁链。 高空中掛著的链条,一部分缠绕在巨木枝丫之上,一部分则是掛在寺庙建筑改造出来的客栈,酒楼,赌档的檐顶。 李吉视线拔高,下方种种杂乱声音变小,视野也开阔不少。 站得高看得远。 此刻的李吉能够瞧见一一脸上画著花花绿绿青面獠牙的兵马,披甲持锐,正从四方八面向南面赶去。 金毛此刻也没心思处理擂台的事情,更顾不得招呼田虎,邓元觉,祝老太公等人,“诸位各自回客房才是最好。”甩下一句话,金毛立刻点起本部人马。 “你们几个与我的宠物,一同去北边侦查,其他人与我向南。” 南面一带等若是野猪林的门户。 而北边的混乱,最多也不过是宝药被盗,丟些財宝。 南面的话,要是让东光城的人给杀进来,那等於是毁了整个野猪林。 一想到前几日杨志带回来的头颅,金毛就明白过来一一东光城的兵马,必定是衝著自己来的。 “可恶邓天宝不是说那些兵马被友军拦截下来了吗?” 金毛念头数次打转,立刻分出轻重缓急。 他一吹哨子,爪趾抓著树顶高枝的巨型阴摩罗立刻扑著翅膀飞到面前。 “你替我发號施令,看看北面,到底是哪些人在捣鬼?” “组织蛇角岭的人,先抵挡一阵。 金毛狂下达了一道繁琐的命令说道。 阴摩罗立刻振翅飞向北边铁佛寺药园方位。 就在李吉北奔的同时。 田虎自然也看到空中的烟火信號。 “哥哥,你记得若是看见南面北面,任何一方起了烟火,就註定咱们的事儿能成,速速来与我接应,来晚了,我怕是走不了。” 时迁的话,在这一刻迴响在田虎耳中。 田虎逆冲向人群,把本就散乱的人堆一头撞开。 从瞭塔边缘直接一跃而下的一刻,田虎宛若一头真正的撞碎黑暗的猛虎。 “我们也走,正好趁著混乱,寻找魔藏生之地。” 邓元觉护持小方姑娘从容分辟出人群,顺著瞭塔楼梯而下。 夜风猎猎作响。 空中的铁索横连,零星的灯火点起。 脚下是慌乱人潮,远处则是种种新生出的战火与咆哮。 李吉儘管身上受了些伤,可这会儿內心深处却是涌动著一份快意,看见烟火至少意味著事情成了一大半。 待与林冲,柴进合力。 內外夹击之中一举撞破野猪林,往后就是天高任鸟飞的自由局面。 杨志眸光紧紧锁住李吉,见李吉飞扑朝下,也立刻跟著调整身形,猛扑下去,如狮子扑鹰。 一桿黑枪扑出如蟒,枪锋划过,顿时带起五六道血箭升。 林冲拧腰撑枪旋舞双臂,枪桿子横扫一大片的匪徒。 他们一行人从铁佛寺杀出,个个杀气凛冽。 杨烈带队的红袍匪徒,到底是有几个漏网之鱼, 林冲等人又被龙给拖住,一时半会抽不出身。 逃走的残兵,也就把林冲一行劫掠的消息层层传了出去。 三山系列。 大大小小的头领,群匪如恶狼一般袭来。 林冲等人则是化作一柄尖刀,刺入整个野猪林势力柔软的腹部。 “撤,撤,撤。” 蛇角岭的头儿,翻海龙秦会当机立断说道。 他本妄图用一帮悍匪,依靠地形,一边等待援兵,一边与林冲等人纠缠。 哪里料到,林冲一伙凶悍如狂龙。 仅仅几个人就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一桿子黑沉沉大枪,杀得他魔下兄弟叫苦连天。 林冲一步踏出,冲在最前面,消瘦的身形好似一座苍黑色竖峰。 在林冲身后则是跟隨著时迁,裴宣,太学生陈东等人。 裴宣与时迁之间的矛盾则是被太学生陈东,以及隨后而至的匪徒给打断, 两人暂且摁下矛盾,都没发作。 “来此目的,我主要就是为了血灵芝!锁是我开的,路是我探的,东西是我打听出来的?我就问你,我是不是头功,该不该取大头利益?” 时迁当时愤怒质问道,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眼白上密密麻麻全是血丝。 “没我们你又如何能成事?” 裴宣反问。 “假清高,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心思?替人爭利,你不过是想———” 时迁反驳的话语才说到一半,喊杀声接而至。 两人的爭执这才中断,暂且熄了火气。 隨后。 林冲从调息中清醒过来,带著他们一路杀將出来。 “有什么后面再说,血灵芝我先拿著如何?” 林冲反问说道,基本上打断时迁念想。 时迁也不好在林冲面前折腾。 他本意是拿走属於自己那份,直接趁乱离开。 但是匪徒源源不断赶赴於此。 时迁也就改变了策略。 “小心。” 裴宣提醒一句,他眼力很毒,看到有人暗中偷偷用架起弓弩。 林冲却是早就注意到暗处之人,也不避让,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钢刀投掷飞出。 颶!一声劲响,鲜血洒落一地。 钢刀插入那个弓手的身躯。 “林教头,按计划我们先去会和之地,点燃信號焰火如何?” 陈东提醒说道。 “好。这边走。” 林冲一招手,大枪直指。 林冲话语落音。 “小心—”一旁时迁口中这两个字还没出口。 就见林冲大枪一摆,枪花朵朵绽开,又好似千蛇进发开来。 杂音响起。 叮叮噹噹,箭被扫落一地。 断裂的箭杆子凌乱地插在地上。 原来是铁佛寺一处高台,翻海龙秦会布置的弓手,居高临下抢先攻击。 一轮箭矢齐射,没想到却被林冲大枪全数拦下。 “撤,撤,快撤。” 秦会依旧下达撤退命令,能打就打,他可不想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兵力统统消耗在这种地方。 林冲如何能放过对方,捡起地上长枪猛地投掷出去。 咔! 大枪插入墙壁石中,没入石壁一半。 他脚步蹬地,蹭的一下,衝上半空,再借力一蹬枪桿。 林冲宛若飞鹰掠上空中,手中大枪朝下一绞,木块纷飞,几张长弓,被枪刃挑断。 其他弓手抽出腰刀欲劈,林冲一压枪桿,枪头猛甩。 黑沉沉大枪,宛如恶蟒探头,一道湛蓝的华彩悽厉掠过。 数名弓手肉身从腰间断开。 连同他们身上的藤甲一起化作两段, 衝锋最前的弓手,更是被枪刃整个给打穿头颅,血肉糜烂。 空气之中,血腥气不住翻滚,沾血的断弓落了一地。 林衝突袭杀至,宛若天神下凡,嚇得秦会胆破魂飞。 同伴的血肉溅在还活著的一部分弓手脸上,本就不多的士气,在这一刻直接被杀散。 林冲没再朝著这群弓手出击,而是从高台一跃而下,手持长枪杀向被一眾悍匪簇拥著的秦会。 “你为什么还追啊!” 李吉匆匆而走,没想到的是杨志竟然紧追不放。 他隨手一拳砸翻一个红袍匪徒,反手夺下鑌铁刀,与杨志再度对峙问道。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眼下的混乱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杨志胡乱扣帽子说道。 其实杨志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並不妨碍他猜测到正確答案,尤其是李吉几乎是奔著信號焰火的地方直行。 “真以为我杀不了你是吗?” 李吉双目泛红,手中的钢刀翻飞,噗地一声对杨志砍去。 噗! 杨志探手横拦,手臂上被层层青色罡气包裹,宛若鳞片。 刀子明明砍中,手感却是又硬又涩,不是斩入血肉的触感。 李吉眉头一拧,朝后跃步,眼神中透著一抹凝重。 “別的我也不求,你把书生交出来,我必定不再与你为难,男儿大丈夫,一诺千金。” 杨志说道。 他只想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那就是把陈东亲手送入魔的口中,完成梁中书交代的事儿。 至於支线任务,把林冲押送给金毛,顺势解决有可能会出现劫囚的狂徒眼下日经失败。 杨志也不再指望能够靠此事改变自己在高太尉处的印象。 “想得美。” 李吉咧嘴说了一声,並不与杨志多爭,转头就跑。 杨志却是没想著放过李吉,没停下追逐。 杨志的手臂朝前一探,裹挟青罡的五指狠狠抓向李吉的肩膀。 李吉听到耳边风声,太阳穴直跳,精神念头预警,想也不想,转身一刀扫出。 咔次,刀锋与杨志的手掌一撞。 刃口竟被卡住。 “死来。” 李吉猛地抽刀。 杨志並不鬆手,刀刃与青色罡气摩擦,竟发出一阵让人齿酸的声音,又好似锯齿锯木头似的。 杨志境界比李吉高,力气比李吉大,一时间李吉竟有几分拔不出刀来。 吼! 白龙虚影透体而出,李吉反手一拳砸向杨志的手臂,肌肉旋拧的一剎,李吉用上龙吐珠的发力招式,一拳轰下。 拳出猛如风雷,其上裹挟白金光芒。 砰咚! 杨志朝后退了几步,手腕生疼。 李吉握刀一看,钢刀的刀尖竟然被那只布满青罡的大手给摘走。 “死!” 杨志屈指一弹,破碎的刀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杀向李吉。 第166章 会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会合 第166章 会合 “陆虞候,这是不是你的兵!告诉我,是不是!” 截命將军邓天宝愤怒吼道。 两名膀大腰圆的土匪则是狠狠拉扯住陆谦的手臂。 旁边有人扬起雪亮的刀锋,隨时能够一刀剁下,斩掉陆谦的头颅。 挣扎之中陆谦抖落了头顶的青色纶巾。 “別杀我,別杀我。” 陆谦大叫道,脸上的表情惊恐。 陆谦算是带著高太尉的命令而来,身后又有八百飞天神兵压阵,自然受到金毛等人的热烈款待。 有几分奉为座上宾的意思。 这两日也是好酒好肉地招待著。 只是金毛办事儿心细把陆谦与杨志分开安置,並没有让两人撞到一处。 “林冲等人既已押送入林,你们为何还不拿下?” 陆谦一头扎入野猪林,找到金毛时质问过。 “那伙囚徒如今与柴府的走到一起,无论怎么算也是柴府中人不好得罪啊。况且,柴府既然给他们报名参与生死斗赛,心思未必都是偏向他们。” “既上擂台,必分生死。到时候安排一番,弄死这些傢伙,陆虞候回去了,自然能有个交代。况且那林冲踪跡尚且没有找到,如今派人擒拿,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当时邓天宝的一番话打消陆谦不少疑虑。 “倒是一点。我想问一问野猪林外,那两批官兵是怎么一回事儿?莫不是会合兵一处,剑指我们三山势力?” 邓天宝眼皮一翻问道。 於是。 陆谦狐假虎威,“青色的那一批兵马,乃是我家太尉魔下飞天神兵,惯使火油!不过,你们放心不是衝著你们来的。” “一方面是为了钓出雷庙一行人。另一方面把林冲等好手送过来后,按规矩不是得带一批银子回去吗?这些兵马可是为了押送银两的安全,至於另外一伙人,我亦不清楚,但想来你们是明白的——” 两人一番商量。 邓天宝明白过来,陆谦应该是自己这方人马,反倒是放下心来。 飞天神兵与盐山群匪一合力。 东光城邓宗弼那点电光豹骑,就算再配合两三百精锐,那也完全不够三山的势力塞牙缝。 而这也正是邓天宝敢於拍著胸脯让盐山府主照常举行生死祭典的缘故。 再加上。 这一次出现的高手远胜往常几次祭典。 而偏巧李吉与虎翼山之间有些矛盾。 邓天宝便起了借刀杀人的心思,乾脆趁机把虎翼山几个头人给干掉,回去直接统合虎翼山势力,让本就亲近的山头不再分彼此来。 这也才有后续虎翼山头人统统上擂台的情况。 只不过盐山有盐山的算盘,李吉一行人也有自个儿的算盘。 计谋加上计谋。 於金毛等人而言,最终出现一个糟糕结果。 “你不是说已经派出那个劳什子元押司去通知监军,阻拦下东光城的部队吗?可为什么眼下情况正好相反?” 邓天宝发怒问道,黑铁般的肌肉一块块凸起,脸上青筋几乎爆开尤显凶恶。 他如此动怒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眼下进攻野猪林的兵马。 当头的一一赫然是飞天神兵。 身披轻甲,手持长矛,腰上掛喷筒,枪上別著一青玉葫芦,背负机关火匣子。 葫芦里火油一倒下,匣子拉开,就有熊熊火焰从喷筒中射出。 野猪林多怪石奇木。 可只要是木头,那就一定会被点燃,哪怕是冬天。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 儘管是从南面开始烧起,可一旦蔓延开来,把金毛几年来苦心孤诣地布置给烧光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可怕的是—— 飞天神兵已经杀入林中,战力亦是极高。 邓天宝魔下势力一瞬间竟然抵抗不住。 “我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元十一办事我还是信得过的,如果是差错,必定是监军那头。请当家的给我个机会,让我去把飞天神兵统合起来。” 陆谦跪地匍匐道。 才当两三天的老爷,没想到就又被打回原形。 陆谦被殷天锡给压著,迫不得已只带几个军头入野猪林。 入林前,打了个信號。 正好遇到到处寻找杨志的元十一。 两人把近日以来种种情况一对照,立刻就明白过来。 眼下问题是出在杨志看守不力上面。 后来元十一陪著陆谦一同面见金毛,几下就制定策略。 陆谦让元十一去通知殷天锡,抵住东光城的兵马。 待邓天宝这边发力,两股兵力合一,直接把邓宗弼杀个大溃。 可惜。 万万没想到—邓宗弼动作迅猛如雷,直接夺下殷天锡兵权,反控飞天神兵,打入林中基业。 再加上李吉等人一乱,竟搞成如此两面夹击之势。 “给我个机会!” 陆谦以头抢地道。 “你杀了我也没用啊,放我过去,说不定能挽回一二,一半的兵符可是在我身上。” 陆谦叫道。 “杀了你!我至少可以泄恨。” 邓天宝咬牙说道,大手捏住鞭子,脚踩在陆谦肩膀上。 “给个机会吧。” 陆谦扬起脸来,眉宇低垂说道。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陆谦脸上。 顿时。 陆谦的脸上多出一道血痕,半张脸都肿胀起来。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你们这些废物。” 邓天宝恶气吞吐。 陆谦並不反抗,只是口中反覆说道:“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一定还有!”” 树林边火焰燃烧如血。 商队的人群开始胡乱冲阵,妄图跑出野猪林,才能逃脱升天。 其中別有用心者甚至把目光瞄向金毛的金库。 整个野猪林的秩序已经乱了。 金毛想让眾人戒严在客房,这样他才方便调集兵员,聚力反攻。 可是却被混乱的秩序给影响到。 骚乱就好似人传人的病毒,短时间內就扩散到四方八面。 “林冲!” 杨志眼底有疯狂的血色掠过,暴走般,身形急掠一旁。 林冲的武艺,突袭而来,竟有势不可当之威。 染血的破烂长袍在风中乱舞,一桿黑沉沉大枪,枪头锐意逼人,让杨志不得不抽身飞退。 当是时杨志甩出刀尖,刀尖化作一道流光杀向李吉。 李吉也被斗出真火,眸子里满是淡金华彩,他不顾飞来的刀尖快插入脖子。 手中的断刀直往杨志的额头劈去。 杨志身形前扑,脸上青筋条条暴起,拳头裹挟青罡,涌出穴窍的气劲化形为一鬃毛凛冽的狂狮,撑开血口咬向李吉。 李吉头颅旋拧,正打算故使重施,脖颈拧出一个险恶角度来让开那一抹流光般的青色刀尖。 正值此时。 一桿黑枪快若奔雷飞射而来,夺得一声,替李吉拦下刀头三寸。 “我来!” 林冲暴喝道,如影隨形一般,住枪桿,猛地横扫一甩。 大枪在气劲加持下猛地弹起,好似恶蟒探头,枪刃径直撞入杨志的眼前。 吼! 杨志改拳为抓,改攻为守,五指撑开,枪尖与掌心相撞, 青色罡气寸寸碎裂。 湛蓝的光华,幽幽闪过。 枪身一扫一甩竟是让杨志暴走般退却。 而此刻。 裴宣等人也赶了过来。 “李兄弟,辛苦了。” 林冲拱手抱拳一句。 李吉目光却是被林冲背上的包裹吸引住,一股沛然的药香从中传来。 “你恢復了?” 李吉忍不住问道。 “七七八八。” 林冲笑著说道,一颗眼睛中却满是血,视线中多出一片扫不清的阴霾。 不过,眼下却不是关心此等事情的时候。 “宰了他。” 李吉伸手一指,眾人齐齐发力。 杨志额头血汗沁出,人也不蠢,在林冲赶来的一刻,就已经抽身向另一个方位而去。 儘管搞不懂林冲伤势如何恢復? 可一点不妨碍杨志趁机逃脱。 林冲眼疾脚快,一脚猛踢地上的一桿长棍。 破空的音爆响起。 下一刻。 裹挟锋锐真气的棍头扎穿杨志肩头,几乎是贯肩而过。 杨志猛地回头,熊熊火光下,那张布满青色胎记的脸庞,扭曲难言。 轰隆! 远处传来,房屋塌的声响杨志一手捂住肩膀上崩裂的血洞,几个纵跳,消失在一群人眼前。 “別追了。” 李吉一扬手道,目光掠向远处。 冲天火光中,一桿子刻著“邓”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往那个地方走!” 李吉伸手一指,安排说道。 第167章 吞刀入腹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吞刀入腹 第167章 吞刀入腹 “邓飞,曹正,他们怎么办?” 林冲同样扫视了一眼那杆子邓字大旗,心中已经明白李吉这是想要去与柴进,刘松他们会合。 “没有兵马护持,在乱军中衝杀,我们能杀多久?就算你我能扛住一天一夜,其他人呢?况且如今乃是冬日。眼下看著火光顶盛,实际上.amp;amp;quot; 李吉声音一顿,又道:“巨木上全是落雪,野猪林核心位置燃烧不起来的。曹正他们目前躲了起来,咱们先与柴进等人会合,再合力做掉金毛。曹正他们的安危,完全不用担心。” “杀过去?” 裴宣一路衝杀至此,气力实则已经消耗不少,眼神中闪过一抹疲惫。 “协助破敌才是正途。” 李吉直言道。 咳咳。 正是此时。 时迁扯了扯嗓子,一声咳嗽:“李兄,事已至此,我亦不多说,能不能把血灵芝先与我分了?” 李吉不住地思考寻找突破口,没想到时迁竟然思付起退路。 “你什么意思?” 李吉目光顿时一寒。 他有想过裴宣,林冲等人不听號令。毕竟林冲本事高武艺强,不听自己的那很正常。 裴宣与自己又算不上熟悉,不听號令也能理解。 可唯独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竟是时迁。 李吉自谢待时迁相当不错,甚至把青州兵马都监的身份都直接告诉了时迁,许诺给他一个军职。 没想到时迁此刻吵著要分家。 “我还是那句话,路是我探的,林教头等人的锁,也是我给开的,血灵芝的消息更是我放出来的。没错!大家都有功劳,没有大家,我时迁也取不走血灵芝,裴宣兄弟更是救过我一命。咳咳——amp;amp;quot; 时迁一扯嗓子,声音尖锐了些说道。 “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一一是想要报仇,血洗一只耳的仇恨!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咯?” 李吉眉头骤然一压,一股凶戾之气喷薄而出。 “功是功,过是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报仇我会去报,但是我不想再掺和后面的事儿。” “盐山是有无量財富,可那些不该是我这等人能参与的。我体小力弱,就算能担走几筐金银,却也不如成就自己本身?至於李都监,你是个好人—” “但是咱俩实在是一一道不同,不足为谋,况且你魔下已经有不少高人,小小一个时迁就不去挤了啊。” 时迁一撇嘴说道。 在时迁看来。 李吉勇是勇矣,却不是为人主的气象。 哪里会有人主的亲自去冒险行事? 田虎如今尚且没有自身的势力才兵行险招。 李吉魔下已经聚拢一批人才,既然如此,营救林冲的事情如何能自己亲自出马? 当然这些话,时迁不会说出口的。 不过在心底,时迁却是不愿意投入李吉魔下。 “老话我就不多说,血灵芝一共六叶,林教头吃了一叶,我刚才取了一叶,不过依著我的功劳,李都监,既然你说了能算一一我就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叶,咱们便是两清。” 时迁突兀地说道。 “两清?” 李吉眼神幽幽。 此刻有一股把时迁头拧下来的衝动, 他甩了甩手背血珠,一警林冲,见林冲紧拧著大枪目光死死盯著时迁,李吉心中便有了谱。 “你认真的吗?” 李吉一字一顿问道,杀心炽盛。 “他当然是认真的!” 一股雄浑的声音闯了进来,田虎赶赴此地,正瞧见新收的兄弟与人对峙。 “我只再要一叶!” 时迁扯著嗓子说道。 “地公將军传人。” 李吉瞳孔不由一缩。 田虎撞上林冲,目光亦是一凝。 “东西在他们身上?” 隨即田虎又多问了时迁一句,鼻头微微翁动,顷刻就注意到林冲背著的包袱。 “东西五五分,我们要一半。” 田虎口气吞天。 “我知道你们也费了不少心思,可这东西也是我兄弟拿命换的。” 田虎加重语气道。 李吉指骨都在发力,口中只吐出一个字来一一打! 体內穴窍几乎被榨乾,再度凝聚真气。 李吉抬手一拳轰出,拳头上裹挟白金似的光华,凶戾的拳头直奔时迁面门。 林冲亦不多言,大枪一压,枪尖如出笼的恶蟒,狠狠咬向田虎。 “哼。” 田虎鼻头喷出一股恶气,手上土黄真气与湛蓝的匹练相撞,手腕子紧成拳头,硬生生与林冲对轰一击。 田虎跟跟跑跑后退一步,抽出隨身携带的一桿子铁棍。 棍身横扫与林冲战成一团。 裴宣抽出双股剑没丝毫犹豫地斩向时迁。 在得知李吉兵马都监身份之后。 裴宣投效心思更甚。 他知道时迁与李吉之间有些纠葛是非。 具体是对是错? 其实两说。 想来也不过是各自的看法不同,只是这些於裴宣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白该给谁站队。 脚步错落,枪棍相碰。 砰! 湛蓝色的枪刃撞破山岩般镀在铁棍上的真气,田虎眉头一挑,没想到持一桿黑沉沉大枪,散髮披肩的男子,竟然如此难缠。 武道境界比自己还高出一筹。 轰! 时迁狠狠挨了一击,被李吉一拳砸飞出去,就地几个翻滚,勉强起身。 时迁捂住手臂,牙齦渗血地说道:“李都监,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想拿回我该有的。” 李吉却是懒得与他废话,脚步腾挪,扑杀过去。 淡淡的一抹白金真气,从李吉脚下爆发,他的速度快得让人膛目结舌。 时迁感受到风声的一刻,身形摇摆,眸子也变成暴戾十足的竖瞳,眸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血丝。 裴宣一剑斩出,下一刻,时迁脚步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 幻身破碎的瞬间。 时迁拉开足足一丈多的距离,双脚落地无声,轻得又好似棉花。 不过李吉却是箭射般过去,大丁字步逼近,一拳轰击向时迁的头颅,眼底是冰山般化散不开的冷意。 砰! 时迁心底一寒,却是警见一道疾射过来的电光。 田虎见时迁危险,亦不废话半点,反手投掷出武器,逼迫李吉举臂回防。 李吉冲势一止,拳头砸飞铁棍,腿弓猛地一扫,轰中时迁胸口。 时迁倒折般飞出,胸膛藏著的一块护心镜,寸寸碎开。 李吉眼中精光暴射,前脚向前继续一弓,正打算追杀。 本来与林冲缠斗的田虎,丟了兵器却是不敢猛斗下去。 田虎自己倒是能够坚持,可稍微一拖,时迁兄弟不得被这帮凶神恶煞似的人物给斩成几段? 田虎一脚蹬地飞退,一拳狠砸地面。 轰隆隆。 巨坑崩起大块土石。 电光石火中,田虎几步纵掠,裹挟厚重如山岩般的黄褐罡气的手臂,凶恶一扫。 裴宣斩出的雄剑直接断成两截! 要知道剑刃上面亦是裹挟著裴宣的真气。 可在厚重的土黄罡气前依旧不堪一击。 田虎击退裴宣亦不多言,大手横拦一把抓起时迁肩头就打算退走。 他亦是没想到李吉一行人中,竟然会有武道第三关念头境一一百窍齐鸣的强者。 哪怕是田虎自己,如今亦不过是念头关第一道门槛。 搬移真气,肉身换血巔峰的层次。 换句话说,林冲竟然压他一线。 本想狂吞一口好处,如今也就只能作废。 田虎提著时迁,几个纵跃,迅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追不追!” 裴宣牙齦掺血问道,嘴角亦是留下一缕血跡。 田虎真气反弹可不好受,何况裴宣本就经歷过一场又一场的恶战。 李吉深吸一口气,见林冲也望了过来,他深知是时候该自己作出抉择。 “血灵芝在我们手上,暂时不急。” “留一份给柴进,其他的我们现在就分了。林教头再食一叶,我食一叶,裴宣,你取一叶走。” 李吉作出安排道。 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他知道血灵芝珍贵,一瓣等若数年功力。 可好处不独占是李吉安身立命的准则。 “就这样吃的话,实在是暴天物。” 躲在后面的太学生陈东忍不住说道。 血灵芝本该拿来配药,才能发挥出八九成的效果。 眼下牛嚼牡丹,最多能得出三四成的药力。 “没办法了。” 李吉直言道。 “我那份你留著吧。” 林冲亦是心思寡淡之人,欲望没有那般强烈。 李吉奔袭千里只为朋友一诺。 这番情谊林冲也不是看不见。 “好。” 李吉不再多说,他体內真气乾涸,穴窍阵阵作痛,哪里顾得上其他,等会必定还有连绵不绝的死战。 血灵芝扯下两叶。 李吉与裴宣分而食之。 大药入腹的一剎那,李吉五臟六腑蠕动,直接嚼碎再嚼碎,血灵芝化作一阵阵暖流, 横衝向奇经八脉。 “狂云诀。” 林冲提醒道。 李吉也顾不得別的,当即,盘膝打坐收束真气。 儘管是廝杀鼎沸的战场,却也影响不到他。 大药的药力,不断塞入奇经八脉之中。 【技艺:內修法·金(云狂歌)】 【进度:登堂入室180/1000】 【词缀:锋芒毕露,削铁无声!】 【效果:你修行的金行真气更进一步,凝聚一股,能轻鬆削断精铁坚钢!】 真气充塞入体,不住转换为金行气。 李吉感觉自己的肺部好似凝聚出了一柄钢刀! 吞刀入腹,张口一吐,刀气就能崩摧鎧甲。 浑身上下充盈的真气好似要跃出穴窍一般。 与此同时,一种针扎般的痛楚,传遍全身,李吉本就鲜血淋漓的身上好似再度开出口子。 李吉猛一扯开衣袍,胸膛处一滴滴圆滚滚的血珠,从皮肤表层渗出。 “李吉兄弟眼下是即將迈入第三关的表现。可是—” 林冲目光凝重。 “可是什么?” 一旁陈东问道。 他不明白这些武夫的知识,不过能够感受到哪怕是站在李吉身旁,就好似有一柄刀子抵住后腰,让人不寒而慄。 “可是没有养身的功夫,金行气会伤根骨。” 林冲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 陈东再度问道。 “不管未来如何,眼下得先把这一股劲头,倾泻出去再说。而泄劲的办法只有两个第一是与男人血战,第二是与女人血战。目前看来,李大哥只能选第一个了。” 裴宣难得幽默一把,也从入定中醒来说道。 比起李吉牛嚼牡丹。 裴宣只是撕扯了一小块血灵芝,塞入口中,缓缓调息真气。 吼! 轰隆隆。 李吉张口吐出一道白金锐气,匹练似白金光华直接击碎远处一块苍黑岩石。 “咳咳。別再拖了,我们现在就去援助柴进。正好———” 声音顿了顿。 “我需要鲜血作为洗礼的狂热战斗。” 李吉喉头髮出声音,沙哑说道。 第168章 魔君下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魔君下凡 第168章 魔君下凡 “邓都监有令!飞天兵將,凡无火油者,皆持械上阵廝杀。敢有回头不遵將令者,杀无赦。” “邓都监有令!飞天” 传令官的声音重重叠叠响彻焦灼的战场。 柴进此刻褪去了天潢贵胃的打扮,平日惯於穿戴的皂纱转角簇花巾、紫绣团龙云肩袍,亦换成一袭黑甲。柴进手持一桿子长予,双目通红,隨军衝杀。 青色大潮两侧则是电光豹骑压阵,督军。 邓宗弼个人则是一骑当先,手持抢来的火筒装备,率领飞天神兵尽兴地喷吐火焰。 哈哈哈! 怪石丛林中响彻的是邓宗弼豪迈笑声。 橘红的火焰不仅点燃枯枝败木,汹涌腾跃的火光不住舔敌林中的建筑。 黑烟繚绕,灰炽席捲大地。 白雪从空中飘下,热浪融化积雪,空间好是扭曲。 野猪林中被鳞怪石阻拦,抑或是枝丫遮盖,足足有上百年的天空重新显露出来。 密林被烧穿一个大洞。 滚滚黑烟顺著破开的洞口,涌向外界天空, 橘红的火苗妄图跃动起舞,空中刮著怪风。 风中夹著灰炽与雪粒。 被喷筒火光打中,浑身燃烧的火人,在林中狂窜。 烧焦的尸体气味,刺鼻的灰烬气味,不住縈绕在人的鼻头。 冲天的喊杀,狂热的咆哮,各种大吼大叫则是响彻眾人耳畔。 柴进眼皮直跳。 浑浊扭曲的空间中,红彤彤的断木,灰白的怪石,豪叫的匪徒,以及杀红眼的官兵。 眼下的一切一切,共同组成一幅烈火地狱画卷。 又好似突袭而至的末日。 柴进抽了抽鼻子看著远处遮天蔽日的火光。 他亦是没想到自己竟能做出这般一场大事来。 火光中,邓宗弼那张刀削般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那双炽热的眸子里透著勃勃的生机与野望! 而这样的眼神。 柴进在另一个人的眼中也有看见过。 那个傢伙就是一—李吉。 “他们怎么还没到?” 柴进一枪挑杀一员不知是辽人,还是宋人的狂匪,心中闪过念头。 这个恶贼效仿邓天宝把辫子盘在脖子上,一连斩杀三五员精兵,大吼大叫著冲向柴进柴进本身实力亦是內气关强者。 不然,刘松如何肯放他出去行险一搏? 狂徒廝杀衝来时,柴进抽枪,样作害怕,退了几步回马一扎。 大枪穿了个透心凉,悍匪当场绝命。 鹰。 柴进再度抽枪,悍匪的鲜血狂飆出来。 血珠子成串打在柴进脸上。 “老爷子,你又在哪儿?” 柴进喃喃自语道。 儘管眼下邓宗弼一系兵马,裹挟飞天兵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形势一片大好。 可源源不断地三山匪徒,不间断地廝杀,却也让柴进感到了几分疲惫。 他一个地主土豪,武艺虽是不凡,却从未有过如此强度的激战。 而让柴进念叻的李吉等人,却是正朝著邓字大旗的方向猛衝杀来。 李吉,林冲一行结束掉与时迁,田虎的纷爭后,径直撞上一支花花绿绿,佩戴青面獠牙面具的队伍。 钢刀,铁叉,长枪,各种五花八门的兵器映入眼帘。 而这一支驰援部领军人物则是一一铁枪,王大寿。 六七百人列阵,喊杀冲天。 林立的刀戈,森寒如霜。 “柴府的人?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如何不听我家大王命令?” 王大寿一眼认出李吉,裴宣。 林冲默不作声轻轻擦拭黑沉大枪。 李吉揉了揉眉头感到麻烦,手臂曲卷,捡来的一桿长枪猛地投掷过去。 “杀穿他们!” 李吉怒吼道。 长枪电闪般射出,一瞬间炸起数团血花。 顶在最前面的几个藤甲兵,直接被穿成血葫芦,惨叫声响彻长空。 李吉深吸一口气,把沸腾杀场中的鲜血气味,连同灰的气味一同吸入肺中,一股锋锐无当的白金真气,在肺处酝酿。 王大寿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深处是对这群一一浑身如披血甲的杀神深深的忌惮。 “宰了他们。” 王大寿此刻只得如此下令,手朝下一挥。 吼。 清越的龙吟响起。 李吉吼了一声正欲衝锋。 杀! 林冲怒吼,枪出如恶蟒,却是更快一步,领先冲在前面。 李吉扯了扯嘴角,却也明白林冲一番好心。 刀尖三寸才叫刀。 真正的杀人刀,一定是刀尖最先磨损。 林冲替李吉出头衝锋,说白了,也是有几分保护之意。 李吉心中不由一暖,紧隨著林冲,衝杀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宛若交织的龙蟒,一路碾碎漫天余劫灰。 声势无比骇人。 远处正在组织调度弓手的邓天宝见到这一幕,本想分出一批弓手射杀李吉等人。 可转瞬。 李吉等就被王大寿带出的几百兵马给淹没,邓天宝这才又改了命令。 砰。 一桿裹挟气劲的长棍,砸飞火石。 这是一块被飞天神兵火油浇过的石块,哪怕是木头已经被烧成灰,可石块依旧在燃烧。 如此的石头,自然被李吉当成兵器,一棍扫出打入王大寿身后队伍。 火石带起的余烬散落在李吉头髮上。 李吉却是眉头都没动一下,冷著脸,手中木棍翻飞,棍棒上夹杂白金真气,好似锋利的刃口。 “龙捲盘!龙捲盘!龙捲盘—.amp;amp;quot;” 同样一招反覆施展,藤甲兵被拦腰斩断不在少数,一扫就是一大片。 喷涌的鲜血好似一场浙浙沥沥的雨,浇灭了空中的火星。 “死来!” 铁枪王大寿怒吼道,十几杆长枪狠狠朝著李吉投掷过来。 李吉没当一回事儿,白金色的真气肆意喷薄,宛若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横衝直撞。 木棍旋凝,空气中绽开一道白金喇叭花。 飞来的长枪被夺得一声破空响动,扫落插入猩红的土石之中。 李吉一个健步前冲,耳边有尖锐的音爆响起。 就在李吉打算擒贼先擒王时,林冲却是比他还要快,割草一般杀人,清理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滚滚煞气裹住林冲,他周遭真气凝实宛如一条披甲的黑鳞大蛇。 吼! 林冲一声呼啸,黑沉沉的枪头一连砸碎数颗头颅,无头的户体被其挑飞,投掷出去! 砰咚,一时间又撞倒一大片匪徒。 铁枪王大寿环顾周围竟没有看到一个能够站著脚的手下。 王大寿的掌心一片滑腻,是汗珠渗透了枪桿。 王大寿號称铁枪,名头自然不是虚名,一桿精铁长枪,六七十斤重,舞得虎虎生风。 可眼下面临林冲,王大寿好似丧胆,没了力气,竟有几分提不起枪来。 林冲持枪朝前大踏步。 一个冒头的藤甲兵妄图在暗处投枪偷袭,轰!下一刻,头骨渣子四溅,红的白的齐齐飞天。 此人头颅被一桿飞来的木棍轰得稀碎。 白金真气裹挟李吉双手,李吉脚尖一踢,地上一桿长枪飞起,落入手中。 而此时,“用这个!”林冲忽地说道,一桿精铁枪拋出,丟给李吉。 抬手起落的工夫。 林冲一回合秒杀王大寿,要知道王大寿同样是以用枪而闻名。 名头响彻沧州绿林。 可惜— 撞上用枪的宗师。 当是时,脚步汹涌急促。 一个追一个跑。 王大寿丧胆,目光盯著林冲,脚步朝后腾跃。 林冲大枪裹挟气劲,湛蓝的光华扫开人群。 持枪的手猛地拧紧,林冲身形前冲,大枪刺出,好似一条黑蛇扑面。 再抽枪时,王大寿的头顶赫然被扎穿一道鹅蛋大的血洞。 王大寿那张凶恶面容上,那被缝合过的嘴角,线条再度崩裂。 不过,这一次,王大寿再感受不到痛楚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死亡是解决苦难的最好方式, 主將一死,剩下一大半藤甲兵直接崩溃,四散逃离。 叮! 一支箭矢射来,箭矢扎入土地,箭羽犹在颤抖。 李吉,林冲同时仰头。 “放箭!” 这是邓天宝下令的声音。 乱箭如滚潮!不分敌我的射杀,主要是针对李吉一行。 邓天宝此刻也很绝望! 他倒是看到李吉一行的特种作战小队。 可..—. 王大寿率领的是足足六七百的悍匪,平时杀人不眨眼,生啖人肉,饮人血的主子,眼下几乎是被几个武夫一穿就破? 天神下凡,恐怕也不过如此。 而且最为可怕的一点在於,李吉等人是从后方杀来。 换句话说,邓天宝此刻已经被夹住。 前面要顶住东光城府兵,飞天神兵的压力。 后面又有李吉等人不断突围。 这种情况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满盘皆输。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邓天宝才下令,不分敌我地射杀。 噗吡,噗吡。 箭矢扎入肉中,一部分藤甲兵直接被自己人的箭矢给扎成血葫芦,一部分箭矢则是被李吉,林冲的棍法,枪法荡涤开来。 “龙捲盘!” 白金似的旋流,把乱箭纷纷拦下。 昂! 林冲更是一声咆哮,真气凝结为实质。 靛青转苍青,苍青变成乌黑大蛇,凝聚成形! 真气化形为一条大黑蛇,缠绕在林冲身上。 叮叮叮! 一眾乱箭射不穿粗糙的蛇鳞。 大蛇腾舞,盘旋於天。 鲜血飞溅的战场上,林冲好似下凡的魔君,亦似衝出地狱的血色修罗。 “啊啊啊!” 悽厉地惨叫响彻天空,不断地影响著军心,让人闻之丧胆。 第169章 龙蛇起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龙蛇起舞 第169章 龙蛇起舞 砰! “衝过去不留活口!” 柴进抬手一枪洞穿一名三山匪徒的喉头,耳边却是听到邓宗弼发布下来的命令。 “杀杀杀!” 电光豹骑猛甩手中的鞭子,喊杀震天响执行著邓宗弼的命令。 飞天神兵不得不被押著往前。 漫天的火蛇狂舞。 柴进脚下步伐加快,直追。 正值此时。 突袭而来。 一枚匕首狠狠戳向柴进的后脑勺。 一名悍匪袭来。 柴进眉头一挑,心中预警,大枪下意识朝后一顶。 稳准狠地撞入那人的腹部,紧接著,柴进就欲抽身回枪! “我来!” 一道苍老暴喝传来,混元手刘松赶赴此地。 那张白髮白须的面孔,沉如寒冰。 老头子弓身暴跳,一爪横空,袭击柴进之人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一爪子抓破脑袋。 明明是含怡弄孙的年龄,刘松却是异常地凶猛凌厉,乾净利落宰杀一人。 “乾爹,你来了。” 柴进道。 “嗯。” 刘松嘴唇紧抿,鼻孔中发出声来。 又是一员悍匪,瞧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立刻挥舞长刀上前。 刘松不闪不避,手呈鹰爪,刀锋眶唧一声砍中。 刘松抖了抖手腕,钢刀断成两截。 那悍匪反应倒也迅速,立刻就往后撤,然而刘松反手投掷出半截刀尖。 好似一道流光,地一下,扎入悍匪的眼珠子。 悍匪当场毙命。 “放心,大家都过来了。” 刘鬆口中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是並没有表现得轻鬆。 他沉著脸望向悍匪后方的一处高台,一桿子青色旗帜,在高台上不住舞动。 要知道那可是飞天神兵的旗帜。 陆谦站在高台上,疯狂大喊道:“高唐州的兵马听著!我是陆谦,是高廉太守指定的领兵大將!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如何就攻入野猪林?” “尔等快快停手!快快停手,放下刀兵,不要被乱军蛊惑。” “我是陆谦,是高太尉魔下虞候,陆虞候!你们不认得我了吗?速速放下兵刃,违者必定军法处置。” “押著你们的是乱军” “你们想被乱军压著赴死吗?” 陆谦在高台上一边舞动旗帜,一边高声大喊。 这人与林冲不仅是一个地方出来,早年甚至可以说有与林冲有不少的情谊。 当初高人授艺,指点几句。 陆谦当时也在场,听了不少,不过却没林冲领悟得深刻, 林冲回去后就改良了自家的桓候枪术,而陆谦十成中只能听明白一两分,別说念头关,哪怕是武道第二境內气一关,陆谦也是近日才得以突破,並且完全是靠高衙內家中几株大药,药力堆叠出来的。 不过。 好列也算是撞入內气关卡,陆谦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声音极大,传向四方八面。 林冲,李吉等人在最后方却又与陆谦离得不远。 林冲闻听这道声音,本来就杀红的眼眶,眼中血色变得极为粘稠。 “我先去杀此獠,尔等小心。” 林冲交代一句,抿住嘴,化作一道黑色劲影奔袭过去。 一员拦路的匪徒,不巧给撞上,轰得一下,脸骨直接碎裂,人被撞飞。 一颗颗的血珠子飞舞腾空。 不过! 有人却是比林冲还要快一步。 “何人狗吠?” 邓宗弼接过手下递来的牛角大弓,从箭袋中抽出三支羽箭,对准高台上摇旗帜的人影“乱我军心者,死!” 拇指扣紧弓弦,邓宗弼眼中冷意逼人。 绷! 三枚箭矢齐齐离弦飞出,箭矢上缠绕丝丝缕缕的电光。 嗖嗖嗖! 听到风声的时候,陆谦瞳孔已经放大。 第一箭飞来! 陆谦拔刀就斩,箭与刀锋刮擦出星火,咔一声,箭矢上裹挟的劲道,让陆谦半边手臂发麻。 陆谦头连忙往旁边一偏,箭矢扎入高台上的墙壁,几乎整个没入墙中,只有一点带毛的箭羽犹在颤抖。 第二枚箭矢直接射穿陆谦的肩脚骨,青色大旗落下,陆谦整个人腾空而起。 靠几株大药得来的真气,完全没有特性,无法防御缠绕电光的箭矢。 陆谦整个人直接被钉在墙壁上面,肩肿骨碎裂开来。 而第三枚箭矢,咔一声,却是被一柄突袭飞来的黑沉沉大枪给扫开。 陆谦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一个让他绝望的声音。 “林某来迟一步,险些还错过杀你的良机!” 林冲一跃而起,暴龙般跳上高台后,喘息说道。 “林冲— 陆谦声音沙哑。 火光映照出林冲那张凶房面容。 林冲森冷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你,你怎么会恢復过来?不可能啊,绝不可能,高衙內明明让人拿金针锁了你的穴窍。” 陆谦大惊失色地道。 “哼。” 林冲冷哼一声,“狗贼该死!”他亦不多言,五指上裹挟一股湛蓝流光。 下一刻,好似利刃划过,再猛地一拔。 陆谦的头颅被林冲生生摘了下来。 鲜红染红林冲视野,断裂的筋膜,一节脊椎骨连著头颅,在风中飘飘荡荡。 陆谦崩裂血丝的眼珠子至死未曾闭上,脸上犹掛著错表情。 “这般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不过畅快!实在畅快。” 哈哈哈! 林冲酣畅淋漓的笑声,响彻长空。 “好个狂人!” 邓宗弼眼见一道暴龙般的身影,大枪打掉自己的箭矢,本来还以为是三山匪徒的帮手赶赴此地。 邓宗弼正欲拿箭再射,没想到这个暴龙般的好汉,竟然只手一伸摘下敌將的脑袋。 如此一来倒是让自己省下不少的事儿来。 “天助我也,实在是天助我也。 邓宗弼闪过念头。 与此同时,邓宗弼也注意到后方一路衝杀的李吉等人。 瞧出贼首邓天宝已经是强弩之末。 “兄弟们加一把劲,杀光敌寇,人人建功立业!” 邓宗手中大枪直指说道, 潮水一般的青色飞天神兵扑向邓天宝的部队。 “杀杀杀!” 李吉等人好似也听到邓宗弼的感召,遥作应和。 儘管只有寥寥几人,却也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矛锋沾满肉糜,李吉手持精铁枪,衣甲上全是血污,无论是脸庞,头髮都看不出本来的顏色,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湛然如似大星。 涌动的人潮竟然被李吉一行险些杀穿,不知不觉,离邓天宝的主帐大营不过百米的距离。 李吉棍术精通,用起大枪来也是別有一番法度。 龙捲盘不住施展,把源源不断地给匪徒给杀得四散,又好似一条白金大龙,盘旋著一头撞入营口,杀得敌方屁滚尿流不过,裴宣的压力却是骤然加大。 裴宣惯用双股剑,这会儿却是换成一刀一剑。 他的雄剑不久前被田虎一击敲断。 而刚才林冲打头阵,李吉护持后方,整个队形压力全部在首尾两端,裴宣就捡一些漏网之鱼来杀。 是以。 倒也完全能够支撑,可眼下,林冲一撤,李吉顶住前面,裴宣不时还得照顾一下太学生陈东,一下子就变得压力如山起来。 穿插的群匪让其有几分险象环生。 数条长枪刺来。 裴宣右手持一柄卷刃的滴血之刀,左手紧握雌剑,手心全是粘稠鲜血,一片滑腻。 咔咔。 雌剑抵住两只枪头。 卷刃钢刀斩向袭来的矛锋。 裴宣脖子上青筋暴起。 “死来!” 他口中一声大喝道。 第170章 灭匪!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灭匪! 第170章 灭匪! 裴宣脖子上青筋暴起,口中大喝一声“死来!” 卷刃的刀锋,裹挟真气一刀斩断矛头,可周围涌来的匪徒是越来越多。 裴宣难以对付,更是把一直在他身侧,溅了一身血的陈东也给拖入了险恶的境地。 正值此时。 本来几乎杀穿,突袭向邓天宝位置的李吉不得不回头驰援。 “我来助你们!” 李吉吶喊著回头,箭步如飞。 前方阻拦的几个悍匪,被李吉一枪刺入胸口。 李吉拔枪的剎那,侧方又一员悍匪手中红缨枪猛刺过来,!破空的风声险恶。 哈哈哈! 李吉放声大笑,手腕子一抖,精铁大枪划过。 尖锐的枪尖裹挟一道白金真气,扫过对方的藤甲。 前扑的匪徒甲衣顿时裂开,胸膛皮开肉绽。 枪刃与李吉手中的精铁大枪一撞,枪桿立刻弯起,好似扯动的弓弦,红缨长枪回弹的剎那,正好把另一个匪徒的眼晴给戳到,李吉妙到巔峰的一扫,让这伙匪徒自己人伤了自己人。 李吉手中精铁大枪再一抖动,抖落枪刃血水。 他手腕子一连三抖,大枪把前方几人头颅,分別扎穿,露出好大一个窟窿,鲜血与脑浆溅的间隙,李吉一枪又扎入一员藤甲兵胸膛,穿甲的同时把人整个给挑起,猛地一甩。 砰砰砰,撞翻一片人来。 “走!” 李吉扯住裴宣把其往前带,又一把提起陈东,把其给护在身边。 “射死他们!” 邓天宝发號施令道。 在邓天宝的身边尚且有几个同样脑门中间剔掉头髮的契丹人。 这几个人算是邓天宝的护卫。 金毛的势力颇杂,既有本土的绿林好汉。 同样也与宋国权贵,朝廷上大员有所勾连无论是高太尉,抑或是蔡太师魔下与金毛这个私盐贩子都有几分瓜葛。 另外契丹人那边也能说上两句话。 若非如此,金毛也置办不下盐山这一份偌大家业。 而在金毛的手下,截命將军邓天宝某种程度上算是盐山的副统领,二把手,能够高居此位,最大的原因就是邓天宝契丹人的身份。 他本来也是宋人,不过,北方诸地战乱一直没断过。 一次战乱,母子一同在蓟州被掠走,邓天宝也就成了契丹人。 邓天宝从小机灵,体魄也强壮,被送去马,专职养马。 一开始的时候,马匹伺候得不好,挨了半个月鞭子。 没死! 高烧三天,也没死! 於是就被视为长生天的奇蹟。 隨后就被契丹贵族相中挑选为奴。 少年时更是在一个契丹武士手里学了几手刀术。 后来契丹人內部也有战乱。 邓天宝被另一个部族掠去,做了奴隶。 母亲受辱而死,邓天宝趁机反杀主子一家,一路逃亡。 走投无路之际遇到老拳师相救,习得一身上乘功夫。 再后来就是变成响马,纵掠一地。 一直到被金毛给收服。 能够拥有现在的成就。 邓天宝本身也有一段传奇经歷。 眼下几个契丹护卫。 就是邓天宝壮年之后,再次找到那位最初的契丹贵族,相互结为兄弟,彼此成就,对方送来的奴僕。 说是奴僕,邓天宝实际上是把这些人当成亲人看待。 在整个绿林体系中。 邓天宝是难得有死忠的人物如果不是实力上差距金毛一大截,整个盐山邓天宝其实更合適做大首领。 “放箭!” 邓天宝下令放箭。 几个契丹人,箭矢搭上硬木弓,弓弦劲响,错落的寒星飞射而出。 箭直接把李吉等人的方位给笼罩起来。 李吉瞳孔中映出闪闪的箭头,吼!他喉头髮出一声龙吟,大枪旋凝,白龙的虚影盘旋。 “龙捲盘!” 李吉施展绝技,荡涤的真气把箭矢纷纷扫开。 不过,纵是如此依旧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裴宣强运一口真气,眼疾手快一把提起一具尸体,抵挡在陈东的身前。 嗖嗖嗖! 血箭喷涌,尸身被扎成血葫芦。 陈东哎呀叫了一声,实际上除了脸上被鲜血溅起外,並没有受伤。 “快走吧。” 李吉护持两人突围说道。 弓箭与火焰,鲜血与灰齐齐飞的战场上两人对时而视。 邓天宝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那个一身精良甲胃,骑著凶狠玄豹的悍將身上。 邓宗弼咧嘴一笑,笑容残忍,满口尖锐白牙。 “哼!” 邓天宝冷哼一声,没作理会,手中的如春雪宝刀,冲天扬起,刀锋喻喻颤颤好似錚鸣。 呜呜鸣! 號角声响起,电光豹骑开始押著飞天神兵衝锋,甲片与甲片相撞的声音连响成一片。 飞天兵手中的长枪,红缨嫣红如血。 东光城的大將,兵马副都监邓宗弼亦不多言一二。 啪啪,不轻不重拍了拍玄豹硕大的头颅,豹子猛地跃起。 邓宗弼胳膊一翻,手中大枪,枪尖直指前方披甲持锐的悍匪。 兵马对轰,喊杀冲天。 汹涌对撞的甲士与贼寇之间,绽开一朵又一朵鲜血之花。 无穷无尽的衝撞,一桿邓字大旗在风中狂舞。 涌起的血色花朵中,不时能看到一桿翻动的红缨枪头。 “大王呢?” 邓天宝一把拉住身旁传令官的肩膀问道。 “大王,大王被一个大和尚给缠著,正在赶来的路上。” 传令官的话让邓天宝几乎绝望。 一桿大枪在眼前不断放大,几个契丹护卫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邓天宝催动跨下战马,欲上前迎敌。 吼!玄豹一声吼叫,战马顿时长嘶一声,险些腿软倒下。 一道血线从邓天宝眼前飘过。 邓天宝的一员护卫,契丹人中的好手竟被一枪扎穿头颅,鲜血狂飆飞出。 其余几个护卫齐齐怒吼,手中的钢叉,狼狠刺向一身精良鎧甲的邓宗弼身上。 钢叉上的点点血斑,显得异常妖异。 邓宗弼脸上沾血,眼神却无比淡然,目光自始至终锁住贼首邓天宝。 一桿子红缨大枪划出,长缨款款而动。 宛若一道交织的明亮电光,刺破数人的喉头,而刺去的钢叉离悍將邓宗弼尚且有数尺的距离。 喉头破碎,血肉横飞。 数个契丹护卫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玄豹扑出,尖牙猛咬,一时间邓天宝陷入死境。 一桿子红缨枪头,离他越来越近。 邓天宝又惊又恐,眼下几个护卫,可都是他好兄弟,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个个是能够以一抵数十的勇士。 这些人放在盐山,足以充当任何的头目位置。 如今数人联手如何竟不是一员宋人將领的对手? 要是宋朝的武將个个都有邓宗弼这般凶猛,又怎么会拿不回燕云之地? “你没路可逃了!” 邓宗弼一声大吼,双目赤红说道,可不知何为心里隱隱感觉有几分不对。 第171章 黑火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黑火 第171章 黑火 “死开!” 李吉一声怒吼,手中精铁长枪与几支长矛卷在一处,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中,精铁枪上白金的光泽一闪,六七把长矛被李吉劲力贯入大枪硬生生扫断。 瞬里啪啦的破碎之声接连响起,断裂的兵器残片横飞出去。 在一眾悍匪惊骇的眼光中,李吉手中大枪,一连绽开数朵枪花。 白金色的旋流空中漫捲。 噗毗,噗毗,一个个悍匪的头颅直接被荡涤的大枪给抽爆,依旧是龙捲盘!反覆一招万军丛中杀得敌人惊恐不已。 此时的李吉已经看到不远处柴进,刘松两人的身影。 换句话说。 两军交战血肉相搏的队伍,几乎被他给杀穿。 “你没路可逃了!” 邓宗弼的吼声响彻天空。 李吉耳朵动了动,回头扫了一眼,青色的洪流狠狼衝击向盐山本部的兵马。 邓宗弼一骑当先眼看著就要杀向那个脖子上盘辫子的大黑胖子。 杀掉陆谦,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的林冲,目光不由一凝。 “那傢伙来了吗?” 林衝口中低语道,手中黑色大枪,直指向一道暴虐的身影。 “金毛孔!” 李吉也是注意到率领数百悍匪驰援而至,满头飘舞金髮的盐山首领,一眾匪徒中的大王一一金毛。 此人身后则是额头上绑著黄色头巾,太阳穴凹陷,眼珠子鼓瞪的数百持锐悍匪。 这些兵马等若金毛的近卫,亦是精锐中精锐。 人数仅仅两三百,与眼下绞肉机般的战场而言,有点无济於事的意味。 可与寻常盐山悍匪不同的是,这些人明显修行过外功。 平日拿盐,掺看铁砂打磨身躯,早就把皮肤练得好似牛皮。 这些亲卫亦算是金毛最大的一笔財富。 金毛率领部眾而来,好似一柄尖刀扎入混乱的战场。 他本人更是衝锋在最前面,怒吼道:“是你,没路可逃了!” 脚步蹬地,弹射起跳,金毛宛若一颗炮弹轰向邓宗弼, 邓宗弼脸上冷意逼人,回望金毛一眼,两人对视——— 金毛那张发怒的脸上,眼珠子密密麻麻布满血丝,几乎把眼白完全盖住。 一股张扬的黑色真气,从金毛穴窍喷薄而出。 真气遇风即燃。 在其背上凝聚出一道数米长的尾焰。 下一刻,一颗凶恶的拳头突袭到邓宗弼眼前。 一记直拳轰来,裹挟黑火罡气的拳头,凶悍无比。 邓宗弼立刻一抖大枪,枪刃以泰山压顶之势,刺向金毛的喉咙。 大枪上,滋滋作响,好似缠绕了一圈炽白电光。 光影一瞬间刺得人眼皮生疼。 黑火拳罡与电闪般的大枪对撞,邓宗弼一惊,大枪几乎被压弯一道不可能出现的弧度,好似满月的大弓弓弦。 咔咔。 枪桿上绽开裂纹,金毛的拳头不断在邓宗弼眼前放大。 砰! 枪桿被击断。 砰砰砰! 金毛孔脚步加速又是数拳轰出。 撞击声音的久经不息。 邓宗弼被数拳扫落下玄豹,身形倒折飞出。 金毛曲张的五指撑开,一把摁住玄豹的头颅,死死压在地上。 黑色的豹子竟难以动弹分毫,火焰顺著毛髮燃烧。 恐怖的黑火。 顷刻就把电光豹给点燃,形成一个恐怖火炬。 而惨叫声依旧从野兽口中嘶哑传出,电光豹不住挣扎,地上被犁开一个爪形深坑。 可自始至终,电光豹都没有摆脱金毛粗大的胳膊,更挣脱不了那撑起宛如雄鹰利爪般的五指。 “哼,果然啊!你根本没有迈入念头关,吞雷入体,能活下一个已经是叨天之幸。只是不知你是用什么手段取巧?真气模擬了雷电特质,但是凶而不厚!也罢就由本王来告诉你什么是武道的一—第三境!” 金毛厉声道,一眼扫出邓宗弼的弱点。 实际上。 邓宗弼与李吉有几分类似,儘管是处於武道二境巔峰,但实际上已经有半只脚踏入第三境门口。 李吉肺部藏著一口利刃。 而邓宗弼亦能把真气化作丝丝缕缕电光杀敌。 比起金毛这一团熊熊燃尽天下的大火而言,差的就是数量上的积累。 罡气本质上就是凝聚为实质,升华过一次的真气罢了。 单纯说威力,充满毁灭意味的雷霆,算是远胜过燃烧山林的野火。 但是数量上的差距却只能以时间来弥补。 抑或是极个別的奇遇,碰上一些深山老林的大药,仙草。 金毛每隔两三年会採摘一次虱龙头顶的血灵芝,当然,亦不多取,一般也就摘走两叶。 而平日更是负责供养虹龙血食。 两者之间算是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如此数年积累下来,金毛才有如今粘稠浓郁,遇风就燃,能焚万物的真气黑火。 金毛的狂野突袭,杀了眾人一个始料未及。 更是没人能够想到邓宗弼如此的勇將竟然没有抗住金毛全力爆发下的一波衝击。 “死!” 金毛再次一声暴喝,猛扑上去,好似一颗黑火流星。 “咳咳。” 邓宗弼喉头呛出一口血来,直到此刻才想起辛从忠的嘱託。 “记住了,倘若遇上金毛,让柴府说的那个高手先上—— “抑或是大军围拢,硬生生磨耗来杀!硬碰硬的话,恐怕局面很是凶险。” 临行前辛从忠的嘱託,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邓宗弼不禁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笑意。 他实在是太过得意忘形,这一路太顺了,顺得有些超乎想像。 事实上,金毛一介盐贩子能够搞出如此大的局面,占据大半个沧州,祸害一方,如何能没有底牌? 沧州太守高源。 那可是高廉兄弟,两人背后是高太尉可儘管如此,偌大一个沧州太守,地方最高长官却有几分政令不出府邸的意味。 南边的柴府有几分特殊也就罢了。 可北边又有什么? 不就是一个盐贩子,金毛吗?竟然让朝廷高官,不得不把盐山以西的东光城给立了起来。 沧州的兵马都监比起青州兵马都监处境更是完全不同。 沧州的兵马都监,辛从忠的手上有一道殿帅府与枢密院共同籤押的特赦圣旨,说一句大权在握都不为过。 “自己到底是与金毛打交道太少!” 邓宗弼闪过一些后悔的想法。 邓宗弼儘管是沧州副都监,可同样更多时候被借调走,在蓟州,饮马川一带,抑或是其他地方进行增援。 东光城既是威压盐山的一处巨寨。 同样也是河北这块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屏障与四边之一山东一带的一颗螺丝钉。 地理位置看著不显眼,实际上却又有帮助两边任意一方减轻压力的作用,亦算是军事战略要地。 而邓宗弼就是吃了交手少的亏。 金毛再度前冲,带起一道冲天的黑火。 邓宗弼眼前一黑,咔咔,下一刻竟然被金毛给抱住。 嘶!邓宗弼身上的鎧甲开始凹陷。 金毛直接张开大嘴,宛若野兽一般嘶咬邓宗弼的脖子。 粘连著涎水与带著血丝的牙齿,狠狠咬入肉中。 血箭进射。 金毛贪婪吸起来,生啖活人?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模样。 募地。 邓宗弼双目赤红,盔甲上冒出大团炽热白光,电光不住闪烁。 金毛鬆口脑袋一甩。 那双残暴的眼神正好与邓宗弼血丝密布的眼珠子对上。 坑坑洼洼的大脸上,青筋突兀,血肉之下好似流动著火山熔浆。 “我要活吃了你!” 金毛孔吞吐恶气道。 “孽畜!” 一道声音遥遥传来,一桿子黑色大枪真气裹挟宛若披著鳞片的黑色大蛇,猛地袭击而来。 第172章 斩將(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斩將(上) 第172章 斩將(上) 金毛犼双臂锁住邓宗弼的全身,宋国高级將领才能穿戴的黑漆山文甲在高温与大力下直接变形。 炽热的电弧闪烁,与火焰形成对冲。 电弧扎不穿金毛身上披在一层粘稠的黑罡,但是电弧直接打入地面,天空。 火势顺势被电弧引走。 轰隆!黑火流焰如柱般从两人身上暴射而出。 火焰柱子夸张到几乎一丈多高,如此一幕宛若神跡。 李吉瞪大眸子,“这是武夫能做到的地步?” 这样的情景道上一声陆地神仙恐怕有几分夸张。 但是此等的实力,皇帝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如何能坐镇天下? 理论上来讲,正常的物质世界。 一介武夫如果能够轻易杀掉一百名精锐士兵,换句话说,完全有能力杀掉皇帝。 除非皇帝本身也是武道高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拳就是权。 任何武夫的拳头强大到一定程度,律法就大概率没有存在必要。 一个强者扎堆的世界,就绝不会有国家出现。 没有强者愿意被管制,最多是以宗门形势来统治百姓才是正常。 至少李吉是这样认为。 而眼下如此强度,金毛尚且只能统摄一地,半个沧州。 那么占据河北,独霸中原广大地区与南方的宋国皇室,必定有在此之上的高手。 同理,辽国,金国亦是如此。 “我还不够强啊!” 李吉狠狠咬住牙齿。 没有绝对武力,没有核武级別的战力,如何能够把南理,辽国,金国,宋国,西域吐蕃等等地区,统统入手中? 念头转瞬即逝。 一桿大枪突袭,宛若黑蛇狼狠轰向金毛的后背。 “孽障!” 林冲一句怒吼,好似炸雷一般响彻在金毛的耳边。 黑火的洪流爆发开来,炽热的火焰,打在周遭士兵,土匪的身上。 顷刻间就不分敌我。 把士兵,土匪统统点燃,变成奔跑的火炬。 烧焦的士兵,挣扎几下,就彻底化为烈焰骷髏,骨头也酥脆下来。 咔次,咔次,几只头骨直接掉在地上,一部分身躯还在燃烧,一直到化作灰烬为止。 而那些头骨则是依旧燃著苍黑的火焰。 被烧乾油脂的发黑骨头,那两颗本该空洞洞,却充塞著烈焰的眼眶,死死盯著这片惨无人道的战场。 噗吡! 黑沉沉大枪入肉,金毛的后背被开出一道血洞。 狂舞的真气不由一滯,剧烈的痛楚让金毛从噬人吮血的野兽状態清醒过来。 金毛正打算扭下邓宗弼的头颅,已经被烧的神志不清的男人,竟然尚有一丝意识尚存。 邓宗弼腰身旋拧,手肘猛地一砸。 砰。 背上插著一柄大枪的金毛被砸飞出去。 林冲脚步蹬地,蹭地一声,飞身追杀过去。 邓宗弼趁此时机迅速撕开甲胃,身躯大面积烫伤,一部分血肉几乎焦黑,皮肉冒著渗人的白烟。 寻常人此刻已然死绝,就算没死也最多一口气息勉强为存。 邓宗弼尚且能对李吉,柴进等人招手,似乎打算交代后事,以及发布最后的命令。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 血灵芝一共六叶,留给柴进的那一叶不能动,人不能言而无信。 林冲最早服食一叶,又分走一叶。 不过林冲没要,转给了李吉。 时迁摘走一叶。 李吉吃掉一叶,裴宣只吃掉一叶又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 李吉手上尚且有一叶血灵芝存在。 这一叶大药,李吉本来是想拿回去找人炼丹。 不过.· “別说话。” 李吉怒吼了一声。 转念的瞬间,几乎没做犹豫,李吉快步衝去扛起那具险些烧焦的身躯。 二话不说就把整整一叶血灵芝扯碎,一半塞入邓宗弼嘴里。 另外一半直接捏成粉末,涂抹冒烟的伤口。 血灵芝药力立刻化散开来,替邓宗弼修补身躯,邓宗弼头髮被烧光,头顶全是火泡, 神志恍惚,不过依稀记住了,那一双璀璨若大星的眸子。 “快吃。” 彻底失去意识前,邓宗弼只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血灵芝此等的药物是无比珍贵,是时迁梦寐以求的宝贝。 可於李吉而言就算救不活邓宗弼,也不过是失去一片宝药罢了。 决决神州大地,宝物,大药多如繁星。 宋国府库中绝对不少。 要想夺天下,一是强自身,二是聚拢人才。 可但凡是真有本事的人又有几个没有傲气,傲骨?凭什么就要听你的? 皇帝老子的话也不是人人都听,何况李吉。 要想得人心。 尤其是人才的心,如何不给重诺? 如何不施重恩? 李吉趁著林冲与金毛交手间隙,把邓宗弼直接给抢出来,又以大药施救。 如果能活,那就是赚! 当然,也有可能救出一个狼心狗肺不计好之辈? 没办法排除这种情况。 但是干大事的,哪里能够吝嗇? 血灵芝不愧是龙头顶的宝药。 半片花叶塞入口,肉芽开始生长,皮肉癒合,焦黑的血肉褪去,五臟六腑中的內伤, 也开始不断癒合。 只是邓宗弼破烂不堪的肉身,依旧有几分恐怖意味。 “看好他。” 1 李吉交代给裴宣一个任务。 “好!” 裴宣此刻已经与柴进,刘松会合。 三人都是武道二境的高手,寻常悍匪根本无法突入进来,李吉手持大枪则是直衝向邓天宝而去。 金毛与林冲的交手他不方便插手,去了可能只是添乱。 反倒是邓天宝必须立刻斩杀! 不然,形势完全可能顛覆。 邓宗弼重伤垂死,飞天神兵完全有譁变可能,此为其一。 第二截命將军邓天宝的指挥可不差,完全可能翻盘。 李吉必须趁著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阵形没乱之前把邓天宝干掉。 李吉猛衝过去,真气凝聚衝出脊椎骨,好似一条腾飞的白金大龙。 而龙尾就缠绕在李吉腰上。 侧方有人抬起手臂,拨动弩箭就欲射杀李吉。 只是没等那员悍匪把机括给摁下,密切关注战场形势的老江湖刘松抬手甩出一枚暗器铁藜。 颶得一声破空响中,暗器一击打穿悍匪的脖子。 那人双眼睁大,口中血沫子狂涌,身体歪斜到一边,手中的弩箭,射出的箭矢也不知偏离到哪儿去了。 精铁长枪上沾满鲜血肉糜。 不时就有匪徒被李吉抬手刺死。 白龙狂舞,大枪荡涤,一时间扫落大片的悍匪,一直到——-李吉遭遇皮肤发黄,眼珠子鼓起,太阳穴凹陷,那一支金毛带来的精兵。 无往不利的大枪竟然遭遇一种钝感,儘管依旧能扎穿对方皮肤,可用上的劲头却完全不同。 李吉体內真气哪怕是经过血灵芝补充,此刻也消耗了三成,並且这种消耗速度还在加快。 “疯子!” 邓天宝目光向横衝而来的李吉扫来,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作为一个精明的契丹人,邓天宝如何看不出眼下的局势。 “想杀我了这个指挥?你过的两三百盐山精锐吗?” 邓天宝冷笑,目光与李吉抬头的眼神相撞。 忽地,邓天宝心底一阵心悸,李吉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漠然外,竟然还有一股势在必得之意。 好似葡匐在山林中大虫,盯住了猎物, 李吉手中的大枪斜指,杀意一览无遗。 “你以为你是第三境?天下哪儿有那么多的第三境?” 邓天宝有几分恼怒想著。 李吉前冲,“龙贯破!”、“龙贯破!”大枪一改招式,龙捲盘是扫面,一打一大片,龙贯破则是刺点。 有句老话叫做一一枪怕摇头,棍怕刺。 李吉用棍法的刺,藉助大枪施展,龙贯破一击之下威能翻倍,除了消耗真气外,匹练一般的白金光柱,直接把修行硬气功夫的盐山精锐,脑袋给刺爆。 血雾漫天! 无数破碎的血肉骨泥之中,唯独一双眼睛清亮。 眸子深处那冷森森光,好似锋锐宝剑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远处的邓天宝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第173章 斩將(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斩將(下) 第173章 斩將(下) 被两道锐利的目光一打! 邓天宝只感觉脊梁骨都一阵发麻,“宰了他,宰了他!快上,上————”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有几分变形,语气中有著一抹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的恐惧。 李吉一个大跳落地,如虎扑入羊群。 在李吉落下的瞬间,眼光毒辣的一群悍匪,手持长枪狠狠扎了过去。 一瞬间。 至少有六七把长枪扑稜稜地戳刺向李吉。 咚咚咚,长枪戳入地面声响不绝,李吉错步让枪,刺空的枪头打的落满灰的泥土四溅,少数的矛头几乎是擦著李吉的衣袍而过。 “死!” 几个经验丰富的悍匪口中暴喝道,就欲回拨大枪, 李吉手中气劲喷薄,大枪上白金光辉闪烁,枪刃横扫。 数员悍匪直接拦腰而断。 血淋漓的臟器泼洒一地且冒著腾腾热气,温热的鲜血溅在李吉身上。 李吉继续前撞,脚步急促无比。 在他身上亦有几道崩裂的伤口。 这些是先前与杨志作战落下,本来服食血灵芝已经癒合,结茧。 这会儿用大劲的情况下,肌肉旋拧,猛扯的时刻,手臂上伤口再度崩开,狞的口子,好似野兽敞开的嘴巴。 “哪里走!” 李吉大喝一声,一枪架住一员悍匪斩来的马刀。 他望向邓天宝,发现此人竟然打算后撤逃离。 眼珠子凸起,太阳穴凹陷的悍匪一击不成,旁边又有其他悍匪抢圆了马刀朝著李吉斩来。 砰砰! 精铁长枪抖开崩缺一角的马刀,来回横挑,与袭来的数柄马刀撞在一起。 几次碰撞之后,就扫断马刀刀刃,裹挟白金真气的铁枪锋锐无双,残刀刀刃碎落一地。 “哼,你没机会的!” 邓天宝的手朝下一压,又有一队金毛亲卫朝著李吉的方位扑杀过来。 李吉眉头一皱,心中实在是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怒火。 主要是邓宗弼带来的这一支兵马,李吉等人可谓是抱著极大信心。 没想到的是邓宗弼的兵马没有造成势如破竹的效果不说,更是连其自身都遭受三山势力的反扑而受重伤。 面对袭来的悍匪,李吉手中精铁长枪旋动如白金大龙。 “注意了!” 柴进的一声提醒,肩膀上扛起一根巨大的点燃引线的竹管。 砰! 黑乎乎的东西喷了出来。 “快闪!” 李吉耳边听到刘松苍劲的喊声。 他脚步朝左一挪,凭空挪开丈远。 三山的匪徒儘管都不知道那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可不妨碍他们妄图拿长枪拨开此物, 轰隆! 震天响。 烟尘一瞬间裹挟四方。 刺破耳膜的声响外,烟雾中裹挟著一股刺鼻的气息。 霹雳火球! 记载於宋国《武经总要》的一种火器,粗约一寸半竹管来发射。 里面是包裹著火药,铁片,陶瓷碎片的球形物体。 爆炸开来能够造成巨大的烟雾,以及声响。 顺风的情况,最远可至数百米。 火器並非常规制式装备,更不是什么军队都有。 警如。 邓宗的电光豹骑就没有这个玩意儿。 而飞天神兵中就存有少量的霹雳火球。 柴进见多识广倒是认识此物,本想私吞下来几颗。 又见时局有了分焦灼,立刻把此物给用了起来。 李吉一侧的悍匪们个个被碎片糊了一头一脸,倒地不能再起,样貌惨烈。 滚滚的雾气中李吉甩了甩头颅,持精铁大枪扎了进去。 咳咳。 金毛口鼻,双眼涌出大团黑色血花,插入后背的大枪已经被拔出体外,黑红的血液被蠕动的肌肉锁死。 如果仔细观察伤口,就能发现金毛后背大团蠕动的內臟。 林冲飞出的一枪几乎把金毛给扎了个通透,偌大的窟窿留在其背上。 不过,纵然如此,金毛依旧有著可以与林冲一战的力量。 一道道黑色真气从背后涌起,好似火焰燃烧时滚滚的黑烟。 这些真气迎风就燃,变成大团的火焰扑向林冲。 林冲此刻手中换成一柄长刀,双眉倒竖,刀锋横斩。 冲天的血柱涌起,一名妄图偷袭的悍匪被刀罡削掉脑袋。 头颅衝上天空,在空中几个翻滚才砸落在地。 扑通一声无头尸骸倒下。 林冲不仅枪术绝伦,事实上刀法也尤为精湛。 林冲的手指轻抚刀身的时刻就好似在擦拭女人肌肤一般,他的刀术技艺完全不输枪术技艺。 金毛眼光闪烁,死掉的亲卫没有引起丝毫的情绪波动。 金毛手中亦是提起了一柄环首大刀,不过却是左手持刀,身形前扑出去,刀锋猛斩,上来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环首刀极重。 林冲刀锋一横,迎接上前,湛蓝的光华镀上刀刃。 咔! 金毛眉头一挑,厚重的环首刀,刀锋竟然被砍出一道缺口。 正常情况应该完全相反才是。 金属的哀鸣响彻在天空之下,崩飞的铁皮从金毛麵皮擦过。 金毛手臂发麻,儘管如此,却立刻又上前压了半步,手上劲头加重。 刀锋刃口相撞,却不得寸进。 林冲肩膀猛地一抖,后退半步,刀锋朝下一摆,身形压低,抽刀,刀锋再迅速斜劈上撩。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若电光。 金毛压刀时,本打算一脚去端林冲脛骨,此时脚掌正好与湛蓝刀罡给撞上,啊啊啊!金毛惨叫一声,小腿上刀痕入骨,险些被斩成两段。 粘稠的黑红血液滴落出来,不过,林冲尚且没来得及得意。 数道黑火直扑而下。 林冲手臂抬起,反手斩断黑火! 就地一个翻滚避了过去。 轰隆! 地上被砸出两道深坑,坑中火焰不熄,哪怕是只有石头,火焰依旧在凭空燃烧。 几名金毛的亲卫,连忙趁著这个时刻涌上,锐利长矛,朝著林冲直刺而来。 呼呼,林冲大口喘气,一只瞳孔已经转变成质地细透的蓝水翡翠,他口中轻轻吐气, 眼神中先是泛起一丝涟漪般的凶意,紧接著·—吼!林冲胸膛发劲,狂豪一声带起山呼海啸般的杀意。 凛冽的杀意衝击。 啊啊啊啊! 那几个亲卫好似看到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有的被嚇住愣在原地,有的神志不清,手中大枪甚至朝著同伴刺去。 一吼摧灭人的神志。 “死!” 林冲一声大吼之下,摧毁掉的不仅是金毛的亲卫。 逃亡的邓天宝亦是受到影响,滚起的白雾中,夹著一抹硫磺气味,一抹精铁长枪白金似的枪头衝刺杀来。 “不好!” 邓天宝心头猛地一沉。 危急时刻,邓天宝手腕一翻,手中钢刀挑起一个弧度,刀锋横拦,咔咔咔!寒光四射,白金般的枪头狠狠撞上刀锋。 劲风拂过,雾气散开,逼视过来的是一双森森寒意的眸子。 刀锋往边上一带,邓天宝以为让过了李吉的枪刃。 没想到的是· 大枪轻轻贴住刀锋,紧接著李吉手腕一阵翻转,枪头旋拧。 白金色填充入视线,邓天宝猛地一摆头颅,可喉咙依旧被锋锐的枪头给划过。 枪锋带出一块血肉,李吉大枪朝边上一甩,枪刃又插入另一悍匪的头颅。 邓天宝捂住喉咙,眼珠子瞪得滚圆,喉咙上止不住地有鲜血喷出。 喵响。 喉头艰难地发出声音,邓天宝望向李吉,眼神变得浑浊起来。 李吉回了一个挣狞笑容,露出两行森然白牙,好似一头要咬断人脖颈的恶龙。 仅仅几个呼吸。 邓天宝就无力地倒在地上,脖颈处的血液,匯聚成一团血洼。 死前,邓天宝把头上那一根乌黑的辫子给拨到一边,不让辫子给鲜血污秽了,大概是某种最后的坚持。 他的半张脸埋入血洼,露出一只死不目的眼睛,灰白的瞳孔中儘是死状惨烈的匪徒。李吉抖了抖肩上的肉糜,目光一警,几步前冲朝著林冲与金毛交手的烈度最高的战场奔袭过去。 第174章 诛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诛灭 第174章 诛灭 野猪林,铁佛寺,此刻大半化作废墟。 飞天神兵衝进入林来,劫掠商队是必不可免的事情,尤其是高举正义与剿匪的旗帜, 劫掠活动也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野猪林一切行商都被视作匪徒的一份子,不少反抗的商队被长枪刺死,其中惨状就不再多言。 当然本身很多商队也有自己的武装,会进行一定程度地反抗。 不过在宛如潮水的士兵衝击下,挣扎往往只是徒劳。 无论是电光豹骑,抑或是飞天神兵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邓宗弼的昏迷,缺乏最高长官的压制。 铁佛寺深处的金库,甚至引起小范围的混乱。 劫掠声,放火声,哭喊声,怒骂声响彻一片。 遍地是烧焦的户体,触目惊心的血色。 酒肆地窖。 啪嗒! 木盖子被一把拉开。 韩十三娘穿著脏兮兮的衣裳,可怜兮兮地望著涌来的六七个神色癲狂的士兵。 士兵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持刀,闯入地窖。 “这里有个娘们.” 有人高喊。 韩十三娘身段高挑,凹凸有致儘管穿的是僕妇的衣裳,却也难以遮掩天生丽质一面,“別放走了她!”有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我要亲自来收拾这些贼娘们。” 疑似其中的队长说道。 “滚!” 暴怒的声音从韩十三娘身后传出,黑暗中亮起一双凶恶的眸子。 曹正手持一柄尖刀,踏步出来,紧隨曹正的则是手持一桿长枪的火焰骏貌邓飞。 枪刃直指。 “你—” 那个领头的还想说什么,曹正手中尖刀已经劈了出去。 刀锋掠过,喉头泛起一线血痕,鲜血喷涌。 已经杀疯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言。 剩下的个个士兵,凶恶如野兽,眸子顿时红了起来。 呼! 邓飞念头一转,解下腰间暗器,顺势投掷出去。 砰砰砰的响动中一瞬间打灭数枚火把。 地窖的环境本就阴暗。 哪怕点亮火把,也不过是看到一个女人隱隱约约窈窕的轮廓,更何况现在。 几个手持利刃的士兵,在长久训练出的本能反应下迅速地后背聚在一起,刀锋朝外。 然而· 嗡嗡嗡。 黑暗中泛起刀锋震颤的响动。 几个士兵试图挥刀,抑或是刺出手中枪刃,却是完全捕捉不到对面挥刀的轨跡。 一员士兵眉头猛地一挑,出於军士的直觉,他感受到利刃似乎距离自已额头不足一尺士兵手中的刀子下意识劈了出去。 吼。 士兵发出叫声。 噗吡。 刀子入肉,可是耳边传来的却是同伴的惨烈的吼叫。 嗡喻的刀振之声依旧在继续士兵的鼻头动了动闻到极为浓稠的鲜血气味。 下一刻。 他感受到呼吸艰难,一柄粘稠且温热的尖刀,划断了他的喉头。 士兵口中只能发出的声音,鲜血喷涌出去。 澎咚。 这是最后一具尸体落地的声音。 “外面已经乱起来了。” “官兵能找到这种地方,说明盐山已经败了。” “把那个傢伙也放了。” 曹正说出一系列的安排。 “放了?” 邓飞异。 “要杀早杀了,留著现在就没打算杀他。何况这是李都监交代的。” 曹正言道。 “好。” 邓飞闻言亦不多说什么,上前一把割开索命鬼王飞豹的绳子,“你自己逃难去吧?”火眼骏邓飞冷漠说道。 “你们真不杀我啊,为为什么?” 王飞豹有几分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脖子,好似感慨自己的脑袋竟然还能留在肩膀上一样“你这汉子好不囉嗦,要走就快些。想死?老爷我马上送你一刀。” 曹正不耐说道。 王飞豹闻言一愣,快步走到阶梯上,顺著地窖洞开的口子,探出头往外扫了一眼。 灰烬飘舞的天空下,喊杀震天。 空中满是刺鼻血腥气,西北一侧则是大团的火光。 巨木枝丫被引燃。 浓烟滚滚。 可被火焰洞穿的天空又有大团积雪落下把火势扑灭。 被烧断的焦木狠狠砸在铁佛寺的屋檐之上,把殿宇直接压塌。 混乱,尖叫,各种跃动的阴影,此刻—-王飞豹的眸子里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滋生出一种名为野心的情绪。 倘若金毛与其带出的头领死绝,这也就意味著整个盐山目前是群龙无首的状態。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金毛每一次举办祭典活动,首要做的就是把一群头领给带出来。 最怕的也就是有人趁著他不在盐山的时候,钻空子。 “倘若我回到盐山,那岂不是—” 王飞豹心底涌动著无尽野望。 他直接朝著南侧一处走出野猪林的密道狂奔而去。 “那傢伙?” 曹正也从地窖中走出,注视著王飞豹的背影若有所思。 “喂,你们可別拋下奴家,不管怎么说,奴家可也算你们当家的相好。” 地窖中响起韩十三娘娇滴滴的声音。 李吉大步冲入最是险恶的战场,手中的精铁大枪,擦拭掉血液之后的刃锋寒意逼人。 “来得好!” 金毛孔眼中似有熊熊烈焰。 他只要不死就能翻盘,眼下突入的李吉,甚至被金毛视为自己翻盘的突破口。 金毛毫不犹豫,脚步一踏转身撞向李吉。 鐺! 精铁枪与金毛手中大刀相撞击。 白金大龙一头撞入狂舞的火焰之中漫天星火进溅开来。 龙贯破! 龙贯破! 龙贯破! 李吉反覆一招施展,与金毛交手数合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团团的黑色火焰在空中燃烧,热浪逼人, 好似披著一层火焰的刀子狠狠斩向李吉的双眼,刀罡摄魂! 武道第二境界真气很难凭空打出。 不是不可以,而是难以凝聚成几乎为实质的地步。 但是武道三境的念头关强者就可以,施展出的刀罡破空飞来。 一旦被斩中,於李吉而言,必定是重伤的结局, 是以,李吉不得不一再施展龙贯破的绝技,打碎刀罡。 不过碎裂开来的火星子,依旧让人难受。 漫天的火焰中,李吉竟然有几分难以捕捉到金毛的身影。 黑火刀锋从侧方斩来。 李吉大枪做棍,拧腰迴旋,龙捲盘! 一道白龙缠绕护体,大枪从一侧撞上刀锋。 李吉虎口一震,借力脚下赠地,滑出数丈的距离。 而此刻。 林冲手中刀锋再度接上,刀子好似灵活的游鱼,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就朝著金毛手臂斩去。 金毛眉头一抖,鐺!环首刀竖起,林冲一刀斩下,湛蓝的光辉包裹住整个刀身。 咔咔的裂纹声响之后,环首刀直接断开。 刀尖飞出! 林冲一击得手,正欲刀锋再转。 一颗黑火拳头,从一侧猛然袭来。 金毛直接弃刀,一拳轰砸,裹挟拳罡时宛若一颗黑色流星。 林冲此刻要么以刀挡拳。 要么不顾生死,拿命换命。 两种情况任何一种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以刀挡拳。 固然能伤到金毛,可必定错失李吉创造出来的好机会。 至於以命换命,那就不多提! 似金毛这等人物,能够一路廝杀至此,还真就不缺与人命换命的勇气。 林冲念头一转,反倒是也学著金毛的模样,放弃用刀,转头施展出关节技一一擒拿一手短刀长。 两人贴面近身搏杀,林冲反而不惧那一颗凶恶的拳头。 “死来! 》 两人皆是一声暴喝。 拳锋几乎是擦著林冲的鼻尖而过,再一摆拳就能轰杀对手。 然而,此刻的金毛却做不到这点。 林冲的左手上裹挟一抹湛蓝罡气,锋锐气息好似利刃刨开胸腹。 而林冲另一只右手,拳头赫然轰击到金毛的手肘关节。 也正是如此,金毛的拳头不受控制地上扬,摆拳的瞬间又从林冲的头顶掠过。 看似凶险的局面,实则完全掌握在林冲手上。 金毛被惊出一身冷汗,脚步蹬地朝后猛地一跃,让开林冲利刃般的手掌。 而正值此时。 李吉手中的大枪宛若怒龙抬头袭击过来,抓取的时机,可谓是妙到巔峰。 金毛一只脚本就受伤,落地之后,站姿没处理好,只能用拳头招架大枪头。 而比起林冲而言。 事实上,李吉的金行真气更为锋利。 林冲是主修水行,辅修金行气。 李吉则是纯粹得多,白金般的刃头划过。 黑火拳罡被击碎的同时李吉再一抖枪。 大枪刁钻刺向金毛的头颅,金毛反手格挡,枪刃擦著麵皮而过,直接划开金毛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颊。 鲜血不住滴淌。 砸落地下好似有腐蚀的效果。 这一幕与龙泣血有几分相似,不过,林冲却没时间思付这些。 李吉眯了眯眼看著那滴落下来顏色无比深邃的血珠。 修行魔火,金毛的血液竟然都是黑的。 不是那种墨水似的纯黑,而是黑中掺杂一抹血红,深沉得可怕。 呼呼呼,金毛朝后一跃,深吸两口气道:“柴府给了你什么?能够网罗到你这种高手!” 李吉亦是趁此换气,“你废话太多了。”说罢,大枪朝著金毛的头颅抽去。 一旦打中就好比拍碎一个西瓜般让红的白的齐齐爆开。 金毛本就通红的双目,涌出更多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宰了你!” 金毛浑身烈焰喷薄出体,真气直接在体表燃烧,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如似生出死志。 “快走。” 林冲叫道。 李吉心中亦是一寒,早在林冲提醒之前就侧身亍动出数丈距离。 然而金毛化作火球之后速度极快。 眨眼就离李吉不足一丈距离。 热花几乎扑到李吉脸上。 危急时。 李吉的眸子里反倒是闪过一抹狠辣神色。 龙吐珠! 李吉腰身惜拧,脊椎骨咔咔作响,身体转动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咔咔。 他的手臂的肌肉更好似发条似的一根根上紧,右手握住长枪,猛地投掷出去。 把整根精铁枪化作龙吐珠的那一颗珠子! 林冲的眉头挑了挑。 就见到一条乐惜的白色大龙,轰然张口吐出一道白金流光。 光芒喷涌激耀,大枪轰杀向火球。 金毛眼睁睁看著枪身袭来,身体却是径直撞了上去。 轰! 大枪穿过,贯体而入。 高天余烬散落,下了一场火)大雨。 火雨中。 金毛的尸身离而不倒,被一桿大枪硬生生钉死在地上。 “厉害!” 林衝口中赞汁。 一击毙命,生死顛倒。 如此精彩的博弈足以惊掉寻常武夫的眼球。 呼呼。 李吉大口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汗如雨瀑。 他的头顶冒出白烟,事实上动作再慢上几个拍子,被巨大火球一头撞死的就是李吉无疑。 刚才的场面可谓是万分危险。 习武练箭一路走来,眼下几乎是李吉经歷过最为危险的一次遭遇。 精铁长枪被烧得通速,李吉搓了搓手没敢去拔。 “呼,结束了啊。” 李吉眼里全是血丝,债张凸起的青筋一点点放鬆下去,他下意识嘟囊著。 第175章 犼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犼 第175章 犼 野猪林之战,前后打了三个时辰。 飞天兵马折损几乎三成,东光城的弓手,精锐战损寥寥不足三四十人。 而三山势力加起来几乎折损过半。 剩下的一部分被俘虏,一部分逃了。 要知道野猪林前后算是有足足三千多,接近四千兵马。 其中夹著一部分精锐,既有邓天宝的契丹弓骑,亦有金毛的亲卫。 更何况三山势力几个头领几乎全部阵亡。 此战可谓是大胜。 但是没有任何一方高兴地起来。 飞天神兵实力理论上来讲无论如何都不该受到如此大伤害。 正常对阵,八百飞天神兵在辽阔地带衝击匪兵。 一两次衝锋就能撞散三四千人,后面就可以直接屠戮。 哪怕是辽国契丹人的军马,八百飞天神兵也足以衝击六七千人的大阵。 他们的装备制式精良,跨下青鬃马更是有著大宛马的血统,是宋国朝廷花费颇多心思打造出来的一支兵马。 朝廷的高太尉,对这支兵马亦是颇为上心。 高廉镇守高唐州,手下三四千的飞天神兵,每年吞吐的財货,是按照四五万军费往上报。 本身这一批次兵马主要是朝廷布置的第二道防线。 无论是驰援沧州,登州,青州,高唐州的人马都能很快赶赴过去。 结果野猪林剿匪一场,重重配合的情况下依旧折损数百,实在是说不过去。 电光豹骑压著飞天兵密林作战,放弃最大优势,算是眼下战损出乎寻常的一大原因。 而东光城的兵马同样高兴不起来,儘管打下野猪林,可部队的主官邓宗弼负伤不轻。 没有李吉的一叶血灵芝吊著,邓宗弼早死了。 “咳咳。” 邓宗弼口中喷出一口血来,喉头能感受到腥咸的热气席捲,他的眼中好似有一颗颗金红的星星乱晃。 那漫天喷薄的火焰,金毛那张好似流淌有熔岩的坑洼脸颊依旧抵在眼前· 邓宗弼甩了甩头颅,从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態回神过来。 他的手指死死卡住床单,身体猛地坐起。 “来人!来人啊” 邓宗弼大吼了几声。 砰砰砰,门外急促脚步响起。 “金毛呢?” 邓宗见有人进来,怒斥问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战时一幕幕光景,好似晃动的潮水,不断涌入大脑最终只剩下一抹浓郁到化散不开的浓鬱火焰。 “將军。” 有传令官垂手立在床前问候。 “金毛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邓宗弼再次问道。 “金毛已经诛灭!三山匪徒已剿,殷天锡试图组织余下的兵马譁变。將军的朋友, 柴大官人把殷天锡给镇压下去,押入囚车。另外-柴大官人率著一营的兄弟,以及將军左右亲卫官,前往清理金毛的库房,以及打扫战场,处理户骸。” 传令官解释道。 “柴进?” 邓宗弼眯了眯眼,忽地问道:“还有个人呢?” “谁?” 传令官感到异。 邓宗弼的眼前却是掠过一双璀璨如星河的眼睛。 “那个傢伙——” 邓宗弼口中轻声呢语道。 他想起了那个把血灵芝塞入自己口中,救下自己一命的好汉,那傢伙是谁? 铁佛寺上空被烧出一个大洞。 滚滚的浓烟透过洞口而出。 柴进身披黑甲,指挥著士兵搬运尸体,进行焚烧处理。 在柴进身后自然是李吉等人。 飞天兵乱鬨鬨闹腾了一阵,殷天锡趁机想要乱搞,被柴进一桿子抽晕关押起来。 飞天兵失了锐气,大吼大叫一阵,被宰了几个刺头后就没再乱起来。 金毛库房被打开,一应鎧甲,银两开始清点起来。 然而· 野猪林中收刮的財富依旧是小头,真正大头部分,还得看盐山的老窝。 换句话说柴进与辛从忠,邓宗弼的合作,目前才起了一个开头。 “早些把尸骸烧了得好,免得后面诞生鬼物。”、“怨气,邪气,凶气淤积,很多古战场就是邪崇最凶恶之地。”、“刘伯见多识广,给我说过有的鬼物会从尸体的肚子里爬出来,咱们现在耽误这点时间,也算是防备一二。” 柴进向李吉传授经验,笑盈盈地,那张脸上显得有几分志得意满。 剔除金毛,柴府势力往后就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几年下来,把沧州经营成铁打的营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光城这边又不会拦他!今日一战,柴进与电光豹骑中的一些將领也算是有了一份交情,可谓是收穫颇丰。 柴进又如何不喜? “李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柴进一扭头问道。 “我也该回青州,家中估计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呢?” 李吉也放鬆下来,拯救林冲一行,对於李吉而言,可谓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总的来说是值得的。 “李兄,那我这就把金毛库房中清点出来的一份財富告知与你柴进快人快语说道。 金毛库房中的东西,倘若按最初的分法,柴进这边就只有一成。 只不过邓宗弼最终在这场战役中发挥效果不大。 柴进想著串李吉一起向邓宗弼施压。 而且李吉对邓宗弼本就有恩情。 別的不说,至少爭取个六四分的方案。 大不了辛从忠,邓宗弼占六, 柴进与李吉一人分走两成。 说到分钱李吉也很感兴趣。 “嗯。 他支应了一声,鼻头喷出一道白气。 “第一是几件奇物,其中有块极品的龙虎玉佩,一柄——” 柴进正说话间。 “啊啊啊!” 惨叫声音从焚尸坑处传来。 正在用推车推死人的士兵口中发出悽厉地叫声。 黑烟滚滚,恶臭熏天,焚尸坑中火焰狂舞·—— 被重重死尸压在最下层的一具尸体,一直是火烧不烂。 而此刻户体的背部,本来是大枪创口的位置,赫然多出一枚血色的瞳孔。 满是兽性的眼珠子。 “尸体,活,活了。” 有士兵忍不住大叫道。 “胡扯。” 柴进大喝一声怕对方扰乱军心。 李吉闻言眉头挑了挑,而正在与裴宣谈笑的林冲亦是脸色一变,快步冲了上前。 “那,那个是— 有人用手指著空中的黑影。 一具尸体浑身散发黑气,从尸坑中飘忽起来,悬在半空。 孩人心神。 金毛! 金毛的尸身遇火未焚,此刻宛如活人一般举起右手,手呈爪形,抓向天空。 轰隆,一声雷响,传遍四野。 老天爷好似感应到邪物的挑畔。 一道三尺粗的紫雷悍然轰下,轰隆!金毛的尸体,直接爆作大片血雾! 而在雾气中一团黑气不住变化,一会儿变成龙蟒,一会变成狮虎,其中好似蕴藏某种可怕魔物。 “草。” 李吉鼻孔喷出一道短促音节。 杀掉金毛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一直没反应过来。 李吉还与林冲说起自己的这种感受。 林冲宽慰李吉不要多心。 林冲也没多想,毕竟马上就要离开此地,就算有什么邪崇,与自己等人何干? 这才有了眼下局面。 李吉一直忘了最重要的一个点。 那就是王飞豹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金毛搜罗武林高手的户骸,甚至狂妄自大到向朝廷伸手。 其目的不就是餵养魔。 但关键在於.魔一直未曾显世。 铁佛寺都塌了,也没见到什么邪物出世。 另外,王飞豹说什么魔被镇压在树下。 李吉以为林衝口中所言,他们几人一起消灭的那头脑袋上顶著血灵芝的蛟蛇,就是所谓,只是称呼不一样。 可眼下看来.大意了啊。 魔的事情,李吉都以为过去万万没想到,实际上这玩意儿竟是藏在金毛的体內。 当金毛彻底死亡的那一刻,魔才彻底显露出来。 尸坑中死人的怨气凝聚为实质化成道道黑烟,不断注入空中的那团张牙舞爪的黑影。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邪气爆发开来。 户坑边上的士兵,一个个瞬间红了眼眶,满面挣狞。 李吉等人也受到影响好似看到火坑中衝出一头庞然大物,朝著自己等人撞来。 第176章 灵魂出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灵魂出壳 第176章 灵魂出壳 呼啦啦,黑沉沉的魔气不住翻滚,吸纳尸坑中的黑烟之后,魔气不断变大,顷刻之间就增长至一亩方圆,笼罩在李吉等人的头顶。 又好似一张不住咆哮的魔脸五官。 黑云中不时幻化出各种刀戈,甲士,猛兽模样。 山林般耸立的刀剑。 重重叠叠披甲持锐的悍卒。 数之不清龙腾虎跃的凶兽。 它们簇拥在一起如似要撞破那团云层的阻拦,自阴间杀入阳世。 一股无可披靡的邪意横扫四方。 寻常的士兵被邪意所惊惧,呆愣在原地,愣了一会之后,他们赤红的双瞳,全是兽性。 土兵悍然操持刀剑枪戟杀向袍泽。 布满尖锐勾刺的长枪,突兀一转,刺啦一声奔向同伴的脖颈而去。 大枪划过,刃口上血滴挥洒出来。 顿时,一条鲜活生命失去色彩。 刀锋斩过,血槽再度染红。 袍泽立刻户首分离。 最让人绝望的是彼此的廝杀是被控制的,是被剥夺意志的。 让人如置身於噩梦中。 哪怕同伴鲜血溅在脸上,也没有唤醒互相杀戮的甲士。 而死掉的人,炉顶上空则是飞出一缕黑烟。 黑烟径直飞入那团扭曲的魔云中,飞入那张魔脸尖锐五官所撑开的巨口,魔脸上好似有著一道足却又无比贪婪的笑。 犯! 即是劫难本身。 李吉,林冲的武道修为高绝,倒是受到影响不那么严重。 林冲死死紧拳头,甩了甩脖子就要从邪意的震中挣脱出来。 李吉则是咬住牙齿,肌肉拧紧,真气上冲,妄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在成功的前一刻。 庞然大物的黑影从火坑中飞奔出来,径直撞来, 李吉瞳孔募地瞪大,杀心如焚,可依旧被一头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怪物,一头撞得魂魄离体! 离奇一幕发生。 李吉眼睁挣看看原地多出一个僵住的自己。 或者说眼下的自己飞出了自己的身躯。 如此画面。 与传说中的灵魂出壳如出一辙。 武道之人与修道士完全是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无论是佛家,道门到了如今地步,讲究的大都是肉身视为皮囊。 上古绝天地通之后建木塌,上界通道关闭。 天帝怜悯世人开出一扇天门。 可无论是谁,传闻天门都只能神魂飞入。 玄门正宗叫做羽化而归。 八百旁门叫做一一即身成佛。 即身成佛,也就是肉身坐化,魂魄即刻接引入极乐净土。 世上再难有肉身飞升的道士,和尚。 而武修则完全是另外一条路。 讲究肉身与魂魄相融。 越是武道意志坚定,越是精气神凝结为一股。 精就是肉体代表。 气则指真气,罡气。 神则是指念头。 目前李吉尚未踏足“神”的领域。 精气神三合一,把肉身化作大船,横行阳间种种苦海,称王称霸,做祖称宗。 佛道有禪武炼身。 道门也有神宵法来炼身,把自身作为朝阳一气符篆,引雷霆炼体。 而雷祖庙传人妄图成为道门中兴之祖的陈希真走的也是这条路,雷法炼身。 不过,比起林灵素而言,陈希真的法子则更加霸道。 林灵素的雷法好互是有符作为中转站。 陈希真是直接吞雷,三十六个雷將,从低到高,一个个依次请神吞雷入腹。 具体如何这里就不多赘言。 总之。 武夫炼体最终结果一定是肉身与神魂融合成一块,坚固无比。 倘若魂魄离体,除非是武法双修,不然少不了一个气血大亏,根基不稳的结局。 严重的话境界再无精进。 甚至身死当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头庞然大物撞来的一刻,李吉的血液好似倒流衝上头顶,脑子几乎炸开。 他感受到的就是自己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撞上。 他的身体虽然僵在原地,但是魂魄实打实飞了出去! 那一刻。 世界先是寂静。 脱离一剎,声音一点点嘈杂起来。 紧接著沸腾。 天空中响起各种恐怖的咆哮,好似一股钢铁的洪流把自己夹杂了进去。 李吉瞪大眼珠子,抬头一望。 云团之上。 战死的士兵,悍匪森然耸立。 他们披甲持锐,手中的刀剑好似闪烁寒光,沉重的铁盔下是血跡斑驳的脸颊。 充满憎恶的猩红眸子,死死盯向李吉。 他们的背上升起的一条条黑气,注入黑云。然而,他们自身又好似被黑云给锁住,构成某种脆弱的平衡与循环。 而在翻滚的黑云中一头庞大程度几乎是数倍於狮子,老虎的猛兽脂然端坐於眾將士中间,宛若被军士簇拥著的君王,位临阴土的皇帝。 “好个小儿,受了本仙一击,竟然不死。魂魄坚固宛若凝实,你是本仙脱离囚笼后收下的最好的一份礼物。” 魔张口吐出人言。 一颗墨玉的麒麟头,从空中朝前探出,脖子越变越长似龙似蟒。 硕大的头颅,须齿鳞片崢毕露,张开的血盆大口正对向李吉。 李吉魂魄飘在空中,下半身几乎化出一条白色龙尾,这是他武道意象的体现。 几乎一个念头翻转的工夫。 就好似上古圣贤生而知之,李吉自然而然便通晓了一些灵魂层面的变化。 “吃掉你的话,本仙至少能再涨三百年的道行。” 魔孔又道。 轰隆隆的声音再度响起,不亚於迴荡的雷鸣。 越是危急的情况下,李吉反而越发冷静起来。 抑或是灵魂本就是做人最后的底色。 剥离掉许多不必要的情感与杂念,用绝对的理性来看待问题。 “不!你不会这样做的。” “要能吃掉我的话,你早就做了,又何必说出这些废话。” “况且——” 李吉声音再度一顿,灵魂层面的声音更像是某一种波,扩散开来。 好比平滑如镜的湖面被戳了一下,波纹层层荡漾。 “况且金毛也绝不是你的囚笼,如果他是囚笼,等若是与你站在对立面?又有谁会蠢到不断餵养自己的体內的魔物?” “金毛更不会耗尽心力地去举行一场又一场的祭典。”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说谎。”” 李吉的声音漠然。 “呵呵,还真是聪明,可你快死了!就算本仙不吃你,等一会儿天劫一到,那就是你的死期。” 魔嗓音阴森低沉。 “所以呢?呵呵” 李吉耸了耸肩膀,本来紧皱的眉头此刻反倒是变得平和许多。 天劫? 李吉自谢杀人不少,可天劫却绝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魔是魔物受天地所不容。 儘管金毛日夜的餵养让其成了气候,可说到底一道怒雷轰击之下,魔一身道行化为粉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眼下.—· “太聪明的人只知道自寻死路。” 魔凶性爆发朝著李吉狠咬一口,头颅飞渡而下,妄图吃掉李吉的左手。 “死!” 李吉口中暴喝一声,手中赫然凝聚出一柄白金长刀,刀锋猛斩,斩出一道匹练白光与魔的尖牙撞上。 魔头颅晃了晃,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转瞬之际又被黑气给填满,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你不过就是想重新找一个宿主,我说得对不对?” 李吉忽地说道,眸中进射出一道冷森森的光。 “伤了我,我寧肯魂飞魄散也不让你得逞,外面有个武道三境念头关的强者,你又摄魂不来。而我这个半步第三关的人才,就是你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难道你真的想死在天劫之下!” 李吉语速飞快地说道。 魔的尖牙在离他额头不足三尺的前方停下。 “你既然能够猜测到我的心思,人不愧是万物之长,天道的眷属。百年为妖,百年化形才能引得一丝超脱之机,而这些你们天生就拥有。” 魔的脖子像是蟒蛇一般把李吉的身躯给环绕盘曲起来。 李吉对轰一击之后,对魔的力量也有了全新认识,確定下来,自己绝不是的对手。 儘管有抵抗心思,这会儿却也不能蛮干下去。 “可人有生老病死未必能快乐。” 李吉顺应魔的话道。 “妖也有三灾九劫。” 魔道。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本仙就问一次一一你可愿意为我宿主!若不相干,就吃了你的脑袋,本仙另寻活法。” “本仙傲啸世间,萧衍称帝就已经开了灵识。手段无数,区区天劫是一定能躲过,不过是看愿不愿意付出代价罢了。” “现在!快把你的答案告诉本仙。” 魔阴冷问道。 墨麒麟一般的头颅低垂下来,几乎是抵住李吉的脑袋。 第177章 解脱法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解脱法 第177章 解脱法 吼! 宛若平地起炸雷,音波冲向天空阴云。 林冲一声虎啸,层层荡涤音啸把一眾互相残杀的士兵给震晕过去。 儘管救得了不少的人。 音波却冲不破空中那朵好似只手可摘的阴沉云团,那张尖锐魔脸。 明明不住翻滚的魔脸五官触手可及,可武道强者一吼,却破不了局面。 林冲手指摩下頜思方法,此刻也有几分束手无策。 他一扭头看向李吉,下意识寻找支柱。 却见李吉也是呆愣在原地,双瞳睁开却再无一丝锋锐神采。 “李兄,李兄。” 林冲唤了两声。 叮叮叮。 叮叮叮。 就在林冲亦是束手无策之际,一阵轻脆之声响起。 铁环敲击金刚禪杖,格外悦耳。 “阿弥陀佛。千算万算没想到魔竟被金毛给藏在体內,邓某倒是好一通找。” 邓元觉带看他的小尾巴小方姑娘联袂而来。 “大师,您有办法解决此等妖魔?” 林冲急切问道。 他心知李吉必定是陷入险恶境地,倘若是因为救自己而折了李吉。 林冲思付往后又有何顏面去见鲁达? “有。不过尚且缺了一物。” 邓元觉单手施礼后徐徐说道。 在邓元觉的眼中有金色涟剧烈波动,显然是看出了某种端倪。 “大师,您就別卖关子了。” 林冲眉头紧皱道。 一旁的小方姑娘搭话:“金毛身上有一件宝贝,叫做龙虎玉!平时专门拿来锁住煞气,能够对魔孔进行一定程度的遏制。” “龙虎玉?” 林冲眸子眨了眨好似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林冲转念思之际,“咳咳,我这儿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却是柴进从死人堆中爬了出来。 原来是魔出现的一剎。 柴进离得最近,他正在向邓宗弼的副官交接任务。 柴进本该是头一个倒下,不过,腰间掛著一块玉牌屏蔽掉魔对自身的影响。 再后来兵士相互廝杀。 老前辈刘松也受到影响。 刘松见了柴进,不分敌我一爪拍出。 好岁是府中老管事儿,柴进不好痛下狠手,一直收著力。 柴进边打边撤,前来寻李吉等人帮助,正好就撞上林冲与邓元觉商议。 林冲看见紧追著柴进不放,双眼通红的老头子,当即二话不说踏地甩腿,一个快步上前,电闪般突至鬢髮皆白的刘松面前,迎门一掌劈下。 “別伤他。” 柴进大叫道。 娘亲临死之际握住柴进的手说:“进儿,你可以不相信府上的任何人,但是刘管事儿是个例外,他他,绝不会害你。”amp;amp;quot; “为什么,娘?” 那时候的柴进很想问,只可惜话没出口就被母亲给赶了出去。 这些年下来。 柴进心中隱隱多出一个不敢揣测的答案。 砰。 刘松被林冲一击放倒,昏过去。 “龙虎玉。” 下一刻,林冲脚步腾挪,一个横跃出现在柴进面前,伸出消瘦的手掌。 柴进吞咽一口唾沫把暗红的玉牌交出。 龙虎玉。 一掌来长,条形,外面是黄金边框。 边框裹住的是一块血玉。 入手温润,透过玉牌表面甚至能看到血红的液体在內缓缓流动。 “把玉牌掛在李兄弟身上,林施主屏气凝神,邓某助你魂魄冲天。不过,林施主你记好了,一定要速战速决!倘若半烂香內无法击溃魔,无论如何都要马上回来。天劫就要来了!” 邓元觉仰头望了一眼树顶外的阴鬱天空,郑重地说道。 “大师你不去吗?” 柴进质问。 “邓某要守虚空大门,再难有余力。” 邓元觉淡然地说。 实际上邓元觉是要防备暗中窥伺的宵小之辈。 当然,这种话邓元觉是不会告诉柴进的。 因为野狐禪的手段实在是诡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知道得越少,对於柴进而言反倒是一种安全。 “准备好!” 邓元觉沉声道。 “来。” 林冲亦不多言,声音落下,砰砰砰,邓元觉提起禪杖猛地顿地三次。 一股无形波动荡涤开来。 柴进下意识眯了眯眼。 “好啊。我倒是可以答应。不过,这是不是意味著往后就由我给你提供武者的血肉? ” 李吉故意装傻问道,儘量拖延时间。 他在思破局之法。 “那当然,不然本仙吃什么?” 魔孔兴奋地说。 比起金毛那个潜力有限的蠢材,眼下实力已经达到二境巔峰且一只脚踏入三境关卡的李吉,无疑更合適魔孔的某种计划。 “当然,本仙也会为你提供一切宝贝,武道功法,修行时解答疑惑,进入念头关的捷径,如何感应天星?如何加快换血进度?如何进行真气化形,什么样的化形可称一品?甚至是採集煞气,罡气,一举撞破入天象大门的诀窍。” “这些本仙统统都会告诉你,让你成为霸主!成为天下无敌的强者!甚至是主宰中原的皇帝。” “那可是皇帝!亿万黎民之主。” 魔画饼说道。 正值此时。 “解脱者,不內不外,不在两间—舍利弗,无离文字说解脱也,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是解脱相!” “一切诸法皆解脱相。” 梵音在虚空深处响起。 此卷经文来自於摩尼教的根本宗旨,脱胎於《二宗经》,此经成书於李唐时期。 唐武宗李炎灭佛之后,《二宗经》则记载於道藏。 经书之上称,天有二日。 更是具体描述净风,善母等形象传闻善母,就是武应命的大佛。 是以世人称呼其为《二宗经》,其內又有诸卷。 一卷律藏经中讲述“解脱法!” 修行小成能够让武者魂魄离体而不损分毫,瞬息可回。 解脱法若是大成! 传言可以让世间之人,人人得以解脱,把世界化为一处虚空净土,大同世界,无贫贱,富贵高低之分。 邓元觉施展就是此法。 而在灵魂层面的世界。 李吉脚下不稳仰头看到的是喻喻颤颤的天空。 地震天塌? 塌陷的天空又好似与空中的种种梵音和鸣。 一朵朵金色的佛花。 在空中凝聚成型。 缓缓飘落。 昂! 魔张开血口仰天咆哮。 “是谁打扰本仙家!” 本来打算逼迫李吉以本心立誓的魔孔立刻扭身回头。 “孽障受死!” 荡涤的音波传来。 金色的花朵之下,从天空尽头撞来一团铅色的华光。 而光华尽头赫然是一条通体黑鳞,宛若陆地龙形般而立起来的大蟒蛇。 “林冲!” 李吉几乎一瞬间认出大蛇的本体。 他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念头一动,李吉手中赫然多出一柄白金大枪。 与此同时,白金色鳞片也从李吉的手臂长出。 “宰了他!” 魔孔发出某种尖锐的厉啸。 黑沉沉云团直接撞了过去。 黑甲士兵则是宛若铺天盖地的蝗虫袭去。 黑鳞大蛇迎风就涨凶威滚滚,血口一喷,吐出凛冽如刀刃般的狂风。 “死!” 李吉同样暴喝一声,拔地而起,手持白金长枪,带出一道流光追著魔杀去。 “可恶,本仙!本仙要把你们吃光,啊啊啊!” 魔孔大怒,喉头髮出凶狠的鸣吼声。 一甩头,血口先是对准李吉咬来。 “龙捲盘!” 李吉飞身上前,手中大枪在空中旋舞出一道道残影,数个白金般的漩涡出现在空中, 每一道旋涡都能绞杀不少被魔驭使的军土,旋涡簇拥著杀向魔的麒麟头颅。 第178章 天劫!化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天劫!化龙 第178章 天劫!化龙 龙捲盘带起的白金旋涡轰然绞杀而去。 白金旋涡中好似裹挟无数柄的利刃,撞上魔撑开的血口中。 巨型獠牙,咯咯作响。 魔孔一口咬下,血肉不断被削掉。 撑开的血口被钻出一个大洞。 颅骨被绞碎,露出卡车车头一般大的窟窿,头颅几乎只剩半个。 漫天血肉碎骨飞出。 然而. 没等李吉喘口气。 轰! 魔的尾巴好似恶从云团中激扬射出来。 黑影奔著李吉直插而下。 这一下倘若被击中,李吉的魂体就算不崩溃,怕也少不了丟失一些部件。 李吉挥动大枪,带起白金洪流,枪头与突袭而来的尾巴一撞。 李吉视线一暗,感受到枪身上传递过来一股洪水般的衝击力。 他的魂魄直接被扫飞出去,宛若蟒蛇的巨尾把李吉狠狠砸入地坑之中。 滚起的烟尘好似海啸。 大地上绽开一道道蛛网般皸裂的沟壑。 灵魂世界的基础法则远没有现实世界来得夯实。 打斗起来的效果无比夸张。 当然如果是寻常的魂体,魔一尾巴扫荡之下,也难以逃脱灵魂四分五裂下场。 不过。 李吉儘管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魂体却依旧顽强地从地坑中爬了出来,好似一颗砸不烂的铜豌豆,看著不起眼,质地却无比坚硬。 修炼金行真气的特质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魔硬吃了几招龙捲盘,大半个头颅都被轰碎的情况下,黑云中气体不断修补血肉。 短短时间內,那一颗墨首麒麟头就又补全七七八八。 “黄口小儿不识好互。本仙要咬断你的四肢,吃掉你的头颅,嚼碎你的灵魂,让你永世无法超生。” 魔恶毒大叫道。 与此同时。 盘踞在黑云中庞大的身躯,其左边肩头赫然又钻出一颗头颅来,变成两颗麒麟首级。 一颗破破烂烂,另一颗却是尖牙毕露,挣狞凶恶。 別具一番威严。 第二颗麒麟首却是与林冲化身的凶恶大蟒狠狠缠斗在一起。 如此一幕。 让李吉直接皱眉头。 魔断裂的头骨在飞速癒合,而那些散落的白骨,一落入地下就消失不见。 魔身后的云团则是涌出越来越多,邪气森然的黑甲士卒。 “哈哈哈。这下你们黔驴技穷了吧。” 空中传出魔囂张叫声。 林冲化形的大黑恶蟒猛地一扯,险些咬断魔第二颗头颅,並且从魔脖颈间撕扯下大片的血肉来。 黑鳞恶蟒那双竖起的兽瞳中残忍暴虐,眼神冰冷,杀机浓郁到不可化解的地步。 然而·.· 魔第一颗首级猛地一喷,口中吹吐出一股黑色浓烟:“武道三境!真气化形又如何?似你这等的武者,本仙也不是没有吃过。” 凶恶的浓雾一股脑地喷吐在大黑恶蟒的鳞片上竟然有著强烈的腐蚀性,把恶蟒的鳞片给腐蚀得破破烂烂。 黑蟒通体绽开一道道血痕,空中响起林冲一声痛苦嘶叫。 这还不算完。 魔似乎彻底被林冲,李吉两人给激怒。 第三颗头颅亦是从右边的肩头钻出。 “先撤,从长计议,天劫马上降临。” 虚空中响起邓元觉的声音。 “走得了你们!” 魔三颗头颅齐齐咆哮道,中间的头颅张口吐出浓烟,左边的头颅则是喷出一股黑色火焰。 右边的头颅则是脖颈猛地变长, 头颅飞出变大。 血口撑开好似抵天之渊,径直对准天空咬去。 一朵朵降落的金色佛花被血口吞下。 虚空中传出一阵咔嘧咔喀可怕咀嚼声,以及—:“啊!”邓元觉的一声大叫。 天空被咬出一个巨大黑洞,透明水晶从空中砸落下来。 每一块都有重型卡车大小,这是空间的碎片。 如此神通威力,实在是让人胆寒。 “走不了的!李兄弟,我们一起藉助天雷杀他,如何?” 黑鳞大蛇豪迈说道。 “好!” 李吉一声应下。 漫天的火焰席捲而来。 龙贯破! 金色长枪在李吉手中不住辗动,幅度极其微弱,频率却不断提升。 顷刻之间金色长枪失去兵器形態,化作一道白金流光膨胀轰出好似一条一去无回撞入九天的怒龙! 现实世界难以做到的操作在灵魂世界轻易可以完成。 大枪化龙徜祥而去! 漫天席捲的黑色魔火被一枪撞破。 白金流光直接贯向魔。 黑色巨爪从云层中探出。 血肉一瞬间被白金流光给轰碎,崩裂瓦解。 鳞片如同碎玻璃渣子,转眼散落於空。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 野猪林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 笼盖星野。 黑压压的云不断垂落好似有万钧之重。 而在云层之下,则又是一片滚滚的煞云。 雷云压住煞云形成一道千百年罕见的奇异风景。 空中的气机宛若凝固。 轰! 一道蓝紫色雷电劈下,煞云荡漾。 野猪林地动山摇。 一木成林的壮阔景象中的那一棵巨木直接从腰身断裂,好似天公老爷对古木的惩罚。 灵魂层面的世界。 一股森然意味募地充斥於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轰! 蓝紫色雷霆映照入灵魂世界。 水桶粗细的雷柱径直砸入魔身上,双重打击之下,魔的眼珠子黯淡下来。 头颅破碎,却依旧咧嘴吡牙。 第一道雷霆下来,魔中间的血口发出狮子吼一般,怒啸之音,撼人心魄。 李吉的魂体一阵战慄。 “老天公!佛说眾生平等,妖怪就不是眾生了吗?” “老天公!你何等不公平,偏爱於人。” “老天公——” 一声比一声悽厉,魔狂叫三声,吼叫竟让李吉,林冲感受到一阵沛然的衝击。 那是一种感受难以言喻的本非某一类能量,而是意志,直指灵魂本源的意志。 天道的力量可以轻易抹除掉肉体,甚至是灵魂, 却很难撼动某种意志。 哪怕是邪念,恶念。 而充斥世间的游荡的意志则是能渲染更多的个体。 当然倘若是恶念,邪念,那就是污染更多的个体。 除非毁灭整个世界,轮迴重启,不然纵是天道也没办法消弹某种人道意志的洪流。 而眼下。 魔传递的就是一种不甘,不甘心就此消散於世间。 第一道怒雷落下从现实层面打入灵魂层面,依旧没有把魔给消灭。 而雷霆落下的余威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好似即將破碎的琉璃。 “怎么会这样?” 李吉低头一看,手臂绽开数道裂纹,並且就好似冰裂碗成型的时刻,有人轻轻敲了一下,碗口遍布密密麻麻,不可尽数的裂痕,充斥著一种残缺不全的美感。 李吉眼眸血红,嘴巴裂开,耳边依稀听到林冲的喊声:“快运转心法!” “心法?” 李吉呢喃一句。 龙捲盘,龙贯破,龙锤震,龙吐珠。 登龙刀意,藏气之诀,內修云狂歌。 金行气一段段口诀从脑海中闪过。 各种招式浮现在眼前。 李吉下意识用灵魂模擬发劲时的频率· 轰轰轰! 现实世界第二道雷霆劈落。 足足十数人合抱粗细的蓝紫雷柱彻底把野猪林巨木劈成火炬。 雷柱中甚至夹著一抹赤红幽光。 无量虚空。 天地间陡然大放光明。 如海潮的雷霆顿时把魔淹没。 湮灭一切的恐怖雷潮同样把李吉,林冲二人给席捲了一遍。 蓝紫雷浆炽烧灵魂,一瞬间李吉意识直接放空。 “还不化龙!” 雷潮中传出一声狮子怒吼。 邓元觉的吼声穿云裂空。 雷潮滚滚。 荡涤开来。 李吉的意志才重新占据念头,念头充满灵魂,他的魂魄开始一阵扭曲不定的变化,脖颈拉长,腹部生出鳞片,手脚变长,指甲变得尖锐,灵魂旋拧神经好似发条不断绷紧。 在一阵挣扎与变化中,一头白金蛟龙从雷潮中钻出。 藉助天劫余威,李吉精气神凝聚念头升华。 曾经桔的被一举撞破。 魔在雷潮中不住咆哮。 煞云在雷光之下如冰雪消融。 魔的身躯则是宛若琉璃般破碎。 现实世界。 雷霆落下。 热浪冲天倒卷。 煞气纠结的云层被雷光打破。 柴进瞳孔放),下意识抬手遮了遮强烈的雷光。 他稠转头就见邓元觉禪杖嗓,双手分別摁住林冲,李吉肩头。 邓元觉双目紧闭,口中则是厉喝道:“趁机灭魔!魔孔尚且没有彻底消亡,稠旦让其渡过雷劫。那这傢伙可真要成尸祸国殃民的厂孽。” 柴进挪了挪脚步站到邓元觉身后。 就在此时。 旁边李吉体內进发出稠阵锐利的真气。 明明双目没有睁开,可李吉脸上则是扭曲起来,青筋暴涨,体內真气倒冲向头顶。 光哲交织。 不住扭曲的蓝紫光影中,李吉的身体中爆发出稠股沛然的气流。 真气一瞬间顺看浓椎冲入头顶。 稠条龙形的虚影在李吉头上僵亏盘旋。 关键时刻。 掛在李吉脖颈上的龙虎玉牌也进发出血红光芒, 柴进神情微动,丫了丫眼,紧的拳头又悄然鬆开。 虚空处。 魔经受第二道天雷,雷潮洗礼,周身煞云已经被雷霆荡涤乾净。 魔气被席捲个寧八八。 万千阴兵统统化作粉。 麒麟首稠般的头颅也仅仅只剩下稠颗。 不过. 原本墨色鳞甲此刻透著玉质光泽。 除了气息有几分屏弱外。 那双饱蘸恶意的眸子正残忍盯看李吉等人。 魔气被荡涤乾净。 魔那稠颗墨麒麟的头颅,有几分外尼內魔之相,只不过四肢,躯干依旧被数团黑雾给罩住。 爪子在雾中不断变形。 妄图探出。 “趁机灭魔!魔孔尚且没有彻底消亡—amp;amp;quot;” 邓元觉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刻的李吉则是彻底化作稠头白金蛟龙。 而林冲儘管虚弱,可经受稠次雷霆洗礼之后,显然也获得稠部分好处。 黑鳞)蛇头顶鼓起稠团包,好似孕育出稠只即將破开的独角。 蛇生角。 那就是蛟。 “老仙我要升仙,升仙!天雷也杀不死我。” 魔孔的叫声响彻在虚空之中。 “呵呵。” 李吉轻吟稠声,化龙的躯体直接撞了上去,象徵林冲的黑色厂蛇也稠口狠狠咬向魔。 “死死死!” “看看到底是谁成尸谁的人料。” 魔叫囂道。 声音让人闻之栗然,一股黑火从魔身上燃烧起来。 李吉,林冲化作的猛兽顾不得燃烧在身上的黑火,)口)口嘶咬魔的血肉。 魔乾脆放弃稠切防御,任脊李吉,林冲吞噬自身。 同样把魔火引入最厂化。 僵头恐怖巨兽,彼此纠缠,浑身皆是被黑火点燃。 白金蛟龙,黑鳞)蛇,墨麒麟不住嗓嘶咬! 来自开天闢地时期野兽最为原始的本能一一那就是吞噬与进化。 黑火点燃李吉的灵魂。 可同样无数的武道意志也不断贯入李吉的记忆,火烧长安粮仓,)败黄巢的李存孝! 白马银枪,成守幽州,开创四季拳的高思继。 单枪匹马闯入万军丛林,拯救朱温的庞师古儘管都只是惊鸿稠警,可对於李吉而言,也是技艺方面的无上提升。 “来吧,看看吧,到底谁能活到最后。” 魔的笑声蔓延过喉咙,竟然有了稠丝人类的韵味。 “可恶。” 李吉在不住嗓吞噬魔记忆,才能,武学经验, 可同样咔咔,他的灵魂躯干上赫然出现千百道细细的裂纹。 吼! 两团红光,从西方飞来。 龙腾虎跃裹著血光。 赤龙,赤虎张口稠吐,两团猩红血光与李吉身躯融尸稠体。 本来裂开的魂魄上大倒是多出稠份莹润光泽。 而龙虎见救下李吉之后,猛嗓低头,同样加入了这场刮分魔的餐餐盛宴。 血盆)口对准的目標,正是魔躯体。 肆意撕公血肉。 “不!” “不!不要啊。” 魔的声音变得悽厉起来,龙虎玉中的真灵分走厂半的魔火睁开眼的稠剎那。 李吉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嗓清晰。 )嗓深处千里,万里之下好似蕴藏著稠颗被岩浆包裹住的心臟。 而抬头眺望天空,重重惟幕,万钧的云彩之外,银河中的群星,不住丫眼,好似正在与自己做应和。 他甚至有稠种感觉如果呼唤稠声,群星能够飞来。 吼! 李吉迫不及待发出稠声呼啸。 长啸撕裂空中的火焰。 凭空颳起稠股)风。 而在李吉上空的龙形虚影直接没入他的头顶。 这稠刻。 李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愜意,全身上下每稠颗细胞都在欢腾。 他知道所谓的武道第三境念头关,如今被一举跨过去。 同样李吉的丝神力量凝聚户稠颗又稠颗的念头充斥在识海之內,寻常道法难伤。 轰! 高空之上,刮下稠股罡风把野猪林的火焰给扑灭。 炽热的火星朝著四面扩散又与冬日凛冽的寒气对冲形成的稠股热浪,转瞬又被外界更多的寒气给扑熄。 煞气劫云也在对撞中彻底消融。 魔被彻底消灭在意识世界。 林冲与邓元觉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恭喜! 林冲与邓元觉朝李吉拱手抱拳,异口同声说道。 他们清楚的知道稠点。 那就是从今往后的天下又多出稠位念头关强者,並且是吸足了魔的从分,有潜力登临武道的绝顶一一第四境。 稠个只停留在传说中的境界。 “哈哈哈。” 李吉豪迈笑声响彻云空,伍作淡然嗓说道:“何从言喜?不过是一一苦尽甘来,罢了。” 第179章 红莲业火枪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红莲业火枪 第179章 红莲业火枪 天色破晓。 吴用手持羽扇远远眺望。 覆盖满白雪的清风山上族旗摇曳如画,银装素裹的山头染上一抹嫣红。 那是鲜血的顏色。 振奋的喊杀冲入云霄。 两方人马的廝杀正盛,交织的两股势力好似参差交错的犬牙,户体从山门处一直铺入山顶,寸土必爭! 吴用嘴角微勾:“若是哥哥回来,也算是送给他一场惊喜。” 离李吉去往沧州,大体是半月有余。 如今二龙山已经攻破,二龙山的三道关卡被吴用施展计谋轻易夺下。 吴用联繫上曹正的老伙计押著吕方入山,並且扬言说吕方是官府的谍子,特来打探山中情况。 二龙山当家名字叫邓龙,绰號金眼虎,早年是个和尚,杀掉主持,率领一眾和尚变成悍匪,打家劫舍,剪径掳財。 邓龙听闻吕方是谍子身份,自然要杀之来泄恨。 结果——操作不当邓龙反倒是被吕方,郭盛等人趁机斩杀。 二龙山於是告破。 李吉临走前几乎没有带任何的將领出来,属於是单刀赴会,千里走单骑。 清风寨中可谓是兵多將广。 而且討人厌的文知寨刘高也被赶到府城,武知寨花荣更是与李吉交好。 吴用可谓是没有任何的阻碍,如此情况下打不破一个区区二龙山,那才是没有道理。 打下二龙山后。 黄信前来爭功,又被吴用花言巧语给哄骗回去。 吴用掐算时间,估摸著李吉也该回来就趁机討伐清风山,爭取在李吉赶回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 正因如此才有眼下一幕。 山峰落满白雪正是发起总攻的好时节。 “阮家兄弟该你们上场了。” 吴用羽扇轻轻一挥说道。 阮小二,阮小七倒提著钢叉,钢刀,带著一百多精锐士兵,齐齐涌上清风山。 (阮小五尚且在桃花山与石勇一起练兵。) 吴用分配的三军之中,阮氏双雄隶属於第二军团。 李吉曾经给吴用提到过一一打算把三阮拿来做水步骑中的水兵首领。 是以,吴用也是考虑到这方面,才把阮小二,阮小七给编入第二军团。 见先锋军已经开路成功。 第二军团的兵马可谓是格外兴奋。 打先锋的则叫做第一军团,隶属李吉配置的陆骑合编中的步兵,目前由大將吕方,郭盛,任原带队。 步兵入山,一路拼杀,鲜血染红白雪。 任原扛宛若巨灵神一般发动衝锋,一头撞破山寨大门。 吕方,郭盛两员虎將,隨行一侧,彻底把入清风山的门户给撑开。 不远处则是花荣的弓兵压阵,让对面山头燕顺,郑天寿不敢派弓箭手放冷箭。 如此一来。 局势也就变得更加顺利。 扛著李字大旗的任原与山顶衝下的人马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阮小二,阮小五赶紧率领人马支援。 清风寨士兵身上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 一方面吴用施展过一部分法术给士兵加持,另一方面乃是军心可用,土兵的战力被激发出来,才有眼前的奇异光景。 任原顶在最前面,身边则是数个手持长矛,盾牌,短刀的悍兵。 而左右两侧,吕方、郭盛手持方天画戟不住廝杀。 两员大將直把燕顺,郑天寿魔下杀得崩溃开来。 吕方冲阵不住挥舞兵器,方天画戟带出阵阵清越龙吟,几米长的杆子把人扫倒,一旁的就有朴刀手上前补刀。 先头队伍宛若绞肉机般不断侵蚀清风山土匪的核心区域。 “杀啊啊!” 阮氏双雄赶赴此地。 阮小二,阮小七身上同样泛起毫光,手中钢叉与土匪的大刀一磕,阮小二的眸子中泛起凶悍色彩。 咔次。 刀口直接断开,恐怖的巨力砸碎刀刃的同时,一叉子径直把迎面而来的匪徒的脑袋给戳破! “死!” 阮小二大吼道。 两臂千钧之力,眼兜脸,貌凶恶,胸膛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眼晴射几万道寒光。 立地太岁之名可不是白叫。 阮小二如虎扑羊群,再次把沸沸扬扬的山寨之顶,撕开一道缺口。 刀锋錚鸣,钢叉凶戾。 阮小二一手刀一手钢叉,带起一颗颗人头,人头高高拋飞,钢叉隨意一划就是一道涌动的血泉。 再加上活阎罗阮小七的护持。 兄弟合力,杀人如砍瓜切菜,片刻工夫,周围再无一个活著站著的匪徒,又好似撞入了无人之境,空中下起一场纷纷扬扬的血雨。 “何人敢战!” 阮小七,阮小二异口同声地暴喝道。 两兄弟背对背而靠,宛若两只连体的恶鬼夜叉。 “东西都在这里了。” “李兄,龙虎玉既然你已经取走,不过这柄红莲业火枪,可就是我的了。” “另外—” 柴进嘴角努了努上扬说道:“野猪林的財货预计能有二十来万贯,一场大火下来,加上乱兵一阵目前抢回来只有价值七万余贯的各种金银珠宝。” “其他尚且有一部分財货,还在统计!邓宗弼將军处取五万贯走,余下两万贯就全部给李兄。” 柴进拨动著算盘。 6... 李吉面无表情只是冷冷扫了柴进一眼。 金毛魔下最重要的三件仙宝,一样是龙虎玉,一样就是红莲业火枪,一样是血灵芝血灵芝,龙虎玉就不多提。 红莲业火枪实则有一番说道。 李吉正想提一提这个问题,柴进又道:“当然大头其实还是在盐山,预计至少能有五六十万贯的现银,算上开採的盐矿的话,那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一旁刘松见李吉面有不虞,赶忙搭话:“本来那些商队中尚有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可兵乱起来,很多都收不回来。” “从土兵手里抢银子哪怕是邓宗弼也不敢。而且他也不愿意那样做,邓宗弼想把剩下的飞天兵收拢起来,带回东光城。” “朝廷中多少也得有一个交代,钱財需要打点,能落到我们手中的確实是不多。除掉金毛等人,也算是给我们柴府去了心头大患。” “老朽与柴大官人愿意额外出一批金银,凑齐五万贯献给李都监。” 刘松老头盘算一番说道。 李吉脸色这才缓和三分,出行一趟五万贯,也不算少,差不多是半个生辰纲。 当然比起大头部分,譬如盐山而言,那也不算什么。 “后面怎么发兵。” 李吉直接问道,显然攻入盐山劫掠財宝,他是一定要插一手的。 “这个嘛.” 柴进本想卖个关子,被刘松老头踩了一脚,连忙说道:“邓將军刚才就想找您说这事儿,不过,看您在我们帐篷里就一直在外面候著没进来。” 李吉如今已是迈入第三境强者,柴进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放在李吉下面。 “好,知道了。” 李吉淡淡说道,一手撩起帐篷。 第180章 雷法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雷法 第180章 雷法 入冬已久。 积雪却压不倒一株顽强的野草。 李吉一步踏出,脚往野草上一压,能够清晰感受到一股勃勃旺盛的生机。 如果问念头关与內气关最大的差別是什么? 想来就是对天地的感悟。 內气关说到底是通过修行。 无论是外练,亦或內练养气目的都是激发五臟六腑,让体內生出更多的真气。 並且赋予某一种特质,最终真气上升冲入大脑。 而念头关。 一开始提升的就是眼,耳,口,鼻等感官。 佛门又叫五识,隨著五识的提升,世间就变得大不一样起来。 所以念头关第一重境界。 被武夫称之为:天地交感。 李吉现在就处於这样的阶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李吉眼中万物皆有灵,大地是母,苍天是父, 大地孕育万物生灵,赋予一草一木灵性。 把耳朵贴在雪地,隱隱甚至能听到万里之下,地核的某种运动好似一颗火热心臟。 而天公高远,难以揣摩。 但是群星列宿却是按照某种轨跡在运转。 星河中运转的轨跡,放在人世间就叫做规矩。 放入王朝叫做律法。 所以官吏,皇帝对於普通老百姓而言,那就是天! 天可以有常,天亦可以无常。 正因如此,皇帝中有圣明如尧舜,却也有残暴如桀紂。 李吉正在感悟的时候,眼前的阳光突然被一道阴影给遮住。 穿著黑色甲胃,双眉耸立如刀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 李吉微微仰头扫了此人一眼。 这傢伙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战场上的时候不觉得一一事实上邓宗弼足足有八尺,能够修行雷法,就决计不会有一个体魄寻常之人。 “恭喜李兄成功破入念头关,世间强者又多一人。” 邓宗弼一拱手说道,脸上掛著能称为热情,但是绝不算热烈的笑容。 “你不早就是念头关了吗?” 李吉反问道语气平淡。 与他预想的有几分不一样,李吉想著自己也是邓宗弼救命恩人,把对方从阎王老子手里抢回来,邓宗弼应该更热情才对。 如果是李吉见了鲁达,上前一定是先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一样。” 邓宗弼摇头苦笑。 没有在暴怒的金毛手中撑过一个大回合,就足以说明问题。 “我是取巧。藉助雷法,不,准確说是电法炼体,再配以假丹,算是一种偽境。横压內气关武夫比较轻鬆。” “可面对第三境的强人到底是差了不止一筹。” “辛大將才是真正的念头关强者,以前相斗,他兴许有心让我,导致我一直自大的认为能够与念头关强者碰上一碰。” “结果金毛面前不就显露出原形。” 邓宗弼说话的时候,眼神有几分阴沉,显然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呢.” 这话李吉还不好接,毕竟他现在过了第三关,再说什么就显得有几分虚偽。 李吉眼珠子转了转,语气平稳劝解道:“金毛在第三境中也算强者。天地交感之后,是百窍齐鸣,真气化形。金毛领先內气关足足两个大境界。哪怕是寻常三境也得被他压一头。” “呵,不必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家的情况,倒是你———amp;amp;quot;” 邓宗弼说话的声音拉长似在思。 犹豫片刻邓宗弼才道:“李兄你想要什么,你救了邓某性命,这个人情比天还高,不过,邓某是一定要还的。” 这话说得李吉就不高兴了。 “我想要沧州,你能给得了吗? 李吉眼皮一翻,话藏心底,嘴上说道:“英雄惜英雄,我也是顺势而为罢了。” 邓宗弼眉头轻皱:“李兄,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战乱我无比感激於你。况且你如今亦是三境高手,沧州兵马副都监的位置,我愿意拱手让出,把你举荐给我大哥辛从忠。” “都监?” 李吉眉头挑了挑。 “没错。都监官,沧州与其他地方不同,我与大哥军职儘管只是八品武官,不过我兄弟两人手里有一道枢密院圣旨,只要是抗击辽国,可自由行事调度且统摄整个东光城池。” 声音一顿,邓宗弼自豪地说道:“便是一州最高长官,沧州太守的命令也落不到我们这边来。说是一句土皇帝亦不为过,你若是愿,不仅是副都监,往后你就是东光城第三个城主。” 一番话有理有据,若是寻常人这会儿早就拱手下拜,说什么“全凭上司吩咐。” 不过李吉野心勃勃,一个沧州都不够他吃。 东光城如何能够? 况且李吉早早就立下自己的营盘。 “承蒙看重了。” 李吉一拱手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同时李吉在心底也有感概。 柴进,刘鬆口风之严,到如今的情况,邓宗弼对他李吉的身份竟然是一点也不知。 把柴进与时迁一对比高下立判。 “我等散人逍遥天地间惯了,却没有报效朝廷的心思。” 李吉直言说道。 邓宗弼眨了眨眼,两人陷入一阵短暂沉默。 “你若真是有心不知能不能传我一门雷法。” 李吉思片刻亦是提出一个要求。 邓宗弼既然不想欠他人情那就赶快用掉。 而对於雷法尤其是邓宗弼施展招式,周身电芒,不久前一场酣畅淋漓大战,李吉可谓是记忆犹新。 “李兄修行可是金行之气?” 邓宗弼思片刻问道。 “没错。” 李吉点了点头。 “金水相伴可以生雷!” 邓宗弼告诉李吉一个答案。 “什么?” 李吉眉头挑了挑起来。 因为他听林冲所言,雷从木出! 雷属性算是变异的五行真气, 雷属木,具体是根据五行中的性质推出。 雷如果劈中树木则可以生出火来,而五行中也有木生火这个属性。 另外按照李吉自己的理解一一金属具有导电的性质。 无论古代,抑或是未来。 都有在房子上安装金属做的避雷针的习俗。 而在五行中金恰好能够克制住木。 且雷是由雨云產生的,而云又是水气上升到空中以后形成的。 这也符合了五行中水生木的规则。 所以雷应该是属木的且被金克制。 林冲所言一一在《周易八卦》中雷属震卦,而震为东方,五行中东方为木。 是以,雷乃木属完全没有毛病。 怎么会是水金成雷? 倘若是水金两种属性成雷的话,为什么林冲修行两种属性,依旧是水行真气、金行真气,且没有发生异变? 当即李吉提出自己的问题。 邓宗弼闻言,却是给出一个很好的解释。 “雷分为阳雷,阴雷!你说得完全没错,木中亦可以生出雷来。不过木中雷叫做阳雷,又叫甲木。可同样也有阴雷,阴雷又叫乙木。所以命格中会有甲木命与乙木命。金水雷就是阴雷,而阳雷霸道,阴雷则是连绵不绝。” “另外阳雷以心火肝胆生发呈现出清澈灵动、大开大合、刚猛“无』”的奔雷之相。 阴雷以肾水、金肺生发,是奇诡多变、无拘无束、纵性自如的黑水之相。” 邓宗弼在这方面明显造谐颇深。 李吉开始还不太明白,在听到阴雷是肾水配金肺,最终呈现黑水之相,倒是醒悟过来。 林冲化形不就是一条黑蟒? 水行真气是蓝色,金行真气是金色。 可最终出来的却是一条黑蛇,原来是落在此这里。 林冲绝口不提雷电,两个可能。 其一是林冲真的不明白。 第二则是这老小子藏得深。 “原来如此。” 李吉缓缓点了点头,猛一躬身道:“那不知將军何以教我?” 李吉这是看上人家的秘法。 “哎。” 邓宗弼深深摇头嘆了口气道,“不瞒於你,我非是雷法而是电法,木生雷,火生电。 正反五行,雷电亦是如此。” “金毛当日以火攻我,我能用电把火引走,侥倖保全性命就是因为电能引火。五行不要单独看成某种物质,而是具有很多复杂特性,相辅相成,相生相剋且与八卦合。” 邓宗弼一番讲解,却是扩展了李吉不少的认知。 只是这些可不够偿还一命之恩。 “不过,我观你修行金行之法,不知可有养生之术?” 邓宗弼又道。 李吉连忙摇了摇头。 “好。我这里有一套《天园养气诀》乃是水属。『天河以南,十三星则號为天园,植果菜之所也”。天园养气法,养元气于丹田,如植果蔬於家园,能使真气不断累积,枝繁叶茂,修养身躯,延年益寿。我把这套功法传你如何?” 邓宗弼道。 李吉儘管踏入念头关,肺部也养就一柄削铁如泥的刀气。 可说到底该伤身依旧伤身。 施展刀气一次,喉头就得咯血,筋络亦会受伤一次。 李吉本想去寻少林一脉禪武的传承功法,如今有水行真气倒也不错,金水相和不是还有阴雷吗? 况且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 按照这个顺序转修传说中的大混元也是可以。 前人做不到不代表自己不行,毕竟李吉有面板相助力。 他念头转动,忍不住一把抱住邓宗弼道:“那就多谢邓兄了。”邓宗弼一只手不適应地挠了挠脖子:“何须此言,你若是不嫌弃,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李吉曾经想专修金行一条路走到底,可如今多修一门內练法。 金水相辅相成,未来可期。 第181章 董一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董一撞 第181章 董一撞 早晨下了一场雪,雪花飞舞飘落。 落满苍黑岩石让人看不出石块本来顏色。 军靴一抖,啪嘰一脚踩进去,雪花能没过整个脚掌。 东平府城门口。 街上儘是遭了匪祸的百姓,他们缩在寒风中,眼神麻木。 今年的天气格外寒冷。 號称是八百里水乡的梁山泊部分区域结冰。 山中的匪徒屡屡下山劫掠。 本就缺衣少食的光景,窖藏蔬菜,攒积的粮食一旦被抢走,百姓没了生计就只能硬熬。 不愿意上街乞食就只有冻死在风雪中。 水泊梁山离得比较近的大城就是鄆城。 早年叫做鄆城县。 慈恩寺修筑一座巨佛镇压水泊底的恶龙之后,鄆城改作鄆州。 宋国四百军州中有不少就是这样来的。 名义叫做州实际上就是繁荣一点的县城再后来童贯把自己的门馆先生程万里调入此地, 鄆州又升级为东平府,儘管地方没变,但是主事人的级別不一样了。 一府之地需要太守来坐镇。 换句话说如果时机合適的话,程万里能把周边数个县城的力量整合起来。 童贯也等若是在高太尉,蔡太师联手把控的沧州,青州,济州等地之间,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肉来。 理论上来讲东平府与济州那属於平级。 济州太守的手就伸不入这片区域。 就著风雪,赶了一夜路的三人组,史进,显盖,朱武隨便找了个摊位,要了几碗杂肺汤。 朱武摘下草帽,往旁边木珊栏上一掛,凛风把帽子吹得乱晃。 晁盖大马金刀坐下,一旁的史进则是摸出几块铜板递上,满裙油污的摊主见三人背刀佩斧,连忙摆了摆手。 “店家我们不是坏人,儘管把杂肺汤端来就是。” 史进缓缓说道,一瘤一拐上前两步,顺手把铜板拍在砧板一边。 待史进,朱武入座。 显盖把厚重的斧头放在一边,才不徐不疾起了个调子说起:“两位兄弟,王伦说什么要一尊玄坛真君像,此事你们怎么看?” 史进闻言眉目骤然一皱,空中飘落的雪花凭空崩碎成冰晶。 史进寒气森森说道:“此人不足以为谋,分明是怕了官府,故意给我们找事儿。” 朱武端起杂肺汤並不说话,不徐不疾地喝上几口。 显盖只好说出自己看法道:“我倒是觉得这倒像是绿林间寻常手段,要取信於他,非得纳上一份投名状来。” “朱兄,你觉得如何?” 显盖又道。 朱武三两口把热汤喝尽一抹嘴巴,“没这么简单,这事儿啊——— 完成替显盖补鼎的行动之后。 朱武,史进,显盖三人又在道门高人公孙胜,玄女教使者玉娇枝的见证下结为兄弟。 翻春后四五月份的生辰纲本该是三兄弟入梁山之后,纳入最大的一份投名状。 只是玉娇枝得回玄女教报告情况,大抵相当於年终总结。 而公孙胜则是与三人约定好时间就去忙碌其他事情。 史进是个性急的,再加上显盖,朱武也不想多等,三人一合计乾脆提前上了梁山,並且把打算劫掠生辰纲一事告诉给王伦。 王伦自然是一番好生款待,可对於史进等人想要拜入梁山请求,绝口不提。 好傢伙,一个行军布阵的军师。 一个力能托塔,命格十足,一脸人主之气的显盖,且论名头完全不亚於自己。 再加上第二境巔峰,即將踏足武道三境的高手。 这一伙人若是入寨,往后到底谁是寨主? 王伦自然思付如何把这几个翻江倒海的菩萨给送走。 思来想去,王伦就派人给沧州的柴进去了一封书信。 “摸著天”杜迁赶赴柴府,却是听闻大官人柴进,刘松都出去办事,不在府邸。 这下不就没辙? 不过。 王伦好列算是个读书人,亦是颇有两分才智。 王伦嘴上说道,史进,朱武等既然敢把大事与自己分享,那必定是要结为生死兄弟。 可既然要结拜,总得有一个排场。 上祭黄天,下拜后土,得请神灵庇佑。 別的不说总得有一件压运之物。 巧了不是王伦得知一个消息,东平府太守程万里手中有一座“玄坛真君像”正好合適。 玄坛真君。 全称是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民间的財神爷,统帅招宝,纳珍,利市。 另外可以进行“剪除瘟疫疾病,保地消灾,公讼冤抑,买卖求財。”等等一系列活动话都到了这个份上。 晁盖,史进,朱武也就不得不下山一行。 朱武三言两语分析一通王伦情况,无外乎说第一王伦没有人主之像,与天命不合。 这话听得显盖心花怒放,大为欣喜。 什么是天命? 没人知道,但是一个事情说多了,显盖也就下意识当真。 第二就是眼下的事情,可能是一个陷阱。 朱武授了授鬍鬚:“可惜我不善占下之道,不然也可测一测此行吉凶。” 话刚落音。 噗嘰噗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冬天的凛风没有来更冷几分。 朱武心头一寒,眼光警见,从街道口四方八面涌出裹著棉甲的兵士。 其中步兵六成,弓手三成,骑兵一成,约有十数骑来。 “不用测了,我看你们是大凶之相!” 领兵的头领,挎著双枪,方脸紫髯,仪表堂堂,两道眉毛好似斜飞的宝剑。 “董一撞在此!尔等梁山贼寇,还不束手就擒,跪地討降!”厉喝之声滚滚传来,双枪將董平脸上的笑容比冬日凛冽飞雪还要来得让人心冷。 董平,东平府兵马都监,善使双枪,绰號双枪將! 不过,他更喜欢別人叫他董一撞! 万千敌兵,一撞就散,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勇猛, 晁盖瞪大一双虎眼,伸手就去拿斧头。 “我们行踪怕不是被王伦给泄露出去。” 史进紧手中一桿青龙棍道。 他如今武道第二境登顶,又有神兵青龙棍加持,寻常第三境並不如何害怕。 事实上,只要史进愿意还真就能一头撞入念头关, 只不过为了日后修行能够一帆风顺。 玉娇枝一方面是回玄女教稟报情况,做年度总结,另一方面,却也是为史进求药而去。 不仅要一头撞入念头关,还要为史进后面的修行一一百窍齐开,真气化形,打下结实的基础。 是以,史进才一直压著体內的真气。 不过就自信程度而言。 史进认为自己能够与第三境强者一战,眼下东平府的杂兵,史进倒也没如何放入眼中朱武远没有史进这般轻鬆。 “小心了。此人绰號双枪將!传闻是涉足第三境的武道强人。” 朱武直言道。 “三境?” 史进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衣服下面胸口上纹著的青龙刺青,“那就更好了.—” 第182章 易如反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易如反掌 第182章 易如反掌 “咚咚咚。” 马靴蹬地。 白雪没过的街道上,人声嘈杂。 刀鞘的碰撞,呼喊声,战马的嘶鸣乱成一团。 “闪开!” 充满愤怒的吼叫响彻天空。 庞大的青龙虚影占据天空一角,一道裹挟青色真气的身影,从街角一闪而过。 “关城门。” 有武將喊道,呼喊穿过杂乱的马蹄。 看守的官兵正欲行动起来,就见到一道疯狂奔袭而来的身影。 那人头幣被撕裂,披头散髮,大冬天打著赤脊。 一身结肌肉,手提一桿青木棍。 街道侧方,十数骑衝出,奔雷也似地朝著那道身影撞去。 那人一声爆吼,立棍一扎,转身迎向侧方狼奔猪突的骑兵。 “飞龙登门!” 那人再度一声大喝,身形凭空跃起,迅猛胜过虎豹。 那人手中的木棍裹挟青色真气,一击撞碎往前奔跑的战马的头颅。 可这还不够,长棍一挑,一条青色大龙虚影呈现在空中。 大龙捲起战马与马背上骑兵迎头撞向正欲关上的铁门。 把守的士兵这边才把沉重的门栓给抱住。 巨口一样的城门刚放下吊索开始合拢。 轰轰轰! 战马与骑兵被龙形真气裹挟,迎头撞了上去。 血肉顿成骨泥。 而那道人影凭空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斗,一瘤一拐冲向没合拢的大门。 这个瘤子自然就是史进无疑。 “哪里走!” 后方更为急促的吼声响起,骑在马背上的武將没有丝毫犹豫,双足猛地一蹬,身形凭空跃出,飞向天空。 “死!” 武將再度大吼拔出腰间鑌铁长刀猛地一劈。 金灿灿地弧形刀光对准史瘤子的后背而去。 史瘤子就好像是身后开眼,手中青龙棍猛地一挑,把临门口的士兵给扫飞出去。 士兵正巧撞上弧形刀光,噗!噗毗,士兵几乎被劈成两半。 空中泛起一片血雾。 而血雾中史进则是一头撞出城门。 甚至,史进还回头望了一眼,犀利的眼神,透过浓郁的猩红雾气。 史进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尖锐森寒的白牙露出,好似在嘲讽这位武道三境的强者。 董平愤怒不已。 却又只能眼睁睁看著瘤子一条腿蹬地,飞也似地扎入茫茫白雪中。 “史进!!” 李吉从梦中惊醒,一屁股坐起。 “做噩梦了?” 一旁打坐修行的林冲问道。 “嗯。” 李吉点了点头,用手拿起一根小木棍,轻轻捅了捅篝火堆。 篝火堆烧得里啪啦。 裴宣,邓飞,包括太学生陈东也都在此。 不远处还有一架马车,几匹快马。 眼下沧州事毕。 李吉自然要赶回青州。 马车內尚且有个女人韩十三娘,说实在的李吉本来也没想把这个老钨似的人物给带上。 “女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一定会想著去找个男人!” “你要是心狠就一刀杀了我,不然,往后你不是给自己找绿帽?” 当时马车內韩十三娘俯身下拜,著个大靛说道。 这女人也是够狠,因为李吉起初还真就打算一刀死。 可她这话问出来,李吉杀心反倒是熄了几分。 “我家中可有妻妾,管家娘子也不好对付。” 李吉冷漠道。 “我有数万贯钱皆在钱庄。” 韩十三娘道。 “你不找我难道就不能活?” 李吉反问。 “活不了一点,没有一个厉害的男人看著,银子今天是我的,明天就是別人的。” 韩十三娘见贯冷暖般说道。 “你就不怕我取了银子,回头就杀你?” 李吉又问。 “怕,可我知道郎君不是这样的人,朋友一诺,奔赴千里救人,就凭这一点老娘赌了。死了,怪我看人有眼无珠。” 韩十三娘又道。 “除了银钱外你还能做什么?” 李吉挑了挑眉头来了几分兴趣。 “我还能做管家娘子身边的帮手,我知道如何帮老爷调教內宅,如何帮娘子分担家务。有的女人就是骡子,是马,是牛羊,得拿鞭子抽,抽了才听话。老爷你心里装著天下,总不想每天回家还得被一些鶯鶯燕燕的事情给分神。” 韩十三娘恭敬道。 於是她就这般留了下来。 就如韩十三娘所言,李吉並不喜欢在女人身上分心,他更多时候是问政陈东,如何驾驭百姓? 问道於林冲,水行真气修行的一些关窍。 抑或是往冰雪中一坐,盘腿修行內气真诀,潜心体悟天地变化。 朔风的凛冽,飘飞的冰雪,有时候都比女人来的有意思。 近日天气越来越冷。 不巧又错过客栈。 几人就在一处荒庙歇脚,篝火堆熊熊燃烧,李吉不经意却是睡了过去,梦中出现一片血雾,寂静无声。 血雾之中却是有著一双充满仇恨与暴戾的眼。 待丝丝缕缕的雾气散开。 满是刀疤的脸透了出来。 史进! 李吉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 史进盯著李吉恶气吞吐道:“宰了你!” 那张脸上的凶悍神色,直让人后脊梁骨发麻。 呼呼。 破庙破窗冷风盘旋。 “你和那人有仇?” 林冲忽地问道, “算是吧。” 李吉手上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朝下一抿,饱蘸阴气。 “他坑害过你?” 林冲问道。 “不。应该算是我害过他,让他家破人亡吧,不过,一切也都是他自找的。” 李吉淡淡说道。 “你不亏心就行。” 林冲隨意说了一句,且作安慰。 “我亏什么心,最多算他倒霉。” 李吉直言道。 林冲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事实上林冲也並不关心李吉与史进之间的矛盾,只是眼下无聊,隨便说点什么,消磨时间罢了。 “林教头接下来怎么打算? 李吉另起一个话题问道。 林冲闻听此言亦是有几分茫然,“我想南下去找贞娘,不过得待事情平息下来才是。 如今正被通缉却不是合適时机。李兄,青州不是你的地盘吗?林某就叻扰一二了。” “我的地盘?这话说大了。不过说不定这次回去,吴加亮能够给我一个惊喜。” 李吉听出林冲话里调笑的意味,这会儿心情却也是十分放鬆。 此番沧州之行,缴获银钱五万贯。 另外与邓宗弼,柴进等人皆建立起联繫。 且收下一群好手,文武双全的裴宣,火眼邓飞,擅於政务的陈东。 再加上自己的原班人马一套草台班子总算搭建成形。 接下来一步,取青州可谓是易如反掌。 第183章 归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归途 第183章 归途 三面环坡的凹地中,坐著几个相貌装扮各异的土匪头领,有的断臂,有的脸上掛著血痕,论模样的话,一个赛一个狠狈。 眼下几个匪徒首领。 自然是被吴用派出兵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清风山贼寇。 领头者赤发黄须,臂长腰阔,耳垂戴著三枚金环,江湖绰號锦毛虎。 锦毛虎一侧坐著个白皙俊秀书生,郑天寿,绰號白面郎君。 断臂的就是郑天寿。 被阮小七钢刀横挑,斩去一条胳膊。 而在两人对面则是立著“一堵墙!”仰头望去实则是一个汉子的肚子,几乎把火光全部拦下,也是此人把郑天寿给救出。 並且打伤阮小二,阮小七,击败郭盛,吕方。 一人挡百军,杀出数支兵马,弓箭手的围剿。 甚至是花荣的弓术都没把此人给留下。 身长七尺二的郑天寿站起来几乎不到此人腰间。 哪怕同样是坐著,这人也是一座山。 想要看到他的脸,非得把头仰起,扬得高高的,才能窥见其几分真容。 长相似凶神恶煞,脸黑如锅底,日食斗牛数头。 双眼暴凸,嘴唇凸起好似狼唇。 若问名號? 寇州枯藤山,鲍旭是也!人送外號丧门神。 如果说擎天立柱任原是小巨灵神,那么鲍旭就是真的巨灵神。 足足一丈八的身高,立起来就是一座铁塔。 双手猛地一举能盖过一部分城池的城墙。 大名府城墙高三丈,鲍旭跳起来就比城墙还高一截。 寻常城池的城门一撞就开。 放在战场上,披重甲比虎式坦克恐怖得多,可谓战爭梦魔。 此人本是聚啸枯藤山,寇州一带为祸。 赶赴此地来援却是因为与白面郎君郑天寿有几分姻亲关係。 郑天寿本是苏州人士,银匠世家。 不过因为从小喜好枪棒,为了习武,家財几乎败尽,后来卖了家宅田地,搞了最后一笔钱財。 郑天寿带著家中仅剩下的妹子,前往大名府做生意。 没想到半路被忠义军给劫了。 瞧著有几分武力,郑天寿侥倖没死,反倒拜在忠义军首领宿大將的魔下。 而他妹子则是被宿大將许配给魔下一员悍將一一鲍旭。 宿大將就是宿金娘的父亲,归隱后的宿老太公。 鲍旭此人嗜杀无比,却是性子耿直之辈,且又与郑天寿颇为投机,因为郑天寿本身也是吃人挖心的主儿。 那时候。 郑天寿在忠义军也快活了有大半年光阴。 半年之后,忠义军被寇州知府从高廉处借来的飞天神兵给击溃。 没奈何树倒孙散。 郑天寿再度出逃,一路跑到清风山处,遇到矮脚虎王英,锦毛虎燕顺,並顺势与之结交一番,靠著出色的口才,登上清风山的一张宝座。 而鲍旭就在寇州一带收拢残兵,聚效一方,成为枯藤山的大王。 此番征战。 矮脚虎王英未战先死。 清风寨官兵步步紧逼。 燕顺没有办法就打算召集诸山聚义,想著把桃花山,白虎山,二龙山统统请来。 结果没料到他这边请人的兵马才出发没多久就收到二龙山已经被剿灭的消息。 而白虎山的孔庄主听闻被黄信给拦下。 目前只有桃花山新上任的山寨之主石將军率领数百兵马赶赴过来。 只可惜石將军隔得太远,估计赶路到一半,清风山就被攻破。 眼瞅著生死存亡之际,山穷水尽的情况。 丧门神鲍旭拋下兵马独自闯入沙场,才彻底扭转局面且把燕顺,郑天寿给抢出。 而军师吴用亦是没想到会杀出这样一个完全不合情理的猛汉子。 正因如此才让几个山贼首领逃脱成功, “燕兄弟,大舅哥,事已至此,眼下別无他法,你们两人不如且去我枯藤山暂居?” 鲍旭闷声说道,声音好似空中响起的闷雷。 坐在一侧的郑天寿咬了咬牙齿,脸上还有几分不甘,一手捂住断臂道:“確实没什么办法。不过,你魔下兵马若是聚拢过来,咱们手里虽然只是些残兵,却也不是半点机会也无。” “没错。” 燕顺应和说道。 “清风山恶战,官兵损失亦不算少,从山下攻山算起,足足打了数个时辰,他们必定是人倦马惫,何况黄信本就与那个劳什子都监不合,此为其一。” “其二桃花山的石將军是我等外援,白虎山孔庄主,这会儿说不定也突破官兵包围。 再加上此刻官兵取得一场胜利之后,必定是心下彻底放鬆,思虑大意之际,以有心算无心,我们且杀个回马枪!最终结果犹未可知。只要这次贏了必定能把官兵杀破胆来,天下都是活不下的老百姓,只要占住山头,咱们重新组建势力却是很快的事情。” 燕顺大胆说道。 郑天寿再度接话:“我们是哀兵,哀兵必胜。他们就算占领清风山,可山上的地势, 哪里有陷阱?哪里的石墙有枪孔,可以作为反击,他们能有我们清楚?再说我俩倒是可以跟你走,可剩下四五百残兵,那就是四五百张嘴,枯藤山养得起吗?” “有地利有外援。不打一场,我们不甘心。” 燕顺斩钉截铁说道。 “两位哥哥的意思是还想打?可到底又该怎么打?” 鲍旭问道。 “待援兵一到,设伏埋击。我去做饵,引蛇出洞,把他们全部打尽。” 郑天寿捂住断臂说道,说罢又发出夜梟似的笑声:“此战只胜不败。” 鲍旭勾著脑袋,闷著不语。 燕顺眼珠子转了转,隨即露出笑容:“郑兄弟说得是。” “看到那座山尖了吗?那里就是我的地盘——” 李吉马鞭一扬,指著远处一座青色的山尖。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立刻就又僵住。 他的目光朝清风山山脚下一扫,归家的喜悦顿时消除一大半。 山脚下两方兵马斯杀正盛。 规模浩大一方甲胃制式极为熟悉枣红的扎甲染上一抹殷红,士兵身上多少有几分狼狐,甲胃开裂,被一群悍贼,一小撮人马杀得节节溃败。 “清风山的贼寇这般厉害?” 李吉念头转动。 “我们过去相助官军如何?那些人马是不是你的兵?” 林冲问道。 “咿。” 李吉口中发出一声轻呼,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鲜血粘稠化散不掉的杀场上,狂风撕扯旗幡。 高高掛起斗大的一面黄字旗,让人侧目。 换句话说这一支兵马是黄信的部队。 李吉嘴角下意识勾勒起来,“別去!”他把林冲叫住,“这些不是我的兵。”李吉直接言道。 只是一点让人想不明白。 “眼下明显是临近清风山地域。慕容彦达下过命令把清风山交给我来打,黄信为什么会出现在此?难道说半个月的工夫,慕容彦达就又朝令夕改,改了军令?” 李吉心中思。 黄信攻打的那一伙贼兵,穿著打扮各异,有黑衣,有蓝衣,少量的扎甲,更多的是寻常布衣。 冲天喊杀声传递过来。 “哥哥!” 李吉忽然听到一声大喊,定晴看去,战场中作为贼寇的一方中竟然有自己的人一一何青云! “哥哥来了,是哥哥来了。” 何青云张嘴唤道。 “难怪看著眼熟,上。” 李吉心念一动策马在前,又一扭头对林冲招了招手。 此刻战场的中央,何青云钢叉上沾满肉糜,身上的扎甲甲缝也全是血污。 不过,兴许是感应到李吉的到来,何青云一双眸子亮起,尤为地璀璨,竟是硬生生杀穿数十人的包围。 而何青云正前方的则是一手钢刀,舞动得密不透风的阮小五。 以及使用一桿绿沉大枪的石將军,石勇。 两人纠缠住官兵方面的將领,赫然是提著一柄门板大剑的黄信。 石勇修行陷空拳,阮小五修行陷空脚。 两人招式相合,儘管一个用枪,另一个用刀,却也有一定默契。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两人的关係飞速提升,颇有几分心心相通。 黄信被两人缠住,一时半会儿竟然处於下风。 再看向黄信的队伍· 宛若森林似竖起的矛头,暗中的弓手,箭头明显淬毒,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只要双方一分开,弓手恐怕是立刻放箭。 是以,阮小五,石將军等人儘管占据一定优势,可也算不得多大。 毕竟石將军魔下只有四五百人马,其中一部分驻守山寨。 此番也就调集三百人出来。 而黄信魔下至少七八百的兵力。 黄信手中门板大剑追著阮小五的头颅而去,石勇手中绿沉枪猛地一挑。 铁予头上碎的炸响,绿沉枪弯起似弓张,却也把扫动的巨剑拦了下来。 阮小五突出一刀劈向黄信手腕,黄信两腿绷紧,几乎在马上站起,大剑几乎顶住矛头朝下压。 鑌铁刀带著呼呼风声而来,黄信也半点不惧,只不过另一只手上藏著几颗飞石。 眼见黄信暗暗耍诈,李吉亦不多言,长啸一声:“统统住手!” 他操起一桿子长枪,策马一头撞入对战中心。 交织白金光泽的大枪晃动得人眼花。 李吉声音传来。 石勇,黄信,阮小五三人动作同时一顿,然后就听到一声响彻战场的龙吟。 眨眼之间。 白金色大龙一头撞了过来,长枪抖数杀去,挥舞的大剑被枪身一扫发出轰隆巨响。 黄信虎口撕开,大剑脱掌飞出。 好似白金的枪锋,鐺地一声磕在鑌铁刀与绿沉枪之间。 枪身一摆就令石將军,阮小五同时缴械, 李吉突入战场,一招下去一穿三! 白金般的枪桿,挑动一个枪花,好似喇叭状的旋流直接把三人给分开。 各自兵器也被卷上天空。 黄信怒目圆睁又惊骇无比。 “李吉!” 他咬牙道。 “大哥!” 石勇,阮小五同时唤道。 黄信策马后退,虎口泣血。 他被李吉气势所摄,退了几步竟还嫌不够,乾脆翻身下马,瞪瞪瞪,一连又退出三四丈,感受到周围士卒围拢过来,才勉强感受到安全。 “李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养匪!” 黄信先是一个大帽子扣下说道。 “呵呵。” 李吉冷笑一声,懒得多言,枪身往前一甩,几乎没给黄信躲避时间。 大枪直接砸中黄信额头,儘管收了七分力气,速度快若电光。 噗吡一下。 黄信的额头直接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血包来。 一张脸好似被大红染缸埋过。 黄信仰天就倒,生死难言。 “我是慕容知府亲点的兵马都监一—李吉。” “眼下这些人,你们以为贼寇,其实是我早早埋下的暗手,早就归降。黄都监没有识人之名,这事儿,我还得回头掺他一本。” “现在你们就把人给拖下去。具体公断,自然由慕容相公做主。” 李吉声音响彻战场道。 哗啦哗啦。 那些官府士兵纷纷放下手中兵器。 “滚吧。” “回家吃奶去吧。” “咱们也是官。” 桃花山的贼寇纷纷道,战场上各种乱鬨鬨的声音吵作一团。 “大哥,干嘛不杀了他。” 阮小五凑过来问道,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腕。 黄信也就罢了,最是让阮小五手掌发麻的反倒是李吉杀入时,那轻轻的一挑。 哪怕李吉控制了力道,对於阮小五而言也有几分吃不消来。 念头关对武夫真气的提升可是数以倍计的计算。 “只知道杀人是不行的,江湖也从来不是打打杀杀,况且黄信背后还有一个青州指挥司统制的霹雳火秦明。” 李吉劝说道。 黄信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秦明。 何况现在真杀了此人慕容彦达也不同意。 慕容彦达要玩制衡那一套就让其玩好了。 “待我兵强马壮,出手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夺下青州,让所有人,包括朝廷都反应不过来。” 李吉淡淡说道。 一旁的石將军瞪了阮小五一眼。 “大哥自然有大哥的道理,小五,你瞎掺和什么劲。” 显然两人这段期间的关係已经变得无比熟络,不然以石將军的情商绝不可能对阮小五这番说教。 阮小五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尷尬笑了两声倒是半点不放心上。 “走吧,先回寨子。” 李吉一招手。 “你们慢慢给我讲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另外,介绍几位朋友与大家认识。” 李吉自豪地说道。 第184章 会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会和 第184章 会和 漫天的风雪飘飞,凛风狂啸。 清风山山岗上响起悠扬而沉闷的號角声。 號角吹响的剎那。 沉重的脚步,甲片的撞击,兵卒的呼喊一起响作一片。 站在一桿砍倒的青色大旗下。 一袭白衣的吴用轻轻扇了扇羽扇。 “喉。” 吴用口中轻嘆一声,儘管已经竭力去练兵,前前后后也花费不少时间心思,可至今依旧会出现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的情况。 简单的一个集合列阵。 哪怕李吉临行前把站军姿等机要方法反覆交代给吴用。 可最终练出来的士兵,依旧分不清左脚右脚,理不顺方位。 不过也就是这样一支兵马,把清风山上盘踞数年的贼寇,杀了个丟盔弃甲,赶出老巢。 “军师!” 有声音齐齐唤道。 不消片刻,吴用跟前围拢了一大帮的兵卒。 士兵一一列阵,刀枪耸立起来,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部分战马依旧在嘶鸣。 “吴先生,您请讲。” 吕方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提,月形小枝,雪亮的刃口,充满一股视觉压迫感。 三军列阵。 吴用轻轻一缕鬍鬚,双目湛然地道:“步兵都头吕方,郭盛何在?” “末將在!” 吕方,郭盛共同上前一步,一拱手异口同声道。 李吉摩下兵制採用的与宋军制度大致相当。 下设队,团,都,指挥等位置。 二十五人一团,一团五队。 四团一都,一都置正副都头。 五都则是一指挥,置正副指挥使。 按照李吉的设想,每个指挥中心必须搭配一个参军,相当於监军一类职位,保证队伍思想不滑坡。 当然目前尚且没有这等的安排。 毕竟李吉现在地盘也没实际拿下来。 至少是夺取一州之地才开始设置参军。 话归正题。 吴用道:“目前已经发现残余贼寇位置,吕方,郭盛你二人率领四百兵马与花荣將军一起把他们掌下可能做到?” “卑职领命。” 吕方,郭盛同时再度言道。 “只是—” 吕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题很快又卡住。 “放心,那个巨人无须过多担心。刚才已经收到石勇等人飞鸽传信,李都监已经回来且踏足武道三境,丧门神鲍旭不足为惧。” 吴用直言道。 “是,卑职领命。” 吕方闻听此言,亦不再多言。 清风山贼寇並不算什么,若非是突然杀出的鲍旭早就被剿灭一乾二净。 “花荣將军?” 吴用再一拱手。 “放心,务必护住两位將军,绝不让大伙吃亏。” 花荣一拱手道。 巨灵神一般的鲍旭杀来,若非是花荣的箭矢,五箭连珠扎入其血肉,当时的话,吕方与郭盛恐怕还得吃不小的亏来。 “那就多谢將军了。” 吴用手持羽扇再一拱手言道。 花荣这个副知寨从实际层面来讲可不算李吉的本部兵马。 吴用对其自然是尤为地客气。 “李都监既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那必定是杀对方一个屁滚尿流。” 花荣咧嘴一笑。 “必是如此。” 吴用轻轻摇动羽扇,眼睛望向远处却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知他在寻思何等事情。 “走,快些。我闻到战场的气味了。” 李吉勒马回顾,身后的將士满身血污,却又一个个神采奕奕,长枪短刀,佩剑背弓。 林冲,裴宣,石勇,阮小五———· 他们的眸子透著光,宛若长龙的队伍,曲折豌。 李吉心神恍了一下,不知不觉他搭建的班底已经壮大到这种程度。 清风山上还有更多的人手,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我要带领他们活下去,在乱世中活得好好的。” 没由来,李吉闪过这种念头。 “大哥,我收到飞鸽传书,燕顺等人就躲在清风山西侧的环形山一带,他们还想著我们会合过去,杀个回马枪呢。” 石勇上前咧嘴说道。 李吉心底如何不知道他打的算盘,“放心,且先记你一功。”李吉直言道,心底却是在盘算把清风山的余孽处理乾净,掉头就去找黄信算帐。 说来事情也有几分奇怪。 如果说黄信与燕顺私底下有暗通曲款的话。 那么燕顺匯聚三山五湖的匪徒,黄信就不应该出兵阻拦才是。 可白虎山孔家庄孔亮一行,为何会被拦截下来? 孔亮估计也亮明了身份,结果反倒是被黄信当作贼寇给押入狱中。 白虎山兵力最弱,也没什么强人坐镇。 郭盛倒是教导过孔亮一段时间,孔亮武艺也有提升,可也就堪堪踏入內气关卡。 黄信要把孔亮给抓住,那是轻而易举。 也正是拿下孔亮之后,不知是否孔亮那边透露出更多信息。 黄信直接出兵再度拦截,撞上石將军一行,打算故使重施,再度剪除李吉的羽翼。 结果—· 黄信也没想到李吉突然回来,而且变得比以前强出不止一筹。 黄信甚至没能在李吉手中撑过一个照面。 “算了,不管了,先把清风山彻底吃下再说。” 李吉心念一动。 “左边!” 他手中马鞭再度一指道。 李吉已经听到远处廝杀的声音。 吼叫雷动,彼此的吶喊好似乌云下滚动的闷雷。 血腥气越来越近,李吉深吸一口气,把鲜血的味道,连同宛如刀片一样的冰雪一起吸入肺里。 “冲!” 李吉鼻头髮出短促的音道,驭马前撞。 啪嘰,啪嘰。 雪地中马蹄声显得有几分奇异。 雪水中的腥气,同样也扑入林冲等人的鼻头。 战马飞奔过去。 交织的杀场再度映入一眾人眼里。 有人高举著长刀,在风中施展绝技, “摧山破林!” 燕顺点燃本相,身后一头九尺大虎,在风雪中狂啸。 武夫的本相与念头关强者的真气化形实际上几乎一样。 某种程度而言,没踏入三关者,就是靠著透支生命,来施展青春版的“真气化形”。 当然区別於三境,所以叫做本相。 李吉也是最近才搞明白这个道理。 燕顺的实力仅仅是踏入第二境不久的程度,可本相点燃之后,刀气吞吐,刀刃上缠绕一层银白亮光,光华又有几分明灭不定,颇有几分威势。 九尺的锦毛大虎在战场上廝杀咆哮,震镊士兵,朵朵雪花,飘落入鲜红泥土,整个场面一度让人以为匪徒占据上方。 然而. 事实上却是一一林冲枪出如龙,一柄长枪飞射过去,燕顺挥舞长刀妄图挑开。 可直到刀锋从中间折成两段,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大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扎入燕顺的身躯,把此人从马背上射落下来,钉死在雪地中。 喉! 燕顺口中嘆息一声,锦毛虎相轰然崩塌, 他本意是与石勇等人匯聚在一起,而那边丧门神鲍旭堪堪收拢兵马。 没想到吴用大军就把他们给围剿起来。 弓兵与步兵结合,稳扎稳打,一时间让燕顺等人陷入困境。 然而更夸张的是莫名其妙侧方又奔袭而来一支兵马,悍勇无双。 甚至燕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冲一枪挑杀。 而在林冲一枪挑杀燕顺的时刻。 李吉也没丝毫閒著,直接奔著战场中最大的块头而去。 见到鲍旭的时候,李吉亦是吃了一惊,下意识认为是某种山精野怪。 人怎么可能长大到如此地步? 任原的体魄已经足够夸张了,几乎超过了李吉的认知。 莫名其妙见到一丈八的巨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反倒是说某种妖魔,至少能算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鲍旭的身躯无比恐怖,紫黑色的皮肤上被血跡侵染,手指骨节粗大,巴掌好似一朵厚重的积云。 走过的步伐,每一步都能让大地震颤,鲍旭的双脚陷入雪泥之中,宛若巡山的古神。 最夸张的是他竟然还有武器。 战场上的马匹被其粗糙的扭断脖子,当中兵器在手中甩来甩去。 鲜血喷洒,悽厉的红色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雪地中倒下各种各样的尸体,弓兵,步兵,破烂的鎧甲,被折断的旗帜。 冰雪变成红色,空中是祛除不尽的腥气。 面对如此怪物。 寻常兵卒根本没用,完全伤不到鲍旭。 小李广花荣则是组织著弓步队伍,远远放箭。 实际上箭矢对於鲍旭也全然没有用处。 除了花荣的连珠箭尚且能打出伤害外,寻常的弓兵甚至是射不穿鲍旭的皮肤。 轰! 马匹被鲍旭拋出,砸向吕方等人。 吕方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劈,裹挟气劲一击,把战马斩成两段,血雾漫天泼洒。 咚咚咚。 鲍旭加快速度衝去,看著速度不快,实则惊人无比,一个跨步就是寻常人几十步的距离。 漫天的血雾中,吕方就地一个翻滚。 拳锋几乎是擦著吕方头顶而过,一拳下去,大地裂开一道巨型的拳坑。 体魄越大就越不可能修炼成形。 任原开相扑公馆潜心苦修,走遍大江南北,武道第一境筋骨皮膜都没打磨彻底, 鲍旭也是如此,完全是靠著肉体力量廝杀,爆发出恐怖威力。 “让开我来。” 李吉衝著怪物嘶吼一声,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听见,顺手拔出鑌铁刀,一蹬马,飞跃过去。 李吉亦不多言,反手劈出一刀。 恐怖的弧形刀光从天空划过,身后传来刺骨寒气,鲍旭这才反应过来,拧腰迴旋,宛若云团大的恐怖巨手在抓向半空中李吉。 然而.刀气之后,浓郁的血腥扑面。 空中下起一场浙浙沥沥的血雨。 啊啊啊! 血雨之时,又响起野兽般恐怖的嘶叫。 李吉朝后一跃,再度斩出数道刀光。 白金痕跡划过天穹。 弧形刀光斩落,第一道刀气入血肉,第二道入骨,第三刀几乎把鲍旭的手掌给整个切下。 “可惜了。” 李吉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加速快步奔跑,速度带起几道残影。 鲍旭惨叫著,另一只手猛地拍下。 黑沉沉的大手宛若盖顶的泰山,李吉嘴角却是掛著不屑的神色,“不修武道,终究只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轰! 地动山摇,雪花如瀑。 然而· 鲍旭神情惊恐,大手猛地一转,朝自己的肩膀抓去。 原来刚才的时候,李吉一脚蹬在鲍旭的膝盖上,气劲一提,身形飞跃,又一脚猛地在鲍旭后腰。 紧接看脚步连环,直接跳上鲍旭的肩膀。 鑌铁刀上白金真气暴涨。 平平无奇的刀锋变得无比犀利,刀上光华暴起数尺,直接插入鲍旭的肩头。 然后,李吉握住刀柄朝下猛地一滑。 寻常人箭矢扎不破,堪比钢铁的肌肤,在金行刀气之下,宛若热刀斩入牛油。 一道夸张的无以加復的刀伤出现在鲍旭后背,几乎把他整个上半身给刨开。 喷溅的鲜血染红天幕。 李吉落地一个翻滚让开大片污血,起身之后又甩了甩手中的刀子道:“可惜啊,不为吾所用。此等破城巨兽实在是可惜。” 李吉忍不住嘀咕,接著再朝侧方猛地一个大跳。 轰轰轰。 战场上群匪眼中宛若山岳般高大的身影,轰然塌,把环形山一侧给撞塌。 巨型尸骸所流出的鲜血把大半个环形山凹面都给染成红色。 “天道有常,此等怪物若是能撞入內气关窍,恐怕第四境都不是对手。” 林冲亦是不住惋惜地说道。 “放下兵器,可以饶尔等一命,不然杀无赦。” 李吉作狮子吼,音波荡涤开来。 群匪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放下手中刀兵,匍匐跪地投降。 巨灵神都战死於此,让其他人怎么打? “哥哥。” 吕方等人兴高采烈上去来迎,两边的人马最终匯合成一股。 第185章 突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突变 第185章 突变 “慕容相公,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在中庭等待拜见。” 刘高候在门口说道。 “秦明?” 慕容彦达沉吟了片刻,“既然是秦明来了,直接请他进书房来吧。” 秦明官衔儘管不高只是从七品,不过严格来讲却不隶属於慕容彦达管辖。 秦明的上司是都统制。 都就是总的意思,都统制就是总管统制的官,一般亦是坐镇一方地方武將的最高长官汝寧郡的双鞭呼延灼就是这样的官职。 再警如。 秦明给慕容彦达行礼,慕容彦达则是需要还礼的。 眼下秦明既然求见,不是特別为难的事情,慕容彦达还真就不好避开,哪怕慕容彦达心头恨透这个与自己爭利的傢伙。 窗户被轻轻推开。 慕容彦达往外面一望,府邸之外,夹道两侧是穿著制式扎甲,威风凛冽的悍卒,骑著高头大马的將领。 並且有扛著一面巨型秦字火红大旗的侍卫,默默立於宅子之外。 见此一幕。 慕容彦达脸色越发阴沉,“这是给我立威吗?”慕容彦达心道。 噠噠。 没片刻,敲门声传来。 “请进。” 慕容彦达的声音落下,秦明推门而入。 豹头环眼,燕頜虎鬚,身长足有八尺,头颅几乎是顶著门框而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下官见过慕容大人。” 秦明微微躬身说道。 “秦统制,切莫讲究虚礼,快快请坐。” 慕容彦达礼节性地一拱手言说道。 “慕容相公可知,您的下官李都监与白虎山,桃花山的匪徒私交甚密?” 秦明直言不讳说道。 慕容彦达看了他一眼:“秦统制是为这个而来?” “不仅如此。” 秦明摇了摇头,声音一顿道:“吾之弟子黄信捉拿桃花山贼寇之际,却是被李都监一棍打晕。私交匪类,痛击同僚,这样的人便是拉去斩首亦不为过。” 慕容彦达沉默了一下,“非也,我听到的却是另一种说法。” “桃花山早已攻破,周通首级都腊封入库。而那个所谓的新贼寇,听闻却是李都监手下都头,故布疑阵而为,目的就是为了一举打破清风山,二龙山。” “对了如今三山已破,本官正准备庆功宴,也请秦统制不要忘记参加,毕竟这也是我青州一大喜讯。” 慕容彦达淡然说道。 秦明深吸了一口气,“公不闻养虎为患,李吉此人可绝不是什么安守本分的主。” “本官自有驭下之道。” 慕容彦达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是下官叻扰了。” 秦明一拱手,转身即走。 走到门口,“慕容相公,不要后悔就好。”秦明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哼。” 回应秦明的则是一道轻蔑的鼻音。 待秦明走后,慕容彦达才慵懒地朝著门外问了一句:“刘高,庆功宴准备怎么样了? “稟告慕容相公,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待李都监及其魔下人员入场。” 刘高一步跨入书房的门恭敬地说道,腰狠狠躬下,一副听话的奴才做派。 “李吉。” 慕容彦达口中轻轻念叨这个名字。 “你觉得他有反心否?” 慕容彦达问道。 刘高却並没有趁著这个时候给李吉上眼药,而是说道:“必定是没有的。” “哦?” 慕容彦达故作惊讶。 “你都被他赶出寨子,还帮著他说话?” 慕容彦达又问。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况且李都监確实是破了贼寇大寨,有功自然当赏。 刘高说出一番漂亮话来。 他知道慕容彦达要用李吉,自然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说李吉坏话。 慕容彦达手下也没什么可用之人,花荣一直被刘高藏著。 其他將领又没本事。 不用李吉难道用秦明的心腹一一黄信? 那才是个笑话。 正因为如此,哪怕心中对李吉恨煞了,认为李吉夺了自己在慕容彦达心中的地位,刘高也不得不说些好话来听。 “可我听说——他莫名其妙消失了十几天,一应事务都是一个书生在做主,哪怕是调集兵马攻伐清风山?” 天下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吴用等人的情况,儘管慕容彦达还在调查,可多少也把握住其中一二。 刘高眼珠子转了转:“李都监要里应外合破群寇,自然是需要用些计谋才是,具体如何相公唤他前来一问,不就一清二楚。” “不。今日是喜事,先把庆功宴过了再说。” 慕容彦达眉头一挑道,眼前却是下意识浮现起与李吉初次见面的场景一一斗败黄信的时刻,年轻人脸上一抹驱之不散的冷厉神色。 “不是个好相处的,希望別是黄信那般餵不熟的白眼狼。” 慕容彦达在心底嘀咕,一挥手又吩咐道:“你去接一下他们。” “是。” 刘高应诺,没转身而是直接倒退著走出书房。 夕阳西下。 李吉一行人从青州城的东门而入,由於光线角度,能够看到依著山势而建的城墙好似化作耸起的巨大黑色幕布。 城中的宫闕在望,斗拱飞廊之外是最高的几座建筑。 而其中最为有名的望月楼此刻正好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绝妙的风景。 李吉率领一眾手下入城。 刘高远远就跑来说,慕容相公请他们喝酒且包下了一整座望月楼,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黄信那贼廝自翊什么镇三山,结果半年没把三山给打下来。反倒是您,李都监您有大本事。依著小人所见,您啊才是真正的镇三山。” 刘高拍马的声音极大,路人无不侧目。 李吉估计这话不出今天晚上就能传入黄信的耳朵。 不过,李吉也没怎么谦虚,黄信之辈,如何能与自己齐名? 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李吉也知道刘高故意拿自己名头做筏子,同时存了给自己找事儿的心思。 不过,李吉是真不在乎。 我都打算造反了。 你给我说这些? 眼下李吉盘算的是要不要找个时机直接就把慕容彦达给宰了,一举占据青州府城。 李吉眼下的兵马统合起来也有八九百人,洗劫府库,再一募兵,扩充到两三千兵马, 也算是一方豪强。 接下来一一要不是直取济州。 要不然就直接发兵东平府,把梁山夺下。 八百里水泊排山,是进亦有路,退亦有路。 当然如今天气太冷,真要行动还得翻春之后。 一年来把青州,济州,东平府,东昌府全部拿下。 再转夺沂水,夺登州,占据天下一角。 既有险可守。 亦有进攻的方向。 直接入沧州打入大名府。 抑或是转南,取下应天府,沛县一带,瓜分下宋国半壁江山,称王称霸。 李吉並非妄想而是眼下的操作可行性极高。 朱元璋不就是以应天府为跳板(应天府就是南京。)一举赶走元廷。 林冲等人与李吉一样,仰头望著前方的高楼。 傍晚的阳光顏色饱和度很高,迎著光线,好似给眾人的脸上都镀了一层金色。 “对了。” 似想起了什么,刘高见李吉等人兴致不错又道:“东京打的行首,色艺双绝的才人,此女名唤白秀英却是被我给请到了,今日大家一起开一开眼界。” “白秀英?” 李吉眉头微微一挑,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就在野猪林,没想到那个花魁竟也活了下来並且取道青州。 “怎么李兄见过此女?” 刘高敏锐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既然是才女,那可得好好见一见才是。” 李吉故意摆出几分兴奋神情说道。 刘高授了授鬍鬚笑而不语。 天光即黯。 望月楼点起灯笼。 朦朧的灯光镀在古色古香的建筑中,李吉鼻头动了动,闻到空中酒肉的香气。 剿灭清风山后,李吉率领一眾將领赶回来受赏,走了一路,正好肚饿。 望月楼一共上下两层。 普通的士卒,头目,將领自然都在第一层。 唯独李吉与刘高走上二楼。 慕容彦达正把玩著手中玉石板子,瞧见李吉过来,巴掌一扬,玩笑口气道:“可是我的千里驹来了?不出月余打破三山悍匪,立下赫赫之功,实在是给本官长脸。” 李吉上前躬身一礼:“见过慕容相公。” “快来入座。” 慕容彦达亲切拉住李吉的手入席。 桌前立著高台。 高台上架著一面屏风。 屏风两侧是盲眼的琴师,以及两排大鼓。 透光的屏风上,倒映出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段,素手持剑,亭亭玉立。 而除了李吉,慕容彦达之外。 眼下桌前尚且还有一员虎將,生得豹头环眼,鬍鬚根根若钢针,大冬天胸膛敞开,靛紫皮肤,好似身上有一层紫气护体。 尤其是指骨格外粗大,巴掌赛过寻常人两个大。 秦明左手正紧住酒杯,双目瞪向李吉,好似霹雳雷火正面打来。 李吉呵呵一笑,脸上全无半点异样,再一拱手道:“这位想必是人送外號霹雳火的秦统制,下官李吉见过了。” “哼。” 秦明鼻孔中喷出一道白气,对李吉態度十分冷淡,“果然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踏足念头关,了不得,实在了不得。” “不过—” 秦明声音一顿。 “你鹰目狼顾,杀气冲天,身后是粘稠且化散不开的血色,不像是战功赫赫的將军, 反倒是像杀人如麻的悍匪之首。三山匪徒尚不及你一成。” 秦明话语凶恶。 李吉眨了眨眼,目光又转向慕容彦达。 慕容彦达老练一笑:“哈哈,秦统制未喝酒便先醉了,说醉话,莫不是妄图逃杯?李都监你可得好好敬统制两杯。” “自当如此。” 李吉应声入座,笑眯眯不再多言。 啪啪。 慕容彦达手轻轻一拍,桌面前方的屏风隨即就被几个小廝给撤走。 侍女穿花蝴蝶般上菜。 “见过诸位大人。” 口鼻前遮著一块半透明薄纱的女子,朝著眾人盈盈一礼,声音软糯。 “这就是白秀英?” 李吉眉头挑了挑,只觉得此女身材倒也高挑,初看倒也有几分姿容。 不过,面纱下的那张脸,却未必说的上国色天香。 只能说水准是有的,但是不够惊艷。 另外李吉念头转动,心下点评起来。 此女的姿色最多也就与孟玉楼伯仲之间,论风韵却是差了宿玉娘一筹。 论美艷比不上宿金娘。 论活泼,花小妹也比她强出好些来。 白秀英个头倒是不小,身段也有几分诱人,穿著月白色的衣裙,腰上系一根紧紧的腰带,凸显身姿,且把腰身束得特別地纤细。腿长,胸脯也大,鼓鼓的引人遐思。 最厉害一点是,她头髮扎道髻,手中一左一右两柄细剑,背握住,別有一番趣味。 “姑娘请起舞吧。” 慕容彦达轻声说道,眼珠子上下扫视,授著鬍鬚,很是满意的神情。 刘高远远地候著。 刘高的脸埋在阴影中,似乎听到酒桌这边的谈话,嘴角不由一勾。 “在舞剑之前,妾身有两句话想说。” 白秀英上前盈盈再拜说道。 “哦?” 慕容彦达挑起了眉头。 “妾身本已归隱,取道青州是准备直接归乡。偶然得知李君是此地都监,遂才答应刘大人的邀请来此为诸位献舞一曲。” 闻听此言,李吉眉头一挑。 “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慕容彦达授了授鬍鬚,脸上笑意渐淡。 “李吉啊,看来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 慕容彦达似笑非笑道。 “卑职岂敢。” 李吉一拱手,接著目光掠向白秀英。 “你认得我?”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秀英软糯糯地说道:“妾身倒也未曾见过李都监,不过,却全靠都监相救—.amp;amp;quot;” 眼见对方就要把野猪林的事情给抖出来。 “快请剑舞吧。” 李吉连忙止住话头道。 一旁的慕容彦达脸上闪过一抹狐疑,而刘高则是肩膀抖了抖好似在笑。 秦明此刻自光也死死锁住了李吉。 “李都监何时英雄救美,不如说一说风花雪月之事。” 刘高在后方搭了一句。 李吉眯起了眼睛。 慕容彦达闻言,斜警一眼过去。 “险些上了刘高的当。” 慕容彦达思,本来有几分不悦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却熄了下去。 慕容彦达却是反应过来,必定是刘高在作怪。 “起舞吧。” 慕容彦达挥了挥手。 刘高这才后知后觉不该插话,得意忘形,脸色一片煞白。 美人嫣然笑道:“妾身献丑了。” 清扬的琴弦声音响起。 接著是鼓点。 “咚咚!” 白秀英的袖口下飞出布条,布条捆住剑柄铁环,长袖一甩,利剑飞出。 剑身撞击鼓面,发出声响。 “好。” 慕容彦达猛地拍起手来。 舞台上,女人身段婀娜,腰似柳枝。 长剑凌空盘旋。 鼓点越发密集,白秀英的脚步却也越转越快,挥舞的剑身,竟发出一股刺空的呼啸之音,显然是有不俗的实力。 “內气关下,一境巔峰。” 李吉思道。 咚咚咚。 咚咚咚。 鼓点越来越快。 “著!” 白秀英轻吟一声,长剑高高飞起,她的身影翩跃,一时间舞台上全是剑影,以及飞雪似的袖带。 嗖!长剑忽地往台下一拋。 剑锋飞射,慕容彦达脸色微变,下一刻长剑直抵李吉身前。 李吉面色不变,指头轻轻戳在剑尖。 白秀英盈盈一笑手腕一抖却是把剑给收了回去。 这一刻。 李吉分明瞧见白秀英脸上笑如花。 “我就这般招蜂引蝶?” 李吉摸了摸脸颊,“莫非是修行有成,自己变得更加帅气?”他心中思。 一曲罢,李吉尚且有几分意犹未尽。 白秀英弯腰道:“妾身不才。” “好,好啊。” 慕容彦达猛地拍掌,本以为是个普通乐妓,没想到却是隱隱呈现几分大家风范。 “今晚一定要让刘高给安排上。” 慕容彦达心中思。 “此女一定是仰慕於我。” 李吉手轻轻摩下頜。 “请下来喝酒。” 慕容彦达道。 白秀英轻轻点头道:“今日能与李君一见,妾身得偿所愿,在此敬诸君一盏。” 说罢,白秀英拿起桌上酒壶,斟了三杯,又端起自己的杯子斟了一杯。 慕容彦达眉头一挑:“矣,哪里有一人敬三人的道理,就算是美女也不行。” 慕容彦达大手伸出,却是有几分按捺不住,不仅去抓白秀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朝著白秀英的腰身搂去。 李吉眉头募地一压,心头涌起一股不悦之感。 白秀英亦是挣扎,“慕容相公不可”只是话到一半,慕容彦达的手又朝白秀英的腰下曲线摸去。 “慕容相公,你醉了。” 李吉眼晴一瞪,凶气勃发,一手伸出一把拉住慕容彦达的咸猪手。 “李吉,你敢拦我!你莫不要———.” 慕容彦达脸上凶光一闪,话未落音。 下一刻。 寒光凸显。 “不好!” 李吉眉头猛地挑了起来,就见一柄细长剑刃,径直刺入慕容彦达的喉头。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李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鲜血已经溅到脸上。 而一旁的秦明脸上亦是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肩膀一抖,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恐怖热浪披靡四散。 刘高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 秦明反手一掌拍向白秀英的后背,火焰掌印凌空击打在白秀英的身上。 李吉同样伸手去抓。 噗吡! 白秀英仰天吐血,却正好藉助秦明的掌力,合身撞出窗户。 袖口一甩,白布横空,剑身插入另外一头的建筑。 再猛地一扯,白秀英从一眾人头顶凌空飞跃而过。 “哪里走!” 李吉暴喝一声,声音层层迭盪,宛若狮子吼。 此刻他心头却是也急了,不把这个女人给拿下,自己一定会成为替罪羔羊一一到底谁在设局!李吉头颅一扭,几乎一百八十度旋转,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盯向刘高,秦明。 “高明!实在是高明。” 李吉甩下两个字,直接从窗户衝撞出去。 第186章 火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火兽 第186章 火兽 轰隆! 一声巨响。 李吉弹射出窗外,落地直接命令道:“诸位兄弟听好了!” 音波荡涤开来。 “慕容相公遭奸人刺杀,二楼任何一人都有嫌疑,不能放走一个。我身为兵马都监, 亦是慕容相公最信赖之人暂且统摄城中一切事物。” “阮小二,裴宣,郭盛你们三兄弟替我走一趟清风寨把一应人马及我家小带过来。花荣若是阻拦,杀无赦!” “吕方,杜顺,阮小七,你们带在场的兄弟去夺城门。城门五百米內戒严!敢於进出的任何人,无论是谁!杀无救。” “何青云,耿春,看住望月楼一眾,无论是乐师,还是厨子,任何人敢异动,逃跑, 杀无救!” “邓飞,韩当,石勇,阮小五,任原,你们直接前往府城牢狱把孔亮带出来,倘若遇到黄信阻拦,杀无赦!” 李吉一连发布数道杀字命令。 他一扭头又对林冲徐徐说道:“林教头二楼有个霹雳火秦明,嫌疑重大,劳烦你帮我把此人看押住!我一家老小性命,可谓是交付於你的手中.amp;amp;quot;” “放你娘的狗臭屁,慕容彦达明明是.” 窗户內传来秦明的怒喝的声音。 “林某省的。” 林冲点了点头亦不多言,抄起一旁的长枪,脚步一蹬跳上二楼,大枪直指秦明。 “吴加亮!” 李吉最后吩咐道。 “加亮在此。” 吴用起身一拱手道。 “帮我稳住城中,实在不行—” 李吉上前耳语。 “实在不行,就劫掠府库,咱们直接上清风山。” 李吉作出安排。 “加亮省的。” 吴用一躬到底。 见一眾安排妥帖,李吉望向屋檐上即將消失的身影,周身穴窍真气爆发。 昂! 冲天的龙吟响起,李吉夺来一桿长枪,也不管到底是谁的,直接灌入真气。 长枪上白金光泽浓郁化散不开,简直像是要滴出。 真气不住幻化。 一条全须全尾,须齿崢嶸毕露的白金大龙凝聚在长枪之上。 长枪猛地投掷出去,李吉脚步一蹬,蹭地一下,颳起烟尘,紧接著踩在长枪上,御空飞行。 昂! 大枪破空声音好似阵阵龙吟。 白金大龙徜祥而去。 “只要能把此女抓回来,事情倒也不至於沦落到最糟糕的地步。” “实在不行就反了。” 倒反天罡的念头不住在李吉脑海中闪过,白金大龙一路撞坏不少的屋瓦,楼墙,窗户,物件。 “白秀英!” “白秀英!” 李吉一声大吼,声音在空中响雷似的迴荡。 那女人站在一处高楼之上,对著李吉意一笑,然后纵身一跃往护城河跳去。 轰隆隆。 水花溅开。 眼瞅著大枪就要飞过目標,李吉脚步在枪身上一点,调整身位,再度从空中猛地一跃,如雄鹰扑兔,俯衝飞扑而下。 深紫色的火焰充斥望月路第二层空间,木质大堂直接被点燃。 轻易能把人烧得皮开肉绽,骨头焦黑的烈焰却又被一条大黑蟒般的真气给荡涤开来。 林冲手中大枪作响好似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若是我狼牙棒在,你绝不是我对手。” 秦明眉头一压,怒火堆砌在脸上说道。 “事情尚且没有查清,秦统制何必与小人为难!” 林冲淡然说道。 “是我为难你,还是你为难我!” 秦明闻听此言,更为愤怒,他双手张开,伴作合十状,中间留出一大截,手心中是一颗浓鬱热烈且巨大的紫色火球。 火球不住鼓动,四面都是炙热的风。 吼! 黑鳞大蟒的尾巴,缠绕在林冲身上,仰起头颅。 巨蟒对著秦明咆哮,寸步不让。 狞的尖牙,血口隨时能够俯衝而下。 “无论如何,秦统制你都不能踏出二楼半步。” 林冲冷淡说道。 不出去。 就没办法调兵。 不调兵。 眼下对於秦明而言,可谓是一场死局。 李吉不仅可以把所有责任往秦明头上一推,甚至可以坐死是秦明派出杀手,杀害慕容彦达。 毕竟证据这种东西轻易就能搞到。 李吉真正害怕的是秦明,黄信趁机把整个府城的兵员调动起来。 青州府城偌大一地,无论如何聚集一个两三千兵马,那是轻轻鬆鬆。 而李吉在打下三山之后,大部分兵力都停在清风寨。 只带了两三百精锐,军中头目,以及魔下诸位悍將前来赴宴。 花荣此番本来也该是与李吉一同前来吃庆功席。 不过被刘高用寨子安危为由头,让其镇守山寨。 刘高不想让花荣在慕容彦达跟前露脸。 如此反倒是给李吉省下不少的麻烦。 整个一楼都是李吉的人,又有林冲此等高手,秦明又怎么杀得出去? 突发状况来临。 李吉兵马在手,可谓是占儘先机。 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让出府城,占据清风山,傲啸一方。 “你堂堂真气化形的高手,如何为一介都监效命!似你这等人物,若是入地方武官序列,最差也能管辖一地兵马。” 秦明不解问道。 “一地兵马?” 林冲脸上露出一道惨笑。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禁军中多少豪杰,不都是报国无门?武將高阶官位都被几个老饕把持,不使钱財哪里能有位置。况且林某本就无心高官厚禄,只想每日练武修行, 平稳与妻儿共度一生,可惜天不遂愿。” 林冲感慨言道。 秦明眼下套出些话来,立刻又道:“如此说来,你曾经也是武官?” “閒话休提,你若是束手就擒,我不伤你。” 林冲直言,想著秦明也是武人,心底多少是存了几分好感。 (张贞娘顺利逃脱,保全爱妻,林冲命运已经改变,性子却是没有另一个时空那般暴戾,动輒杀人。) “好狂妄。” 秦明气得青筋直冒,猛地把双手中的紫火罡珠推出。 “吼!” 大枪摆动,黑鳞大蛇飞扑而下。 林冲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死来!” 秦明暴喝,紫火罡球与大枪一撞,猛地裂开。 剧烈的火浪,荡涤四方,把整个望月楼第二层一应物品,化作火炬。 桌子木椅直接化作火中灰。 罡球裂开的一刻,数十头紫色的恶兽飞扑出来。 真气化形。 祸斗! 传闻中祸斗是黑色的恶犬,以雷火为食。 而秦明的祸斗明显区別於寻常祸斗。 尤其一点,犬兽竟是双头,双尾。 活灵活现的火兽,狠狠扑向黑鳞大蛇。 秦明则是拳脚俱动,与数头祸斗一拥而上杀向林冲。 林冲此刻也不再留手,黑鳞大蛇张口猛地一吐,竟吹出数道风雷也似的罡风。 罡风颳过,祸斗顿时散成漫天星火。 鐺! 秦明的铁拳狠狠砸上矛锋,大枪险些从林冲手中挣脱出来。 林冲虎口发麻,手中的大枪却是再一摆动,枪刃顺势一削,转动枪桿之际,竟在秦明胳膊上划拉出一道血口。 秦明连连后退,心头多少起了几分阴霾。 “好锋利的矛头,金水真气双修?” 秦明脸上神情更加阴鬱说道。 他从未把一个小小的兵马都监放入眼中,可此刻的场景,完全是超乎秦明的想像。 他从未想过,李吉魔下的將领竟然都能与自己打平。 秦明一颗心逐渐跌入谷底,他环顾四周,不断思付脱身之法。 要是走不出去,那可真就麻烦大了。 “秦统制別多想了,林某尚且不过出七成力?你呢?” 林冲眼神一扫就知道秦明的心思,故意挑畔。 “什么?” 秦明额头的青筋暴跳,拧成一个大大的井字。 第187章 心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心乱 第187章 心乱 庞春梅缓缓地抱剑在怀。 她不满意刚才最后刺出的几下,可手腕上痛楚令她有几分难以忍受,儘管只是三斤的刺剑,可不间断地全力刺出一百下之后,手臂发麻,手腕產生了好似被蚂蚁咬住骨头一样的痛楚。 有时候她也会去想,师父玉娇枝曾经说过一一教派內有一位奇女子,能够轻轻鬆鬆剑刺一千击,从日升到日落。 舞剑的时候,好比跳舞。 那样的女子该是何等坚硬的心性。 庞春梅慢慢调整著呼吸,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她每天属於自己的时间並不多,要么是忙著帮大夫人纳鞋面子,要么就是帮助孟玉楼梳妆打扮。 另外屋子的卫生,熨烫衣物,烧水给两位姐姐泡脚,这些事情也都是她在负责。 儘管已经被那位姓李的將军临幸过,但实际上庞春梅在府邸的地位与其他丫鬟相差並不多。 一定要说收穫,大概是孟玉楼会把一些自己用不上,不喜欢的胭脂水粉给送来。 另外。 庞春梅只见过那位李將军一面,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 甚至不仅是自己,宅子中的两位夫人也都是如此。 忽地。 庞春梅的眉头轻轻一挑,她一扭头朝后方看去,漆黑的眼珠子紧紧盯住假山后的阴影。 庞春梅修炼过几手粗浅的法术。 玉娇枝喜欢讚扬她的天赋极佳,可自始至终只教她如何去取悦男人,一些粗浅的幻术,纳阳之法。自始至终没传她能够安身立命,真正保护自己的法术。 这也正是庞春梅偷偷跑到后院习剑的缘故。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剑柄被紧在手中,庞春梅起脚来,身子微微鞠躬,又好似一张绷紧的硬弓。 而手中的剑,就是她犀利的箭矢。 “你是谁!” 庞春梅儘管没有看到人,但是已经闻到了水汽的味道。 她的嗅觉格外敏锐,道门真人手书的《三十六道品玉勾莲经》中,其中就有一句“足跟满足相”指脚跟圆满,没有任何凹陷好似一块美玉,而脚心更是鼻子的映射区。 庞春梅生来就有许多赛过常人的天赋,小的时候不显,被玉娇枝带在身边调教一两个月来,各处奇异的地方,也就一一展露出来。 庞春梅能够確定假山后有人,见对方不出来,庞春梅正准备大叫。 没由来地一股莫名的压力突袭而至。 空中的气机好似凝固,庞春梅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不该把我找出来,何必做一些蠢事?” “你如果想让剑术变得更快,刺出时更有力量,没有內功心法的搭配是很难办到的。” “另外教派中的越女剑法並不適合於你,你身子娇小轻盈,玄女刺才是最合適你的, 玉剑长老没有给你说过吗?” 声音不徐不疾传出。 庞春梅眼晴瞪大,没想到假山之后,竟然走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美人,且几乎没穿衣裳,水珠顺看她莹润的肌肤滴落下来。 “她怎么不穿衣裳,不冷吗?” 庞春梅被壮丽的风景所震撼,一时间都没把对方的话给听入心头,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也是教中人?” 庞春梅问道。 “没错。”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白秀英,胡永儿圣女魔下七侍之一。” 白秀英自我介绍道。 “我师父是玉娇枝,她只传过我一手越女剑术,其他的剑法没教过。” 庞春梅缓缓说道。 “这样啊。你能为我提供一个暂且的容身之处吗? 白秀英又问。 “啊?” 庞春梅愣了一下。 “我做不到,府中的事情我从来做不了主,有两位夫人。” 庞春梅轻轻摇头。 “不让她们知道不就行了,另外—” 白秀英声音一顿。 “我可以传你玄女刺。” “可是—” 庞春梅还想拒绝,主要是迫於李吉的威压。 她心底对那个夺走自己身子的冷峻男人,依旧存在深深的畏惧。 “我这个家中最重仪表,但凡有半分逾越规矩就是拖出去乱棍打死的下场,可记好了李吉的话语依旧迴荡在耳边。 “感受到了吗?” 白秀英並不容忍庞春梅拒绝,牵起她纤细的巴掌,一下摁在自己的胸脯上,“什么?”庞春梅有几分不明所以,只觉得手感出奇地好强过自己。 “一颗火热的心。” 白秀英道。 “好,好吧。” 庞春梅脸庞募地一红,红到了耳根,把头轻轻勾下。 “总不能变成鱼跑了吧?” 李吉脚踩在一艘錚亮的小船上,船上也没有渔夫,兴许是白秀英提前布置的,空船上只有一套穿过的雪白衣裳。 手指轻抚衣裳,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温。 李吉能够確定这套衣裙就是白秀英穿过,可问题在於一一那个娘们逃到哪里去了? 在往前河流的尽头,岔出许多支流,怎么去找人? 他的念头急转。 最终李吉还是决定先回城稳定局势再说。 就是不知道现在城中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会不会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而关於未来的计划,李吉心底其实也没谱,以一隅而抗全局,自然是必败的! 如果要反,肯定是要以最快速度攻入首都,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再一步步消灭地方势力。 一旦宋国全面动员起来,十个自己也不够一朝的文武来杀。 可自己眼下要兵没兵,要人没人,要名气没名气。 寸步难行。 打蛇打七寸,慕容彦达突然的死亡,就等於有人一竿子敲在李吉七寸上面,把他后续一系列计划,广积粮缓称王等等方针给全部破坏掉了。 又好比一个人好好地走在路上突然掉进坑里。 “先把青州府城的局势稳定下来再说。” “兵在我手上怕个屁?” “实在不行,我还有清风山。” 各种念头交织。 李吉用最快的速度往府城中赶去,同时能够確定一点,白秀英会法术,不会法术凭空追击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屎盆子可以直接往玄女教的头上戴。 李吉目前知道会法术的人最多的就是她们。 另外能够確定下来的是朝廷方面,死了地方最高长官,而且是与自己,秦明宴会时被刺杀。 这件事情的结果无论是怎样,他与秦明都脱不了关係,哪怕是把真正的贼人给抓住, 李吉,秦明估计也少不了一个摘掉官帽被刺配的下场。 既然如此。 自己又能不能说动秦明一起造反? 秦明此人没被逼上绝路怕是有可能依旧心系朝廷。 我又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计划来赚秦明? 目光掠向远处城池高大的轮廓,明明离得很远,李吉好似听到城池中喧囂的喊杀声。 他的各种念头从来没有一刻如今天这般乱过。 第188章 爆发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爆发 第188章 爆发 嘶! 一头大黑蟒蛇昂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把体型稍小,双头双尾的黑火恶犬一口吞进肚子。 真气化形的黑鳞大蛇宛若活物。 明明內部结构不过是一团浓稠到化散不开的气体,可依旧模仿著生灵的活动,进行吞咽,咕叭咕嘰的声音不绝於耳。 秦明的拳头越来越快,拳罡轰出,狂风捲动烈火,里啪啦的燃烧声连续不断,整个望月楼都被火焰点燃。 楼中的妄图出逃的普通人则是被何青云给看押起来。 一部分倒霉蛋则是葬身火焰之中。 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何青云亦是尽力地按照李吉的吩咐去做。 眼下秦明依旧被困在二楼之中,屋顶被火焰破开一道大洞,秦明几次想跳上屋檐都被林冲给拦下。 “咳咳。” 林冲忍不住咳嗽起来,烟雾太重,哪怕是有罡气面罩阻拦,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烟钻入鼻孔。 黑鳞大蛇一共吃掉六只双头双尾的祸斗,秦明脸上闪过疲惫,可依旧有恶犬般的雷火妖兽从他的身体中钻出。 “你这廝,是拦不住我的,眼下望月楼都快坍塌,你还待如何?” 秦明沉声说道。 “比起我而言,你才是那个强弩之末吧?” 林冲淡淡地反问说道。 秦明號称霹雳火,霹雳火强在一时,爆发一刻若是拿不下对手,时间一久,必定疲乏。 火势冲天,可来得快散得更快,林冲一眼就准確判断出秦明的实际状况。 “那可不一定。” 秦明眼珠子泛红道,显然还藏有撒手,他反手捏碎瓷瓶,把一枚丹药吞入腹中。 “一颗九龙丹入腹!你要是还能斗得过我,那我,我就承认不是你的对手。” 秦明毗了吡牙说道。 丹药咽下喉头的一刻,立马被真气绞碎,化作滚滚的药力充斥全身。 “来战。” 秦明放声大笑,浑身上下好似有使不完的气力。 林冲亦不多言,右手紧的枪桿径直扎出,好似撑开血泊大口的凶恶蟒蛇,头颅一扬,狠狠咬向秦明的脖颈。 秦明脚步证地猛地朝著房顶那一个大洞跳去。 火焰顺著破洞钻出,疯狂舔望月楼的屋檐,瓦片,檐角的风铃,房樑上的脊兽。 “下来!” 林冲一声暴喝,下一刻,大枪投掷,直追著秦明而去。 恐怖的黑色气浪把四面的火焰给荡涤开来。 秦明手臂上凝聚一股紫色罡气。 一颗紫色的螺旋球,在他掌心形成。 咔咔。 拳罡破碎。 秦明的手背让大枪枪刃给扎穿。 一头活灵活现的黑鳞大蛇好似把他的拳头给狠狠咬住。 眼看就要吞下秦明的手臂。 轰! 秦明的手掌猛地一握,把紫罡火球给捏爆。 爆发的气浪之下,大枪枪头破碎。 黑鳞大蛇头颅硬生生炸开。 恐怖的气浪席捲开来。 秦明的身形依旧往空中飞去,整个望月楼支零破碎,破烂得不成样子,轰然坍塌。 林冲追上屋顶的剎那,气浪袭来。 迫不得已,林冲一个跟头翻身从屋顶跳下。 “该我了!” 秦明飞在半空中说道。 他的双臂朝著天空伸出,头顶上匯聚了一颗无比巨大的紫色罡球,罡球滚滚,炙热的火焰腾起热浪。 城池地面的薄冰层早就被热浪给融化。 眼瞅著旋转的紫火罡球越搓越大,林冲冷哼一声:“你未免高兴得太早。” “混蛋—” 话未落音。 林冲脚步一蹬撞向天空,空间中拖拽出几道残影,那张凶悍的面容,竟然已经近在了眼前。 带著黑色罡气的拳头。 铁锤一般砸向秦明的鼻樑。 秦明没说出的话吞入肚子,头颅朝著边上一侧,顶起的紫火罡球猛地砸下。 “死去吧!” 余音在空中迴荡。 “轰轰轰轰—” 李吉赶来的时候,一个跟跪险些没站稳,街道都在震动。 咪! 无比刺眼的紫光不对,光线最初是紫色,然后就变成白色。 极致的白色,刺得眼球生疼。 可怕的白光扫过,空中的太阳都黯淡几分。 巨浪涟漪.在青州府城上方掠过。 一些过高的建筑被裹挟在极致光线后的气浪扫过,直接坍塌,抑或是摇摇欲坠。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於耳。 极致的热浪扫过后,天空中好似多出一片蕈状的云彩。 神威至此! 第三境全力交手,说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交手也不过如此。 李吉心下骇然,自己与林冲的差距只是一个小境界。 “天地交感过后就是真气化形,但是论破坏的话,我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正思之际。 热风扑面。 街道断成两截,出现一个巨坑。 巨坑中心则是燃烧的火焰。 坑中林冲披著水行罡气化作的鈷蓝色面鎧,熊熊的烈焰根本侵蚀不进去。 林冲的一只手臂,死死摁住秦明的脖子。 而秦明则是浑身爆血,陷入昏闕之中,火焰顺著血液燃烧,却又烧不坏血肉。 “幸不辱命。” 林冲单手把秦明提起来,走出坑中心的烈焰。 咳咳。 说话间,林冲把秦明丟到一旁,张口吐出大团血块。 “林教头,您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纵是力敌千军,怕也半点不为过。” 李吉忍不住道,热风打在脸上竟让他產生不適。 要知道眼下不过是林冲与秦明交手之后,余波中的余波。 “咳咳。” 林冲一连咳嗽几声,沾满鲜血的手掌,理了理披散开来的头髮,然后才道:“没那般简单。眼下的破坏力度,是因为我与秦明皆爆发出本相作战,耗尽全力的结果。” “我的话至少半个月都没办法再施展出今日的手段,秦明兴许更久。” 林冲脸上面盔化作晶莹的蓝色光点消散说道。 “竟是如此。” 李吉眯了眯眼,貌似林冲说的那种彻底爆发,他目前尚且没有尝试过。 不过,天下倘若多几个这样的武夫,皇帝老儿的臥榻真就能安稳? 有道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世间又能有几人,拥有伟力的情况下,能够接受被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来领导? 李吉目光掠向地坑中生死不知的秦明,轻轻摩下頜。 “要不要宰了他?” 一个念头,骤然在李吉的心中盘旋。 第189章 退守清风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退守清风山 第189章 退守清风山 杀掉秦明的最大好处是消弹隱患, 秦明的官职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换句话说秦明是整个青州地方武將中的最高长官。 慕容彦达身死,朝廷没有派出新的行政长官前来,理论上来讲应该是秦明统摄青州一切事务。 只不过被李吉指责,如此秦明也就与慕容彦达死脱离不开关係,削弱掉几分权柄。 再加上林冲斗败秦明。 这位秦统制也就彻底失去翻盘机会。 此刻倘若李吉趁机宰掉秦明,青州及其周遭一带县城,会直接陷入半瘫痪状態。 士兵找不到將军,无论是府库金银,百姓,抑或是地方大户,基本上对於李吉而言都是待宰的羊羔。 个別的,警如祝家庄,曾头市这种特殊的地方豪强是例外,重点在於青州也没有啊。 而像花荣的妻族崔氏,这一类的大商贾兼地主。 抑或是西门庆之流,那对於李吉而言就是一块行走的金元宝。 破门灭族挥手可做。 但是就这样消耗掉,一个全天下都能排入前十,前二十的武將。 实在是太浪费。 况且现在占据青州府城,会不会太早且被朝廷竖起来当作靶子打? 梁山水泊地势险恶,水道阡陌纵横,有险可峙! 占据青州府城,可是一座孤城第一、周边的县城,自己正面进攻就算打下了,消耗可能不会少。 第二、打下了派谁去守? 另一个时空梁山水泊的人马看著十分厉害,那是因为攻城,不占城! 劫掠府库就走。 其中原因。 一方面朝廷对其重视程度不够,至少早期是不够的,只是当成大土匪来剿。 另一方面,梁山水泊去占城的话,人手也是不够,且从上到下,至少三分之二的人盼望著归附朝廷。 再说梁山起义那会儿,田虎,王庆一流的悍匪,倒也是跟著闹腾。 而宋国那时候外部环境,金辽大战。 宋国虎视耽把重心放在燕云之地才有梁山水泊的崛起。 李吉心头反覆思,不管怎么分析,直接占据青州府城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问题在於李吉捨不得啊,这么大一块肉。 儘管青州府城,被登州,常州,东平府,东昌府,济州,沂水城多地包围。 可也遮掩不住一个事实,好大一块地盘。 李吉思付,“万一老子狗屎运来了,把济州,东平府也给打下来。只要能稳定下来, 不用多久,最多两年,未来这可就是我齐王的龙兴之地。” 酒色財帛动人心弦,李吉也不例外,被唾手可得地盘给遮住了眼。 他脑子里面至少塞了不下十数条一一自己成为齐王一统天下的信息,画卷。 珠宝,美玉,宏伟奇观,酒池肉林,令出如山,四海诚服—这些牌面,朕统统得有。 江山美人不够,甚至还要求个长生! 穷尽想像,就是做一个不死不灭的帝王。 心念转动之际。 李吉最终还是克服贪慾,没有选择直接宰掉秦明盘踞青州府城。 路得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哪怕是知道宋廷龙气即將枯竭。 可眼下,也不是李吉妄动的时机。 无论是名气,威望,兵源,財富。 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去硬抗一场大的战役。 而最根本的原因则是一一宋廷的人心,未失! 天下的儒生使唤不动。 打下地盘也没人能坐镇,將领也不够。 拿钱去组织军队,一溃即散。 要不然就只得学闯王,把这片土地上的地主,乡绅,土豪给杀光,一个不留。 杀个人头滚滚,杀个朗朗乾坤,杀个血流成河。 爭取到更底层的流民支持,势如破竹打入开封府。 这样的话倒也能有一丝机会, 只是难度係数实在太高。 宋廷目前朝中可还有不少大將。 况且北方有一群狼崽子在虎视耽! 一个不小心,便宜了外族,李吉那才是欲哭无泪。 靠混乱占据青州府城就是极限,真要这样做了,再难进一步。 “李兄,你要杀了他吗?” 林冲伸手一指,似乎能瞧出李吉的一些心思。 “不。” 李吉轻轻摇头。 “刺杀慕容彦达的贼子没追到,实际上是谁杀了慕容彦达,现在已经一点不重要了。” “我是一定会吃掛落的,最好结局估计是刺配牢城。” “所以只能反,且去傲啸山林。” 李吉不徐不疾地说道。 “林兄若是有其他打算,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我不能拖累你。” 李吉故意说道。 “李兄何出此言?我確实是有心去寻爱妻贞娘,可若是此刻弃你於不顾,林冲与猪狗何异?无论你是要占据一城,称王称霸,抑或是回归山中傲啸一方,我都绝不弃你。” 林冲直言道。 这番话可谓是给李吉投下一颗大大定心丸。 李吉如今最是需要高手相助,野猪林一行,耗尽不少心力,如今看来倒也不亏。 “加亮先生何在?” 李吉唤了一声。 正值此时。 轰隆隆。 规模浩大的兵马奔赴而来。 马蹄雷动。 李吉扭头定晴看去,冲在最前头赫然是吕方无疑,凤翅兜整,虎头吞臂,大红鬃马, 马头上罩细密鳞甲,一桿子方天画戟闪烁寒芒。 汹涌衝撞而来,宛若大潮涌动的潮头。 “好个吕方。” 李吉忍不住讚嘆一声,这一副打扮比自己更像个將军。 再看这支兵马,土兵手持雪亮长刀,背负弓枪,个个戴著铁盔。 人人手持长矛,腰兜里装的是盆满钵满。 目光继续朝后掠去,车轮滚滚,装上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 这副模样李吉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 纯粹论装备而言,眼下这些人手,完全不输给高花费大代价培养的飞天神兵。 “大哥,我,我们可是听加亮先生所言,洗劫了府库。” 吕方张口就把吴用抖了出来。 李吉缓缓闭上双眼,他记得自己给吴用的嘱託是一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洗劫府库。 结果,一转身府库就空了? “吴加亮啊,吴加亮。” 李吉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哥哥放心,城墙一段早早就拿下。阮小二几个兄弟也在去接嫂嫂们过来的路上。我先前亦占卜一卦,是大畜卦,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此卦大吉,只不过得不断积蓄力量。” 吴用先给李吉做起了铺垫。 接著吴用才装模作样一拍额头,“哦,对了,另外邓飞,韩当他们也救出了孔亮,击溃黄信,可谓是与卦象不谋而合,一切朝著最好的方面发展。” 吴用上前解释道。 “那依军师所看,咱们接下该怎么做?” 李吉缓缓静眼问道。 “自然是退守清风山,储蓄力量,以待天时。” 吴用手持羽扇,一拱手言称。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吴用直接一开始就打掉了李吉的臆想。 这个书生也根本没打算占据青州府城。 当然某种角度来看亦不失为明智之举。 “就这样走了啊?我不甘心。” 李吉幽幽说道舔了舔嘴唇,偌大一座青州府城,如何能空跑一趟?打个府城,劫掠一个府库就完了? “那哥哥的意思是?” 吴用轻摇羽扇问道。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李吉目光闪烁望向昏倒的秦明,他要来个一鱼两吃。 第190章 英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英雄? 第190章 英雄? 冬日。 凛冽寒风刺骨。 从护城河分出的一条水道竟已结上一层薄冰。 冰层很浅,马蹄踩在上面,薄冰大面积皸裂,人马皆会陷入冰水之中。 如此天气,黄信也就罢了,体魄超凡不惧寒冷。 可他身后几个弟兄被冰水一衝,最轻恐怕也是大病一场。 “先等一会儿。” 黄信目光眺望向远处,思付主意。 青州府城发生骚乱。 黄信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惊天巨变之际。 黄信收拢人马,正打算前往望月楼附近直接围剿李吉等人。 却正好又撞上攻入府城牢狱的邓飞,任原,阮小五,石將军一行。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方兵马自然廝杀开来。 黄信此刻手上只有七八十亲卫。 而邓飞,任原手里则是一百来號精锐士兵,其中更是不乏能够听懂安排,军队中的小头目。 黄信实力不俗,武道第二境巔峰。 可不久前却也与石將军,阮小五斗过。 石勇,阮小五两人联手。 黄信勉强能够持平一战。 而如今又多出一个体魄似巨熊大黑般的任原,以及手头武艺其实也相对不错,一桿长枪挥舞,虎虎生风的火眼骏貌邓飞。 一番廝杀下来,黄信却是被逼迫入府城城墙一带。 黄信本意是藉助城墙附近的兵马,杀將回去。 哪里想到城墙上也是惨烈廝杀。 李吉的人马要夺城墙,又没有拿到慕容彦达的手諭,负责城墙上防御的官兵自然不许当是时,吕方等人自然也有看守城门的绿袍官吏廝杀成一片,鲜血染红长空。 而黄信等人则是迫不得已四处乱窜。 秦明是武道第三境的大高手,天下屈指可数的强者。 黄信本以为师父能轻鬆摘走李吉,刘高等恶贼的头颅。 却没想到秦明竟然半天杀將不出来。 尤其是见到惊天的极光的一刻。 黄信彻底死心。 他知道师父秦明也遭遇强敌,那道极光,就是迫不得已才会施展的手段。 最终没奈何。 黄信只得带著十来个兄弟,一路奔袭出城,先逃出来再谋划以后的事情。 一直逃到水道边上。 “现在咋办哥哥?” 有亲信问道。 “我们沿著河走,前面必定有冰厚的地方,然后过河—去济州求援。” 黄信声音一顿,想了想接著又道:“眼下无非两种结果,第一,我师父成功剿灭李贼,若是如此,我们再回来就是。第二,就得是我寻援兵来救。” “走吧。” 黄信阴著脸一挥手道。 兴许是心中还有几分不甘,黄信脚步一顿,回头衝著城墙方位喊道:“今日我黄信虽然吃了败仗,可李贼,你听好了!吾势必不与你罢休。” 话语刚落,就有一颗炮弹,尖啸著冲向黄信。 实则那是一截长矛。 长矛上裹挟一股浓郁到化散不开的土黄色真气,浑若一枚炮弹。 轰! 黄信一退十数丈,一头坠入冰河。 “中了?” 阮小五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而石勇则是从空中一头栽落下来。 “应该中了吧?” 石勇爬起来,拍了拍灰尘有几分犹豫地说道。 石勇修行陷空拳。 阮小五修行陷空脚。 两人合力,气劲交融,全力以赴的状態下,合击技相当於武道三境高手的水准。 阮小五以身为踏板,气从脚跟而生,土黄色真气,朝天灵盖冲挤。 而石勇则是双臂鼓动宛若拉圆的弓弦,手中则是夹住一柄长枪。 最终两股真气合二为一,石勇被阮小五朝空中一送,投掷出大枪。 粘稠的真气裹挟枪身。 宛若一枚浑圆的炮弹出膛,打得黄信大叫一声最终跌入冰河之中。 “也是如今城中的事情重要,不然依著我的性子,非得杀了这个贼子不可。” 阮小五冷冷说道。 “无妨。败军之將算不得什么,倒是那头青牛没给降住了,唉,实在是可惜,我还打算献给李大哥呢。” 石勇亦有几分惋惜说道。 当时城门即將被关上。 吕方等人眼看看已经夺下城墙。 黄信为了出去亲自给青牛掛了一串鞭炮。 发疯的青牛一头撞开城门,才得以让黄信逃脱。 而青牛也惨死在城门之下,颅骨开裂。 “有甚可惜,咱今儿就煮了它。” 阮小五一咧嘴,露出满口森白的尖牙。 “慕容彦达已经死了,我不好过?你就能好过?” “朝廷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 “你拿到兵权又能如何?要么与我一样起兵造反且找个山头傲啸一方。要不然就是被摘了官帽,刺配牢城,抑或是成为刀下亡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我扣上一顶主谋的帽子,然后把我给抓住,你以为能將功抵过吗?不!没人会在意的。那群人只会追究你过失,瓜分你的权柄,况且”声音拖长,“况且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李吉冷漠地说道。 嗓子透著一抹沙哑,好似教唆悵鬼犯错的恶虎。 秦明被锁住穴窍,束缚住双手,抿紧嘴,狠狠瞪著李吉並不说话,显得颇有几分傲骨阴森的监牢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落下来, 月光散在茅草上。 无端地。 空中凝结出一股寒气,寒气肆虐。 “哼。” 李吉嘴角微勾冷笑一声。 “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你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立刻,马上,去死!我会割下你的头颅,高高悬掛在城墙之上。 “第二我放你离开,同样也是立刻,马上,现在就放你离开。” 李吉隨手提起身侧的一柄环刀。 这是来自青州府城库房中的宝刀。 宝刀全长三尺有余。 刃长二尺九寸。 刃宽五寸,刀背厚实,上镶嵌九枚铁环。 吕方说推开府库的大门,他亲眼所见,刀上縈绕著一股狂风,就好是有恶虎盘踞在刀上发出阵阵的咆哮。 要知道。 府库本该是静室,窗户都没有一个又怎么会生风? “这柄刀不是我能驾驭的,在我想来除了哥哥这等豪杰之外又有谁配用此刀?刀有九环,九环响起好似血与魂的咆哮。持刀者,必定是九州大地的君主。” 谁说武將就不会拍马屁,吕方不就说得挺好。 李吉自然是笑著拍了拍吕方的肩膀,收下此物。 “哈哈哈!” 李吉的低吟在寂静的牢狱中响起。 他一手轻抚刀身,刃口在月光下泛著点点乌金,宛若一块古铜星辰陨铁铸造而来。 刀身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纹路。 唯独刀刃与刀柄镶嵌处,雕刻有一颗虎头。 猛虎吞刃! 刀柄则是深紫色,却並非镀漆。 而是另一块铁拼接熔铸而成。 那一抹深紫,好似流淌下来,不洁且干褐的血。 在李吉见过的宝刀中,传道授业的金刀当数第一。 此刀第二。 金毛的那一柄虎头,太过沉重,出刀时有万鬼哭豪,则排名第三。 眼下这柄刀,比起虎头侧更能对得起猛虎这样的名字。 凝重,森严。 仿佛暗夜森林中沉寂却又蓄势待发的虎。 “死在这样的刀下,你这辈子也不亏了。” 李吉甩下一句话,九环刀猛地高举。 他並不是嚇唬秦明。 这傢伙要是不开窍,李吉是真打算送秦明下地狱,正好给宝刀开刃,以鲜血开刃。 刀锋扬起的一刻。 秦明的眼中,李吉身上进发出一层浓郁到化散不开的红光,几乎呈现沸腾之势,隱隱约约好似与一头猛虎融合一体。 “我选第二条路。” 刀锋錚鸣的一刻,秦明最终做出选择。 “嘻嘻。” 李吉脸上泛起一道讥讽之笑。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怕死的蠢货呢。” 说罢,刀锋猛地斩下。 秦明瞳孔放大。 咔咔。 被一刀斩开。 “为什么放我?” 秦明面露疑惑与不解,他一度以为那柄刀会切断自己的脖颈,血洒於囚牢。 李吉咧了咧嘴,眼神淡漠:“你信命吗?” “什么?” 秦明不解。 “天命在我!” “我说我有吞吐宇宙的雄心与志向,在你听来也不过是胡说海吹!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李吉勾著头与秦明对视。 “赌什么?” 秦明扬起头颅,一字一顿道。 李吉的喉结上下滚动,“你今日束手被擒且算作一次。我还能再擒拿你两次,也就是说一共擒你三次。三次之后,你拜我为主如何?” “可恶。” 秦明本就是一个凶恶,火爆性格,闻听此言脖子上青筋都快跳出。 这傢伙是何等的自大? “你要是能擒我三次!我秦明就给你做狗!最忠实的狗,就是给你舔鞋底子也认。” 秦明自翊自己就算不是天下前三的高手,那最差也是前五之列。 被人生擒三次,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尤其是万军丛中,哪怕是林冲也绝不可能做到生擒於他。 “好。” 李吉缓缓一个字来,一刀劈开牢门。 “你真就这样放我走了?” 秦明起身后又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 “不然呢?对了林冲封住的几道穴窍,天亮前你自己就能冲开吧?” 李吉轻轻回头。 “当然。” “好。” 冷冷甩下一个字,李吉先秦明一步,不徐不疾地跨出牢门。 秦明盯著他持刀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 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上一个能够轻轻鬆鬆给对手鬆绑的叫做一一荷坚,秦国的皇帝。 可惜一直到死也未完成南北的统一。 秦明心中各种情绪翻滚。 “这可是你自找的。” 待李吉的身影消失,秦明口中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嘴巴一张就想收服闻名天下的猛將? 一番虚无縹緲的野心与志向就想要让一个人给你卖命? 世间哪儿有这等的好事。 “待我点起兵马,我也放你一次。” 秦明磨了磨牙,恶气吞吐地说道。 第191章 帝王种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帝王种子 第191章 帝王种子 政和四年,腊月中旬,离过年仅差七天。 清晨。 群龙无首的青州府城,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醒来。 薄薄的雪花飘飞在空中。 士兵的號角声唤醒城中每一处平房。 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攻下城池的悍匪,竟然在挨家挨户地发钱。 每家每户按人头数,多得能领取到三五贯钱,少得也有一贯,半贯的。 如此丰厚的钱財。 足够寻常百姓家过上一个肥年。 “记住了,我们家哥哥的名字,叫做一一李吉,李家大郎,是他把钱財赐给你们。他说百姓贫苦,我们既是义军,就得照顾百姓。跟我念一句『清君侧,诛六贼”就能领钱了。” 把几户百姓聚集起来的悍匪头目说道。 “不念行不行啊?” 有百姓小声嘀咕。 “行啊,我哥哥说了,你们在心底记住这话就成。不过,我多说一句,诸位记好了我家哥哥,大王,乃是金乌神下凡,是来拯救百姓的,是天命所归。” 匪徒忍不住念叻道,有几分肉疼地把钱財分发下去。 府库的银子李吉只取走一半。 另外的都分发掉分给百姓。 聚集而来的百姓,形成数道恐怖且夸张的长龙,街道一时间拥堵起来。 青州府城几十,上百万人,不可能人人都发到银子。 事实上最多也就发了二三万余人不到。 而府库中五六百车粮食,李吉只给留下十车,其余全部装走。 另外把慕容彦达的家產统统给抄没,收刮出现银,珠宝,共计五十来万贯,能装好几个大车。 此外林林总总的收入,难以计数。 李吉预测算上粮食的话,钱货能突破一百多万贯。 “哥哥,小生一直以为自己长於谋略,可如今看来在哥哥帝王之术面前尚且不足十之一二,加亮万分拜服啊。” 吴用正了正衣冠,持羽扇拱手一礼,躬身言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论拍马的功夫,吴加亮也是绝不逊色旁人。 李吉笑而不语,等著其他几个兄弟的抬轿子。 谁不喜欢听好话。 “要我看哥哥就是心太善了,发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那些傢伙又有几个能念叨哥哥的好来,就算今天记得,明日也就忘了。” 阮小五依旧有几分愤愤不平。 林冲眯著眼晴却是在仔细深思李吉此计的种种妙处,想到其中一二关键。 林冲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秦明若是想不到这一层来,恐怕就惨了。” “你懂个屁。” 阮小二拍了拍阮小五的脑袋,“哥哥的计谋可是你能看懂的?” “哼,二哥,你也別笑话我,难道你能看懂什么?” 阮小五反讽道。 “你们来说说我这个计划妙在何处?” 李吉反问一眾兄弟,也存了几分考校的想法。 这些人中,到底几人为象士,几人为车马炮,又有几人是兵? 陈东张口就要装逼。 “你先把嘴闭上,我知道你明白,来让他们说。” 李吉出言制止陈东道。 陈东幽怨地看了李吉一眼,副手般站在吴用一侧。 “哥哥,就別为难我们这些粗人,我们哪里能明白?” 任原摸了摸后脑勺。 实际上他能揣测到其中一二关键,但是想著再捧一捧李吉。 任原儘管是大老粗,可从太原一路走到青州,开设相扑擂台,儘管有一部分原因是其自身武力不俗。 可没被人打死在途中,一路挑畔,靠的还是一颗灵活的脑袋。 “说说唄,谁说的好,就多领一些钱財。” 李吉笑眯眯道。 “哥哥,那小弟就斗胆揣摩一二。』 帐篷內,吕方上前一步大胆言说道。 “好。” 李吉轻笑著点头。 “第一,哥哥此番自然是扬了名气,『诛六贼,清君侧”旗號一打出,往后山东绿林提起哥哥,谁不竖起一根大拇指,咱们这是正了名头,人人都得称颂好汉。” “第二,让青州府城百姓记住哥哥,为后面占据青州做足准备。与此同时,为招纳新人提供有利条件,谁不说咱们是义军。” “第三、呢,第三嘛,咱们不也是大发了一笔,待把这股钱財转化为实力,壮大队伍,至少能再募集三五千號兵马。” 吕方自信言道。 “还有吗?” 谁知李吉却又多问一句。 “呢,呢.—amp;amp;quot;” 吕方眉头紧皱却是想不出其他的点。 “你们还有谁知道?” 李吉又问向眾人。 “吕方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还有一两处关键,有没有人补充?” 李吉再问。 “请哥哥解惑。” 一眾好汉拱手抱拳道。 李吉眯了眯眼,却没有趁机出风头而是一扭头,向陈东道:“你来说。” 他这是在给陈东铺路。 野猪林陈东表现有目共睹,但是吕方,郭盛,这些人不知道。 贸然掛一个高阶职位,这些好汉口头不说,陈东也难以服眾。 住后办起事来就会很麻烦。 陈东手上没有羽扇,却也有模有样地一抖袖口,上前踏出一步道:“眼下哥哥此计最妙的两点是针对朝廷,针对秦明。” “慕容彦达已死,我们又大闹一场走了出来,秦明必定被问责,隱瞒是瞒不住的,至少朝廷中的大员是必定知道。圣天子则另说,天子的看法也不重要,因为天子根本就不会关心此等小事。” “而此刻秦明唯一能够挽回的就是府库存银。这些发出去的银子,必定会被秦明给收回去—” 陈东淡淡地说,话到一半。 “啊,那我们岂不是白干一场。” 阮小七忍不住打断。 李吉顿时斜警去一眼,眸光锋锐如钝刀架上脖子。 阮小七顿时打了个寒颤,如鹤鶉般缩起肩头,不敢再胡乱说话。 “这位阮小七兄弟,你可得知晓一点一一百姓的钱可从来不好抢!尤其是这种拿到手中的钱。” 陈东短短时间內竟然把李吉魔下將领悉数记住,名字与脸对上竟是分毫不差。 “到时候青州府城的百姓心生怨则是必然,哪怕没有激起民变,下一次我们攻城只要一把旗帜给亮出来,就会得到不少百姓倾力相助,给我们架梯子,甚至是带我们从城墙洞穴之类的进入,亦或是想办法给我们开门。” “秦明倘若看不透这一层,青州就等若是我们的,隨时可以去取。可就算他看透了, 秦明也不得不与百姓爭利,因为他不把府库给充盈起来,待新的知府来临时,其下场不再是刺配充军,而是直接斩头!” “哥哥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帝王之计。秦明从来都没得选。” 陈东不徐不疾地分析著。 一直到此时,那些好汉们才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 如此的毒计换成是他们,也几乎是必死局面。 除非直接大开城门,献城於李吉。 从打赌开始的那一刻起,秦明就已经输了,踏上一条没办法回头的路。 “哥哥高明!” 一眾好汉真心拜服道。 政和四年,寒风凛冽,清风山上万物枯寂,可同样一枚帝王的种子,也正在积雪覆盖最深厚的土壤之下,悄悄萌芽。 第192章 影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影子 第192章 影子 宋国政和四年,腊月,赶在过年前的最后一天,奉祀神圣海神的庙宇彻底工。 宋徽宗提笔赐名“昭惠”二字。 这是一位男性海洋之神。 唐代时期的进士李元薄死后登上神位,罕见的远海之神。 民间又叫通远王! 司天监的上一任老监正,民间奇人沈括有言一一国运行紫龙气运,每过一甲子,当在南方修建一座安平桥,以方便紫龙汲水。 正因如此宋廷越发重视海运经济。 政和四年。 仅仅是泉、广两市舶司舶税净收入增至二百万。 而这个数字占据朝廷財政总收入的百分之五。 这一年,离第二个甲子仅剩六年。 又因为泉字沾水,宋徽宗最终敲定在泉州大兴土木修建安平桥。 而修桥之前,先赐下一尊神灵,以保证工程顺利。 通远王也就入住昭惠庙。 同样。 也是这一年的腊月。 已经被金人占据的黄龙府遭遇到辽国狼主的反攻。 完顏阿骨打所向脾,用仅有的八千部队,击溃十万辽军的第二次反攻。 户体堆砌成山。 鲜血涌出河流,数万里冰川银装素裹大地被鲜血所侵染, 而在彻底斩断狼主爪牙之后,完顏阿骨打命女真各部前来流水誓师。 即开启正式的灭辽之战的重要会议。 宋廷收到北方的消息,不过对於宋徽宗而言,北方的异动並不会影响他赏雪的心情。 辽金之间的战爭,宋徽宗知道一些,可他没心思去问,去管。 比起踢球,书法而言。 哪里饥荒,哪里雪灾,哪里战爭,哪里又有人打著“清君侧,诛六贼”的旗號行造反之事,都不重要。 “朝廷是不会管我们的。” “只要不占据青州府城,动乱的消息就只会一层层上报。” “最先会是地方上的兵马监,各州的常备军,然后是率臣(宋国对统兵官的总称,一般指安抚使,经略使,都部署,都钞辖、铃辖等等,临时委任,统摄三衙禁兵的指挥), 最后才是枢密院,禁军与厢军的混合编制,前来攻伐。” “而倘若未来某一日我们占据大名府。朝廷才会考虑调动最厉害的边军精锐,甚至也不一定会调动,嗯,某种程度而言,边军入京是亡国之兆。” “换句话说我们至少能有一两年的发展机会。” 李吉淡然地总结道。 “哥哥说的是。” 披著洁白狐裘的吴用立於李吉一侧又略微退后半个身位。 两人站在清风山一块巨岩之上,眺望著远方的夕阳。 云层间夕阳没有彻底下山,光线的饱和度很高。 橘色的天空,格外瑰丽。 白雪覆盖的大地,冰雪悄无声息在融化,天反而更冷了。 同时阳光也落在李吉,吴用的脸上,好似给他们的脸上涂抹一层猩红的染料,皮肤都变成淡红。 李吉仰头眺望远处之际。 吴用则是把两只手都笼在袖中,轻声提醒道:“哥哥说一两年发展的机会,我们自然是有的。可前提是得扛过秦明统合兵马的头几回反攻。” “他哪里还有机会。”李吉不屑撇了撇嘴,“况且如今秦明武道之心已破,本相也已经点燃过,就算不用林冲,我自己就能败他。” “既然如此,哥哥心忧的又是何事?” 吴用反问道。 “加亮贤弟,你当真不知吗?” 李吉扬著下巴盯著远处。 吴用笑而不语。 李吉很自然地一指,示意远方的风景。 那是大片大片的白云,白云下能够看到青州府城的轮廓。 城池山河相融,隱约在望。 这时候李吉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是洪亮。 他对吴用道:“青州府城儘管已经能够看见,可还是不够开阔。我曾经以为清风山也算是比较高的一处,可眼下看来还是不够。” “兴许在梁山登高才能看到齐鲁大地的不凡风光。” 李吉缓缓说道。 吴用应和著点头,“哥哥说的是啊。咱们现在还不够高。” 吴用能明白李吉是在借物言志,也明白李吉的想法。 清风山太小,养千人兵马已经是极限。 两条路。 第一占据府城风险太大,竖靶子太早。 那就只有走第二条路,那就是梁山, 八百里水泊连排,纵是数万兵马也能养得下。 区区一个王伦又有何资格占据此等好山水。 “好,那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给诸位兄弟阐述清楚换山头的道理。待年关一过, 翻春之后,我们就换山头,到时候秦明纵是找来,也不过是一座无人之山。” 声音一顿。 李吉略带几分感慨:“一步退,步步退。眼下我们已经退了一步,往后就不能再退啦。” “有的仗,哪怕明知道是败仗也必须去打。有的城,哪怕明知道会变成死城也必须去守!想要树立起一个政权,一桿旗帜!就不能退,有时候退后看似保存实力,保存自己, 实则是丟掉兄弟们的信心,在全天下面前丟掉自信。” 李吉这话是在劝告自己,说白了,放弃青州府城依旧有几分不甘。 吴用闻言若有所思。 “不守城,就永远只是流寇,强横一时,也不过是另一个闯王。” 当然这后面半句话,李吉只是在心底感慨,也是对自己说的。 “哥哥说的是。张巡孤师战睢阳,守的不仅仅是城池更是人心。想要从者云集哪怕是明知道必败也得坚守,不过,眼下我们尚且不算是正式起事,朝廷看来也就是一地匪类聚啸於林。有时候且退半步,那也是坐山观虎斗的明智之举。” 吴用思虑片刻才反驳一二,言语中也有几分安慰之意。 “加亮,马上就要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李吉问道。 吴用闻言一拱手:“加亮哪里会另有所求,哥哥待我不薄,贵为一寨军师。上下兄弟们也敬我,爱我,加亮哪里还有其他奢求。” “这样啊。” 李吉微微挑眉,“那加亮你要女人不? “什么?” 吴用闻言一愣,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兴趣,精研阵图兵书,各种治学书籍就已经耗尽心力,哪里会有心思琢磨男女之事。 吴用张口正要拒绝。 李吉却又好似看穿他心思:“你要是不想要,我倒是想要一个。” “amp;amp;quot;....... 吴用闻言哑然失笑。 李吉道:“花荣有个妹子,灵动可爱,活泼俏皮。赶明儿把花荣叫来喝酒,你替我探一探口风。” 不怪李吉吃相难看。 娶亲纳妾本就是收拢势力的最好方式。 曹操收纳张绣的娘,张绣都叫娘,那女的再漂亮又能有多少姿色? 其看中的也不过是让西凉兵真心归附罢了。 张绣的西凉兵继承的是叔父张济,曹操纳邹氏女,其中固然有好色本心,可更多目的是夺张绣兵权。 眼下李吉想要纳妾也是如此,目標是扩张自己的队伍, 阮小二,裴宣,郭盛能够在清风寨把人接走,兵调走,其中不乏花荣的配合。 只是花荣尚且没有下定心思与李吉一起反叛。 目前花荣依旧在看守清风寨,等著更大的风暴。 而李吉要做的就是给他下一枚定心丸,同富贵共生死。 “加亮明白的。” 吴用一拱手道。 呼呼。 大风颳过,夜风在山寨上空盘旋。 清风山上哪怕是最好的院落,也比不过青州府城中富贵一些的房屋。 屋顶上压看厚雪,木屋亦有几分透风, 臥房角落的青瓷油灯被风忽地一下拍灭。 只留下半盏燃烧不完全的灯油,散发著屡屡刺鼻的气味,灯光熄灭后,雪地反射的月光,喧宾夺主透过內房的薄薄的窗帘,倒映入李小娥的眼中。 李小娥坐在榻上,拿被褥裹著身子,內里却是什么也没穿。月光,雪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脖颈上,看上去白腻了不少。 做了一段时期的主母,居移气养移体,李小娥也有了几分贵妇人的端庄气质。而承受更多的孟玉楼则早已疲惫不堪,什么都不管,倒头睡在被窝中,不经意露出一截削肩,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白生生的。 李吉拿褥子给她盖住,把被角压在孟玉楼身下,另一只手则是钻过另一侧的被褥,握住李小娥的掌心。 做完这些,李吉才缓缓呼出一道日气。 “咿?”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 握住李小娥的手心时,李吉忽地发现,李小娥手指上,往日劳作之后留下的厚茧竟然消失不见,掌心竟变得细腻不少。 明明只是一两个月不见,但是却感觉李小娥有了不小的变化。 李吉本来也没提出孟浪的要求反倒是李小娥怜他军旅不易把孟玉楼也叫了过来。 “你何必如此,我怕轻贱了你。” 李吉当时是这般说的。 “总比大郎被一些野狐狸得去了强。” 李小娥咬牙说道。 原来是不满意新入后宅的韩十三娘。 李吉最初本想把韩十三娘给安排在外面,可韩十三娘咬牙说想入內宅。 硬顶著风雪,给李小娥端茶且在冷风中站足两个时辰,几乎倒在雪中才换来入宅的机会。 如今韩十三娘分走李小娥一部分管事的权柄,是个十足狠角色,同样也激发李小娥的斗性。 当然这对於李吉而言,却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有竞爭的话,某方面来讲是好事儿,只会让李吉活得更滋润。 “大郎,这次离开这般久,好不容易回来却又早晚守著山寨建设半步不离。只待过年才与我们团圆一二,你就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李小娥又问道。 李吉正值疑惑便说了出来:“是有一些。” “庞春梅一家最早是做药行生意,如果不是一场大洪水,她的家也不会落魄。庞春梅献上了一种药水,能够让女子的肌肤变得白嫩,这一次咱们可算是捡到宝。” 李小娥一边说话,一边观察李吉的神色,语气中有又两分別样的意味。 “其实你不管怎么样,我的心都会变化的。” 李吉几乎脱口而出。 李小娥闻言愣了一下,很是受用。 不过李小娥依旧忍不住问道:“你的话是出自真心?” 隨著李吉如今的盘子,越做越大。 后宅慢慢涌进更多的女子。 尤其是听闻李吉这两三日打算向花家提亲,要纳一个花家的小姑娘过门。 李小娥心头也就越发有几分不安。 人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一般会本能发生一些改变。 李小娥亦是如此。 她向孟玉楼学习化妆,尝试用庞春梅献上的药水就是因为有危机感, 李吉的话稍微抚平李小娥心底的焦虑。 她久久注视著李吉的眼睛。 李吉的眼神坦然,明亮,像掛在夜空的北极星。 “我没你新找的妻妾好看,你就半点不嫌我吗?” 李小娥轻声道,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嘴唇。 “你不是也没嫌弃我吗?在我最穷,最难,只是一个猎户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家里是有不少皮毛,可都要拿去换钱换粮。一年半载没买过新衣服,你不也没说过什么吗?” 李吉缓缓道,说著慰藉的话。 听到这里李小娥再忍不住,光著的手臂一下伸出,把李吉拉入她那一床的被褥。“我还要——”她倔强地说道,儘管女子的体力很难与李吉这等武夫抗衡,可李小娥依旧倔强要求著。 一直到细细感受的时候,李吉才发现李小娥的肌肤比以前更为紧致了,兴许真是药水的作用? 李吉没说话,翻了个身,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又好似与柔软的泉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一宿天明。 “其实昨天春梅在门口站了大半晚上。” 李小娥忍不住说道,话语里有几分垂怜。 孟玉楼跪在青烛灯台前,替李小娥梳妆,两女都已经穿好了衣裳。 不过哪怕是点亮火光,房间中也有一股冷意,孟玉楼的肩头微微有几分颤抖,她抿著嘴没说话,实则心底对李小娥有几分不满。 “我知道。” 李吉懒洋洋地说道,犹有余力。 堂堂武道三境的强者,如果连屋子中有几个人都不清楚的话,那武功也是白练了。 “我与庞春梅说好了,昨晚本该是三个人,我们之后就该轮到她。这也是给她献药的奖励,可我没忍住,都怪你———-把话说得太好听。我不想其他人分走你。” 李小娥眼中泛看泪光。 孟玉楼默不作声,脸上不露任何声色,妻与妾是大不相同,李吉对李小娥的情感她会羡慕却很难体会得到,说不嫉妒是假? 哪儿会有女人不嫉妒?可身份是最大的桔。 相遇得晚了就註定她只能排在李小娥后面。 “我知道的。” 李吉依旧是一句温柔的话来安慰,同样心底也轻轻鬆了一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李小娥,一个妒意不浅的女人。 床上是有帘子的,光线很暗翻云覆雨的时候,李吉就知道房间一侧站著一个小姑娘。 仅仅是影子的轮廓,李吉认出那是庞春梅。 庞春梅脸上表情木木的,月光与雪光照在她身上,清冷无比。她有想过加入进来,可又止步於床前。 她环抱住肩膀,肩头微微颤抖。 床上的温暖与房间中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可李吉没发话,李小娥也没履行诺言。 庞春梅就一直倔强地站著,一直到第二轮李小娥挥了挥手,影子没有作声,弯腰捡起褪下一部分的衣衫,默默推门离开。 走的时候,还把房门给紧紧带上。 “真是一个可怜的丫头。” 李小娥想起来內心更加过意不去。 “玉娘,你去吩咐厨娘,就是那个韩姑娘,告诉她多煮一碗薑汤。往后庞春梅待遇与你,我一样。” 李小娥吩咐道。 “好。” 孟玉楼应了一声,继续替李小娥整理头髮。 “后宅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处理就行。” 李吉替李小娥站台说道,拿起一旁的深衣,推开门就要出去晨练。 无论颳风下雨,落雪天晴,李吉武道修行从未有过一分懈怠。 “不如此,如何能在艰苦的世道享受一切。” 李吉提起一桿银枪傲立雪亚,如是想著。 第193章 龙吞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龙吞蛇 第193章 龙吞蛇 “宋金刚见谅了。我也不想的。” 史进手中青木棍朝下一抵,抵著宋万的头颅,大有一言不合敲碎宋万脑袋的意思。 宋万趴在地上半天挣扎不起来,四肢百骸都发出痛楚,好似有种子要钻出自己的血肉一样,青木真气入体,堪比千刀万剐的折磨。 宋万,杜迁,郁保四,任原,这些人都是大高个,几乎都是一丈来长。 宋万腿法不弱,跑得也快。 另一处时空,若非是日行八百里,擅长甲马之术的戴宗压著,宋万就该是以速度成名,传递军情的好汉。 另外宋万也有许多巨熊大黑般体魄的汉子都有的缺陷一一那就是难以把武道第一境筋骨皮膜打熬完成。 內气关就是一道鸿沟。 寻常武夫內气关是门槛,而对於他们来说则是跨不过的天堑。 眼下史进的青龙棍抵住宋万的头颅。 剧痛之中,宋万深吸了几口气,牙齿咯吱作响,险些咬碎。 “大当家真是看错了人,还要与你们结为兄弟,你们就是这般回报?” 宋万嘶哑说道: 史进一半头髮遮住眼球,另一只眼晴上则是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恰恰相反,我们把一桩泼天富贵告知於他,他却是畏畏缩缩的不肯让我们入山不说,反倒百般刁难,最可恨是勾结官府,险些让我三兄弟命丧东平府。” “你既然想死,我也不废话,现在就成全你。” 史进手中铁棍募地砸下。 宋万脸上神情愜住,看著那一根越变越大的棍棒,一股冰凉之意,席捲全身。 鐺! 声响迴荡。 大刀横拦。 史进手中青龙棍与晁盖掌中大刀一撞。 对轰之下,號称力大无穷的显盖虎口发麻。 “先別杀他。” 显盖替宋万求情说道。 “他既不愿出卖兄弟,把他敲晕就是。此番上山我们只诛首恶,王伦对咱们无情,可山上弟兄却不全是无义气之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显盖又道。 “好,听哥哥的。” 史进手中青龙棍突兀一点,一棍子敲击宋万额头,直把人砸得昏死过去。 “这边来!” 朱武把手臂一扬,手中尖刀高举,顶著杜迁的后腰。 冰冷刃口抵住腰后的锋锐感觉,让杜迁毫不怀疑自己任何的异动都会换来朱武毫不留情地一刀。 刀锋会插入自己的肾臟,开出一道血口,短时间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杜迁儘管手长脚长,可却没有什么武道天赋,纯粹是仗著体魄,在一眾山贼中夺下首领的位置。 放在寻常时节。 以杜迁这等本事凑合著倒也足够傲啸一方。 可偏偏他们占据的是梁山。 这才引来许多无端窥视。 “出了幻境我就藏在你的影子里,你该怎么走就怎么走。直接去面见王伦,你若是敢有半个不字,我就跳出你的影子,一刀子结果掉你的性命。” 朱武淡漠地说道。 他左边的一颗眼睛,几乎被挖空。 这是修炼秘术的后遗症。 玉娇枝临走前传了一套影子戏法。 据闻也是道门高功留下。 朱武修行成七七八八后,才发现其中诡诈之处。 后来询问入云龙公孙胜缘由,才搞明白一切前因后果。 影子戏,哪里是什么道门高功的秘法?是一门邪术。 宋国仁宗时期。 也就是距今上一个甲子年。 王则造反起义,有三只狐妖相隨,一公一母一老。 传闻玄女教北宗胡永儿就是那只母狐狸转世。 而老狐狸则是被镇压在京师某处,具体如何,公孙胜也不知晓。 至於那头公狐狸则是在阴间占据了一座偌大山头称王称霸。 眼下的影子戏就是从公狐狸手中流传出来。 此术本是谁都可以修行,也容易修成。 不过施展起来要么消耗气数,要么消耗寿命。 另外施术前得用一样器官来作为抵押物。 算是阴间典当的规矩。 朱武修行到一大半,承担不起代价就请入云龙公孙胜封印了这道诡异法术,本来事情也算了结。 可再后来东平府一行朱武等人被官兵大军围住,董一撞又厉害非凡。 寻常阵法,被官府龙气所破。 为了脱身,朱武不得不用起影子戏法。 如此也就打破了封印。 而朱武也迫不得已把一只眼球典当给阴间的那头狐妖鬼王。 发生一切的根源,自然是来自王伦的欺骗。 要说憎恨! 朱武不痛恨玉娇枝,反倒最是痛恨出卖他们行踪的王伦。 朱武说罢推了杜迁一把。 杜迁一回头果真就看见朱武融入自己的影子。 杜迁心下骇然。 而史进,显盖则是扮作新来的山贼,一左一右紧紧跟隨在杜迁身侧。 “如果我是你们,此刻我就不会选择去刺杀大当家的。山上七八百兵马不提,王大当家的身上且有龙煞护体,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们现在用我作掩护赶紧下山尚且能够活命,我绝没有半句虚言。” 杜迁嗓音低沉地说道。 史进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龙煞?就王伦。呵呵,他也配。” 杜迁沉默下来。 “杜兄弟有劳你了。冤有头债有主,如今可是王伦大当家对不起我们。哪怕不肯接纳我们,大不了把我们赶走就是,王伦如何暗地里曲通官府?如此人物,你又何必为其效命。” 显盖也忍不住地说道。 “你们別后悔就是。” 杜迁不再言语,带著他们七拐八绕,走了许久来到山顶的一处宅子前。 “敲门。” 阴影中朱武细微的声音响在杜迁耳边。 杜迁没有办法无奈地敲了敲门。 杜迁对房中说道。 “是我?” “杜头领你回来了?哥哥在屋中等你许久呢。” 有小廝一把拉开房门道。 “快去通稟大当家吧。” 杜迁又说。 那小廝连忙朝里屋而去。 史进则是一瘤一拐地跟在杜迁身后。 “杜头领,那个史瘤子,还有劳什子托塔天王,你们抓到了吗?” 走在前面的小廝隨口就说,再一回头正好看见杜迁背后一一拐的史进。 小廝嘴巴张开,大得能够吞下鸡蛋,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史进,史进怎么会在杜头领的身后?” 小廝心底念头一转。 “喉。” 杜迁幽幽嘆了一口气。 轰! 下一刻。 领路小廝的脑袋宛若西瓜一般炸开。 史进脸上凶戾之气一闪而过。 瘤子这个称呼,史进可以这样叫自己,可別人但凡敢喊一句。 “就问你史某的铁棍硬不硬罢了。” 血污爆开。 一点惨白的脑浆溅在杜迁的脸上,杜迁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神情。 “哥哥,我没办法的。” 杜迁道。 王伦提著一柄朴刀出来,口中则说:“我不怪你,兄弟。” “而你们!” 王伦话锋一转,朴刀横对史进等人。 “你们杀上门来,道义何在?晃天王这就是你的礼数吗?中间是否又有误会?” 王伦口中说道,妄图洗白自己。 “何必废话。我们就是来杀你的。” 朱武从杜迁的阴影中跳出。 “可恶!” 王伦大怒。 眼下的情形,他知道已经是生死危机时刻。 吼! 王伦鬚髮怒张,下頜的鬍鬚无风而动。 一条通体白色的大蛇,从王伦的后背涌出。 “弟兄们!” 王伦举刀大喊。 也就在此时.. 凶! 史进身后同样涌出一道庞大阴影,数倍於白蛇。 昂首的青龙,须齿俱全,活灵活现飞了出来。 青龙盘旋张开大口猛地一咬,一口吞下白蛇。 “嗟夫,吾命休矣!” 大半个梁山之上都能听到王伦的惨叫。 第194章 水龙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水龙珠 第194章 水龙珠 二龙山山脚酒肆。 李吉,吴用,林冲,郭盛,耿春和曹正围坐一张八仙桌喝酒,桌上摆著一口煮沸的铜锅。 李吉喜欢火锅,喜欢涮肉,上有所好,下必效。 山寨上的一眾好汉也就都喜好上了这一口热食。 铜锅中气泡翻滚,雾气升起老高。 “打下二龙山后才发现那宝珠寺里藏了件宝物,可惜没有绝顶高手压阵取不得。今儿才把大家聚齐起来一同取宝。” 吴用手中端著一碗油碟,掺了热汤,当著饭局与李吉一起商量取宝的细节。 金眼虎邓龙占据的二龙山,山上有一座宝珠寺。 打下来之后,吴用细细勘察才发现寺中藏宝,宝物被锁在地下两层並且有一头异兽看守,很是耗费了几条性命,却依旧没有拿下多少有用的信息。 没奈何。 吴用找到李吉这里。 “加亮哥哥,寺庙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直在调酱料的曹正张口问道。 眼下这一家酒肆就是曹正的產业。 曹正是杀猪起家,不过不代表就只有靠肉铺为生。 二龙山下酒肆亦是他的私產。 “可惜了几个兄弟害了性命,没有人活著回来,地道的那头传来焦糊气味,隱隱约约我倒是听到野兽的狂吠,以及兄弟大喊火,火,怪物这些声音。” “可奇怪的点也就在这里一一地下甬道是黑默一片,根本就没看到半点的火光。” “后来我率领人马从甬道退了出去。” “当时想著等哥哥回来再继续处理,毕竟那会儿燕顺等人没灭,我亦不敢把兵力浪费在此等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所以哪怕是到现在。 吴用依旧没搞清楚宝珠寺地下通道尽头的异兽是什么。 曹正把几碗酱碟调好,又让店中几个小廝从醃菜罈子里抓了几把辣脚子掺在其中,最后淋上热汤,香味顿时扑鼻出来。 “没事,咱们这次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李吉高举酒碗“来走一个。” 他主持道。 一眾好汉顿时应和出声,纷纷叫好。 吴用口中些许的挫折算不得什么,劫掠下青州府库,抄了慕容彦达家產,预计缴获价值百万贯財货。 清风山名头也打了出来,翻年过后,招兵买马异常顺利。 凛冽寒冬有太多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李吉的旗帜一亮出,短时间內附近几个庄子裹挟数百户入山,招募兵马则是千来號人。 几乎达到清风山极限。 兵马扩招,李吉心中只有欢喜,这些人拉出来磨炼一番,打上几场小仗,活下来的不就成为精锐。 至於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一—那就只能怪他们命列。 正因为诸事好转,吴用说的宝珠寺下镇压的异兽,李吉根本没放心上。 “有哥哥在此,管他什么异兽,凶兽,妖魔鬼怪统统算不得什么。” 耿春端起酒碗说道。 “没错。” 郭盛点了点头,也迎合地说:“二龙山贼首邓龙的坟头草估计都有一丈高了,区区宝珠寺下野兽又算得了什么。” 林冲闷著脑袋喝酒没多说废话,心里则是思付其他事情。 林冲牵掛南下的鲁达,陈丽卿,张贞娘等人,不知爱妻近况如何。眼下林冲已经完全恢復,若非李吉这头尚且没彻底稳定下来,林冲是真想直接飞到千里之外。 “罢了。待李吉上了梁山且收服秦明之后,我再离开。』 林冲砸吧看酒水,在心头告诫自己。 “哎,大家也別太轻敌了。儘管我们有了不错的战果,可宝珠寺下镇压的凶兽实在不凡,地面不时就能看到有怨煞逸出。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通过一些小手段,打卦占卜,却也能看出其中藏著的风险。此行程咱们能够不与下面那凶恶的东西正面交锋那就不正面交锋。大家一起想个法子以智取胜才最好不过。” 吴用劝解道。 眾人又是一阵乱鬨鬨的討论声。 正值此时。 “叮叮叮”、“叮叮叮”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我看你们一个个是凶光罩顶,而半点不知啊。” 沙哑的嗓音伴著铃音打断了眾人的交谈。 “宝珠寺下镇压的可不是一般凶邪!先秦时期有一头妖兽,恶名远播,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日朱厌,见则大兵!朱厌永远不死,打散亦会重生。每逢天下兵灾大变在即,则朱厌现世。最近的一个甲子,王则起义而朱厌出!华严宗的中兴教主普水大僧亲自封印此兽並以水龙珠镇守,宝珠寺此名就是由此而来。” 一眾好汉齐刷刷扭头看去。 “何道人?” 李吉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依旧是一袭整洁绿袍,一脸风轻云淡模样。 何道人手中掛著一枚铃鐺,边摇边晃走来,其腰间掛著一把碧绿酒壶,可谓是好不瀟洒。 “李————,李兄,好久不见。” 何道人单手一揖,声音一顿道。 何道人本想唤一声李都头,可念头一转,目光落在李吉头顶就见血气如柱,亦如狼烟冲天,又好似虹霞倒掛。 血柱中透著一双凶恶的竖瞳。 似蟒似蛟。 隱隱又有几分龙相。 气运不住变化。 此乃尚未凝聚的气数,且是脱了官身却又主宰一方的巨寇格局。 几乎只一眼。 何道人就瞧出李吉当下处境一一可谓是与官方背道而驰。 “城隍指引我向北面而行,说是有故人等我,想来应该是他。” “出宫廷以来,我也就与此人有所交集。” “可他如今的近况—” 何道人心中念头不住转动,面上却也不露分毫。 而李吉见到何道人眼中简直要放出光来。 何道人讲解登龙刀术,让李吉一步步完成龙形意的修行,才算是运道兴起的开始。 一条大龙养出。 李吉才真正意义上飞黄腾达。 “这些都是我的伙伴,兄弟。来呀,大家见过这位道门高功。” 李吉起身介绍道。 一眾好汉齐齐高呼先生,且与何道人见礼。 “快请入座。” 吴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接著一扭头让小廝拿了一副崭新碗筷过来。 “前后不过一年光阴,李兄如今可谓是兴旺发达,已有主宰一地的龙蟒运势。” 何道人眼睛微眯言说道。 见吴用给他倒酒,何道人也是半点不讲究,端起酒碗味溜喝了一个乾净。 “道长莫非是专门来寻我?” 李吉念头微转,张口直率问出。 何道人不徐不疾地吃了几口肉来,一抹嘴才说:“確实如此,唉,想请李兄帮个小忙....” 说罢,何道人半点也没作隱瞒。 把自己一路追杀贼人不成,反被围剿一事说了出来,当然一边吃一边说,何道人下筷如飞,这是真饿了。 一席话中无甚隱秘。 除了最关键的某人是蛟龙种子才导致朝廷缉凶这一点,何道没有讲述出来外,其他的基本都没保留地说了。 至於最关键的因果为何不讲。 那当然是因为一一史进尚且也就称一声蛟龙种子,而眼下李吉已经有祸乱一地的恶龙之相。 “我本不擅占下,走投无路之际却是得到城隍指引,说是前方山头有故人等我。这才一路跋涉过来,没想到正遇上李兄。” 何道人诉苦般说道,如今却是再没有与李吉初次相见时那一份隱隱约约的桀驁。 李吉闻言不住摩下頜。 “也就是说道长您都对付不了那几个贼子可我记得您有弹指一飞剑的本事,什么样的贼子能够抵挡?” 李吉再度问道。 “唉,那史进,朱武也就罢了。其中一个玄女教中妖女,一个祸国道人实在让我为难,尤其是那道人的九阳雷法端的显赫不凡。” “什么?史进,朱武,玄女教。” 李吉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何道人追杀的贼子竟然是他们? 李吉的脸色数变,“先生,您说的那个妖女名字该不会是叫做一一玉娇枝吧?” “没错,正是此女。你如何知道?” 何道人反问一句,脸上亦有几分讫异。 李吉默然良久,隨后嘆息一声,“我早该想到——” 何道人曾经与李吉说过玄女教如何祸乱天下。 不过,临行前何道人只说去杀该杀之人。 李吉那会儿急著赶赴青州上任,也就没多想。 如今念头再一转。 到底是多巧啊? 事情一件件,一桩桩,一环环竟然给扣上了。 当即李吉察觉到这事儿的不简单,隱隱约约感到一处巨大暗流旋涡,正朝著自己涌来史进的命运转折大抵是因自己而起。 可史进能犯什么大事儿? 竟然会被朝廷通缉。 真要论起来一一通缉自己这个劫掠一州府库的大贼头还差不多? 朝廷方面没有搞错对象的话。 那就说明史进这傢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比自己这个纵横一州大寇更具备通缉价值。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目前朝廷尚且没反应过来一一不明白自己危害之大。 可无论怎么说眼下都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玄女教玉娇枝为何又会帮助史进? 李吉记得那个妖女最初是找上自己? 莫非自己不应许这才有了史进入套? 另外那个施展九阳雷法的道人又会是谁?竟能力压何道士飞剑术一头。 各种念头在李吉脑中翻转。 何道人一拱手道:“还望李兄助小道一臂之力。” “放心这忙我帮定了,不过—” 李吉拍板说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史进等人,如今又在何处?” 啪啪。 何道人轻轻敲了敲桌子,“离此地不远,就在青州西面,鄆城地界,也就是如今的东平府一带,此山號曰——梁山!” “梁山。” 李吉微微扭头,目光与吴用交匯。 梁山正是他们下一个要打的战略点。 李吉与吴用的计划是与秦明交手一次顺带练兵,情况合適的话,把花荣给收服,然后就是突入济州,再把三面环水,八百里连排的战略要地给抢下来。 没想到史进等人竟然快自己一步打起梁山主意。 “宿敌?我如今踏入武道第三境,史进他配吗?” 李吉心中冷冷一晒。 他有外掛相助都吃了不少苦头才踏入第三境界。 史进一介草寇凭什么踏入第三境? “哥哥,梁山八百里水泊排空,兵强马壮,恐怕很是为难啊。” 吴用一手授了授鬍鬚,扮起黑脸。 李吉秒懂,接过话茬道:“我已经答应先生如何又能食言?” 何道人眯了眯眼,其实通过刚才的一系列交流,猜测到李吉与史进等人恐怕有些仇怨。 不过,到底是自己求人办事儿·· 念头一转。 何道人言道:“你们不是想要夺宝珠寺下的珠子吗?那朱厌被困近乎一甲子,如今道行大退。贫道倒是有些办法对付一二,能够助尔等一臂之力。” 何道人给出自己的筹码。 “如此倒也不错,只是说来实在有几分好笑——-那珠子又有什么用?” 李吉问道。 何道人意外地警了李吉一眼:“你们要夺水龙珠竟不知其用途?” “我等兄弟只是推测寺下藏著宝贝就行动起来。” 李吉笑眯眯道。 “其实听闻此名就该知道水龙珠必定是修行水行真气的秘宝。” 林冲此刻插嘴说了一句。 “没错。” 何道人点了点头,目光从林冲身上掠过。 “恶蟒缠身,杀气藏骨,隱而不露,秘而不发。幽幽深邃,宛若一汪死水水潭!难以揣摩分毫,此人武艺近乎生出神通的程度!道术反倒是不可窥视。” 短短一年。 “李兄弟身边如何匯聚此等人物,甚至就连他自己— 想起李吉贪武同行的命格,何道人心中思付道:“我得把他往官路上引导才是。不然,普天之下岂不是又多出一个王则般的人物,滔天祸害。” 在何道人心中引导李吉走上正路的重要性,某种程度而言已经超过诛灭史进等宵小之徒。 “如今龙蛇起陆,宋廷的江山可谓是摇摇欲坠。” 何道人心底感慨,手上下筷不停,夹起几大片牛肉,一口入腹。 “修行水行真气的珠子,倒是甚合我意。” 李吉脱口说了出来。 他如今修行的金水两门功法,金行的《云狂歌》小有成就,登堂入室离突破已不远矣而水行《天园养气诀》堪堪摸到门槛,这还是有林冲指点的情况才完成“初学乍练”三分之二的进度。 换句话说,李吉在水行上天赋不高。 倘若有了水龙珠,必定能加快自己的进度。 真要论时运,如今的局面对於李吉而言,称得上一句一一如有天助。 “走吧,咱们这就入山。” 心中想到激动处,李吉一拍大腿道。 “等等,哥哥容我再食几片牛肉。” 郭盛伸筷子往铜锅里翻了翻, “咿,才下的一盘肉呢?” 郭盛下意识说了一句。 何道人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 第195章 行走的尸体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行走的尸体 第195章 行走的尸体 冬日的阳光很舒服。 雪已经化开差不多又將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气温开始逐步回升。 李吉回头看了一眼太阳的高度。 他琢磨著动作快的话,晚上说不定还能回去,毕竟也是才过年不久,有空閒的话,李吉还是想陪一陪家人。 咔。 李吉不经意一脚踩断壁虎的尾巴。 壁虎卡在台阶缝隙中谋生,天气太冷几乎不怎么动弹, 可惜壁虎的运气不好,半截身子埋在石缝,露个屁股被一脚踩扁。 阶梯尽头。 是一座破败寺庙,寺庙被两峰所夹,只中间留一条石头阶梯。 两边能够看到擂木炮石的楼台,绵绵攒攒的苦竹枪,外加三道闸门。 可以想像得出。 哪怕是武道高手率领一批精锐来攻,想要打破此山此寺也不容易。 不过,眼下二龙山匪徒被剿灭殆尽,四下静悄悄的。 鸟叫虫鸣也无,好似整个山头都死了一般。 刻有宝珠寺字样的匾额,只剩下半截插在土里,匾额上还留著一道犀利的脚印。 吕方? 李吉见微知著凭空一个脚印就判断出当时战况的激烈程度。 墙砖上留有乾涸的血跡,一连串儿的划痕,手指轻轻抚过痕跡,能够感受到其中一股凶戾的武道意志。 “天龙戟法。” 李吉念头微转。 要说眼馋的话,他手下几个弟兄,李吉最馋的就是吕方的手艺“天龙戟法”,只不过此招亦是梦中授艺,没办法再传。 天龙戟法的源头是李吉记不太清,反正上次吕方说的不是来自项羽,就是来自吕布。 论成长空间。 李吉魔下未来最有可能一头撞入三境的就是小温候吕方无疑。 其他人目前貌似都没有这般的潜力。 咔咔。 石阶上尚有烧过的黑灰,断刃的残兵,风吹过把灰炽捲起。 “往里走。” 何道人走在最前面,伸手一指。 “先生来过这里?” 落后几个身位的吴用忍不住问道。 “那倒没有。” 何道人轻轻摇头,接看掏出一面罗盘。 “有这个在,似我这等人就不会迷路,又有一句话叫做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贫道不才是三等先生,背著罗盘满山走。” 何道人一脸笑意说道,半点不介意地拿自己开涮。 他一生痴迷飞剑术,寻常占星问下,寻龙点穴,引雷灭妖等等手段,都不过是半吊子叮噹响。 论预测祸福吉凶,何道人尚且不如吴用这个专研过易学的书生。 吴用闻言哑然失笑,也对这个道土生出几分好感来。 林冲抱著一桿长枪,环顾四周:“某虽不通风水,不过静观此地倒像是养煞所在。” “错了,不是养煞,而是锁住煞气。” 何道人反驳道。 “三道闸就是三把锁,可惜后来被匪徒占据,破坏了此地风水。” “最早的土匪貌似就是宝珠寺里的和尚。” 郭盛插了一句。 最初攻打宝珠寺本来是郭盛先请战,可吴用以吕方武艺更为高超为由头,把出战的机会派给吕方。 一直到宝珠寺都被打下来,郭盛心头依旧有几分不舒服。 郭盛与吕方属於是一同加入李吉的队伍。 眼瞅著吕方如今越发受重用,郭盛心底不慌才怪,倒也不是贪慕权柄,仅仅只不过出於不想被好兄弟给比下去的心思。 “什么?庙里的和尚成了匪徒。” 何道人闻言愣了一下。 宝珠寺正殿的莲台是一尊被砸烂的神像,只剩下半截立在黑岩莲台之上。 “好让哥哥知晓。” “以前这里拜的是尊邪菩萨,作观音像,端的凶恶,只望一眼就能让人心惊胆战。那观音菩萨与寻常不同,头生三目,且口中生出两颗獠牙。” “我瞧不得邪祟,当时就让人把那一尊邪观音给砸了,也就剩如今的样子。” 吴用缓缓说道。 “地宫入口也是那时候发现的。” 吴用伸手一指。 黑乎乎一个洞,开在半截观音背面。 一眼望去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里面的结构是一个长长的甬道,而且有岔路,很复杂,光是探路就走丟了一批人, 不过,后面我在墙上留了记號,如今应该还在——” 吴用介绍道。 “走吧。” 李吉伸手在洞口探了一下,一股子凉气扑来。 其中有气流,那就说明这个地宫是通的。 “我来开路吧—— 何道人犹豫片刻道,想著自己好列是个法师。 而林冲抱著枪却是一步踏了进去,一句废话也无就冲在最前面。 眼下眾人之中包括李吉在內,最强者依旧是林冲无疑。 踏入甬道,伸手不见五指。 李吉五指贴著墙壁,细细摩感受到一道勾痕,心中思付,兴许这便是吴用当时留下的痕跡。 李吉五指如鉤,挖下一块石壁,再细细一撮,泥土好似沙子般落下。 他再把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竟然混杂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 “加亮啊,你上次走了多远。” 走在中间的李吉问道。 吴用则是排在李吉更后面。 “没多远,也就两三盏茶的工夫,因为进入也不算深所以出来得也快。当时排头弟兄的惨叫传来,我就直接让弟兄们掉头回走。地宫深处的恶兽倒是也没追出来。” 吴用解释道。 此时眾人进入甬道,大概是十来分钟。 与吴用说的两三盏茶也能对上,换句话说接下来的行程就会变得危险。 “林教头多小心了。” 李吉提醒道,他已经感受到气温越来越低。 “没事,我们应该是进入山体的內部。” 林冲言道。 甬道內部反倒是越走越宽,开始进入差不多只能容一人,最多两人並行。 眼下却是四五人一排也能放得下。 可李吉等人心中反倒是越发阴鬱与不安。 黑暗中似乎有某种野兽窥视著他们。 但是除了眾人的呼吸,心跳,轻微的脚步声响外,李吉並没有听到其他额外声音。 呼。 “小心。” 李吉脚步一顿忽地说道。 这句话不是提醒林冲,因为林冲必定比李吉更早感应到危险。 这句话是提醒何道土,耿春等人。 黑暗中,数根长矛投掷射来,瞄准李吉一行。 林冲手中大枪扫荡,真气裹挟大枪,湛蓝的光华亮起,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数柄锈跡斑驳的铁矛给荡涤开来。 “火。” 吴用交代了一句。 郭盛划拉火摺子一瞬间引燃火把。 淡淡的火光中勾勒出黑暗中几道摇晃的身影。 破洞的袈裟,腐烂的赤脚,绿色的指甲,血肉乾的手中则是提著两柄朴刀。 灰扑扑的僧帽下是一张可怖乾尸的脸庞。 以及两颗燃著幽绿鬼火的眼眶。 行走的户体一一捍卫寺庙最后尊严的僧兵! 李吉见过类似的玩意儿,魔能奴役亡灵。 没想到朱厌也能够操控死人。 莫非这是某一类邪灵,固有的技能。 倘若放在战场上,把死人捞起来继续战斗,岂不是所向披靡? 如此危险时刻。 李吉的心底反而生出许多奇妙的想法。 第196章 地宫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地宫 第196章 地宫 砰! 林冲手中的大枪旋转如风。 在李吉分神的剎那裹挟湛蓝光华的大枪,迴旋一扫,把可怖僧兵的头颅轰碎下一小半。 黏稠的流体,分不清是血抑或是別的什么,飆溅到脸上,腥臭十足。 李吉这才打断自己胡乱的想法。 他手中的一桿大枪亦是猛地一抖,气劲裹挟,大枪旋舞,一道道白金的刃芒劈头盖脸打去。 几名僧兵被轰成渣子。 活人变成死人战斗力只会下降不会提升。 克服掉心中恐惧的话,事实上僧兵並没有特別可怕。 如果一定要说特別之处。 被轰碎的尸块中有著某种隱晦且腐蚀的能量。 阴沉,黑暗,好似酸水会侵蚀活人的皮肤。 踏踏踏。 凌乱的脚步声自黑暗深处传来越来越多的活死人顺著甬道向李吉一行人杀来。 吴用提著灯盏,依稀之中竟然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活死人的群体中除了僧兵外,竟然还有不久前失陷於此地清风寨的士兵。 一个个身上带著血跡,躯体伤残,穿著宋廷制式的扎甲。 除了脸上木然的神情,幽绿的瞳孔外,几乎与活人无异。 “是二狗子他们几个。” 郭盛甚至能一口叫出名字。 “不!他们不是。” 吴用声音透著寒意。 “真正的二狗他们早死了,不要留手,让他们安息才是你该做的。” 吴用如此告诫郭盛。 郭盛亦醒悟过来,手中黑沉沉大刀斩出,把披著扎甲的活死人一刀斩飞出去。 一旁的何道人屈指一弹,剑丸飞过, 噗,噗吡的声响中,活死人大片大片的倒下。 颅骨一旦被剑丸扎穿,瞳中幽绿鬼火立刻熄灭。 “继续前进,大家各自都注意一下。” 李吉吩咐道。 林冲依旧一语不发地在前面领路。 黑暗中袭来的这一群悍尸儘管凶猛,可对於武道修行已至臻境的李吉一行人来说,却又算不得什么。 呼。 冷风从甬道那头吹出。 。 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黑暗中两道矫健的身影扑下。 腥臭的风一股脑儿的打在脸上,林冲脚步一证,浮土隨之跳动。 大枪如龙抬头,狠狠撞向其中一道影子。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悍然扑向李吉。 藏在暗中的两头活尸显然比之前的几头厉害。 李吉却是眼皮没抬半点,轻描淡写地朝后退了半步,右小腿拔地而起,骤然踢出。 扑出的活死人与李吉错开半个身位,几乎是把脑袋故意朝李吉脚尖撞去似的。 砰咚! 李吉大腿上裹挟白金真气,踢端出的一脚,宛若猛扫的战斧。 噗一下,直接把活死人头颅给抽碎。 血糊糊的溅了一墙壁。 吴用等人反应过来时,暗处偷袭的两具活死人都变成尸骸,瘫软在地上。 尤其是林冲的猛龙抬头的一枪,枪刃把尸体拦腰两断。 其上半截暴露在吴用掌著的火光之下。 惨烂的牙床,稀疏的枯发。 不是和尚,应该是武林中人。 手指骨节粗大,指头的骨节甚至有半颗桌球大小。 牙齿锋利,指甲锋利,身上是破破烂烂的武土劲装。 “咿?不对。” 吴用注意到一个关键的点。 活死人的脖子下掛著一条粗糙且发黑的项炼。 依稀能够分辨出竟然是一一狼牙项炼! 狼牙。 此乃契丹人才会喜欢的装饰。契丹的国主,甚至也叫狼主。 可是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出现契丹人? 宝珠寺下到底蕴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仅仅是镇压一头凶兽朱厌? 当即吴用把自己发现的关键说了出来。 “契丹人?” 林冲,李吉,何道人亦是感到异。 何道人甚至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两具死尸,半天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傢伙已经死了有几十年了,兴许是甲子前的契丹武士。” “为什么会出现辽国人?” 郭盛好奇道。 “不清楚。” 何道人轻轻摇了摇头,他对此地的了解,亦不过是来自宫廷內部卷宗,其中“晋水大僧封魔一事”竹简上,不过是寥蓼一笔带过。 更深层次存在於某方面的隱秘。 书中肯定是不可能提及的。 而比起何道人,吴用所关心的宝珠寺下的秘密。 李吉反倒是更在乎活死人本身。 他踩著一颗已经熄灭的鬼火的颅骨,脑海中却是念头翻滚不休。 从刚才两具活死人的行动来看,明显已经脱离行尸的最基础的状態。 严格来讲可谓是拥有某种狩猎的本能。 户体也会狩猎? 岂不是说明拥有了某方面的意识? 那还会是尸体吗? 抑或称之为残忍的类人野兽? 如果说眼眶中的鬼火是他们的心臟。 那平日维繫他们行动的能量又是什么? 如何摄取? 这些傢伙也没有胃啊。 况且从上一个甲子活到如今李吉眯了眯眼,没有再仔细深思下去,貌似这个世界的水出乎意料地深。 “继续走,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 李吉面无表情地说道,啪嘰一脚把颅骨彻底碾碎。 “不必了。” 谁知这时候吴用,何道人同时发声。 “哦?” 李吉轻轻挑了挑眉头。 “我们已经在地宫中了,这里应该是『巽位”,而且—— 吴用对准墙壁拍了拍,啪啪声音迴响。 “凿开这一面墙,后面应该就是地宫,不需要再往前按照別人规划的道路来走。” 吴用解释道。 “没错,我亦感觉到八门之中的生门。” 何道人也说道。 他手中罗盘指针不再转动,指针另一头对准墙壁。 “林教头你来试试。” 吴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好。” 林冲亦不废话,手中大枪摆动,枪桿拋起的一瞬间一头黑鳞大蛇缠绕枪身,然后猛地一撞! 轰轰轰! 枪身不住旋转。 粗暴。 狂野。 淋漓尽致! 锥形粘稠的黑光把墙壁轰然撞塌。 飞扬的泥尘,一瞬间扑灭吴用手中的火把。 墙壁上露出一道大洞,洞口上是一般的裂痕。 吼! 几乎是林冲凿开墙壁的瞬间,凶猛野兽的咆哮响起。 狂乱的脚步声踏踏而来。 阵阵嘶哑的干吼,以及愤怒嗜血的磨牙声响起, 李吉快步走到洞口一看,广阔地宫中亮起幽冷的光。 地宫上下两层,呈巨大的环形,中间鏤空掛著粗糙巨型铁索,铁索上则是掛著绿幽幽的灯盏,好似漫天的萤火虫。 如此的工程量已经不是个人势力能够完成。 除非是官府。 李吉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贼寇能够有这般大动作,可既然是官府所为。 那么,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最夸张的一点在於。 下面一层,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具穿著破烂武士服的契丹武士模样的活尸。 契丹武士爭先恐后,双目发红,嘴角露出獠牙,顺著楼道往上冲! “看来咱们捅了马蜂窝。” 李吉提著枪一回头对林冲说道。 林冲提著枪,此刻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何道人喃喃自语,格外不解地说。 第197章 长生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长生册 第197章 长生册 “龙捲盘!” 来不及过多地琢磨,李吉大枪一甩,抖出枪花。 真气加持之下,空中出现一道道白金旋流。 旋流所过之处,墙体,阶梯四分五裂。 没错。 李吉瞄准的是地宫上层与下层之间的阶梯。 阶梯炸开,碎石乱飞,血点喷溅到处都是。 那些契丹武士再上不来,仰著头好似饿极的凶犬,一张张恐怖阴森的脸庞盯著上面的人,瞳孔中绿火幽幽。 它们四肢著地,来回打转,又像是缺失了理智的某种嗜血野兽。 恶臭的气息,逐渐从地宫下层升腾上来。 “现在走尚且来得及,哥哥,您怎么说?” 吴用手中提著一柄朴刀说道。 隱隱约约,吴用感知到某种更为隱晦,潜藏在地宫下层的危险。 这是学易有了一番火候所养出的直觉。 “耿春,郭盛,曹正要不你们先回去。” 李吉想了想说道。 这三人武艺相对要弱一些,把他们赶回去,反倒是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哥哥,哪儿有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 耿春反驳道。 “我不走。” 郭盛也是一脸不忿。 “哥哥不是我们违抗你的军令,眼下情况俺们也应付得来。倘若是战场上,您让俺们做啥都行。可眼下也没有凶险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况且有我在好歹能护一护加亮先生。” 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几分过郭盛连忙给自己找补说道。 儘管是书生。 其实吴用的武艺不见得比郭盛差。 “没事你们几个就在这一层,隨便搜集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林冲平和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三人下去就是,进出方面想来是无半点的妨碍。” 林衝口中的三人,说的是自己,李吉与何道士。 何道人一手飞剑术,犀利无比。 李吉,林冲则都是踏入武道三境高手。 纵是千军万马围猎,理论上来讲都没可能耗死他们。 打不过不能跑吗? 技艺上没有极大的差距。 並且也不是出其不备的情况。 那么同阶段的高手就算能够分出胜负,也很难定生死。 涉足三境之人。 哪一个不是祖上英灵保护,哪一个不是有厉害的撒手在身? 亦或是应照某种冥冥之中的天命。 “好。” 李吉,何道人一同应是。 “我先来。” 话落音,林冲手持长枪从第二层往下跳去。 何道人,李吉亦是二话没说就跟上。 武士模样的契丹活户就好似闻到腥气的猫一拥而上。 噗吡。 噗吡。 沉闷的声音接连不断,碧绿的剑丸穿颅而过。 一只只活尸颅骨应声裂开。 剑丸味溜旋转不停,把污秽给荡涤乾净。 林冲手中大枪宛若恶蟒出洞,枪头甩动,宛如恶蟒晃动狞的血盆大口。 大枪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七零八落的尸骸。 李吉基本上没怎么动手,一大群契丹活尸就被荡涤乾净。 地宫二层只有一条延伸朝下的通道。 何道人翻出罗盘一看,指针直指通道深处。 “真是奇特的地方。” 李吉环顾四周,一间石室,室內放置各种兵器。 其中放置的大剑,几乎一只手握不住。 器形基本上都是辽国那边制式兵器。 辽人的武艺与刀剑都是粗獷的,甚至就连马匹也比中原地区高出一头。 契丹人最好的战马几乎是宋国战马一倍大。 民间盛传。 辽国战马的胸比宋国战马的胸要宽出一大半,並且全身没有一丝多余肥。 据闻狼主坐骑的蹄印,更是比碗口还要粗大。 而这样高大的马匹倘若再披上铁申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让人心中恐惧衍生的却是金国的女真人。 女真人竟然以数千之眾抵住数万的辽兵,又该是何等凶悍? 李吉单手提起大剑,心中略微有计较, 重量方面他倒是无所谓,可正常而言,宋廷土兵肯定是用不习惯这种大剑,並且这种大剑的剑柄握住也不舒服。 再往石室內部看去又有长矛,盾牌,生锈的甲胃,种种军备。 李吉扫视几眼估算一番至少能武装四五百人。 可谓是一笔丰厚的战备物资。 要知道这些都是拿来武装重步兵,重骑兵的。 半个青州府库也就做到这种程度。 “应该把吴用叫下来才是。” 李吉闪过念头。 地宫二层很是宽广,气流通畅。 甚至一些岩壁缝隙有微光渗出。 內部开凿出不少的房间,並且有不知从哪儿引来的水源。 另外也能看到一部分腐烂发霉的食物,並且各处的石室中几乎没有什么虫子,给人的感觉简直是一处保养极佳的军事基地。 “你看看这个!” 林冲一手提枪,一手举起火把,从另一边石室探出头来说道。 “好。” 李吉快步过去,眼神惊喜。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些册子,竹筒。 专门用来记录事件的物品。 何道人也在这间屋子之中。 他一手拿著竹筒翻看,一手用火把照明,脸上却是露出凝重神情。 李吉隨手拿起一份书册翻开,眉头不由得一挑“辽会同十年,汉天福十二年。二月,狼主称帝,建国號大辽,改元大同,四月,太宗皇帝崩於杀胡林。五月,辽耶律阮即位於恆州。冬月,辽耶律阮兀求长生册,无果。遂囚其祖母述律太后。” “这个是” 李吉脑袋转动飞快。 汉天福年? 大概是刘知元称帝的那会儿。 五代十国中———一二三四,李吉扳指头算了一下,貌似为第四个朝代。 契丹立国两百余年,比宋廷要早一些。 “这里莫非是刘知元建立的?” 李吉思虑片刻,没丝毫头绪便向两人问道。 林冲摇头不语。 “不是。” 一旁的何道人解释起来。 “刘汉歷经两帝享国才三年?哪儿有心思做这个。况且——amp;amp;quot;” 声音一顿,何道人继续说:“况且刘知远定都汴京,为何跑到青州修建一隱秘之所?” “那莫非是辽帝所为?” 李吉继续问道。 “耶律阮?” 何道人授了授鬍鬚,思虑片刻道:“那就更不应该,当时狼主死在伐晋回归的途中。 耶律阮临危受命被群臣拥护,可那时候的辽国太后想要立阿保机的三子耶律李胡为帝。內乱都没平定哪儿有机会做其他的。” “长生册是什么?” 李吉这一回抓住其中关键。 “你看这个。” 何道人把一份卷宗递给李吉。 李吉接过快速瀏览,“我们天真以为梳理完龙脉,战爭就会结束。可实际上並非如此武神宫,观音禪院,社稷学宫,他们,他们才是无止境战爭的罪魁祸首。” 四大真统? 李吉想起何道人曾经给他提起过的一个词。 玄女教的前身貌似与观音禪院脱离不了关係。 李吉拿起册子又翻看另外一面。 “崇高的药王,我是如此崇拜於你。我把你看作是我的阿爷,可你却不信任於我,你寧愿与佛道同流合污,也不肯把长生册给我?你忘记我们之间说过的话了吗?你忘记你的誓言了吗?阿爷!” “无论是黄天道,抑或是社稷学院的山主都不能击垮我的理想。唯独阿爷你,你amp;amp;quot; 你为何离我而去,我最挚爱的人。” 字里行间貌似都在抒发某一类情感。 何道人又递来几张写满文字的稿纸。 “野狐禪,不,统统都是骗子!骗子。” “我被骗了一—不然我应该做出完美的器,而不是这些残次,低劣的东西。” “可惜啊。我已经没时间了。” “不管你是儒生,是和尚,抑或道士,无论你是谁,是哪一类的人,帝王的走狗,秉持理想与正义的义士,如果你能够看到这些东西,那么请帮我毁掉这里,一把火毁掉。” “我没有所谓的財富留下。” “世上兴许会有人打从长生宫的名义行骗,別相信他们,他们与野狐禪一样亨恶。” “更不要来寻我。” “不要试图完善当孙的计划。” “没有人亨以长生。” “没有人!生与死的界限,只能是长生天神的领三。” “亨能是个疯子。” 李吉评价道。 儘管各种书册,竹简上所记载的內容很凌乱,简短且仓促.不过依旧能够窥得一部分的全。 地宫中的活死人兴许是某一种实验的產品。 从古至今,对生死边界探索的狂热之徒都不曾少过。 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 又有谁不想打破生死之间的界限? “等下就让加亮把利些东西收掀起来好好研究。” 李吉思片刻。 一把火烧了? 怎么亨能。 眼下这些可都是珍贵的知识。 其中甚至隱藏人一些歷史秘闻。 “。道长看出什么?” 李吉想了想追问道。 何道人伶然地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利里的隱秘尚且不及內廷万分之一。 何道人的语气充斥几分不屑。 “药王应该是指药王谷,在白山黑水之间一度有望成为个五大真统的势力。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期,天下的又一大圣地,不过后来几乎一夜之间就被摧毁,具体缘由谁也不知。” “再后来就是女真人崛起。” 瞧李吉若有所思,何道人故意透露出一个消郊。 一席话亨谓是吊足李吉的胃口。 “然后呢” 李吉问道。 何道人学人李吉平时模样,耸了耸肩膀耍无赖般说道:“谁知道呢?宫廷秘卷上也没写。当然也亨能是我职位卑微,看不到更重要的內容。” “变吧。” 林冲大枪一指,指向最前方的一座石室。 比起一些潜藏在浩瀚歷史中的真相,反倒是即將见到的朱厌,水龙珠,更让林冲感兴趣。 轰! 林冲大枪一彼,撞开石壁。 粉尘漫天。 火焰与黑烟交织一下子顺人开凿出的洞穴涌了出来,李吉视线尽头则是一片升腾而起的炙热火焰。 第198章 战爭巨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战爭巨兽 第198章 战爭巨兽 火焰炙热漫捲与猛烈的烟尘裹挟一处,衝著林冲,李吉扑来。 李吉,林冲各自拍出一掌,白金,湛蓝两道真气对冲而去把席捲的火势衝散。 室內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好半天才彻底消散。 “你之前有见过朱厌?” 李吉一扭头问何道人。 “没。” 何道人轻轻摇了摇头,洞开的石墙后是一道隱约可见的庞大身影。 “凡人,你们因何而来?”“可是来侍奉於本神?”、“你们是恳求神赐,隶属於长生宫的武士吗?” 阴沉嗓音响起又像是某种咒语。 严格来讲並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音波震动的频率,传递给活人的精神念头。 不是修为高绝的武夫,精神力超常的道人,在普通人听来就是几道怪异的吼声。 另外这是一种能够让人血液瞬间沸腾的频率。 李吉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碎碎不停地跳动,却並没有害怕。 兴许是如今修行到交感於天地的地步,李吉能够感受到对面的意志。 那是一股好似想把活人的心臟点化为火炉的意念。 火炉中火冲天而起,会破开血肉,撕裂胸膛,不停燃烧—只要血液没有流尽,血就会一直燃烧.一直到把自身化为灰。 可惜·— 无论是李吉,抑或是林冲修行的都非火行真气。 柴进倘若来此兴许能得到一些好处。 李吉暂且落不下什么收穫。 他的肺被金行真气包裹,好似一炉刀池剑林,心火炼不化他。 李吉脸色赤红,额头蒸腾出白气,升起,肉身硬抗也无半点不適。 林冲则是直接以湛蓝的罡气护罩遮住脸庞。 何道人儘管脸色青白一片,可显然也有某种法术手段,能够抵御这种精神层面的衝击。 “很多年没有人走进这里。” 庞然大物发出低沉的声音来。 “这是朱厌?” 李吉紧了紧手中长枪,一扭头向何道人问询。 踏入墙洞之后则是一片圆弧形广场。 广场中心站著一尊巨怪,楼架子一般高,少说也有两丈,连蹼的脚掌抬起来,轻易就能把正常大小的马车踩踏得报废。 战爭巨兽! 五官有几分像人,六条手臂摆动,嘴唇中凸露出两根巨型的獠牙。 此物的六条臂膀,双脚,脖子皆被几道如柱的巨型铁链给锁住。 链条上鐫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没入墙壁深处。 其左半张脸上,眼眶空洞没有血肉,最里面则是一抹跳动的绿火。 而右边的眼珠子则是白森森布满血丝。 不像传说中的猿猴模样的朱厌,更像是一头畸形的六臂魔怪。 “不!这应该是书上说的某种失败造物,那才是朱厌。” 林冲大枪一指,替何道人回答了李吉的话。 李吉顺著大枪凝神看去才发现巨怪的肩膀上站著一头六尺来高的猿猴。 白首赤足,手中抓著一团蓝色火球。 “你们在找死!” 朱厌口中荡涤著某种尖锐啸声。 朱厌明显被李吉无视掉它的举动给气得不轻,其胸膛不住起伏,手中的火球,直接丟了出去。 噗。 林冲手中大枪一摆,飞射而来的蓝色火球被打得四散开来,溅起成百上千点火星。 “水龙珠呢?” 李吉直接问道。 朱厌被气得无语。 巨怪好似能感应到朱厌的情绪,数条手臂,齐齐挣扎起来。 眶眶。 柱形的锁链在拉扯中碰撞作响。 石室广场上的浮沉不住跳动, “看来这个大傢伙根本就出不来啊。” 李吉一眼看穿朱厌此时的困难境遇。 他手中的大枪摆动,枪身渡上一层白金光华。 “併肩子上,宰了他们。” 李吉从来没有与邪崇魔物废话的习惯,白金真气宛若水花般伴隨著大枪旋转,空中拉扯出一道道的旋涡,而旋涡的外圈真气则是凝聚成罡,变得格外锋利。 空中又宛若绽开一朵朵的白金色螺旋花纹,煞是好看。 “龙捲盘”、“龙捲盘”、“龙捲盘!” 一枪三抖转动出三道白金螺旋。 高速旋转的涡流把真气罡气拧作一股宛若衝刺的钻头。 倘若李吉能够把水行真气修行出来,且以水行混金行罡气来施展此招。 那威力更大,消耗更小,摧山崩石比搅碎一块豆腐还要来得轻鬆。 另外目前的话。 一口气施展三道旋涡,差不多就抽走李吉体內半数的真气。 而眼下龙捲盘的效果也十分夸张。 巨怪如果不能有效抵抗的话,拿血肉之躯去硬抗,纵使它有磨盘大一颗头颅也能在短短数息之间,被轰成漫天碎渣。 吼! 朱厌脚步一蹬,从巨怪肩头跃起,苍劲有力的五指一勾一抓,插入石室的顶部。 手臂一振,朱厌再猛地一掀。 数块三米多宽地砖飞了出来。 砖石飞出与旋涡相撞。 轰隆隆,石块四分五裂,漫天都是飞扬的泥尘。 “死来!” 林冲一声大喝,拔地而起,枪身穿破空气,发出一道悠扬的长响。 砰! 儘管视线模糊。 林冲手中如出洞恶蟒的一枪,依旧狠狠砸在朱厌身上。 砰咚。 朱厌被打得弹射出去,直接撞入墙壁,墙壁上除了坑洞外,裂开蜘蛛网一般的纹路, 蛛网的直径足足有六七米长。 吼! 巨怪再次发出宛若撕裂天空般的吼叫。 六条手臂齐齐发力的状態之下,柱形铁环不住震动,嵌入石墙的一头,链条宛若崩裂一般。 而墙壁上的石块更是乱飞出来。 上百块碎石宛若密集的箭矢,且裹挟狂风暴雨之势朝著李吉,林冲等人打来。 光是这样的一股力拔山河的势,就彰显出巨怪的可怕。 如此凶恶之物。 若是放在战场上拿来做攻城拔寨的利器,那才是再好不过。 何道人眉头微皱,一对一捉单放对的廝杀,他修持的剑丸不曾唬过数。 可面临眼下密集的进攻,何道人就没办法硬抗,仅仅只能靠身法躲避。 而此时。 李吉则是及时的横拦在何道人身前。 大枪摆动,一道白金的匹练轰出! 倾泻过来的石块,尽数被一道盘旋的白金大龙给撞碎。 “登龙意?” 何道人眉头猛地一挑,当初他给李吉讲解登龙刀术,也不过是想让李吉多出一道保命手段。 事实上,这套刀术禁军中有一部分將门种子都不屑去学。 因为宫廷的库房中总会有更好的,更简单,更能速成的武道功法。 登龙刀术在其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武神宫被灭。 一大半底蕴可谓是都被赵氏皇族给紧在手中。 赵氏封了大內库房,可也把其中刪改增添的一部分武学分发出去。 高阶的武官基本上都能去学习。 但是能够练出火候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不过· 何道人是万万没想到,偶遇的李吉竟然能够修行出登龙意来。 李吉此人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够形容,称讚一句武学奇才都半点不为过。 平平无奇的登龙刀术在其手中大放光彩不说,龙形意甚至被提炼出来,施展掺入棍枪之中。 云龙棍法,龙形意两两一结合,產生奇异效果,直追当世最为顶尖的武道功法。 “难怪他能有如今的成就。” 何道人心底感慨。 吼吼吼。 巨怪眼见攻击不成,哇哇大叫,巨型铁索不住晃动,整个石室简直地动山摇一般。 与此同时,铁链上泛起阵阵佛光。 冥冥中好似响起某种佛门吟唱,广场上惊显一道巨型正字佛印。 李吉正在思索声音从哪儿发出就见巨怪撑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吐。 磅礴的黑雾竟从巨怪的口中吐出。 雾气夹著一股硫磺气味。 “小心火。” 李吉立刻提醒道。 与此同时。 他与何道人二话不说,立刻朝著墙壁上石洞跑去。 石室內部极为宽阔,大得简直似一座广场。 其实也有躲避黑雾的地方,只不过李吉这会儿心头也急了,下意识朝著来时的路进行迴避。 轰轰轰! 黑雾被点燃,明晃晃的火焰朝著李吉,何道人,林冲淹没而来。 第199章 朱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朱厌 第199章 朱厌 火浪喧囂。 裹挟水行真气的黑鳞大,从李吉眼前一闪而过, 水火对冲带来的猛烈的烟尘,涌向屋顶。 滚滚的黑鳞大蛇把火势阻拦下来。 炽热的白色水雾一瞬间瀰漫向上下四方。 “可恶。” 朱厌一躬腰,手臂上结的筋络暴起,硬生生从铁锁上撕下一块。 两条胳膊用力一拧,铁块扭曲变形。 火焰顺著朱厌的手指燃烧。 蓝色的火光把整个铁块裹住,最终形成一柄燃烧的简易长矛。 朱厌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硬抗下林冲一击竟然还能爬出墙壁来战斗。 不仅如此。 烈焰也是其进攻的常规手段, 朱厌提著炽热的长矛迎面扎向林冲。 林冲手中大枪同样刺出,手腕子上劲道吞吐。 裹挟粘稠至化散不开黑色真气的大枪与燃烧熊熊烈火的长矛交击。 鐺! 空中发出一道悠长声响。 火势顺著长枪燃烧。 林冲手臂一抖,长枪枪刃猛地跳脱起来,宛若活物。 恶蟒出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出枪速度骤然加快,朱厌惊骇不已。 倾泻的火势被荡涤开来不说,枪刃更是长驱直入般戳来, 林冲舌绽春雷,厉喝中音波裹挟某种能量。 空中炸起的数朵火花,直接被音波衝散。 朱厌压力骤然增大,一手鬆开长矛,身形暴起一般朝后逃脱! “一介畜生,也敢学人舞枪?” 林冲眉头一皱,大枪绞碎火焰长矛,漫天四溅的火星中,黑沉沉的枪身直追过去。 这一刻。 朱厌爆发出前所未有地速度,足下燃起两团火,整个身躯猛地拧转。 昂!朱厌的头颅,几乎旋转一百八十度,凶戾的五官,在转头的一刻变得无比肃然。 “小心!” 李吉无端联想到某处即將爆发的山火。 无名的青色大山,被压抑数千年,终究在某一日爆发开来,滚滚的黑烟遮蔽长空。 大团大团裹挟泡沫的熔浆,从火山口喷薄而出。 席捲的岩浆冲塌一切的村寨,村中的百姓,绝望无助地望著末日般的景象。 噗。 黑沉沉的枪刃以一种流光般的速度,轰入张开白森森尖牙的口中。 滑腻的血液飆溅开来。 大枪从朱厌后脑勺扎出。 尚且在酝酿中的凶恶一击,势头猛地止住。 下一刻。 翻溅的血液无火自燃,朱厌的躯体也化作一团青蓝不定的火光,四散开来。 “凡人,你们贏得了神灵的尊重。” 音波共振。 精神层面再一次响起那道沙哑的声音。 李吉的心臟没来由地抽动了一下,目光一凝,依旧是那一间开阔宛若弧形广场般的石室。 他回头扫了一眼,石室墙壁破开一道大洞。 广场中央。 柱状型铁链锁住一头血肉模糊的六臂巨怪。 而一头病快快的猴子则是盘坐在巨怪的肩头。 一切好似时光倒流,回到之前。 不一样的则是朱厌精神萎靡, 李吉环顾四周,一侧的墙壁上竟然依旧留著蜘蛛网般的巨坑凹痕,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某种精神层面交锋,物质世界已然也受到影响。 “似真似幻,实在难以捉摸。” 何道人口中嘀咕说道,眼神无比忌惮。 林冲眯了眯眼,他感应到体內真气已经消耗掉一部分。 与此同时,林冲一勾头,手中的大枪上赫然绽开一道道裂纹。 这是过量真气的加持,寻常的材质承受不住导致的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吉紧锁眉头问道。 “你就不怕我们再杀你一场。” 林冲头一仰说。 “朱厌是真,赤离是幻。不过,倘若气运足够多,那也能化虚作实,变假成真。” 石室顶上音波传来。 闻听此言李吉眯起眼睛。 “不如本神与你们做一个交易。”、“你们带本神出去,本神替你们效力三年如何?” 朱厌道。 很显然这货是被李吉,林冲等人给打怕了。 “朱厌现世,必有大兵。李兄绝不可如此。” 何道人看出李吉已经心动当即说了一句。 李吉沉默不语。 手疾眼快,何道人一把抓住李吉的胳膊,“李兄,慎重思考啊。” “朱厌不现世就不会发生战爭吗?” 李吉反问何道人一句。 宋辽金之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女真崛起承接的是一段白山黑水间的水德气运。 不过,辽国的黑水国运却是被径直斩断。 水德之龙一分为二。 而完顏阿骨打目前立国號为金,崇尚土黄之色。 水德下沉,以万万人之血祭硬生生把水德之龙扭转为土龙,妄图鯨吞天下。 女真与辽人之间,打的是灭国之战,必分生死。 可无论最后是谁胜谁负,血与火中磨礪出来的军队必定都会调转矛头直指宋国。 世上谁又能得到安寧? “人心沟壑难填,岂是一头朱厌能够影响?” 李吉直言不讳地说道。 “李將军,战爭能晚来一些总是好的。” 何道人换了称呼嗓音高亢,脸庞已经涨红三分。 “利器操持我手,总比其他人强。” 李吉不徐不疾地开何道人的五指,眼神坚定且沉稳。 “你相信妖魔的话?” 何道人怒问,情绪高涨起来。 一旁林冲面无表情看著两人手中大枪紧。 “听听他还要讲些什么,却也无妨碍。” 李吉扭头,目光直视何道人,可谓是半点不让。 如此庞然大物若是能带入战场,无论真假,那都等於是奠定三分胜机。 况且退一万步来讲,这般的战爭巨兽不拿去打宋廷,打辽国可不可以? 打金国可不可以? 拯救天下的最佳方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结束乱世,一统九州。 为了这个目標,又何须考虑手段。 “杀生是救生!先生你学道多年,难道不明白这般浅显的道理?” 李吉与何道人对视,眼神淡漠如虎。 何道人喉结滚动:“我说不过你,可妖魔是绝对不值得信任。” “第一、俺们是离火之精,是灵,是神,而非妖!第二、世间倘若没有战爭,俺们也不会出现。不是俺想出来,是世人让俺出来。” “每天睡大觉不爽利,非得到处乱晃。” 朱厌砸抓耳挠腮地反驳道。 何道人念头转动,望向血肉造物上的朱厌,神情凝重。 思虑片刻,何道人本欲竖起的剑指缓缓收了回去。 李吉嘴角微勾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能消除我心中顾虑,那就可以与你们谈一些条件。” “你问就是。” 朱厌道。 “你们平时以什么为食?” 李吉问出自己最关心的点。 几乎两丈的巨怪,如果食人的话,一年得吃多少人才能填满其口腹之慾? 况且如此行为投食魔物有伤法理。 自古以来哪儿有贤明圣君,拿人眷养妖物的。 “不是说了吗?赤离以气运为食。” 朱厌语气不耐。 李吉眯了眯眼,气运? 自己得多少气运才够这头巨怪吞? “赤离可以食龙脉气运,可以食山河气运,人道气运!另外还能反哺修为,平日不用,也可眷养入瓶中,是真亦是幻,几十年前有个高明的和尚把一具罗汉佛骨摆在此地, 足以供养赤离百年,你无须过多操心。” “那你呢?” 李吉再问。 “俺是真非幻,自然是吃瓜果菜餚。另外是藉助战爭气运修行。” 朱厌直率地说道。 李吉沉默片刻。 “俺可不是你们人这般花花心思,一字一句皆无妄言。” 朱厌又道好似能看穿李吉心思。 没错,李吉沉默下来的原因就是在揣摩这头妖物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李吉確实也有考虑何道人的一席话。 “口说不足以为凭?” 李吉又道。 “俺可以把內丹交给你,赤离则是把本命器物放给你。” 朱厌为了取信李吉说道。 “三年不够!我要你们效力十年。” 李吉竖起一根手指。 三五年攻辽灭金。 剩下的时间总能找到別的办法把这两头怪物给封印起来。 和尚能做到的事情,他做不到? 普天之下高人无数,倘若朱厌真有祸国灭世的本事就不会只被镇压在这种地方。 朱厌眼珠子转了转,还价道:“最多五年。” 猴子模样的朱厌学著李吉模样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五根指头张开。 “好,成交。” 李吉一口应下。 “你真想好了?” 何道人手臂再度抬起,掌心一颗剑丸滴溜溜直转。 “试试唄。” 李吉双目泛红,野心勃勃。 赤离就是六臂怪物的名字。 朱厌起身站在赤离的肩膀上,伸手拍了拍其后脑勺。 吼!魔物赤离猛地敲击地板。 轰隆隆。 石块裂开。 李吉等人面前竟然出现一道石室。 阶梯朝下延展,地下石室面积很小,仅仅能容纳一人。 “喉。” 何道人幽幽嘆了口气,细微的光线中,能够看清的一幕是.— 石室內。 盘坐一具金色的骨头架子。 骷髏披著袈裟,怀中抱著一只双龙柄宝瓶。 宝瓶上则是贴著一张符篆。 “揭掉符篆,我们就能重见天日。” 朱厌忍不住有几分欣喜道。 李吉眉头一皱,却是问起:“你的內丹呢?” 不出意外的话,宝瓶就是赤离的本命器物, 可另外一样东西,李吉可没拿到。 昂! 六臂魔物再度张开血口,一颗幽蓝光华的珠子,募地从其黑洞般的喉头飞出。 一瞬间水汽扑面而来。 李吉甚至感受到空气都湿润几分,然而最让人称绝的是·幽蓝的珠子內部竟然是一抹赤红。 “水龙珠內包裹的就是我的內丹。” 朱厌一撇嘴说道。 “好东西。” 下一刻,水龙珠被李吉一把入手中。 与此同时,李吉深深警了何道人一眼。 何道人脸庞数次变化,几度挣扎,最终依旧没敢出手。 林冲在侧虎视耽,倘若剑丸真敢飞出,下一刻,大枪枪刃必定一举刺破何道人的头颅。 “天命恩赐不取反罪。道长不必心存芥蒂。”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 理念不同。 他知道自己与何道人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阁。 “喉。” 何道人愁眉苦脸再度嘆气,“当初遇上你,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200章 黄金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黄金血 第200章 黄金血 “林教头,你来!只要他们有半点妄动,你就立刻敲碎龙珠,击穿內丹。” 李吉思片刻抬手把水龙珠拋给林冲。 林冲把鸡蛋大的湛蓝珠子一把入手中劝道:“不如我来揭符。” “那怎么行?既然是我一意孤行,那就让我来承担风险。” 李吉摆了摆手。 他眼神阴沉又回头望了朱厌一眼,“猴子,就算你有什么陷阱,那也是死我前面。”李吉阴侧侧地说著。 “俺说一不二。” 朱厌嘴角一撇,乾脆一下从六臂巨怪的肩头跳下来,伸手一指:“那个物件全名叫做赤离明光宝篆双龙瓶,乃是一件密宗佛宝。” “不对吧,晋水和尚不是华严宗一脉吗?” 李吉忽地问起。 “原来那个禿驴叫做晋水。” 朱厌嗓音也是一阵凶厉。 封印自己的那个和尚一一朱厌是一直到现在才知晓其名。 “那人蛮横惯了,密宗佛宝就不能是抢来的?至於这一具镇压气数的罗汉金身亦是其从中土禪武一脉少林寺借出。” 朱厌张口就点明出处。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能够想像得到几十年前那位华严宗的中兴祖师该是何等跋扈。 封魔的宝物从密宗抢夺而来。 罗汉金身是禪武少林借的? 拳头不大的话。 如何能借到此等宝物?少林寺这种地方可从来不好说话。 一开始李吉还以为披著袈裟的髏金身是晋水和尚的法体。 “宝瓶上鐫刻一篇经文乃是密宗炼体的宝瓶气功混元炼法。其上贴的是云则是amp;amp;quot; 朱厌抓耳挠腮,却是半天想不起云出处。 一咧嘴朱厌道:“俺记不得了,时间太久了。” 而此时,李吉已经顺著九级阶梯而下。 李吉对佛道其实都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不敬尸骸。 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这才把金身髏,几十年未腐的袈裟,以及宝瓶一同抱了起来双龙宝瓶看著不大,分量却不轻。 至少得是百余斤往上。 李吉揭符的一剎又回头望了一眼。 朱厌在拍掌大笑,笑容浮夸。 明明是只猴儿,眼神却传递出复杂情感,似高兴又好似悲慟。 李吉没再犹豫。 “放出朱厌就算有万般的过错我也认了,一肩担之。” 他对骷髏说了一句。 下一刻一把揭开符篆。 “何必与妖魔为伍。” 何道人紧拳头,直到这时候何道人才惊觉一一自己其实从来没了解过李吉,更没了解过这傢伙的野心。 “往后五年俺们就听你的了。” 朱厌瞪大眸子,双瞳熠熠生辉。 李吉刚想说话,轰隆隆,声响不断,地动山摇庞然大物,如神如魔且被李吉窥视许久,让李吉眼馋眼热的六臂巨怪,臂膀发力猛地挣脱数道铁索。 如柱般的链条被一点点拔出石壁。 “別毁了这里。” 李吉呵斥一声。 本来李吉也没想过赤离能够听懂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命令。 可没想到这头战爭巨兽竟然发出两声牛叫,“”好似应和一般。 紧接著。 叫做赤离的巨口,最先从脖颈处开始,然后是手臂,肩膀,皮肤一点点裂。 宛若被人颳了千百刀,肌肤骨肉绽开。 只不过其伤口中滚出的却不是血珠,而是滚滚的黑烟。 “这是什么情况——” 李吉怀中的瓶子不住抖动。 朱厌上前一步,一把替李吉揭开瓶口,无尽的黑烟朝著宝瓶撞去,涌入瓶中。 本来份量就不算轻的瓶子,一瞬间变得更重。 李吉连续喘了两三次气才把宝瓶给托起,此刻至少得有千钧。 “要不要帮忙?” 林冲再度问道。 “不用。” 李吉甩了甩头,声音一顿,“倘若一个瓶子都举不起,未来如何举鼎?” 武道跨入第三境。 身体素质本就得到史无前例的增幅。 无论是修炼五行中的哪一个方向,只要踏入天地交感这样一道关卡,身体就会自发地进行换血。 数千斤的气力大抵是都能有的,鲁达能够倒拔柳树便是因为换血的缘故。 而念头关换血结束。 佛门弟子抑或是金行真气的修行者,最终是会流出淡金色的血液,宛若经书上说的即身成佛。 正常老死的情况,几百年內户骨都不会腐朽。 浅浅的暮色。 史进赤著上身,从一口深潭中取水,打满足足一桶水,又猛地浇下一半。 打湿一旁的巨大青石块。 磨光的青石上倒映出渐落的夕阳。 眶眶眶。 史进把一柄大枪搁在青石上,反覆打磨枪刃。 他擅使青龙棍,同样枪术亦是不凡。 既然要上战场,不说掌握十八般兵器,可至少得有几手能拿出来的绝活。 当年王进也有教给他“骑战二十四形!”以及最为厉害的绝杀兵器,三尖两刃枪! 从棍入枪,再到三尖两刃“什么时候棍术小成,你的枪术就能大成。什么时候棍术大成,你用三尖两刃枪就能无敌於天下。” 这是王进解决掉高太尉派来的杀手的当夜,喝醉时说的话。 第二天晚上。 王进用推车驮著老娘走了。 史进再没见到自己的师父。 “飞龙登门,马战二十四形,疯魔棍,战戟法——amp;amp;quot; 史进一边磨枪刃,一边回忆。 他的全身肌肉纠缠鼓起,好似一只隨时都能爆发的狂野凶兽。 史进很想念自己的师父,也常常去想报仇雪恨。 残身之仇,如何不报? 可眼下,他尚且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没有回来之前不可以去寻那人麻烦,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玉娇枝临行前是这般交代。 想起那个美人使者,史进心头也不禁流过一抹暖意。 玄女教待他这颗所谓的龙种半点不薄,便是把命卖给她们又如何? 从最初的怀疑,忌惮,到如今的信任。 史进与玉娇枝也一路闯过不少风雨。 打磨一阵大枪之后,史进把枪刃沉入水桶中,清洗掉表面的污渍。 枪刃再度取出,锐光闪烁,宛若崭新。 正值此时。 史进猛一扭头,“是谁!”史进眉头一皱,凶性十足。 一道巧笑嫣兮的身影出现在树后,纤细的手掌上戴著髏戒指。 可问题是此女並非玉娇枝。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跃上史进心头。 玉娇枝该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史进抽了抽脸颊,凶性有几分压抑不住地想要爆发开来,“妹子要是出事了,我就杀光世上所有人给她陪葬。”狂邪的念头,一晃而过。 “我是玄女磨下七侍之一。梅侍李巧奴,特来助你突破武道第三境界——amp;amp;quot;” 女子生得极美,与玉娇枝娇柔不同,梅侍別有另一番风韵。 她身段极高,甚至高出史进一头,一双修长大腿藏在牡丹裙下若隱若现。 寻常男子见了,怕是眼珠子都恨不得落在她的身上。 可此刻史进的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玉娇枝的一一笑。 “她呢?” 史进再度问道,额头青筋拧出一个井字。 “史进你的脾气果然很差。玉娇枝执行其他任务,你用不著担心,我们玄女教自有主张,况且比起玉娇枝而言,你就半点不关心如何踏入三境?” 梅侍反问道。 “她真没事?” 史进再问。 “你如果只惦记著这点儿女情长,怕是一辈子也见不著她了。权力,美人,珠宝,从来只向强者招手,在神州大地之上流传千年的规则从来如此一一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梅侍嘴角微勾。 呼。 史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该如何踏足三境—amp;amp;quot; “看来是我贏了。” 梅侍轻笑起来。 她轻轻转动手指的髏戒指,露出一口秀气的白牙道:“梁山下的龙煞,加上檀州辽国上將阿里奇手中的黄金血amp;amp;quot; 声音一顿。 “天材地宝合二为一,助你修行。倘若你能再闭七日生死关,破关就是三境,真正意义上蜕凡化龙。” 梅侍缓缓说道。 史进眼神阴沉无比,他没去问不破关又如何? 道理很简单。 不破,唯死而矣! 也只有真正踏入武道三境才具备与玄女合作的资格。 离开之前玉娇枝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道理。 史进有片刻迟疑:“檀州方面我得亲自走一趟?” 他从没听过黄金血,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史进不认为玄女教会害他,毕竟,该教派在他身上可谓是投入了不菲的资源。 “当然。” 梅侍轻轻勾了勾指头,“叫姐姐,叫声姐姐来听听。我高兴的话就陪你去,一路上危险重重,没有我的帮助你想取黄金血难如登天。” 无疑这是一个很勾人的女人。 倘若没遇上玉娇枝而是先遇上梅侍,史进兴许会喜欢上这个。 “黄金血那是什么?” 史进忍不住问道。 “长生天的诅咒,可同样也是草原上一切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可能会让人变成疯子,也可能让人踏入不曾涉足的领域。” 梅侍说著不明所以的话。 不过却也能让人明白一一黄金血绝不是寻常之物, “我不过是个子,哪里能有什么奢求。” 念头微微一转,史进深吸一口气道:“马上就进入三月,离生辰纲启程的时间亦不久矣,我如何能走脱?” 东平府过了是青州,青州以西是沧州。 沧州之北是霸州,蓟州。 而蓟州更北方才是檀州。 一去一回少说一两个月。 “你可以不去。不过——” 梅侍的嗓音渐渐冷清,声音一顿,她森寒笑道:“据我所知,你很不走运。你的老冤家一一那个叫李吉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青州兵马都监,他早已脱离衙门,成为清风山的贼头。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一点是———” “李吉已经踏足三境並且看上了梁山。你,亦或朱武,显盖,谁能拦住他?还是说, 你要做一条无家可归,继续跑路的丧家犬。” 冷淡的声音却宛若恶鬼在耳畔的低语。 史进瞳孔猛地一缩,“他一个兔!三境?”史进口中说出的几个字的时候,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一一早已变形。 第201章 讯问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讯问 第201章 讯问 一只装著攻城巨兽的宝瓶, 一头通晓人性的朱厌奇兽。 一颗蕴藏海量水行真气的龙珠。 清点宝珠寺一行的收穫,对於李吉来说不亚於再劫掠一次大城的府库,尤其是宝珠寺地宫藏著大量的甲胃,刀兵,卷宗。 白山黑水之间。 一度兴起过一个叫做药王谷的势力。 在五代十国的乱世之中,药王谷有望成为天下第五个圣地。 可惜遭逢劫难,门人弟子惨遭屠戮,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而这一批成功逃脱者,一大半融入辽国势力,另外一批则是逃往西夏。 辽国能够立国百余年,在北方站稳根脚,药王谷的门人功不可没。 而同样也是这批人创立一个新的教派。 名字叫做长生宫。 一直到如今,长生宫武士依旧在为狼主效力。 隨著时间的流逝。 长生宫吸取了当年药王谷的教训,隱入宫廷。 成为宋国中类似冰井务一般的特殊机构。 具体情况李吉了解不多。 不过根据朱厌的说辞来推测,长生宫应该是一个针对北方武林中,那些不服王法的武士的机构。 並且长生宫对外正式的官方称谓叫做一一监正院。 而也正是这些人,会做一些抓取武夫拿来进行活体实验的行动。 目的无外乎是研发某个类型激发武者身体潜能的药剂。 “西夏的一品堂与辽国的监正院成立时间大差不差。换句话说,就是当年从药王谷跑出去的那一批倖存者。” 吴用则眯起了眼睛,手中鱼竿轻轻一抖。 啪嘰,一尾黄鱼摔在船上。 冬日湖面早就破冰。 李吉让人准备了几艘乌篷船,大家在一起吃酒,赏雪,算是一份难得的清閒。 李吉扫了一眼船板上的黄鱼,下意识回道:“咱们端掉的宝珠寺想来就是长生宫的一个废弃窝点。”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一定,兴许是当年发生了什么。里面盔甲俱全,不像是废弃的。” 吴用反驳道再度猛一甩杆子。 他一扭头又叫一旁的阮小七把鱼拿去烤来吃。 “小七啊,肥鱼要用烤才够滋味。对了,別听那个书生说的去搞什么清蒸。” 吴用口中的书生自然是陈东。 两人习性不太相近。 陈东好岁是太学生中的领袖人物,家庭更是“五世以来,以儒嗣其业!”比起吴用这个半吊子,清贵多了。 书生之间,意气不相投的时候多少会有点小摩擦。 这些小事李吉有看在眼里,不过却没作理会。 无论是吴用,亦或陈东都是聪明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之间的关係。 “矣,好哥哥费这劲,你要吃鱼的话,兄弟我立马下去给你捉几条就是。” 阮小七撇了撇嘴,一把抄起黄鱼。 “让你去就去,哪儿来这般废话。” 阮小二日常打压弟弟。 阮小二架著一个火炉不时添些乾柴,在船上煮酒。 温酒的酒香顺风飘来,勾得人心底痒痒。 整艘船上的氛围一派祥和。 一直到· 踏踏。 何道人踩水踏上船头,湖面不住晃动,水底的鲤鱼齐齐跃出,看得人神情恍惚。 这个道士无论走到哪儿都喜欢弄出一派高人风范。 “这是你要的东西。” 儘管何道人不喜欢李吉与妖物朱厌之间的合作,不过並不妨碍他自己与李吉的合作。 不时的何道人还得替李吉办一些小事情。 何道人把拓印的一份秘卷递给李吉。 这是一卷功法,名字叫做《宝瓶气功》然而比较可惜的是上面一半是密宗术语。 “色身为瓶、气存丹田,空想观性,荡涤脉轮—” “只翻译出了这些东西,內容断断续续,占据整卷经书篇幅尚且不足三分之一,另外有些术语太过隱晦,我翻译的也不见得准確,你得去找密宗僧人抑或前往西域才可能把这卷经书整理出来。” 何道人解释道。 “辛苦了。” 李吉没多说什么,把《宝瓶心经》功法收了起来他手中尚且有同为密宗心法的《狮子顶经》中的金刚锁,力王锁两道。 相互对照下,未必就不能参悟出一二来。 “哥哥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这时候吴用提醒了一句。 “哦?” 李吉闻言眉头轻轻一挑。 “陈东號称盖压太学府邸,不如让他看一看。” 吴用提醒道。 “也是。不过这两天他在整理卷宗忙得过来吗?” 宝珠寺地宫抢出来的各种密卷,李吉都交给吴用,陈东两人打理。 吴用平日尚且要处理各种事务,其他方面杂事几乎都交给陈东。 “总会有时间的。” 吴用淡淡地说道。 “吃鱼。” 阮小七先给何道人递了一串。 何道人下意识接过,吃了几口才好似想起正事儿般问道:“李兄准备什么时候討伐梁山?” “快了。” 李吉端著酒杯小酌一口,並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时间。 他也在等。 等什么? 自然是等秦明给花荣施压,花荣向自己靠拢。 “这样啊,贫道不得不提醒李兄一句。” 何道人忽地说道。 “什么?” 李吉眯了眯眼,放下酒杯。 他知道自己与何道人关係再难回到从前。 决定与朱厌合作的那一刻起, 两个人的理念就发生衝突。 儘管目前尚在合作,但是以后大概率会走到兵戎相见的一步,因为屁股决定立场。 “李兄最近与玄女教中人有接触吗?那些女人可没一个安好心的。似朱厌这般精怪食人,往往也就是吞吐气运。可玄女教中妖女却是把武夫精血,元神,一同抽乾。李兄胸有大志,可是也应当戒之在色。” 何道人劝道。 李吉闻言却是陷入沉思。 何道人与玄女教一向有些恩怨,他自然知道,问题在於最近一年以来自己並没有接触玄女教中人。 莫非·. 一个个念头转动,李吉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黄昏朦朧。 木桌上点著一盏青瓷油灯,“今日怎么不与你那帮弟兄一起吃,而是回来用餐?”李小娥与李吉对坐一桌问道。 家中的环境很安静,冬日也没有蚊虫干扰。 些微的灯光中流淌著一种名叫愜意的情绪。 只是清风山上的屋子还是比较粗陋,偶尔一两缕钻入的冷风会打破这种舒適感。 李吉住过一晚上太守府,他也有能力占据青州府城,可为了更大的愿望,为了自己的野心,李吉不得不选择暂且退出。 当然迟早是会回去的。 “总得陪一陪你们,有人才有家。” 李吉口中说著一些无关痛痒的閒话。 李小娥不徐不疾地摆弄著碗碟,燉肉的菜碗,香油瓦罐这些,並把主食,肉类,符合李吉口味的食物,按顺序放得离他更近。 李小娥的目光几乎总是不经意落在李吉身上,时刻注意著一举一动。 “你也吃啊。” 李吉替李小娥夹菜说道,“我会带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吃饭的时候,吃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与什么人一起吃。 与兄弟一起,大块肉大碗酒能增加兄弟情义。 与家人一起吃,自然也能增进家人的关係。 李小娥学著孟玉楼平日的模样小口小口吃著东西,鹅蛋脸上沁出点点汗珠,脸颊微微泛红,皮肤白皙不少,应该是涂抹过某种药水。 “咿。” 李吉突然发现李小娥眼晴似乎变漂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灯下观人的缘故。 李小娥的丹凤眼透著一抹嫵媚,这样的神情以前很少见到“兴许是自己养得好的缘故。” 李吉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在李吉思的时候,李小娥开口轻声问道:“大郎今晚上是想要谁来伺候呢?是我, 玉娘,韩夫人,还是春梅?那小姑娘许久不见你一面,也怪可怜的。” 李吉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大姐,近日以来这边都是庞春梅给调製的药水吗?” “嗯。” 李小娥抬眼扫了李吉一眼,轻轻点头,心里却是有两分雀跃。 “果然,他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女为悦已者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就庞春梅好了。” 李吉若有所思地说,何道人提醒他莫要与玄女教有接触。 李吉思付许久,认为问题就出在这个新入府的小姑娘身上。 瞧著李吉没有太过高兴,眉头依旧是微皱的样子,李小娥问:“大郎,还是在想那个花荣家的小姑娘吗?你要是真想与她亲近,不如我出面—.” 李小娥的意思是想要给李吉张罗看纳妾。 但在心底,李小娥却也认为此事难度颇大,大概率是成不了。 毕竟一个是贼,一个是官,私交再好,身份也都不一样。 “不急。” 李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真正想要的是花荣, 花小妹更多只是一个赠品。 当然,这些大丈夫做事的道理,没必要与李小娥解释,就算说了她又能明白几分? 过年前后,李吉已经遣吴用打探过一二。 花荣没拒绝,也没答应说白了,这事儿想成真正靠的反倒是秦明那头。 看秦明长不长脑子。 秦明要是无脑,给花荣太大压力,那这事儿不需要谁发力,李吉就能成。 反之,秦明若是不追究花荣,那就会比较难。 也就在李吉与李小娥閒谈中,李小娥自认为揣摩到李吉心思,温柔且小声地说:“前两日,韩妹子打算练一批歌姬,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让她別费心这事了。” 李吉闻言不禁一笑,李小娥那点小心思,他自然是把握到了。 “好。” 李吉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一城一府的地盘都没有。 养什么歌姬? 等盘子做大了,天下又有什么样的美人抓不到? 入夜。 庞春梅穿著黑色的深衣,勉强遮盖曲线的宽鬆袍服,躬著身子,在床榻边整理被褥。 李吉从门口走进去,看著她的后面,本来兴师问罪的一颗心,顿时消减了三分凶意。庞春梅的肌肤,细腻光洁,有著一般富贵人家小姐的那种雪白光泽。黑色这种沉闷顏色的衬托下,反倒是凸显了她的肌肤。 “老爷,您过来了。” 庞春梅听到脚步声,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向李吉见礼揖拜。 以前家中没有这般多规矩,韩十三娘入宅之后,无论是李小娥,亦或是庞春梅的改变都很大。 孟玉楼倒是没怎么变过,她一直很讲礼,也很端著。 李吉的神情有几分不太高兴的样子,腰间掛著刀。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淡淡的一句话直接让庞春梅的脑袋岩机。 遇到危险的时候,庞春梅秀气的小脑瓜子本能地放空,失去对周遭一切的感知。 房中的光影越发黯淡,屋外的空气也好似凝结成霜。 好片刻。 “还是被发现了?” 庞春梅才回神过来。 李吉面无表情地坐到榻上,一手摁住腰刀。 庞春梅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李吉跟前。 “將军要一刀死我吗?我虽是玄女教中之人,却绝对没有坑害过將军,院內的姐姐半分。” 庞春梅眼眶一红,梨花带雨般哭泣起来。 ! 冷刀出鞘。 下一刻。 雪白的刀刃抵住白嫩的脖颈。 能够映照出人面的刀刃上,是不安宛若初生的幼鹿般的少女脸庞。 “说重点。” 李吉口中冷漠吐出三个字,他的耐心可不多。 第202章 大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大棒 第202章 大棒 雕花铜镜中映著一张柔艷的脸蛋儿,涂抹过香粉胭脂,腮颊微粉。 眉宇又描了一层青黛。 花宝燕反覆打量镜中的自己,“是不是很美?”她漂亮的嘴角微翘问道。 一旁替花宝燕描眉的崔慧娘夸耀道:“妹妹可真美嘞,便是我见了也动情。” 崔慧娘与花宝燕说看些小女儿间的私房话。 崔慧娘乃是花荣的妻子,同样也是本地崔氏家主的长女。 花宝燕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唇一动,笑不露齿道:“嫂子,我这样顏色如何能与人做妾,哥哥真是昏头了。” “別理他就是!他不过是酒后胡话,再说他也未必就真捨得,兴许只是打探一二罢了。那书生上门来说和,他不好拒绝而已,才碍著面子,问你一句,你若是不肯,难道我们还真能把你绑了去做山上的压寨夫人?” 崔慧娘轻笑道。 花宝燕沉默下来,没再说话,下意识轻轻摸了摸自己娇嫩的脸颊。 她倒是记得那个又高又瘦的英俊男子。 那漫天飞过宛若飞燕黑羽的箭矢。 那双坚定的眸子。 鲜血染红的披甲。 “他要是没娶亲该多好。” 花宝燕咬著唇下意识闪过念头。 崔慧娘见小妹年纪轻轻就有几分幽怨的表情,却也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李將军生出几分怨气来。 那一日。 李吉与花荣聊天喝酒到深夜, 花宝燕也浅浅饮了两盏,略有两分醉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姑娘是被崔慧娘给扶回去的。 李吉毕竟是外男,崔慧娘给李吉见了一个礼,却是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当时天色又黯。 关於李吉的记忆,崔慧娘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盘踞而坐,如龙似虎的高大身影。 “姐姐,你说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几次顺心事。” 花宝燕心中有几分悲伤地想著,忍不住转身伏在崔慧娘的肩头。 “好了,好了,天下哪里会没有好男子?你哥哥一定会给你相中一个好郎君的。” 崔慧娘安慰道,故意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脸蛋,软糯糯的手感极佳。 正值此时。 清风寨中却也是乱作一团。 当初,念及李吉曾经单骑冲阵救下花宝燕的恩情。 李吉魔下的阮小二,裴宣等人把兵马调出去的时候,花荣没有半个字的阻拦。 可如今。 秦明盘踞青州府城,暂且接管城中一切。 作为地方的最高武官,秦明自然是要一层层追责下去。 而在一眾替罪羊中花荣无疑是最显眼的一个。 踏踏踏。 声音鼎沸且杂乱,马靴蹬地,战马的嘶叫,士兵的討论,盔甲甲片的碰撞,里啪啦响成一团。 “咚!” 狠牙棒敲碎大鼓,壮硕的骏马铁蹄高扬。 巨响中秦明骑看战马,马踏营寨。 大鼓破碎的爆响直接把种种喧囂都给压了下去。 花荣衝出来时,就见秦明居高临下冷冷一警,左手持狼牙棒,右手则是提著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那一颗头颅格外让人眼熟。 刘高! 叮咚。 刘高的人头被砸落在地,滚了两圈,脸上犹掛著惊恐神情。 这廝没死在李吉手上,反倒是被秦明一刀给剁了。 秦明杀气腾腾道:“花荣,你可知罪!” 花荣眼眶泛红,拳头紧,却是竭力保持克制,躬身抱拳道:“某將不知何罪之有?” “哼,不知?” 秦明冷哼一声,“你任由反贼李吉带走清风寨兵马,如何不是重罪?” “如何是我的过错?” 花荣据理力爭,脖颈上青筋都快暴起。 “慕容相公亲自交代,为了抗衡三山匪徒,清风寨一应兵马听候当时的李都监差遣。 他磨下前来调人,我不过是区区副將如何能不听?” 实际上这一席话是有几分没道理的。 毕竟李吉当时派人来调兵的时候,是把三山打了下来之后的事情。 而且那时候事出突然。 阮小二,裴宣等人手上根本就没有兵符。 当然这一部分真相,花荣是坚决不会抖露出来。 毕竟本就是他的错误。 “我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至少得治你个驭下不严之罪。” 秦明一时间却是没想明白其中关键,直接蛮横地说道。 “统制明察啊,我花荣倘若真有不好的心思,如何还会在此地等您?” 花荣目毗欲裂。 因为当即就见秦明反手投掷出狼牙大棒来。 大棒裹挟劲风猛衝而来。 花荣瞪瞪蹬不住后退,砰!狼牙棍棒细的那一头,径直扎入墙中,乍一眼看去又好似把花荣给刺穿一样。 花荣张大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狼牙棍细的那一头棍棒只扎穿了他骼膊下的衣服。 “你说你没罪?哼,我看你在此地故意等我。分明是想与那贼子来个里应外合之计, 莫非真当秦某人不长脑子?” 秦明厉喝的声音席捲四周,整个寨子上下,无一人敢上前替花荣求情。 “抓起来,押入大牢。” 秦明手一摆下令道,身后涌出大批虎狼般的甲士。 花荣一点点把狼牙棍棒给拔出,脸上一阵青白。 “你敢反我?” 秦明骑在马背上,上半身的身形前倾。 花荣倘若敢说半个反字,那罪责可就有人分担了。 朝廷方面就算派遣新的知府下来秦明也是有话可说花荣犹豫再三,深深看了秦明一眼,最终无力垂下双手。 花荣捧著狼牙棍棒,掌心朝上献给秦明道:“万望明察。” “喷喷。” 秦明砸吧了一下嘴,翻身下马,朝前一步踏出,一把拿起狼牙大棒道:“算你小子识相,还知道束手待缚,你要是敢有半点反抗,刘高就是你的下场。” 秦明森林地说著,口中吞吐恶气。 一大群虎豹般士兵给花荣套上伽锁。 花荣回头望了一眼,山寨二楼处,一个瓜子脸的俏丽美人,正忧虑地望著他。 崔慧娘! 花荣张口口型无声,分明却是在说一一去找李吉。 秦明浑然没看见这一幕般,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勾起。 秦明想起李吉给自己设下的大坑,就是恨不得咬碎牙齿。 为了把府库给填满。 短短数日,长街上就已经杀了个人头滚滚。 鲜血染红街头巷尾的砖块。 正因如此,秦明也是民心尽失。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走著瞧。” 秦明心中发狠道。 抓花荣逼迫李吉就范,乃是刘高的主意。 对於秦明而言倒也好用。 只要能抓住李吉,他的罪孽就能再减一等。 至於秦明为何一定要杀刘高? 那自然是因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怨。 最近几日杀城中的商贾,部分富民来充府库,都是秦明用刀子押著刘高,且让刘高去执行。 为了平息民怨,之后秦明更是冒天下之大不,直接把刘高宰了。 算是暂且稳定下局势。 “搬马回营。” 秦明一声令下,锁了花荣之后也不管清风寨如何立刻回城。 而滚滚的烟尘中,两名腰身纤细的女子,策马扬鞭向著不远处的清风山而去。 第203章 战爭(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战爭(一) 第203章 战爭(一) 玄女教北宗的首领,就是自號玄女的胡永儿。 摩下七个侍从,四个长老。 七个侍从主要是执行各种任务,而四个长老则是分管传功,財货,刑罚,以及传递各种任务。 庞春梅学艺於玉娇枝。 玉娇枝便是七侍之一。 玉娇枝如何辅佐史进,结交晃盖,走阴夺宝,替人补鼎改命等一系列事情都被庞春梅给抖露出来。 庞春梅修炼的《玉女功》是一种采阳补阴的心法。 “欲成仙者,先修根骨。玉女功以丹田真气为根基,化六欲魔头,引阳气入体,壮大经脉,再去魔敛气,洁净阴魂,最终改邪归正。” 李吉本该是她要採集的精元。 “你为何不施展这样的功夫?” 坐在床塌边上,李吉反问她道。 “奴家不敢,將军虎威尤甚,奴家哪里敢冒犯將军。况且奴家也只想过一些好日子, 不想顛沛流离,不想受制於她们。奴家更不想一辈子只做玉娇枝手上的工具。” “奴家也是人,奴家也想好好的活著。” 庞春梅跪在青砖上,头埋著竭力侍奉时说道。 李吉呼吸有几分混乱,节奏不太稳,“玉娇枝就没有控制你手段?不怕你反水?” “有。” 庞春梅直率说道。 “不过出现了一个女人—— 声音顿了顿,然后庞春梅柔柔弱弱地解释起来。 白秀英! 庞春梅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时,李吉確实有几分惊异。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一一那个刺客竟然潜入自己的府邸。 只可惜如今却又已离开,白秀英同样是玄女教七侍之一。 玉娇枝通过功法的下半卷內容,以及银冰砂来控制庞春梅。 银冰砂是一种毒药。 通体似冰,色泽如银。 一般从口鼻,肌肤等处侵入。 长时间不服食解药的话,会让中者心腹恶寒,手足无力,四肢发麻。 此后银冰砂会一点点消弹人的神志,最终沦为失掉自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行尸走肉。 庞春梅是埋入李吉身边的一枚钉子。 而白秀英於李吉而言,算是好心帮忙,拔出了这枚尖钉。 她不仅给了庞春梅解药,还传给庞春梅一套奇门兵器一一玄女刺。 “白秀英为何这样做?” 李吉心底思。 “难道玄女教內部倾轧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透过庞春梅的描述,李吉对於那个明明离自己很远却又好似很近且挥之不去的教派有了一定的了解。 七侍各自扶持龙种。 她们之间既有相互帮助,可同样也从不缺乏竞爭。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 玄女胡永儿是鼓励她们相互斗爭的。 就在李吉思考的时候,又听柔柔弱弱地嗓音解释道: “奴奴早就想向老爷坦白,可是一直不曾有过机会。” “奴未做半分对不起老爷与姐姐的事情。” “老爷您就饶过奴家罢。” “奴家愿意为老爷做任何事情。” 庞春梅吞咽下去,有几分娇羞地说著心里话。她轻盈地起身,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拨,解下衣带。她先把深黑的外衣扔在一旁,然后才不徐不疾地除去里衬一直到此时,李吉这才发现,庞春梅纤细的身姿比他印象中,有些地方要饱满不少。 兴许是那天的夜里天色太暗又喝了不少酒所以没太看清,某方面来讲庞春梅確实是比较不错的,尤其是少女的肌肤比孟玉楼这般的女郎更紧致一些。 “任何事都愿意为我做?” 李吉一把钳住庞春梅手腕。 “我要你去杀玄女教中人,你能做吗?” 李吉问道,一咧嘴露出满口森寒白牙。 “他还真敢啊!” 聚义厅大堂內,李吉五指硬生生把瓷杯的握柄给扣了下去。 他上前两步口中唤道:“嫂嫂放心,我这就点齐兵马给秦明一个教训,兄弟我势必把花兄弟救出来。”说话间,李吉做势一把虚扶,好似要起眼前脸色憔悴的妇人。 实际上他的手指並未触碰到崔慧娘的胳膊。 崔慧娘面容姣好,睫毛细密,颈口透出的肌肤欺霜赛雪。 柔弱无助的神情倒是更能激发男子本性的保护欲望。 不过在一旁站著身段曼妙,两条修长大腿紧贴马面裙,且更加年轻的花小妹,李吉自然也就显得格外有礼。 事实上他也確实关心花荣,儘管眼下发生的一切也在他与吴用的算计之中。 早在上清风山前,李吉不仅派人去过,他自己也亲自跑了两趟清风寨,想要让花荣一同举事。 只可惜花荣心念妻族崔氏在当地的势力,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拒绝了李吉。 说白了,花荣心底隱隱存了一份侥倖才有眼下的劫难。 “多谢李將军相助。” 崔慧娘的脸色苍白,一躬身作揖行礼感激地说, “放心一切有我。” 李吉拍了拍胸脯,嘴唇微勾,脸上张扬霸道的神情让崔慧娘心头莫名一烫。 花荣平日也很自信,张弓搭箭更是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气度。 不过比起李吉而言明显缺少一种肆无忌禪的霸道。 花小妹用余光偷偷警向李吉,眼底却也有异彩闪过,好似一口烈酒入喉,身前立著的男子,充斥著凝练的侵略性。 仅仅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到內心深处有著一种莫名的安定,心底各种的惶恐焦虑一扫而空。 “一香內,兵马集合。” 李吉悠扬的声音响彻山寨的上空。 事实上仅仅一半的时间,兵马就已整齐列队。 李吉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朝下俯瞰。 数千青壮,刀兵甲胃不计其数,人皆披赤甲。 最前方则是数百匹,头上罩著细密甲片的青鬃大宛良马,列队一排,真可谓是人如火来马如龙。 “哥哥,三军兵马已经齐备。 裴宣骑著最前头的大宛马手提兵器说道。 马背上的悍將头戴凤翅兜整,腰间掛著双股精铁长剑,兽吞护臂手中把著一桿红缨大枪。 枪锋所指,直教人气血翻涌。 硕大的利刃枪头,闪烁寒光,压迫感十足。 “好。” 李吉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他大手一挥长吼一声。 黑压压的人头朝山下涌动,一眾猛汉,杀气腾腾,直衝霄汉。 第204章 战爭(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战爭(二) 第204章 战爭(二) 地上有食猫的耗子,天上有猎鹰的雀鸟。 人间怎么就不能有剿官的匪? 秦明敢拿花荣,李吉就不能不管。 花荣与自己存有一份情谊,按照李吉的想法,那就得把他救出来才是。 打入青州府城。 二破城池。 且杀他个昏天黑地。 冷风呼啸,黑云压城。 人发杀机,天地有感。 青州府城上空盘踞大片大片的铅云。 “还不快些。” 掌柜的一脚下去,险些没把跑堂的小二给踢个屁股蹲。 “催促厨子们多花些心思,多烧几个硬菜,要大鱼大肉,要上好酒。”、“若是招待不好这一伙军爷,仔细了你的皮。” 掌柜的依旧碟碟不休地说道,声音诚惶诚恐。 一层楼是抑扬顿挫的说书声,搭著个戏台,招待一群大头兵。 书目讲的是《目连救母》时下最热火的杂剧。 第二层楼则是一字排开的声鼓乐队。 再往上走则是布置得妥帖无比的上等房间。 要提一点则在於一一第二层楼中本该有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八仙桌,此刻都给撤下,只在中央留一张金丝楠木桌子单独来宴请。 搞得如此兴师动眾,自然是有贵客招待。 统制官秦明把酒楼给包了,宴请一位大人物。 那人就是赶赴此地暂且掌握军政大权的太守一一张叔夜。 张叔夜年少得志,歷任兰州录事参军、知襄城县、知秦州、开封少尹等职。 数年经营,又迁右司员外郎,歷任秘书少监,擢中书舍人,给事中。 步步生莲,一度有望普升礼部侍郎。 只是此人为蔡京所忌恨,被调出中央,远离京师,成为一地最高长官一一济州城太守。 青州城被贼人夺下。 张叔夜第一时间获得消息,朝廷命令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集结军队。 待秦明重新夺回城池。 张叔夜更是马不停蹄,率领一眾亲卫,亲自赶赴於此。 主座上秦明一脸愧色。 “说来实在让张太守笑话,不才有负圣恩,没能守护好城池,更没能护住慕容相公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如今贼寇未尽除之,不才尚且脱不得这身甲胃。待诛灭匪祸,小人任由上官处罚。” 秦明躬身再一拱手拜道,低微如尘埃。 他自然是知道对面这位高官必定是怀揣上命,而且是专门来收拾青州这个烂摊子的。 秦明如此伏低做小,一是为了博同情,二是想著先认下一部分最轻的罪过,从轻发落。 宋国本是人情理法社会。 秦明如此行为反倒是能够为自己爭取到一两分机会。 不是他秦明无能,实在是贼子太狡猾, 张叔夜是个高大汉子,八尺身材,猿臂虎体,雄魁绝伦。 紫脸膛,方口阔目,穿一袭紫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气。 若是凝神细看,就能发现张叔夜眉心处一枚枣形印记,宛若雷公开目。 “哈哈哈。” 张叔夜豪迈笑道:“秦將军啊,秦將军,无须多虑。吾一来你就请我入大酒家且吃一顿好的,实在是太过客气,张某早闻秦统制霹雳火的大名,况且张某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 “贼寇凶猛却与秦將军何干?秦將军为了拿下此等大寇也是费了不少心力,功劳苦劳,在张某看来那都是有的。” 张叔夜摆出一副好好先生模样,脸上笑容和善。 秦明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张相公实在是太客气了,秦明如何敢在张相公面前言勇。” “黄河每年结冰,张相公出任兰州录事参军,以雷霆击穿冰河,且把数万羌人武士, 巫师阻拦在外。待来年翻春,又杀得他们闻风丧胆,丟盔弃甲。秦某小小一介武夫如何能够在张相公面前论什么声名?真要说名头,那是尚且不及相公之万一。 1 正所谓花花轿子眾人抬,见张叔夜不像是来追究自己,秦明更是要把对方高高捧起。 张叔夜不徐不疾地夹起一口饭菜,慢慢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示意一旁的年轻人给秦明倒酒。 那年轻人也生得极为壮硕,脸庞微紫,太阳穴凸起,一副大將模样。 “这是犬子张仲熊,如今堪堪在武道二境巔峰。平日主修雷法,不过,他天赋有限得紧,未曾得雷公开眼老夫想著让他另闢径,再转火行,炼就一颗假丹。纵然抵不过三境巔峰强手,却也足以纵横大半个天下。” 张叔夜吃肉不吐骨头说道,鸡翅连肉带骨被他统统嚼碎,咽入喉头。 秦明眯了眯眼,这才知道对方是瞧上了自己的武道传承。 秦明本是山后开州之人,这个“山后开州”指的是燕云十六州,太行山以北的北支山脉。 是长城之外,北方草原,荒漠交界之地。 部分区域名义上隶属宋辽两国共有,实际上赵宋从来不把山后之人看作子民。 当初赵光义火烧普阳这一点就能看出一一北方更北,那些南顾王师的军民被朝廷视为草芥与负担。 而也是在那场大火之后。 晋阳以北更北更远的地方立起了大大小小的火神庙。 因为死难的怨魂实在太多。 时不时北方各地冒出邪火,焚毁马场,草谷。 而出於某种敬畏,山后之民替火神立庙,崇拜起火神。 秦明就是在那种姥姥不爱,舅舅不疼的环境下长大。 而山后之民所承受的就只有无尽的压迫与奴役,辽人的鞭子与刀子。 年少时,秦明也曾畅想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立志做一个英雄,最好是能够把开州的军民带回宋土。 可惜他等来的却是身为將官父亲的谩骂与毒打。 “给辽国武士做苦力,做仆。与宋廷官吏做狗又有何区別? 1 “我们这种身份,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侥倖不被当作谍子,谁会重用我们?” “翻不了身的,无论在哪里都一样!你明不明白。” “英雄才会生出英雄儿子。平民只会生出平民,甚至是贱民,你生下来没有的,一辈子也不会有!英雄?你配做英雄吗?你配吗?我配吗?我们祖上有人配吗!” 那一夜,秦明伶仃大醉,从此意志消沉。 足足过了数年,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秦明才再次迎来命运的转机。 一日酒肆中与同样为辽国效力的军官子弟打赌。 “听人说你叫秦大胆。阿爷我不信,城外有座火神庙,你要是有胆子把火神给背回来!往后你在这条大街上一应的酒钱,阿爷给你全包了。” “好,一言为定。” 醉醺中,秦明一口应下。 也就是那一日背负火神像。 秦明得到一卷厉火咒,修持此术引厉火入体,不仅是得到火中精灵祸斗的青睞,更是把厉火真气与家传武学结合,一举破入武道第三境成就天下有数的大高手。 壮年时期。 埋葬父亲后,秦明杀官造反,率领后山之中,南望归宋的子民,夺路杀穿数州,登船过海入青州。 也是这份泼天功绩,秦明才破例成为统制官。 宋国一地的最高武將。 可当初与他一同出发前后两万军民,能够成功用双手捧起青州土壤的尚且不足三千。 一將功成万骨枯,莫过於此。 话归正题。 秦明从遐思中回神过来,眼前一大桌子菜,却是被张叔夜席捲大半。 看上去吃饭斯斯文文,实际上张叔夜下筷如飞,风捲残云一般吃光了几个盘子。 秦明不禁挑了挑眉,“张相公想要这卷厉火咒,秦某倒是无妨,只是一处关键是想要修行厉火咒就得引火入体,另外还得有一只火中精灵,不知贵公子” “秦叔叔放心就是,我能吞雷,那就必定能吃火。”声音略微一顿,张仲熊又道:“至於火中精灵,总会有办法的。”张仲熊大咧咧地说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儿说的不错。” 张叔夜有两分骄傲地说,吃饱喝足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渍。 “咳咳。” 秦明闻言咳嗽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秦明脸色微变显得有几分尷尬。 而一旁的张仲熊,眼珠子转了转,手朝外一指道:“秦叔叔当年携民跨海,一路转战百十州,號称火神降世,古往今来,威猛如秦將军者,也没有几人,能得秦叔叔看重是仲熊的福运。” 秦明心头本来有几分不满,可听闻张仲熊如此一说也只能暗中劝解自己。 “破財免灾,破財免灾。” 秦明深吸一口气:“侄儿能看得上秦某这点东西,必定倾囊相授。” 一旁的张叔夜这会儿却是酒足饭饱,轻授鬍鬚问道:“那贼子能破入府城,不知是何等修为?” 实际上张叔夜已经派人暗地中调查过李吉一番,掌握了不少信息,此刻是故意问的。 也算是给秦明一个面子,只要不太过分。 秦明怎么说,张叔夜后续就怎么往上报, “那贼子名唤李吉,虽有几分悍勇却也算不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他身边的一个军官,听闻是当初京中八十万禁军教头。若非是此人,嘿,我如何能怕他?” 秦明胸膛拍得震天响。 “当初能占据青州府城,他也不过是一时侥倖,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再来打啊,打啊!” 声音重重跌岩。 “来打啊~” “打啊。” 轰隆隆。 地动山摇,铅云之下,阴影覆地。 无尽的黑烟从宝瓶中拔起,充斥墙头。 城墙上火把乱晃。 依稀的火光中,一头庞然大物凶猛地撞击著城门。 足足上万钧的两扇厚重大门,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黑雾之中枪刃露出一点寒芒,手腕子鼓足劲力的长矛兵,直接在猛兽身后压阵。 上百个长矛兵,列队作箭头模样,紧隨攻城巨兽冲入城池。 “杀啊!” 黑雾中喊杀震天响。 第205章 战爭(三)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战爭(三) 第205章 战爭(三) 这一天的场景再度唤醒青州府城官兵对凶太岁,金乌神李吉的记忆, 凶太岁的名头是李吉任职青州兵马都监时从士兵口中流传出来。 而金乌神,金乌神將这样的名字则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 李吉如今丟弃了宋廷给的官位,气运尚且没有凝聚,新的鼎运格局也没形成。 吴用建议李吉取个诸如地公將军的名头,提一提运势。 对於建立事业,也能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然后李吉想了半天,就自创了一个金乌神將,金乌神的尊位。 金乌就是太阳。 李吉直接给老百姓发钱,希望能够让普天之下的百姓感受到朝阳般的温暖。 另外,他也藏了几分小心思,试一试这个头衔能不能出现在面板上。 如果能够形成,必然是对自身实力有极大提升。 而眼下。 李吉再次攻打青州府城,无疑让官兵,百姓又想起他来。 黑雾蔓延滚过城墙墙头。 凶戾的呼啸,刀兵的碰撞响彻一片。 几乎与城墙齐平的赤离双拳锤下,撑开的五指,宛若盖顶的乌云把城墙上方的弓兵扫荡下去。 插在墙头的旗帜被折断。 由郭盛率领队伍的长矛士兵,顺著破开大洞的城门,涌上城墙。 两方兵马一接触,有心算无心,墙头上的弓兵,轻甲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放下兵器投降。 朱厌举著宝瓶,黑雾一点点收缩回去。 出了地宫之后,赤离每一次行动都需要消耗海量气运。 警如这一次直接把罗汉金身骨架一条胳膊给吸乾。 没了气运支撑,骨头遇风就化,散成漫天飞沙。 李吉估摸著那具骨头架子再撑五六次,问题不大。 黑雾转瞬填满朱厌手中宝瓶,可是对於青州府城的官兵而言,城墙已经失守。 数千披甲的悍匪,破入城池守城的绿袍官吏膛目结舌,望著宛若潮水般涌入的悍匪。 “门丞,我们降了吧?” 有小吏唤道。 负责看守城门的主官脸露痛苦神情,终於认命般勾下头颅,捲缩起身子没入墙头阴影之中。 “怎么会?” “他怎么敢?” 秦明脑袋乱糟糟的。 他抓花荣確实是为了设计李吉。 在秦明计划之中,李吉就算想救花荣,最多也不过是从押送的队伍入手,或者想办法劫刑场一类。 直接攻打府城? 他疯了吗? 上一次能够破城,那是因为李吉本就在城池之中。 而且青州府主政官员府君已死,群龙无首的情况才侥倖拿下城池。 可现如今,他竟敢攻城? “他一定是疯了。” 秦明口中没忍住道。 坐於秦明对面的张叔夜眉头轻挑起来,眸中紫意流淌。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张叔夜说。 “多谢相助,不才这就去点齐兵马。” 秦明一拱手道,说罢瞪瞪快步下楼。 而在一楼,隶属於张叔夜的紫府雷兵也快速行动起来。 “爹爹,咱们是怎么一个章程?” 张仲熊请示问道。 大街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號角声,鼓声震耳欲聋。 张叔夜不徐不疾地授了授鬍鬚,然后才道:“不急,仲熊你替为父去囚牢走一趟,把小將花荣给提出来。” “爹爹不与秦统制说一声吗?” 张仲熊轻声问询。 “我有陈太尉手书在手能够调动此城一应兵马,主政一方事务。別说提拿一个犯人, 就算是把他秦明的虎皮给扒了,打入囚牢,他也得乖乖听话。” 张叔夜一脸肃杀说道。 “是,孩儿领命。” 张仲熊行了一道军中礼仪,转身即走,依令而去。 张叔夜站在二楼的阶梯边上,往下一瞅,桌上的酒杯震动不已。 不过上百个军汉,亲卫兵已经纷纷起身,垂手而立,缄默地宛若一尊尊蕴藏煞气的塑像。 “好。” 张叔夜微微点头,看著这些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悍勇士卒。 客栈外喊杀连天,火焰燃烧屋顶,窗户上倒映出街道外的火光。 “杀秦明,救花荣!” “给官兵一些教训。” “金乌神將降临,尔等狗官还不投降。” 诸如此类不著边际的话语,传入客栈之中。 “造反杀官,哼” 张叔夜冷哼一声,声音一顿继续道:“当诛九族。” “宋刑律一一诸谋反及大逆者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子妻妾亦同,祖孙兄弟姊妹部曲资財田宅並没官·—.” 张叔夜口中噗碟不休地说道,一步步走下台阶。 “眾將听令!给俺卯足劲地杀敌,杀光这群反贼!能杀贼首者,头功者,赏钱三千贯,举荐为一州兵马都监。” 张叔夜颁布命令。 “诺。” 一眾悍卒云集响应。 血腥气飘在街头,长街上火光不休。 张仲熊率领十数个亲卫兵前往牢狱而去,却是正撞上吕方带的一队人马。 一袭红甲,大刀长枪,藤牌弓箭,与身著黑紫云袍內著软甲的亲卫兵马狭路相逢。 本来被山贼摁住打的青州府兵立刻提起精神。 “增援来了。”、“我们的增援来了。” 看守牢狱的青州府兵一个个口中不住唤道。 “哼,增援?” 吕方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横扫,鲜血进溅顿时扎透一个乱吼乱叫的小兵。 “在我面前还敢行凶?” 张仲熊厉喝一声道,抄起手下扛来的一柄青龙刀,猛斩了过去。 味溜一声。 刀锋落空,吕方眼神骇然,眉头不由一挑,大刀上竟然有一道紫蛟般的虚影。 “我这招仿的可是关胜大刀冥王斩!雷龙出窍,你一介没甚传承的武夫如何能挡住?” 张仲熊厉喝说道。 “来。” 吕方亦不多言,甩了甩方天画戟上的血斑,眼中充斥的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是一抹兴奋神采。 “死来。” 张仲熊一声暴喝,手中关刀再度斩出。 咔,两桿长兵器狠狠撞击到一起,发出让人齿酸的金属哀鸣。 张仲熊势大力沉,出刀裹挟蓝紫雷霆。 吕方招式险诡绝伦,画戟划过如逆水行舟,空中阵阵涟漪不断,不时亦有盘旋的白龙嘶鸣。 两人相斗可谓是將逢良才,棋遇对手,砰碎砰的兵器撞击声,响彻偌大一条长街。 第206章 战爭(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战爭(四) 第206章 战爭(四) 午时刚过,青州府城的数条街道就已经被山中贼寇接管。 铁蹄落下,战马在长街上飞驰而过。 秦明此刻调兵已经来不及调整部队,一支支不同番號的兵马被切割开来。 城中东南西北四门皆被贼军掌管。 每一座城门之中都有一位贼军头目,通过军阵控制城墙一带。 狂风呼啸,黑云压城,悠扬的號角,錚錚的马蹄声,士兵沙哑的吼叫声,贼寇声嘶力竭的长呼声响成一团。 好似应和浓厚的铅云下滚动的闷雷。 秦明立於军阵之前,手中的狼牙棍布满尖刺,身后战马躁动打著响鼻,刀山枪林耸立。 而此刻秦明的部队距离李吉的兵团仅仅是一街之隔。 “杀!” 秦明虎啸一声,响彻天穹。 “放箭!” 李吉这头却是早有准备,堵住街口上游。 黑色箭矢直指,瓢泼般的箭矢射出。 哆哆哆! 青州府兵急忙竖起木质盾牌,箭矢扎入盾牌牛皮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李吉亲自张弓,箭矢连珠射出好似一道暴走的长龙。 “竖盾!”、“防御”、“布置铁墙阵。” 恐怖的龙吟声音甚至盖住空中的闷雷以及秦明一道道声嘶力竭的怒吼。 箭矢上裹挟白金真气,撕裂天际。 秦明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挤出一个挣狞井字,双眸中似有火燃烧。 “隨我衝锋!” 秦明咆哮道,率领兵马顶看箭羽发动进攻。 连珠箭矢穿过。 秦明一掌拍出。 罡气凝聚的黑紫火球被箭矢射爆。 漫天都是散落星火。 第二枚,第三枚箭矢则是被横扫的狼牙棍砸入一侧墙壁。 昏昏的火焰中。 “嘶!” 秦明身上真气凝聚成形,盘踞其肩上的是双头双尾的祸斗。 黑色犬妖尖牙一把衔住箭矢,咔咔几口,把箭咬碎,然后一仰头,猛地吞入腹中。 秦明衝著李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尖牙,又好似在嘲笑李吉无能。 “得意什么?” 李吉冷哼一声,冷静地竖起一只手掌,弓兵退却,长矛兵往前推进, 街道两侧布满各种建筑。 秦明的人马若是衝上阵来必定被绞肉机般的军阵迎头砸上一棍。 “长枪队继续朝前推。” 李吉命令道。 身后的队伍宛若铜墙铁壁朝著秦明队伍压去。 吼! 狂啸中秦明手中缠绕一道黑火的狼牙棍狠狠砸落下来。 砰! 绿沉枪与狼牙棍相击,棍上尖刺掛住枪刃。 李吉手腕猛地发劲,秦明左肩上的祸斗跳出悍然袭来,尖牙犬齿咬向李吉的右脸。 白气真气如柱冲天而起。 一条白龙从李吉的头顶飞出,狠狠咬住祸斗。 大枪旋拧。 龙贯破! 白金般的匹练实打实地轰在了秦明的身上。 轰轰轰。 秦明退却数步,撞翻一眾兵马。 募地。 秦明再次一声大叫,数头祸斗再度跳出。 秦明两条胳膊上暴起的青筋转为紫色,双目突起好似地府中凶神。 噗吡,噗吡。 长矛兵利刃划过肉体的沉闷声音不绝於耳。 秦明魔下前冲的军马与其一样,被李吉的长枪队又给压了回去。 李吉大枪猛扫。 龙捲盘! 白金旋流挤入本就狭窄空间, 长枪旋拧之间,抖落无数的星火。 白金的枪头疯狂舔秦明的血肉,咔咔咔!秦明肩膀,脖子,胸口,大腿,跨下数个部位的护体真罡碎裂。 尤其是下刺来那一枪,直把秦明逼退数丈。 而白金的旋流也直接把数头祸斗给绞碎开来。 李吉手中大枪腾挪抖动,一具具敌军户体扑地,血水奔涌如泉。 猩红的血花扬起,染红天空一角。 “可恶啊。” 秦明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若非是我早已点燃过一次本相,今日岂能容你放肆。” 秦明心中不甘道。 与此同时。 林冲也迎来了一位前所未见的猛人。 林冲率领一队骑兵,本意是想要衝阵且打乱秦明的布置。 没想到却被一个虎背熊腰,面相凶恶的紫脸军汉给撞上。 身穿紫袍,內著软甲的张叔夜站在高楼处,虎视。 其眉心的那一枚枣形印记更是紫意欲滴,好似一枚眼球即將睁开一般。 “好歹是三境的武夫,如何从贼!” 张叔夜居高临下问道。 林冲眉头一皱。 “汝是何人?” 他手中三丈蛇矛缠绕上一道道浓鬱血腥气的黑煞。 甫一相见。 林冲就知道此人必定是劲敌无疑。 “济州太守,张叔夜。” 张叔夜蹬腿猛地衝刺,身形宛若一颗炮弹轰出,气势不凡。 其手中裹挟一道紫色雷光轰然劈下。 林冲眼皮直跳见对方赤手空拳杀来,心中亦不由得升腾一股怒气。 “你是得有多看不起我?敢空手来战?” 林冲掌中蛇矛,自下朝上挑起。 砰! 一记重击。 林冲被打落马下,半边身子发麻,手中蛇矛更是发出阵阵哀鸣。 张叔夜身后的紫袍亲卫兵,也一个个如狼似虎般悍然袭向骑兵。 以步兵战骑兵竟在短短时间內打得一眾悍匪人仰马翻。 “呜鸣。” 蛇矛抖动发出破空呼啸。 吃亏一次后,林冲再不敢托大,招式衔接之间无比谨慎,更不会再去硬抗张叔夜手上两团紫雷罡气。 张叔夜手掌呈虎爪,背上悍然升腾而起一头紫纹白虎虚影。 林冲脚步一拧让过虎爪。 旁边一员亲卫见状,趁机挥舞鑌铁刀斩向林冲背部。 咔咔咔。 林冲脊椎一阵作响,身躯旋拧,好似一头恶蟒,再度让过刀锋,手中大枪枪柄猛地一摆,枪柄狠狠撞击那员亲卫头颅, 直接把那人头颅骨砸碎。 扑通。 尸体倒下的瞬间。 张叔夜口中暴喝道:“奔流拳!虎形奥义。” 一双肉拳上包裹层层湛蓝光华,拳锋过境! 砰咚一声,林冲勉力架起大枪一挡,身子直接倒折飞出。 轰隆一下把旁边阁楼第一层给撞碎,柱子从中间断开。 阁楼轰然塌,烟尘滚起。 “林教头!” 本就被杀溃的骑兵此刻变得更为混乱,邓飞惊骇喊道,拍马即走。 林冲就是李吉魔下最高战力,战杨志,诛金毛,斗秦明从来都是只胜不败。 被人一拳砸入墙中,轰塌瓦房如此一幕简直超乎邓飞的想像。 “我没事!” 冷硬的声音从废墟中传出。 “武道之路从无尽头,纵是天象也並非无敌於世间,何况你还不是天象。” 张叔夜淡然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林冲反问。 烟尘中,军鞋一步踏出。 一条凶恶黑色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尖牙毕露,猛咬而来。 张叔夜目光中紫意欲滴,拳头上裹挟层层紫电,再度砸下。 轰! 砰砰。 蛇矛断裂,倒插入地。 漫天散落的紫色余之下,是林冲那张双眉横压如刀的消瘦脸庞。 “再来!” 林冲解下腰中鑌铁长刀,膝盖突进,手中刀锋横斩,砍向张叔夜的头颅。 张叔夜双手空空依旧是两团黏稠不散的紫雷罡气迎战, “死来!” 林冲暴喝。 张叔夜身形前冲,裹挟紫雷铁拳如锤摆动,猛虎从张叔夜的背后腾跃,狠狠扑下,血口嘶咬林冲肩膀。 林冲悍不畏死,依旧往前顶撞,手腕上刀锋本该被雷霆铁拳给拦下。 下一刻,刀势猛地一挑,宛若毒蛇吐信。 三寸刃口挑向张叔夜的眼珠子! “死。” 林冲硬吃罡气猛虎一击,愤怒的吼声,不亚於雷霆炸响长空的轰鸣。 第207章 战爭(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战爭(五) 第207章 战爭(五) 滴答。 一颗饱满的水珠颤巍巍顺著青色瓦片滴落下来。 花荣睁著眼,任由水珠滴入眼睛。 空气由沉闷潮湿变得清爽,穿过甬道,一共要途经六个囚房,两道门,终於得见天光哪怕是有黑云压城,那也比阴暗潮湿的囚牢好一百倍,“花兄弟快走吧。”一拳把小牢子脑壳砸碎的石勇,在墙壁上涂了涂,手背上的血浆说道。 青瓦间,细雨匯聚成线,花荣伸手试图握住屋外的雨水。 丝丝缕缕,冰冷冷的。 “石兄弟,给我一柄枪吧?” 花荣一扭头道。 轰隆! 惊雷划过天空。 撕扯空气的耀眼闪电一瞬间照亮大雨中满是污秽与鲜血的士兵脸庞。 青州府城廝杀正盛。 长枪短矛相互交击,刀剑盾牌不住碰撞。 悍匪手中儿臂粗的大枪,加了铁箍与倒刺的长棍,威力凶猛的斩斧,施阴招把人绊倒的绳套,一时间各种各样十八般兵器都撞在了一起。 悍匪与官兵疯狂地相互屠戮著。 滚滚的雷声瀰漫长空,兵马的吼声震耳欲聋。 弓箭箭与铁弹丸齐舞。 一朵朵的血红之花绽开在街头巷尾。 李吉魔下的势力,军备上反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宝珠寺下埋著的铁甲,制式的长矛,大枪,长戈,儘管造型老旧,且也远没青州府兵手中的鑌铁刀趁手。 可一字排开,倒下的大部分却都是府城官兵。 再加上离李吉上一次破城劫掠府库前后的时间不足半月,青州府兵心中尚有阴影,秦明魔下势力自然是被杀得节节败溃。 户体一具一具扑地,染红地砖上,粘稠的血液转瞬又被落下的大雨给冲走。 血腥气味与浑浊泥臭的水气搅合一起,充斥活人鼻翼之间。 视线间一片昏昏。 蓝紫色雷霆如龙蛇暴走。 天幕如势將倾。 “死来!” 一颗颗人头高高拋起,阮小二一左一右手持双刃,如暴龙般穿行战场,进行屠戮。 阮小七则是倒提两柄钢叉,拦下前后左右戳来的暗枪。 两兄弟配合默契,浑似两尊披血的夜叉。 “哥哥快些咱们去给吕方助力。 阮小七厉声说道,手中钢叉划过,雾时间又有几道血箭喷涌。 手持利刃的府兵宛若割草一般倒下。 “无妨,小五已经赶过去了。” 阮小二嘴上说道,实则手中斩刀挥舞更为急促, 一道道破空声响,双刀饱饮鲜血,刀锋上的血水好似流淌不尽。 下雨天,对於阮氏兄弟而言简直是龙游大海一般畅快,在雨水中廝杀宛若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张仲熊不住后退,胸口朝外渗血。 吕方舞动画戟,一点寒芒追魂而至,宛若索命的白龙。 於张仲熊而言,本就艰难时刻,阮小五却是突袭赶至。 修行陷空脚小有所成的阮小五,脚下水幕寸寸炸开,万千雨点泼洒开来。 脚步奔袭之际,带起音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雨幕中竟然拉扯出数道残影,而刀锋所过之处,青州府军士的肝肠,臟腑,血液齐齐横飞,宛若地府中飘荡的鬼影。 阮小五手中尖刀犀利地刺向张仲熊后背。 两面夹击之下。 吼。 张仲熊恼怒地大叫一声,手中关刀自下朝上,斜上一撩。 砰! 关刀与画戟的撞击声宛若铁锤似的砸在人的心头上,那一锤子下去,又好像带起万千的火星沫子。 “雷雨天却也是我的主场!” 张仲熊狂吼。 吕方的方天画戟挥舞越来越快,迅猛的招式宛若骤雨狂风一般让人目不暇接。 落下的雨珠被气劲纷纷弹起。 好似有一条大龙缠绕在吕方身上,左衝右突。 昂! 白龙咆哮,狞的血口张开。 方天画戟的利刃刃口在张仲熊的眼中越变越大。 “奔流式·百千锤!” 张仲熊把关刀当棍施展。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后世剑圣俞大献的《剑经》不也是棍法吗? 张仲熊与蒲东巡检,三国名將关羽的后人大刀关胜有过一段缘分。 不是什么师徒关係,而是互换技艺。 张仲熊把老爹开创的雷音锻体术拿去换关刀霸严冥王斩第七式。 反正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只可惜张仲熊悟性有限,青龙的龙意没养出来。 只能在张叔夜的帮助下搞出一条紫蛟。 有角是龙,无角是蛟。 看似差別不大,实际上等若割据西南一方的政权与一统天下的中央王朝之间的区別。 前者最多史书落下寥蓼几字,后者则是奏出数本书籍,做得好甚至能装一库房。 而奔流式·百千锤,实际上是张叔夜的技艺。 张叔夜除了一双铁拳外,更厉害的是棍法。 其成名兵器叫做一一四棱点钢棍。 一棍裹挟天威,砸碎百里冰河。 数万羌人猛士被赶回山中。 张仲熊此刻用出的就是奔流式中的一道绝招。 一瞬间。 关刀带出万千道刀影,炽白的电网在刀锋上绽开,煌煌如同天威。 刁钻狠辣,凶狠诡异的白龙被雷霆砸碎。 法度森严的电网铺开,阮小五急中生智,脚步连点,地上炸起一圈圈外扩的水环。 电流顺水而过的瞬间,阮小五提住一名躲闪不及的官兵肩膀,一把丟了过去。 轰隆。 炽白电流直接轰爆那个官兵的脑袋。 血花绽放。 血肉分离。 烧焦的熟肉气味瀰漫开来。 “咔咔。” 吕方身上的甲胃裂,甲片飞溅开来,淌血的方天画戟扎入张仲熊的胸口。 只可惜有软甲隔挡,入肉很浅。 而吕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咯嘣一下,画戟的戟头被关刀整个劈断,截面没有一丝毛刺,无比整齐。 吕方眼中有嗜血的光芒流淌。 当。 断掉的画戟长杆被其隨手丟在雨中。 张仲熊精神萎靡,一点点摸著画戟的戟头,缓缓拔出,血箭飆射。 雨幕下,张仲熊浑身暴血,摇摇欲坠。 “咳咳。” 吕方口中咯血,捡起地上一柄卷刃的环刀,就打算上前再补上一击,割掉张仲熊头颅。 “休得逞凶!” 遥遥一声暴喝传来。 披靡的罡气把雨幕砸出一条通道。 “快走。” 阮小五见此人来势凶猛,一把扛起吕方,脚步遁地飞跃逃离。 雨幕朝著一边倾泻。 张叔夜浑身裹满罡气,迅猛如闪电般奔袭入第二个战场。 他瞧见儿子张仲熊浑身溅满鲜血,眉目一凛,本欲追逐凶徒。 可突然横插过来的一刀,让张叔夜的动作不由一顿。 “姓林的,你就非要与本將作对?” 张叔夜怒道。 “本將爱惜你之才华不想杀你,你却把本將当成软柿子?” 张叔夜掏出瓷瓶,先给张仲熊塞入一枚丹药,然后才跳脚般转身骂道。 “林冲知道將军的爱才之心,所以不也就没阻拦將军治疗儿子?”、“既然是武斗, 那分个高低,决出生死又有何妨?” 林冲头微微一勾,单臂擦刀,擦拭乾净刀锋上浓郁鲜血说道。 再抬起头时,双瞳猩红一片,有著猎食凶蟒的森寒恶气, 第208章 战爭(完)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战爭(完) 第208章 战爭(完) 如果说秦明手中的狼牙棒是一头势不可当的蛮牛。 那么,李吉手中的绿沉枪就是一桿抽打在牛脊背上的铁鞭。 云龙棍法气象自成,白金大龙阵阵盘绕,又有一股煌煌正气。 秦明早就爆发过一次本相,其魔下兵马又不尽心,眼下直接被李吉一套连招,龙捲盘!龙贯破!打得节节败退。 也是李吉如今用的是一桿绿沉枪,倘若换成一柄带刺的链锤,再施展龙吐珠的话,此刻秦明早就颅骨开裂。 咔咔。 一声惊响。 大枪划过几乎是擦著狼牙棒的尖刺而过。 裹挟白金真气的枪刃,一连削断数根尖刺。 包裹在狼牙棒上的一层黑色火罡亦如玻璃渣子般破碎开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尖刺被崩飞出去,白金匹练穿过秦明的肩膀。 破开盔甲的同时,亦是划开好大一道血口。 秦明一时不察罡气护甲没彻底形成,偏偏李吉出枪速度又太快,落下一道血口之后秦明直接再消减两成的战力。 “秦明,你不妨回头看看。”、“此刻你已经败了。再不走,可別怪我不给你机会。” 李吉声音一顿,趁机换气般说道。 秦明闻言苦涩回头。 城门破碎,扛著一抹鎏金大的任原,兵锋直指向府库库房。 不久前才堪堪补齐钱財的府库再度惨遭劫掠。 天可怜见,秦明在其中投入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工夫。 而有心来援的济州太守张叔夜,及其亲卫,小儿子也都被拦下。 李吉魔下兵强马壮,硬实力方面完全不输朝廷两个大州的高手储备。 任原也不披甲,腰上別著大刀,袖口中藏著暗弩,肩膀上扛著足足丈高鎏金大旗。 一桿子李字大旗横插在府库上方。 “府库已破,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任原大吼道。 几名刀手尚且还想阻拦,却是被任原魔下的悍匪,用长枪一个个死。 一头白头猿猴紧隨在任原身边,一双赤红的脚丫子,踏著水波,手掌摁在府库库房之上。 的黑烟从库房中升腾而起,明晃晃的火焰点燃府库。 浙晰沥沥的雨水一时间竟也剿灭不了此等妖火。 “跑?我还能跑到哪儿去?我没路可走了。” 秦明紧著手中狼牙大棒,心中一时间悲愤到极点。 眼下青州府城已经被攻破,他在宋廷的仕途彻底完了。 任何人都救不了他,哪怕是张叔夜为其说话也没用。 “大局已定,我死定了。” 秦明心头涌起的只有这般丧气的念头。 “不,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的。”、“带上你的家眷跟隨我回山,我必定重用於你。”、“过往之事,我不再追究。往后迎接你的是一片更好的天空。” 李吉不徐不疾地说道。 秦明拳头紧,得死死的,脸色复杂地看向李吉。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鼻头喷出一丈多长的黑气。 “你要明白人的一生不是总有那么多的机会。”、“我亦听闻你曾经的壮举,携民过江,亦是一条一等一的好汉,这才反覆劝降於你。”、“宋廷给了你什么,一道的统制官?可慕容彦达又何尝把你放在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李吉的声音好似魔鬼低语蒙绕在心头。 秦明此刻宛若深陷泥潭的旅者,且被淤泥中伸出的无数只大手拖入更深处。 “秦明,如何不降!” 李吉一声当头棒喝道。 思再三,扑倒,雨幕之下,秦明对著李吉伏地一拜。 “霹雳火秦明在此见过哥哥。” 秦明拱手行礼。 轰隆。 黑沉沉的天空下,雷霆咆哮而过。 划破阴暗苍穹的闪电,一瞬间映照出眾人的脸庞。 雷霆下,任原手中的大蠢猎猎而舞,而在眾人身后则是火焰冲天而起的府库。 天上的碎雨洒落打湿头髮,李吉嘴角微勾上前亲手把秦明扶起来。 “能够得到秦將军相助,李某我是如虎添翼啊。” 李吉沉声说道。 “愿为將军前锋。” 秦明再拜,一脸复杂神情。 青州府城於李吉而言,简直就是一块盘中之肉,想吃了,隨时能够拿来咬上一口。 战损的悍匪不足两成,府兵却是死伤足足七八百人。 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白跑一趟,在吴用的主持下,青州府城中富户,有钱人家,儘管不至於破门的程度,却也依旧交纳一大笔保宅钱。 官府榨乾,土匪压榨。 土匪榨乾,官府再来。 如此反覆。 这些所谓富商大贾再次大出血一回。 既然是兵灾。 那就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不如此算什么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与上回一样。 李吉再次撒了一回钱,收买此地民心。 至於普通平民百姓能不能把钱財保护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不过,不管是谁想要从老百姓手中抢走已经被他们入手心中的铜子,那也绝对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吉著手指算了一下,救出花荣,收下秦明这般的高手,再度劫掠一次府库,用鲜血洗礼过一次山上新招募的军士。 兵练了,钱也能赚了,怎么都是好事儿。 唯一要说盘踞在李吉心头的阴霾一一就是那个与林冲打了一个不相上下,甚至最后逼得林冲爆种的高手。 打退张叔夜,林冲受伤並不轻。 若非是吕方重创了张仲熊,为了自己的小儿子生命安危,张叔夜不得不退,不然,最终的结果尚且两说。 “念头境第三关成就自我,过去的时候,武道號称天象,一旦成就便是全天下最顶尖的高手!” 这是林冲被换扶回来时说的一句话。 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 念头与真气融合。 百窍齐鸣,真气化形之后才是天象境界。 每个武夫都会修成一个独一无二,代表自我的意象。 不过后来王朝更替,五代十国结束,宋廷基本上终结乱世。 这才把天象关改称为气象关,寓意武学宗师自成气象。 张叔夜就是雷霆。 与金毛吞火入腹类似,张叔夜等若是引雷入体。 更准確地形容是通过声音与真气共震,模擬雷霆· 在真气修行到一定程度。 凝聚为雷罡煞气,足以做到以假乱真。 点燃本相,发怒爆种的情况下张叔夜直接就代表雷霆本身。 而沧州东光城的辛从忠也是修行雷霆法。 当然有所区別的是辛从忠是更为霸道吞雷入腹。 一颗雷丹吞入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横插一手的三境巔峰强者,却也让李吉感受到前路有几分艰难。 张叔夜的地盘可就是济州。 鄆城升级为东平府,梁山才得以脱离济州的管辖。 可实际上而言,真打起来,张叔夜集聚人马的话,能够在短短数天內,挥师梁山脚下封疆大吏一级的人物。 尤其一点张叔夜是文官不是秦明这等武將,基本上没办法收服。 就算是把宋廷给打灭国了,人家说不得想的都还是如何復国,如何尽忠,如何翻盘。 这等人物与李吉的阶级立场就完全没法子走到一起。 而不除掉此人。 李吉很多的计划又都不好施展开来,实在是让人感到不畅快。 眼下的情况,好比收割下胜利的果实,却看到果实上有一块斑点。 又像是臥榻之侧,有猛虎酣睡,实在是令人寢食难安。 第209章 雄中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雄中雄! 第209章 雄中雄! 宋政和五年四月初。 金国收国三年(收国是国號),辽国天庆五年。 几乎是开春之初,冰雪刚刚融化。 辽国国主耶律延禧就又整了个大活。 金国占据黄龙府,辽国反攻失败之后,军心动盪。 耶律延禧下令再征女真,而被任命为御营副统领的耶律章奴直接谋反,欲废点耶律延禧,另立魏国王耶律淳为帝。 耶律淳任职为辽阳府宰相,留守於辽东京。 辽国仿的是中原五京的建制,並设立“南北两面官制”、一南一北两套体系,主要就是为了管理燕云十六州的汉民。 简而言之,即“北院不理民,南院不主兵!” 北院主要是各种兵团,南院则是官吏主宰民生。 而眼下御营统领耶律章奴已经赶赴前往“辽东京辽阳府”的路上。 整个辽国上下朝野震动。 另一方面。 宋廷这边別的大事倒也没见发生,倒是民间有一桩奇闻。 一个本来隱居嵩山的道土。 王道人自称说是遇上间山法主许逊真君,並且说自己有海底斩蛟龙的本事。 近日以来,王道人被宋徽宗召见,同样在前往入宫的路上。 名头之大甚至传入青州等边境地区。 至於金国的反应自然是积极准备,爭取抓住辽国大乱的时机,来一波扩大战果。 这里就不多提。 “奏明我主万岁,青州境內有大寇作乱,镇守一地统制秦明冒进轻敌——” 巴拉巴拉一通,总之彻底倒向李吉的秦明成为最好的背锅侠。 当然,这一口大锅也確实是该秦明来负责。 张叔夜把慕容彦达的死,青州府城失守等全部责任堆砌一团奏报上去。 至於最终会不会落入宋徽宗手里,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庙堂上袞袞诸公能够得知这边的情况那就行了。 打破府城的贼寇儘管凶恶,可最终依旧选择了退出府城,退入山中。 光是这一点就说明局势没有到糜烂的地步。 除了地方上的富商,大族被挖走一部分血肉外,城池依旧有活力。 整顿一番后,府兵未必没有再战之力。 至少张叔夜认为自己可以把青州府城守住。 “只要把雷祖庙中的九阳钟请来,那贼廝攻城的邪术,就没法子再用。”、“若非是打破城门,局面如何能变成如此模样。”张叔夜授了授鬍鬚,望向远处山峰,口中喃喃说道。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倘若李吉没有宝瓶中六臂赤离,这等攻城巨兽相助,想要再把青州府打下来? 不是没可能,而是要付出的代价那就太大。 那是李吉所不能承受,伤筋动骨的损失。 天色青如翡翠,青州府城以北天幕下,苍黑色山峰宛若淬火刀锋,插入云霄。 险恶难言。 “唉。三境的武夫,朝廷如何能任其流入民间。” 张叔夜深深嘆了口气。 “天子者寧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 再下青州府城,把府兵彻底打服气的李吉难得有几日閒暇时光。 他提著两个青玉葫芦,一抽屉花生米来找秦明喝酒。 这会儿秦明正独自坐在凉亭中,坐看远处青山的孤影。 秦明的家小已经安顿好了,眼下再无忧虑。 如今花荣也在山上。 秦明与花荣之间,倒是没什么芥蒂,毕竟秦明又不是吃亏的那个。 可多少有两分尷尬。 也因为后上清风山的缘故,秦明不太能融入李吉的团队, 好岁是三境高手。 李吉手下这些人见了秦明都客客气气,可其中又藏著一份疏远,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秦明又与林冲不同。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裴宣这些人都会去寻林冲喝酒。 胆子大的,警如阮小二,吕方甚至会向林冲討教武学一类。 林冲一般也不会拒绝,提点几句赞积人缘,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 但是秦明来这里,入山之后,大差不离已有小一个月。 除了吴用,陈东来过几次,其他人寥寥无几。 当然。 李吉与秦明关係处的不错。 秦明甚至把一卷《厉火咒》都交了出来。 李吉思付条件充许的话,自己可以转修大混元。 也就是阴阳五行。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王生金。 五行相生转入混元。 传闻距今三个甲子之前,屠尽门阀士卒,天街踏尽公卿骨的私盐贩子黄巢就是上一个修成大混元的武夫。 李吉听闻秦明如此一说,也是心嚮往之。 恰好如今,他也算是有那个条件。 金行,水行,火行已经具备,就差木行与土行。 一路征伐过去,必定能找到另外两种修行之法。 到时候肯定是要试一试混元法。 林衝倒是也提醒过不要兼修太杂。 不过就事论事,李吉有面板存在,修持起来倒是不费那般多的功夫, 最近一个月来,日日揣摩水龙珠,他其实已经感受到体內多了一股涓涓水行真气。 儘管水行之气,微弱无比但又迥异於金行真气。 修持《天园养气诀》真气流淌在经脉中,只会让人感到无比舒適。 甚至是体內一些细微的暗伤正在一点点修补。 “哥哥倒是好志气。” 听闻李吉张口就是野心勃勃的话语,秦明一脸笑意说道。 李吉把酒葫芦摆上,又把一碟花生米给推过去:“没办法,要是我都对自己没信心, 你们能对我有信心?踏上这条路就註定无法回头。” “哥哥就从来没害怕过,没畏惧过吗? 秦明用手指夹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问道。 “没有。” 李吉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是我有多爱权势,而是我在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一一用力地去活,来此世间一趟,告诉自己我活过。去感受属於生命的力量!” “我也从不后悔,哪怕是死在这条路上。” “可能我天生就是造反的胚子,凭什么有人骑在老子头上。” “可能是我上辈子窝囊成习惯了,这辈子心腹中养出一口滔天戾气!”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杀百万为雄中雄!雄中雄!” “我若是屠尽四夷,屠尽鼠辈!后世之人闻我名號,谁敢不敬奉如神明。”、“辽人敢犯我者,杀之!羌人敢犯我者杀之!西夏敢犯我者,杀之!金人敢犯我者,屠灭其族!” 李吉的脸庞抽了抽,盈野的杀气几乎从骨头缝中透出。 他的心底是真有一股恶念不消,浓郁的怨气,杀气,几乎如柱般冲入天际。 “杀杀杀?一辈子就知道杀,你还能杀尽天下人吗?世道是治理出来的,不是杀出来的。” 陈东翻了一个白眼,沿著上山的泥路走向凉亭。 “嘿嘿。” 李吉略有三分狞的神情一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谁知道呢?对了— 他话锋一顿,一扭头又道:“秦兄弟,我多问一句。你那个徒弟黄信,还能联繫上吗?” “哥哥的意思是?” 被李吉粘稠如血海般杀意震住的秦明下意识试探问道。 “既然你已经上山了,也把他招过来唄。” “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我们山寨的规矩有一个叫做一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要是个人才,只要真有本事,我们都可以吸纳过来。 “光是一个宋国就有四百军州,靠我们这点人,嘻,哪里能够啊?” 李吉咧嘴一笑说道。 第210章 借天书!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借天书! 第210章 借天书! 明月晦暗。 城城郊酒肆,昏暗的油灯把影影绰绰的人影投在壁板上。 墙壁被油烟燻染得漆黑,地上亦是灰尘十足。 桌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油腻污渍。 手摸上去轻轻一搓就能留下一个印子。 总之,这是一个航脏的屋子。 唯有一盏掛在柱子上的青瓷灯称得上乾净,而光线就是从瓷灯中透出,给昏暗的屋子添上一些色彩。 呼呼。 有风透过壁板传了进来,侧耳倾听,那一阵风是从树梢悄悄掠过。 然后带著隱约的呼啸,从门缝,从墙壁缝,屋顶瓦片缝隙,丝丝缕缕穿入屋中。 而灯光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宋押司无须多心,这里已经离城很远了,外面还有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树林。这种简陋的酒肆,只有每日砍柴的樵夫,入城返回的时候才会略作停留。现在已经是晚上,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 酒肆中最后一桌的客人忽地说话道。 “这样啊。” 宋江缓缓舒了一口气,他也不嫌脏,一只手搭在桌上,默不语。 对面的人也不说话。 周围不见店家小二,整个酒肆安静得让人心中生寒。 好片刻。 对面的人坐不住了,张口道:“金银不是问题,只要玄女教能借出天书。” 长桌对面。 领头的是个青袍道人,道人一侧站著九尺壮汉。 壮汉相貌端方如豹,身躯壮硕好似大蛟。 倘若李吉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个护持道人的汉子就是黄信。 战败的青州兵马都监。 那一日黄信被阮小五,石將军打入冰河。 本该是葬身鱼腹的地步,结果.—· 黄信这廝却也是命好被赶回梁山的一清道人给救下。 一清道人就是公孙胜。 如今黄信也就在公孙胜魔下效力,充作半个道童。 而眼下,耐心不够,直接问出话题的就是黄信。 公孙胜警了黄信一眼却也没责怪,而是笑盈盈看著宋江,另外手顺势一推,把桌上沉重的盒子推了过去。 啪嗒,盒盖弹开。 宋江眉头猛地一压,就见码得整整齐齐的银条,静静躺在盒子里。 一眼打去,怕不是有上千两银子。 重点是一一这些银子明显是重新熔铸过的,且都被打磨得乾净整洁。 上面看不到一丝官府库银的痕跡。 来路正大光明,成色也是十足,反射的银光甚至有几分晃眼,可谓是花费了不菲的心思。 “这么多银子仅仅是让宋某牵线搭桥?如此多的钱財,抵得过某家数年的努力。” 宋江缓缓说道。 “看来诸位所图非小啊。” 宋江拿起一根银条,眼神清澈却是没有一丝的贪婪。 “我们做甚与你何干?你只需把我们引荐给玄女教的高层就是-抑或是帮我们把天书借出来就行。” 黄信直言道,语气中透著一丝冷硬。 “呵呵。” 宋江轻笑一声把银条给放下。 宋江的目光掠过公孙胜,掠过虎背熊腰的黄信,落在后方整整齐齐且用黑袍罩住皮甲的一群悍匪身上。 悍匪们笼罩在袍子里,高高的立领遮住半边脸颊,脸庞消瘦,皮肤褐黄。 眼神却又透著一股如雪原狼般的凶恶。 “诸位別急啊,天书之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头问问几位长老的意见。另外在借天书之前,我总得知道诸位是什么人吧?” 宋江不徐不疾地说道,並无半点害怕。 “宋押司难道真就猜不出我们的来歷?” 公孙胜轻授鬍鬚。 “倒也有所耳闻,离鄆城最近的是梁山,梁山已经易主,听闻白衣秀士王伦被人活生生挑杀,钉死在山头。” “如今坐镇梁山的乃是晃盖,晃天王,不知宋某有没有说错?” 宋江道。 “没错,晁天王正是我们哥哥。” 公孙胜笑著说。 宋江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的一只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桌面,思片刻道:“此事虽是不容易,但既然是显天王的请託,宋某一定竭力促成。咳咳———amp;amp;quot; 故意咳嗽一声。 宋江话语一顿又道:“只是一点,宋某想知道诸位藉此物的用途。” 话音即落,一旁的黄信脸上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瞳孔泛黄,好似某种野兽死死盯住宋江。 “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管的別管。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黄信冷硬地说道。 宋江完全不在意黄信有几分森冷的目光,依旧笑盈盈地看著道人。 公孙胜自光微皱,却是沉吟不语。 宋江念头一转又道:“宋某知道大伙做的是把脑袋掛在腰带上的买卖。可天书到底不是凡物,想要借出胡永儿教主若是问起,几个长老总得有话来回才是。” “宋某与青竹长老儘管相交莫逆,可公私之间亦有一道分界线,还请诸位不要让宋某难做。宋某也是发自內心想要帮助诸位兄弟。” 一席话確实是发自肺腑。 公孙胜闻言缓缓解释道:“六月十五是蔡太师生辰,生辰纲从大名府发出,怕黄河水泛滥,取道青州诸地绕路而行。生辰纲价值至少是十数万贯,其中亦是不乏种种奇珍异宝。” “生辰纲?” 宋江眉头挑了起来。 十万贯听起来是一笔大钱。 实际上一地军阀养一支万人部队,每年最少也要消耗四五十万贯。 宋辽战爭巔峰时期。 渊之盟以前,一年军费耗钱三千至五千万两。 换句话说就是七八千万贯钱而朝廷最高总收入是白银八九千万两,一亿七八千万贯钱。 十万贯钱对於普通百姓而言,当然是天文数字。 可对於厉害人物而言。 却又算不得什么。 林冲买刀的时候,奸商喊价三千贯,林冲都有考虑过。 而一番討价还价之后。 林冲阔绰出手,一千贯,眼晴都不眨一下直接把刀子买走。 要知道林冲仅仅是中下层军官。 如此便能知晓。 蔡京过寿的话,十万贯其实算不得如何。 对於梁山而言,也用不著兴师动眾。 下山扫荡附近城池,打下东平府附近几个县城,凑上一凑就能有一个生辰纲。 仅仅是一个生辰纲如何能到兴师动眾借天书的地步。 光是今日这一箱银子,少说也得有两千来贯钱。 见宋江心头有疑虑。 公孙胜又言及:“十万生辰纲中有一尊玉清真王神像,能助人修行。” 他口中提及的不多,此物却是一件修道之人的神品宝物。 玉清真王又叫神宵玉清王。 道门中还有一个称呼叫做一一南极长生大帝,一缕青木之气,能点化阴魂为阳神。 “原来如此。” 宋江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錚。 简陋的酒肆中爆发出一道錚鸣,黄信拔出腰间宝刀,“我们也知道你的不易,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告诉你了,宋先生你若是不做,便犹如此案。” 咔咔。 刀锋斩过,木桌断裂一角。 雪亮的刀光夺人眼目。 宋江一脸微笑,拱手道:“诸位既然信得过我,宋某必定不让大家失望,天书虽难, 对於宋某而言,却也有几分把握。” 天书。 指的是宋真宗时期的天书疑案。 此事与擅渊之盟亦有关係。 渊之盟有利有弊。 弊端自然是动摇了千百年来中原正统的地位。 更是撼动了皇权天授一说。 可同样也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百年和平。 儘管为日后养出一条史无前例且几乎併吞整个世界的金德大龙埋下十足的隱患。 可对於当时百姓而言,確实是利大於弊。 起初。 宋真宗前期却也认为是一件好事。 后来社稷学宫门人死灰復燃,山长王钦若为了获得权力,一心想把兵家武神宫隔代传人寇准给阴险除掉。 在王钦若的引导下,宋真宗心態改变,反而认为擅渊之盟是一件奇耻大辱。 为了巩固统治,宋真宗却又不敢对辽动兵且心底反覆思一一当初擅州一战,几乎是被寇准强行押著御驾亲征,失了帝王威仪一事。 最终,宋真宗藉助龙脉气运,凭空生出一个所谓的祥瑞。 又叫做“天书降世”事件。 梦中神授天书,降下大中祥符三篇。 宋真宗改年號为“大中祥符年”,且在同年闹出歷史最大的几个笑话之“泰山封禪” 泰山封禪之后。 宋国境內广修道宫,一直到宋真宗死前才停下各地修建道宫的工程。 而那时候,按照历法,祥符天书本应该与宋真宗一同下葬。 可却也是这几卷不知真假的天书,竟然引来江湖邪道窥视,被邪道中人盗走。 一度有传闻。 仁宗时期。 王则造反的天书就是其中一卷。 关於王则造反裹挟天书之事,各种谣言很多。 白猿盗天书是一种。 眼下祥符三卷也是一种。 不过,鲜有人知道的一点在於玄女教中的如意册,是正儿八经从天书中的某一篇演变而来。 其上记载一百零八样道术。 如意册又有上下两卷。 玄女教北宗內部又有一个说法,记载天罡法的那一卷被当年的蛋子和尚给盗走。 如今存在的只有七十二道地煞法门。 公孙胜请宋江牵线搭桥要借的就是这一部《如意卷·地煞法》,其以此篇目中的奇门大阵,捆住押送生辰纲的將军。 闻听宋江一口应答下来,顿时现在气氛就又缓和不少。 “公不愧为天下人称讚的及时雨,果然高义。” 公孙胜一拱手笑著说道。 “呵呵。” 宋江同样跟著笑了两声,他也授了授頜下鬍鬚,一转话题言即:“只有一点一一宋某也有一件小事想请诸位帮忙。” “当然,此事並非一定要有什么效果。无论各位梁山的豪杰好汉能不能办成此事,宋某都会请来天书助大家一臂之力。” 宋江把话说得极为恳切道。 而宋江越是如此,公孙胜心知此事自已越是要去做,而且要做好。 “不知是何等事情,请公明兄即言。” “唉,说来惭愧。” 宋江不轻不重地嘆了口气。 “玄女教中出了一个叛徒,叫做阎婆惜,本是青竹长老弟子,玄女魔下七侍之一,可惜为了一个男人竟然盗走宫中宝物。” “为了抓住此女,宋某个日都在为此事奔走。听闻一清先生犹擅占下问卦,不知能不能帮某,查一查此女的下落。” 宋江缓缓提出要求道。 “原来如此,倒也简单。” 公孙胜闻言却也是直接答应宋江的要求。 两人互咬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 李吉除了每日坚持修亏棍术,箭术,枪术之外,就是去找花荣,林冲,裴宣,秦明这些人喝酒。 山寨中的大小事情几乎都交给吴用与陈东两个人仗理。 李吉一门心思扑在|武修行上面。 只是他发现自己在棍法方面提升进展极为缓慢。 枪术方面。 林冲把一门新的功奕“七探蛇盘枪”教给了李吉。 此枪又叫做——盘蛇七枪。 出处却並非桓候。 而是赵云。 赵云当年除了异人授艺的云龙枪术之后,挑战四方高手,却也掌握其他枪术。 百鸟朝凤脱胎於云龙枪术。 而盘蛇枪则是来自於一个叫做一一狱龙潭的地方。 龙胆亮银枪也是取自此地。 这套盘蛇枪术,林冲也是从同僚徐寧的手中换来,正好交给李吉。 李吉本就有棍法基础。 再加上林冲指点。 面板上也就多出一门有所成就的技艺。 【技艺:盘蛇枪术】 【进度:登堂入室900/1000】 【效果:你在棍法基础之上修亏枪术,枪术小有所成。成功掌握盘蛇七式,养出大蛇灵性,猎食凶蟒之森严仿度。枪术之道小成取眼,大成取刺·】 【词缀:蛇瞳:运转真仇填入双眼,你会衬有一双冷酷的竖瞳,好似出洞之蟒,总是冷静地观乏对方破绽,一旦找到机会才发起悍然袭击,一击致命。】 枪术方面,李吉只获得了一枚词缀,“蛇瞳”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实际上强得有几分可怕。 让李吉准確地形容,他能想到的是剑姬的被动一一刷新敌人的破绽。 对於李吉的加强,也绝非一业半点。 过去李吉与林冲打斗,切磋。 不点燃本相的情况下,局面一般是亜七视,李吉败多胜少,这还是林冲放水一部分。 如今则是几乎与林冲持平。 百来个回合,林冲根本拿不下李吉。 而秦明就更是不需多说。 李吉以打秦明就是六四视的局面。 在秦明不点燃本相的情况下,打斗起来那就是八二视的局面。 李吉八分钟斗败秦明两次。 秦明最强的时候,就是彻底爆发的火仿罡球,全力以赴地爆种。 特殊状態下的秦明,纵然是林冲对上也就五五视的贏面。 换成李吉更是不见得能抗住秦明厉火缠身爆发时那一刻的威能。 只是那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爆发之后,李吉打秦明那就是纯粹地压著打,甚至把秦明秒杀给秒掉。 另一仗时个,史文恭就有二十合几乎秒掉秦明的战绩。 秦明儘管是踏足亜境,可武道不够精深。 这个老小子,完全是靠当年的奇遇,用火神亏的厉火咒硬撑,强横一时却难以持久。 “来,咱们找个宽地界再斗一斗。” 李吉热情地叫上林冲。 他武艺大有精进自然要找个强者碰一碰。 “好。” 林冲亦不多言,点头应是,两人来到后山一仗水塘对打。 劲风扑面,林冲手中一桿黑沉沉的大枪掀起波涛,带起排山倒海之势。 李吉手中一桿绿沉枪从挟白金罡,更是无坚不摧,罡风所过之仗,宛若颳起一阵阵利刃风暴。 李吉凭一口罡仇支撑,踏在水面之上。 脚下更是出现几道巨大旋涡,波涛宛若怒卷的水龙。 两人对冲,双枪缠斗。 绿沉枪与黑沉大枪斗之时,林冲不仅要抵御金行真仇的霸道,时不时亦要防止李吉那宛若羚羊掛角,无比险恶且突然的一枪。 而这就是蛇瞳的厉害之仗,从敌人的破绽进攻真对上了,明明是伯化之间的两人,可当李吉瞳孔变成金色竖瞳之时。 原本黑色的瞳孔一点点被金行真仿填满,瞳孔宛若破视的窗户,裂视一道金色的森冷缝隙。 那一刻。 林冲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出洞的蟒蛇,而是一条环绕山体的巨大的黄金恶龙。 即使是强如林衝心中亦会生出几分负担。 无尽的恐惧环抱,自身就好似手无寸铁地站在一头史半恶龙面前。 同时那是一种从灵魂,从武道意志方面传来的威压。 砰! 海水,罡仇,雾气宛若冰茬子般爆碎。 林冲一击倒飞而出,被打落在水潭上,身形儘管有罡仇护体,依旧如同水漂子般翻转倒旋几次,颇为狼狐地砸出数道水花。 李吉精神为之一振。 “不打了。” 就见水潭边缘伸出一只手来。 “咳咳。” 林冲抓起人石,一个大跳翻身上岸,且朝李吉竖起大拇指道:“不打,你已经出师了“出师了?”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持枪傲立水潭之上。 他自然知道林冲尚有大半的保留,可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林冲的承认对於李吉而言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说件事儿—” 待李吉上岸之后,林冲有几分吞吐地说道。 “我得走了。” 林冲又道。 “什么?” 正在掏耳朵的李吉一脸异回过头去。 第211章 花荣的心思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花荣的心思 第211章 花荣的心思 清风山。 山顶野林。 夜静人稀。 李吉在夜晚的林中抖枪,一口气把一百零八枪刺下,而后,著枪,透过林子仰望漫天的星斗。 李吉的额头不见一滴汗珠,地上却是落满一地嫩绿枝丫。 想起这些日子与林冲相处的点点滴滴,“唉。”李吉轻嘆了一口气,手指抚过冰凉的枪身。 “终究是走了啊。” 他帐然所失地说了一句。 “后面的事情,我就帮不上你太多。” “能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往后可就靠你自己。我得去找贞娘他们,高的兵马不简单,你,你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鲁达兄弟吗?” “秩序被破坏就再回不去了。李吉,多谢你的桃花脸谱,有了这个倒是方便脱身。朝廷若是派冰井务的碟子来寻我,也就不必怕了。” “往后?往后怎么办?谁说得准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若是有事要唤我,让曹正联繫就是。” 交代一番之后,林衝到底还是走了。 李吉本想给林冲举行一个送別仪式什么的,“大丈夫横行天下,不必如此。”林冲摆手拒绝。 李吉把最近一些时日搞到的战利品,让林冲挑一些走。 最终。 林冲也只取了一张桃花脸谱。 此物乃是石將军从血户洞找到。 当初。 李吉临走的时候交代一一让人把桃花山后面那个洞给填了。 也是填洞的时候,发现此物。 石將军把桃花脸谱献给李吉,李吉拿著没用就又丟给林冲。 论及此件奇物的效果,倒也值得说道一二。 那就是戴在脸上的时候,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蜡黄面孔。 某种程度而言,亦是多出一个身份。 林冲本是被通缉的囚徒,有了此物,纵是没有路引一类凭证,天下亦是大可去的。 “要走的不用留,要留的赶不走。隨他去吧。” 李吉手臂伸展,五指紧手中的大枪,半只枪身插入地中,纹丝不动。 他闭目凝神,打算在念头中演练一番武艺招式, 云龙棍术不过扫,拧,点,劈几式。 盘蛇七式落入骨子里的框架亦是探,刺,摇,撩几手。 登龙刀讲究藏气与意,以及剎那间爆发。 而其他诸如龙形意,金行真气锐利,水形真气缠绵等等特质,反倒不是武道精华。 登临绝顶的高手,除非是五行同修的大混元,一般而言,真气总量上相差不会太大。 武道中人。 角逐胜负,雌雄。 一方面是看一些特殊的绝活。 另一方面就是看寻常招式老练与否。 李吉与林冲对打,每每能有羚羊掛角的招式,主要还是在於面板记忆了他修行时刻最强的一些打法。 而论及招式。 吃完林冲的经验后,吕方的天龙戟法倒是让李吉有几分念念不忘。 另外就是花荣的大梨花枪,此套枪术又叫八母枪。 眾所周知,用枪的基本功不过是“拦、拿、扎”而已。 可八母枪,在此三招式上拓展一大步,开发出“封、闭、提、掳、拿、拦、还、 缠!”几招花活。 用好了,那就是枪术祖宗。 用好了正奇相合,大开大合,刚硬坚摧,刁钻诡异,凶恶绝伦。 哪怕是林冲见了这样的枪术,亦说若能把八母枪吃透,就枪术造诣的方面,完全能够称为大宗师。 且在林冲自己之上。 当然那样的境界,没有再二三十年苦功夫,花荣是达不到的。 要说起来。 也只怪花荣天赋太好。 什么內功,招式,箭术枪法都是一流。 可败也败於此。 天赋太好,机缘太好,没个定性。 少年时期儘管吃了不少的苦。 可终究没把心思用在一门手艺上,花荣也一直未踏入武道三境。 秦明隨手投掷出的狼牙棒都能伤他。 秦明能败花荣,李吉能败花荣,林冲更是能败花荣。 正思之际。 林子里穿响起了一些声音。 “谁!” 李吉双自募地睁开,暴射出两团骇然金光。 他一扭头道,手中大枪提起猛地一摆,龙贯破!一道白金匹练飞出。 轰隆隆隆,漫天的树叶纷飞,树林被轰出一条十数丈长的真空通道。 通道中的一切树叶,树枝皆被轰作粉。 李吉此招可谓是神乎其神,不过漫天的落叶中却是传出一个小姑娘惊呼的声响,“呀。”嗓音清扬,纷飞的树叶中月光明亮,打在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身上。 “花小妹。”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 花宝燕手中提著雕花的双层食盒,铺设的餐布,正眼泪汪汪地看了过来。 泪水在眸中打转,显然被刚才那道锋利的白金匹练嚇嘘得不轻。 “怎么是你?” 李吉看著让人有几分心疼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 花宝燕无措地站在原地。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一眨,就好似初生的小鹿。 “我来给你送吃的。我向嫂嫂打听过来的。” 少女的嗓子清丽如鶯婉转。 花荣如今归山,儘管与秦明有几分不对付,可到底也算是成了山寨一份子,至少李吉是这样想的。 而整个清风山上成家的汉子亦是不多。 李小娥,孟玉楼几女算是难得地有一个能拜访的朋友。 平日她们结伴去花荣的宅子与崔慧娘相处,一来二去自然就变得无比熟悉。 李吉眼馋花宝燕这个小姑娘,李小娥也早就知道。 某种意义上来讲,李小娥也算是带著目的去拜访花宅。 李吉思付自己在后山修行,必定就是李小娥她们几个透露出去。 “好啊,你吃过没有?” 李吉收枪问道。 花宝燕有几分慌张地把布帛摊开,然后从食盒中取出菜品,一碟一碟摆放上餐布说道:“吃过了,这是我嫂子做的鹿肉脯,比山上的厨子做的好吃,你尝一尝。” 李吉扫视一眼,在身上擦了擦手,直接夹起一块鹿肉。 “滋味不错。” 李吉吃了几口夸奖了一句。 实际上肉脯偏咸,不是特別合適他的口味。 “那你多吃点。” 花宝燕把碗筷摆上,替李吉夹菜说道。 修行一整天。 各种枪术,棍法,刀箭技艺,说来也有几分肚饿,李吉亦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瞧著李吉满嘴食物,花宝燕勾著唇笑道:“里面有几道菜是我做的,你能吃得出来吗?” “老实说,鹿肉脯是你的手艺吧?” 李吉忽地道,伸手一弹指轻轻敲著了一下花宝燕的额头。 “你怎么知道?” 花宝燕捂住小嘴,脸上的笑意也僵住。 “因为最咸。” 当然,这话李吉只是在心底说。 他脸上则是露出一道高深莫测的笑容,其他几道菜滋味都不错,只有鹿肉脯让人异。 “对了,你大兄最近怎么样?” 李吉吃了七八成饱,忽地一抹嘴问道。 “还是那样,大夫说他被外邪入体,还得好好调养。”、“最近这两日也总是魂不守舍的。” 花宝燕道。 “魂不守舍?” 李吉闻言眯了眯眼。 花荣堂堂一介第二境巔峰的武夫,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生病? 前些日子,秦明,花荣上山。 李吉想著让两人冰释前嫌,专门搞了个晚会。 一眾兄弟一同吃酒同乐,秦明倒是来了,可花荣当时就抱病。 那会儿李吉心头就有两分不爽。 “我看你哥哥是有心结吧?” 李吉又道。 花宝燕咬了咬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罢了,我看中的是你。他要真是无心与我做兄弟,那就由得他去了。” 李吉似笑非笑地说道,手轻轻一勾,勾住花宝燕的下頜。 “不过,不管他如何去想,咱俩的姻缘可不能断。” 李吉想了想又道。 一瞬间轻洮的动作让花宝燕有几分羞报,又有几分恼怒,小姑娘霞飞双颊,猛地拍开李吉的大手。 她不高兴李吉的动作,心里却又有几分甜丝丝的。 伴作发怒,花宝燕瞪大眼晴,好似只恼怒的小野猫:“要娶我的话,三书六聘可一样不能少。” 说罢,猛地起身,就连食盒也不收拾。 几步快速地闪身下山,活泼宛若矫捷的雌豹,迅速消失在李吉视线中。 李吉搓了搓手指,望著花宝燕消失的方向,眼神却是无比阴鬱,“花荣这廝到底在想什么?” 夜幕降临。 草原上,错落搭建著牛皮帐篷,毛毡,圈养野兽的木桩子。 帐篷上布满黑色污垢,甚至还有点点血跡。 广阔且点缀著不少牛羊粪便的草场之上,募地暴起一道烟尘。 “驾,驾。” 战马的响鼻声,男人的怒吼齐齐响彻夜空。 粗獷的棕红色大马踏过地上的土坑,铁蹄碾碎大粪,横向衝锋又从一些帐篷上,一跃而过。 浑浊昏暗的天际下,带著一桿青龙棍的男子,露出消瘦且发青的下巴。 发青的部位自然是胡茬子。 男子的嘴里还叼著一截惨白的牛骨,若是李吉在此,自然就能认出.骑在马背上的,是他看不上的,那个所谓宿敌一一史进,史子。 史进在广的草场,纵横驰骋。 枣红战马以风驰电地速度在草地上奔腾,铁蹄踏过,一时的震颤,引得土壤下无数沙虫破壳逃散。 而最终,高头大马穿过大片的荒芜与废墟,来到一处峭壁之前。 眶当。 战马剎住脚步,史进一个翻身下马。 史进站在峭壁边上,俯视著远处夜幕的景象。 一轮冰月高悬,山崖下头的一切都被黑暗所掩盖。 就在此时。 一头黑羽的乌鸦,盘旋著停落在枣红战马的头上。 乌鸦一双瞳孔血红,盯著史进,发出呱呱的噪声音。 “行了,我知道了。” 史进不满言道,把咬开的牛骨骨髓猛地吸出。 待饱腹之后,再把骨头隨意去在地上。 一棍子,插入土中,史进凝神闭上双目。 在旁人看来。 此刻的史进自然是在休息,然而史进却是在与乌鸦对话,精神层面进行交流。 乌鸦的叫声,带看某种寒意。 与寻常鸟叫的频率並不相同,只有精气神高度凝聚的武夫,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特殊。 “阿里奇藏著的长生血就在下方峭壁的山洞中?” “小心护卫?” “护卫,那会是什么护卫?” 史进不解口中喃喃低语,募地睁开双眼,口鼻中喷薄出一股青气。 他俯下身,凝神窥视,把体內的青木之气注入双瞳。 一瞬间眼晴变得璀璨若大星,而黑暗中的面纱也为其揭开一角。 山峭壁一侧,洞口中冒出微弱萤光。 那是一种特殊的光华,普通人很难去捕捉得到。 因为那种光华稍纵即逝。 只有武夫,精神高度集中的前提下才能看清。 实际上,那些光是藏著石洞中某种巨型,拥有很多节肢的甲虫的眼晴所发出。 甲虫的眼睛。 腹部的眼睛。 “蜘蛛?” 史进口中呢喃著。 他隱隱窥视其中一角,那是一头腿毛上长满白绒的蜘蛛。 比他见过的最大的磨盘还要来得大。 不!应该是说与那些废弃的帐篷一般的大小。 能够一口塞下牛犊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史进深深呼了一口气。 “武道三境,难道是寻常?如果隨隨便便就能突破,世间无论是草原的金帐,抑或是中原皇帝的龙椅,早就不稳定了。” “没有谁愿意被奴役,尤其是拥有不同寻常力量的武夫。” “你想要踏足更高,就得自己好好努力。” 诡异的声音接连从黑暗中响起。 史进心头却是莫名一阵安定。 他知道是那个玄女教的梅侍在说话。 这个女的儘管与玉娇枝的脾气完全是两回事,但是毋庸置疑,確实是在帮助自己。 至少史进看来是这样的。 “好的,我明白了。” 史进振声说道。 “对了,你还有其他要提醒我的吗?” 史进再度问道。 “哼,生死看命。” 身后传来女子的冷哼声音。 史进知道,实际上这是那只乌鸦在传递信息。 “玉娇枝就不会这样,她总会提醒我。” 史进忍不住道。 闻听此言,乌鸦撇过头去,像极了充满嫉意的女子。 “说不定,玉娇枝早就——” 最终,这话没有说出来。 乌鸦只是噪地叫了两声。 望著前方的黑暗。 史进一咬牙手持青龙棍,猛地跳了下去,哪怕明知道下面有著数头庞然大物等著他。 “告诉阿里奇,他输定了。” 史进厉声道,声音在夜空下迴荡。 吼! 黑暗的沟壑中,传来一阵暴戾且森寒的嘶吼之声。 史进手中的青龙棍,这一刻变得宛若烧红的铁块一样烫手。 第212章 郎心如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郎心如铁 第212章 郎心如铁 遮蔽小半个天空的橘红日头沉入山脉之中,昏黄的云团翻卷飞退,夜幕將至。 一条小青蛇倒掛在树枝上,瞳孔中倒映出不远处阴暗庞大且连绵的山脉。 正值此时。 鹰。 破空的风响传来。 暗处探出一只结有力的手臂。 大手一把捏住蛇头,小青蛇被抓在掌心不住挣扎。 下一刻,迎接它的却是一张撑开的血口。 咔。 男人大口咀嚼,活蛇被硬生生嚼碎。 鲜血进溅开来。 生吃活蛇,如此残忍可怕的一幕,自然也引来一旁女人的不满。 女人娇滴滴道:“赤发鬼,你就不能有点人样吗?” “哼。” 赤发鬼冷哼一声,咀嚼著把蛇头给吞咽下去。 赤发鬼不满地说道:“玉娇枝,別仗著你的身份压我,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是教门的护法,而不只是你的护法,你得分清其中主次关係。” “还有啊—” 赤发鬼正说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嘘。” 玉娇枝伸出手指,做出一个声的动作。 半山坡上,用简易木板,碎石搭建出来的哨塔上,有手持弓箭的哨兵探出头来。 噗毗一下,点燃火把。 火光照亮昏暗的山林。 四处静悄悄的,一块竖在哨塔前的石碑,字跡被微光映照出来。 那是一一清风山三个字,字跡一侧则是画著一只三足鸟的符號。 清风山,金乌神將李吉。 “怎么会来到这里?” 玉娇枝长途跋涉,收服赤发鬼之后本是想回梁山,她已经想到让史进突破入三境的办法。 可途经此地却是看到高高飞起的信號烟气。 念头几番转动。 玉娇枝最终选择赶赴过来。 几个手持鑌铁刀的悍匪举著火把从山腰子上下来巡逻。 风吹拂而过。 一股腥气传来,几个悍匪举起火把一看。 地上只有一条,疑似被某种野兽咬断头颅的竹叶青。 半截蛇身上暴露出的伤口,野蛮得有些过分。 这样的伤口,只会让人想到是黑狼,豹子,野猪所为而不会是人。 “回去吧,应该是动物在自相残杀。” 一个腰间掛著鑌铁刀,头上裹著红布巾的老汉说道。 他用脚踢了踢那条蛇户,脸色有几分凝重。 “如果真是野兽所为,为什么只吃一半?” 老头子心中思。 与老头一同下来的几个年轻人道:“老秦头,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都说了没什么事的。” “就是。想一想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哪里有人敢来袭击我们?”、“官府的探子敢吗?青州府城都被打破两次,秦统制都拜山头,哪里还有不要命的。”、“走走走,快回去吧,我们继续玩骰子。” 几个年轻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道。 老秦头狐疑地打量四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不对劲。 可同样他也没有惹事的心思。 李將军给的银钱儘管丰厚,可也不值得出卖性命。 几个钱啊? 就把命给卖出去? “好。咱们继续回去玩般子,这一次我要贏光你们几个小王八蛋。” 算是半个队正的老秦头笑骂道,不徐不疾地转身。 李吉魔下二十五人置一团,一团四队,一队六人,队又有正副队正之分。 老秦头大小算是个最低阶的武职。 而在老秦头转身后。 密林深处。 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盔甲,盔甲上画著诡秘纹路,哪怕是头部都被罩得结结实实,只有一大捧赤色头髮冒在外面的鬼面人正冷冷注视著这一支小队。 清冷的月光,打在赤发鬼刘唐手中的短戟上。 森寒的刃光折射出去。 几乎射入老秦头的眼中。 老秦头一愣,一下子把脑袋勾下去,不动声色地沿著巡视的山道往回走。 刘唐的眼神透著凶恶,“你说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 1 黑暗侵染万物,月明星稀。 玉娇枝洁白的脚趾踩在树梢枝头,她穿著类似凉鞋模样的靴子,脚趾娇俏可爱。 玉娇枝玩弄著手中一柄匕首,轻声说道:“最好没有,不然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不过——”话锋一转,玉娇枝又道:“可那样的话,於我们也极为不利。” “你很怕那个叫做李吉的傢伙?” 赤发鬼刘唐问道,言语透看不屑。 “三境武夫,你是对手?” 玉娇枝反问一句,顿时让刘唐没脾气起来。 刘唐心底思付,自己纵是披掛了一身符甲,却也敌不过那个满身是伤,身负青狮罡气的三境怪人。 眼下竟然又有一个三境? 天下哪儿来的这般多高手。 “既然如此,你还往山中闯去。” 刘唐一脸慎重地问道。 “山上既然有我派中人点燃了六神元气香,必是有要事相召。况且我在山寨中埋了一枚钉子,退一万步来讲,总有一条出路。” 玉娇枝淡淡地说道,清冷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影子拉扯得很长,很长。 刘唐闻言沉默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即刻上山。” 刘唐张口时,头盔下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清晰可见。 月光照在宽大的青石地板上面,大大小小的白色圆圈,刻在石砖中央。 圆圈相互套著,相互交错又蔓延向远处。 李吉手中一桿玄铁大枪,枪身上流动著森严的白金光泽。 这是一柄新铸的兵器,李吉凝视枪锋,缓缓滑动著大圈。 近日以来。 李吉在水潭中练枪,渐有所悟,枪术修行进度也好似飞奔一样,迅猛无比。 从登堂入室破入更高层次几乎是近在尺。 而他心中亦是生出不少的感悟,打算自创几式枪术。 “恶蟒出洞,不是没有规则,没有目標的直接爆发,出枪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一一出枪要刺的那个点,到底是攻入对手哪一个部位?打断对手节奏盘蛇七枪每一枪都要有目的。” “而登龙诀裹挟枪术技艺则是更为重势重意,每一次出枪都要有蛟龙硬撼天门的气势。倘若撞不开天门,那就死在天上,枪出无悔!如龙撞天门。” “我又该如何把两种武道意志融合起来?” 李吉心念转动,浑铁枪划过地砖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发地沉闷。 大枪枪头几乎整个没入地砖之中。 那种沉闷的声响又好似恶虎低声的咆哮。 “將军。” 就在李吉思之际,一道稚嫩女子声音响起,李吉猛地扭过头去,脖颈好似恶龙般拧出一个凶恶弧度。 “你应该知道,在我练功时打扰我,可是会吃鞭子的。” 李吉露出满口森白牙齿道。 “启稟將军,奴奴確实是有要事稟报。您要钓的鱼儿上鉤了。” 庞春梅盈盈一拜说道。 少女身穿青布白裙,腰身繫著一个长长的蝴蝶结,简单装饰一支金釵,给人一种清纯且飘逸的美感。 李吉眉头微挑,宽口战裤动了一下。 庞春梅以前喜欢穿黑色衣服,倒是不让人觉得多艷丽,今日甫一换成白裙,竟勾起李吉的兴趣,好似看到一朵轻轻一捏就能揉碎的小花。 李吉有染的几个女子中,孟玉楼的肌肤最白,雪白如玉,让人浮想联,其次就是庞春梅,小小的一朵,让人心生怜爱,偶尔却又不受控制地生出一阵暴戾想要撕碎她的心思。 “好,知道了。” 李吉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说道。 “鱼已上鉤,既然如此,又是你们玄女教的哪一位来了?是白秀英吗?” 李吉问道。 “这个倒是不知,不如妾身先去见她?” 庞春梅朝前两步说。 她眸子微低不敢直视李吉,这是妇人惯有的伏低作小神態,能够让男人心头暗爽无比。 李吉一直自翊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腐蚀掉的好男儿,可心底也不由生出感慨一一韩十三娘確实是教得好,培训到位。 让他有一种做大老爷的感觉。 李吉眸光转了转,见庞春梅弯眉低垂,温婉十足。 他想了想便道:“一起去吧,不过,你先与那个对接人聊聊,我倒要看看白秀英葫芦里卖什么药。” “诺。” 庞春梅委婉地应了一声。 玉娇枝很自来熟地往庞春梅对面一坐,两只胳膊肘撑著桌子,一脸笑呵呵地道:“奴是真没想到竟然是你点燃六神香。” 六神香,玄女教中一种秘宝。 六神。 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 燃六神元气香於室內,其烟自成神兽之形,烟云迅捷,能够把数百里內高阶的教徒, 长老等吸引过去。 一般作为重大的事件传讯之用。 重点是玄女胡永儿摩下七侍之一,每一个都有单独对应的六神之形。 玉娇枝就是勾陈图腾,她本以为是某个长老发出没想到最终见到的却是庞春梅。 而见到庞春梅的那一刻,玉娇枝就知道对方已经解开药毒。 此时的玉娇枝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人设计,送入局中,可眼下却也慌乱不得,只能强作镇定。 “弟子也没想到,来的这个人竟会是师尊。我家汉子想要吃鱼,弟子就下了诱饵,本来是想钓出门派中其他人的,如何料到会是师父?” 庞春梅打鼻子里呼出两道白气。 这是內气修行小有所成的徵兆。 “春梅我想我也没亏待过你,教你剑法,法术,你能有今天,如何能把奴家的恩情给忘掉?” 玉娇枝微微眯缝双眸说道,打起感情牌,示意庞春梅放掉自己。 闻听此言。 庞春梅却並没有露出得意忘形之相。 少女募地起身,上前几步插烛似地拜下去道:“昔日多谢姐姐费心,让小婢少受了不少鞭答,按理而言,便是以性命报之亦不为过。只是—” 话锋一转。 庞春梅又道:“这个也报恩,那个也报恩,究竟报谁?” “教中前辈赐下玄女刺,又替小婢破了药毒,如今能够安心侍奉大郎,却也算有了个前程。姐姐何苦为难人家。” 庞春梅一席话让玉娇枝急红了脸。 “贱婢。” 玉娇枝已经猜出是谁暗算自己,必定是白秀英那个贱人。 这一声贱婢既是骂庞春梅,也是骂白秀英。 玄女教內部也是从不缺乏爭端。 她心中有气,忍不住嘀咕出了声音。 庞春梅起身面无表情,刚才这一拜却算是把入教以来的恩情给偿还清了。 一两年前的那一场水患,庞春梅被舅舅打捞起来,可惜没几日舅舅就病死。 迫於无奈庞春梅只能想著与人卖身为奴,最终却是被玄女教中人挑中。 入教中训练小半年,则是被玉娇枝提了出来。 收作磨下半个弟子。 玉娇枝想著自己既用功法截断其晋升途径,又用药毒控制,无论如何庞春梅都该是磨下乖乖听话的小狗。 可却方万没料到,白秀英横插一手。 不仅如此,白秀英甚至还顺手埋了一记伏笔,反將一军。 玉娇枝深吸了一口气:“让他出来吧,我亲自与他谈。” “谈?你要谈什么,又有什么可谈的。” 李吉一挑眉,掀开布帘,从房间后面现身,手中提著一桿子浑铁大枪。 李吉本意是想捉白秀英来问问情况。 毕竟当初给庞春梅留下一灶香的是那个奇怪女人。 白秀英刺杀慕容彦达的目的又是什么? 得手之后,本该远遁千里,那个女子为何又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且给庞春梅留下功法? 如此种种包藏何等心思? 另外玄女教的一部分人与自己有没有合作可能。 毕竟大家都是造反人士。 可万万没想到,鱼鉤另外一头钓起来的竟然是玉娇枝。 听闻此女一直在帮助史进壮大,眼下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李吉,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最初挑选龙种,我亦是第一个想到你的,是你自己先拒绝了我。” 玉娇枝此刻脑袋转动很快道。 李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等著她狡辩。 此时的李吉有著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態。 玉娇枝脸露愁容,柔弱地说道:“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过害你的心思。如今既然你也踏上了反对朝廷的道路,那么史进就不该是你的敌人,而应该是朋友。” “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朋友?” 李吉轻笑道。 玉娇枝脸色煞白。 “我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了我史进一定愿意的。” 玉娇枝眼帘一垂说道。 李吉紧了紧手中大枪,心中杀意却是有几分不可抑制。 他与史进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况且他也放心不下史进。 “你想不想睡我?” 玉娇枝顾不得麵皮问道。 “哼哼,我以前就瞧不上你,现在能瞧上?” 李吉反讽一句。 “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史进喜欢,你不觉得刺激吗?” 玉娇枝红唇勾出一个嫵媚笑容。 李吉无语中。 “真是不要脸的贱货。” 李吉心道。 一侧的庞春梅见此女如此不要麵皮,起眉头,下一刻,血光进溅。 庞春梅视线中充满一抹鲜红。 “郎心硬如铁。” 庞春梅心中嘆道。 一股甘甜的气息沾染在唇瓣,庞春梅知道这是玉娇枝鲜血的味道。 白金大枪猛扎而过,枪头扎入血肉,骨骼咯咯作响,心臟被搅烂一摊。 李吉没心思再去听一个心思毒辣的女人如何谋划? 同时,李吉也在心底竖起一道警戒线,绝不可以与玄女教合作。 玉娇枝与史进朝夕相处,说反叛就反叛。 往后自已若是遇到玄女教其他女人,想来必定也是此等的毒妇。 “女人的眼中果然是没有国家,没有情义,只有冰冷冷的利益。” 念头转动之际,李吉慢慢抽出大枪。 玉娇枝胸口被扎穿一个大洞,碟血在椅子上,仰倒著,愜愜地望著屋顶,鲜血喷涌流出。 太快了。 李吉爆发的一剎,上半身猛地弓起,然后一剎之际出枪。 枪声破空响起的剎那,如此距离之下,玉娇枝儘管精通法术,却是连反应的空间都没有,转瞬就被大枪扎死。 “你去叫几个人进来把她的尸骸抬走,然后拿去烧了,我不信化成灰之后,那些稀奇古怪的道术还能让人復活。” “还有啊,记得,女子千万別碰她。” 李吉给庞春梅交代道, 此刻。 玉娇枝的元神才彻底嗨暗下来。 庞春梅修持的玉骨功本是玉娇枝拿来给自己练就的一具肉身。 玉娇枝就是想著未来某一日遭遇不测,能够来个李代桃僵,鳩占鹊巢,侥倖捡回一条性命。 可哪里知道。 李吉这廝谨慎无比,前世经过各种书籍信息的轰炸根本半点机会也不给。 “不行,不能再等了。” 尚存的念头转动,玉娇枝的元神猛地跳出肉身,化作一团红光飞出躯壳。 “大郎!” 庞春梅口中刚一唤道。 隨即就见李吉横枪一扫,饱蘸白金真气的大枪,径直劈向红光。 龙捲盘! 李吉暴喝一声。 与此同时,屋子中的木椅,桌子,酒杯,酒壶,窗户等等,被白金旋涡扫过,直接化作粉,粉末瀰漫开来。 整个屋子房梁,窗户,木门不住地震颤悲鸣。 “啊!” 依稀中庞春梅好似听到一声玉娇枝的惨叫。 红光一分为数份,穿过窗户,向东西南北各个方位飞去。 “果然有古怪。” 李吉冷哼一声。 “大郎,你不去追吗?” 庞春梅弱弱问道。 “我不会给她一丝机会的,院子內外早就设下符法。何道人可是捉拿玄女教的老手, 她要是再跑了,我把头摘下来当鞠踢。” 李吉冷笑说道。 呼。 庞春梅深吸一口气,这才安下心来。 同时也感受到李吉的可怕,这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色控制的男人。 第213章 赤发鬼之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赤发鬼之死 第213章 赤发鬼之死 一道影子由远处拉近,面容模糊。 “那是什么?” 看守宅院的悍匪有几分异地说道,下意识抽出腰间的鑌铁刀,刀刃反射著清冷月光。 夜幕中,野草低伏,风声鸣咽。 坐落在山寨中心的主宅,一侧窗户至少数团红光飞出来。 飞行的红光中好似包裹住一团倩影。 不过,真正让守门悍匪惊异的却是另一道影子。 巷道尽头的月光被一道奇异身影遮挡住。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分外地扎眼。 身上裹著涂满密密麻麻花纹纹路的盔甲。 两条手臂上的臂鎧,贴著符篆。 面部戴著鬼面兜整,只有一撮红毛,从头盔下流出,兴许是头髮。 他的眼晴好似红褐色,一口白森森的尖牙清晰可见。 “啊啊啊。” 看守宅院的悍匪发出惨叫声,恍惚之间,看到明晃晃的刀子斩向自己的脖颈。 赤发鬼刘唐身上冒出浓郁的黑煞之气,双瞳中泛起一丝涟漪,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杀意,扑向守宅的匪徒。 “朋友,你未免太不讲究了。”、“宰了他!”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传来。 前者戏謔,后者威压冷漠。 阮小二,阮小七一个手持刀,一个手持钢叉出现在巷道一侧的屋檐之上。 阮小七蹲著,脸上笑容戏謔。 阮小二则是站著,一脸坚冰般的冷意。 刘唐仰起头来看著他们,一句话也欠奉,手中短戟猛地扎出。 他必须要迅速突围,用白玉葫芦盛放玉娇枝的元神,然后逃下山去。 修道之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念头看作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珍珠,球体。 精神力就是球体转动之间的拉扯力。 而万千颗珍珠般的念头,共同组成元神。 每时每刻都有念头在消散,可同样,肉身不死的情况下,每时每刻也都有念头在组成。 眼下失去肉身,元神就会衰退,必须在三日內一是返回玄女教。 第二就是替玉娇枝寻找到生辰八字相似之人,鳩占鹊巢。 不然,玉娇枝元神就会崩溃。 念头越多,元神能够维持的时间也就越长。 代表修道之人至高境界的天仙,念头是一元之数,元神纯阳。 道门典籍上亦有记载纯阳真人。 往下数地仙念头是一会之数,共计一万零八百念头。 再往下户解仙最多也不过一运之数,即三百六十念头。 象徵三百六十年道行。 修道,修道。 大多数修道之人,纵是扛过雷劫,也不过是落一个尸解仙的道果。 因为抗过雷劫,念头就算不损,肉身也就崩了。 强如公孙胜也是藉助师门法宝避雷劫避过了雷劫,肉身尚存,就可以一边补修念头,积攒功德,藉助龙气增长道行,往驻世地仙的方向发展。 至於天仙。 最差也是从龙之功一类,护持朝廷,且国运过四甲子才有成就可能。 比起武夫虚无縹緲的第四境,更为艰难。 每隔上数百年,好歹有一个四境武夫传闻,甚至更高。 可天仙千年未必能出一个。 汉之留侯亦不过是踏上成就天仙的道路。 一直到张道陵开创出《老子想尔注》算是唯一一个记载於世的天仙人物,又叫做祖天师。 往后数四五百年之后,吕纯阳算作半个,因为他本身功绩不够,是靠著成就驻世地仙,开创神仙道途,且在世俗中留下不可磨灭传说,才逐渐升入天仙。 总之,修道一途,缺少师门,挚友,功法等等护持。 而最终想要有所成就的话,无疑是万分困难。 玉娇枝被李吉一枪毁了肉身,如今只能靠遁出的元神逃走。 唯一能护持玉娇枝的就是教派中的宝物,赤发鬼刘唐腰间斜掛的白玉葫芦。 阮小二一跃而下,手中钢刀劈出。 咔。 火星四溅。 阮小七眯了眯眼,这个著装怪异的傢伙竟然能用一柄短戟抵住哥哥阮小二的斩刀? 要知道,阮小二的双臂可是拥有上千斤的巨力。 此时。 阮小二太阳穴猛地鼓起,脸上爬上一层青筋。 密密麻麻。 细微的血管蔓延如蛛网。 一时间,阮小二的面容挣似恶鬼。 那双满是戾气的眸子,正好一点点变化为竖瞳,充满兽形的瞳孔与赤发鬼的双眼对上“厉害。” 刘唐忍不住说道。 “哼。” 跳入巷道的阮小七冷哼一声,手中钢叉猛地戳向刘唐的后脖颈。 一头凶恶的黑色豺狼从刘唐的背后伴著涌动的煞气浮现出来。 疗牙毕露,狞凶恶的狼兽,对准阮小七猛地一撞。 阮小七脸颊凹陷下去,皮肤贴著骨头,脸庞变成黑色,张口一声咆哮:“死来!” 一头凶恶的黑色蛟龙,好似要从阮小七背后扑出, 邓宗弼传下的《天园养气诀》这样一门水行真气修行功法,李吉没多考虑,直接传给阮氏三兄弟。 至於这样做会不会不道德? 呵,世间上哪里能有藏得住的秘密。 你不学我不学,好东西不就都失传了吗? 况且阮氏三兄弟天性与水行真气相符,修行起来很快就踏入武道二境。 最先爆发的是阮小五,他本就修持陷空脚有所成就。 再加上天园养气法的修行,实力直接迈上一个大台阶,本相形成是一头黑鬃恶犬。 阮小二则是一步迈入第二境巔峰。 本相演化出来,是一头凶恶的黑色猛禽。 至於阮小七则是堪堪迈入武道二境,隱约有几分恶蛟之相。 眼下阮小七背后蛟龙浮现与黑鬃豺狼对持。 恶蛟张口怒吼,豺狼猛地一撞,本相化形尚且不稳的恶蛟轰然变成一股真气。 而阮小七则是被一下撞入墙壁澎咚一声,墙皮皸裂,上面蔓延开树权般痕跡。 正面迎敌。 刘唐亦是与阮小二硬拼一把。 阮小二点燃本相,直接爆种,一声巨响之后,黑色猛禽尚且没有冲天。 號称沛然巨力的阮小二反倒是被穿一袭符甲的刘唐一戟劈飞,撞入墙中。 刘唐趁势一跃,跳上屋檐奔著几道红光而去。 正值此时,站在庭院中久候的石將军募地仰起头来。 石將军微微佝楼著身子,拳头上裹挟一层白光。 石將军没有使用兵器,径直猛地一跃,双拳如铁锤般砸出,陷空拳!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如打雷的声响, 符甲上的黑烟把刘唐整个人给包裹起来,面对突袭而来裹挟白光的两记硬拳,刘唐竖起短戟。 轰轰! 对轰之下,刘唐的虎口开裂,一柄短戟险些脱手飞出。 铁拳的冲势之下。 噗吡。 刘唐竟被砸中胸膛,口中吐出一口血块,符甲上显出一个巨大凹印。 而更远处凉亭上,一员虎將,吕方倚著柱子,怀中抱枪,等著刘唐闯关。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强人?纵是太守府的防御,恐怕也不及这里分毫。 刘唐心道,被震惊的无以加復。 同样,刘唐也確信一点,那就是再这般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武神宫与龙虎山的符甲,世间怎么会还有人得知此物炼製之法?” 何道人一手掐指盘算,一手手托剑丸,瞪大眼晴。 武神宫的源头,乃是姜圣传下一卷《六韜》,姜圣就是武庙的主祭姜子牙,兵家圣人而符甲最早乃是武神宫公子羽联合龙虎山某位天师联手打造。 不过,早在武神宫破灭的时候,无论是製造的技法,抑或是成品统统被赵匡胤给打成残破且镇压在大殿之下。 “咿,不对?” 何道人凝神片刻,才警觉道:“这些花纹,是契丹人,早期萨满教的血符?” 血符的源头是古雄象国,追溯到后世的话又叫做苯教。 实际上是大多原始教派的源头,当然中原地区除外。 萨满教与苯教在某种程度而言可谓是算作一个源流。 而苯教在西方,北方不断发展成为血教。 以各种血腥祭祀为主,推崇血神。 而向东向北一支则是发展为以长生天为主,信仰雄鹰,火焰,高山,等神灵,以及先祖的流派。 辽国內部各种信仰颇杂,密宗,禪宗,道门,符篆,长生天,各种萨满祭祀,统统都有存在。 血符与兵家秘术制甲术合二为一,最终成品就是赤发鬼刘唐身上这一件宝甲。 刘唐与阮氏三雄的实力相差不大,最主要靠的就是一件甲胃威能。 何道人好互是在宋廷大內待过,仔细思考一二,倒是一眼看穿甲胃来歷。 而在何道人勘察的时刻。 那几道包裹残魂的红光光团也向赤发鬼刘唐飞去。 “自作孽不可活。” 何道人呢喃道,轻轻一挥手,剑丸穿梭而过,发出鸣鏑般尖锐声啸。 嗖嗖嗖!数团红光被剑丸一穿而过。 朝西而去的一团红光,一路疾驰。 “起!” 何道人授了授頜下飘飘出尘的三缕鬍鬚,手並剑指。 西面好似抬起一堵无形的气墙。 红光撞在上面宛若撞上铁板,紧接著又被弹开出去。 “玉侍!!!” 赤发鬼刘唐见此一幕,口中厉喝吼道。 “死死死。” 刘唐爆发开来,身上符甲猛地升腾起阵阵黑烟,丝丝缕缕,朝著夜空飘逸。 念头一转,刘唐猛地投掷出自己左手上的短戟,短戟飞过。 轰隆隆。 短戟宛若流星一般撞上空中无形气墙。 气墙轰然塌。 只是下一刻。 剑丸滴溜溜空转。 的一声穿过最后一团红光。 “转世去吧!何必做无用的挣扎。 何道人的语音响彻在明月之下,红光溃散,空中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嘆息。 玄女教七侍之一的玉娇枝,就此殞命。 “不!” 刘唐眼神绝望。 玉娇枝一死,他必不好过。 更何况四面杀机瀰漫,刘唐自己也未必能过得眼下的关卡。 咕咕咕。 瓦罐中续了水,煮的沸腾冒泡, 一股茉莉茶香瀰漫在院子中,吴用手持羽扇与陈东对弈,两人面对面坐著,神情淡然。 “你说如此一身符甲又能坚持到第几人?” 吴用隨口问道。 “我不懂武学,只不过想来此人亦是强弩之末。” 陈东警了一眼,隨即就转过头来,更多的心思用在眼下棋盘之上。 “那你说他何时会死?” 吴用再度问道。 “应该不会死吧。” 陈东揣摩说道,落下一颗黑子。 “哥哥爱才,必定不会杀他。” 想了想,陈东又补充一句。 “呵呵。” 吴用轻笑一声,手中轻轻把一枚白子落下,半点不在意刘唐死活。 吴用把棋盘边的一杯清茶端起,小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北方气候乾旱少雨,冬天又冷,茶树生长缓慢,一棵茶树至少要十几年才能產出好茶来,改变一个人的观念需要时间更久。” “鬼面人与战败的降將不一样,受教派的影响太重,没法教,没法改。哥哥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不会去纠正某个人的念头,我赌此人死在此地。” 比起陈东来,吴用显然更会揣摩人心。 说话间,吴用口中轻轻哈出一口白气,慢慢品茶。 而眼下斗爭已是关键。 赤发鬼刘唐周身浴血,大多数血液都是从他自己的血管中喷出。 符甲被打破腹部。 鲜红的血流隨著他的呼吸从腹部伤口流出。 鬼面兜整已经被打破,枯萎的红髮披散垂落至肩膀,刘唐的手臂上臂鎧寸寸皸裂,赤手空拳,拳头上饱蘸血滴。 踏踏踏。 这是郭盛的脚步声。 郭盛扛看方天画戟,从巷道一侧走来。 “我愿降!” 赤发鬼刘唐大声吼道,儘管腰背站得笔直,可眼中满是模糊血色。 此刻他感觉自己隨时会倒在地上。 啪嘰。 郭盛脚步止住,一扭头回望李吉一眼,等著指示。 “愿降?”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 “何先生,这人的一身本事是在?” 李吉念头转了转问道。 “此獠本事皆系一身好甲,若无此物,也就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二境武夫罢了。” 何道人解释说道,其实刘唐並不止这般武艺,不过,不重要了。 “普通?宰了吧,我只要宝甲。” 李吉毫不留情下达命令。 对於所谓教派中人,他一向放心不下来。 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 世上早有人把道理讲尽。 鹰! 方天画戟飞出,不偏不倚,穿爆刘唐头颅。 纵然是一身最为顶级的甲胃在身,刘唐尸骸也软软倒了下去。 刘唐为何会被玉娇枝收服,两人之间,到底是达成何等条件? 种种隱秘化作尘埃与漫天血雾一起,飘散。 带著浓鬱血腥气味的方天画戟钉入墙中。 另外一边,轰塌的半边墙壁中,吕方拖著大枪出来。 吕方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被插爆脑袋的尸骸。 儘管头盔被打爆,不过符甲上的符文倒也依旧算得上精妙绝伦。 “没想到最后被你夺了功劳。” 吕方苦笑道。 刘唐爆发的那一刻,纵是丟出一柄短戟,可是另一柄短戟施展开来,道道黑烟如柱腾起,直把吕方轰的撞入墙壁一侧。 “侥倖罢了。” 郭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 说话的功夫,郭盛提起无头尸骸就要剥甲拿去献给李吉。 “等等。” 何道人一把叫退了郭盛。 “暴珍天物。” 阻拦郭盛之后,何道人翻出一柄剪刀,小心翼翼地顺势裁下。 “符甲上有不少上品密咒,沾上过多的血污,就会失了灵性。” “粗暴的拆卸只会毁了此物,咚咚——” 何道人屈指轻弹,声响清脆。 他敲了敲甲胃,一扭头,目光正好与李吉对上。 “我知道你想要此套制甲的技术,但是此事是没可能的。”、“寻常一境武夫披甲, 能有二境的实力。二境武夫披甲,等若偽三境的力量。倘若能批量製造,天下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整个宋廷凑不出一百套这样的甲冑,辽国亦是如此。”、“这套东西给我研究一段时间,来日必定还给你一套全新的,能够发挥最大功效的符甲。” “你能看懂?” 李吉狐疑问道。 “那倒不能。” 何道人耿直地承认说道。 “不过我有一位师兄,擅长墨门机关术,不说瞧出端倪,有此物在仿个七七八八,绝对能做到。” 何道人並无隱瞒。 “朝廷的人?” 李吉再问。 何道人眼珠子转了转,到底是点了点头。 “那不行,我不就成了资敌?” 李吉寧可符甲烂在自己这边,也不会任由何道人拿去研究。 “何先生,你到底是向著我们还是向著朝廷?” 一旁的郭盛忍不住问道。 何道人自嘲般地说:“贫道不过是向著龙气罢了。” 第214章 背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背叛 第214章 背叛 道人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確实能够拿下同境界,甚至更高层次的武夫。 可同样,倘若是军阵中,万人血气沸腾之海。 武將的血气气柱如狼烟升腾。 再厉害的道术都得打折,兴许只有鼎盛时刻两成,三成的威力。 扛过雷劫,沾染一抹纯阳气息的道土尚且能有军阵前的一战之力。 其他未度劫的,被万千结阵的军魂咆哮一衝,魂飞魄散也不是没可能。 道门修士倘若真无敌宇內,天下的至尊就不该是皇帝,而是教主。 “我们这些道人不过是龙气下的蠹虫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打消李吉心头的疑虑,何道人为此专门解释了一句,语气满满的不甘。 “倘若未来將军能控三州之地,贫道一身瘦骨卖给將军又有何妨?” 何道人当时是这般说的。 实际上李吉並不相信这鬼话,不过,目前他与何道人目標几乎一致。 李吉也懒得去拆穿这番说辞。 未来如何很快就会有分晓。 诛灭玉娇枝,剪断庞春梅的上家且消一部分隱患。 对於李吉而言亦算是一件好事。 他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接下来对付梁山的事项上。 另外再过几天就是踏青日。 李吉打算把花荣叫上山来喝几场酒,把花小妹的婚事敲定下来。元气满满的小姑娘,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李吉看来是强於身段柔软,味道很好闻,夜间抱著不忍释手且耳鬢廝磨的孟玉楼。 毕竟再美味的佳肴久了都会腻味,而新茶芬芳四溢,鲜嫩无比。 “我虽不是富拥四海的帝王,可好岁也是整个青州最大的军阀,美人如玉,我多收集几件难道不该?去狩猎,去征服,布局天下,如何就不是好男儿该做的事情?只有我心情好了才能更好地改变这个世道,改变贫苦百姓的生存环境。” 隨著修行日益提高,李吉的野心也在不住膨胀, 心灵梯田上疯狂地生长著各种杂草。 “大王今日不修行吗?” 夜间,李吉敲响了孟玉楼的房间。 推开房门,孟玉楼勾著指头扯著李吉的衣襟把他迎了进去。 孟玉楼总是富有情趣说话的嗓音勾得人心头痒痒。李吉一把抱住美人,头狠狠扎在她脖颈锁骨的雪白肌肤上,深深吸了一口麝香才道:“今晚我要杀得你丟盔弃甲。”孟玉楼的身段极为曼妙,摩著衣袍的时候,李吉已经能够想像得到袍子之下的风景。 “大王过两天就是踏青之日,不如陪我们姐妹四下逛逛。” 孟玉楼趁机提出要求道。 “再说吧,此刻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胭脂。” 李吉把美人抱起。 隱约兰胸,发初匀,脂凝暗香,胭脂不仅是用来涂抹脸颊与嘴唇,亦可以涂抹在其他地方。 踏青日。 街道上人影稀疏,空气中瀰漫著香烛,纸钱,爆竹燃尽的气味,並不难闻,与路旁马车上叮叮噹噹的铃声凑在一起,亦是让人感受到节日的气息。 道路一侧,崔氏商行的马车遮挡住大半的阳光只有一小部分从侧面打入酒肆的窗户,窗户边上坐了一个独自饮酒的男人。 对面摆著一副碗筷,却没见有谁来坐。 酒肆內热闹非凡,踏青日是翻春之后,市井之人难得一个休息日。 但凡兜里有个二三两银子,不至於揭不开锅的市民都会来此小酌一杯。 烫好的酒也不贵,一碗浊酒几个铜板。 最好的酒,一瓮也不足一贯钱。 做小买卖的,手艺人,落魄书生,都会来这儿聚会。 一方面是乾净,一方面亦是消愁。 酒肆门口有老人拉著二胡,二楼更是有说书先生讲著最新戏文。 譬如什么金乌將军大破三山,双破城等等。 客栈的小二穿梭在人群中上菜,甚至还有酒肆僱佣的年轻姑娘,劝人买酒,替人斟酒云云。 喧闹中只有靠窗边的黑袍酒客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似乎又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掌柜问过一句推荐鱼丸与羊肉。 黑袍男子只点了鱼丸,並让掌柜的不要打扰就在那里自饮自酌,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鲁地的歌谣唱尽唱绝。 喧囂的人群逐渐散开,锅底的炭火烧尽。 锅里的鱼丸都快冷凝。 啪嗒,酒肆的帘子再次撩开,一股清幽的香气传入。 那个坐在窗户边,宛若雕塑般死寂的男人才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昂贵的香气,是龙涎香。 正常来讲,普通人一辈子也闻不著。 掌柜的扭头看去时,简直快忘记呼吸。 他从没见过如此白嫩清澈如水的女人,好似白色绢布一尘不染。 只是·.女人的声音太清冷一些了。 “颶。” 一锭银子如暗器般扎入柱子,“再敢乱瞅就挖掉你的眼。”女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一愣连忙把头勾下,转到一边。 江湖很大也很小,有时候一场莫名的风波就能把人捲入死地。 此时店铺中客人走得差不多,掌柜的一咬牙,乾脆让小二掛起打烊,然后自己躲入里屋。 “你不该来此。” “可我还是来了。” “你地方没选好。” “不,是你一如既往地招摇。” 罕见地沉默一阵后。 女人才道:“你突然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花兄弟,你早就不欠教中任何东西。” 花兄弟,自然就是花荣。 踏青日以入山狩猎熊瞎子为藉口,从清风山一路赶赴入青州府城。 “我—.—” 深吸一口气,花荣犹豫了一刻,才道:“我想我就要另拜明主,公明哥哥,他,他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公明?” 女人的眉头轻皱起来,端著酒杯又放下,因为酒已经凉了。 “他近来可不太好。” 女人小声说道。 花荣自然而然提起桌上的酒壶,递给躲在远处的小二让其换一壶热酒来。 “是出什么事了?” 花荣脸上表情不露分毫,可背负在身后的拳头却是已经紧。 显然內心深处,花荣是无比关心宋公明的。 “宋公明借走一页天书。可是天书就被交手的道人与武夫给毁了大半,这事儿,玉剑,幽菊两个长老都要追究宋公明责任。” “纵是长老不做追究,玄女那一关,宋公明也不好过。” 女人隨手晃了晃手中铃鐺,店小二把温过的酒水端来后,闻听铃音直接倒头晕了过去。 花荣提起温热的锡壶为女人斟满,眉头却是不经意皱了起来。 “说说你吧?” 女人端起酒杯道,纤细的手指捏住,低头轻轻嗅了嗅酒香。 不待花荣开口。 “听说你在给那个叫做李吉的傢伙效力,那傢伙是龙种吗?” 女人率直问道。 “应该是吧。” 花荣並不確定,可李吉既然已经扯旗造反,就算不是龙种,那也是陆行大蟒一流,吞噬气运的精怪托世。 “那你还愿意为玄女教效力,抑或是为你家哥哥效力吗?” 女人小酌一口问道,吐气如微兰。 蒸馏出的酒香混著女人的气息,天然的一股花香味,哪怕是如花荣也不禁心头生出一种微微荡漾的情感。 好似独自一人站在花圃的中央迎接初春的第一场细雨,清淡却又芬芳。 amp;amp;quot;...... 花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天性其实就不喜欢被约束。 少时流浪,得宋江搭救,可宋江一鄆城小吏哪儿来的钱? 儘管宋家本身也是地主乡绅这一级別,但那点家资如何能够支撑起在整个齐鲁大地, 一块响噹噹的及时雨招牌。 换成柴进来都財力吃紧。 至於给黑道销帐? 呵呵。 没点能力能吃这碗饭? 真正的原因实则宋公明本身就是玄女教护持起来的一块门脸。 南方的金刚禪,北方的玄女教。 金刚禪押的是方腊,而玄女教也早早就布局宋公明。 宋公明蛰伏起来,如潜龙在渊———只不过是天时未至罢了。 如果不是宋公明的话,花荣要么是如野狗一般饿死街头,要么就是被人抓去卖身为奴,抑或是沦作苦力的下场。 就算侥倖被玄女教给挑中,那也逃离不开成为玄女教培养的杀手。 万幸遇上宋公明,且支助其银钱,摆平花荣一家当年的事端。 买下花荣在玄女教中文契,让其能够过上正常人日子。 甚至最后牵线搭桥,宋公明暗地中使钱让花荣勾连上名门大族崔家。 要知道崔家如今纵是落魄,可歷史上的清河崔氏,那是从晋魏时期一直传到隋唐的著名大族。 族內上下光是宰相,异姓王都出过好几任。 小小一个花荣,祖上虽也有阔绰过,可当初几乎沦为乞弓下场,早就打掉花荣心底一切的傲气。 而这般的造化,花荣又如何不打心底感谢宋公明。 论及恩义,便是再造父母也莫过於此。 这也正是,哪怕李吉把花荣从牢中救出来。 花荣也难以归心的真正缘故, “我且问你,那个李吉真的是你值得追隨的人吗?李吉有千千万万个兄弟,而宋公明只有你一个弟弟呢。” “还有倘若宋公明遭遇生死危机,你救是不救?” 女人诛心两问,直接让花荣变了脸色。 “其实你早就有答案不是吗?不然你就不会约我来此。你只不过是心底愧疚想给自己再找一个藉口罢了。” “花荣,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挑选弟子的时候,青竹长老看不上你吗?儘管你天赋绝佳,超过歷代门人,却险些被送入死侍营?那就是因为你內心深处一一从来都有软弱一面。” “明明是自己在想,可总是找诸多藉口。”、“就好比现在,每次见面,我都知道, 你窥视著我,想要与我恩爱,可却又总开不了口。当初走前,你若是向长老开口,说不定我早就是你的了。可如今我成为玄女侍从,你再不会有机会了。” 女人冷冷说道。 “够了,月侍。” 花荣深深吐了一口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月侍与花荣对视,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清亮无比,却是没有一丝的情慾,好似沉淀著一层莹润水光来。 花荣胸膛起伏,大口地喘息,好半天才平復下情绪。 而月侍也一直没说话,待花荣心绪平静下来之后,月侍才道:“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你心头尚且有你大哥的话,三日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眼下宋公明的处境確实很危险。” “当然你也可以试著潜伏在李吉处且在暗中替宋公明效力,既然都是怀揣野心的梟雄,想必迟早会有王见王的一日。你若是能策动李吉拜入宋公明魔下,那教门必定记你首功。” 月侍又道。 花荣脸色铁青:“一心不侍二主,你明知道我绝不会那样做,又何必说话来羞辱我。” “那就好好准备,记住只有三日。” 说罢,女人把杯中酒饮尽,再一把捏碎瓷杯,抬手一挥,成百块碎片裹挟气劲, 瞬里啪啦宛若子弹般打穿木板,打入酒肆之內。 里里外外,那些喉头尚且能喘气,亦或心臟还能跳动的,这一刻都死掉了。 他们的头颅,心臟等要害位置被扎入一枚碎片。 鲜血进溅,颅骨开裂而亡。 有的人死时甚至惨叫都无一句,仅仅是一声无意识地闷哼。 黏稠的血液匯聚成水泊,顺著楼道落下,腥气瀰漫开来。 女人宛若仙子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颗蛇蝎之心。 花荣浑浑噩噩起身,拳头紧忍不住道:“你还是这般残忍。” “不。” 女人擦了擦唇边的酒液,冷硬地说道:“比起你们男人杀掉的人而言一一动不动一场战爭屠戮过万,似我这样的人,简直是柔弱无助,性情温和的小猫咪。” 女人提著裙子,垫著脚不想沾上血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空旷街道的尽头。 “三天。” 花荣眼神冰冷,口中呢喃著这个数字。 顺著楼梯流下的血液,沿著地砖的缝隙,一直流向门口。 “呀!” 外面的人兴许是发现了异常,惊叫声响彻街道。 花荣不再犹豫,一个翻身从窗户出去,钻入路旁的马车之中。 这一晚。 花荣与崔慧娘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衝突。 “这是我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吵架,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崔慧娘,你应该学会尊重为夫的决定,还是说,你想著为夫若是走了,就会牵连到你们崔氏?” 花荣的声音格外地冷,好似凛冬的寒风。 “也是,你一介妇人如何会明白我的心思!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你知道吗?” “我最討厌有人说事情已经过去,你怎么还揪著不放!” “秦明捉我,可李吉却让我与秦明和好?被押入监牢的是我,不是秦明!” “明明受害方是我,为什么还说一一是我揪著不放?他秦明过去了,我过得去吗?” “他秦明不当一回事儿,我能不当一回事吗?” “我在受伤害的时候,秦明有眨过眼吗?” “当初,我被捕入狱可完全是为了他一一李吉。现在让我与秦明和好的也是他!他如果真把我当兄弟,他就该把秦明的头给割下来。” “高悬於城池之上!” “秦明是三境,我是二境,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秦明有价值!可是用价值论兄弟,这样的人,我如何能效忠?” “让我怎么效忠!” 花荣反覆问道。 “李吉有千千万万个兄弟。我公明哥哥却只有我这一个弟弟,我不去帮他,我帮谁! 最后一句话,花荣是一字一顿地讲出来。 崔慧娘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却说不出话来。 花荣可以走,崔氏呢? 崔氏怎么走得了? 李吉又会不会怪罪崔家? 能打入青州府城,就不能灭掉一族? 你们兄妹拍一拍屁股走了,可我的亲眷又该如何? 崔慧娘问不出这一句话来,暴怒中的花荣是没有理智可言。 崔慧娘在风中抱看肩膀,身子微微颤看。 她看著窗户上暴怒的投影。 她知道那是花荣在砸东西,她第一次认识到这样的夫君。 两个人明明是同床的夫妻,可这一刻又好似隔得很远。 崔慧娘感觉自己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花荣,真正的花荣。 “老天爷,我该怎么办?” 崔慧娘站在庭院中独自望看星空。 “放心,崔家的事情你不用多操心,跟我走就是了,崔家这些年又不是没迁移过,儘管会损失不少財货,可只要人还在,钱財就在。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花荣的声音低低响彻在夜空。 “你想得到美,从头再来?” 崔慧娘只觉得好笑。 片刻,崔慧娘才问出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那宝燕妹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如今对那位李军头可谓是种下了情根。” “些许儿女情长,我自有办法。” 花荣冷冷说道,在心底他早就为自己找好了藉口。 第215章 前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前奏 第215章 前奏 十辆老式的太平车,晃晃悠悠沿著山道驶去。 每一辆太平车上都装载数口铁皮箱子。 箱子上贴看官府的封条,且上了数把铁锁。 而太平车队最前面领路的则是一头雪白鬃马。 马背上是一员披著银白鎧甲,异常醒目的年轻將军。 为了遮掩年纪,年轻將军的頜下故意留了五络长髯。 白净的皮肤一点不像一个武夫,反倒是像一个高居庙堂的文臣。 而与白马银甲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此人腰间掛著的一柄黑鞘重剑,以及背上背负的一柄黑沉大枪,枪头竟是一抹罕见的乌金色泽。 而整支护持队伍人数,在八十人左右,皆是穿著精良的盔甲,背刀配枪。 一群悍卒体魄雄壮,行动利落矫捷宛若虎豹。 人数虽少,却足以称得上虎狼之师。 躲在暗处的云里金刚宋万目光扫视,“一个,两个—”宋万心中默数著人数。 其他的不清楚,那些护胸皮甲上烫印著青色狮子且狮子利齿衔刀,可都是大名府中精锐。 尤其是青狮子额头抹了一点红印,代表至少也是狂狮营中类似都头一级的標誌。 宋万早年是地方厢军编制,儘管是后勤队伍,可也是走过大江南北,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宋廷中难得的几个厉害兵种,宋万自然认得。 宋廷中除了抵御西夏边军战力极强之外。 另外的几支强军,大名府府兵绝对是有一席之地渊之盟签订以来,宋廷无险可守,就靠著北方大名府抵抗辽国。 大名府的几个军头,可没有一个弱者。 青面兽杨志,武道三境强人,却也算不得大名府的首將。 儘管杨志受梁中书喜爱,可排名次的话,其上尚有【天王】李成,【大刀】闻达,其下与杨志相差不大的则又有【急先锋】索超,索超是留守司正牌將军。 这些人个个都是大名鼎鼎。 另外民间藏匿奇人无数,总之从大名府搏杀出来的悍卒,那是瞧上一眼都让宋万心惊胆战。 並且这些人中,怕是最差也有十数个武道二境的人物。 宋万吞咽了一口唾沫,把头缩入土坡一侧, 他体型太过高大,本不该拿来充作斥候。 但缺点是缺点,好处则是.宋万跑得快。 云里金刚!这个绰號,同样也代表腿长。 站得高,看得远。 站在一个山头窥视,另一个山头,几乎能把押送队全貌给清点出来。 “我再强调一遍一一我们的目的是护送好生辰纲,把其完完整整地交到蔡太师府上。 这一路上要途经许多州县,其中亦会有不少的强人悍匪。但是不要去追杀他们,完成任务才是我们第一职责,更不要去多管閒事。” 银甲將军郑重说道。 “诺。” 一群悍卒回话的声音震天响。 透过风声,宋万依稀能听到那一伙悍卒的回应声音。 “那个小將是谁?” 宋万百思不得其解,大名府的猛人之中天王李成,大刀闻达必定是不可轻动,必须护卫梁中书的安全。 前些日子。 宋万倒是听闻梁中书收纳一员叫做青面兽的三境武夫。 可这一员小將看来也是半点不像,白皙英气,哪里有青面兽模样? 可再往下数。 急先锋索超,传闻身长七尺有余,面圆耳大,虱结鬍鬚根根似钢针。 如何会是此等样貌? 宋万念头转了转,却是没敢继续窥探。 而是径直下坡,取道回梁山,打算通情报。 当初显盖插手让史进饶掉宋万一条性命,再加上杜迁的劝说,最终两人都拜倒在显盖磨下。 如今依旧是梁山上的头目。 每日酒肉管饱,日子过得倒也是瀟洒。 近日以来,一清道人公孙胜上山,梁山这才又有大的动作。 宋万则是领命管理山上下的斥候队,负责情报工作。 一滴水不知从何处而来,滴落在显盖的脸上。 李靖! 梦中那个披甲一手持塔,一手持三叉戟的高大身影,在这一刻无限拔高。 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变得模糊不定。 一股灵魂层面的威压好似化作一只大手迅速紧显盖的心臟。 恍惚中。 晁盖好似看见足足三丈高,巨灵一般的庞大身影,托著宝塔朝自己走来。 托塔天王。 “扑通。” 显盖从高处摔落下来。 搭建的法坛承受不住重量,轰然断裂。 。 显盖双手撑地,慢慢从地上爬起,脸颊如烧火炭,汗水从鼻尖匯聚滴落。 “公孙先生这一篇千锤百炼祭鼎生威篇,我怕是修炼不成。”、“每次在与天王合二为一之前,就从神道异像中脱离出来,实在是有费先生苦心。” 显盖大口喘著粗气道。 “罢了,时也命也。强求反倒是自取殃祸。” 公孙胜授了授頜下鬍鬚,眺望向远处羊肠一般的山道,心中念想:“若是能把押送官兵引入此地,刀剑交加,箭矢飞射,再补上混天阵一压。纵是武圣人在世怕是也冲不出来,饮恨於此。” “只是——” 公孙胜轻轻嘆了口气,“想要把他们引|入此地谈何容易。” 天泽履。 履虎尾,不人,亨。 踩住老虎的尾巴,老虎不至於咬人,吉利。 可同样。 这一卦也能解作六三一一吵能视,跛能履。履虎尾,人,凶。 武人为於大君。 瞎了眼晴却要去看物,跋了脚却要去行走,这是勉为其难地行事。 犹如踩著虎尾巴,终將为虎所伤,是凶险之徵兆, 好比武人篡夺国政,凶恶无比。 公孙胜想起早上打出的两道完全迥异的卦象,心头却好似多出一层清扫不掉的阴霾。 至少在內心深处公孙胜並没有表现得这般乐观。 可事已至此只欠东风,怎么可能临到头来,畏首畏尾。 正值此时。 眶当。 一声重响。 山寨大门被砸开一角,统统给我让开,宋万飞奔过来怒吼道。 体型高大的宋万宛若一颗陨石撞上山寨之中。 “哥哥,大事不好。” 宋万口中道。 显盖,公孙胜皆是眉头猛地一皱。 “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如何算是大事不好。” 显盖蹭蹭两步,快步走上前说道。 宋万即便是单膝跪地,身形也比晃盖略高一些, “起来吧。” 显盖做势虚扶,让宋万起身。 一旁的公孙胜也快步过来,双眉勾挑,不怒自威言及:“你且乾脆地讲来,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宋万闻言立刻起身站定,想了想又朝后退一步,略显恭敬地把自己窥视到大名府精锐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白马银甲的將军?” “二境武夫组成的护卫队?足足十辆太平车?” 公孙胜闻言眼神闪烁不定。 念即至此。 “老瓦!” 公孙胜朝天空猛地唤了一声,声音重重叠叠,响彻梁山云海之上。 不消片刻。 一头黑羽赤瞳的乌鸦就盘旋在公孙胜的上空。 那乌鸦呱呱叫了两声,扑稜稜地扇著翅膀,围著眾人呱呱大叫,显得异常神俊。 “老瓦,你飞得快,沿著山道,按照宋万指的方向先走,不用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在天上高高地掠著,看到一支官兵车队的时候,向我通灵就可。记得找到那支车队的时候, 一定要飞得高些,那支队伍中有能人。” “呱呱。” 老瓦欢快地叫了两声,盘旋向山下飞掠而去。 第216章 怒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怒战 第216章 怒战 啪嘰。 枯黄的水桶猛一下砸入河中,麻绳搅动咔滋咔滋地响。 清澈的河水顺著木桶边沿盪出,白袍银甲的將军拿起瓜瓢留了一口,讚嘆道:“不愧是初春的水,冰才化开,爽口无比。” “喂,你们几个分批过来喝水。” 年轻的將军命令。 清水河畔。 一眾悍卒列队走到河边开始取水,军纪严明。 正值此时。 踏踏踏侦察的斥候迅速逼近队伍,大风扯著斥候的苍蓝大擎,骏马沿著山道奔驰。 铁蹄踏过,除了间或几声长嘶,以及战马的响鼻,再无其他响动。 “韩將军。” 苍蓝大擎下是一员披掛著黑色甲胃的斥候。 斥候一个翻身下来,疾步衝到银袍將军面前单膝跪地。 此人的左臂被一根钢叉贯穿,右手则是用力地捂住左臂,可伤口依旧控制不住地滴血。 白袍银甲的將军把手中瓜瓢丟入桶中,一脸严酷地道:“说!” “韩將军,我们发现大批山贼的踪跡,前面数条山道都被他们布置了陷阱。”、“预计是从西边那座梁山而来的悍匪。” 斥候解释道。 他想起刚才探路时,那座几乎算是立在必经之路的大山。 离山脚尚且有百来米的距离,斥候小队就被半腰上的哨塔上给发现。 成排的箭矢瞄射而来,弓弦拉满。 箭上闪烁著锐利的寒光。 “明明已经避过官道,可为什么还会被一群悍匪给注意到?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斥候心中念头急转。 银申將军沉默不语,勾看头似在思付什么。 斥候却是心中生惧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將军是我们办事不利,没有提前做好侦查。” 整个斥候队总计七人。 斤候本身就是无比珍贵的一类兵种, 盖因押送队伍可能会途经黄河泛滥区域,而那些地方同样是贼寇最为密集之地。 也是如此,银甲小將才有资格把大名府的斥候队给带出。 “无妨。” 故作老成的银甲將军摆了摆手道,嗓音中尚且透著一丝压不住的稚嫩。 “你们不必自责,侦查方面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方能够预见我们行动,不是你们做得不好。而是有道门高功,不,应该说是窃取国运的妖人作崇。” 银甲將军解释道。 “当然,大家放心就是。既然有我韩泼五在,这些宵小之徒就不足为惧。” 韩泼五出身贫寒,延安府人士。 少时任侠,为人粗狂,豪爽。 一日发大水,被水蟒缠身,本该是被生吞活剥的结局。 但是天不绝人之路。 韩泼五靠著一柄残刀破开蟒腹,吞吃蟒肉,最终身上的老皮褪去,脚后跟长出蛟鳞。 人也变得英俊无二,形象彻底改变。 又有名家称讚一一风骨伟岸,目瞬如电。 一时间,韩泼五的名头响彻延安府的绥德军。 而在十八岁那年。 韩泼五正式取名为韩世忠,且加入军队,在军中武斗大赛一举夺魁。 隨后就被王稟挑中,任命为副官,自此韩世忠可谓是一步登天。 去年八月。 西夏以数千精锐骑兵出入渭、延、庆三州间,抢掠百姓牲畜,大肆屠。 十月,西夏军进攻石堡城。 王稟本该出战迎敌,却被老帅压了一手。 最终变成陕西转运使、知延州陶节夫率宋军大败西夏军,斩获西夏统军以下军官数百。 王票为了能有仗打就想看走蔡太师的路子。 可王稟自己那是人微言轻,不过是半个观察使的职权,哪里有门路让中央的人替自己说话。 没奈何。 王稟求到梁中书处,耗费不少钱財,拉拢了关係。 而当时。 梁中书无比看重的大將青面兽杨志竟把去野猪林取款,押送林冲等人的简单任务办得一团糟。 甚至最后,就连杨志此人都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而梁中书的困境在於一一老丈人蔡京的生辰临近,没有合適的人选去押送財货。 思来想去。 梁中书打算把急先锋索超给派出去。 可索超性子太急不像是能成事的,有了杨志的教训,梁中书生怕此人办不好事情,出现差错。 最后东转西绕,梁中书求到了王票处, 正因为如此才有眼下白袍银甲的韩世忠前来押送生辰纲。 “来人取我弓来。” 韩世忠揉了揉眉心,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黑色的乌鸦盘旋在百米高空之上,寻常人几乎不可能看见。 因为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点甚至比芝麻都要小。 “快起来吧。” 韩世忠安慰说了一句,说完也不再去看那名斥候一眼,而是径直从亲兵手中接过大弓。 大弓高举。 张弓搭箭,扬天射击。 斥候紧抿住嘴唇,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箭矢錚鸣。 弓弦劲响宛若平地一声惊雷。 高空中盘旋,久久不肯离去的黑鸦好似乍破的瓶子,顷刻被裹挟罡气的箭绞杀成漫天骨肉血泥。 沾著黑色羽毛的零碎血肉落下。 韩世忠头一勾,脸上饱蘸戾气,“敢偷窥大爷,让你知道些厉害!” 清河水畔。 一清道人公孙胜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可恶啊。” 公孙胜张口吐出两股寒气,森白的牙齿外露,额角怒张的血管扭曲成井字。 公孙胜手中法剑舞出一道剑花,“不能再等了。史进不来,我们也要打。”、“显天王发兵吧。”说罢,公孙胜高举的法剑猛地落下,在其脚下,黑幕般的光影大团大团扑出,幕布中又好似潜藏著一尊又一尊张牙舞爪的挣狞鬼神。杜迁扛著一桿显字大旗,身位却是站在公孙胜的后面,猎猎舞动。 显盖肩扛巨斧,平静的眸中却又掠过一丝疯狂的猩红。 “那就不等了,出发!” 巨木石基无声地横亘在山道尽头。 “留下生辰纲,饶尔等一命。” 山腰上有人喊道。 两侧架起一排排的垛蝶,而垛叶后面则是张弓搭箭,箭矢上弦的弓手。 弓手只露出小半个身位,但是锋利的箭却已经瞄准了下方的押送队伍。 韩世忠两道刀眉紧拧,“所有人听好了,跟隨我衝锋。”、“眼下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杀溃他们,杀光他们!”、“生辰纲就放此地不用多管一时半会搬不走的。”、“在场不少是二境的武夫,你们怕吗?” 韩世忠的声音越发响亮地问道。 “不怕!” 一眾军汉吼声震天。 大名府精锐常年抵抗辽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纵是血肉化为磨盘,足足上万人的杀戮地狱—这一伙人之中也不乏有经歷过。 这些悍卒可都是趟过血与火的百战之师,如何会畏惧区区山贼。 “好,隨我冲。” 韩世忠扬起手中大枪,一行八十余军士,拖著长枪短弓,个个如虎豹般跃起,杀向山腰两侧聚集如云团,且耸立起来的刀枪剑林。 一伙军汉的行径速度甚至比马匹还要来得快。 嗖嗖嗖,弓弦急响,却被跃动的武夫给躲开。 “死来!” 韩世忠单手一擒,背后大团大团的黑色光华宛若腾蛇舞动。 结有力的五指,一把抓住射向自己面门的劲矢。 暴喝一声之后。 韩世忠反手把箭矢投掷出去。 箭矢直接射入梁山一员小头目的面门,颅骨崩裂,惨烈无比。 “杀!” 公孙胜手中法剑一指,青天白日之下,武夫血气如柱的战场上,成百上千道黑影从山腰一侧猛地扑出。 第217章 告密者,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告密者,谁? 第217章 告密者,谁? 夜深寂寥,隔著水面,站在一块硕大青石上的朱厌募地一声怒吼。 吼! 凶悍的吼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水潭上盪起层层涟漪,一轮月影破碎开来。 朱厌腰背发力,猛地抓起插入水中的一尊圆盘巨石。 比磨盘还大几倍的石块被其高举过头顶。 朱厌额头上青筋几乎都快爆开,身上一根根筋肉拧动,好似缠绕的铁绳。 不知是不是有一些难以承受圆盘的重量,朱厌的双臂喻嗡的颤抖,一股股黑烟从耳朵,鼻孔中喷出。 踏! 朱厌朝前踏出半步,身形短暂一错,而后拧腰发力旋转。 在愤怒的咆哮声音落下之前,遮挡月光的硕大圆轮被猛地投掷出来。 巨大的阴影,狠狠砸向水潭中心的李吉。 李吉心臟猛地一跳,突突!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飞出。 “来得好!” 李吉暴喝一声,手中大枪旋拧。 呼啸斩击而来的石块,承受了朱厌施加巨力的石块,宛若一颗陨地的流星轰然砸下。 龙贯破! 李吉手中大枪加持重重真气,金行与水行真气交融,不再是一道白金匹练,而是一道完整的龙形。 湛蓝色的怒龙。 全须全尾,须齿具全,活灵活现。 李吉脚下的木板被旋转的气流绞碎。 两种不同的真气融合起来,哪怕是李吉自身都有几分控制不住,木板被绞成碎片。 巨大的漩涡在李吉脚下形成, 然而这些只是开始,一道道水流旋拧环绕,宛若一件湛蓝水甲罩住李吉的四肢,胸膛,唯独头颅显露出来。 轰! 蓝色怒龙猛撞过去,水潭上掀起丈高的水浪。 轰轰轰! 裹挟金气的水龙撞击之下,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天地间爆开无尽浪涛。 足以斩开黑暗的巨石被击成数块,每一块砸落出去的石头,都好似炮弹一般把山头轰出道道大坑。 而蓝色的水龙依旧亢龙无悔般撞向朱厌。 迫不得已之下,朱厌一个猛子扎入潭底。 轰! 蓝色水龙撞入一侧的树林,一瞬间折断一片合抱粗细的树木,宛若发生一场地震。 泥浆,土坑,破败的密林,这一切简直就是天威。 而不知何时。 一颗湛蓝的珠子,盘旋於天空滴溜溜旋转,发出空响又好似一阵阵低沉龙吟。 如此场景的衬托之下,直把李吉映衬得宛如妖神。 他用湛蓝罡气撑作伞盖,滔滔水浪中竟是连衣服都没沾湿。 好半天。 李吉嘴角一勾才露出低沉畅快的笑意:“水行真气总算是有所成就了。” 【技艺:內修法·水(天园养气诀)】 【进度:登堂入室100/1000】 【词缀:金水则凝,尺水丈波】 【效果:金水相融,你修行金行真气,水行真气,金水一相融,能够模擬武道真意之形。尺水丈波,你体內水行真气少,而金行真气多,能够用很小的代价,弄出巨大的风波。】 兼修之后,李吉肺部的白金刀气依旧存在,而肾臟则好似养出一条水性恶龙。晚上开“无遮大会”都还不够。非得倾泻掉真气才能抑制住各种杂乱念头。 不过有所付出,自然也就有所回报。 李吉自谢如今的自己,纵是林冲全面爆种,点燃本相来一场酣畅淋漓地打斗。 那至少也有六成贏面。 咳咳。 “可恶啊。”、“李吉,你要诈。” 呛了大口水,白毛贴在身上,变成落汤鸡的朱厌从水潭中爬出怒斥道。 “辛苦了,朱厌兄弟。” 李吉把浑铁枪扛在肩上,脚下闪过幽蓝光泽,踏水而行。 “你可別怪我,说起来林教头的发力秘技可是被你偷师了过去,你陪我训练一二,如何不行?就当是付利息了。” 李吉笑眯眯说道。 在清风山上的时日,吕方与林冲相处不错。 当然道不轻授,修行秘术,不是救命大恩,林冲是绝不会交给其他人的。 不过一些修行的关窍,体悟,发力的技巧,林冲则是有选择地讲出一部分。 而朱厌这个猴头也確实是有许多奇异之处。 书上讲法不传六耳是有一些道理的。 李吉也是前段时间发现朱厌竟然在偷偷练功,细窥之下,才发现这猴头竟然会盗人技艺。 再后来,李吉用话术一诈,猴子就把前因后果给讲了出来。 这样的智慧,说实话会让人感觉恐惧。 一方面,李吉还用得上这猴子。 另一方面自然是其內丹,尚且封在水龙珠中,算是有钳制手段。 目前一人一妖怪的相处则还算是融洽。 “谁愿意陪你,是你来陪本大王修炼这一式开天闢地才对。” 朱厌叫道,声音颇有几分尖锐。 开天闢地,是朱厌给招式取的名字。 正值此时。 “大王,大王。” 有人向水潭附近跑来唤道。 “没事,是我在练功。” 李吉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妨碍,他以为是自己练功的动静惊扰到山寨中人。 “大王,有人前来拜山。说是想要您亲自接见。” 报信的手下又道。 可这话不知是哪里触怒到朱厌的神经。 “我才是大王。” 朱厌咬牙怒吼了一声,黄褐的眼珠子冷冷盯向来者。 咕咚。 来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微微发颤,凉意顺著脊椎骨爬上后脑勺。 李吉身边跟著一头会说人话的妖怪,这事儿清风山上下都知道。 可要说半点不怕的,也就阮小五他们几个,寻常人见到这般的妖怪哪一个不怕? “妖,妖” 颤巍巍的话语尚且没有说出,下一刻,朱厌猛地一跃。 报信者的视线中,忽地就看到一张猴脸不住变大。 那张脸上浑浊的黄褐瞳孔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雪白的毛髮间,猿猴无声地咧嘴而笑,两行森然尖牙,锋锐无比。 好似下一刻就要咬碎自己的脖子。 也就是此时。 砰! 李吉大手一揽,一把抓住朱厌的尾巴,猛地一砸。 朱厌尚且没扑到来人的身上,就被狼狠砸入泥坑中,“没个规矩。”李吉怒斥道。 “我逗他玩玩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血食。” 朱厌委屈巴巴地说。 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朱厌是真正地感受到了李吉內心深处暴戾的杀意。 “没有第二次了。朱厌,如果未来我能成皇帝,倒是可以给你封一个猴儿王,可前提是你得听话。你与秦明他们耍乐子没关係,他们毕竟是三境,二境武夫,可欺凌弱小那是绝不可以。” 也不管朱厌能不能听进去,李吉没再管这只猴子。 他两手把送信的小兄弟扶正,“没事吧?”李吉道。 报信的人连连点头。 “你刚才说是拜访?具体是谁来拜访?” 李吉又问。 “梁山。” 报信的满脸郑重道。 “梁山?” 李吉眉头猛地挑起。 “准確来说应该是旧梁山之人一—朱贵。” 一个让李吉异的名字从报信者口中吐出。 “朱贵?”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吉若有所思地摩著下頜。 第218章 意难平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意难平 第218章 意难平 如果说王伦领导的梁山要论个高低座次朱贵此人是能够挤入核心圈子的,真正意义上掌握谍报的头子。 王伦所执的梁山有变,晃盖上位等等情况,李吉也都知晓。 他最近就是在盘算择一个良辰吉日,杀入梁山。 “朱贵此来必定不是什么坏事。” 李吉心思幽幽思著。 二楼会客厅中。 李吉踏入大厅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朱贵,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內衬被鲜血染成暗红。 不过,朱贵脸上的神情很是从容。 朱贵正平静地俯视著窗外黑暗的轮廓,寂静的森林。 夜风把朱贵的头髮吹得向一侧摆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募地。 好似察觉到了观察的目光,朱贵猛一回头,李吉嘴角勾笑。 朱贵立刻起身,风姿讽爽地站起,对著李吉一躬到底道:“梁山朱贵见过大王。” “梁山朱贵?” 李吉笑容玩味重复了一遍朱贵的话,话锋略微一转才问及:“是王伦的梁山,还是显盖的梁山?” “良臣不择二主,在朱贵心中梁山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当家,那就是王头领,大当家。” 朱贵直言说道。 这人生得魁宏,皮肤却有几分白净,当得起相貌堂堂四个字来。 李吉见之心中亦生两分好感,“好,果然是条忠义汉子,不知来寻我何事?” 大半夜上山又是这样一副打扮,李吉也就没有拐弯抹角地试探,而是直率问对方来意“大王不愧是见惯刀子的,就是耿直,不瞒大王,眼下隨著朱贵的一通讲述。 李吉也逐渐明白始末。 没想到啊,显盖竟然依旧踏上劫掠生辰纲的老路。 不得不说,歷史的惯性之大,超乎想像。 不过与过去书中所言的智取不同。 眼下显盖则是率领兵马硬抢生辰纲,魔下七八百兵马齐齐下山,与押送的官兵对上。 “如今梁山已空,正是大王得利之时。” “蚌相爭,渔人得利?嘻——”李吉话语玩味,“不过我很好奇一点,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打梁山的主意?” 李吉再次问道。 “大王,小的朱贵,过去是柴庄的人。混元手刘松是我师父。” 朱贵再次言道。 “原是如此。” 李吉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的梁山上有朱武,有显盖,按理说还应该有史进,可朱贵口中说什么史进下落不明? 如此重要的关头,史进不在? 自然,这话也就让李吉揣摩对方是不是故意给自己下套。 毕竟梁山之上,可全是李吉的仇人。 但对方既然知道柴进,还知道刘松,那不可能会是史进,朱武的人。 要知道。 李吉,柴进,刘松前往盐山,接下来的那一段交情可谓是颇为隱秘。 朱贵明面上是过去老梁山的四当家。 实则是柴进与王伦之间的联络人员,同样也是刘松埋下的一枚钉子。 梁山最初本就是刘松给柴进准备的一条退路。 柴进的身份不可能涉足官场,更不可能踏足沙场。 而上面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摩,今日皇帝念著仁义,能够给柴府赐下殊荣。 明日未曾不能押赴断头台去。 不是柴府每年给梁山输送一大笔钱財,凭藉王伦的本事如何能养得起七八百汉子?上千户人口。 史进等人诛灭王伦,第一个跳脚的反倒是柴府。 而朱贵作为柴进的人马,又怎么可能如杜迁,宋万那般倒头拜下? “我们当家的好心收纳他们,没想到竟然是养虎为患。” 朱贵丧气地说道,眸子垂泪。 李吉心转电念,一拍大腿道:“放心,李某人一定为王大当家报仇,如此蛇蝎心肠之人某必除之后快,以慰王伦兄在天之灵。” “只是” 见朱贵面露喜色,李吉又言道:“朱贵兄弟,我本该即日发兵,可此去梁山路途遥远,今年这个冬天算是堪堪熬过。可一翻春,稻子都还没发芽,这个钱粮的方面,確实有几分困难,柴府財大气粗,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衬一二。” 李吉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 朱贵却是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谁人不知两次劫掠青州府库的李某人富得流油。 兵器盔甲堆积成小山,哪里会缺钱粮? 朱贵在心底暗骂李吉不痛快,自己把如此重要情报都交出去,这廝竟然还要再咬一口,当真是属貔貅的。 但是这话不应该这样来说。 心中念头转动。 想了片刻,朱贵才一拱手抱拳道:“此事乃是我个人所为,我的师父並不知晓。显盖,史进等人上山,实际上待我也不错,尤其是显盖为人豪迈,很有一番豪杰气度——amp;amp;quot;” “那你为何如此行事?” 李吉眯了眯眼道,声音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到底是意难平罢了。” 朱贵道。 “说到底我先遇上的是王大当家。若是早年遇上晃当家,兴许就是两说。” 朱贵又道。 “意难平?” 李吉口中嚼著这三个字,下意识觉得有几分刺耳。 “意难平罢了。” 羽箭在夜空中带出一道悽厉啸声,砰,绑在箭矢上的信號烟花在百米之外爆开。 爆开的一剎那。 空中腾起一片花瓣形的华彩熟知玄女教的人就能看出,这是玄女教想召集的信號。 花荣放下长弓,口中幽幽地吐出意难平三个字来。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哥哥— 少女的声音从未有一刻这般软弱过。 “是我的意思。” “我们要去找宋公明,公明兄需要我。宋公明啊,就是当初收留我们的恩公,你小时候不也说想嫁给他的吗?” “李兄是个好人,可他不是明主,是我有负他。但是负就负了,毕竟,当初救你的恩情,我捨弃这身官身,偌大家业难道还不算是还清。” “我知道对不住你。可有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吧。谁让你是我花荣的妹妹。” 花荣说得很坦然。 在这个长兄为父的年代,尤其是花荣家特殊的情况。 父亲被屈斩而死,母亲早早病亡。 无一个亲族敢接济他们· 年长几岁的花荣就充当起父亲的角色,照顾家庭,尤其是后来花荣成为寨主,娶亲崔氏。 花小妹也享受过一段有下人伺候的好日子。 有得自然就会有失。 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 “哥哥,你是在欺负我。” 走到马车旁的少女柔弱说道,话语中又藏著一丝难言的倔强。 花宝燕小时候確实是有过一些烂漫无心之言。 那个时候不过是小孩子。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如果说花荣算是花小妹的父亲角色。 那么。 宋江就是充当花荣父亲这样一个角色。 花荣那个时候,半大个崽子,歷经磨难,天天念叻宋江的好。 自然而然,宋江在花小妹眼中形象也变得高大起来。 可隨著渐渐明白事理,如今花小妹看来宋江其实也不过是个黑矮子罢了。 当然。 如果没有对李吉动过心,那其实嫁谁不一样? 女儿家天生不就是这样的命运,花宝燕也懒得多想,可如今却是大不一样。 “对不起你,是哥哥不好,可是留你在这里只会害了你。李吉这个人,心腑,其实是铁铸的。他眼下对你好,不过是想收拢我罢了。我一走,你后续的日子会很难的。” 花荣沉默一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信。” 花宝燕倔强地说。 “那我问你,你听不听我的?又要不要跟我走。 花荣也只问了一句。 花宝燕说不出话来,泪水顺著脸庞落下。 “上车吧。” 花荣再劝说道,顺手撩开车帘。 “咿?” 花荣眉头猛地一挑。 “慧娘呢?她怎么没来?” 花荣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 “嫂子,嫂子让我交一封信给你。” 说罢,花宝燕掏出信封。 花荣拳头紧,已经明白崔慧娘的选择。 “不管她了,我们走。” 最终在花荣的催促下,花宝燕依旧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你就不怕嫂子告密?咱们又能走多远?” 花宝燕怨恨地说了一句。 “不会的,我知道慧娘的为人。她不愿意走,兴许是顾虑崔氏。可我不恨她,我亦知她是绝不会做害我之事,寧死也不会做。” 花荣消沉地说道,他坐在驭车的位置上,手中扬起马鞭许久没有抽下。 “罢了。” 好半天,花荣才嘆息般说了一句,最后一次回头。 依稀中,山腰上有一道身影,看不清脸,但是花荣知道那就是崔慧娘。 崔慧娘扣著双手遥望,模糊不清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 啪。 终究是猛地一抽鞭子,花荣驾著马车趁夜而走,一路沉默无言。 第219章 发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发兵 第219章 发兵 是夜。 令出清风山,传与诸位头领。 三千来兵马一共分作三股。 李吉亲自带队,拉著秦明,吕方,任原,以及八百精锐直接杀向紫金山,这当中足足大半是骑兵。 若遇敌情务必歼之。 紫金山一带。 就是押送队与梁山泊一眾悍匪交手之地, 押送的路线从大名府出发,一路过东昌府,恩州,寇州,过高唐都无甚大事。 一直到入鄆城一带。 从鄆城外取道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入青州。 这一下就麻烦了。 如此路线会从梁山泊绕上一大圈,押送队估计是想著避黄泛区域的贼寇,专门绕青州而入济州,最后再转入开封府。 可不仅黄泛区贼多,其他地方也多。 而根据朱贵的情报来推测官兵与梁山贼交手的位置。 李吉,陈东,吴用分析一番,最后敲定应该是在紫金山一带。 至於更具体范围,那就不清楚了。 郭盛,杜顺,韩当,石將军,阮氏三雄则是率领一千四百兵马,赶赴鄆城一带兵发梁山,直接掠夺根基。 而吴用,陈东,裴宣,邓飞等人则是亲率八百兵马,外加上孔亮独掌的两百火星兵共走一路。 护持清风山一眾兵员的家眷老小,走最后方。 火星兵是孔亮觉醒的天赋,开创出的兵种。 孔亮从梦中那个,名字叫做曹火星的汪洋大盗的生平中汲取养分。 而这一批兵马。 更简单来讲就是火器营的雏形。 孔亮平时主要研究是“火藜”、“霹雳炮”、“震天雷”等物。 其中震天雷的研发,算是有所突破。 號称点燃之后。 半亩之內人马碎进无跡、甲铁皆透。 不过实际威力远没有这般夸张,另外造价高昂,高的李吉有几分负担不起。 几百两银子听个响,而且都还只是开始。 是以尚且没有推广开来。 此外孔亮也是根据梦中的场景,对宋廷现有的一些火器进行改良。 譬如霹雳火球。 霹雳火球是当初李吉入沧州的时候,东光城悍將邓宗弼与飞天神兵交手缴获得来的战利品。 柴进味下几颗,然后又被李吉给截胡带了出来。 当时的情况非常凑巧。 孔亮去找陈东解惑梦境,不得其果。 陈东儘管是太学生中最厉害的几个人物,可也不是什么都懂。 那天李吉正好去找陈东喝酒,碰上孔亮,思付片刻后,本来是拿来作为杀器的霹雳火球,李吉乾脆交给了孔亮。 大力支持嘛,而且李吉还给孔亮提供了一些思路,这才有后面震天雷的研髮结果。 而作为奖励。 李吉单独调出两百兵马交到孔亮手中。 可谓是诚意满满。 半年下来,如今的火器营也算是勉强有几分样子。 话归正题。 一番布置之后,黎明时刻,整军出发。 哨子吹得急促。 枪戟的刃口林立高耸,雪亮的刀子,森森的黑铁甲冑,前后数千余人分批下山。 各自分作三道黑色长流,涌向鄆城,涌向东平府。 千军竞发,战马咆哮。 赞动的人头,黑压压一片,站在高处望去好似看到三条缠山的黑龙,从一州之地奔赴向另外一州。 大大小小的骡车无数,兵甲如潮压向远方的山头。 天色渐明。 济州府城。 奔雷卫大营,寂静的宛若酝酿风暴的前夕。 三千步卒静候於演武广场。 “准备。” 旗楼上有雄魁军士握住杆子高喊。 “起。” 有將军一声令下。 咚咚。 沉重的战鞋踏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好似一道闷雷。 演武场上腾起大片尘埃,扬起的泥尘都快腾到士卒的腰间。 “举盾。” 將军再次下令道。 哗哗。 盾牌撞击铁甲,声响清脆,好似一阵阵的海浪击打岸边的石板。 青口疗牙狮首铁盾组成一道道有力的护墙。 “大夏有骑兵,谓之『铁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骑,最能条往忽来, 若电击云飞。”、“纵横草原,人莫能挡。”、“辽人的军队遇上了,被打出八百破三千的战绩。”、“那时候,我军也很难对付,数位大將,闻『铁子』的名头就变了脸色。一直到老钟相公开发出青牙战盾,战阵,才彻底解决铁子的危机。”、“而此物就是青牙战盾,专破骑兵。” 轰隆隆。 高处的令旗在飞舞,打著左侧的方向。 士卒不断腾挪脚步,城墙左转,轰响不绝。军阵调转方位,好似城墙都在挪动。捲起的尘埃甚至扑上高楼看台。 看台上的道人连忙捂住口鼻,军阵的沸反吼声,汪洋一般的恐怖血气,震得道人元神几乎有几分不稳。 战场上匯聚而成的武道意志,好似一头仰天咆哮的巨型青狮。 青狮张开血口几乎就要把刚刚升起的太阳给吞下去。 道人紧拳头,不经意间掌心竟被汗水沁湿。 “如何?我这支兵马可能斗得过青州的大寇。” 高台上將军朝一旁身穿威严法袍的道门高功问道。 那道士把手悄悄藏在身后,眼皮一翻,才张口就打压般说:“勇则勇矣,却未必能让將军如愿。” 说这话的时候,道人一脸淡然,神情拿捏十分到位。 “哦?” 看台上,被尊为將军的高大男子,如刀一般压了下来。 將军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还望赐教。” 道人警了一眼下方的军阵,伸手朝天空一指:“金星移位,刀兵杀伐之气, 不在青州,將军现在才把士卒送入青州又有什么用?” 道人慎重其事地说道。 “不在青州?” 將军闻言眼珠子转动,狐疑地打量道士。 “张將军,贫道岂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道人见张伯奋不信,拍著胸口说道。 张伯奋是张叔夜的长子,张仲熊的兄长。 张叔夜入青州,目的是给慕容彦达的烂摊子擦屁股。 而张伯奋则是留守此地,替张叔夜看家。 当时的情况。 李吉二破青州府城,张叔夜把实情上报,儘管责任几乎都推到了秦明头上, 可依旧免不了被朝廷记上一过。 当然。 朝廷方面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奏摺上说李吉掌握攻城的邪恶妖兽,於是乎,本该入京面圣的间山道人王仔昔不得不调了个头,赶赴青州,消除孽障。 王仔昔这个傢伙,就是自翊遇见过许逊真君,且被传授大洞阴书、豁落七元之法,能知天机的新普高功。 目前全天下至少有一半的道人把自光盯入此处。 到底是水货,还是真有本事,青州之行,一测便知。 也正是如此。 眼下王仔昔说兵祸不在青州而在济州一带时,张伯奋才觉得疑惑,揣摩会不会是这个道土畏战,故意如此。 张伯奋必须驻守济州,走不开。 他本来是准备交付一批最强的兵马,让王仔昔率领,赶赴青州府,再交到他父亲张叔夜的手上,可却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 “不在青州?那又该在哪儿?” 张伯奋语气有几分不善。 “在济州,在东平府,在西北的梁山!” 王仔昔双手揣入袖中自信地说。 第220章 突围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突围 第220章 突围 “呜呜呜。” 號角声悠扬传出,这是第三波兵马杀来的前奏。 一夜廝杀。 韩世忠如披血甲。 他甩了甩虎头吞臂鎧上的碎肉,扶正额头上的头盔,入目满地皆是户骸。 血流成河。 如此惨烈的廝杀,韩世忠却是依旧尚有余力。 二十出头,踏足武道三境。 遍数整个宋廷,韩世忠自谢再无一个自己这般的人物。 军中有人预言一一在未来,韩世忠必定能够成为位至三公的人物。 可韩世忠依旧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他这辈子甚至有望在壮年时期,踏入那一道前所未有的境界一一第四境。 宋廷中三境的武夫,还是能数出十几,二十几个。但是第四境一个没有,而且这些三境武夫还是分散在东西南北各地。 普天之下,如今有可能踏足四境的强人,怕是也就一个。 至於三境武夫。 则无一人有韩世忠这般年轻。 秦明入三境。 那是背负火神才换来的奇遇,壮年之后才有所成就, 韩世忠就靠当年的白蛇吞入腹,破腹而出就变得脱胎换骨。 武道境界就一路高歌猛进,军中甚至出现了一些阴侧的流言语“当年的韩泼五早就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实际上是那年引发大水的那条白蛇。” “另外也有人解释,那不是蛇,而是白龙。 总之。 韩世忠有自傲的本钱,眼下樑山贼大批杀来。 其中甚至有公孙胜此等道术已至臻境的人物,可依旧拿不下他。 韩世忠目视前方,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腹部的甲胃,那个位置有著一道两指宽的圆洞,是被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雷霆打穿。 公孙胜手中有三枚铃鐺。 三枚铃鐺被一道细丝串联起来,铃鐺中从云层中牵引出白色的闪电,蓝紫电弧。 而三股电弧同时打出,拧作一股就能形成游丝一般的红色雷光。 威力孩人。 当然掌控雷霆本就已经足够惊世孩俗。 再把雷光拧成一股,那更不是轻鬆的事情。 对於能够驾驭山野荒灵,鬼怪地衝击军阵的公孙胜而言,亦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韩世忠清楚就算公孙胜技艺惊人,也打不出几次那样的招式。 公孙胜在调息,韩世忠也在默默积赞真气。 他紧了紧手中大枪,手指抚过枪桿上“虎牙”二字,不由得有几分感慨。 “听闻当年开平王府中有一桿子金虎头枪,若是能持此神兵,眼下这些宵小之徒又如何会是我对手。” 开平王高怀德,祖父是唐末名將高思继。 將门虎子,当年高怀德与赵匡胤一起伐灭南唐。 后来辽国进犯。 开平王高怀德为掩护赵匡胤被辽將斩杀。 遗憾的是未曾有后人留下。 神兵金虎头枪的下落也就不知所终。 韩世忠手上这一桿虎牙枪就是宫廷大匠所制,一比一復刻的金虎头枪的仿品。 区別在於顏色大不一样。 因为很难寻金虎头枪的材质。 虎牙枪通体浑铁打造,枪刃则是乌金,缠轮结绳箍加固,红缨如血, 可惜几番碰撞下来,枪桿接头处出现丝丝皸裂痕跡。 “不能再拖了,对峙下去,迟早被耗死,必须杀出重围,调集地方兵马来援韩世忠转念想著。 砰! 大枪被插入在地。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手背一翻,鏗鏘一声,拔出腰间黑鞘重剑。 “诸位兄弟,掩护我。” 韩世忠沉声道,剑锋斜指。 “诺。” 剩下三十来个梟悍军士齐声应道。 十辆太平车已经被劈烂,金银散落一地。 沾满血渍的车板,车轮下,压著的是一层层的贼寇尸体。 户体堆叠起来,甚至能抵挡箭矢。 韩世忠最初本是打算率领一眾虎狼之士把对面贼寇给杀光。 以八十来人冲八百,听起来是天方夜谭。 以卵击石,不知所谓之举。 实际上。 八十人中有十数个二境武夫,別说八百,寻常匪徒纵是一千,两千也能冲得。 可是—·.—八百贼寇中有一名厉害妖道。 光是死在公孙胜手上就抹杀掉三个二境高手。 其余的,有被阵法困住,走不出来,导致真气耗尽被乱刀砍死。也有真气耗尽被显盖一斧头劈成两段的。 抑或是被宋万,杜迁裹挟一大波人马,硬生生用人命堆死。 甚至是被朱武施展影子邪术,从狐鬼王处借来虚空夜叉给阴死。 总之。 梁山的这一伙贼人,远比韩世忠想得要厉害。 当然韩世忠也確实是不愧天才之名,如此逆境的情况下,硬生生竖起马车, 把野外突击战打成艰难的攻防战。 韩世忠占据一处山凹处,拿太平车作盾,改变四面临敌的战况,几乎消耗掉对方一半兵马。 若非是公孙胜,朱武一正一邪两个术土给压著,梁山贼寇早就溃散。 號角声再次响起时,手持铁矛的,手持大刀的,手持斧头的,各种各样的贼寇再一次涌来。 其中甚至夹著一些山精鬼怪。 “诸位兄弟,隨我再冲一次,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们杀出去!去寻东平府守兵。” 韩世忠振奋大吼道,手中大剑交织一层玄色光华。 “诺。” 仅剩下的几个武道二境的军士把牙一咬应道。 “早知如此,就该把这次的机会让与索超那廝。” 其中一个汉子口中小声嘀咕著。 轰隆隆隆。 黎明的微光中再次响起让人丧胆的雷声,预计是公孙胜已经从调息中恢復过来。 “不能再拖了。” 韩世忠脸色阴沉。 “衝出去。” 韩世忠手中大剑高扬吶喊。 一群疲惫的武夫与压来的山贼猛地撞上。 宽的山道之间,李吉跨下战马奔腾,他已经听到远处山间轰鸣的雷音。 “等一会儿!” 李吉竖起一只手掌,五百来骑如大潮扑起,声势浩浩荡荡。 八百精锐中五百骑兵,三百是辅兵。 眼下的这些兵马,几乎是把整个青州府城给收拢了一遍才勉强凑出。 整个清风山上一共是六百多匹马。 五百骑兵就是李吉最大的底蕴,剩下一百匹马则是分给清风山各个大小头目,以及一部分专门拿来作配种之用。 能够播种的战马都是宝贝中的宝贝是不能拿来作战的。 总之。 此番行程,清风山上但凡是能够喘一口气的,李吉都给带了出来。 诸事太多,太杂。 花荣的不辞而別,李吉尚且来不及过多追究就已经出发。 花荣重不重要? 当然重要,未来必定是能迈入武道三境的大將之材。 如果是寻常时刻,李吉未必不能上演一出“李吉月下追花荣的戏码”来。 可眼下的时节。 花荣实在是挑选得太为巧妙,根本容不得李吉如何。 时机不等人,如今他必须赶赴战场,才可能把梁山贼寇,以及朝廷的生辰纲一同吃下。 可要是去晚了,梁山打下生辰纲藉机招兵买马,岂不是浪费机会? “哥哥。” “大哥。” 吕方,秦明一同策马过来。 “先让他们打。”、“听闻梁山有一个道人公孙胜,厉害无比,极为不好对付。且让他们狗咬狗,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衝进去。” 李吉马鞭一指不远处的大山说道。 目前的骑兵洪流,离中心的战场已经很近,血腥气甚至都从紫金山的山谷中飘了出来。 秦明闻言点了点头。 “好,听哥哥的,且让他们狗咬狗。” 吕方大笑道,从马背上摘下大枪,胳膊一翻,枪尖立起。 席值此时。 “那人是谁?” 李吉拦下出谷山道之外,伸手一指道。 第221章 天伏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天伏藏 第221章 天伏藏 这是一个无声的梦。 史进发现自己被无数苍白的人影纠缠著,那些人影围绕著自己,跳舞,大笑。 白色的曳地长袍,面无表情的黑色脸谱。 舞蹈中透著狂喜的意味。 那些人影也应是在笑,可却又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 不知道为何? 史进正用一种奇异的视角看著下方的自己,恍若魂与体分离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奔跑,愤怒地奔跑,躲避那些人影怪诞的舞蹈。 一直到跑入一片清澈的水边。 那是一片汪洋的湖。 那些苍白的人影畏惧著不敢上前。 史进看到自己站在水边,双手拢住嘴,对著湖对岸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喊。 可他在喊什么? 不! 应该是自己在喊什么? 这时候。 史进又注意到湖中倒影的巨大轮廓。 那是梁山。 梁山聚义厅的屋脊,屋脊上是一双晶莹透明的赤裸双足。 白衣女子正怯生生站在那里。 朝著他招手。 她的裙带在风中轻轻飘呀飘,好似要飘向远方。 不。 不是招手,更像是告別。 “玉—玉娇枝” 史进想起了白衣女子的名字,想起这个名字的一剎那,心臟莫名一阵剧痛。 “玉娇枝!” 史进大吼了出来,额头上渗满汗珠, “做噩梦了?不要怕,不要畏惧,更不要胡乱地想——”、“心灵上如果有缺点的话,黄金血的效用是会大打折扣的。”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幽暗的山洞传来。 这里封闭了光与影,封闭了天空和大地。 只有深邃的黑暗,以及匍匐在地上一具具巨大的蜘蛛尸骸。 史进靠著墙壁慢慢支撑起身体,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好似四肢百骸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过。 他猛一回头。 黑暗中一个女人缓步走来,步伐轻柔。 女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梅侍。 梅侍捧著火红的巨大金属盒,像是捧著一柄古老的大剑。 但是实际上,那不是剑。 而是两种粘稠的液体。 紫金色与深红色两种顏色交织。 交织著,缓缓流动著,彼此缠绕著,是黄金血! 史进认出这个东西,吃下去就可以踏足三境,甚至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远。 是重宝。 然而。 阿里奇没有派士兵看守。 因为黄金血本就藏在草原最为危险的区域。 “伏藏师的赠予,长生天的诅咒。” “伏藏者,有天有神有人。人所埋藏者为人大伏藏。鬼神所守名曰神藏,亦名地藏。诸天守护者为天伏藏。长生天,草原上的至高神诅咒每一个窃取天机, 精华的偷盗者。” “如果一定要追溯黄金血的来歷。” “那么兴许能够从天伏藏来解释,此物乃是最珍贵的天伏藏。”、“如果不能做到极致的冷静,贸然使用此物会逐步被疯狂所侵蚀,最终血管爆裂而亡。” “自发现黄金血起,一直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够抑制住黄金血的癲狂。 1 当时。 落寞的医师,鬚髮虱结的老人斜依在马背上,抄著腰间的铜壶,大口大口灌著梅侍从宫廷中带出来的玉壶春一一解说著。 史进追问:“那人是谁。” 老医师睁著醉眼,“一个武士,真正的武士。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確斯囉,黄色佛子。本该是吐蕃的王,可吐蕃早已分崩离析。大中祥符元年,年仅十二岁的確囉被河西羌人大贾何郎业贤带至河州,逼食黄金血。” “那时候何郎业贤正与党项人爭夺教权,何郎业贤想要以此破除掉確斯囉是吐蕃王族血脉的谣言。可没想到几百年来第一个能承受黄金血的豪杰诞生了.....” “罢了,这些都不过是不重要的歷史。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中原以西,以北的格萨尔王,实则就是根据廝囉捏造出来的。” “他修持武法,精神,想要以此塑造金身,踏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可惜终究还是失败了,世间从此也就有了格萨尔王的传闻。” 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著。 那是冬日一个难得有阳光的天气,可老头的语气却是无比落寞。 “难得有年轻人愿意与老头子说话,长生天会一路注视你们的,愿你们得偿所愿。” 回来的路上。 史进问起那位老者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梅侍並无隱瞒地解释道:“一个医师罢了,早年是韩德让的隨行医师。” “韩德让,辽国的北府宰相,北院枢密使,大丞相,齐国王,位极人臣,代表辽国与宋廷签署渲渊之盟的就是他。后来改为国姓耶律,又改封普王。” 自古以来普王就代表诸王之中最尊贵,辽国亦是如此,普王尚且在耶律本宗的亲王之上。 后来韩德让隨辽圣宗征伐高句丽,死在討伐的路上。 这位老医师就是当年参与討伐高句丽之人,可惜没能把韩德让救回。 老医师本是被辽圣宗赐死。 后来又被玄女教,北宗伐南时期,南下的长老所救。 “这些年来玄女从未安排过他什么,这才有我们眼下的一份情面。不然,黄金血这般机密的消息,如何能够让其他人知晓。” 梅侍不徐不疾地解释道。 那一日,也是老医师指路,史进等人才能知晓黄金血的潜藏之地。 各种纷乱的念头涌动。 史进小心翼翼从梅侍的手中接过盒子,心涌澎湃,一时间都忘记刚才那个离奇的梦境。 “我—· 史进张口想要说什么,可话头硬住,因为梅侍的动作, 她缓缓地朝史进走近,伸手抚过史进粗的脸庞,女人身上淡淡的花香涌入史进的鼻头。 儘管看不清,可史进清楚知道梅侍实际上是一个比玉娇枝更漂亮的女人。 玄女教盛產美人,每一个出来的女子都有惊人的容貌。 “我得走了。” “往后自己照顾自己傻小子,本来想陪你去收集地煞的,可玄女的命令已经落下了。你去梁山多小心,我才想明白,地煞也是伏藏的一种。吸取黄金血的过程会很痛苦,不过,你这般硬气的汉子,一定能够扛过去的。” “你不是喜欢玉娇枝吗?下次撞见了,大胆说出来。有时候一些人错过就再无机会了。” 梅侍似乎有很多想说的,可欲言又止且轻柔地交代了几句。 她转身口中道別:“再见了,傻小子。” 梅侍一手轻轻摁住墙壁。 猛地发力。 寸劲之下,砰咚一声,山洞的壁墙被破开一个大洞,有碎石滚落出去,天光倾泻进来。 烟尘中,女人把披散的头髮挽起,用一根银箍卡住髮根,把髮式改成束起的直发。 这样多了几分英姿讽爽,少了几分嫵媚。 她望著外面流进来的天光,明亮的光线照在那一身黑色紧身束腰甲上,黑甲紧贴著她的全身不留一丝缝隙,把完美的水蛇腰勾勒出来。 带著几分妖嬈,可又矫捷宛若母豹子。 她猛地冲了出去,好似踏著风离开。 “照顾好自己,史进。” 空中迴荡的是梅侍告別的问候。 史进捧著火红的金属盒,站在破开的洞口,望著那道在群峰中飘忽不定的身影。 “喂,我该怎么找你们?” 史进忍不住问道。 可惜。 那个给予他许多帮助的女人再无回答,“玄女教—.”史进抓住金属巨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会让你们看到的。”史进缓缓说道,没有被披髮遮住的那只眼睛,眼神无比坚定。 第222章 交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交锋 第222章 交锋 沾血的蹄子把泥土砸进凹坑。 鬃毛雪白的战马大腿猩红, 战马猛地发力,驮著如披血甲的年轻將军,衝出血肉成泥的山谷。 然而.· 在年轻將军面前的却是一道宛若漆黑川流的滚滚铁骑。 刀剑林立,盔甲齐备。 每一个悍卒身上都罩著黑甲。 宋廷军营中很少出现的黑色甲冑,宋廷尚红,扎甲红色居多。 黑色头盔,黑色的臂鎧,罩住他们全身,腰间的黑色刀鞘紧靠著黑色马鞍。 寂静不语,悄无声响,间或只有一两声战马的响鼻。 全身甲胃中,唯独一双双的眼睛寒气森然,如凛冬之雪。 而这一批钢铁洪流。 自然是赶赴此地来捡便宜的李吉部队。 在对方打量过来的时候,李吉同样也看了过去,年轻小將的形象狼狈,身上的盔甲插著箭,其上布满血污,甲胃的缝隙中都是碎肉。 不过。 这个年轻將军手中的大剑剑锋更是滴淌血珠,凛冽的杀气,好似某种疯狂之后,却文筋疲力尽的野兽,別有一番气魄。 打一眼李吉就知道,对方是堪堪从把骨肉碾碎作血泥,磨盘一般的战场硬生生衝杀出来的。 “好生了得。” 李吉心底讚嘆道。 一轮红日高掛东方。 战將身上腾起如柱的气血狼烟,狼烟直衝天际,未发散的血腥气,隔了老远都飘入吕方的鼻子。 “哥哥,容我去试一试此人。” 好战的吕方言道。 “此一员战將能从山谷中杀穿出来,一身武艺怕是格外惊人。” 不过,李吉念头再一转。 吕方实力却也不差,寻常二境武夫在其手中撑不住二十回合。 秦明不爆发的情况下,同样二十合拿不下吕方。 吕方的天龙戟法霸气无双,招式精湛无比,又有林冲点拨,就算这名战將厉害,可一场战之下,如今能剩多少气力? 这般一思,“好,去把他捉来,瞧模样倒像是官兵。” 李吉道。 吕方双腿夹紧马腹,手指轻抚过马颈。 战马好似通人性似的,直接跃出队伍,冲向那一名年轻的战將。 “来者何人?” 那员战將遥遥喊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吕方怒斥。 青鬃战马马蹄高高扬起,吕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带起星星点点般的金色碎屑。 这些是金行真气,某种程度的外在表现。 五行真气中土主防,金主攻。 修持金行与土行大成的最好代表就是东汉末年的吕温候。 高攻高防,天下无双。 隨著吕方修行天龙戟法日益加深,真气性质也在朝著吕布方面变化。 那如披血甲的战將,却完全没有与吕方过多纠缠的心思。 战將见对方来势凶猛,亦是不发一语,手中重剑斩出。 猛地劈下。 剑身上裹挟一道道玄色华彩。 画戟迎难而上。 吕方打算架住对方兵器之后,抖腕旋拧画杆,寻常武夫若是不全力以赴,就眼下这一招,吕方就能卸掉对方的兵器。 然而—· 战將儘管年轻,手段却是高明不凡。 哪怕是普普通通一击劈斩,加持真气的重剑之上如似蕴藏万钧之力。 这是吕方未曾想像过的重量。 眶当。 天龙戟一触就掉。 六十多斤的重型兵器方天画戟直接挣脱开吕方的手掌,震裂虎口,鲜血横流天龙大戟上混杂的金行土行真气直接被黑沉沉的玄光罡气斩碎。 吕方大吃一惊策马往后收身,天龙戟被砸入土中。 两马盘旋交错而过,斩过一道重剑的年轻將军,剑锋一撩,打算切开吕方的下顎。 可临到头来念头一转,手中大剑转势一变,改斩为拍。 吕方调转马头,瞧见对方大剑斩来,本来是一证马证,打算从战马背上飞下。 以吕方的能力倒是完全能够走脱, 可是敌將却无甚杀心。 改斩为拍。 吕方心知自己吃不住对方重剑,但是又有几分捨不得魔下战马。 在对方变招之际,动作无疑是慢了好几个拍子。 吕方一扯马韁,打算带著战马一同离开。 可下一刻,重剑的速度轰然加快。 大剑直接拍在吕方的甲胃之上,同时也拍在战马的头颅之上。 砰! 滴滴答答。 鲜血顺著裂开的颅骨流下,好似红色珠帘。 吕方纵然有真气护体,依旧被拍飞出去,轰落下马。 年轻的將军运足一口丹田之气,吶喊道:“吾乃西军大將一一韩世忠。尔等何人报上名来。” 韩世忠! 三个字好似炸雷一般响彻空中。 李吉眉头不由得挑了起来。 西军与种家军,皆为朝廷的边军,种家军自然是老种相公在带。 而西军的军头则是千古第一的传奇太监童贯。 儘管被载入六贼之中,可在西北边睡的拓边行动,童贯的確也有出色表现。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从不该相抵。 十二年前。 西北名將,王厚出战西夏,宋徽宗空投圣旨让大军半路撤回。 是作为监军的童贯顶著压力,直接把圣旨藏在鞋里,支持大军出征。 最后的战果竟是克復四州。 “师竟出,復四州!” 这也是童贯傲立朝堂的资本。 当然后面蛀空西军,拿钱財打点上下,结党营私那又是另一回事。 本来朝廷上下文官集团就在打压西军,有用的时候是工具,没用的时候是累赘。 童贯入朝之后,剩下的战將没有门路,一部分军权又交代老种相公手里。 韩世忠的上司王稟算是当初没跟著童贯走的,当然亦没混入老种相公的队伍。 想要打仗,也就没有门路,这才转而请託梁中书,愿为蔡太师魔下看门犬。 入行伍时间儘管不长,可韩世忠的名头却是甚大,完全不输给他上官王稟將军。 也正是如此。 韩世忠自谢为大將,倒也半点不为过。 李吉从后世而来,书读的儘管不多,可是盖棺定论的中兴四大名將,他自然是听过的。 如此年轻,二十出头就有如此战力。 果然对得起偌大名头。 “哥哥,我去取他项上人头。” 秦明一拍马道。 李吉居高临下打量著韩世忠,轻轻摇了摇头:“人家都没下杀手,我们车轮战他,岂不是太不体面。” 秦明闻听此言,念头一转就知李吉是起了爱才之心。 李吉策马过去言道:“我本是青州的兵马都监,可惜天公不作美。如今则是纵横青州诸地的山大王一一李吉。小將军英勇无比,不如降我。” 韩世忠闻言亦是一愣。 青州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贼寇,眼下这些甲冑,比西军的制式还要精良,能够拿来比较的恐怕只有宋廷耗费重金打造的那支飞天兵。 “他们是从何处搞来的兵器,盔甲?” 韩世忠心中不禁疑惑发问道。 实际上。 李吉得到这批盔鎧都是来自宝珠寺地宫,乃是当年长生宫的馈赠。 “小心。” 正值韩世忠出神之际,李吉提醒道, 韩世忠一勒马回顾,就见杜迁,宋万等人裹挟大批悍匪追逐从山谷中追逐出来,喊杀震天。 群匪们眼露凶光,身上尚且有廝杀过的血跡。 “阴魂不散。”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把刀子般的杀意以及空气中血腥气一同吸入肺中,眸中里透著勃勃的杀机。 轰隆,青天白日一道电光从空中划过。 巨响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宋万高举著旗帜,杜迁挥舞著大刀,风中舞动的一桿子杏黄旗,募地牵引来一大团乌云。 灰扑扑的云团笼罩住眾人头顶光线一瞬间黯淡下来。 云团中闪电吞吐,雷光明灭不定。 公孙胜手持铃鐺缓缓出现在山谷出口位置,眺望与李吉对视。 而地上庞大的阴影也一瞬间蔓延过来。 阴影如潮般涌向李吉魔下骑兵队伍。 阴影中一团又一团夜叉的虚影爬了出来,钻入梁山悍匪的身躯,一瞬间前一刻平平无奇的匪徒,竇时间,瞳孔变得猩红如血,眼眶中有鲜血溢出,眼白上密密麻麻全是血丝。 本是寻常的匪徒,变得孔武有力起来。 数名悍匪冲向韩世忠。 韩世忠夹住马腹想衝出,可战马却又驻足不前,原来是战马的四蹄被如蛇般的阴影给缠绕住。 危急时刻,韩世忠翻身下马,手中大剑劈斩。 一溜儿血花飆溅开来。 数个手持长枪的悍匪被削断枪头,上半截身躯与大枪一同断裂,喷薄血水如泉倒冲向天空。 这一幕好似山谷中的残忍与斯杀一瞬间蔓延出来。 韩世忠被两边兵马夹击,左右环顾,心底已经生出绝望。 “罢了,那般多的袍泽都没衝出来,若是老天公真的要我韩泼五亡命於此, 吾亦要多带走几个。” 韩世忠紧丰中大剑,心底发狼地说道。 “韩將军,我来帮你退敌。”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吉一眼就瞧见披著白羽大擎的道人身侧的老熟人一一如今瞎了一只眼的神机军师朱武。 朱武穿著一件黑甲,手中舞动白幡,几十头恶鬼般的夜叉虚影,想必就是那道惨白的旗幡召来。 “可惜何道人追隨另外一批兵马,前往梁山捣毁气运根基。不然,眼下可以把那个披白羽大擎的道人交给他来对付。” 李吉已经想到了那个手持铃鐺,召唤雷霆的道人名字一一公孙胜。 准確地说,是入云龙,公孙胜。 梁山第一法师。 全天下都能排名前几的道人。 “帮我?” 韩世忠闻言亦是不由得精神一振。 只要不是两面临敌,韩世忠自信能够杀出重重突围。 哪怕目前已经弹尽粮绝,官兵队伍战至他最后一人。 远处是苍黑色的山头,近处是鲜血混杂的谷地。 上千人彼此纠缠廝杀,黑压压的云头盖住冲天血光,战马不住躁动嘶鸣。 砰砰砰。 李吉的一颗心臟好似电泵般动了起来,浑身上下血液快速流动,充满了力量。 “杀穿他们!” 李吉手中大枪直指,骑兵顺势衝下山道。 “杀杀杀!” 战吼如似撞碎凌霄。 骑兵队伍宛若锥子般,在李吉的带领下发起衝锋。 第223章 天王梦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天王梦碎 第223章 天王梦碎 天龙戟插入人群,小枝一划,破开两个步刀悍匪的肚子。 吕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反手方天画戟一甩,又洞穿一员悍匪的面门。 输在韩世忠手上让他感觉有几分丟脸,儘管出画戟的那一刻,他並没有用上全力爆发。 可同样,韩世忠本身也是经歷过一场场的战,筋疲力尽的状態。 一招被秒,对於吕方这种有强烈自尊心的年轻人而言,实在是一种耻辱。 吕方旋拧画杆,真气不要钱的泼洒,滚滚真气好似一条白龙盘旋。 画戟小枝破开空气,带起阵阵涟漪,白龙咆哮,敌寇的血肉如雪花片片飞舞。 公孙胜表情凝重地眺望向山道一侧衝下来的钢铁洪流。 身披白羽大擎的道人掐指推算这一批突元出现骑兵的来歷。 可战场被一片巨大血气罩住。 前途不明好似被无穷无尽的血雾阻拦,著实是难以预料。 “千算万算没想到困境竟然是出於此。” 公孙胜嘆了口气,来不及多想,也没有时间求和,因为李吉的骑兵已经沿著山道冲了下来。 “放箭!” 公孙胜严酷下令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生,杜迁,宋万头领还在战场上。” 传令兵下意识地说。 “不打断他们的衝锋,我们都得死。” 公孙胜低声解释了一句。 传令兵默然,隨即打出旗帜。 “放箭!” 嘶哑的吼声中,箭矢如雨点般打向迎头衝锋的骑兵。 “哼。” 李吉冷哼一声,“把旗帜给我。”反手从任原手中夺下一桿子大。 淡金色泽的李字大旗,裹挟白金真气,真气把旗帜撑开。 李吉猛地挥舞手中大,泼水般射来的箭矢竟被点滴不剩地拦下,没有一支箭矢射穿旗帜。 转眼间骑兵冲入阵中。 “我来战他。” 晁盖此时早就杀红了眼催马冲向李吉,身后则是跟著好几个被夜叉护体,同样丧失掉理智的刀斧手。 李吉肩膀一抖,裹挟白金真气的大直接充作大枪使用。 叮叮噹噹与兵器一番碰撞,声音响成一片。 大蠢过境,刀斧破碎。 白金光泽晃得人眼花繚乱。 “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破碎声中,断刃的斧头横飞出去,在一眾梁山贼惊骇的自光中, 李吉手持大一穿五,数朵血花飞溅。 刀斧手的脑袋被一一抽爆。 而他们的当家,天王晃盖则是被裹挟白金真气,锋利无双的大一击扎穿肩膀,硬生生挑了起来。 前一刻还勇猛如夜叉天王,下一个呼吸竟然就被秒掉。 “啊啊啊!” 晁盖愤怒吼叫出声,血口张开,白森森的尖牙,清晰可见。 其身后更是形成一尊巨大的天王虚影。 天王一手托塔,一手持三叉重戟,重戟妄图对准李吉砸下。 “亨。” 李吉冷哼一声,身上白金大龙盘旋,从头顶飞出。 须齿具全,活灵活现的大龙猛地把天王缠绕起来。 晁盖其实本事不差,武道二境,天生神力又有星宿应命。 放在其他地方,上则是一方梟雄,下则是一地山大王。 最次也是地主乡绅一世富贵。 可惜遇人不淑。 惨遭玄女教的设计而半点不知。 史进见了这位哥哥心中一直有愧,甘愿伏低做小。 眾人合力把晃盖推上寨主之位,充作吸引朝廷火力的靶子。 晁盖还以为是兄弟义气,生辰纲说劫就劫,亦无半点的考虑。 命格之鼎倒是补全了,气数倒也够了,可脑子怎么补? 霸王能举鼎,他晃盖能吗? 李吉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没有叫上吴用,是因为早就预见眼下局面吴用与晃盖相知相识。 吴用若是求情,李吉大概还真会放晃盖一马。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过。 吴用最终却与第三路兵马一起走。 这既不是李吉提出的,也不是吴用自己提出的,反而是陈东定下的计划。 大家心照不宣。 要是吴用自己提走第三路兵马,则显得太过无情。 而若是李吉来开这个口,又有点不太讲究。 陈东的身份来进行安排则最是合適。 至於晃盖可不可以不死? 机率很小。 显盖並不是可杀可不杀的范围。 他既然做了头领的位置就起到了聚拢气运的重用,不杀他,梁山的气运就不容易打散,人员收编起来会比较麻烦。 有的人心头说不定会存个念想。 反倒是战死沙场,既给了盖体面,李吉也不用考虑其安置问题。 铁骑衝锋宛若奔涌的黑色铁流。 纵有法术加持可梁山贼剩下四五百人如何能挡? 冰冷的杀机铺天盖地。 昆盖手中破碎的大刀斩不入李吉的跟前。 圆滚滚的血珠溅在李吉的脸上,一丈多长的大,旗尖扎穿晃盖臂膀。 鲜红的血液顺著大的杆子流下,染红旗面。 李吉手中的大蠢旗尖挑起晃盖,跨下战马依旧在朝前衝锋,对准公孙胜的位置撞去。 公孙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看到晃盖悲愴模样,心中却也有几丝悸动。 “晃天王且忍住,看我来救你。” 说罢,公孙胜摇手一招,三枚小钟作响。 此物全名叫做九阳钟,供奉於雷祖,一共九枚。 公孙胜取走三枚,催使法力摇动此物,能招引天雷。 轰轰轰。 乌云下蓝紫雷光游走,一瞬间三道雷光从空中轰落下来。 晃盖被刺穿左肩,右手猛地紧旗尖枪刃,猩红的眸子与李吉对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你是朝廷的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杀我!” 自始至终。 晃盖甚至都不清楚李吉与史进,朱武一系的恩怨。 “梁山的风景太好,有德者居之,你有这个德行吗?” 李吉反问一句,手中大枪猛地一绞,白金枪锋绞碎心室。 晃盖的表情似哭似笑,看著旗枪从身体中急速抽离,鲜肉横飞。 托塔天王的虚影被白龙绞碎。 轰然崩溃! 轰轰轰。 树枝状的雷网交织。 一连三道怒雷眼瞅著就要砸入李吉头顶。 结有力的大手,筋骨如铸。 裹挟黑火的手掌一把捏碎宋万的头颅,吼!秦明一声咆哮,猛一顿地,脚下的血洼四溅开来,一颗悬浮黑火的罡球飞出。 本该落下砸入李吉头顶的怒雷竟然被黑火罡气给牵引走。 轰轰轰。 雷霆击中火球。 一瞬间爆发开来的能量形成三道火焰巨柱,砸入战场,且形成一道巨型凹坑。 滚滚的浓雾腾起,泥土翻飞,火柱附近无论是奔跑的战马,抑或是梁山贼寇都被烧成漫天黑灰。 而此时李吉才抽枪出来,晃盖摔在地上,再无力起身。 雷鸣火柱。 血液飞溅。 廝杀怒吼声中战马不住大叫,好似也被冲天血光所染,陷入疯狂。 经过一轮廝杀,本就疲惫不堪的梁山贼们此刻见显盖已死,再无斗志。 群寇硬生生从夜叉附体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哪怕是鬼神也无法改变凡人求生的本能。 梁山贼寇四散而逃,扛著惨白鬼幡的朱武与公孙胜对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我们也撤。” 黑色的铁流肆虐在山峰之间,铁蹄踏过那些破开的尸骸。 公孙胜凝视著显盖的户首。 晃盖被李吉的金行真气重创,尤其是最后那一绞,半个胸膛几乎炸开,尸身上甚至能看到蠕动的黑红臟腑。 “晃天王待贫道不错,好列得替他收尸超度。” 声音顿了顿。 公孙胜道:“你要是想走,走就是了。” 这话是对朱武说的。 此刻树倒獼散,哪怕是传令兵竟也拋下旗帜,纷纷逃离。 面对奔驰而来的铁骑,公孙胜双眉倒竖,身上沾血的白羽大擎猎猎响动,不徐不疾地抽出七星法剑。 “你有天书在手,你当然不怕油尽灯枯。” 朱武心中冷冷一晒,嘴上则是念叨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罢,一摇白幡,脚下阴影中顿时出现几只枯黑的爪子,一把抓住朱武的手,脚,然后往下狠狠一拽。 好似水滴砸入湖面,朱武整个人融入阴影之中。 眼睛低垂的韩世忠,手中的重剑轻鬆斩下几颗头颅,正打算趁著混乱离开。 突π地,一桿子方天画戟从一侧袭来。 韩世忠手腕一翻,重剑架起大戟,本该横划过喉头的画戟小枝戳在眼前。 韩世忠眉梢爬上一股寒气。 抵在眼前的沾血戟头,气味刺鼻。 “你做什么?” 韩世忠怒道。 吕方手持方天画戟斜警他一眼,寸步不让地说道:“我哥哥没发话,你就想走?”韩世忠眉头狠狠拧在一起,心底恶气盘横,可到底也会审时度势,没有口中吐出恶言来,口中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第224章 恶蟒生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恶蟒生须 第224章 恶蟒生须 天光透亮,一轮如血红日高悬。 几艘普通帆船上,掛起红色帆布,甲板上摩肩擦钟,刀兵一箱箱搬上船,帆绳逐渐拉起。 压仓的石头被丟入河中,咚咚咚,下饺子一般,溅起人高的水花。 李吉早就筹谋兵发梁山自然不可能半点准备也无。 船是走崔家商行的门路收购来的。 崔氏名义上是帮看买,实际上是送本来就已经是压得极低的价格,竟然还报出折扣。 最终算下来。 几乎是市场价二折的情况拿了三艘中等船只,这也让李吉强烈认识到一点, 那就是占领区域如果有地主乡绅,当地权贵的支持,那几乎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没有崔氏的话,李吉就算有钱,也很难採购到这种船只。 最多也就是搞几条渔船。 那效果肯定是天差地別。 压仓石落水,挤在水泊岸上的帆船几乎拔高了足足一尺来高。 “都上来!” 申板上阮小五挥手喊道,郭盛,杜顺,韩当等人纷纷上船。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双双眼睛杀气腾腾。 何道人手握罗盘,站在船头,一脸凝重神情。 何道人没有选择与李吉一同前往紫金山战场,去拦截朱武,盖等人。而是选择直接从根源上截断梁山贼寇的气数,与阮氏三兄弟一同上梁山灭寇。 此刻。 在寻常人眼中黑沉沉的山头,落入何道人眼里却文是另一番景象。 恶蟒盘山,吞吐气运,可眼下那头恶蟒亦不好受,浑身上下被劫风,斩得鲜血淋漓。 “阮兄弟,可否容我片刻,一刻钟之后再启帆船?” 何道人手指轻轻抚过罗盘说道。 同样傲立於船头,正在掌舵的阮小七与甲板上的阮小五对视一眼,然后才说道:“既然是何先生的吩咐,我等自当遵从。” “善。” 何道人一手轻授鬍鬚,放下罗盘,盘膝而坐。 儘管周围人声鼎沸,可何道人却是没有半点不自在,直接魂魄离体。 元神出窍。 好似一道彗星般的光影,从何道人头顶飞出。 水声澹澹,恶蟒头颅昂起。 那缠绕住偌大黑色山头的蟒蛇,頜下竟生出鬍鬚。 恶蟒生须! 此乃化龙之兆。 黑煞瀰漫,一道道劫风如利刃交加劈在缠山恶蟒蛇鳞之上。 每一片黑沉沉的鳞甲都有能够立数人的巨岩大小。 恶蟒却是募地扭动头颅。 怒目张须。 “道人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它张口吐息,腥风中裹挟人言。 当然如阮氏三雄这等武夫儘管能感受到天地间交加的气机宛若针扎,却看不见如此恢弘壮阔之景象,更听不见精神层面山中精怪的怒吼。 轰轰轰。 明明没有风,梁山水泊大浪排起。 水中惊现出一道又一道旋涡。 “哥哥,这是—” 阮小五伸手一指,郭盛等人也是紧皱眉头看著前方水域。 “嘘!” 通晓一些神道之事的杜顺做了个声的手势,言道:“別出声,不要惊扰道长,让其他人安静下来。” 说罢,伸手指了指何道人,又指了指前方的水域。示意两者之间必有某种牵连。 清风山二队的几个头领,连忙安排下去。 而在精神层面。 恶蟒吐气发音,挣狞恐怖至极致。 何道人悬浮於天,口中吟道:“得道年来十三载,不曾飞剑斩蛟龙!” 恶蟒张开血口恨不得吞而食之,只觉得眼下道人元神晶莹如玉。 元神充满熠熠华彩,吃下去必定道行暴涨, 可眼下三灾九劫中金行恶风如刀剑,光是度劫已经耗尽法力。 何道人吟罢了,元神张口一吐一道璀璨剑光猛地斩出,好似一道碧玉般的匹练,径直轰向缠山蟒蛇。 吼! 恶蟒发出疯狂的怒吼。 轰轰轰。 现实层面,梁山水泊凭空炸开,滚起万钧水浪。 激盪起来的浪花好似数丈高的城墙狠狠拍下。 阮氏三兄弟,以及船上的群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道人说来梁山消弹贼寇气运竟是真的?” 几个清风山上头领这才彻底拜服。 一直以来清风山上就有武夫不怎么服气这个道人,所谓的飞剑剑丸之术,在眾人看来也不过是一种比较高明的功夫罢了。 可眼下才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土。 阮氏三兄弟震撼地看著远处浊浪排空,碧水连天的夸张景象。 精神世界。 咔咔。 如匹练如碧玉如柱一般的剑道华彩被漆黑似渊的大蛇一口咬碎。 然而頜下生须的恶大蛇却是来不及得意,天地间骤起的罡风一道道如刀刮过。 顷刻就把其一身鳞甲斩得支零破碎。 本就破败的躯体更是不堪。 恍恍惚如傲立妖魔头顶的道人只冷眼旁观看著这一切。 “当年龙虎山的张天师能压你一百年,贫道何钧不才,不求百年,只压你甲子就足够。” 何道人亦不作废话,一只手並作剑指。 “小道士,你如此大言不惭又抗过几次雷劫?”、“竟敢在此班门弄斧,信口雌黄!” 恶蟒嗓音好似乌云下滚过的闷雷,又透著难以言喻的凶恶之气。 “哼,吾乃剑修。” 何道人轻声一笑,剑指点出,元神头顶上飞出一枚幽幽剑丸。 光华镀下。 好似万里晴空,一洗如碧玉。 下一刻。 恶蟒吐息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本命元神凝作剑丸?你疯了。” 回应它的却是修地飞过,裹挟无可匹敌之势,快若电光的一剑。 轰! 元神之剑飞过,天地气机骤然一变。 罡风退却,恶蟒颅骨被洞穿,奄奄一息,轰然倒下,头颅趴在水泊之上。 何道人仰望苍穹:“人发杀机,我才是你的劫,恶龙且再修三甲子罢了。” 说罢,何道人的元神摇摇欲坠。 沾染污秽之气的剑丸,晃晃悠悠回归何道人头顶。 现身世界。 “咳咳。” 何道人睁开眸子,脸色瞬息变得苍白无比,好似大病过一场。 “何先生。” 阮小七,阮小五几个连忙唤道。 “没事,可以开船了。小五,小七,后面可就交给你了。事情没这般简单, 梁山恶煞虽然已被贫道剑斩平息,可放出恶煞的元凶必定还在山上。尔等多加小心,咳咳。” 说话间,何道人又咳出一大口血来,显得虚弱无比。 “先生您先下去休息,纵是千难万险,我们兄弟也不怕的。” 阮小二赤脚走上甲板,眼神隱晦莫测。 他手中有一道李吉的密令。 那就是把何道人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匯报上去。 这个道人的心思到底不是向著李吉等人。 儘管自前是合作关係,却也算不得自己人。 梁山的確可以养出恶煞,可同样亦是养龙之地。 何道人要斩梁山贼气运不假,可如果破坏此地风水,那是李吉绝不允许的。 而必要时刻,阮小二手中的密令,是可以向何道人翻脸的。 “好。接下来可就交给你们了。” 何道人抓起沾血的罗盘缓缓起身说道。 他心细如髮,自然能够感受到某种隱晦气机,潜藏的暗流。 第225章 奔雷卫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奔雷卫 第225章 奔雷卫 叮叮。 李吉白净有力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剑刃,清音久久不绝,在山巔迴荡。 重剑用黑鯊皮为鞘裹著,剑刃整体是一块乌金。 而这种乌金。 实则就是韩世忠手中虎牙大枪的枪刃,同源的材质。 李吉站在紫金山山巔,手中握住的重剑则是拿磨石精治过一番。 此时重剑开刃处泛著一抹淡淡的乌光。 最厉害的一点是这柄剑有著远超寻常的重量。 如果要类比的话,恐怕也只有宫廷中陨铁一级的材质才能在重量方面与之一较高下。 这柄剑也让李吉想起了在野猪林缴获的虎头。 那柄好似有万鬼咆哮的凶刀,若非是重量太过不方便使用,兴许李吉就把其充作常规兵器。 “好剑!” 李吉评价道,手腕一抖,眯著一只眼沿著剑脊向上看。 剑身笔直如线,剑尖的乌金色泽,更是透著一股沁人的寒意。 如此情况,乃是杀伐过重,让武夫念头自发预警。 武人下意识生出的一种错觉。 李吉拿起桌边的抹布轻轻一擦,乌金大剑剑刃上本就不存在的污渍好似被抹掉了,变得更加光泽,更加深沉。 忽地。 剑锋一转,刃光倒射而出。 站在山崖一侧的韩世忠下意识伸手遮住眼睛。 再看时候,李吉却是已经把自己的重剑给放下,插入岩石之中。 李吉环目四顾,也不去看韩世忠,目光只是眺望向尸横遍野的山谷出口,轻飘飘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从贼的。” 韩世忠张口第一句话就打消了李吉心中那隱晦的心思。 说实在的李吉是真想把此人收归魔下。 二十出头,三境战力,潜力无限。 若是成长至壮年,號称天罡內尊第一的卢俊义恐怕未必是其对手。 李吉心念转动,思付起一番说辞。 “放我走如何?重剑的话,我留下充做买路的钱。” 韩世忠缓缓说道。 “此剑名曰冥山,春秋战国时期,韩地出產一种特殊的乌金铁矿,一般出於冥山,棠溪、墨阳。其中墨阳铸剑,冥山铸刀。剑型优美,刀势刚劲。不过” 韩世忠话锋一转。 “当初西军,种家军,折家军联合演武,我拔得头筹。奖品就是一块品质不凡的乌金铁,本来打算拿来打造一刀一枪。” “枪仿铸金虎头枪,刀的话就仿照大夏龙雀,可光是打造完乌金枪头,剩下的铁铸刀就已经不够。最后不得不掺杂了些凡铁,铸成此柄重剑。” “於我而言亦是最为珍贵之物,等若性命,用此物交换一条生路如何?” 韩世忠沉声道,微微拱手抱拳。 李吉挑了挑眉头,心底却是有几分不屑。 无论是何等的神兵利器,哪里会有人来的宝贵? 尤其是人才。 刀也好,剑也罢,都是死物罢了。 除非是宝珠寺双龙瓶,那等蕴藏神机的物件,不然又算得了什么? “我把你当兄弟,邀你加盟,让你独领一军难道还不够好?” 李吉缓缓问道。 “兄弟?” 韩世忠脸上露出一丝讽笑:“那你把生辰纲还给我,你愿意吗?” “不行。” 李吉回答斩钉截铁,隨即又补充道:“那些都是民脂民膏,我会拿一大半充作军备,一小部分分发给百姓。” 声音顿了顿,李吉又道:“给了你,你还不是又带给蔡京那等奸臣。” “蔡太师是不是奸臣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押送生辰纲就是我的使命,而军人的天性就该是服从命令。” 韩世忠硬气地说。 “所以你们助紂为虐也无半点负担?” 李吉似笑非笑地问道。 “什么是虐?跟隨你南征北战,討伐朝廷,难道就不是助紂为虐?你就是好的吗?朝廷就一定是坏的?” 韩世忠的话让李吉眉头紧拧了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蔓延开来。 “朝廷中有好的,有坏的。义军中也有好的,有坏的,谁是好的,谁是坏的?具体如何,完全是由胜利者书写,完全是由后世中的人来评价,大王说了不算,我说了更不算。另外大王就认为自己很强大吗?” 韩世忠反问。 “难道不是!” 李吉声音中蕴藏怒气。 “我有三千虎狼之师,足以傲啸一地,还不够?”、“我军入境,隨时能破入青州,以梁山为根基,数年內就能纠结数万大军,靠山吃水,雄霸数州,再进一步割据一方也未尝不可。” 李吉急迫说道。 “三千人如何称军?” “大王的军士虽强,可也就略强於府兵的地步。朝廷最厉害的兵是西北边军,西军中更是有折家军,种家军,杨家军的底蕴,这些部队世袭罔替,战斗力非同寻常。更何况—” “西军与西夏的铁子交手,往往衝击两三次只要能发起衝锋起来,往往也就能胜利。与辽军交手,则是各有胜败。然而———” “完顏阿骨打一代天骄,两万对阵七十万。骑兵所过之处,奔跑起来,铁蹄阵阵,整个天空,整个大地都开始倒悬过来。那种威势,大王见过吗?” “况且,大王知不知道一一西军十八万兵力。三千?如何能挡!大王纵是让完顏阿骨打来领兵恐怕也打不了三千对十八万的战爭吧?” 韩世忠平静地说道。 可越是平静,其中所带给人的压力也就越大。 “我就不能扩军?” 李吉反问。 “梁山能养多少人,一万,两万,三万?五万?十万?朝廷可是有百万禁军韩世忠口中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百万?” 李吉轻笑起来,“强军过境,一溃就散,望风就逃。纵是百万又有何用?” 韩世忠眼珠子转了转:“那大王不如与我打个赌。” “哦?说来听听。” 李吉倒是来了兴趣。 正值此时。 呜呜鸣。 號角声再次响起,李吉定晴看去,隨即就瞧见悬崖下方的山道上好似蜂巢出洞一般,竟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军士。 漫天的黄尘从山道中涌起。 黄尘之中,是乌油油战甲的影子。 军士肩膀上扛著青口疗牙的奇异盾牌,宛若天牛虫一般往紫金山的方向爬来“哪儿来的兵马?” 李吉眼中蕴藏寒光。 “这——.— 韩世忠沉吟片刻,忽地大声道:“这些是济州府的府兵,奔雷卫。” 济州府。 奔雷卫。 张叔夜! 突元地一个名字赫然跳上李吉的心头。 “哥哥,那些盾兵入山了。” 吕方手中紧方天画戟向山崖处走来说道。 “我知道。” 李吉摆了摆手,顺势拔出插入岩石中的乌金重剑。 “不用担心,我们占据上方,地利在我们。我们儘管经过一番热身战,可他们负盾上山更耗体力,战马一衝就能杀溃他们。” 李吉不徐不疾地解释,给眾人树立信心。 “儿郎们,先前的斯杀可有尽兴?” 李吉吼了出来。 他手中的大剑冲天一指,剑尖朝天却丝毫不颤。 足足两三百斤的重剑在李吉手上纹丝不动,静得好似一块黑石。 好似受到某种指引。 脸上血跡尚未擦拭乾净的一群军汉振奋吼道:“未曾尽兴!愿为大王战!” “可战!” “可战!” 嘶吼声整齐划一,响彻天空。 山脚下的盾兵好似有感,背负大盾,一手持矛,一手持飞斧的战兵,一个个扬起头来,目光中充斥著嗜血的战意。 奔雷卫!济州雄兵。 第226章 鏖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鏖战 第226章 鏖战 梁山水泊口岸,天人交感。 狂风呼啸。 飘忽而至的黑云,盖住山顶。 红帆高掛。 黑压压宛若水中猛兽的船只,迎面冲向水泊口岸,气势汹汹,几乎是径直撞翻水泊口几条巡视的渔船。 昆盖等人才上梁山也不久,山头尚且没有发展起来。 船只也都是附近渔民村贡献,拢共也就六七条渔船。 渔船上的汉子看到商船船只撞来的前一刻。 扑通,扑通,一个个下饺子似地扑入水中。 守在岸泊口的几个头目,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驻守的头目本能地预判下意识喊出:“快去通知宋头领,就说是官府的兵马来了。” 三条大船,甲板上黑压压的人头一片。 一个个操持弓箭的汉子,神色梟悍。 离水泊尚且有百十步的距离,箭矢泼水一般射来。 一轮齐射下来。 乱箭滚滚如潮。 噗吡,噗吡。 沉闷的声音响作一片。 看守停泊处的几个悍匪,甚至没能跳入水中躲避就被扎成血袋子。 “啊啊啊,官兵来了。” 胡乱的喊声,惊慌无措把水泊口整个防御给搅乱。 阮小二站在船头往远处瞅去就见其中一个腰间別著尖刀的悍匪,扛著一面藤牌妄图组织人手进行抵抗。 “有点意思。” 阮小二眼角闪过一抹冷意,伸手修地一指。 “哥哥,且容我去斩將。” 阮小七抽出一把钢刀,双目泛红,见阮小二点头之后,阮小七一个扎子,扑通跳入水中。 紧接著是一片扑通,扑通的声响。 精通水性的汉子一个个跟隨阮小七入水,口中衔刀,齐齐杀向水泊岸口。 一时间梁山的岸口,血点乱溅,一具具尸骸扑地。 阮小七鲜红染了一身,手中的钢刀不停地剁翻头颅,震天的喊杀声从山脚传出。 “什么情况?” 风轻云淡,正在素手剥壳吃虾的宋江,募地从条凳上起身,探头朝窗外看去。 正值此时,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楼梯拐角处,一个狼狐的身影出现,浑身血跡的水兵头目一手捂住胳膊,大喊道:“宋头领,官府的刀斧手上山了,你快组织大家抵抗。” “啊?” 宋江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脸色狂变。 宋江本是鄆城的吏员,放下手中活计专程来此就是为取回天书。 当初把天书借与公孙胜。 有道是一一有借有还,劫下生辰纲,公孙胜自当把天书还来。 而宋江也得护持天书回玄女教。 按理说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官府又怎么会兵发梁山? 没听到东平府的动静啊? 宋江念头急转,擦了擦手,故作镇定说道:“无妨,我来想法子。” 实际上在宋江的眼神深处,亦夹杂一抹挥不散的恐惧。 站在紫金山山腰一侧,戴著凤翅兜整的秦明,双唇紧抿,神情罕见有几分不安。 人的名,树的影。 秦明自然也有听过济州奔雷卫的名头。 但奔雷卫尚且不足为虑,真正让他心头有几分担忧的是那些士兵,背负的一面大盾。 青牙盾。 老种相公专门研究出来对付西夏铁子骑兵的作战兵器。 三百骑兵连成一片衝锋,宛若一朵呼啸的乌云。 一旦落下盖顶,那就是天崩地裂。 可是·成於战马,败亡於战马。 战马披密甲。 铁子发起衝锋,任何一匹都有三四千斤的撞击力,尤其是成排成列,上千匹铁子奔跑起来的那一刻。 寻常的步兵,数万人的军阵也是一衝就散, 但是铁子的弱点也是战马,一旦竖起青牙盾,铁盾上以巫祝秘术刻画的青狮子,能震生灵。 尤其是对马匹效果卓越,衝锋的战马根本压制不住野兽的本能。 一旦腿软,前排的战马倒地。 那么对於后面的战马也是致命打击, 衝锋起来的马阵宛若山崩。 而世人口中盛讚,精锐中的精锐,铁子骑兵也就成为待宰羔羊。 眼下赶赴此地,济州奔雷卫背上的那一面巨盾,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必定就是青牙盾。 这些盾牌。 才是让秦明担忧的点。 立在秦明身后的则是上百名手持长弓的悍卒,一个个占据高点,手中箭矢搭起,就欲开弦,眼中流淌看嗜血的意味。 先前的一场疯狂屠戮,彻底点燃这些悍匪心底暴虐的本能。 而泥土沙沙作响,一名身披重甲的將军带领著背负巨盾的府兵,宛若一只只甲虫向著顶峰爬来。 “取我弓来。” 李吉接过手下递来的紫色大弓,顺手从箭袋中抽出几支羽箭,对准下方的一桿大旗。 拇指紧扣弓弦,眼中杀意惊人。 “澎。” 弓弦迴响。 裹挟金色真气的五枚箭矢,离弦而去。 列作一线。 首尾相连的箭矢在这一刻好似化作一头的白金大龙。 恶龙向著下方的扛蠢手咆哮而去。 “嗖嗖。” 箭矢撕裂空气的声响宛若一道道低沉的龙吟。 眶眶。 数个盾兵,立起大盾,护持在扛手的左右。 金色大龙狠狠撞击在宛若狮子墙面的盾牌之上。 咚。 第一枚箭矢撞上盾牌发出澎咚一声巨响。 好似攻城锤砸了上去。 第二枚箭矢穿透第一枚,插入大盾上张扬狮子的口中。 扛蠢的军士,咧著嘴对著上方的李吉露出一笑,满口的白牙好似某种嘲讽。 第三枚,第四枚依旧如此, 一直到第五枚箭矢,轰隆一下,盾牌竖起组成的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几个持盾护卫的军土,鲜血淋漓。 最后的那一枚箭矢竟然是宛若飞弹般轰下。 澎咚一声巨响之后。 扛蠢手直挺挺地倒下,掛著一个斗大张字的旗帜,断成两截。 “什么?” 张伯奋这才大惊失色。 没想到山头上盘踞的竟然是武道三境的长弓手,射出的箭矢威力惊人。 “放箭。” 李吉一声虎啸响彻了大半个山头。 瓢泼般箭矢射下。 噗吡,噗吡的声响中一张张盾牌猛地竖起。 弓弦作响,箭矢如雨。 然而盾兵却是顶著箭雨朝山头上爬。 “换刀枪,隨我衝锋。” 李吉心头一沉,隨即命令道。 与他想的一样。 箭矢的急射对这些盾兵用处不大,除了几个倒霉鬼架盾太慢被射伤外,其余的箭矢大半都被拦截下来。 青面疗牙的铁盾上只留下一道道箭坑痕跡, “短兵相接,勇者胜!” 李吉吼声依旧,衝锋在最前面。 虎狼一般的悍卒,手持刀枪紧隨左右。 在秦明的建议下,李吉调整了作战方略,本来是打算率领铁骑直接衝锋,人借马势踏碎敌军。 不过考虑到青牙盾专克骑兵。 李吉则是抽调一部分精锐中的精锐,直接进行马下步战。 黑沉沉的紫金山头上,喊杀震天。 瞧见贼首如猛虎下山般扑来,张伯奋精神一振,一手持盾,一手拔出腰间长刀,大吼道:“传我號令,进攻。” “进攻!” 秦明亦是手掌朝下一抹,率领一批步战悍卒,从侧方攻入。 山上山下两股凶悍的洪流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奔雷卫上泛起一阵淡淡的紫光。 “王先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张伯奋的眼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意味。 嘶。 王仔昔倒吸了一口冷气,祸斗,金龙,白蛟血光冲天,杀人盈野的悍卒,一群匪类,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这样一批人马,放在宋廷任何地方都足以镇压一府。 寻常人观人看脸。 道士则是看气运神华。 李吉,秦明,吕方等人落入王道士眼中看到的就是武道气象。 王仔昔猛地一翻手掌中的罗盘,把盘子扣在地上,拇指比划一番,“能不能召来且看命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双手猛地合十,连拍三下。 本来算作清秀的面容,立刻青筋暴涨扭曲起来。 “急急急。” 王仔昔口中喝道。 道人施法,並不是凭空就製造出种种天地异象,而是有一番依峙。 法力是施展法术前提,可法术要施展成功还得消耗气运。 要么是道士自己的气运,命数。 要不然就如此刻,王仔昔抽调的是济州府未来几年的气数。 以王仔昔为中心,一道环形的黑气立刻蔓延出去又好似地上的罗盘铺在整个山头上。 无论是土兵,还是悍匪,將军,抑或是贼头都被扯入罗盘上不同的方位。 而有所区別的是...· 张伯奋的兵马一般踩踏在吉位上。 而李吉的兵马往往则是踩踏在凶位上,当然具体也与个人的命数,气运有关。 臂如李吉。 罗盘转运根本就影响不到他,前一刻还是踩踏在大凶的位置上。 下一瞬。 李吉扑出,凶吉顛倒。 李吉手中黑沉沉的重剑斩出。 拦在前面的盾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瓣。 冥山剑在李吉手中乾脆拿来当作刀用,除了剑身太重有几分吃气力外,这柄重剑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锋利无比,破甲一流,手感极佳。 王仔昔施展术法后,元神猛地一跳,立刻抬头上望。 然后就见“死!” 秦明一眼就锁定住山峰下的贼道人。 他半生的机缘造化与鬼神相关,对於此等道土一向看得比较紧。 没有过雷劫的道人如何敢往战场上闯? 心知对方不凡,是以,秦明早早就锁定了王仔昔。 瞧见王仔昔施法的一刻。 秦明浑身真气鼓动,凝聚为罡气,脖颈上的青筋血管好似豌的小蛇暴起。 下一刻,秦明一声长啸,猛地一跃, 整个人宛若一颗巨型的罡气炸弹,从天空中砸下。 王仔昔抬头的一瞬间,生出一种错觉,好似整个天空都变得暗淡。 太阳被一颗黑色的火球顶下,而更为可怕的是—.—· 那一颗黑火罡球对准自己径直砸下。 “苦也。” 王仔昔肉疼地说了一声,猛地洒出一把绿扑扑沾满锈跡的铜钱,口中急促念叻:“神兵火急如律令,六丁六甲请隨行!归动坛前法门口吾今镇守人间运,关天门闭地府,坛中神兵全拜请,弟子奉迎真武將军,快降临,快降临。”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王仔昔的神情立刻变得肃然起来。 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威严意味,眼神格外冷漠。 在其身侧,泥土开裂,数道鬼神虚影拔地而起並且不断拔高。 秦明手中裹挟粘稠黑火的狼牙棒砸下一瞬间。 气质阴冷却又看不清面容,一袭火红战甲的武土,手持一柄龙吞关刀猛地迎上。 轰! 布满尖刺的狼牙棒抢砸而下,余波澜流打出一圈圈青黑色的火浪。 土块层层爆起。 刀兵相撞。 秦明身上的黑色火焰好似猎猎舞动的长袍,而手持关刀的大將扛了一击后身形就有几分虚幻起来。 王仔昔眼底有疯狂血色掠过,猛地一咬舌尖, 噗一口鲜血喷在大將身上,顿时手持龙吞关刀的大將又变得生猛起来。 “什么鬼玩意儿。” 秦明怒斥了一句,狼牙棒再度砸下去。 第227章 斩神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斩神 第227章 斩神 梁山西南一侧,夜空下山脊宛若蛇形月光柔和洒落在山脊向阴一面平坦的空地上,巨石块下的阴影,在积水一般空明的月光中蠕动。 然后猛地拔起。 阴影一帧一帧扭动。 一直到朱武咬牙切齿的身影出现。 “可恶啊,他一个猎户变化竟如此之大,难道此人真有天命在身。” 朱武手抵住石块,另外一边胳膊上插著三支箭矢。 伤口儘管不再喷涌鲜血,可箭矢扎入肉中不拔出的话,那朱武的左手就算是废了。 已经典当掉一只左眼的朱武,显然不想再少一条胳膊。 当是时。 战场上李吉横插一手,突然率铁骑奔袭而至。 本以为能解决掉韩世忠这个隱患的梁山贼寇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铁骑所过之处,梁山的悍匪哪怕是被夜叉附体也不是对手。 朱武迫不得已只能逃离。 阴魂幡搅动战场上滚滚煞气。 就在朱武化入阴影遁走的时刻,李吉眼疾手快,反手持紫衫大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一连射出三支箭矢。 箭矢扎入朱武操持阴魂幡的手臂,无可奈何,血泉喷涌,朱武只能带著箭矢而逃,从阴间取道再跨入阳间並不是没有消耗与代价。 恰恰相反。 为了从战场上脱身,朱武再次被狐鬼王抽走十年寿命。 眼下朱武的双鬢已经斑白。 可以说自从撞上李吉,朱武就一次没有顺过。 时至今日,朱武再无与李吉作斗爭的心思。 他只想离此人越远越好。 朱武背靠著石块,借著月光,右手抽出匕首咬著牙一点点把箭头给挖出来, 鲜血再度爆开。 嘶—.. 第一个。 第二个。 连续挖出三个箭头后,又用牙齿咬住布条,把伤口包扎好之后,朱武的神经才放鬆下来。 血水渗透大半衣衫。 挖肉时钻心刺骨的疼痛之后,神经彻底麻木似的,反倒是生出一种迷醉的错觉。 朱武把眼睛缓缓闭上。 正值此时。 一道手提著刀背的人影突兀地从石块后面绕了过来,挡住月光。 朱武悚然一惊,双眼猛地睁开。 “宋头领?” 朱武沙哑道。 来人正是宋江。 宋江模样亦是分外狼狐,额头上一道长长的伤痕,简单包扎,鲜血侵染布帛,脸上亦是堪堪乾涸的血痕。 “你怎么也搞成这样?” 朱武忍不住问道。 他的一大半財宝尚且留在梁山之上,朱武赶赴此地本意是想拿走自己的钱財,逃往南面,亦或是北上契丹,谋求一条活路。 宋江望著鲜血淋漓的朱武,亦是说不出话来。 八百人围剿八十。 其中一个是道门高人。 一个是阵法高人。 道士的手中甚至有一卷天书,结果搞成这样? 要死不活? 这般没用的话。 当真是不如死了算逑。 宋江心头盘算,口中沙哑地说:“一帮强人袭击了梁山,起初以为是官府的兵马。可后来才发现竟然也是劫掠一方的响马。” “那群人水性亦是极为了得,三个头子应是兄弟。不过却也不是谋主,真正的贼头子却是另有其人,我抓了两个盘问,他们是从清风山那边过来,贼首姓李,叫—.amp;amp;quot;amp;amp;quot; 宋江正在解释。 “是不是李吉。” 朱武直接出言打断道。 “没错。” 宋江点了点头,两人对视,彼此看著对方的惨样,皆默不作语。 晁盖,公孙胜,朱武三人之中,宋江儘管是因为公孙胜的缘故上山,可实际上最能聊得来的,反倒是朱武。 “可惜史头领不在,不然也未必会搞得这般模样。” 宋江脑筋转动为朱武开脱说道,既然失败了,那就总得有个人担责。 这个时候找点话题,说出一番宽心之言。 实则是宋江想把朱武此人收入摩下。 朱武与玄女教只是有些关联。 儘管宋江在玄女教中关係颇深,可却没法命令朱武。 而思付朱武本事不错,宋江却是筹谋著把朱武收归魔下。 天下龙蛇起陆,真龙之气躁动不安,未来如何又有谁知道? 恰如猛虎臥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君主若是有能为,吾自当北面而事之。倘若世无明主,与群雄並驱於中原,也未尝不可。” 邮城一小吏如何不能生出壮志雄心?此时的宋江心中却是如此所想。 “史进在的话兴许更惨。” 朱武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憎恨。 话归正题。 时间回拨片刻。 紫金山战场,黑火繚绕。 问山坛主王仔昔召出各路鬼神抵抗肆意冲阵的秦明。 然而秦明只是挥舞一桿带刺狼牙棒。 一力破万法打得鬼神悍將明灭不定,好似光影下一刻就会消散。 而秦明与王仔昔一番交手,实打实地杀死了不少的济州雄兵。 军士被横拦的狼牙大棒连人带盾,砸得四分五裂。 秦明周身裹挟黑火如风中的长袍乱舞,以势不可当的衝锋之姿,打得王仔昔节节败退。 而张伯奋这边亦是陷入困境。 李吉手中重剑猛地砸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张伯奋的头颅。 张伯奋竖起手中青面疗牙的大盾抵挡。 轰隆,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砸在身上,张伯奋虎口开裂,结实的青牙盾牌即使加持真气,依旧被砸出巨大凹痕,险些变成四块。 “好重的气力。” 张伯奋心道,思付自己未必是李吉对手。 李吉一击之下,青牙主盾碎裂。 盾牌上加持巫咒之术的狮灵一跃而出。 张伯奋身上滚出浓郁青气,在其身后凝结成形,隱隱呈现一尊雷將法身。 与其弟张仲熊不同,张伯奋是正儿八经踏足过武道三境,完成过换血这一阶段的修行。 张伯奋在手背上开一道口子,血液都夹杂一抹淡青。 只可惜冲关“百窍齐鸣”失败。 一座雷祖届养不出两个绝世强横的武夫, 张伯奋的境界也就忽高忽低,高的时候能够与百窍齐鸣,真气化形强者一战。 低的时候,也就堪堪踏入三境,交感天地的地步,属於那种能够力压二境武夫,但是碰上杨志都没法打的境况。 而李吉,在武道二境就能与杨志打一个有来有回,如今也不是才踏足武道三境而是沉淀许久成就了一番气候。 李吉自谢就算是林冲爆种,自己少说也有四五成的贏面。 如此强度下。 张伯奋如何会是李吉对手。 青狮跃出的剎那。 骤然一声咆哮,约束在山顶的一群战马竟然被嚇得慌乱叩蹄。 有些马匹受不住气势,直接屎尿流了一地。 万幸是李吉听劝,没有派出铁骑衝锋不然光是这头狮子虚影就能让李吉魔下损失惨重。 巨大的青狮虚影笼罩住半个战场张伯奋身上化作青色雷电交织,形势好似变得凶险起来。 ! 李吉手中大剑斩过,空中有怒龙咆哮的吼声。 重剑过境,盾牌直接断开。 须齿俱全的龙形意顺著剑身飞出缠绕住青狮子的虚影,怒斗起来。 李吉身上湛蓝与白金两道光华交织成甲,显得格外惹眼与威严。 “死!” 李吉振奋吼道,眼中凶光浓郁。 张伯奋避无可避,竖起左右手两块断裂的盾牌妄图抵抗,真气凝结为罡,轰然对撞! 轰轰轰! 一瞬间爆炸的声音几乎淹没战场上官兵与悍匪廝杀的怒吼。 盾牌裂成上千块划过,每一块上面都裹挟雷霆,砸在人的身上好似被穿甲弹给击中。 几个倒霉的济州府兵,清风山悍匪直接被撕裂成碎片。 一道粗狂的雷霆在战场中心闪过。 水桶粗细的雷霆让李吉一退数丈,不过,张伯奋更惨,右手的手臂扭曲几乎折断,套住臂膀的青色狮子头兽吞护臂皸裂,脸上亦是闪过一抹挣狞痛苦的神情。 耳朵,鼻孔,眼晴皆冒出鲜血来。 张伯奋双目中如注两行血泪,鼻孔中喷出的两道青紫之气如箭般凝而不散。 “有点意思。” 李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 除了衣服有一些破损,溅了些血污外,李吉脸上几乎看不到丝毫的疲惫神態。 雷蛇在张伯奋身后狂舞,细碎的闪电砸落在地,摔成漫天的电火花。 张伯奋一颗拳头紧,其身后几乎有一丈多高的雷將几乎踏出。 “青雷將军,我的本相!” 张伯奋怒吼道。 李吉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一声轻笑:“花名取得震天响,却也没什么厉害。 说罢,悍然冲了上去。 轰。 身量足有丈高,宛若上古之神的雷將与罡气融合,两颗攻城锤般的拳头落下砰! 李吉架起手中重剑抵挡,双臂不住发麻,电火花与蓝白交织的罡气相撞,万钧的雷霆直接被李吉引入地下,朝著济州的府兵打去。 里啪啦。 以李吉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內无一个能站住脚的济州府青牙盾兵。 张伯奋面色发苦,脸上的血跡流入嘴唇,腥气无比。 “不是对手啊。” 张伯奋捂住胸口道,真气过度的消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威猛如天神下凡的雷將,在抽乾他体內每一丝的真气。 丹田空空荡荡,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发出刺痛。 李吉硬抗了雷將数拳,不退反进,猛地一蹬,一脚点在雷將膝盖之上。 再借力跃起。 登天门。 真气化形,凝聚为蓝色大龙。 李吉好似脚踩著龙头,横衝直撞向空中,手中大剑狠狠斩向雷將的头颅。 雷神將那双漠然的眼神中又好似潜藏了几分悲戚的意味。 “你是在为谁而悲?” 李吉怒吼的声音响彻长空。 大剑斩出。 在一眾士卒惊咳的目光中,黑沉沉的剑身一举切开了神將的头颅。 李吉眼神冷冽如冰,纵是面对天神依旧没有任何仁慈与畏惧地挥舞大剑。 无头的战將身躯轰然破碎。 噗吡。 张伯奋仰天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水又宛若雨点砸下。 李吉从天空中落下,大剑悍然杀至,眨眼就要结果了张伯奋的性命。 此时。 韩世忠咬著牙齿挥出一枪,乌金色泽的枪头被黑沉沉的乌金宝剑一击斩成两段。 韩世忠顺势托起浑身软弱无力的张伯奋往后一甩。 剑尖斩入韩世忠的肩上,玄黑的罡气为甲,层层裂开。 最终在韩世忠的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李吉大剑再往下压上几寸就能把韩世忠的一条臂膀彻底斩断。 “大王听我一言。” 韩世忠单膝跪下道。 “此人是张叔夜的长子,大人何不拿他来换济州府城。若是杀了他,那可就是血海深仇,再无迴旋之余地。 “大王若是想要更大地盘,更多的府城,杀了他的话,只会让自己占地为王的脚步变慢。” 韩世忠有理有据地说道,肩膀鲜血横流,却也半点顾不上。 “你为什么救他?” 李吉抽出大剑,脸上尚有几分斑驳血点,尤显挣。 “大王的敌人是谁?是宋廷,是辽国,是金国,是天下,还是一个暴戾的自已?您是要扩大自己的势力,还是要杀光一切不顺心之人,最后被各方势力联手绞杀?” “若是前者请大王不杀此人。若是后者,大王又如何值得我韩泼五归心。” 韩世忠再次諫言说道。 “哦,你愿意降我?” 李吉眉头挑了挑。 说起来韩世忠还真是一个烫手的芋头,杀了捨不得。 不杀的话,这小子又瞧不上自己,让李吉左右为难。 他都准备放吴用了,来一个赚人之计。 到时候吴用出马大抵会把韩世忠在宋廷的仕途断尽断绝。 当然,最终结果肯定是黑锅吴用背,好人则是李吉来做。 没想到。 韩世忠眼下竟然愿意投靠自己。 “韩兄弟,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李吉再度问道。 “愿与大王约法三章,只要大王遵守此约定,世忠甘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3 韩世忠再次抱拳说道。 “约个屁。” 韩世忠刚想说出口的话,立刻就被李吉打断。 “自己去处理一下伤口,来人把他捆起来。” 李吉伸手一指张伯奋道。 张伯奋一条手臂折断,体內真气榨乾耗尽,周身穴窍裂开,五官溢血,再无半点反抗余力。 这种情况寻常土卒,隨便哪个都能一枪死张伯奋。 而韩世忠闻言,脸上却也是闪过一抹苦涩。 “你是少年天才,本事高,武功强。在我这里很快就能上位,执掌权柄。你踏踏实实做事,我必定重用於你。只要有功就绝不吝嗇赏赐,但是——” 声音一顿。 李吉又道:“但是我绝不受任何框框条条的约束。天下万民可以,你不可以。”、“水载舟,水覆舟,现在说这话是狂了一点,只要我把老百姓放在心上,百姓也就把我放在心上,那些所谓的规矩也就约束不了我,我可没听过开国的帝王被臣子摁著低头。” “嘶。” 韩世忠咧了咧嘴。 李吉撕下一块衣衫亲手给韩世忠包扎伤口,而另一旁,秦明的斗战也接近尾声。 张伯奋战败被生擒,道人王仔昔哪里还有死斗下去的心思。 “再会了將军。” 王仔昔对秦明说道,露出一道笑容,嘴角几乎裂开到后脑勺,神情狞恐怖无比。 王仔昔猛地一顿地,整个人飘飘而起,好似风箏飞向高空。 秦明周身黑火如浪潮一圈圈外围扩散,黑火化作一只结有力的手臂妄图抓住王仔昔。 王仔昔就是火浪中的那一条游鱼,猛地扑扇双手,好似鱼儿跃过龙门。这个间山道人让秦明眼睁睁看著,却抓不住其半点,顺著风飘飘荡荡一路飞下紫金山。 第228章 三碗不过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三碗不过冈 第228章 三碗不过冈 噗吡。 大脚一把將余烬踩灭,林冲理了理脸上的蜡黄面具,不徐不疾地收拾行李。 他拴束好包裹,顺手提起黑沉大枪,便继续赶路。 天光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太阳都尚且没有出来。 山道上怪石鳞,林地上野草低伏。 大风滚滚吹来把林冲身后的余,吹得不住旋转。 林冲回头望了一眼,四下环顾挑了条小径,“嘴里淡出个鸟来,老爷我且先去饱食一餐再说,就是不知哪儿有酒家。” 早已没了官府桔,林冲却是变得洒脱许多。 人生境遇不同,性情自然也有变化。 在东京的时候,遍地是官,林冲自然是伏低做小,小心谨慎。 而得罪高太尉被发配沧州,生死难料。 林冲那会儿心情是悲愴难言,又哪里会有豪情? 躲在清风山上本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心中一方面有忧付朝廷发兵来剿,另一方面又快被李吉给掏空。 再想著当初学艺时,立誓技艺绝不外传,忍受良心拷打,总之,林冲的心头各种不痛快,哪里能豪迈起来。 “现下虽是没有清风山上痛快,但我也算是没了锁。李兄弟救我一场,我还了他一身技艺也算是不枉了。” “如今是该琢磨我自己的事情,嗯,就是不知道陈希真那一番话,当不当得真。” 林冲性格有鲁莽时候,有软弱时候,偶尔亦有豪迈之情。 但更多时刻不知自觉又会陷入自我的纠结,要说他在清风山好好的,每日打熬筋骨,与一眾兄弟同食同饮,李吉对其也是敬重有加,日子过得亦是极好。 一开始林冲甚至起过念头,思付把张贞娘接入山中。 可是陈希真的一番行动又让林冲生出其他心思。 此番事情,还得从陈丽卿,鲁达一行说起, 当初陈丽卿,鲁达一行本是打算去沂州府投奔姨夫刘广。 但是一眾飞天神兵追太紧,陈丽卿不得不转入南下,另谋他法。 再加上陈希真占下,生路在南,几人也就顺势南行。 陈丽卿,鲁达护持张贞娘,锦儿一路,途中却是遭遇黑店。 鲁达是个酒肉莽汉,儘管心中瞧出几分端倪,却捨不得那口酒肉,仗著一身武艺,以为无甚大碍结果却是险些被药翻当场。 尚幸。 陈丽卿醒悟机警,数刀斩杀这一对开黑店的夫妻。 一把火烧了人肉铺子,才得以逃脱劫难。 陈丽卿一行欲投向风云庄。 姨丈刘广回信说那边有个表亲,可以让他们投靠。 而那时候。 本就与黑店夫妻勾勾搭搭的冷艷山群寇,要寻陈丽卿,鲁达一行报仇。 最终鲁达彻底爆发,一口吞噬雷火种子彻底巩固武道三境。 修持成就道门的天王法身。 力盪千军。 独自一人手持一桿铁棍从山脚杀到山头,达成血洗冷艷山的成就。 再后来。 陈丽卿一行前往齐鲁大地与苏州交界的风云山庄下邳城。 高廉率兵攻打风云庄,却是陈希真引九天怒雷来杀敌。 葬送大半兵马,高廉险遭身死,没奈何灰溜溜跑了回去。 陈丽卿等人也就暂且扎根在风云庄。 陈希真打算在南方传道,开设雷祖法脉有一个前提是要筹建一座雷祖庙宇。 本来陈希真是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四处去凑集材料。 张贞娘却是思念林冲日渐消瘦。 陈丽卿求爹爹帮助自己的闺蜜。 不过女儿。 陈希真耗费一定法力入梦向林冲传授神机,让其赶赴过去。 並且给林冲指了一条活路来。 那风云山庄的庄主有一个儿子,名字叫做云天彪且在江南景阳镇督军。 只要林冲愿意改头换面就能为其谋一个出身。 林冲在清风山中做土匪头头做得挺好,可这一次却是被搅动了心思。 李吉反心太甚,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冲对清风山前途实际上没有那般看好。 大宋这个池子看著浅,实际上占据的可是偌大一座中原。 养兵百万,兵源战力参差不齐,一副不太行的模样。 可一旦动员起来,再由雄狮统领, 那就算李吉能把青州,济州盘下来,最多也就是割据一时的气象。 源源不断的兵源会在几年就耗尽李吉之气数, 青州,济州,沧州太近。 而契丹与金人作战节节败退。 契丹在完顏阿骨打的压力下早就无力南下。 李吉若是没有太大的野心,安心扎根梁山筹谋招安也就罢了。 可一旦起事,宋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打。 论危险程度。 梁山这等地方起事。 那就是插入开封府的一柄匕首。 数万大军齐发,军中强人不少,林冲自谢自己能抵挡十个,难道还能抵挡一百,一千? 反覆思村之后,林冲才决定南下。 却说林冲一路南行,再加上套了特殊的脸谱,纵然路过看见城外树旁张贴缉拿自己的告示,也是半点不怕,反倒是凑上前去仔细一瞅。 “才一千来贯。” 林冲喷喷两声,再一看山贼李吉也才三千贯钱,他心道:“朝廷果然是一帮酒囊饭袋,估计打破青州府城的事情,皇帝老儿现在都不清楚。” 林冲也没有没事儿找事儿偏要入城,而是专挑了一些小道来走。 一直到日落前后,斜阳西倚。 一抬头前面是一处酒家。 上挑著一面旗帜。 旗帜上写著五个大字“三碗不过冈”。 林冲入店坐下,心道有些意思,口中唤:“主人家,快些上酒肉来,但凡饱肚的吃食儘管摆上。” 林冲此刻肚饿难耐,感觉自己能吃下头牛,酒肉方面自然是多多益善。 紫金山谷的恶战,山顶交手济州兵。 再加上阮氏三兄弟攻入梁山。 整个大战役,一共歼敌千余人,济州奔雷卫三千,张伯奋率领一千人出战。 李吉一方杀了几乎一半剩下的不好收编,杀得太狠了,仇恨种子埋下,只能把这些人先拉去做苦力。 梁山贼寇收剿起来反倒是异常顺利。 山贼们再投新主,几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张伯奋没死。 那些济州兵一部分心中甚至存了念想,想著能等到张叔夜把自己等人给赎回去。 而李吉占据梁山之后,清点损伤。 前后也有三四百的伤亡。 以大势压之,战果竟也算不上特別好。 主要原因是兵源本身的素质太差。 当然,奔雷卫这种重甲兵,李吉也养不起。 济州府后面是朝廷,李吉身后可是空无一人。 他就是整个梁山所有贼头的依靠。 財產方面,加上生辰纲,李吉可谓是又壮大一波。 可比起未来的局面,这些钱財依旧不够用。 济州府眼下只有副將看守。 李吉,秦明都还能战。 他倒是有心再打一波,可本就是千里奔袭,士兵却再难支撑,不得不错过一些好的时机。 “吴用,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大清早的李吉就把吴用叫起来问道。 梁山八百里水泊排空,惊天骇浪排空。 水中之山,绵延数百里,奇峰峻岭,山脉走势宛若龙蛇匍匐大地。 山峰之间不时蒙绕縹緲之气,早上是白色,晚上则是黑色。 此气是煞气,是恶气,是凶气,亦是龙蛇之气,成就一方诸侯之气象。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龙蛇就是指代这些山河大川。 李吉,吴用一路沿著石阶而上。 吴用手中羽扇轻摇,思付话术。 他心中知道李吉尚且还在打济州府的主意,好片刻,吴用伸手一指上方的几座山头道:“哥哥,你看那儿,能看见些什么?” 李吉顺势望去就见山峰上水雾滚滚,云海滔滔。 站在山下仰望山巔。 那一座主峰峰脉好似水塘上才露尖尖一角的小荷,別样风光。 而反倒是两侧苍黑色的从峰,宛如笔直,朴素的黑剑,插入云海之中。 “水气,煞气,龙气?” 李吉一连三答。 吴用微微点头,伸手修地一指:“那水气之下是什么?” “是山啊。” 李吉有几分不明所以。 “山下又是什么?” 吴用指了指脚下。 “山下是湖,是水。” 李吉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不知吴用是在卖什么关子。 “没错是水,可哥哥是否知道梁山水从何来?” 吴用再问。 接著不待李吉出口,吴用则是指出:“黄河之水在滎泽一分为二(滎泽即滎阳),北边的叫做黄河,南边的叫做济水。” 声音顿了顿,吴用手中羽扇轻扇:“济州水与黄河一样携带大量泥沙。每逢乱世,无人治水,黄河决堤灾害不断,而济水过境形成的密布河网就是巨野泽。 唐朝时期济水淤塞,巨野泽不断消亡。晚唐时期巨野泽只有北面尚存。” “早些年前,各国乱战,有不少武夫为了取胜,故意决堤,从而也就在梁山一带的低洼之地形成湖泊。这个湖就是眼前的梁山泊。” “也是那些决堤而死之人的怨气,才养就眼下樑山水底一条龙煞来。若是能把这条龙煞养好,咱们未来確实是有爭夺天下的资格。” 吴用不徐不疾地说道。 “我问的是眼下该如何行事?” 李吉不满地皱起眉头。 “学究想要告诉哥哥的是自然造化养出龙煞,梁山消耗了足足数百年的光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一而就。” “眼下张伯奋在我们手上。哥哥想谋济州何必心急,此刻用兵,人惫马乏, 我们心急,实际上张叔夜比我们更为心急。张伯奋是其长子,继承其武道意志, 家族一切,张叔夜会先找上我们的。想要让张叔夜,张伯奋这对父子加入我们梁山很难,可是想要济州,青州却很容易。时机一到,张叔夜会乖乖把两个大州奉上。” 吴用摇著羽扇自信十足地说道。 山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远方的云海不住咆哮。 第229章 虎妖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虎妖 第229章 虎妖 日暮的山风逐渐凌冽起来,吹起层层浅绿的碎浪。 那是春季绿树发芽的新枝。 林冲吃饱喝足,七八碗烈酒下肚,精神依旧抖擞干足。 他右手持一桿大枪,枪尖繫著红色葫芦,葫芦里盛著“三碗不过冈”吃起来力气十足的好酒。 正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冲此行就是奔著打虎而去。 若是依著以往的性子。 林冲未必愿意招惹麻烦。 可如今才是脱离樊笼,復得返自然。 再加上烈酒入腹,林冲又想起当年那位老前辈传授自己技艺的话语。 “为侠者,抑强扶弱,路见不平一声吼。” 哪个好男儿没有一腔热血? 哪个英雄汉没有济世救民之心? 思付至此,林冲直接打了一葫芦好酒,就往山头中行步而去。 他准备好好地碰一碰山上的那头吃人的虎妖。 武道三境,半只脚踩在天象境界的武夫, 整个宋廷怕是凑不齐两个巴掌之数,林冲实打实有自傲的本钱,除妖灭魔的资格。 行了大半个钟头。 他扛著一桿子黑沉大枪,头上用粗布裹了一道抓角头巾,百无禁忌地地顺山道,往山顶爬去。 景阳冈上的吊晴白额大虫可不是寻常吃人老虎。 而是早已通晓阴阳变化的大妖。 尾巴似铁鞭,尾巴一扫就能砸断。 官府拿不下来,只能请出龙虎山道人在林子边缘,刻下种种符让其没法下山冈,去其他地方作乱。 至於寻常的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生意人遭遇此地,要么绕路远行。 要不然就结队而行,再雇上一两个道土,和尚,藉助阵法余威赶路。 人一多,血气旺盛。 虎妖未必就敢侵袭大批量的凡人队伍。 林冲爬上上坡,景阳冈翻了一大半也没见著虎妖。 他乾脆用真气把酒味发散出去,整个人伴醉,半依著树木,闭眼假寐。 又好片刻。 呼呼呼。 大风呼啸,山林中传来阵阵啸声。 树林里的光影越发黯淡。 林冲嘴角微勾,心道总算上当,慢吞吞起身,一手去抓大枪。 鹰! 利刃呼啸而过。 白刃刀气般闪烁的风刃一击斩入树木,留下一道四五寸深的恐怖痕跡,险些斩下一树躯的一半。 林冲眉头猛地挑了挑。 眼下这头虎妖比他想的竟还要棘手,已经成了气候。 此疗绝对不是正常修行成就的造化。 “汝是何人?竟如此不识趣?” “本王好意放你走,你非要招惹本王。” 山林之中响起凶邪低沉的嗓音,这嗓子又好似几十个人不分男女老幼同时在说话,实际上是通过精神念头传递意志。 林冲回头扫了一眼树木上的痕跡,手指轻轻抚过树干上流出白色的糊状物。 黏湿的手感,沾著树汁的手指轻轻一嗦。 林冲明百確信如今看到的一切並不是幻术,他也没有被扯入念头空间,而是实打实存在。 不远处。 確实是有一只体魄宛若小山的虎妖。 咔咔。 林冲紧了紧手中大枪。 林子北面忽地有婴儿尖锐哭声传来,林子的南面则是飘起一点点惨绿鬼火。 西方滚动著黑色烟雾,而东面则是一道庞然大物,盘踞而坐的身影。 “看来是林某打扰了山君的雅兴,实在是罪过。” 林冲紧了紧手中的黑沉沉大枪,顺势抱住拳头说道。 “只不过——” 林冲话锋一转,“择人而噬,谁给你的胆子,你就不怕三教联合杀之,抽筋扒皮拆骨,魂魄永镇。” 一股凶戾之气,没由来地在林中蔓延。 嘶嘶。 腥臭的恶风在林中呼啸而过。 砰咚。 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呈拋物线飞出。 面目模糊的脑壳,没有头髮,依稀间能够看出是个和尚。 “你是五台山文殊院的智真大禿驴派来的?” 东面林子盘踞著的那道庞大阴影呼嚕嚕地吡牙问道。 腥臭恶风呼啸更甚。 林冲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头,耐著性子说:“不是。另外该是山君回答某才对?: “哼。” 冷哼一声,虎妖声音更为凶恶。 “本大王吃几个人算什么,主人家都不说我。你说?我吃人,人也吃我虎子虎孙。弱肉强食一向如此。怪得谁来?中原人不是最讲道理,你可有话服我?” 虎妖再度道。 “主人家?” 林冲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一处关键。 不仅仅是恶虎食人这般简单,其背后甚至有一股势力。 林冲眯了眯眼,咔咔,紧的大枪不住作响,“人食万物那是因为,人是天地灵长。你一头虎妖何德何能?敢用血食来涨修行?” “嘻。本王原本与世无爭於山中修习,吞吐日精月华,平日食肉也只是充作果腹。是你们人,是你们带著本王修行,替本王搜寻血食,助本王成道,涨本王道行,化本王的横骨。” “如今又要杀本王,害本王,岂不可笑?当初,尔等用本王妻儿老小的心肝餵养本王的肚皮,让本王的虎腹炼出一口血煞之气,如今却说本王是妖魔?” “从古至今,妖魔都是披著人皮,穿著人衣,在人间行走,与人吃住同寢。 本王算什么妖魔?本王一年才吃几个人,吃得尽一村一户,吃得绝一镇一路?” “你们哪一场战爭,消耗掉的不是本王用十年,百年也吃不完的血食?本王只是一头柔弱无力,可怜无助的啸山虎罢了。论吃人,还得是你们自己啊。人间才是九层地狱!” 一头虎妖却颇擅机锋。 林冲一时间竟然辨別不过它,“罢了,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虎妖却不动气,那庞大的阴影不动如山只是道:“说不过就动手,既然如此,本王就大发慈悲,赐你一败!南无野狐禪师。” 虎妖叫道。 林冲把酒葫芦摘下拋到一边,手中大枪提起,一头撞入东面。 呼啦。 狂风大作。 林中的枝条被风吹得压弯腰,虎啸之声好似骤雨狂风而过,其中又夹杂密密麻麻男男女女交织怨毒的响雷。 “佛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王不欠你的,你怎么杀本王?至於本王吃掉的这些人,本王的虎子虎孙早就付过债了。阿弥陀!南无野狐禪师。” “恶蟒出洞!” 回应虎妖的是林冲一记暴喝,桓侯枪中常规一式。 呼,大枪过境,林中密密麻麻扑出的悵鬼阴影身形不由一顿。 一头缠山一般的黑蟒倒悬於林冲腰间,枪刃划过,黯淡的夜幕好似被割开。 林子的东边,盘踞而坐的庞大阴影被割开一道十余米的口子。 吼。 虎妖嘶叫了一声,震碎漫天嫩绿枝丫。 狂风如乱刃飞过。 黑沉沉的枪刃上,落下点点深红血跡,虎妖的血竟然是红色,与常人无异。 林冲住大枪的手臂肌肉线条好似流过山岩的清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什么啊!” “我坐拥梁山八百里水泊,还不能给我上个封號?正所谓一一名不正则言不顺,名號不响亮,如何討伐各地?”、“刘邦起事的时候,还叫赤帝子。我不管啊,总之你们得给我立一个名目。你们嫌弃右金吾金乌大將军不好听,那就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封號来,要威武霸气,並且符合我的命数。 李吉眉目紧锁说道。 在他对面,陈东一脸肃然执笔设计梁山行的旗帜。 李吉的主意打出的旗號最好是一桿“替天行道”杏黄大旗,目前已经全票通过。 而陈东则是在设计旗帜背面的图案。 “哥哥岂不闻天狗食日?羿射九日乎?自古以来又有几个人拿大日作封號的?世上有赤帝子,白帝子,可又有谁称自己为金乌子?” 吴用一脸苦笑说道。 李吉负手皱眉,站在楼台上望著远山外的云海,“你不能只提出问题,不解决问题。” 他几日以来辛苦筹谋一番,本以为能够得到新的称號,可不知是不是气数不够? 金乌相关的头衔一直没有形成。 从杀人鬼升级凶太岁头衔就一直没怎么变化过,李吉也试了不少办法,可貌似都没什么效果。 兴许是气数,命数与自身格局不匹配。 他考虑许久认为是这方面的缘故。 吴用亦是知道名不顺言不正的道理,八百里水泊梁山確实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近可以攻打东平府,济州。 远可以击青州,沧州。 建好大船甚至能够取水路跨海击辽,攻伐辽国陪都幽都府。 (南京府,这个南京实际上是bj。而宋廷bj大名府,实际上应该是在邯郸一带)。 如此的地理位置,掌握住了就等若是抓住了一柄抵在辽,宋咽喉的匕首。 真捅进去了,无论是辽国,宋廷都会半残。 当然李吉如果是不满足仅仅做一个山大王,那就得扛下连绵不绝,一波又一波的朝廷大军的进攻。 “不如就叫东阳天王?” 吴用想了想,折中取了一个名头。 齐鲁大地在山之东。 李吉又想占据一个阳字,搭配天王之名,无论是气势与格局可谓是都有了。 李吉思付这个绰號亦是极好,正打算说就用这个。 一旁的陈东幽幽抬头:“大王要征伐天下的话,目前就用天王二字足够。天王两个字不会过多消耗气数。东阳两字太大,怕是会有倒行逆施的影响。” “况且仅仅一个梁山气数还是不够,我们可以先铸鼎。待彻底占据,青州, 济州,东平府,有足够的气数支撑,大王再上封號亦是不迟。” “好,就这般定了,我李吉从今日起就是李天王!” 李吉畅快大笑说道,胸中莫名涌动一股热流,真气也躁动起来。 可冥冥之中似乎依旧存在某种看不见的屏障。 新的称號即將生成,但临门却又差了一脚,李吉百思不得其解。 第230章 借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借兵 第230章 借兵 “今日差一点,明日差一点,战场上差別可就大了。“ “那是一道鸿沟,那是生与死的界线。”、“不够快不够烈,不够猛!耶律得忠,我的好副官,记住了一一遇上真正的武道高手,贺重宝教给你的本事,你根本就没办法施展。”、“你气力比他还要弱小,法术过后,阵法又失效,气血强劲一些的中原武夫,纵然是二境也都能一刀死你啊。” 训斥的声音伴隨著啪嘰啪嘰的脚步声,一刻不停。 洒满月光的宽阔庭院之中,大大小小的木头人手持钢叉依靠著某种规律行动而木头人中间围困著一个扎辫子的年轻小將。 年轻小將用手肘轻轻擦刀,刀锋上好似流动著冰冷且森白的月光,异常锐利。 可是无论如何挥舞著手中弯刀,脚下的步伐又无论如何变化。 年轻的小將军都没办法突破木头人用钢叉围拢的圈子。 更没办法靠近庭院中央的一一那一株高大槐树下的傀儡师。 愧儡师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十指连弹,通过银白的丝线,控制著机关木人的一举一动。 夜空下森冷的月光既穿不透枝繁叶茂的槐树。 光线也照不出黑袍人的脸颊。 而站在黑袍人一侧。 嗓门贼大,训斥年轻小將的就是辽国的守关大將一一阿里奇。 哪怕是知道年轻小將身份尊贵是狼主的侄儿,阿里奇依旧照骂不误,骂人的气势十足,无半分的畏惧。 阿里奇有这样的资格。 他本就是辽国最强的一批武夫,且是黄金血的持有者,辽国的守门人。 女真人夺下黄龙府之后,兵分两路。 战略目標一边打辽国上京,一边打辽国东京。 而阿里奇镇守的檀州就是东京最大的一道门户。 此人身材极为魁梧,虎背熊腰不足以形容。 九尺身长宛若铁塔。 面白唇红,森然面孔。 一对黄褐色的招子,穷凶极恶。 阿里奇站著一动不动,用那双倒吊的三角眼瞅人的时候,好似一条从碧水深湖之中探出头颅的挣拧巨蟒,瞳孔幽幽地扫视,完全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险些没把凶恶两字写在脸上。 年轻的小將耶律得忠被黄褐色的目光盯得手臂不自觉地颤抖,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唾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拧了拧操持弯刀的手臂,发酸发麻的感觉才消退一些。 “真是糟糕透了。” 耶律得忠心中嘆道。 庭院中模擬宋人的六合军阵,实在是让他苦不堪言。 “得忠小子,且再试一把。” 黑袍之下,沙哑声音传了出来。 呼。 耶律得忠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正要应下。 “等等。” 阿里奇忽地出言,打断眼下的这场训练。 耶律得忠闻言一愣。 而槐树下黑袍人则是缓缓抬起头,並且把头颅转到一边,目光盯著门口。 庭院中寒气好似凝聚起来。 直到此刻。 耶律得忠才感受到一阵自光从身后传来。 可他竟不敢转头,因为.不仅是阿里奇的手臂肌肉绷紧,绷得好像弓弦。 就连黑袍人此刻也缓缓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畏惧。 那张苍老的麵皮上,森白的脸色比死人脸还要难看。 做一个比较的话就好似空中莹白月光洒落在苍黑的树皮上,黑与白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 庭院静悄悄的,静得只有几道呼吸之声。 耶律得忠僵直地站著,感受到空中的气机越发地凝固。 一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耶律忠得的心才逐渐放下去。 干哑的嗓子好似几日未进酒水。 又宛若小刀划拉过爬满狗屎癣般的青苔石壁。 “瘤子史进希望能够与阿里奇先生详谈一二。” 青龙棍的折影投射在冰冷的石板上。 未老先衰,披散著一头白髮的子,著棍立在庭院门口。 呼呼。 阿里奇定了定神,鼻翼间闻到了蜘蛛洞的气味。 那就是他埋黄金血的洞穴。 “好大的胆子。偷了主人家的东西,还敢找上门去,怎么,难道你是要做强盗?” 阿里奇神经高度紧绷,无论对方是通过什么手段盗走了黄金血。 就凭对方使用黄金血,目前还能保持理智这一点,阿里奇就认可对方。 黄金血是赐予,是馈赠,可更是长生天的诅咒。 在草原上,黄金血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一一疯王之血。 武周时期,草原上的几位可汗,中原的一位松漠都督都曾有服食此物的记录。 可无一例外,最后都疯了。 只不过是坚持的时间或长或短。 阿里奇知道此物能帮助自己实力大涨,甚至有可能勘破第三境,推开第四境大门。 从而去窥视一眼鲜有人知的四境风光, 但最终阿里奇终究也没敢使用。 他只是把黄金血当作藏品珍藏起来,抑或是给自己留下一个机会。 万一遭遇解决不了的麻烦才把此物拿来翻盘。 对於阿里奇而言,完顏阿骨打用两方击败七十万大军所带来的压力就好似一朵悬在头顶並且比城池还要大的乌云。 著青龙棍的瘸子並没狡辩,而是直言道:“算我借的,今日来此我再借另一样东西。” “哦?” 阿里奇挑了挑眉,念头微转,亦不多言,脚步蹬地下一刻如离弦之箭矢,修地出现在史进面前。 森冷的月光拉扯出重重残影。 “你们继续练习,我与这位兄弟说说话。” 阿里奇一扭头对庭院中的老少说道。 “幸甚。” “请。” 一直到脚步声快消失,庭院中的耶律得忠才敢回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阿里奇的步伐缓慢而坚定。 腐子没穿甲冑,一瘤一拐,赤著上身,露出雄壮开阔的后背。 瘤子的腰间系一条粗獷龙纹腰带,倔强地走在前面。 两人的影子被拉长,融入庭院外的黑暗。 咕咕嘟嘟。 瓦罐中煮的茶水不住沸腾,却无一丝香气。 李吉坐在凉亭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也不知是不是被煮沸的水声影响到。 下一刻。 李吉猛然睁眼。 “咿。” 李吉口中发出一声轻呼。 他许久没有做梦了,可刚才却罕见地梦见户山血海,一张张拧的面孔,残缺的尸骸向自己扑来。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血洼,天空中则是阴森的血色雷电。 如坠地府。 不过。 李吉並没有什么害怕。 看著四面八方的户体,无数只伸来的血手,李吉反倒是在找自己的大枪,他只想一枪把这片血色天地给捅穿。 就在他握住浑铁大枪的时候,恍愧就又回到梁山的云亭之中。 李吉嘴角一勾著一抹冷意:“你死都死了,不去轮迴就不怕不得超生?” 茶壶对面坐著一身黑青素衣的中年汉子,是晃盖。 李吉记得很清楚晃盖被自己一枪挑死。 那么,眼下必定是其鬼魂无疑。 死在李吉手中的人可不是少数,但他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照旧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昆盖的死亡於李吉而言与杀寻常士兵並无任何区別。 晃盖理了理袖口,正襟危坐道:“將军如今坐了我的位置,让我这个旧人眷恋一分,也不可以吗?” “哼。” 李吉笑。 “皇帝老儿的位置都是有德者居之,梁山虽小,可谈何又是你的?” 李吉不屑说道。 “那敢问將军,什么是德?” 晁盖眨了眨眼,起身后退两步,然后躬身下拜恭敬地问道。 李吉鼻孔出气,高扬著下巴道:“拳头大就是德。武德服人!百姓是牛马, 是猪羊,是牲口,是毫无智慧的乌合之眾。规则制度是束缚住他们的圈,权力是训斥他们的鞭子。而拳就是权!谁掌握暴力,本质上谁就握住了这一根鞭子。所有的道德,公序良俗都不过是他们圈中的砖头罢了。” “將军不知强横如始皇帝也不过是制霸一时,而无法唯我独尊一世。强横如西楚霸王,最终却也只落下一个乌江自的结局。” 晃盖反驳道。 “那又怎样?” 李吉反驳了一句,声音一顿,“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始皇帝,楚霸王一类之人,而不是做刘邦,做李世民?” 显盖双眉紧锁,似乎犯了什么难事。 而李吉却是不再理他,只是一扭头,望著凉亭外的云海。 定晴的一剎那,凉亭外云雾不住翻滚,黑煞之气升腾。 一颗巨大的黑蟒头颅从云海中探出。 那条大蛇竟是与诸侯王身上绣的蟒龙有格外相似。 蟒躯生有四爪,頜下生须。 李吉与之对视却是巍然不惧,心中却是猜到此条蟒龙必定是梁山下凝聚出的龙煞。 恶与李吉对峙一阵,却无凶相,反倒是好奇盯著李吉。 “我听闻何道人说是用法力镇压龙煞一甲子,怎么没把你给镇住?” 李吉道。 頜下生出鬍鬚的恶却是避过这个问题不谈。 “身兼金,水两道真气。神通已经入三境,难怪上应天星的显盖不是你对手“你们联手入我梦中,莫非是想要在梦中杀我不成?活著都不能够,晃盖都死了,一介阴魂还能有什么能为?” 李吉道。 显盖一脸苦笑神情。 “將军无须多虑,显盖是上界天星,自然是应命而去。將军是人间杀神纵然是上界天神也插手不到人间之事。至於我——” “我从诞生那一日起就盼著能得到救封,改变山中精灵的身份,得以谋求一官半职。纵是立於城隍之侧,小蛇亦是甘心。” “为了踏上神途,小蛇本以为只要造福地方,庇佑百姓就能成就一番果位。 可哪里知道烧香拜佛的黎民百姓不求惩戒权贵,只恨自己不是!求权,求財,求色,求阳寿者甚多,求公平者却少之又少。那时候小蛇才知道无论贫贱,富贵, 人心都是黑的,被酒色財气所染,遍寻千里亦无一颗赤诚的红心。此后再一瞧自己,嘻,原来自己也是黑心,从我踏上追求敕封之日起就已坠入红尘苦海而不知。” “小蛇来此是想问將军將来如何治理魔下百姓?是鞭之,镇之,杀之,还是以仁慈治之?” 龙煞凝聚的恶又言道。 李吉却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一团小小的蛟龙煞气,哪里有资格知晓治理天下的问题?即日起本大王就要铸鼎,你不妨追隨本大王,一路且行且看。开!” 李吉最后一声大喝。 梦境轰然破碎,化做万千碎片。 晁盖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不过是嘴唇蠕动,变成一道白光飞走。 而梦中大蛇则是嘶吼著,化作一道如柱的黑光撞向李吉。 咕嘟嘟。 煮茶的陶罐依旧在沸腾。 李吉坐在凉亭中从假中回神,这一次睁开眼时,闻到的却是一股沁透心脾的茶香。 何道人守著炉子不住用一柄团扇,扇动炉火,口中则是追问道:“怎么样李將军,贫道这一杯忘忧茶如何?” 李吉深吸了一口气,一瞪眼问道:“我梦中场景是你在搞鬼?” 何道人连连摇头,口中喷喷说道:“你梦到什么了?” 何道人的语气显得十分好奇,想了想,何道人又解释一句道:“无论梦到什么,那都是你自己心中所想。你要是信念坚定,自然就不会被梦境恐惧,迷惑。 可你要是自己心中有所畏惧,心生愧疚,梦见鬼魂,妖怪什么的,也就不足奇怪。” “这样吗?” 李吉斜警何道人一眼,却也不恼怒他撩开袖口一看,手腕上却是多了一道乌青的蛇形印记,是那个东西。 “咿?” 何道人一阵失神。 “龙煞盘形印?” 何道人忍不住道。 “贫道不是把其镇压在剑印之下?” 何道人低低呢喃著,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这是天命不可违背?宋王朝的气数就要绝尽了?” 何道人心中所想。 “百姓的怨气是镇压不住的。何先生你纵然有通天的法力,將来就算成就陆地神仙,靠法术也不可能镇压万民的怨恨。” 李吉缓缓说道。 他瞅著何道人神情不似做偽,心中思付,“看来是显盖的亡魂替龙煞揭开封印,何道人確实是不知道此事。”换句话说今日之事,实属巧合。 说来前因后果倒也简单。 自从打算换成“天王”封號以来,李吉就不时心血来潮,脑海中各种杂念丛生。 青天白日之下,眼前偶尔还会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幻象。 道人一般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本领。 何道人就给李吉调製了一杯忘忧茶,来清除李吉种种的杂念。 忘忧茶安魂的同时也会降低精神层面对外界煞气的抵抗。 这也就才有晃盖鬼魂入梦的情况。 晃盖好似想要交代些什么,可最终一句话没说出就被李吉强大自主的意念轰穿了整个梦境。 而李吉既然入主梁山,龙煞选择依附亦很正常。 “道长!” 李吉声音加重几分,何道人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道长,你说我能铸鼎否?” 李吉再问道。 啪嗒,何道人手中团扇摔落在地。 铸鼎! 铸鼎之后就不再是土匪,山贼的格局。 再小的龙蛇,那也是龙蛇,而不是其他猛兽。 气数一道,有一个说法叫做只有龙蛇才能铸鼎。 文禽武兽九品官制定下之后天下官员气数一般就是各种猛兽。而之前,臂如眼下的宋廷,尚且没有定死这般的规矩是以气数之相,凡有修持之人各有不同。 有的武夫是兵器,刀枪剑戟,而文官则更是用印,琴棋书画,笔墨书砚等等来代表。 一地的太守文运重的则是钟鼓。 武运重的则是塔楼一类。 只有诸侯王以及亮出旗帜且有一定气数的反贼是鼎。 两者区別无非一个是大鼎。 一个是小鼎。 李吉把封號定下,名头冠上,可就踏上反贼之路一去不復返。 何道人入世本意是除掉史进这条小龙,可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出一条恶蛟来。 “唉。” 幽幽嘆了一口气,何道人捡起地上的图扇,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31章 铸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铸鼎 第231章 铸鼎 封號,封的就是名號。 自古以来名號就是帝王將相最为看重的。 魏蜀吴三国爭霸,蜀地占据天下一角,不过区区一州之地却能以弱伐强,撑起三国鼎立的局面,靠的就是四个名號將军。 没错是四个名號將军,而非后世传言的五虎上將。 前將军关羽,右將军张飞。 左將军马超,后將军黄忠。 不是汉主不想封赵云。 而是穷极气数也不够再封一个名號將军。 因为名號本质不是一个名头这般简单。 而是权柄,是制度,是利益。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封名號就是铸鼎。 对於李吉及其魔下一眾悍將而言,这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整个过程。 李吉择一个良辰吉日,召集群臣诸將,自封“天王”把名號坐实。 然后再用“天王”的名號给群臣,诸將封官职,头衔。 眾將领命应下,铸鼎就算成功。 听上去简单。 实际上则是气数,利益的一次分配,半点大意不得。 分饼分的不好,下面的人心就会乱。人心一乱,魔下势力就凝聚不出战力。 任何一个势力,铸鼎之事都是头等大事,重中之重。 铸鼎早有早的好处。 晚有晚的好处。 早的话,气数会反弹,镇压不下去就容易形成倒行逆施大鼎四分五裂的局面。 而一旦镇压下去就能靠一只鼎来鯨吞天下气运。 鼎也会在李吉一路征伐的过程中越变越大,一直到镇压中土神州无尽土地。 至於铸鼎时机比较晚的话则是有可能笑到最后。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道尽了爭霸之路。 李吉谋算著时间大差不离,水滸世界中辽国被金人打得被迫南下劫掠,就是这一两年。 另外几个造反的行家,大贼寇方腊,田虎,王庆几乎都是眼下这个时间段先后起事。 这两三年將会是整个宋廷最难熬的一段时期。 自己率先把旗帜立起来,不见得会是坏事。 旗帜高扬,口號响亮就能够招纳到活不下去,以及生来就野心勃勃的豪杰, 扩大自身势力。 总的来说是利大於弊的事情。 文臣武將齐立於厅前,李吉一手扶案而站,环顾四周。 只见厅內一眾將领,已经自发按照某种排列站好。 功有大小之別,加入李吉势力的人员亦有先后之分。 左面为首的自然是吴用,右边为首的本该是林冲。 可惜林衝心有杂念,如今留下的则是秦明。 再往后瞧则是阮氏三雄,吕方郭盛任原,裴宣邓飞曹正诸將。 裴宣可文可武,目前立於陈东之后半个身位。 裴宣之后则是擅於打探各路情报的朱贵。 於朱贵而言算是拔擢了。 而对於李吉来说就是千金买马骨的事情。 提拔朱贵不在於划不划算而是必须这样做。 朱贵本身亦代表一大批梁山降卒的利益。 另外。 秦明的功绩不够,但本事够顶,武道三境,又有破军衝锋在前,有勇有武的战绩。 暂且立前头並不为过。 至於韩世忠本事亦是不凡,可到底一战没打就暂且落在后几个身位。 这些人就是李吉全部的力量。 李吉魔下三千来人的兵马再次扩编。 算上打乱的梁山降卒,目前大差不离有四千出头。 如果再加迁徙梁山的户数,实则足足一万多的人。 李吉虎视四方时,大厅中鸦雀无声静得能够听见掉落一根细针。 “诸位如今盘踞梁山,根基算是有了成就。你们认为如何?” 李吉问道。 “大王英武神明,数次打破青州,且一举夺下樑山,理应加冠封號。” 吴用第一个跃出眾人说道。 “吴先生说的是,大王威震诸州,当加封號。” 秦明亦步亦趋跟在吴用身后,抱拳进言。 “春秋经中尊称周天子为天王。大王立志高远,可先用此號。” 陈东亦是出列说道。 李吉眼下封號是名头,而非加封官號,算是有造反苗头。 绿林中尊王,尚且不会引起宋廷龙气的剧烈反噬。 可若是冠以官號,抑或冠以制度下的王號。 譬如晋王,秦王一流。 那必定就会引起龙气的咆哮。 一旦名声传出去,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亦有可能。 而只是“天王”这等似是而非的名號,宋廷的反应就不会由中央出面,而是地方上发力。 最多也就是把李吉看作猖的巨蔻, “好。” 李吉定调般笑了笑,再问魔下诸位大將:“你们有没有其他意见?” 大厅中气氛凝固到极点,这种情况下谁敢反驳? 怕是有半个不字,顷刻就会被拖出去五马分尸。 李吉温和笑著:“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封『天王』的名头好了,往后征伐打出的旗帜就是天王旗。说来名头是大了一点,可大也有大的好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將来咱们未必不能统御四极。” 李吉吐露心声,群臣拜下一片。 立大厅西边一角,何道人募地瞪大双眼。 群臣下拜的一刻。 轰然之间。 李吉身后的气数血色长柱涌动出丝丝缕缕的紫气。 血红转紫。 而血柱之中浮浮沉沉的那一枚四方大印,也在一瞬间开裂。 大厅之內。 文臣武將头顶涌出种种气运。 有文脉的青气,有武夫血煞的红气。 有镇守一方的黄气,其中甚至气息中夹著一块块天罡星辰碎片,匯聚起来, 化作一道奔涌的泉流一同涌入李吉的头顶。 而最终。 种种气数与李吉本命气数相融,大印的残片熔铸成一尊四四方方巴掌大的小鼎,悬浮在李吉头上。 “哈哈哈。” 李吉畅快笑声响彻大厅,鼎已铸成,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无比。 “眼下我们梁山集团第一目標就是拿下,东平府,青州,济州三地,形成一块背依黄河,渤海的基石。” “天下犹如棋盘,四角早就没机会了,蜀地太远。关中年年旱情又有边军在臥榻,更是难以供养庞大军队。河北本就被赵室占据。江东盘踞方腊,金刚禪等邪教。” “而四边之中,则是山东,汉中最佳,眼下咱们齐聚山东,此乃成龙之地。 拿下青州,济州,东平府,近可攻伐大名府,开封。远可跨海击辽国南京(幽州南京府),也只有拿下这几块地盘,咱们才有加入棋局落子下棋的资质,咳咳。” 声音顿了顿。 李吉又道:“今日本天王先立个座次,待打下三州,再行大赏,权柄高低皆以本事功劳而定。吴用,你且先上前来——amp;amp;quot;” 吴用上前一躬到底,眾人目光齐刷刷匯聚过去。 且不说李吉在梁山大肆分封占据山川气运。 史进这边却是带著借来的四百兵马跨海坐船赶赴梁山。 从檀州出发,取道蓟州入渤海。 从渤海一带入青州。 再由青州往梁山进发。 史进抬头,黑狼旗帜在咸腥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苍白天空下,四艘大船分劈开波澜,缓缓前行。 史进立在船头眺望远处的陆地。 在他身后则是立著佝僂身子的傀儡师,以及一位少年將军耶律得忠,大辽狼主的侄子,阿里奇的副官。 那一夜。 史进去找阿里奇两人达成何等协议外人不得而知。 但·— 隨之而来的就是阿里奇拨调了足足四百狼骑一同南下。 骑兵听去不多。 可四百人,外加几艘大船,两三百开船的杂工。 几乎是达到阿里奇能为史进做事的上限。 跨海入境別说四百兵马,纵是一百的兵马都页消耗巨大的人力物力。 宋廷登州港,青州港是有兵马驻扎,其中的艰难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 阿里奇到底怀揣什么样的目的? 史进文付出何等代价,实在是础人难以揣摩。 史进背后的那一柄青龙棍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础人心头莫名躁动。 耶律得忠根本不敢靠得太近,隱隱好似能听到棍棒有怒龙在咆哮。 耶律得忠盯著史进的背影,盯著那一头灰白且了无生机的头髮,心底有几伶发。 他不清楚为什么阿里奇將军页自己跟著此人出征。 更是不清楚大將阿里奇为何耗费巨大的代价把一大批契丹武土借调给此人。 “阿里奇將军础我跟在他身边多看多学,可我又能看出什么来,学到什么?” 耶律得忠心头思。 而傀儡师则是属么保鏢一类的人才,寸步不离守在耶律得忠身边。 隨著大船靠岸,骑兵纷纷下船。 天色已暗,两支骑兵队伍宛若撑开的羽翼在海岸线驻扎。 两天一夜的水运,甫一著路,马匹就伤了两成。 另外页提的一点,眼下还是运气好,海没有风浪的情亜。 契丹武士在船久了都扛不住。 更何况战马? 靠著马鞍睡了一夜。 这是史进在草原养成的习惯。 第二天清晨,天尚且是朦朦朧朧。 史进就整顿好的队伍再次出发。 有辽小將耶律得忠帮助,整支部队还算听话。 骑兵呈锥子形前进。 史进骑马走在最前面给眾人带路,苍茫的青山,马蹄踏过溅起一地尘泥。 契丹骑兵之中的气氛有几伶低沉。 因为无人知晓前路如何。 而此刻。 史进则是骑在马背,默默地望著天地尽头的黑色群山。 “史將军,我们何日能抵达你说的梁山? 耶律得忠忍不住问道。 他最是能够感受到契丹武士之中低沉的气氛。 “一天!” 史进给出一个数字。 “什么?” 耶律忠得闻言不令得精神一震,他对么宋人的州府不熟,可说白了跨海作战,深入敌人腹地,本就是一件无寧危险的事情。 拖得越久,停靠在岸边的大船就越有可能被发现。 一亢没了船只,眼下几百人,能够回去的怕是只有十之一二。 “前面有一片谷地叫落龙谷,穿过这片谷地,就是踏入梁山西侧的近道,搞几艘小船,我们就能上山。” 史进缓缓说道,伸手替战马梳理鬢毛。 “看来史將军很熟悉这里。” 耶律忠得言道。 “我就是这里的山贼,可惜如今被人抄了家,如何能不识得小路?” 史进微微眯著眼,眼神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几百人能打下李吉盘踞的梁山久? 不清楚,其实史进也不过是在最后放手一搏罢了。 “落龙谷,真是一个糟糕的名字。” 史进心中思。 他最早的名头就叫下倾龙,不过如今身变的刺青大多都被刷掉了。 “我算什么龙?龙欠?” 他不无自嘲地想著。 “做山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一片没人个我更熟悉。” 为了给耶律得忠打气,史进拍了拍胸脯,展示自信。 实际上,史进心中是最没有谱的。 自古艰难不过一死,他隱隱有这样的感受。 当然也不一定。 说不定是死中求活,破釜沉舟的一战。 从蜘蛛洞出来,史进吞食黄金血,成功迈入准三境的地步。 只页再结合梁山下镇压的龙煞就能彻底迈入武道三境。 成就为有资格征伐天下的梟雄。 史进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却收到入云龙公孙胜飞鸦传书。 梁山竟然被打破,而他史进等若是被李吉给断掉后路一一抄了老家。 “怎么又是李吉那个漂兔?” “难道他真是我史进的克星!” “我的一切灾祸皆来自此人。” 史进心头如何不恨,牙齿险些咬碎。 家宅被火烧,自己瘤腿膝盖骨被挖走,阴雨天气屡屡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把梁山盘起来算是有了一点事业,可现在梁山竟被打破? 天大地大,又有哪儿是他史进的容身之处? 李吉打破青州府城,无疑是彻底打乱史进等人计划。 最初公孙胜探听到生辰纲入青州一带,预计是四五月份。 而如果是四五月的话,史进吞食黄金血,再赶赴回来,是完全能够赶得空劫掠生辰纲的计划。 这般也能础山寨奕的几个哥哥放心。 可没想到的是李吉破了青州府城,大名府的梁中书自然也有反应。 本该是四月初空路的队伍,硬生生提前一个多月,甫一开春就出发。 梁中书就是怕生辰纲被青州的贼寇给记掛变,也正因如此,史进不在的情亜下,公孙胜况不得已只能召集一眾劫掠军官队伍。 再加奕最初朱武,玉续枝,史进起初的操作不当,直接础梁山恋下离心离德。 朱贵告密,而后也就落下一个胜利果实被李吉摘走的下场。 一切盘算。 一切亨苦沦为一场空谈。 史进心头憎恨李吉,认为李吉是自己的克星倒也是半点没有认错。 “耶律將军,劳烦你替我传令础一眾放下多余的辐重,马粮。只带一天的粮草,全速行军。” “咳咳。” 史进理了理嗓子又道:“我们爭取在一日赶赴梁山,明天一早天亮直接攻山,凭藉武士的英勇,必定能打下樑山的山头来。” “啊,这..” 耶律得忠觉得有几伶不靠谱,阿里奇魔下的狼骑虽强,可也不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连几日的赶路,哪怕是耶律得忠自己都感觉有几伶疲倦,他们强行攻山, 岂不是一件很蠢的行为。 “放心,我知道入山的密道。” 史进又道,他確实有后手,不然公孙胜也不会用乌鸦传书给他。 倘若能冲入山寨直接夺下李吉头颅。 史进凭藉自身威望,確实是有几伶翻盘之机。 “好。我信你一次。” 耶律得忠言道,实际不是相信史进,而是相信阿里奇的眼光。 耶律得忠掏出令牌,正打算调转马头给一眾契丹武士传递命令。 下一刻。 “等等。” 史进灯忙又把人给叫住。 “什么?” 耶律得忠不解问道。 史进闭空眼睛,侧耳雀听,白髮在风中飘扬。 史进亻色微变说道:“不好,有人来了——也是骑兵,速人很快—amp;amp;quot; “三十里不到,正朝著我们的方位高速移来。” 史进个色铁青道。 而一旁的愧儡师早已翻身下马,耳朵紧贴著地面。 “没错,是有骑兵靠过来,而且目標正是我们。” 傀儡师嗓音沙哑地说。 “是敌是友?” 耶律得忠下意识说了一句,隨即就反应过来一一大宋境內,是敌是友还需页分说? “怎么办?” 耶律得忠到底是经验不足,再次向史进发问道。 史进神情凝重,脸色肃然:“躲不过去的,马蹄印早出卖了我们。” “咳咳。” 史进再次理了理干哑的嗓子,厉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础我们一起做好迎战吧!” 耶律得忠不再多言,翻出脖子下掛著的白骨哨子,猛地一吹。 类似鸣鏑一般的声响刺破长空。 轰隆隆。 很快山谷附近就有另一支铁蹄踏来的声音响起,灯绵不断的蹄声宛若一道道闷雷。 契丹武士一一列阵,伏击山谷两侧。 第232章 和解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和解 第232章 和解 张叔夜驭马冲在最前面,肩上亲自扛著一桿子大旗。 战马铁蹄急促,旗帜在风中招展。 募地,“吁———” 张叔夜猛地一扯马韁,左手竖起,右手猛地一下把旗杆扎入一侧的黑岩之中,“有埋伏!”张叔夜大吼道。 在其身后的道人王仔昔,以及几名將领纷纷变了脸色。 而更后面的一群军士猛扯马韁,险些没控制住奔腾的战马。 张叔夜魔下骑兵不多,此行自的是上梁山把自己的儿子给赎回来。 王仔昔逃往青州府城却是把张伯奋被李吉活捉的消息给带了过去。 此番上山,张叔夜就是为了把崽带走。 不过途经此处山谷,见微知著,张叔夜却是判断出有军士理伏在谷地两侧。 张叔夜下意识认为是李吉的人马提前知晓了他行径的路线。 令旗一插,张叔夜身后的部曲自发地摆出防守的阵势。 “何人在此,出来!” 张叔夜吼道,虎啸响彻天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呜呜呜。 低沉的號角声吹响,山谷两侧高地上枝丫乱晃。 操持弩箭的契丹武土,列作两排,把袖弩对准下方的轻骑。 杀气阵阵。 一桿子黑狼旗帜在山谷上方升起。 光禿的头上套著铁箍,脑袋两侧留两小撮头髮的契丹人不住挥舞著旗帜, 阳光洒落在黑旗上,旗面上的黑狼好似要跳出一般。 吼吼吼! 契丹武夫发出叫声,与草原上的狼如出一辙。 契丹人没有战歌但是又效仿中原,模仿一些中原人的习俗。 唐末之时,相互廝杀的一些军土会用风雷一般的歌声对被伏击的敌人进行震镊,同时也壮大自己一方的士气。 契丹人学去就模擬野狼的豪叫,以此来震镊敌人。 事实上几百人齐齐吼叫,確实別有一番威势,且让人感受到好似被群狼环绕张叔夜亦是神色变了变,怎么也没料到山谷中竟然会有一群契丹武土。 狼声中透著几分悲壮,好似席捲的狂风且沾染著一股嗜血的意味。 张叔夜撇了撇嘴,凝神以待。 果然就见一员武夫策马衝来,披散的白髮在空中飘动,定晴看去竟是一个面容有几分沧桑,眼神却又无比年轻的武將。 此人头戴著与契丹人一样的铁箍,手持一桿青龙棍,双目瞪得滚圆,露出一口森白尖牙,並且神情显得挣狞,张口咆哮问道:“汝等是何人?” 堂堂大好男儿,如何为契丹人效力? 张叔夜心头已经涌起一番杀意,手摁住腰间短刀,刀鞘中藏著一道春雷般的恐怖刀气。 “与你何干!死来。” 张叔夜猛地一摁,短刃蹭著刀鞘內壁滑出,“轰!”刀身出鞘的一刻,一道粗獷如水缸的蓝紫色雷霆划过。 晴天白日之下,极光刺目。 一瞬间也让山谷两侧就要扣动弩箭扳机的契丹人睁不开眼来。 雷霆的轰鸣。 最初是平地炸雷。 然后雷声再一点点泯灭。 好似一股洪流撞入大海。 雷霆的力量被一条庞大的阴影所吞噬。 青色龙形罡气盘膝在青龙棍上。 “飞龙登门!” 刀身出鞘的前一刻,史进一脚证起马,身体飞跃半空,两根手指夹住青龙棍。 青龙棍探出。 木行青龙罡气凝聚出一条庞大真龙,须齿俱全,全须全尾。 真龙的尾巴一头缠绕在史进的手腕之上,狞的青龙张口咆哮,血盆大口竟然一举把雷霆给吞入腹中。 轰隆。 史进翻身落下,青龙棍地。 一瞬间方千道电弧以史进双脚为中心,轰击入大地,土块层层爆起,泥土飞扬。 然而—· 张叔夜暗藏杀机的一刀终究是落空了。 要知道这一刀本来是为李吉准备的, 张叔夜擅用拳法,却也不是不会刀术,而是施展得少。 武道三境巔峰,武夫修持成就气象。 林冲不爆种都未必能斗过张叔夜,凭藉自身的武艺,张叔夜自信赤手空拳就能打遍天下,难寻敌手。 似他这等的人物,哪里需要兵器辅助。 可眼下青州一行,却是给其好好地上了一课。 张叔夜手中紧握短刃,而史进引走方道电弧,身子也不由得颤了颤。 至於史进的坐骑,此刻早就抽搐地倒在地上。 浑身焦胡,几乎內臟都烧熟。 一股肉香掺杂著毛髮烧焦的气味,瀰漫开来。 “好汉敢问名姓,如何为契丹人效力?” 张叔夜惜才般问道。 “瘸子史进,你又是谁?” 史进反问。 “吾?吾乃是济州太守,青州暂代知府相公张叔夜是也。” 张叔夜一手轻授鬍鬚说道。 “张叔夜?” 史进听闻这个名字眉头猛地一挑,心头募地再涌起一个主意来。 恍恍惚惚。 林冲记起第一次衝冠暴怒的场景,记起了第一次杀人的因果。 记起了草蓆上数对並排的冰凉脚掌,有大有小,一家数口。 苍白且冰冷的脚掌。 起先是一对受恶霸凌辱的母女,然后为了给母女报仇,懦弱的男人拿起了草镰。 紧接著。 男人就被地主家恶僕剁下头颅。 林冲站在灵堂茫然四顾,说不出话来。 他想做点什么,可却又有些犹豫一一紧的拳头要不要挥出?官府如何不作为? 头顶上的梁木是扩散不出的火烛纸钱气息。 火盆中是点点未烬的星火。 围绕著灵堂,屋子中尚有鬼魂若有若无地哭泣。 梁木下蜘蛛在结网。 灰扑扑的墙壁缝隙中塞著断尾的壁虎。 “老师,你说我习武是为了什么?” 灵堂中尚且是少年的林冲神情压抑问道。 “你为什么不出手?” 老人亦是在问,並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我以为官府会管的——” 林冲说不出话来,其实他那个时候是有一些害怕的,亦有几分不想招惹麻烦。 恶霸不过是看上一个猎户家的女子,从了不就是了? 猎户人家本来就弱,不就该是被世道欺辱。 林冲知道欺辱人的恶霸不对,可世界不就是这个模样,肉弱强食?你弱,谁都会欺负你。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猎户,凭什么就要奋起反抗。 凭什么就不能接受悲惨命运? 凭什么要朝著恶霸发起挑战? 看吧,最后没有好果子吃吧,一家老老少少都死掉了,死了个乾净。 数口人无一倖免。 “明明我是无动於衷的,可我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好痛。” 林冲捂住胸口。 那一日传授他武艺,教导他为人,替他改造家传枪术的老人离他而去。 林冲再也没见过。 那一日,林冲血洗了恶霸满门。 可死去的人难道就会復活? 不会的。 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存在了。 好似风颳过,没有留下痕跡。 林冲稍大一些,明白事理的时候,他开始痛恨,痛恨自己当年出手太晚,痛恨自己曾经的怯懦。 在他心中愧疚一直不曾消退。 甚至严重到影响练功的程度。 后来林冲的父亲,林提辖请道门高功出手封了这段记忆。 一直到今日,林冲才回想起昔年的往事。 “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师走的时候,高大的身躯侧身而过,门口的阳光倾泻进来。 可林冲依旧觉得很冷也是从那之后再没见过老师。 “咳咳。” 林冲咳嗽出一口血痰,周身黑水作甲环绕,鲜血顺著大腿的裙摆缓缓滴落。 身上的半甲几乎全碎,黑沉大枪的刃头挤满肉糜。 大腿之下鲜血流成血泊,而背后则是匍匐著虎妖山岳般的尸躯。 “咳咳。” 林冲身上好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尤其是左边肩膀险些被撕裂下来。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顺手捞起血泊中的酒葫芦。 本就是红色的葫芦,此刻变得更为猩红。 这样的色彩是粘稠的,温热的。 林冲拧盖猛地闷了一大口:“咳咳。”他口中再次吐出一口血来,酒水混著血块,混著臟腑的碎片,变成一摊污秽。 被刀气与妖孽法术斩碎的云朵,四分五裂。 一抹刺目的阳光投射下来。 这一次林衝倒是不觉得冷了,算是与少年时期的自己和解。 “咕咕。”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水下肚。 “说什么三碗不过冈,老爷我不是过了?过冈了。” 林冲枕著妖怪的户体豪迈地说道,可惜无人听见,只有吹过的山风与之应和 第233章 前奏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前奏 第233章 前奏 清河县西门庆后宅。 井水突然发出咕咕咕的怪异声响,正在取水的孙雪娥被嚇了一个囱,险些摔倒。 她看向辗鱸带起来的木桶。 木桶中一片猩红。 孙雪娥立刻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带往里院跑去,口中道:“当家的,当家的,大,大圣———.—amp;amp;quot; 宅子中西门庆掂量著从吴月娘那里搞来的钱袋子,一边计算钱財,脑袋里一边筹谋如何运作方才买来一个提辖官。 自打把女儿嫁给陈敬济且搭上高官杨的线。 西门庆亦变得越发骄狂起来。 亲家的亲家。 那可是东京开封府的杨府尹。 蔡太师最为得意的门生,且是给宋徽宗站岗放哨,深受天子信任之人。 (坊间传闻宋徽宗妓就是杨在其中穿针引线,每次宋徽宗就是杨站在门外放哨,所以民间也有称其为站岗府尹。 “如此显赫的亲家,我西门庆在地方上连一个一官半职也无,像话吗?” 思虑到这一层。 西门庆就一门心思扑在买官之上。 此人平日色中恶鬼投胎,不是著这家的妇人就是瞅著那家的妇人,可如今一时间却是消减三分玩女人的心思,把种种算计皆用在盘算买官一途。 西门庆银钱点数一番想著把帐房叫来,再把魔下几个铺子发卖一个出去好凑钱財。 正值此时,孙雪娥吵吵的叫声却是惊扰了他。 西门庆眉头一皱,怒斥道:“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他把门拉开一脸不耐。 “老爷,井口,井口中涌出血泉。怕是,怕是大圣,他———amp;amp;quot;” 孙雪娥说得,西门庆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此女乃是西门庆第一任夫人陈氏的侍女,不过陈氏早亡,西门庆与陈家那边的联繫就是此女在打理,陈氏没什么厉害的,可唯独一点早年替西门庆搭桥,让西门庆认识到了野狐禪师。 从此西门庆才一步步发展起来。 而孙雪娥显然也知道西门庆许多事情。 “大圣出事了?” 西门庆一把捏住孙雪娥的手臂,额头上青筋暴起问道。 孙雪娥不住点头。 与此同时。 供奉在侧厅一方墙上的神龕。 神凳上立著的一块牌位募地裂开。 咔喀。 凭空之中牌位断成两块好似有一股无形巨力把牌子捏断。 “糟糕。” 西门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短短一瞬间就好似失了魂魄。 他嘴唇青白,哆哆嗦嗦地低语道:“命牌已碎,虎大圣这是被人给打死了, 此乃何人所为?我,我又该如何与野狐禪师交代?” 西门庆一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当家的,为今之计是先调查出景阳冈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最为紧要。” 孙雪娥一把扶起西门庆道。 “对,先调查,调查出来。” 西门庆理了理衣袍,跌跌撞撞朝著屋外跑去。 虎妖掠人而食此案牵连甚广,以西门庆一人之力,哪里圈养得起一头数百年道行大妖。 西门庆此刻自然是要入城中寻知县相公拿个应对之法。 “今日不对劲啊。怎么听不见鸟雀的声音?” 韩世忠手提著大枪,一脸肃然的神情环顾四周,放眼望去下方的山道一马平川,一直到数里之外,入山道路都与往常无二区別。 可今日巡视后山时却並没有听到嘰嘰喳喳的鸟叫。 加入山寨閒来无事,韩世忠就负责给李吉练兵,主要是把西军的一些战法教给士卒。 宋廷的练兵之法向来不弱,能够终结掉五代十国的乱世,最初宋廷的那一批开国將领可谓是大多都是精锐。 至少精通武神宫传下某一种战阵。 真正出问题的是在赵光义上位之后,以文御武。 儒门中不乏有厉害人物存在。 但是不可能个个都是把书读通,吃透的。 尤其是以文统武,不时文配上一个监军。 天无二日,士兵却有二主。 而防止武夫坐大甚於防川,关键时刻,土兵到底听谁的? 最终宋廷的兵马被契丹人,西夏人打得节节败退亦是理所当然。 而有了韩世忠如今的练兵法,再配合李吉自己的一些经验,山寨中的悍匪总算有几分模样。 另外练兵的时候,韩世忠也顺带著到处巡逻,一方面方便更好讲解,另一方面也算是实践与知识相结合,这才有眼下巡山之举。 巧得是还真就让韩世忠瞎猫碰死耗子,撞到埋伏暗处的契丹部队。 韩世忠可是迈入三境的武夫,五感敏锐无比,数里外的苍蝇扇动翅膀都能听见响声。 眼下自然也瞧出暗中藏了埋伏。 可又有一点。 韩世忠却是想不通对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上山。 梁山八百里水泊,同样也是一座不规则的孤岛。 只有西面极少数区域,连接著阡陌纵横,宛若蜘蛛网般的水道。 可那一条线路的复杂难言。 偌大一座梁山,除了阮氏三雄外,哪怕是韩世忠乘舟过水路,两三次都险些迷失在其中,不是对梁山特別熟悉之人,绝不可能理清楚那条水道入山路线。 另外专门把守水路的头领阮氏三雄也无一人传来预警。 伏兵是如何突破入山的? “他们又是何方势力?” 韩世忠的眼神如狩猎的鹰一般锐利,缓慢地转动目光。 苍白的天幕之下。 “咿?” 韩世忠挑了挑眉头,注意到一点乌金在一侧山道草坡下方一闪而过。 “过来。” 韩世忠轻轻招了招手,把邓飞唤了过去。 “哥哥。” 邓飞策马隨在韩世忠一侧,儘管年龄实际上比韩世忠大,可武夫以本事论高低。 况且为了多学一点东西,邓飞倒是甘愿在韩世忠面前伏低作小。 给三境武夫做副手,可没有半点让人羞耻的。 “邓飞兄弟,劳请你去告诉天王,就说有一伙贼子入山,欲图不轨。请天王调—”韩世忠通过草坡大小估摸一番,考虑片刻才道:“请哥哥调集一千兵马过来。” 仅仅依借地形,韩世忠甚至能判断出消灭对面武装具体需要多少兵力。 邓飞闻言,先是吃了一惊,紧接著眉头挑了挑站在高处朝下方山道一望。 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见著。 可见韩世忠一脸肃然,邓飞也不会轻易反驳,而是一拱手道:“诺。”说罢,策马调头而走。 “被发现了吗?” 史进搓了搓掌心,手中握住的青龙棍热得发烫好似一块烧红的铁。 而也是这种阵阵的刺痛,才让他尤为地清醒。 史进蹲在长草之中,身后的契丹武士一个个趴著身子,瀰漫整个长草地,静默而无声。 一个个脸色严肃如石雕。 “长生天在上,他们是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萧伯符的机关术掩饰,就算是摆一面镜子在前方也不见得能把我们照出来,他隔那般远,怎么可能看见我们。” 耶律得忠小声地说道。 萧伯符就是傀儡师的名字,不仅是傀儡术,另外此人亦是精通各种机关技巧。 这个老头子乃是长生宫中走出来的好手。 耶律得忠的耳朵紧紧竖著,一双眼晴瞪大,望向山道上空,一行几个芝麻绿豆大小的黑点。 那一伙人正不徐不疾地骑在马背上从容下山。 为首的將领似乎背负一桿长枪。 “不。已经被发现了。你们没看到吗?他们下山的速度变慢许多。” 史进咬著牙说著,“罢了,血拼一场就是。” 史进心底一口恶气不知冲谁而发。 史进与张叔夜互报姓名之后,本以为能拉拢来一个对付李吉的重要战力。 哪里想到·— “你卖身入辽,竟还想拉上某家。若非我虎儿尚且在李贼手中,就凭你们携同契丹人入境,本官都要治你一个死罪。” “如今你报仇心切,入山灭贼。若是能成功,救下我儿的话。本官算你將功抵过,今日之事便过往不究。” 张叔夜当时居高临下地说道。 哪怕是处於极为不利的局面,张叔夜也不愿意与契丹人同流合污。 骑在高头大马上张叔夜隔著水面冷冷地注视著史进一行入山。当时,史进回头一望,瞧见的是一双好似酝酿风暴的眸子,紫意流淌。 第234章 刀诛史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刀诛史进 第234章 刀诛史进 一眾悍匪阴冷的目光不住地顺著草丛的起伏线游走,试图找出韩头领口中的伏兵。 事实上哪怕到现在,梁山的悍匪们也没发现敌人。 长生宫的戏法把人与山上的草色融在了一起,不过却是瞒不过韩世忠。 韩世忠的目光死死盯住草丛某个方位。 韩世忠驭马至山道一侧与草丛中的史进遥遥对时。 儘管看不清潜伏在草丛中那个傢伙的脸,但是能够看到一些微弱的轮廓。 “取我弓来。” 韩世忠命部下拿来长弓,再顺手从马背上的箭袋抽出三只羽箭,对准草丛。 大拇指紧扣弓弦,眼中冷意喷薄。 “我早就说过,不能拖。” 史进很早前就朝著耶律得忠打出一个强攻的手势。 可耶律得忠到底是经验太浅,犹豫不决。 虽说耶律得忠也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这些年来也有驭马剿匪等等活动,可真正面对成建制,军团级的斯杀却也是头一遭。 过往的战爭之中,耶律得忠有阿里奇,有各路辽將相助。 而眼下的逆风仗,却再无人可以帮忙。 在耶律得忠的苍白人生之中,眼下的局面是从未有过的。 “鹰!” 箭矢离弦。 撕裂长空飞来的一箭,直接让耶律得忠彻底粉碎了侥倖心。 “长生宫傀儡师的幻境如何会被窥破?” 这般的想法一晃而过。 史进已经扑杀了出去,契丹武士挑起一桿大旗,斗大的黑狼迎风飘扬。 沙沙沙。 这是泥土作响的声音,草丛中遍布的黑点,一个个宛如离弦之矢,紧隨著史进冲了出去。 为数眾多的契丹武士又好似一轮大日之下的阴影羽翼,扑扇著向韩世忠魔下兵马。 韩世忠巡山仅仅是两个支队,前后加起来不足百人。 当然有主场优势在,援军马上也会赶赴於此,韩世忠魔下的兵马士气高涨, 无半点畏惧。 箭矢如急掠的黑隼而过,史进衝出草丛,手中的青龙棍呼啸砸去。 吼! 韩世忠翻身上马,膀下的黑鬃战马一声长嘶衝下山道。 “你们是什么人?” 韩世忠的声音好似金铁交织的战场上低沉的鼓声,隨著风远远荡涤开来。 契丹武士扛著旗帜,悍勇地朝著韩世忠魔下兵马发起攻击。 苍白天幕之下,黑旗不住飘荡。 旗帜上的恶狼似欲扑出。 砰咚。 裹挟气劲撕裂空气的箭矢与史进手中的青龙棍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箭被一棍扫断。 可是史进心头不由一沉。 仅仅是遭遇的第一个梁山贼,就比他穷尽想像的对手还要厉害。 “怎么会这般的强?” 箭上传递过来的巨大衝击力让史进一颗心跌入谷底。 他费尽心机,千辛方苦,甚至硬生生服食下黄金血。 每一个夜晚都要承受万千蚂蚁啃食身躯一般的痛楚。 可修行至此,也不过是堪堪踏入武道三境的地步。 可是遭遇的第一个敌人居然也是武道三境?什么时候三境变得不值钱了? 仅仅是巡山头目竟然有如此战力? 史进本就绝望的心境,更添几分悽然, 韩世忠纵马衝下瞧见敌首竟然能够拦下自己一箭,亦是有两分惊讶。 不过更多则是涌起战意来。 於韩世忠而言,史进反倒是激发了自己的斗战激情,没想到巡山一趟竟然能看到一个如此有意思的对手。 韩世忠衝著史进森然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牙齿。 “死。” 史进一声怒吼宛若龙吟,响彻天空。 箭矢一般的契丹武士,一个个虎狼般跃动杀向山中悍匪。 甫一交手,韩世忠魔下不少匪徒竟是捂住伤口倒地不起。 这一批契丹中的精锐显然军事素养更高,而且三三合作,本就占据一些人多优势,双方兵马第一次对冲,短兵相接之际梁山匪类竟然就遭压著打。 砰! 青龙棍与乌金大枪此刻也交击在一起,韩世忠动作一顿,亦是被史进爆发的模样给嚇唬住。 史进的两条胳膊紫黑色的青筋暴起,双眼圆突,如厉鬼。 更夸张的是·— 白髮被风吹开,史进的那一双猩红的眸子,烫得嚇人,宛若著火似的,又好似烧红的炭。 “奔流枪。” 史进爆发的一刻,韩世忠眼神同样一厉,手中大枪刺出的速度一瞬间加快。 真气凝结为罡煞,好似一瞬间一条尾巴九个头颅的玄黄大蛇,张开血口狠狠咬下。 昂! 青龙棍上青龙虚影逐渐凝实,挣狞的龙兽探出的一瞬与九首的恶蟒斯杀。 眶眶眶! 青龙棍与大枪相互撞击,抖动星火漫天散开。 韩世忠居高临下,一连数枪竟然都没拿下史进,反倒是膀下黑鬃战马的蹄子被契丹人的愧儡师用银丝勾住。 傀儡师手臂一侧,战马马蹄被丝线削断。 怒吼中鲜血狂飆。 马匹跃起的前一刻轰然倒塌,韩世忠不得不翻身下马,“好机会————”史进心道,眼神亮起好似有大火在烧。 “好笑,这才多少点人就敢伐我梁山,別说练兵,塞牙缝都不够啊。” 李吉手持九环虎啸大刀站在梁山之上,俯视下方山道。 收到消息的时候,起初他还以为是朝廷大军来伐。 可听传令兵说来,那只是一支潜伏的兵马,人数最多数百。 並且韩世忠建议一支千人部队就能够镇压下去,闻听此言,李吉就觉得有几分好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伐梁山? “去吧,撕碎他们。” 李吉命令道。 黄绿斑驳的山道上如潮的悍匪倾巢而出。 打著黑狼旗號的契丹人与先行赶到的悍匪部队扎扎实实地撞在一起。 “契丹人?” 吴用手持羽扇眉头轻轻一挑,让其异的一点是契丹武士的身上赫然爆发出一阵黄褐色的光芒,又有几分类似某种爆种秘术。 契丹人三三一组,一人手持刀盾,一人手持大枪,另一人则是手持两柄弯刀。 凶猛如狼。 面临少量的敌人他们就虎扑而上,恨不得把敌人撕成碎块。 而面临更多的敌人则是三三背靠著斯杀,儘管梁山上悍匪衝杀凶猛,可仅仅几百契丹武夫就彼此靠在一起,隱隱形成某个阵形。 梁山悍匪是鼓起的潮头,那么这些契丹武士就是潮中的一时半会儿冲不溃的基石。 只是比起吴用还有閒工夫异,契丹人耶律得忠则是逐渐陷入绝望,无穷无尽的悍匪好似大潮扑出。 耶律得忠手中长刀一横,鲜血溅在脸上,此刻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亲眼看到一员大將手持一柄方天画戟一击劈下。 戟刃上缠绕白龙,雪亮的刃口更是把契丹武士中的勇者斩成两段。 鲜血染红天空。 一直到此时,耶律得忠才想起阿里奇曾经说的一番话。 “真正的战场没有你练习时候的一刀一枪,没有你施展法术的空间,时间—”、“战场是冰冷的,是无情的,同样也是热血燃烧的,如火在烧。”、“什么道术,什么符篆,什么长生宫的秘法统统没有什么效果,想著优雅如神仙中人施展符篆,犀利剑术杀敌?不可能的。”、“战场只有枪与戟,绝境时兴许也有刀,可无论怎样就是没有花里胡哨——.” “记住了,战场啊只有杀气,铺天盖地的恐怖杀气,杀气中有狮子,老虎在咆哮。” 恍惚中耶律得忠看到一头又一头的猛兽,听到史进绝望且嘶哑地吶喊“免李吉!我要挑战你,挑战你,挑战你———amp;amp;quot;” 激烈的声响宛如被逼入绝境的狮子,老虎临死前的怒吼。 吼声在长空之下不住迴荡。 史进咆哮著,身上浓重腥味的血光如柱般直衝天际。 “挑战我?” 山坡上,李吉闻言不由戏謔地勾起嘴唇。 “都住手。” 李吉虎吼一声,声音响彻天空,围猎契丹人的虎狼悍匪一个个停下手中兵器。 而宛若铁墙一般竖在耶律得忠面前的契丹武士,也纷纷站定,一语不发地与环抱而来的大军对峙。 大风中响起阵阵鼓声,鼓声密集长短不一却文显得无比急促。 是秦明在击鼓。 围拢契丹人的悍匪部队缓缓从中间裂开。 一袭黑沉战盔的將军手中提著一柄九环刀,一步步逼近。 风吹拂著李吉披散的头髮,髮丝在空中飘舞,让其好似变成了一尊头顶天空的巨灵一步步朝著战场走下。 吲刷刷。 悍匪齐齐单膝跪地,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从李吉身上进发出来。 “史进——” 李吉第一句话果然是对史进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李吉的目光冰冷锐利好似两道斩出的刀锋。 史进浑身一震,怒斥道:“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我拼却性命也要一刀死你。” “放肆。” 李吉头號的狗腿子阮小七大吼道。 李吉竖起一只手掌却是让阮小七闭嘴。 哈哈哈,李吉畅快地笑道:“世上哪儿有后悔药卖?” “当初史家庄我本意是想投奔於你,向你报信。哪知你这廝不长脑子竟被几个土匪骗。但凡你当初能听我细声说上两句,如何会有今天?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李吉声音不无得意,说出的却也是实情。 “不可能,你狼子野心,当初必定是窥视我的家產。我爹爹死后,似你这般心怀不轨之徒,我一日之间不要见太多。” 史进怒斥道,半点不相信李吉的话。 “罢了,我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李吉冷笑说道。 “你要怎么打?看在昔年相识的份上,吾赐你一个体面死法。” 李吉手中九环刀朝前一指,一金一蓝两条大龙好似缠绕在刀身之上。 见此一幕,史进浑身不由得一震。 史进的目光直视向李吉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地凛冽威严。 此刻缓缓走来的李吉落入史进的眼中,就好似一尊天地间的霸主,正威临四野。 “可恶,可恶啊。” 史进紧青龙棍,手臂不住发抖,再一想到今日的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种巨大的落差比千刀万剐还要来得痛苦。 “哼哼。” 李吉清冷的笑声中,一股强悍沉重如帝王之鼎的气压,从空中重重地砸下。 “这个乱世中,有无尽的豪杰,他只是你的第一道拦路虎,第一道门槛,杀了他,史进。杀了他,史进,不要畏惧,杀了他,你就將踏入爭锋天下一一一一扇新的大门。” 青龙棍炙热得能融化手心,史进好似听到棍棒中棲居的龙灵在耳畔轻轻低语。 而这样的声音无比温柔,依稀之间,史进好似回想起了许久未见的玉娇枝。 在史进的头顶黑沉沉宛若天幕般压下的巨鼎,依稀似被破开,有无尽的光芒从大鼎的缺口涌入进来。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史进不断告诫自己,依稀之中踏破重重天幕。 “我一定可以!” 史进发出雷霆似的咆哮。 风从山上吹向山下,草地不住起伏。 李吉双手握住九环刀,从山顶下来一步步好似踩在一眾契丹武士的心臟上。 “可以什么?” 李吉轻声呢语,下一刻,猛地纵身跃起。 “这是什么刀?” 为李吉击鼓的秦明一脸异,从未见过李吉施展这样的刀术。 “快跑啊,快跑,史进快跑。” 契丹人耶律得忠叫道,感受到一阵让人室息的恐怖威压。 然而。 史进没机会跑,他也不想跑,生与死不过一刀! 史进本能抬头,高空之上的身影宛若天降神灵。 “斩!” 李吉一声咆哮,九环刀上白金色的金行之龙以及湛蓝色的水行之龙相互缠绕,拧作一股。 李吉凌空跃起两丈来高。 一刀劈下。 刀势宛若沧海逆流,仅仅是盯上一眼就叫人不住室息。 而一刀落下的剎那,更好似要把天空,大地,山海以及史进一分为二。 史进站在刀锋之下直到此刻才明白李吉的恐怖。 当年的那个漂兔是真正地成长为了一个王者。 儘管史进已经不再是史进,但漂兔却也早早不再是票兔。 他是王,是梁山的王,是一眾悍將凶匪的头子,是劫掠数州的大寇。 是苍天下的雄鹰。 是巨鼎的主人。 是我史进难以匹敌的存在·. “可我!” “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 绝境之中,青龙棍猛地点出,迎接劈砍鸿蒙般的一刀,迎接向李吉的武道意志,迎接向两头挣狞的大龙。 在让人绝望的是在室息的刀势之中,史进缓缓倒下。 青龙棍逆冲而上的青木罡气仅仅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在泰山压顶一般恐怖的刀意中被击飞出去。 史进终究没有完成逆天之举。 史进的额头流出一道血线,五官珠帘如瀑,白髮被染红,没有人看清刀棍交击的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一道炸得人灵魂出窍的轰响之后。 除了斩出的一刀所带来极致的光芒,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遮住眼睛。 最终·—史进倒在血泊之中,血光如瀑。 青龙棍盘旋著,打入数丈之外的大地中,棍身上有一道可怖的缺口,而九环刀也崩裂了刃口一角。 “你看你从来都不是主角。” 李吉说了一句让其他人意义不明的话语,轻轻一甩刀身上的血跡,一双浮动血光的眸子,缓缓扫视向一眾契丹武者。 “客人来了要招待,豺狼来了砌京观。” 李吉嘴角微勾冰冷地一句话险些让耶律得忠的魂魄跳出身体。 第235章 天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天王 第235章 天王 景阳冈,原本也算是山清水秀之地,此刻一片狼藉山冈四处飘著恶臭腥气,焦黑的树皮插入土中,树枝断裂。 木头丫丫叉叉地插在土中。 葡匐在山坳上虎妖的户骸被林冲一把大火给烧得焦糊, 突地风声大作,滚滚的黑煞凝聚为浓烟朝著四方八面扑去。 妖风把虎妖乾裂发硬的骨头包裹住。“鸣呜呜。”张鬼的哭声响起。 阵阵阴风席捲大地。 虎妖已死,为了防止恶灵作祟,林冲一把大火点燃妖魔尸骨彻底断绝妖孽復生的可能。 山冈中悵鬼阵阵的哭声,让人头皮发麻。 扑通。 匆匆赶赴此地的西门庆一声跪倒,砰砰,不住地以头抢地,一直磕到额头破开,悵鬼的哭声才逐渐变小变低。 “求禪师指条明路。”、“求禪师指条明路。” 西门庆口中不住念著。 不消片刻罩住整个山头的黑煞浓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悚然睁开,交织著怨毒的沙哑声音响起。 “阿弥陀,南无野狐禪师。不识好岁的星宿,以为下了凡间就可以肆意妄为?杀我虎儿,断我道途,不报此仇,我野狐禪师又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间。” 沙哑的嗓子顿了顿,又道:“西门庆且记好了,县城中有个三寸丁谷树皮, 此人有个弟弟號日二郎,亦是天罡应命。你命数不足以降服此人,不过,记得请他喝酒吃肉,敬重於此人。尤其是礼待那武大郎一家与之结交,待时机合適,你叫上武二,本座自会通知你去捉拿杀虎的祸害。” 梁山主峰廝杀正盛。 数百契丹人兵马被数倍於他们的悍匪所淹没,长弓短弩,套马索,捕网,专门夹木猎狼的匣子。 各种陷阱工具也都纷纷安排上,猩红的鲜血喷向高空,震耳的嘶吼不住迴荡。 在潮水一般的敌人面前,契丹武士再难支撑住。 一群悍匪军备虽杂可效用却不差,凶猛如虎狼的契丹武士被猎网给罩住,隨之而来就是数柄长枪短刀捅杀进去。 吕方手中方天画戟连连舞动,血口的甲胃上沾满鲜血。 顶在前方的数个契丹武士皆让方天画戟的细枝划穿肚子,扯出肝肠。 器官与血液齐飞之中,一道白蛟虚影顺著大戟衝出,不住震镊契丹人的心神狂风暴雨的进攻中契丹人不住倒下。 “脱古思,小心。” 耶律得忠出言提醒。 “死来。” 吕方大吼一声,辽人武士挥舞弯刀迎上,咔次,刀戟相击宛如重锤敲在人心上,火星溅出。 然而吕方仅仅是一转画杆。 弯刀就从契丹武士手中飞出,劲风肆意,契丹武士眼神惊恐,下一刻就看见旋拧的画杆不住在眼前变大。 轰! 头颅被抽烂,血块横飞。 “脱古思。” 耶律得忠咬住牙齿,此刻彻底死心,局面再无挽回余地。 耶律得忠自小生在草原,现下虽说年轻却也算是弓马嫻熟。 契丹人军中早年更是有把將门子弟下派到边关,让他们去叩关掠阵,打草谷的传统。 辽国通过宋廷这块磨刀石,不仅磨礪了年轻人,更是不断培养出优秀將领, 哪怕磨刀石上全是年轻人粘稠的鲜血。 渊之盟时期,宋朝与辽朝缔结和约。 萧太后主政下才逐渐改变这一项传统。 这些年下来契丹人的青年將领可谓是变得越来越差劲,但作为皇室子弟,耶律得忠最基本的军事素养却是有的,甚至比一般宋將强出不止一筹。 现在的局面。 耶律得忠判断出来,他若是再不走的话,將会面对一场毫无生机地游猎行动。 他会被当作一只猎物,没有半点尊严地让梁山悍將游猎,杀死。 户体倒在草地上,骨头烂在泥土里,一直到明年长出嫩芽。 “萧师。” 思一番,耶律得忠果断用契丹语唤了一声。 如潮的悍匪之下,四百契丹武士根本就不经杀,交手几轮之后,眼下也就存活著拱卫在耶律得忠附近百来余名契丹武士。 萧伯符自然是明白耶律得忠的意思。 年轻的將军显然是打算拋弃掉剩下这些护卫武土,从而独自突围逃生。 作为长生宫走出的愧儡师。 萧伯符一家老幼的性命皆是受制於人。 此刻不得不以死效命。 萧伯符擅长各种机关技巧,一身本事亦是不俗,使用银白丝线,萧伯符更是屡屡皆有斩获。 可是在如潮一般的杀场之中,却也没办法把耶律得忠带出去。 如今只能牺牲自己,给耶律得忠创造一条逃生的途径。 耶律得忠声音落下的一剎那,银白的丝线闪烁,战马背上的骑卒,头颅冲天飞起。 血雾喷涌染红长空,无头的尸体拽著马韁,战马依旧在奔跑。 耶律得忠从平地上跃起,身形暴射就在其打算抢马离开之时。 下一刻,甚至用不上李吉张弓搭箭,吕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就猛地投掷出去。 方天画戟上夹杂著充沛真气,好似一道白蛟猛地撞去。 萧伯符儘管苍老,可出手的速度却也不慢,手指不住变换。 银白丝线瞬息之间缠绕住一员悍匪。 丝线与真气融合一处,一时间刀割不断,悍匪更是被几道束缚手脚的细丝给架起。 方天画戟射来,悍匪架到半空胸膛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李吉微微眯眼,砰!秦明一脚证地,尘土扬起,身形俯衝如猛龙,空中带出一道黑火残影。 下一刻,银白丝线被一把黑火烧断。 火兽祸斗跃动而出, 火势顺著银丝燃烧,不过,如此场面却也不是最夸张的,“呢———.”萧伯符瞪大眸子,一只裹挟黑火罡气的大手,五指筋骨分明宛若龙爪竟一击穿透自己的胸膛。 皮肤枯黄的老头犹有几分不可置信看著穿透身躯的那只手掌,空中甚至留有几道未消散的残影。 “敢问大將姓名?” 萧伯符道。 秦明却是冷哼一声懒得废话。 萧伯符的双眸逐渐黯淡下去,没想到区区一个陪同权贵剿匪的任务,最终竟然是以如此场面结束。 而没了萧伯符的阻拦,那一桿方天画戟没有丝毫意外地扎穿耶律得忠的身躯,把其钉死在山壁上。 耶律得忠一只手握住戟杆,浑身上下被扎穿数个大洞,血葫芦似的。 他转了转手腕想要拔出大戟,可最终手掌也不过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滴滴答答。 指缝滴淌血珠。 “將军死了。將军死了。” 剩下的三五十个契丹武士口中发出悽厉的长豪,心中的斗志彻底崩溃。 出乎李吉预料的是一个个契丹武士竟然抽刀自,不惧死亡,抹了自己的脖子。 浙浙沥沥下了好一场的血雨,人头滚滚而落。 “朋友来了有酒肉,豺狼来了铸京观。” 李吉口中低吟道,空中的血腥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的衝动,可有限的知识储备又想不起什么应景的诗词来。 最终李吉也只有低语了一声。 “来人把这些契丹人的脑袋给割下来,堆到山西一面砌成京观。” 李吉吩咐道。 辽国中其实也有大量的汉人,甚至形成特殊的南北面官制度。 韩德让之父韩匡嗣就是汉人丞相。 不过像这种脑袋两边留髮且扎辫子的基本是纯粹辽人。 辽国的汉人有许多实际上是不剃髮的,最初辽国也有推行过剃髮令,但是阻力太大实行不下去。 辽国儘管占据燕云十六州一大片区域,可面对汉地的陆防压力亦是极大,辽人本身也少於汉人,不得不给予汉人更高待遇。 当然汉人中也有一部分狠辣之辈,为求官运亨达,即使是没有强制要求的情况下,也会把头髮剃掉,打理得与辽人一般无二。 求上进而钻营之徒,自古以来不分地域都有,不足为奇。 当下。 李吉拿来铸京观的这一批就是纯粹的辽人。 阮小五抄起地上一柄朴刀就打算忠实地执行李吉的命令,“先割那个辽將的。”李吉伸手一指道。 要说李吉看出什么端倪,那倒也不是。 仅仅是冥冥中生出一种感应,貌似此人没死透彻。 是以,李吉才条地伸手一指安排道。 “好嘞,哥哥。” 阮小五连忙道。 阮氏三兄弟是最后一批赶上梁山的,他们三个兄弟轮班看守山下水道,结果莫名其妙跑上来一支契丹人马。 如果不是韩世忠巡山有所发现,真让这些人杀入李吉面前,那阮氏三雄的过错可就大了。 眼下阮小五,阮小七肯定是要大力表现一番,把一些脏活,累活往自己身上包揽。 也就在阮小五行动的时候,似乎能够听明白李吉的话语,那年轻小將的头颅中募地进发出一道绿光,莹莹的绿光直衝向天际。 绿光中依稀能够看到一只鹤鸟展翅的虚影。 显然是某种元神逃脱的秘术。 “果然有诈。” 李吉从手下人手中接过紫衫大弓,正欲张弓搭箭。 “好小子,你倒是够狠。” 一道声音募地传来。 张叔夜纵身一跃宛若扑食的大鹰,手臂一展,结的五根指头一把捏住那团绿光。 五指猛一发力,耶律得忠元神发出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 其被方天画戟钉死在山壁一侧的尸体,迅速地风化,眨眼间血肉枯萎,变成一具贴著皮的骷髏。 “是你?” 李吉道。 战场上本来已经放下刀兵的悍匪,一个个又提起了武器。 张叔夜独自闯入,面临一群虎豹豺狼半分畏惧也无,反倒是强硬地说道:“人头铸京观,你小子对契丹人可是够狠的啊。” “哼。” 李吉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道:“我不仅是对契丹人狠,对於官府中人也一向狠得下心来。” 张叔夜脸庞抽了抽,直言问:“可否与我借一步说话?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没什么借不借的,有屁你就放。” 李吉一手摩著下頜,实际上早就察觉暗中的张叔夜。 梁山一眾全伙在此。 张叔夜纵是武道三境,李吉也有很大把握围困死对方。 当然,唯一的前提是一一看李吉舍不捨得付出代价。 预计一眾好汉多少会战死一些。 但话说回来。 眼下除掉张叔夜,那么济州城,青州城简直是探囊取物。 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说都划算,李吉心中有几分意动,眼底也有血光浮动。 “你好歹也是一方首领,如何说出如此粗鄙的话来。” 张叔夜淡淡说道。 接著话锋又是一转,张叔夜道:“难道说眼下你兵马俱全却是在怕我?你的胆量与本事可不相称。” “你的口舌与本事也不相称。” 李吉反讽一句。 “李天王,如今你祸到临头还不知晓,你杀的可是契丹狼主的侄儿,契丹將领必不与你干休?” 张叔夜冷硬地说。 “那又如何,就算是狼主领兵打来了,最先倒霉的,不也是你们吗?” 李吉微微眯著眼,视线不住打量张叔夜,目光最终落在张叔夜腰间掛著的一柄短刃之上,那是一柄黑鞘短刀。 乌蒙蒙的,好似沾染著战场浓郁的杀气。 刀鞘中似蕴藏著一道让人难以脾的强悍刀罡,抑或是乌云下的第一道雷霆。 “有点意思。” 李吉琢磨著却並没有一点害怕。 儘管李吉是才踏入三境,站稳根基,堪堪抵达换血层次,不过李吉的称號再次刷新,面板更改新的头衔。 铸鼎之后,实力方面却是有了一次质的变化。 【称號:天王!气运铸鼎成功,你获得天王本相加持,念头变得更为纯净, 对敌时形成震镊效果,大幅度增强力量,体质,神经反射速度。一定程度吞噬战场煞气且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真气转换,具体与修行境界,面板技艺相关,请注意过量的煞气一定程度影响神智。】 新的称號形成之后,於李吉而言等於可以进行以战养战的操作。 经歷的战爭越多,实力增长也就越大。 战场的烈度越高,吸纳的煞气也就越大。 儘管不是无限制的吸收,可无论怎么算都是极大程度的振幅。 也正是形成天王本相,李吉思付有著与张叔夜捉单放对的本钱。 目光掠向张叔夜那貌似淡然的神情,李吉眼中的战意越发浓郁。 第236章 可怜可悲可嘆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可怜可悲可嘆 第236章 可怜可悲可嘆 李吉眼中泛起杀意,他盯著张叔夜,张叔夜也看著他,好一会儿,张叔夜手指轻抚过腰间短刃刀鞘说道:“我们不应该是敌人,你对契丹人杀意甚重。在老夫看来是我们可以和谈的基础之一。” “和谈?” 李吉撇了撇嘴笑著不屑一顾,“难道说你还能乖乖把济州,青州,摊开双手奉上给我?” 张叔夜放声道:“也不是不行!” 张叔夜身上真气喷薄,凝聚成罡,青色的华彩与紫色的华彩相互交替,好似从他的背后升起一对羽翼。 翅膀不住扑扇。 张叔夜脚步证地朝后一跃,整个人凭空跃起,几乎是御空一般踩在山谷侧方的一株大树树梢之上,目光与李吉平视。 而从山谷下方一眾悍匪的视线看去,张叔夜整个人就好似一只裹挟雷霆,拥有著蓝紫羽翼的大鹰。 威风凛凛又好似天神下凡。 “花里胡哨。” 李吉点评了一句,不客气地说道:“张相公你这人糊涂啊。今日我擒了你, 济州,青州无人可守,那两府不就是我囊中之物,到时候我再拿你向朝廷索要一笔赎金,三境天象一关的高手,想必朝堂上袞袞诸公,总有人愿意拿几十万贯钱財来充作赎金。真说起来,绑了你这一票,我可是几头都赚——” 李吉一拍巴掌,故意又道:“咱梁山那也算是发家致富了,哈哈哈。”放声长笑,引来一眾的应和。 梁山悍匪与诸多头领也跟著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叔夜闻言,眼皮一沉环目四顾,好似看到遍地的妖魔鬼怪,夜叉罗剎。 张叔夜不由地眯了眯眼,“这样看好像是我这人冒失了,不过,李天王不如派人下山一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叔夜话未落音。 挎刀的一员悍匪策马飞驰而来,啪嗒,耿春一个滚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天王,山下入水口有一艘船只,船上法师架坛。疑是当初与我们在紫金山遇见那道人。” 紫金山遇见法师一一王仔昔,閭山道士。 李吉魔下大將秦明亦未曾拿下之人, “开坛起法,这就是你的准备?” 李吉与张叔夜对视冷冷说道。 张叔夜双手环抱於胸前,凭空远望说道:“老夫既然能上山就要有能力下去。史进亡命一搏,求死罢了,老夫若是跟著他入豺狼虎穴,却半点准备也无。 岂不是庸碌之辈。你想要金银何必勒索绑架?天底下最大的金库就是朝廷,直接加入朝廷,权势地位都能拥有,还受人敬爱。” “李天王如今已经成就气候,只要愿意归降,老夫可向人举荐於你。且保你一份前程,只要你把我儿放出来就是了。” 张叔夜图穷匕见说道。 李吉心念电转,短短瞬间,却是摸清楚前因后果。 梁山被毁。 史进最后一个藏身窝点让人打破,兄弟情谊散尽,兴许是心怀愧疚,兴许是別的原因,总之史进心中已经有了死志。 他卖身契丹人借来兵力,不过是存有放手一搏的心思。 侥倖能夺回梁山,那就当以前的那个史进死了,全心全意为辽破宋准备。 而倘若不能打下樑山,那就死在梁山之上,正好了却此残身。 而张叔夜无疑是人老奸马老滑早就看穿史进的这份心思,乾脆藉助史进来试探李吉。 史进与契丹人勾连,倘若李吉放契丹人下山。 换句话说,李吉的立场就有可能在未来与契丹合作,与辽国合作,那就是宋廷的心腹大患。 张叔夜拼去性命,哪怕是捨弃掉长子也要把梁山给打下来。 而若是李吉把契丹武土杀尽,那就说明未尝没有招降的可能。 至少某方面,李吉与宋廷的立场是一样的。 如此也就拥有合作的基础。 而这也才是眼下,张叔夜敢於光明正大亮相的原因。 只是可惜了史进,终其一生都不过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最早是朱武,后来是玄女教,再后来又变成契丹的走狗。 哪怕是最后一点的余热,也被张叔夜给利用起来。 可悲可怜可嘆。 一百单八天罡地煞最硬气的男儿却是落下一个悽惨无比的结局。 至死都没弄清楚自己一直是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哈哈哈,原来你是想要招安於我?” 李吉笑道。 “不过,你空口白话就想从我手中把人带走。那我紫金山上的兄弟,岂不是都白死了?” 李吉咧嘴一笑尖牙森森。 在场的一眾悍匪也都是神情不善地盯著树梢上的张叔夜。 张叔夜正欲再说些什么,此刻李吉又道:“张相公,你说的有的没的招安一事我不是不能考虑,不过,在考虑之前,咱们先打过一场再说。我为战死紫金山的兄弟出一出气,你也试一试我的本事。” “我要是被你打死了,算我倒霉。你的话也是如此。” 李吉一番豪迈话语,手中九环刀被杀气所惊叮铃铃作响。 张叔夜闻言眯了眯眼,“也罢,不知能否借一桿兵器来用。” 李吉二话不说,从手下的手中接过绿沉枪,反手投掷出去。 大枪宛若匹练破空。 张叔夜手掌被一团青色罡气裹住,遒劲有力的五指猛地张开,一把握住大枪。 一对罡气凝聚而成的翅膀不住扑扇,电弧落下,打在树梢枝头上,直把叶片打穿一个又一个黑色窟窿。 树枝的边缘也被雷电击中燃起火来。 熊熊火焰衬托下,张叔夜閒庭信步踏出一步,御空而行,身上似有一股神威。 “斩!” 李吉猛一蹬地,同样飞扑出去,身上蓝色光华宛若重重水流, 顷刻间,手中的九环刀猛地斩下,刀身之上镀上一层白金华彩。 蓝色与金色相互交织,猎猎舞动,凝聚的罡气形成两条昂首的大龙。 眶当! 声音震耳欲聋。 绿沉枪与大刀相撞,双龙鳞片一片片脱落,龙鬚飞舞,狞的利爪,被缠绕蓝紫雷霆的绿沉枪架起。 白金的爪刃险些刺入张叔夜的双目。 一击之下。 张叔夜扑扇翅膀就朝后翻飞,两条恶龙化作丈长,顺势扑出。 “厉害。” 张叔夜讚嘆道,双目猛地瞪圆,身后一道张扬霸道的虚影不断拔高。 张伯奋能召来雷將下凡,不过是沾著一点雷祖庙道脉的余韵。 作为张伯奋老子的张叔夜才是真正意义上雷祖庙的继承人,唤来的雷將却不是张伯奋能比擬其万一。 霸道雷將虚影不断拔高。 雷部干將,雷霆总司。 神威盪魔霹雳真君,雷声普化天尊闻仲魔下大弟子。 一头赤发朝天,靛蓝脸庞,尖嘴鸟喙。 青龙吞肩,披黄金战甲。 左手雷锤,右手雷钻,背负紫青双翼。 四趾尖甲突出,翼下风雷激盪。 面容肃穆庄严。 充斥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威又好似化作雷霆本身。 东方风雷、南方火雷、西方山雷、北方水雷、中央土雷,五雷之中,张叔夜继承的就是一道东方风雷,青紫两道华彩。 天象关卡。 雷將唤出,气机交感天地生变,黑沉沉的乌云从远处不徐不疾飘来。 梁山上空募地一暗。 阴的天空之下,绿沉大枪的刃光尤为地突出。 枪桿抢成圆,大枪猛地劈向李吉头颅。 “登龙斩!” 李吉同样劈出一刀。 一蓝一金两条大龙交缠著杀向张叔夜,枪刃劈尽刀罡,漫天的电弧闪烁。 张叔夜倒折飞出,翅膀扑腾,身体却是稳稳地落在地上。 “能够逼出我施展本相,纵是林冲亦不如你。” 张叔夜面沉如水道。 要知道林冲离天象关卡也就是一步之遥。 而李吉则是比张叔夜足足低了两个境界,武夫修行越是往上走也就越是一步一天堑。 李吉能够抹平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底蕴该是多么深厚。 叮铃铃,叮铃铃。 哪怕是风雷交加的声响,也掩盖不下九环刀清脆的刀鸣。 李吉一个翻身落地,脚步朝后滑动数尺,周身蓝色水行真气缠绕。 “张相公倒是好本事。一身风雷造化,可谓是老当益壮?” 李吉亦是讚嘆一声。 “此番比较且算作平手怎样?” 张叔夜建议道。 “再斗一斗。” 李吉却並没有论和的心思,而是想试一试张叔夜彻底爆发的实力。 他的脚步猛地一蹬,身形宛若鬼魅般撞了过去。 空中只带出一道道残影。 轰! 大枪横拦,绿城枪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金属哀鸣。 绿沉枪与九环刀撞了一个正著,大枪上裹挟的雷霆灵动无比,猛地一绕,游走的紫色罡煞好似一条小蛇在枪桿上猛地一拍尾巴。小蛇跳跃而起,紫电电弧射向李吉的面门。 “小心!” 一眾头目纷纷发出呼喊。 第237章 是狼是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是狼是羊? 第237章 是狼是羊? “东京,故渤海国地,辽太祖力战二十余年乃得之”。 曾经的渤海国就是如今辽国五京之一的东京。 东京另有一个名字叫做一一辽阳府。 宋廷拿不下燕云十六州是因为燕云之地西依草原,北靠东北之地。 白山黑水给辽国提供了战略纵深以及各种珍贵的战略资源。 而契丹人难以灭掉宋廷,除了辽国本质上有大量宋人无法进行屠杀镇压之外,另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则是辽国內部,东北一直不曾安寧。 白山黑水一直消耗战爭资源,牵扯走辽国一大部分精力。 契丹立国之时,曾经也算是一柄锋锐且轻巧的宝剑。 可拿下渤海国之后,剑就不快了。 而取走燕云十六州,这柄快剑又变成重剑。 当新一任的狼主举不起这柄重剑时,整个国度面临的就是四面楚歌的境地。 儘管都是黑水分化出来且共同信仰长生天。 可契丹人偏向草原系,而同种的女真人则是更偏向渔猎系。 哪怕是同根,可女真人却是无比反感契丹,这也正是完顏阿骨打能够立国的缘故。 打下黄龙府之后,趁著辽国首都上京的耶律章奴叛乱。 完顏阿骨打派出魔下大將完顏斡鲁出击攻打辽国的东京辽阳府。 而完顏阿骨打则是率兵攻向上京,中京等地。 东京辽阳府是契丹在东北的统治中心,同时也是契丹称雄的重要根基。 辽帝耶律延喜知道东京是重中之重,可被平叛牵扯精力,完全无暇顾及,整个辽国就好似一个摇摇欲坠的巨人。 镇守檀州的阿里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来自都城的號令调遣,驰援沈洲此时阿里奇的部队距离沈洲的铁门关尚且还有百十余里。 可不知为何,阿里奇一颗心砰砰碎直跳起来,武夫心血来潮必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数百辆大车居中,八百铁骑前方开道。 三五千的军士则是手持长枪,大刀,徒步在战车左右,跟隨前进。 布满阴霾的天空之下。 行进的队伍好似一条长蛇,缓缓游动。 阿里奇骑在高头大马上,大军沿著起伏的草地行径,仰头一眺,天高白云低卷。 一只铁羽灰羽鹰振动著双翅,掠过澄清的天空, 鹰啼的声响清锐,灰鹰扑扇翅膀在空中不住地翻腾,然而看到这只鹰的一瞬间, 阿里奇的一颗心却是跌落谷底。 不是紧急的事情是不会用到这种灰羽鹰。 此乃长生宫培育出的一种鸟类,专门用来传信,养一头灰鹰消耗的钱粮,能够供给三五头雄壮的战马。 比一般的契丹武士还要来得珍贵。 阿里奇吹了一声口哨。 灰白的爪子上繫著一块木筒,筒中是一封信件。 灰羽鹰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阿里奇的手臂上,阿里奇解开红绳,取下信来。 一张脸雾时间变得杀气勃勃。 “长生宫萧伯符的长生灯熄灭了。” “狼主的侄子耶律得忠大概率也遭遇不幸。” “怎么会如此?” 阿里奇一阵仓皇,一时间连按规矩该给灰毛鹰投餵食物都忘记了。 耶律得忠是按照辽国太乙混天象阵中十一曜来培养。 是未来军队中领军人物,尤其是先天带一缕紫气,贵不可言。 命途如何会中断在一群山贼手中。 难道是被宋廷边关大將发现了?各种念头一时间在阿里奇脑中盘旋。 “你是狼主的义弟,按理而言我该叫你叔叔。不过我並非以皇侄的身份从军,今日起就只是你的副官,你的命令就是我行动的准则,阿里奇大將。” “阿里奇大將,你说我们为什么就打不入中原腹地呢?每一年都要把兵力消耗在镇压女真上面。” “贺重宝说我们是羊,不是狼,一年一年的走,走一样路。今年渴死了,明年继续渴死。打不下南方,更南方,打不下宋国,迟早被耗死在寻找北方水草丰茂之地的路上。” “阿里奇大將,我感觉贺重宝说的是对的。我们现在就像羊群,结成漫漫长队,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秋去冬来,不知疲倦前进,最终却只有死在路上的结局。” “渊之盟虽然带来了银子,可也把我们变成了羊,变成了被宋人圈养的羊。我们该不惜一切代价发兵宋国才是,我们是狼不是羊,南下才该是我们的路。阿里奇大將,我说得对吗?” 那些天真的孩子话,依稀在阿里奇耳畔迴荡。 “是羊不是狼。我们只是不知疲倦地反覆走在一条路上.—” 咔咔。 拳头捏得作响,阿里奇回头望了一眼,他不知道史进那头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对抗金国大將,阿里奇自己也没那么多的把握。 正是如此。 才把耶律得忠派给史进。 一方面是对其进行磨炼,另一方面也算是保障耶律得忠的安全,毕竟只是对付几个山贼。 阿里奇可是配备了数百人的团队,其中甚至有一个兵团的骑卒。 再加上耶律得忠本身亦是有不俗的一些法术。 別的不提,就算是失败,耶律得忠也没道理死在区区剿匪的路上。 回头一望,落日西垂,残阳如血,身后一片血红。 阿里奇甚至来不及悲伤,也没法去调查真相就带著魔下战土,奔赴向瀋州的战场。 梁山这头。 大枪腾挪。 绿沉枪在张叔夜的手中爆发出让人膛目结舌的速度。 “万钧!” 大枪探出裹挟万千电弧,密密麻麻的电弧交织成网,对准李吉当头罩下。 金水两条恶龙与雷將缠绕相斗。 李吉手中刀势猛斩,铺天盖地的刀罡斩破交织电网。 “乒桌球乓” 刀枪相击,罩在李吉身前湛蓝真气凝聚而成的面甲彻底破碎开来。 绿沉枪被斩出一道裂纹,裂纹一直蔓延到张叔夜的手心。 白金大龙也张开挣狞的血口,一口咬碎雷將的肩甲。 交手一轮下来,张叔夜心中压力大增,李吉眼中则是精光暴闪,刀罡越发凛冽。 李吉脚步前弓,脚步追击过去,身形快若利箭。 不过张叔夜却也有凭空飞行的本事,真气凝聚化作双翼,一时半会儿却是让李吉攻击不到。 张叔夜扑扇翅膀不住后退,越打心中越是震惊。 张叔夜自翊一身实力不差,偌大的一个宋廷王朝,能把自己打退到这种程度的,决计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难怪此人能够收復秦明,原来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张叔夜心头闪过念想。 “李天王,张某认负。” 张叔夜道,双臂搅动大枪,避开飞来的弧形的白金刀罡,下巴上不知不觉布满黄豆大小汗珠子。 纵然有著飞行的优势,可李吉猛攻之下,张叔夜一时半会都抽不开身。 登龙刀术不过一个藏字,但是在如今李吉手中招式早就变样,配合劈斩撩扎拦各种技艺,刀法变得犀利无比。 刀气纵横三丈之时,如何不能当作大枪施展。 白龙,蓝龙一同绞杀雷將。 张叔夜的形象逐渐变得悽惨起来,衣服破破烂烂,而李吉眼中的精芒也越来越重。 “这是拿自己练招?” 张叔夜明白过来。 “龙捲盘!” 明明手中握住的是一柄九环刀,可李吉竟然施展出了旋拧大枪才有的特殊杀招。 一道道刀罡盘旋,形成一个空中旋涡。 绞杀而去。 张叔夜看中旋涡中的那一个中心,心念一沉,不得不施展大枪长驱直入,因为不攻击那一点中心的话,他无论朝著上下四方哪一个方位迴避,都难以逃脱被卷进刀罡旋涡的下场。 而这一枪確实也算找到招式核心。 咔咔,绿沉枪枪头与九环刀相撞,李吉双手握住九环刀,气势节节攀升。 一尊天王巨像在其身后逐渐形成。 张叔夜知道厉害,乾净利落拋下绿沉大枪,脊椎骨阵阵发凉,直接脚步一蹬,双翅扑扇,宛若急掠的箭矢射出。 不过方向却是朝后翻飞。 数道刀罡从张叔夜脸庞划过,雷將则是撑开双臂,直接替张叔夜横拦住种种凶戾的刀气。 咔咔咔,雷將身上甲胃破开。 鳞片脱落的白金,湛蓝两道大龙,血口咬在雷將身上,却也仅仅是咬开甲胃。 难以造成更厉害的伤害。 甚至拦下刀光之后,雷將手臂一抖,大手擒住湛蓝水龙的尾巴。 一时间局面陷入僵局。 “老夫认负了,你还要打?” 张叔夜冷冷说道。 叮铃铃,叮铃铃。 山风吹得九环刀作响。 “开个玩笑嘛。” 李吉一收刀说道,“张公子就在我山上好吃好喝地待著,张相公放心我一定好生供著你儿子,不过生活费你得结算一番,我看就用济州的府库好了。” “老夫的话,你就半句也听不进去。” 张叔夜反问。 “不!” 李吉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摇了摇,“不是听不进去,而是招安之事,张相公你难道真能做主?我还是那句话一一刀枪之中出圣旨。不死斗上几场,不让皇帝小儿知道些厉害,朝廷如何知晓我威名?就算封官又能封一个什么官?” “张相公你先回去把银子凑来,其他的事情,你让能做主的来谈。” 李吉强硬说道,一手握刀大拇指下压刀柄。 “你·—” 张叔夜吹鬍子瞪眼,最终却也只是飘然下山,宛若一头急掠的鹰,迅速飞下樑山。 就算是招安,那也不是他张叔夜一人能说了算。 青州,济州等若是都吃了败仗。 张叔夜现在要考虑的不仅是如何出兵,同样更是要考虑如何把这两件事情说成是功劳,而非苦劳。 “那些契丹人要是不死,倒也是一件军功。” 下山之时,张叔夜不无遗憾地想著。 第238章 捕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捕龙 第238章 捕龙 “老丈,劳烦问一句前面是什么地方?” 林冲抱著一桿黑沉沉大枪,包袱系在枪头,腰间別著酒葫芦,风尘僕僕模样,来到一处村口酒家问路。 “清河县。” 回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身子枯瘦,一抬脸却是让林冲挑了挑眉头,略有几分惊讶。 老头子的鬢角已经泛白,可那张脸,方脸白须,双目炯炯有神,颇有几分威严之相。 林冲思付,此人决计不是寻常人来。 林冲眯了眯眼,不欲惹是生非,一拱手道:“多谢。” 说罢,一转身就打算离开。 “后生,且进来喝一杯浑酒,算老夫请你。” 老头子当即又道。 林冲正想回绝,那老丈伸手条地一指:“你看这路,泥坑坑的。不好走啊,不如暂且歇个脚,你葫芦里还有酒吗?” 林冲闻言望了一眼满是泥坑的土路,心中念头转动:“也罢,且暂歇一会儿。” “那就多谢老丈了。” 林冲一拱手,回头入座。 心魔已除,比起过往,林冲却是豪爽了许多,有人请他喝酒,他亦是不问原因一口应下。 “后生,老夫观你模样,莫非是从景阳冈下来?” 枯瘦的老头问道。 林冲点了点头。 “景阳冈上那头食人山君,可是你杀的?” 老头指了指大枪。 黑沉沉大枪的枪刃上尚且有血跡乾涸的痕跡。 污血没擦拭乾净。 “哈,不错。” 林冲应是,同时心中对老头子的身份有几分揣摩。 “那虎妖成了气候,老夫本想顺藤摸瓜扯出幕后黑手,可惜被你这汉子打草惊蛇,你拿什么赔我?” 老头子授了授发白鬍鬚问道。 林冲眯起眼睛。 “酒水来咯。” 店家的小二摆下几碗筛好的白酒,然后很懂事地退下。 而此刻林冲一只手却是搭在了大枪上。 “老丈是什么人?意欲何为,莫要与小子说笑。” 林冲一脸肃然。 “老夫便是此地清河县令,你既有一身惊天业艺,如何不许官家?老夫魔下想供奉两个文武都头,如今只找著一个,尚且欠下一个,后生,你虽是莽撞人,可到底打虎有功, 不如来老夫魔下做一个都头。每月供你五十两银子。” 白须飘飘的老头子一脸笑意地说道,似乎吃定了林冲一样。 林冲念头动了动,心念即转。 如今虽是有桃花脸谱改了妆容,可说到底能偽装一时难道还能偽装一辈子? 况且景阳镇的云天彪已经留出职位。 自己的妻女也在江南等地,清河县隶属东平府,离梁山亦不算远,早晚沦为战场。 林冲是半点不想留在此地。 是以,林冲果断地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 老头子脸色微变。 林冲果断摇头,“小人福薄,做不来都头。” 老头子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句不识好人心,貌似就没有再与林冲閒聊下去的欲望。 林冲也乐得清閒,端起酒碗不徐不疾地饮了一口。 “咳咳。” 烈酒入喉,不过片刻,林冲猛地站起,张口咳出一口血痰。 “你伤势没好?” 县令老头道。 “有功不能不赏,我府中有几株大药,最差也是一甲子以上年份的人参,剁碎了熬与你吃。你隨我去府中取好了。” 清河县令张口说著,语气不容拒绝。 与虎妖一战,林冲確实是伤了肺腑,闻听此言,瞧著这个老头子也算是面善。 “如此就多谢了。” 林冲一拱手言道。 老头子起身,放下一锭银子结帐。 林冲抓枪在手忽地一顿,总觉得隱隱有几分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没想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 老头子一扭头再问。 “林缺。” 林冲直言道,老头子突然一问却是打断了林冲的思虑。 “好,林缺,跟我来。” 县令老头朝著村庄外吊桥走去。 鄆城外,酒肆。 这个地方是给入林子猎户准备一口浑酒的聚集之所。 酒肆面积不大,也就摆下三两张桌子,白天的时候大多空空荡荡,只有在落日与清晨之时才会间或有一两个客人。 一袭灰扑扑道袍,一条白色腰带的客人,却是在正午的时候,选了一个能够不被阳光照著的位置喝酒。 酒桌上菜餚很简单,一碟豆子,一盘小菜。 膀大腰圆的道童则是立在一旁,手中还端著一盘醃菜。 这一对主僕两人,自然是公孙胜与黄信。 与李吉一场爭斗,公孙胜最终不得不退出梁山。 “先生这家小店的醃菜不错,俺之前吃过,佐酒最佳,您试一试。” 黄信把盘子放下说道。 “醃菜?” 公孙胜夹起一筷子却是没有直接送入口中,而是反覆扫了一眼。 “这菜没洗乾净啊,你看上面都还有芝麻大的盐粒子,怎么要咸死我。” 公孙胜眯著眼笑道,却无半点战败后的失意。 黄信抓了抓脑袋说:“那我拿去洗一下。” “別。” 公孙胜的筷子打在黄信的手腕上,“菜脏了可以洗,可人心臟了能洗吗?”一句话, 让黄信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黄信想要说点什么,眼睛眨了眨,又把嘴给闭上。 “我就不明白。碗打碎了纵然是粘起来上面的裂痕也不会改变。墙上打入一颗钉子, 拔出来洞依旧存在。你已经这样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 公孙胜不咸不淡的声音却是让黄信额头攒满豆大汗珠黄信僵直著身体,如有芒刺在背。 “背叛朝廷是一次,背叛你师父秦明是一次,如今又背叛我。就算你上了梁山又能如何?那些人难道能真心接纳你。谁都可以上山,唯独你不行,你明不明白?” 公孙胜放下筷子,“进来吧。”公孙胜的一只脚紧紧踩著黄信的影子。 而黄信紧著拳头,手臂上肌肉鼓起宛若稜角分明的石块,却又半点抬不起臂膀。 “久违了,公孙先生。” 一道影子立在门口,书生打扮的吴用轻摇羽扇,不徐不疾地踏入酒肆。 “李天王如今好大的阵仗,怎么拜访人前连名刺也无。” 公孙胜掏出腰间匕首,啪插入桌子,一把钉死黄信的影子。 黄信眼珠子一下凸起,太阳穴凹陷下来。 黄信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头涌动可说不出半个字来。 而当黄信想要转动头颅向吴用求助,可脖子上青色的大筋一条条暴起,脑袋硬是无法动弹分毫。 公孙胜撇嘴一笑不徐不疾地起身。 “何不饶你这童儿一条性命,好列跟你一段时间。” 吴用直率说道。 “这傻子死不了。” 公孙胜走到窗户边,一边说话,一边撩起竹帘,让外面更多的光透进来。 吴用斜警一眼,阳光洒入窗,洒落在公孙胜的身上,却是半点影子也无。 吴用轻轻摇头,一脸诚恳地笑意介绍:“社稷学宫门人,梁山二当家吴用在此勤拜大名鼎鼎的入云龙,公孙胜先生。” 说话间,吴用又是躬身一礼,起身之后继续说道:“先生不愧是得道之土,阳光照下半点影子也无,想必是渡过二次三次雷劫,修成纯阳念头。” “谈不上。” 公孙胜摆了摆手。 “贫道知道你此行是想邀请我上山入伙。可贫道前脚吃了败仗,后脚你就要拉贫道入山,贫道的脸面实在是难以说得过去。不如这样amp;amp;quot;” 公孙胜笑道玩味,声音一字一顿。 “你替我挖了他眼珠子,我就与你们寨主李天王相谈如何?” 公孙胜拋出条件来。 吴用一脸苦笑道:“哥哥早说过,其他条件都可以答应你,纵是你入山坐山上第三把交椅,也不是不能,可唯独此条不行。” “倘若反手把黄信卖於道长,我梁山信誉何在?往后何人敢投。” 吴用解释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贫道再换一个条件,不如咱们来打一个赌。” 公孙胜道。 “哦?” 吴用的眉头挑了起来。 “贫道本是打算南下方腊,前往的下一个城池叫做东平府。你们若是能在贫道踏入东平府前把贫道抓住,那贫道就加入梁山,如若不能,那就说明咱们彼此之间有缘无分,如何?” 公孙胜提出条件。 到底是败在李吉手上有几分不甘。 当初梁山一战,大军压境。 公孙胜输给李吉不是因为他弱,而是时机不对。 倘若双方兵马相差无几且进行一番排兵布阵。 公孙胜自谢以李吉的军队素质而言,胜负尚且两说。 “好,这个赌斗,我们梁山接了。” 吴用自信说道,手中羽扇一摇。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募地传来,好似在短短一瞬间就有很多人包围住了这一座酒肆。 砰。 酒肆大门洞开,全副武装的悍匪一瞬间涌了进来, “这是什么阵法有点意思,竟然能让上百人进入潜行状態?” 公孙胜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意。 “区区小术,不足掛齿。” 吴用自信说道。 “公孙先生请隨我走吧,你就算是变成鸟儿,今日也飞不出这间屋子。” 吴用做出一个邀请地手势。 “不。” 公孙胜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確定这里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说罢,公孙胜一拍桌子,他的身影就变得一帧一帧不真实起来。 如果李吉在此就能准確地形容出来,此刻公孙胜的身影就好似老旧的黑白电视上出现的雪花信號一样。 吴用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是却捞了一个空,手指从公孙胜的肩膀穿过。 出现在酒肆中的竟然只是一道幻影。 “怎么会?” 吴用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错,不过隨即,羽扇遮住嘴角,脸上勾勒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意,“这才刚刚开始呢。” “来了吗?” 吕方的目光掠过下方苍黑的山岩,以及墨绿的密林,依稀中看到一抹人影。 “间山王道人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真就能料到公孙胜的行踪。” 吕方口中呢喃道,一只手提著方天画戟,另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五根手指呈鹰爪模样,紧接著对准山坡下猛地一跃。 整个人宛若一只黑色鹰集飞入密林。 咔察。 吕方抓住树枝猛地一摆盪身体,双脚踩著树枝,穿入密林深处,又轻轻落下。 等吕方脚步落稳之时,树林一侧,传来叮叮噹噹的响声。 那铃音无孔不入。 钻入耳朵却是让吕方的脑仁一阵疼痛,就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 方天画戟猛地投掷出去,其上加持真气,好似一条咆哮的白龙。 一时间撞碎无数枝丫,密林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正是手持九阳钟,穿著一袭灰袍的公孙胜。 公孙胜伸手轻轻授了授鬍鬚,另一只手则是握住方天画戟的利刃,手掌滴淌血珠。 不过公孙胜犹带笑意地朝著吕方点了点头。 轰。 吕方小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宛若一颗炮弹顺著通道飞出。 “你要是能帮我把此人抓住,我就考虑把你们家公子给放了。” 李吉承诺说道。 道人王仔昔环顾四周一副坐立不安模样。 在其面前有一个沙盘,沙盘中则是青州,济州一带的山脉,河流,森林。 场景栩栩如生。 这是当初青州府库的战利品。 王仔昔深吸一口气:“小道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完成。此事本属於我梁山的內部机密,可既然张叔夜向我们要诚意,我不妨给他一些。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把事情做好。” “公孙胜这个人对我而言很重要,纵然有黄信这个內部人员,可我捕捉公孙胜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他的道术天下无双,我不认为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李吉一脸严肃地说道。 王仔昔凝视著面前这个悍匪头子,“你们家不是有一个擅长飞剑的道士吗?” 何道人儘管攻伐犀利,飞剑术一流,却是没有占下问道,寻踪匿跡的本事。 当然这话李吉不可能在王仔昔面前明说。 “我自有我的考虑。” 李吉道。 “是他不擅长找人吧?” 王仔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找到人,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你也不想张相公失望吧?” 李吉双手交叉说道。 王仔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隶属皇帝,不属於张叔夜。” “哦,是吗?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李吉再问时眉头皱起,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 “我想在梁山住一段时间。如何?” 王仔昔提出一个让李吉异的答案, “为什么?” 李吉脱口而出直言问道。 第239章 打虎汉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打虎汉子 第239章 打虎汉子 当阮小七带著大批精锐悍匪从待命之处赶赴密林的时候,惊地发现吕方已经被一张捕鱼的大网给套在了树梢上。 阮小七愣了一下,赶紧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手下上去给吕方解网。 吕方一张脸涨得通红,曾几何时,他甚至可以算作是整个梁山坐稳第四,第五,第六把交椅的人物。 武力值可谓是李吉之下第一人亦不为过。 可隨著一个又一个高手入山,裴宣,秦明,走掉的花荣,一桿乌金大枪的韩世忠,善使飞剑的何道人。 吕方发现自己靠战力夺来的交椅竟变得可危。 甚至是在拥有先手的情况下,吕方却也难与公孙胜斗上几合。 “我怎么会弱到这种程度?” 吕方全身暴汗,用发麻的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被解救下来之后,吕方有几分不甘地说道:“阮兄弟,其他人不用去了。我们不见得是入云龙的对手。” “总不能一点事儿不做吧?” 阮小七一咧嘴露出满口森白尖牙。 他倒是服气吕方的本事,毕竟陆地上打斗,阮氏三兄弟一起上,撑死也就与吕方持平,不是吕方没有成长,而是李吉魔下势力膨胀太快。要知道一年前,吕方也就能斗阮小五,阮小七两个。阮小二,阮小七,阮小五各自又有了奇遇,实力暴涨一大截。吕方却能一挑三,足以说明其本事也有长足的进步。 唯一的问题是李吉的势力膨胀太快,好似一个吹大的皮球。 “目前是用不上我们了。有韩世忠,有秦大將,甚至李天王也会亲自出手,公孙胜儘管厉害,可说到底法力会有竭尽之时,不可能逃脱天王的手心。” 吕方解释道。 阮小七沉默片刻,“总得试一试吧。” 吕方闻言一顿,“隨你。” 说罢,吕方脸色有几分不善地朝著密林一头走去, 遍地坑洼,成片成片的断木,可想而知先前的战斗有多激烈。 公孙胜不仅是道法超凡脱俗,一身的武艺实际上也站在武道二境巔峰层次。 没有踏入第三境,一方面是欠缺些机缘气数。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修持道术,神魂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肉身越强,对於魂魄的束缚也就越大。 於道人而言,肉身是渡过苦海的竹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同样也是囚笼。 气血越是旺盛,囚笼也就越是坚硬。 正是因为这些考虑。 公孙胜武艺暂且止步於二境巔峰,一境是普通人极限,二境就是拥有一定命数之人的极限。 实际上单论武艺公孙胜是能够斗平吕方的。 倘若再加上几个小法术,对於公孙胜来说,一举擒下吕方,更可谓是轻轻鬆鬆,不费吹灰之力。 击败吕方之后,公孙胜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大腿上贴两道神行马甲符,乘奔御风, 把法术的效果展现得淋漓极致,一灶香內跑出三十里许。 虎头峰位於东平府与梁山之间。 山头上错落有大量的寺庙,道观,因为斜向北是恩州一带,信仰混乱,各种祭祀建筑都有。 虎头峰上山脉崎嶇,山体异常陡峭,寻常人入山,往往得藉助工具。 有的地方更是用铁链横链。 公孙胜来此则是想要补充一二施展法术的气运, 刚爬到山腰,公孙胜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乌鸦在庙宇下盘旋,飞了一阵,站在守山力士的金刚上。 入庙的山了,比公孙胜想得要安静太多。 空中流淌著一股让人不安的意味。 公孙胜拍指盘算六壬算法尚且没有施展出来,庙门上一道手持双剑的影子浮现。 那人的身影撞入公孙胜眼帘。 公孙胜的眉头骤然压下。 “裴宣在此地久候公孙先生多时。” 提著双股剑的裴宣淡淡说道。 “韩世忠亦在此久候。” 另一个略带三分轻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公孙胜一扭头就见到一肩扛乌金大枪,一副玩世不恭模样,头戴凤翅兜整的年轻將军公孙胜脸色更是沉了三分,天机一片混沌,命途难以探测。 自从梁山的失败,公孙胜就演算到自己的时运不佳。 可没想到接二连三被人给堵住。 “看来梁山中亦有高人。” 公孙胜心道。 “罢了,再斗上几场就是,上了梁山也显我本领。” 对於一前一后两头拦路虎,公孙胜亦是半点不怕,嘴角微勾,拱手一揖:“贫道在此见过两位將军。” “阿嚏。” 林冲把双手浸泡在打满热水的铜盆中,却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大爷可是感染了风寒,我再去后厨端一碗薑糖水来。” 服侍林冲的是一个白嫩娇俏的小丫头,一双水汪汪的眼晴好似会说话。 县令老头府里上下十几个丫环,这个一袭红衫子的是最漂亮的一个。 与老头所言完全一样。 老头子竟是清河县县宰,主政一方的百里侯。 可话又说回来。 林冲总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我明明该继续南下,前往风云庄怎么莫名其妙就来了此地县衙?”、“仅仅是因为受伤?受伤了心也软弱了?” 心中念头一动,林冲一摆手,冲身后的白嫩丫鬟摇头道:“我自己来就是,你下去吧。” “啊?” 闻听此言的小丫鬟手僵住,她正想要替林冲卸甲,擦洗伤口,可对方却不给机会。 “是。” 小丫鬟躬身鞠了一个万福,眼神却是警向林冲那一桿黑沉沉大枪。 “这桿枪.” 小丫鬟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想要替林冲收捡武器。 “別动。” 林衝出言阻止道,声音虽轻却透著不容违逆的意味。 小丫鬟打了个激灵,“婢子告退。”嗓音柔柔弱弱地,走到门口,小丫鬟犹不放心地说了一句:“大爷若是有什么需要,唤奴家一声就是。” “好,有劳小娘子。” 林冲一拱手,脸色冷峻。 烛光些微的房间內,林冲把沁透热水的白布拧乾,然后不徐不疾地擦拭伤口。 空中飘著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 只有装满热水的铜牌中还压著几片老参。 用人参水擦洗伤口,有助於伤口更快癒合。 从景阳冈下来的一番经歷让林冲觉得一切都太顺了,甚至顺得有些不习惯。 林冲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游弋,心中思片刻,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大跳,手臂攀上柱子。 林冲宛若一只灵巧的壁虎,静静地贴在屋顶,贴著耳朵探听起来。 武夫的五感惊人。 林冲顿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咿?” 林冲眉头微微挑了挑。 另一间屋子。 屋中两个丫鬟正在嬉闹。 “你这个骚浪蹄子,腻腻歪歪地不肯出来,怕不是看上这个打虎的汉子,做上了都头夫人的美梦?” “小绿,你別乱说话。让人听了我哪里还有好名声。” “哼,乱说话?你瞧你刚才那样子,怕不是那打虎汉勾一勾手指,你整个人就能贴上去,鸣鸣,你別掐,別乱掐。” “再乱说仔细了你的舌头。你以为人人都是玉兰,能够被武都头看中。” “嘻嘻,武都头是不错,可我看这个將来的林都头,怕是更为壮硕。打虎汉子赞劲得很嘞。” 一番调笑的声音却是让林衝心中一松。 “兴许真是我多虑了。” 林衝心道。 “那县令老爷能看得起我,想来的確是因为打虎有功。” 林冲思,抱枪入眠。 第240章 武二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武二郎 第240章 武二郎 砰! 乌金大枪砸落在地,数块碎石跃起,韩世忠一枪砸空,眼角的余光一警,脸庞没由来地抽了抽。 戴著凤翅兜整的年轻將军隨即就见到公孙胜脚步凭空跃起,踩在庙门入院左侧的金刚力士身上。 山门殿看守左边的是哈將,右边的是哼將,力士手持金刚,两脚张开作伏魔状態, 怒目狞。 而道人公孙胜就踩在哈將的肩头,手並剑指,中间夹著一张燃烧的符篆。 ! 符篆弹出。 好似一枚燃烧的火焰弹。 “小把戏。” 韩世忠冷笑一声,手臂上的肌肉募地收紧,大枪划过地砖。 气劲加持之下,轰隆隆,掀起一层层地板。 铺天盖地的石块朝著金刚力士狠狠拍下。 光线为之一黯。 公孙胜眉头猛地皱紧,双手连弹。 一张张符篆从袖口飞出,化作漫天火球。 火球与地板砖头相互撞击,砰碎碎,一连串炸裂的响动中,烟尘滚动起来。 漫天碎石飞溅。 烟雾遮蔽视线。 裴宣宛若梟鸦一般无声飞起,再从公孙胜的身后,双手狠狠锁住公孙胜的肩膀。 “成了?” 裴宣眉头一挑,却又在下一刻惊觉一一手感不对。 怀中抱住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而是一块冰冷冷的木头。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一侧传来,“两位想要抓我,道行可还差了几分。”公孙胜不知何时出现在庙宇的屋檐上,迎风站立,一手轻授鬍鬚,说不出的瀟洒。 而裴宣定晴一看,怀中抱住的玩意儿竟然是一块木头。 “什么时候?” 裴宣心中思。 “莫要得意。” 砰,韩世忠手中大枪一顿,地上的碎石块统统震飞起来。 一股充沛的气劲旋拧,乌金大枪舞动。 参考李吉的龙捲盘,韩世忠亦是施展出了此招。 不过与李吉的打出专门吸纳的漩涡相反,漩涡转动,碎石块统统反弹出去,宛若枪炮弹丸,瓢泼一般射向屋顶的公孙胜。 石块破空的激鸣。 不住转动的漩涡中心刺骨凉意的乌金大枪,突出一寸。 轰! 公孙胜左右手各持一枚小钟,清脆的声响发出。 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空中跃动,蓝紫电光好似鱼儿般游代。 电光与石块撞击,空中爆发出激烈声响。 韩世忠眉目不由一紧,大大小小宛若暴风雨的石块被一一击碎,碎石之后,漫天的灰尘中是公孙胜那微微勾勒的嘴角。 “很厉害的招式,不过—————还不够。” 公孙胜说完猛地一拂袖,把空中扑面而来的粉尘扫尽,脚步一蹬,箭矢般急射出去。 而石块击碎的粉尘与电光一撞。 轰隆隆隆! 寺庙上空发生一场罕见的爆炸,瓦片,屋檐被层层掀起。 韩世忠与裴宣没来得及追,只能眼睁睁看著公孙胜宛若游龙一般离开。 “好一个道人。” 韩世忠口中吞吐恶气说道。 “无妨。公孙胜能过咱们这一关,可无论如何也是过不了李天王与秦明那一道关卡的。” 裴宣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吗?我看未必。” 韩世忠紧皱眉头,为了抓捕公孙胜,无论是他,抑或是裴宣都没拿出全部实力。 可他很清楚公孙胜亦是如此。 九阳钟一共三口,到目前为止,公孙胜只动用其中两口钟。 “怎么会这样?” 黑底千层布靴子一脚踏入残骸遍布的后院,血腥气十足。 林冲盯著地上几具七零八落的户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边刚入睡没多久,很快就被一阵抓贼的喊声惊醒。 “什么样的贼子敢偷入府衙后院?” 林冲没来及多想,提起大枪就冲了出去。 知县老头待人不薄,脚上穿的千层底就是老头让丫鬟送来的。 林冲有几分感动就打算擒拿住贼人也算是报恩。 一路追缉贼人,可万万没想到踏进后院的一瞬间看到的却是满地的户骸。 宛若被爪子撕裂的身躯,明显不是人力所为,更像是妖魔的行为。 断臂残肢,面目全非。 鲜血的气息直衝鼻头,一直到此刻,林冲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一切未免太巧了。” 林衝心道,用暗红色的鞋子擦了擦土块。 他缓缓回头,隨即又听到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 大批量的官兵正源源不断地赶来,並且围拢县衙后院。 夜色中人声嘈杂,马靴蹬地,刀鞘的磕碰,火把燃烧的里啪啦声音,各种各样匯聚入林冲的耳朵。 林冲脚步点地衝出屋子,猛地一跃跳上屋檐。 “果然被包围了起来。” 仅仅只隔了一条街道,乌决决站著好大一批身穿皂服,两袖红云,戴著號帽的官差。 这些人一个个挎著腰刀,正气势汹汹地簇拥著县令老头。 “林缺,老夫好意收留你,你为何盗我库房中的宝物,盗宝也就罢了,竟然还杀我府中奴僕?” 县令老头伸手一指,张口怒骂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林冲嘴角朝下一撇,他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人设计入局中,虎妖吃人明显不是偶然,而是背后有人操控。 自己杀了虎妖,早早离去就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亏我还给自己化名林缺,却参不透名利二字。” 林衝心中思付,自己说到底被一个所谓的官身打动。 哪怕没动心思,也是下意识把县令老头划拨到了好人一批才遭受此等厄难。 “合该有此一劫。” 林衝口中呢喃著,目光从那些戴著勾网,铁索,斧凿等等军士的身上掠过,再一盘算,前后怕不是能有一两千人。 “狗官,你纵虎妖食人,怕不是林某杀虎断了你的財路?可又有一点,你却是忘了, 虎妖尚且不是林某对手,你这点人手难道就想困住某家?” 林冲眼中杀意喷薄地说道。 “胡言乱语。明明是老夫看你有两分勇力,谁知却收留个祸害。你明明是见財起意, 盗宝杀人。” 知县老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来人给我用勾锁抓他下来。” 知县老头大怒伸手一指,气得吹鬍子瞪眼。 立刻就有军士操持著大网,锁链,铁鉤,打算把林冲给拉扯下来。 “不用你们拉,老爷我自己下来。” 林衝心底杀意已生,儘管伤势没有痊癒,可背后黑色大蟒幽幽的虚影一闪而逝,显然是动了真火。 铁链尚且没有来得及拋出。 林冲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手中一桿黑沉沉大枪镀上一层浓郁到化散不开的光华,宛若一条凶恶的大黑蟒蛇。 蟒蛇张著血口咬向县令老头。 正值此时。 “知县相公小心。” 一道暴喝突袭而至。 吼! 好似猛虎啸月,黑暗中一颗挣狞拳头砸出。 拳罡上好似扑出一头白鬃猛虎,猛虎与黑蟒相撞,掀起层层气浪,光是颳起的劲风扑在周围人身上,都宛若刀子般凛冽。 一时间官差退却数尺,黑暗中一虎背熊腰的汉子,踏著破碎的月光而来。 第241章 猛虎啸月斩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猛虎啸月斩 第241章 猛虎啸月斩 “政和二年四月,阳穀县,清河县共收粮三千石,由张押司押入府城,途经景阳冈遭虎祸,一行十数人尽数遇害。” “六月,布贩杨宗瑞聚拢车队,过景阳冈,十大车俱灭。” “政和三年,三月,龙门观道人过冈,踪跡俱无,后入山者只在冈中林地找到道人破布袍。” “十月四日,犯案张三过冈—” “十一月,东平府都监前来彻查,入景阳冈,虎无踪。”、“今年三月,莲花寺藏经楼和尚法正下山,携密宗法器,禪武抄本除魔,师徒俱没———amp;amp;quot; 武二郎粗略地翻看抄本上记录的一桩桩案情,脸色凝重无比。 从虎妖来到景阳冈算起,短短两年竟然食人不下数百。 其中有衙门官差,有和尚道土,亦不乏赫赫有名的武夫。 想要除此妖魔谈何容易? 尤其是眼下西门大官人所言一一虎妖已经化作人形。 “这份委託,请恕我拒绝。” 武松思付片刻说道。 “拒绝?” 夕阳西照,阳光倾泻入西门府邸大宅內院。 两扇漆黑铜门紧闭,西门庆坐在太师椅上,手持一桿紫铜菸袋,吞云吐雾。 而武松则是立在他的对面手中拿著摺子,有几分拘束地站著。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二郎。” 西门庆对著一旁的花坛柱子轻轻一敲烟锅说道。 火星沫子四溅。 “数百年的化形虎妖,我如何是其对手?过去两个团,一千多土兵,外加两个都头都拿不下来。武二儘管有两分勇力,恐怕也没有能力杀死化形虎妖。再说直白些一一某家不想送死。” 西门庆闻言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 “化形大妖,堪比武道三境天象关,確实无比难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这次委託。” 不待武鬆开口,西门庆又道:“第一,这並不是让你一个人独自行动,而是足足有上千精锐配合。斧鋮刀叉,刀枪剑戟,铺天盖地的网罗,最厉害的猎户。化形大妖虽然凶猛,可说到底也只有一个。而且扛了雷劫,本就有伤在身。” . 武松无语,他根本就不想管清河县衙的鸟事。 柴进府上,石將军带来的奇异石头,无意间触发武松的太岁本命。 星宿入命,吸骨敲髓。 武松大病一场险些死在柴进府中,尚且幸运的一点是公孙胜上门之日,巧遇武松且指点了一条明路。 若非如此,这会儿武松坟头草都怕是一丈高。 得到公孙胜的指点后,武松一路西行,又有一番因缘际会的遭遇,不仅补全命数,甚至立下一番事业来。 武松此行再回清河县,本意是想请哥哥一起与他去孟州牢城共享富贵。 哪里料到前脚刚到,却发现屋里多了个麵皮白净的女人。 自家的哥哥“三寸丁谷树皮”竟然已经婚娶,娶的是地主老財西门家的女儿? 两边莫名其妙就成了姻亲。 西门庆认下管家韩道国的女儿韩爱姐作为自己的女儿,並且把韩爱姐嫁给了武大郎。 如今西门庆请託上来,武松却也拒绝不得。 里里外外的事情,实在难以处理。 “西门大官人”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打算婉言说明情况。 西门庆却是不容拒绝又道:“你家搬移在清河县紫石街,如今依旧是赁房居住,平日你大兄操持一个烧饼摊位,何其艰难?此番事了,別的不提,官府赏银就有三千贯。另外—” 西门庆眼珠子一转,“咱们好歹也是姻亲,那紫石街上的產业,我替你大兄盘下。” 声音顿了顿,西门庆又道。 “完成委託之后,光是官府的这一笔赏银就足以你们兄弟二人的下辈子生活。” 西门庆娓娓道来。 “三千贯?” 酒色財帛动人心弦,光是这样一笔大额银子,就让武松的心中有几分动摇。 “我在孟州牢城,儘管有所依恃,可三千贯確实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武松儘管脸色平静,不兴波澜,可眼中一点些微变化瞬息就被奸滑似鬼的西门庆所察觉。 “不仅如此。拿下虎妖,以此为功绩,容我运作一番,可以为你在衙门中谋求一个都头的职位,好列也是官身。” “男儿大丈夫自当是建功立业。” 西门庆的一席话,让武松心境彻底动摇。 半天之后。 武松接过西门庆递来的一柄血红宝刀。 “这事儿我应下了。” 武松道。 “好,那我这就上报给知县相公。” 西门庆露出一个笑容,隨即又介绍说:“此刀名號一—百炼千人斩!” “吴大帝有宝刀名曰百炼。” 百炼千人斩乃是由精铁百炼刀辅助密咒而成。 刀红如血,刃纹如流水。 初成时锋芒不显,但相传每斩一人,便可增利一分,血纹也就加重一分。 传至如今刀身殷红如火炬,刀下亡魂已经斩却千人,是除魔灭邪之利器。 “武兄弟,你是值岁仙人下凡尘,唯有此刀方才配得上你。” 西门庆当初献刀时说的话,在这一刻好似迴荡在武松耳边。 漆黑的夜。 残月如鉤,锋利似狼牙。 府衙后宅儘管亮起一支又一支的火把,可淒冷的杀意依旧披靡般荡涤四方,让人不寒而慄。 月光破碎。 武松踏看残月月影而来。 在与林冲对轰一击之后,武松收回拳头,右手猛地紧刀身,鲜红腥腻的血沾染上指头。 原来林冲大枪之中裹挟的锐金气息破开拳罡划伤了武松的手指。 不过林冲亦不好过,本就有伤在身,再与踏足武道三境的武夫对拼一记,牵扯肺腑。 “咳咳。” 林冲一擦嘴角,手背上被鲜血染红。 “你是何人?” 林冲忍不住问道,如此的强者怎么会甘愿沦为知县的爪牙。 “某家花名武二郎,便是此清河县人。” 武松直率说道。 林冲凝视著黑暗中被火光映亮的那张脸颊。 双眸直如寒星,拳头紧似大锤,手中的宝刀火红如炬。 更兼之一领血腥袖袄,背披红锦,头戴一顶万字巾,上佩两朵红花,往人跟前一立, 就让林冲感受到一阵腥风血雨扑面。 “好一条威风汉子。” 林冲忍不住赞道。 “你就是那头食人大虫?” 武鬆手臂伸展,刀锋一指,滴淌鲜血的五指紧百炼刀刀柄。 在林冲凝视的同时,武松亦是在审视自己的对手。 双眼中血丝密密麻麻,简直要盖住眼白,一桿黑沉大枪之上,裹挟无尽真气,好似一头跳脱的黑鳞恶蟒。 “称其为虎妖化形,倒不如说是恶蟒投生。” 武松心道。 黑水真气诡异地上涌,在林冲的背后匯聚出一条五六丈长,鳞甲密布的尾巴。 活生生大蛇的尾巴不住地摆动著.—· “我遭受陷害不得不如此。” 林冲解释说道。 “何必多言,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武松也认识到西门庆的话语中不尽详实。 可他並不在乎,因为衙门都头的职位是实打实的。 眼下之敌,到底是化形的妖怪,抑或是不知从哪儿来的汪洋大盗都不见得重要。 重要的在於,自己能完成县令相公交代的差事。 “好。” 林冲说了一句,下一刻真气纠结凝聚而成的蛇尾猛地一拍。 轰。 武鬆手背上几根青筋进起,挥舞手中火红刀身猛斩,大刀横扫,猩红如火炬的刀身之上,响起万千厉鬼的恐怖豪叫,音波如似煮沸。 然而武松眼前,林冲却是突兀地消失不见。 大片的真气凝聚的黑雾朝著官府淹没而来,隨即又被武松一刀带出的罡气扫尽。 “上,上面?” 有人捂住耳朵惊恐地说道。 武松仰头一望,黑色的巨蟒从空中咆哮而下,凶性十足的枪刃,朝著面门撞来。 “来得好。” 武鬆口中呼道。 木水真气凝聚为罡,足足半米厚的罡气墙壁险些被黑鳞大蛇给撞碎。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县令老头眼中满是惶恐。 好在一点。 罡气墙壁舒展横拦且替知县老头挡住攻击。 不过,武松两侧的官兵却是倒了大霉。 大蛇过境,仅仅是一瞬间至少倒下十几具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肢体手足分离。 鲜血流淌一地,几乎匯聚成一条涓涓流动的血溪。 腥气瀰漫四方。 “知县相公,你没事吧?” 武松忍不住问道。 “抓住他,抓住他啊。” 知县老头立在武松的身后,浑身直颤抖说道。 而此刻。 林冲却是藉助蛇尾一甩,再次跳到半空中,脚步踩著廊房上的瓦片,冲向衙门之外。 显然武二郎的出现给了林冲极大的压力。 林冲好似打算就此撤走。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真气滚滚。 黑色大蟒在屋顶游走,屋檐上的瓦片,宅院中的竹林,掛著檐角下的风铃,屋顶的脊兽在这一刻好似统统都在发出声响。 不远处,官府衙门竖著的一扇月洞形拱门宛若一张狞张开的大口。 林冲回头望了一眼,幽幽的目光,满是怨毒地看向知县老头。 然后又恶狠狠了武松一眼。 此时武松双手握刀,汹涌澎湃的真气径直注入刀身,百炼刀发出一阵阵猩红如火的妖异光芒。 “猛虎啸月斩!” 武松一刀劈下,爆发出一阵宛若实质的恐怖气浪。 血色猛虎飞出。 轰隆隆。 衙门的几处房屋遭殃,院子中假山,果树,墙壁轰然破碎。 瓦片一层层掀开,屋顶被掀起,墙壁轰隆隆的巨响中塌。 然而。 林冲却是在刀罡来临之前,猛地一跃,身形灵动地从拱门中逃脱出去。 “糟了。” 武松再回头时,看到的是知县相公冰冷无情,阴鬱得能够滴出水的眼神。 第242章 诛邪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诛邪矛 第242章 诛邪矛 东平府,艷阳关。 当初鄆州升级为东平府,本质上是朝廷大佬的权力斗爭的结果。 而外在的原因则是与当初的县令主持修建慈恩寺脱不开关係。 两山之中开凿出一尊大佛。 多余的石料则是拿来建筑一座雄关,又因为阳光打下,整个关隘都是橘红色。 是以,有了艷阳关这个名字。 夕阳西落。 晚风捲起李吉一身苍灰色大擎,远远看去好似一只临风而立,剔著羽毛的苍鹰。 李吉双手背在身后,眺望向远处。 一骑挎刀的悍將正策马飞驰而来。 “耿春前来报信,看来王道长你最后一步是算错了。” 李吉望向那道策马而来的身影说道。 “嘻,兴许吧,世上能够十算十中的只有老天公。人心如渊,贫道算不准倒也正常。 + 王仔昔语气没有半点尷尬地说耿春策马而来,上前稟报说:“天王,入云龙公孙胜已经从韩世忠,裴宣手上脱身。 第三个地点,却没发现公孙胜的踪跡。” “果然人心难料。” 王仔昔眉头抖了抖。 “没事。” 李吉摆了摆手,“秦明已经入场,如果没捕捉到公孙胜的踪跡,估计早就交代情况了。一直没消息回传,想来反倒是有所收穫。”李吉幽幽地说。 “要抓一个公孙胜真是有够难的。魔下兵马近乎倾巢而出。” 二十里开外。 “入云龙公孙胜,你可別不知好岁?”、“请你上山是诚意,你要与某玩捉迷藏,可別怪某的性子不好,脾气火暴?” 秦明一边嘀咕著,一边踏出密林,嘴巴上才念叻两句,募地一抬头,目光打向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古庙。 石壁的阴影中探出一只手来,筋骨分明的手指中夹著一张符篆。 “从来都是道爷捉人,哪儿有被人捉的道理。” 秦明这边尚且没反应过来,公孙胜抬手射出一张符。 符遇风化作火球,火球射向秦明的头颅。 砰! 秦明一拳砸出。 “你在玩火的祖宗面前弄火,公孙先生,你也不像传说中描述的那般玄乎啊。” 秦明嘲讽说道,包裹黑火罡气的拳头与明晃晃的火焰弹相撞。 一瞬间炸开一圈的气浪涟漪,万千的火星里啪啦地打在四周,熔穿岩石在地上留出大小不一的孔来。 “厉不厉害,试一试不就知道。 公孙胜说。 “好。” 秦明应战。 此刻的公孙胜已经在废庙中补充了一部分的气运,藉助荒芜的神像,补全法力,足以支撑打一场持久的战斗。 接二连三的符篆化作火球弹出,威力超乎寻常。 换成寻常土兵往往被一两枚火球命中就可能出现当场毙命的情况。 不过,这般犀利的火弹,在秦明面前依旧有点班门弄斧的意味。 公孙胜双指连弹。 火弹交织如雨。 秦明猛地一个大跳冲向荒庙,左衝右突,甚至不需要寻找掩体,不时硬抗几分炽热的火弹。 前后不足十数个呼吸就已经逼近公孙胜。 公孙胜不由地皱起眉头,荒庙外的树木,断墙被轰炸出大大小小的空洞。 灰尘猛地扬起,碎屑乱溅。 然而·. 秦明宛若一头披著黑火的猛牛,悍然无畏地撞了上来。 蹭地一声。 公孙胜脚步一蹬,不得不皱著眉头拔地而起,身形朝后翻飞。 秦明一拳砸出,罡气流畅地凝聚成紫色火球,撞向公孙胜。 公孙胜身形朝著右边歪了歪,凶猛的紫色火球几乎是擦著头髮而过, 公孙胜的头髮差点就被火焰给点燃。 轰。 爆炸声响彻耳畔,公孙胜双脚落地,脚步不稳,热浪冲袭险些把他给掀飞。 秦明御空的冲势却是诡异一顿,整个翻身落下,“抓住你了。”秦明口中说道,筋络起伏宛若龙蛇的臂膀,一摁一锁,箍住公孙胜的脖子。 “入云龙公孙胜,呵呵,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般难抓啊。” 秦明一勾嘴角道。 然而“哼。” 冷哼声从一侧传来,秦明脸色神情募地大变,凉意袭来,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已锁住的竟然只是一尊冰冷的石像。 难怪公孙胜不说话,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明心中大惊。 正值此时,“锁!”道人平平无奇的声音响起,公孙胜手並剑指,地上的阴影募地暴起,一下子覆盖在秦明的身上。 阴影覆身,秦明脚步难以动弹。 咔咔。 秦明的手臂骨节撞断,发出让人齿酸的声响,偌大一座石像竟然被秦明锁断头颅。 “爆!” 躲在一侧树木之后,公孙胜口中厉喝道。 秦明身上猛地跃出数头大小不一的祸斗,漆黑如炭的双头恶犬。 “爆爆爆!” 公孙胜口中不住喝道,数十枚张贴在废弃荒庙中的火符篆弹射飞出,宛若精准制导的飞弹朝著秦明的身上炸去。 轰隆隆。 荒庙中心被炸出一个直径一丈多的大坑。 “这——不对。” 公孙胜一手掐算,脸色凝重。 三境的武夫皮糙肉厚,可不是几张符就能镇压下去的。 爆炸时的烟雾散去,公孙胜定晴一看,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大坑中早已没有秦明的身影,而是一头足足与人等高,一丈多长的双头双尾的祸斗。 祸斗张口嘶吼,发出刺耳的音波。 燃烧不休的黑火披在身上好似一件黑沉沉的甲胃。 大坑中心是祸斗,那么问题来了。 秦明呢? 公孙胜脸色凝重一抬头,呼,口哨声响起,√丫叉叉的树枝上盘踞著一道虎背熊腰汉子的身影。 “公孙先生,我来了。” 秦明纵身一跃,浑身披看火焰。 对视的一剎那,公孙胜收回目光,双眸中宛如有一道蓝紫电光般疾射而出。 轰! 火舌狂舞。 黑烟如柱,直衝天际。 呼呼。 “好险。果然武夫迈入三境,实力就难以揣摩,有的人未必能扛得住符篆连环阵,而也有人深若星河。” 公孙胜口中不住喘气道,周身上下,三只巴掌大的小钟不住盘旋,围绕著他飞行。 铜钟上面不时发出里啪啦的紫色电光。 九阳钟。 雷祖庙中供奉神物九阳钟,一共九只。 神物本就是有德者居之,公孙胜知道自己气数不够压不住此物,是以只取了三只。 另外几只则是被陈希真,张叔夜分別摘走,各有归处。 滴滴答答。 豆大的汗珠,顺著公孙胜的额头滴落下来。 “不展露一些本事,梁山上下如何知我的厉害。若是等到李天王来此,我必定再无机会。”、“眼下必须拿个主意,擒下秦明才是。”轻轻的嘀咕几句,啪嗒啪嗒,秦明的脚步再次传来。 公孙胜面沉如水一咬牙,噗吡,喷出三滴舌尖血打在九阳钟上。 三口盘旋而飞的小钟募地进发出一道浮夸的电弧,紫色电流好似一柄长矛,出现在公孙胜的手中,那模样说不出的威严。 “诛邪!” 传说中九阳钟是当年雷祖的神兵,诛邪长矛熔炼而成。 道人通过消耗气数,命数,气血,等等手段,藉助九阳钟就能够召唤出一道诛邪矛的虚影。 如果仅仅是从秦明手上逃脱,公孙胜至少能有一百种方法。 可要在不重创秦明的前提下,把此人给打伤,最好是打晕过去,公孙胜也不得不拿出一些真本事来,诛邪矛就是其中之一。 “哈哈哈,公孙先生,我找到你了。” 秦明怒目圆睁,大笑说道。 “哼。” 公孙胜轻轻冷哼一声,一脚踩在树干上,藉助树干的反弹力,身形猛地弹射出去,手中诛邪挥舞,快得好似一道极致电光,刺目耀眼,让人看不真切。 第243章 无极之世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无极之世 第243章 无极之世 夕阳落尽。 天地间一线橘红,一炉薰香悠悠然漫开,香菸气息裊裊升空,烟气细长而笔直,一直到升至一定的高度才募地散开。 一柄九环刀倒插在关隘砖石之上。 与之前不同,李吉此刻並没有站著眺望,而是盘膝坐在一张毛毯上,澄静心神,静养胸中一股刀意。 间山的道人王仔昔,斥候头目耿春皆立於李吉身后。 他俩静得宛若文臣武將的雕像。 九环刀的铁环也没有再作响。 因为空气中没有风,整个场景好似一幅凝固的画卷。 “天王他来了。” 直到此刻耿春的眼晴才忽地一动,一对眸子瞪得滚圆,注视著芳草连天的道路尽头, 那一袭瀟洒身姿。 “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李吉缓缓起身说道,准备也差不多,登龙刀术讲究藏意,以逸待劳,最是符合施展刀术的心境。 李吉擒下公孙胜的把握极大, 夜幕即將落下,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暉中,一袭道袍的公孙胜牵著一头毛驴,毛驴上驮著秦明,缓缓而来。 公孙胜的指间抓著一支铜簫,瑟瑟西风下,簫声漫漫而起,衣袍拂动,好似神仙中人。 一时间耿春,王仔昔都不由得呆住。 “贫道脚程不快,倒是让天王久等了。” 公孙胜放下铜簫,又把毛驴拴住关隘之下,徒步拾级而上。 “世人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能得见道长,我李吉甚是荣幸。” 李吉一拱手道,目光没有去看毛驴上的秦明分毫,自始至终都落在公孙胜的身上。 公孙胜不徐不疾地踏上关隘,与李吉並排而站,凭栏眺望,口中说道:“將军谬讚了,小道不是真龙,李天王匯聚一大群文臣武將,才是有真龙之姿。” “哈哈哈,与道长说话就是爽快。看来道长的心中一定是有考虑加入我们。” 李吉豪迈笑道,目光掠过公孙胜鬢角刀刻一般的皱纹。 公孙胜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鬢角白了一小片,显然施展一系列道术,闯关走来消耗了一定命数。 擒下秦明於公孙胜而言亦不是轻鬆之事。 “是,不过,贫道却也想问天王將来之事。” 公孙胜道。 “你是道长,你都看不透將来如何,我哪里能知道?” 李吉也学著打起机锋。 “不。天王一定知道,因为贫道想要问的是一一帝王用什么统领天下?” 公孙胜幽幽地说著。 李吉眉头却是轻轻挑了起来。 他记得不久前有人问过自己类似的话。 “治理天下?如今仅仅是打下一座梁山,说得好似万里山河唾手可得一般?” 李吉讥讽地笑了一声,自嘲之意十足。 “居安思危,天王既然有吞吐宇宙的志向,这样的问题必定是想过的。” 公孙胜步步紧逼。 “仁政?” 李吉试探著吐出两个字。 “仁?” 公孙胜授须而笑。 “仁政是腐儒才说的话,天王行事明明是兵家,法家的风格,如何施政以仁?况且治人心用仁义是不错,可一千个,一万个,十万个,总有一些人不服律法,不服仁义。越是宽厚待民,升斗小民越是得寸进尺。” 公孙胜点评说道。 “那就鞭子与胡萝卜。听话的给吃胡萝卜,不听话的就给吃鞭子。” “驯人如驯兽,牧民似牧羊。鞭子抽在身上,总会有人知道痛,知道规则不容挑畔。 胡萝卜悬掛在头顶,总会有人拼命地往上跳。” 李吉再次说道,这时候算是吐露了一些心声。 “诸侯才靠刀剑统领一方,天王想要成就帝王威仪,仅仅是刀剑与赏赐,可远远不够。” 公孙胜手靠著栏杆眺望远处说道。 “哦,那公孙先生,又有什么高见?” 李吉再问。 “治国的手段,当以王道为最上,怀柔,致远。堂堂正正,儒道法並用方才能治世。 可我观天王手段,更像是兵家的霸道之路。” 公孙胜转头凝视著李吉,似乎在期待李吉的回答。 “霸道?” 李吉口中轻轻呢喃著两个字。 “王道也好,霸道也罢,不过是世人依葫芦画瓢给的定义而已,重要吗?从不重要! ”” 李吉自问自答般说道。 “在我看来,真正重要的是不要虚度此生。男儿在世,策马纵横,长锋所指,四海臣服。这才是男儿最大的浪漫。” “况且公孙先生怎么看出我用的是霸道,而不是王道?真打下神州各地,我也可以王道治国。我今年才二十几岁。未来远大,灭辽破金平西夏,荡涤西域,开创无极之盛世。 公孙先生难道不想与我共同欣赏,这一路的风景?” 李吉口中说著与眼下能力不相符的志向,一张脸神情平静如水。 公孙胜望向远处,天地间最后一丝余暉收束下来,艷阳关上的天空彻底黯淡,夜风徐徐吹拂。 “敢问李天王什么算是无极之世。” 公孙胜再度问道。 “太极是万物之始,而无极是万物的最终,无极之世就是无边无际,没有穷尽与终点的国家,世界,五胡四夷尽皆臣服。当然,这个梦想太大,大到我自己都不敢確信能否有实现的一天,不过,公孙先生如何不与我携手一试?” 李吉真诚邀请说道。 公孙胜静静地看了李吉一会儿,头一勾,回应说:“贫道智谋浅短,诚惶诚恐。蒙天王不弃,愿为天王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 艷阳关上,儘是李吉豪迈笑声,声音好似越过重重关卡,一直蔓延向天空尽头。 轰隆隆。 闷雷声滚滚。 马蹄急促,雪片似地摺子往县衙府邸送,而无一例外都是武二郎追击化形虎妖到了某处的战报。 院子里急的吼声响彻一片,有人主张派兵支援武松,也有人主张把大军调过来, 护持在县衙左右,生怕林衝杀一个回马枪。 泥泞的脚印落满一地,爭吵声就没间断过。 而內容无非是放走了林冲,到底是哪一支队伍的责任。 爭论,指责,各种嘈杂声响好似嗡嗡嗡的蜜蜂,飞在县令老头的耳边。 “够了。” 县令老头一拍几案说道,几案上的烛台不由得轻晃了几下。 “化形的大妖凶恶异常,武二郎既然追不上那妖孽,你们几个就去走上一趟,且把武二叫回来,以防万一。” 知县老头到底是个怕死的,在西门庆使的银子以及自家性命中抉择一二,到底是打算先把武松调遣回来再说。 只是轰隆。 府衙大门被一拳砸开,几个手持朴刀,拿著绳索的官差,循声望去。 咕咕,喉头皆不受控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轰隆。 雷声响起,闪电划亮夜空。 一瞬间的亮光照亮堵住县衙大门的那道人影。 短暂的亮光扯出的是一个堪称狞的笑容,一柄黑沉沉染血,血跡未乾涸的大枪枪头。 林冲! “你!” 几个护持县令老头的官差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官差头目口中仅仅是发出一个音节, 下一刻,大枪扫来。 锋利的枪刃就已经划过了柔软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打在墙上。 “我林冲报仇,自今日起绝不隔夜。” 林冲吞吐恶气,好似吐信的恶蟒,衙门中的烛光勾勒出林动的影子,竟然不再维持人形。 而是一条巨大蟒蛇的倒影。 另一名官差挥刀斩来,朴刀才刚举起,横扫的大枪骤然加速,一瞬间抽爆颅骨,官差的头颅好似西瓜般爆开。 血肉横飞。 凶狠残酷的屠杀方式,顿时让其余几人被骇住。 “按理说冤有头债有主,某家不该杀你们,但是你们吃官粮,享俸禄,平日也没少欺压普通人,死了也不冤枉。” 林冲吐气说道。 大枪挥舞,鲜血泼洒开来。 残肢断臂,肉糜掛满枪刃。 血污肆意流淌。 林冲头颅两侧太阳穴血管突出,青筋暴起,胸中一股恶气反覆吞吐,而练就的一条恶罡煞,反倒是威势越盛“林,林缺,你莫要衝动。杀了老夫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老夫是官,身后的是朝廷! 杀官就是造反。你要银子不,老夫知道—” 知县老头面目赤红,情绪太过紧张而导致声音又有几分窗,话语只说道一半,林冲大枪猛地划过。 “死!” 林冲暴喝道。 吼。 护持知县老头的龙气,形成一只紫色大鸟,形似鸳鸯。 大鸟飞扑的一刻,嘶嘶!恶蟒吐信,蛇头猛地昂起。 血盆大口张开,一口下去把给活生生吞了。 林冲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神情,大枪划过,血光飞溅,苍老的头颅飞起,穿著官服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墙壁上的火光映照出林冲脸上的神情,阴冷依旧,不过却恢復了几分神志。 “彻底回不去了啊。” 林衝口中无意识地呢喃道。 谁知—..· “杀官造反当然回不去。官家是要诛你三族的。” 林冲猛一回头,有几分异地看著血泊中的那颗人头。 鬢髮泛白,可苍老的头颅竟然依旧能吐气发声。 “这是什么妖术?” 林冲眉头紧拧。 “老夫气数已尽,这辈子该享受的也享受过,贪权慕色敛財,哪一样没沾过?这辈子已经值得了。但是老夫问你一句,你杀老夫无碍乎是想报仇,可你真的报得了仇吗?” 人头张口说道。 “要杀你的,不是我,是西门庆,是野狐———amp;amp;quot;” 话题说到这里,县令老头的舌头忽地打结。 他猛一咬牙,嘴巴里流出天片污血。 林冲眉目一紧就见那一颗满是血污的脑袋,吐出一片粉红烂肉,凑近一看,竟然是一条烂舌头。 仅仅只剩一颗头颅的老傢伙,本是打算拖人下水,最终结果却是硬生生咬掉自己的舌头,然后才悽然死去。 “野狐禪吗?” 林衝心道,“之前倒是听过那个名字,没想到已经扎根入了官府。”林冲的脸色阴鬱下来。 他难得做一次好事,哪里会料到前后竟然惹出如此多的麻烦。 “对了,还有西门庆。” “西门庆是谁?” 念头一个接一个翻滚,林冲紧了紧大枪,“敢犯我林冲者,必诛之。今夜就彻底杀一个痛快。” 一把火点燃整个县衙,林衝口中念叻著西门庆的名字,趁夜而去。 大火吞噬房屋建筑。 县衙门口的石狮子被火光映亮,“快拆房,快”武松焦急指挥著,受知县命令前往缉拿化形虎妖,然而没想到却是被杀了一个回马枪。 待武松率兵马赶赴此地时,县衙內外被屠了个乾净。 哪怕明知道知县老头已经遭遇不测,可正所谓活见人,死见户。 武松挖地三尺也得把县令的户体给找出来。 黑烟滚滚的火场,逐渐被清理出来。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搬出。 “知县相公的身躯呢,还没找到吗?” 武松怒气冲冲地问道。 正值此时。 “不好了,不好了。” 有鸣鏑的差人边跑边豪丧道。 这人额头,腰背上全是血,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武都头,西门大官人家,西门...” “西门大官人怎么了?” 武松一把摁住那报信的差人双肩问道。 “死,死—” 报信官差的话没说完,武松脚步猛地蹬地,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了起来。 西门庆是恶人,狠人不假,可如今好歹是武松家的姻亲。 眼下节骨眼上,武松身为都头,有缉盗之责。 如果再控制不住,不是职位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而是大概率会有一个刺配充军的下场正因如此,得知西门庆有危险,武松反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只是武松赶到西门庆的府邸上时,几十个护院早就躺在血泊之中,府上管家被折断了手臂,摔在大院一角。 而府邸的主人,西门庆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黑沉大枪刺入肺腑,猛地一绞。 如此伤势神仙也救不回来。 西门庆的尸骸倒在血泊之中,几个妻妾婴哭泣四散而逃。 武松赶到此地时,正巧看到林冲一脚踩扁银酒壶,一手拿枪,另一只手上提著一个巨大的包袱。 林冲一扭头与武松对视。 “你来迟了。” 林冲咧嘴说道,露出满口森白的尖牙,语气中满含嘲讽意味。 “啊啊啊!” 武松太阳穴突突直跳,“宰了你!”武松发出一声猛虎般的咆哮。 第244章 朋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朋友 第244章 朋友 噠噠噠。 筋骨分明的大手,轻轻叩响桌面。 李吉閒散地靠在竹编的藤椅上,面前的一张小桌摆著一壶温好的酒,一只古朴大气的瓷盅。 李吉的眉头微皱,却是在思一封来信。 今个儿是入云龙公孙胜上山的第二天,尚在三日大庆之中。 一般厉害人物入山,山上会摆酒宴一两天。 最厉害的警如秦明,公孙胜这种则是大庆三日。 不过,庆典中又有一事让李吉心情复杂。 却是许久没有联繫的孟州牢城施恩发来了一封信件。 当初李吉与老管营定下抽流水的条约。 第一年李吉就成功任职青州兵马都监。 施恩家的商队自然也搭上李吉的这条线,输送了一笔利益。 具体事宜李吉则是交给吴用再对接。 而后面青州乱起。 李吉奔赴沧州野猪林。 孟州的利益输送也就此中断。 施恩再派人过来的时候李吉已经盘踞清风山。 后面又是一系列的事情,一直到成功夺取梁山,李吉这头稳定下来,孟州牢城的施恩才再次联繫上来。 而真正让李吉在意的不是孟州城那一点蝇头小利,而是施恩信件上提到的一个人,武松!花名武二郎。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整个水滸世界一顶一的好汉子。 李吉最初在济州与阮氏三雄相遇时,就思到底要不要去拜会武松? 可后来再一想,上任时间紧迫,事情也就不得不作罢。 再后来。 诸事一多与武松结交之事也就拋之脑后。 可今天,远在孟州牢城的来信,竟然会与武松有关。 李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命运惯性之强大。 具体武松是如何到了孟州牢城,信封上並没有说明。 施恩声泪俱下地阐述最近以来的一桩桩难事。 李吉宰掉了张团练,可后面还有个虎视耽耽,窥视孟州牢城的张都监。 老管营疲於应付。 张团练死后,张都监找了个新的代言人,此人称號蒋门神。 一个踏足二境的武夫。 孟州牢城老管营势力节节败退。 施恩与老管营甚至一度放弃快活林,甚至本来是给李吉准备的贡品,四百年何首乌都让蒋门神给夺去。 也正值此时。 一个喝酒闹事的醉汉子,三拳打伤蒋门神,打的蒋门神顏面尽失。 此人正是武松。 施恩自然是好好结交一番。 而施恩从武松处探听到,武松本意是南下去往建康府寻找神医安道全治疗恶疾。 可一路走走停停,到处喝酒,最终却是偏了个十万八千里。 武松直接跑到了孟州府城。 武松替施恩夺回何首乌之后,为了表达感谢,施恩就把本该献给李吉的何首乌转赠给了武松。 而李吉这边今年的孝敬方面则是上涨了三成。 武松的病症被治癒之后,施恩重新夺回快活林。 除了絮叻一些家常外,施恩的信上也有表达对李吉的孺慕之情。 另外简单地说了几句。 警如武松要返回清河县接家人,李吉如今身处梁山离清河县城也近。 毕竟都在济州之內。 是以,施恩请李吉这边照顾一二。 “武松。” 李吉轻轻念叻著这个名字,心中思索著如何凭藉施恩的关係把武松给收为己用。 能够轻鬆击败二境的蒋门神,那武松兴许已经踏足三境。 三境强者个个都是桀驁不驯。 尤其是武松此人心思最为剔透。 “算了,我乾脆把吴用唤来,让他来操持。” 李吉心道。正值此时,说曹操曹操到。 吴用,陈东,秦明三人联袂而来。 “天王今日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吴用上前提醒道。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儿啊。” 李吉闻言略作思考就想了起来。 公孙胜入山对於李吉而言既是招揽了一员大將。 同样,也算是与张叔夜建立起合作的第一步。 一方面李吉对辽的態度,让张叔夜看到了一丝希望。 另一方面,张叔夜算是在李吉手中败了两场,哪怕是为了交差,朝廷后面派出大军的话,张叔夜也只希望大军败在李吉手上。 不然岂不是显得他这个济州太守太无能。 而藉助放归人质张伯奋一事为契机,张叔夜再次与李吉达成一项合作。 吴用,陈东,秦明等人上山来就是提醒李吉,是时候该放张伯奋下山了。 “行吧今日我亲自送他下去。” 李吉言道。 “这样最好。” 吴用轻摇羽扇道。 李吉目光越过吴用投向秦明,秦明今日穿著一件黑鎧,壮硕的胸肌鼓起好似能撑破鎧甲一般。 “秦明,你不在山上喝酒,这是也打算下山?” 李吉问道。 “稟天王,山上喝著不痛快。正巧天王有事,吴用哥哥让我护持天王,谨防张叔夜施展手段,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明耿直说道,实则心中对被公孙胜俘虏一事依旧心存芥蒂。 李吉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陈东。 “天王,本季度招兵买马消耗的钱粮已经登记在册,您请过目。” 陈东则是微微躬身,从袖口中取出一册帐本。 “帐薄的话,我晚上来看,今日先送张伯奋下山,秦明隨行。另外加亮的话,今晚来我房间,我有事情要谈。” 李吉一一吩咐道。 前两日打雷,一直阴著,反倒是今日下午突然放晴。 万千道金光刺破云层,在梁山八百里连排的水泊上投下不少云影。 一艘大船上。 李吉送张伯奋以及其魔下一批奔雷卫离开梁山,张叔夜想要招降李吉,共同抗辽。 而李吉则是想看趁机偷鸡,把地盘扩大。 这两件事情有著一个共同的前提。 那就是李吉必须扛过接下来几轮朝廷兵马。 地方上兵马打不下来,朝廷的禁军就会出动。 后面的局势只会比李吉想得更难。 李吉蹲在船头晒太阳,而张伯奋则是站在船头眺望远处,梁山替天行道的杏黄旗帜迎著风猎猎作响。 “听说你与我爹对阵,竟然逼退了他。” 张伯奋忍不住低声问道。 “怎么?很奇怪?” 李吉懒洋洋地笑著说道。 “你不过是初涉三境,我爹却是迈入三境多年,且一举撞破天象关的人物。你们之间,至少差了两个大境界,如何可能?” 张伯奋忍不住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爹召出来的雷將都险些被我的双龙绞断臂膀。不是那对风雷翅实在太过神奇,他未必能活著走下樑山。” 李吉淡定说道。 “你为什么放我,我爹付出什么样的条件?” 张伯奋忍不住又问,实际上前面几句话是铺垫,这个才是他想知道的关键。 “不瞒你说,往后我们可能会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李吉顺著对方的话说道。 而事实是李吉无时无刻不想把地盘扩大,无论地盘最初是宋廷,还是辽国。 “我在这个地方死了很多儿郎。” 张伯奋说著,语气蕴藏著一份不满。 李吉点了点头。 “我也死了不少兄弟。可既上战场——.” 话锋一顿,李吉的声音不无悲哀地说:“既上战场,生死无怨!谁都是如此。” “说不定哪一天我的头骨,也会被人踩在脚下。可那时候死都死了,而死人什么都感受不到,所以也没什么可伤心。” 李吉洒脱地说。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对於生死竟无半点畏惧。” 张伯奋眉头紧皱起来,似在思考什么。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怕死焉能活到现在?” 李吉正打算再说几句开导张伯奋的话,同时也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李吉在张伯奋面前无论说过什么,这些话,最终都会一五一十地再传入张叔夜耳中。 总会有人试图用这些话来推测李吉的性格,甚至是寻找李吉的弱点。 也正在此时,河对面大船开了过来,船上升起紫色旗帜。 雷霆环绕一张大盾,那是奔雷卫的標誌。 “济州城外有三道关卡。从外面看五条水道,实际上內部是六条水道,而其中第三条水道有一截水路是一分为二的,也是那里有一处水闸,打开水闸门就可以直接入城。” 张伯奋缓缓吐露出一个信息。 “我爹,我都败给了你,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派往別处。你要打的话,最好是在我们走了之后打。” 张伯奋道。 李吉嘴唇微勾,“放心,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我心中有数的。” “朋友?” 张伯奋笑容玩味。 “济州城可不是一般城池,要破济州府,你最好是先把东平府打下来,不然东平府把几条水路一截,你纵是有几万人也没用。会水的始终是那么些人。一个不注意甚至可能把半数的人给葬送河底。” 张伯奋冷冷说道。 “承蒙吉言。” 李吉笑眯眯地说,语气听不出戏謔意味,“对了,你到地方了。”说著,李吉伸手一指,目光转向对面大船上的旗帜。 第245章 伏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伏击 第245章 伏击 紫色高帆掛起,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奔雷卫的標誌格外显眼。 “这个是什么船?” 李吉口中呢喃问道,船只十几米长,形状酷似房子,船上设置有横舱壁,在横舱壁上设置纵向梁木,上面铺设木板。 与李吉魔下鸭形的民用商船截然相反,这种船只显得颇具威严。 宋廷的贸易船只一般只有两种。 一种是民间商船,一种是官府超大型船只。 而河面另一头前来接张伯奋的船只不在两者之列。 “这是车船,仿的是隋唐的五牙舰。不过又做了很大改良,木板之上设置船舱和作战平台,木板之下填土石,以保持船的稳性。” 声音顿了顿。 站在李吉身侧的秦明又道:“当年我携民跨海,见过宋廷另一种改良版,比这个小, 战般旁设四轮、每轮八,以四人踏轮。听说是镇海节度使刘延庆的次子所创又叫虎牙船,飞虎战舰。” 秦明说到底是吃过见过的,吴用未必说得出个所以然来。秦明这个大老粗则是能讲得头头是道,把战船的功效,来歷介绍个一清二楚。 刘延庆官拜相州观察使、龙神卫都指挥使。 是宋廷准备的伐辽將门种子。 另外其次子就是未来的中兴四將之一,大名鼎鼎的抗金名將刘光世。 当然。 李吉这会儿是没什么感触的。 比起一个名字而言,眼下河面上的几条车船,反倒是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济州府的张叔夜果然很是有些家底,就这几艘车船。我把梁山拿去卖了,也凑不出这样一支船队。” 李吉似笑非笑说道。 目光却是落在车船甲板上二三十来號人的身上。 站在甲板上的汉子,身穿粗布訥衣,打扮得质朴简单,可黑亮的肱二头肌却颇为抢眼头上个个赞花,神情肃穆,梟悍意味扑面而来。 “倒是些精锐的意思。” 李吉眯了眯眼,却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这伙人的穿著打扮透著一股莫名的匪劲。 与李吉摩下阮氏三兄弟有几分相似。 “张兄弟,这些人都是你爹的兵吗?” 李吉伸手一指道。 张伯奋闻言探头往外一瞧,正值此时,车船的甲板上募地飞出几道铁索。 商船与车船逐渐临近,甲板上的梟悍汉子胳膊抢起,铁链毒蛇似的又快又准地咬住商船边沿。 “操持刀剑,来者不善。” 秦明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李吉亦是二话不说提著张伯奋的后脖领子就往后甩。 张叔夜丧心病狂到儿子都不要就为了设计来伏杀自己? 况且梁山水泊是李吉的地盘,如果真的是大军过境,反倒是很容易被李吉魔下斥候给发现? 三条车船撑死也不过装两三百来號人。 如何能打梁山主意? 张伯奋双脚落地,吼道:“这不是我爹的人马。” 正值此时,几条车船上涌动出乌决决的人头。 “放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弓弦劲响如滚雷。 箭雨狠狠拍下宛如黑潮。 嗡嗡嗡。 弓弦回弹,声音响成一片。 “草。” 李吉鼻孔中喷出一道短促的音节,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杀。 噗吡,噗吡。 李吉这边船上主要是奔雷卫的俘虏,这些军汉早已卸甲,眼下乱箭滚来,儘管四处寻找掩体,可依旧有不少人被箭矢扎穿。 许多人哼哼唧唧了几句,隨即就被乱箭射成血袋子,倒在血泊之中。 “到底是谁谋算於我?” 李吉怒斥道。 脚底猛地一踏甲板,身形腾跃似鹰隼,正好借著横空的铁链,朝著几艘车船杀去,李吉手中一柄九环刀刀锋上裹挟著浓郁的白金光泽。 “哥哥,你之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车船內部。 闭目养神的宋江徐徐睁眼,对甲板上的喊杀声好似置若未闻。 “是,之前不是这般说的,可我的好贤弟,又有一句话叫做一一节不抵金,人困难为君子。义不抵命,势危难拒小人。不畏人言,惟计利害,此非节义之道,然生之道焉。” “杀掉张伯奋,引起李天王与张相公之爭就是为兄的生存之道。李天王豪杰也!步步坐大,若是再与张叔夜和一气。將来济州,青州,东平府皆是他探囊之物,再进一步成就齐鲁大地之上的英王,也未必不可能。” 宋江揉了揉眼倒吊三角眼,脸上则是显露几分疲惫。 花荣獴紧拳头,勾看脑袋一语不发。 “贤弟呀,有的事情,我呼保义是不得不如此为之。” 宋江说完紧抿住嘴,嘴角朝下一撇。 “可,可是—” 花荣又有几分想要爭辩,念及李吉曾经的情谊,忍不住说道:“可是玄女教不是为了扶持各地龙种吗?造反的声势越盛,於教派而言越是好事。” “哼。” 宋江端起一旁的茶碗,碗中茶水不住摇晃,他不徐不疾地抿上一口才道:“话是这样说没问题,可让天下群雄聚集响应是玄女教的事情,不是我呼保义的事情。” “一个教派,一个地方,乃至一个朝廷,能有的东西,能用的东西总是有限的。李天王声势越强,能够得到的关注也就越多,玄女教儘管在我身上下了重注,但未必不会转移重心。他越强,往后我也就越难。况且——” 声音又顿了顿。 宋江接著苦著脸说道:“他要占据其他地方,倘若是西蜀,关中,东南,哪里不好? 非要来梁山,盯上山东?我早有筹谋,本打算藉助天书,施行李代桃僵之策,可如今计划尚且没有开启就彻底结束。下一步只有往关中等地而去。可想要盘踞关中何其难也?禁军离得也近,想要成事,难度上翻了几番。” 花荣证了片刻,“哥哥说得在理,是小弟想岔了。”话语中又有两分懊悔。 “龙蛇之爭,便是性命之爭,让一步,步步让,时机晚上一点最终就是云泥差別。”、“当初我放走山寨士兵,起初动念不过是偿还李吉那廝恩情,哪里想到竟给哥哥埋下如此大患。” 花荣脑中闪过一些想法,口中低声呢喃。 这样的表现简直是被宋江洗脑了一般。 “贤弟,我从未怪过你。” 宋江上前轻轻按住花荣肩膀,一副交心模样。 “此番计划,宋某更是从没想过谋害李天王,只是要杀掉张伯奋才是。以方便后续计划。” 宋江一番言说道。 “哥哥放心就是。” 花荣拍了拍胸口,表示把这事儿交给自己,转身就去拿一侧的牛角大弓。 此刻甲板上喊声越来越大,廝杀程度不断提高。 “好。我在岸边等你,贤弟一切小心。” 宋江道。 “哥哥放心就是,今日也叫李天王见识一番我真正的射术。” 花荣紧大弓,五指捏得发白。 第246章 爭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爭锋? 第246章 爭锋? 金红的阳光刺破云层,车船上的铁索扯著鸭形商船不住摇晃,河中水浪跌岩涌动。 一轮箭矢暴射之后,车船上的悍卒舞动刀剑顺著铁链攀爬,亦或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口中叼著刀子,匕首,顺著水浪,往商船上爬。 “好胆。” 李吉怒吼一声,踩著铁链而过,正对上了几个爬上链条,手长脚长的凶狠汉子。 当先一人一口烂牙,面容黑,眼晴中闪烁阴毒的光。 那汉子身形不住晃动,手中挥舞弯刀,发出呼啸之声。 叮铃铃,叮铃铃,李吉手中裹挟白金光泽的九环刀猛斩过去。 汉子竖起手中弯刀抵挡。 好似热刀斩入黄油之中,没有丝毫的阻碍。 弯刀被削断,李吉手中的九环刀切下汉子的首级,鲜血冲天飆溅而出。 砰。 一脚踢开户体,李吉一个大跳上船,手中九环刀旋转飞舞。 一条白金大龙好似在船上旋转咆哮。 怒吼声,惨叫声不住交织。 刀锋劈碎弓弦,血汁暴射。 仅仅是十来个呼吸,车船甲板上的恶汉就被李吉清空,残肢断臂流了一地。 正值此时。 绷。 弩机填箭的声响,李吉循声看去。 车船第二层楼的窗户边,脸掛寒霜的俏佳人,倚著窗户,一手持弩机,一手对李吉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你是谁!” 李吉的喊声刚落下,女人悍然扣动扳机。 笑容盈盈,睫毛细密,紧身黑甲下的身段柔软得好似水蛇,显露出的脖颈肌肤白得欺霜赛雪。 可李吉確信一点,那就是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数点寒星。 箭呈品字形飞射。 弩的爆发尚且在弓之上,箭矢飞射的音啸好似蜂鸟的骤鸣。 三支箭几乎都是奔著李吉的眼眶而去。 嗖嗖嗖。 李吉手中刀锋猛斩,一条白金大龙透体飞出,真气凝聚为罡煞,愤怒的白金大龙对准车船的第二层猛地撞去。 轰隆隆。 箭矢粉碎。 甲板上的房屋破烂一地。 “不愧是武道三境的武夫,不过我也没想著就靠几枚箭矢能伤得了你。” 女人从窗户一跃而下,秀气的嗓音透过烟雾传来。 雪白的肌肤,在烟尘中若隱若现,用青簪扎起的黑色秀髮,一口雪白的牙齿,烈焰般的红唇则更显诱人。 李吉眉头挑了挑,“姑娘是什” 李吉本想问对方的身份,可目光注意到纤细手指上的髏戒指,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是玄女教的人?” 李吉的声音一冷道。 “没错。” 女子清冷地回道。 “玉娇枝三番五次害我,助力我的仇家。我杀她,皆是她咎由自取。除此之外,我与玄女教不应该是敌人,相反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理应是朋友才对。” 李吉缓缓说道,手中的九环刀却得很紧。 “我不是为玉娇枝而来。”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哦?” 李吉不解挑起眉头,除了玉娇枝的恩怨,李吉是半点想不起与玄女教有何等的瓜葛。 “李巧奴,七侍之一的梅侍。” 女人报上名字,说话间手中不知何时把弩机换成了一柄细剑。 “与李天王为敌,巧奴也不想的,不过上面亦有命令。” 小腿绷紧,剑气上扬,梅侍竟敢率先向李吉发起进攻,细长的剑锋直刺向李吉头颅, 招式之间颇有几分狠辣意味。 “哼。” 李吉冷哼一声,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叮铃铃,叮铃铃,九环刀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吉一刀斩出,白金般的匹练轰杀过去。 女子脚步一顿,甲板上顿时变化出数道一模一样的分身之影。 刀罡斩过,数道身影直接被轰碎。 论武艺,李巧奴撑死也就武道二境。 但是却胜在颇有两分道术傍身。 当然,分身之法抑或是玄女教的秘术,李吉一刀竟然没有取下其性命,剑锋刺向李吉,却被李吉隨意反手一刀给格挡开来。 咔喀一声金属哀鸣之中细剑上剐蹭出点点星火。 李吉一脚踢端过去击中女人的脛骨,裹挟罡气的一脚,直接让女人的小腿变形,整个人也飞折出去。 砰咚,梅侍吃痛地摔在地上,狠狠咬住嘴唇,唇瓣鲜血淋漓,却也只是闷哼几声。 对於疼痛的忍耐,梅侍远超常人。 “对我这般的弱女子都下重手,你没有人性啊。” 梅侍咬住嘴唇说道。 “我只问一次,玄女教为什么要杀张伯奋,又是谁背后指使?目的何在——我的刀一向很锋利,若是让我分辨出半句谎言,我就宰了你。” 李吉面无表情地说道,刀锋扬起。 叮叮叮,叮叮叮。 九环刀的铁环,声响清脆。 梅侍眼珠子转了转,却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拖住你。要杀张伯奋的是宋江,我只是负责教內的命令辅助他而已。” 梅侍毫不犹豫地交代出来。 “宋江?” 李吉口中呢喃著这个名字,这是他第三次听到,上一次知晓还是从阮小七几个口中得知。 当初阮氏三兄弟攻伐梁山,逃掉了一个宋统领, 此人就是宋江。 李吉知晓水滸一书,当然明白宋江的厉害。 天道命数的车轮滚滚向前,儘管李吉不清楚宋江当初为何上梁山,可无疑把这个名字给深深记了下来。 花荣说要去投奔哥哥,也是宋江这个野男人。 说实话尚且没有见上一面,李吉就已经痛恨上那个传说中的黑矮子。 “玄女教选他不选我?” 李吉脸上有看一闪而过的怒意。 “那我不知道,扶持谁,辅助谁,都是玄女胡永儿敲定的事情。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替玄女跑腿。” 梅侍有问必答般说道。 “好,那我问你,宋江为什么会知道我放走张伯奋的事情?” 李吉的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他心中涌起阵阵杀意,眼晴睁太大,杀机就会显露无遗, “宋江败走梁山之后,与小李广花荣相遇,后来投入张叔夜魔下做了幕僚。船是张叔夜的船,事儿是张叔夜的事,人是花荣带走的个別死忠。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宋江暗中培养的死土。宋江本想助臂张叔夜破梁山再自取之·没想到,张叔夜改了主意,就有了你眼下之事。” 梅侍娓娓道来一番。 “这样啊?” 李吉说著手中的九环刀就欲斩下,眼中精芒暴射,杀气险些凝作实质。 “你—” 梅侍本想求饶,可心念一转,扬起白皙的脖颈,怒斥道:“要杀就杀。” 李吉確实是有一刀结果了她的心思,可见到梅侍如此模样,反倒是起了惜花的心思。 刀锋一转,刀背轻轻敲在梅侍的后脖颈上把人劈晕过去。 “拖住我?” 想起梅侍刚才的话,李吉募地扭头看向秦明那条船。 轰轰轰。 躁动的火苗从秦明的五窍流出,火焰跃动落入秦明的手中形成一柄造型古朴的火焰刀。 儘管是个粗糙汉子,实际上能够完成携民过海这样的一大壮举,秦明有时候心思也有细腻一面。 李吉去车船上杀人,秦明就守在张伯奋身边,怕被其他人给偷了鸡。 火势繚绕。 爬上甲板的几个军汉,左衝右突,锋利的刀子才堪堪举起,浑身就被秦明的火焰刀斩中。 火势顺著刀兵燃烧,很快就把湿漉漉的衣服,头髮点燃。 秦明手中火刀猛斩,恶汉一个个豪叫著扑通跳入水中。 可火势实际是真气模擬变化,一时半会儿竟折腾不掉。 “死死死!” 秦明越杀越起劲,一时间把船仓都给点著,黑火不住蔓延。 第247章 金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金箭 第247章 金箭 黑火肆意燃烧,点燃船舱。 秦明手重脚重,一番拳脚,再加上火焰刀施展下来,木板一块块横飞,商船甲板被拆。 河面的水倒灌进来,商船顿时朝著侧方倾斜。 张伯奋好歹也是武道三境中人,丹田纵使被封住,也比寻常人厉害。张伯奋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柄钢叉,左支右躲,一时间也没有恶汉能够靠近。 不过,张伯奋很清楚一点。那就是一一恶人的目標既然是自己,那袭杀就不会这般简单。 果然隨即就见几个头领模样人物,从腰间袋子中翻出一把符纸,符纸直往口中塞去。 几口吞下之后,来袭的几个恶汉头目的胳膊顿时膨胀撑大一圈,气力倍增。 恶汉们脸上爬著一层青气,一个个宛若青面獠牙的鬼怪。 怒吼著,嘶叫著,衝上前来。 张伯奋捂住腹部,丹田气海被秦明锁死,真气积堵而不得发。 张伯奋的一条右臂在紫金山战场的时候,几乎被李吉给砸断,骨头碎成数块,后面被俘,儘管李吉这边也派人给其治疗过,用夹板钉住骨头。 再加上三境武夫的肉身强度非凡,如今右手已经可以正常生活。 但是却不能施展太大的气力,是以,张伯奋仅仅只靠看左手上的钢叉与几个吞吃符,体型发生变化的恶汉斗战。 活生生的一个三境强者,被削弱到不如二境的地步,完全靠著老辣的战斗技艺,以及不俗的气力来进行战斗。 张伯奋的眸子中隱隱有青光流淌,內气却锁而不发。 一名恶鬼般的汉子手中的钢刀对准张伯奋的头颅劈下,张伯奋跳上一旁的台子,手中钢叉探出,骤然加速,乾净利落刺入恶人的脖子。 又有两员恶鬼般的汉子近身,张伯奋手中钢叉反手斜架,正欲抵抗。 砰砰。 两颗紫黑色的火焰罡球,飞射而来。 火球一瞬间轰爆两个恶鬼汉子的头颅,血块乱溅,鲜血浇在张伯奋的脸上,热浪滚滚。 不远处,秦明甩了甩拳头轻轻吹了口气。 “多谢。” 张伯奋口中道,秦明则是一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小心..— 张伯奋又道,正值此时,一个吞符的恶汉从后方发起袭击,膨胀的双臂猛地把秦明锁住,鼓起的肌肉好似铜铁浇铸一般。 “呦呵?” 秦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下一刻。 秦明身上的真气喷薄,冲天而起的黑色火柱一瞬间笼罩住他身后的恶汉。 整艘商船都被点燃,黑火舔敌血肉,火焰在河面猎猎舞动。 巨大的轰鸣响彻船舱,炽热的气流不住涌动。 那个锁住秦明的恶汉,先是眼珠子外凸,然后双臂冒出阵阵黑烟。 下一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被火焰点燃。 血肉被舔敌殆尽,恶汉变成白骨又在下一刻,白骨化作焦炭,洒落一地。 “船要沉了,我们走!” 秦明收敛火势,上前架起张伯奋就要离开。 船舱暗处。 花荣站在黑暗中,纹丝不动,他一手持弓,竭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透过船舱的窗户,凝视著架起张伯奋的秦明。 正是因为知道秦明的恐怖,花荣才决定把自己最好的几箭射出来。 恍惚中。 花荣回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靠著宋江这个鄆城小吏作保,花荣成为青州地方的县之巡徽。 巡徽实则就是土兵弓手的小队队长。 宋仁宗时,“就其乡井,募以御盗,为土军”,土兵始与厢兵、乡兵、蕃兵並列,统为地方军。 土兵弓手平时也负责配合都头缉盗等等。 而那是花荣十七岁的一年。 黄河下游泛滥,青州贼寇横行。 巨野泽有贼寇编织了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匪首吃人鬼,想要打下寿光县,就得以此为跳板,窥视青州府城。 那时候贼寇蜂拥,府兵根本镇压不过来。 寿光县离青州府城,说远不远,可说近也不近。 朝廷的援兵还在路上,吃人鬼的队伍就已经兵临城下。 寿光的土墙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城中一片哀豪。 吃人鬼的魔下是真会用大锅煮人肉,分而食之。一方面是震镊,一方面实打实是肚饿,吃人鬼便在城墙下架起一口大锅,把沿路的灾民投入进去,不断添柴,人肉的香气甚至飘上墙头。 守城的士卒被嚇得肝胆俱裂。 就在城门快被木桩给撞破的时刻,花荣单骑出城,仅仅带著一只牛角弓。 疯狂的悍匪豪叫著就要衝上前撕了花荣。 花荣张弓搭箭,三壶箭,战马每前进百步,射空一壶。 一直到两百步开外。 花荣凝聚精气神的一箭射入吃人鬼的头颅。 箭锋过处好似龙吟虎啸。 箭穿颅。 城池中的土兵才敢骑著马乘胜追击。 如此上千贼寇为之崩溃,花荣也得到一个小李广的称號。 因为花荣最后那一支箭,箭矢是扎透了吃人鬼头上的铁盔,洞穿头颅。 如此的威力,不亚於传说中的李广射虎。 是以花荣才得了小李广的头衔。 往后凭藉此功劳,再加上崔家的运作,花荣才一举成为清风寨的武知寨。 而在花荣受赏的那一日。 时因与蔡京斗法而惨遭贬滴,出仕青州的曾布,曾相公亲赐下三枚金箭, “抵御贼寇,你用掉了三壶箭矢,老夫如今却只能还你三支,不过你也不要嫌弃,更不得在心底骂老夫是吝嗇鬼?” 曾布一手授了授发白鬍鬚笑看说道。 曾布就是中书舍人兼文学大家的曾巩的弟弟。 同时也是王安石变法时的重要支持者。 “相公说笑了,卑职用掉的三壶箭只是凡箭,而相公赐下的箭支虽少却是金箭,代表相公对卑职的看重,卑职如何会不识趣?” 花荣一拱手道。 面对这位仅存的儒学大家,花荣是发自內心的尊敬与敬佩。 “哈哈哈,这三枚金箭,分別代表忠孝义。忠君王,孝父母,义兄弟,威力无穷。不过老夫希望你永远不要用掉。” 大厅中一片寂静,曾布低沉的声音不住迴荡。 “为什么不用?” 花荣忍不住问道。 曾布的目光落在花荣身上又好似落在別处,“只有丟掉一样东西,你才有资格射出一箭。而每射出一箭,你就会多出一道改变命运的契机,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花荣当时不明白。 第二年的春天,似有所悟。 可再去找曾布相公时,曾布相公已经被杀手刺杀在任上。 一直到如今,花荣才重启三支金箭。 “我背弃朝廷,是为不忠。”、“父母早亡,自然算是不孝。如此至少能用两支金箭”花荣把箭矢搭在弓上,瞄准张伯奋时,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248章 神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神將 第248章 神將 一只黑色靴子踏上甲板,高瘦的身影宛若突出的蓝色竖峰,李吉周身真气环绕,踏上第二条车船,他见秦明把商船上来犯之敌杀光,一转身就奔著侧方的船只而去。 船上的悍匪下意识挥出手中钢刀,李吉不闪不避,裹挟白金光泽的九环刀一架。 咔喀一声,钢刀从中间断开。 那员悍匪嚇得魂飞魄散,立刻从甲板上就往水中跳去,李吉也不去瞧上一眼,脚尖一踢,半截刀尖飞射出去,正好从悍匪胸膛穿过。 扑通。 尸骸落入水中,乌黑的血点混入水中。 船上的一群汉子宛若见到恶鬼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就往水中跳去,直接被李吉一人杀破胆来。 李吉嘴角一勾,正欲痛下杀手。 募地。 猛一扭头,李吉感受到一阵来自暗中的窥视,那一瞬间的眼神,好似一根冰冷的箭, 抵住了自己的背脊。 “难道还有高手。” 李吉微微撇头,看向最右边的船只。 正值此时。 “灭!” 一道难以形容的弓弦劲响。 哪怕是没有看见暗中的那个窥视者,李吉也能感受得到对方扯动的一定是一张牛角大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开弓的程度险些把牛角弓都给折断。 而如此劲力之下,箭矢又该蕴藏多么恐怖的爆发力? “灭!” 吼声迴荡。 从最右边的车船船窗中射出一枚金灿灿的大箭,箭矢飞出带起一阵虎啸龙吟。 轰轰轰!水浪层层爆开,河底好似涌出白龙似的。 “不好!” 在弓弦劲响的那一刻,实际上李吉就明白过来,对方的目標实际上並不是他,而是·被秦明架起打算跃上另一条船上的张伯奋。 李吉一脚蹬在甲板上,暴走般踏浪而行,急掠过去。 吼。 秦明同样是一声怒吼,被杀意锁定的一刻,秦明就已经爆发开来。 黑色的祸斗猛地跳出秦明的肩膀,双头双尾,浑身上下燃烧著黑火的恶犬,扑向那一枚黄金铸造的箭矢。 轰! 水浪爆开的一刻,黑火罡气凝聚的祸斗被一箭穿透出偌大窟窿,然后轰然化作万千灰烬。 秦明怒目圆睁,张口猛地一喷,吐出一条丈长的火舌。 黑火几乎是擦著张伯奋的脸颊而过,炙热的火浪,让张伯奋下意识往一边歪头,火舌被金箭分劈开来。 秦明抓住张伯奋的身体又朝后倒去。 在短短一瞬间做出数个决策,几乎每一个都是最为有效的保命措施。 然而.· 金箭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脱世俗,而花荣的射术亦是绝顶。 箭矢竟然会转弯宛若活物。 见此一幕。 秦明悚然一惊浑身发麻。 而张伯奋亦是从內心深处感受到一种恐惧,死亡在这一刻宛若化作一只实质的大手, 正朝著自己抓来。 关键时刻,李吉手中的九环刀朝下猛地一劈。 龙贯破! 一金一蓝两条大龙缠绕刀身,顺著刀身飞出,迎风就涨,凝住一股狼狠撞向黄金箭矢李吉脸上的杀气毕露,箭矢的轨跡,於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不过那是花荣的箭。 能够让箭矢小幅度地拐弯,他只在花荣的手上见过这样的技艺。 比仇恨来得更为刻苦铭心的无疑是背叛。 “狗东西。” 李吉痛骂的同时,心中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双龙过境,拉枯摧朽的金箭被深深咬断。 如此还没结束,恐怖的刀罡把河面分劈成两段,刀罡过处,车船从中间裂开。 船上一个倒霉汉子硬生生被劈成两段肉身。 血糜翻涌,臟器纷纷落入水中。 轰轰轰。 断裂的船只朝著水底沉去,水波鼓起足足半丈之高,汹涌的波涛中又是一片猩红血色“花荣!” “花荣!” “花荣!” 李吉一连三唤,吼声重重叠叠响彻云天,大船沉下,水波不住翻滚。 残存的一些梟悍汉子一个个往水底钻去,妄图避开此劫难。 “溃败了啊。” “真英雄也。” 躲在暗处的宋江阴沉著脸说道他一连施展数个计谋,从最初公孙胜借天书开始筹谋,一直到遭遇李吉,计中生计。 可最终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被李吉以一己之力,尽数破开。 不过。 此时的宋江並没有多沮丧,反倒是心底生出斗志。 宋江见李吉一道刀罡斩断大船,心中感到恐惧的同时,也醒悟过来。 “不好。” 宋江募地一拍大腿道。 就见翻腾不休的河面上,李吉双脚裹挟湛蓝光华,踏著水浪朝著才从船仓逃出来的花荣杀去。 “可不能误了我花荣兄弟。” 宋江眼珠子转了数转,一咬牙,掏出身上藏的一部泛黄的册子,此物便是天书。 別名一—如意册。 事实上。 如意册有数卷。 宋江作保,帮助公孙胜从玄女教借天书,借了几卷出来,交给公孙胜就一卷。 另外几卷,基本都在他的手中。 宋江武艺平平,道术基本就凑合顶一下,可也算是有天命在身,玄女教也默认其半盗半借的行为。 此时为了救花荣,宋江也是下了狠心,一咬牙直接撕掉一页。 书页飘飞,迎风就涨。 一员凶悍的神將从书页中一步踏出。 “入水救人。” 宋江命令道,紧接著兔子似的,纵身往更远处逃去。 “什么玩意儿。” 庞大的阴影从空中显露出来李吉眼皮一抬,杀气如柱衝上云天。 花荣见到李吉追来,一句閒话也无,脚步踩踏在梳杆上,猛地一蹬,身形宛若箭矢般射出。 孝箭射出,一分为二。 这是花荣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过,花荣心底尚且来不及惊讶,李吉斩出的一刀瞬息之间竟然把河面都分劈成两截。 大船从中间断开,花荣来不及多想,恐惧之感蔓延到全身每一颗细胞。 他匆匆踏上甲板,在船只倾斜的时候,大腿曲弓,藉助弓箭射出时的发力技巧,猛地一踏梔杆妄图逃离。 花荣与李吉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深知李吉性格。 一旦落入李吉手中,怕是受尽千刀也不为过。 “花荣”、“花荣”、“花荣。” 李吉一连三唤,实打实让花荣心惊胆寒。 “花荣,你可真是一个糊涂虫啊。” 怒骂声从天空一头传出,李吉踏浪而行,靴底接触水面的一剎那,湛蓝的真气强行把水浪炸开,通过反作用力给李吉加速。 李吉好似化身成一道蓝色劲影,急射向花荣逃走的方向。 “花荣,你可真是个糊涂蛋啊。” 声音依旧在空中迴荡。 而花荣心底是越发胆怯。 而也就在李吉离花荣越来越近的时候。 一只盖顶般的手掌,轰然从天空拍下。 凶悍神將的阴影遮蔽了李吉头顶上方的天空。 “草!” 李吉手中的九环刀竖起一架,叮叮叮,叮叮叮,铁环发出悦耳的清鸣。 惊神间。 李吉宛若怒龙抬头,盖顶般的大手抵住刀锋。 轰轰轰。 李吉被硬生生一巴掌扇入水中,水浪层层爆开,白浪如水龙起陆。 浪花四溅。 第249章 怒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怒战 第249章 怒战 浪花四溅。 “咯咯。” 李吉牙齿咬得作响,被砸入水中的瞬间,他如怒龙般抬起头颅,双目透过水麵直视向凶悍神將的脸庞。 这是一个足足三丈多高的巨人,双腿如柱般立於河底,腰间裹著一条虎皮裙,裸露著上身。 筋络交错扭曲好似蛇盘,肌肉坚硬如磐石。 而在其本该是脖颈的位置,顶著的却是一颗黄褐色鬃毛猛虎的头颅,准確地形容应该是猛虎神將没有脖子。 肌肉结的双肩上,顶著一颗凶恶狞的脑袋。 恶虎怒目而视,张开血盆大口。 尖牙如剑戟透著森寒之意。 一股粗,蛮荒,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吉眉头紧皱,望之却是感觉不似正神。 最为特殊的一点在於— 恶虎神將的背上穴窍,正不住喷薄出一股红色的气体。 红气衝上天空化散成雾,一股寺庙中燃烧纸钱的香火气瀰漫开来。 森严威武的虎头人身之躯,被大片红雾包裹如披上一层似真似幻的血甲。 “死!” 恶虎神將怒斥道,赤手空拳,另一颗凶恶拳头宛若陨石砸下。 湛蓝的水流环绕,托举起李吉的同时,水行真气凝聚成罡,形成一副甲片勾连包裹住头部的严密面盔。 李吉出水的一刻手中九环刀不住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 此刀虎头吞刃,乃是当初劫掠青州府府库之时吕方献上的宝物。 吕方献刀时说:“哥哥,当初我推开府库大门,亲眼所见此刀引来一股恶风,好似猛虎盘踞阵阵咆哮。” 铁环的撞击越发急促。 一股恶风被此刀凭空摄来,刀刃寒光闪烁。 李吉手指轻抚刀身却是感受到了刀身上传来一股饥渴的意味。 虎吞九环刀渴望著那尊好似蛮荒中而来的神將的真灵。 恶虎神將实力极其强悍,初涉武道三境之人未必是其对手。 可惜的是,恶虎神將面对李吉的九环刀太过托大,其左手盖顶拍下。 李吉举起刀抵抗,儘管被拍入水中,恶虎神將的左手手心已经被破开,掌心开出一个洞,红色的香火气宛若血流一般不要钱似的喷洒出来。 恶虎神將另一颗拳头宛若陨石般再次砸下。 两股水流托举著李吉,灵性十足地朝著侧方避去。 轰! 水浪爆开,水气瀰漫,河床不住动盪。 汹涌的水波,掀翻远处最后的一艘车船船只。 惊世骇俗的浪涛中。 李吉惊鸿一般穿水而过,出现在恶虎神將的背后。 李吉周身泛起蔚蓝色的华彩,藉助爆起的水幕,身形冲天而起。 哗哗。 恶虎神將的鼻腔中喷出一丈多长的红色气体,牙齿紧咬好似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地痛楚。 原来刚才,李吉冲天飞起的一刻,脚步猛地端在恶虎神將的后腰上。 再一借力。 李吉的身形在空中灵巧摆盪,四周红色的香火气凝聚为一条条小蛇般嘶咬向李吉。 一时间却又破不开水蓝色的罡气甲胃。 香火气侵蚀罡气面甲的声响接连不断, 李吉手中的九环刀狠狠插入恶虎神將的肩背,然后一手抓住紫意欲滴的刀柄,重心压低从猛虎神將的后背沿著腰身滑落,开出一道足足五六米的伤口。 九环刀扎入恶虎神將的后背,一切之下,几乎能够看到森白脊骨的程度。 铺天盖地的香火气如血般喷涌而出。 恶虎神將嘶吼,腰身旋拧。 老虎颈部是没办法灵活转动的,头颅的转向往往依託於腰身的转动。 恶虎神將正是继承这一点,只能依靠旋拧腰身,用眼角的余光才勉强警见李吉一二的身形。 “哼。” 李吉轻声冷笑一声,一脚蹬在稜角巨岩一般的肌肉上,抽刀跃起,翻飞而出。 而一直到此刻,黄褐色的虎爪才呼啸著拍打在脊背之上。 轰隆一声。 恶虎神將身形超,险些摔倒在河畔上。 李吉借著衝击力,飞在半空中,仰笑著朝转身面向他的恶虎神將勾了勾指头。 “吼!” 恶虎神將发出更为愤怒的咆哮,音波层层爆开,宛若实质的音浪拍打向李吉。 “张叔夜妄图伏击天王,弟兄们亮刀子。” “亮刀子。” “亮刀子。” 梁山山头吼声层层叠叠迴荡。 事实上。 商船起火滚滚黑烟冲天而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通知到了山上。 吕方等一眾悍將顾不得庆祝公孙胜入寨的酒宴,操持兵器驭马下山。 石將军吹响號角。 阮氏三雄带著一群,穿著花花绿绿衣衫,佩戴恶鬼面具的水鬼,挎著刀叉往水泊中心赶去。 战马的铁蹄击穿岩石,韩世忠一马当先手持一桿乌金大枪,率先下山。 紧隨其后就是吕方一眾,身穿黑甲的骑兵如潮般倾泻而至。 骑兵手持长刀,长枪,身后则是一桿子白金大旗,旗帜在风中猎猎舞动。 一侧则又有孔亮的火星兵,推著车轮缓缓而来,车轮上架起竹筒,黑洞洞的口径中填满火焰弹。 黑压压的兵潮,一眼望不见头。 扑通,扑通不住有人仗著水性,直接衔刀入河。 陈东这头则是在短短半盏茶的工夫,组织几十条渔船入水。 船上人头赞动,小船好似游鱼般朝著汹涌的水泊中心驶来。 大河之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黑点。 入水的船只又宛若矫捷的鱼群出现, 喊杀声,震天的嘶吼与轰隆隆的声响不住应和。 绵延四十里许的水面之上,恐怖的恶虎神將,倾斜的船只,浓黑的火焰,燃烧的残骸,游动鱼群般赶赴而来支援的梁山眾匪,构成一幅分外壮观的画面。 河面的风把朱武的裤脚吹得来回摆动。 他嘉立在河岸一侧,正面朝向水中燃烧的商船,背后则是枝丫密密匝匝的林子,侧方是一只只掛起帆来如展露猿牙的渔船。 “三星聚义?呵呵。” 朱武低头不无嘲笑地呢喃一声又好似陷入某种短暂的回忆。 阴暗的屋子,一灯如豆。 “破军,七杀已亡。当初的三星聚义沦为一场笑谈。我还有什么价值?” 当时,朱武一只惨白的独眼盯著宋江,眼珠上爬满血丝。 “你不想报仇?” 宋江拔出一柄匕首,刃口泛著黑泽,一股腐蚀气息瀰漫开来,显然涂抹过剧毒。 “李吉恐有天命在身,如何是其对手?” 梁山一役,宋江与朱武相遇。 宋江尚且还有与李吉瓣一手腕的志气。 而朱武则是彻底被杀怕,一心只想北上加入契丹。 朱武早就被宋朝廷通缉。 绿林中有李吉的存在,朱武断定绿林迟早容不下他,天大地大却也只有往辽国而去。 唯独投辽,尚且有一线活命的机会。 朱武与狐鬼王签订过契约。 倘若找不到气数来弥补几次借法与修行影子秘术的消耗。 那么,朱武迟早被狐鬼王敲髓吸骨给吃乾净。 为了活命,朱武必定是得前往北方,走上一遭。 另外要提的一点。 朱武在玄女教撑死算一个外围成员,宋江的一些命令根本就不受朱武待见。 幽幽的烛火映衬出宋江那张粗粉面孔。 宋江一脸诚恳地说道:“朱武兄弟,你且再帮我一把。你我联手必定能给李贼一记重创。至於你的担忧—-某虽不才,可手中尚且有一页天书,必能削你命中灾厄。『 朱武的独眼盯著宋江转了转,最终打消杀人夺宝的心思。 杀宋江抢天书,顺势前往北方入辽? 就算是玄女教的手也未必能伸入辽国。 毕竟术法方面辽国是长生宫的地盘。 可问题在於朱武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胖子到底藏了多少手段。 脸厚手黑心狠。 瞧著就是一黑矮胖子,可实际上手头狠辣十足。 若是被其忠义模样所蒙蔽,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玄女教走遍大江南北,精挑细选出来的面子人物,绝不是表现得这般寻常。 “自己阐明出其中的厉害,黑胖子要是没本事,哪里还敢打李吉的主意?” 思付到这一层,朱武才彻底熄了心思。 而最终又在二十年阳寿的诱惑下,朱武决定再出手一次。 轰隆隆。 河面上盪起数股白沫子,剧烈地响动让朱武收敛了心思从短暂的回忆中回到现实。 水泊面上浪涛汹涌,黑烟瀰漫。 河水中心。 李吉与恶虎神將的战斗更是接近尾声。 朱武凝视著前方,心知不能再犹豫下去,“富贵险中求。”他口中呢喃道,紧接著一举把左手小指塞入口中,猛地用力,狠狠咬断一截尾指。 一瞬间的剧烈痛楚,直接让朱武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跳出眼眶。 右边的那一只瞎眼,眼眶更是流下一行血泪。 “呀呀呀。” 牙齿险些咬碎。 朱武忍著剧痛,整个身躯扭曲起来,变得模糊不定。 紧接著化作一片阴影朝著河岸一侧游弋过去。 狐鬼王的秘术,无一不是要付出血淋漓的代价。 而在宋江的算计中,朱武才是他定下的一记与李吉博弈的胜负手。 喊杀震天。 大河中心。 李吉朝著水面直坠,受了一击音波衝击,又没处借力,更没有如张叔夜那般把真气凝聚成宛若实质般的双翼。 李吉受引力影响自然也就坠向河面。 而正值此时。 恶虎神將顺势探出一爪,肉扑扑的手掌泰山压顶一般砸向李吉。 正在下坠的李吉,腰杆突然一挺,宛若跃动的游鲤一般,让过呼啸的虎爪。 同时。 一股恶风盘旋缠绕,九环刀带著李吉再次飞向空中。 刀中隱隱一股意志妄图改变李吉的真气变化,化作虎形。 “滚。” 李吉咆哮了一声,並没有配合此刀做出改变。 “龙贯破”、“龙捲盘”、“龙锤震』 相继施展开来。 一蓝一金双龙相继飞出。 两条大龙分別缠绕在恶虎神將的胸膛,臂膀。 山洪般的力量爆发开来。 喷薄的香火之气顺著恶虎神將的头颅喷薄而出,宛若火山爆发,形成一片红色的积云然而恶虎神將一时半会依旧没有挣脱开来,庞大的身躯被双龙死死锁住。 李吉持刀从空中猛斩而下。 恶虎神將的头上被斩出一道拧的伤口,颅骨几乎被刨成两瓣。 恶虎神將无比怨毒地盯了李吉一眼,隨即砰的一声巨响中化作漫天的红雾。 半空中,李吉一个平稳翻身,稳稳落在赶来支援的渔船之上。 他手中的九环刀变得炽热无比。 刀柄好似被炭火烧过一般,河面上的红色雾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细蛇直往刀身中钻来。 吞刃的虎首双瞳竟然在此刻睁开,眸光凛冽,灵动异常宛若活物。 “天王。” “哥哥。” 渔船上响起各种各样关切的喊声。 “没事。” 李吉摆了摆手,伸手一指,指向花荣逃窜的方向,冷冷吐出一个字道:“追。” 斩杀恶虎神將,並不是结束。 恰恰相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要说憎恨。 李吉交手的一系列对手中,花荣与宋江绝对是排在前面。 对於花荣,李吉自翊,自己算是掏心掏肺。一度有与花荣联姻的打算。 要知道最初与花荣相识,李吉是准备把花荣当作魔下的大將军来培养。 自己踏入武道三境之后,排在前面的几件事情之一,夺下樑山后就是拿出大半的资源把花荣也送上武道三境。 跟隨李吉良久立下赫赫功劳的吕方,论序列都排在花荣的后面。 李吉收下秦明是任何一个王者都会做的事情,毕竟秦明可是武道三境的大將。 况且,秦明携民跨海,人品也不算差,只是性格方面有些缺陷。 但是论看重程度,实际上秦明是低於花荣的。 可没想到·拋下一封信就要去追隨哥哥的,竟然也是花荣。 一片痴心付与东流,李吉心底又如何不怨。 浩浩荡荡八百里水泊,岂是能够轻易走脱。 梁山可是李吉的势力范围,要是轻轻鬆鬆让花荣跑出去,李吉这些时日以来的布置, 筹谋又算什么? 事实上。 此刻花荣亦是陷入苦战之中。 儘管宋江用一页天书托住李吉,且成功与花荣完成会合,可梁山眾也不是吃素。 “花兄弟,你往哪儿去。” 吕方驭马走在前头,手中绿沉枪,枪花朵朵绽放,白蛟的虚影盘旋在大枪之上。 吕方脸上杀气毕露。 要说对花荣最不爽的几人之中,必有一个吕方。 因为某种程度而言,花荣入山夺走的就是吕方的生態位。 林冲本事太强,况且平日兼顾指点眾人武艺,吕方一向是服气林冲此人。 反倒是花荣。 儘管弓术厉害,可武艺尚且没有拔尖。 花荣施展枪术与吕方各有胜负,哪怕吕方败多胜少,花荣没有碾压局的优势,那也是难以服眾? “几日不见吕方兄弟,今日就见见吕兄弟本事,看看有没有长进。” 花荣拧眉说道,目光却是落在哥哥宋江那头。 宋江身侧一头夜叉护持,操持双刀的裴宣一时半会却也近不得身。 韩世忠支援李吉去了。 公孙胜尚且在赶赴而来的路上。 阮氏三雄也在水泊中,眼下却是让裴宣率领一批兵马与花荣,宋江撞上。 没有办法,宋江再次翻开如意册。 宋江这一次没有撕下书页,而是请来一尊夜叉护持,妄图脱身逃出梁山范围。 花荣目光打去,那边的宋江好似能感应到花荣的心思一般,张口就道:“贤弟不必顾我,我自有脱身之术。” “与我斗战,还敢分神?” 吕方怒道,手中绿沉枪猛地刺出。 白龙咆哮著嘶咬向花荣。 “来。” 花荣猛一回头,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桿银白梨花枪斜刺过去。 第250章 箭术进阶——五行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箭术进阶——五行箭! 第250章 箭术进阶——五行箭! 沾著烂泥的狼皮靴子猛一剁地,地上留下脚印的同时,银白的梨花枪骤然加速,乘骑灰色犀牛的麒麟神將虚影在花荣背后一闪而过。 白蛟带来的威压被麒麟神將抵住。 咔,金属的哀鸣声中,吕方手中的绿沉大枪竟然也被梨花枪给架起。 两桿长兵不住发出破空声响,双枪相斗,声音激烈且短促,宛若两条彼此廝杀的恶蛟数息之际,吕方越战越是吃惊,覆盖在大枪上的土黄色真气四散逸开。 他修炼吕布当年的天龙戟法,高攻高防竟然压不住一个弓將。 要知道在吕方心中花荣最强的应该是箭矢技艺才对。 以前他与花荣相斗儘管有所不敌。 可这段时日,隨著林冲的调教,再加上秦明入山,韩世忠等人纷纷入山, 吕方逢人便討教一二。 隱隱约约却是感受到武夫三境的门槛,唯独差了些气数,以及一份大药。 倘若能再有当初沧州血灵芝一般的奇遇。 吕方就能踏足武夫三境的地步。 然而,如今一身本事尽数施展开来,吕方却尷尬地发现自己拿不下花荣, 实在是顏面无光。 不过。 比起吕方的吃惊来说,更为震惊的反倒是花荣。 以往吕方上门来挑战,花荣一般也就拿出七成的枪术本事。 要么是压著吕方打,实在被纠缠不过,也就放一点水让出三两招,甚至是伴败一回。 说白了,花荣当初输给吕方更多是看在李吉的面子上关照一二。 不能太打击兄弟的自信心。 可没想到今日再战。 花荣惊骇发现百招之內,若是不点燃本相,那別说拿下吕方,甚至有可能反被擒拿。 花荣亦是越打越心惊。 两人互不相容,脚步却是都在往前直逼,招式越斗越是险恶。 交手数十回合。 花荣竟突破不了吕方的防线, “可恶!”花荣怒吼一声,脖颈上青筋暴起,手中大枪再次加速。 “鹰!” 吕方脸皮一紧,心中骇然无比,他手中绿沉枪尚且没有调回方位,花荣一桿探来的长枪竟然已经从眼皮底下穿过。 吕方猛地一拧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 一桿子突兀而至的梨花枪刃好似森白的雪,吕方左支右出。 “吕兄弟,得罪了。” 花荣一记窝心脚端在吕方胸口。 砰咚! 一声闷响,吕方手中大枪脱掌飞出,整个人也跟著飞了出去。 咚咚咚。 吕方落地狠摔了一个跟头又有几分狼狐地爬起,胸膛护心镜凹陷下去。 不过,吕方却仅仅是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丝毫受伤地站了起来。 这便是土行,金行真气同时修行的好处。 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一旦大成,实际上就是纵横天下的本钱。 唯一的麻烦是想要练成很不容易。 东汉末年把土行,金行双双修炼大成的也就一个吕布。 吕方爬起想要追击,然而花荣却是脚下生风似的,几个纵掠竟然是追上宋江,大拇指猛地一压梨花枪,手中枪桿子高抬。 “公明哥哥,我来了。” 花荣怒道。 “花兄弟,你—— 裴宣与花荣却也是认识,梁山的时候,裴宣算是花荣难得的酒友。 两人身上都有一股儒雅气质,倒是比较投得来。 “对不住了。” 花荣张口说道,手中的梨花枪可是半点不留情面。 裴宣实力与吕方相当,如今更偏向於文治,处理各种政务,吕方不敌花荣,裴宣知道自己恐怕也非是花荣对手。 况且宋江召出来的夜叉鬼正虎视耽耽, 见大枪刺来,空中的银白枪花一朵朵绽放。 裴宣抽身即退,一避十数米,不过手中双刀猛斩,依旧斩出一道义字形刀气,切向宋江。 宋江身侧的夜叉鬼不住挥舞钢叉招架。 刀气过境,一路上的草木土石遭了殃被斩得四处崩飞。 夜叉扑扇翅膀拦截在宋江身前,扎根也似地迎向刀气。 钢叉一分为二,夜叉的身上被斩出一道挣狞丑陋的可怕伤口。 险些削掉半个肩膀,不过,义字形的刀气却是被抵住。 宋江有几分肉疼地看了夜叉护法一眼,却是一招手对花荣道:“我们快些走。” 宋江无比明白此刻的危险,每多拖上一分,就增大一分死亡的机率。 一旦李吉追上,宋江自翊就算是能逃走,最后也得付出不菲的代价。 “好。” 花荣点了点头,快步赶了上来。 正值此时。 花荣的脊背募地扭动,手臂上的肌肉宛若龙蛇起陆。 下一刻,死亡的危机,锋利如刀抵在了背后。 “什么情况?” 花荣猛一回头。 就见河岸边上,李吉一手撑弓,紫衫木巨石强弓弓弦撑开如满月。 足足六支箭矢搭在弓上,李吉成名绝技一一连珠箭。 一瞬间被锁定住,花荣汗毛立起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黑白无常勾走似的。 作为二境巔峰,大概率能踏入三境的武夫,在花荣心底竟升起一阵难以反抗,不如认命受死的念头。 “怎么可能?仅仅是靠著箭矢上的杀意就影响到我的意志?” 花荣难以相信地想道,一张脸涨得通红。 “箭术进阶。” 【技艺:箭术】 【进度:神乎其技11/5000】 【效果:你的箭术修行已经抵达神乎其神的地步,无师自通箭矢使用的一些小妙招。 你能施展六珠连射,並且使箭矢以弧形路线飞行,附加不同真气在箭矢之上,產生对应特性。使用衝撞的两股真气,能够让箭矢產生爆炸效果。每增添一道不同真气,箭矢爆炸威力就扩大几成。】 【词缀:五行箭!】 於李吉而言,没想到箭术方面还能再有突破,他一度以为自己天赋已经挖掘到尽头, 岂料今日一颗充沛的杀心之下,抵达极限的技艺再度突破,迈入一个全新的地步。 附加不同真气,產生不同效果。 金行真气附在箭头上能够破甲。 而水行真气则是附在箭杆上增加一股推力,让箭矢速度更快,射出的威力也就更大。 李吉张弓搭箭,一共射出六枚连珠。 弓弦响动的一剎那,天空好似炸开一道惊雷,拉成满月的紫衫弓险些断开。 “!嗖。” 箭矢连成一线,宛若追魂锁命的雷霆。 事实上金水真气镀上箭矢,两股真气相融,连珠箭確实是快得宛若一道阴雷。 阴雷过境,万鬼蛰伏。 六支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金水相融。 又好似化作一条狞黑龙朝著花荣狠狠嘶咬过去。 “李吉!!” 花荣怒目圆瞪,头顶亡魂皆冒,眼睁睁看著那条狞黑龙咆哮而来。 “哼哼。” 李吉冷哼一声,咧嘴回了花荣一个笑容,白牙露出,透著冷森森的寒气。 “吾命休矣。” 花荣心底嘆道,箭矢方面他与驾轻就熟阶段的李吉可谓是旗鼓相当, 李吉掌握连珠射法,花荣却是能够拿出更为出类拔萃的弧形箭术。 连珠箭在於增加箭矢的威力与箭矢的射程。 而弧形箭矢则是更有利於多角度杀敌,作战时出其不意,达成惊人战果。 两者可谓是各有千秋, 然而今日李吉射出的五行箭术,是花荣设想过却难以企及的境界,花荣箭矢技艺能够窥视这个境界,但是本身武道修行真气量不足以完成这种程度的箭术。 黑龙咆哮! 堪称神乎其神的一箭。 让两种不同真气彻底相融一般是三境武夫且迈过“百窍齐鸣,真气化形”这样一个阶段才有的能力。 理论上来讲。 李吉其实已经更进了一步,等若是三境中真气化形阶段的强者。 平时李吉真气也能化作龙形,甚至是双龙。 但是都不持久。 臂如秦明,以及当初的青面兽杨志,两人召出的化形生物,祸斗,青狮都是可以长时间存在。 青狮活灵活现甚至能衔刀。 祸斗聚散分离。 这些变化都是李吉的双龙难以完成的。 而如今箭矢上更进一步,实际上不仅增强箭矢技艺,对於真气的操控,李吉也更上一层楼。 实力算是有了一个大的提升。 揣摩上一段时日,李吉感觉自己甚至能够隨意踏出百窍齐鸣那一步。 对於李吉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可於花荣来说如今却可谓是半只脚踩踏在鬼门关上。 “花荣兄弟,我来助你。” 花荣身侧的宋江自然也看出这一招箭术的凶狠。 他不得不再扯下一页天书,妄图阻拦,然而箭矢的速度实在太快。 鹰! 手提钢叉,长著翅膀与鳞甲的夜叉在宋江的操控下飞到空中拦截。 然而,下一刻就被黑龙给撕碎。 宋江撕下如意册的一页金光咒。 他与花荣身前空气剧烈变化,书页撕开的剎那,金色的漏斗笼罩住骑人,可漫天的金光瞬息间就又破碎开来。 法术的威力尚且没彻底施展事来。 花荣身公就已经被炸开几道血洞,手,肩,头,心臟纷纷个入一枚箭矢。 甲胃破碎。 血肉洞穿。 甚至就连魂魄都被箭矢死死钉住,无法飞事破碎的肉身。 花荣脸公血色元无,瞪锄眼珠子,仰头倒下。 “花荣兄弟!!!” 宋江抱住花荣痛苦嘶吼,尚且残存的一骑缕天书咒印法力,让宋江,抱住花荣直接发作一道金光道走。 然而,宋江抱住的仅仅是一具渐凉的身躯。 “花荣兄弟你放心,宋某就是舍么这卷天书,舍了这汁性命也把你拉回来。” 宋江抱住花荣神情屏弱地说道,眼中泪水不住流淌。 而在任刻。 吼! 黑火柱子冲天而起。 李吉猛一回头却见秦明竟是一副无比愤怒,怒火衝天的表情。 “不好。” 李吉暗道一颗心猛地沉入谷底。 他已经想到必定是张伯奋那头事么问题,秦明才会如任愤怒。 第251章 狐鬼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狐鬼王 第251章 狐鬼王 霹雳火秦明性格是暴躁,可真做事的时候,却也有粗中有细的一面。 譬如初上梁山就把三卷厉火咒悉数献上。 在李吉看来是十足的知进退的表现。 也正因如此,秦明才被李吉引为左膀右臂,人家是拿出真东西来让李吉得利。 李吉之所以没有修行火行真气,则是打算按照五行顺序炼就大混元,才把厉火咒压一压。 而眼下的一战,自始至终,秦明都守在张伯奋身边,按理说不应该被人得逞才是。 李吉定晴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神机军师朱武竟然还敢出现, 当是时。 秦明见李吉与恶虎神將缠斗越发厉害,手中凝聚一颗紫罡火球就打算站在远处助力李吉。 而张伯奋双手撑著膝盖正站在岸边喘气。 不久前船上的一番廝杀,消耗张伯奋不少的气力。 也就是此刻。 张伯奋脚下的阴影募地暴起,朱武从影子中一跃而出。 朱武手持一柄漆黑牛耳尖刀,一刀子不偏不倚地从后背扎下去。 妄图刺破张伯奋的心臟,整个刀柄几乎没入张伯奋身躯。 猩红的珠子如瀑射开来。 中招的一瞬间。 难以形容的绞痛袭来。 张伯奋本能地反抗,一条手臂呈摆拳,扭腰砸向身后的人影。 然而。 涂毒的刀子,剧毒瞬息扩散,麻痹五感让张伯奋挥拳动作变形朱武宛若附骨之疽般趴在张伯奋背上,刀尖旋拧朝著更深处钻去。 张伯奋本身实力相当强悍,更是天上雷將应命之身,一般刀剑纵是伤了要害,大概率也能救回来。 可问题在於朱武手中的这柄刀来自於宋江,刀身漆黑如涂墨,剧毒无比。 更何况此毒乃是五蕴之毒。 刀身扎入身躯的那一刻,张伯奋体內真气反弹。 哪怕是被封锁了穴道。 在关键时刻,求生的本能爆发。 张伯奋的各处器官依旧不顾一切地反抗,真气不惜捣毁穴窍,以造成严重內伤的后果,来凝聚为罡煞。 罡煞喷薄而出,青紫的雷霆倾泻轰。 可是依旧慢了不止一步。 剧毒扩散开来。 刀尖刺入心臟。 “为什么杀我?” 张伯奋扭过头去,盯著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 鲜血滴落匯聚成水洼。 “为什么?哼,因为你命歹。” 朱武恶狠狠地说道。 下一刻。 紫电反噬顺著刀柄,狠狠击中朱武胸膛。 轰! 朱武直接被电击击飞出去,身子几乎倒折一般撞向一旁的密林。 “事成,扯乎!” 一击功成,朱武撞得大树摇晃不住,枝丫落了一地。 他吐出一口血沫子,抹了把嘴角,就要再次遁入地上阴影之中。 轰! 黑火流火铺天盖地飞来。 秦明一拳砸入土中,数道火舌顺著大地暴走般掠向朱武。 地面被火煞罡气覆盖,朱武妄图遁入阴影再无可能。 轰轰轰。 黑火真气把密林点燃,浓烟滚滚,火气繚绕。 朱武心知自己绝不会是秦明对手,不过尚幸早已有所准备。 朱武掏出一面罗盘,往树上一掛。 罗盘射出金光打在朱武身上,形成八卦衣模样。 顿时间。 朱武的身形就模糊起来,光影一阵变幻。 不过,眼见张伯奋几乎惨死在自己面前,秦明怒火中烧,哪里会让朱武逃掉? 吼。 秦明直接点燃本相,一头头的祸斗恶兽飞出。 漫天的火舌,好似失去束缚的疯狂起舞的狂蛇。 一瞬间,大半个密林惨遭火焰舔。 朱武又不是虚空挪移,只不过是短暂地隱去身形,在密林中无论往哪儿遁走,也不过是从一处火海跳入另一处火海。 “糟了。” 火焰中朱武身形再次被逼退出来,秦明一拳砸出,黑火罡球顺势轰击过去。 踏踏踏,朱武脚步不断点地,一瞬间扯出四五道一模一样的幻影。 火球砸去。 轰隆隆。 热浪翻腾,几个朝著不同方位奔跑的朱武一瞬间被火浪给吞噬。 只有一道狼狐不堪的人影,逃向密林深处。 然而周遭滚滚的浓烟,几欲让朱武室息。 “惨也。” 朱武心道,再这般下去必死无疑。 秦明见自己的招式有效,周身的火焰喷薄而发,以自身为圆心,缠绕黑火的双头祸斗不住在密林中折腾,熊熊火势,把晴空渲染成一片橘红。 “果然我不该参与进来。” 朱武心底闪过后悔的想法,另外掏出一柄匕首。 头一勾,一咬牙,朱武竟把匕首插入胸膛。 “狐鬼王,狐鬼王,快快上身。” 朱武忍住痛楚低沉吼道,“恭请仙家入体。” 狐鬼王。 盘踞幽冥地界偌大一座山头的凶恶邪神,曾经参与王则造反,一老一母一公中的公狐狸,天生瘤子。 但也是三头狐妖中唯一能从蛋子和尚手中脱身的。 如今不敢踏入人间,却盘踞幽冥地界为王,號令成千上万鬼卒,阴神。 朱武被逼无奈,召一次狐鬼王附身是十年阳寿,宋江的一页天书能换来二十年寿数。 简单计算过后,最差也能增长十年寿命,划算! 如此这般,朱武没有任何犹豫,选择匕首血祭一场,请狐鬼王来援。 匕首插入肉身的那一刻,黑烟被一股阴风捲起,灰满天都是。 火焰隨风摇曳,一股森森绿火诡异从朱武的背后升起,形成一条十米来长的蓬鬆狐尾。 尾巴自由摆动,有几分林冲施展真气化形时蛇尾的模样。 不过,狐尾比起蛇尾更加彭松。 绿火火势浩大完全不输用黑火几乎点燃自身的秦明。 朱武再抬起头颅时,双瞳已经填满幽绿色光芒, 两只双头双尾的祸斗衝著朱武猛咬过去。 朱武背后的尾巴横扫,直接把两头黑火凝聚而成的恶犬给狠狠拍飞。 浓郁到极致的绿色火焰,宛如小蛇般扭动。 秦明身上的黑火则是化出一头又一头的黑火祸斗,短短数个呼吸之间。 朱武与秦明交手的周围十数米氧气几乎被焚尽。 “幽冥鬼火·步步生莲。” 朱武口中低沉吼叫道,一朵又一朵碧火莲花花瓣从天空飘落下来。 秦明神情凝重,手中凝聚出一柄火焰刀,一招横扫千军。 朱武身后的狐尾则是狠狠拍下。 秦明身侧的祸斗,一条条匯聚到一起,形成一头超大的祸斗妖兽,黑火疯狂涌动。 祸斗张开血盆大口欲朝著狐尾狼狠咬去。 秦明手中火焰刀依旧斩出。 朱武脚步点地,身形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朝后腾挪,让过火焰刀。 轰! 一刀斩空。 空中留出一道华丽,森严的火焰纹路。 秦明试图近身缠斗,而朱武却是不住地拉开距离。 两人间陷入短暂的僵局。 朱武宛若子一般朝后翻飞,身形立在一大片被绿火点燃的树木之上。 秦明一个翻身踩著巨大祸斗的背上,与朱武遥遥对峙。 “你是火神的使者,如何愿意与凡夫效力?” 朱武操持著一口怪异沙哑地语调说道。 “凡夫?是在说我吗?” 不待秦明回復,李吉从河面踏水而来,更为夸张的一点在於,“摄!”李吉举手投足之间,周身蔚蓝的真气流淌,手呈爪状。 竟然依靠真气硬生生从汹涌的河面抓取出一条十丈长的水龙。 水龙在真气塑形之下,爪牙俱全,活灵活现地朝著浑身上下被诡异绿火缠身的朱武猛撞过去。 一时间。 上万顷的水浪填充满朱武的视线。 “可怕。” 一个念头,赫然跳上朱武的心头,抑或是说狐鬼王的心头,战场的气氛焦灼到极点。 第252章 三星俱灭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三星俱灭 第252章 三星俱灭 轰轰轰! 数万顷水浪组成的水龙,裹挟真气对准朱武狠撞过去。 吼!危急时刻,朱武一声咆哮,漆黑的眼眶中一抹幽绿的光芒,骤然飞出。 黑的瞳孔宛若一片渊泽,而那两点绿火与组成狐尾的鬼火撞在一起。 顷刻间,火势暴涨,形成一道承接天地的巨大火柱。 包抄双手在胸膛的秦明见此一幕,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万分。 “这是什么法术?” 秦明口中呢喃著,狐鬼王的鬼火某种意义上而言,比秦明目前所掌控的厉火咒更甚一筹。 火神庙厉火咒上中下三卷,一共九重。 秦明如今堪堪修行到第三卷第一节。 厉火咒的七重境界,猛火大將。 按照人间的算法,应该迈过猛火化形的一关,对应三境武夫的天象关卡。 只是秦明先天底蕴不足,没有天材地宝支撑,当年宋廷赐下的官府龙气又不够。 再加上德行亦不足,是以迟迟没有跨过三境最后一道门槛。 但是儘管没有达到三境最强的状態,秦明却是能够分辨出来一一眼下狐鬼王所附身的朱武,呈现出的法术威力,堪比三境天象关武夫的爆发。 火柱通天接地,占据数亩云团大小。 天空一侧雾时间被火柱给烧穿,出现一道偌大的窟窿,並且一部分天幕都被映成绿光。 方圆数里地的氧气都几乎抽乾,偌大一座密林被彻底点燃。 鬼火熊熊燃烧。 梁山都被点燃了一角。 然而。 也就是这个时刻,水龙一头撞了上去。 轰隆的声响中,水浪化作漫天的炽热雾气。 李吉脸色不改,手成爪状,再次提取河水塑成数条水龙,对准惊世骇俗的火柱发起猛攻。 “天王,接枪!” 正值此时。 韩世忠纵掠赶来,脚步蹬地,折身跃起,一条杀气腾腾的乌金大枪甩向李吉。 李吉顺势接过,手上大枪扬起一头撞入雾中。 狐鬼王威势为之一缓。 朱武的命数不足以支撑更强的法术,无尽的白色雾气中,响起狐鬼王沙哑的厉吼:“真幻领域!” 大雾之中一头身高足足三丈有余,挥动厉爪的黑毛狐狸,募地现身。 吼。 利爪与裹挟白金罡气的枪刃撞在一起。 凶悍凌厉的白金罡气把狐妖的爪子切开一道凌冽血口,足足十米长的伤口。 李吉受狐妖利爪所阻,动作一顿,空中一个翻身,避开宛若黑色山峰般的巨大爪子。 “龙捲盘!”、“龙捲盘。” 半空中李吉不住旋转枪身,乌金大枪带起一道道白金旋涡。 施加了金行罡气的漩涡,冷森森好似裹挟无尽旋转的刀剑。 利刃般的罡气绞过,根根如钢针般的黑色鬃毛交织落下。 正值此时。 遮蔽视线的白雾中,有庞然大物猛地冲飞而来,那是一条黑色的狐狸尾巴。 狐鬼王幻化出的狐妖,竟然用暗中藏著的一条尾巴抽打向李吉。 砰! 李吉目前尚且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数次起跳,要么是藉助惊人的劲力,要么是藉助河面水流的张力。 眼下没办法,却是只能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乌金大枪上吞吐丈余白光,白金的匹练横扫与黑色狐尾对撞。 吼。 狐妖吃痛仰天嘶吼,狐尾被切下偌大一截来。 李吉则是被一击打得倒飞出去,轰入河面,身体宛若旋转的水漂子,在河上狼狐地打出数朵浪花。 “哥哥。”、“天王。” 在一眾的惊呼声中,李吉若无其事地起身,操控水行真气,猛地跃起。 而此时,“死!”韩世忠爆发开来,手中一桿浑铁枪死死钉住狐妖天生残缺的左腿。 韩世忠手臂上青筋一道道绽放,三境武夫的强横劲力宛若滚动的炙热岩浆,用之不尽。 而就在韩世忠爆发的时刻。 狐妖的另一只利爪妄图抓向韩世忠。 便是这时候祸斗跟著跳进雾中,挣狞的血口一口咬在狐妖的爪子上,让狐妖摆脱不得。 秦明身形腾挪,踩著狐妖的爪子,一路跳跃向其头颅。 秦明手中的一颗紫火罡球不住地旋转,火球直接摁向狐妖的脑袋。 感受到危险来临,狐妖身上的黑色鬃毛猛地竖了起来。 。 万千的毛髮暴射。 穿石裂云,一瞬间的黑色爆针扎向秦明。 “起开。” 韩世忠手中大枪猛地一挑十数米高宛若黑色山峰的瘤腿狐妖竟被硬生生挑了起来,歪向一边。 万千暴射的毫毛射偏,不过依旧有一少部分打中秦明。 秦明脸色顿时一黑,脖颈上青筋暴起,宛若小蛇蔓延。 “秦大將!” 韩世忠厉喝了一声,就见本来就要把紫色罡气火球摁到狐妖脸上的秦明从空中坠落下来。 不过,就在下一刻。 秦明手臂一摆,一把抓住狐妖的鬃毛,顺势一盪,一个翻滚成功落地。 落地时,噗毗,秦明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 秦明擦了擦嘴角,冲韩世忠摆手说道:“我没事。” 狐妖庞大的身形翻飞出去,好似一座大山砸在燃烧的密林之中。 轰隆隆。 本就只剩下残骸的林子,再次迎来一场地震。 庞大的妖狐身躯,轰然爆开,化作一大团的诡异绿火。 绿火焚空。 火焰扑面而来时,李吉感受到一股阴毒的能量。 他下意识把手罩住面门,真气形成面盔。可让人异一点在於,阴毒之火竟然没有穿透水行真气所形成的面甲。 似真似幻,难以分辨。 氧气被抽乾,又在下一刻倒灌入战爭中心,形成凶恶的狂风。 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大风散尽,李吉快步赶过去时,看到的却是无比震撼的一幕。 狐妖已经消失不见。 浑身是血的朱武被一桿浑铁枪扎穿胸膛。 韩世忠把朱武高高地挑了起来。 朱武一手握住枪头,口中不住流血,独眼的眼白上爬满密密麻麻虫蛇般的血丝。 “朱武是我的使者,而你,你杀了我的使者,你的危难来了。” 狐鬼王依旧没有从朱武的身上褪去,用沙哑的嗓子说道。 韩世忠手臂旋拧就要转动大枪彻底把朱武的身躯绞得四分五裂。 纵是妖仙之能,也不可能让一堆碎肉开口。 不过,这个时候李吉却是看出韩世忠的打算。 “等等。” 李吉叫停韩世忠,並且打算与狐鬼王说上两句。 说实话,李吉无比好奇朱武最后一刻,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法术竟然爆发出如此战力。 要知道。 朱武本身是强於阵法,早年更是有奇遇,从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中一道天覆阵学习到了皮毛。 而阵法,道术,武学,任何一途,修行起来,想要有所成就必定都是要穷尽人一生心力。 武夫一般专注某种单一真气,极个別才会修行两种以上的真气,无一不是需要极高的才情。 而这还是同属於武学这个大项目之下。 法术,阵法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大类別。 朱武最后施展的招式竟然能与三境武夫打平,实在是让李吉感到异。 诡异绿火过境,狐妖的出现几乎把占地几十亩许的山地给犁为平地。 无数的树木被毁,宛若天灾。 “我有很多危难,每时每刻兴许都有大大小小的危难在酝酿,可我从来都顺利度过, 仅仅是两句废话可嚇不住我。” 李吉不动声色地道。 “得罪了我狐鬼王,可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你杀了朱武,未来道路上也就多出一道劫难。可你若是能供奉於我。本狐仙可以考虑成为你的守家仙,替你抗下大多数的灾劫。” 狐鬼王並不是那种脑子不清醒的妖怪,恰恰相反,实际上狐鬼王极能认清自己当下的状况一一朱武死了,狐鬼王就缺少一条得力臂助。 朱武好岁是天星应命,而且替换过一次本命星辰。 如果不是野心太大,把地魁星替换成戾性十足的桃花贪狼。 朱武未必会受此劫难。 而狐鬼王想要吸取寿数,气数,就只有两种玩法。 第一寻找新的替身,侍从。 第二就是寻找一个合作伙伴。倘若真能找到一个势力愿意供养,对於狐鬼王而言,那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再小的势力也是势力,况且李吉与寻常武土,山寨的土匪不同。 李吉已经铸鼎成功,气数一道有所成就。 狐鬼王凝视看去,就能发现李吉背后一尊浮浮沉沉,若隱若现的青铜小鼎。 鼎虽小却也象徵一方。 最重要的是李吉的小鼎无比凝实,宛若实物,说明根基极稳。 对於狐鬼王而言,此事若是真成了,就有凭空增长个一两千年道行的可能。 若是李吉未来能有大作为,狐鬼王甚至能凭藉李吉,脱离鬼怪之身,普升为地仙。 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可一旦有人立庙,甚至有王朝愿意亏空气数来弥补,那也不是不能聚霞飞升。 “哦,你能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李吉摩下頜思付问道。 “好,那你听好了。” 声音一顿,朱武口中却是吐出一道怪力难言的幽幽之音,好似从幽冥地府传出一般, 让人渗得慌。 “其一、本仙能为你护道,传你法术功法,当年王则起义,夺下数部兵家经典,皆是武神宫的传承。你眼下修行金水二气,天赋极高,想必往后是准备走大混元的路子,本狐仙可以传你《青帝长生经》让你更进一步。” “其二、本仙能保佑你境下,八百里內五穀丰登,不受狂风暴雨,冰灾旱灾之侵袭。 本仙此神通,不输给四瀆龙王任何一位。” “第三、本相保佑你魔下將领,百病不侵,瘟疫不害,绝不横死沙场。” “怎么样?够还是不够?” 狐鬼王大气地问道。 此番言论,说来倒是让李吉有几分心动。 可同样,李吉心底也保持警惕,妖怪说的话,哪里能有半句当真? “呵呵。” 李吉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要什么?” “天王不可信他。” 韩世忠忍不住说道,不过儘管出言劝阻,韩世忠倒是没有自作主张,直接替李吉把狐鬼王附身的朱武一击给绞成碎块。 李吉警了韩世忠一眼没多做理会。 “只要你愿与我同参就是,往后若能成事,奉我为护国神灵。本仙自是卖命於你效力。” 狐鬼王大言不惭地道。 “有点意思。” 李吉嘴上说著。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李吉反问。 “本仙可以用青丘狐族的名义来立下血咒之誓?” 狐鬼王又道。 “听起来倒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那我问你,你平日吃人否?还是只以气数为食?” 李吉不徐不疾地问道。 狐鬼王此刻已经以为李吉动心,当下口不择言地说道:“气数要食,人的话,也吃一点,每月献上一对童男女就可。一年也就二十来个小孩儿,能保上千里地域的风调雨顺, 龙王老爷都不做这等亏本的买卖,我做!” “好好好。” 李吉摆出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那我再问你一一你的老巢又在什么地方,是个什么来歷?既有本事,我总得多对你有一些了解。” 李吉轻声地问。 狐鬼王起了谈性,“朱武气数不够,不然,本仙尚且能与你多谈几句,本仙乃是幽冥之仙,府邸设在广阴土,乃是当年王则起义时的护国法师———amp;amp;quot;” 狐鬼王几句介绍,倒是让李吉明白其根脚。 “那蛋子和尚也不过是个窃贼罢了,与我们三仙一般无二,都是凭藉当年的猿公天书....” 也就在狐鬼王侃侃而谈的时候,一股热浪突然袭来。 轰轰轰,紫色罡气火球飞来,猛地一砸。 澎咚! 火球直把朱武头颅砸的粉碎。 血块爆裂衝上天空。 韩世忠轻巧一抖枪,热浪中抽身飞退,顺势对秦明眨了眨眼。 朱武的无头尸体被甩飞出去。 至此,三星俱灭。 贪狼,破军,七杀。 三个应命之人皆亡。 不过,这並不代表结束,恰恰相反乱世才刚刚开启。 “秦明,你—” 李吉的眉头刀刻般压下。 “天王,这廝乃是邪崇,不可轻信啊。” 秦明劝告道,脸上尚且有未乾涸的血跡。 “我能不知道是妖魔?我想的是试探其老巢一二,根底一二罢了。” 李吉皱眉说道,声音严肃。 秦明闻言点头,“天王知道就好,这些狐狸最是能花言巧语,要是真有大神通,也不会用似真似幻的法术弄人。” “也不见得是幻术。” 吴用的声音朗朗传来。 直到此刻,瞧见了狐鬼王附身的朱武被炸成数块,吴用才快步赶过来。 论稳健,吴用是李吉手下当之无愧第一。 “这头狐妖的法术有几分借假成真的意味,眼下的破坏可都是真的。而且袭击秦大將的毒,也不做半点假来。” 吴用解释说道。 李吉本来也没有责怪秦明的意思,再加上吴用必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李吉心思就放在另一边上。 “说。” 李吉道。 “公孙先生已经探查到宋江,花荣两人的一些踪跡。” 吴用上前,羽扇扇了扇瀰漫著灰气息的大雾说道。 “哦?” 李吉眉头挑了起来。 “既然如此,派人追击就是。”略一思考,李吉直接颁布下命令。 “天王,在那儿之前,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况且公孙先生已经前往追捕了。” 吴用凑上前解释说道。 “哦?是什么事情。” 李吉问询。 “天王忘了吗?咱们该如何与张叔夜交差?” 第253章 暗流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暗流 第253章 暗流 四月初七,群星入夜。 青州府城,府衙大院。 张叔夜在的烟气中冥想,心神有几分难以寧静。 “宋押司做事一向稳妥。那李吉也確实有和谈的心思,也是个守信之人,他只要没疯就不可能对伯奋做什么,可为什么我的心绪却难以寧静下来。” 张叔夜难以沉入冥想,心绪不断起伏。 正值此时。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守护的侍卫长低声道:“將军,有天使来访。” “好,知道了。” 张叔夜缓缓睁开眼晴,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前往梁山水泊去接张伯奋回家,就是因为这位皇帝的使者。 “请他们稍等片刻,我焚香后立刻就来。” 侍卫长领命而去。 静室中。 张叔夜凝视著供桌上摆放著的一双古朴铁笼手套,不徐不疾地把两副赤红的手套穿戴整齐。 片刻后,侍卫长再次转回,低声道:“將军,天使们等得不耐烦了。” 侍卫长久候在门外,静室中没有声音传出。 侍卫长颇有几分无奈,正打算转身离去安抚使者。 扑通,静室的大门却是忽地打开。 一身铁甲的张叔夜手持一盏油灯缓缓走出。 这盏灯本是静室內供桌上唯一的光源,张叔夜走出来,屋內就是一片漆黑。 张叔夜提著油灯,缓缓走到院外,四下驻守的奔雷卫远远地避开,周围一片空荡荡的。 夜色中几道人影静默地嘉立在院子里。 张叔夜目光落在那几名使者的身上,融入夜色的铁甲黑袍,一股无形的威严散发开来,这是藉助龙气才有的气势。 不过若是寻常的领军人物,恐怕会不受控制地跪下,绝无將军威严可言。 但张叔夜是一个例外,武道三境天象关窍的实力,就是他能够在任何人面前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 哪怕那个人是蔡京,蔡太师亦是如此, “张叔夜,你总算是出来了。” 使者的声音有几分尖锐难言的沙哑,罩在铁甲上的黑袍长至足下,看不清脸。 不过张叔夜很清楚此人是童贯几个义子中的一位。 “可是让我们等了许久。” 另一个黑袍人伸手授了授頜下鬍鬚道,这人也是来自大內,声音尖锐沙哑。 至於鬍鬚·.正所谓阴极阳生,大內流传出来一个说法。 童贯当年隨大军征西夏,得到一卷《九阳功》,极阴反倒是生出极阳来,童贯走大开大合的路数。 魔下人马,几个总管个个与前朝的太监迥异,生有鬍鬚,毛髮旺盛。 “本来早早就该在门外迎接,不过,几位天使既然是秘宣而来,下臣自然不能太过显露。” 张叔夜自然而然把油灯放到一边,一拱手说道。 “张叔夜,你听好了,我们此番来是传相口諭,要你暗中调遣一支奔雷卫,协同东光府两位將军辛从忠,邓宗弼之命令,一举夺下盐山。” 黑袍使者又道。 “盐山?” 闻听此言,张叔夜眉头挑了起来。 不久前,野猪林发生过一场暴乱,张叔夜倒是清楚。 盐山府主金毛孔確实有三境武夫的能力,可同样无论是邓宗弼,抑或辛从忠可都是高手,基本上战局一直是压著金毛打的地步。 至於为何不打下盐山,张叔夜倒是思过,那两人未必没有拥兵自重的心思。 不过。 沧州不归他管,而且离得也远、是以,张叔夜与辛,邓二將一直也没有什么往来。 张叔夜念头转了转,皱眉说道:“两位天使说是相命令,难道諭令没有过殿司府一道?” 宋廷的部队调令除了禁军外,必须得过三衙之一的殿前司,也就是殿帅府。 平日由宋徽宗的亲信高高太尉管理。 如果是要绕过殿前司,那么就得由宋徽宗发往枢密院,枢密院再过一道政事堂,也就是中书门下。 中书门下全部通过,地方才有调兵权力。 而直接由童贯的秘信下来无疑是不合规矩。 “你哪儿来的那般多废话。” 另一个黑袍人语气透著不耐与冷意。 “你自是派出一支援军前往助力就是。” 黑袍人道。 “没有上面的正式命令。请恕本將无法执行。” 张叔夜强硬说道。 好岁也是一方大员,童贯如果仅仅是靠名头,是完全嚇唬不住张叔夜的。 別说眼下几人只是童贯义子,就算童贯亲自来了,张叔夜也是这般回復。 “你...” 黑袍人伸手指了指张叔夜,忽地话锋就是一转。 “你虽是济州府知府,可也暂代青州府同知,但是此城可是两次被破,纵是你身兼陈太尉的举荐也要落下一个治理地方不当之责,咳咳。” 黑袍人理了理嗓子,声音一顿继续又道:“张叔夜,此刻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相若是不伸手拉你一把,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怎么,你还不知道好歹?” 开封府离青州虽远,可离李吉两破青州府城好互也有四五个月的时光。 朝廷效率低下却也不代表不做事,李天王这个名字早就进入朝廷上袞袞诸公的眼中。 “恕张某无能,没法子帮上相,无令?如何可以调军。” 张叔夜再次拱手坦言说道。 “呵呵。” 幽冷的庭院中响起,黑袍人略有三分尖锐的冷笑。 “张大人。” 一直到此时,第三个黑袍人才募地出口说了一句话。 刚才张叔夜与另外两人交谈时,这人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好似一尊铁铸的人偶。 张叔夜警一眼过去,听声音却是感觉有几分熟悉。 “张大人,是我。” 黑袍人一把撩起兜帽。 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张叔夜也不由得一愣。 八尺壮汉,双眉耸立如刀,体形凶猛好似蓄势待发,收敛爪牙,却又卯足了劲头,能够飞扑食人的狮虎。 倘若李吉在此就能一眼认出此人来,正是传他《天园养气法》的东光城大將一一邓宗弼。 “邓大將,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此,东光城危机到如此地步了吗?” 张叔夜眉毛紧拧起来。 他与邓宗弼,辛从忠皆没甚交情。 邓宗弼修持电法武学,辛从忠修持雷法,天下间就那几座雷祖庙,真论起来张叔夜与这两兄弟甚至可以说是竞爭关係。 “不知两位天使,能否让我与张大人私下说两句话。” 邓宗弼低声道。 两个黑袍人思付片刻,“此事是你主导,你愿意如何就如何,不过可別在相面前说我们没有帮你。”其中一个黑袍人嗓音无比尖锐地道。 “多谢。” 邓宗弼拱手抱拳。 两个黑袍人脚尖点地,宛若没有丝毫重量的鬼魂一般,轻飘飘飞起,飞上了房屋顶梁,监视四周的同时也给邓宗弼,张叔夜留出足够的空间。 “你不应该来的。” 片刻后,张叔夜还是忍不住说道。 “请张大人救我兄长一命。” 邓宗弼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立刻单膝跪地说道。 “盐山的局面何至於此?” 张叔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闪过几分不忍问道, “张大人有所不知——” 隨著邓宗弼的解释,张叔夜也逐渐明白过来。 金毛死后,野猪林大乱,盐山也是岌岌可危。 毕竟,当初金毛基本上把人手都带去了野猪林。 然而· 索命鬼王飞豹投入田虎魔下,地公將军田虎本欲前往关中打下一片基业,可既然有人投效,那就是白捡一便宜。 本该被辛从忠一击就穿的盐山,反倒是让田虎,时迁,王飞豹给整合起来形成一股不弱的势力。 尤其是田虎获得地公將军传承,而盐山以贩盐为主,金银珠宝无数,没多久下来就重新回血。 反倒是形成把东光府压著打的局面。 甚至一度险些破掉东光城。 而也是这般才有了眼下邓宗弼跑来请求支援,好几个发往朝廷的传令官都被杀尽,邓宗弼不得不自己亲自出马。 张叔夜得知整个来龙去脉后,苦著脸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如今我也”张叔夜声音充满苦涩,“泥菩萨过江有点自身难保。如今梁山贼寇形势凶猛,那贼首李吉更是凶悍绝伦,水金双行真气,纵我也难是其对手,我儿伯奋无能更是葬送了一批奔雷卫。就算借调一批兵马,前后恐怕也不足五百人。於盐山局势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张叔夜缓缓解释。 李吉大军在侧,儘管有和谈可能,但张叔夜又如何会彻底信任山中的土匪。 “啊,这邓宗弼说不出话来,僵在原地。 李吉他听过这个名字,李吉水行真气,不就是自己传下的《天园养气功》——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庭院中只有夜风徐徐吹拂。 叮铃铃,叮铃铃。 屋檐下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天王。” 庞春梅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吉一眼,然后才说道:“梅侍已经被韩大姐劝服,愿意加入我们,只是她想要与你单独聊聊天。” “哦?” 李吉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庞春梅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韩大姐说你最好答应她。”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吉点头道。 呼。 一旁的阮小七俏皮地吹了一声口哨。 “恭喜哥哥又添新娇。”阮小七俏皮地说道。 “臭小子,我这是为了探听玄女教內部情况。” 李吉瞪了阮小七一眼说道。 亲疏有別,加入梁山的队伍,只有最早那一批人,警如吴用,阮氏三雄几个才有资格叫李吉哥哥,其他人一般都是尊称天王。 当然,吴用与阮氏三雄这些人中也只有阮小七,吕方几个混不吝的性格才会称呼李吉为哥哥。 如吴用这般的文人,儘管地位很高,可规矩就是规矩只尊李吉为天王。 阮小七笑嘻嘻,一副我懂的表情。 “討打,改天让你去领几军棍。” 李吉亦是说笑著,抬脚就走。 说来梅侍確实是一道美味可口的点心,与天书猛虎神將的战斗中,大船倾颓,梅侍落入水中,被冷水一激反倒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可惜脚上有伤,没跑出几步,就又被梁山的一眾给俘虏。 对於梅侍而言,落在李吉手中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於是也就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吱哟。 木门被轻轻推开,李吉一眼就看见用手肘撑著脑袋,脸蛋红扑扑的女人。 “感觉梁山怎么样?梅姑娘。” 李吉张口说道。 梅侍轻轻用手整理了一下头髮,强笑道:“蛮有意思的,孕育出几丝蛟龙之气,未来大有可为。” 她起身,走到李吉面前,微微一个万福说道:“天王没有把我一刀死,我是不是该感谢天王救命之恩。” 李巧奴无疑是一个很会挑逗人心的女人,她模仿著李吉当时的话语,用轻飘飘的口吻说出来,让人不知不觉就生出一股想要征服她的想法。 “我之前说的是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不代表就能放你走。况且跟著我享受富贵又有什么不好,怎么也比你在红尘中打滚强。” 李吉笑眯眯说道,伸手轻轻捏住梅侍的下頜,皮肤滑嫩无比。 玄女教的女人真是蛮会保养的,肌肤就像十七八岁少女一样娇嫩。 李巧奴却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有过多停留,而是直言说道:“想要得到我们玄女教的女人可不容易,天王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吗?”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白。” 李吉冷冷地说道,白森森的牙齿透著些许凶恶意味。 两人贴得很近,李吉几乎快把李巧奴拥入怀中,“天王说的也是,我家妹子不也是无名无分的跟著你嘛。”李巧奴口中的妹子自然是说的庞春梅,庞春梅也算是有一部分玄女教背景,她的话语中有一些讥讽的意味。 “想要名分当然可以,总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李吉笑眯眯说道。 “天王是一个富有野心且英俊的男人,奴家倒是愿意跟隨,全心全意地侍奉天王,可天王能够为我.赶走它吗?” 李巧奴意有所指地道。 “什么意思。”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起来,事实上,在把李巧奴拥入怀的那一刻,李吉已经感受到一阵阴冷气息。 隱隱有种感觉,有鬼物盘踞在李巧奴的背上。 “我与妹妹不同。妹妹只需要一两粒丹药就能摆脱控制,毕竟她都没真正意义上踏入玄女教內部,更没有见过玄女胡永儿。可我,我可是追隨玄女的七侍之一,婚嫁尚且有下聘一说,天王怎么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把人家討来—.amp;amp;quot;” 说罢,李巧奴把李吉往前一推,双目直视向李吉。 一股幽幽的芳香,縈绕在李吉的鼻尖。 “代价?” 李吉口中呢喃著这两个字。 “你能帮我做什么,如果你对我有大用,我倒是不吝嗇付出一些东西。” 李吉正色说道。 “好。” 李巧奴吐了吐气,脸色有几分緋红,提出一个让李吉无法拒绝的条件来。 第254章 蛇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蛇魔 第254章 蛇魔 五蕴之毒。 玄女教有一部《度人经》其上又有一句话叫做一一五仙送尔到彼岸,生死来去不由人。 五蕴又代指佛门八苦之一。 叫做五蕴炽盛苦。指色,受,想,行,识这五种心理,物理变化。 换而言之,五蕴代表人的一生,一旦中毒,此生难以解脱。 此毒乃是旷世奇毒。 分別又有寒毒,烈毒,幻毒,郁毒,腐毒。 寒毒毒水绵延入脉搏是水行真气变化。 烈毒毒火攻心乃是火行真气变化。 幻毒属木,花草之毒让人醉生梦死,无知无觉, 而腐毒归土,消筋噬骨。至於最后的郁毒则是攻入心肺,让人攒积鬱闷情绪,一直到精神错落,疯狂无比。 朱武刺入张伯奋后背的匕首,就是郁毒与腐毒的结合,漆黑无比。 一旦沾染鲜血就化作一种奇毒能够让人外表坚硬如铁,但是內部迅速腐烂,药石无医“正常情况下中者即毙。不过,张伯奋到底是三境武夫,武道修持有术,一缕真气护持心臟,目前只是陷入昏迷,可是一旦在七日內没有寻到解药,他只要不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必定是会一脚踏入鬼门关中。” 李巧奴直视李吉的眼睛,解释说道。 “所以你有解药,办法?” 李吉追问道。 “没有。” 李巧奴回答得很果断。 “我最多只能让你知道有这种毒药。想要解药,陆婆婆兴许有,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李巧奴吐露出一部分信息。 “说得更具体一些。” 李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他不喜欢云里雾里的回覆,不喜欢与人打哑谜,简单直接,对话就好似名刀,单刀直入,快捷明了。 最好一刀分出生死,讲出要害,才是李吉喜欢的。 “仁宗时期,王则起义有三大妖仙相助,瘤子书生,哑巴美妇,瞎眼老姬。蛋子和尚背叛旁门,回归正途,用瞎眼老嫗的金蛟剪亲自剪下老狐狸的头颅。老狐妖的头颅被镇压何处外人不得而知。” “三遂平妖之后,瘤子书生遁入地府幽冥,修炼出一身鬼火神通,就是你见到过的狐鬼王。至於哑巴美妇人实则乃青丘仙狐一族,其墮落的原因向上的话,能追溯到武周时期。总之那一战之后,美妇脱下肉身,一点真灵遁入幽冥,不足数年,胡永儿再次出世。 並且胡永儿趁著当初观音禪院,南北两宗分立,一举夺下北方宗门,逼迫赵京娘不得不带著武神宫的一部分传承,南下寻找庇护。” “我要说的这位老陆婆子,则是当年给瞎眼老狐狸的护道之人。不久前,玄女花费大代价,把各地的侍女召集回去,顾不得那些正在壮大的龙种就是为了降服这个婆子。” “五蕴奇毒最终根究能够追溯到观音禪院时代。发明此毒者到底是谁不得而知,不过过去传闻五蕴奇毒合一,能够生出一种控制天命人的魔药。把天命人,真龙天子炼就为一尊傀儡,从而统摄天下龙气,藉此超脱。可是此毒药方早就失传,但要寻一部分奇毒解药,非得是寻到陆婆婆不可。” 李巧奴一边说著,一边上前拉开窗户,屋外的阳光尽情地倾泻在她身上。 一尘不染白绢似的肌肤,一时间让李吉惊嘆不已。 她轻轻拔出簪子,褪下衣裙,整个房间顿时增添了一份明艷且森然的古韵。 李巧奴双臂上轻纱褪去,明媚如玉的手腕上,成串的水晶鐲子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她站在窗前,宛若一幅工笔极佳的仕女画卷。 “你看见了吗?” 李巧奴问。 “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李吉讚嘆道,眼睛却微微眯缝起来,水蛇一般的腰身,明明该传递一种不可多得的尤物之感。 然而,李吉却细嗅到一种危险的意味。 “可不仅如此。” 李巧奴又说,接著脱下手指上的骷髏骨戒。 下一刻。 当唧。 髏戒指被丟下的那一刻,青天白日之下,一阵阴风竟然从窗外颳了进来。 要知道,李吉的宅子可是先后有何道人,吴用,公孙胜寻风断气,布置过阵法的,再加上有青铜小鼎镇压气运。 一般而言,民俗故事中的妖邪是绝对难以侵入此住宅。 “现在呢?” 李巧奴沙哑说道,额头渗透出汗水,头顶冒出丝丝缕缕白烟。 洁白的美人背上,白嫩如玉的肌肤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不定的黑色筋络,粗暴的血管。 青面疗牙的恶鬼。 撑开蝙蝠翅膀钢叉犹带血滴的夜叉,皆是匍匐在尾巴盘旋起来的蛇髮女妖身下。 女妖手中抓著一颗狞狞笑的骷髏头骨,尤显神秘凶恶。 而在李吉看来,李巧奴的背上宛若纹下了一幅地狱绘卷。 至於绘卷中心就是那头蛇髮女妖身上一块凸起的暗青鳞片。 粗狂,古朴。 是蛇鳞无疑。 李吉眉毛抖了抖,口中赞道:“好一个蛇髮女妖,好一个倾城美人。我倒是更喜欢你了。” “可这很痛苦,恶鬼凶灵背负在身,没有一日我梦中不坠入阿鼻地狱。你能帮我除掉吗?” 李巧奴討好问道,额头渗下细密汗珠,头顶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显然取下髏戒指而言对她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去掉它们,我就是你的,从今往后也只为你效力。” 她低沉地嗓音说著。 李吉站在侧方,目光打去正巧能够看到李巧奴因为恐惧而高耸起伏的胸口。 只是李吉心底其实並无太多把握,尤其是鬼神一道。 “我要怎么做?” 李吉问道。 “你帮我拔出鳞片,蛇妖真灵就会出现。替我斩杀蛇妖,我就能解脱。” 李巧奴嘶哑说道,语气中充满丝丝缕缕的戾气。 “你真能解脱?有没有可能她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李吉的冷冷的话语让李巧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 她的瞳孔几乎涣散,指甲抓住李吉的胳膊,指甲快陷入肉中。 李吉一手摁住李巧奴的肩膀,输送了一团水行真气进去,屋子中泛起若有若无的丝丝声音,活灵活现的蛇髮女妖险些活了过来。 李吉头顶中飞出一尊青铜小鼎,小鼎中飘出一缕青气滋补,李巧奴的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许多。 “好些了?” 李吉半搂半抱把李巧奴扶到座椅上。 “我不知道。” 关於李吉的猜想,李巧奴糯糯地说了一句。 “我是听其他侍从说的,这个方法可能摆脱背负於身的妖孽。” 李巧奴解释,抬起头,云鬢被汗水粘连,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 “是谁说的,那个人也有背负恶鬼吗,可有解脱?你既然是教派中高层,想要脱离恐怕並不简单。” 李吉再问。 顿时,李巧奴沉默下来。 事实上,她也不確定那个消息的真假,可她实在不想忍受每个夜晚不时坠入阿鼻地狱的痛苦。 不想看到那无边的血泉,不想看到血泉中的修罗,夜叉,蛇魔。 “可我没有其他办法。” 李巧奴说道。 “我也没有。” 李吉耸了耸肩,声音一顿,继续解释:“不过目前看来,这玩意儿吞噬气运,儘管极少,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供养得起,当然,你要是愿意我能分出一两缕气运偶尔养。” “第二、我魔下兵强马壮,有道人,有神鬼军师,强如公孙胜者,能唤来天雷。智如吴用,陈东者,能运筹帷决胜千里之外。你跟我一段时间兴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真的吗?” 李巧奴理了理耳畔的髮丝,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骷髏戒指重新套在纤纤玉指上。 其背后的恶鬼纹身才一点点消退下去。 “我不保证什么,尽力而为。不过,话归正题,你呢,除了你本身精美无暇如美玉的身躯外,你还能给我什么?知识?玄女教的一些財富?抑或是武道秘籍?天材地宝?” 李吉打起算盘珠子,抓起一旁的衣衫替李巧奴披上,半点没有在乎李巧奴半露的上身“紫霞功。” 李巧奴吐出一个名词,是武道秘籍的名字。 “玄女教允许?” 李吉反问。 “这既是辽国长生宫中的秘籍,也是当年观音禪院的上乘秘籍,乃是我无意间得来, 並不违背教派內部的规定。” 李巧奴摇头说道。 “那你修炼过?” 李吉又问。 “没有,不过我上传给几位长老,玄女亲口说过並没有任何的问题。紫霞功最初来历本是观音禪院一位客卿参悟紫霞峰创出。” “后来观音禪院被破,武神宫亦有参与,这一部秘籍也就失踪。等再次发现的时候, 我是在辽国一处地宫找到。那一座地宫乃是当年长生宫留下的遗址。” “紫霞功是木行真气的功法,修持过后能增长阳寿。玄法证妙諦,坐臥采霞峰,污秽不能染,风波不可欺,紫霞功能够祛浊还清,纯粹自然。功成者面若朝霞,百害不侵。” “与你合作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一次决策。我希望你能带给我解脱,荣誉,名声,地位。你给我的东西越多,我能回报给你的也就越多。紫霞功可是整个天下最上乘的几种心法。” 李巧奴的话让人很是可信。 因为长生宫遗址,李吉是真的经歷过, “好,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李吉许下诺言道。 李巧奴眼神闪烁,本来不想接话,可看到李吉一副野心勃勃模样,忍不住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您要是不能帮我早点把蛇魔驱除。若是有朝一日,玄女教发布不利的命令。我未必能站在您这边。” “不会的。” 李吉说得斩钉截铁。 “对於玄女教的態度,我一向是不主动,但也不拒绝。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替我向玄女问好。你们能给我正儿八经的帮助,我就能给你们真金足银的回报。” 李吉如是说著。 梁山水泊尽头。 宋江小心翼翼背著身中数创的花荣。 儘管已经掏出玄女教给的玄元金丹补命,可李吉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都头。 当初,史进中箭一枚玄元金丹能够让其身上大半伤势恢復,可如今李吉箭矢上掺著两股真气,金水交融。 箭矢动如阴雷,锐不可当。 花荣中箭却是魂魄都逃不出肉身,六七日的功夫找不到神医,就是血肉与魂魄同化为一摊腐水的下场。 万幸宋江確实是能跑,一页天书金光遁。 纵掠千里,一日之內就跑出八百里水泊梁山范围。 跨过眼下这条河就彻底脱离李吉的势力范围。此刻宋江心中总算是升起一股欢喜之意。 只要逃入东平府,逃入济州,以玄女教的底蕴就算治疗不好花荣,也能延续其生机。 这般思下来,宋江的脸色都好看不少,他擦了擦额头汗水,一路快走到渡口,渡船廖寥无几,就一个黑的渔夫,守在小舟上。 “这位老先生,不知能否送我等兄弟过河。” 宋江轻轻把花荣放下,上前一拱手言道。 与此同时。 一块足足二两重的官银被宋江塞入老渔夫的手中。 那渔夫一仰头却是与宋江对视起来,不无恼意道:“谁是老先生,后生啊,你该叫老身一句陆婆婆才是。” 原来竟是一个白髮老姬。 只是皮肤太过黑,一时间让宋江看错了人。 “陆婆婆得罪了。” 宋江再次抱歉道。 “上来吧。” 老姬一撑杆,小舟缓缓而动。 宋江把花荣给抱上船去,那年纪极大的老太婆,直接打开了话匣子,絮叻起来:“后生你命带偏財,耳圆额宽,脸颊饱满,可身后血光浓郁。不是应命七杀之相貌,就是贪狼入主中宫。你当过差,差事儘管不大,可捞取的好处却也不少。” 宋江闻言点头称是,笑道:“婆婆还懂得看相。” “略知皮毛,老婆子不仅能看相,还能看出你凶星罩头。目前的处境危险得很,不过,你本命星辰乃是天魁星,魁斗品级极高。这次儘管危险却也能逢凶化吉。” 陆老太婆先是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才感慨般说道。 宋江何等玲瓏剔透心思,当即俯身下拜,屁股得老高说道:“恳请陆婆婆搭救一二,化解小人的危难。” “哈哈哈。老婆子可不是什么高人,宋押司不必如此。” 陆婆婆伸手虚扶一把。 宋江却是跪著不肯起来:“请婆婆救命,我兄弟二人一定不忘记婆婆大恩大德。” “放心,有老身在那些追兵伤不了你。” 陆婆婆话语落音,轰隆隆,天空中猛然间交织出一道道粗壮闪电。 原本灰濛濛苍穹被雷霆撕裂开来。 春雷炸起。 有道人遥遥踏水而来。 第255章 名將如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名將如刀 第255章 名將如刀 春雷炸起,轰鸣不绝。 身披一袭灰羽大擎的公孙胜踏水而来,身形飘飘乎,好似在天雷下飞行。 前一刻还算是平静的河面,立刻变得汹涌起来。 大浪滔滔,天地衍生异相。 一叶扁舟隨著水波顛簸。 其势欲倾。 正值此时。 陆婆婆手上掐了一个诀,也不知是施展什么法术,弄潮儿一般硬生生把水波给拔了起来,好似世界有陆地神仙把风浪拔出一个浪头。 浪头与云朵齐平,足足三丈来高。 小舟屹立浪团之上,与天雷下遥遥飘飞而来的道人对峙。 整个场面,可谓是一个真正的神仙造化。 “来而不往非礼也。诸位犯我梁山,如今就这般离去说不过去吧?” 公孙胜手持一枚小钟,立於春雷之下。 头顶的雷电火花交织出密集的网,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却压不住他轻飘飘一句问候。 小舟上宋江目瞪口呆,看著眼下天人造化的一幕。 宋江身上藏著的天书倒是也有类似效果的法术,可用一页少一页。 想要仅凭自身实力来引起天地变化,在宋江看来如此行为实在与神仙中人无异。 “公孙道长,老婆子在此大言不惭劝你一句。世俗中的爭斗就归世俗,你本就是出世之人,又何必作茧自缚?龙气是好东西,可自古以来修道之士又有多少是被龙气蒙蔽了心智?” 站在小舟船头的黑面老姬冷冷地说道。 看似轻描淡写的寻常嗓音,却又异常清晰,字字入耳。 整个大河浪涛翻腾不休。 公孙胜头顶电闪雷鸣,沉吟道:“你们玄女教难道不是如此?被红尘蒙蔽双眼而不自知。” “既然如此就手底下见真章,今日的宋押司,老身是一定要保下。 1 陆婆婆说罢,抬手提起一道水龙朝著公孙胜撞去。 “好胆。” 公孙胜口中吟道,手中的小钟一摇,一道水缸粗细的紫色闪电凶狠地朝下砸去。 轰轰轰!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依旧是法术定高低。 梁山上。 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李吉负手於背站在山巔,一身华贵紫貂大擎,双眸中蕴藏一抹淡淡的紫意,木系功法《紫霞功》仅仅一天修炼就已入门。 在李吉身后则是站著一头白首赤足的猴子,朱厌。 以及手中抱看一罈子泥封酒的大將秦明。 “李吉,你到底什么时候发动战爭?” 朱厌扬起脸问道, 朱厌以战爭气运为食。 紫金山之战也好,攻伐梁山也罢,严格来讲都算不上真正的大战。 一场真正的战爭,动輒是血祭数万性命为代价。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朱厌饱腹。 “快了吧。” 李吉口中隨意应道。 “快了,是个什么时候?” 朱厌又问,显然並不好打发。 秦明陪著李吉眺望远处山河並不说话,不过手上动作却没停。 秦明扒开酒罈的泥封,吨吨吨,一连灌了数口,心满意足地砸吧了几下嘴后才又顺势把酒罈递给朱厌。 朱厌则是磨著牙齿,一脸不耐地从秦明手中接过酒罈,裂开大嘴,尖牙森森,直接把酒水带罈子一口吞了下去。 咕咕地打了一个悠长的饱嗝。 这只猴子平日食瓜果菜蔬,也爱喝酒,不过想要增长道行,还得靠战场上的血气,杀气,戾气。 兴许是意气相投,抑或是都属火行,朱厌与秦明相处最是不错,一人一兽结交为朋友“眼下张伯奋受伤中毒,我们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儘管这事的责任出在张叔夜的身上,只怪他遇人不淑。可这个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不讲道理的。咳咳———” 李吉声音一顿,轻轻咳嗽一声继续又道:“接下来无疑两个方向,其一是张叔夜能忍耐,能忍下丧子之痛,能识大体。继续保持之前对我们的態度,创造与我们合作的可能想法子把我们招入朝廷。那我们就先打东平府,为后续大战,以及宋廷谈判准备.” “话又说回来,要做的第一点並不容易。这样的要求无疑对个人心性要求极高,需要张叔夜为了家国大义,放下个人的恩怨仇恨。设身处地来想,换成是我辛辛苦苦教导的大儿子,继承衣冠的长子,死在官府势力范围的话,无论是何等原因,我都会发兵官府,再无合作可能。当然这种情况也就隨了宋江的意愿。而这就是第二种情况,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攻打济州府,青州府。不惜代价啃下张叔夜这样一块硬骨头。” 李吉不徐不疾地分析一通。 “那你怎么想?” 朱厌又问。 “呵呵。” 李吉轻笑了一声,“宋廷势大,梁山势弱,选择权从来不在我们。接下来就看张叔夜怎么做!当然,为了表达诚意,哪怕张伯奋变成一具尸体,我们也要把人送回去。嗯,我会亲自去送。” “什么?亲自去。天王不如把此等事情交给我来做。” 直到此时秦明才插了一句嘴。 “张叔夜是一代名將就算是要打也只会堂堂正正宣战,我能理解他。况且以我如今的实力,万军丛林想要取下张叔夜首级恐怕难以做到,可是我想走,必定是谁也拦不住我。” 李吉大手一挥豪气说道,自有一番气度。 隨著李吉修行不断提高,权势不断变大,如今的威势也就越重,举手投足都有一股龙虎之威。 啪啪啪。 棋盘上落子如飞,走的是快棋,一人落子,另一个就必须立刻跟上,否则就要推盘认负。 邓宗弼很不喜欢这样的下棋之法,可他没得选, 哪怕是有相童贯带来的压力,张叔夜也不愿意把手中有限的部队分一支出去。 可同样,张叔夜也没把话彻底说死,而是用一局棋来定胜负。 贏了。 邓宗弼就能把一支奔雷卫带走。 儘管是个虎背熊腰,天生一副莽撞人模样的糙汉。 但与面相相反,邓宗弼略懂下棋之道。 辛从忠与张叔夜很像都是儒將类型, 在辛从忠的薰陶之下,邓宗弼也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棋艺。 张叔夜落子如飞,偏偏棋面经营宛若铁桶。邓宗弼落子在其之后,却是下的攻势,步步紧逼。 “你以前下过这样的棋?” 张叔夜问道。 “辛大將也喜欢快棋,巧得是以往是他走攻势,而我选择守势,今日反倒是占了张大人一些便宜。”邓宗弼有著与粗獷面貌不相符的一份细腻说道。 “哦,这样啊。” 张叔夜依旧飞快捡子落盘。 “张大人,其实我没有急智,只是今日之棋与我过往下的棋面有几分相似。而我又正好用的是当年辛大將的攻势招法。” 邓宗弼坦言相告说道, “很厉害。” 张叔夜点评了一句又道:“兴许这就是天意,我不借兵给你都不行。辛大將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喜欢用中盘廝杀。突进,突进再突进,他用兵的话,一定是像霍去病,疾如风,烈如火。可这样一个人却在东光府盘踞数年。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张叔夜话中有话。 邓宗弼落子的速度顿时放慢数拍。 就好像他自称的一样,邓宗弼一向没有急智。 张叔夜的话,牵动人的心思,落子上邓宗弼速度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 啪。 邓宗弼手中棋子落下来,却是走错一步,他苦笑一声道:“张大人,你真是头狐狸。 用话语来扰乱我心神,我要是再思考下去,怕是只有投子认负一条路了,咳咳———” 声音一顿。 邓宗弼又道:“辛大將有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一点一一辛大將与张大人一样,勤勤恳恳都是为了朝廷。” 邓宗弼说著场面话,张叔夜似笑非笑。 正值此时。 “报。” 有奔雷卫传令官入府中,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凛告说道。 “讲。” 张叔夜捻著棋子,扭头看向手下。 “相公,今日城外莫名起了大雾。另外有一支奇怪的兵马靠近,嗯,那支兵马,兵马...” 传令兵声音有几分吞吐。 “进来说,但讲无妨。” 张叔夜再次命令说道。 这一回,传令官才推门而入。 “张大人要不我去迴避一二。 邓宗弼投子入棋盒之中。 “无妨。” 张叔夜摆了摆手。 童贯的几个义子已经安排住下,眼下並不在此,而邓宗弼此人,念及同是武夫,张叔夜並无太多防备。 宋廷武夫之间,彼此都多一两分的宽容,面对朝堂的打压,有一种引而不发却又兔死狐悲的心境。 “那支兵马手中有公子的令牌。” 传令兵言及。 张叔夜神情募地一阵凛然。 此刻张叔夜心头已经知晓必定是张伯奋出事了,张叔夜派出宋江等人前往接应,正常来讲,事情办得顺利的话,必定是宋江一行敲锣打鼓地回城。 可眼下什么奇怪的兵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宋江那头出事了。 “我这就去看。” 张叔夜猛地起身。 时间回拨片刻。 青州府城之外。 一支骑兵小队迅速逼近,大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天地间浓郁的雾气。 白雾一旦被盪开,立刻就又有丝丝缕缕的万千雾气灌入进来,把人的视线变成白茫茫一片。 “怎么样,天王?贫道这一手技艺如何?” 王仔昔笑著说道,语气颇为自傲。 足以改变战爭环境的雾气就是这个间山道人开坛做法一手摄来。 说实话,李吉也没想到王仔昔竟然有如此实力。 对於战爭的重要程度可谓是不亚於吴用,公孙胜,何道人。 公孙胜能借风,招雷,甚至引动天火。 吴用擅长种种治军良策,阵法。 何道人长於剑术。而王仔昔则是提供一部分天象变化,从而改变战局走势,如此能力可谓是战场利器。 “道长有大本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道长立下大功的一刻。” 李吉嫻熟地吹了一句。 利益是相互的,手下有真本事,李吉从不吝嗇提供情绪价值。 白雾茫茫笼罩偌大一座青州府城。 雾气好似珠帘一般从城墙上头不住地落下,城墙上的守军这会完全看不清奔袭而来的骑兵队伍,只能听到隱隱约约的马蹄声。 “好大雾,真是见鬼的天气。”、“早点下值就好。”——— 李吉耳力甚佳,骑马来到城墙下却是清晰听到雾中士兵的埋怨之声。 “什么人?” 这时候才又有人说道,雾气中露出一队骑兵的轮廓来, “你们是谁?无令而来,再进一步我们可就放箭了。” 守城的副官忍不住叫喊道。 “哈哈哈。” 一阵雄狮般的笑声响起,依稀又有几分让人觉得熟悉。 顿时间,驻守的將官脸上一片苦涩之意,一个名字赫然跃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他?” 守城的將领心里想著,一振腰间的马刀,把头朝前探出。 嗖! 一支冷箭穿雾而过,稳稳地扎入城墙之上。 箭上却掛了一枚令牌。 “怎么,小雀儿,你们不认得咱家了?俺可是你当初的上司,兵马统制秦明!” 秦明大喝一声。 “快去告诉你们张相公就说故人来访。” 与此同时,李吉拉了拉马绳伸手一指箭上掛著的令牌。 战马低沉嘶吼接连不断。 城墙头上的士卒在看见秦明与李吉的时候,顿时脚软,又有几分不可置信地倚靠著长矛杆子。 “李,李天王。” 有人嘶哑地说著。 李吉,李天王这个名字,对於整个青州府的一眾官僚士兵而言,简直比阎罗鬼神还要可怕。 两破青州府城,劫掠府库。 甚至把一地的最高武官秦统制都给带上山去,变成山上一员贼寇。 “杀人如麻。”、“梁山贼首”、“纵掠一地。”、“杀人魔星。” 种种头衔,光是听到就让人胆寒。 守城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晴看去骑兵身上的背负的刀剑,闪烁著冰冷的铁光。 悍將凶戾的脸庞,粗狂的眉眼透出浓雾,果真是秦统制! 而秦明身侧,一人身披大擎,眼若大星,透著勃勃野心,不是李吉又能是谁? “果真是他们?” 那守城的將官不敢再犹豫,一把摘下箭上的令牌就小跑著前去通稟。 第256章 招魂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招魂 第256章 招魂 踏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近,守城士卒的手心儘是冷汗。 青州府城被破,那一日的大火,雷霆,宛若妖魔降世的嘶吼声再一次浮现在士卒的脑海中。 青州府城两次被破,李吉,李天王这个名字好似大山一般压在人的心头。 有士卒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朝著雾中窥视。 迷雾两侧,两列奔雷卫架起盾牌。 弓手张弓搭箭,半边身子藏在垛之后,半边身子暴露出来,箭上寒意逼人,对准下方穿城而过的骑兵。 列队两侧,有人点起火把,企图用火光碟机散雾气。 一支支火把点燃,火光连接成一条明亮的弧线,同时也照亮下方几骑的身影。 李吉一马当先飞奔在前,身后则是同样骑著高头大马的秦明,王仔昔,以及背上驮著一具木乃伊的韩世忠。 咚咚咚。 鼓声悠扬响起,不知是何人在打著节拍。 李吉一行很顺利穿过如潮般的军阵,战马身上的细密鳞甲錚錚作响。 一直到手提一盏油灯,身穿一袭儒袍的张叔夜跟前,李吉才勒住韁绳停下战马。 这样的开头,比李吉想的要好上不少。 他甚至有想过迎接自己的可能会是万箭齐发的场景。 易地而处,张叔夜若是只带几支轻骑擅闯梁山,而又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那么李吉还真就有几分不忍错过一个干掉对方的机会。 死掉的对手才是最好的对手。 张叔夜心系宋廷,这样的人才对於李吉而言,自然是死得越多越好。 张叔夜提著一盏油灯站在前面,儘管只是静静地提著灯,没有多余的动作,不过气机上却是一座横亘在前的大山。 李吉立刻勒住马韁,战马长嘶一声,马蹄高高扬起又轰然落下,溅起的土块几乎打在张叔夜的脚上。 可最终,战马停在张叔夜数尺前方,不敢多余动弹。 噗吡。 马儿打了个响鼻,张叔夜一副淡然神情,伸手轻轻抚摸战马的头颅,好似他才是战马主人。 暗处邓宗弼有几分异地挑起眉头,没想到半年光景不见,昔日那个二境武夫竟然已经跨出一个大步,迈入哪怕是自己也没抵达过的三境地步。 邓宗弼紧手中大枪,顽石般隱而不发,一瞬间连呼吸都越发轻了几分。 他藏在张叔夜身后军阵,藏於迷雾之中。 “好久不见,张相公。” 李吉从容地翻身下马,身后数员悍將,列阵般一一勒住马韁,整齐划一地翻身下来。 “我寧可不见,也不想听到你带来的糟糕消息。” 张叔夜提灯的手抖了抖,隱忍文克制。 “对不住了,不过,过错不在我,是你自己找错了人。” 李吉缓缓说道。 张叔夜没说话,只是眼眶发红得看著韩世忠背后一一道裹粽子似的人影,一个不好的念头,轰然跃上心头。 呼呼。 张叔夜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伯奋吗?” 李吉没说话,只是手轻轻一挥,示意韩世忠把背后的张伯奋给放下。 目前张伯奋尚且有口气存在,至於能活多久·那就看张叔夜的人脉。 五蕴之毒,玄女教说得厉害,但以朝廷的底蕴未必没有破解之法。 张叔夜既是朝中大员,说不定就能拿出办法来。 “我的儿。” 张叔夜硬咽了一下,上前亲自拆开“木乃伊”身上的绷带。 这些绷带內实则涂抹了不少李吉按照李巧奴的法子给张伯奋配的药膏。 药膏没法救人,但是能够延缓其內部的腐烂。 “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看著张伯奋彻底漆黑掉的五官,张叔夜紧咬牙说道。 李吉没有说话,让出一个身位,一旁的王仔昔上前踏出一步,口中道:“真相如何不是任由我们信口胡说,况且就算说了出来,也让人难以相信。” 声音一顿,王仔昔又道:“张相公,你是知道我王仔昔的本事。小道愿意替公子招魂,待公子魂魄出壳,事情缘由,前因后果,你一问就知?如何。” “好。” 张叔夜声音不由得苍老了三分,让人心底一阵凛然。 人的衰老其实並非一个渐变的过程,而是往往就在一个瞬间。 不知不觉。 张叔夜的两鬢就多出一缕白髮。 白髮如银霜,张叔夜眼中有异样血光滚过。 “我单枪匹马仅仅带几骑而来就是诚意。” “若是令公子真是我害的,我就束手待缚,任凭处置。” 李吉之前想了许多废话,没想到都用不上。 一个父亲面临长子的死亡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描述清楚,一定要一个词来形容张叔夜此刻的状態,除了“隱忍而克制。”李吉想不出更准確地表述方式。 “真是一个厉害的人。” 凭心而问,易地而处,李吉把自己放到张叔夜的位置,再如何冷静,恐怕也不能比张叔夜做得更好。 “王道长有何手段儘管施展。” 庭院中,张叔夜屹立不倒,目光直视前方说道。 “好。” 王仔昔让韩世忠把张伯奋的身躯平放下来,又让眾人朝后退了几步,紧接著,王仔昔就跳起了某种古老而华丽的步伐。 禹步! 龙虎隨行,清晰可见的白虎,青龙虚影追隨在王仔昔左右。 王仔昔手持木剑,口中不住低吟,阵阵古老的音节,透著一股雄浑壮阔的意味。 王仔昔咬破手指,涂抹剑身,接著再把木剑一拋,双手併拢,两只无名指互勾中指, 大小指头呈现观音指模样,待木剑沾血落地。 “疾!” 王仔昔指头点出。 天地间气机骤然生变。 李吉心中多出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好似阴冷,又好似朦朧。 阳间与阴间的分界线,在这一刻似乎有几分模糊起来。 “爽灵出壳,白虎隨行,请请请。” 王仔昔话语落音,本就雾气瀰漫的院子,白雾越发浓郁,而最为夸张的是一道人影, 骑著模糊不清的猛虎,慢慢透了出来。 “爹!” 空中响起张伯奋的声音。 张叔夜的精神为之一振。 “我们先出去。” 李吉微微一挥手,示意除了王仔昔之外的人,先离开这儿给这对父子,留出足够的空间,时间。 有很大可能,眼下就是张叔夜父子最后一次会面。 第257章 舐犊情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舐犊情深 第257章 舐犊情深 “爹,孩儿不孝,往后恐怕不能再与您並肩作战了。” 张伯奋身中蕴毒,浑身上下难以动弹。不过这不代表,感知不到外界的事物。 实际上,张伯奋的大脑依旧能够思考,类似於植物人加上一个病重的debuff,一天天看著自己腐烂。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极限,是故,爽灵出壳时,张伯奋才有此言论。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是一个战士,一个武士,你要坚持下去。便是散尽家財,为父也会为你寻来治疗的药物。为父命令你,必须与为父並肩作战下去,不能放弃。” “紫雷青电至刚至阳,雷霆是毁灭,可亦是生机。只要灵魂不灭,哪怕肉身腐朽,那也依旧怀有希望。为父不能没有你,伯奋,如果你死掉了,为父又与谁一起参悟,与谁一起修行?” 张叔夜问,同时想尽一切办法替张伯奋打气。 “真的吗?” 张伯奋的魂魄愣了一下,又有些不敢置信地说:“我的死真的会影响到父亲的领悟, 修行?” “是的,你很重要。” 张叔夜脸上缓缓落下一缕泪水,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父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张伯奋的声音好似释怀般笑了笑,在张伯奋的印象中,张叔夜一直都是一位严父的形象。 威严而森冷,是受人万人敬仰的將军,却绝非一个好的父亲,尤其是当初前往雷祖庙修行,张叔夜亲自释放雷霆,用紫雷反覆击打张伯奋浑身上下两百多处骨骼,不断地用雷霆真气淬炼其肉身。 那种撕裂血肉神经,让人恨不得咬碎牙齿的痛楚。 哪怕是如今的一缕残魂,张伯奋也不想经歷第二次,因为那种疼痛是深入灵魂的深处少年时期,张伯奋一度以为自己会因为达不到父亲制定下的严苛標准而被雷霆击成粉。 “小时候—” 张伯奋的敘说低沉而有力。 “你出征在外,我总是等著您的归来,每天驻守在窗户外,望著落日等您。有时候在屋中沉睡,不经意醒来,恍中好似看到您从窗户经过。梦里我还经常梦见与您一起修行,跋山涉水,在风暴中去追寻雷霆的气息,可我很怕,很怕自己死在天雷之下。” “从小到大,其实我都很怕。很怕天公打雷,您说雷霆只惩戒坏人,处罚不公,可落雷之下,万物崩摧,焉能有活物?我明明是一个很怕雷电的小孩,可硬生生被您训练成青电的继承者。因为—— “因为我真的,真的不想让您失望。” 张伯奋的声音断断续续,让张叔夜此刻的心灵宛若刀绞。 “伯奋,我的儿子,你做得很好。我也以你为豪。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一儘管远在千里之外,可我早把念头种植在你的心中,所以,你在小时候才能看见我的精神从窗前, 从梦中经过。父亲从来都关注著你。这一次我们一起努力,你不要让父亲失望,父亲也承诺,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拯救回来。” 张叔夜声音沉重地说道,他最怕的就是在奇毒面前,张伯奋自已放弃。 如果一个武夫没有强烈的自我意志,那么武道气魄,真气自发就会消散而去。 五行真气在张叔夜看来是活泼,甚至某种程度来讲是拥有一定意识的。 而武天的某种意志力越强,真气也就越发强大。 可如果某人天性懦弱,那么就算是有绝世的天赋,也不可能在武道一途走得长远。 能够迈入武道三境的人,某方面的意志,精气神凝聚出来的念头,其质地纯粹坚硬堪比无暇的水晶。 “伯奋,我的儿,你要相信我。” “你要再依赖我,再信任我一次。为父绝对不让你失望,千万不要放弃,你中的蕴毒儘管可怕,但为父一定能够拿出办法。” “就算是为了父亲,你也要坚持住。你忍心看著父亲与你的弟弟,陷入乱世的纷爭, 而无人保护吗?” “你忍心看著父亲与你的弟弟,陷入杀戮与鲜血而无法自拔吗?你的存在,对我与仲熊是如此地重要。算命的道人说过一一我们父子都是天上星宿,你岂能独自一人提前离开。” 张叔夜的话无比深情。 其实过往,张叔夜绝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操控雷霆必定是被理智裹挟。 可面临挚爱的危机,哪怕是理智也束缚不住他的心。 他只想把孩子保下来,不惜代价。 “儿子尚且没有与爹爹共参雷霆道途,哪怕是肉身腐朽,儿子也绝不让自己的精神消散。” 张伯奋立誓般说道。 冥冥之中一扇大门悄然打开。 “张伯奋这一次不死,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回去的路上,王仔昔是这般说的。 返回梁山的路途上没有再发生意外。 李吉把人交给张叔夜后,顺利出城,没有任何阻拦。 並且李吉与张叔夜也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你依旧有责任,不过,李天王能够亲自把犬子带来,我很感激。请上座。” 对於张伯奋的伤情,哪怕时间是爭分夺秒地算,张叔夜也抽出宝贵的半个钟头来与李吉会谈。 李吉坦然入座。 “我的诚意您应该是见到了,那么您呢?” 李吉问道。 “李天王是想做山大王,还是一方诸侯?” 张叔夜反问。 “怎么说?” 李吉挑起眉头。 “如果是山大王,老夫处理完伯奋的事情,大不了调出济州,青州。可如果是一方诸侯,那就少不了与老夫打配合。” 张叔夜缓缓说道。 “哦?” 李吉语调古怪。 张叔夜並不理会而是继续说道:“老夫的志向一向是保家卫国!肃清天下奸邪。老夫半世践行,也难以做到前面几个字。” “有家才有国。辽金大战,辽人几次战败,为了吸血,挽回颓势,势必南下侵扰宋国。登州与蓟州隔海相望,登州之后必定就是青州,济州。李天王与老夫合力,未来至少能够把整个山东境內外入手中。可若仅仅只拿下济州,青州,而没有一个人在朝廷上帮著说话,情况必是完全不同又有一个说法叫做攘外必先安內,天王若是朝中无人,那时候所面临的必定是朝廷方面,不顾一切代价的雷霆之击,万望三思。” 张叔夜沉声说道。 “好,不过,我总得扩大自己地盘。梁山上下数万张嘴巴,不吃饭啊?饿得呱呱叫, 我这个天王还怎么服眾?” 李吉反问。 “东平府如何?” 张叔夜拋出一个地名。 李吉眼前顿时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张老兄,若是能真心助我,我李吉愿意与你结为八拜之交。”李吉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诚恳地说。 第258章 巧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巧遇 第258章 巧遇 暗夜降临。 强劲的风从青州北面的平原扫来,哪怕是在暮春时节,夜间的风依旧锐利得如同刀子。 宋江拿乾枯草根拨弄著油灯灯芯。 透过茅草屋的缝隙往外一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大风颳过的声音好似野狼的豪叫。 “哈啊。” 陆婆婆坐在床头,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而床上躺著的则是四肢用木夹子固定住,伤口涂抹过嚼碎的草药又被包扎了起来,脸色却依旧乌青发黑的花荣。 大河之上,陆婆婆携万顷水涛与公孙胜一战,侥倖骗过公孙胜之后一路逃亡至青州北部,待寻到落脚地,已经是深夜。 茅屋的主人是一位猎户。 陆婆婆本欲杀鸡一般隨手屠之,却被宋江阻拦。 宋江额外花费两个元宝让猎户一家让出宅子。 一行三人便在此休息。 “不用看了,公孙道人找不过来的。” 陆婆婆自信说道。 “老婆子的血偶破煞替命还身法,乃是当年上仙『钉头七箭书”中的草人演变而来。 李遂手持六枚九阳钟都破不了,公孙道人论风采倒是半点不输此人。但法宝上比不过前者,就算反应过来,最快那也是天亮后的事情。到时候咱们早就敛去气息,踪跡。他就算卜卦,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陆婆婆自言自语地说著。 呼。 如此宋江才深深呼了一口气,心中余悸稍松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所谓的李遂,就是当年王则造反时,朝廷这边派出的一员大將。 李遂在文彦博相公魔下效力。 王则造反在民间又有一个说法叫做三遂平妖。 三遂分別是诸葛智遂,李遂,马遂。 诸葛智遂就是蛋子和尚改邪归正的化名。 李遂是文彦博手下大將,擅使一手雷法,当初为了降妖,从宋廷借出气运,前往几座雷祖庙分別求取九阳钟,一共取出六口。 镇压妖邪之后,李遂就又把九阳钟还了回去。 而马遂则是王则的同乡兄弟,更具体的情况,宋江也不清楚,玄女教中关於三遂平妖与主则造反的记录並不多。 很多东西,宋江也只是隱约知道一些大致的轮廓。 “那公孙胜法宝甚是厉害,嚇得宋某出了一身透汗,若不是婆婆相助,我兄弟二人恐怕早就命陨。” 宋江恭敬地回答道,拱手不住表示感谢。 “宋押司不需多言。” 陆婆婆摆了摆手。 “老身也只是替玄女办差,一笔交易罢了。你真要感谢就去感谢胡永儿就是。” 陆婆婆口气甚大地说著,胡永儿就是玄女的名字。 宋江闻言脸上苦笑了一下。 “对了,宋押司,你接下来打算何去何从?” 陆婆婆又问。 宋江摇了摇头。 “这位花兄弟的伤可不容易痊癒,建康府倒是有神医安道全,能够医死人肉白骨。可花兄弟怕是撑不到那个时辰,老身倒是有两个建议。” 陆婆婆话中有话地说道。 “承蒙大恩,恩同再造,多谢婆婆愿为我兄弟指条明路。” 宋江当即再次俯身下拜,屁股高高起。 “好。” 陆婆婆微微点头,言及:“那你听好了,向北走长生宫中长生膏,能祛百毒,肉白骨,让花荣兄弟伤势恢復,可位置却是在辽国境內。而且你想要取得也不容易。不过,你要真想的话,可以去寻檀州守关大將阿里奇,他手里兴许有些存货,此物也是黄金血的配药。” “第二,倘若你嫌辽国太远,近的话,青州有一隱世村落,叫做正一庄。庄主哈兰生乃是唐末时期,从西域搬迁入山东的高昌古国旧人。早些年归化入宋廷,隱匿踪跡,勤练兵马以待天时,你去找他们,他们祖上是西域大户人家,手中不仅有长生膏,更有配製之法。你若能让他们相助,別说花小兄弟这点伤势,就算是让你宋押司东山再起,亦不是算难。” “公明不才,却也是光明磊落一丈夫,如何能去寻契丹人?自然是去找那正一庄园, 前往拜见哈兰生庄主。” 宋江恳切地说道。 陆婆婆似笑非笑,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皱成一朵菊花,“你是外门的话事人,自己拿主意就好,等会老身把前往正一庄的图纸给你。”那一双灰扑扑的眸子好似能够看穿人心。 宋江尷尬地笑了笑,偏巧此刻,肚子却是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饿了吗?” 陆婆婆问道,隨手从腰间的破烂口袋抓出一把黄豆,紧接著轻轻吹一口气,口中吟唱道:“九天玄女好惊人,但恐於中传不真·—疾疾疾” 白髮苍苍的老婆子半张脸,映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鬱枯稿。 枯瘦的手掌反著拍了三拍,再把豆子往空空如也的桌上一打。 要时间。 一阵金光过去,桌上竟然变出了热腾腾的包子,酱牛肉,烧鸡等吃食。 这一幕看得宋江是目瞪口呆,天书上貌似也没有凭空变出吃食的法术。 “別多想,这些不是幻术,是小鬼从百里之外摄来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陆婆婆解释道。 那只鬼气森森的眸子只盯了宋江一眼,好似就已经看穿宋江的心思。 宋江闻言立即毫不疑问地抓起包子大口就吃,生怕得罪陆老太婆,肉包入口香软,肉味十足,皮薄肉厚竟与大酒楼的分毫不差。 “想来真就是大酒楼中流传出来的食物。” 宋江大口吃著,心中闪过含糊的念头。 陆老太婆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上了一口,“宋押司,老身我”陆婆婆话说半截戛然而止。 “有人来了。” 陆婆婆放下手中吃食,眼神瞬息间凶恶起来。 踏踏踏。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主人家可在,天冷路滑,某来买些肉吃?” 一道粗的嗓音传入屋子。 “是善是恶?” 宋江问。 陆婆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 啪嗒。 木门被推开。 “叨扰了。” 一伤痕累累的汉子,一头撞了进来,体魄雄魁,却又遍布血痕创伤。 汉子手中拖著一柄滴血的赤练大刀,披著一件残破血红袖袄,万字巾上配两朵红花, 不是武松又是何人? “你—” 宋江刚欲开口,就见一锭斗大银子飞来。 嗖。 银子结结实实扎入房屋木柱之中,房梁刷刷筛落灰尘。 “某吃饱就走,绝不叻扰尔等。” 啪嗒,染血的宝刀往地上一丟,武松抓起桌上的烧鸡就啃,显然是饿得凶狠,好似几日没食一般。 屋子里的一陆婆婆与宋江直被武松当成一对寻常母子。 这会儿武松被饿的头晕眼花,哪里有功夫细看。 武松吃肉极快,一大只烧鸡,眶眶几口就啃了大半,连鸡骨头都不吐出一根来,直接嚼碎。 这番吃相又好似饿死鬼投胎。 “可惜无酒。” 武松顺势抓起一碟酱牛肉又图图往口中塞去。 宋江见此人生得梟悍,便又忍不住打听道:“好汉,你是哪儿的人?” “莫要问某家来歷,某正被人追杀,你们母子二人。不—.amp;amp;quot; 武松眼晴一鱉,瞧见床榻上的花荣,便又道:“你们母子三人,今晚最好离去才是, 那歹人凶恶得紧,杀红了眼,谁也不认。” 一边吃肉一边说话,一碟酱牛肉吃乾净,武松在裤腿上擦了擦手,然后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先前没看见你们家还有病人,这一锭银子算是歉意。” 武松又道。 “好汉不必如此。不知追杀好汉的是哪一路人马?” 宋江尚且还想摸一摸底。 啪啪。 陆老太婆敲了敲桌子,“別问了,来了。”她话落音,门外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老太婆隨手从口袋中抓出一把黄豆。 “你们避一避。这是我的事。” 武松脸色一冷,放下只剩小半的烧鸡,一手提起赤红大刀。 呼呼。 冷风推开木门。 武松腰板挺得笔直,拦截在门口,一手紧宝刀。 门外。 一缕月光洒落。 脸色苍白如霜的林冲,抱枪而立,依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 六七日的追逃廝杀,彼此你追我,我追你林冲彻底激起杀意,势必与武松分出一个生死。 林冲本是武道三境几乎踏入天象关的地步,可屠戮虎妖,再加上清河县衙一场廝杀, 与武松没日没夜的恶斗,好几次险象环生,若非是仗著最后一道秘术,几乎就快死在武鬆手里。 林冲以削弱一重境界为代价,硬生生洗清满身內伤。 可如今的实力,却只有三境初期“天地齐鸣”的地步。 换句话说,无休止地爭斗下来,林冲被砍掉了一个大境界只与李吉相当,甚至有几分不如李吉。 当然,在林冲几乎力竭的爆发中,武松也受伤不轻。 如今武松倒是从闻听知县相公被杀的暴怒状態中退了出来。武松有想走的打算,虽说西门庆委託的事情没有完成,但他却也有去处。 武松完全可以带上哥哥直接去往孟州府城,不再参与这边的种种事端。 然而.· 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下,林冲却是揪著不放。 一番廝杀,林冲如阴毒的復仇之蛇,一路追逐至此。 铺天盖地的杀意在月光下凝结为大潮,对准寂寥暗夜中的木屋狠狠拍下。 大战一触即发。 第259章 宋江的面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宋江的面子? 第259章 宋江的面子? “兀那汉子这人可是你的死敌。” 宋江多嘴问道,小心翼翼推开窗户,目光投向黑暗中那一袭浓稠如墨,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的高瘦男子。 如果不是一两缕森白月光,险些看不清对方的影子。 “算是吧。” 武松有几分不耐地回道,目光则是凝视在林冲身上且没有丝毫的移动。 此刻武松亦是不敢有半点分心。 若非是才食了宋江等人一顿饭,武松甚至想把这个黑胖子直接给丟出去。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么叫做算是?” 宋江话里有话,透过门窗凝视著郁阴大树下那一双几乎发红的眼珠。 看不清高瘦男子的脸颊,但是能看清楚的是对方显然抱住一桿大枪,杀气凝结似水露,端得凶恶异常。 “你这廝废话太多了。” 武松越发不耐。 “没请教?” 宋江抱拳一拱手问道。 武松没理会,眼珠子上血丝突兀,紧百炼千人斩的大手手背上青筋几乎快要爆出。 “小可不才,貌黑身矮,出身卑微。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服眾。手上既无缚鸡之力, 身上没有寸箭之功。不过平日最好结交江湖好汉,视金钱如粪土,专好与人解决危难。大家送我外號一一及时雨,呼保义。鄆城宋江是也。” 宋江自我介绍道。 “你是宋公明?” 武松眉头猛地挑起。 也是此刻,凝聚的气势一泄,那树影之下,林冲朝前踏出一步,怀中的一桿黑枪上亮起层层海浪似的湛蓝光华。 林冲脚步往前一蹬,大枪如衔接一道水中蛟龙,疾速刺来。 武松来不及与宋江有半句寒暄,手中赤红的宝刀“百炼千人斩”猛地迎了上去。 “婆婆,请快快助力於他。” 宋江连忙吩附道。 “喉。” 陆婆婆微微嘆了一口气,手中的一把黄豆洒出。 如意册上天罡地煞法中最为高阶的几种天罡法一一撒豆成兵,没想到这个老婆子竟是信手拈来。 砰砰砰。 一把黄豆落地,地上凭空滚出浓郁白烟。 本来斜掛一道水龙刺来的林冲,神情不由得一阵凛然。 就见雾气中出现影影绰绰的身影。 不过,林冲此刻大枪已经抖出,宛若箭在弦不得不发。 吼! 一条水龙咆哮著嘶咬过去。 白雾中一名身穿银白盔甲的天兵,坚毅的脸庞募地透了出来。 下一刻。 林冲的速度一点不受影响,箭步搭肩,不紧不慢地一抖枪。 大蛟盘旋著搅碎天兵的盔鎧,枪刃从银白鎧甲上划过,竟然发出利刃击打岩石一般的声响。 大枪虚影表面是一条蛟龙,实则枪尖藏著一抹金般的锐气。 大枪划过,咔咔咔,银白盔甲的天兵身子骤然四分五裂。 林冲脚下猛地一顿,骤然收枪防守。 轰! 雾气被一柄赤红如火的大刀斩开。 百炼千人斩悍然轰击在林冲的大枪之上,碎咚,林冲被巨力震得虎口发麻,脚往后窜,借著这股劲力,猛地朝后一蹬。 一瞬间又拉开数十丈距离。 一连串的动作翻跃惊鸿。 而一直到林冲双脚再次扎根落地,咔咔咔,黄豆点化出来的天兵身上爆发出一阵碎石破裂的声响,轰然,碎成一堆黄灰,好似洒在空中的粉。 而这一切,整个交手过程仅仅是三五个呼吸。 “怀。” 林冲吐了一口唾沫,“你们是谁!”这一句话是逼问宋江等人。 当初攻打梁山的时刻,林冲就已经下山。 自然是半点没见过宋江。 宋江倒是听花荣提起过林冲,但是这会儿也不认识,毕竟林冲没有报出名字。 “好汉,小可不才乃是人称及时雨的宋江,不知你们之间是何恩怨,能否卖某一个面子?” 宋江踏出屋子言道,有陆婆婆的法术护持,宋江倒也是半点不怕。 迷雾中出现数十员天兵悍將的身影。 有身姿妖烧的釵裙女子,作仙姑打扮却透著一股子狐狸的骚气。 有面相似鬼的夜叉,手持两柄钢叉作仙官打扮,不伦不类。 有黑皂靴,青色丝涤,手持摺扇的仙家,脸上却又偏长一副刺蝟脸。 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儘是天上人物,却无一个能脱妖相。 林冲仅仅是扫视一眼对於对方来歷就有几分猜测揣摩。 “面子?” 林冲不由得笑了一声,“老爷又不识得你,如何给你面子,况且你又与朝廷的鹰犬混跡一处,要林某怎么给面子。” 在林冲看来,武松为知县办差,自然就是朝廷的鹰犬。 儘管林衝过去渴望过这样的身份,可一番遭遇下来,如今却是觉得自由自在,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林某?” 宋江听闻这个名字眉头一挑,当即独断问道:“你可是林冲?” 闻听此言,林冲亦是大吃一惊,“怎么佩戴了面具还被人看破?” 林衝下意识问道:“你如何知晓我身份?” “如此的武艺,却使一桿黑枪,偏偏还姓林?除了林教头,又会有何人?你虽不识的我,我宋公明却认得你。八十万禁军教头,天下独一份的本事,林冲在上,小可在下,久仰大名。教头既是李天王的兄弟,真英豪也。” 宋江厉害非凡,却是仅凭只言片语断出林冲身份。 哪怕林冲一副瞧不上自已模样,宋江见其本事能耐,依旧用上敬称。 闻听宋江话里话外尊敬的意思。 林冲亦是又收敛了三分。 “宋头领,既识的我兄弟,就当知道我们与朝廷誓不两立。这个面子,我林冲卖你不得,况且这位武二郎也绝不愿承你之情谊。” “不知是何等怨仇?” 宋江一拱手问道。 武鬆手中提著百炼千人斩,刀上凝聚出一滴滴猩红鲜血,刀光如火炬喧烈压人。 “既然我们各有各的立场,那我就无须你们帮助。” 武松刀锋一横就欲再与林冲廝杀。 在武松看来,眼下两拨人马,隱隱有疑似一伙的跡象。 倘若真如此,那自己可得抽身飞退才是摆出攻击模样,反倒是武松想要撤走的招式前置。 武松此人心思细腻能够玩上一出张飞绣花。 “武兄弟安心就是。” 宋江高声道,他是何等人精,一听武松此言就明白其中潜在的含义。 “宋某今日说了要助你一臂之力,那就一定助你。” 宋江继续大声说著。 “林教头,你今日当真不肯给宋某一个面子?” 说话间,宋江声音陡然一厉。 “老爷管你是谁,问过老爷的枪就是!” 林冲的声音中亦是增添一抹寒意。 宋江顿时大恨,再一思与李吉之间的些许仇怨,倒地不起的花荣,宋江手朝下猛地一挥道:“罢了,上。” 一时间,宋江抽身飞退。 而黄豆点出的一群雄兵悍將对著林冲群起而攻之。 “不值一提的妖孽罢了。” 林冲见彼此撕破麵皮再度猛地一抖大枪,湛蓝光华一瞬间勾连成甲胃,覆盖住全身。 林衝过往真气化形本是一条漆黑如渊的大黑蛇。 如今境界倒退。 反倒是形成一条水形蛟龙模样。 而那一股锐金罡气则是潜藏在大枪枪刃之上。 湛蓝的光华荡涤,月色下漆黑大枪泛起道道惊人寒气。 “斩!” 武松並不磨嘰半分,更是没有依靠宋江等人撒豆成兵的法术以此来消磨林冲的想法。 武松直接提刀就上,冲在最前面。 鐺! 赤红大刀刮过枪桿,剐蹭出刺目星火,林冲枪身后杆子点地,以枪桿撑地,藉此机会猛地一跃。 顿时如飞鲤出海般窜向天空。 与此同时。 凶恶天兵,扭动著筋肉脚步猛地一蹬,纷纷跳向空中。 月色下,一道道千奇百怪的人影,围杀向空中那手持大枪的身影。 “狂龙狮子撼山击!” 怒吼声响彻天地。 第260章 猛虎衔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猛虎衔月 第260章 猛虎衔月 “狂龙狮子撼山击!” 观金行真气似雄狮,观水行真气似狂龙,狮子龙合一,震天地人神鬼,枪有翻天覆地之力。 出枪轰轰烈烈似龙兽,狮子咆哮其中,撼动山川河岳,万物无不为其震撼。 林冲曾经口口声声说把武艺尽数传授於李吉,实际上依旧藏了两手绝杀之招。 当年林冲修行金,水两种真气时,倘若没有走金水合一的黑蟒枪势,必定在狂龙狮子枪上更进一步。 当然有舍必有得,因为修炼动若阴雷的黑蟒枪势,林冲几乎一举迈入武道三境最后一关。 离天象关窍,只差一丝一毫的隔膜。 只是如今再次被打回三境初期交感天地的地步,林冲反倒是捡起过去放弃的招式,准备重头修行,狂气豪生。 一道道千奇百怪的身影围杀而来时。 半空中,月色下。 黑影错落翻飞,凶神恶煞的凶兵悍將脸庞被月光映亮。 煞气无端瀰漫开来。 林冲紧大枪,双臂肌肉的鼓动之势,宛若流过有稜有角山岩的溪流。 漫天湛蓝的枪影中夹看一抹鎏金之色。 每一枪都蕴藏看无与伦比的狂暴力量。 大枪挥舞,带起道道华彩,如狂龙捲动,如狮子咆哮。 那些撒豆成兵,召唤出来的凶悍恶鬼天兵被枪刃穿透肺腑,抽爆头颅。 枪身摆动之际,一具具尸体落下,砰砰砰,化散成一团团黄雾。 等到林冲双脚落地之时,陆婆婆点出来的兵甲竟然一个不存。 宋江顿时嚇得脸色煞白如雪。 如此实力哪里像是三境初期,要知道就算是天象一关的强者也未必能够在短短几秒的纠缠之中就破掉陆婆婆手上的上等天罡的法术。 而武松一脸凶恶神情,却是不带半点的惧怕。 一柄猩红百炼千人斩,劈开雾气,裹挟狂风狠狠斩向林冲。 “死!” 武鬆口中暴喝道。 林冲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见一抹红火如炬的凶悍斩痕来袭。 百炼千人斩上缠绕水行,木行两道真气。 林冲是金水双修,金生水,遇金则凝。 而武松则是水木双修,水生木,水行真气与木行真气,木多水少,细润滋养。淡紫真气结错盘,形成缠绕刀身。 真气混著刀身上的血气,煞气,发生惊世骇俗的变化,刀杆上的鲜血朝著刃口匯聚, 刀尖在这一刻化作猛虎的爪牙。 虎鬚抖动,威风凛冽。 血口张开,利爪挣狞。 百炼千人斩斩出的一刻,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悍然扑向林冲。 “来得好。” 林冲双目瞪得滚圆,身后飞出金色与白色两道匹练光华。 龙与狮子凝聚成一团如雾般化散不开的奇异生物,雾气逐渐凝实,生物似带神性。 龙鬚,狮身,鬢毛捲曲,露出一排巨大尖牙。 骏貌。 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 骏性喜静不喜动,好坐,喜欢烟火,世俗中经常被用来镇守陵墓,宫门。 象徵驱邪辟妖抑或是权威。 因是水气为主,骏貌周围衍生出种种云气变化。 百炼千人斩与黑沉大枪相撞,发出剧烈刺破人耳膜,刺得人魂魄出壳的狂躁声响。 林冲握住枪桿的双手被猛虎利爪的凶悍之气所伤,滴淌出猩红血珠来。不过,貌与猛虎缠斗,云气不住变化,化作刀枪剑戟。 一时间也把武松的虎形真气打得伤害累累。 而林冲最为厉害的一点在於·刀兵交击的一刻,猛虎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之前。 林冲猛地一抖手中大枪,枪身一拧,枪桿弯成弧形,林冲一退数丈,双脚犁地。枪桿在巨力之下试图画圆。 一股巧劲施展开来,林冲小腿一弯,踩著黑皮靴子朝后猛地一跳,手臂顺势上抬。 锋利无匹的百炼千人斩被引导朝上撩起,擦过林冲的头顶。 骏甩尾反扑。 吼! 猛虎被一绕,平地转身,下一刻,枪桿撑地,林冲暴起一脚,踢向武松膝盖。 武松脚步一僵,顿时顿住,百炼千人斩略微脱手片刻。 也就是这一剎那,林冲再度爆发,枪桿旋拧,巧劲如电击让武松身形一麻。 枪桿回弹抽打刀身之下,吼!百炼千人斩从武鬆手心彻底脱手飞出。 猛虎被骏一个甩尾鞭打,激发怒火。 猛虎发狂怒撞下去时,云团扭曲成一团棉球,轰然间把猛虎弹射出去。虎形真气依附在刀身之上悍然撞向那一间草屋。 宋江眼前一柄火红如炬的刀身竟然越变越大。 原来这才是林冲的目的。 不得不说,林冲处理事情有莽撞一面,可一旦陷入打斗,却是变得心思细腻如发。 陆婆婆手中撒豆成兵的天罡法术一施展开来,林冲在心底就盘算了起来,配酿出一记杀招。 他与武松在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廝杀,早就熟知对方种种招式。 而一直到今天,林冲才把自己的胜负手给施展出来。 如火炬般的宝刀越来越近。 宋江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被杀气所摄,浑身僵硬无比,就在宋江內心大叫,“吾命休矣。”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枯稿似的手爪,宛若暗夜中的一抹黑色闪电。 一把抓住宋江的肩膀,往侧方一带,陆婆婆顺势脚步点地,身形翩跃跃起。 轰隆隆。 木屋被裹挟真气的宝刀撞得粉碎。 漫天碎石渣。 “花兄弟。” 宋江大吼道。 一直到此刻,宋江才摆脱杀气的震镊,哆哆嗦嗦地掏出怀中天书,略带三分犹豫地扯下一页,下一刻,天书化作一对把森白月光遮蔽的巨大羽翼。 黑色羽毛凛冽如刀戟。 宋江振翅而动飞入滚动的烟尘中,一把抱起花荣。 烟尘掩月。 哗啦啦的滚滚烟气中,浮土颗粒落下,露出一张让人熟悉的英俊脸庞来。 “花荣?” 林冲锐利的目光此刻也穿透烟尘,看清宋江怀抱中那个脸色乌青发紫的身影。 “花荣是李兄弟手下爱將,怎么会在此?”、“而且花荣还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一连串的疑问跃上林衝心头。 林冲离开在前,花荣在后。 林冲自然不知道花荣早已离开李吉的种种事情。 “如若不是寻他们问个清楚?” 念头一闪而过,林冲前脚踏出尚且没来得及追逐,下一刻,一只粗壮的手臂蛮横扫来,硕大的拳头上包裹层层罡气。 砰! 林冲架起枪桿一挡,一退数步。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映入林冲眼中的是一口沾血的森白牙齿,武松的脸上饱蘸野性。 “你是不是打得老爷我很爽?” 武松左边一颗拳头雷霆般砸下。 轰! 林冲一退再退被一拳砸入大树,大树不住震颤,树干抖落,树根鬆开泥土,地上裂出数道撕扯如沟壑的痕跡。 骏貌扑下。 猛虎一跃而起如似衔月。 第261章 求援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求援 第261章 求援 返程的路上风中有些许湿润气息。 李吉猛一抬头,太阳匿於云中,雾气散尽后深蓝的天空一角露出一排排鱼鳞纹路。 “可能会下雨,我们得快些赶路,嗯,得在入夜前找到店家,不然会被浇成落汤鸡。” 李吉观察一番天象后说道。 跟著好人学好人,平日吴用,何道人,耿春这些都会观察天象。 李吉也逐渐学会这个时代人的一些本事,可以通过外在的景象来判断天气变化。 一侧的韩世忠则说道:“天王放心就是,有这匹好马在,咱们的速度慢不了一点。” 李吉手中有一匹通体赤红的四蹄踏雪的名驹。 眼下张叔夜又送了一头无一根杂毛,静下来肌肉宛若雕塑的黑马。 而这头黑马则是被李吉转送给了韩世忠。 此行与张叔夜见面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敲定好合作项目之后,张叔夜甚至送出一批军械图纸,以此图后续之事。 而张叔夜越是如此,李吉的心中反倒越发有两分愧疚。 儘管问题出在张叔夜自己挑选接送之人上,可当初若不是李吉把张伯奋虏上梁山,张氏父子也不会有如此一场死离死別。 出了青州府城一路南行。 半日的工夫来到一处无人的村落。 村子早已荒废,原因不得而知。 “村落无人,不是匪盗就是瘟疫。四处一片平地,没有贼寇跡象,大概是某种疾病, 咱们就別入村子了。” 秦明想要入村找水,却是被王仔昔一把拉住。 这个能招鬼的间山道人经此一役算是正式踏入李吉的內部圈子。 “好。” 秦明点了点头,儘管嘴巴有些干,也不想生出事端。 细微的风拂过村口平整的地面,从村头横扫过村尾。 “砰!” 李吉平静地拍出一掌,空中形成一个湛蓝的光球,光球爆开,水行真气把有可能裹挟细菌的冷风荡涤向远处。 “既然如此,就別喝水了,咱们立刻出发。” 李吉这会儿也只想快些赶赴梁山,好与吴用等人一起制定下一步征伐东平府的计划。 张叔夜的关节已经打通,是时候扩大梁山的地盘。 韩世忠替雄壮的黑马理顺后脊的毛髮,小心翼翼地把马鞍给再度按上,军士对战马的爱惜程度胜过爱惜自家的婆姨。 叮叮噹噹,马蹄偶尔敲地,黑马抽动著鼻翼。 鹰! 韩世忠猛地扭头,黑马的反应与韩世忠一致,不过是慢慢转过头去。 嘶嘶嘶。 战马的低沉吼声响起。 大风颳过。 村落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来人的步伐极为轻捷,身形十分雄壮。 “果然还是有意外吗?” 李吉口中呢喃道。 他们一行人本就警惕,人影出现的一刻,韩世忠直接翻身上马,手中的乌金枪桿一拍马臀。 铁蹄即地,战马笔直前冲。 黑马的马头上罩著细密甲片,衝锋之势宛若裹挟风雷。 韩世忠手中乌金大枪抖出一道枪花,猛地一刺。 快若电光。 “好兵器。” 那道人影口中喝道。 此人身穿一具鳞甲,一双凤眼,双眉如刀,手中提著一桿黑铁大。 韩世忠长枪刺去。 鳞甲武將手中的大塑猛地一架,本能般往一侧挪步。 轰! 鳞甲武將胸口只觉得一阵气血不住翻涌。 “没想到李吉魔下竟然有如此实力的强人。” 念头一晃而过,鳞甲武將来不及解释,大翻转,撤步后移,一只手鬆开杆。 哗啦啦。 乌金枪刃划过精铁打造的杆子,刮擦出阵阵星火。 “我是—” 鳞甲武將解释的话语尚且没出口。 韩世忠募地变招,大枪旋拧,黑铁大脱手飞出。 “邓宗弼?” 李吉凝神看去,眉头一挑有几分出乎意料。 “住手!” 李吉暴喝一声道。 鐺! 邓宗弼的铁笼手套上裹挟一团极目的红光,乌金大枪就在红光的前一寸停下。 韩世忠单手死捏住马韁,李吉的话语再晚一步,韩世忠就要驭马踩踏,披甲战马加上一员武將,撩起蹄子践踏下去,至少是数千斤的重量。 邓宗弼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来。 “邓兄弟,你怎么会在此地?” 李吉问道。 “我在张叔夜府上就见过你们,不过周遭有天使在,我怕暴露,不敢与李兄相认。一直打发了那几人,才一路追到此处。” 邓宗弼苦笑说道。 “哦,天使?” 李吉脸上一副探询之意。 “是童贯的几个义子,目前在大內任职,但是不怎么受重用那种。” 邓宗弼解释道,紧接著就把自已在张叔夜府邸上借兵一事尽数抖露出来。 李吉闻听此言,脸上神情渐变。 主要是有几个名字实在过於刺耳。 地公將军田虎,军机斥候时迁,索命鬼王飞豹—没想到这些人藉助李吉当初斩杀金毛之际,却是一举夺下盐山。 这些人如今在与东光城的辛从忠打擂台戏。 且一度压得辛从忠翻不了身,只能向外求援。 某种程度上来讲。 盐山的胜利果实等若是被田虎等人给窃取走了,李吉眉头赫然如刀一般压下。 一旁的邓宗弼眉眼低垂说道:“李天王,如今正是我与大兄困难之际,万望你能看在当年的情谊上搭把手。” “辛大將备战积极,东光城兵马森严,怎么会斗不过一个田虎?” 秦明喷了一声笑问。 “田虎手上有太平方术,乃是汉末的三卷天书中的地公將军篇,厉害非常,上面的法术,兴许正好克制了辛大將的武艺。” 李吉搭话说了一句,同时警了秦明一眼,秦明顿时收敛几分。 “没错。” 邓宗感激地看看李吉说道如今的李吉无论是经营的势力,武功都远远超过当初的邓宗弼。 而邓宗弼撑死一个偽三境的武力,再加上没在韩世忠手上走过一两回合就被打下兵器,不被秦明这等真气化形的强者看在眼中实属正常。 “盐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但是你要知道一一如今,我,我可是贼!是匪!你们是官,咱俩一旦合作,往后我李吉可就把你们东光城给拖入深渊。” 李吉缓缓解释道。 “世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邓宗弼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哪怕是饮止渴,他也不得不做。 人生在世,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好。” 李吉点了点头,声音一顿道:“邓兄,那你就先隨我上梁山,我与诸位军师商量一二。一定拿个主意出来与你,不负我们结交的一番情谊。” 第262章 攻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攻城? 第262章 攻城? 是夜。 梁山山巔。 李吉返回梁山的第二日,单独把吴用叫来开会,就叫了吴用一个。 大事开小会就成。 此刻夜晚已经很深,从李吉站的位置往下看。 远方的东平府城如仰臥的巨人,沉睡在夜色之中,零星的一些灯火如萤虫大小,依稀能分辨出是城主府附近的光亮。 夜风袭来。 慈恩寺內八层重楼里的世尊正凝视看梁山。 风扯著李吉的黑色大擎,大擎缓慢地飘动。 脚步声由下而上,从背后传来。 用不著回头,李吉就已经听出是吴用的脚步。 吴用的脚踩踏在石阶上发出的响动总是很轻,拾级而上,却又有几分错落有致的韵味。 吴用同样看清站在山顶之巔的李吉,在李吉的背后长揖为礼。 “我们兄弟二人不必这般客套。” 李吉头也不回地说道,背后好似长出一只眼晴,而这也就是三境武夫的敏锐之处,完全不怕偷袭。 这话李吉也只会对吴用说,表明自己看重吴用。 要是换成秦明来此,李吉如果这般说话就会助长秦明的骄纵之心,反倒是害了手下的人。 “礼总是要遵守的。咱们可不是一城一寨的小势力。雄踞山东,虎耽中原。將来地盘做大,我现在遵守礼节,总好过將来一个个地去纠正骄兵悍將,天王也不用担上不好的名声。” 吴用恭敬地回復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孔明,我说不过你啊。” 李吉笑得格外灿烂,这才徐徐转过身来。 “东平府,慈恩寺,八重阁楼治世之尊。我听说那一尊大佛就是来镇压我们梁山龙气的,这一点我很是不爽。” 李吉话中有话。 “把此地打下来就是,天王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吴用手中羽扇一指道,这傢伙倒是总喜欢扮演诸葛孔明。 “怎么打?而且邓宗弼上山说的事情是向我们借兵谋划盐山。这事儿可一点不简单。” 李吉温和说道。 “天王想借吗?” 吴用直率地问。 “邓宗弼有恩於我,不能不帮。” 李吉一句话为这件事定调。 吴用手中羽扇轻摇,接下来要思考的就是怎么办才最为巧妙。 “沧州太远了。盐山儘管是一座金山,可咱们的势力一时半会儿却难以企及。至少得把周遭一带拿下来才合適谋划沧州.” 吴用不徐不疾地说著,声音微微一顿,才又继续道:“帮助邓宗弼抵抗田虎也好,能够有效防止他们坐大。” “所以该怎么做?” 李吉道。 “事有轻重缓急,一切先打下东平府再言其他。” 吴用手中羽扇募地一指,指向东平府城庞大的轮廓说道。 “如今的盐山不再是当初金毛才死时群龙无首的状態。辛从忠並非庸人,恰恰相反是朝廷派出镇守一地且有真才实学的大將,三境的武夫。” “既然辛从忠都被压著打。那么地公將军田虎的实力就定然不弱。我们如果只派出一两支部队出去,未必能够有效地帮助。毕竟打东平府在前,这种情况下咱们也不適宜分兵,要助力的话就得把大批量人马派出才有胜机。” “是以我建议天王先破东平府再言其他。” 吴用一拱手道。 “东平府?” 李吉口中呢喃著这个名字。 “董一撞可不好对付,而且邓宗弼也等不了多久。” 李吉若有所思地说著。 “吾已有定计。” 吴用自信地轻摇羽扇说道。 夜风徐徐吹拂。 “计將安出?” 李吉问道。 “不过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罢了。董一撞武功不凡,可为人莽撞,自大,自翊无敌。这种人轻轻鬆鬆便可败之,易如反掌。” 吴用说得轻巧,心中已有定计。 “好,我等著军师好消息。” 李吉沉声说道,一双瞳子,眸光极亮好似燃烧的炭火。 皋月之初。 天光方亮,微熹的光线中慈恩寺庙的钟声轰然响起,钟声在微亮的天色中传出很远, 梁山水波的河面,波光敛灩。 一轮朝阳的倒影轰然破碎开来踏踏踏。 铁骑过境,吕方身披一具黑漆顺水山文甲,手持一桿深沉绿竹枪,统率著数百骑兵组成的枪山甲流悍然朝著东平府叫阵而去。 青天白日。 一桿斗大李字旗迎风招展。 马蹄踏地如滚闷雷,扬起的尘土化作滚滚浓烟,淹没向城池。 “吁!” 勒住韁绳,战马一顿。 离城池口北面城门五百步距离。 鄆州本是小州,面积更是只与大一些的县城相当。而东平府是鄆州改建而来,儘管地位不凡,城池却也只有两扇门。一南一北。 南边主要是负责商贩,粮食,百姓的出入。 北门则是建有几座简易的箭楼。 至於瓮城等防御措施那是半点没有。 所谓的瓮城就是专门在城门外修建的一座护城小城,与城墙连接,专门修建防御措施。 一般的城池是不可能有这等城堡类建筑。 青州府外的鬼市实际上就是瓮城的原型,只不过没被利用起来,反倒是让慕容彦达搞成集市,村落的模样,趁机敛財。 眼下军士勒马,吕方手中大梨斜指。 “风风风!” 骑兵们手中长矛敲击地面,口中高呼,形成强烈的心理震。 城墙上的士兵瞪大眼珠子,目瞪口呆看著出现於滚滚烟尘中的这一支骑兵。 “什么情况?” 驻守的將官脑袋一片空白。 东平府本质是嵌在济州內部。 或者说从济州割出的一块肉。 而后面独立出来,承平已久,一直没怎么经歷过战事。 那董一撞乃三境武夫之所以会镇守此城,完全是太守程万里靠著童贯的关係强留下来的一支兵马。 当初王伦等人上山,渐渐有了声势。 程万里眼光不凡提前布局,向童贯索来董平,本来是打算发兵梁山。 结果董平这廝仗著武艺高超,听调不听宣。 而董平最初变卖家產给童贯孝敬其本意是想调入汴京,抑或是大名府,做一个大好的军官,威风威风。 却又被派往济州之地,心里能够没点怨恨才有鬼。 又如何会听取程万里之言? 总之,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是拿董平没有半点办法,而且也不好马上调换人手,生怕驳了童贯的面子。 如此,程万里也就乾脆忍一阵再说其他。 而董平此人,平日喜好美酒,美食,美人。 上有所好下必效仿之,整个城防也就变得比较鬆懈。 “风风风。” 吼声撞击声渐渐匯聚成一股可怕声浪。 地面的碎石也因为矛杆的一次次整齐划一地撞击而跃起。 “你们是何方贼寇?” 城墙上的守官倒是眼力极好,一眼看出吕方等人穿戴不似宋廷寻常的扎甲。 “哼。” 吕方冷哼一声,眼中冷意逼人。 “拿一把矛来。” 他无情地说道。 手下人递上一柄尖矛,入手中略微掂量一二,吕方二话不说,腰身一弓,胳膊撑开作弓弦。 下一刻。 轰! 虎豹雷音。 长矛被投掷出去,速度快得好似一道黑色阴雷。 矛锋撕裂空气,撕裂天光。 一道黑线笔直扎穿城墙上看守官的身躯。 鲜血飆溅开来。 守官身躯飞起,被死死钉在墙头,眼珠子凸起,血丝暴涨,口鼻不住溢出猩红血液。 整个城墙上鸦雀无声,土卒都被嚇破了胆。 “吼。” “你们听著,回去告诉你们家程太守。我们是梁山替天行道的豪杰,让他打开府库, 拿出十五车大钱,这是你们今年的孝敬之资,买平安的钱財。” “此地守將,不过土鸡瓦狗尔。尔等若是不奉孝敬,吾就让其城破家亡。” 吕方的虎啸之音,响彻偌大一座北城, 第263章 霸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霸下 第263章 霸下 “梁山贼来了!” “梁山贼来了!” 城池的慌乱初显。 不过,这会儿董平的府邸上尚且感受不到这种骚乱。 庭院內的草木泛起一抹新绿。 悠扬的琴音,倍添一抹悠閒气息。 中堂上,主客双方遥遥对坐,並不说话。 只是感受著一侧香炉中燃烧起来的青烟。 没错,东平府城大乱之际,身为镇压一方的守城大將董平正在待客。 董平是三境武夫,当世的豪杰。 他如此礼待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同凡响,一袭黑袍的客人手中把玩著半个巴掌大的一尊金身弥勒,目光却是逗留在庭院中一只狸花猫上,不经意露出的半张侧顏,眉锋如重剑, 霸气十足。 “听闻董大將想要炼製一支能够力压奔雷卫的重骑,天下雄师,不知如今准备如何? ”” 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落在客位上凶戾之气四逸的男子。 “唉,差远了。” 董平嘆了口气,想了想才解释道:“不瞒欒师,如今朝廷赐下的这些龙气,养我一人都嫌不够,哪里能够带出一支神鬼辟易的军队。” “当初为了討得相欢心,我可是使尽了金玉珠宝,好几代人的积蓄。可才换来区区一介兵马都监,而且只是一个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实在是有苦难言。真论起来为了这点龙气倒是不如欒师之十之一二,欒师有三个庄子供养,实在是让某眼馋无比。” 董平幽幽说道,鼻孔微张轻轻一吸吞吐看香炉中飘出的青烟。 “谈不上,哪里有什么三庄供养,也就祝家老太公算是比较识趣罢了。那李家庄扑天雕李应与我多少有几分嫌隙。当然,他一身所学与我无关,我只是指导一二发劲的小术, 他纵是不敬我,我亦不恼怒。可恨是扈家庄,与玄女教和一气,一心只想著翻出佛爷我的手心。” 欒廷玉说话时,脸上神情越发阴鬱。 聊天到此处。 董平心知该抖出正事儿,话锋一转道:“我如今已经掛了官印,吏部天官的詔令一出,律法如山,我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告诫自己好列是个官身,不过往后的生活,那就是一潭死水很难会有丝毫的波澜。不过,欒师不同,我看啊,机会是大大的多。” “哦?” 欒廷玉闻言眉头挑了挑起来,只觉得董平话中有话。 “此话怎讲?” 欒廷玉问。 “欒师何必明知故问?你我联手吃下李,扈两家不就好了。那两家既对欒师不敬,当然是夺其家资,灭其族。” 董平鼻孔中喷出一缕轻烟道。 “这—” 欒廷玉沉默不言。 “偌大一座山东,你我二人联手,又有谁能挡?你我皆是当世豪杰,本就该大鱼吃小鱼,鯨吞山东偌大地盘。到时候搞来钱財,我拿来买官。您的话既可以直接向太师换取龙气变成修行资粮,亦可以存入钱庄,让其钱財如水滚动起来。利滚利滚利” 董平揭示自己的野心,同时向欒廷玉规划蓝图。 酒色財帛动人心弦。 神仙也不例外。 欒廷玉嘴唇翁动,放下掌中金佛,手往桌面一叩,正打算说一说具体分成的方式。 正值此时。 砰砰砰。 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董將军,董將军不好了,不好了,梁山的贼子打进来了。” 有门子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董平猛地起身,上前几步,一把推开大门,锐利的眸子如鹰隼般一阵扫视。 “慌张什么?成何体统!” 董平口中呵斥。 而屋子中的欒廷玉则是恢復了从容神態,不徐不疾地端起茶盏,轻轻饮下一口。 “梁山贼?有点意思。” 欒廷玉心道。 號角的鸣咽声,沉重的脚步声,呼喊声,甲片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吕方突然的袭击打了整个东平府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太守的程万里提起袍角,匆忙地匯聚魔下三班皂吏。 “董一撞人呢?人呢?” 程万里忍不住怒斥道。 “程大人,卑职在此。” 董平召集好一帮亲信军头说道。 “还不快去城墙,召集防守,要是破了城,老夫大不了以死殉国,以报答相,公相,皇上之恩典。可老夫是文官,你可是武將,护城不利。可是不仅有杀身之祸,纵是妻儿老小可怕也在劫难逃。” 程万里半是恳求半是威胁地说道。 “太守大人,您糊涂啊。董某我尚且没有娶亲,哪来的妻儿?” 董一撞调笑般说道,对於外面所谓的梁山贼寇实际上並未如何放在心上。 “那李吉自號天王,可是两次打破青州府的悍贼。” 程万里继续说道,语气藏著一丝压不住的恼怒。 “太守大人安心就是且待董某把逆贼头颅割来与你交差。” 董一撞拍了拍胸口。 “这可是你说的。” 程万里此刻火烧眉头就有几分口不择言,失了几分气度。 “程大人难道信不过某?” 董平眼神闪烁,透著一股寒意。 程万里见对方气势骇人,吞咽一口唾沫道:“董將军,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这般说,將军尽力就是。” “哼哼哈。” 董平森然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 他见程万里堂堂一尊太守给自己低头,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你放心就是,若是拿不下贼人,岂不是坠了我董一撞的名头。” 城墙上守卒张弓搭箭,错落寒星飞射而出。 然而·. 吕平的骑兵队伍距离城池北门足足五百余步,能射五百步的大弓,整个城池之上,能开动之人绝不超过一掌之数,这些箭矢也就仅仅是起到一些威作用。 整顿好兵马之后。 董平立刻命人拉开城门。 咔咔!城门拉开的瞬间,放声长笑从门內传了出来。 “何人找死?胆敢来此捣乱。” 朗笑响彻四方八面,一时间也安定不少慌乱士卒的心神。 铁蹄叩地。 泥土沙沙作响。 一支锥形骑兵队伍,从城门中冲了出来。 “来得好。” 吕方眼神不由地一凝,就见到一支队伍从城门口衝出,宛若暗沉的铁锥。 “迎敌。” 吕方道。 “喏。” 战马的暴躁嘶吼,与骑兵队伍振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吕方身披黑漆山文甲,操持一桿子绿沉大枪,冲在最前面。 其余骑兵延展开来,与迎面撞来的铁锥狼狠碰上。 “鐺!” 兵器交击,董平手中一桿浑铁枪猛然撞上绿沉枪。 吕方握住绿沉枪的手臂,虎口阵阵发麻。 噗吡噗吡。 刀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络绎不绝。 两枪一撞不分上下。 不过,吕方绿沉枪上有一道白蛟的虚影闪过, 而董平枪身猛地一拧,巧力之下竟然让吕方手中绿沉枪一下子抽不出来, 趁此时机,董平抽出左边腰间掛著的另一支短枪,左手持枪猛地一划。 枪尖上带出一缕锐利无双的金气。 同时一头巨兽从董平的背后升起。 厚重如山岳的龟壳。 一颗狞黄龙首级。 尖牙如重戟。 有形无质,但却是变得越发凝实。 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压人心头沉甸甸的。 霸下! “吼!” 霸下咆哮,脖子伸长张开血口狠狠咬向吕方。 第264章 血战!骄傲的代价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血战!骄傲的代价 第264章 血战!骄傲的代价 裹挟一抹锐金气息的枪尖在吕方的眼前迅速放大, 董平自號双枪將,平日修持金土两种属性真气,尤其是土行真气,带著奇异效果。 土行真气能够让人气息受阻,虎口麻痹。 而这种麻痹並非雷电一类变异真气带来的特性。 更偏向於某种隱秘而深邃的毒。 吕方猝不及防吃了个闷亏,虎口发麻,绿沉枪也拔不出来。 绿沉枪的枪身被董平的浑铁枪压著。 枪尖斜插入土中。 而董平左手短枪横扫而来,一抹锐金真气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一旦被刺中最轻也是双自失明的下场。 迫不得已,吕方不得不放弃手中绿沉枪,腰身几乎对摺,死死贴在马背上躲开凶戾一击。 尖锐从吕方眼皮上扫过,枪尖上凝聚的罡气划过吕方额头。 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死来。” 董平怪叫一声,打下吕方兵器之后募地抽出长枪,双枪合一对接掛上,长短几乎与蛇矛相当。 董平一只胳膊高高抬起,胳膊上暴起紫黑色青筋,双眼圆突狠厉似凶神。 吼! 霸下咆哮。 吕方抬起腰身的一刻,直接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是远远没有预料到的凶险之局面。 儘管李吉再三说过董平很强,且让吕方一见到对面出城就往伏击的地点撤回。 但是. 往好点说叫做少年意气。 吕方到底想与董平碰上一碰,他知道自己並非对方之敌,但是好岁也站在二境巔峰。 一方面想著靠此战进行生死突破,试一试自己的极限。 另一方面,吕方传承来自曾经天下第一的温候,也有几分不太服人。 “若是以武道二境挑战三境且胜之,又该是何等快哉?” 吕方是这般想的。 论实力。 如今的吕方全力爆发下,青面兽杨志那种五六十回合之內几乎拿不下他, 再加上平日经常与韩世忠,秦明对练,吕方心底自然也就生出一股心气来。 但吕方没有料到一点。 董平儘管也是三境,实力方面却是属於直追林冲的一档。 当然董平武力略逊於林冲。 林冲则可谓是耐力第一,而且还能爆种。 董平与秦明有几分类似。 秦明强於真气爆发。 而董平则是真气奇异,打法凶悍,身法敏捷。 没遭遇过,第一个照面很容易在其手上吃亏。 真气化形,霸下伸长脖子血口咬向吕方。 危急时刻。 吕方双瞳暴起密密麻麻血丝,真气逆行,脸上镀了一层淡淡金色。 吕方双腿猛地一蹬,箭跃般踩踏著马,跃向空中。 咔咔。 霸下一口咬掉马匹的头颅,鲜血染红空中。 无头的马尸轰然倒下。 一抹猩红。 充斥吕方的眼球。 “龙战於野!” 吕方狂吼,脊椎骨飞出一条白蛟,白蛟缠绕护持他的身躯投射向后方军阵。 “大旋风斩击!” 董平单手擒枪,大枪旋转带起呼啸狂风。 平地好似生起一道龙捲。 此招施展开来有几分类似李吉棍术龙捲盘。 但是比龙捲盘范围更大,杀伤性更广。 前排的骑兵纷纷如破开的血袋子一般倒下。 人马俱亡。 血珠如瀑爆散开来。 天地间浙浙沥沥如似下了一场血雨。 吕方纵然已经跃起且有白蛟护持,可真气品质到底比不过罡气,哪怕是披著文山甲依旧被咯哎咯哎地穿透数个血洞。 鲜血狂流一地。 砰咚。 石將军见机极快,侧身一翻让出马背,藏身马腹且让吕方顺势骑在战马背上。 此战石將军与吕方做副手。 吕方交战之际,石將军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根本插不上手,没有插手的空间。 “快走。” 石將军猛地一踢马臀。 百来骑立刻朝著后方撤去“撤,撤,撤。” 战马嘶吼,烟尘滚滚。 马匹在骑卒的操纵下调转方向。 这些骑兵其实早有准备,知晓任务,石將军命令一下,一个个当即调转马头,生怕跑慢了死在此地。 “哼。梁山贼寇也不过如此。” 董平戏謔地笑著说道,就欲拍马臀追击。 “贤弟,要小心才是,怕是有埋伏。” 一直到此时,董平身侧一袭黑袍的战將才忽地说道。 此人大半个身子笼罩在黑袍內,声音沙哑低沉,略带磁性。 微微露出小半张脸来,粗眉似重剑。 正是在董平府上做客的欒廷玉。 “欒师,所谓杀敌正是要放胆。那梁山贼能打破青州府想必不只是这点本事,可我有欒师在,又有何惧?况且,我没去找上他们,他们竟然敢打我的主意,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定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 董平硬气说道。 说罢,同样一拍马臀率领数百骑兵追击跟上。 欒廷玉见董平不听自己的也不恼怒,而是认真思索一方,心中一想也是· “本座武艺天下第一!董平亦是三境中罕有敌手,就算梁山有一两个三境又有何惧?” 这般思,欒廷玉直接拍马追上董平。 董平双枪合一,手中的长矛挥舞得如同蛟龙出海,大枪抖动不住挑落一个又一个梁山骑卒。 真气化形成霸下隨行左右。 猪突猛进般硬生生把骑卒返刺而来的枪桿咬碎。 同时狂吼一声震得战马四蹄发软。 骑卒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霸下践踏而去,落地的骑卒顿时化作一片血泥骨肉。 石將军与吕方共乘一匹。 踏踏踏,铁蹄阵阵,但是石將军的一颗心却是跌落入谷底,左右的骑卒不时就有摔落下马。 而此时此刻一旦摔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同样,石將军无比清楚,这种情况下是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李吉交代的命令是把董平引入安山镇。 他们就是那一只诱饵。 入了镇,百来骑纵是死完,也算他二人有功。 可同样要是坚持不过去,抑或是引不去人,那也就算头战失败。 双枪將董平比预计的要厉害得多,一个个骑卒倒下,马匹的哀鸣,骑卒绝望地嘶吼, 无一不在干扰看石將军的心神。 吕方伏在马背上,鲜血不住喷涌。 石將军心底晦气地想著自己怕是支持不了太久,完成不了李吉布置下来的任务。 石將军猛一回头,眼见董平越来越近。 他一咬牙,猛地一拍马臀,战马奔跑的速度更快。 而石將军则是翻身下来,全身真气凝聚在拳头上对准地面猛地一拳砸下。 “陷空拳!” 轰隆隆,扇形的衝击波横扫后方战马的马腿。 大地上烟尘滚滚如起了一道土龙,轰隆隆,以石將军为分界,他背后的战马尽数奔腾,而身前的马匹则是一匹又一匹的马蹄子骨折倒下。 烟尘滚动。 一桿子短枪,宛若金色闪电般穿过雾气。 石將军眼眸瞪大,双掌合十併拢,短枪却並没有被他控制住,而是硬生生扎入血肉之射躯。 轰隆! 石將军整个飞起,被钉死在一颗大树树杆之上,鲜血滚滚流出。 “我没得选啊。咳咳—” 石將军口中不住涌血,被长枪扎透的伤口覆盖真气迅速凝固。 他强忍著痛楚,施展龟息功,眼神一点点晦暗下去。 “希望有用吧。我没得选的,要么两个人一同死在路上,要不然就只有自己拼死一搏。” 他口中呢喃道。 至於丟下吕方逃跑,石將军倒是未曾想过。 因为就算拋下吕方,吕方也没办法再阻拦董平。 到时候依旧是两个人一起死的结果。 而现在的结果,石將军也不过是寄希望於假死能够骗过对方。 “解决一个。” 董平自信说道,手上双头矛赫然少了一截,原来刚才投掷出去的就是本该属於左手的短枪。 “继续追。” 董平下令道。 一旁的欒廷玉眼神闪烁,提议道:“派一个人把头割下来,也算是军功。” “不必。” 董平摆了摆手,回头看了欒廷玉一眼说道:“就算是没死透,也不碍事,回来处理就行,大肉还在后面。” “怎么伤成这样?” 李吉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看到自家骑兵死伤惨重回来,心情可想而知。 哪怕是这批人本就是拿去做诱饵。 可伤亡过半也让李吉心疼。 尤其是吕方,满身血污,文山鎧甲几乎皸裂碎开,身上被贯穿七八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滴滴答答顺看手背流下。 “快救人。” 一旁的秦明忍不住说道。 诸人视线尽头出现一股如火般的洪流,赤红的甲胃是宋廷骑兵无疑。 “放箭!” 吴用直接吼了一声,下达命令,顾不上吕方等人死活。 弓手撑开的弓弩齐刷刷撑开。 下一刻,箭矢瓢泼而落,射杀向后方的宋廷追兵。 “控鹤术。” 董平暴喝出声,潮水般箭矢打来,他左手呈现虎爪,凭空一摄,扛营中一员亲卫手中的旗帜竟然不受控地飞去。 飞向董平。 董平左手抓住旗帜,镀上一层金行真气,然后手臂猛地一抖。 大旗招展,密集如雨点的箭矢竟然被一一拦下。 水泼般箭矢扎不穿旗帜,救下不少宋廷骑兵的性命。 “把吕方伤成这样这个董平果真是不简单。秦明隨我去救人,韩世忠压阵中军。” 李吉命令道,提起一桿同样是浑铁打造,带刺铁球的大棍,策马衝锋在前。 紧隨而后的就是秦明以及数百梁山铁骑。 “死!” 视线尽头董平一马当先,猛撞而来。 战马长嘶如龙。 董平右手手臂撑开如大弓,枪尖上甩出一道凝聚到极点的罡气。 下一刻。 白金匹练轰碎一员梁山骑卒。 一溜儿血线讽地从李吉眼前飘过,尸体四分五裂。 “好胆。” 李吉磨了磨牙,真气镀下,手中浑铁滚旋舞,搅动。 “龙捲盘!” 空气中形成一道无比锋利的漩涡。 白金大龙从漩涡中飞出,一口咬向那道同样是白金色的匹练。 咔咔。 两道对冲的铁流以奔雷般的速度撞上,轰轰轰,地表不住震颤。 黑甲与红甲的骑兵如犬牙相互交错。 战场上李字大旗与董字旗交相舞动。 喊杀声响彻天空。 “来得好!早就料到你们会有埋伏。” 董平虎吼一声道,右手持浑铁枪,左手则是一桿旗枪。 枪尖朝前猛突,真气化形的霸下巨兽一头撞碎挣狞的利刃漩涡。 白金光华交织。 吴用等人凝视过去就见战场中心白森森一片。 叮叮噹噹,兵器碰撞的声线连成潮汐涌动之声。 一蓝一金双龙飞出与霸下不住廝杀。 李吉一桿浑铁棍攻势凶猛绝伦,董平持双枪招架,却也打得有声有色。 如此场景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凶悍的双龙一时半会儿却是破不开霸下龟壳的防御。 “砰砰砰。” 不小心被两人交手余波卷进来的骑兵,顿时兵器破碎,人与战马在短短瞬息之间,四分五裂开来。 董平手中浑铁枪一瞬四刺,空中交织出四朵金色枪花,右手的旗枪,旗帜展开遮天蔽日。 李吉手上的浑铁棍猛地一搅,雾时间,凭空生出真气旋涡,把花朵绞碎一空,与旗帜狠狠撞在一起,空中的金行真气,如片片六角形雪花般落下。 秦明救下吕方后,夹紧马腹,手持一桿狼牙棍正打算突入战场中心帮忙。 这时候·—· 轰! 一桿铁棍如风雷打来。 秦明头一偏让过凶恶的棍棒,棍棒击地,打出一道偌大深坑。 滚起的烟尘中,秦明扭头看去,就见对面立著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脸颊的將领。 对方跨下是一头枣红大马。 “秦將军,你的对手是我。” 欒廷玉淡淡说道。 “你是谁?如何认得某来?” 秦明语气暴躁显得又急又怒。 “本座欒廷玉,目前暂为祝家庄的教师。至於你秦统制的大名,身为朝廷命官却投降一介山贼,可谓是大名鼎鼎。欒某如何会不知晓?” 两骑对视,欒廷玉眼神淡漠如虎,如是说道。 “本座?” 秦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语气中满是嘲讽意味。 “你很快就知道本座为何如此自称。” 欒廷玉说道。 “找打!” 真气一渡。 狼牙棍上冒出滚滚黑烟。 黑色火焰缠绕棍上尖刺,秦明策马撞去。 欒廷玉面沉如水,手掌轻轻抚过一桿铁棍镀上一层宛若金子般的色泽。 战马四蹄攒动,踏地如雷,秦明手中一桿缠绕黑火的狼牙棍直劈砸下。 欒廷玉四指阴握棍棒,对砸来的狼牙棍不管不顾,饱蘸金行真气的铁棍猛地一戳,刺向秦明的喉咙。(阴握,握棍的一种手法。) 欒廷玉修行童子功,硬气功,铁布衫且自创了一套天罡童子功法,目前就记录在少林卷宗之中,算是少林百年一出的人才。 由外入內,千佛殿前一百零八道脚印,其中有三道就是欒廷玉踩下的。 硬吃秦明几下狼牙棒,欒廷玉自负伤不到筋骨。 可要是让他一棍戳下,秦明必定是立刻就倒。 秦明也没想到这廝打法这般惨烈凶恶,完全是以命搏命的路数,金黄的棍子在眼前不断放大,秦明反手一拦。 狼牙棒与欒廷玉手臂交击,马匹错身而过。 砰咚! 宛若金铁交鸣的声响久经不绝。 秦明左手赫然被洞穿一个血洞。 而欒廷玉仅仅是甩了甩胳膊一脸轻鬆的表情,欒廷玉趁势勒住马韁,衝著秦明掉头而回,脸上露出一道晒笑。 滴滴答。 秦明的左手血如珠帘落下。 “你可真是一个疯子。” 秦明咬牙道,“想要与我同归於尽?”他的心中仍旧有一份化散不开的余悸。 欒廷玉眼神淡漠依旧,“不是同归於尽,而是你死我活。” 说话间,镀满金气的棍子一指,杀意一览无余。 “再来!” 欒廷玉喊道。 秦明脸上则是一阵阴晴不定的神色,“可恶。”秦明咬了咬牙齿,口中最终也只是吐出这两个字来。 第265章 吾即如来!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吾即如来! 第265章 吾即如来! 披甲如火,马如龙。 三四百宋廷赤骑结成铁锥阵形,又好似一团熊熊烈焰妄图冲开安山镇的伏击包围圈。 赵匡胤火德立国,后来被谋朝篡位儘管如今的宋廷正不断朝著木德转变,但是军营步骑依旧崇尚赤红,步卒,骑卒的扎甲一般以红色为主。 在韩世忠的命令下,梁山弓手的羽箭纷纷上弦。 弓响惊爆。 赤红骑兵们妄图撞碎前排的弓箭手。 高举盾牌的梁山步卒悍然顶在前方,步卒手中盾牌举过头顶。 赤红铁蹄轰下上千斤的重量立刻把前排的步卒踩踏在蹄下。 而这时候。 嗖嗖风嗖。 又是一轮箭羽瓢泼般打下,骑兵与前排的步卒同时倒地,形成一道血肉横墙。 披甲的赤骑被扎成破破烂烂的血袋子。 而宋廷的战马仅仅只有少量能够越过户体。 更多的是宋廷骑卒一个又一个的倒在箭雨之下,倒在步卒的咆哮声中。 一个个梁山步卒从血肉阵线中爬起,凶残如恶鬼,手持一口蛮刀大踏步向前,扑杀向那些落地的骑兵,割掉骑兵的头颅。 喊杀震天。 与李吉交手的董平神情悚然一变,没想到带出的兵马仅仅是一轮衝锋,折损就超过三成。 儘管平日训练,可眼下的结果也是董平没有预料到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朝廷兵马来此,贼寇不应该是望风而逃? “与我斗战,还敢分神?不知天高地厚。” 李吉鼻孔喷出一股白气,一踩马,身形跃起,手腕上加持巨力。 龙锤震! 混铁棍猛砸而下,好似要把董平连人带马俱都砸为骨肉血泥。 吼! 白金大龙咆哮,龙爪踩踏而下。 董平真气化形带出的霸下则是被蓝色水龙死死踩在脚下。 霸下怒吼不住挣扎,可是水行大龙喷出的水柱却是打得霸下头颅抬不起来。 浑铁棍与旗枪,铁枪一次又一次碰撞。 刺耳的声音似要撕碎人的耳膜。 宽厚的旗杆险些被带刺的铁球砸断。 董平受了李吉蓄力一击,显然有几分抗不住,操持双枪的手掌虎口已然裂开。 董平双肩一抖,大腿夹紧马腹,朝后退了半步。 右手的浑铁枪则是一记斜上刺,刺向李吉的头颅。 沾血的猩红枪尖从李吉的眼前划过。 吼! 李吉张口一吐,口中喷出一道白金刀气。 云狂歌金行气,吞刀入腹。 与人交战,李吉罕有施展此招,不得不说董平的强悍。 一道白金光华斩出。 轰! 刺出的枪势一顿,董平被击飞落马,不可思议地捂住脸颊,白金光华来袭时,儘管已经躲避得快,可脸颊上依旧刮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剧痛一瞬间淹没董平,他脸颊上血珠如瀑,半张脸几乎都被刀光所毁。 董平身上涌出土黄真气不住涌动,形成面罩。 真气覆盖之下,血肉立刻结茧,最终只露出半只浑浊的眼晴怨毒地盯向李吉。 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儘是宋廷骑兵的尸骸。 见董平落地,李吉甩了甩手中浑铁棍上的肉泥,拔马前冲。 战场中心。 作为主將的董平摔落下马,可谓是分外扎眼。 一轮衝击没有突破防御的赤红宋骑,此刻更是惨叫声连连,士气不断下跌。 “鸣呜呜。” 韩世忠吹响作为总攻的號角,反手把號角丟给吴用。 “军师,劳您替我看顾中军一二。我得去驰援秦明,再斗下去,他可就败了。” 韩世忠沉声说道。 “良臣且去就是,大军有我与公孙道长看顾,无须担心。” 吴用一把接住號角说道。 “好。” 韩世忠甩下一个字来,直接翻身上马,猛地一拍马臀。 饱蘸鲜血的黑土地为之颤抖,马蹄翻飞,战马载著韩世忠衝杀向战场另外一极。 此时的秦明正陷入危机之中,狼牙棍上黑火四溢,滚滚的黑烟如蛇腾空,几头祸斗爭相跳跃,招式尽出然而,欒廷玉脸上自始至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情。 欒廷玉头一偏,体內真气涌动,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宛若寺庙中的金身佛像。 常言都道火克金,然而在欒廷玉这里好似恰恰相反一般。 黑火祸斗跳上欒廷玉的肩膀,欒廷玉头一偏,祸斗对准其左边的锁骨猛地咬去。 尖牙利齿。 凶恶的罡兽竟破不开欒廷玉的防御。 两马盘旋之际,饱蘸锐气宛若套上一层黄金手套的大手,一把抓碎祸斗的头颅。 祸斗恶兽化作漫天火星四散开来。 呼。 欒廷玉吹了一口手心上的余烬道:“秦统制可要拿一些真本事出来才行。这般打下去,五十合內我必败你。不出百合必取你性命。” “哼,满瓶不响,半瓶恍当。打贏了你家秦爷再说这般的话也不迟。” 几番交锋,秦明吃了不小的暗亏,这会儿却是没刚才的豪情。 在秦明心底的认知中,他自翊却是差了此人几筹。 “除非厉火咒再进一步,修行入第八重境界,『无物不烧,焚穿虚空』的地步。不然,我根本破不开这个傢伙的不败金身。如此厉害人物怎么会籍籍无名?” 秦明心底思道,目光朝周围一打,却是见一骑策马急掠而来。 余光一警,秦明瞧见韩世忠手持一桿乌金大枪衝来。 秦明的嘴角下意识勾了勾。 欒廷玉立刻感应到不妥,“一步败,步步败。你操控火焰却无勇烈之心。纵然有帮手来援又能如何?”欒廷玉口中说道,拔马却是打算撤离。 马蹄攒动践踏,乱泥飞起。 秦明见状立刻缠斗上去,“再来啊!”真气爆发,一头头祸斗飞出,狼牙大棒猛砸。 鐺鐺鐺! 镀金的铁棍与狼牙棒不住交击,空中爆发出连续的雷鸣。 眼看韩世忠越来越近,秦明脸上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欒廷玉眼中戾气大作,“今日就叫你拜一拜如来!”欒廷玉鼻头喷出一股金气,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如镀金粉的脸庞变得几乎与黄金无二。 欒廷玉手中铁棍旋转,气音爆鸣。 黑火祸斗被一头头击碎,“死来!”秦明一声大吼,左手紧左拳,轰出一颗紫色火焰罡球。 轰!包裹金气的铁棍在这一刻好似在火焰下扭曲融化。 轰!轰。 欒廷玉一击拍碎战马头颅,纵身飞跃而去,放弃手中兵器,仅仅依靠一只浇铸黄金的手掌猛地拍下,“大力如来掌!”欒廷玉虎吼一声。 轰隆隆! 罡球四分五裂,热浪腾空。 秦明跨下的战马被火浪掀飞,秦明一踏马,整个人也飞了起来。 热浪中心。 此刻欒廷玉的模样变得深邃而妖冶且充满神性。 单手合十作僧礼,右手五指併拢成佛掌,金行真气不住在其周身穿梭游弋,形成一道巨大的黄金大钟。 欒廷玉整个人好似被一口寺庙中的大钟罩住。 不过,与寻常有所区別是铜钟上有所区別的是,这一口钟上刻满了梵语铭文。 “我自小在庙中长大,晨也敲来,暮也敲,每日敲钟一百零八下,敲了足足一十八年整,手中老茧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荡涤晨雾,荡涤暮色,荡涤喧囂。” “我於钟声之中参拜吾佛。先练就豹筋龙骨,再练牛皮虎膜,好不容易才修成一个不败金身,见神不坏。” “你与我斗?你凭什么与我斗!” “如来是治世之尊!而我,我就是如来显世化身。吾即如来!金刚不败,见神不坏。” “大力如来掌!” 欒廷玉再次一掌拍出,空中罡气凝结,形成一道巨大正字手印。 秦明手持狼牙棍怒砸下去,却是被一掌拍进土中,口中鲜血不住喷涌。 热浪席捲。 本来是策马衝锋而去的韩世忠也不得不在此刻放弃掉战马,双脚发力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落地时,正巧见到欒廷玉虚空一掌,把秦明拍入土中一幕。 险些惊掉韩世忠的眼球。 咚咚咚。 泥土层层爆开。 欒廷玉转身又是一掌拍下,这一次对准的却是赶赴驰援的韩世忠。 轰。 血柱冲天而起。 秦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珠,从泥坑中翻身起来,一侧至少有六七个骑兵长矛突刺而来。 秦明捡起地上一柄断刀,想也不想反手斩出,刀光闪过顿时血柱冲天。 战马的头颅与骑兵的半边身子一同砸入泥中。 “別靠太近,拋矛射。” 有老练的骑兵喊道,进行指挥。 数柄长矛投射向秦明而去。 秦明脚步点地,手中的钢刀被黑火真气包裹,直接融化成一团铁汁,一柄简约的火焰刀在空中勾勒成形。 火焰刀猛斩。 数名骑卒直接被黑火点燃,马匹与骑兵浑身披火朝著分不清前方四方,惨叫著一头撞入军阵。 也是直到此时.. 秦明才有机会撕开身上的甲胃,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被印了一道巨大掌印,肋骨断裂数根,此刻能站起来,完全是靠著精神意志苦苦坚持。 “咳咳。” 秦明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浑身爆发出滚滚的黑烟,黑火真气几乎暴走。 秦明一仰头看向与欒廷玉交手的韩世忠。 “好小子。” 秦明口中不住喝彩道。 玄黄真气喷薄而出。一桿子乌金枪不断戳刺,与欒廷玉黄金手臂交击,发出阵阵金铁之声。韩世忠嘴角掛著一抹残血,显然是硬吃下欒廷玉一道字佛印。 与秦明不同。 韩世忠主要修行水土两种真气,尤其是土行为主。 是故,真气是玄黄之色,防御力也尤为惊人。 秦明硬吃欒廷玉一掌,被打得鲜血横飞。 而韩世忠抗上几下伤势都比秦明来的要轻。 “死来!” 秦明压阵寻找欒廷玉破绽之际,一员骑卒手持长矛策马戳刺向秦明。 而也就在骑卒衝锋之际,一侧郭盛手持方天画戟拍马杀来。 郭盛暴喝,方天画戟抢圆,一击之下,把骑卒的肉身拦腰划断。 血淋淋的臟器洒落一地,甚至还腾腾冒著热气。 郭盛身上杀气浓郁,口中道:“秦將军。” 秦明並不废话,而是伸手一指,战场上喊杀渐熄,董平带来的部队,只剩下百余骑不到,那些骑卒一身轻甲破烂不堪,沾满血跡。 自始至终,这群人都没有突入中军主阵。 赤红骑卒再不復先前锋锐之气。 “明白。” 郭盛一拱手道,知晓秦明是让他协助梁山铁骑把宋廷残骑给衝杀殆尽,意思是说这个方位,用不上郭盛帮忙。 梁山的兵马匯聚越来越多。 任原扛著一桿李字大旗率领步卒围拢过来,喊杀阵阵,却儘是梁山贼的声音。 欒廷玉环目四顾一颗心逐渐跌落入谷底。 “姓欒的,你没机会了。” 秦明哈哈笑道,儘管牙齿缝隙中全是鲜血,可依旧掩盖不了脸上得意之色。 “哼。” 欒廷玉冷哼出声,並不与秦明爭辩,只是一拳一脚一掌,势大力沉地防御韩世忠的凶房攻势。 韩世忠手中一桿乌金枪舞动起来,时而凶猛如狂蛟,时而阴毒如出洞之蛇,一招一式皆是奔著欒廷玉的眸子而去。 “金刚不坏,见神不败。” 金身能防住种种凛冽攻势,坚不可摧, 但是却也有一两处罩门。 一对招子就是欒廷玉防御的重点。 在欒廷玉与秦明交手之际,总是时不时罩住眼睛,生怕眼睛被黑火给薰到。 韩世忠就已经观察出欒廷玉的缺点。 若非是大力如来掌的招式太过霸道,眼下说不得早就分出了胜负。 。 秦明撕裂一张黄纸符篆,猛地贴在身上,身上的伤口止血的同时,迅猛地癒合,甚至就连苍白的脸色都恢復两分。 閭山符篆。 採集梁山上的蛟龙气製作,拢共也就几张。 李吉手中三张,吴用,王仔昔手中两张。 公孙胜,秦明,韩世忠,陈东手中各一张,整个就没了。 至少得大半年光景才能再採集下一次蛟龙气。 似吕方这等悍將都没机会。 而石將军这种更是听都没听过这种符篆,此符只在梁山上层流通。 秦明见韩世忠久攻不下,一咬牙乾脆把符篆给用了。 “韩小弟,我来助你。” 秦明暴喝道,脚步蹬地背上腾起的黑烟滚动如长蛇。 欒廷玉反手拍出一掌,无字佛印飞出。 韩世忠进攻的枪势不由一顿,秦明脚步也停了一下,“你还能拍出几掌?”韩世忠愤怒问道,却是眼尖看出欒廷玉此刻已经逼迫入极限。 “打你够了。” 欒廷玉嘴上道,抽身飞退急掠向董平方位。 眼下董平险死还生。 生死一线之隔。 “好奇异的真气。” 李吉手腕虎口发麻,本来早该把董平砸成肉泥,可董平这廝也是拼死爆发,血气冲宵,用真气化形的霸下硬抗李吉杀招龙锤震。 浑铁棍砸下旗枪碎成几块,董平左臂受到重创,骨头断裂,胳膊几乎被打了个对摺。 但是董平依旧死死咬住牙齿,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可右手也没停止进攻,手中的铁枪不断与李吉廝杀。 枪棍交击,起初不觉得,可时间稍微一长,李吉就感受到对方真气的奇异。 董平的真气好似一汪泥潭,黏糊糊的,而且有麻痹的效用。 李吉手中棍势直接不连贯起来,反倒是给董平留下喘息之机。董平这廝就好似真气化形的老龟霸下,防御极强,一身重甲看著笨拙,实际上动作尤为敏捷。 一时间,李吉竟没把这廝给拿下。 “走!” 欒廷玉口中暴喝袭来,左右梁山铁骑蜂拥而去阻拦。 “死死死!” 欒廷玉口中音爆不绝,手呈虎爪,赤手空拳把沾满血糜的大枪捏断。 拳头砸下,骑卒连人带马筋断骨裂,惨叫连连。 几个纵跃,欒廷玉猪突猛进般杀入李吉跟前。 “哼!” 李吉口鼻中喷出一股白气,手中浑铁棍一挥。 “龙贯破!” 水行真气爆发。 一条庞大湛蓝大龙怒吼著咬向欒廷玉。 欒廷玉眼眸瞪得滚圆,直面李吉的时刻才明白董平承受的压力,浓郁的水行真气中夹著一抹锐金气息,无尽的水汽似凝聚为冰,杀意铺天盖地。 李吉怒吼出声时,白森森的牙齿清晰可见。 “轰轰轰!” 欒廷玉双手合十呈礼佛状,身上金色一闪而逝,隱隱能窥见一口刻满梵语的大钟外观,他整个身躯被大钟罩住。 第266章 收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收兵 第266章 收兵 轰! 蓝色水行真气凝聚的大龙一头撞上金钟,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爆发开来的音啸淹没战场上一切的喊杀之声。 战场上一部分骑兵距离太近遭受到音波攻击直接翻身坠马。 战马也一匹匹轰然摔下,屎尿齐流。 音爆中心。 欒廷玉的一颗心砰砰狂跳,一瞬间感觉自己与周围隔绝了起来。 董平貌似张口在喊什么,可自己完全听不见董平的话语。 欒廷玉只感受到胸腔內一阵可怕且激烈的心跳,心跳隨著某种古老而强烈的节奏不住加速。 一时间,他心神放空回想起在少林寺敲钟的日子。 斑驳的墙壁,杂草丛生的庭院。 清贫的家庭已经活不下去了。 用几卷泛黄的残破兵书,欒廷玉才换来一个被送入少林的机会。 且以了断红尘为代价,换取一口吃食。 又因为无依无靠,哪怕是入了少林欒廷玉也只能从苦役僧做起,早上挑水练功,中午入火工房打杂,晚上干种种杂活。 一直到十一岁那年,一个契机,欒廷玉被迎客僧评为机灵才得以敲钟。 而这一敲就是十八年整。 也是那个时候。 欒廷玉在锈跡斑驳的铜钟夹层中看到一卷掺杂梵语让人一知半解的无名心经。 隨著心经的修炼,欒廷玉开启了大器晚成,一条通往达摩首座的人生剧本。 硬气功,罗汉功,童子功境界一日千里。 再加上前期打下的底子,不出数年,欒廷玉就有望挑战首座。 可是在挑战之前,却被人窥视到练功秘密。 欒廷玉一手敲碎古钟,袭杀数个武僧,闯过一十八罗汉大阵,悍然下山而去。 一路逃亡袭杀少林诸多高僧,无人可奈其何。 最终沦落入济州,欒廷玉受祝老太公引荐,拜见童贯。 借鄆城升为东平府之际,掌握偌大一座慈恩寺。 同时为了偿还恩情,欒廷玉与祝老太公订下五年之约,被祝老太公拜为教师负责三庄武备。 短短瞬间,脑海中一瞬间回忆起过往经歷。 “衝过去,快。” 过了数息,欒廷玉才听清董平的声音。 目光警过鲜血如瀑的董平,欒廷玉一手抓起董平的肩膀,然后猛地一丟,把董平整个人如流星般投掷了出去。 “好胆。” 李吉虎目中寒意闪烁。 “既然他走了,那就你留下。” 李吉厉喝道。 “你未必留得住我。” 欒廷玉吼道,一手执僧礼,一手化掌就欲平拍推出。 浑铁棍再度砸下,砰砰砰! 欒廷玉来不及施展大力如来掌,只能把胳膊一横架起抵抗铁棍。 金身上溅起漫天火星。 两人缠斗数回合,欒廷玉无心再战,被李吉抓住空档,浑铁棍横扫,再度砸向欒廷玉的头颅。 龙吐珠! 白金大龙盘旋在李吉的腰上猎猎而舞,大龙睁开挣狞血口,口中吐出一颗金色龙珠。 实际上就是混铁棍上包裹无尽金气的带刺铁球。 锁链迅速抽动。 欒廷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臂架起抵抗。 轰! 欒廷玉整个人直接被砸飞出去,好似一颗飞出的炮弹。 李吉脚步一蹬,乘胜追击。 欒廷玉的防御力却是惊人的顽强,硬抗龙吐珠一击,也不过是左臂骨骼移位。 那一身黄金浇铸的肌肉,好似拥有无尽的防御力。 金身不破。 欒廷玉等若是几乎没有要害可捕捉,除了“眼睛是他的罩门。” 韩世忠赶赴而来时大喊了一句。 “山水有相逢,本座记住你们了。” 欒廷玉却是脚下猛地一蹬,炸雷似的跃起,奔袭的速度竟然比战马还快。欒廷玉的脚步踩踏在几个骑卒的身上,凭空几个转折就消失在李吉面前。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防御。 李吉深深望了一眼那道消失的身影,目光又从受伤的韩世忠,秦明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恼人的傢伙。” 李吉把优势发挥得几乎淋漓尽致的程度,没想到却依旧没拦下两个三境武夫。 欒廷玉的佛门神通几乎把金行气的防御发挥到极致。 而董平的奇异真气附带麻痹效果,尤其是真气化形的霸下一番表现,亦是可圈可点。 “若是能把这两人给收服,我梁山的实力倒是能再进一步。” 李吉心道。 “天王是属下无能。” 赶赴而来的韩世忠一拱手抱拳说道。 “不,你已经尽力了。” 李吉轻轻摇了摇头。 此番捕捉董平失败实乃是天数。 “对了,那个佛门修行者叫什么来著?” 李吉问道。 “欒廷玉。” 秦明此刻也赶到李吉这边。 “欒廷玉?原来是他。” 李吉口中呢喃。 他就说世界上哪里会有这般多的强人? 不过,欒廷玉不应该是祝家庄吗? 怎么会与东平府的双枪將董平混跡一处? “收兵。” 李吉脸色阴沉地说道。 此番出征,不能说是吃了一场败仗,可也確实是有一些失利。 战略目標捕捉双枪將董平没有达到,儘管消灭了东平府不少骑兵,可只要有董平这种主心骨在,想要打下东平府这座城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青州。 隱秘之地。 夜空之下山形连绵如蛇。 星辉晴朗,照入一片山谷。 如果从上往下俯瞰就能发现山谷之中林立著各式各样的怪石,宛若一尊尊静默的巨人。 “老身就送你们到这里。后续如何,可就全靠宋押司你自己了。” 陆婆婆手中著一桿长笛说道。 “请婆婆放心。宋某一定不负婆婆厚望。” 宋江拱手言道。 “正一庄的人脾气古怪,没有那般好说话,押司切记要交之以真心,而不要轻易妄谈利益。” 陆婆婆纵起一跃跳上一尊石人肩膀。 “宋某明白。” 宋江再次言及。 陆婆婆便不再说话,只是站在石人肩上看著宋江,回程前再替宋江护持一回。 正一庄居住的是曾经的高昌国人。 在唐朝时期,高昌灭国之后东迁入中原。 从西域极西之地,一路搬入青州极东之地。 积攒著累世的財富。 同样整个村落也隱匿在阵法之中,寻常人根本没办法寻到。 当初的高昌后裔与赵匡胤谈条件,下死力协助赵匡胤征伐各路牛鬼蛇神,且破掉了不少五代十国以来的淫祠邪祭。 此战之后,正一庄主拒绝掉金玉珠宝,高官厚禄等等赏赐,才得以换来归化之后不受世人打扰这样一种生活。 而如今宋江要做的就是引动这一支世外之人,再次入世。 “正一庄传承至今,哈兰生与他的几个祖辈已经是完全不同,那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 “兴许你能说动他,你们是一样的人。” 一路上,陆婆婆是这样告诉宋江的,並且还说哈兰生手上有大药,能够救治花荣。 “我一定要说服此人。” 宋江反覆对自己说,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去路可走。 第267章 陨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陨落 第267章 陨落 李小娥穿戴整齐,一袭红青色绸衣,长裙曳地,凤簪印綬,玉佩金饰一应俱全。 她姿態端庄从容从庭院走出,站在门口,迎接李吉的到来。 此时天色入夜。 明月与群星却是格外明亮。 屋檐的木柱在月光下透出影子,草丛中蟋蟀的鸣唱不绝。 夜风徐徐吹拂,给午夜额外增添了一两分的凉意。 “回来了。” 石阶口上的庞春梅报信说道。 顿时间。 宅子中就增添几分活跃气氛,李小娥不徐不疾地走到石阶上,孟玉楼,韩十三娘也纷纷跟著这位女主人的后面,一起迎接李吉。 星光灿烂。 站在梁山山顶伸手好似就能触摸到天上的星辰。 此处视野也极为开阔,能够清晰看到山道中绵延无尽的阶梯。 一群女人们殷切地望著上山的那道人影。 韩十三娘站在最后面,因为入门时间最短,只能站这个位置。而所有女人中她算是心思比较重的一个,故意把胸襟给撑起来,但又不想让李小娥看穿自己的小心机,专门穿了一件宽大的青衫衣衫,只待李吉走近时再把衣服猛地一束。 石阶几步就走完,一眾女眷很快迎上李吉。 这会儿李吉已经开完了小会,做完本次出征的战役总结並且制定下一系列安抚伤员的种种计划。 李吉把具体事宜交给吴用,陈东,裴宣等人负责,才不徐不疾地回宅子休息。 没等李吉走近,李小娥就已经感受到熟悉而亲切的目光打了过来。 她微微昂起脖子露出笑意,静静地看著李吉,鼻头微微翁动好似能够闻到李吉身上的气味似的。 “小娥,孟玉楼,庞春梅,十三娘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李吉脸上报以笑容,一个个回应,目光却是无意识地掠向孟玉楼与韩十三娘,尤其是在看到韩十三娘鼓起的胸襟时不由一顿。 “你是当家的,我们自然要等你。” 李小娥平静地说道,说罢,李小娥躬身一礼,姿態端庄地向李吉揖拜。 李吉快步上前,连忙握住李小娥的手。 “不必如此。” 李吉把李小娥拉起来说道。 “第一眼看到你时没有立刻俯身下拜,是因为你是我男人。可现在拜你,则是因为你是君主,是天王,天王就应该有天王的规矩。且让奴家把礼仪行完。” 李小娥解释说道。 再次恭恭敬敬地领著眾女作揖一拜,好一会儿,眾女口中呼著老爷万福才徐徐起身。 “不错。” 李吉心道,眼神落在李小娥身上格外满意。 此次出战攻伐东平府,严格来讲算是失利。 吕方重伤,石將军捞了回来,却也是生死难料。 儘管石將军施展了龟息功,可董平的真气对於二境初期的人来讲,可谓是无比霸道。 是死是活,全看石將军够不够命硬。 再加上没有擒拿下董平,一场盘算下来,李吉的心头实际上是尤为不快的,“战事就是这样,哪里会有人永远顺利?”他在心底反覆劝告自己,可一直压著一股火气,只是在眾將领面前,压抑看不曾爆发出来。 而一直到此刻,见眾女出来迎接。 李小娥率几个妻妾披著星月等候,李吉才从那种压抑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今晚咱们开一个无甚遮拦大会。”李吉就著兴致说道,一群娇妻美眷顿时红了脸庞。 李小娥並没有通过李吉让人心慌的提议並且还把孟玉楼给拉走了,说是李吉打完仗回来先要好好休息。 不过等著李小娥睡了。 孟玉楼翻身起来,很直接离开屋子。 当然,孟玉楼也知道李小娥没有睡著,可碍於大姐的顏面,不可能去满足李吉一些无礼的要求。 “但我又不一样,我又不是大姐?” 孟玉楼动身很快,踏著星月铺地的光,光线朦朦朧朧,见周围没见著人,庭院中却有“嘎哎,嘎吱——”的声响。 孟玉楼侧耳倾听,想必是木床的声音不知怎么了竟然传到了外面。 她闪身入里屋,然后就看到庞春梅脸庞配红,披著轻纱站在外面,一副已经不堪征伐的模样。 “姐姐来了。” 庞春梅率先问道。 孟玉楼本来是红著脸埋著头打算不声不响地去床榻那边,也不得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与庞春梅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外面?” 孟玉楼柔柔说道。 “我出来喝口水,姐姐快进去吧。” 庞春梅轻轻推了孟玉楼一把, “小浪—” 孟玉楼口中轻轻嘀咕了一句,却是被从轻纱帐中探出的一只大手给一把拉了进去。 “我——”孟玉楼站在床边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 韩十三娘招手道,孟玉楼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 臥房的床很大,可李吉的一些要求实在让人难以为情。 苍劲有力的大手抓起孟玉楼的腰带猛地一扯, 李吉本来不想起来,却又不得不起来,吴用带来了一个让人心情无比阴鬱的噩耗。 那就是石將军快不行了。 梁山成立以来战死的第一个汉子赫然出现。 “怎么会这样?” 李吉抓住吴用的肩膀问道。 “我们没有好的医师,而且—” 吴用的声音顿了顿,“石將军与董平武力相差太大,石將军的龟息功,儘管止住了伤口流血。可洞穿他身躯的短矛上附加的变异真气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侵入他的筋络。我们赶到的时候,真气已经侵入心肺,药石难治。” 吴用苦著脸说道。 “哥哥。你且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哥哥。” 石將军努力地睁开眼,却也只睁开一道细缝,眼皮重得好像是两扇城门。 “有什么心愿,告诉我。” 李吉沉声道,一把握住了石將军的手。 “咳咳。” 石將军张口吐出一股黑血,在李吉的照顾下勉力支撑起身子。 石將军背倚著床头问:“阳光明媚,可我却看不了太久。”说罢,伸手指著窗外,他也知道已至极限。 李吉沉默著不知该说些什么,瓦罐难免並边破,將军难免阵上亡,既然提起了刀就得有面临死亡的绝望。 可惜的是石將军无儿无女,李吉也不知道该如何许诺於他。 “我早就料定有这样一天。哥哥,我不怪吕方。但是我问你,你能不能替我报仇?” 石將军说看,眼神紧紧盯看李吉。 呼。 李吉深吸了一口气道:“一定。” 如果说之前李吉尚且有收復董平的想法,那么此刻这种打算轰然破碎。 鲜血只能用鲜血来洗礼。 仇恨除了报復回来实在是难以消亡。 “必以董平人头祭奠於你。 李吉认真说道。 “好。有哥哥这一句话我就放心。” 石將军的喉咙好似卡著一柄小刀似的,说话时嗓音沙哑得厉害。“我,我以为我有命数在身,年轻时也算是有一番奇遇,至少能成为纵横一方的大將,可眼下看来是命不在我。”石將军一把撩开被褥,想要下来走走。 “何苦妄动。” 李吉劝说道。 “哥哥,似我这等人不应该死在榻上的,就算是死,我也要站著死。我要去看一眼外面的太阳。” 石將军强硬地说。 李吉无奈扶著他起身,心中的积鬱之情,难以言表。 石將军呼吸急促,胸口的纱布再度染红,想来是穿胸一矛带来的伤口再度裂开。 “我—.啊——.—” 兴许是太过痛苦,哪怕是死咬著牙齿,石將军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李吉换著石將军慢慢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 “我啊太苦了,世上似我这等没有出路的人不要太多。我小的时候—” 石將军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讲,可大概是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步入倒计时,又改口道:“不,不重要了。哥哥,你一定要当皇帝。推翻,推翻他们。” “这辈子我做不了大人物,哥哥,你替我去看一眼汴京的风光。哥哥你一定要君临, 君临战死的弟兄们可都看著你呢。” 石將军死死抓住李吉的手,话没说完,整个人脸色一片铁青。 石將军在李吉的换扶下挺直著腰板,望著满眼的林木, 梁山山顶的云雾,蔓延而来,逐渐把木屋与山林一起淹没。 “天王。” 吴用手持羽扇站在角落。 “没事,我再陪石兄弟看一会儿太阳。” 李吉伸手平推出一掌,真气化作刃风颳开茫茫白雾。 一线阳光照耀在石將军的身上,而此时的石將军早已气绝。 “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陆陆续续都会有人死去。” “既然踏上了战场就等若是一只脚踏上了鬼门关,这个死去的人,可以是我,是你, 是他,可以是我们任何人—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择一良地,修建陵园,战死的兄弟都埋入那片土里,他们会化作星辰给我们指引方向。” 李吉口中说著,脸上神情透著些许悲意。 “是。” 吴用静了一刻才道。 “对了,吕方呢?” 李吉又问。 “吕方还在沉睡未醒。” 吴用沉默了一会说道,心中知道李吉是要处罚吕方,儘管与吕方私交甚是不错,不过,吴用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帮吕方说一句话来。 “把他身上前锋將军的职位撤了,如此心性怎么能做好大將。先把他调入我亲卫营, 调教三年五载再说,不可独领一军。” 不能说一句话摁死吕方的前程,但是在梁山集团越做越大的路上,作为元老级別人物,吕方的未来无疑是被削掉了一头。 “亲卫军是否妥当?” 吴用思付片刻再问。 “其他地方,他的资歷去了很容易分不清主次。他要是突破不了三境就永远做一个亲卫队长。” 李吉沉声说道。 第268章 黑水河传说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8章 黑水河传说 第268章 黑水河传说 地丑星在这一晚格外亮堂。 宋江在石人阵前静坐了一个白天才思考出破阵之法。 待月光再次洒落在岩石巨大的外壳上时,宋江打开天书,给自己加持了一道“大力神”符篆法术,然后才开始移动高大石人像。 石像一丈来高,论重量怕不是有二三十吨。 宋江胳膊上筋肉结,条条青筋扭动,五根手指如铁鉤般抓入石人之中,竟硬生生把石人给抬动,缓缓挪移。 一步步踩踏在草地上陷出一道又一道深坑脚印。 “一天一夜过去,总算是想通了吗?” 黑瘦的陆婆婆眼睛微眯,不徐不疾地起身站在石人肩上眺望,远处的风开始变动方向。 陆婆婆把竖笛轻轻凑到嘴巴,吹奏起来,笛音悠扬婉转又好似在为宋江打气。 一烂香后,在大力神咒的加持下,宋江勉力把巨石阵中的石人挪动几个方位,而陆婆婆吹奏的笛音也变得逐渐高亢起来。 也一直到此时。 一阵幽幽低缓的古怪声音从巨大的石人內部响起。 有风从北边刮过,穿过石人阵发出幽咽的响动, 宋江缓缓转身,嘴唇朝下一撇,流露出肃穆神情。 这个平日喜欢笑眯眯看人的黑矮胖子,一双招子里露出刀锋般锐利的光。 呼呼。 大风吹动。 一股的雾气,莫名从北方飘来。 白雾蔓延,如潮水般淹没石阵。 “宋头领保重。” 宋江依稀听到陆婆婆的传话,但是笛音依旧没停歇过。 白雾瀰漫而来。 雾中透出啪啪啪的鼓点声响,宋江重重点了点头,才又转身向那些影子看去。 “啪啪啪。” 这是有人在敲打鼓点。 “我们是深藏大地的灵,是深埋在沙漠之底的黑水,一遇到火,我们就会化作冲毁一切的岩浆。我们奉行古老的契约,依著中原之主的意志前行——.amp;amp;quot; 古老的歌声遥遥传来。 宋江大抵上能听清楚一些,但是不怎么明白歌词的內容,只是照本宣科般,念叻著:“吾即是火种,来把大地之灵点燃。新的时代到来,我们不该困守於此地。黑水河上的英雄,是时候重新现世,早该如此。” 最后四个字是宋江自己添加上去的。 高昌国曾经有一条黑河,一条能够轻鬆点燃的河流。 河水围绕的城池叫做黑水城,且是高昌国的王城。 同样传闻在西夏境內也有一座黑水城,巧妙的点在於也是王城。 高昌后裔所言一一西夏境內的那条黑水河就是当年高昌境內的黑水河,只是因为河水中掺杂了太多高昌人的血。 黑水受了诅咒再也不能燃烧,才流入西夏境內,构建成为西夏王城的护城河。 具体由来与一则传说有关。 最初的时候。 高昌国的黑水是一种能够点燃的水。 那是一条匍匐千里的大河,同时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燃料。 穿梭在丝绸之路的行商把这种黑水视为一种商机,並且装了一壶带给开创千古盛世的大唐皇帝。 珍贵的黑水引来唐皇的窥视。 前仆后继的唐帝国土兵穿过两界山,发起对高昌国灭国之战。 而高昌国的最后一个王不堪受辱,一把大火引燃整整一条黑水河,焚尽上万唐兵与数万万国人。 在那条燃烧的黑河之上,有无尽高昌人的亡灵咆哮。 诅咒之下。 火焰熄灭后,黑水也就再也不能引燃。 大唐得到的只是一条普通的黑水河,再无燃烧的特性。 后来唐国军士进行河流改道,把黑水引入西夏,成为如今西夏王城的护城河流。 滋养了无数的土地,西夏人,牛羊。 这个传说是陆婆婆告诉宋江的,宋江打心眼里觉得荒谬,水怎么可能燃烧? 但並不妨碍,他殷切地把暗號给对上。 “你不是!” 白茫茫的雾气中透出一张凶戾的脸庞来。 “你不是火种。”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石像上蹲了一个手长脚长,眼晴亮晶晶,眉毛髮白,活似一头老猿的怪人。 怪人腰间掛著一柄弯刀,嘴角越裂越开,露出森白尖牙。 “你不是火种,但你能对上暗號,你若是受俺一刀不死,俺就领你去见庄主。” 猿猴似的老头语气平淡。 “好。” 已经走到这一步,宋江没有什么选择,他再次一拍天书,书页无风自动,一道金光斗射出来打在宋江的身上。 “金刚咒。” 宋江口中嘀咕著,下一刻,天地募地一暗。 白猿似的老头一刀劈了下来,宋江眉毛高高挑起,脸庞爬上一抹金辉。 宋江学著老猴模样,嘴角往上咧,露出的却是一口斑驳的牙齿,身上憨厚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似人的凶悍。 地煞天罡,一百单八星之魁斗,如何会简单? 轰隆! 弯刀劈落如雷霆,凶悍莫名! 老猴子手中的弯刀几乎抢成银白的半月,然而“守!” 宋江暴喝出声,抬起的两条手臂募地合十,双掌竟然把半月给夹住。 手背上每一块筋肉骨络都反射出一层金属才有的冷硬色泽。 鐺! 声响激盪,此刻才爆发开来, 宋江脚下的泥土层层炸开,碎泥高高拋起,点射在白猴似的老头脸上。 老头牙咧嘴想要抽刀,却半天拔不出来。 而且老头的虎口已然被反震的力量给震破,老猴子双手鲜血淋漓。 宋江仰头看著白猴似的老头,泛黄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妖魔般的凶戾,半点不让问道:“如何?” “你有实力见我们庄主,老头子我带你走。” 老猴儿叫道。 “好,有劳。” 宋江这才鬆开双手,不过,也就在双掌鬆开的一剎那,咔,一道金属哀鸣响起,弯刀赫然断裂成两截。 刀刃的断口,好似被猛兽无端的尖牙给咬过似的。 煞是触目惊心。 宛若一头无形的恶兽,环绕在宋江的身上,可其他人半点看不见。 白猴似的老头,没由来抖了抖肩膀,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老头迅速地与宋江拉开距离,两条胳膊搓了搓说道:“十二年来,你是又一个找到我们村子的。上次是个道人,可没你这般凶恶。你坏了老头子的刀子得赔钱,老头子我要一整车子的大钱。” “好说。” 宋江淡漠地点了点头。 第269章 莫教刀寒失锐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莫教刀寒失锐气 第269章 莫教刀寒失锐气 砰咚,砰咚。 青瓷缸內的红鲤鱼不住乱扑腾,跳跃,爭先恐后地想要跃出水缸。 李吉仅仅是静静地站著,可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杀气依旧把水缸中的鱼嚇得不住折腾。 “夫君今日没有听琴的雅兴吗?” 孟玉楼柔声问道。 她专门打扮了一番,一条紫色长裙把本就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为挺拔。 诸女之中,实属孟玉楼的身段最为高挑。 再加上一袭宽袖浅桃红的上衣,衣摆几乎垂到髖部,则更显得艷丽非凡。凝神窥视一番,就能发现那薄纱似的布料下,柔韧十足的小蛮腰。 而且孟玉楼的胸襟布料子也绷得很紧,不知道是不是从韩十三娘学来的手段。 为了弹琴,孟玉楼取下了不少的饰品,仅仅佩戴著一对白银耳环。 她弹琴的手指很是修长,白皙,这个女郎身上既有几分少女的娇嫩意味,且又有一种会做事会打扮的女人味。 坐姿端庄,仪態优雅,只是著装显得略有几分艷丽,消减了华贵气质,增添一份魅惑天成的嫵媚,成熟之感。 可惜一番好意媚眼拋给瞎子看。 晚上的时候,李吉会借著余光欣赏她那秀气且雪白的下巴,欣赏涂抹过胭脂的嘴唇。 孟玉楼的手法很別致,涂抹嘴唇的时候,总是不会涂抹嘴角,这样会显得嘴巴娇小, 勾起人的种种遐思。 但是这会儿,李吉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打扮上,心里在思索梁山的事情。 李小娥看出李吉这几天心情不爽利,便专门安排孟玉楼弹琴给李吉听。 可哪怕是坐在屋內,李吉心头惦记的依旧是东平府,董平,祝家庄,欒廷玉这些名字。 如今的情况。 要破东平府就得先破祝家庄。 但是话说回来,祝家庄哪里好打? 过去的那个时空,宋公明三打祝家庄岂是玩笑? 祝家庄位於梁山水泊北面方位,在一处叫做独龙岗的山脚下,依山而建。 地势险恶异常。 耿春等人前往祝家庄的外围侦察一番。 外面有三层城墙,皆是顽石堆垒,足足两丈来高。 而后两座庄门,据闻设置有吊桥。 墙里內外四边都是遍插枪眼刀阵军旗,城门上战鼓罗列。 这哪里算是村庄? 分明是抵住梁山獠牙口的一柄匕首。 而更为过分的在於,这样的庄子另外还有两座,分別叫做扈家庄,李家庄。 当初刘松老头打死的扈三娘就是扈家庄人。 李家,祝家,扈家三个庄子结成攻守同盟,实在是一块硬骨头。 修持金刚不坏体的欒廷玉,欒教师就是三个庄子的共同老师。 一想到这些,李吉心头就有一股阴鬱之气升起。 孟玉楼的琴声中正广博,清微淡远,很是有一番此道高人的造诣。 可惜李吉完全不懂欣赏,自始至终目光都是落在一旁的鱼缸上。 当然,李吉表面是在看鱼缸,实际上心思远飘,苦思对敌之策。 琴音渐低。 “可惜了孟姑娘这么好的琴声,却是在对牛在弹。” 女人一步踏入种满绿植的院子,李吉眉头微皱,扭头过去,就看见穿著织金软靴的李巧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 玄女教的女人总有一些厉害之处。 身法如灵猫,走路的时候垫著爪子,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有事?” 李吉轻轻抬起一只手。 孟玉楼见状知道他与那个神秘女子有话要谈,顿时停止了拨琴弦。 哪怕是弹到高山流水的意境,高山已显,流水却是戛然而止· “你们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穿的是蜀锦,用的香料是龙涎一类的珍品,锦衣玉食,格外优渥。可惜终其一生也被困在几丈见方的宅院,庄园。” “未来李天王哪怕是富有四海,孟姑娘也未必能走出院子。而我们这等人不一样,我们行走於市井,行走於天下,见的是生离死別,江湖阔气,英雄美人-你们是笼中鸟, 我们是水中鱼,江湖宽阔,也很危险。孟姑娘何必有其他心思?” 李巧奴入住李吉府邸之后,李吉倒是从来不禁妻妾与其交流。 而孟玉楼见过一次李巧奴给庞春梅传授舞剑的本事,就忍不住提出也想学习,那时候李巧奴就是这般劝告孟玉楼,两人之间也算是结下几分交情。 “奴家告退。” 孟玉楼抱琴离开。 李吉微微頜首满意孟玉楼的懂事儿,李巧奴这时双手轻轻地插入袖口中道:“本来是想来向天王辞行的,天王又解决不了我的困境。” 李巧奴口中的困境,指的是自己背上的那一条蛇魔。 “怎么,宋江那边又有动静?” 李吉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 李巧奴似笑非笑地说。 李吉挑了挑眉头,“你说本来是想向我辞行,可现在看来应该另有他意,不如说来听听?” 李吉没有十足把握去掉李巧奴背上的蛇魔印记,既然帮不了人家,那最好就是不要耽搁人家。 说不定,李巧奴另有其他机缘。 “天王可是在为祝家庄困扰?” 李巧奴追问道。 “没错。” 李吉点头应是,“你如何知道?”李吉反问。 “梁山兵马几乎出动大半如此重要的事情,奴家若是还看不见一对招子岂不是瞎了。” 李巧奴娇笑著说道。 “有解法?” 李吉问。 “有。” 李巧奴的话让李吉眼晴微微眯了起来。 “是不是要看我够不够心诚?你想要什么?” 李吉调笑著说。 “奴家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人吗?” 李巧奴轻轻地道。 “抱歉了,梅姑娘,我一直以为玄女教的人不做亏本买卖。” 李吉耸了耸肩。 “要取下祝家庄易如反掌。以梁山的势力打不破祝家庄仅仅是差一个引路人罢了,恰巧奴家就能够找到这一个人物,而要问奴家想要什么—amp;amp;quot;” 李巧奴声音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不过是想要在天王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而已。” “什么种子。” 李吉问。 “爱意的种子。其实奴家很羡慕孟玉楼姑娘的生活,在奴家的畅想中,如果能够解除蛇魔的诅咒,奴家希望能够在汴京城內有一栋自己的院子。最好是能够靠著湖。院子不用很大,但是一定要有山水花草。用不受潮的石板铺地,开一扇能够面朝湖水的大窗户,一推开就能看到蔚蓝的,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一院子的花草。那样的屋子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哦?” 李吉语气提了三分,表示感兴趣。 实际上,李吉根本就半点也不理解对方的这种憧憬。 李吉的理想是纵马驰骋天下,饮最烈的酒,劫掠財富,斩杀异类,征伐天下。 既然上天赐予了刀与剑,那就不应该辜负。 “莫教刀寒失锐气,且將热血铸英豪。” 当然这些是李吉的想法,他不会在此刻表露出来。 “奴家有一名弟子叫做——扈三娘。她必定能帮助到你。” “什么?扈三娘?” 李巧奴的话,让李吉越发地异。 他没记错的话,扈三娘是被刘松老头一巴掌拍打死了才对。 “天王见过她?” 李吉想了想乾脆把当初前往沧州的一部分事情说了出来,尤其是遭遇扈三娘的那一段经歷。 “原来是你们伤的她,好重的手,半点有不知惜花。” 李巧奴若有所思地说道。 “奴家当时也是从死人堆中把她捞出。” 李巧奴口中一段奇妙的经歷竟然与李吉过去的一次遭遇严丝合缝地扣上,当是时· 第270章 祝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祝虎 第270章 祝虎 义社十兄弟中带头大哥其实並非赵匡胤,而是李继勛,后周时期,李继勛最早担任禁军统领且一路升迁最快。 可惜惨遭赵匡胤设计。 关键时刻,赵匡胤借小符皇后之手把李继勛调离出去,最终作为义社十兄弟的带头大哥才痛失掉皇帝大位。 而李继勛的成名兵器就是一桿来自北海的捕鯨叉。 传闻兵器上盘踞妖灵。 寻得此宝就能拥有匹敌三境武夫的实力。 不过,在李继勛死后捕鯨叉就一直下落不明。 直到一年前宝物在恩州出世,才有一些消息流传开来。 而当初李吉途经恩州与扈三娘相遇, 扈三娘就是受玄女教命令前往恩州探听此物下落。 包括那时候突如其来的契丹武土,实则也是因为此宝而行动。 可惜李吉当初心繫林冲,横衝直撞过恩州,根本没有丝毫停留也就错失一桩机缘。 关於此物具体下落,李巧奴也不甚清楚,但可以肯定一点是被官府中人再度收回。 玄女曾经化身千万,网罗世间的奇女子。 在宋廷內部的机构冰井务负责有一口蛟龙缸,能监察天下蛟龙龙种。 而玄女教教中也有一面宝镜,乃是当初观音禪院的重宝,能够映照出万千命势奇特的女儿家。 通过她们的本命星辰就能探查出大致在哪些位置。 然后派人往当地一打听,基本上能搜罗一个七七八八。 这也正是赵京娘哪怕获得了武神宫一部分遗宝,依旧被胡永儿给赶出北方的缘故。 李巧奴信手拈来般说起这些秘辛之事,对於李吉可谓是无半点的隱瞒。 “我既然想站你这边,自然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 李巧奴如是说。 “也希望你能待我以诚心,助我脱劫难,效仿当年赵京娘与宋天子一般成就一段佳话。” 李巧奴的一番温言让李吉为之动容。 “无论是乱世也好,盛世也罢。玄女教的主旨並没有错,女人就像牵牛花一样须得依附高大的树木才能同样变得高大,获得足够的雨露生长。” “可是扈三娘不信命。她是个很自强的女子,最初我是不打算派她去的,是她自己爭取了这个机会。而想到她的做事粗枝大叶,我又有几分放心不下追了上去,再见到她时.” 密林外,有风吹过。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树的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落在扈三娘的头髮,裙锯上。 浮尸遍地的战场,扈三娘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几近於无。 黯淡的眼神证地望著天空。 瓦蓝的天空下,另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真是让人失望啊。”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如果精气神尚全扈三娘兴许能听出到底是谁。 可这会儿扈三娘感觉世界正在不断变暗並且一点点远离自己。 时间与空间好似从自己体內抽离出来。 只有“嘶嘶。” 一条不知从哪儿来的青蛇盘踞在自己的胸口,妄图用冰凉的体温把自己给唤醒。 “我大概是要死了” 扈三娘明白这一点,此时倒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有许多遗憾。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画面如走马观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三娘子为我守节啊。” 脖子拉长,祝彪脸上的表情挣狞如恶鬼。 “真是不甘啊。” 扈三娘心道。 咔嘧。 一只纤细白皙的巴掌一把抓住青蛇的尾巴,又好似把自己给提了起来,並且是从纯粹地只有黑与白的世界给提了出来。 祝家庄小院,祝彪的配宅。 砰砰。 敲门的声音响起。 “三娘子,三娘子。是我,我是来告诉你,你让我找的古书,我都找到了。加上今天这本《大唐西域游记》一共是二十七本,离咱们的约定只差三本。” 门外传来雄厚的男子声音。 与其说是在敲门了,倒不如说是在砸门了。 扈三娘托著腮,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惊醒过来。 现实往往比噩梦更荒诞,恐怖。 恩州一役,儘管被玄女教的梅师给救了回来。 可一同出去的祝彪死了。 祝老员外死了儿子,那就一定得有个交代才是,扈三娘就是那个交代。 扈三娘举行了一场冥婚。 嫁给了死人。 她没得选! 要么配给死去的祝彪,要么就是配给祝龙祝虎。 总之,祝家三兄弟,她必须得嫁一个。 祝家三兄弟,祝龙老大,祝虎是老二,祝彪老三。 论外貌,祝龙是一个年龄仅仅比扈三娘父亲小两三岁的糙汉子。 祝虎,这会儿敲门的就是。 这人已经婚娶,扈三娘嫁过去也不过是所谓的平妻。 老二祝虎名字上掛一个虎字,实则是一个傻傻憨憨的傢伙,心智好似停留在孩童时期。 扈三娘如何愿意? 更何况平妻也不过就是好听一点的妾。 而整个祝家庄扈三娘要说看得上,看入眼的人物,其实倒也有一个。 那就是一一欒廷玉,欒教师。 登临三境的高手。 英雄好汉。 但是欒廷玉修持宝瓶真气,童子功,金刚体,平日根本就不近女色。 而如果是祝彪,祝龙,祝虎三个选项都不答应, 那还剩一个人选。 那就是祝老太公。 祝老太公倒是不介意一枝梨花压海棠,毕竟扈三娘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但要真是嫁给一个老太公,扈三娘倒是恨不得一刀死自己。 祝家,扈家,李家三个庄子。 以祝家势力为最强。 强大到几乎能够以一敌二的程度。 再加上官府压迫,梁山的威胁。 扈三娘的哥哥扈成儘管捨不得妹子,可依旧把扈三娘给嫁了出去。 扈三娘不是没想过逃走,但玄女教那头小半年都没有信息传回来。 天下之大又该何去何从? 女人出嫁可就没有家了。 祝虎时不时在扈三娘这个新守孝的寡妇门前转悠。 扈三娘当然知道祝虎打的如意算盘,却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她借著自己喜欢古书为名义吊著祝虎,对祝虎说:“你若是对我有念想,就寻三十本古书来,且看你心诚不诚” 一本好的古书价值千金,要寻三十本来,也很费一段时间。 这个约定,能够给扈三娘带来短暂的安寧。 至於具体能吊多久,那就只能看命。 如今扈三娘倒是觉得之前的那个数说少了,时间越来越紧迫。 她不想沦为祝氏父子的玩物,总得想法子才是。 “你等等。” 扈三娘扫了一眼窗台上摆著的两盆紫色水仙花说道。 好一会儿,扈三娘才走过去把门拉开。 祝虎瞧见美人,脸上闪过一抹得色,“你要的东西。”说话间,把书册递了上来。 扈三娘点了点头,很是沉默,也没半个谢字。 祝虎很直接走进屋子,目光在扈三娘姣好的身段不断扫视。 “怎么样满不满意?” 祝虎问道。 扈三娘隨手翻了几页。 “没错,是这个。你找书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扈三娘道。 “你知道的,我等不及的。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一团火,哪怕我是只飞蛾,我也愿意扑向你。” 祝虎趁机表达自己的情感。 扈三娘神情淡漠。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一直都喜欢,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答应把自己配给老三,他都死了。他要是活著我不抢你,因为他是我兄弟。可他已经死了,就不该再占著你。” 祝虎强硬地说道,上前一步想要去捉扈三娘的手。 扈三娘退到窗户边,外面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姣好的侧影。 “我们有约定的。” 扈三娘冷冷地说。 “你早晚是我的。” 祝虎伸手虚抓了抓,一舔嘴唇。 “祝虎,你现在喜欢我,只不过是喜欢我的顏色,可我终究会有老去的一天。” 扈三娘依旧冷著脸。 “不,你老了我也喜欢,无时无刻不在喜欢。喜欢现在的你,过去的你,將来的你。 以前我没机会,可现在我们才该是一对。” “但是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 “我爱她,也爱你。” 扈三娘內心深处只有厌恶,可这会儿尚且不能翻脸。 “一个人的心能装下多少人?” 她又问。 “很多。至少我是这样。我心中既有我老爹,也有我大哥,还有小弟彪子。如果他真娶了你,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可惜他命歹,对了,如今我也喜欢你,把你装在心里。不喜欢的话,我能费尽心神,功都不练,把你要的书给找来?” “装这般多的人,你不累吗?祝虎。” 扈三娘问。 “不累,因为有你们,我的人生才快乐。” 祝虎道。 扈三娘一时间愜住。 第271章 分道扬鑣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分道扬鑣 第271章 分道扬鑣 “他们都笑你是傻子,可我看不像,傻子不会说出这般花言巧语的话来。” 扈三娘不经意地笑了一下,祝虎的话確实让人有些许动容。 “傻子?” 祝虎沉默了一会,才苦笑解释说道:“傻子才不容易让人看透。老大拿走的东西最多,老爹爱么儿,彪子没出事以前,总是想与老大爭。我懒得理会他们,痴痴傻傻,快快活活,一直到你来了才不一样。” “不一样?所以你在我面前不再演下去了?” 扈三娘笑容一敛说道。 “不演了,因为遇到心爱的人,怕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三娘子,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美,尤其是刚才。” 祝虎凝视著扈三娘的眼睛。 扈三娘不经意地一笑就好似晚来的春雨打落满树的花,一花一叶落下都是春情。 两人之间都没再说话,屋子里气氛有些诡异。 祝虎眼神炙热,扈三娘似在思付什么。 正值此时,一股淡雅的香味飘来。 扈三娘凝神看去,窗台上的紫罗兰莫名凋谢了,花朵凋谢前,最后一次散发气味。 花瓣一朵朵飘落,扈三娘的眉头不由一紧。 “怎么了?” 祝虎尚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扈三娘的脸冷了下来,伸手一指说:“其实女人的人生就像是那朵花一样,一生只开一次。开花的时候,没有遇到那个怜花的人,花朵就只有独自凋零。” “我也可以怜花的。” 祝虎鏗鏘有力地说。 “花朵只会为豪杰绽放。” 扈三娘意有所指。 “豪杰只会掀起腥风血雨,我们在祝家庄的日子难道不好,有钱,有粮,有地。府上还有成群的奴僕伺候。” 祝虎沉默片刻之后反驳道,他知道自己不是扈三娘想要找的豪杰。 祝虎在祝家庄都不是话事人,又何谈豪气?可依旧忍不住为自己爭辩一二。 “你该出去了。” 扈三娘的脸色条地冷下来道,一番话说得也是极为不客气。 祝虎能够感受到女人那种宛若冰山一般的漠然, “你—” 祝虎磨了磨牙,扈三娘的脸说变就变,倒是比天气还难以预测。 呼。 祝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欒师修炼宝瓶气功,你就熄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是野心勃勃之辈,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红粉骷髏。对了,欒师,在这几日吃了败仗,你莫要去招惹他。” “败仗?” 扈三娘眼神闪烁。 “梁山贼怕是就要来了。总之,没事別到处乱跑,还有你既是我祝家的人,就不要再与玄女教有任何的纠葛。不然我也护不住你。你知道的,我爹可不是善类。” 祝虎说罢,铁青著脸转身离开。 兴许是最后一句话太过,让人回想起不好的回忆,扈三娘身子微微一抖,面如霜色。 “祝朝奉!” 扈三娘口中吐出一个让人恨不得噬其骨血的名字。 祝朝奉就是祝老太公的名字,被逼著硬生生嫁给一个死人。 让扈三娘如何不恨?不过,总算可以逃离这一切了。 紫罗兰花谢也就寓意著玄女教的人到了。 而这才是扈三娘突然脸色变换的原因。 她甚至不愿意在祝虎面前再演下去。 “改变不了环境,逃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扈三娘心道。 只是一切真会如她所愿? 夜风扫过草地,响起一片蟋蟀的叫声。 越是虫鸣反倒显得夜晚越发寧静,“你来迟了。”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著审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下站著一个披著黑擎的人。 兜帽低垂,遮著脸庞。 “祝家庄內外设置不少机关陷阱,光是穿过一条盘陀路就要耗费人不少心思。我能在月中的时候赶过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扈三娘的声音从暗处飘了出来,也显得尤为谨慎, “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三娘子。” 阴影中身披黑擎的神秘人一把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白皙,俏丽的瓜子脸。 “老师?” 扈三娘声音微变,从暗处走出,同样穿著一袭黑袍,用兜帽罩住面容。 扈三娘把兜帽一掀,两人四目相对。 “你背上的是什么?” 梅侍李巧奴双手拢於袖口问了一句。 “行礼啊,还有日月双刀。” 扈三娘把两柄薄如蝉翼的刀子拔出,挽起一道刀花,“既然嫁入祝家,我总要替自己谋取些好处,取了些钱財银两。”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离开。” 李巧奴微笑说道,睫毛细密。 “是。” 扈三娘点了点头。 与其他许多女子被迫入教不同,扈三娘对授艺的玄女教是抱有一定感情的。 而且同样是拿去卖钱,至少玄女教能比家族卖出的价格更高。 “很好。” 李巧奴点了点头,“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谁?现在我就能见玄女?” 扈三娘眉头轻挑问道。 她非常敏锐地察觉到梅侍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李巧奴卖了一个关子。 黑篷马车静静地停在十字路口,泥路上被压出一条辙印。 入夜的风中有一丝轻微的凉意。 拉车的黑马不受控地打了个响鼻,清冷的月辉下亮晶晶地水汽四散开来。 披著一袭重甲的车夫,伸手轻轻替战马梳理脊背的毛髮。 踏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这就是你要让我见的人?” 扈三娘目光落在那一袭黑甲之上,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明亮盘空的大月之下,清冷月光好似打落在一座耸立的黑塔上面,而实际上,黑塔就是静默地坐在马车上赶车的汉子。 幽黑的玄甲下罩著的好似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不,我只是车夫,主人在车上等你。” 汉子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扈三娘咬了咬嘴唇此刻已经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车夫带来的压迫。 她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感受过,那就是欒廷玉,欒教师。 落日余暉之下,慈恩寺內。 欒教师双手抱胸,脚踏大佛头颅,儘管只是跟隨祝彪惊鸿一警,可欒廷玉身上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却是深深鐫刻在还是少女时的扈三娘心底。 也是那个时候,明明各方面都算得上不错的祝彪,在扈三娘眼中彻底失去光环。 “祝家三兄弟都挺没劲的—— 那会儿,扈三娘闪过这般念头。 而没想到的是,今夜仅仅是在一个车夫身上竟然就感受那种类似於欒师的压迫之感。 扈三娘募地就紧张了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车夫都是如此,马车內的主人又该是何等豪杰人物? “上去吧。” 李巧奴为扈三娘一把拉开车帘。 扈三娘深吸了一口气,一跃登上车軾,消失在黑色的帘布之后。 “先生是何人?为什么想见我?” 扈三娘问道,等著车里的人招呼自己同时有著一定的恭敬。 “好久不见,扈三娘。” 坐在马车车窗边的男子缓缓转过头来。 “是你—” 扈三娘的瞳孔猛地一缩。 马车的主人仅仅是穿著一件简易的乌黑牛革甲,关节处用薄韧的铁片罩住,腰间没有佩剑,隨意地坐著。 仅仅是在手边放置著一桿长枪。 这傢伙的脸上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扈三娘却忘不了这张脸,忘不了这双亮若大星的眸子。 当初在恩州如果不是为了追上此人。 扈三娘与祝彪也就不会遭遇那一群契丹武士,祝彪不会横死,扈三娘更不用举行一场冥婚。 “我叫李吉,是如今梁山的王。” 李吉慵懒地说道,神情冷峻,可话里话外却少不了一份难以言说的霸气。 “梁山,李吉,玄女梅侍?” 动念之间。 扈三娘就想清楚了一切。 “原来你们梁山也是玄女教扶持起来的蛟龙种子。不过玄女教早与三庄订下过契约, 不会拿祝,扈,李三家下手,况且三家每年可从没少过孝敬。” 扈三娘道。 “不对。” 李吉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我与李巧奴是私人交情,与玄女教无关,玄女教与你们曾经签订过什么契约我这里不认,第二,要打祝家庄仅仅只是因为他阻拦了我梁山的路。” 李吉解释了一句。 “所以你没十足把握打下祝家庄,让我来是想说服我给你们带路?盘陀路上九曲十八绕,机关重重。你没把握打下祝家庄,必须得有一个內应。你认为我会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听你的?” 扈三娘话中带刺,她的反应尤为地敏捷。 “你未免想得太美。” 扈三娘一口拒绝道。 “梁山可以给你很多东西。” 李吉直视著扈三娘的眼睛,明亮的眸子中带著一股异常锋利的神色。 扈三娘没有避开,自始至终与李吉对视。 “你能让我彪哥復活?你能改变我已经举办冥婚的命运吗?我的一切厄运皆是自你而起。” 扈三娘恶狠狠说道。 “咯嘣。” 马车外,秦明一不小心捏碎了马鞭的握柄。 他就是扈三娘眼中宛若一尊黑铁塔般驾车的车夫, 秦明摇了摇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说:“你觉得天王能成功说服那个女子吗?” “谁知道呢。” 李巧奴一脸轻鬆笑意。 “她不是你的人?” 秦明压低了声音。 “是。” 李巧奴点头。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我儘管是她师父,却无法干涉她的人生,更不会去干涉她的选择。” 李巧奴轻飘飘地说道。 “那今日一行又有什么意义?” 秦明语气透著几分不爽利。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的口吻。 李巧奴忽地回头,伸手指了指马车说道:“只要她来了,我们就已经贏下一半了。” 皎白的月盘下,扈三娘眼晴中闪烁著淡淡的萤光,似散落的泪珠。 “老师,没想到你会把我卖给梁山,应该换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吧?” 扈三娘站在马车外,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悲伤且幽深的情绪中。 此时的扈三娘已经与李吉谈崩並且果断拒绝掉为梁山效力。 “李天王答应过我,不会动你一根毫毛,他做到了不是吗?” 李巧奴反问道,並没有回答扈三娘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背叛的玄女教?” 扈三娘咬牙再问。 “你不懂。” 李巧奴漠然说著。 她与扈三娘站得很近,却好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月光洒落在两个女人身上,她们彼此对视著。 呼。 扈三娘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把月光吸入臟腑,一股凉意发散入四肢百骸。 最终思付一阵,还是扈三娘没有妥协。 “我不会给你们梁山带路,一定不会。除了我哥扈乏,我对扈家没什么情感,对祝家就更不会有。但是我的名介与节气告诉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找坚持什么, 更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我扈三娘不知道背叛两个字怎么去写!你现找不杀我,下次可就没伶丧再把我骗出来,我也是弗后叫你一句老师。” 扈三娘鏗鏘地说道。 她也有属於自己的一份坚持,儘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兴许是祝彪死前狞面孔,兴许是祝虎那一句“因为你们,我的人生才快缺。”哪怕恨透了祝老太公,恨透了那一场冥婚,扈三娘依旧有著爱憎分明的节慎,不仕世做出背叛祝家庄的事情。 “何苦呢?” 李巧奴淡淡说道。 “老师,原来你从来不曾懂过我。” 扈三娘语气不甚悲哀地说。 “罢了,你走吧。希望你的坚持没错,在梁山面前,不谓的三庄合力亦不过是拿自己去碰石头的鸡蛋。” 李巧奴想要伸手去抚摸扈三娘的脸颊。 啪。 白皙纤细的手被扈三娘一下扇开。 “下一次,你可骗不了我了。” 扈三娘与李巧奴错身而过说道。 “苦命的孩子。” 李巧奴由衷地嘆息了一声,月光下,本该是师徒的一对女子正式地分道扬。 再走回头路,扈三娘的心中有著一股难言的悲愤。 她已经做好了与老师一起万开奔赴玄女教的打算,可没想到却不过是从一个魔窟坠入厂一个魔窟。 “为我效力,可以保全你们扈家老少。不然攻破祝家庄后就是一场血洗。仇恨从来只有鲜血才得以洗刷,欒廷玉插手东平府的战事,我们梁山两员大將,一死一重伤。那就一定得有人付出代价,你现找还有得选,不要等到后面来后悔。” 李吉的话不时迴荡找扈三娘耳边。 內心深,扈三娘也挣扎过一番,可终究她选择相信欒廷玉。 “欒师能败你们一次,就能败你们第二次。” 扈三娘如是说。 “好,我等著。” 李吉那时候恶气吞吐地说著,宛若一条毫踞找梁山山顶的恶龙。 啪啪。 拍掌的声音响起,穿过吊桥的时候,扈三娘脚步募地一顿,回头看去。 “祝虎?” 扈三娘发现祝虎正站在桥头,森冷地盯著自己。 银白的月毫早已隱去,此刻天色渐明。 祝虎眸子里带著森冷的光好似正打算捕食的野兽,“你去哪儿了?还带著包袱,你想万开这里?” “你管我!” 扈三娘此刻正是心烦的时刻,没留世到祝虎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失望。 祝虎静了一刻,有几分感慨地甩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然后才决绝地转身走掉。 扈三娘秉巴扁了扁,心中却是莫名一寒。 祝家庄是一个让人感丫到恐惧的地方,老爷子祝朝奉更是一个让人感丫到恐惧的人。 “祝虎该不会是去告密自己吧?” 扈三娘不寒而战地抖了抖肩膀。 第272章 诡梦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诡梦 第272章 诡梦 黑羽的乌鸦扑啦啦振动翅膀,掠过月色空明的天穹。 铁哨声清锐地响起,乌鸦在空中盘旋一圈,骤然下降。 乌鸦收敛起翅膀,轻盈地停留在吹哨女人的手腕上,它鲜红的爪子下,繫著一支竹筒。 竹筒打开里面竟是一只黄纸裁剪的小人。 “这是什么?” 与李巧奴一同站在山顶吹风的李吉,摩著下頜,多问了一句。 “法术罢了。” 李巧奴却没有告诉李吉黄纸符人的真实用途。 阴符术!胡永儿当年参考如意宝册创下的一种秘术,纸人背面写受术者的生辰八字, 正面点一滴血,就能让滴血者的魂魄钻入受术者的一段记忆之中。 至於钻入记忆的方式则是夜间云游入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巧奴既是扈三娘的传道之师,手上自然就有扈三娘的生辰八字,主要是怕这个诡异法术给李吉留下不好印象,是以李巧奴才含糊过去。 “法术?” 李吉微微挑了挑眉,却没过多探寻。 他背著双手眺望梁山下方的城池,夜风捲起李吉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好似一只神俊非凡正在注视猎物的雄鹰。 “我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有破敌之法。” 李吉並不转头地说道。 “是。” 李巧奴手臂一抬轻轻放飞乌鸦,点头应下。 “可扈三娘显然不愿意听从安排,算是失败吗?” 李吉道。 “不,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三娘子会拒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弟子,也正是如此, 我的希望一开始就没寄托在她身上。” 李巧奴缓缓说道。 “哦?” 李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扈成,扈三娘的哥哥。以前在扈家庄教导扈三娘武艺的那段时光,我能看出扈成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整个扈家庄,只有扈成是把三娘子当妹子看,而不是联姻的工具,一副换取利益的筹码。” 李巧奴解释了一番,言谈之间显得颇有信心。 “这样吗?可扈三娘不还是被嫁出去了,嫁给祝家。” 李吉思片刻问道。 “扈家老太公尚在,扈成又做不了主,咱们想让扈成直接倒戈不容易,可带一下路, 却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是曾经了解过此人,可人都是会变的,时间过去这么久,有没有可能,如今扈成不再心疼妹子了?总不能赌他有一颗慈悲心?” 李巧奴极力地证明自己的正確,而李吉则是从不同的角度反驳来说。 “是,天王说得有道理,人都是会变的。” “可又有一点,那就是人性不会变!扈家庄的老太公曾经为买官而债台高筑,嫁女也是迫不得已所为。债务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祝家通过一系列操作成为了扈家最大的债主, 高明之处在於祝家庄从来没想把扈家给敲骨吸髓般压榨乾净,而是给扈家庄一口喘息之机,却又把一切额外的利润全部抽走。” “过去祝家庄有欒廷玉扶持能够镇压一切反对之音,扈家庄也就只得认命。可如今呢?欒廷玉可是已经受伤了。有得选的话,又有谁愿意一直被欺负,被欺压?” “天王你要相信我,只需我略施手段就能让扈成亲自找上门来,且是带著金玉珠宝求我们发兵祝家庄。” 李巧奴的一席话倒是让李吉愣了好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我等你好消息。” 李吉道。 “最迟三日。” 李巧奴立下军令状般说道。 山风猎猎吹拂捲起李吉的衣角,李吉双手插入袖中,凝望著下方府城巨大轮廓,不再言语。 李巧奴说最迟三日。 实际上仅仅是第二天,扈家庄的扈成就带著一大包的宝石上山。 不是金银,却胜过金银。 猫眼,红宝石,绿翡翠,黑曜石,打开包袱一看,一块块石头流光溢彩,倒是让人睁不开眼。 此刻李吉已经屏退了左右,整个待客厅只有李吉与这位扈家庄的少庄主。 扑通! 让李吉没想到的是,好岁也算是一方人物的扈成竟然直接给自己跪了下来。 扈成三十来许,身材高大威猛,长须垂到胸口。 论外貌倒是对得起英武两字,可胆气却是不足,磕头虫似的,地板一直砰砰响。 “快起来。” 李吉劝道,扈成不为所动依旧磕了几个头,继续跪在地上说:“稟告天王,小人如今家中遭难,请天王为我等做主啊。” 扈成言辞恳切,眸中带泪。 李吉眉头不由的挑了起来。 “前一个晚上,扈三娘还不愿意做带路党,没想到一天的工夫,他亲生哥哥就跪在自已脚下给自己磕头。倒也是世事无常。” 李吉心中闪过念头,同时越发佩服李巧奴的手段。 此女拿捏人心之厉害,若是男儿身怕不是也等若吴用一流人物。 “你有什么事情,说说看。大家邻里邻亲,梁山与扈家庄毗邻而居,早该联繫得更深刻一些。” 李吉缓缓说道。 “咳咳。” 扈成理了理嗓子解释道:“小人昨日—— 身为扈家庄少庄主的扈成竟然被一条不知从哪儿流窜出来的恶犬给咬了。 这倒也罢了。 可是到了晚上,扈成高烧不退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与扈三娘息息相关。 红烛摇曳,蜡油顺著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固成诡异形状。 扈三娘站在铜镜前,手指轻轻抚过镜中模糊不清却又苍白的脸庞。 她望著镜中的自己眼神绝望。 世间上又有哪个女儿家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踏著七彩祥云, 万千瑞彩来迎娶自己。 而非是· 扈三娘一扭头,屋角一边,是一只绑著大红花的公鸡。 屋子內蔓延著一股奇异的混杂著香火钱纸燃烧殆尽的蜡烛气息。 墙上贴著大红喜字透著暗沉之色却是比乾涸的血痕更为深沉。 窗榻上掛看暗红的绸缎。 绸缎在夜风中摆动,屋檐下则是一对招魂的铃鐺。 叮铃铃的声响,让人胆寒。 “小姐该上妆了。” 有丫鬟带著哭腔道。 扈三娘任由丫鬟施为,戴上镶嵌了明珠的凤冠,披上一袭诡异的大红的嫁衣,嫁衣上金线绣出的风凰有眼无珠。 而踏出闺房的礼堂上摆著的却是一块黑色牌位,上面写著“祝彪之灵”一行血字。 灵位前摆著三牲供品,以及一对象徵喜字的蜡烛。 烛火跳动,闪烁的却是绿光。 影子摇曳。 扈三娘的阴影也被拉长,“时辰到——”由小丫鬟替扈三娘扶起曳地的长裙,扈三娘抱住祝彪的灵牌“一拜天地——.”礼堂上白面道士高声唱喏。 一切宛若阴间。 一滴泪珠缓缓从扈三娘的眼角滑落。 “妹子!” 扈成大吼著从噩梦中醒来。 天还不亮,扈成就去了一趟祝家庄,打算去看一眼扈三娘。 结果却又被祝老太公派人给拦下,说是扈三娘最近病了,不方便见人。 “自家的妹子,堂堂二境武夫比祝虎,祝彪还要爭气,怎么可能生病?” 扈成左思右想一番,再加上听闻欒廷玉都败在梁山手上。 而也正是这些缘故,促使扈成带著一包袱的珠宝,爬上梁山。 “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既然有机会,哪里还能看到祝家如此欺辱我妹子?冥婚娶亲, 实在是欺人太甚。但凡是能看到一点希望,我扈成都愿意拿出全部的身价来搏上一把。” 扈成耿直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我梁山给你做主,替天行道,是我梁山的主旨。” 李吉眼神幽幽,把扈成给扶起来, 第273章 攻打祝家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攻打祝家庄 第273章 攻打祝家庄 “兵器是不能久藏於匣中的,久了就会生锈,会被岁月腐蚀。我们梁山的兵马亦是如此,唯有不断地操练,精进,用鲜血来洗礼才能把大傢伙铸造成一柄名刀,绽放出绝世的锋芒。” 李吉站在一桿大旗下宣讲进行战前动员。 黑旗的旗帜隨著山风捲动在李吉的头顶好似一卷纯黑的波涛。 “诸位兄弟,梁山之上大大小小的头领,记得磨亮你们的兵器,佩戴上你们的盔甲, 清点好你们的士兵,拿上各个部队的令旗,迎接新一轮的血战。” “唯有千锤百炼才能锻造出精铁,唯有一场又一场的战爭才能磨礪出铁血强军。” “而我们需要战爭!战爭將引领我们走向强大。” “我们处在一个大爭之世,我们不去抢別人,別人就会来抢我们。不仅是大伙所在山东这一片地区,在更遥远的地方,河北,关中,汉中,甚至是江南等地都有豪杰,好汉, 潜伏如狮子,老虎且在黑暗中砥礪著爪牙,等待著合適的时机,妄图一举从“宋廷』这头年迈的雄鹿身上撕裂一大块肉来。” “而我们,我们抢下的地盘越多,越大,才越有可能在未来占得先机。一步快步步快,一步稳步步稳,唯有如此,才能给大伙带来几辈子都享不尽的富贵。” “我李吉一定不会辜负大家。” “此番征伐祝家庄,不仅仅是要给吕方与石將军报仇。同样祝家庄也代表一大笔的財富,一旦打破祝家庄,庄园內外几代人积赞的钱粮,都將是你的,我的,大家的。而我, 李吉,李天王,允许你们一一打破山庄,刀悬一。” 梁山演武场。 除了吕方之外,一个个头领几乎全部在座。 高台之上一共设有十几把交椅。 而高台之下,则是几乎匯聚了六七千的人马。 乌决决一片,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李吉施展內功能够保证自己的声音传递到广场每一个角落,而一眾梁山悍匪给他的回应自然也是响彻云霄。 数千人一同吶喊,狂呼。 那种沸腾的咆哮好似有一阵大风从梁山的山顶刮过,卷碎云层。 整个梁山上下,目前总兵力八千左右。 李吉这一次打算带八成兵马下山,只留下一两千人看家。 而这些军士,基本上都是以步骑为主,以及少量的弓箭手。 五六千人听上去不多,实际上两天差不多就要消耗足足五百石的粮食。 能把这样一支兵马盘活,可谓是相当不容易。 李吉完全是仗著青州府库,以及双珠寺下的宝藏来养兵。 而且这些士兵,其实也不是宋廷精锐那种脱產来养,更类似於府兵制半耕半练,可每日的消耗,依旧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至於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的实力,李吉这边倒是也有详细的数据。 全部是由扈家庄的少庄主,扈成提供。 三个庄子的总兵力加在一起,大概也是六七千的兵马。 整体数量与梁山相当。 质量就不清楚了。 而其中祝家庄是最强的,差不多一庄之力就养活超过三千的兵马。 李家庄撑死两千来兵马。 至於扈家庄真正意义上的兵马甲士不足八百之数, 八百实际上也不算少。 整个扈家庄一共是一千多户,差不多要两户,三户人家就要供给一两个军士。 只有真正打下一片势力之后,李吉才知道养活两三万人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对於梁山而言,打下东平府,顺势扩张地盘也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其中更具体的流程。 攻打东平府前,那就必须得把祝家庄这一颗钉子给拔除掉。 “我的话说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吉目光环顾向一眾头领,他身上穿著一身雪亮的盔甲,双目湛然若神,梁山上的悍將纷纷垂下头颅,这是李吉长久以来养出的威严。 “很好。” 李吉点了点头,见眾將皆是无比听话,才继续发號施令道:“原亲卫队队长韩世忠何在?” 一时间大小头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韩世忠的身上。 韩世忠深吸一口气,跃身而出,单膝点地,以示崇敬, 按理而言。 先锋大將本该是派出秦明才是。 问题在於秦明打欒廷玉有点吃亏。 秦明境界不弱,可修行上取了巧,到底是差了几分火候。 七重厉火咒根本破不开欒廷玉的金刚不坏之身。 真遭遇上了容易吃败仗,影响大军的士气。 反倒是韩世忠双修土行,水行,能够硬抗一阵,甚至机会合適,韩世忠反杀欒廷玉也是大有可能。 考虑到这些原因。 这一次李吉就乾脆点了韩世忠为先锋大將。 “你之前斗欒廷玉有功,这一回就让你做先锋大將,统率两营骑兵人马,一营五百骑前去打头阵。另外替你做副手的则是道门高功入云龙公孙胜,我要求你们拦住欒廷玉,务必拿下祝龙,祝虎可能做到?” “能,末將领命。” 韩世忠拱手抱拳回应道。 “阮小五,阮小七,阮小二出列。” 李吉又道。 “末將在。” 三兄弟齐齐抱拳行礼。 “阮小二心思细腻,你负责看守山寨水路,若是有急事就发信號焰火。阮小五,阮小七你们抽调一部分水师弓手,编入左军三营。且与耿春,韩当,郭盛统率步军做一道,由裴宣统领,郭盛为副,从侧方杀入祝家庄。” “末將领命。” 三兄弟齐齐吼道。 “右军交给秦明统率,主要是防止东平府的董平来援,若是遭逢董平务必拦下。中军则是加亮坐镇调度且留一营孔亮的火星兵为辅。” “至於我.” “我率领五百人换上扈家庄的衣裳,从西边突入,打著援军的旗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爭取在今晚天黑之前打破祝家庄,让大伙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李吉把幕僚团早就制定出来的战术安排下去。 梁山上空杀气凝固如龙蛇起陆, 苍白的天空下。 数千人马组成三条大龙从莽莽青山中钻出朝著祝家庄谷地的方向进发。 阮小七骑著一头枣红大马,嘴巴上叼著一根乾草,默默地望著天地尽头的薄云。 而阮小五就没这般慵懒,直接打赤脚跟著马匹,当然速度倒也不慢。 对於阮小五而言,他的武功陷空脚,平日走路本就是一种修行。 “小七,你脑子灵光听懂没有,天王说的盘陀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阮小五在路上忍不住问道。 “你东问西问作甚?跟著扈成走不就完事儿?” 阮小七不耐烦地说道。 实际上他也不怎么明白,总之跟著大部队行军就对了。 阮小七这一支统帅是裴宣,裴宣让干啥阮小七就干啥,队伍中既然有聪明人,自己又何必多动脑筋。 盘陀路名为路,实际上是一座大阵。 最初是门派选址的一块福地,可后来师门遭厄,祝朝奉祖上趁著师门被灭,反倒是发了一笔横財並且盗走了一件秘宝。 祝朝奉通过寻龙点穴等手段,挑了吉地中的泉眼下葬下先人,最终才有如今的一番成就。 而整个祝家庄遍种白杨。 白杨的根须深入土中,按照阵法韵律排列生长可谓是一座天然的迷宫。 没有一定的经验,贸然闯入此地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走出。 林子深处有不少野兽以及误入此地行人的骸骨。 “此庄光是外围,一共就种植有一万零八百棵白杨木,占地上千余亩。別说区区几千兵马,纵是一两万的大军围攻也拿不下来。” 扈成带路时邀功般说道。 一向嘴毒的陈东冷冷提了一句:“若是直接放火烧山?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扈成顿时语塞。 梁山的骑卒放缓战马脚步与步卒一道行军,再加上兵马俱披黑甲,不经意间看去好似一条穿梭在白杨木密林中的恶。 而两侧的骑兵则是恶蟒生出的肉翅,尤为骇人。 有了扈成带路,祝家庄入山通道上设置的种种机关陷阱也就失去作用。 这条所谓九曲十八绕的盘陀路已再难构成威胁。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祝家庄上空杀气凝结,一时间整个天空募地一暗被一团黑棉似的千层云给笼罩住了。 云气之中好似藏了无尽的刀戈与兵马的咆哮。 啪嗒。 酒盏落下。 黄褐色的酒液与白色瓷片碎了一地。 祝龙站在高楼上,身披锦衣,腰间掛著两把铜锤,一手摁著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摁住箭楼的栏杆,手背不住地微微打颤。 素有“龙腰熊背”这等美誉之称,號称祝家千里驹的祝龙此刻再难维持平日波澜不惊的心境。 极目远眺过去,是无尽的刀山甲流。 祝龙的瞳孔一片赤红。 “这,这些都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来到此地?” 杀气腾腾的兵马喊杀震天,似大风从白杨林上呼啸而过。 眶眶眶。 隔老远军士身上甲片的摩擦声就已经传了过来甲片匯聚在一起的声响,就好像是一条大蛇的鳞片在黄土地上摩而过, “如今正是午时,怎么会莫名其妙有一支兵马入寨?难道——amp;amp;quot;” 募地,祝龙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 不久前。 欒廷玉一身浴血的回来就已经让祝龙大吃一惊。 要知道欒师修持的可是天罡童子功,金刚不坏体。 “遇到了梁山贼,这伙人比传闻中更加麻烦,危险。” “千万记住平日要仔细了些,做好庄子的防御。” 欒廷玉一身披血,交代完整一句话之后就入练功密室,闭关修养。 一直到如今都还没出来。 而对於祝家庄有可能被梁山贼寇给盯上的消息。 祝龙其实並未放在心上,有护山大阵在,几万大军来了也是等閒。 祝家老太公,祝朝奉当年拜的师门,可是武神宫走出的一位豪杰开创的门派。 儘管门派不出二十年就消失於滚滚红尘之中。 可留下的那些东西无疑都是最顶级的。 臂如盘陀路上的迷烟大阵。 可如此多的兵马竟然没有触发阵法? “那就说明真相只有一个——” “內鬼!” 祝龙太阳穴突突狂跳,“是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祝龙闪过念头,“眼下得抓紧时机,召集人马。” 而不远处。 其他几座箭楼之上则是传来一眾庄客声嘶力竭地吶喊。 “梁山贼入侵了。” “梁山贼来了。” “梁山的贼寇,他们来了!” 铁蹄阵阵响起。 號角的鸣咽声音格外沉闷。 祝龙豁然昂首,猛地一跃跳上箭楼的塔尖,脸上一条条筋络绽出如怒龙,抬手张弓搭箭,弓弦撑开如满月。 “鹰!” 一枚鸣鏑拉起尖厉的啸声刺破长空。 祝龙已经来不及下令,就只能通过射出的鸣鏑来號召庄园上的庄客。 鸣鏑一响。 无论是在做什么,必须放下手上的事情立刻前往祝家庄最大的院子紧急集合。 同时整个庄子也自发地开启最高程度的防御模式。 庄园內外,一个又一个庄客清点武备,一边跑一边穿猎户服,朝著集合点赶去。 远方。 烟尘滚滚。 一桿殷红的血字旗从空中升起,在灰濛濛的光亮下,旗帜上字跡不甚清晰。 隱隱约约能看到復仇两字。 祝龙浑身上下一阵凛然。 “復仇?” “难道没有求和的可能了吗?” 咕嘟,咕嘟。 祝龙喉结滚动,一时间握弓的手心沁透汗珠。 而在闷雷一般的铁蹄声中,祝龙好似听到了一阵苍劲雄浑的歌声。 “爷爷生在天地间啊。” “凛性生来要杀人啊。” “先斩官府狗腿子啊。” “再杀州府鸟军官啊,啊啊啊——.爷爷我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啊——” 待歌声渐近。 祝龙揉了揉眼,血色復仇旗杆旁边,另立著一桿迎风招展的湛蓝旗帜,旗帜上一个斗大李字迎风招展。 “李字旗,梁山。李天王?他们是真的来了,梁山贼来了。” 祝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头有三分恐惧七分惊怒。 “俺不曾惹事你们,你们倒是来招惹俺来?莫非真就以为俺们祝家庄无人?”祝龙再次张弓搭箭,眼中冷意磅礴,这一次却是把箭瞄准了那一桿湛蓝的旗帜。 祝龙打算射下旗帜,挫一挫梁山贼的锐气。 只是.— 李吉最擅长的却也是箭术。 第274章 兵者,诡道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兵者,诡道也 第274章 兵者,诡道也 沙沙沙。 泥土被犁动,梁山的大军宛若大蛇在白杨林中迅速穿行。 祝龙射出鸣鏑一箭之后,再次撑开牛角大弓,从撒袋中摸出两只羽箭,对准了滚滚烟尘中透出的李字旗帜。 祝龙大拇指扣紧弓弦,眼中杀意喷薄。 “绷!” 箭矢离弦而去,附加真气的十字开刃的破甲箭,空中带出螺旋一般的白痕轨跡。 眶当! 火星四溅。 第一只箭被扛营的大將任原一柄无鞘大刀给一刀劈开,任原脚步犁地,拉扯出一道沟壑,可见箭矢上劲头十足。 而第二支箭矢急啸射向任原的面门之时。 一只白皙的手掌募地一抓,包裹一层白金光泽的手指撕裂空气,把箭矢一把拿住。 烟尘被反手一掌所掀起的劲风吹开。 李吉左手拿起一张脊铁弓,右手则是抓著专门破甲的箭对著远处箭楼顶上的人影森冷一笑。 “糟了,被发现了。” 祝龙眼皮挑了挑,看到的是一口森白牙齿。 “来,你也接我一箭。” 李吉厉喝一声,吼声如猛虎啸林,顺著风传了过去。 喊话之声一时间竟压住阵阵闷雷一般的马蹄响动。 而就在话音出口的一刻,李吉眸中绽放毫光,目光璀璨粲然,顺势拿起祝龙的破甲箭矢,拉开铁脊弓弓弦。 如今李吉箭术再进一步,达到神乎其技的地步。 紫衫弓用起来李吉都嫌弃软绵无力。 而这一柄铁脊弓则是名將张叔夜的赠予,感激李吉能够把命悬一线的张伯奋给带回去金行真气与水行真气加持。 破甲箭直指祝龙的心臟,羽箭划出一道湛蓝的光痕轨跡。 祝龙站在箭楼顶上,太阳穴青筋暴起,目光勉强捕捉到一线蓝光。 祝龙也有一手不俗的箭术。 祝家三兄弟之中,以这个老大最为成才,是二境巔峰的高手。 在祝家庄內是欒廷玉之下最强之人。 一柄丈八蛇矛甚至能与欒廷玉硬斗三十回合不落下风。 可是面对李吉轻鬆射出的一箭,祝龙却是有几分难以相信,世界上竟然存在这般的箭术。 当目光落到箭矢上的一刻,箭矢就已经到了。 箭矢射出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的想像,轰隆隆音爆是在箭矢临身的一刻才堪堪传来。 “阿龙!” 遥遥一道暴喝之音,欒廷玉双袖一抖,雪白的僧袍顿时浑圆鼓起。 “宝瓶劲!” 一股沛然的真气流转全身,欒廷玉的脸庞爬上一抹金色,铁拳轰出。 两条白金匹练朝著箭矢撞去,声势骇人。 匹练般的白金光柱所过之处,屋顶的瓦片,梁木一层层被掀开。 气劲霸道十足把砖头黑瓦统统轰碎。 箭矢也被破山之势的拳劲砸向一边,箭楼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祝龙则是在两股真气对轰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起摔向地面。 “可惜了。” 李吉眉头轻轻挑了挑,对著远处的欒廷玉轻轻勾了勾指头。 “没事吧?” 欒廷玉把祝龙一把拉起说道。 “若非是欒师赶赴此地,我险些丟了条命。” 祝龙苦笑的摇了摇头。 祝龙仍旧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口中却是讚嘆:“欒师,此人的弓箭射术,怕是当属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欒廷玉做了一个礼佛的动作回应李吉的挑选,两人隔著很远相望。 “你何曾见过天下?梁山贼首的箭矢儘管厉害,却也谈不上第一。 2 欒廷玉口中又对祝龙说道。 “至少本座就知道有一个人,一共射出九箭,每一箭都比此人强上不止一筹。” 欒廷玉神情凝重地说道,梁山宛若长蛇的队伍也让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欒师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来了? 祝龙拍了拍胸口,起身后惊魂未定地望向李吉那边,倒是生怕李吉再射一箭,袭杀而来。 “鸣鏑已响,本座能不出来?速去整顿军马迎战,这一次,我们恐怕得拼命了。” 欒廷玉望向风中呼啦招展的旗帜,口中呢喃说道。 “欒师———” 祝龙口中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就又被欒廷玉给猜出心思。 “可以派人去东平府求援,也可以召集另外两庄的人马。可最终会有多少人响应,本座亦不清楚,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欒廷玉解释说道,双眸冷冽如刀。 “东平府的董大將都不值得依託吗?” 祝龙望著林中穿行而过的战旗,那些越来越近的旗帜,再加上听到欒廷玉此番言论, 脸上神情逐渐有几分绝望。 “人从来都只有靠自己,只有我们自己不会辜负自己,与梁山的战斗,你早该有所预计。至於董平会不会来,恐怕只有上天才知道。” 欒廷玉沉声说著,下意识扭头望向东平府的方位。 强劲的风从白杨木林上空汹涌而来,锐利得如同刀子。 风中又夹著猛兽般咆哮吼声。 祝家庄依山而建立,地势险峻。一共是三层城墙,南北两道出口,庄门以及吊桥。 南面的城墙墙头点燃起一堆又一堆的篝火,风势把熊熊烈焰拉长数尺,火苗迎风招展。 阴沉的天空下,城池上一片亮堂。 城墙垛叶边藏著弓手,弓手把箭矢从火盆中引燃,张弓搭箭作势欲发。 祝家庄的老太公祝朝奉手持一根龙头拐杖,悄无声息地爬上城墙的高处,从上往下俯瞰。 梁山的先行部队就好似野兽般密密麻麻匯聚而来。 一时间竟是让祝朝奉想起了当年在草原上行商的日子。 那时祝朝奉手中还没有童贯的諭令,而为了谋取財富,祝朝奉竟然胆大包天到走私铁器,把盐铁从宋廷代州引入辽地。 而又有一次不幸,遭逢草原上的狼潮。 为了活命,祝朝奉让车队爬上草场十里外最高的坡地。 站在坡上从上往下俯瞰,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群狼宛若蚂蚁般密布。 而与蚂蚁部队又有所区別的是· 狼潮是一片幽幽的深绿色,暮色中看来好似一盏盏鬼火之灯,灯火透著残忍与诡诈。 那些灯就是群狠野性贪婪的眸子。 那时候祝朝奉尤为果断,直接命令把车队拉货的车子劈开,拿去製作火把,用火焰燃烧时的黑色长烟引得辽人中的贵族来援。 如此才算活了下来。 不过,那一战也让祝朝奉伤筋动骨,整个车队只有寥寥数人存活。但正所谓祸兮福所倚,同样也是那一次勇闯狼潮夺下的名头,让祝朝奉入了童贯的眼。 再加上运作得当,换来了几十年的富贵。 此时此刻。 望著下方匯聚而来的梁山贼,依稀间让祝朝奉好似看到当年暮色下万狼来袭的恐怖场面。 “血债血偿,梁山有好汉战死,拿鲜血偿还倒是属人之常情。可怎么是祝家庄而不是东平府?” 祝龙站在城墙上吼道。 城墙上火把通明。 吊桥外则是摩肩擦,匯聚起越来越多的梁山部队。 投石一箱箱的搬入前线。 梁山悍匪们口中吹著號子,把一丈高的投石车缓缓推来, 一丈来高的投石车都快有祝家庄的城墙的一半。 梁山上本身並没有足以攻城的器械。 这一件大杀器是青州府库的產出,可惜之前虽是拿到却是一直不会组装。 而张叔夜提供的图纸中正好有投石机的安装方法。 儘管没有合適的工匠,但有吴用的存在,大差不离却也能拼装出来几分。 当然比不上宋廷的原版。 正常的投石车高度往往是三丈来高。 梁山拼装的这个几乎只有常规一半大小,但拿来打祝家庄倒也是绰绰有余。 打前阵的韩世忠却是半点没有理会城墙上头的祝龙,而是向一侧的公孙胜说道:“公孙先生,咱们儘管有投石车可最多也就射几百斤的石料,怕是难以轰破这面城墙。” 韩世忠的话语中不无担忧。 “无妨。” 公孙胜轻轻授了授鬍鬚。 “等会贫道会招来天风,大风吹过,石块藉助上天的威势,倒也轻轻鬆鬆。真正麻烦的反倒是那一座吊桥。” 公孙胜伸手一指说道。 吊桥正好笼罩在城墙上头祝家庄弓箭手的射击范围之內,再加上祝家庄准备的儘是火矢,倘若强攻上去就算能打破城门,那也是丧亡惨烈的一个结果。 而这样的结果则是梁山一眾头目都不愿意看到的。 祝家庄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餐可是东平府。 作为李吉幕僚团的几名成员之一,公孙胜也提出过假借打祝家庄之势,骗董平出城。 然后奇袭东平府城,一举打下东平府。 但是这个计划却被吴用等人推翻,“公孙先生的主意是建立在董平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汉为基础之上,倘若董平不出府,或者看穿我们的权谋。抑或是东平府与祝家庄两边合力来打我们,让我们前后受敌又会如何?” 也正是因为吴用的一番思量,最终李吉与一眾梁山汉子放弃了公孙胜的提议,而是选择硬桥硬马,稳扎稳打,先拿下祝家庄再说其他。 不过必须要做到的就是,打祝家庄的过程中不能受太大的损失。 不然后续的东平府未必能够顺利拿下。 “有道理。只是我们的任务可从来不是近战夺城。” 韩世忠点头说道。 投石车停在八百步开外,祝家庄的人这个时候不开城门来攻,投石车就会肆无忌禪地砸毁庄內的建筑。 可同样一旦打开城门,派出部队就有被夺城的风险。 左右都是为难,任何一个选择出错都有可能导致家破人亡。 而眼下。 韩世忠与公孙胜仅仅只是李吉派出的一路大军。 另有一支部队,正从祝家庄北面攻入,去偷去骗,不讲武德。 第275章 董平是虎,梁山是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董平是虎,梁山是龙 第275章 董平是虎,梁山是龙 砰! 茶壶撞在柜上,柜子上头的瓶瓶罐罐齐齐一震。 与此同时,二楼的木门吱哟一声被推开。 屋子內祝虎应激似的回头,拳头紧握住茶杯。 扈三娘走进来,见祝虎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也依旧没给祝虎一张好脸色。 扈三娘脸上薄怒说道:“呦,祝家二少爷跑到我这儿来发火,好大架子。” “贱货!” 祝虎再也忍不住怒骂一声,口中刚喷出两个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反手抽打在祝虎的脸上, “是你请我过来的,你嘴巴最好放乾净些还有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好好说。” 扈三娘盯著祝虎森然地说著。 实际上扈三娘心底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揣测只是尚且不敢確定。 庄子外喊杀声震天响。 扈三娘怎么可能一点听不到? 而且府上的人都是一脸慌慌张张的神色。 只不过。 再次回到祝家庄之后,扈三娘就被关了起来。 儘管不是那种特別严酷的关押。 譬如拿链条捆住手脚等处罚,可却也被禁足在一个小院中,不能外出,失去了自由。 另外日月双刀,点钢矛,红棉套索等武器都被祝家庄的人给收了起来。 眼下亦是扈三娘与祝家关係最为紧张的时刻。 脸颊一痛。 清脆的耳光把祝虎给抽醒过来。 “我—” 祝虎嘴唇蠕动,脸颊两侧的肉抖了抖,才道:“几天前你是不是去见梁山的人了?” “梁山?” 扈三娘眉头轻挑起来,先是一愣,“没错我就是去见梁山的人了!”隨即扈三娘很果断地承认道。 “我不仅去见了梁山的人,而且现在外面那些梁山贼寇,还都是我引来的,你满意了吗?” 扈三娘冷笑说道,声音急促而激烈。 祝虎脸色僵硬一片,一摆手,“绝不可能,三娘子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就算你再不喜欢我,再不喜欢祝家庄,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如果扈三娘矢口否认,那祝虎几乎就能篤定扈三娘那一夜是真的去见了梁山贼,並且扈三娘就是那个出卖庄子的內鬼。 可眼下扈三娘一口认下,祝虎反倒是认为扈三娘是在说气话。 再一联想起扈三娘平日做事风格。 祝虎反倒是有几分迟疑地说道:“梁山贼打进来了,有內鬼带路,不然没可能攻破盘陀路上护庄大阵。眼下纠不出內鬼是谁,李家庄,还有你们扈家庄——amp;amp;quot;” 声音一顿,祝虎说到这里煞住片刻,话锋一转才继续道:“反正三个庄子都有可能被內鬼卖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把库房的钥匙给你,你的兵器就放在里面。” “欒师若是能保全庄子倒也还好,万一有个好列,我家被打破,扈家庄也好,李家庄也罢,怕是都没法落下一个好来。趁著现在梁山主力几乎都集中在我们这里,你告诉你兄长一声,让他带你走。” 祝虎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你呢?” 扈三娘眉头皱紧。 “我爹在庄子里,我大兄也在庄子里,这里是我家经营几十年的成果。岂能说走就走?” “我要去东平府求援,欒师与董平相交莫逆。之前,欒师上门本就是打算与东平府合力声討梁山。可如今看来梁山贼寇的反应实在是太快,竟然率先攻打我们。不过,正所谓唇亡齿寒,董平为镇守一府大將,必定是明白这般道理。若是有他相助,此番我祝家应该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祝虎在心底替扈三娘洗清了嫌疑,倒是半点没有隱瞒托出自己的计划。 扈三娘闻听此言却是沉默了片刻。 “董平此人贪財好色,与他交际无异於与虎谋皮。” 扈三娘点评说道。 “虎?” 祝虎声音拔高了三分,“董平是虎,那梁山就是恶龙。两相其害取其轻罢了。” “你说得没错。” 扈三娘沉默了片刻。 “行了,我走了。你,你自己保重。” 祝虎把钥匙放到桌上,起身离开。 他推开门缓缓下楼,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 扈三娘盯著那道心事重重的背影,一时间也有几分悵然,今日一別,怕不是死別。 “祝虎—” 扈三娘忍不住喊话道。 “你是自由的。” 祝虎脚步停了一下却並没有回头。 大风吹来,院子中的花纷纷洒洒落下,有一个小廝牵著黑马过来。 正值此时,轰隆,大地震颤,城中响起的声音宛如雷动。 巨石从天而降,苍褐色的石块好似流星一般划破天幕,狠狠砸入山庄的房屋街道。 祝虎仰头看去,就见欒廷玉手持一面重盾,顶了上去。 流星砸落的时刻,欒廷玉浑身真气鼓盪,大擎在风中猎猎作响。 欒廷玉举盾朝前一顶,魁梧壮硕的体魄宛若巨灵神一般,宝瓶的虚影占据大半个天幕。 盾牌正面与巨石衝撞。 白金的真气凝聚成一个锥形。 轰隆隆。 欒廷玉退了数步,脚跟离地,虎口撕裂,盾牌上也出现一道巨大凹痕。 不过石块与锥形的白金真气相撞击,顿时四分五裂。 破碎的石块宛若一场石雨朝著城中四处打下,威势却减轻不少。 欒廷玉的嘴角流出一抹鲜血来,显然以人力抵抗投石车的力量並不可取。 哪怕对方是三境中期真气化形的武夫,也难以对抗一具投石车投下的石弹。 四匹战马为一组才能拉动投石车上的长臂。 而长臂另一边配重的石块,重约上千斤,再加上从高空投掷下来的重量。 倘若是寻常人早就被砸成血肉泥泞。 落在街道上那就是一个巨坑,砸在房屋中则是直接把房屋给打穿,甚至轰得房屋坍塌。 唯独武夫以肉身配一面铁盾来对抗,竟然硬生生吃下这样的一块陨石。 可想而知。 三境武夫的真气加持下的体强横到何种程度。 “等我。” 祝虎面朝欒廷玉的防线,张口无声地说了一句。 祝虎翻身上黑马,乾脆利落地消失在街道一侧, “麻烦啊。” 欒廷玉把盾牌几欲裂开的盾牌插在地上,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他一脚踏踩在巨盾上,再借力跃起,踩踏著屋檐,折身飞跃到城墙最高处。 “不砸烂那一具投石车的话,士气迟早会被毁掉。” 欒廷玉伸手一指说道。 在其身边则是站著白髮白须的祝老太公祝朝奉。 “谁去打?” 祝朝奉授了授鬍鬚问道。 梁山大军在前,此刻出城与求死无异。 况且一旦打开城门,有很大的风险会被梁山贼寇打入城来。 “把你的精兵调来,我去打。” 欒廷玉沉声道。 祝朝奉等的就是这句话,“好,不过欒师,老朽这里只有四百人啊。” “四百?” 欒廷玉瞪大眸子。 “四百重骑皆是手足兄弟,庄內姻亲,士气方面可抵千骑来用。” 祝朝奉授了授鬍鬚说道。 “......” 欒廷玉有几分犹豫不定,四百人实在太少了些,最多衝刺两个来回。 能够活著回来的怕不是不足三成。 “这老头子倒也够狠。” 欒廷玉心中思考著。 “欒师要不我们暂避锋芒。” 祝朝奉则是故意用担忧的口吻说道。 “不要避,要打的话现在就打。城墙两侧有弓箭手掩护,我们破了投石车就回来,问题不大的,只是怕要牺牲一些人了。” 欒廷玉认真说道。 “他们都是好儿郎,他们的父母就在城中,他们无路可退。进一步有可能活,退就只有等死一途。哪怕是明知道会牺牲,他们也会追隨欒师前进,听候欒师差遣。” 祝朝奉愁苦著脸说道。 “好。” 欒廷玉重重点了点头,祝老鬼儘管各种狡猾,可关键的时候一向能够靠得住。 要是真没一点本事,如何能经营起来偌大一座祝家庄? 眼下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欒廷玉选择相信祝朝奉。 “祝家庄的人还敢出来?不对,这支兵马不像是祝家庄的。” 李吉眉头一挑注视著数百骑逆风而行的骑兵。 此刻的李吉早就换下中军大营的衣裳,改成扈家庄的服装。 他率领数十骑,几百號步卒,再加上扈成带领的百十来號人,要去诈开城门,这个诈是诈骗的诈。 祝家庄南北两个大门。 其中南边被韩世忠,公孙胜等人堵住,城外颳起的大风就是公孙胜施展道术招来。 而李吉的兵马则是打算从北面的门入,诈开城门的话就直接杀將进去。 不过。 这会儿还没有赶到北门,李吉就看到了一支逆风而行的骑兵。 这只兵马人数不算多,大概三四百骑,冲在最前头的是一匹枣红大马。 马头罩著鳞甲,马背上的人凤翅兜整盔簪缨高耸,背负五柄飞刀,手持一桿浑铁点钢枪。 李吉微微眯起眼来,心中有所猜测,扑天雕李应他记得就擅使一桿大枪来著,最重要特种是背负飞刀,与此人装扮倒是有几分相似。 “看来应该是李家庄的人,来的倒是够快。” 李吉心道。 “老兄—” 李吉正打算叫住对方,反正此刻李吉顶的是扈家庄人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扑天雕李应却是个急躁脾气的主,见著李吉一行直接把马撞来。 李吉此刻魔下大多都是步兵,对面是骑兵岂不是一衝就散。 “李应!” 李吉张口叫了一声,话刚出口。 李应手中的点钢枪就已经捅杀而来,迫不得已李吉取下背上的一柄龙吞关刀应战。 怕被人认出,李吉把兵器换成关刀。 背插五柄飞刀的李应,恶虎一般狂吼,手中点钢枪猛刺下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一头青色的苍鹰在李应的背上浮出。 砰! 李吉关刀一格,枪刃从关刀握柄上滑下,剐蹭出一层星火。 吼! 李吉一声咆哮,鬆开一只握刀的手,刀杆往下一搭,银亮的点钢枪枪刃顺势滑下,关刀刀杆在李吉手掌中旋转,刀锋一横斩向李应,操持关刀的技艺可谓嫻熟。 李应来不及提枪格挡,关刀扫来,蓝龙的虚影咆哮。 咿! 李应口中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声音,双腿猛夹马腹,上半身后仰让过关刀刀锋。 水形真气构成的蓝龙虚影直把苍青大鹰给扑下。 李应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关刀再略微一转,刀面横拍在李应身上。 眶当! 刀面拍在重甲上,李应翻身落马。 “自己人!” 直到两人交手一个回合,扈成的喊声才传过来。 “二境巔峰武夫,真气是非常奇特的风属性,隶属於火木真气的异变,差一些机缘迈入三境地步。” 李吉对扑天雕李应实力做出评价。 “若有名师教导,增补气运一番,李应此人可谓是前途远大。” 李吉心道,同时升起一种收服对方的心思。 “你们是扈家庄的?” 李应瞪大眸子问道。 “来的可是扑天雕李应大哥?李大哥不记得我了?我是扈成啊,去年咱们还一起在祝家庄喝酒来著,祝虎做的陪。” 扈成翻身下马把李应换扶起来道。 李应眼珠子转了转,盯著马背上李吉默的身影,喉头下意识嘀咕了一声,“扈家庄何时有如此厉害人物?” “不对.—” 李应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目光再朝外一扫,一个个梟悍面孔,熟悉的脸也就几张。 而且如此多的兵力? 顿时间。 李应背后渗出一身的冷汗,难道扈成反水了?几眼下去,竟是猜测到几分真相。 “李应大哥可是要去援助祝老太公,不若咱们一道去。” 扈成一脸笑意地说道。 李吉自始至终没下马,居高临下打量对方。 李吉心中思,实在不行五百步卒有自己带头,倒是也能把这支骑兵打下,唯一麻烦就是恐怕要折不少人。 李吉也有提携扑天雕的心思,可此人要是真不识趣,李吉倒也不惋惜把李应给宰了。 气氛逐渐凝固,杀机越来越重。 片刻李应一拍后脑勺,“原来是扈成兄弟,你看我这个记性。”李应吞咽下一口唾沫说道。 李吉身上泛起的杀意险些凝为实质,再不懂事儿,恐怕今日要死在这里。 李应把头一晃,“这位是—amp;amp;quot; “这是我们扈家庄新请来的教师,本来是打算与大伙说明,请大伙吃酒一场,可是祝家庄的突发情况,打乱了我们这边的一场布置,没办法,只能先行赶赴此地,保住祝家渡过眼下的劫难再说其他。” 假话方面,扈成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果是英雄好汉。” 李应甚至不去问李吉的姓名,而是直接顺坡下驴。 “哼哼。” 李吉满意的轻笑一声。 “走吧,祝家庄的豪杰可等著我们呢。大伙一起杀贼。” 李吉手中关刀扬天长指,振奋地说道。 第276章 双首蛟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双首蛟 第276章 双首蛟 南城墙上,祝朝奉著龙头拐杖立在高处站在火盆之前, 熊熊的火光照耀在他的黑袍上面,红光如水波一样流动。 烈焰腾舞,浓重的黑烟窜上天空。 祝朝奉长袍在风中猎猎舞动,他微微仰头看向腾起如长蛇的黑烟,口中呢喃低语著:“狼烟腾舞於九天之上,李家庄,扈家庄想来是都看到了。唉,只希望老朽的猜测不要成真?” 梁山是被內鬼领路而来。 问题就在於內鬼到底是出於哪一家? 总不能是祝家庄自己的人。 可若是扈家庄,李家庄中的人祝朝奉不敢再想下去,莫名打了个寒颤。梁山大军已经围拢过来,李家扈家若真是来援,那到底放不放他们进城? 按理说能多一份力量是好事无疑。 可要是援助军之中有人包藏祸心,那可真就是灭族之祸。 “祝龙,祝龙。” 祝朝奉的龙头拐杖地喊道。 “爹爹,可是要我去协助欒师。” 祝龙换了一身坚固牢实的步人甲上前。 “蠢物!” 砰的一声,祝朝奉的龙头拐杖猛地敲击地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北面城墙是谁在看守?” 祝朝奉问。 “是,二叔。” 祝龙嗓音低沉地说著。 “快,快去通知他,若是遇到李家,扈家来援就不要放那些人入城,请他们从南面大门放心赶来支援,嗯,就说正好能够夹击梁山。” “啊?” 祝龙有几分不明所以。 “快去啊。” 祝朝奉手中的龙头拐杖一把敲在祝龙的肩头,那张阴鬱枯稿似的面容布满青筋,“你要是去晚了,咱们家可就得家破人亡,一个不留。”带著浓郁老人臭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吐到祝龙的脸上。 祝龙肩膀抖了抖不敢怠慢转身就朝北城墙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 杀啊! 杀啊! 吼声震天,好似千万人齐齐的咆哮爆发开来。 欒廷玉率领数百骑如潮水般衝出庄门,扑杀向投石臂车。 祝朝奉头颅低垂直勾勾望著下方的战爭场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野猪林。” 祝朝奉心头亦几分懊悔地说道。 野猪林一役。 祝朝奉本是想著开闢出一条从沧州入辽的商路,自然也要拜一拜码头。 石秀与杨雄两兄弟,就是祝朝奉带去的最好臂助。 两人在欒廷玉的调教下都是二境中好手。 祝朝奉去参局想的也不过是小输大贏,站著把钱赚了的同时与金毛搞好关係。 可没想到最终结果,一死一伤。 祝朝奉並不知情石秀是假死。 而杨雄断臂,在祝朝奉看来也再无价值可言。 最终结果就是祝朝奉一行,只有寥蓼几人灰溜溜地回来。 而眼下危机出现,这个时候却是再难有人帮忙。 “准备!” 韩世忠竖起右手,示意魔下铁骑迎敌,乌金大枪横在身前,墙头熊熊烈火映入眼中。 大枪隨意一划,枪刃带起一道玄黄气流且如水般的弧线。 欒廷玉一马当先从吊桥上衝下,手中提著一桿红缨长枪,枪刃则是精铁锻造,金行真气镀上,枪刃多出一层白金光泽。 大枪舞动带起破空的风响。 祝家的儿郎身披著赤红重鎧,在火光映衬下,越发红得如血。 “好个小將竟还敢来与本座斗!” 欒廷玉大喝一声。 吊桥因为铁蹄踏过轰轰震动,象徵祝家骑军的旗帜在墙头升起。 年龄已过甲子,早该是含怡弄孙的祝朝奉竟然亲自擂鼓,且不顾性命催发真气,本来枯稿一般的面容,再度容光焕发。 祝朝奉脸庞红润拿起鼓槌狠狠敲击起来,激昂的战音响起。 这是祝家最后的绝唱。 此时此刻却是让祝朝奉想起多年前在草原上走私的时候。 那会儿,他独领一支车队面对狼潮围攻扛起大鼓。 群狼环视,祝朝奉奋力反抗,一手持鼓,一手持槌,替车队眾人擂鼓助力。 那时候的心情亦如此刻般绝望无助,可却又不甘於向命运屈服。 “劈车做柴引狼烟千里,老朽当年不死,如今就更不应该死在这一群梁山恶狼的手上。” 祝朝奉心中声嘶力竭地吼道咚咚咚。 咚咚咚。 鼓点密集,鼓声急促激烈。 一时间竟然盖过铁蹄錚鸣。 轰! 马蹄即响,从吊桥一跃而起。 四蹄带起千斤重,战马的枣红色剪影填充入韩世忠的视线之中。 韩世忠手中乌金大枪横格抵抗,好似正面去对抗一头从火光中衝撞出的恶兽。 镀上白金光泽的红缨枪与乌金大枪相互撞击。 两边的铁骑正式对上,城墙火盆上光影跳跃。 阴云覆盖的战场上,煞气冲天而起,且凝聚成各种彼此廝杀的猛兽形状, “刺拉拉。” 金属的哀鸣声响起。 横枪格挡。 欒廷玉仗著马势,精气神攀升至巔峰,枪锋上裹挟著浓稠的金行煞气直衝韩世忠。 韩世忠横枪。 乌金大枪枪桿被凶猛的力道压成一道弧形。 轰。 战马铁蹄落地,把土壳踏破。 而韩世忠跨下黑色马驹竟先发制人,在枣红大马落地的一瞬,趁其立地不稳,咬了过去。 欒廷玉双臂发劲,口中暴喝一声,“死来!”红缨枪一抖,枪头如灵巧蟒蛇,擦过乌金枪桿,刁钻狠辣刺向韩世忠双目。 “来得好!” 在欒廷玉爆发的一刻,韩世忠亦是张口大喝了一声。 头颅一偏让过枪刃,破空的风响犀利,金行罡气锐利无双附著在枪刃上几乎擦著韩世忠面颊而过,刮擦出一道犀利血痕。 韩世忠双腿紧夹著马腹,运劲之下,腰间发力好似与战马人马合一。 马儿如猛虎跳涧般朝后一跃,配合得默契十足。 红缨枪枪头猛扫,乌金枪往上一抬。 双枪交错的瞬间。 韩世忠的身上爆发出一条玄黄二气的恶蛟。 蛟龙挥舞爪牙。 真气凝聚为罡。 鐺! 红缨枪枪头被一击拍断。 枪刃被打飞出去,飞得老远。 悠长且撕裂的鸣声响彻偌大战场。 “水行,土行模擬黄河水,早就料到你有此一手。” 欒廷玉脸上爬满一层金色,断裂的枪桿投掷出去,反手一拳重重地砸在乌金大枪的枪头。 轰!反震的力量,透过枪桿传出。 韩世忠虎口发麻,一时间大拇指竟然有几分压不住枪。 “大力如来掌。” 欒廷玉反手一盖。 形字佛印在韩世忠头顶凝聚落下。 韩世忠毫不示弱,大枪朝天一刺,而恶蛟盘旋在枪身之上。 玄黄二气一分为二开来,一瞬间化作两颗恶蛟的蛟首。 一颗狞土黄蛟龙头颅,一颗浑浊褐色的水行蛟龙头颅。 一蛟生出双头。 恶蛟的两颗头颅同时咬向空中落下佛门印记。 轰轰轰。 土层寸寸爆开。 潜伏一侧的公孙胜双眼微眯,“好个厉害人物,难怪能败下秦明。” 公孙胜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三枚铃鐺般大小的青铜钟。 鐺! 鐺! 鐺! 九阳钟一摇三响。 阴云之下,一左一后一右三道品字形的紫色闪电划破天幕。 树枝状的电火花浮现在阴沉天幕之下。 天雷径直砸落对准了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欒廷玉。 “欒师!” 墙头上擂鼓的祝朝奉一瞬间看得手脚发凉,大喊出来。万万没想到梁山一侧竟然还有法师偷袭,而且是非同寻常至少渡过一两次雷劫的道门高功。 气机交感。 “可恶!” 欒廷玉猛一仰头,双手合十,做礼佛状。 欒廷玉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金色宝瓶的巨大轮廓从欒廷玉的背上浮现出来,抵抗天雷。 轰轰轰! 雷鸣如瀑,爆发开来。 第277章 破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破城 第277章 破城 祝家庄的北面城墙,人声鼎沸, “祝老太公,李家庄扑天雕李应,扈家庄扈成联手来援,还不速速开门。” 李吉所率领人马与扑天雕李应的骑兵一会合,浩浩荡荡一眼看去望不到头,城池墙上,守城的祝家二伯往下一窥。 只看到一伙杀气腾腾的兵马。 李吉这会儿不好露头,乾脆藏身在扈成,李应的后面。 李应手持一桿点钢枪,手肘抵住枪桿,跨下的战马发出一阵暴躁的嘶吼。 “这— 祝家二伯定晴朝这一伙人看去,一直到看清李应与扈成的那张脸时,“快开城门。”祝家二伯下令道。 在祝二伯看来既然是来援助,岂可轻怠了盟友。 “喉。” 李应有所猜测却又不敢揭露李吉真实身份,只能在心底幽幽一嘆。 李吉把脸埋著,嘴角却是不经意间勾勒起来。 两扇重逾千斤的城门缓缓拉开,铁链落下哗哗响动。 机关闸板弹开,在金属刺耳的剐蹭声中铁柵栏缓缓朝上收缩起来。 祝家庄的庄门就是按照宋廷的正常城门设计,一共是三重门制,外层包铁皮的巨门,中间是可升降的铁柵栏且通过绞盘控制,最內层则又是实木包铁。 再加上城池门口设置种种机关,一般而言水火难侵。 “诸位好汉,你们快些入城。” 祝家二伯催促说道。 “好嘞。” 李吉忍不住说了一句,一拍马臀带著骑兵,步兵浩浩荡荡地往城內涌入。 “这廝好是无礼。” 城墙上祝二伯心道,念头刚落下。 “不要开门!” 遥遥一道暴吼声传来,祝龙总算是在关键时刻赶赴此地。 策马入城门的李吉脸色微起变化。 李吉眉头一压,心中发狠,手中关刀裹挟一金一蓝两股凶恶真气好似两条大龙纠错盘结。 一刀斩出。 双龙咆哮。 真气凝结为罡煞。 蓝色真气宛若水流般塑造成龙形,紧接著白金真气亦化作一条盘刀大龙。 李吉仰天一斩,关刀所指,大龙飞出。 卡在空中的铁柵栏,被一金一蓝两条恶龙猛地轰破。 鳞片脱落。 龙鬚飞舞。 利爪挣狞的恶龙轰撞上去。 守城的悍卒双目瞪得滚圆,眼睁睁看著恶龙的血盆大口张开,然后一口咬下。 顿时原地只留下一双断腿,仍旧站著。 血肉被真气绞为一团碎泥。 场景惨痛得让人心惊胆战。 “二叔!” 祝龙策马赶来,眼晴却是盯著李吉方向,显然是认出了李吉。 李吉手持关刀,长发漫舞,双龙盘旋於空飞在头顶,白金大龙一抓拍下,径直把城墙上,尚且没反应过来这番变故的祝家老二给扫下墙头。 祝龙双目似泣血,口中怒吼道:“我祝家必与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好,有骨气。” 李吉竖起大拇指言道。 祝家庄与其他势力完全不同,血缘姻亲关係极重,且实力太强,几乎能有梁山三成的实力,就算臣服加入梁山,李吉都不太想要。 因为一入梁山,势必就是一座自成体系的小山头,而且祝老头奸滑似鬼,这种人,至少目前李吉是绝不充许出现在自己的队伍中。 此时整个城墙上头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藏身在垛叶后的弓手,没法朝城门內射箭。 李吉的手下迅速地衝上城墙一通砍杀。 至於李应的人马,亦是显得慌乱无比。 “扑天雕李应,你怎么说?可愿效忠於我?” 李吉一扭头问道。 李应面露苦笑,目光扫过扈成脸上尷尬神情,一拱手道:“愿为將军效力。” “好,往后你就是我魔下大將。” 李吉承诺。 “兄弟们,还不助力梁山好汉破敌?” 李应手中点钢枪朝天一竖。 一眾骑兵顿时驭马朝著祝龙对撞过去,铁蹄踏地,势如破竹般撞入庄子內部。 “可恶,可恶。” 祝龙双目猩红一片,手持丈八蛇矛左支右挡,蛇矛不住翻飞,把衝杀而来的骑兵一一扫下马去。 李应见死的都是自家儿郎,自然大怒无疑,拍马就要迎敌。 “有弓否?” 李吉问道。 李应顺势解下马背的一张强弓,递给李吉。 李吉亦不多言,张弓搭箭真气贯入箭矢,扣动弓弦。 嗖! 好似一道霹雳闪过,五行箭飞射而去。 祝龙耳边募地一凉,反手拔出腰间的一柄钢刀,想要把箭劈飞。 然而·. 叮咚。 祝龙翻身落马,赤红的鎧甲连同护心镜齐齐破碎开来,箭几乎整个没入胸膛。 不过,纵是如此,祝龙竟依旧没丧失战斗力,左手蛇矛横扫,右手钢刀一翻剎入马蹄,在战马的嘶鸣中,祝龙脚步蹬地左冲右撞往巷道跑去。 祝龙修持的与欒廷玉一般无二皆是天罡童子功,要说差別,比起欒廷玉而言,祝龙主要是少了一卷宝瓶气的內修之法。 他的肉身坚硬,平日刀砍不留痕跡,站在火中亦是火烧不侵。 可唯独遇上李吉,金气锐利难挡,尤其是五行箭矢神乎其技。 一箭扎入胸口,刺入血肉心臟。 血点乱溅。 祝龙此刻能跑亦不过是强弩之末。 “欒,欒——amp;amp;quot;” 祝龙口鼻溢出鲜血,巷道尽头,一条阴影遮蔽了本就不多的光。 “祝龙,你们家的时代结束了。” 李应拍马而来堵住巷口说道。 “咳咳。” 祝龙口鼻溢血,“好好好,祝某大好人头在此,李兄取去无妨。祝某绝不反抗,只是但有一事相求...” “你也是个人物,可惜时运不济走岔了路。” 李应有几分兔死狐悲般言道。 好列也是儿时玩伴,祝龙在三庄小一辈中一直是领军人物。 也是李应父亲在世时,一口一个別人家的孩子。 要论威望,正常发展下去,將来欒廷玉入了童贯的將军府。 那么祝龙就是最有可能把祝家,扈家,李家统统整合起来,化作曾头市那般雄踞一城的地方势力。 可惜— 时也,命也。 “李兄,我若死了不求厚葬,只望著你看著多年交情的份上,能够拉我妻儿老小一把,能有一命存活最好,若是,若是———” 祝龙话没说完就听李应摇头拒绝。 “小弟力薄,亦是泥菩萨过江,恐怕难以做到此事。” 李应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你辛苦一番,给他们一个痛快,莫要让人轻辱了去,算是哥哥最后求你。 祝龙丟下蛇矛,双手抱拳恳切言道。 “好。” 李应点头。 “能与你做一世兄弟,某亦痛快,痛快啊!” 说罢最后一句话,祝龙左手钢刀一横,六阳魁首冲天飞起。 头颅一直到死都是怒目圆睁,鲜血喷涌而出,宛若水泉。 巷道中余音迴响。 鲜血溅在李应脸上,李应伸手接住那颗不肯目的头颅,脸上表情无悲无喜。 第278章 最后的底牌——万佛归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最后的底牌——万佛归宗 第278章 最后的底牌——万佛归宗 “太守大人有令,调集一营共计五百弓手与你,每人可领五十支箭矢,怎么?你还不知足?” 东平府县衙。 整个府邸有头有脸人物几乎都来了,太守程方里在主位上,沉吟不语且脸色有几分不太好看。 因为董平直接抢了他这个府主的话头,且替程万里做了一回主事儿。 祝虎一脸愁苦的表情。 董平则是抱著双肩冷冷瞪著祝虎。 “董大將,你若是不上前线,那梁山贼凶猛绝伦,就算调集五百弓手亦难有大用。如今我祝家庄危在旦夕,可与东平府却也是唇亡齿寒的关係。大人啊———amp;amp;quot; 祝虎思付片刻苦苦哀求说道,头微微一转,目光却是又望向主位上的太守程万里。 “我祝家庄为国驻守,平日更是从没短缺府衙內外重重孝敬。上面有任何事情,我们祝家庄都是头一个响应,匡助世人,开设粥棚。知府大老爷,董大將军,求你们万万不可让功臣寒心啊。” 祝虎乾脆利落地跪下言道。 东平府太守程方里手指拈看鬍鬚亦有几分意动, “自古以来唇齿相依-梁山贼若是打下祝家庄,势必会一起拿下扈家,李家。若是如此,梁山的势力越发壮大,下一个目標必定就是我们东平府,出兵一事倒也確实该考虑。不过若是五百弓手不够,且还得把董平抽调出去,那万一是梁山贼人调虎离山之计,反攻我东平府又该如何? 程万里心中亦有几分苦闷,他手中无人,只能依靠董平这位悍將,哪里敢说大话。 “董贤弟,你说这事儿— 程万里思付片刻,到底是仰著脸问道。 “太守不可。” 董平摇了摇头,实际上不是他不愿意帮忙,真正的麻烦是董平內伤尚且没有恢復过来。 见识过李吉的手段,董平心底亦有几分发。 “不是我不愿意帮他们。而是—” 董平一边找藉口,一边整理思路。 他自己思付,反攻梁山应该是联合起济州府的张叔夜,张大將军。 然后再协同三山庄的兵马,共同討伐之。 只是万万没有考虑到,梁山来得竟然如此之快,竟是半点不给董平反应的机会。 头两天谋划一番东平府没占到便宜,转头竞然就去攻打祝家庄, 最让人无语的一点。 祝家庄的护山大阵竟然给破了。 而这也正是董平不敢前往援救的最大原因,祝府上下必定是有內鬼,具体是谁无从得知,可危险却是绝对不小。 “董大將,你不会是害怕吧?” 祝虎额头上青筋条条绽放,忍不住激將说道。 “祝家庄被破,说明你们內部出了大问题,盘陀路迷雾阵何等厉害,我见识过其中威能,想来就算是两三万大军,也未必能够伐破此阵,可眼下被梁山突入,说明你们庄子內部不稳。” “而这种时刻,坚守不出才是正道。第一梁山很可能是打著调虎离山的主意,毕竟比起东平府而言,祝家庄又算不得什么了。第二、我此番就算是要打,也是反攻梁山攻其不备。可眼下———amp;amp;quot; 董平声音一顿,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可眼下樑山水路颇杂,八百里浊浪排空,亦不是好攻破的。” 董平的一席话確实也有一番道理。 张叔夜当初能沿著水路入梁山,那是因为有史进这个反骨仔带路。 事实上就梁山那种密密麻麻交织如蜘蛛网的水道,正常来讲亦是一种天然大阵。 没有个数万人马绝对难以探查出那条入山秘道来。 “祝家庄的危难只能靠你们三个庄子自己解决,並非我不帮你而是实属不能。” 董平总结一般地说道。 “董大將,你真就见死不救,置我们於不顾?” 祝虎忍不住哭丧道。 “不是不救,程相公不是已经答应借兵一营吗?五百弓手难道就不是兵,弓兵可是最为精锐的兵种,个个臂力发达,武艺不凡。” 董平沉声说道。 没有董平这种大將坐镇,除非人数上能够具备碾压优势,不然去的小兵越多也不过就是越多地给敌人增加功勋。 “董大將!” 祝虎嗓音尖锐起来。 董平依旧缓缓摇头。 “好了。” 程万里叫停这两人,“本太守再调集一营步卒与你,前后千人就算消灭不了梁山贼寇,亦是可以打断他们的攻势,想必也能化解你的困难。” 祝虎望向董平就见其脸色漠然无比,祝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思片刻,祝虎一拱手道:“多谢知县相公赐兵。” “唉,后面的事情可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程万里重重嘆了一口气,拍著座椅的扶手亦是无能为力。 眼下正如程万里所言,能够拯救祝家庄的只有他们自己。 祝家庄南边城门。 欒廷玉真气化作宝瓶替肉身硬抗几道天雷,半个身体都已经发麻。 而祝家庄最为精锐的几百骑兵,却是拋下了足足一半的尸体,可依旧没有打烂投石车。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欒廷玉都难以回去,在公孙胜的配合下,不时有蓝紫色雷霆游走牵引,欒廷玉自翊天下无敌,可这会儿却也是被韩世忠这样一员年轻小將打得节节败退,抽不开身。 户体与户体肩肘相依,明明是梁山的人马,可倒下之后尸骸却也与祝家庄的人靠在一起。 反倒是像並肩作战的朋友。 大概死亡是世人唯一的公平。 死亡之后,再无纷爭,爭端,只剩下最终的祥和。 大片大片的战马踩入陷阱深坑轰然倒下。 祝家庄的军士从马匹下爬出,硬顶著如潮般的梁山贼奋力搏杀。 而城墙上的祝家庄弓手,却是难以射出八百步的距离,有心无力。 祝家庄的这一批军士儘管素养不凡,却也扛不住宛若蚁群般的梁山恶狼。 欒廷玉捡起地上一桿铁棍,越打越是心惊,身上的黑擎羽衣已经被雷霆烧毁,而露出羽衣下的盔甲亦是被破坏大半。 眼看公孙胜不时在暗处用雷霆偷袭。 而韩世忠的枪术就又好似旋转的泥潭一般,不住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並且让人难以摆脱。 欒廷玉迫不得已准备彻底爆发一次点燃本相,不然这些祝家庄的血脉后裔怕是再难带回去,实在是有负於祝朝奉。 一念至此,欒廷玉就要行动, “不要让其爆种点燃本相!欒廷玉想跑。” 公孙胜对天地气机尤为敏感且一下看穿欒廷玉的打算说道。 “好。” 韩世忠接过话茬,一桿乌金大枪宛若钉子般拦在欒廷玉面前。 “可恶,这是你们自己找的。” 欒廷玉五官扭曲,大喊出声,全身筋肉一寸寸变化好似纯金,筋脉凸起宛若龙。 “万佛归宗!” 阴鬱天空之下,怒吼响彻苍穹。 第279章 五十年来如一梦!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五十年来如一梦! 第279章 五十年来如一梦! “万佛归宗!” 阴鬱的天空下,欒廷玉仰天怒吼,怒目圆睁,如同镀金的脸庞上血管结突起,狞之余,还带著几分狂邪之意。 “点燃本相了吗?” 韩世忠皱紧眉头。 下一刻就见欒廷玉拳头上裹挟一团金色光芒,脚步顿地蓄力衝击,带出数道金色残影轰向自己。 宛若镇国佛寺中供奉的金身罗汉,一缕缕金光从欒廷玉的身上激扬飘逸而出,空中似传来阵阵低沉的钟声。 对於韩世忠而言。 此刻的欒廷玉手脚拳头就是最为绝顶的武器。 金色拳头轰来。 乌金大枪带起一道道浑浊如浪涛的水行真气。 咔。 铸金的拳头与乌金枪枪头交击。 削铁如泥號称陨铁打造的乌金枪刃竟没能在拳头上留下丝毫痕跡,反而是枪桿衔接处寸寸断裂哪怕加持有玄黄真气,枪桿也在一点一点裂开。 轰! 枪桿碎裂。 乌金枪头弹飞出去,铸金的拳头依旧炮弹般轰下。 韩世忠双手爆发无尽玄黄之气抵抗,双掌裹住拳头。 四臂相抵。 “死来!” 欒廷玉再度爆发。 加持无尽金气的拳头上丝丝缕缕的金光肆意散开。 一丝一缕如利剑般暴射而出,韩世忠堪堪用罡煞罩住全身,可依旧被创伤。 韩世忠伸长舌头舔了舔脸颊,脸颊一侧赫然又被划开出一道血口,盔甲破损,铁片嵌入肌肤。 一颗颗圆滚滚的血珠溅出来。 “本座以无尽金气灌体,你如何是我敌手?你又有多少真气与本座抗衡。” 欒廷玉反问道。 五行之中金行气最锋锐亦最是伤人。 欒廷玉最初入寺庙修行的不过是基础的罗汉功与硬气功,修行进度与常人无异,异常缓慢,好几年才有一点进步。 后来得到大钟內的无名宝卷且把肉身练就成宝瓶才得以狂吞金气,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为了掩盖自己得宝之事。 欒廷玉再修持金钟罩且改良铁布衫说成自创的天罡童子功。 少林寺还真就以为欒廷玉是武学奇才邀他入菩提院也是在菩提院中。 欒廷玉一点点挖掘出宝卷一二的来歷。 赵匡胤立国之后不久。 武神宫横扫天下宗门,狮子林也遭受劫难。 而游歷天下的狮子和尚回到中原之后,欲团结天下宗庙,反抗赵匡胤紫龙的霸权。 但是没想到號称禪武之首的少林寺这个时候竟然站在赵家天子这边。 狮子僧先是拳挑镇国南少林, 之后再北上与嵩山少林一战,最终却又败於藏经阁看守僧的手上。 圆寂之前。 狮子僧把自己的一部分传承留在少林寺的铜钟之內,盼著有缘人能够发现。 而这门武学就是宝瓶气功。 同样也是狮子僧学会密宗的《狮子明王顶经》在开创人体五秘境之后,结合自己的心得体会, 效仿密宗与禪武內修心法创造的一门修炼肉身武功。 且是狮子僧传承中的精髓所在, 欒廷玉引天地间无尽金气入体,由顶轮倾泻而下,至於中脉,宛如甘露入心,醍醐灌顶,从而达成金身罗汉一般的效果。 点燃本相后金气爆发简直是罗汉降世。 佛教经文上说“佛祖说法,圆通无碍,运转不息!”而此功就有无尽的佛性,一招一式无不具备莫大的降魔之力,一切魔怪无不为其所灭。 是以,欒廷玉给自己的大招取名一一方佛归宗, 寓意无论是密宗,还是禪武,抑或法严等等流派,最终都是效仿释迦牟尼佛。 取一份“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 此时此刻,欒廷玉拳脚生威,金气四逸,举手投足之间,当真就是猛如天神。 吼! 韩世忠口中亦是发出一声低吼。 双首恶蛟浮空盘旋,一头飞向欒廷玉,且如蟒蛇般死死缠绕在欒廷玉的金身上。 土行真气凝聚为罡煞而形成的鳞片与金身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 欒廷玉眉头微皱,感受到一股惊世骇俗的绞力。 哪怕是一座山石好似都会被双首恶蛟绞成碎片。 只不过欒廷玉的金身显然不在恶蛟能够绞杀的序列之中。 “我若是再爆发一次金气,你如何抵抗?” 欒廷玉戏謔地说。 “哼。” 而韩世忠仅仅是冷哼一声,並不回答,直接用一团玄黄之气,包裹住自己来抵挡丝丝缕缕的锐金气息,且只露出一双眼晴在外面。 此刻两人是在对拼真气的较量。 丝丝缕缕的金色罡煞如剑般穿刺而来,韩世忠不仅要抵挡锐气气息。 甚至还得分走大半真气维持蛟龙形態才得以把欒廷玉给锁住。 两人之间,气流对轰形成一道角力纠缠的圆弧旋涡。 凡是靠近的军土,悍匪,无论哪一方人员都会被绞成血肉碎片。 “你完蛋了。” 韩世忠恶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本座知道你想做什么,引天雷来袭。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焦灼的状態下,天雷不仅会打击本座,亦不会放过你。” 欒廷玉眯了眯眼说道。 “那又如何?” 韩世忠咬牙切齿道,同时暴喝,“公孙大师,速速引雷! “哈哈哈,好一个那又如何?你不怕,本座又如何畏惧?” “本座要是怕死,早就站不到这里,少林寺十八罗汉武僧,本座硬生生击杀十三个。一路东渡,杀得少林寺元气大伤,不敢再来招惹。本座怕死就活不到现在啊!” “天雷,来砸本座啊!” 欒廷玉与韩世忠拳臂交击半点不让地说道,吼声与配酿的雷霆针锋相对。 “对不住了。” 公孙胜眼睛微眯,也没想到欒廷玉彻底爆发竟有如此强悍实力。 公孙胜左手指拈住三口铜钟,右手並作剑指掐诀。 咚咚咚。 九阳钟轻轻一摇,品字形的雷霆从天空引下。 三道紫色闪电悍然轰下,轰隆隆,鲜血侵染的土块层层爆开。 雷霆来临之际,欒廷玉下意识拳头朝一边摆动,抽回手臂。 韩世忠一脚踢击在欒廷玉的脛骨上,胸口却也挨了一记重拳。 韩世忠折身飞出,被轰入死尸堆中好半天没爬起来。 欒廷玉动作慢了一拍,只能架起双臂引撼天雷。 一道道雷霆砸下。 欒廷玉浑身暴血,“来啊!砸死本座!”欒廷玉举拳与天公示威,镀金的脸庞上,绽开一滴滴金色血珠。 “好个狠厉汉子。” 公孙胜前额浮现出一枚枣形印记,紫意盎然。 枣印乃雷祖庙传承象徵,亦是將开未开的天眼。 公孙胜左手九阳钟再度一摇,三道紫电合为一股。 树枝状的密集电网下。 一抹赤红的雷霆轰然落下。 欒廷玉巍然不惧,悍然用拳头迎向雷霆。 轰轰轰! 大地摇晃不止,欒廷玉浑身僵硬,金身上绽开道道裂纹,仰头就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石般的硝烟气味。 “呼,好险,差点以为雷霆真劈不死你。” 公孙胜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没有韩世忠的阻拦,让他这个法师对上这种武夫。 说实话,公孙胜心底亦是没谱。 对方衝刺杀来,速度快的只有残影,气机锁定不住,而招来雷霆也打不到人。 几百步的距离,实际上对於欒廷玉而言也就一两个呼吸。 若非是打架上头就刚才那一刻,欒廷玉反应过来,今日真就未必能把欒廷玉给捕捉住。 “祝家庄完了。” 公孙胜回头望了城池一眼。 战场上儘是残肢断骸,最为精锐的祝家铁骑被打得溃散。 户骸上落满泥土与脚印。 血腥味,焦糊气充斥整片区域。 城墙高台上的祝家老太公,祝朝奉目毗欲裂。 尤其是看到欒廷玉倒下的一幕,祝朝奉险些捏碎龙头拐杖。 “梁山!” 祝朝奉咬牙切齿。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地方势力,竟然能有如此多的骄兵悍將!我祝家败的不冤枉。” 祝朝奉喃喃自语道,语气中有绝望,有挣扎,亦有一抹强烈的怨恨。 火光不住跳跃,映衬著那张苍老且阴森的脸庞。 “乱世即將开启,可老夫却再看不到那一天。有愧阿爷,有愧师门。” 祝朝奉用低沉的嗓音唱颂著。 隨即从袖口中掏出一块令牌,直接投入火盆之中,一瞬间火光如长蛇般跃动而起,“我祝家三代人的努力,却抵不过一个天时,天时,上天如何不佑我等。哈哈哈,可怜,可嘆,可悲,可悲啊!” 祝朝奉缓缓转过身。 “您说我祝家上下是不是很可悲,李天王。” 祝朝奉凝神望去。 城中。 一支兵马赫然出现。 李吉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著数百骑兵。 他亦不多说废话,只是抬手丟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確实挺可悲的。” 李吉道。 “你看你儿子死了。” 说罢,李吉伸手一指。 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一下落地。 祝朝奉定晴看去,却是一颗痛苦,不肯闭眼的人头。 属於长子祝龙的人头。 血脸直衝著祝朝奉,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儿啊。” 祝朝奉捂住胸口,一脸的痛苦神情。 火盆中,令牌融化。 火光中出现一团扭曲的阴影。 “李天王能否容老朽说几句话?” 祝朝奉问道,躬下苍老身躯把人头捡了起来,抱在怀中。 “说个屁!” 李吉疑他有诈,这老头子看著垂垂老矣,可不像是个会认命的。 李吉二话不说,张弓搭箭,箭矢直指祝朝奉。 下一刻。 弓弦劲响。 一道白金的流光穿胸而过。 祝朝奉脸上暴起大团黑色血筋,口鼻耳纷纷溢出血来,胸口出现一个洞穿心臟的大洞。 然而。 老头子却是依旧絮絮叻吻地说起话来。 “五十年来如一梦,想我祝家三代人—” 李吉见对方中箭而不死,却是也惊讶了一下。 要知道那一支箭矢可是彻底洞穿了祝朝奉的心臟。 “这老鬼玩什么把戏?” 李吉挑起眉头,脚步一蹬马,身形凭空跃起,跳上城墙。 “別废话了,祝老太公我送你一程。” 李吉悍然拔出腰刀,打算削下祝朝奉苍老的首级。 他不相信人无头了还能说话。 刀刃反射寒光,噗!一道金般的弧光闪过。 李吉手起刀落,斩下祝朝奉人头,血泉喷涌。 祝朝奉的人头落地,咕嘟嘟滚到一旁,可口中依旧在说话。 “罢了,老朽亦不多言,李天王好叫你知晓,此地乃是我阿爷当年挑选的一块福地,葬下的不仅是我阿爷,还有天刀门上下几十號老少爷们,我们势必不会放过你一一李天王!” 祝朝奉的嗓音变得尖厉起来。 仅仅一颗人头怎么能开口说话? 儘管有嘴,可是没有喉部,而没有喉部就没有声带。 换句话说。 实际上已经被拖入某种精神频率的共振状態了吗? 李吉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倒是无比的熟悉眼下一幕来。 火盆中飞出数十团阴影,扑向那些墙头的土兵。 城池从內部被攻破,城墙上弓手未发一箭就已纷纷跪地投降。 见到死人头说话如此妖邪怪异一幕,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被嚇得若寒蝉。 可没想到依旧没有躲过致命灾劫。 士兵被火盆中飞出的一团团黑光击中,身上顿时多了一种诡异变化。 空中的气机变得粘稠,炙热且怨毒。 李吉的眉头猛地一压,手中刀势一变,带起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劈向那颗头颅。 “晚了,李天王!” 说罢,祝朝奉苍老的头颅轰然爆炸,血肉横飞。 无头的尸骸上,一条扭动的黑蛇顺著箭矢洞穿的伤口钻了出来。 与此同时,尸骸上的肌肉一寸寸鼓起,爪牙如虎豹豺狼。 而那些被黑影罩住的士兵一个个眼珠子泛红起来,神情呆滯无比。 “这是什么邪术?倒是有几分防不胜防。” 李吉惊怒不已。 王朝末年,种种妖邪横生。 从最初的精,地犬,虱龙一直到口吐人语的魔,朱厌,各种各样衍生而来的怪物早已扩展了李吉的见识,可今日见到祝朝奉的邪术,依旧让李吉有种新奇之感。 “乱世之际,妖孽横行,半点不假。” 李吉嘴角吩著冷笑,不慌不忙一弹腰刀刀刃,迴响清脆悦耳。 “竖子!” 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爬了起来,扭头望向李吉。 有的头颅甚至转动超过一圈,以一个让人心中生寒的角度,盯著李吉。 这些人张口说话,神情一个比一个狞一个比一个凶恶。 “你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祝家不会放过你!我们亦不会放过你!” “吃掉你。” 城墙上头早已被控制的士兵齐声咆哮道。 “来。” 李吉摇手一招,刀锋直指。 墙头上。 火盆中的黑烟如长蛇起舞。 一个个丧失神志,宛若活尸的士兵,嘴角有鲜血顺著淌下,手中握刀摇摇晃晃地杀向李吉。 叮铃铃,叮铃铃。 钟声响动。 亦是此时,公孙胜一袭黑羽大擎,飘上城墙,手中九阳钟钟声大作。 前一刻抬脚踏步的士兵,顿时又呆滯地站在原处,火光中影子不断扭曲。 城墙上只有祝朝奉那一具无头的尸骸,不惧九阳钟的钟声,悍然扑向李吉。 “天王。” 公孙胜口中唤道,示意自己招雷。 “没事,陪这一只邪崇玩玩。” 李吉摆了摆手,笑容玩味。 太阳刺破阴云,一缕冷光匯聚至李吉手中鑌铁刀的刀尖。 第280章 余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余孽 第280章 余孽 太阳刺破阴云,一缕冷光匯聚至鑌铁刀尖, 李吉手臂抢圆,刀锋暴起带出一道金光璀璨的半圆形流华。 祝朝奉的无头尸骸血渍遍染,体內充斥著某种异样的真气,手指指节被撑大,前扑之势迅猛如狮虎。 然而迎接无头尸骸的则是一道暴烈冷厉到难以言喻的恐怖刀光。 刷! 刀光过后,无头尸骸半边肩膀被切断, “小心!” 公孙胜出言提醒,实际上无须他说,李吉就早已有所察觉。 断肩处喷涌一股恶臭黑血的同时,一条又一条扭动的小蛇,也从无头尸体內喷薄而出。 宛若黑褐色的水流。 嘶嘶嘶! 一条条的小蛇昂起身子,张开嘴,妄图咬住李吉。 “哼。” 李吉冷哼一声,刀锋拖出一道道残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龙捲盘! 白金锋芒如水流旋转,在一片尖锐的叫声中一条条黑蛇被斩断成数截。 李吉眉毛抖了抖,鑌铁刀反手劈出一道白金匹练。 白金匹练之后,轰轰轰! 残缺的无头尸骸直接爆开,浙浙沥沥下了一场漫天的蛇雨,黑蛇残缺的蛇躯落了一地。 “怪异难言,不过没什么威力。” 李吉扫了一眼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砖头,眉头微皱。 黑蛇的蛇血竟有腐蚀效果,但是蛇血根本落不到李吉身上就被真气形成的护罩弹开。 “那是因为天王你悍勇无比。换成其他二境武夫,必死於此。” 公孙胜站在墙头授了授鬍鬚说道。 “这个祝家到底什么来歷,怎么会这般多的奇诡法术?” 李吉呢喃说了一句。 “不是有扈成吗,天王把他拘来一问不就知道。” 公孙胜提议道。 李吉目光缓缓挪动,伸手一指城墙上呆若木鸡的士兵道:“这些人还有救?” “九阳钟是天下至阳之物,专克邪崇。祝家的甲士唤醒之后,一碗大药下肚就能恢復。” 公孙胜眼中透著些许的怜悯。 “投降的打乱编入各部,不降的就处理掉。” 李吉命令道,说罢摘下头盔,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城池。 祝家庄城池內。 骑兵鱼贯而入,在扑天雕李应的带领下,骑兵清剿祝家庄残存人马。 奔跑的马蹄横衝直撞,家家紧闭门户。 祝家庄是以祝家为首,聚集上万户庄客的军寨,实际上与一些宋廷的小城一般无二。 整个庄子是自耕民,庄客,祝家层层递进的关係。 但是只要把庄子內与祝家相交莫逆的五百户清完,剩下的差不多能收降好几千人。 其中能提炼出的兵马少说也能有两三千。 再加上扈家庄,李家庄的投靠,对於梁山而言,亦是一场势力的极大扩张。 而庄內的財富完全不亚於劫掠一次青州府的府库。 “原来如此。” 熊熊的烈火升腾而起,无人认领的尸骸被火焰烧得咯咯作响,焚尸的气息,黑烟笼罩住大半个庄子,李吉站在火堆旁静默地看著,目光却是穿过火光望向远处。 而扈成则是立於李吉身后,身子埋得很低, 通过李应,扈成的介绍,李吉也逐渐拼凑出祝氏一族起家的整个过程。 祝家庄崛起於五代末期,祝朝奉的阿爷,祝狗儿出生於大漠,其父母死於兵荒马乱不知名姓。 祝狗儿是被一名屠夫抱养,谐音猪狗儿。 命贱如猪狗才好养活。 祝狗儿幼年时屠夫病死,祝狗儿又被同村的铁匠收留。 铁匠武艺稀鬆平常且嗜酒如命,不过总体而言,对祝狗儿倒是不错,当做儿徒来养。 只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铁匠也早早去世,祝狗儿把铁匠埋葬,开始流落江湖。 无依无靠的祝狗儿为了学得更强的武艺,走最下乘愚笨的路子,靠负碑掛铁练轻功,靠无意捡到的残缺刀谱自学成材,靠无数次拼命攒钱买刀,靠刀头饮血而食,最终成为了一名大漠刀客。 当时时局,天下大乱。 祝狗儿前往关中以求发展。 后来被一位刀法宗师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这个门派就是曾经名震一时却又被赵匡胤马踏江湖,碾碎在马蹄下的天刀宗。 祝狗儿生下一子叫做祝先令,平稳的在门派过了二十来年。 祝先令又有三个儿子。 分別是祝朝奉,祝万年,祝永清。 赵匡胤立国。 武神宫横尽天下牛鬼蛇神。 天刀门被灭,祝先令也死在这场大难。 垂垂老矣的年纪祝狗儿没有一不振,反倒是盗出师门宝物,学习秘术,带著三个孙子,东躲西藏潜伏下来,一路逃到济州。 一直到武神宫被赵匡胤藉助道门之手灭掉,祝家才重新出来活动。 祝狗儿死前把刀术交给天赋最好的小孙子祝永清,財富交给祝万年,秘宝秘术则是留给了祝朝奉,並且死前叮瞩一定要再立师门。 祝家庄这块福地本质上是天刀宗的再起之基。 只不过几年后祝万年横死。 祝朝奉把祝狗儿挖出来埋在福地,一路开始各种发家,至於再造天刀宗一事早就拋在脑后。 而祝永清则是失踪不见。 祝家庄逐渐成长为一头庞然大物。 外人推测一一祝朝奉应该就是幕后的黑手,害死祝万年的真凶。 钱財不会凭空出现,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当然具体如何仅仅是一种旁观者的猜想,真相已经隨著祝朝奉的死亡,再难考究。 按照常理而言,祝家庄本该一路红火下去。 甚至是在天下再度大变之际,截取一线龙运机缘。 只可惜祝家庄撞上了梁山这头更为夸张的庞然大物,一条吞噬天地气运的恶龙。 “所以说祝家庄还有一个叫做祝永清的余孽活著吗?” 李吉思付片刻后问道。 “是。” 扈成点头应道。 “祝永清?” 一旁的秦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却是半点没放在心上,“祝家庄都灭了,祝永清就算还活在世上又能如何?若是不知好歹,与我们梁山作对,洒家一根大棒把他砸出骨泥。” “你还好说,让你带领一支兵马拦住西边,结果祝虎跑了都不知道。” 李吉眉头一横。 “天王这事儿真不赖我啊。哪里想到堂堂东平府的守將,兵马都监竟然如此胆小,只派出一营弓兵远远射了几箭就跑。我还当他们有埋伏,结果是个银样枪头。那祝虎更是无一点胆魄,爹娘老子死了不管半点。” 秦明叫屈地说。 李吉也没再苛责什么,伸手指著推车上的尸骸道:“打扫尸体的士兵营房要洒一层石灰,防止瘟疫。另外,尸体不要搬来搬去,祝家庄的尸体直接就地焚烧就是。” “是。” 李吉身后几人齐声应下。 夕阳下火光不住跳跃。 晚风吹散焚尸的黑烟,风中带著浓重的尸骨臭气。 一辆驴车正朝著祝家庄的方位不断远离,驴车上的男人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庄子。 吊桥內外,户体重重叠叠,血跡染红铁索。 长矛从一名祝家庄军士的背后刺穿胸膛,那人的户体面朝北方而跪,头颅垂下。 而战场的中心,祝龙的头颅被一支长达丈八的蛇矛贯穿。 指向天空的枪刃上,挑著死不目的头颅,泣血脸庞似在述说什么。 “哥哥。” 祝虎望著那一片被鲜血侵染的家园,望著大兄满是不甘的瞳孔,望著城墙上不曾熄灭的火盆, 一双拳头死死紧,指甲插入掌心犹不知道,兴许是內心深处汪洋一般的痛楚,淹没了一切。 风中有压抑的鸣咽声响起。 第281章 寒冰刀气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寒冰刀气 第281章 寒冰刀气 夕阳西落。 同一片天空,千里之外。 辽国幽州官道,燕京府的脚下。 此刻正发生一起劫鏢的事件。 总鏢头长呼出一口浊气,摁住腰间环首大刀,策马前驱道:“诸位好汉,幽州锦绣鏢局此番可是为契丹贵人办事。还望好汉们行个方便借道於俺,这里有二十两的酒钱,请诸位笑纳。” 花钱买路是自古以来走鏢的规矩。 能够不动刀子的情况下又有谁愿意打打杀杀? 二十两已经算是相当阔绰。 正常来讲走鏢一趟也就四五十两银子。 於总鏢师而言,几乎是正常行程的全部利润,当然这一次的活鏢价值与寻常不同。 一阵寂静,马匹丝毫不动,拦路的马匪並没有理会。 马匪仅仅只有一个,然而总鏢头的脸上不知不觉流下一滴冷汗。 冷。 官道上传来一阵凛冽杀意。 鏢局这边的几匹马则是暴躁地打了个响鼻,显然感受到拦路之人的可怕气息。 “我只数三下,放下货物,然后你们就逃命吧。否则一个不留。” 持刀的人竖起一根指头,很快又是第二根。 正是这种目中无人的举动,无疑激怒了车队后面的鏢师。 “哪儿来的响马,不知天高地厚。” 有鏢师拍马而出。 “快跑!” 总鏢头大喊。 下一刻。 持刀拦路之人,驭马前冲。 总鏢头的环首刀尚且没有举起,头颅就已经飞了起来,双眸中看到的只是一道极致冷如冰雪的白色刀光。 寒潮扑面。 战马,鏢师尸身断成两截。 奇诡的一点是,断裂的伤口处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鬼,鬼鬼啊。” 有人大叫起来,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道极致洁白的刀光后,尸首分离,而扑地的尸骸上裂口处被一层薄薄的冰霜给封住。 一点鲜血也没流出。 肝胆欲裂已经不能形容此刻剩余鏢师的感受, 如此冷冽的杀人手法,在世俗中人看来宛若妖魔。 仅仅片刻,官道上只留下一地不曾滴血的尸骸, 然而— 做完这一切的凶手,没有看向那些尸骸一眼,仅仅是翻身下马,用刀刃撩起车帘,“什么样的活死人,能够被长生宫,与贺重宝將军同时看中,我倒是好奇得很。” 凶手呢喃说著。 “阿弥陀!” 凶手刚打算去揭马车中活死人脸上的面具,身后却是诡异地响起一声佛號,顿时亡魂皆冒。 难道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他拧腰迴旋,刀锋带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白光。 然而。 咔咔。 两根指头染上冰霜,却又轻轻鬆鬆空手接白刃般夹住刀尖。 “阿弥陀南无野狐禪师,祝永清,你著相了。” 祝永清脚步顿住,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天霜罡煞竟然被一个和尚给空手接下。 一员老僧安静地站在祝永清面前,慈眉善目,宝相庄严,身披一件大红袈裟,袈裟编金丝,上镶嵌无数灿烂宝石。 “祝永清,可认得老僧否?” 野狐禪师再度问道。 “你是何人?” 祝永清眉头皱起,刀削似的脸庞爬上一抹寒气,眉毛结霜,显然是在配酿杀招。 “阿弥陀,你家族被灭,竟然还有心思与契丹人效力。你啊,你啊,可悲,可怜啊。” 野狐禪师一声低嘆。 “你说什么?” 此话如当头棒喝般敲在祝永清的头上,他的双眸顿时瞪得滚圆,青筋暴起。 白霜般的真气不住从穴窍喷出,直接让周遭变得宛若凛冬般酷寒。 “你且看。” 野狐禪师屈指一弹,指尖弹出一缕火苗,白霜化散开来,空气变得明亮却不通透好似一面琉璃水晶镜。 而镜框就是那一缕凝而不散的火焰。 镜中画面则是远在千里之外尸横遍野的祝家庄。 “啊啊啊!” 祝永清目毗欲裂,太阳穴的两侧的血管直接炸开,不似人的恐怖豪叫响彻天空,让人脊骨生寒。 “你想怎么死?” 李吉开口便是杀气腾腾,目光锐利如刀子般落在欒廷玉身上。 “本座—” 见李吉眉头一挑,欒廷玉头颅勾下三分,“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祝家祖宅此刻已经被李吉徵用。 大厅中香炉燃著极品水沉香,香气把尸臭的余烬气息给遮盖住。 这会儿正是早上,窗外的天空极高极淡,纯净透亮。 远处有白鹤的鸣声,古意幽幽透著雅致,完全看不出一天前这里尚且是血肉磨盘般的杀场。 “所以呢?” 李吉手指摩著刀鞘问道。 “我可以为你效力,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欒廷玉深吸一口气说。 “说来听听。” 李吉冷冷一笑,笑容中又好似有几分讥讽意味。 “我要亲手杀掉董平!我没想到他竟然真能做出见死不救之事,早年他苦苦哀求我授予他一段宝瓶经,可是张口说要与我血为盟,共同进退。” 欒廷玉冷声说道。 “宝瓶经?” 李吉没在意欒廷玉提出的条件,毕竟董平如此无信诺之人,梁山是不会收的。你可以贪財,你可以好色,但是出来混不讲义气,哪个敢用?而这番话中反倒是宝瓶经勾起了李吉的兴趣。 “宝瓶经乃是我当年在少林寺获得的无名功法,我可以献给天王。” 欒廷玉抱拳道。 “好说,你的事情好说。董平此人虽有几分悍勇,但是卑鄙无耻之徒,我梁山都是好汉,不会放这种人上山。打破东平府我会给你机会。” 李吉沉声道。 欒廷玉闻言,单膝跪地再度一拱手:“多谢天王。” “我得到欒兄弟等若是如虎添翼,走,咱们今日开怀畅饮。” 李吉改口上前把欒廷玉扶了起来。 一两句话的工夫是不可能让一员悍將归心,李吉深刻明白这一点。 强者只会服从於更强者。 不过,李吉有的是时间,真气化形,半步天象几乎就是欒廷玉的极限。 而对於李吉而言却仅仅只是开始。 木行真气紫霞功已经逐渐有了几分火候,祝府抄家收刮出好几支大药。 李吉认为木行真气有所突破也是近在尺的事情。 而一旦將木行真气修成,有所成就,欒廷玉这种角色,李吉自信单手就可镇压之。 有面板的助力,时间永远是站在李吉这一边。 第282章 真气化形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真气化形 第282章 真气化形 水塘。 莲花池,祝家庄。 春日的莲塘,好似一幅被时光轻染的水墨画,微风拂过莲叶摇曳似少女裙摆。 而在莲塘中心则是搭建一座木板桥直通水阁。 李巧奴独自站在木桥尽头,双手拢入袖口,亭亭玉立,静静地等待著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马靴沉重,裹著一身黑色大擎的李吉,脸上微带熏红,泛著些许醉意来到桥头。 “为什么不去喝酒?” 李吉问道。 李巧奴嘴角微勾,笑容带著一份淡泊和善,“你知道的,我得走了。” “走?” 李吉眉头挑起。 “总得去解决那个麻烦。” 李巧奴浅笑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 李吉点了点头,瞧著李巧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柔顺的髮丝弄乱。 凛冽的风吹过,柔顺的髮丝在风中微微扬起。 “这样会让你感到开心?” 李巧奴盯著李吉的脸庞好一会儿才道。 李吉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牙齿:“不要急著走,貌似我找到应对你背上蛇魔的方法。” “哦?” 李巧奴咬住嘴唇,拉起李吉的手,放回头髮上,“你愿意摸的话就多摸一会儿,另外是什么法子?” “你马上就知道了。” 李吉抽回手,一个转身俯瞰向满是叶片的莲池。 水阁在木桥对岸,在莲池中心,整座建筑精致朴实,坐落在水中央一块天然石墩子上面且没有一枚铁钉,完全是木头搭建。 祝家庄极盛之时財力雄厚比肩一府之地儘管受风雨侵扰,阁楼的木头也已经变得黑起来,但依旧可以看到雕阁上列著暗金的花纹, 疑似金粉装饰。 “你去阁楼中等我。” 李吉说罢,脚步蹬地宛若一道惊鸿掠向天空。 他的周身真气鼓盪好似有无穷尽的力量从穴窍中喷薄而出又朝著四方八面投射而去。 李吉伸展双臂如大鸟展翅,悬浮於高空之上,呼吸声雄厚悠长,黑色的长髮被风吹得动乱般狂舞,大擎亦是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抵是真气的影响。 李巧奴忽地发现空气中多了一抹湿润的水汽。 而站在阁楼之內,李巧奴透过窗户仰面望去,明明前一刻尚且算是晴朗的天空,这会儿却是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天光顿时一黯。 阁楼周围好似侵入了粘稠的夜中,狂风呼啸,风中带著鬼神愤怒地吼叫。 李巧奴惊恐地看著这一切,不知道李吉到底想要做什么。 事实上。 打下祝家庄后,兴许是冥冥中的气运影响,抑或是修行紫霞功有所成就。 李吉只觉得自己再难压抑体內的真气。 再加上今日借酒服食下几株大药,这会儿体內的真气彻底爆发开来。 龙虎交际。 上应周天星辰,下应大地龙脉。 百窍齐鸣,真气化形。 李吉悬浮在空中。 一朵夹著金行,水行的真气云把李吉托举起来。 莲池中的水不住打转,形成漩涡,好似池水中潜伏著某种隱秘而庞大的怪物。 一颗珠子滴溜溜从李吉腰间口袋飞出。 是水龙珠。 水龙珠旋转,摄来无量水汽。 天地异象。 风雷齐动。 水龙珠按照某种规律而运行。 轰隆隆。 乌云下紫色雷霆如龙蛇游走。 紧接著— 悍然落下! 大道精微,天威浩荡。 雷霆砸落的一瞬间是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 黑暗被映照得透亮。 武夫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举动,传闻三境武夫破入四境就与道人修行一样要抗长生路上的种种劫难。 只不过李吉的天劫来得比其他人更早一些轰! 天雷砸下。 李吉面露不解,径直被打入水中。 然而在真气的加持下,水面好似拥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莲花池被雷霆劈散出一道巨大凹槽。 李吉脚步蹬地,猛地跃起,顺势回到空中,他张口一吸宛若巨鯨吞海,拳头大小的水龙珠竟然一点点缩小。 而无穷无尽的水汽则是倒灌入李吉的穴窍。 轰轰轰。 直到此时水面才层层爆发出巨响。 莲叶残破落了一地,莲杆凌乱倒插入土。 水龙珠被吸成桌球大小开始乱飞,好似拥有自我意识且在抗拒李吉的吞噬。 下一刻。 啪。 李吉反手一巴掌拍下,龙珠陀螺般旋转起来。 呼,大口张开。 龙珠径直被李吉吞入腹中。 轰轰轰! 痛楚袭来。 李吉的丹田好似炸了一样,无尽的真气填入体內。 他的身形飘在空中变得摇摇欲坠,隨时可能落下。 与此同时。 紫霞功自行运转。 穿行经脉的真气开始改道。 数个呼吸之际。 咔咔。 骨骼处不断传来响动。 李吉身体险些被撑爆,头顶更是裂开一般,然后意识凝聚,五感扩大不止一倍,思维方面亦变得无比流畅。 本就如臂指挥的海量真气。 开始再一次扩张而在李巧奴的眼中就看到尤为神奇的一幕。 李吉抗下雷劫之后,颅骨百会穴竟然飞出三条大小不一的小龙。 小龙溅射而出,其中两条迎风就涨。 丝线大小的小龙,剎那间膨胀起来。 龙威滚滚,磅礴壮观。 三十尺蛇,六十尺蟒,九百尺蛟龙。 狂风怒吼似鬼神豪叫。 整个莲叶水潭几乎翻转过来。 阁楼摇晃不止。 李吉被三龙托住。 一金,一蓝,一紫盘旋缠绕,辉煌异常。 金龙自然是金行真气,蓝龙则是水行真气的具体化形,而紫色小蛟则是尚且有一大段成长空间的木行真气。 三龙相隨,环绕而旋。 一时间把李吉衬托得威猛如远古天神。 李巧奴看神仙一样直勾勾望著御空飞行的李吉。 雷声之后,雨水倾盆落下,里啪啦地打在木桥上,阁楼上。 李吉缓缓落下,张开的双臂,雨水却偏偏不落入他周身三尺。 李巧奴微微眯起眼来,她深吸一口气,嘴巴里满是充沛的水珠。 在李吉面前。 她显得有几分无所適从。 雨来得快去得更快。 几乎是盏茶不到,雨珠就已停下,“真气化形,却有堪比武夫天象关的威力。天王前途真是不可限量。”李巧奴上前一步恭贺说道,腰身勾下,弧度曼妙。 “哈哈哈。” 李吉畅快笑道,“我可不是让你来给我贺喜的,你看说话间,李吉伸出手来,掌心盘旋一股氮氬紫气,枯枝般的莲杆竟然绽放出一抹生机,断裂的莲杆上枯菱的黑色褪去,千万条绿丝相交缠,剎那间撑开一片碧绿叶片,几个呼吸之间,莲叶结苞,一朵雪白莲花绽放出来。 白莲的香气与自然生长的无甚区別。 “强行拔除蛇魔,你的命水必定受损,甚至导致生机消失,横死在当场。不过,如今我修行的紫霞功有所成就,木形真气能够为你渡一缕生命本源之气。” 声音顿了顿,李吉才道:“换句话说一一就是让你平安无事地除掉威胁。” 李巧奴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要怎么谢我?” 李吉反问道。 “我,奴家—· 李巧奴思片刻,伏下身子先是向李吉磕了一个头,然后才起身咬住嘴唇靠近,她拽著李吉的手,且让李吉在二楼床榻上坐好。李巧奴摘下髮簪,一点点解开胸前的带子,身上的衣袍滑落,白皙的肌肤显露出来。 房间中略有几分初春的寒意,然而寒意却又穿不透水阁床榻的薄薄纱幕。锦绣精致的阁楼中洋溢著一丝温暖的春情。 第283章 跨海击辽?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跨海击辽? 第283章 跨海击辽? 阁楼床榻上。 李吉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李巧奴身无寸缕,如蛇一般缠在李吉身上。两人真气相交融,氮氬的紫霞气遮蔽住光洁的肌肤。 李巧奴身上蛇魔的纹身则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色,再次恢復成雪白肌肤。 梦境中。 血河拍打礁石,刀兵交击发出轰鸣。 浊浪排空。 李吉在血河之上与蛇髮女妖激烈廝杀,那女妖手持钢叉,李吉则是一如既往地一桿白金大枪。 双方你来我往的施展招数,不时蛇髮女妖还会施展一二法术。 大枪与钢叉交错,白金大龙盘旋於李吉头顶,血河中不时飞出一二头夜叉,罗剎,却又被李吉反手之际戳刺挑杀。 龙捲盘!龙贯破!龙锤震! 一招一式打得蛇髮女妖难以招架。 吼!危急时刻,蛇髮女妖一声暴喝,头顶的小蛇口中喷吐出万千道黄褐色雷射。 轰轰轰! 雷射落空,血河浪花四溅,水波层层爆开。 神龙摆尾! 李吉朝后凭空一跃,身法矫捷灵活如蛟龙,躲避过去。 蛇髮女妖紧隨而上,手中钢叉从上至下企图把李吉给捅杀一个对穿。 李吉手中大枪募地回身一挑,腰身后仰,大枪宛若狂龙出海一瞬而至。 枪术回马。 蛇髮女妖眼睁睁看著枪刃喷吐一道白金匹练,径直撞来。 轰! 蛇髮女妖的头颅四分五裂,万千小蛇爆溅开来。 生死顛倒瞬息之间就彻底改变。 “武將星官!娘娘我记住你了。“ 恍惚中,李吉好似听到蛇髮女妖一声尖锐的爆鸣。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李吉从梦中清醒过来正打算与李巧奴继续探索一番生命奥义,却被一阵呼喊声打断。 “天王,有一位客人前来拜访您。” 吕方站在门口说道。 “客人?” 李吉眉头微挑,拍了拍李巧奴的屁股,“等我。”他交代了一句,打了个响指操控水行真气, 把浑身上下的汗渍污垢带走,隨即穿戴一番,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是谁来了?” 李吉问道。 “青州府城的人。” 吕方凑上前说。 “行,知道了。” 李吉点了点头,吕方在前面带路。 “青州府城—amp;amp;quot; 李吉思付起来,青州府如今做主的是张叔夜。 莫非是张叔夜手下来访。 既然来访又是为了何事? 对了,如今我水行,木行真气皆有所成就,倒是可以帮助张伯奋一把,也不知那人是不是被五蕴之毒给害死了。 李吉念头转动,不经意一警,余光却是落在重新刷新的面板上面。 【技艺:內修法·水(天园养气诀)】 【进度:驾轻就熟500/2000】 【词缀:水到渠成,流水不腐】 【效果:你修行水行真气,能够消除腐毒,內伤,滋养肉身神魂。】 【技艺:內修法·木(紫霞功)】 【进度:登堂入室300/1000】 【词缀:水润木荣,紫气氮盒】 【效果:你修行木行真气,且与水行真气相融,能够生出氮盒紫气,治疗血肉外伤。紫气乃生机本源,是你以战养战的根本。】 如果说以前的修行,李吉追求的是杀伤力,战斗力。 那么此刻木行真气就开始朝著温养肉身,魂魄等方向发展。 能战能打,以战养战,这是李吉转战天下,傲视诸侯的最大资本。 內有张叔夜应和,外有祝家庄为屏障,此时的梁山某种程度来讲已经算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倘若宋廷的反应不够及时。 那么梁山成长为一头窥视中原的巨兽,就是近在尺尺的一件事情。 搞定张叔夜,基本上青州,济州偌大一块地盘都能成为梁山的养料。 有时候不经意想起宋江来,李吉都不得不承认,这贼廝儘管与自己作对,却也是最大一员福星。 心中正思之际。 “李天王,小可在此恭候多时了。” 来人起身衝著入大厅的李吉一拱手道,声音温和清润。 “你是青州府的使节?” 李吉目光透著审视“没错,鄙人杨腾蛟是张伯奋將军的副將,在此见过天王。” 来者彬彬有礼地鞠躬道。 “杨腾蛟?” 李吉口中呢喃著这个名字,心中暗付这廝倒是有点意思。 好生魁梧一个汉子,青黑麵皮,目蕴神光,说话却是温声细语像个书生,与外表极不相衬。 “请坐吧,来此寻我是为何事?” 李吉再度问道。 杨腾蛟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坐下,恭敬地说:“天王面前,腾蛟哪里敢坐,今日来此则是因为东平府的董大將已经发书给我们家老爷,说是邀请老爷一同铲灭梁山。” “哦?” 李吉与吴用盘算过一番,对此事早已有所预料,甚至想出了个轻而易举扫清董平这个障碍的法子,但主要是看张叔夜那边配合不配合。 “天王是绝世人物,想必已经知晓腾蛟此行目的,我们家老爷已经邀请董平入府一敘。到时在其回城的路上,天王伏击董平就是。” 杨腾蛟果断说道。 “好。张相公不愧为信诺之人,我李吉一定不负张相公所望。” 李吉言道。 “只是有一事—” 杨腾蛟话中有些许吞吐。 “但说无妨,张相公的要求,只要是我李吉能做到的,那就一定去做。” 李吉拍了拍胸脯,大胆承诺说道。 “如今大公子身中五蕴之毒,神志浑浑噩噩,身躯是一天比一天僵硬。儘管有大药吊著,可怕也难以维繫。想要解救公子,唯独只有一味主药。” 杨腾蛟明示说道。 “是什么药?” 李吉顺势借坡下驴。 “辽国檀州守关大將阿里奇手中有一样神物,叫做长生膏能解天下奇毒,可以为大公子所用。 我家老爷想请天王一起发兵檀州。” 杨腾蛟提起辽国时,一脸杀气腾腾神色。 李吉的眉头却是悄然皱了起来,主要担心有两件事,一方面是邓宗弼那边,李吉已经答应处理完东平府就发兵盐山,斗一斗地公將军田虎,协助辛从忠剿匪。 第二就是在於檀州可是辽国內腹一带,走陆路的话,得过青州,入沧州,再转入霸州。 打通霸州门户才能看到蓟州,檀州。 来去千里都不止。 “这李吉声音一顿,“檀州怎么去得了?”他提出心头最大的困惑。 谁知杨腾蛟伸手一指向窗外道:“天王忘了吗?咱们可以跨海击辽,就是几条大船的事情。” “而大船,我家张相公早已准备好了。” 杨腾蛟振奋地说道。 李吉沉默了片刻,“好说,既然张相公早有准备,那我李吉也不得不捨命陪君子一把。” “跨海击辽,远赴盐山,在未来梁山怕不是要双线作战。具体如何行事,还得好好思一番才是。” 李吉心头幽幽想著。 第284章 天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天下 第284章 天下 月光照在开阔的石堤地上,四四方方的地砖如沉浸在一片白霜中,“哈。”董平张口呼出一口白气,正异之际,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將军,请了。” 有人站在门口低声说著。 董平的眉头挑了挑徐徐转身,目光凝视著门口那体魄高大魁梧的男子好一阵。 “董大將,我们家老爷已经同意了与您相见。” 杨腾蛟说罢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幸甚。” 董平点了点头。 杨腾蛟在前面领路,董平隨行。 “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张相公不在府衙吗?” 一路上董平忍不住问道。 祝家庄被打下。 梁山下一个目標必定就是东平府。 为了安危著想,董平领著四五十骑连夜出发。 人人都裹著入黑袍黑擎中,头上带著风帽,让人看不清面目,同时最大程度地防止消息走漏。 然而四五十骑依旧没有正常入城,被拦在外面。 只有董平孤身一人入张府。 如此也让董平心底有几分隱约的不安,而这种不安的源头却又说不上来。 “大公子误中奇毒,平日我家老爷守在大公子身边,一般也就不在府衙后院会客。” 杨腾蛟解释了一句。 “奇毒?” 董平感到好奇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小將军贵姓?今日得见將军,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姓杨,不过小可哪里敢称將军。” 杨腾蛟谦虚说道。 董平却是依旧微笑说道:“东光府大將辛从忠与杨將军一样都是儒將,举手投足风度不凡。” 这话却是明里暗里把杨腾蛟捧了一番。 事实上如杨腾蛟这等副將,董平过去是从来不放入眼中。 只是如今形势危急,间不容髮。 董平等若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去抓住往来的一切机会。 “哈啊。” 杨腾蛟心底冷冷一晒,口上道:“我一个铁匠哪里算什么儒士,一切亦不过是效仿我家老爷罢了......” 声音顿了顿,杨腾蛟又道:“全靠老爷给机会,小可才有现在的一切。” 杨腾蛟,祖贯凌州人,父亲砍柴为业,年老做活不得,家中靠打铁营生。 再后来曾头市侵占南旺营村, 杨家老父怕拖累杨腾蛟,乾脆不再吃药,故意死在病榻上。 杨腾蛟得以解脱投军,又因为力大无穷兼一手武艺被张伯奋看中,挑为副將。 张伯奋伐梁山,杨腾蛟镇守济州府。 如今张仲熊调往济州,而张叔夜依旧镇守青州。 杨腾蛟也被派入青州並且成为青州与梁山的秘密联络人员。 董平张了张口,正打算继续问点什么,好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到了。” 杨腾蛟伸手一指,却是打断了董平的思绪,“我家老爷就在院中等你,进去吧。”杨腾蛟上前把院门缓缓拉开。 叮铃铃,叮铃铃。 檐角下掛著的风铃,没有风却自发响动起来。 董平浑身血液不由得一僵,踏入院门后,他感觉自己好似坠入冰窟。 黑暗中的风带著一丝肃杀的意味。 董平背负的一柄大枪开始不住颤抖,裹枪的黑布似乎束缚不住枪身上咆哮的亡魂。 “有杀气!” 董平一字一顿地说道,刚一回头,却不见杨腾蛟的踪影。 “你终於来了。” 院子北面一个黑色的人影走来,步伐缓慢而稳健。 董平缓缓转身,他可以篤定,来者绝不会是张叔夜。 自黑暗中走来的男子没有穿甲,仅仅是罩著一件束腰的广袖黑袍。 身形雄绝,魁梧,身上的黑衣好似与夜色融在一起。 一直到那人缓缓把一根铁棍凝重地横在身前,董平才明白过来。 “欒廷玉,你,你怎么在这里?” 董平神情大为惊惧。 “等你很久了董兄。” 欒廷玉道,语气中透著一丝不带烟火气的杀机,好似杀死董平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呼。 董平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张叔夜,张相公竟然会与梁山的反贼有所勾结。” 话音即落,董平脚步蹬地,身形朝著院墙一侧撞去。 轰! 董平一脚蹬在墙壁上,跃起的剎那,月色下狂风捲动衣袍,数团明亮的火光迎面砸来。 霜月打落在屋檐顶上。 数头浑身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祸斗恶兽踩踏著月光接二连三地扑出。 轰轰轰。 爆炸声继而连三,院中的树木被火团点燃成一颗巨大火炬。 明亮的火光中,映照出欒廷玉那张淡漠却又杀气腾腾的脸。 火浪扩散。 董平竖起双臂抵抗,一头巨大的龙龟霸下虚影逐渐凝为实体,拦下种种火焰。 院子的草皮顷刻被火浪给炭化,张扬的火花翻卷。 董平肤色通红,衣袍残破,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柄短枪,左手持长枪,右手持短枪,双枪直指地上的不断燃烧的扭曲火焰。 踏踏踏。 扭曲的光影中,秦明扛著一只黑色狼牙大棒突现出来。 秦明浑身披火的霸气模样,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董平的一张脸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我要见李天王,我也可以降梁山,我———” 话语还没落下,迎接董平的是秦明一脸笑时竖起的狼牙大棒。 以及一颗暗金色的拳头,拳风似蕴藏无穷无尽的恐怖力量。 这是欒廷玉不败金身的顏色, 祝家庄,议事大厅。 李吉高坐於主位之上,梁山的一眾好汉分列两行站立,早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在洁白的羊毛地毯上落下点点金色光斑。 李吉一只手把玩著一条紫色的小龙,小龙的尾巴盘旋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亲昵地倚著,好似醋眠。 李吉的拇指则是不住摩著紫龙坚硬实在的鳞甲,感受著紫色小龙温和的体温。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气化形。” 李吉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战斗时能够把各种龙形真气凝聚成形,也就与武道三境中真气化形一关差距不大。 可一直到自己真正踏入这道关卡时才明百过来。 所谓的真气化形。 並不是简单把真气凝聚为罡煞,凝聚出实体这般简单。 而是实打实让真气生出灵性,宛若活物。 在以前,李吉体內的真气可以用江河湖海来形容,可不管多么浩瀚,死物终究是死物,而眼下真气却是活的,拥有生命,宛若不同的五行精灵。 尤其是真气与武夫心性契合演化出来种种不同的形態,把玩起来別有一番奇特的感触。 “咳咳。” 吴用不徐不疾地咳嗽了一声,李吉才从那种慵懒的状態,回过神来。 “人到齐了?” 李吉正襟危坐问道。 “稟天王,除了秦大將与欒將军,还有梁山上看守家园的几个水师將领外,其余人都已齐至此处。” 何青云出列说道。 这人是最早跟隨李吉的老人,天星应命木叉,目前编入內卫一组。 李吉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一圈。 “打下祝家庄本该论功行赏,不过目前东平府尚且没破,这事儿就先记掛著。另外我昨日与诸位兄弟喝酒时,所说的两件事情,一是发兵盐山,二是协助张叔夜破入檀州城,诸位兄弟有什么看法,尽可以畅快直言。” 李吉豪迈说道。 文武列作两排,一眾悍將目光却是纷纷聚拢向吴用,不过吴用老神在在並不多言。 这时候— “稟天王,臣有进言。” 陈东踏出一步拱手严肃说道“讲。” 李吉扬手。 “东平府眼下告破在即,董平一死,府中再无大將取之如翻掌之易到时必定能再入一笔不菲的钱粮。可问题在於,弟兄们征战不休,咱们却也没有好好把握时机把这笔钱粮通过招兵买马转化为实力,咱们不应该去跨境,跨海征伐他处,马不停蹄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会让第兄们疲之不堪, 咱们应该歇息一阵,就算真的要打也先休养將息一番,待到入夏,再谋划各地。” 陈东的提议比较保守,合理! 但是不合李吉心意。 打一个区区东平府,祝家庄就要休养一阵? 那未来转战天下,一场又一场连绵不绝的战爭之潮,梁山又该何去何从,总不能束手待缚吧? 再说李吉练兵本质上就是为了盘下更多的地盘。 没人了,那就去徵兵! 有钱有粮总能徵到。 纵是廉政爱民也不该是梁山发展的时候。 “天王,不可。” 文臣中裴宣站了出来,冷著脸说道:“天王,张叔夜既然没有辜负我们,我们岂可在此时背信弃义?况且檀州虽远,可我们痛击的是辽人!往后的话,旗帜一竖起,天下群雄哪一个不称讚我们,就算是宋廷必定也会对我们放下戒心。另外” 声音顿了顿,裴宣又道:“另外,沧州虽远却也与我们想要成事息息相关,一旦助力东光城, 那就能打灭田虎气焰。” “田虎此人有地公將军太平方术传承,若真是让其占据盐山偌大一座金山,其势力,必定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是以,绝不能放过田虎,甚至要有比东光城守將更大的决心不惜代价去打。而一旦打下盐山,我们直接与东光城分利。偌大的北方盐利,朝廷,梁山,东光城,辽金商队四家分之,到时候梁山每日便可吞吐海量金银。” “而未来若是破入沧州,东光城直接就是我们的桥头堡,是以协助东光城是將来之大计,不可图一时轻鬆,而放弃这般机会,给自己养出一个大敌。” 裴宣一席话分析得有理有据而且无比符合李吉的心意。 但是问题来了。 两线作战人员怎么安排? 军士怎么协调? 这些大將倒也罢了,一个个都是精气神十足的武夫,精力充沛。 可普通士卒一场场战下去,必定是受不了的。 其中最重要一点在於李吉要派出去多少人才算是合適? 哪些人去打檀州? 哪些人调去盐山? 如果梁山这边精锐尽出,万一又有贼子偷家如何应对。 这些事情一个比一个麻烦。 “裴兄,你想得倒是不错,可我梁山上下哪里有支持两线作战的兵力?” 陈东有几分怒意的问道。 “陈兄说的是,可无论盐山战场,檀州战场,咱们又都不是主力,只是搭把手而已,凑一凑总能凑出合適的人来。” 裴宣面不改色地强调道。 “加亮,你怎么看?” 李吉这时候问道,心中早已有所决定。 吴用一拱手笑眯眯出列:“自然是要打的,不仅要打,而且双线作战咱们都得贏,而且要贏得漂亮。可到底是长线出征,远赴千里,普通士卒不足以为用,容易疲惫不堪,是以咱们当出精锐, 参与两边战爭,闪电击之,唯有速胜才能扬我梁山之威。” “加亮此言,倒是甚合我心意,那你觉得该派出哪些人作战?” 李吉再度问道。 吴用將了授鬍鬚,正欲说出心中人选· “报!” 大厅外门子大声喊道:“秦大將与欒大將,凯旋而回。” “天王,我等杀敌回来了。” 一前一后两道豪迈之声齐齐响起。 踏踏踏。 沉重的铁靴声音传来,秦明提著董贼的头颅,大踏步闯入议事厅中,“天王,你看这是什么?”秦明兴奋地说道,举起手中人头。 李吉挑了挑眉却也没有怪他,而是目光扫视向那一颗满是血污的人头。 董平鼻孔朝天,眼中夹著恐惧,脸上满是血污,断颈处仍在滴血。 “好,董贼已死,东平府告破在即。” 李吉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紧接著伸手一指,安排道:“来人啊,把董平的人头给醃上。尔等攻城时,直接站在城墙外叫阵,只需要把这颗人头给高掛旗帜上就能让东平府城不攻自破。” 对於梁山而言极为重要的祝家庄战役。 在后世的一系列史书上记载却是半点不曾有过。 最多也就是《河图·神武皇帝本纪》上寥寥一笔提及了东平府这个地方。 上面说:“五月初七,天星骤亮。帝出梁山灭东平府,收刀而归,隔黄河以望中原。帝曰:我踞山东,以凯中原,走出梁山方才知晓一一天下虽大,英雄却少。” 那一日。 打破东平府后,李吉站在黄河水畔,双脚没入浑浊的流水之中,身形站得笔直如剑,眺望向远处。 目光空洞越过重重山峦,无尽的云天, 去向了中原最深处的那一座雄城大殿。 而在李吉的身后,是一眾虎狼般的將官,將星林立却又好似傲啸山林的一群猛虎被凑到了一起,尽皆匍匐在地。 第285章 独脚铜人槊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独脚铜人槊 第285章 独脚铜人槊 东平府被破的第三日。 远处在青州的神秘山庄。 正一庄皆是一帮归顺宋廷的西域遗民所创,其祖上疑似高昌国后裔。 而庄主哈兰生,名字中哈兰两个字汉话读来颇有一些口,实际上在一些古秘教的教义中则是神王的儿子,寓意天神之子。 是以。 整个正一庄子几乎都是哈兰生负责管理除了第一次由老猴子带领见到此哈兰生,宋江与之聊了几句,后面就再没见到。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宋江被轰出大门后,最近几日拜访皆以失败而告终。 不过,又因为手持玄女教的信物,宋江也就没被赶出庄子,乾脆在这里暂时驻扎一阵。 真论起来。 宋江倒是脸皮够厚熬得住,但问题在於花荣兄弟,金气入体骨肉腐烂却是再难支撑。 这一日。 宋江早早前来拜见。 今日若是再见不到哈兰生,宋江也只得另作打算,去往檀州寻守关大將阿里奇。 “哎哟。” 一声轻响,门子看向候在府外的黑矮子。 阳光倾斜,洒落在宋江的身上,“你又来拜见我们家老爷?”那门子揉了揉眼,张口说道。 “没错,烦请通报一声。” 宋江抱拳拱手。 “唉,玄女教的朋友,我们家老爷是不会见你的。你这又是何苦。” 鼻樑高挺的门子忍不住劝告道。 这几日黑矮子倒是各种理由藉口塘塞了不少好处,哪怕是泥菩萨这会儿也得开一开眼。 “今日是宋某最后一次等待了,我兄弟实在坚持不住。宋某在此一直待到日落,若是哈爷不出来,將来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宋江沉著脸说。 一方面心急如焚担忧花荣,另一方面则是为哈兰生的无情而愤恨,宋江怎么也没想到玄女教的牌子竟然无甚大用。 哈兰生要救花荣的条件竟然是让宋江拿天书去换。 天书就儘管有好几卷。 可宋江手上也就一本,换了的话,自己拿什么活命?现在可是乱世。 宋江打算用其他方法,警如自己为哈兰生效力一段时日来换取对方为花荣救命。 “那你就等一等。” 门子有些不愤地说了一句,不过依旧转身去通报。 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通报,算得上为宋江尽心。 装饰华丽的府宅一角木屋中。 身材魁梧的男人著一身赤红铁甲,跪坐在竹蓆上,默默凝视著身前的供奉架子。 架上摆放的则是一柄奇异兵器。 独脚铜人塑! 重有七十五斤,取之於一场奇遇。 哈兰生此人天赋上乘,却也称不上绝世,能够一举撞入三境,皆是来源於少年时期的一场离奇经歷。 强横的力量是哈兰生能够控制整个族群的根源。 十二岁的那一年。 哈兰生本是前往二龙山拜师学艺。 结果师父没遇上,却遭逢一场难以言说地神奇遭遇,当时,二龙山上,槐树花开。 风吹过。 纷纷扬扬好一场花雨,香气飘满山头。 哈兰生伸出小手接过洁白的花瓣,跟著槐树花的香气找到了二龙山脚下的一座真武殿。 玩耍嬉闹一阵。 哈兰生正是肚饿时候就在殿內四处晃荡, 说来也怪。 偌大一座真武殿竟然没有一个道士。 一直到找到了墙角处的灵官庙。 哈兰生惊喜地发现灵官庙中竟然摆满了祭祀的食材,而其中最让人醒目的就是一头巨鰲。 人小鬼大。 哈兰生伸手摘下巨鰲的右钳子,大口吃尽。 不过尚未饱腹,哈兰生就又伸手去摘左钳子,关键时刻却是被路过的砍柴人给摇醒。 原来他竟然在开花的槐树下睡著。 不过。 也就是那一日之后。 哈兰生的右臂变得力大无穷,练武的境界一日千里。 十五岁那一年。 哈兰生单手就能举起镇宅的石狮子,拋到三丈多高的空中,右手能够稳稳接住。 而为了感谢当年灵官庙的赐予。 哈兰生在二龙山脚下真武殿灵官庙宇中做了几年的庙祝。 下山时。 哈兰生抬脚被一只独脚铜人绊倒。 而此物也就是哈兰生如今的兵器。 这些年来,武艺不断突破。 哈兰生修行有所成就,三境之中摸到真气化形的大门。 再加上天赋神力。 哈兰生自翊上能九天揽月,下能五洋捉鱉,他一身本事,可谓是谁也不放在眼中,就等待著天时地利人和,直接把正一庄的庄民给带出去。 最好是能谋划下一州一府之地,占据偌大宋廷的一角。 譬如青州,沧州来专门供西域之民发展。 而眼下就有一个不错的时机。 独脚铜人塑前,哈兰生披甲,单手持念珠口中默念《太上元阳上帝无始天尊说火车王灵官真经》,儘管赤甲让他浑身臃肿不堪,且跪坐的时候也很不舒服,可哈兰生依旧虔诚无比。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角的一角香炉中线香几乎烧尽。 正值此时。 鸟儿振翅的声音传来,且是在扑扇著翅膀急速靠近哈兰生早就有所感应到,但没怎么在意。 一直到. “啊,畜生。” 哈兰生一把捏住白鸽的脖子,这是一只信鸽,鸟爪上绑著竹枝。 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鸽竟然一把啄断念珠的线。 打断了哈兰生给王灵官祈福诵念的经文, 哗啦啦。 珠子落在竹蓆上,声响清脆。 哈兰生睁开眼,双目通红,“真是畜生啊。”一把扭断白鸽的脖子,殷红的血跡连成一线落在哈兰生粗糙的大手上。 哈兰生取出竹枝中的信,把死去的白鸽一把扔到窗外,可是尚且没来得及看信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哈兰生眉头紧皱。 外面传来门子的喊话声,“那个宋江又来了,而且说这次是最后一次等您,您看是不是要“让他滚!” 哈兰生下意识回道,不过,隨即又意识到不对,“最后一次等我?”哈兰生下意识起身。 “喉。” 门子应了一声,就要回去轰走宋江,显然也意识到了哈兰生的情绪不对。 “等等。” 哈兰生又连忙喊话道。 “去把他请来。” 哈兰生说。 “是。” 门子连忙应道,心底也轻轻鬆了一口气。 哗啦。 木门被推开。 哈兰生面无表情地盘腿坐著。 宋江刚走到门口,见门子拉开木门,赤红的身影显露出几分,盔甲都没露全,宋江就已经五体投地跪了下来,屁股起老高,口中呼道:“鄆城宋江,见过哈爷。” 第286章 其上无人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其上无人 第286章 其上无人 “宋江,你也是豪杰一般人物,何必如此悍悍作態。” 哈兰生本想给宋江一个下马威,可这会儿却是不得不起身说道。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尚且没发怒,人家就已经把脸凑到你面前让你打,哈兰生反倒是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哈爷面前,宋某如何当得豪杰一说。哈爷一身本事通神,武法通天,更胜宋某百倍。” 宋江言道。 “哼。” 哈兰生鼻孔中喷出一道白气,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我听说你要走?” 哈兰生问。 这个简简单单的话题,无疑是勾起了宋江的某种心绪。 宋江起身后脚步微微朝后退却半步,“喉——”他幽幽嘆息一口气才道:“我那兄弟实在是无福分,命苦得紧,这些日子儘管有几味大药吊著命,可金行气,水行气一混,毒如阴雷坏其体魄, 骨肉俱损,怕是没几日活头。” 一番话中儘管没有提及长生膏一字,但是话里话外不由得有几分是在点著哈兰生。 哈兰生看著宋江那双略带泪光的眸子,嘴角一咧:“让我救人好说得很,我这人平日操持偌大一座庄子,尤为不易,宋押司也是知道,哈某人的苦楚。你可別怪我无情,一副长生膏药需要配製十数年之久,我府上拢共也就两副。不少的药材更是我族人,捨生忘死採摘来的,张口轻轻鬆鬆给別人,那是不把兄弟的命当命,不把族人的命当命,那般又如何配做一庄之长?” “某家要你一卷天书也不为难,你是玄女派顶门的人物。里子可以隨便流血,面子却容不得一丝污垢。只要你开口,玄女那头少得了你种种法宝。” 哈兰生故意把宋江捧起来说道, 天书关乎前程,宋江哪里肯给。 他是在玄女那头有几分薄面,可要是把天书给丟了,那也等若断了自家传承运势。 而宋江一直把权势看得是比性命还要重要, 你纵是要他命,也比要天书来得轻鬆。 说来就是把自家这条性命补给花荣,宋江倒也甘愿,可要是有人想从他手中夺取天书,那却是万万不能。 宋江摇头说道:“正一庄亦算是化外之民,想要在神州谋夺下一大块土地可从来不容易,宋某不才倒也有几分手段,愿意为哈爷效力十年,只为换取我兄弟一线生机如何?” 宋江直接拋出筹码確实也是被逼迫到绝境的地步。 再不救花荣,花荣可就真没命了。 哈兰生闻言一愣,“你倒是个有情义的。” 却是认真思起这样一桩交易,要说对宋江此人感官,哈兰生还真就瞧得入眼。 明进退知得失,识趣得很,能布阵,能施法,最绝的是此人把握人心也有一套,还足够讲义气。 能够为兄弟做到如此地步,確实是好汉一条。 除了偶尔,略微有几分卑躬屈膝外,为人宛若一条抽掉骨头的站鱼,其他方面,简直是手下的不二人选。 可问题在於玄女教教徒的话又有几分能当真。 这廝真会信诺效力十载? 哈兰生不由得犹豫起来。 “你这话能当真?” 哈兰生严肃地问道,眸光锐利紧盯著宋江。 “哈爷你信就信,不信,我宋公明也无可奈何。不过,我宋公明说话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哈爷一日是正一庄之主,我宋公明就侍奉一日。天道昭昭,以此为誓。若是心存欺诈则让哈爷亲手削下我宋公明的脑袋。若有始无终就让野狗衔我肉身。有违此言,万刀尽斩我体肤,雷霆灭我痕跡,百世不得为人!报应分明,三界鬼神共鉴之。” 宋江张口立下毒誓言道。 此番话听得哈兰生是眼皮狂跳。 “可我—.” 哈兰生反覆斟酌用词道:“就算是有长生膏,你那个兄弟伤势,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治癒啊。而且..amp;amp;quot; 声音一顿。 哈兰生继续说道:“而且金气灭了他的筋络,水行再透体一次,几乎把他体內五臟六腑都害得枯萎衰竭。长生膏未必能尽全功。” “总要一试才行,哈爷尽心就好。” 宋江再次俯身跪拜说道。 哈兰生沉默片刻,“好,那我就尽力一试。对了,这里有一封信,我也把我打算说与你听...—” 哈兰生也没看过信封,直接当著宋江的面拆开,却是把宋江当成了自己人。 信封內容很简单: “吾兄兰生亲启,弟芸生探至一一东光镇守大將辛从忠与地公將军田虎斗爭已至关键,辛从忠屡征盐山皆败,眼下东光府城受田虎节制不得外出。此乃决胜之际,火中取栗在此一搏。兄当速速发兵,速速发兵!” 连续两个速速发兵,显得哈芸生心情之急切。 正一庄严格来讲是一村三庄的结构,乃是归化三村。 里仁村,正一庄,归化庄。 三个地標相近的名字,传承的皆是西域遗民。 三村各自又有一个都团练,也就是总教头,村长,不过,三村却是都奉哈兰生管理,受其节制一村一庄就有一万五千多兵马,精兵亦有三五千之多。 而三村合力,其实早就强过许多府城。 只是平日习性与汉地之民大不相同又有大阵隔绝,除了青州府府邸有其卷宗外,地方上的官府都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此地。 而哈兰生镇守三庄,平日其几个手下兄弟却是外派出去,打探各地情报, 警如势头正盛的梁山,哈兰生皆有所闻。 甚至远在沧州北发生的大战,亦被哈兰生魔下侦查一个一清二楚。 “东光府,辛从忠?” 宋江募地仰起头来。 “可是盐山之爭?” 宋江明知故问道。 “没错,你可有计策?” 哈兰生问道。 “偌大一座盐山,出產的可不仅仅是盐,严格来讲,那是银子,是金子,美玉。宋朝廷北方一半的盐產皆出此地。而辽国更是有不少与盐山之间的通道,不亚於一条黄金之路,每年不少的商队都死在此地。” “以前宋某听闻,此山是被一个叫金毛的怪物把持,实则-那金毛亦不过是朝廷中几位大人的遮羞布罢了。” “盐產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如水流一般最终匯聚入那些朝廷大人的腰包,甚至是与辽国权贵共同瓜分之。其中的利益不是某一方势力能够独占。要真起了不该有的念头那就是天下群雄共击之。 所以咱们去不是去抢盐山,而是替换掉看守盐山之人的位置——” 宋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哈爷,您觉得宋某所言,对吗?” 宋江话锋一转问道。 “好!” 哈兰生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宋押司。即日起,你就是我的另一个脑袋,往后,咱们就按兄弟相称,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哥哥就是。” “哥哥。” 宋江当即抱拳,口中唤道。 “哈哈哈。” 哈兰生当即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然而,他尚且不知天魁星本就该是斗星,其上无人。 第287章 谁人无私心?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谁人无私心? 第287章 谁人无私心? 橘红的阳光越发柔和。 遮蔽大半个青州府城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中,昏黄的云朵翻卷。 踏踏踏。 官道上马蹄声骤然响起。 响声急促。 阵阵马蹄踏破官道上的泥坑,被毁了家园的蜥蜴探出头来,瞳孔中倒映出一座庞大如山岳的城池。 青州城就是这样静默地聂立在平坦广又布满黑褐色岩石的大地上。 “什么人?” 守城的將官忍不住怒斥问道。 战马接近时刻,城墙楼上忽地燃起一排排的火把,成守的將官手中马鞭直指。 弓手则是藏身在垛蝶后面,隨时准备著张弓搭箭。 东平府被马蹄踏破。 消息传出,也就不怪青州府这边生出一种唇亡齿寒的心境。 哪怕更真实的情况是青州府率先被打破,府库都让梁山贼寇给掠夺了两次可依旧不妨碍青州府对东平府生出侧隱之心。 扯住韁绳控制住的战马低沉嘶吼,马背上的人却是尤为的安静。 领头者浑身上下罩在黑袍中,头勾下,刀鞘掛在马鞍上,取东西时,铁片的刮擦声音有些刺耳很快。 领头的黑袍人就翻出一块令牌,向城墙上的官兵扬了扬。 守城將官眉头不由得一紧。 他知道那一块令牌,那是杨腾蛟將军的令牌,可城外足足两百来骑。 骑兵匯聚成一道长龙,很容易就能在城中横衝直撞,搅得人不得安寧。 並且从黑袍下罩著却又不经意露出的一角冷光来看,这些人大抵是披著重甲。而把这样的一支队伍给放入城中,一旦其中又有人不安好心,那就等若是把一柄匕首插入了府城的心臟,是要害命的。 守城官如何敢担当这样的责任。 “我做不了主,你们且等我一会儿。” 看守城门的將官神色警惕说道。 他急匆匆走下城墙,显然是去求证什么。 而黑袍人一行依旧不动声色,静默地聚在城外,宛如一尊尊庙宇中的雕塑。 一直到。 “可是山那边的兄弟来了?” 杨腾蛟前来接应。 “没错。” 领头的黑袍人扬起脸来。 那是一张赤鬼面具,让人分辨不出真实模样。 不仅是他,在其身后一眾黑骑纷纷扬起头来。 一张张青面獠牙的脸谱,让杨腾蛟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春季的寒气。 显然杨腾蛟也没想到梁山的准备竟然如此充分,竟然个个都不以真面目示人。 “杨將军?眼下怕是不妥帖,这些人来路不明———” 杨腾蛟命令守城的副將把门打开,谁知副將却劝阻起来,这个守城副將面容颇为白净,长相斯文,有几分蜘地说著。 “用你讲,你知道什么,这些人是府上请来的朋友,出了事情我全权负责。” 杨腾蛟道。 “是。” 守城副將这次没有阻拦。 李吉等人无声地闯入青州城,三入青州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城中房屋另起,崭新的瓦楼格外秀丽雅致, 李吉再次与张叔夜相见的时刻,张叔夜正站在阁楼楼顶眺望著北面山海,依稀中能够看到青州出海口所布置的雕楼,大船。 青州,登州,沧州皆有一部分与渤海相接壤。 设置有数个出海岸口。 海岸线边设置有村落,渔民,尤其是通过登州口岸,宋辽之间一度有频繁往来的海上贸易。 而青州这边则显得颇为简陋,大船靠岸的岸口打造得格外粗糙。 几条大船也是张叔夜靠著个人威压强行徵用本地商贾的船只。 “李天王亲自前来援助,这可是让老夫没有想到的。” 张叔夜道。 “我还带了不少兄弟。” 李吉顺势提了一嘴,但是具体没说那些人。 实际上这一次出发檀州,李吉考虑可能会面临水战,主要带了阮小七几个,另外则是大將秦明协助。韩世忠为主帅,率领另一批人马与邓宗弼一起援助东光城。至於吴用,公孙胜则是负责守家,怕被人给暗地中摘了桃子。 阁楼天台上,摆了张木桌,李吉与张叔夜对坐,你一碗我一碗的喝酒。 夕阳入海,最后一抹橘红消退之前,推杯换盏倒也別有一番乐趣。 “张相公客气了,咱们既然是合作关係。很多事情就要说开才好办,要是什么都藏著掖著,你我不能齐心,最后甚至到了不得不分出生死的地步,那才是一件让人鬱闷的事情。儘管———amp;amp;quot; 李吉声音顿了顿,接著又道:“儘管咱们一个是贼一个是官,可同样也有很大可能成为朋友。 你帮我我帮你,时间一久也就不分彼此。” “呵,朋友?” 张叔夜轻轻抿了一口酒,酒气尚且未吐露出来,脸庞就已经烧红三分。 “没错,朋友! 李吉篤定说道。 “我有大的志向,就要有千万人来给我助力。或许某一个人昨天尚且还是我的对手,但今天却也未必不能变成朋友,只要有共同的利益。甚至是你我之间—” 李吉拉长了说话的嗓音,“警如此时此刻,你我皆在一条船上,有同样一个对手那就是辽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是朋友。我李吉的原则就是与朋友相交,一定不会去主动怀疑朋友。” “哈哈哈,你就不怕我设计一一你以为我们在一条船上,然而这条船仅仅是一个陷阱呢?那个董平说不得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诱饵。” 张叔夜又道。 “怕。” 李吉篤定回答道:“可是怕也没用。我既然想成为天下的主人,那就要有承载住整个天下的气量,气度。疑心太重绝不长久,这个也怀疑,那个也怀疑,最终只会害了自己。人生在世谁无私心?” 张叔夜端著酒碗,一手抒著鬍鬚久久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家的两个儿子。 “张伯奋,张仲熊,哪一个能有如此的器量?” 他心中思,口头上说道:“李天王就凭藉这一句一一世人谁无私心就足以傲啸於梁山之上。 若是入仕,便是朝廷上必定也能有你一席之地。” “哈哈,我的脚大,胃口更大。没有一个藩王的席位,朝廷方面我李吉落不下脚来。” 李吉畅快地回道。 “对了,张相公打算什么时候出海?” 李吉又问。 “越快越好。” 张叔夜回答,他的儿子张伯奋怕是再难坚持。 “那就今晚,今晚出发,穿渤海过蓟州门户,一气呵成撞入檀州,打败阿里奇夺下宝药。” 李吉伸手往外一戳,正巧对著青州府那简陋的出海口。 第288章 战爭的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战爭的风 第288章 战爭的风 东光城外,六七里许。 虎啸关。 漫漫黄沙荒芜土地之上,一座雄关如虎踞拱起,身后就是短小却精悍的东光城。 凛风如刀,一袭白衣,儒雅俊朗的辛从忠默默屹立在破朽的虎啸关箭楼上,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任由凛风捲起白色衣衫,远远看去,整个人好似一只英俊的白雕。 吁吁。 扯住马韁的声音响起,有跨刀的將官急匆匆翻身下马,一溜烟跑上箭楼,单膝跪地。 “稟告辛帅,田虎拢共率领五千兵马再度向我们压来,其中先锋部队,百八铁鹰卫已经在十五里外青龙巖扎营。形势危机十足,请辛帅早做打算。” 跨刀副將一拱手道。 “这么快?这才第几天又来一波?” 辛从忠眉头紧紧压下。 “我们这边呢?可有看到邓宗弼的援军踪跡?” 辛从忠再问。 副將摇了摇头,面露苦涩之意说道: “暂且没有见到邓宗弼將军的大部队踪跡。” “这样啊。” 辛从忠思付了一会儿,“那就只能先撤回城中,且依靠城墙一线防御。尚幸地下暗渠几条水道能用,危机倒也不算大,打退一两波兵潮之后,田虎必退。可麻烦在於———” 下意识呢喃到这里,辛从忠声音一顿,话锋一转说道:“辛苦你了,石秀。” 没错,这个效力於辛从忠魔下的俊朗偏將正是石秀,那个在野猪林中带走断臂杨雄的活死人。 那一日生死斗。 李吉擂台上故意放水,点了其擅中穴,让其假死脱身。 之后,野猪林大战太过混乱,李吉本意是打算把石秀,杨雄两兄弟给带回梁山,可一场浩劫般的战爭打完,早就找不到这两人影子。 李吉也就只当他们死掉。 实则石秀却是被方腊和尚號称宝光如来的邓元觉给拉了一把,救活回来。 按理来说两兄弟应该前往投奔方腊才是, 只不过,邓元觉与李吉等人一同解决掉魔之后,却是又被野狐禪给缠上。 生死难预料。 而没了支持与靠山,天狗应命的石秀,以及断臂的杨雄也就被邓宗弼给收编起来,带回了东光城。 石秀杨雄两人本就武艺不凡,自然而然被辛从忠提拔成为偏將,离大將头衔只差一线。 一旦石秀,杨雄两兄弟中有人迈入三境,立刻就会登顶为东光城的副城主。 石秀自然越发的潜心修炼,本就更进一步的武艺几乎快要捅穿三境的大门,可问题是始终是差一些机缘。 杨雄断臂之后,心气反倒是受了打击,境界如逆水行舟,一点点后退。 “辛帅,我们真的就只能回城驻守?一旦断水断粮,咱们可就危险得很啊。” 石秀忍不住发表一番意见说道。 “无妨。” 辛从忠轻轻摇了摇头。 “邓宗弼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率斥候队继续监视,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抓一个对面的舌头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百八铁鹰卫,竟然什么都能探查到。” 辛从忠有几分忧虑地说。 对於自家的好兄弟邓宗弼,辛从忠却是有十足的信心。 而反倒是石秀,杨雄这两个副將,辛从忠则显得格外严苛,平日多有管束。 “诺。” 石秀一拱手黑著脸领命而去。 虎啸关算不得雄关,更没有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可守。 当初开闢此关,就是因为东光城。 此城正好可以挡住抵抗辽国的一道门户。 一旦辽国破入沧州,东光城就属於最前线,合適拿来作为大军决战的补给点。 此城建立在一片平坦绿洲之上,能够在荒地中种植各种粮食。 而虎啸关就是专门给城池修建起来的一道屏障。 早年宋辽关係紧张,虎啸关加上东光城驻军最多能有六七万兵马。 然而没想到·· 隨著擅渊之盟签订,宋辽关係逐渐平缓, 虎啸关直接撤军,而整个东光城驻军也不足万人,常年维持在七八千的兵力。 再加上偶尔吃点空,实际的可战兵力不多。 野猪林一役之后,东光城能抽出的常备兵力撑死六千。 其中精锐不足两千。 而这些也正是辛从忠不敢与田虎打的缘故,只能龟缩入城池。 正值此时。 “鸣鸣。” 鸣咽的风声中传来血腥气味。 辛从忠眉头猛地挑起,“你有没有闻到——”他问, “是战爭的风!” 石秀一口篤定地说。 两人同时朝著西边方位望去。 万道阳光刺破云层,均匀地洒落在苍黄的荒地上並且因为种种光照折射形成一道瑰丽的奇观。 四千兵马依次形成八个方阵,从沧州东面向北而动。 此刻已经是来到了荒地的边缘。 那些兵马整齐而肃穆,却又朦朦朧朧透著一丝不真实。 田虎策马在一座沙土山头之上,正在眺望附近的地形,身后则是手持罗盘,盗字门中的领袖人物时迁。 时迁头髮束在脑后,左手倒提著钢叉,腰间悬掛一柄鑌铁战刀。 他本该是先锋大將军,斥候首领,百八铁鹰卫的掌旗人。 然而· 时迁如今虽依旧是田虎魔下精锐,可位置却被一个叫做孙安的猛將给顶替掉。 孙安绰號屠龙手,时迁一身不俗的技艺却没有在孙安手上撑过十回合。 孙安手中两口鑌铁剑,更是快如电光,迅捷如流星让人无处防备。 败阵下来,时迁倒也心服口服。 见了有本事的人,时迁一向是脾气极好的,而若是本事不如他,抑或是威名镇压不住的,时迁必定生出一二挑战心思。 亲手组建的铁鹰卫被孙安给顶走后,时迁倒也不恼,乾脆做起田虎魔下的侍卫长,平日跟隨左右。 此刻沙地中奇观一出现,时迁与田虎自然是同时瞪眼望去。 “那个方阵难道就是辛从忠的援军兵马?” 田虎说异问道。 时迁亦是有几分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再仔细瞧了一眼罗盘,才道:“稟告將军,看不出来。刀兵之气竟聚拢於东南西北各处,四方皆有,恐怕围攻东光城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田虎眉毛紧皱,有几分压抑不住怒气道:“连兵出何处都看不出来?” “兵从东面而来,自然是青州,济州一带。” 时迁张口就道。 “那必定就是增援东光城的兵马。” 田虎独断。 “不久前派人追杀邓宗弼,邓宗弼却是奔著济州府去,莫非是传说中的奔雷卫,可看著又有些不对劲。” 田虎凝视著说。 “不管了。我们先变换阵形,以逸待劳。不管他们是谁的兵马,上天总是站在我这一边。” 田虎幽幽说道,行军途中恰逢海市蜃楼,而且是其他人的兵马,不是说明上天预警,还能是什么情况? 眼下是田虎在暗处,敌人在明处,好好谋划一番,这几个方阵,田虎自翊可以一战吃下。 论实力地公將军经营的盐山,可不是当年金毛那个废物可比擬。 第289章 遭遇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遭遇 第289章 遭遇 火把通明,十几艘战船一字排开,黑色的帆布高高掛起,甲板上摩肩接,一个又一个军士踏上船来。 帆绳在水手一声声號子声中不断拉高。 一箱又一箱的兵器被搬了上来,压舱的石头则是被一块块丟入水中,啪啪啪的声响不断,溅起一道道浪花。 “哥哥,我们以前最多在江河湖畔玩耍,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在海中嬉闹。” 阮小七双手环抱於胸前,一副戏謔地口吻说道。 “呵,你可得仔细了些,海中的水深得紧,此去檀州如闯龙潭虎穴,万万大意不得。” 李吉警了阮小七一眼严肃说道,目光却是又落在那些杀气腾腾的奔雷卫的脸上。 十几条大船齐齐出动,张叔夜魔下调遣的兵马怕不是有三千之数,足以拿来攻伐一地。 就是青州,济州的防御必定下降一大截。 府库之兵必定亏空下来。 不过,这种时节想来也没什么势力敢於攻伐两府之地。 李吉心中思。 船舱中。 主室,烛光昏暗,一大半青州府奔雷卫的將官,聚集在此。 “我入檀州,是有私心,却也不仅仅是为了儿子这般简单。眼下辽金攻伐最盛之时,我们不趁著这个时机做些什么。往后数年,一旦金国坐大,那时候你我就是拍著大腿懊悔也无半点用途。” “朝堂上的大人物不敢轻动,毕竟关係到他们仕途,我们这些做小的就应该起一个先手的重用。此行之事,谁要是敢泄露给高太尉。別怪我张某不讲情面,摘了他的脑袋,你们是知道我脾气的。” 张叔夜一边系盔甲,一边说道“城中我留了杨腾蛟驻守,他好歹是二境武夫,城中安危问题无须担忧。你们也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此行的重要与危险我就不再多言。我只强调一句,梁山既然展露出诚意我们也就要大气一些,他们出將,我们出兵,合理得很。即日起梁山李天王的命令也就是我的命令,他的命令只要与我不衝突,你们就要好好去做事。” “不要丟了我张叔夜的脸面!” 张叔夜张口重点强调了一番。 “老爷,梁山不过百十来骑,儘管有李天王亲自出马,可那点人手开一条大船都不够—amp;amp;quot; 有脸色憔悴的將官忍不住低声说道, 咔咔。 铁被张叔夜捏得爆出一声金属哀鸣。 “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一个三境武夫更胜一支军队,这样的道理,你不明白?” “可他们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有人爭辩道。 “足够了!” 张叔夜强调道。 “老夫差的是普通兵马吗?缺的就是强人。人多了,你们以为就能拉开阵脚,布置一番大阵? 糊涂啊!咱们可是去辽人的地盘,真要凑出七八千兵马,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葬身在辽国腹地之內。行了,谁也不许再多言。” 张叔夜独断说道。 “诺。” 一群將官纷纷应是,脸上神情却是大不相同。 踏踏踏。 张叔夜走出木屋,正要顺著木阶梯踏上申板。 “府里会不会有人不安分。” 屋子內有將官忍不住嘀咕一句。 啪。 张叔夜脚步一顿,募地扭头露出一副狮虎般的凶恶模样道:“谁敢!”他咬牙切齿时,一左一右两颗白森森尖牙好似俯下身子正在进食动物尸骸的猎豹。 阴暗的光影洒落在那半张脸上,让人无端生起一股敬畏的情绪, 尾椎骨爬上一股凉意。 整个船舱內顿时变得寂静无声,眾將官连呼吸都低了几分,一个个若寒蝉。 两国之爭,先死谍子。 两地之爭,先死斥候。 梁山双线作战,李吉那边才刚刚上船。 韩世忠,邓宗弼,欒廷玉三个大將率领的精锐人马却是已经踏入沧州境內。 因为此番前行的出发点不一样,比起李吉之前去沧州却是快了不少。 沧州的整体地势看起来像一柄刀子。 南北方向长而东西两方比较窄。 沧州府境內则黄河两次改道,形成两条大小不一的水路,皆是注入渤海。 其中一截水路甚至与青州接壤且是沧州,青州的分界线。 韩世忠等人去往沧州北面,兵贵神速,五百骑急驰之下,数日之际就涉入沧州北境。 一望无垠的黄沙之地,再加上日落西山,残阳似血, 却是又有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即將开启一场凶恶大战的氛围。 “前面有一块地叫青龙腹,是难得的平原地形。青龙腹北面有一块青龙巖,那里是驻扎的最好地方,有一座弃城,不怎么受风沙侵扰。” “而更西边则是一大块峭壁,沟壑。再往后走就比较远了,百余里开外才是虎啸关,另外,虎啸关就是我们自家的地盘。” 邓宗弼手中一桿大契斜指说道, 韩世忠,欒廷玉顺著其指的方位看去,依稀能够看见一座废弃边关的轮廓。 “那里曾经驻扎著一群马匪,我亲自捆住匪首,在城头,一刀剎下马匪匪首的脑袋。” 邓宗弼策马在前方领路说道。 狂风吹来有几分迷眼,他乘骑著一头胭脂大马,身披轻甲,下意识用手遮了遮吹起的风沙。 欒廷玉高坐马背之上,神情淡然一方面是出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却是也有几分瞧不上田虎的势力。 因为听闻田虎是把盐山残部给收拢起来,带出的兵马。 盐山那种地方,欒廷玉早年也曾经去过。 一度打算斩杀金毛成就盐山府主,可那时候,欒廷玉却是归入童贯魔下。 童贯许诺更好的前途,未来有望统率一部,欒廷玉思付可不能给自己留下黑点,再加上祝家庄的钳制,好一段时间才打消心中的种种狂野念头。 正是因为对金毛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是以,欒廷玉才不怎么瞧得上田虎及其魔下。 “你们看那是什么?” 正值此时,韩世忠手中马鞭一指。 数百骑兵逐渐靠向空空的弃城城关,然后就看到一排排拴住马匹的石柱子。 忽地。 “风风风!” 吼声响起。 兵器出鞘的声响整齐如一片。 韩世忠等人立刻反应过来,一勒战马韁绳,紧手中兵器仰头看去就见废弃的城墙关上,突显百来號军土,皆披黑甲,手上持弩,负令旗。 一个个形貌彪悍,孔武有力。 为首者更是一员九尺虎威汉子,膀大腰圆,双臂肌肉虱结如龙蛇起陆,背负两柄重剑,此刻正虎视耽耽打量著下方这样一支分不清是敌是友,突兀闯入的骑兵。 “尔等何人?” 虎背熊腰的军汉厉喝一声道, “哼。” 欒廷玉口中轻哼,马背上的他閒散地伸了个懒腰。 韩世忠目光一凝,没想到如此情况下与对方遭遇,废弃城墙上的一批兵马刚才完全没有看到隱匿於阴影,一直等到撞入废弃城关中之后才让人论异地发现,而且对方竞然架起了强弩。 “这是中伏兵了啊,还好对面人手不多。” 韩世忠心道。 “怎么不认得老朋友了,孙將军,孙屠龙。” 邓宗弼从铁骑中冒头出来,不是他不愿意隱藏,而是隱藏下去也没甚意义。 眼下已是对抗之局,骑兵不可能在对方威胁中下马。 而百八铁鹰卫更不可能放下弩箭。 儘管弩手占据有利地势,可说到底人少。 而五百骑兵只要抗住一轮如潮般的射击,这些弩手就会逐渐陷入劣势。 生死相搏之际。 邓宗弼站出来反倒是能够鼓舞士气, “原来是你个手下败將!” 城关上的悍將闻言,手中弩箭仰天一指,鸣鏑箭射出,拉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刺入天空。 这是给不远处田虎的大军报信,示意斥候队遭遇强人敌骑並且拿不下来。 鸣鏑一发,田虎的主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全力赶赴此地。 只要能坚守一阵,就能吃下这一支乱入的骑兵,为后续战爭夺下东光城创造出有利条件。 “孙安,绰號屠龙手,屠龙將军。三境武夫,小心了。” 邓宗弼提醒道。 “放心交给我们就是。” 欒廷玉自翊若是没有孙安在此,他一个就能屠杀尽这一百八十来个铁鹰斥候。 韩世忠却远没欒廷玉这般乐观,大拇指与食指一扣往嘴唇上一压,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发起进攻的前兆。 “放箭!” 狭路相逢勇者胜,屠龙手孙安果断下令,一个个神色梟悍的铁鹰斥候,扣动手中弩机。 弦动爆响,一张张弩机蕴藏著恐怖的爆发力。 铁鹰卫是田虎耗费重金打造的斥候队,本身个个都有绝活。 韩世忠等人因为是轻骑突入来得太快,再加上本是日落时分的昏暗天气才导致彼此都没察觉。 可纵然是休息期间,铁鹰卫也占据地利且保持警惕状態。 而且铁鹰卫从不生火。 韩世忠等人是直接踏入城关才发现墙头阴影竟然盘踞著一支孩人无比的甲士。 双方甫一遭遇,铁鹰卫就拿出最强的进攻状態。 弩箭暴射,居高临下,且是一左一右两面射击。 骑兵被夹在中间,一些梁山骑卒没死在攻打祝家庄,抑或是征伐东平府的战役上却是倒霉悲催地死在这样一座破烂的弃城中。 並且是被乱箭扎成了血葫芦。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部分梁山骑兵连人带马,破布一般倒下。 鲜血溅在欒廷玉的脸上,欒廷玉双手合十,金行真气迅速凝聚为罡煞,化作宝瓶笼罩在骑兵上空。 叮叮噹噹。 至少一大半的箭矢被他一个人挡下。 “不要逃,衝上去杀!”、“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很快就能杀光他们。” 韩世忠振奋地喊了两句,脚步蹬住马,拔起一桿李字大旗,旗杆中注入真气,旗帜招展猛地一卷,却是又拦截下一波暴射的乱箭。 城墙上空扬起一股浑浊的黄褐水浪之气,此刻就连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 “两个三境强人?一个偽三境,糟了。” 孙安的眉头猛地压了下来,一手摁住腰间的金镇魔刀,刀锋斩出。 暮色中响起一声恐怖的野兽咆哮。 金怒吼! 金色毛髮的狮子愤恨地从墙头一跃而下。 金就是金狮子。 持刀者刚强无比,刀锋带出狮子吼。 百兽无不惊惧,群雄无不服。 屠龙手孙安就是金镇魔刀的拥有者,並且修持的也是金镇魔功。 喷薄的金行真气化形。 金狮子从空中一跃而下。 韩世忠甩动旗杆拦下一轮暴射之后,以旗帜作枪,猛地投掷出去。 枪身插入城墙,韩世忠一脚蹬杆,借力再度跃起,本来是要跳上城墙,没想到amp;amp;quot; 入目的却是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刀光。 这一刻。 气氛凝固到极致,韩世忠甚至一度想到李吉的白金怒龙。 他猛地举起手中乌金大枪枪桿横拦,玄黄真气罩住全身。 枪桿应声而断,韩世忠被一刀斩下城墙墙头时注意到的却是只有金色刀光后那双凛冽威风宛若雄狮一般的眸子。 “好个厉害人物。” 韩世忠心道。 “我来战你!” 正值此时,欒廷玉反手劈烂弩机,在一眾铁鹰卫的吼声,以及惨呼声中,直直撞向手持金镇魔刀的孙安。 “来!” 孙安眼晴瞪得似铜铃,一刀劈出直追欒廷玉头颅而去。 咚咚! 一刀下去,金狮子好似撞在黄钟大吕之上,声响重重回盪。 离得近的军士直接被震倒在地,远一些的则是头晕眼花,耳膜开裂,流出鲜血。 邓宗弼翻身下马,双脚插入血泥中,“跟著我上。”邓宗弼甩了甩脑袋,大吼一声,大塑轮砸,好似打烂一个西瓜般把城墙夹道上的弩手头颅打碎。 因为在城池內部,这会儿顺著夹道阶梯就能走上墙头。 不过,阶梯两侧也站满了弩手。 铁鹰卫的弩手嘴巴抿紧,一语不发,甚至也不去看一眼倒地的无头尸骸,仅仅只是冰冷的填弩射箭。 邓宗弼一甩胳膊,脚步朝阶梯上猛衝,不时胳膊横在胸前,试图靠著肩鎧拦下箭矢。 一支支劲弩,凶狠如蝗虫,箭矢嘶咬过来,穿甲透体。 冲入夹道的梁山骑卒纵然披甲依旧被扎出几道血窟窿。 万幸是好在有邓宗弼抵在正前方,也算是逐渐开闢出一条通往城墙上头的通道。 弩箭激射,穿过墙壁边缘,溅起大块大块的碎石尘土。 有的梁山骑卒不小心被箭矢插入脖子,那就只有仰天而倒一个下场,尸骸顺著阶梯往下滚,又把后面的人给拦住。 也有人扛起战友的尸体往城墙上冲,劲弩飞射,土块崩开,烟尘不住瀰漫。 然而.— 铁鹰卫的喊杀声却是逐渐弱了下去,被欒廷玉拖住的孙安一颗心逐渐跌落入谷底。 远处荒地尽头。 地平线上也已经升起了隱隱的烟尘,田虎的大部队正在集结赶来的途中,更猛烈的廝杀,一触即发。 第290章 交锋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交锋 第290章 交锋 弓手在阵前布成一线,中间混杂轻骑步卒则是在偏后方结成大阵。 矛兵则是顶在步兵前面,以方队的形式隱藏。 一旦对方敢放马衝锋弓手,弓手散阵迅速后撤,矛兵前顶,对手就算是重骑也会被拖入军阵中绞杀个一乾二净。 这是最强的几种军阵布置之法。 田虎研读太平要术渐渐有所领悟,而製作出这般的军阵。 远方殷红如血的残阳下,一支鸣鏑窜上空中,尖锐的啸声荡涤开来。 远隔十数里,田虎也注意到了那一支鸣鏑之箭。 “百八铁鹰卫遇到麻烦了?” 田虎的眉头皱起,同时迅速做出反应,命令部队朝著青龙腹平原上废弃的城墙而去。 两天之前本就该打入虎啸关。 毕竟铁鹰卫都把青龙巖给扎营占据下来。 可突如其来,更远处一支莫名其妙出现的部队,结成数个方阵压来,担心腹背受敌,田虎就放弃盘踞虎啸关以窥东光城的打算。 田虎命大军扎营在青龙巖附近,同时让铁鹰卫也后撤入下一个城墙。 在废关关隘处布置下一个防御地点,准备与那几个军阵接触一二,正面交手测试一番对方的实力: 只是没想到。 这边军阵刚刚整顿完毕,废弃城关竟然传来铁鹰卫的消息。 而且是遭遇强敌? 怎么可能。 百八铁鹰卫人数少,装备精良,人皆配马,来去如风。 就算是对方大军压进,想来也是不怕的。 况且铁鹰卫擅长侦查,敌人靠近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无。 这支部队是专门派出来剿杀敌营斥候队的。 “时迁。” 田虎声音低沉道。 “在。” 时迁一拱手。 “你速速带一支轻骑兵赶往支援,我带大队人马急行军很快就到,务必保下铁鹰卫。” 田虎命令道。 “是。” 时迁领命而行,话落音轻骑出动,深沉如山岩的田字大旗在尘土中升起。 残阳下,旗帜上的斗大田字格外显眼。 呜鸣鸣。 时迁吹起號角,集结出的轻骑兵队伍策马衝出大军,宛若分支出一条小龙。 马蹄捲起尘土,旗帜风中飘扬。 而此刻废弃城墙之上,屠龙手孙安浑身浴血,却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欒廷玉攻势猛如狂潮,一招一式势大力沉,拳风虎虎生威。 再加上韩世忠一桿浑铁枪,从旁策应,不时施展一招恶蟒出洞,如蛇探头。 孙安金貌刀儘管凛冽,却也有些吃力,尤其是城墙上头空间狭小,没有太多腾挪转动的余地。 “该死。” 孙安心底怒吼一声。 他完全有不输欒廷玉的实力,可一方面心忧其他的铁鹰卫。 另一方面韩世忠虎视耽耽,让他没法子全力出手。 每一道招式孙安必须给自己留点余地,不然一旦力竭,韩世忠扑杀上前,孙安必定思自己必定会被重创。 “你也是英雄好汉,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孙安忍不住刺激欒廷玉道。 欒廷玉却並不上当,反倒是裹挟金气的拳头轰击得更为凶猛。 孙安用金貌镇魔刀相抗,依旧被打得手腕阵阵发麻。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欒廷玉鼻孔出气说道,过招的间隙之际回应对方。 “好好好。” 孙安脚下朝后撤步,除了保全自身外,他如今却是不敢再奢望能够把铁鹰卫给带出去了。 孙安大怒之下,脚步朝后连跳几乎被逼迫到墙角。 袖口一抬,两柄鑌铁剑竟从孙安的袖下飞出。 一前一后快如流星如电光。 裹挟金气的铁剑刺来。 欒廷玉眉头不由一挑,眼前一黑。 明明已经朝后挪步,可剑尖依旧撞上欒廷玉的额头眉心。 金钟罩没有彻底凝聚成形,一剑就已经撞上头颅。 欒廷玉眉心剧痛,双手合十一拍,掌心的字佛印直轰剑身之上。 砰! 宝剑炸成两段。 孙安张口狂吐一口血来,谁能想到强横入三境的武夫竟然还能施展一手不俗的道门飞剑法术。 韩世忠也是眼前一花,手中捡来的浑铁枪贯入劲力猛地一挑。 骇! 韩世忠心臟狂跳,前一刻还在枪头的鑌铁剑竟然鬼魅般突入至眼皮三寸之前。 剑尖不断放大。 神出鬼没似的。 韩世忠乾脆竖起一只巴掌抵抗,手掌上玄黄真气粘稠得能够滴出水来。 咔吡—一声金属哀鸣中,鑌铁剑身上摩擦出细碎的火星。 韩世忠手心剧痛,深入骨髓,水土相济的玄黄气总算是污了宝剑灵性,飞剑倒悬,再次飞入孙安袖口。 而一记杀招逼退两人的孙安,反手一劈。 真气凝聚为罡煞。 金貌透体而出,凶悍的金狮子猛地一头撞在墙壁上。 轰隆隆,土墙爆开,瓦砾碎石飞溅,墙头坍塌,脚下筑墙的基石寸寸裂开。 “跳墙,撤退!” 孙安发布最后一个命令道,隨即猛地一跃, 烟尘漫起,屠龙手孙安顺著一刀劈开的大洞,从城墙內侧的通道跳下。 一柄残缺不堪,险些折断的鑌铁剑再度飞出袖口,载著孙安晃晃悠悠飞行。 “好个厉害人物。” 欒廷玉站在巨大的裂口边缘,脸色难看到极点,目送著那道背影离去。 “我们也快走啊。”、“这里马上就要毁掉了。” 韩世忠怒道,双目通红。 “別跳,跑,往下跑。” “往下跑啊。” “不要跳。” 与此同时,邓宗弼也在招呼一眾梁山骑卒,只因为城墙上裂开数道四分五裂的巨大裂痕,墙体摇摇欲坠。 孙安刚才反手劈出的那一刀实则正好是劈在城墙的要害位置。 整个墙体都有坍塌的风险。 弩手已经被剿灭大半,而惊恐的骑卒此时一个又一个宛如下饺子似的朝下跳去。 人心慌乱之下,却是不怎么听得进话。 三丈高的城墙,能害不少人性命。 梁山骑卒儘管身上著甲,可一旦摔下去,断腿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要知道哪怕是轻甲那也有二三十斤的分量。 披著甲胃跳墙,必死无疑。 而这也正是邓宗弼屡次大声呼喊的缘故, 轰轰轰。 土崩石裂,烟尘瀰漫开来。 在一阵绝望地叫喊中,废弃的城墙墙头彻底坍塌开来。 剧烈的震动,宛若山体滑坡。 滚起如暴龙的烟尘中,一头史无前例的双首恶蛟,用尾巴缠住上百人,安全落下。韩世忠的额头凝满汗珠,脖颈上青筋暴起,衣衫透著一层又一层的血水与汗珠。 第291章 战爭的味道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战爭的味道 第291章 战爭的味道 沈洲战役。 金人的铁骑在完顏斡鲁凤翎神火鞭的指引下一头撞碎辽国镇守大將阿里奇赶赴而至与沈洲本部兵马组成的联军防线。 金人在拋下数千具尸骸后,完顏翰鲁带著至少五成的兵马顺利杀出重围。 理论上来讲,阿里奇此行算是取得战机与胜利。 然而.—· 望著大火之中燃烧的城池,望著天空宛若长龙不断升腾的黑烟,望著黑烟中不住扭曲咆哮的亡灵。 阿里奇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 儘管打断了完顏斡鲁的攻势,却半点改变不了东京辽阳府被金人糟蹋,劫掠的事实。 一批又一批的金人化散成百人骑兵队伍,朝著完顏斡鲁的方向撤退。 战场上辽国的残兵却是无甚能力追击。 尸骸遍地,鲜血如泉。 阿里奇魔下的兵马檀州铁骑更是损失惨重,只余下亲卫队尚且可以一战。 然而。 比城破更让人绝望与胆寒的是金人的战斗意志。 “你看那边!” 骑在高头大马背上的阿里奇马鞭一指道。 跟隨在阿里奇身侧的辽国小將耶律得信定晴望去。 耶律得信与耶律得忠一样皆是狼主的侄儿,耶律得忠是最尊贵的紫星。耶律得信稍逊一头,在太乙混天象大阵只摘得一颗月孛星,月孛又叫申猴暗星,要持此星位,须得练就一副猴行者相。 是以,耶律得信修行的是一门罕见的功法,乃是长生宫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秘术《青猴闹海功》,主要以未行真气,猴形为主。 修持此秘术纵然是置身於战场,也宛若青猴戏海,纵横驰骋,灵活无比。 又好似无拘无束的猴儿,让敌军难以捉摸。 耶律得忠战死,死因莫明。 狼主却並未责怪阿里奇,只是浅浅在信上提了一笔。 “朕还有好几个皇侄儿,阿里奇大將儘管训练就是,不是託付於你,而是让他们能够成长起来,担以重任。” 瀋州大战,耶律得信带著狼主的举荐信笺,加入阿里奇魔下。 顶替耶律得忠的位置,成为其副將。 话归正题。 耶律得信一眼看去,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城墙上头是最后一支金人部队,已经来不及撤走, 被无穷无尽的辽国联军围住。 一步退,步步退,金人部队没有跟隨完顏斡鲁在关键时刻撤走,最终就走不出辽国大军的包围圈。 被一点点逼入城墙。 大日之下。 城墙关隘正熊熊燃著烈火,最后十几个金人退入燃烧的雄关之中。 片刻,竟然升起一面旗帜,那是一面三角形的黑旗, 耶律得信一阵默然城墙上的金人百夫长(谋克,百夫长官职的名字)在烈火中撕开衣襟,祖露著胸膛,胳膊上肌肉虱结鼓起好似一头狂野的猛兽般大吼,咆哮。 挥舞旗帜! 让人室息的浓烟下没人能听懂他在吼些什么,可那种不惧烈焰不惧生死的態度,却是深沉地传递给每一个活著的人。 且让人胆寒。 阿里奇三境武夫,真气化形的境界,单枪匹马徒手可杀穿一支千人队伍,可见此一幕,依旧被一个女真蛮子所震撼,发自心底滋生出一丝丝恐惧的情绪。 倘若女真铁骑过万,且人人如此,这一仗又该如何来打? 金国立国之初,完顏阿骨打身上秉持天命,势头最盛。 而契丹的辽,已经开国两百载。 哪怕是放在中原,那也是一个王朝不再鼎盛,走下坡路的时代。 一个是上山,一个是下山如何能比? “得信,你为什么想要从军?” 阿里奇眺望著燃烧的城头问道。 “我是皇族,自然要保卫我的財產。而且我也想像阿里奇大將您一样,让天下人都知道名字, 骑著战马所向脾睨。” 耶律得信声音有几分压不住张扬地说道。 他与阿里奇看待战爭的视角不同,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把金人赶出辽国腹地也算是辽国联军贏了,是胜仗。 哪怕辽军的战损是女真铁骑的数十倍。 “这样啊—.” 阿里奇深吸了一口气,张弓搭箭,箭矢飞射如电光,精准地命中城墙上女真百夫长的胸口。 女真的百夫长把黑旗插入尸骸堆中,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肩,从墙头径直栽下。 “耶律得信。” 阿里奇道。 “末將在。” 耶律得信精神不由一震,知道这是来活儿了。 “刚才斥候来报,西北方位还有一支百人的女真骑兵正在撤退,妄图穿过浑河,你率我的亲卫营前去剿灭他们。” “务必截杀於浑河之前。另外记住了,你只有一日的时间,一日之后启程,再返檀州。” 阿里奇沉声说道。 “得令。” 耶律得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尖牙。 阿里奇微微点头,鼻子抽了抽,嗅著空气中满是血火硝烟的战爭气味。 风把战爭的气息散播出去,从青州出海的船只也在迅速靠岸。 只不过,靠岸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海风鼓动帆船,李吉与阮小七一个迎著海风,极目远眺海面岸口,一个则是坐在木桶上剥皮柑橘。 在更北边的海天边际则是有著七彩的光束蔓延向金红的太阳。 这是极好的兆头,哪怕是张叔夜也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此时的船只已经在海上航行数日,离开蓟州的口岸极近。 而从蓟州口岸下船,一路向北纵掠,兵马横行速度快的话,破入檀州也就是三两日的工夫。 从蓟州入檀州就是最快捷的一条路。 张叔夜自己就是兵法大家,如何破辽在脑子里预演过上千遍。 过去有閒暇的时光,他甚至追隨商队走过数遍入辽的海路。 只要不遭遇风暴,海上的路径就绝不会出错。 “哥哥,你吃橘子。” 阮小七把剥好的水果递上说道,这可是稀奇玩意儿,船上能吃到新鲜水果的没几个。 阮氏三兄弟,追隨李吉最早,感情亦是最深。 阮小七心底也是实打实把李吉当哥哥看待,而绝不仅仅只是梁山的头领。 “好。” 李吉接过又分一半给了阮小七,橘肉塞入口中汁水饱满,在让人乏味地航行中提升一点精神。 “你最近修行《天园养气法》怎么样?” 李吉问道。 阮小七闻言精神一振,一抬屁股站起来,在衣衫上擦了擦手:“就等哥哥这句话了,小弟我这几日大有长进,日日在梁山水潭下修行,感觉快摸到三境的边。” “哦?” 李吉挑了挑眉头,正打算考量一二阮小七的修为。 咚咚咚。 钟声响起。 “紧急集合!” 张叔夜开始號召船上的人,海岸线上,一片黑帆林立,蓟州的港口处,至少停了六七艘大船。 船上的辽兵一个个神色梟悍,腰间掛著刀,手上提著钢叉,一副迎敌的模样。 张叔夜的船队尚且没有靠过去,铁哨声就已经响起。 有人站在船头冲张叔夜,李吉等喊话。 “你们是哪里的商队,还没到开埠的日子,蓟州港恕不接待,船只绕行!” 站在辽军船头上的傢伙张口大吼。 “我们是—” 张叔夜手下副將就想回应,试图装疯卖傻矇混过去。 青州府的船只一旦能够靠岸,这般多的兵马,冲一波就能把整个港口给占据住。 啪。 张叔夜一脚踢在喊话人的屁股上。 “没什么好说的,对面早看穿我们身份,这是缓兵的计策。” 张叔夜道。 “来人啊。” 张叔夜声音一顿,一扭头又下达命令:“张弓搭箭,浇上火油,准备射!” 第292章 大石林牙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大石林牙 第292章 大石林牙 “张弓搭箭,射击!” 张叔夜一声令下。 一眾悍將轰然应诺,吼声震天响,不少人脖子都粗了一圈。 身穿赤红皮甲,网巾束住头髮的弓兵整整齐齐朝前跨出一步,手中八斗弓高举,浸润了油脂的箭闪烁寒芒。 “上火!” 火把点燃箭。 箭矢顿时化作火矢。 宋廷目前已经开发出火药类制式武器,最出名的莫过於霹雳火球且是攻守城池之战的首选。 不过投掷火球对於臂力要求极高,一枚两枚倒也罢了,想要配备全军,目前尚且很难做到。 一般的海战都是靠船只本身撞击,抑或是两船临近,下渔船,派水鬼凿船。 实在不好对付就上鉤绳把船只拉近再来短兵相接。 一场廝杀定胜负。 拿火炮对狙,正常发展来讲至少还要几十年光景。 当然,李吉是从后世而来,倒是有著鲜明的意识,一直不留余力地支持孔亮火星兵对火器的研究。 目前来说有不菲的成效。 但火器方面也就是与宋廷持平的程度。 梁山上不乏改良版本的“霹雳火球”、“毒鸦火球”、“铁嘴火鷂炮”等等。 总体效果,尤其是铁嘴火炮不是特別理想,经常哑火,炸膛。甚至闹出过火星兵的性命危机。 这一次出征,李吉也就只带了几枚简单的毒鸦火球,以及霹雳火弹。 这些对当下的海战而言,用途不大。 李吉也没打算把宝贵的火器浪费在这种地方。 “射!” 最后一道命令下去,拧动弓弦的劲响聚拢成一股,好似天空打了一道闷雷。 一张张拉开的长弓蕴藏著可怕的爆发力。 千箭齐发。 火云盖顶。 黑帆上的军士不得不往水中跳去。 叮叮叮!成百上千道火花炸起,黑帆被火焰点燃,黑色浓烟瀰漫开来。 蓟州港口,辽人船只人头赞动。 当头一艘大船遭遇袭击,剩下的船只才反应过来。 大船上舱手极速打舱,驻港的船只扑通扑通拋下重物。 船头转动,划出一个大半圈的弧圈,掀起一层层水浪。 船只才开始朝著张叔夜这边的青州战舰对接而来。 “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可得速战速决。” 李吉张口说道,说话间提起了一桿绿竹枪, 吕方目前在梁山上修养,应该是用不到此物,就被李吉拿来当常用兵器使唤。 绿沉枪枪身一甩,杆子宛若狂蟒般抖动, 二十寸的锋锐枪头镀上一层白金真气,枪锋直指对手战船。 “杀啊!匪盗掠港,宰了他们。” 黑帆船的船头上,站著一个扎辫子的契丹武士大吼道, 蟒蛇一般的黑粗辫子盘在其脖颈上,契丹武士耳朵上的金环在风中交击作响,手上一柄弯刀, 刀锋仰天竖起。 “如此打扮必定是个头领。” 李吉心中思,本来打算一马当先杀上船去,他念头一转,却是从一旁弓兵手上抢过弓箭,真气一渡,白金箭矢瞄上契丹武士。 自古以来,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 咻! 五箭齐发。 箭矢连珠宛若一条大湛蓝的大龙,龙形真气附在箭身之上。 “不好!” 那领头的契丹武士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叫声,显然看出李吉连珠箭得厉害,脚步踏地就要往一侧跳开。 “对准那条船撞去!” 张叔夜手上亦是一指下达命令,数条战船直逼港口的几条黑帆,两方人马很快就遭遇上。 铁链,铁网横空。 阮小七,阮小五带著几个水鬼跳海凿船。 几乎只是盏茶的时间,海面上就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鲜血之花。 “敢袭蓟州港,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这是港口看守將领最后的几声无能狂吠。 轰轰轰!李吉的箭矢落下,湛蓝的大龙狠狠撞上船头,大船船身不住晃动,帆杆断裂,手持弯刀的契丹武士直接被钉死在船头桅杆之上。 五支箭矢分別扎入契丹武士的头颅,眼眶,心口,大腿。 鲜血汨汨流出。 骇人的场景直接让一部分的守军,心惊胆战。 “喷嘖。” 李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有几分不满意。 五行箭若是搭配火行真气,还能產生爆炸效果,他如今修行金,水,木到底还不够好。 尤其是木行真气,尚且没有成长起来,不然箭矢带毒效果更为孩人。 轰隆隆! 两只船只撞上,船头上的奔雷卫一个个如虎豹跃出,跳入辽人的战舰。 嘶吼声响彻云天。 而击杀对面头领后,李吉也不閒著操持一桿绿沉枪宛若鯊鱼跳入鱼群一般冲入人堆之中。 一个个辽人武士轰然散开。 大枪过境,人头落地。 一具具被抽爆头颅的尸骸,摔在地上,头颅爆碎的声音接连不断,血雾瀰漫开来。 李吉的加入,直接让辽人彻底丧失还击的欲望。 血腥廝杀之际,隱隱约约李吉听到有人在喊,“快去请蓟镇守將军!”具体是谁的喊声,却是一点也不重要了。 因为船上的这些辽兵都得死, 李吉手臂一扯,拉住绳帆猛地一盪,整个人直接从一艘船上又跳入另一艘船上,如虎扑羊群般进行著血腥廝杀。 残阳血红,掛在西面天际。 蓟州城城主府后院,黄金帐篷中腾起一柱柱的炊烟,一直飘入空中,悬停许久才悠然散去。 耶律大石镇守蓟州已经好些年头,可依旧无比怀念以前在王帐中与兄弟们,与狼主一起切肉, 抢肉的光景,是以就在城主府的后院搭建帐篷表示对过去的怀念。 他血统高贵,辈分也高,乃是狼主的兄弟。 在契丹人內部的绰號叫做“大石林牙!” 也可以理解作拥有无比粗糙尖牙,皮毛厚实好似石头的大野猪, 他是耶律阿保机辽国开国帝王的八世孙,理论上来讲是完全有资格传承狼主大位的契丹顶级贵族。 每日少不了的事情一是喝人乳。 第二是吃羊羔子,日食数羊,胃口极大。 此时此刻。 帐篷中飘著香气。 火候正好的稚嫩羔羊摆在长桌上,桌角两侧还放置不少宝贝,玉石酒壶,精美的瓷瓶,花花绿绿各色宝石,金帛丝绸,薰香炉子。 而最让人称讚的则是一对洁白象牙雕刻出来的大船。 船上一个个契丹武士栩栩如生,精美绝伦。 耶律大石拿镶嵌有宝石的布帛擦了擦额头汗珠,提起一柄黄金弯刀正打算享用美食。 踏踏踏。 沉重的铁靴脚步声传来,“大兄!出事了。”雄厚的声音传来。 一个筋肉虱结的彪悍光头,手中扛著狼牙棍一把掀开金帐。 耶律大石脸上怒气一闪而过, “怎么了?阿宝!” 耶律大石尚且沉住气地问道, “有一支兵马不知道是谁的。势如破竹一般屠了我们的港口。杀掉了无数的契丹武士,並且接管港口附近的几个大庄子。” 阿宝就是宝密圣的小名,同样也是蓟州镇守大將耶律大石魔下第一总兵。 绰號又叫宝和尚,早年是大雪山寺出家。 入世之后,拜入狼主帐下且与耶律大石交好,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艺,锻体秘术九鼎功的修持可匹敌三境武夫。 “什么?怎么你什么都不清楚。” 耶律大石眉头不由一皱道。 “他们就好似鬼魂一样突然出现海上。” 宝密圣张口恶气吞吐地说道。 “海上?” 耶律大石抓住重点,“莫非是从对面州府过来的?宋廷的兵马?难道宋朝要北伐犯我边境?”一连串的念头涌上耶律大石心上。 “未必是宋国,宋国人不是最为守信诺的吗?忠孝仁义就是他们平日所贯彻的道。” 宝密圣下意识回了一句。 “糊涂。” 耶律大石怒骂了一句。 “两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交情。擅渊之盟儘管签订,可宋国必定会再犯我大辽。这是国与国的斗爭,尤其是眼下金兵来伐,他们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那怎么办?” 宝密圣又问起。 此人长年在雪山中修行,心思却是质朴无比。 “把你的兵马点齐,你和天山勇拖住他们,最好是能够把那几个靠港的庄子给夺回来。” “另外派出楚明玉,曹明济几个去凿船,切断他们后路。我书信一封,转给狼主,让狼主增援我们,他们既然敢来犯我大辽,无拘是谁!此番必定把他们留下,方才不坠我大石林牙之威名。” 哆地一声,耶律大石手上金刀一挥,一把插入桌上的烤羊羔之上。 热气腾腾的羔羊断成两截。 第293章 蓟州大乱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蓟州大乱 第293章 蓟州大乱 啪嗒。 刀子吐到一边,鼻尖贴著湿腻的甲板,阮小七趴在船上躺了一会儿才缓缓爬起。 一口气率领三十来號梁山水鬼凿穿六七艘契丹人的战船可不容易。 天色渐暗,日落西山,橘红的日头缓缓朝海中沉去。 离李吉等人拿下港口已经大半天过去,接下来的几日才是更为艰难的考验。 李吉会与张叔夜一起率领千骑不到的人马,横衝直撞地杀入檀州关夺取宝药。 而霹雳火秦明与阮氏两兄弟,阮小七,阮小五,以及一眾青州府城奔雷卫將官需要守住这个港口,时长足足两日。 蓟州的港口是生路耶? 退路耶? 一旦港口失守。 李吉,张叔夜率领的一眾部骑就很容易陷入死境,被无穷无尽的辽国大军绞杀。 正常来讲肯定是这种情况。 不过,出於对秦明不放心的考量。 李吉与张叔夜最终的决定是让秦明,阮小五,阮小七死守自家战船。 实在不行,蓟州港也能拋弃掉。 大不了李吉,张叔夜取回宝药之后,绕路杀回入涿州,从涿州的水港登船入海。 而这种情况下,肯定就需要秦明,阮小七,阮小五用大船前往涿州配合。 弃港守船是最为糟糕的一种可能。 也是最有可能变成现实的情况, 这次出行的兵马。 把水手,伙夫这些全部算上,一共也才四千出头。 其中又把一千精锐给抽调走,留下两千人不到交付给秦明,让秦明抗住蓟州府上万大军並且是在没有城池,地势来依凭的情况下来守? 实在是难为人。 这点兵力如何能抵抗住连绵无尽的兵潮进攻? 这样的仗让李吉来打,让张叔夜来打,设身处地一置换,那也是守不住的。 而且万一中途再出现些许耽搁紕漏又该如何? 是以。 海上捉摸不定的船只才是青州兵马真正的依靠。 而非港口。 也正是处於这种情况下。 阮小七,阮小五乾脆就把用不上的战船都给凿沉,减少將来敌军追击的可能,让自己一方多出一份的胜算。 忙碌一阵,总算是完成任务后,阮小七累得趴下,歇息了片刻,再度爬起来,环首四顾,四面都是茫茫无尽的海水。 “!” 箭矢划过长天的凛冽空响,下意识让阮小七缩了缩肩膀。 他扭头望去,目力范围之內,船只停岸的岸口东北方位竟然会有一支兵马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而刚才射出箭矢的就是其中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契丹悍將手持一柄骨弓,射出的箭矢。 “可恶。” 阮小七再警了一眼甲板,却是看到一支剔透的白骨箭扎在船上。 “敌袭。” 阮小七仰天吼道。 契丹武士身后是的一支矫捷如虎狼的骑兵。 骑兵扛著黑色旗帜,正衝锋而来。 事实上,在阮小七喊出敌袭之前,秦明及其魔下兵马一部分奔雷卫就已经赶赴出去。 “一个契丹和尚?” 阮小七提起钢叉挑了挑眉头,晃著脑袋说道。 直扑战船的骑兵队伍,一共有三个头领, 为首之人身穿一袭白骨与皮毛编织的甲胃,马背上掛著一根带勾刺的凶恶狼牙棍,手上操持一张雪白骨弓,脖颈上戴著人头顶骨打磨而成的九颗珠子。 每一颗人骨顶珠皆是受大雪山寺法王加持过的宝物,不惧鬼神。 宝密圣! 耶律大石手下头號战將,蓟州总兵。 而除此人外,另外两个,一个四十来许络腮鬍子,骑著大红胭脂马,兵器是一柄月牙铲。 这人神情沉稳让人看不清深浅另一个生得好似饿死鬼,容貌极丑,胡茬晞嘘,嘴唇乾裂,眼袋极重,眼珠子密密麻麻布满血丝。 如此模样不是修持邪术就是有伤在身且害了內腑。 阮小七很快就有了一番分析,操持一桿钢叉跳下船只迎敌。 咻! 又是一支白骨箭矢飞射。 不过。 这一次骨箭目標却是对准了阮小五。 阮小五实力还在阮小七之上,倒也半点不惧,他头一仰,任由白骨箭矢从上空穿过。 那箭杆上盘旋一团虚影,好似有恶鬼缠绕, 啪。 阮小五抓了抓头髮,帽子却是被白骨箭给射落,他明明已经避开过去,没想到那一枚骨箭好似通灵般转弯万幸阮小五警惕无比,手中一桿大枪一弹,枪刃与箭相撞, 尖锐的金铁交鸣,久经不绝。 最后只射下一只簪花帽来。 轰! 一声巨响。 秦明好似浑身披火衝锋上前,手中黑色狼牙棍与宝密圣手中白骨狼牙棍狠狠撞击在一起,兵器相击,產生一阵可怕的音爆。 骑兵铁蹄踏来,喊杀声沸腾如滚潮。 阮小五亦是才从水中爬出不久,脸上还有水珠未乾涸。 他抹了一把脸,手中长枪悍然迎向前冲的骑兵。 而在阮小五身后,则是一大队,刀枪锋利,振奋跳跃宛如虎豹的奔雷卫。 奔雷卫急急衝杀上去,吼杀之声一时间竟盖过对面。 “死!” 一桿子绿沉枪甩出,枪锋划过,至少十几道血箭同时射。 李吉拧腰挥枪,枪桿子扫荡一圈,对冲的前锋骑兵倒下一半来。 他与张叔夜清扫完附近几个村庄之后,一路破敌向檀州主城而去,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 但是没想到却也遭遇到一支足足两千人的兵马。 具体是谁,李吉也懒得过问,总之杀就完事儿。 反正辽国境內难道还能有援军不成? 李吉猛地一蹬马,身形跃起,突出如一座高瘦的苍青竖峰。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把敌骑看作是黑色潮水。 李吉四下扫视一眼,很快就看到有凶恶的契丹武士举起弩机,妄图在暗中以弩箭射杀自己。 他头一偏轻鬆躲了过去,脚步对准劈来的斩刀一踢。 咔咔,一声清脆声响,刀锋断裂,倒著飞旋而出,正好插入放暗箭的契丹武士的脖子。 鲜血飞溅。 李吉手中枪桿灵巧一拨,刚才朝他劈刀的契丹军官头颅也被戳爆。 颅骨碎裂一地。 “尔等何人,敢欺我蓟州府无人?” 一员大將吼叫道,手中大斜指。 “哼。” 李吉亦不多言,脸上杀气一露,手中大枪旋凝,枪影掠过,白金大龙肆虐盘旋。 叮叮噹噹,四下探来的兵器皆被毁坏。 且落下一地契丹人的双臂,断肢。 鲜血狂飆。 沾血的手指头,手臂,拳头等等落地之后甚至都还在跳动。 下一刻。 李吉合身一跳,已经撞向那一员虎將。 噗! 那人举起大塑来拦,裹挟了白金锋芒的绿竹枪枪刃狠劈而下。 噗! 大枪劈落,大塑断裂。 木屑纷飞,枪刃砸入契丹武將的面盔。 “哼。” 李吉嘴角微勾,手压枪桿,绿竹枪上爆发出一道白金匹练,华丽的白金之刃悽厉斩过,契丹武將与战马一道肉身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鲜血如瀑。 左右衝来的军士,手上,身上纷纷被打上了不少肉糜,碎肉,內臟几乎糊了一脸。 眶眶眶,破碎的铁盔落地,被其余受惊的战马踢出老远。 “別做逗留,你杀的那个是他们的副总兵天山勇。” 张叔夜骑马冲在更前面吼了一句。 也正是这一声虎吼。 彻底把契丹人视死如归的疯狂气势给剿灭。 “啊啊啊!” 四方八面都是疯狂的叫声。 骑兵的队形一下子散乱起来,李吉隨便抢马,驭马前冲把本就四分五裂的阵形撞得更为散乱。 一时间辽骑只能疯狂逃窜。 而更多的奔雷卫则是化作黑色大潮,把这些慌乱的契丹武士彻底淹没。 “杀啊!” 李吉怒吼,振奋出声。 整个蓟州战场一片大乱,一队又一队的溃兵逃回府城,嚇得耶律大石只敢死守城门,按兵不动,妄图等待狼主朝廷方面的救援。 而也正是如此。 李吉等人给自己爭取到了宝贵的且是足以纵掠数州的时间,一时间,整个蓟州大乱。 第294章 贰心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贰心 第294章 贰心 四下寂静,悄无声息。 除了轮岗的军士有几分疲惫,脸上满是油汗外,其余的士卒该休息的尚且还在休息之中。 关隘的背后方向。 太阳缓缓爬起。 大地上泛著一抹碎金般的顏色。 田虎有几分心神不寧地踏出帐篷,一掀起帘子,正好看见时迁与孙安肩並肩走在一起。 时迁顺利把人接了回来,这也让田虎鬆了一口气。 隨即目光扫视过去,田虎的脸色又很快阴沉下来。 很明显吃败仗了。 百八铁鹰卫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归营且有不少人身负重伤,双目无神。 鲜血滴滴答答顺著手背流下,甲胃破碎,铁片镶嵌入背。 一些铁鹰卫身上的血洞触目惊心。 而主將. 田虎目光凝视过去。 孙安抬起头正好对上田虎淡漠的眸子。 “对不住了,主公。” 孙安嗓音干哑说道,身上的盔甲溃烂不堪,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是,卑职的疏忽。” 瞧见田虎没有应声,孙安的身子埋得更低,头缓缓低下。 “你看起来状態很不好。” 田虎同样压低了嗓门,一旁的时迁识趣,悄无声息地退下。 时迁自觉跑去安排军医给归来的伤员治疗。 “遭遇了一支强军,能够確定是来援助东光城的兵马。邓宗弼也在那一支兵马之中。” 孙安不徐不疾地说道。 田虎静静地等著后文,他知道区区一个偽三境是不可能让屠龙手孙安变成这样一副模样,更不可能让百八铁鹰卫逃回来的不足三成。 “其中又有两个三境高手,一个擅使大枪,另一个修持禪武绝学,宛若佛门金刚力士,两人联手,我亦难以匹敌。” 孙安低沉地解释道。 “辛苦你了。” 田虎目光扫过孙安左手上破烂不堪的鑌铁剑,有几分心疼地说。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鑌铁双剑是孙安的本命器物,结果都打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当时的战况又该有多激烈。 孙安五指死死著残剑,肩膀上大枪枪刃划过的痕跡,还在渗出血痕。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田虎却是在此时发问,声音平静却免不了一丝残酷意味。 “我想打回去。” 孙安说话声音一顿,咬住牙齿,脸上杀气腾腾。 “还有机会,若是单打独斗,他们任何一个都绝不是我对手。哪怕是那个佛门力士,我有信心一百四十合內,斩下他首级。” 孙安厉声道。 “不对。” 田虎轻轻摇了摇头,“战场不是江湖武林,更不是过家家。兵法之道,从来都是以多打少,以强胜弱方才是正道,单挑只会出现在江湖武林,而绝不是战场。” “机会肯定是还有的,不过———时迁——” 似想到了什么,田虎又唤了一声。 一边替残卒处理伤口,一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时迁闻言,立刻一溜烟跑到田虎面前。 前一刻,还在任由时迁治疗的伤兵欲哭无泪地抓著手中半截断箭。 因为另外半截正插在其眼眶中,太阳穴不停抽搐,伤兵感觉自己快要被疼死掉了。 好在一旁的军医接过时迁丟下的手术器具,接替起时迁的工作,替中箭的伤兵治疗。 “说说你的情报。” 田虎道。 “卑职赶去那座废弃城关的时候,敌军已经撤走,这些人机警无比。不过从现场的马蹄印,以及部分伤员口中的情报可以確定至少两点准確情报。” “第一对方是一支规模不大,一营之数,四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全员骑兵。第二、从死尸上看甲衣制式与我们看到海市蜃楼中的那一支兵马完全不同。换句话说,应该是分属於两个势力。” 时迁不愧是盗字门中魁首一级的人物。 几乎是仅仅凭藉一个照面探听出来的情报,且摸了一把两方势力的根底。 田虎静默地站了片刻,目光打向那一颗升起的太阳,“两方的军马都是前往东光城,驰援的援军。可却又分属於两股不同的势力,这就很有意思了。” 田虎喃喃自语地说著:“对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二心。” “二心?” 时迁,孙安同时一愣。 “邓宗弼去请来的那一支兵马应该没什么问题。可另一支长矛兵方阵队伍,恐怕不仅仅是打援助的算盘。而且那几个方阵也不是朝廷方面兵马。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从何而来?支援东光城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援助?” 田虎饱含深意地说道。 “这些人危险的很啊。” 田虎又道。 “那我们难道现在撤走?好不容易把辛从忠逼迫到如此地步,下一次再组织人手卷土,恐怕就没有此番容易。” 孙安眉头紧皱问。 “自然不是。” 田虎轻轻摇了摇头,“此番出山,若是打不下东光城我们就再难回去。打下了倒也罢了,正好以此为根基。打不下来,盐山是守不住的。” 一席话说得云里雾里。 “唉,若是乔道清先生在此,我等如何会被拖到此等地步,早就拿下东光城了。” 孙安忍不住抱怨。 田虎眉头轻轻一挑,“孙兄弟,你先下去休息且放心就是,东光城已是吾囊中之物,势必有办法剿灭他们。幻魔君有幻魔君的手段,我田虎亦有田虎的能耐,否则枉为地公將军传人。” 幻魔君就是乔道清的绰號。 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二仙山罗真人弃徒,公孙胜师弟。 孙安最早是奔著乔道清而来。 只是没想到乔道清与田虎合作一番之后,生了些许齦。 当然,乔道清也不是弃田虎而去,只是打著找寻九阳钟下落,告辞离开一段日子。 如此反倒是让孙安进退不得。 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再加上田虎礼遇有佳,孙安也就成为田虎魔下头號大將。 “既然如此小弟就静候哥哥的好消息。 孙安抱拳说道。 时迁脸色一直有几分阴晴不定,待孙安下去休息,时迁才说道:“主公接下来这仗可咋打?” “无妨。” 田虎摆了摆手,“先派出人马,驻扎东光城北门,挖地沟,垒土墙,设陷阱,防绊马索。屯兵对峙再说其他。” “啊?” 时迁一愣。 “如此岂不是会被几方兵马合击之。” 时迁异问道,硬桥硬马地打,这样的计划可算不上高明。 “无妨。我自有妙计,此乃第一步罢了。” 田虎眼神幽幽说道,地公將军传承可不仅仅只是练武修身之术,真正厉害的是其中种种兵书阵法。 一些阵式甚至不输武侯兵书中流传千古的八阵图。 又是一个大晴天。 本该是三军交匯,战场气氛逐渐紧张的时刻。 可无论哪一方的兵马,暂且竟都当然不动, 率先吃了场败仗的田虎竟把兵马匯聚在东光城北门之外,五里不到的位置扎营。 五里是一个很奇特的位置,既不是围城,亦不是长期封锁的样子。 自古交战若是大军围城。 正常情况是在一里至三里內扎营。 最远也就是三里。 方便骑兵能够隨时突袭冲入城下,且留出交战地带, 然而若是非围城的话,距离则是按照地形把控,控制水源的情况, 最远能放到十里。 而近处的话就是五里这个数字。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眼下田虎士卒的状態一一那就是跃跃欲试。 想要围城,强攻,可是又有几分胆气不足。 大抵这就是目前田虎部队的一种心理,有破城之心却无死战的决绝。 而兵马驻扎结营之后,该挖深沟挖深沟,该挖战壕挖战壕。 但是每日田虎又会派出一千多兵马,前往城门处叫阵。 且派出声音洪亮的军士叫骂。 污秽之语此起彼伏,从辛从忠的娘亲一直叫骂到其祖上十八代人。 然而—辛从忠却也耐得住性子,援军没来之前,绝不出城与田虎部队对决。 整个东光城的城头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无,好似无人。 不过。 偶尔躲在垛后面,一两道不经意的冷光投下,也让不少人知道至少墙头是有弓手驻守。 时间已过响午。 阳光越发毒辣起来,城下叫骂的军士肚饿难耐忍不住退回本阵。 城墙上垛后的弓手,也逐渐放鬆下来,伸手擦拭额头汗珠。 正值此时。 ! 一道鸣鏑的声音再度响起,两军对峙的沉静被打破。 咚咚咚! 密集的鼓点声响起,擂鼓的竟然是田虎的军阵。 “难道他们要攻城了?可没看到攻城的器械啊?” 暗中的弓手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 东光城大帅主帐。 辛从忠落子的手一顿,“看来是我们的朋友来了,邓宗弼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真的吗?” 棋盘对面,石秀扬起头来,有几分控制不住地站起身子。 邓宗弼回城,大抵就表明援军將至。 这些日子,天天被田虎魔下的士卒一通臭骂,石秀早就有几分按捺不住,但是又不敢率军出门迎战,实在是憋了一肚子鸟气。 “坐下,沉下心来。你急什么,下棋最忌讳急躁。” 辛从忠呵斥道。 他有意培养石秀,可这小子机灵倒是足够机灵,可就是有几分不定心。 而那个断臂的杨雄,心气早丧,本该是更好人选,却也没奈何被辛从忠从心底丟出了大將候选人的名单。 “是。” 石秀头一勾连忙应道,深吸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辛从忠捻著棋子久久不语,他一直有一点没想明白,援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田虎如此行为到底是为何? 既不围城,要打又不打。 却偏偏把兵马驻扎在城外。 要知道大军过境每日消耗的粮草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盐山儘管富有,可再多的钱收集粮食也要有一定的时间。 一旦把这批粮草耗光。 战爭失败就是田虎的唯一下场。 此人到底又在谋算什么? 一袭白袍的儒將,双眉紧紧皱著。 “將军,我们不去接一接吗?” 石秀目光扫了一眼棋盘,忍不住低声说道。 “急什么?说了让你要有大將的气度。万事运筹帷於胸中,慌慌张张如何成事?” 辛从忠又道。 正值此时。 传令亲卫入帐,半跪在地:“邓將军及几位大將从南门而入,此刻已在帐外候见。” “请他们进来。” 辛从忠道,不徐不疾把手中久久不落的棋子,再度投回盒中。 传令亲卫转身掀开帐子。 -袭破烂盔鎧的邓宗弼,一袭漆黑文山甲的韩世忠,以及战盔破损的欒廷玉先后分別踏入帐中。 “诸位兄弟远道是客,不必拘谨请隨意坐。” 辛从忠目光在三人身上分別打了一个转儿说道。 在辛从忠打量的同时,欒廷玉,韩世忠两人自然也在打量辛从忠。 欒廷玉本是个目空一切之人,可见到辛从忠的时候,眸子中的凶光也不由地一敛。 这个据守城门不出的,让欒廷玉以为会是个性子懦弱的小白脸將军。 没想到颇有几分不凡。 辛从忠的面庞是很白净,浑身上下透著浓郁的儒生气,可一双剑眉下是压不住的英气。 而且三境修为,吞雷入腹。 眉心一抹絳紫,宛若竖起的天眼。 凝视那只眼睛时,能够感受到一阵天劫般的浩瀚气息,宛若紫雷压顶,隨时能轰下。 欒廷玉当即不敢再小瞧此人。 而韩世忠亦是在心底盛讚了一句,“豪杰人物。” “两位兄弟,咱就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平乱,梁山肯来助我,此番情义比天高比海阔,我辛从忠领了。” “说来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朝廷方面尚且要过三衙,六部,外加枢密院才可能发兵。梁山却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来,实在让人万分感激。不过我话也说在前头,有两位高人助力辛某是无比地高兴,但也希望一应调度,请两位务必配合,军令如山!” 辛从忠严肃说道。 “请辛帅放心。” 韩世忠,欒廷玉同时抱拳。 欒廷玉心底有几分不爽,脸上却也没表露出来。 “宗弼贤弟,你还有什么话讲没有?” 辛从忠一扭头再问道。 邓宗弼微微授了授鬍鬚才道:“此番我们与田虎磨下人马已经交手上了—amp;amp;quot; 接下来,邓宗弼不徐不疾地说出与那些弩箭手遭遇一战的种种情况。 辛从忠眉头越皱越深,待邓宗弼说完,辛从忠才一扭头道:“两位既然也与田虎魔下屠龙手有所交战,不知是何感想?” 欒廷玉脸色有几分僵硬,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那使鑌铁双剑的不逊於我。” “巍峨如山海,深不可测。” 韩世忠点评道。 辛从忠沉默了一会儿点评道:“没错,深不可测。但此人却也是在田虎之下,地公將军的传承,非同寻常,这也正是我不愿出兵的缘故。” 第295章 短暂的优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短暂的优势 第295章 短暂的优势 在东光城大將辛从忠被骂作乌龟王八的时刻。 西北方位,数个方阵的长矛兵扎营驻地, 哈兰生一把掀开帘子,走进帐篷。 他摘下斗篷风帽,微微打了个寒颤。 这是一个群星入夜的晚上,帐外疾风如刀,冷风颳过如同鬼啸。 漫天的黄沙被吹拂起来,士兵儘管穿著丝绒袷衣却依旧抵挡不住夜里的寒风。 与一般的城池徵召的士卒不同。 哈兰生队伍的子弟兵最多,一般都是各个庄子的庄客。 父老乡亲往上倒腾几辈,说不得是同一个阿爷。 而这样的军队凝聚却是远超寻常兵马。 军械上面,哈兰生更是下足了本钱,累积世代的財富一大半都穿戴在这些兵卒的身上。 也正是如此才有严格的军纪,远超寻常的战力。 帐篷中点著火盆,火焰熊熊燃烧,驱散屋內的冷意。 宋江没有著鎧甲,仅仅是穿著一袭青衫,坐在桌前认真地摆弄著一面沙盘。 “宋兄弟。” 哈兰生凑上去说道。 宋江如今就是哈兰生的军师,主要负责主导这场战爭。 沙盘颇为精细。 上面不仅有东光城的南,北,东三个大门。 同样也罗列出周遭的地形,包括龙腹平原,废弃城关,虎啸关等等位置。 “哈兄还没休息?” 宋江问道,不过脑袋並没有转动,目光依旧一眨不眨地凝视著沙盘。 “宋兄弟,你知道我这人的,心急。咱们到底何时发兵?” 哈兰生忍不住问道。 停在城池之外,儘管只有四千出头的兵马,可每一日人吃马嚼,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正常而言,光是打这一仗。 哪怕是贏了也得消耗三个庄子一年以上积攒的財富。 “不急这一时,不过也快了。” 宋江缓缓说道,一句话前后予盾。 “嗯?” 哈兰生鼻孔里喷出一股百气。 “哈兄,你要知道——” 声音一顿,宋江继续欲扬先抑般说:“哈兄你可要知道,什么时候发兵绝不是取决於我们。而是看辛从忠与田虎何时过招。” 眼珠子微微一转,宋江继续点评。 “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帮助东光城打下田虎。帮助东光城?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们手中虽有四千精锐不假,可这些也都是庄子家家户户的主力。一旦折损过大,哈兄回去如何向父老乡亲交代?此其一也。” “其二,东光城中总体兵力,宋某估算精锐大抵有两千之数,其中仆军得有三四千人马。而田虎魔下势力也有差不多五千来兵马。另外,田虎魔下与宋某以前遭遇的梁山贼寇极为相似,那就是將强兵弱之格局。” “田虎本就是三境强人,其魔下头號大將屠龙手孙安,更是威名震三晋大地,涇河斩龙的传说可不容小。最好的结果是看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捡便宜。略逊几分的结果则是在伏击在田虎等人回程的路上,彻底吃下这一支兵马。” 宋江滔滔不绝的一席话说完却是被哈兰生中途打断。 “有没有可能,田虎等人攻下东光城,直接入主城池?” “没有那般容易,况且就算真打下来了,我们从侧方杀入就是。与辛从忠交战之后,田虎又能剩下多少兵马?我们破之如翻掌尔。” 宋江郑重地说道。 “那可得把握好时机才行。” 哈兰生沉默片刻才道。 “哈兄放心就是,吾有天书在手,气机交感最是能察觉杀气,煞气之变化。两方人马廝杀起来,哪怕是远隔千里,吾亦有所察觉。” 宋江不徐不疾的把一支令旗插入沙盘,正好是田虎部队的方位。 “好,这就好。” 哈兰生重重点了点头,心底亦是松下一口气来。 “对了。” 宋江搓了搓手,手指上沾满泥土,这是摆弄过沙盘造成的。 “什么?” 哈兰生异问道。 宋江快步走到帐篷处,猛一掀帘子。 目光望向皎洁月光与荒地上一两处低伏的野草,思付片刻,宋江道:“起风了。” “什么意思?” 哈兰生跟了出来依旧有几分不解,他討厌这般卖弄关子。 “田虎魔下有一支铁鹰卫,善於使用袖弩,要是风大的话,会大大削弱弩箭的射程,而且弩箭的箭杆与尾翼受风力影响远胜过弓,发射速度也慢,准度更是会大受影响。我若是辛从忠,一定会明日派兵出城迎敌。” 宋江篤定地说。 “他就不能继续做乌龟?” 哈兰生反问道,这个他指的是辛从忠。 “可以是可以,但是粮草怎么办?” “城內的粮草,总会有吃完的一天。田虎压著东光城也不是一日两日。” “儘管城池內有暗渠不缺水,可缺粮啊。田虎如今占据的虎啸关一带,属於东光城北面方位。 而通往几个县城的粮道主要都是从北面方向入城。至於东边的城门狭小本意是防御而用。南面城门倒是也能走,可南面地势低,粮车队伍很容易被侦查到,从南面入风险极大。有的选,两相其害取其轻,正面对决,辛从忠本身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无。” 宋江想了想说。 “辛从忠最大的问题是处理不了田虎魔下的屠龙手孙安。儘管他如今出城决战依旧不好处理孙安,可至少铁鹰卫不会再桔他的电光豹骑的衝锋。” “铁鹰卫最大优势是射程远,穿透力强。结合壕沟地形,有利於压制电光豹骑。可大风的情况下,铁鹰卫被削弱,於辛从忠而言,至少是六四开的局面,实在打不了,他还可以回城。但田虎要是直接对垒,那可就惨了。” 宋江把战局瓣碎给哈兰生解释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amp;amp;quot; 哈兰生授了授鬍鬚等著宋江的安排。 “我们可以徐徐行军,不过要注意別被田虎的兵马发现,最好是夜间缓步前行。” 宋江道。 “好,那就行军。” 哈兰生重重点了点头。 而在远处山坡上。 时迁猛地一拍马臀,战马嘶鸣扬起蹄子。 “怎么,你怕了?” 时迁对著一头畜生说道,目光却是望向地平线上缓缓蠕动的军阵。 扎束整齐,穿戴威武的枪兵阵一点点蠕动, 长达一丈八的蛇矛结成密密麻麻的枪阵,移动起来好似一片钢铁荆棘之林。 时迁吞咽了一口唾沫,月色下刀枪剑戟林立的画卷,格外震撼人心。 军阵中,车轮軲打转的响动,伴著旌旗猎猎作响之声匯聚成一支交响乐。 “发动了啊,倒是比主公预料得快,就是不知道屠龙手孙安那边准备如何?” 时迁心中闪过念头,脚踏马,翻身而上。 森白的月色下,骑著马匹的孤独背影朝著虎啸关疾驰而去。 同一片夜幕下。 “韩將军,是我。” 有人敲了敲门说道。 “请进。” 韩世忠,欒廷玉几人被安排入城中休息,住的是比较好的宅子。 而辛从忠一般则是在城墙上搭了个简易军帐,作为临时指挥中心且与士兵同吃同住。 韩世忠拉开木门一瞬间有片刻的恍惚。 月光下,站著枯瘦的人影透著一股凶悍的意味。 霜白的月光洒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隱隱让人不寒而慄。 是邓宗弼。 眼前的邓宗弼形象大变。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可此刻却是瘦成皮包骨头。 身上透著浓郁的药味与澎湃的真气,煞白的脸上,双眸中紫意浓郁得能够滴出水来。 儘管有几分形销骨立的意味,但却又给人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好似收敛了爪牙,弓起脊背的猛虎。 “你这是—” 韩世忠语气中透著不解。 “韩將军,老邓我有话就直说了。我额外服食了一枚假丹,如今境界算是站稳三境,真气化形的强人也可一战。可这次就算不死,那也得元气大伤一阵。” 邓宗弼苦笑说道,就站在门口,並没有进入房间的意思。 “何必如此,我们能贏的。” 韩世忠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您与欒大將能够稳吃下孙安,我信!” “可我和辛帅纵是联手,亦不过与田虎伯仲之间。正是因为斗战过不止一次,所以我们了解对手,田虎此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狡诈无比。我有一事相求!” 邓宗弼抱拳说道。 “说。” 韩世忠惜字如金。 “我,我老邓想请求韩將军一件事情,若是明日事有不妥——” 邓宗弼话语尚且没有说完,就被冷冷一声讥讽之笑打断。 “晦气,真是晦气,还没开打你就言败?” 小院子的院墙上,欒廷玉双手环抱於胸前,冷笑说道。 “太平要术·地公书的恐怖,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我只是做最坏打算罢了。三本天书齐聚, 能亡强汉,岂能轻视之?” 邓宗弼挑了挑眉言道。 “有本座在就不会出事,屠龙手孙安交给本座。韩世忠明日你与他们一起,对战那个劳什子田虎。” 欒廷玉振奋说道。 正是因为与孙安斗过一场,欒廷玉自谢打起来至少有六成贏面。 他手里的底牌可不止一张。 当然,千里之外的孙安也是这般想的。 “尔等只要敢涉入阵中。吾一人可尽诛之。” 孙安抱著金貌镇魔刀头枕著一截枯枝,望著空中皎白月盘如是道。 在他一侧是水气滔滔的褐色河水。 同样这也是一段途经东光城暗渠的支流, 决战在即。 一夜冷风过后,太阳照常升起。 点点碎金般的光,穿透高空的云层洒落下来。 田虎徒手抓起一把粗糙的沙砾,手指搓了搓,细细一嗅,“成败在此一举,天公老爷庇佑我啊。”田虎心底说道。 呜鸣鸣。 號角鸣咽。 头盔上的长缨如血,韩世忠翻身上马,身后是大片大片梁山铁骑,不久前一场遭逢战,实在是让韩世忠心头泣血。 铁鹰卫百八十人,遭逢战的情况下竞然打出一换一,一换二的战损。 整个交手下来,铁鹰卫死了百来个,而梁山铁骑五百骑兵被硬生生削成四百二三, 其中废弃的城头垮塌下来,韩世忠化身的双首恶蛟龙,甚至还救下一百来人。 不然伤亡更为惨痛。 韩世忠记得很清楚,出行前吴用哥哥的交代一一若事不可为,儘量保存兵马。 梁山此番出征一是偿还李吉当年欠下的人情。 第二才是考虑去抑住田虎,防止其坐大。 他们是驰援军,而不是主力。 作为主帅的韩世忠须得理清楚其中关係。 韩世忠双目平视前方,紧手中的一桿梨花枪。 他的乌金枪枪桿被金貌镇魔刀斩断,来不及修补,直接从东光城的武器库抽调了一柄辛从忠的兵器。 红缨系在银亮的枪头上,能遮蔽敌人视线。 长枪一丈有余,枪头亦是一块精铁锻造,龙形吞刃,杆尾上刻著一个大大的薛字,通体雪白如梨花。 至於薛字到底是谁,如今却是年代久远难以追溯。 “出发!” 韩世忠一骑当先衝锋在最前头,城门缓缓拉开,马蹄翻飞。 黑压压的骑兵紧隨而上,大地不住颤抖。 枪锋所指! 正是敌军的薄弱之处,一支弩手的队伍孙安同样翻身上马,提起沉重的龙吞关刀,刀锋为黑沉沉之色,乃是一块玄铁锻造,凭空舞动,带起猎猎风声。 而金镇魔刀则是被孙安別在腰间,左手袖口下尚且藏著一柄重新打磨好的鑌铁剑,剑锋闪烁寒芒。 铁鹰卫百八十人其实已经被打得不成编制而时迁则是领著亲卫队,护持在田虎左右。 孙安一拍马臀,驭马率领骑兵队伍,朝著韩世忠的黑潮般的梁山铁骑对衝过去。 在孙安身后是一轮缓缓升起的朝阳。 “別恋战!” “记住了。” 率骑兵衝锋前,田虎的叮瞩仍旧响彻在孙安的耳边。 號角吹响。 本可以用来打攻防战的战阵,硬生生被双方兵马搞成野战。 各色的旗帜在烈日下交映,铁骑与铁骑周旋。 弓手,步兵,矛兵一层层如旋涡般压上, 欒廷玉同样衝锋阵前,宛若一道金色洪流,在其身后则是辛从忠最为精锐的部队一一电光豹骑包括欒廷玉的跨下骑著的亦是一头驯服已久的玄豹。 吼! 豹吼响起,马腿打颤。 田虎身后的骑兵宛如下饺子般一个个倒下。 第一轮衝锋发起,田虎部队就是一阵的骚乱。 “也不过如此。” 欒廷玉口中高呼道。 “哼。” 田虎嘴角著冷笑,募地回首,张弓搭箭,口中一声大吼,“地煞追魂箭!”一箭射出,空中的阳光顿时一暗。 无尽的土形真气贯入箭矢。 田虎粗壮的臂膀拉动弓弦,箭矢飞出宛若土龙咆哮。 庞大的龙形阴影遮蔽一大半战场,不少人纷纷扬起头来。 入目的却只是无尽黄沙。 欒廷玉眉头猛地一跳,没想到田虎威猛如斯。 “金刚不坏,见神不拜!” 欒廷玉双手猛地合十,头颅微勾呈礼佛状。 一口巨大金钟罩在其身上。 轰! 一声巨响,宛若天塌。 大地撕扯开一道沟壑,欒廷玉一踏铁,跃身而起,跨下玄豹则是后仰摔入沟壑之中,烟尘滚滚,泥土沸沸扬扬。 “死来。” 辛从忠眼中紫气流淌手中丈八蛇矛,扫开孙安重重劈下的龙吞关刀,空中甚至带起几道残影。 辛从忠左手抽出一支標枪,標枪快如电光,裹挟紫雷气劲。 “啊!” 时迁一声惨叫,翻身落马。 电光闪过。 时迁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时兄弟!” 田虎怒道,试图驭马衝锋过去把时迁给捞起来。 正值此时,韩世忠与邓宗弼两桿凶恶大枪同时杀到,田虎心中亦是一阵凛然。 第296章 恐怖实力!地公將军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恐怖实力!地公將军 第296章 恐怖实力!地公將军 开打前有诸多计划,可真打斗起来却又有几分不可抑制地混乱。 田虎拍马疾驰,口中喊著时迁的名字。 看到胸膛殷红一片险些被標枪扎穿的时迁。 田虎双眉倒竖,脸庞上青筋暴起,太阳穴凸成一个井字。 田虎顺势抄起马背上的虎头枪,轻轻一挑,先是把时迁挑上马背,再一勒马韁迎向敌人。 滚滚的血珠顺著时迁胸口上的標枪枪桿滴落。 时迁口中发出的响动,一副命不久矣之样。 血水越来越多。 辛从忠出手实在太过狠辣,而且也岁毒,手中兵器与孙安的关刀交锋,可操持的標枪却是瞄向时迁,尤其是標枪射出的速度堪比电光。 標枪上缠绕的紫电一闪,时迁心中预警,狸形九变施展出来。 可影子尚且没有出壳,肉身就被標枪锁住。 残影都没分化出来,下一刻,胸膛就被枪刃刺穿。 血涌如泉。 韩世忠眼帘低垂,他先与孙安短暂斗了几合,梨花枪贴上关刀背面,紧接著手腕翻转,旋拧的大枪刮擦著划向孙安的手臂。 孙安刀身一提,枪锋刮著肩鎧而过,刮擦出点点星火。 孙安拍马退后,辛从忠悍然迎了上去,韩世忠同样策马前冲。 三人皆是怒目圆睁。 “来啊!” “来。” “退后!” 吼声此起彼伏,最终完成一轮交换,韩世忠策马衝过孙安直追田虎而去。 辛从忠拦下孙安。 而邓宗弼则是挑杀数个彪悍亲卫骑兵之后,亦是冲向了田虎。 田虎魔下的几个亲卫实力亦不算差,四五桿大枪杀向邓宗弼,邓宗弼双肩一抖,一股青色电光顺著枪身击中几个亲卫铁骑。 田虎的亲卫骑兵身形一僵,战马嘶鸣,邓宗弼手中长枪一连数抖,甩出几道枪花,殷红的鲜血之花绽放开来。 数员亲卫铁骑同时坠马。 缠绕青色电光的长枪则是朝著田虎直衝过去。 邓宗弼双腿紧紧夹著马腹,枪出如龙。 眼见两桿大枪杀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虎提著马背上的虎头枪,枪身上镀上一层土黄光华,枪桿横拦一架。 洁白无瑕的梨花枪上甩干血跡,枪刃带起淡淡玄黄之气,撞入田虎眼帘。 “呵!” 田虎吐气发声,手中虎头枪架起,朝上一顶。 梨花枪几乎是擦著田虎的头颅而过,被虎头枪枪桿顶起,双枪交错而过,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轰鸣。 马匹错身而过,邓宗弼手上那一桿裹挟青色电光的大枪,田虎却是再难躲开。 田虎只能任由青电枪身扎入肩头,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然而·.— 一滴鲜血也无。 盔甲被电光击穿,枪刃入肉,却又格外沉重,好似刺入一片淤泥地里。 直到此时—. 邓宗弼才发现田虎全身被一层土黄光华包裹。 真气护罩! 枪身刺入进去却是被格挡掉一大半的罡煞,並且最为糟糕的一点是邓宗弼拔出枪来,田虎肩头的伤口竟然在慢慢癒合。 不由得,邓宗弼想起一则传闻。 说是东汉末年,黄巾贼横行的时候,朝廷派出大將皇甫嵩镇压太平道人。 其中地公將军张宝更是被五马分户而死因为不如此的话,哪怕是斩掉头颅,张宝依旧可以战斗。 此时想来,邓宗弼心底一阵凛然。 五行真气,以土行防御最佳,双脚踏足大地,田虎就有使不完的气力。 韩世忠趁势勒住马韁,拍马回战,手中梨花枪带起一道道黄褐色旋流,双首恶蛟罡煞气象在空中逐渐凝实。 “哈哈哈!” 田虎放声长笑,“来得好!我亦是修行土行,咱俩同根同源,可惜如你这般的悍將却不在我的魔下。”田虎豪迈说道,背后虚影透体而出,地公將军同样逐渐凝实。 气息厚重如山岳。 昂首朝天,猛虎肩盔,神鬼护腰,冠上束六尺稚翎,两道土黄色龙旗插在背。 大枪突出,金甲反射毫光。 一员凶悍绝伦的武將,实打实出现在战场之上。 地公將军。 张宝! 寻常三境武夫真气化形,一般而言是龙虎狮豹种种动物。 最多搭配五行变化。 譬如水龙,火龙,青狮等等。 而特殊一点,又有秦明这种祸斗一类的上古凶兽,荒兽。 另外再特殊一些。 臂如张叔夜此等有一定传承者,则是能够招揽来天上雷部战將。 而眼下田虎亦属此列。 足足一丈多高的地公將军现世的一刻,仅仅是低头扫视邓宗弼一眼。 就让邓宗弼心中一阵悸动。 那漠然的眼神高高在上,好似把万物视为蚁。 “死!” 韩世忠此刻却是爆种状態,没有半点畏惧不说,双首恶蛟狠狠扑杀嘶咬向地公將军。 韩世忠手中梨花枪亦是直指田虎,杀意如狂潮。 “好胆。” 田虎大喝一声,提起十二分精神,迎战不依不饶的韩世忠。 与此同时。 双首恶蛟缠绕上地公將军,两颗头颅张开血口同时咬向地公將军的头,肩。 邓宗弼亦是猛提一口气来,真气化形,堪堪凝聚出来的青色豹子。 青色电光豹子一跃而起嘶咬向地公將军的猛虎臂鎧。 田虎挺枪直刺,韩世忠手中梨花枪却是猛地一绕,带出一个漩涡。 这是模仿李吉的杀招龙捲盘! 只是没有龙捲盘那般犀利。 可在黄河水流般的真气加持下,能够完全让人看不清枪刃在何处。 “不好!” 田虎眉头猛地一挑,一股黄褐水流之中,暴起一桿寒光四射的枪刃。 田虎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身躯就已经径直往枪刃上撞去。 “吁!” 猛地一扯马韁,田虎跨下战马扬蹄,朝后一仰,做出起跳的架势。 轰! 梨花枪刃直接抽爆战马头颅,血肉碎裂一地。 无头马尸悍然倒下。 田虎单手提起重伤的时迁,一脚蹬端在马背上,借力朝空中猛地一跃。 而此时,地公將军张宝左手手臂被青色电光豹子咬住。 地公將军右手一桿大枪却是抵住恶蛟的龙口。 危机时刻。 地公將军的肩膀上募地钻出一左一右两条臂膀,一条手臂擒住恶蛟最后一颗头颅的脖颈,另一条手臂则是托起田虎与时迁。 一颗头颅四条臂膀,如此一幕,宛若天神降世。 “真气凝练,操控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地步,实在是世之罕见。” 韩世忠大吃一惊。 田虎额头青筋暴跳,五官溢出血来,显然四条臂膀的地公將军对他而言,负担亦是极大。 间不容髮的时机,田虎彻底爆发开来。 地公將军猛地一甩身,青色的电光豹子直接被甩飞出去,手中大枪一拧,恶蛟不得不鬆开口来。 而另一颗蛟龙头颅则是被地公將军张宝虱结的五根指头硬生生捏爆。 噗吡。 韩世忠仰天喷出一口血来,本相受损。 不过,田虎亦不好过,一心几用,还要控制真气。 地公將军抽冷子反手一巴掌把邓宗弼扇飞出去。 “撤军!” 站在地公將军手掌上的田虎大喝一声道。 此时的田虎形象比恶鬼还不如,双目泣血,耳蜗也流出血来,额角也已裂开,身上的盔甲被真气撑得爆炸。 脖子上青筋险些跳出。 田虎从地公將军手掌上跳下去,杀人抢马,夺路而逃。 撤!撤!撤。 整个战场上田虎势力顿时慌乱起来。 骑兵开始朝西边一个方位奔去。 孙安与辛从忠此刻尚且还在缠斗,马背上关刀猛斩。 辛从忠一桿大枪挑,戳,磕,旋,抖,每一击都有紫色电弧游走,空中爆发出锐利尖鸣。 两人跨下战马,马蹄攒动踩踏出一道道地坑,碎泥乱溅开来。 “我去宰了他。” 欒廷玉求功心切,率领一眾电光豹骑追击过度暴发导致內伤的田虎。 “等人齐!” 韩世忠喊了一声,擦乾净嘴角的血跡。 “时机不等人!本座必摘下他头颅回来。” 欒廷玉同样抢了一匹战马,口中大喝一声,眼中戾气衍生,手掌一按,金形真气如刀针般刺入战马体內。 剧烈的痛楚能够让战马以透著生命力为代价,获得更快的速度。 欒廷玉驾驭马匹追击而上。 辛从忠目光掠向田虎逃走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没由来一寒。 第297章 撤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撤兵? 第297章 撤兵? 紫雷狂舞,细碎的血滴砸落在大枪枪刃之上,摔裂成漫天血珠。 辛从忠手中一桿大枪直追向孙安胸膛屠龙手孙安此刻亦是彻底爆发开来,背后喷出一团金色光华,宛若丈余匹练。 光华之中镇邪神兽金貌一跃而出。 金毛凛冽。 金形如狮子,喜好静坐,四爪却是呈龙形,利爪狞。 尾巴亦是龙尾,尾尖飘著一团淡金火焰。 金算是貌的一种,龙与狮子的杂交,比起寻常的多出一道金行真气的变化。 外观粗略看来就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金狮子。 实则比狮子更具威严,神话生物。 裹挟紫雷的大枪突刺过去。 孙安狂笑著舞动关刀,金狮子前扑,爪子与大枪枪刃交击。 辛从忠跨下马驹双眼布满血丝,战马鼻孔中喷出两道气箭凝而不散。 这是一匹从小吃玄豹奶长大的龙驹。 当年,辛从忠从马场换来的千里马马王,打算拿来作平日换乘之用。 结果一个不留神,马王却被逃窜出兽房的玄豹给咬死。 反倒是马驹中的幼马活了下来。 辛从忠乾脆拿豹奶来餵养幼马,长大后这匹战马反倒是不惧各种猛兽凶气,披甲衝锋更胜寻常玄豹,端得好用。 此刻金凶相爆发开来,寻常战马早就被嚇得四蹄发软。 而辛从忠跨下坐骑竟是硬撼上去,大枪刺出宛若一道狂暴的粗雷,空气中响起一道难以形容的金属嘶鸣。 大枪枪桿从中间裂开,紫雷吞吐,电光明灭。 被映亮的巨大挣狮子,遭受雷霆一击。 “死来!” 孙安与辛从忠齐齐大吼。 孙安脸上爬满白金之色,威严如金刚, 辛从忠额角青筋突出,脸上似镀了一层紫意。 两人怒目而视,大枪寸寸裂断, 辛从忠握枪的手掌,爆血,鲜血如注。 金狮子亦被紫雷击飞出去,鬢毛脱落,爪子裂开一道口子,滴落不少碎金般的屑。 本相受损。 孙安疼得快咬碎牙齿,却依旧硬撑著,舞动关刀。 关刀破空,带起一团锐金光华劈向辛从忠。 眼瞅著毙命之际。 一桿子透亮梨花枪从侧方探头而来。 枪身上缠绕一道黄褐色水流,眶当!一声巨响,刀枪交击好似一柄重锤砸在人心上,火星子都溅开似的。 关刀被余震的力道弹起,孙安握刀的虎口发麻,定晴看去,却是韩世忠拍马赶来。 韩世忠亦不好过,握枪的手上满是粘稠鲜血,血水顺著指缝滴落。 一个辛从忠就需要孙安施展出至少七八成的功力,更何况又来一个韩世忠。 辛从忠,韩世忠,欒廷玉三人实力大差不差。 属於同一条水准线上。 天时地利的情况下都有彻底杀死对方的可能,当然其中欒廷玉的贏面最高。 而孙安仗著还有一手飞剑法术,贏面还要略胜欒廷玉一筹。 但是依旧高得有限。 至少韩世忠,辛从忠合力下来,孙安就绝不是对手。 此刻孙安双目怒瞪,却是有著撤离的打算。 韩世忠手中梨花枪挥舞,红缨攒动,枪出带起一点寒芒,似索命冤魂般追刺孙安头颅。 孙安手上余劲未消,关刀横拦,大枪一伸一缩,枪刃虚晃。 梨花枪枪头与关刀杆子划过,关刀握杆被平整地切断。 整个截面不见一丝毛刺。 前一刻,腾跃威武的龙吞刀口顿时跌落在地, “好算计。” 孙安盛讚韩世忠一句,拔出腰间金镇魔刀。 与此同时,孙安上身朝后仰让过一道快若电光的標枪。 却是辛从忠再次发力。 標枪投掷击穿盔鎧的同时带走孙安肩上大大的一块血肉。 孙安眼底有疯狂嗜血之意闪过,手中金镇魔刀猛斩。 真气化形的金狮子仰天怒吼,吼声中带著惶惶天威, 辛从忠,韩世忠一勒马韁,跨下战马竟难以动弹分毫。 两人不得不同时踩踏马,藉助腰背之力,从战马背上猛地跃起。 一道道金色刀气掠过。 噗吡,噗吡。 战马头颅与身躯分离,血雾瀰漫开来。 马尸坠地,血淋漓的臟器洒落一地,还兀自腾腾冒著热气。 “不好,孙安想逃!” 血雾之中透出韩世忠的吼声。 战场一侧。 不久前被地公將军翻掌一拍扫落下马的邓宗弼从地上翻滚爬起,四周几个眼光毒辣的盐山枪兵见邓宗弼立足不稳,打算上去补枪。 咔咔! 数支探出的大枪都被一把捏断,邓宗弼左手上裹挟一团游离的青电,手呈虎爪,一把將矛头折断。 他反手抓住矛头投掷出去。 矛头快如电光,瞬息之际,射爆几个枪兵头颅。 “將军撤退了,退了。” 战场上不知何时响起这样的声音。 血雾散尽后。 孙安已是拍打马臀离场。 “退守漳河!” “退守漳河!” 有传令兵喊话道。 邓宗弼手中断矛猛地一甩,噗吡,青电划过,传令官被射爆,无头尸骸扑通落地。 “贏了吗?” 邓宗弼遥望战场口中话语呢喃不清又有几分不可置信。 辛从忠亦是冰冷地注视著鲜血横流,尸横遍野的战场,然而却远没有邓宗弼这般乐观。 田虎的骑兵队伍一衝就散。 无论是田虎,抑或是孙安皆都还有再战之力,却不整顿士气奋力搏杀,反而是稍微遇阻就如潮般撤兵。 要知道眼下一撤,至少损失了两到三成的兵马。 这也与辛从忠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辛从忠的打算是以弩手队伍为突破口,把整个战阵凿穿。 自己与邓宗弼拖住田虎,而让欒廷玉牵制孙安。 决胜之机则是押注在梁山铁骑,以及韩世忠的身上。 但万万没想到田虎部竟然被杀溃,实在出乎预料。 “退守漳河?” 辛从忠口中重复著这句话,“莫非其中有诈。”他心中思。 而与此同时。 远在西北方位的正一庄兵马,正匯聚成一股大潮涌向那些慌张无措的溃兵,杀入漳河之中。 “田虎部队不过是残兵罢了,负隅顽抗又能支撑多久。咱们杀將过去,彻底消灭田虎势力,再转兵马直取盐山。为正一庄的百年大计创造机会。” 宋江骑在高头大马上高声说道。 他目光平视眺望过去,只看到远方的战场烟尘滚滚暴起如龙蛇,杀气与煞气相纠缠,刀马並鸣一队又一队的溃军退守入漳河畔的几个村落。 天边涌起大片大片黄褐色的雾气。 第298章 长蛇迷魂阵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8章 长蛇迷魂阵 第298章 长蛇迷魂阵 宋廷无力北伐且夺不回燕云十六州,没奈何只能以汴京为都。 可既然定都汴京,那就必须面临一个迫切的问题一一就是黄河之水泛滥,是以,宋廷有多次为黄河改道的记录。 光是沧州境內就有两条与黄河息息相关且注入渤海的支流。 其中有一截就是漳河。 而田虎翻盘的后手全部押注此处。 溃兵退入漳河附近几个村落,村落前后大雾瀰漫。 好生恐怖的一场雾气。 欒廷玉策马踏入雾前就已经反应过来不对。 可这雾瀰漫太快,甚至都来不及下令,雾气如潮扑下,视野中茫茫一片,再环顾身后,竟然只有寥寥几道人影。 “有火把的点火把。” 欒廷玉命令道。 然而雾气后方只响起寥寥几道低沉兽吼,是玄豹发出的吼叫。 这场大雾就好似天公老爷隨手罩下的一张地毯子。 六百里漳河一大片区域都被这种雾气给罩住。 低沉的玄豹嘶鸣,环绕在左右。 欒廷玉左手持一桿铁棍,右手摁住腰间刀柄。 不知不觉刀柄上竟然结满了露水。 他搓了搓手指上的水珠,没由来地心头一寒,“到底是小了田虎,这些雾气中又藏有什么样的伏兵?”欒廷玉心中各种念头翻滚,乾脆翻身下马。 之前乘坐的那头玄豹坠入战场沟壑之中,这匹马是欒廷玉抢来,方便追击敌人,结果没想到战马却是把他给带入了迷阵之中,实在是运气差到极点。 欒廷玉扯住马韁,目光四下扫视。 余光一警却是见到浓稠如米浆糊般的雾气中有著一道影子闪过。 他鬆开马绳,快步衝过去,伸手一拦,却又没看到任何的人影。 “什么情况?” 欒廷玉愣了一下,再回头战马却是又不见了。 他侧耳倾听好一阵且也只是收穫寥寥。 怪异的雾气好似水流般阻隔声音的传播。 欒廷玉又安静地站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听到战马打响鼻的动静, 他右手鬆开刀柄,拨动手腕上的念珠,心中思:“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阵势,感受不到左右四方的变化,也看不清周遭的一切。让人感受到寂静的同时,激发人內心深处的恐惧,幽暗滋生。” “那么,出路在哪儿?” 说话间,欒廷玉俯下身子耳朵贴向地面。 踏踏踏,这一回欒廷玉听到了马蹄声,从西北方位传来。 铁蹄錚錚少说也是一支二三十人的骑兵小队。 欒廷玉起身猛一仰头,迷雾破开,数骑身影凸显出来。 领头一人身材高大消瘦,披著一件黑色斗篷,帽檐遮住他的面容。 “兄台,又见面了。” 来人撩开斗篷,露出一张威武梟悍的脸颊,双眸淡漠如虎。 正是地公將军的传承者一一田虎。 “辛帅怎么说?” 韩世忠横拦下一匹四蹄翻飞的白俊战马,一个翻身上马向帅旗行去,口中问候道。 鲜红辛字大旗在风中招展。 辛从忠顶盔损甲,命人牵拉一头玄豹,让半人多高的豹子低俯下腰身,翻身乘骑上去才不徐不疾地说道:“田虎撤军恐怕有诈,刚才衝击军阵,韩將军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在下与田虎部眾交手的经验浅薄,倒是不曾发现端倪。” 韩世忠略微思索一阵才道。 “田虎魔下最强的是百八铁鹰卫,而这些铁鹰卫都是从弩手队中挑选出来。弩箭一般又有臂弩,张弩,腰张弩,袖弩等区別。” “能够挑选为铁鹰卫的前提,除了使用袖弩之外,还需要善於骑马。” “当然,这些铁鹰卫早就被韩將军扫荡了七七八八。但是田虎队伍中除了那一批精锐斥候外, 其他的弩箭队,刚才驭马前冲之时,韩將军可看到有几个弩手?前后怕不是凑不齐一队人来(宋军编制一队五十人)。” “而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 辛从忠认真分析一通后说道。 韩世忠本来也是边军出身,对於各种军械颇为熟悉,当即说道:“可既然是弩手,弩机又不方便移动,而且填充速度慢。神臂弩一直是宫廷中禁品。田虎一介山匪如何能弄到!至於腰张弩,那就更是珍贵。” “腰张弩应该是没有的,但是神臂弩却未必。韩將军可不要小看盐山的底蕴。” 辛从忠眼神微动说道。 “甚至——” 辛从忠手指轻轻摩过下頜,“倘若上次交战时刻,我没看错的话,田虎阵营中应该是一张床弩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死守城池的缘故。” 床弩威力极大一旦运到战场对准城门轰上几箭,破城的概率也就成倍地增加。 尤其是床弩的弩箭,可以涂抹牛油,火油。 直接用火攻取城池。 “那辛帅的意思是?” 韩世忠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错,与你想的一样,弓弩手必定就藏在某处设伏。可同样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田虎,到底把弩机摆在什么位置?铁蹄踏过,军马前冲几回合就能毁掉弩机。除非田虎能够把弩机藏在让人找不到地方。” 辛从忠双眼紧紧盯著漳河方向说道。 “那哥哥,我们现在如何?是追杀这些残军,还是放过他们?另外欒大將那头要不要去?” 邓宗弼驭马上前问候。 “肯定是要去的,欒大將率领一眾电光豹骑追击,我们不可能不顾这支兵马。不过也有一点, 一定要让手下兄弟们打起精神来———amp;amp;quot; 辛从忠的话语尚且没有说完,耳朵募地动了动。 “风风风!” 有吼声从远方传来。 喊杀如似沸腾。 辛从忠一愣,扭头对邓宗弼,韩世忠问道:“梁山莫非还有援军赶赴此地?”语气中透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惊喜。 “没了啊?” 韩世忠下意识回答道,一脸茫然。 梁山不久前才征伐了祝家庄且打下东平府,军马疲惫,这一次能抽调五百余骑,是正儿八经地耗尽全力。 为了担心兵马用途不大,李吉甚至把欒廷玉,韩世忠同时调了过来。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两个三境的武夫。 梁山上把守根据地的就只有公孙胜,吴用,一个道士一个文臣,一些诸如吕方这般的二境武將。 其中一个能够拿出手的三境都无。 “那他们是谁?” 辛从忠感到异,他听力尤为敏锐,屏气凝神能够听到几十里外大军交战的声响。 此刻数千只火把组成的长龙驱散迷雾,哈兰生一身重甲,手持一桿玄铁大塑直接扑入田虎精心布置的长蛇迷魂阵中。 身后是刀枪剑戟林立的长矛兵方阵。 长矛兵端著枪,也不衝锋,缓缓推进且朝著漳河沿岸的几个庄子碾压过去。 铁靴子沉重的脚步,匯聚起来形成一片可怕且低沉的声浪。 茫茫雾气中,一支绣著正一庄標誌的大旗猎猎舞动。 第299章 猩红血池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9章 猩红血池 第299章 猩红血池 长蛇迷魂阵乃是太平要术所载的几个军阵中最简单的一个。 同时也是符合田虎资质且可以让田虎自由施展开来阵法之一。 关於此阵的传闻。 最早出现是在战国时代。 孙的才华受人嫉妒,惨遭庞涓挖去膝盖骨。 后来孙出任齐国军师,且在与庞涓斗法的过程中藉助黄河施展过此大阵。 孙把黄河之沉沙点化为大蛇蛇身,摆出与天地相融之阵。 入阵的军队会途经数个一模一样的营寨。 而一个不小心就会迷惑在盘蛇的口中。 营寨凶险无比不说,就算不去攻营,光是阵法本身也会让人走不出去。 且一旦久困此阵,兵马粮草耗尽。 最终各营齐动,匯聚一团。 敌军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宋江率领几个长矛兵团入阵的时刻,起初还不觉得如何,可很快就知道厉害。 头疼发昏。 这是宋江手头的那一卷天书在预警,待反应过来之时,周围已被无边无际的雾气给包裹住。 “宋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身披重甲的哈兰生有几分面色不虞地说道河畔的冷风刺骨,可颳起的大风却吹不散丝丝缕缕的雾气。 一旦雾气被盪开,又有细小如游蛇般的细丝之雾填充进来。 这一下,哈兰生纵是反应再迟钝却也明白过来,自己等人必定是踏入敌军的阵法之中。 宋江仰头看了一眼雾气瀰漫天空,脑袋很快又勾了下来,默然片刻才道:“没想到地公书的阵式竟然不在如意册之下。临行前测过吉凶,应该不是如此才对。” “哥哥啊,想开一些就是,至少我们目前不也没事。” 哈芸生说道。 此人是哈兰生的弟弟,在正一庄魔下三村之一的里任村做都团练,却也是个豁达的性子。 包括察觉盐山与东光城一系列衝突,都是此人在给哈兰生通风报信。 哈芸生身穿一袭青布袈裟,瘦脸长面,臥眉有威仪,手中不掛佛珠禪杖,却是提著一柄九环刀。 早年此人是在青州府担任过一段时期的步兵都头,可又因为是高昌国人,样貌与中原迥异,鹰鉤鼻,蓝褐眼珠子,是以不受上官待见。 再加上当年打点未曾到位,惨遭衙门同行排挤。 一气之下,哈芸生乾脆削髮为僧,四海云游出家一段时日。 后来又有了一番机缘,谋求到一身建功立业的本事才又重新返回正一庄,且成为三村都团练之一,平日教习庄客武备。 “这茫茫大雾,人影看不到一个,我心里疹得慌。” 哈兰生阴沉著脸说。 大雾中能见度极低,数个矛兵方阵行军又慢,哈兰生最怕就是与诸军团走散。 他忽地调转马头,朝著身后一步一印的矛兵方阵喊话道:“诸位兄弟,你们切记不可乱了阵脚,注意听我口令,若是有贼子袭击,就立刻待在原地直接开启防御大阵。” 哈兰生叮嘱说道,一扭头。 “宋押司,你可得快快想一个办法才是。” 一席话无疑是在提醒宋江,自己有几分不耐烦了。 宋江何等敏锐的人,当即拱手抱拳道:“主公放心就是,小可一定儘快拿出办法。” “继续。” 哈兰生口中暴喝一声道。 “风风风。” 一眾长矛兵大喊,通过武器敲击地面,形成密集的鼓点声,以及地面的颤动来判断彼此在哪一个方位。 尽最大可能地保持住队伍阵形,而不至於迷失在白茫茫雾气中。 宋江这会儿心中也有些六神无主,没奈何只能再扯下一页天书。 宋江拿天书纸页折了一只纸鹤,又咬破手心,在纸鹤上轻轻一点。 “玄女显圣,九天敕令!千鹤听召隨我號令。”、“急急如律令,生门何处寻?千鹤听召隨我號令。” 宋江口诵咒语额头渗透出豆大汗珠,脸色一片苍白。 纸鹤好似被唤醒了灵性,宛若活物一般扑扇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快跟上。” 宋江一招手道。 大军隨令而行,哈兰生手指轻抚大塑,口中道:“宋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似乎刚才的芥蒂已经是一扫而空。 宋江眼神闪烁面露苦笑,却是什么话也没多说。 有加持神术的纸鹤为依靠,一行人好似真的找到出路。 哈芸生默默观察四周环境,儘管被茫茫的雾气阻拦,但是也可以大致判断出途经了数个相似的寨口。 他心气顿时有几分阴鬱。 而附近的地块有一些竟然是锯齿模样,分不清东西南北,可越走反倒是让哈芸生越发心惊。 因为他感觉自己一行人貌似是在往蛇口上撞去。 远处总算是出现了一株大榆树。 树上高掛两颗幽幽的灯笼。 “不对劲!” 哈芸生大叫了出来,几乎从马背上跳起, “怎么了? 哈兰生怒问。 宋江这会儿脸色变得更为煞白。 “完了!” 宋江在心底大叫道,那两颗幽幽的灯笼,实际上根本就是大蛇的瞳孔。 “布阵!铁荆棘!” 哈芸生来不及解释,喧宾夺主般下达命令道。 崩!崩! 难以形容的恐怖弓弦劲响爆发开来,那是一道撕裂狂风的呼啸。 吼!! 听到声响的时刻就已经晚了。 哈兰生一蹬马,从战马腰背上跃起,劲爆的弩箭一瞬间击穿透战马头颅,射穿战马的同时, 弩箭仍旧没有停止,继续前进,又接连射爆了七八个披甲甲士的胸膛,才一点点止住。 血葫芦似的串在一起。 床弩。 穿透力惊世骇俗。 最后一截箭尖是从一个军士的后脑勺洞穿过去。 这人反应极快听到弩弦拉响的一刻,直接往下蹲,可动作依旧慢了一拍。 其他人被扎穿胸膛,而这个倒霉蛋却是脑袋几乎被弩给劈成两半。 热乎乎的,血糊糊的流了一地。 殷红的血泉喷向空中,腥气瀰漫开来。 让人绝望的声音围拢四方。 號角声响彻茫茫大雾之中。 同时號角声也彻底遮蔽住第二批神臂弩弓弦的劲响。 破空声此起彼伏。 风风风。 一个个正一庄千辛万苦才培养出来的好手宛若下饺子般倒下,这些可都是正一庄未来筹谋王道的根基。 床弩射程千米开外,弩箭长度至少是三四丈长,专门用来进攻城池大门。 而神臂弩也尤为不俗,射程三百步开外,箭矢长度至少是八十公分。 並且大多的箭头带有倒鉤,一旦刺破人体,迅速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干,在痛苦中哀嚎著彻底死去。 田虎给辛从忠准备的礼物,很不幸地让宋江一行人给撞上。 正一庄成了东光城与梁山的替命鬼! 號角声,惨叫声,轰隆隆的劲响不断。 甲胃被扎破。 凌厉的鲜血之花在白茫茫的空中一朵朵绽放开来。 “啊啊啊!” 哈兰生扯住嗓子大喊,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脑门好似被一根大棒给砸了,喻喻地响。 这些死掉的可都是父老乡亲,有不少甚至是儿时的玩伴,是一个村庄长大,一起偷窥寡妇洗澡的好兄弟。 可现在统统倒在血红的土壤中。 茫茫的白雾与盛开的猩红之花对比是如此强烈鲜明。 “快散开,快散开啊啊啊。” 哈兰生慌乱指挥起来, 倘若是结成荆棘之阵的话,以外圈人身上的重甲为依託,以同伴的尸体为屏障。 数个方阵肯定会死掉一些人,至少三成往上。 可同样一半以上的人其实是有很大机会活下来的。 神臂弩的穿透力比不上床弩之万一。 床弩每次装填都要好长一段时间。 凭藉著哈兰生,哈芸生的武艺,宋江的天书神奇法术未必没有翻盘可能。 然而。 这个时候哈兰生彻底乱了,胡乱发布的命令下,让本就乱糟糟的人心彻底没有依靠。 人们心中的绝望与恐惧爆发开来。 军阵里层的往外面挤,而外面的人疯狂朝著四周扩散,一时间死伤变得更为惨烈。 “可恶啊,可恶。” 哈兰生目毗欲裂,顿足捶胸。 “砰!” 这个时候反倒是哈芸生冷静下来,一巴掌拍在哥哥头上。 “让他们別散,別跑,就按照荆棘之阵布置,总能活下一些人来。” “你糊涂啊,你。” 哈芸生一句话才彻底打醒哈兰生。 “对,结阵,结阵。” 哈兰生又连忙指挥起来,然而箭矢之雨下得更猛更烈。 正一庄军士用血肉之躯,迎接密集的箭矢之雨。 哪怕有著重甲保护,依旧被扎成一只只刺蝟。 仅仅第一场遭遇战,数个军阵就变成了一片猩红地狱,残肢碎肉大片大片洒落,地表被浇成血池。 而哈兰生等甚至连敌人在何处都没看到。 “那个拿著一柄玄色大的应该是贼首,孙兄弟,莫要放走了他。” 田虎命令道。 “是,谨遵主公命令。” 几轮箭雨分批射完,新的装填弩机需要一点时间,屠龙手孙安率领一群盐山悍卒,猛地袭击上去。 孙安手中的金貌镇魔刀直指哈兰生, 火把映亮哈兰生的脸庞,一片血池之中,哈兰生手上倒提著大塑,正面迎向如潮水一般的盐山悍卒。 正值此时,暗中观战的田虎猛地扬起头来。 与其他人不同,作为主阵的施法者,他清晰感知到西北方向,一支骑兵正在策马撞入阵中。 “辛从忠的支援来了吗?” 田虎眉头微皱道。 “来人啊,取我弓来。” 田虎命令道。 “这些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田虎眉头一皱,额角青筋暴起,脸庞显得戾气十足。 他双臂肌肉暴起宛若稜角分明的山岩,“死!”田虎口中一声长啸,脖颈下血管如小蛇般跳动,大弓撑开如满月,弓弦劲响,好似龙蛇长嘶。 三枚箭矢呈品字形飞射向西北方位。 天空中好似有一道大鸟的阴影盘旋。 “地煞追魂箭!” 田虎施展绝学,天灵盖上有一道黑色煞气冲天而起,宛若神鬼。 不过。 田虎的心底却远没有表现得这般放鬆。 他只希望能够拖住梁山的兵马一点时间,方便把眼下的对手给处理掉。 关於哈兰生的来歷,田虎实际上也没搞清楚,总之杀掉东光城的援军是不会出错。 只要对方的兵马敢涉入长蛇阵,自家的贏面至少占据七成。 “就是那个姓欒的没有生擒住,让其逃掉好不可惜。” 田虎心中闪过念头。 第300章 巨鰲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巨鰲 第300章 巨鰲 粘稠如白米粥一般的浓雾中,哈兰生脸上怒气横生,咬住牙齿,手中提著一柄玄色大塑悍然朝田虎所站的方位袭杀过去。 若是能够力劈千军斩敌將首级,未必不能有翻盘之机。 只不过要在如潮一般的敌军洪流之中斩杀敌军首领谈何容易? 大塑斩入人群,前后砸破两个悍匪的头颅。 隨后又洞穿一人的胸膛。 哈兰生旋拧杆,血水肉糜翻飞溅落。 弩手一轮齐射,弓弦劲响。 弩机喷吐箭矢。 凶恶如蝗虫般咬来的箭矢却丝毫不被哈兰生看入眼中。 哈兰生口中发出两声低呵,“哼哈!”两个音节一出,先是哈兰生口鼻中喷吐出一股凝而不散如龙蛇的气旋,紧接著他的手臂肌肉鼓起,几乎扩大一倍有余的右臂好似赶苍蝇一般隨意拨了拨。 箭矢叮叮噹噹射在上面。 弩箭穿透力强,射穿臂鎧却在其臂膀上留不下一丁点的痕跡。 横扫一桿子,把前方的刀兵手拦腰斩成两段。 哈兰生抽回鲜血淋漓的大类,再猛地劈下。 大梨上裹挟一层厚重如山岳的黄褐真气。 两枚箭矢先后从哈兰生的腰肋,肩膀擦过,却依旧无功。 大砸下,厚重真气好似一道暴起的土属性狞恶龙横衝直撞向军阵。 如潮水一般的军阵中硬生生被开闢出一条通道。 而横拦在这条通道上的军士尽皆化作血肉肉糜,弩机碎裂,刀刃残破,士兵身躯被分劈出两半浙浙沥沥下了好一场血雨。 此时哈兰生距离田虎的主阵大营不足百步,腥气瀰漫开来。 一柄金刀冷不防从一侧空中劈来。 哈兰生正是换气之时,反手横拦用左臂兽吞臂鎧抵抗,咔一声金属哀鸣。 猛虎吞臂当场开裂,哈兰生手臂猛地一缩,脚步后撤。 金貌镇魔刀被反震之力弹起孙安嘴角一勾,掛起一道邪笑问道:“好汉子,可愿意为我家將军效力。” “汝是何人?” 哈兰生屏气凝神,双目凝重地望著这个横拦在通往主帐所在的悍將。 刚才对方一刀劈下时,哈兰生不察,金色刀气直接斩断精钢兽吞臂鎧。 而且空中响起了一阵猛兽的嘶豪之声,则显得尤为可怖。 若非是土行真气厚实,恐怕一条小臂已经废掉。 孙安单手持刀,轻轻一扫身上华贵文山甲的血跡,淡笑说道:“鄙人孙安,不知你可有听闻。” 屠龙手! 孙安。 哈兰生瞳孔猛地一缩,“斩杀涇水龙王的那个是你?” “不才,正是在下。” 孙安淡然说道,语气中亦有一份压抑不住的骄傲。 龙有天龙,苍龙,地龙,伏藏龙的区別。 天龙与道同存。 苍龙行云布雨窃居神位。 而地龙,蛟蟠虹皆为此属。 至於孙安当年斩杀的却是正儿八经有神位的苍龙之种,涇水龙王,民间亦称呼为涇河水君。 具体缘由暂且不做多表。 总之。 涇水斩龙一直是孙安心中最足以自傲之事。 “你也是好汉一条,如何与反贼效力?” 哈兰生凝视孙安说道。 “当初但凡朝廷能容我,我又如何会走到如今一步,閒事休提!你到底投不投降?” 孙安语气满是压迫意味,这是他身为顶级武將的自信。 “打败我,我就认你。” 哈兰生猛一咬牙,扭头望去。 正值此时。 “兄长。” 陷入兵潮泥潭的哈芸生却是有感一般,手臂一提甩出一柄独脚铜人塑来。 哈兰生眉毛一挑,顺势接过惊雷般飞来的兵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並且孙安没有半分阻拦。 “不拦我?” 哈兰生有几分戾气地问道。 “用不著。” 孙安摆了摆手。 他绰號屠龙手,有绝顶的武艺自然也就有绝顶高手的自信。 这种信心是一场又一场大战,一场又一场胜利中培养出来。 “好好好。” 哈兰生口中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拋下玄色大塑,手中的独脚铜人塑高举,一股股土行真气加持在兵器之上。 真气喷薄,明黄的光华从哈兰生背后缓缓升起, 一头巨大的凶兽虚影笼罩大半个战场,土行真气逐渐凝实,狞的凶兽似一举从荒古踏入此刻的战场。 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到了极点。 真气化形! 三丈多高的巨鰲出现,带著厚实山岳质感的蟹壳,钳子上缠绕满是猩红的血丝,琥珀色的一对招子,躯壳上是一层又一层金黄的褶皱。 威严,森然。 巨鰲涉足鲜血淋漓的战场时,显得格外狞与可怕。 吲刷刷。 战马嘶鸣几声,哪怕是隔了一段距离。 可田虎的坐骑,亦不受控制地跪倒下来。 一种恐怖气息披靡扫向四方。 正在调整弩手方位从而应对辛从忠突袭的田虎眉目骤然一紧。 没想到战场上的武將竟有如此实力, 实际上哈兰生离真气化形尚且有一线的差距,不过在独脚铜人塑的加持下却是能以透支生命力的方式突破那一道关卡。 无边无际的真气衝破穴窍,哈兰生鬢角髮髻迅速变得灰白。 可同样凶兽巨鰲也变得越发凶猛起来,巨大的钳子挥舞。 田虎魔下的悍卒直接被连人带甲夹成两截。 “噗!” 哈芸生喷出一口血在九环刀上,手掌往刀身上一抹,刀子上竟然燃烧起一层火光。 哈兰生修持的是单一且纯正的土行真气。 而作为兄弟的哈芸生却是修炼火行真气。 当年哈兰生梦入灵官庙吃下大鰲的钳子。 而哈芸生没有那般好运,只是站在庙宇墙角听到一段若有若无的王灵官经文之声。 后来歷经不少波折终成火行变化。 不过,修持数年却也依旧没有迈入三境门槛,只是真气巔峰的地步。 汹涌的火光把血肉糜烂的战场给映照得更为明亮。 在巨鰲恐怖体型之下,无数军土为之侧自。 如此怪异而蛮横的凶兽,实在是让人惊嘆且畏惧。 孙安亦是咋舌不已,心底隱约生出一股后悔之意来。 他倒是能够看出对方的变化一部分是取自於那一柄造型奇异的兵器,“唉,大意了。”孙安心道。 战场边缘。 迷雾一点点被撕碎。 火光如长龙突入进来,一支骑兵队伍冲向战场。 “东光城镇守辛从忠在此!” “辛从忠在此!” 吼声重重叠叠。 辛从忠一马当先手持一柄泛著紫色电光的长枪杀入进来,跨下电光豹骑獠牙森森,豹形矫健腾跃如龙。 辛从忠却是一眼看到环绕在部队丛中,指挥作战的田虎。 长枪直指。 辛从忠大喝一声道:“邓宗弼隨我衝锋助阵右军!韩世忠领一支兵马,前去截断田虎退路。” “诺。” 韩世忠拍马应下,身后是成建制的梁山黑甲铁骑,铁骑扛著旗帜,包抄向田虎的后方。 “哈哈哈,援军来了。只是宋兄啊,你这一手未免藏得太久了一些。要是长矛方阵不乱,说不定这场我们就贏下。” 哈芸生咬著牙齿说道,烈焰几乎缠刀,几乎超过刀身本来长度几乎一丈。 哈芸生舞动汹涌的烈焰火刀,一张嘴牙齿尖锐森白,怒容狞可怖。 宋江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沉重脸望向梁山兵马,眼珠子不住转动似在思什么。 哈兰生突如其来的爆发,以及梁山的援助顿时打断了田虎部队的优势。 尤其是弩兵队伍,第一轮箭矢早已射完,第二轮弩箭尚且没有尽数装填完毕,队伍也没有组织起来。 如此情况,骑兵衝锋可就让田虎有几分难处理起来。 “先撤!” 田虎命令魔下吹起號角,正常而言,军队撤退往往是打出各种旗帜密语。 只不过在长蛇迷魂阵中反倒是號角声更让军士明白主帅的命令。 长蛇迷魂阵,一共沿著村庄布置了数个寨口。 一长一短的號角声吹响。 早已训练过的弩手队伍,刀手队伍开始有条不素地朝著迷雾深处退去,退向那些寨口。 田虎翻身上马,领著不足百人的轻骑迎接向韩世忠率领的那一支锥形黑甲铁骑。 正面战场。 辛从忠,邓宗弼等骑兵与孙安摩下步兵队伍撞上,短兵相接。 此刻巨鰲身上好似披上一层战爭血泥,又如同移动的血肉堡垒。 步兵潮水直接被碾压出一团巨大的弧形战圈,寻常士卒被杀破胆不敢朝巨兽发动攻击。 而再加上辛从忠等人一场衝锋,以及撤退號角的响起。 余下的步兵队伍,顿时被撞散开来,血骨瓢泼而落。 孙安此刻眉头也不由得皱紧,哈兰生魔下的残余长矛兵身上竟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度,而这是盐山兵马完全没有的。 一些长矛兵,哪怕是被弩箭箭矢洞穿了胸膛,扎成刺蝟,可只要手上有力气,依旧会把长矛狠狠捅杀向敌军。 哪怕只是戳入敌人的大腿,脚踝,他们也绝不放过, 兵甲对撞廝杀下来儘管田虎一方人马依靠大阵占据很大优势,可这会儿却是又被拖入了对手的节奏。 而且巨鰲的出现,更是对哈兰生一方士气的极大加持。 巨鰲舞动钳子不时就会带走几个甲士的性命。 孙安也顾不得身上围剿欒廷玉时落下的暗伤,袖口一扬,一柄鑌铁剑流光一般飞出,射杀向哈兰生。 “哥哥小心。” 哈芸生手中火刀斩飞一员弩手的头颅喊道。只是声音落下,飞剑已经破向哈兰生面目,鐺!金属轰鸣,独脚铜人抖了抖三抖,哈兰生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飞剑裂空疾如电光!我果不是此人对手。” 哈兰生心头道。 此刻换成孙安双目通红,在他的精神力量的操控下,飞剑迴旋,再度挑射向哈兰生。 哈兰生身形后仰,剑光挑过肩脾。 本就没有臂鎧的护持,哈兰生的手臂顿时被剑光割裂出一道两指宽的伤痕,血涌如泉。 不过刚才若是不朝后仰的话,这一招飞剑迴旋就会刺爆哈兰生的头颅。 眼瞅著孙安还要再施飞剑术,“死来!”哈芸生募地爆发,儘管只有二境的实力,却也悍然无畏地发起挑战。 火刀猛扫。 “你也敢来挑我?” 孙安眉头一挑,大怒。 孙安手中金貌镇魔刀如斩稚童一般,朝著哈芸生杀去。 金色刀光凝聚成金模样猛地扑出,几个拦在两人之间的兵卒直接被刀光劈成数段。 血肉横飞。 火刀断尽。 “芸生啊!” 哈兰生目毗欲裂。 正值此时。 辛从忠快马加鞭猛地一蹬,从电光豹子的身上跃起,手中长枪投射出去,快得如同一道紫色惊雷。 轰! 金刀气被一枪射爆。 辛从忠脚步连点踩著一些兵卒头上,从半空一跃而下,顺势提起插入地面的大枪,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紫雷大枪直指。 而辛从忠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好似一道惊鸿。 “倒是小瞧了你们。” 孙安环顾四周,侧方邓宗弼手持一桿钉头大类,亦是杀了过来。 孙安紧了紧手中金镇魔刀,飞剑在空中打转,宛若矫捷游龙。 一声声低沉呼啸从鑌铁剑之上传出。 周遭白雾不住被驱散,田虎魔下人马一点点退入雾气深处。 “你们以为人多就能奈我何?” 孙安嘴角著几分不屑说道,眼中凛冽如剑。 辛从忠,邓宗弼,哈兰生各自怒吼一声,手中的兵器压向孙安。 孙安手腕一翻,飞剑盘旋疾射向辛从忠。 显然在孙安眼中哪怕是哈兰生给他的压力,亦没有操控一桿紫雷长枪的辛从忠来得要强。 辛从忠早有防备手中大枪猛地一抖。 轰! 枪桿跳起宛若蛟龙探头,狠狠与飞剑撞上。 辛从忠铁铸般的双臂发力,扫掉飞剑的同时,依旧操控大枪压向孙安。 孙安以一敌三,却也是无甚畏惧,手中金镇魔刀骗跃如游龙,一侧独脚铜人塑砸下,孙安脚步朝后蹬地跃起。 轰! 大地开裂,烟尘滚起。 然而。 独宝铜人塑竟是一击落空。 而孙安趁此机会一宝踩踏在铜人头顶,借力反弹飞向半空。 “死来!” 邓宗弼大吼眼瞅著裹挟赤红电光的钉头大梨就要砸到孙安的身上,刚才被辛从忠一枪抽飞的飞剑竟然顺势旋转,剑尖戳向钉头大塑的菱形棍头。 刺啦的一声金属哀鸣中,邓宗弼手上包裹赤红电光的大塑被飞剑削成两截。 有稜有角的类头砸落在地。 邓宗弼尤不服气,手中断枪桿猛地甩了过去,赤红的电光闪烁。 砰! 孙安咬了咬牙,肩头被断枪插入。 眼前將领打法之凶,哪怕是孙安亦有片刻动容。 尤其是一阵又一阵换气爆发后,孙安亦是撑到极限。 此刻孙安若是仗著飞剑上最后几分气韵倒是也能走脱,御剑腾空,想要捉住绝不容易。 可邓宗弼却是实打实让孙安底生起一股火气来,尤其是断枪上的电光,让人身上阵阵发麻。 孙安中枪的左手呈虎爪形,藉助最后一点余力猛地紧。 飞剑盘旋急速掠。 “兄弟!” 辛从忠瞪大双眸,枪身斜刺,大枪几乎是擦著邓宗弼脖子而过,猛刺向疾射而来的飞剑。 枪尖与剑尖相撞噗吡。 飞剑偏工,却也依旧切下邓宗弼一条左小臂,鲜血淋漓。 “死。” 哈兰生手中兵器独宝铜人猛砸去,孙安落地架起金镇魔刀抵挡。 轰的一声中,双腿插入泥地,几乎是齐膝没入。 孙安尚且没来得及拔出腿来,辛从忠手中枪桿再度抽来。 轰!孙安付起一只手臂抵抗,手骨骨折声连尤为清脆, 哈兰生虎口被震得裂开,不过此刻却依旧死握大塑,独脚铜人猛地劈。 辛从忠手中紫雷长枪旋拧抬手便刺,然而,目標却不是对准孙安,而是拦哈兰生劈的大塑。 “先不急杀他。” 辛从忠依旧冷静说道。 咔。 激烈的金属连爆响起,大枪被砸得回弹,狠狠击在孙安头上,直接把孙安劈得晕过去。 “为什么!” 哈兰生怒道,咬牙切齿。 他收回兵器,虎口依旧不住流血。 一侧的邓宗弼双眼圆睁,满脸血点,抱住断臂却依旧狞地说道:“听我哥哥的!” 一时间,哈兰生顿时语塞。 “孙兄弟。” 远处田虎哀嘆一声却是被韩亢忠拦住,帮无可帮,只能指挥人马边打边退。 “我们现在依旧在长蛇迷魂阵中,杀了他,就少了一样乍胁田虎的筹码。” 辛从忠冷冷说道,一转头目光却是掠向迷雾深处。 儘管廝杀得鲜血淋漓,吼声震天,可雾气依旧没散。 田虎再吃一场败仗,並且其魔头號战將孙安都已陷落,可是辛从忠明白,哪怕是如此情况, 田虎依旧有翻盘的可能。 韩亢忠率领骑兵追逐田虎没入迷雾深处。 第301章 锦囊妙计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锦囊妙计 第301章 锦囊妙计 漳河边岸,黑甲铁骑肆意追击, 韩世忠率领锥形部队穷追不捨,马蹄踏过无数悍卒尸身。 田虎领著队伍狼狈撤离,带出来的百余轻骑最后只剩下不足十乘。 破烂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田虎率眾渡河而过,站在河面对岸,凝视著那一员手持梨花枪的猛將,眼底泛起疯狂的血色。 韩世忠大枪直指却是在河岸边上顿足。 “你过河啊!”、“如何不敢过河?” 早有准备在岸边布置下水船的田虎兵马疯狂叫囂。 韩世忠没作理会,目光扫过前方的黄褐色的滚滚川流,提醒手下道:“穷寇勿追。” 田虎最终回头淡漠地扫视了韩世忠一眼,带著残余兵马消失在河岸对面迷雾深处。 “韩將军这条河水不深,我们—” 有人忍不住问道。 韩世忠缓缓摇了摇头,解下腰间的一枚锦囊,锦囊打开其中是一张白色小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笔锋写著四个字一一遇河而止! 下山时刻。 吴用那张满腹心事的面容却是再次浮现在眼前。 “若遇困境可以把一袋锦囊打开,兴许能有一二助力。” 吴用手中羽扇轻摇为韩世忠等人送行说道。 “军师莫非能未卜先知?” 欒廷玉当时骑在高头大马上,斜著吴用有几分不屑。 “此行且去无妨,小生为你们看过一卦,地水师。其象日一一將帅领旨去出征,骑著烈马拉硬弓,百步穿杨去得准,箭中金钱喜气生。” “又有言道,依律而行,则逢凶化吉。欒兄弟切莫不信,若遇危机,把我赠你的锦囊打开,可救你一命。” 吴用微笑说道,说话的时候轻抚下頜褐色微,目光却是冰冷冷的。 欒廷玉挑了挑眉,正欲说点什么。 这时候吴用根本不给其机会,淡淡地说了一句:“小生有一首诗赠欒兄弟。望兄弟你一一莫学浮萍隨浪转,心如磐石守初衷。入山乃图天下事,不负一世英雄志。” 欒廷玉闻言顿时熄声,吴用这是在点他不要生出贰心来。 而那时候。 韩世忠也深深望了欒廷玉一眼,把这一幕记在心底。 下山时的场景依旧历歷在目,进入沧州的阻力比想像的要大,遭逢田虎魔下屠龙手孙安,以及长蛇迷魂阵更是让韩世忠感受到以往未曾有过的压力。 “如今一切正应吴用哥哥所言,不知道欒廷玉那边,处境如何?那人才降服不久,又是否会生出贰心?” 韩世忠驻马於河畔,心头幽幽想著。 漳河水流湍急,河面漂浮著一些面朝下,背朝上的死人尸骸。 怨魂煞魄久久不散,尸骸顺河而下。 扑通!一只消瘦有力的手抓住浮尸破开水面,水花四溅开来。 赤著上身,肌肉轮廓鲜明宛若稜角分明山岩的欒廷玉,跃出水面,一道鲜红的扎破皮肉的狞刀疤,从额头几乎贯穿入胸膛,丝丝缕缕的金色血珠不时顺著伤口渗出。 欒廷玉嘴里咬著一尾白色小鱼,生吞般连骨嚼碎,咔咔嘧的响声不绝,他贪婪地呼吸著鲜活的空气,左手上则是抓著一枚绣著莲花的锦囊。 “没想到还真就被那个书生给说中了。” 欒廷玉小心翼翼拆开锦囊说道。 已经被河水侵蚀的纸张上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样,大体上能够分辨出这一行字来。 “遇河而入!” 欒廷玉手臂猛地发力,掌心的一股气劲把纸张彻底撕碎。 “遇河而入?” 他沉默好一阵才呢喃说著,望著湍急的水流,一动不动。 “哈哈哈。” 募地,欒廷玉放声长笑起来, 笑声穿透长野,飘向迷雾深处, “有点意思,希望你是真有本事,不然莫怪我背弃梁山。” 欒廷玉口头上说道,紧接著,猛地一个扎子,再度跳入水中,顺河而下。他倒是要看一看梁山上的某人葫芦中到底是在卖什么药?遇河而入?那就依你所言。 吴用是不是真就有未下先知的本事? 若是真就如此,那卖命给梁山又有何不可? “兄台又见面了?” 跳入河水之中,幽暗的环境让欒廷玉不止一次回想起与田虎见面的场景。 “我见兄台,如见到一尊佛门金刚。” 田虎话语中有无尽的吹捧说道。 欒廷玉知道这是打算招降他,他如何听不出其中好歹。 “金刚?” 欒廷玉嘴角著冷笑。 “本座虽修行佛门神通,却是半点不尊崇佛法。比起金刚这个称谓而言,你不如叫本座一一欒大师。” 欒廷玉道。 “好的,欒大师,你既有如此本事又何必从贼。” 田虎不无感怀与惋惜地说道。 “盐山与梁山又有何区別?” 欒廷玉却根本不吃田虎这一套。 不待田虎继续招揽。 欒廷玉又说:“你能给出什么价码?李天王打算设置东西南北中白虎青龙玄武朱雀麒麟五路大军。以及贪狼,破军,武曲,廉贞等北斗七星驃骑,而本座早晚手上至少能握住一路军马,你们呢?你们能够给出什么?” 这是在直接要价,欒廷玉心直口快。 田虎闻言眯了眯眼,下意识点评一句:“五路大军,七路驃骑,他倒是野心不小。” “他能给你的,我们都能给你。” 田虎同样张口许诺。 “我手下只设正副两位统领,孙安为正,你为副如何?其余大军,你们尽数可以协调把握。” 田虎承诺说道。 “可是本座不喜欢与人做副手?” 欒廷玉出言拒绝道。 “哦?” 田虎轻轻挑了挑眉头。 “你要是能打过我,正统领给你也行?我给你当手下。” 当时,孙安那张满是怒火的脸颊也透出迷雾。 “试试?” 欒廷玉半点不惧,搓了搓拳头。 一场廝杀龙爭虎斗,欒廷玉顺势跳入河中,顺流而下,一直逃命至此。 要说忠心。 实则对於梁山而言,欒廷玉哪里能有半点忠诚可讲。 要知道。 这廝上山前后也就一两周的工夫。 效命於李吉完全是因为李吉的拳头比较大,梁山实力强劲。 除此外无一丝情谊可言。 甚至某方面来说— 也算是梁山害了他,欒廷玉本该有一番大好前途。 卖命给童贯可就相当於背靠上大宋朝廷。 而出任枢密院选定的將官怎么也好过成为一个地方上的山贼头子。 但是欒廷玉没得选啊。 被押入梁山,李吉招降的那一日。 欒廷玉但凡敢多表示一个拒绝,被悬首於城池之上就是最好的下场。 哪怕是此时此刻,祝龙的人头也依旧戳在那笔直的长矛之上。 累累尸骨的荒地。 血色沾染的白杨木林。 风从骨头缝隙中吹过,又该是多么寒冷? 欒廷玉之所以不答应田虎,仅仅只是认为梁山更强大。 梁山上武夫三境高手,李吉,韩世忠,秦明。 文有吴用,陈东。 道法高人则更多,法师入云龙公孙胜,西蜀剑修何道人,问山道人王仔昔。 另外有一头不轻动,能口吐人言的凶兽朱厌。 悍將,兵马无数且地方上还与张叔夜搭上关係。 再看田虎这头,三境武夫就两人,盐山儘管富裕却只是收拢当初金毛魔下残余势力。 甚至夸张地说,区区一座东光城打了数日都打不下来。 如何让人放心? 要明白一点,如今李吉魔下势力可是双线作战。 田虎一方却是在节节败退,其中固然有天数的缘故,可天数本身不就是最大一种运势? 出於种种考量,欒廷玉却是没有轻易投降。 再加上吴用的锦囊,无论如何,欒廷玉也要试上一试再做其他打算·. 若是吴用真就把什么都给算准,那欒廷玉又如何会弃梁山而归顺田虎? 倘若吴用只是虚张声势,到时候欒廷玉再做谋划也是半点不迟。 咕咕咕。 一直顺著水流而下,欒廷玉已入三境,体內真气自成循环,却也不惧水底幽密的环境,他一气沉底,脚下泥沙鬆软,不时还能看到白色的贝类。 真气环绕周身,水波荡漾,推著欒廷玉一路前行。 也不知行了多久,欒廷玉思付这般也不是办法。 “吴用提示让我遇河而入。可为什么偏是遇河而入,而不是遇林而入,遇山而上?” 河水中寂静无声,不见一丝光亮,欒廷玉心思反倒静了下来。 细细思索一番,“我之生路,不在於与韩世忠,辛从忠等人会合,我败光了辛从忠电光豹骑。 再次见面,若无一番作为,又有何顏面,枉称大师。” “既然如此,我之生路就在於破此阵!可要破阵谈何容易?此阵绵延如大蛇,藉助漳河之势“amp;amp;quot;咿,不对?” 欒廷玉能修佛门奥义,悟性却是一等一的。 梵语搭配几句汉话,鐫写出的宝瓶经文,他看上几遍,能参透七七八八。 有根基之后,更是敢於改良铁布衫金钟罩等流传千古的武学。 而且还改良完成被挑选入菩提院內,甚至最后差点成为达摩院首座。 没有悟性,哪里能有此成就? “这条漳河就是蛇躯,我此刻涉入河中岂不就是钻入了蛇的肚子?一阵之中,阵眼就是要害。 既然如此,那阵眼必定就是这条大蛇的心臟位置。而蛇心一般是在头颅后方不远处,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指的方位就很接近此要害,位於身体的前半段。” “我是从中游跳入河段,既然如此,我应该朝源头北方而游才对— 一番冷静思考,欒廷玉改变方向逆游而上。 约莫大半个钟头之后,欒廷玉发现河底一道巨大裂缝,无尽的水藻在裂缝中生长,密密麻麻。 他眉头微微一挑,神情有几分兴奋,却是径直朝著水藻林而去。 欒廷玉手呈鹰爪状,五指镀上一层白金光泽,指头比刀剑还要锐利。 划拉一阵,水藻被纷纷划开,泛起无数浑浊水花。 而其中更是钻出一条又一条的剧毒水蛇来。 水蛇疯狂扭动身躯,尖牙狼狠咬向欒廷玉,却破不掉欒廷玉肌肤外层的防御。 欒廷玉双手合十,周身微微一震,一口淡金大钟出现在水底。 鐺鐺鐺! 水流撞击在上面,声波回弹,把水蛇一条条震碎。 “看来此地必是阵眼。” 欒廷玉心中有所思付,“军师吴用?不,我看该叫有用才对。”欒廷玉心道,铁拳挥舞,水底泛起数个旋涡,金行真气凝聚如刀刮过,水底的鱼蛇虾蟹落下无数尸体。 而一直到海藻林深处,黑色窟窿填入欒廷玉视线。 窟窿中则是一柄晦暗不清的兵器。 掛著铜绿铁锈。 兵器有握柄。 刀耶? 剑耶? 瞧不太真切,欒廷玉游动下去,一把拽住器柄。 一股冰凉至极的气息,顺著长柄爬上手腕,欒廷玉脸色不由地一变。 手掌尚且来不及鬆开,咔咔咔!这並不是水底的某种声响,而更像是来自精神层面,灵魂层面的某种频率共振。 欒廷玉神情大变之际,黑色窟窿中募地仰出半张雪白的脸来。 一只浑浊的死鱼眼睁开,凶悍的气息荡涤开来。 欒廷玉鬆手一退再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贤良师,地宫將军,人公將军,请宽恕鄙人不能再陪著你们。” “鄙人已经到极限了吗?路途终止於此?” “若是再有来生,鄙人心甘情愿再归入诸位將军魔下,为百姓效力?” “凭什么世家就该高高在上,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天子无道,朝廷无道,豪强欺民,虐民, 纵是大汉亦该灭亡。” “杀光他们!”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某种精神频率肆无忌惮地对欒廷玉进行著衝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却又足以崩摧人心志的悲情一柄大载被缓缓拔出。 大戟从一具裹满黄褐色盔甲上拔出,盔甲皸裂,隨处可见破烂的大洞,但是上面又张贴著某种气息诡异的黄符。 特殊的符纸,哪怕是在水下依旧没有腐化。 符將从黑窟窿中钻出,面部被罩住得严严实实,唯独一只苍白且布满血色的眼球,露在外面。 腐烂的气味,从其身上瀰漫开来。 欒廷玉在水下明明是屏住呼吸,可他依旧生出这种感受。 腐烂气味不是通过鼻子去嗅,而依旧是精神层面攻击著发现者的五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前一后两面书著黄巾贼口號的符篆,贴在胸鎧的正反面上。 那苍劲有力的大字,却是让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住,一笔一画如龙蛇游走。 符將的眼珠子麻木无比,提著从腹部拔出的大戟猛地戳向欒廷玉。 “阿弥陀佛,既然是前朝的古人,那就让本座来超度你好了。” 欒廷玉模擬精神频率回应般传递信息,一颗拳头变成纯正的金色,悍然轰击下去。 砰砰砰! 拳威宛若砸出几个水中炮弹,轰向符將。 第302章 端倪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端倪 第302章 端倪 “你们看那边?” 远远的几声鸟叫吸引了哈芸生的注意。 鸟叫声音透著几分悽厉。 哈芸生手中的九环刀顺势一指。 他另一只手上还拿著擦拭鲜血的布帛。 此刻东光城,正一庄两方的兵马已经会合。 辛从忠派遣手下兵马对战场进行简单打扫,一方面是处理尸骸防止瘟疫,另外也顺势把一些躲藏装死的敌兵给处决掉。 这些都属於战场上的常规操作。 对於这一支突然前来支援东光城的兵马,辛从忠其实也颇为好奇。 他正打算探究一二对方的来歷。 忽听哈芸生的呼喊,辛从忠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白茫茫的雾气中有几只黑色的飞鸟盘旋那些鸟儿在空中不住打转,却又不肯落下。 “那是夜梟。” 这时候,哈兰生突然插入一句话。 “一种以食腐为主的鸟,长著一身的黑羽,叫起来好似人的哭声。以前我们那边山里就有,这种鸟往往寓意著不祥。” “所以这是一种专门吃死人的鸟吗?” 辛从忠接话道。 “是。” 哈兰生点了点头。 “替我们打扫战场,可为什么不飞下来?” 一旁的哈芸生眉头皱起。 “不知道,兴许是被长蛇阵的迷雾给影响了。” 哈兰生解释说。 辛从忠凝视著空中的黑羽飞鸟,手指轻轻摩下頜。 “恐怕未必。” 辛从忠道。 “哎,不管是什么鸟,都不重要吧,哥哥?咱们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怎么破开眼下的困境吗? 邓宗弼压著眉毛插嘴说了一句。 本场战役若是说受伤最为严重的,也非邓宗弼莫属。 他的左小臂断掉,以眼下的情况来说,绝无医治的可能。 儘管有一句老话叫做一一瓦罐难免井口破,將军难免阵前亡。 可断臂之仇,依旧让邓宗弼心头满是恨意孙安被缴了兵器,封了穴道,丹田,又遭五花大绑起来。 仇敌被束缚於眼前,却不能报仇,这也正是邓宗弼心里有几分压抑的根源。 辛从忠知道邓宗弼心头痛苦,便道:“好兄弟,若是手刃孙安能让你这会儿畅快起来,你就削掉他首级好了。” 如此一席话说出口来,反倒是让邓宗弼抑制住心情。 “哥哥莫拿话激我,我是知道轻重好岁的,不过就算把这人交出去,也得断掉他一臂方才消我恨。” 邓宗弼不岔道。 “出了此阵,你纵是把其挫骨扬灰,我也不阻拦你。” 辛从忠冷冷扫了一眼被绑住的孙安。 这会儿孙安依旧在昏迷中未曾醒来。 与邓宗弼说了几句,辛从忠此时才一转话锋。 “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是何原因援助我等。” 辛从忠一拱手抱拳对哈兰生问道。 哈兰生本来打算是任由东光城与盐山拼一个鱼死网破,到时候自己好捡便宜,夺下盐山不说, 顺势削弱东光城势力。 未来若是天时有变,灭掉东光城,一举夺下沧州。 再加上正一庄本身就在青州境內,那时候就是占据两个大州。 倘若再灭掉梁山,独霸济州。 正一庄就相当於切下宋廷江山一角,到时候以此与朝廷谈条件,绝对是大有可为。 然而·— 突如其来的一场遭遇战,竟然就打崩溃了正一庄数年的积累,削掉正一庄称王称霸的底牌。 实在是让哈兰生有苦难言。 他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我等本是化外之民,归顺朝廷之后久居青州。不过,听闻东光府有难,想著两州之地相隔甚近,宛若唇亡齿寒之关係。是以特地发兵前来援助。” 哈兰生一番有理有据地解释道。 “尔等如何不直接前往东光城,自己来打平白损失这般多兵马。” 邓宗弼却是大咧咧说上一句,已经相信了哈兰生一大半的话来。 要知道,哪怕是派遣入沧州府衙求援援兵来得也没这般快。 只因各地府城之兵与朝中各大派系的大佬都有密切关係。 不是有悍匪山贼攻打府城这种危难情况,抑或是朝廷下旨派兵,一般而言,那些知府可是绝不会轻易派出兵马,因为打仗是属於实打实要死人的,地方上的精锐那是死一个少一个。 不是特殊情况,谁肯发兵。 一般小规模的盗匪,都是衙门內部调遣百十来人自行处理。 “我. 哈兰生被邓宗弼一句话给怒意进喉咙,半天才说出一个字来。 辛从忠眼神幽幽,思付片刻故意掠过这个话题说道:“其实关於天上的夜梟,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什么?愿闻其详。” 哈兰生顺势借坡下驴地说道。 “这些鸟不是被迷雾所迷惑,若是因为雾气,鸟类根本就飞不进来。真正的原因显然是畏惧。” 辛从忠道。 “畏惧,畏惧什么?” 一眾人都露出不解的目光。 “此阵叫做什么名字?” 辛从忠此问有几分故意卖关子的嫌疑。 “长蛇迷魂阵啊。amp;amp;quot;” 哈芸生耿直回答说。 “那些夜梟不肯飞下来,绝不是因为迷雾,而是对这条大蛇產生畏惧,不肯落地。” 辛从忠伸手一指,指向远处的漳河说道。 “大阵提取地气,水气,漳河就化作了那一条大蛇。至少在野兽的眼中是看不出其中的区別。 辛从忠继续解释。 “这与我们何干?” 邓宗弼再次问道。 “打蛇打哪里?” 辛从忠反问。 其余几人眼神同时一亮,“打蛇打七寸。” 换句话说只要找到此蛇的七寸就能破阵。 “可是七寸在哪儿去找?” 哈芸生下意识问道。 “你忘了一个人吗?” 哈兰生张口就说。 “谁?” “当然是宋江兄弟,他可是一名地师。” 哈兰生说著环顾四周。 巧了。 此时此刻,最为重要的时候,宋江却正好不在此地。 “宋江呢?” 哈兰生有几分怒意地问询手下。 “宋头领刚才说是去探查阵眼,说是想到破阵之法?” 有手下回答道。 “他为什么不与我们商量?” 哈兰生此刻怒从心头起道,可以说这一次行动,如果不是宋江,就不会搞成这种让人绝望模样。 此番哪怕是打下盐山,且让正一庄成功占据盐山,对於哈兰生也是一场亏本买卖。 而若是拿不到盐山,那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宋江?” 一个略有三分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邓宗弼募地扭头。 就见到韩世忠骑马而归,那个一向冷傲的青年將军脸上多出一抹让人不可捉摸的笑意,笑容中又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黑甲黑马如龙穿过浓稠的白雾。 韩世忠率领一眾梁山铁骑,赶来与辛从忠等人会合,三军齐聚於一处。 第303章 大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大黿 第303章 大黿 金色的拳头与造型古朴通体铜绿的大戟撞在一起。 哪怕是专修佛门神通,气力不凡的欒廷玉也不由地在心底轻咿了一声。 大戟上传来的力道,在水下怕不是有数千斤。 对轰的气力,搅动得周围的水浪滔滔,直接形成数个螺旋。 大戟舞动,波涛迭盪。 窟窿周遭水域底部的盐石,海草皆被水浪中裹挟的巨力给冲刷拔起。 欒廷玉凝神看去才发现一点。 那就是汉末符將手持的大戟竟是罕见的三叉形状。 载叉尖刺两短一长,而握杆的中间有一条四爪龙兽盘旋。 具体是什么蛟龙种,欒廷玉就看不太清。 毕竟大戟还被符將给抓在手上。 符將久战不下,头颅一仰,张口吐出一股黑水缠绕在大戟之上,增添杀性。 欒廷玉天灵盖阵阵直跳,灵觉预警避其锋芒抽身朝后一跳。 不过,欒廷玉依旧是翻掌拍出一枚无字佛印。 金色与黑色对冲之际,水底的礁石一块块被击成碎末。 水浪气旋不住翻腾。 “你是何人如何擅闯我渠帅大阵。” 符將张口传出某种精神频率的共振问话道, “你个糊涂虫啊,汉朝都亡了一千年,你们黄天道也亡了一千年,哪里还有什么渠帅?” 欒廷玉怒吼,同样以精神频率传递出去。 “不可能!” 符將回应牙齿咬紧,大戟再度对准欒廷玉砸下。 欒廷玉铁拳猛衝,金色罡气宛若炮弹一般对轰与大戟撞击在一起。 衝击的力量让符將站身不稳,跟跟跑跪地朝后退去。 欒廷玉双肩一抖,铸金般的胳膊提起,反掌拍出。 大力如来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正! 佛印劈开水浪狠狠砸下。 符將痛嘶一声,抱住肩膀,一条手臂被佛印的力量给炸断开来。 黑水如血般乱溅,从其肩膀伤口处流出又与水流混在一起。 一时间水底的藻类纷纷死绝。 黑水要么是剧毒。 要么是— 欒廷玉用金钟罩罩住全身,金色大钟倒扣下来,一阵沙沙沙的动静传来,却是那些黑褐色水流衝击真气护罩,妄图攻入欒廷玉的金身之中。 但最终被厚实的金行真气罩给拦下。 欒廷玉心中亦生几分寒意,只因定晴看去时才发现,那些所谓黑褐色的“水流”实际是一只只密密麻麻的虫子。 太过细小的虫子,肉眼都有些难以捕捉。 再加上水底视力不佳,才造成一种所谓黑水的错觉。 枯稿似的手臂倒插入河底,截断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原来你是这种怪物。” 欒廷玉心道。 符將內部实则就是一具白骨髏,而那些黑水般的虫子实在是填充住其血肉。 另外刻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符篆则是充作其皮肤。 “黄天道真的亡了?” 仅仅只剩下一臂之时符將战战巍巍地问道。 欒廷玉却是没甚心思与这种怪物废话,双手合十,头颅低垂,双掌猛地一推,一枚巨大的字佛印打出。 金身的佛光一时间照亮水底的阴暗面。 轰轰轰。 无数的水波震动翻涌。 符將却没有抵抗,昂起头硬生生承受一击。 符篆,骨骼统统被一道佛印之力打成粉,与涌动的水波混搅在一起。 “佛光普渡,阿弥陀佛。尘归尘,土归土,过往的一切就让其彻底淹没在水中。” 欒廷玉在心底说道。 待波涛平静,欒廷玉上前一步去拔被插在一片碎石中的大戟。 正值此时。 “大师请慢!” 水底响起一道让人异的精神念头。 “谁?” 欒廷玉募地扭头。 入目是— 一袭黑青水纬罗,头戴交脚噗头的中年男子。此人颇黑,颇矮,颇壮。 最为让人异的是黑矮子周遭有一圈气泡滴水不进,而脚下更是踩著一头乌黑大电。 大电就是大龟。 龟甲阔达足足有丈许,纵是驮十数个好汉也是轻轻鬆鬆。 东汉经学家许慎做学问,书就的《说文解字》一书上讲:“甲虫者,乃电最大,谐音读元,元即大也!” 欒廷玉诵读佛家经典倒是一眼认出此物, 大电有神性,是瑞兽。 世上也有传闻说大电入水能定风波。 踏龟不比自己脚踩大佛头颅来的霸气,不过,神龟认主背负,这人想来也有几分不凡。 “汝是何人?” 欒廷玉精神念头一震,模擬声音传递信息。 他一脸严肃慎重地与大龟背上的黑矮子对视。 “鄆城宋江,特来此助力欒大师一臂之力。” 来人张口就道。 正是本该助力哈兰生左右的军师宋江。 没想到,宋江脱离队伍竟是入水来找长蛇迷魂阵的阵眼,而且让其给找到了。 水波阵阵搅动。 欒廷玉一摆手张口却说:“本座又半点不认识你,何须你来相助?” 说来李吉打下东平府之后,宋江就一直有所探究梁山的兵马结构。 宋江对欒廷玉的种种事跡却是有所听闻。 但欒廷玉半点不识宋江这人。 欒廷玉上梁山,宋江那会儿早已跑路,自然也就见面不相知。 “欒大师不认识小可却也无妨。找出阵眼,击杀阵中残魂,欒大师有天大的功劳,可那一柄撼江戟,却是不能让你带走,此物与我正一庄有缘。” 宋江不徐不疾地咬文嚼字般说道。 一听对方是来抢东西的,欒廷玉神色顿时暴躁三分,双眼猛地瞪向宋江,“不知死活的东西, 从来都是本座找人化缘,却是未曾见到有人能化缘到本座的头上。” 说罢,欒廷玉屈指猛地抓向撼江戟,大戟入手的瞬间,无端地一股寒气再次顺著戟身向著欒廷玉手腕蔓延。 欒廷玉眉头再次拧了下来。 而宋江则是摆出一副早已有所预料的模样,一手轻授鬍鬚满是笑意说道:“欒大师修持金行有关的神功。这件兵器上却是缠著一股道门巫毒,乃是虫蛊炼製专破金身amp;amp;quot; 此器与欒师並无用处,不如让给宋某。” 声音一顿,宋江再度言道。 欒廷玉手指紧,可大戟上传来的侵蚀之力反倒是倍增,一番斗爭之后,欒廷玉不再多纠结, 反手把这件兵器投掷入河底。 “说说看你是如何得知此物的阴毒特性?” 欒廷玉问道。 宋江也无半分隱秘大大方方解释:“田虎手持一道地公卷,品秩上却是与宋某手中如意册为同级。是以,宋某此番才被田虎摆了一道,率领正一庄长矛军士几乎被田虎弩手尽灭之——amp;amp;quot; 说到此处,宋江声音不由得悲伤几分:“某又有何顏面再见庄主,便以天书化为巨电来寻阵眼,想著纵是拼死一搏也把此阵破开,没想到却也有一番机缘见识到一块沉入水底且与撼江戟有关的碑文。而一路找来却是又在此撞见欒师,倒也是一桩缘分。” “斩杀黄巾贼之魂,此处阵眼便算是平定。” “之后迷雾就会逐渐散开,而这件水底的这件兵器,既然撞上说来也巧,宋某倒是想拿来赠送给一位朋友。不过,此物既是欒师所得,宋某也愿意拿出一样宝贵的东西来换。” 宋江一席话说得是井井有条。 欒廷玉倒也大致弄明百对方的意思。 不过,宋江所谓什么心底惭愧,巴啦啦的一通,欒廷玉是半点没听入耳只把这些话中的两个重点给抓住。 “你也有天书?” 欒廷玉忍不住问道,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色。 纵是杀人越宝,他欒廷玉也是半点不在乎的。 田虎手中一捲地公天书就能造就一个堪比自己的强者。 “若是本座也能夺下一卷天书。此生岂不是有望迈入四境?” 欒廷玉此刻太阳穴周围金色的血管都突兀了出来,贪慾炙盛,面目更显得狞。 “既然你也有天书,莫非是打算拿天书交换?若是要的话,这件撼江戟,你拿去倒也无妨。咱俩公平交易,往后就是手足兄弟。” 欒廷玉张口大言不惭道。 撼江戟再如何珍贵亦不过是死物一件,况且欒廷玉还用不上,若是能换到传说中的天书,那真是一笔划算买卖。 宋江面上微微一笑,不徐不疾神情淡然地说道:“欒师想要天书,我宋某双手奉上,又有何难的?只不过在宋某接下来的消息面前,所谓天书却也不足为重。” 宋江故意卖关子。 欒廷玉却是不怎么相信这种虚空画饼的手段,步步紧逼说道:“本座不要什么消息,只要天书,你给不给?” “欒师可有听闻过武道四境?” 宋江忽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本来已经打算对宋江下手的欒廷玉悄悄地又把拳头给缩了回去。 “武道四境珍贵无比,可在这个人世间又有一样东西比四境修为更加的珍贵,比陆地神仙更是难得。” 宋江的语气满是蛊惑。 “哦?是什么?” 欒廷玉此刻倒是也被吊起了兴趣。 四境就已经是他的究极梦想,世上万物又有什么比登临绝顶还要来得宝贵? “欒师可听过一句话叫做一一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宋江卖弄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欒廷玉不耐烦,总觉得这个黑矮心机深沉。 “比起武道第四境而言,显然是长生不死,青春不老更为来的宝贵。” 宋江篤定地说道。 “屁!” 欒廷玉语气满是不屑。 “秦皇汉武哪一个能求长生。本座虽自翊不凡,可比起两位大帝,亦是自愧弗如。他们都求不到的东西?我能求到?你能求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欒廷玉只当是宋江在戏耍自己,拳头紧赫然变成金色。 “欒师可听过黄金血,长生宫?” 宋江急切问道,没想到这个狂人竟然半点不上套,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长生宫嘛,本座自然知道。黄金血不过是一味毒药罢了,你说的这些本座是半点也不在乎。” 欒廷玉直言。 “长生宫以黄金血为引,如今已经开发出一种能够大大提高武者寿命的药物,同时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他们的目的就是研究出让人长生的药剂,初见雏形。当年秦皇汉武做不到的事情,如今这个年代却未必不能完成。因为时光总是不断向前,武学也好,道门法术也罢,亦是一步步向前发展。” 宋江迅速地说道。 “破开此阵,宋某此番却是再无顏面回正一庄,欒师是禪宗大德,何必屈居於一座小小梁山?” “若是大家一起入辽,宋某可以担保以欒师的本事,纵是成为大辽朝廷国师亦不是难事。” 宋江再次虚空画饼说道,真实想法是打算把欒廷玉给拐走跑路。 只是一点— 欒廷玉比宋江想的要聪明。 “尽说一些屁话,如今金人如日初升,辽狼主节节败退。未来如何还是两说,你劝本座入辽是何居心?你若是真有能耐如何会跟隨在一个小小的正一庄主的身边。” 欒廷玉此刻已经篤定宋江是一个骗子,懒得再与其分说,拳头猛地轰下。 “欒师岂不闻英雄不问出处,汉高祖当年亦不过是—” 宋江话语尚且没有说完,金行罡气凝聚为一颗炮弹,衝击时带起阵阵月牙似的水流,轰击了上来。 哗! 大电张口吐水,水浪迅速形成一道巨盾般的屏障。 轰轰轰! 河底层层水浪爆开。 宋江脸色铁青,猛地咬破手指,鲜血流出。 他轻轻勾了勾指头,掐了个诀那一桿大戟居然动了。 显然宋江已经通过某种隱秘手段得知撼江戟的使用方法。 层层黑褐水流爆发,对准欒廷玉缠绕而去。 欒廷玉眉头微皱,俯身朝下衝去全然无惧,迎向那些密密麻麻却又微不可见的虫子。 欒廷玉打定主意就算是毁了此戟也决计不让宋江得到,自己拿不到的,別人休想占半分便宜。 “好个莽夫。” 宋江大怒,一连三拍巨**顶眸! 巨龟张口吐出一本书来。 “那是?” 本来朝下俯衝的欒廷玉眼皮一挑,脚步一蹬赫然变向。 只因欒廷玉感受到书中种种玄妙气息。 宋江握住天书当著欒廷玉的面撕下一页。 下一刻,咔咔,好似有什么东西裂开一样。 宋江背部肿骨高高隆起,肌肉撕裂。 一抹黑羽突兀显露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竟然是一对翅膀从背后生长出来。 “拿来吧你。” 欒廷玉暴起如怒龙,泛著金气的锐利五指去抓宋江手中的天书。 大电猛地扭头,脖颈伸长如水中大蛇,狼狠咬住欒廷玉的手腕。 涛涛水流中掀起一层暴涨的金光。 “无量摩訶!” 一枚金色字佛印早早就夹在欒廷玉的掌心,一击拍打在大电头上。 轰轰轰! 漳河中段水浪暴起如鹰愁涧跃出的白龙。 大电哀豪一声,口鼻溢血,双眼一翻坠入水底。 然而—· 欒廷玉来不及欣喜,宋江的翅膀掀起层层水浪,屈指成龙爪,撼江戟直接飞入宋江的手中。 並且宋江裹挟狂澜一般的浪涛猛地跃出水面。 轰隆一声。 浪涛落尽。 反倒在水浪爆开之后,四方八面的压力对准欒廷玉席捲而来。 “可恶。” 欒廷玉跃出水面时刻,宋江拍打著一对湿漉漉的翅膀快速地消失在天边尽头。 哪怕飞得很低,却也让人抓之不住。 “別让本座再见到你。” 欒廷玉猛轰一拳,水浪层层暴起如怒龙,轰隆的爆破声连绵不绝,万顷水浪倒卷上天空,却也依旧追不上宋江的身影。 那一页天书幻化的翅膀,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如意册啊,如意册。” 欒廷玉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来,环顾四周迷雾却是在层层散开。 第304章 最好的结果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最好的结果 第304章 最好的结果 东光城外,蒙蒙的天色亮了。 又是一夜过去。 微凉的晨风驱散迷雾,吹过荒野,带著焚烧尸体的油哈喇气味钻入人的鼻子。 韩世忠的鼻头微微抽动,抱著磨损不堪的枪尖,有几分疲惫地倚靠在重大车的车軾上。 入目所见,土卒的户骸已经被搬空。 但是被侵染过的大地上血跡纵是被吸乾依旧留下了刺目的红。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味一点点蒸发向天空。 长蛇迷魂阵內雾气自发散开,韩世忠,辛从忠等人抓住机会追击田虎魔下部队,一夜廝杀,各有胜负。 最终再次拋下上千具尸骸。 而田虎率部队撤入密林,只剩一两支残余兵马在苟延残喘。 也正是此时。 田虎射出一枚携带密信的箭矢,意图求和! 眼下则是双方主帅第一轮的正式交谈。 辛从忠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眺望向不远处密林,手中的长枪枪尖上依旧有白的红的痕跡。 白的是溅上的脑浆,红的自然是乾涸血跡。 灰白的马蹄翻起泥土,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不信他真敢来。” 哈兰生目光死死盯著那一片密林。 这场战爭。 正一庄受损最大且一点的好处都没捞到。 梁山铁骑的实力远超想像。 哈兰生思,如今就算打下了盐山,可若是要与辛从忠再斗上一场,上演一出虎口夺食的戏码,他反覆掂量一番,心头自发就开始生。 毕竟最初的打算。 哈兰生谋划是两虎相爭,必有一伤的情况下才好去捡一个便宜。 哪里料到受伤最重的却是自己这边。 “不,他一定会来的。” 辛从忠淡然地说著。 “田虎此人仗著武艺与一身地公传承的秘术,比谁都骄傲。有登临绝顶的武艺就有一览眾山之小的气度。这一次如若不是梁山的诸位兄弟,实则—” 辛从忠没再说下去。 没有梁山援助,填再多的人进去,最终东光城的下场都只有被灭一个结果。 哈兰生率领的凶恶长矛阵团就是最好的证明。 数个军阵长戟如林,不动如山。 哪怕是精锐铁骑一旦陷入矛阵之中,也只有败亡一途。 然而就是这样的军阵却连田虎部队的皮毛都没有摸到就已经死伤殆尽。 无论是正面作战,还是诱敌深入,田虎都做得极其的到位。 城外野战。 田虎更是把辛从忠部队从虎啸关一直逼迫入城中,不敢再露头出城作战。 而截断粮草之后,田虎部队更是以伍仟不到的兵力进行围城。 要知道城池中精锐两千。 仆军至少得有四千来个,而百姓民眾更是数以万计。 自古以来围城歼攻,哪一次战役不是攻方数倍於守方的兵马才能达到田虎的战果。 並且辛从忠更是宋廷名將。 电光豹骑亦是一向以骑兵而闻名宋廷诸军。 当年镇守关西区域之时,凶猛的玄豹哪怕是遭遇西夏铁骑,那也是有一战之力。 豹之声能够衝击马阵阵营,让战马陷入恐慌, 西夏的披甲铁骑厚重若钢铁丛林,可遭遇上电光豹骑依旧被乱了阵脚,马匹慌乱,大阵不攻自破。 可就是这样一支凶悍的玄豹部队,正面交锋的战场上,却被田虎统摄的盐山残卒,当初金毛手下的一群山贼匪类改编而出的兵马给压著打。 如此情况。 难道还不能表明田虎的厉害? 至於后面对梁山部队来援,数个三境强者降临,田虎部队更是施展示敌以弱之计,布置长蛇迷魂阵把一眾兵马给骗入大阵。 而这时候。 正一庄的哈兰生太急,瞧见田虎部队被打残却是不作多想直接挺兵入阵中。 也就成为东光城的替死鬼。 不过纵是如此。 田虎依旧还有机会,唯独败在吴用那未卜先知的本事之上。 吴用打得一手好占卜,洞察天机,留下两道锦囊。 “遇水而止,遇河而入。” 遇水而止让韩世忠防住一波田虎部队水下偷袭。 而遇河而入则是让欒廷玉找到破阵之机。 这才奠定眼下的胜机。 田虎之败实乃败在天数之上。 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密林丛中窜出两匹战马。 一匹步伐轻快,其上坐著一员眸光阴沉的將领,暂且就不多表。 另一匹神俊无比,高大威武,步伐沉稳。 俊朗的战马的胸膛宽阔宛若一堵结实的墙面。 鬃毛则是纯黑色。 长鬃飘动,跃林而出。 步履矫健如狮虎猛兽。 黑马每一步都能带动身上肌肉曲线流走。 顾盼之间有神威,亦如端坐在其背上高大魁梧的男人,有著一种君王般的威严。 马背上的男人自然也就是前来谈判的田虎。 田虎罩著一件黑色的文武袖袍,宽大飘逸的黑色文袖袖口,隨风而摆动。 袖袍上画著的猛虎显得尤为狞。 而半露出来的衷甲更是坚硬,冰冷。(衷甲,包裹在衣袍下的铁甲。) 袖臂上则是有著刀锋般锐利线条,光是靠近就让人感受到一种绝世名刀般的冷冽锋芒。 “你看他不就来了吗?” 辛从忠手中染血的长枪一指,驾驾驾,一拍打马臀策马迎了上前。 韩世忠同样翻身上马,率领十数骑乾净利落地跟上。 至於更多如潮一般的军士则是压在不足千米的后方。 一旦辛从忠有所號令,这些士卒就会如同奔雷一般杀入密林。 “要我说把这片林子烧了不就完事儿。谈个鸟蛋蛋。” 哈兰生不悦地说道,祖露著肌肉虱结的胸口,独脚铜人塑扛在肩头,一脸杀气腾腾模样。 然而没有足够兵马的正一庄主却是再无主导权。 “恭喜你,你贏了。” 田虎沙哑著嗓子说道,扯住马韁与辛从忠对峙。 两马间隔不足十米,长枪一挥就能攻击到的距离。 “贏了?” 辛从忠轻轻挑了挑眉,回头一顾, 断臂的邓宗弼马匹压在最后,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杀意。 一侧的哈兰生赤祖著胸膛,鬍鬚都快翘起,眼晴瞪得滚圆,其魔下兵马至少战死六七成,数个长矛兵方阵如今最多凑出一个来,而且人人带伤,惨状难以言喻。 至於韩世忠脸上则是掩饰不住的一份疲惫之色,梁山铁骑也只剩下不足三百。 要知道出发的时候,可是五百骑兵。 数次爆发点燃本相,拦下田虎,孙安,整个战场一半战功得掛在韩世忠身上。 至於那些碟血在荒地上,倒在马蹄下的军士尸骸则更是难以计数。 “或许吧,如果惨胜也是胜的话。” 辛从忠缓缓说道。 在其一侧朝阳初升,光芒万丈。 东光城的城头一面老旧的旗帜缓缓升起,黑压压的军阵中一片默然,鸦雀无声。 “把我的人放了,我给你们想要的。” 田虎嗓音粗地说道,喉咙中好似夹著风沙与刀。 “田大將,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吗?” 辛从忠反问。 “怎么,你以为能够把我逼迫到走投无路?” 田虎的声音逐渐透出几分凶戾。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魔下人马难道还能抗住我方一轮衝锋?” 辛从忠的眼神亦是逐渐锐利起来,风从北面刮来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哼。你想要让你的手下死绝?还是说你认为梁山的骑兵会陪著你送死,抑或是那个所谓的正一庄主会把最后的本钱投给你?” 田虎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 似乎觉得缺乏说服力,田虎眉毛一压,脖颈上青筋扬起:“密林之中,本將尚且埋了几支弩手队。不怕死就往里面闯!” “那你就不怕我火烧密林!” 辛从忠寸步不让。 “那就鱼死网破。” “破啊!” 两人对峙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凶恶。 似乎刀兵见血就在眼前。 辛从忠双眸中紫意欲滴,田虎额角青筋暴起皱成一个井字。 两头战马打著响鼻,咧嘴同时露出白森森牙齿,凶恶模样。 “我田虎纵然是死,也可以拉著你,你,你一一陪葬!” 田虎微微策马后退了半步,伸手一一指向辛从忠,韩世忠,哈兰生。 除了主將辛从忠外,其余两人的脸色亦是难看到极点。 但无论是韩世忠,抑或是哈兰生此刻都没选择出言挑蚌。 因为他们知道由虎说的大抵是真有可能。 一股无比危险的气机,在田虎身上不断凝实。 而田虎身侧的梟悍將领,亦是猛地紧手中兵器,眼神中冷芒流淌。 此人的实力仅仅是只是二境巔峰,不过经歷数此生死大战,却也有了一种大將才有的镇定之姿。 “其实本座很好奇,你这般厉害,当初为何不用迷雾大阵,把整个东光城笼罩起来。”、“嘻,怎么不说话,是不能做到吗?如果把整个东光城笼罩起来,说不定能够让辛大將的兵马误判,把正一庄的援军当成敌人,来上一场廝杀?你不愿意,还是说根本就不能够做到?长蛇迷魂阵只能沿水路而布置,对吧?”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却是欒廷玉关键时刻赶赴回来且步入战场交涉的中心区域。 欒廷玉缓缓步而来,一派轻鬆写意模样,口中的话语让田虎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 “呵呵,你说什么废话。田虎的兵马不残,他们正一庄又如何会挺入进去。” 讥笑声音亦在此刻响起,在田虎身侧的那一员梟悍將领,一手上紧一柄枪棒,一手摁住腰挎的一柄雁翎刀大声呵斥道。 那张凶戾的脸庞,一双眸子阴毒如蛇,若是李吉在此必定能够认出此人就是当初,盐山上败在他手中的索命鬼一一王飞豹。 水下埋伏韩世忠的也是他。 可惜当时韩世忠没有上当。 闻听此言。 哈兰生一张脸顿时涨红成猪肝色,“黄口小儿,岂敢妄言。” 而辛从忠脸上怒意收敛三分,老神在在好似没听到王飞豹的一番挑拨之言。 韩世忠深深扫了王飞豹一眼,没想到田虎身边竟然还有心思如此通透的物。 一句话竟然就把正一庄,东光城,梁山本来有可能凝聚为一根绳的气氛给打破掉。 “端得是一个厉儿丑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韩世忠心道。 本来是火中浇油的氛围,这会儿反倒是偃旗息鼓几分。 田虎深吸一口气说:“如果辛大鸽你要打的话,想必就不会来此见本鸽。” “没错。” 辛从忠点了点头,占据几分主导地位说道:“谈和可以,放人亦是可以,但是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么,那本鸽告诉你,诚意就是一一本鸽之兵撤出盐山,把盐山完完整整交到你辛从忠的手上。你把本鸽的兄弟孙安还来如何?” 田虎深吸一口气道。 屠龙手孙安换乍一座盐山? 不,换的不是盐山,而是他辛从忠在官场的前程。 攻下盐山的功劳,足以让辛从忠成为一路的总长官,最差万是一地的统制。 简而言丞。 最差了是当初秦明一类的官职。 在宋廷武鸽升迁其实並不容易。 另一个时空宋江打完灭国丞战又灭掉方腊,最后亏就是地方上的安抚使的官衔。 换句话说万就是地方最高行政机构在路一级出任长官。 宋廷四百军州,但是“路”却只有二十多个。 辛从忠运作得当不是没有机会进入“某某路”这一级別。 当然官职肯定是到不了安抚使,但从兵互都监跳级成为统制,那亏是连升几级。 巨大诱惑在前,辛从忠微微眯了眯眼。 “你空口白牙一席话谁信?” 欒廷玉呵斥说道。 “我先撤军,把盐山的兵互撤出来。等辛大鸽拿下盐山,再放丑如何?” 田虎反问说道。 辛从忠確实有几分意动,“你就这般信得过我?”辛从忠反问说道。 “我信。” 田虎只有两个字。 “一代名鸽自然就有一代名鸽的风骨。” 田虎又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让辛从忠心底生出一种悍悍相惜之感。 “么。” 辛从忠缓缓吐出一个字,却是不作迟疑做出决定。 “大哥。” 邓宗弼忍不住喊了一声。 韩世忠微微眯眼替邓宗弼感到有几分不值得。 “若是李天王在此,哪怕是鱼死网破。不会让自家兄弟受亜。” 韩世忠心道。 他算是了解李吉的为。 若是在长蛇迷魂阵中,以李吉的脾性兴许万会做出与辛从忠一样的选择一一那就是不杀孙安。 可若是破阵丞后,按照李吉的旦格而言,根本就不会有今日的和不。 李吉只会切割下孙安的来袋,高高悬掛在城墙的旗帜丞上。 而辛从忠则是受限於军功,受限於朝堂,总是会有一些身不由己的决策,只是有些决策未免让丑心寒。 “等一下。” 这时候辛从忠又道。 田虎认为不妥了,却是正打算拍马回瓷。 “你说。” 田虎勒了勒互韁。 “断我兄弟一臂,此仇不能不报。你既精通射箭丞道,今日万吃我一箭,若是不中,前仇不再多提。可若是你命列,那亏怨不得我。” 辛从忠道。 “么说。” 田虎一声应下。 “你儘管射箭就是,本鸽若是拿其他刃挡箭,就决计不是么汉。” 田虎一拍互臀转身撤走说道。 “王飞豹你且先去与其他会合。” 策互离时,田虎甚至还给王飞豹颁布了一道新的命令。 韩世忠心头冷冷一晒,知道这一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射杀田虎。 辛从忠张冻,搭上箭矢却是久久不发箭,並且微微合上双眼,配酿杀意。 “兄弟,你且看么了。” 辛从忠道。 紧接著,辛从忠一声暴喝:“请田大將接箭!” 吼声响起逆风而出,亏就在吼出来的一刻,辛从忠双目骤然睁开,眼神中么似蕴藏神光。 箭矢飞出冻弦,空中炸起一道紫色惊雷。 雷霆丞后。 一桿子元箭洞穿田虎的臂鎧,笔绑从田虎后背射穿其肩脾骨。 “鸽军!” 入林之前,王飞豹亦是低吼了一声。 “不碍事。” 田虎双腿夹紧互腹,单手驭互,却万不见从互背落下。 但是伤口处鲜血横流。 邓宗弼眼神复杂。 “亏算是报仇了。” 邓宗弼呢喃说道,望著哥哥辛从忠的背影,紧著互韁。 以田虎地公鸽军传承者的实力,辛从忠紫电箭矢虽猛,却万不可能伤他。 这一箭实则是代孙安受的。 可一道箭伤,难道就能比得过一条骼膊? 如此一幕,让一眾鸽领心中各自生出不同的想法来。 辛从忠亦是知道事情有不妥丞处,可东光城的残余兵互是他手中最后的底牌。 把底牌拼没了,就算是做掉田虎,宋廷诸鸽林立,往后他辛从忠又如何立足? 况且田虎亏並蚀无一点反抗丞力。 “这就是最么的结果。” 辛从忠在心底对自己说道,眼神漠然无一丝惭愧。 第305章 谋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谋划 第305章 谋划 正一庄西北角,一座新起不久的宅子。 青石瓦房漂亮极了,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是崭新。 哈兰生请宋江为军师,对人十分客气。 本来哈兰生自己的庄子就能住下,可硬是另起一栋宅子派给宋江。 门头掛著的红灯笼,灯笼印著匾额。 上头写著“宋府”二个大字。 砰砰砰! 不时有声音从院子中传出,后院水井处,硬木圆靶一字排开。 一桿子青色长幡下,花荣一身黑色武士服,神情肃穆。 他单手持弓,手边青色皮囊箭袋中兜著六支铁箭,黑色尾羽透著一点血渍般的暗红。 花荣持弓而立,风姿讽爽。 如今恢復过来,花荣光是站著就像是一团的凛冽威风,抬臂射箭,弓弦拉开作满月。 弓弦劲响,咚的一声,箭矢离弦直入靶心。 箭靶上则是留下一个黑色窟窿。 “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 花荣嘴上道,眼神却是有几分凝重。 他站定好一会儿,与体內薄薄的一层真气斗爭,待把真气散入四肢百骸这才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力透长弓之后。 花荣的鼻头上早已渗满汗珠,脸上麵皮涨的通红,显露窘迫神情。 至於微微起伏的胸膛,手臂上每一块不住收缩的肌肉,以及打颤的五指,无一不在诉说,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神箭手花荣。 甚至连拨动弓弦的食指上皮肤都被勒出一抹痕跡。 拇指上套的扳指更是被弓弦回弹的劲力打出一道不甚清晰的裂纹。 要知道在过去。 花荣哪怕是不戴扳指,也可以轻轻鬆鬆开弓破靶,箭矢穿靶足以破入石壁之中,让人拔不出来。 如今的射力可谓是不足以往四成。 哈兰生的长生膏药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比起哈兰生当初的预估,花荣至少可以拨动弓弦再行射击。 但是依旧不让人满意。 “都说大破之后会有大立,如今看来我却还是差了一大截。” 花荣口中喃喃自语说道。 “哥哥!” 正值此时,一声呼喊响起。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擅自练习弓箭吗?” 端著一碗汤药的花宝燕穿过大堂来到后院冷然问道,两道胃烟似的眉头一表达著不满。 “我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清楚?” 花荣语气有几分生硬地回话。 “你不听医师的话,待宋大哥回来,我必与他分说。” 花宝燕眼中腾起一股怒意。 “你管我?” 花荣却也是个倔强脾气。 自古以来长兄如父,从来都是哥哥管妹妹,哪里有倒反天罡的道理。 花荣如此一说,花宝燕顿时不说话了,却是紧紧把嘴抿住,把手中端著的汤药给递上去。 花荣平日倒也是爱惜这个妹子得紧,想著花宝燕小时隨自己一起流浪吃了不少苦楚,便缓了缓语气,温和地说:“总要练一练武艺的,我在架子上躺了足足月余,再不练就荒废掉自己,人心底得有一口气在,没那口气就什么都干不了。” 花荣不徐不疾地解释一番,花宝燕依旧紧抿著嘴不说话。 “我就再练习几只箭,这一壶射空,今日就休息。” 花荣一手端起药碗,小口喝著一边耐心道。 “这还差不多,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啊。” 花宝燕下意识说道,话一出口才惊觉说得不妥帖。 花荣端著碗惨然地笑了笑,却没责怪妹子,而是附和地说了一声。 “是啊,不比以前。说来倒是想念最初初入青州的日子。” “哥哥,对不起。” 花宝燕微微低下头道。 “有什么对不起的。” 花荣喝完药把碗放在一边,又检查起弓弦,隨口说著:“兴许这就是命吧。” “想起初入青州那年,我是做梦都想著能够成为將军,统摄一支兵马,重铸父辈的荣光。” “咱爹可是做到过一地的统制,我们是统制的儿女,怎么能是这般的命运?” “儘管那时候我只是小卒,但是却坚定相信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 “一天到晚的,哪怕是米粥就著乾粮饼,无酒无肉却也乐得自在。” “后来遇到悍匪来袭,机会不就来了。” “那时候的事情,你也听过,浩浩荡荡上千人围拢地方,守城的士兵都降了。我却是独自带著一张弓,几支箭出城迎战。要说畏惧什么,那是半点没有,最后一箭射杀贼首,为我自家的前程, 可谓是打开一片新的天地。一路被崔家看中,步步高升,从被贬的白身成为一地知寨,好不痛快。” 说到这里时,花荣又看向花宝燕。 他的眼神略有几分飘忽,却是思付起了一个主意来。 听说此庄的庄主武艺不凡,年纪是大了些,却也不是坏事。 自家的妹子转头可就十八岁,也不算小,一些家境好的女子,这时候娃娃都能满地打滚。 至於能不能配上? 笑话,自家的妹儿身段极佳,一袭水蓝色缎子,身姿高挑出彩,出落得水灵灵的。 那就是天王老子那也能完全配得上。 而且若是给花宝燕寻个人家,警如正一庄庄主这一类的,倒也能为宋大哥谋上一个助力。 想到这里。 花荣声音一顿,继续道:“你跟著哥哥吃了不少苦头,是哥哥对不住你。” “但你別怪哥哥,你是知道的,哥哥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那李贼当初有救你的情意,我知他要谋反,可依旧派人打开寨门,任由大军被调走。” “更何况宋兄—” “早年咱们沦落鄆城,那会儿娘亲死了,要找的欠款人又不在。做棺材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当时亦不爭气,与今日这般无二,病倒在床榻之上,而你却还只是小小一只—amp;amp;quot; “若无宋大哥搭把手来,我估计早就是家中荒骨。” “而你,你的命运,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在富贵人家为奴为仆的下场。” 实际上更过分的花荣没说出一一那就是当年的情况下,花宝燕沦落风尘是完全有可能的。 娇花般的女儿家无人守护,哪里会有好下场。 “天数有定一切总要偿还,你別记掛哥哥坏了你的一桩姻缘,更別记掛哥哥拋下一切追隨宋兄。”、“说来你都不信,当日那李贼一弓五箭,箭矢搭上弓弦的那一刻。我一度以为会被射死, 心底绝望。可没想到如今又被宋兄给盘活回来。” “做人嘛,总是要知恩图报的!” 语气加重几分,花荣又道:“刻薄寡恩那是白眼狼,既然重新活过来了就要让宋兄看到我的价值。不把这张弓握紧,我感觉自己快要废掉了这一日花荣絮絮叻叨说了许多的心底话。 大概是久病初愈,魂体不坚。 一向性格坚毅的花荣,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花宝燕静静地听著,一缕头髮枕於胸前,歪著头静坐在青石石阶上看著花荣练习了一下午的箭术。 一直到日落时候。 夕阳的光打在花荣的脸上。 呼呼呼。 天边有大风颳过,青色长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宋大哥。” 花宝燕瞪大眼晴,就见—狂风捲动旗幡,尘埃朝著四方八面席捲而起。 宋江背负一对黑色羽翼,披著夕阳从空中缓缓落下。 几根黑色的羽毛飘落下来。 一直到结结实实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宋江口中轻诵咒语,一片片利剑般的黑羽挣脱开来,化作一道黑色风暴涌向著空中不断交织,一时间遮蔽出庭院上方天空。 宋江不徐不疾掏出一卷天书本册,册子往空中一拋,交织的黑羽尽数刺入天书册中。 连绵不绝的金属碰撞声后,天书落下,再次落入宋江的掌心。 “公明哥哥。” 花荣拱手抱拳,上前一步说道。 “贤弟,这是伤势已痊癒,正好,正好啊。” 宋江收好天书之后,一脸得意之色授了授鬍鬚,全然看不出是从沧州战场亡命逃窜,一路滴水未沾飞回来的。 花宝燕撩了撩鬢边黑髮,露齿笑道:“宋大哥怎么从天而降?” “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事,却也正要与你兄长细说。对了,好妹子去帮我拿两块饃来,我正好有几分肚饿。” 宋江故意轻咳了一声。 花宝燕闻言会意,麻利地把瓷碗这些收起来,一个万福微微道:“宋大哥稍等就是。” 语罢,乖巧地退下。 待花宝燕离开,庭院中只剩下宋江,花荣两人。 “哥哥,这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花荣问道。 “把家什收拾一番,咱们得离开此地。” 宋江直言。 “啊?” 花荣亦是一愣,他不久前还考虑过宋江若是与正一庄结盟,想著把妹子嫁给正一庄的庄主,也能够替宋江增加几分筹码。 “並非我辜负哈兰生,而是此人实在愚钝不堪。” 宋江徐徐说道。 一番话添油加醋,把自己摘出来,把正一庄在沧州战败一事完全给扣到哈兰生的头上。 “如今的情况,此地亦是不可久留。咱们儘早离去才是。” 宋江简单阐述清楚情况之后,总结了一句。 “可是我们还能去哪儿?” 花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几分愁绪。 “无妨。” 宋江轻轻摆了摆手。 “我自有去处。” 他四顾说著。 “如今的天下。东边盘踞李天王,此人夺我梁山,乃我死敌,不过我亦是非常佩服於他,他一路杀伐,未曾一败,颇有威仪。” 宋江豪言点评道,完全忘记哪怕是入梁山那会儿,他亦不是山上的主事。 最初公孙胜拉人入伙,宋江根本就没答应,是客居的身份。 当然,客居不代表就没心思。 恰恰相反,借天书的时刻,宋江就盘算了一番自己未来的发展,可惜创业未启就已经崩掉。 偌大一座梁山,被李吉兵马给打了下来。 花荣默默听著不置可否。 “而山西之地,水土丰茂倒是不错,本可以引以为根基。然而宋廷立国,割土求和,大半地区如云內境等与辽国接壤,实在太过危险。” “至於由汉中入蜀,未来天下之乱局必定丟失先机。一入蜀地,最大可能亦不过是化作蜀蛟, 再无窥天下之可能。” “而东南有方腊布局,宋廷本就经营河北,唯一剩下的就是房州,淮西。” “此战田虎若是不败,能雄踞盐山倒也罢了,未来他必是与李天王之间相爭。可若是败而不死,下一步必定是挺兵入淮。至於咱们的话未来想要谋划成事就得统摄一支兵马,赶赴在其他人的前面,进入房州。” 宋江一点点瓣开揉碎给花荣分析道, 不得不说。 就战略眼光来看,宋江是颇有几分不凡。 因为在另一个时空之中,淮西房州正是四边四角中的一边,湖北的一大片区域。 而四大寇中的王庆就是雄踞房州。 当然此时此刻,王庆尚且只是东京开封府的一个副排军,终日耍钱,宿喝酒,与一眾兄弟高乐。 离未来成事,还差有好几年的光景。 “房州?” 花荣口中轻声呢喃著,对於未卜的前程脸色一片迷茫。 “没错就是房州,不过在前往房州,咱们得做几件事情。” 宋江又阴沉著脸说道。 “第一、俗话说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正一庄兵源尽数调出,守备空虚,咱们可以前往府库取些钱財之用。” “第二、我手上无兵无將,前往房州又能够如何?为兄打算入辽,以玄女教的名头借来一批人马。” “第三、亦是最为关键一点,如今你虽说已痊癒大半,可为兄观你面色尚且没彻底癒合,那辽国檀州关大將阿里奇手中尚且也有一份长生膏药。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前往取来,让你恢復过往之巔峰。” 宋江一席话说得花荣有几分心动。 只是“公明哥哥这般行事与你名声怕是有几分不妥帖。” 花荣再三斟酌婉言说道,心底亦有几分家国情怀。 “喉。” 宋江重重嘆了口气,“我平日儘管挽救江湖一眾好汉且落下一个及时雨的名头。可说来让人心底恼怒,我真正落难时刻又有谁人来救?唯独花兄弟暖我一颗寒心。” “那李天王气数日益昌隆夺走我的机缘,我此番行事实乃是迫不得已的苦衷。” “眼下天下將乱,宋廷的龙气垂垂老矣,为兄是不得不如此。当年李世民亦有认突厥为父之举,只不过后来唐朝大兴,让突厥拜服,且掩下这段实情。为兄入辽,借契丹之手与李世民之举並无不同,不过是忍辱行事,行臥薪尝胆之勾当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天下大乱之际,能够拨乱反正, 望兄弟明白我之苦心。” 宋江不徐不疾为自己洗刷一番。 实际上正史上记载是李渊引突厥为援,双方相互利市,只有个別书籍上记载有称臣一说。 而记载的也是季渊,不是李世民。 当初的真相具体如何早就被歷史尘埃所淹没。 宋江此言,张冠李戴亦不过是为自己寻一些正义由头罢了,让自己心安,让花荣心安。 “既然如此,弟无虑也。” 花荣斩钉截铁地说道,拱手抱拳。 是夜。 啪啪。 正一庄的府库铁门被人拍响。 “你们做什么?” 看守库房,眼窝深陷的老头提著灯,透过铁门缝隙注视著花荣。 “冕老伯,是我啊。” 宋江徐徐撩起黑斗篷,並且扬起脸来。 “宋,宋押司,你,你不是在·” 门后的老头子问起事来。 “冕老伯让我们进去再说,这次沧州作战出事情了。” 宋江脸上堆砌悲意道。 冕老伯紧紧住提灯,摇头说道:“不可以的,没有庄子手諭,令牌,谁也不能打开库门。你快些离开吧,不然我可就敲钟了。” “哼。” 宋江冷哼了一声脸色骤变,黑袍的袖口一扬,一片片黑羽如利箭刺出,顺著铁门缝隙扎穿冕老伯的头颅。 “不识好歹。” 花荣听到宋江口中一句阴沉深寒的话来,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花荣下意识摸了摸脸,一点惨白且温热的脑浆竟然溅到了脸上。 裂开的头颅,顷刻被黑羽削掉。 提灯被打翻掉落在地上,灯油与火鸦爬上无头的尸骸,血泊流了一地。 血与火光的映衬中,宋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颊让花荣恍若好似看到一头食人的绝世妖魔。 咔咔。 锁门的链条被斩断掉落一地,府库铁门被一双筋骨分明的大手缓缓推开。 这一切让花荣生出一阵不真实的感受来。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花荣心底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第306章 波譎诡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波譎诡秘 第306章 波譎诡秘 大番,帝都,上京临潢府政和殿。 (大番就是民间对辽的称呼,寓意大辽国,大契丹国。) “这个李吉,到底是什么人?跨海而来,难道是宋廷征辽主將?可为什么在涿州,霸州一带没有收到宋廷大军调动的消息?” “就这样一支兵马又打不下蓟州城。纵掠一圈引得蓟州大乱,是为了向我上国示威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狼主耶律辉的声音中明显压抑著怒气,啪啪,忍不住在金纱帷幕之后重重拍了两下桌案, “陛下。” 长生宫的长官兼南面行宫都部署司司长的答里孛出列回话道:“据卑职下属稟报,梁山李吉自號李天王,乃是宋国济州境內盘踞的一伙贼寇。陛下没有听过这个人实属正常,因为本就是无名之辈。宋廷的皇城司內部龙池號称监测天下蛟龙气运,然而-李吉此人甚至不在甲榜。我方的线人自然也就从没有关注过此人。” “原是如此。” 柔声柔气的一席话却是让狼主脸上怒色稍缓三分。 至於为什么说答里孛说话柔声柔气,则是因为答里孛是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貌美如娇嫩艷丽的花朵,皮肤白皙细腻,穿一袭水青色绸子,二十五六岁, 瓜子脸,高挑身段,一双凤目蕴含威仪。 此女是偌大一座辽廷中罕见的女性长官,权力能够辐射大半个內廷。 正式职位是辽廷內十二宫南面行宫都部署司中为第一宫长生宫的宫主。 辽廷分为南北两个行政中心,其中行宫事务交给北地。 也就是燕云一带的汉家儿郎部署。 十二宫中长生宫,义宫,永兴宫,积云宫,药房宫,长寧宫等大多都是汉家儿郎掌管。 其中的最高长官就是答里孛这个契丹与汉人的混血儿。 而朝廷的军事防御殿前点检司则是交给北地的契丹人狼主的御侄耶律得荣掌管。 同样耶律得荣亦是太乙混天象大阵中的主星之一罗星。 总之,整个辽廷实行的是一种南北相互制衡的分权结构。 “李吉?” 狼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南蛮子无识人之明。此人能打入我蓟州,已是接近腹地一带,必有不凡的本事。既然是宋廷大寇,如何不能收为我方磨下?不过嘛———” 狼主话锋又是一转。 “一是得给其一个教训,其二是得弄清楚,对方擅闯我州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来都是北人南下打草谷,没听过有反看来的?答里孛你认为又有谁能完成这项任务?” 狼主质问,伸手撩开了金纱帘子,露出一件纹著金色大龙与火焰的甲胃。 熊熊的火焰中,金龙盘旋,利爪抓向天空。 与宋廷官家的展角头等常服不同,狼主喜欢著鎧甲,这样能把自身单薄的体型撑得魁梧起来,显得威仪十足。 答里孛思付片刻,抖了抖袖口露出一截雪嫩的手腕,一拱手说:“陛下,卑职以为此人有些命数在身,不过既然敢伐我蓟州,必定有些傲气与本事。” “如今他魔下千余铁骑进发,寻常將领怕是难当。耶律大石不亦是闭城不出?既然如此想要降服此人,就不仅仅是许诺给高官厚禄,得先击败他才行。而眼下最好的人选,无疑是镇守檀州的大將阿里奇。唯有阿里奇大人惊世之武艺,才能把其压住。” 一番分析可谓是句句在理。 然而-狼主却是犹豫起来:“阿里奇不久才在沈洲的战场上打退金人先锋大將。如今尚且没有喘息之机,本是疲惫之师派去捉拿一支骑兵怕是有所不妥。” 答里孛闻言亦是略有几分犹豫,思付片刻又说:“可以请北府宰相元顏光大人派出魔下大將, 前往捉拿李吉,配合阿里奇將军行动。” 狼主摇头不语,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扭头向另一人问道:“杜防,你是怎么想的?” 杜防乃是辽廷南府宰相,掌管燕云十六州等地的政务大事。 眼下辽国面临內外危机双重夹击。 对內则是有同知咸州路兵马事长官耶律章奴劫掠庆、饶、怀、祖等州,並与女真强盗合伙,聚眾数万人造反。 而对外。 北面,东面的完顏阿骨打更是挥鞭而来,率领大將几路进攻,领兵攻伐上京。 至於主掌整个辽国军事的北枢密院之长北院大王的位置空悬。 一切军政要务两权皆被北府宰相大將军元顏光一人抓在手中。大將军元顏光自身更是前往北面东面,亲临战场的第一线。 若是抽调走兀顏光魔下的大將去抓入蓟州的耗子。 反而拖累了北边的战事。 兀顏光若是兵败,本就摇摇欲坠的辽国可不就彻底倒塌在风雨之中。 眼下也正是因为北府宰相被调入前线。 作为南方掌控燕云十六州的南府宰相杜防不得不暂且调入中枢。 杜防老神在在地思片刻,“臣以为不妥。兀顏光大將军魔下儘管有上百支兵马,几十个悍將。可这些將领都是拿来抵御完顏阿骨打的,是专门来布置太乙混天象大阵,一旦大阵少了一角被完顏阿骨打攻破此阵,到时候別说蓟州一带,便是上京怕也保不住。” “况且祖上有训示—” 作为南院宰相的杜防说到此处时,本似昏昏欲睡的一双老眼募地瞪大,瞪得滚圆,眸子中爆发出猛虎一般的凶气。 “祖上有训示,若非遭遇重大之事,危难之际,绝不可让北面的兵马南下。除非有足够的兵力,一举伐灭宋国。眼下之事,如何能从北方调遣军队?” 明明是垂垂老矣,鬚髮鬢白的模样,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响彻整座王廷。 “嗯—有道理。” 狼主沉吟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杜老以为如何?” 狼主再问,口气有几分变换。 事情总得有一个解决的法子才是。 “陛下,军法有言,十则围之,敌军千骑入境內,最多也就是劫掠一些小部族,绝不可能破入城池。想要打击这样一支骑兵,阿里奇大將已经完全足够,不过若是陛下还不放心,长生宫中不是有一批武士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正是应该让他们出力的时刻。” 杜防沉声说道。 答里孛斜警了这位南府丞相一眼,声音冷下三分:“长生宫是盛產碟子,死士,可千军之中, 军阵中取敌將首级,亦绝非容易之事。” “对了,奴家没记错的话,南院大王萧干魔下有一位大將,叫做一一乌利可安,號称金行第一,不如派遣此人与奴家魔下的杀手,死士,配合如何?” 答里孛建议说道。 狼主闻言眼前一亮,直接拍板说道:“好,就这般定了。” “陛下。” 杜防张了张嘴,最终又把想说话的给咽了下去,“老臣领旨。”杜防这位三朝老臣一拱手道。 南院大王萧干主张燕云十六州汉地军事,而南府宰相杜防则是主张南边的一切政务。 萧干要派出兵马,前提得给杜防打报告。 南边是宰相权力大。 北边则相反。 当然儘管是北院大王权力最大,不过北院大王的位置,早在前几任辽国皇帝时期就已经空悬。 北院大王其实还有一个称呼,可以唤作一一常务副皇帝,不是霍光那般的权臣不足以任职此职位。 朝廷上波云诡的局面,让下方的诸多大臣不由得微微抽了一口冷气。 一番看似平淡无奇的爭论中却是蕴藏著南北两方的爭锋。 辽国兴运两百载,融入汉地律法最终却也改变不了中原王朝应有的一个结局。 那就是党爭亡国。 越是王朝末路,越是两党斗爭激烈, 双方的爭斗对於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吉而言,却又是无形中消弹了一场灾祸。 而此刻。 李吉兵发檀州与张叔夜共率千骑入境,离兵临檀州城下,仅仅是一个步兵营的距离。 这也是他们野外围剿的最后一支檀州步军。 青色大潮。 奔雷卫打著李吉梁山的旗號发起衝锋。 杀敌无数。 铁蹄踏过,户体扑地,鲜血如水洗地。 张叔夜更不可能打出张字大旗,毕竟那可就上升成为外交事件。 儘管目前宋廷有几分跃跃欲试,想要趁著辽金开战,包抄辽国的后路,但是朝中大佬尚且没有统一,张叔夜本人也有倒逼朝廷方面的意思,可至少明面是不能落给契丹人口实的。 事情可以做,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绝不能放在秤桿上称重,不然千斤重都不止。 仿佛青色大潮蔓延过步兵的几个扎寨营地,最后剩下的只有累累尸骨。 檀州此刻无大將,城中只有一个擅长妖法的番官洞仙侍郎处理政务,以及一个武道二境的武將冠镇远看守墙头。 一些尚且没及时撤入城中的军寨兵马,自然是被李吉等人连根拔起。 呜鸣! 號角声鸣咽。 铁蹄沉重,铁蹄踏过的声音匯聚一起好似黯淡天幕下滚过的闷声雷霆。 酉时未至,檀州北面含章门前,密密麻麻的青色铁骑好似举起凶狠大顎的蚁群,暴躁嘶鸣著向城中的守军挑畔。 李吉张弓搭箭立於阵前,身后是枪林耸立,密密匝匝如山的铁骑。 青色的大旗在风中飘扬。 而若是站在墙头一眼望去,能够看到下方最前排的持枪的骑兵。 往后则是整齐威仪的铁申申土,人人手持长刀。 两侧则是同样张弓搭箭的飞骑,肩膀上还扛著一些长筒模样的奇怪兵器。 “敌將不敢露头,看来是知道我五行箭的厉害。” 李吉舔了舔嘴唇笑著说道, 张叔夜双唇紧抿望著高大的檀州城墙神情有几分凝重,“怎么张相公莫不是没有破敌之法?”、“檀州城门可就近在尺尺,你若是破不开城门,咱们这一次可就白跑一趟了。”李吉嬉笑说道,神情却並不如何紧张。 檀州的城门的確是厚实无比,不过一点,李吉不相信以张叔夜的性情,会没有强行破门的手段就敢往辽地中闯。 “李兄放心,老夫自然是有办法的。” 张叔夜一手授了授发白鬍鬚说道,眼神中忧虑却並未减少。 “那你在担心什么?” 李吉又问。 兵临城下,箭已上弦,城头上却是寂静一片。 只有少数的弓手藏在垛之后,不时投下一缕,两缕胆战心惊的目光。 “太顺了啊。” 张叔夜嘆了一口气说,“人力有时而穷,这个穷不是力穷而是运尽。跨海征战,消耗的就是我的气数,眼下如此顺利绝非好事。” “阿里奇本是辽国五虎中排名靠前的上將,仅次於绝顶大將北府宰相兀顏光。咱们攻伐檀州是关键时刻,可偏偏这会儿他不在城中换句话说,我的运势把他的运势给消弹掉,可气数一耗尽,他迟早也会找回来。” “老夫担忧就是忧心於此,不知他何时找补,又会以什么样的手段。” 张叔夜絮絮叻叻一席话,却是让李吉之以鼻。 “张相公。我李吉只听说过兵者诡道也!从未听过兵者,运道一说。什么狗屁天命天运?与我有利的话,我就信天,与我无利,什么运道啊,五行啊,气数一说统统都是屁话,我只信自已就是强运!战前不多做准备,战时不多花费心思,把一切归结於气数一说,张相公你老糊涂了啊,不怕影响气士?” 李吉反驳张叔夜一席话说道, 张叔夜修的是神道雷法一脉,拜的是雷祖,怎么可能不信气运一说。 李吉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信,而是认为自己既然降临这片天地且拥有系统,那自己就是最大变数,运数。 天命在吾! 东扯西说一些縹緲之言,没有半点意义,不如拿出一个破开城门的法子。 眼下的情况,敌军应该撤走的早就撤入城池之中,警惕性拉到最高。 而想要用个计谋,骗开城门可行性绝对不高。 另外又缺乏破城的利器,投石车,攻城锤等等。 李吉倒是想知道张叔夜破城的手段。 当然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这种情况就可以启动攻城巨兽,把双龙宝瓶中与战爭恶兽朱厌伴生的赤离巨兽给请出来。 但双龙宝瓶李吉可没有带来,攻城巨兽的宝贵使用次数,李吉更不会浪费在这种地方。 那么,张叔夜又有怎样的攻城手段? 这才是李吉想不明白的点。 “李天王说的没错,老夫空耗光阴,如今年龄上去反倒不如你能够参透这天数。 张叔夜环顾四周,募地拔出腰间掛著的尖刀,刀锋扬起指天,咆哮出声。 “诸位將军,今夜戌时破城。此刻埋锅开灶,吃饱喝足杀入城中。” 张叔夜信心无比地说道。 第307章 死人復活?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死人復活? 第307章 死人復活? “戌时破城?他凭什么?” 洞仙侍郎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员体魄魁梧,虎背熊腰的武將,一身肌肉结如龙,脖子上掛著洁白骨哨。 “孛堇相公,兴许这人不是嚇唬我们,两个迈入三境的武夫,总有一些超凡脱俗的能力。” 武將手中摩著棋子却是久久不能落下。 “是吗?可那又如何?不就是三境。” 洞仙侍郎摸索著拿起一旁的菸袋,不轻不重地磕上一口,菸灰抖落在棋盘的边缘。 洞仙侍郎另一只手则是再度捻起一枚棋子。 “寇小子,快点落子。” 洞仙侍郎催促道。 他的手背肌肤极为细腻,白嫩如女子,然而指节与虎口却裹著一层厚茧,但要说奇特还得是洞仙侍郎的眼睛。 洞仙侍郎的右眼与常人无异,可左边的眼珠子却是漆黑如墨,没有眼白。 当那一只没有眼白的眸子盯住人时,无端地就会让人生出一种汗毛倒竖的悚然之感,好似被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给幽幽注视著,而深沉漆黑的井底兴许蕴藏著某种可怕的怪物。 “好。” 寇镇远应声说道,啪,用力地落子。 “孛堇相公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就一点不担忧?” 寇镇远忍不住问道。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面对足足两个武道三境的强人,他实在没有信心。 “无他,唯死而已。” 洞仙侍郎的话让寇镇远愣住。 “你猜一猜老夫今年多少岁?” 洞仙侍郎又问。 寇镇远不解但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因为实在分辨不出洞仙侍郎的年龄。 近距离打量,洞仙侍郎好似才四五十出头,正是沉稳干练,统摄一地的知府相公模样, 可盯久了就又让人觉得其神態苍老,脸上,身上有著一种七八十岁老人才有的暮气,好似一轮燃的夕阳。 “我当年从长生宫走出来的时候,阿里奇都只是一个小娃娃。”、“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九十始背,百岁期颐。可一百二十岁又该叫什么?” “我不惑之年亲手参与过长生宫的建立,耄之年才从长生宫走出。世人都说神道修士是年龄越长越强,屁话!不敢去渡雷劫,堪不破生死关,那就只是一个老厌物罢了,我的魂魄早就腐朽。 若非是当年一株秘药拖著,这会儿估计肉身都快腐烂。” “赵普死那一年,我正好出世。京娘南奔那一年,巧得是我正好冠字。老夫见识过许许多多风景,又忘掉许许多多事情,唯独三大恨铭刻心底。第一恨,是恨鯽鱼有刺。第二恨,是恨生得不早不晚。若是再早几年出来,说不定就能看到赵匡胤马踏江湖,横扫邪崇一眾牛鬼邪神的大帝之姿。 第三恨就是不该学道,不学道早死几年不是差事儿。” “活又活不好,死又不敢死就这般耗著。五感消洱形如一具傀儡行走於世间。” 洞仙侍郎嘰里咕嚕吐槽一阵。 寇镇远眼神渐黯,心知这位神秘的老前辈竟在心底生出死志,有著一种难言的感伤。 “老夫活了百多年早腻味,没什么好说的。寇小子陪我下完这一局棋,就快些走吧。” 洞仙侍郎脖子昂了昂催促著寇镇远落子道。 “走?” 寇镇远不解地啊了一声。 “不走等死啊。” 洞仙侍郎再度骂寇镇远道“我不会走的,前辈有殉国之志,可也莫小瞧了我。我” 寇镇远还待废话几句却是被洞仙侍郎拿烟杆子敲了一下脑袋。 “傻乎乎。老头子能和你一样?” 洞仙侍郎说。 “老头子我是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这辈子举荐了不少人,但是能混出头的,却没几个,往往都是命数气运稀薄之辈,与我当年一辙。” “当然那些个运势强的人,却也是轮不到老夫来举荐就已经如锥子一般出头。” “要说另类,阿里奇是一个,蚁般的微薄气运竟然一步步走到如今,胜过无数长生天的血脉,成为朝廷参天大树,实在是不简单,不简单啊。” “人道命数縹緲,却是胜过天定。要是早些年遇到他,甲子前能够遭遇,我这个老厌物怕是也能渡过雷劫。” “而第二个人嘛,兴许就是你小子了。” “你与阿里奇很像,赤子心不变,未来必定破入三境。留著你的有用之身,好好为朝廷效命。 “当然若是有朝一日,帝朝的命数尽了,改朝换代,你往北走就是,记住了,一直走,走到能看见黄龙的部落,加入他们。女真人虽强,却不是世界共主。” “汉末耗尽英雄气,晚唐劫波横生起。本来下一条大龙依旧是出现在中原,不过,赵家兄弟拔苗助长,过度催发龙气,被气运反噬不说,龙脉遁入草原。老夫断定下一条大龙必是从草原兴起。 然而这道龙脉的气数却是与女真人极为不合。” “你往北走必定有所收穫。” 洞仙侍郎轻声漫语地交代一番之后就不再多言。 寇镇远捏著棋子茫然失语。 而也就是此时,天地间气机骤然一变。 从远处刮来的风,变得锐利起来。 汹涌澎湃的风好似万千把刀子从城墙上头呼啸而过。 洞仙侍郎眼神凝重,抓著烟杆重重抽了一口,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另一只手掌中悄咪咪地把棋子投入棋盒。 “快些走吧!战爭的风吹来了,死人就要復活。” 洞仙侍郎说著让人意义不明的话,徐徐起身,汹涌的风拍打著衣袍,衣诀在风中狂乱地舞动著。 寇镇远尚且还在错中时,洞仙侍郎却是一步步走上城墙上头,募地张开双臂。 洞仙侍郎头昂起头颅好似在拥抱广无边且被无垠黑暗填满的天空。 戌时到了! “那个穿黑袍的在干什么?神经?” 李吉眉头挑了挑,张弓搭箭直接射出三支呈品字状飞行的箭矢。 五行箭! 弓弦劲响,长弓被拉成满月,恐怖的爆发力下,箭矢快若飞电。 修地闪烁而过。 下一刻,一袭黑袍的傢伙直接从城墙之上一头栽倒下来。 “孛堇相公。” 寇镇远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 正值此时。 “时机到了。” 张叔夜淡淡说道。 几匹战马拉车,拖著数块巨大的石头一点点蠕动而来。 车轴咔咔作响,车轮都陷入泥地半截,怕是至少得有上千斤的石料被拉车拖来。 “做好准备,即刻破城。” 张叔夜口中说道,双掌猛地一搓,五指上紫电缠绕。 而在这种情况下,电光映亮人的脸庞, 张叔夜的十根指头好似化作了铁鉤,手指扎入石料则宛若扎入一团豆腐,轻鬆无比。 石料而落,抖下不少灰尘。 不过,真正让李吉骇然的一点是千斤不止的石料竟然被张叔夜双臂举了起来。 儘管是巍巍战战地举起,但是石料依旧高举过头顶, 最具效率的战爭手段就是这般朴实无华,用顶级武將的个人伟力去操控一场战爭的走向。 一道道紫电爬上石料,宛若蛇类爬行。 年过半百的张叔夜,双臂在这一刻变得如有铁铸,其全身的筋肉在衣甲下绷紧,举起石料的姿势则是显得异常沉重,不过又好似在不断蓄力。 这一份沉重之感却不是源自於石料本身,而是张叔夜还在把无尽的真气加持在上面。 一道道紫电交织摩擦。 李吉瞪大眼眸,因为当士兵把牛油菜油浇下之后,整个石料竟然燃烧了起来。 石头上冒出熊熊烈焰。 张叔夜浑身上下被一层真气罩子格挡住,双臂侵入火焰中,他一动不动,站得笔直,决绝模样如同一柄绝世名刀般绷紧。 哪怕是隔了数十米开外,李吉也能感受到石料上蕴藏的恐怖力道。 炙热的风,迎面打来。 石料上的火光映亮城池大门。 骑兵的战马变得躁动不安,一步步后退,不仅仅是野兽,事实上很多素质过硬的战士也在后退。 大多数人的心臟这一刻诡异地契合了某种频率。 咚咚咚! 急促如鼓点。 这是属於张叔夜心跳声音,心臟又好似电泵般不住往全身筋络输送著鲜血与力量。 哪怕是李吉的身体也好似受到了某种感召而变得发热起来,体內真气好似想要化作电光游走, 却又被筋络死死束缚住。 下一刻。 砰! 张叔夜动了,脚步朝前踏,每一个脚印都好似战爭的大鼓面上,鼓点骤响,又宛若雷霆横击於空。 大半个城池都能听到惊雷的怒吼。 张叔夜身形一错,猛地跃起,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好似化作一道惊世骇俗的电光。 远看过去又好似一条雷霆紫龙从地表一跃而起。 “雷动九天之天火燎原!” 巨石投掷下去,李吉眼皮跳了跳,血管中真气好似沸腾了起来,心臟也宛若被电光给刺了一下一瞬间,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天地中游离变化的电属性能量。 那种能量既是金水相融的变化,也是火焰与大山的躁动。 是生机亦是毁灭。 是可以劈开一切的雷霆,亦是山川河流中最为霸道的五行罡煞融合之力。 火焰石弹与城门完美相撞。 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 轰隆隆的震人神魂的巨响中,城门轰然破碎。 撞击那一刻產生的音爆直接震杀一群军士。 哪怕是隔了很远,不少城池中的军民都生出了一种灵魂出壳,游离在体外的感悟。 爆炸之后就是狂风。 涌动的狂风捲起无儘量的灰尘。 “这样的武学才是我所追求的啊。” 李吉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张叔夜的绝世杀招中看到了自己枪法招式“龙贯破”的影子。 “应该不是错觉,是宋廷的某种秘术。此战之后,再有空閒就向张叔夜请教一二才是。” 李吉心道。 而宛若暴龙般滚起的尘埃之中,旌旗不断翻动。 “杀啊!杀啊!” 喊声沸腾。 泥土沙尘盈野漫天。 守城土卒的眼眸中倒映出一片粘稠如血的猩红。 第308章 乌鸦喋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乌鸦喋血 第308章 乌鸦喋血 檀州城,城主府一片废墟。 阿里奇的留守兵力並不算多。 况且李吉与张叔夜也专门筹谋过一阵,有心算无心,城破之后,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 尤其是张叔夜天神下凡般的一击。 火石天降彻底击垮守城士卒的信心。 奔雷卫冲入城中自然也就是好一通的廝杀。 自古以来。 破城之后再想约束手下让魔下兵马军纪严明,不妄自杀等等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张叔夜魔下奔雷卫亦是如此,大肆劫掠是一定要做的。 没有进行屠城已经是张叔夜最大的仁慈,若是不再放纵士兵劫掠一番,那才是对不起出生入死的手下。 只让人卖命不肯给好处的主帅又有谁会跟隨? 况且还有一点。 汉人对契丹人的不满,哪怕不是燕云十六州的百姓,也依旧怀著一股咬碎牙齿的怨恨。 已经隔上百十年的光阴,数代人之久远, 可曾经亡国奴的恐怖氛围似乎依旧蒙绕在汉地百姓头上。 契丹数次南下,打草谷,劫掠,大兴杀戮奔雷卫能够控制住屠刀儘量不挥向平民,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就算是把李吉魔下的梁山兵马带来,也不可能做得更好,拿契丹人的头颅铸造京观,属於梁山铁骑的保守节目。 而李吉也是后知后觉,冲入城门之后才发现自己一箭射杀掉,那个城墙上的黑袍人竟然是本地的守备大官一一洞仙侍郎。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宛若青色大潮的奔雷卫直接把府库,城主府,军营等地给淹没掉。 而乱局之中。 亦不乏一些揭竿而起的本地汉民,抑或是其他下层人趁乱火中取栗,肆意杀伐。 待一切尘埃落下,街头上喊杀声,劫掠声,放火声,怒骂声接连不断。 一片血与火的混乱。 分不清男女老幼的焦黑尸体遍地都是,李吉环顾四周,入眼皆是触目惊心的痕跡。 “这就是战爭。征服一地必定带来混乱,鲜血,以及死亡。” 李吉抱著一桿大枪走在街头,对於眼下这些场景却也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见惯生死,习武带来的变化,本质上生命层次也在悄然改变。 侧隱之心什么的,不是没有。 而是已经变得淡然了。 扑通! 余光一警。 李吉脚步微微一顿,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扑倒在血洼中。 发,后脑勺的头髮綰成辫子,穿著脏兮兮的编制麻衣,惶恐而不安似刀口下的幼兽。 身后则是四五个神色狞的奔雷卫,手中举著大刀追逐过来。 “站住!” “宰了他。” “別放跑了。” 喊杀声临近。 李吉盯著男孩的眼睛。 脸庞稚嫩但是澄清的眸子里却是一抹挥之不去的仇恨,男孩咬著牙齿,嘴角仍有血跡。 身上的衣裳胸膛一部分已经被鲜血染红,哪怕是跌倒,男孩的怀中依旧抱著的一柄弯刀没有鬆手。 仇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別放走了这个崽子,他家是契丹贵族。” “我亲眼瞧见他从大帐中跑出来。” 李吉冷著脸,手指轻轻抚过大枪枪刃。 几个带刀的奔雷卫见到李吉拦在小孩面前,皆是一愣。 他们自然是认得此乃梁山的李天王。 “天王,您是知道的—” 有人张口结结巴巴说话。 “是大將军让我们把世里氏,大贺氏,述律家这几个大姓给集聚起来,您莫要为难小的啊·.. 披甲的士卒解释一番。 “狼崽子可养不熟。” 又有人补充道,生怕李吉有隱之心。 兴许是认为自己有救,契丹少年扬起了脑袋。 他试图朝李吉的方向靠近,哪怕李吉怀中抱著一桿大枪也並不害怕。 “你们隨意。” 李吉错身而过,让开脚步。 仇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一一但是又有一个前提就是没有断绝根脉。 盘格鲁-撒克逊人把印第安人杀光杀尽杀绝,植被丰茂的大地上还会存在仇恨吗? 什么报应不爽的屁话,李吉更是从来不信。 “!” 奔雷卫眼疾手快,趁著李吉错开身位的剎那,一把提起小狼崽子,手起刀落,一颗稚嫩的人头滚落在地。 发的辫子沾著鲜血。 苍白稚嫩的脸庞表情凝固,空洞的眸子盯著深沉的无月无星的夜空。 冷风幽幽呼啸而过,风中夹杂著灰烬与鲜血的气息。 李吉头也不回地朝前踏步,狼皮靴子上沾著星星点点的血跡。 路过街头巷道时,李吉也有看见奔雷卫正一车一车地装著尸体,血在潮湿的地砖缝隙肆意流淌。 一具具尸首头埋下,乱七八糟躺倒在地, 四周不时也有活人声嘶力竭的哭喊之声。 阴风阵阵盘旋於夜空。 夹杂灰气息的滚滚黑烟从北面飘来。 李吉又仔细扫了一眼车上堆砌的尸骸,除了战死的士卒外,更多是一些衣著华贵的契丹贵族。 军队过境是一定需要补给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宰这些肥羊宰谁? 没有胡乱且肆虐地屠杀平民,已经算是张叔夜治军有方。 “你们是要把这些尸体搬到城外,还是丟入井中?” 李吉似想到了一些事情问道。 “那倒也不用,丟在菜市口一把火烧掉就是。” 满头是汗的奔雷卫解释道。 拖车退走,滚动的轮子在地面上划出两道老长的血痕。 李吉点了点头没再多地过问。 打入檀州城,他与张叔夜的约定就算是完成。 至於能不能在府库找到传说中的长生膏,那就是张叔夜的事情。 柴火堆里啪啦地燃烧著,城中契丹大姓的贵族皆被束手捆绑於此。 一方面是方便抄家,一方面是为了打听长生膏的下落。 契丹人以世里氏,三耶律为宗室大姓。 其中三耶律具体是,耶律氏,乙室已、拔里氏为主。 耶律亦是国姓。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有心汉化,在其影响下,数代君主都是以汉化为荣。 到了耶律洪基时期,更是把耶律比作汉人的刘姓。 而把乙室已、拔里比作萧姓,萧何的萧。 甚至后面一些契丹贵族更是直接把改为萧姓。 按照姓氏来抓,几乎是一逮一个准。 城中富贵人家几乎就在那几个大姓中徘徊。 按图索驥一般就把这些权贵给逮住了。 “这是第几家了?” 李吉问道。 这会儿张叔夜魔下兵马,奔雷卫的將官正把几个契丹权贵摁在刀砧上处理,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匯聚成小溪。 “第九家。” 行刑的奔雷卫道。 “还没找到长生膏吗?” 李吉问道。 “没。” 一旁的张叔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有人举著灯。 而张叔夜就站在刑场,查看各种抄家所得的財產清单。 清单上有不少北地汉民落下的字画,珠宝。 另外也有好几箱查抄出来的金银。 此外各种古玩之物亦不在少数。 除了发,以及契丹语外,实际上契丹人与汉民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尤其是北地汉民几乎与契丹融为一体。 毕竟辽国行运也快两百年了。 “怎么还是没有。” 张叔夜把一张清单拋下,眼睛布满血丝。 李吉顺势捞起,目光扫视。 各种古玩珍宝,他下意识略过,一直到看见上面写得“女奴三百个”这样的一段文字时,李吉眉头才微微挑起。 这些女奴皆是从契丹权贵家抄出来的。 依次扫视一眾名字,又在“双胞胎两对——”诸如此类的句子上停留片刻,李吉嘴角微微勾勒起来。 “上面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就自取之。” 张叔夜警了李吉一眼说道。 李吉咧嘴洒脱一笑。 “张相公,你可忒看不起我了,我可不是慕色之人,来此主要是想著提醒你一句一一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最迟天明,一定得撤了。不然待辽国反应过来,你我就算想走,到时候怕也走不脱了。” “一旦大军能够围拢过来,就算你我能突围出去。这些跟隨著你的好汉,你又能带回去几个。 ” 李吉一手楼住张叔夜的肩膀,谈笑般说道。 “我知道的。” 张叔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府库的大门已经打开,可是长生膏並没有放在里面。 一旦找不到此等的宝药,此番行动岂不是白费? 那些鲜活的性命,岂不是枉死? 火把的映照下。 张叔夜的眸子则是显得格外黯淡。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思是说万一,万一找不到长生膏—— 启程的时候,大船上李吉迎著海风,站在甲板上就曾这样问过张叔夜。 “那就是怪我儿命不好。” 张叔夜当时眼眶微红著回应了一句,没想到李吉这张乌鸦嘴一语成。 沉默片刻。 “再给我一些时间。” 张叔夜深吸了一口气,筋骨分明的大手死死抓著一份新的清单说道。 “好。” 李吉一口应下,他从一侧几案上摆著的一盘白梨中挑了个大个的。 咔咔几口,咬得汁水四溢,白晃晃的牙齿在火光下显得尤为明亮。 正值此时。 一阵沉重且熟悉的號角声响起。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李吉,张叔夜同时仰起头。 “不好了啊,將军。” 有奔雷卫士兵匆匆来报。 “发生了什么?” 李吉,张叔夜同时问道。 乌...— “乌鸦,大量的乌鸦。” 传讯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你说清楚。” 张叔夜眉头猛地一皱。 “乌鸦在菜市口。大量的乌鸦飞了过来,好像成精了似的。” 传讯兵又道。 “乌鸦,菜市口?” 乌鸦象徵死亡,菜市口貌似不就是这些人焚尸的地方吗? 李吉忽地闪过念头。 “怕不是妖邪作。於辽国而言,战败一场就等若削弱一份气运,尤其是横尸於一地,最容易滋生妖孽,不过—老夫不是命令你们焚烧那些尸体吗?且在斩首之地洒上大量的白灰祛除瘟毒。” 张叔夜厉声说道。 “是,是,是焚烧。已经在焚烧了,可,可那些乌鸦,全,全全部都撞入火堆中——— 传讯兵结结巴巴说道。 “李天王,我这里尚且还有一两家没有盘问清楚,只能劳烦你替我走一趟了。” 张叔夜一拱手道。 “无妨,你做正事儿要紧。什么邪崇敢惹我们头上。” 李吉摆了摆手,一扭头对传令兵说:“走,带我去看看。” “什么妖邪之辈。我倒是要瞧一瞧,这傢伙长了几个脑袋。” 李吉口中不屑说著。 死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復活,尤其是军队做了防御措施的情况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一就是有妖人在暗中捣鬼。 “城都破了,契丹贵族也被屠了,头颅都快垒砌起来。现在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李吉心头对暗中的宵小之徒极为鄙夷。 “不过又会是谁呢?城池中的守备官,洞仙侍郎已经被射杀掉,难道是那个叫做寇镇远的武將?这廝莫非还会法术?” 李吉思付著,匆匆向城池北面的菜市口赶去。 夜风呼啸而过。 本来是无月无星的夜晚,募地一鉤牙白的月从云中穿过。 传讯兵举著火把给李吉领路, “不用。” 李吉一把推开此人,脚步猛地一蹬,纵身跃起,踩踏著屋檐前行。 里啪啦。 菜市口焚烧尸体的巨大的木头火柱依旧在燃烧,火光通红,映照出半闕天幕。 当大风呼啸而过时,盆中的火焰就如妖魔般起舞扭动著。 两侧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部分火星被吹得四散,烧焦的,让人作呕的熟肉气味,充斥鼻翼。 风中夹著焦糊气以及腥臭气, 不过。 但是真正让人骇然的是—一只又一只黑羽的乌鸦,翅膀掠过残月的幽光,似一抹惊鸿般一头撞向木头火柱。 砰砰砰。 一道道寻死的声响不绝。 乌鸦扑火,妄图熄灭烈焰。 无数的鸦雀睁著猩红的眸子,如黑色龙捲一般扑向菜市口一根又一根耸立起来的火柱子。 把守的士兵战战兢兢,手中紧著兵器看著这些恍若受到某种精怪驱赶的飞鸟。 “到底是什么邪票在作乱?” 李吉心底闪过念头。 咚咚咚。 撞击的声音听得人心头髮麻,悍不畏死的鸟群违背天性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感到恐惧。 “准备!” 张叔夜魔下的奔雷卫將领並不是全然没有措施。 譬如眼前这个叫李什么的將官,李吉记不得此人名字,但知道此人有一手不俗射术,尚且没有踏足二境的修为,却是能够把一眾奔雷卫给整合起来。 “射!” 在李將官的命令下,其余奔雷卫动作整齐划一,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些从火焰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尸体。 弓弦劲响,箭如雨下。 没错,目標是瞄准的那些尸体,站起来的尸体。 燃烧的死人,復活了! 第309章 与我何干?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与我何干? 第309章 与我何干? 一片片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乌鸦乱飞在鸦群忘记野兽本能扑入火堆的时刻,一只血红瞳孔的乌鸦则是静静地站在屋檐之下,歪著头注视著活人与死人廝杀的场景。 奔雷卫的弓手顶在最前方。 菜市口上暗沉深邃的天幕被燃烧的火柱子映照成悽厉的红色。 炙热的炭火堆中,燃烧的户体一具具站了起来。 又好似躯壳中存在某种亡魂的力量在操控。 活死人步履购珊前行,身上尚未来得及剥下的破烂盔甲甲片散落,周围的木桩断裂咔咔作响。 火光早就把活人的视野照亮,滚滚的浓烟从户身上宛如长蛇进发。 空气中瀰漫儘是熟肉的气味, “这些怪物真是一场法术的奇蹟。” 李吉抱著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脸上却无半点的畏惧。 指挥弓兵队伍的李姓將领回头瞪了一眼,待看清是李吉时,本来阴鬱的神情却是缓和了三分,颇有点找到主心骨的意味。 “再射!” 箭矢如暴雨。 一张张长弓蓄满恐怖的爆发力把火焰中摇头晃尾站起来的户体扎成刺蝟,一部分燃烧的活死人无力地跪倒下去。 然而· 凌乱的脚步声不断响起,一具具亡者尸骸悚然睁开眼来,他们在某种隱晦不清的恶灵的操控下,抓起余中的残刀破剑,抑或是挥舞著燃烧的胳膊,踏著僵硬的脚步,向士兵发起进攻。 李吉的眉头骤然紧压,脚步朝前一踏,一寸寒芒刺出。 绿沉枪枪出如龙。 轰!活死人的头颅瞬间被抽爆,乌黑腥臭的粘稠血液四溅开来。 无头尸骸轰然倒下。 “魄居於血,而魂藏颅顶。只有割下他们的脑袋,棲息於尸躯中的恶灵才会彻底与肉身失去联繫。” 李吉出手的瞬间就试探出活死人的弱点。 “都听到没有,这些怪物儘管很是骇人,不过却只是纸老虎,他们动作不够灵活,我们完全有机会反应。不要进攻他们的心臟,身体。没用!要击穿他们的头颅,把箭矢扎入他们的眼眶。断掉恶鬼与尸骸的联繫,他们就不能活动了。” 李姓將官完美地阐述了一遍李吉说出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吉微微挑眉问道。 “李宗汤。” 將官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牙齿道。 “好。” 李吉讚赏地点了点头,正值此时,一只契丹悍尸突破弓兵的围阵,向著主持弓阵的李宗汤扑杀而去。 呼!一桿子大枪狂风般扫过,火光中活死人挣狞的脸庞被映照出来。 轰!大枪劈中头颅,把户骸砸飞出去,颈骨断裂的声音尤为清脆。 “可別大意轻心。叫上你的人咱们撤退。” 李吉吩附道。 “撤退?” 李宗汤异问道。 “不然呢?难道把兄弟们宝贵的性命消耗在这种地方?” 李吉反问。 此类的活死人,他其实早就见过宝珠寺下长生宫的秘密基地。 同样也见过一种手持弯刀且长达几十年尸身都不腐烂的契丹武者。 两种活死人一样地诡异阴毒且残忍。 刀子斩入胸膛,斩入骨头,砍进去几乎把他们断成两截,只要脑袋不掉,户躯就都能活动。 甚至有的头颅掉下,掉在地上。 还会被其中棲居的恶灵给操控地弹起,扑咬向敌人。 而最让人骇然的一点是,这种恶灵,实际上是能够传染的。 当初李吉等一行人入宝珠寺地宫探秘,因为个个都是好手,是以,没人受到严重的伤害。 后面吴用组织人手把地宫中的一些宝贝经书,研究种种资料给抢夺出来,才发现上面记载,长生宫的那个实验,活死人產物是可以通过血液传染。 咬住活人,把血中的“灵魄”通过血流传染给其他活人。 从而让活人也变成活死人。 五臟所藏是中原医经的一种理论,最早源头是《素问·宣明五气篇》,所谓心藏神, 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 实际上这个结论是有一定的问题,或者说后人的理解是有误的。 根据王仔昔这个间山法师断言来讲,素问篇中的藏,其实际意义应该是调动。 就是说五臟能够影响到这些情绪,情志一类。 而真正的藏,实际上天地人三魂皆是灵台紫府,而七则是棲居於心,融於血,发散於五臟六腑。 这也正是为什么人的七魄,警如户狗让人警觉。 伏矢魄主掌意识,雀阴管理生殖能力,而吞贼则是一套特殊的免疫系统amp;amp;quot; 具体就不多言,反正王仔昔这个间山法师入山,確实是完善了梁山上的医疗系统。 间山巫术自古以来,医间巫不分家。 道门中最是能够与医掛鉤的体系就是间山法。 閭山源头是北方巫间,而后才入南,又有三江匯流一说。 一直到许天师斩蛟龙创立新的道法符篆体系,巫医间才与闽地间山法主派彻底分化开来。 而王仔昔儘管从南派而来,却也是精通一部分巫医间术。 王仔昔自翊早年是见过许天师,李吉最初只当这个道人给自己脸上贴金。 后来通过梁山上的那些收藏卷宗,推理出长生宫一部分活死人之术。 李吉才彻底接纳此人,认可王仔昔的本事。 而眼下入辽,没想到如此快竟然再度撞上这道邪门法术。 “天王,我们若是撤了,这些悍尸可就会无差別进攻普通人。” 李宗汤麵露不忍。 “是啊。可那又与我们何干?” “这些活尸又不是我们放出来的,战场之上,百姓如蚁。你也別婆婆妈妈的了。” “撤兵,向张相公处匯合。一同杀出此城。” 李吉冷冷地命令道。 浩浩荡荡的战爭浩劫中,普通人从来都没有选择。 自古以来人就有三六九等之分,在张家公子的命面前,普通人的命又哪里是命,不过是耗材罢了。 “有序撤退。” 李宗汤吹响號角。 燃烧著火焰的身影,瞧见活人撤离,立刻变得狂躁起来,速度变快,本来的身形骤然加速。 活死人不断狂奔逼近,全然没有阵形与章法,发疯地扑向一切活著的生命,宛若一群嗜血的恶狼。 李吉悍然迎上,手中一桿大枪镀满白金光泽。 “龙捲盘!” 白金大龙猛撞而过,一地的人仰马翻,轰的一声中,数根火柱轰然倒下。 白金大龙撞去,火木直接被砸裂成一块块进溅的火炭。 红热的炭块砸入周遭的建筑,溅开无数的星火。 整个菜市口宛若烈火地狱的一角。 巨木火柱落下砸在悍户的身上,尚且没彻底炭化的悍户,挣扎著妄图爬起。 身体却又被烈焰柱子死死压住,那扭曲变形的尸骸,宛若从火焰中诞生的某种怪兽, 最终硬生生挣脱断下半身,用曲卷的手臂抓著地面一点点爬行。 妄图抓向活人。 那已经被烈焰点燃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是望向活人的方向。 李宗汤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寒颤,明明额头冒著热汗,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可骨子里,灵魂深处却是没由来的一阵淒寒。 “撤退!” 他口中不住高吼道,奔雷卫开始迅速地分散而跑。 而从户堆中站起来的活死人,则是如席捲的潮水般涌入活人的房屋。 檀州城一场真正的浩劫这才是开始。 第310章 锥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锥子 第310章 锥子 火烧云一般的焰光占据小半个天幕。 光线透亮。 城池北面好似一块被烧红一角的烙铁,慌乱与动盪迅速蔓延开来。 杂乱的马蹄声,呼喊声,弓弦劲响连成一片。 八哩丹呆呆地顺著土窖的洞口,朝面外望去,长街上乱成一片。 火光,火把,披著青色铁甲的军士,挥舞起来的弯刀,踏踏响起的马蹄,狂乱逃窜的人群,几乎吸走少年大半的注意力。 甚至一度那些响彻在耳畔无序且嘈杂的喊声都没让少年从呆滯中清醒过来。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只有一个女僕静静地守在少年身侧。 她不徐不疾地拔出腰间带勾刃的小刀,一只手拍打在少年的背上,“八哩丹,你不要怕,拿出你的勇气来,你是阿里奇的儿子,身上流淌著长生天的血脉,拿出你的勇气来。”女僕安慰说道。 女僕手中的这一柄刀,既可以轻鬆割开自己的脖子避免受辱,也可以给少年最后一个体面。 大將的孩子就不应该被敌军给俘虏,长生天的血脉后裔更不能承受屈辱。 橘红的夜空下。 象徵奔雷卫的青色旗帜依旧在风中飘扬, 马蹄一次次踏过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阴暗的地窖。 八哩丹默默地转过头来,凝视著刀锋上的一抹冷光,沙哑地问:“寇大將呢?他不是应该保护我们吗?他现在又在哪里?” 问话时候,八哩丹的脸上有著与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沉稳神色。 “不,寇大將他有他的战斗,他也在为城池而战。” 女僕站在八哩丹身后低声说道。 “是吗?” 八哩丹勾下头喃喃自语,直到此时,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才又浮现出一丝少年人该有的仿徨与忧伤,“可是又有谁来保护我们呢?” 城中的声音越发杂乱,寇镇远手中紧握斩刀,掌心却全是冷汗。 他本身实力踏入武道二境绝不能说弱,事实上宋廷镇守一些关隘险要的大將,往往也都是二境修为。 武夫二境能够自由操控真气,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 北方草原上,一些数方人的大部落中。 二境武夫最差也是千夫长一档的存在。 然而此刻寇镇远的心底竟然有一股畏惧的情绪。 他紧抿著嘴唇,手握斩刀,目光则是凝视著厚重的南部城门。 门后面是城池城池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各种狂乱地吼叫,好似压抑著一头又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 而下一刻,那些野兽就要撞破大门,如潮水般衝击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 寇镇远才感受到名为恐惧的情绪。 城內吼声如雷,城外则是有著一种难言的且诡异的寂静。 寇镇远调集了几百兵马理伏在外。 洞仙侍郎交代出了那一句“死人復生”之后,寇镇远趁著张叔夜大军破开北城门的间隙,就把最后一支精锐人马,骑兵步兵弓兵混编的八百人马给派了出去。 想著等骚乱之时给仓皇逃窜的敌军迎头一击。 又有谁会不怕死人復活? “没有人能够不死,老夫亦是如此。』 “献祭一座城池就只为了拉著这一支宋军陪葬,很是可惜啊。但再怎么可惜也比输一家要来得好。寧可同输,不肯单贏。” 洞仙侍郎踏上墙头前的最后几句话好似从遥远的天边幽幽地传来。 寇镇远的耳朵动了动,“寧肯双输不让单贏。” “献祭一城的百姓,数万人口仅仅只是为了湮没掉一支千人骑兵,真的值得吗?” 寇镇远不知道答案,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探究。 总之。 无论如何在撤离前都应该坚定地打上一战,不然岂不是让洞仙侍郎白白牺牲。 一箭不射就跑,算什么汉子? 五百弓兵张弓搭箭,静默无声。 他们在城门外列作半月阵形,这是寇镇远所掌握的最强军阵。 当敌人迎面而来的一刻,必定是遭遇四方八面的箭矢,完全没有办法防御。 並且这一支部队弓手操控的都是强弓。 每天日落,弓手就会抱著自家的宝贝强弓,坐在夕阳中给弓身涂抹油脂。 他们熟悉对於硬弓的熟悉就好比是熟悉自身的手指头。 每一个弓手都有不俗的箭矢,能轻易射中百步外的箭靶。 而此刻。 儘管是幽暗的夜色中,弓手们眼神依旧锐利如夜鹰一般盯紧了城门。 寂静的暗夜,弓手们彼此能听到同伴的碎碎心跳之声。 “准备了。” 寇镇远低吟道,武夫的感知已经让他察觉到了某种动静。 张开的半弓彻底打开,弓手们扣箭的手贴近了面颊,一个个蓄势待发,只差寇镇远一声令下。 “十,九,八,七——.amp;amp;quot;” 寇镇远在心底默数。 “天王,我来吧。” 李宗汤道。 黑暗中南门一片漆黑,李宗汤手中举著火把,策马在前,火光把他的影子给拉长。 李吉犹豫了一下,知道这个小將是在爭取表现的机会。 一个人想要出头无可厚非。 这个世界上有人甘愿做牛做马接受命运的鞭挞。 可也少不了人想要化身做锥子,一举把命运中的困境给戳破。 牛马有牛马的苦楚。 可同样锥子也有锥子的危机。 因为锥子的困境可能是一张薄膜,更可能是一堵厚实的墙。 锥头给钻烂了,墙上也打不出一个孔来。 李吉自身就是从小人物成长起来,是以,格外理解李宗汤的心情。 “不行。” 李吉强硬地摇了摇头,他已经预感到城外潜伏的某种危险。 锥子想出头,能拦一时,可拦不住一世。 但问题在於,前提是你得是一把锥子,而眼下李宗汤修行境界太浅。 二境都差了一截。 这种实力撑死也不过是李吉起事之初,招募阮小二,阮小五几个的程度。 武夫二境肉身勉勉强强有一番打磨,再配上鎧甲能够抵挡寻常七八支箭矢。 可若是敌方撑开强弓的话,一轮暴射就能把李宗汤给扎成刺蝟。 李吉有一两分爱才之心,见这傢伙操作箭阵有模有样,並且心里怀著一份仁义,这才劝阻了一二。 “退到后面去。” 李吉命令道,又扭头让一旁的奔雷卫铁骑把长戟拿过来。 李吉二话不说,腰背发力,真气一镀把白金大戟投了出去。 鹰! 轰! 宛若猛龙撞击城门,大戟破开空气的强劲音爆中,厚实的城门被砸烂大半。 白金匹练如柱般打在门上。 左侧的城门直接裂开,一整扇被轰烂,砸飞出去。 大戟依旧猛衝。 顷刻间射穿数员弓手的战衣,射穿胸骨,把整个一连串儿的弓手给钉死在地上。 李宗汤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手中火把映照出半闕城门后方的画面。 那是一张张坚毅且漠然的脸“射!” 寇镇远张大嘴怒吼道,鲜红的牙齦都暴露在外面。 隨即。 上千支箭矢如暴龙穿插而过“废物。” 在寇镇远的眼中,敌军的主將嘶吼了一声,骑著的一匹黑色战马狂风一般撞入箭矢大潮。 一桿子大枪先是挑飞那个站在城门口呆立的將领,隨后大枪枪身旋拧,暗沉的夜幕中,出现了一道道白金旋流,宛若狂潮的箭矢被一桿大枪给拦截下来。 叮叮叮。 不少的箭矢扎在铁皮门之上。 挑飞李宗汤之后,李吉率领一眾铁骑衝锋,好似一条狂龙狼狠嘶咬向月牙型箭阵。 “破!” 寇镇远再次大吼道,敌军主將的勇猛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契丹弓手全身紧绷到极点,五百张大弓弓弦齐齐一震,又是一轮恐怖的黑潮暴射。 李吉手中大枪不住拧转,“龙捲盘!”、“龙捲盘”、“龙捲盘”金色的漩涡之后, 是一双冰冷无情死死盯住寇镇远的眼睛。 那一双白金瞳孔。 敌军主將瞪眼看人好似某种上古时期择人而噬的猛兽。 骑兵跟隨李吉冲入箭阵的一刻,宛若一把高速旋转的钻头凿入了一片带刺的,血跡斑斑的钢铁荆棘之墙。 “啊啊啊!” 寇镇远发出大吼之声,死亡临近瞳孔放大,已经看到了那无可匹敌的白金锋芒。 那是足以把黑暗与光明切开的锋锐刃茫。 月形弓阵仰天暴射中,哪怕是李吉施展绝学阻拦,可依旧有不少奔雷卫被黑潮给覆盖住。 冲在最前方的一些骑兵,连人带马都插满了箭羽,户体坠下形成一道屏障。 然而却並没有丝毫阻拦,抑或是给后面的奔雷铁骑造成困扰。 同伴坠下之后。 更后面的骑兵死死扛著青色旗帜,策马从尸体上一跃而过。 衝锋的势头没有衰减半分。 “破虏!” 一个个奔雷卫追隨李吉衝锋,自发地吼道,眼神无比狂热。 第311章 围剿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围剿 第311章 围剿 “刀下留人,留人,留人—” 吼! 尾音拖长不住地迴荡,於寇镇远而言却是希望。 生死临近的一刻,阵阵低沉的吼声从黑暗中传出,本已熄灭的求生欲却是被再度点燃。 白金刃芒充斥眼球的那一刻。 寇镇远甚至已经做好为国赴难的准备。 吼声传来。 一头远古巨兽在北方的夜空下咆哮。 音波撕裂暗夜的时候,不少奔雷卫心中亦泛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黑暗中藏看一头史无前例的巨兽。 並且那头巨兽正在挣脱掉钢链的咖锁。 澎湃的凶性隨著这一声大吼传递向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人心中生惧。 又好似,那头巨兽在朝著天下宣告它的君临。 “留人,留人—” 声音迴荡的一刻。 足足两米多高的一颗拳罡凝聚成形,掺杂了地火风三种属性的狂暴炮弹,在粘稠的夜色中轰击向李吉方位。 拳罡轰破长空的音爆格外刺耳。 拳罡上青红色的火光却是在一瞬间把一眾奔雷卫,弓手的脸庞都给映亮。 同样也是这一剎那,吼声传来的方向几乎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拳罡如炮火衝击,带出的螺旋气流,扬起漫天的黑色尘土。 挥出那一拳的悍將,也在这一刻被眾人注意到·· 是阿里奇! 本该镇守檀州城的大將。 鹰鉤鼻,双目深陷,鼻翼两道深重的法令纹,手中提著一桿白梨花枪。 跨下则是一头高大的枣红马,城池中的熊熊火焰,亦是让阿里奇眸中里点燃青色的怒火。 而在阿里奇的身后则是一大片黑压压的骑兵,手持长刀,背负渔网,钢叉, 短支標枪。 大片的骑兵一眼甚至让人望不到头而在无分敌我一眾人都被阿里奇给吸引到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李吉。 李吉眼中的杀意浓郁得几乎滴出来。 他最是討厌这种情况,杀不杀敌將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不应该被人给打扰。 阻拦我? 气浪袭来,炙热的洪流越来越近。 拳罡压下,马蹄踏下的泥土一颗颗跳跃起来,李吉念头一动,本该把寇镇远劈成两半的大枪故意抽空。 从其肩头错身而过,白金锋芒仅仅是切下寇镇远一条臂膀。 “啊啊啊——..—” 瞳孔瞪大,太阳穴突出一寸,寇镇远脖颈青筋暴起,可惨叫声尚且还卡在喉头,李吉反手一把钳住寇镇远的脖子,把其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筋骨分明的五指紧紧地锁住寇镇远,並且把其拦在自己的身前。 而一直到此时,拳罡才轰然落下。 李吉双脚立地生根般扎入土中,青红色的火光洪流彻底把两人给淹没。 然而—· 李吉身上却是罩著一层金行混杂水行的真气,宛若盔甲般罩住全身。 火光中,李吉咧嘴一笑衝著阿里奇的方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而在他身后则是燃烧的檀州城。 整个檀州方向,一半是火光,一半是黑暗。 轰轰轰。 泥土与鎧甲的碎片从李吉的指缝间爆出,他不屑地甩了甩手,做出一个鄙夷的动作。 “阿里奇大將,太远了,我的土傀儡·土蜘蛛术,施展范围达不到那边。” 耶律得信惭愧说道。 这位辽国顶级贵族,狼主的侄儿则是骑在一匹白马之上且立於阿里奇的一侧。 耶律得信號称月孛星,武法修持猴相以木行真气为主,同样亦掌握有几道秘术。 傀儡法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保护耶律得忠的长生宫门徒,萧伯符修行就是傀儡术上的一个大分类机关法门。 只不过修行得不到家,那个空长年岁的长生宫门徒被霹雳火秦明一爪击穿胸膛。 而眼下这位耶律得信擅长的愧儡术无疑是比起萧伯符厉害许多。 只是隔上一个足足千米的距离,耶律得信也做不到,远超其施法的极限。 “他怎么敢啊。” 阿里奇却是没理会耶律得信,而是恶气吞吐地说道,鼻孔喷出两道青气。 檀州城的火光让人明白城中必定是遭受大的劫难。 何人的兵马敢於趁著自己外出,袭击檀州? 关於这一点阿里奇已经是不想知道,他只打算撕碎敌军,把敌人统统撕成碎片。 李吉正面硬抗了对方一记大招,除了眼球充盈一片血红之外,並没有什么大碍。 他身上金行与水行两道防御,另外佩戴有钢铁甲胃,阿里奇的拳罡虽猛却也伤不到李吉的內里。 一定要说造成的效果,那就是钢铁甲胃臂膀处寸寸皱裂,胸膛上被砸出一道硕大拳印。 正是思及至此,李吉才干脆利落地把盔甲给撕下。 这玩意儿在三境武夫面前,脆弱的宛若纸糊的一般。 至於寇镇远这个倒霉蛋。 那可就惨了。 几乎不成人形,好似一块烧焦的黑炭,隱约能看出四肢,五官。 一片血糊糊镶嵌在破碎的甲胃中,甲胃上亦是布满裂纹。 好似李吉再多戳一下,寇镇远就会一块块碎掉似的。 “这种要是还能活,我算他厉害。” 李吉心道隨手把寇镇远丟到一边,目光锐利如剑一般朝著那黑压压的骑兵打量过去。 阿里奇策马衝锋,率领著至少三千余人的兵马,浩浩荡荡而来。 李吉舔了舔嘴唇,向四周奔雷卫將官问道:“张相公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没赶来?” “再不说,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城墙之上,张叔夜的神情冷漠而威严,他的大手盖在城中最后一个权贵的脸上,淡紫色的雷霆在血肉之躯上不住游走。 那名也曾锦衣玉食的权贵此刻模样却是比恶鬼还要可怕。 浑身上下被雷电击穿,皮肤溃烂肉眼可见白骨,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半张脸几乎都被雷霆给击打溃烂,裸露出来鲜红的肌肉,半边眼眶亦是溃烂,额头甚至露出缠著血丝通红的骨头。 “不,不知——” 焦黑的牙床磨合,权贵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个恶魔,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八哩丹亦被擒拿在此,两个奔雷卫控制著他,在其一侧还有一个昏迷中的女人,身段凹凸有致,是保护八哩丹的契丹女僕。 “是吗?” 张叔夜淡淡说道。 “我爹爹的大军已经来了。” 八哩丹厉声道。 张叔夜斜警了契丹少年一眼,目光则是朝著城墙下投去。 城墙左边是一具具站立起来摇摇晃晃的活死人,他们眼珠子灰白充斥著对血肉的渴望。 檀州城已经陷落,一半人口化作活死人,一半人口则是葬身火海。 整个城池都陷入无序的混乱之中,而城墙的右边则是一道一字排开的长阵。 铁骑錚錚。 这些甲士与梁山的黑骑很像,同样是穿戴黑甲。 让人无端就想起吞没一切的黑色大潮。 然而· “那又如何?” 张叔夜淡淡说道。 “稟,稟主帅,外面有大军,大军——” 马背上的骑兵几乎是翻滚著摔下马背,然后一路连滚带爬地往城楼上跑,一边跑一边传令,急得话都结巴起来。 “我知道。” 张叔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他五指发力,摘下最后一颗头颅丟入下方活尸堆中,“八哩丹,你最好祈祷长生膏药就在你父亲的身上。”张叔夜缓缓转过头去,森寒的目光盯著少年,口中说出的竟然是一句契丹语。 第312章 狂妄!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狂妄! 第312章 狂妄! 檀州城的火光照亮周围的环境。 李吉环目四顾,估算一番大概是三点钟的方向,黑骑化作大潮衝锋而来。 焰光的映照下,铁蹄踏过地表捲起无数的尘土与草屑。 乌决决的骑兵又好似一大捧狂躁的虫群。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清晰传来。 “所有人,看准方向,我们从那边突围。” 李吉伸手一指说道。 奔雷卫齐刷刷扭头。 广阔的草场西侧是一条修整过的直道,兴许是拿来给商队通车,道路上没有一点碎石。 战马飞奔速度可以提升的极快。 一轮勾月的莹润光亮下,从李吉的方位看去能够看到那条直道一直蔓延向草场的深处。 “天王,我们將军还在城里。” 有骑兵忍不住问道。 “不必管他。况且张相公真气化形背负风雷二翅。有那个閒心担忧他,不如想一想你们自己的死活。” 李吉皱眉说道。 那一员骑將情绪低落地低下头来,双手则是死死扯住马韁。 寇镇远的半月形弓手箭阵这会儿早就被衝散,那些弓手十不存二三。 李吉也是懒得追杀。 “你们准备好,一,二· 李吉口中报数道,“出发!”一声令下,奔雷卫从侧方突围而走。 实际上。 整个草场,三千兵马一字排开,浩浩荡荡的同时又像极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口袋。 无论李吉从任何一个方位,只要不是往城中撞回去。 那就必然要遭遇上阿里奇的大部队。 而这个布袋阵的两颗核心枢纽,抑或是两个节点,分別就是阿里奇,以及其副將耶律得信。 李吉率领大群的骑兵突围。 黑暗中不时有火星亮起,依靠火把光线的方位能够明显感觉到口袋阵亦在不断地调整位置。 核心目的就是把李吉这一伙骑兵给吃下去。 “倒是想得够美。也不怕崩了牙齿。” 李吉呢喃地说看,紧了紧手中大枪,心中思付只要顺看直道突围,一直穿插过去,然后把这一伙兵马甩开就是。 可实际上困境才刚刚开始。 因为接下来辽地的各大部族,各个地方的重镇城池必定都有所反应。 倘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与秦明等人的大船会合,必定就会陷入战爭泥沼。 那时候自己难以脱身不说,这些跟隨了上千里,跨海而战的奔雷卫精锐必定是会葬身於此。 李吉心中思付著,目光眺望向阿里奇的位置。 当先的枣红马发出低声嘶吼,衝击在最前方,身后则是密密匝匝,黑压压一片的骑兵。 数千人一起骑马带来的震撼,好似乌云下的闷雷滚过,大地不住嗡嗡颤颤。 记载於书中有一个词叫做“排山倒海”正好可以形容数千骑兵进发压下的场景。 黑色大潮漫过,旌旗飞扬。 尘土如龙捲咆哮。 奔雷卫的重鎧逐渐被黑骑给追上,青色的牙旗在夜风中高扬。 两支骑兵甫一接触,不时就有骑卒从马背上坠下。 苍黑的草场上绽开一朵朵血红之花。 砰砰砰,刀枪齐鸣的声响被喊杀声音掩盖住。 嘶吼震天。 尘土瀰漫,黑骑死命的追击越发凶恶。 李吉不得不一拍马臀,调转方位迎了过去。 铁骑与铁骑对撞。 在苍黑色草地的衬托下,刀枪剑戟不断纠缠,月寒如霜。 两支不同的骑兵砥礪廝杀又好似一青一黑两尾不住嘶咬的游鱼。 阿里奇骑马当先,率领一支亲卫兵马突进向李吉方位。 恶风迎面。 李吉残破的战袍被冷风吹得来回摆动,手中一桿绿沉枪旋拧,带出数团白金漩涡。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而身侧则是又有一群调转马头的奔雷卫亲兵掩护。 “无妨,我来战他就是。” 李吉口中吹响哨子朝著阿里奇挑畔,策马迎了上前。 “好胆。” 阿里奇见李吉竟敢拔马朝著自己衝锋,神情大是讚嘆。 轰! 李吉手中一桿子绿沉枪猛地砸下,枪上裹挟一层粘稠如水的白金真气,夜幕下异常耀眼。 两人对轰。 阿里奇手中梨花枪横拦挡住李吉的枪桿,手臂不由地往下一沉。 李吉手中的绿沉枪枪桿弹起,两马交错而过。 绿沉枪枪身在李吉手心旋转舞动,回马一枪,刺向阿里奇头颅。 “?” 阿里奇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上半身朝后一仰让过一抹白金枪锋。 枪刃上的白金寸芒尤为刺目,充满压迫感, 阿里奇手中的梨花枪则是往上一勾,抖臂猛刺,枪桿子带起一道青红如火且疾如风的弧线直追李吉的胸口。 李吉遭逢对方反刺,本来戳向阿里奇头颅的一枪却是直接往下一查拉。 鐺! 双枪交击。 两人同时一震。 “好重的力道。” 李吉与阿里奇齐声说道。 幅员广,巔峰时期几乎横跨中亚,东亚的大辽国,號称是拥有百万的控弦之士。 然而其中三境的武夫却也是屈指可数。 把这些武將,按照本事高低轮一个排名。 阿里奇仅仅只是屈居於元顏光之下,並且本身也掛在节度使的职位。 而其他的武將。 无论是肉体与精神双修的琼妖纳延,號称肉身宝鼎的耶律大鼎,抑或是能呼风唤雨一斧头劈下去,大力开山的贺重宝亦不过是与阿里奇在伯仲之间。 撑死论排位也就与阿里奇相当。 不然就只能在阿里奇之下。 而兀顏光除了镇守大將兼节度使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北府宰相。 论权势仅仅只在狼主之下。 可想而知。 阿里奇军中地位又有多高。 可纵然如此人物,与李吉对轰一击之后亦是眉头狂跳,虎口不住发麻,惊於李吉的气力。 而李吉本身亦不好过对轰一招之后,左手虎口悄然裂开,一缕鲜血沁入长枪嘶! 两人斗战的关键时刻。 双骑交错而过。 阿里奇魔下的战马,赤红宝驹却是在此时,突元地眼珠充血,口鼻中喷出一股猩红血雾。 李吉下战马不慎却是扑通一下就往前跪倒, 阿里奇手中大枪再次抽来,裹挟青红罡气的枪刃宛若匹练划过。 “孽畜。” 李吉低吼一声不得不放弃攻势,竖杆一拦。 砰! 巨力之下,李吉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正巧是阿里奇魔下黑骑的阵营。 此刻骑兵对冲,肉屑翻飞,血糜四溅。 两道铁骑的洪流,青色与黑色相互交错,却正是廝杀到了最为关键的时机, 而阿里奇的一桿子打下,在黑旗与青旗交相舞动之时,李吉被拍下马去,对士气的影响却也是极大。 一时间奔雷卫的骑兵队形顿时慌乱。 一部分奔雷卫亲兵拍马而来,想著把李吉抢救出来。 “我没事!” 李吉怒吼如虎啸响彻在夜空之下,安定军心。 与此同时至少数十柄长刀斩来。 “敌將在此!”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撞入李吉视线的是一柄又一柄泛著金属寒芒的刀刃。 “龙捲盘!龙捲盘!龙捲盘。” 他手中的绿沉枪枪桿旋拧,带起数道白金旋涡,旋涡中金形真气凝聚为罡煞,好似捲动著一柄柄利刃。 那些靠近的骑兵,无论人马甲胃则是被切成漫天鲜艷的碎块。 浙浙沥沥下了好一场血雨。 “可恶。” 阿里奇骑在枣红大马上是又惊又怒,浙浙沥沥的血雨中,李吉髮丝飞扬,脸角沾血,大枪斜指,“再来啊!”李吉挑地勾了勾指头,神情却是无比淡然。 “啊啊啊!” 阿里奇额角怒张,暴起的青筋几乎拧成一个大大的井字。 “死来。” 阿里奇口中吞吐恶气,暴喝一声。 脚步证住马,腰背合力,猛地一跃手中大枪投掷射杀向李吉,阿里奇在投出大枪的瞬间,手掌一翻再度压在枪桿后端。 藉助投掷时大枪飞出的力量,违背常理的飞起,袭杀向李吉的方位。 砰! 兵器交击。 鲜血侵染长枪,金色血滴顺著李吉的指缝流出。 李吉一咬牙,眉毛抖了抖裹挟白金寸芒的枪刃再次戳向阿里奇身上的兽吞肩鎧。 两人对轰时,真气凝聚为罡煞。 白金大龙与一头黄鬃蓝瞳的蛮兽狠狠廝杀在一起。 蛮兽体魄壮如牛,却顶著一颗狮子的头颅。 额角甚至生长有一根圆锥形的角。 李吉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怪物。 事实上不只是在中原之地,很多草原王帐的帐篷上,抑或是中亚一带的权贵建筑都雕刻有此兽。 中亚有人称呼其为拉玛苏。 而中原的名字则是叫做狂,古书上记载是龙的九子之一。 传闻是龙与猛虎的结合。 但就外形而言,更像是牛与狮子杂交出来的品种。 蛮兽拥有青牛的身躯,狮子的金鬃头颅,以及踏火的四蹄。 细看之下才让人惊,这是一头完全只存在於山海异志中才会有的神奇生物。 白金大龙与狂彼此廝杀,陷入劣势。 不过李吉与阿里奇的爭斗却是一直压著对方在打。 一条体型庞大,足有数丈长的水形真气大龙朝著阿里奇嘶咬而去。 阿里奇手中洁白梨花枪不时与李吉手中绿沉枪碰撞,梨花枪上裹挟的青红之火进溅四射。 而大龙飞行嘶咬的过程中,更是直接把阿里奇给顶了起来。 白金大枪擦著阿里奇的面容而过, 阿里奇额头一侧肌肤崩开,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瀑布般流出,侵染了他的大半张脸以及视线。 而阿里奇一手抓著龙角飞在半空中,目光穿透血帘与李吉对视。 眼神碰撞。 轰! 水行大龙飞到高空处,旋拧身躯再次嘶咬向阿里奇。 拧的龙口彻底把阿里奇那张冷硬且愤怒的脸庞给挡住。 然而。 李吉的神情却格外凝重,面上腾起一股紫气,身上细微的伤口,手上的虎口都在迅速修復,伤处弥合过来,李吉五指一屈,成鹰爪状。 水行大龙在他的操控下狠狠撞向下方的黑骑部队。 轰轰轰。 一时间人仰马翻,大量的水行罡气撞击在黑骑的战马上,身上,脸上,且撕裂下那些骑兵脸上的肌肤,抽爆战马的头颅。 哪怕是浑身著甲的骑兵战士依旧被澎湃的衝击力给撞在地上。 而混乱的马蹄踏过,则是把阿里奇阵营的土兵踏成骨肉血泥。 李吉的一记大招,造成的黑骑死亡竟是不比奔雷卫与黑骑廝杀的战果少上多少。 而大量的水汽瀰漫在战场上,李吉口中溢出一股鲜血,水行罡煞凝聚出的小龙萎靡,从雾气中盘旋飞出,实则是一记大招之后,能量耗尽。 而瀰漫开来的雾气中突出的却是一道嘉立宛若刀削过的黑色山峰般的身影。 阿里奇浑身战甲裂,脸色漠然踏出水雾。 轰轰轰! 白金大龙缠绕在猩狂的身上,尖牙森森如剑戟的挣狞大口,一口咬下竟然没咬住猩狂,反倒是被猩狂头顶的独角一撞,撞裂出一道巨大伤口。 本就生出灵性的白金大龙猛地一松躯体,挣扎著拉开与猩狂之间的距离。 大龙短暂的喘息。 “你修行有三种属性真气?” 李吉不解问道。 “你不也是三种真气。” 阿里奇一咧嘴,白牙森森。 李吉是金行,水行,木行。 木行是最近才有所修持,是以木行真气不足以支撑真气化形等大招。 而阿里奇则是从木行开始修行,木生火生风。 后续又修土行,实际上是四种属性,青红色罡气是木行火与风,风是变异属性真气。 其中土行真气的变化则是凝聚在那一颗金鬃的狮子头颅上,这也才是狂强於白金大龙的缘故。 当然李吉眼拙见识少却是没认出来,只看出土,木,火三种属性真气来。 “宋廷的將领中,没有你这一號人物,你是谁?” 阿里奇愤怒问道,手中的洁白梨花枪枪刃已经遍布捲曲,开裂的痕跡。 李吉手指轻轻抚过绿沉枪,绿沉枪枪桿上亦有裂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再不退,必死於此。对了,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称呼我一声李天王,天王李吉。” “狂妄。” 阿里奇手中大枪不住喻鸣,愤怒说道。 “他说的没错,再不走你就会死在此地。” 就在李吉与阿里奇欲再度交手之际,一道沙哑的嗓音遥遥传来。 紫意欲滴的高大身影扇动翅膀宛若陨石般砸入战场中心地带,万千道电光紫蛇游走。 阴云吞吐,电光明灭。 夜幕下。 一瞬间的紫色电光映亮交战双方脸上的挣模样。 轰隆隆的落地声响起,带著血腥气的泥土翻飞起来, 张叔夜扑扇著真气凝聚为罡煞一青一紫的翅膀,悬停在空中,筋骨分明的大手上提著一个少年的脖颈,少年则是陷入昏迷之中。 “八哩丹。” 阿里奇咬牙切齿,怒吼叫著孩子的名字。 “我认得你,你是宋人。你枉为大將,用小孩来威胁我?” 阿里奇双目怒睁道,丝丝缕缕的罡气不住飘向空中朝著猩狂匯聚。 吼! 猩狂凝聚的罡煞之体不住膨胀越变越大。 “是老夫手段下作,可两军交战,兵者诡道也!阿里奇,你虽是契丹人,可想来身为一军的主帅,也是读过兵书。” “老夫不为別求,你交出长生膏。老夫就把这个孩子放下,如何?” 张叔夜再度问道。 阿里奇默然不语。 “不是长生膏的事情。” “若是能够以八哩丹的身死一举埋没两个宋国的猛將,那也不是不行。他是长生天的崽儿,他是生长在这片草原的孩子,我们生於草原死於草原,要有为草原为金帐,为辽国牺牲的觉悟。” “为国而死,牺牲光荣!” “何其快哉!” “我的儿子也不例外。” 阿里奇愤怒说道,那是一种几乎淹没一切的愤怒,好似一股焚天之火就要从阿里奇的胸膛进发出来。 “葬送我们?你未免太狂妄了。” 李吉冷冷地说,拳头紧,大枪直指对方,风中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机,好似有著一头又一头暗中的野兽在逼近。 “不!自以为是的一一从来都是你们!” “你们!” “千骑过境闯入我大辽,莫非真欺我辽国无人!”、“李吉,还有你,你这个宋將,你们,你们才是狂妄的人。” 轰隆隆。 奔雷般的响声迴荡,野草低伏,黑暗中马嘶长鸣如龙。 阿里奇的援军正一个又一个赶赴而来。 李吉阴沉著脸与张叔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抹决心来。 第313章 决战!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决战! 第313章 决战! 幽州城,南京析津府。 称谓中的南京是按照辽国五京的方位来叫,实际地位是辽国的二號陪都。 位置则处於燕云十六州的中心,辽国的南面,宋国的北面。 石敬塘为了满足自己的皇帝梦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 又以长城为界线。 把燕云十六州改称为山前七州,山后九州。 秦明曾经待过的山后开州就是燕云之地秦明一路过关斩將率领一大群燕云十六州的遗民,携民跨海乘坐大船入宋归顺。 而最终结果也不算差。 换来一个一地的最高武將统制的官职。 皇帝轮流转,中原龙气逸散,一直到赵匡胤以紫龙身登顶,凝聚出一条大龙来,各地的妖邪才逐渐控制,乱象初定。 那时候赵匡胤打下南方诸地专门建立一处封桩库,用来存储钱財,准备赎买山前七州。 倘若辽国不愿,那就血战到底。 赵匡胤曾放豪言愿意拿二十匹丝绸买一颗契丹士兵的头颅。 只可惜乱局虽定,防住了开封府的各种妖患,却没防住赵二,被偷摘了果子,偏偏赵二武备上又是一个不爭气的,一直到如今宋徽宗时期依旧没把燕云十六州给收復回来。 而这一晚。 幽州城中却是骤然响起一阵阵洪钟大吕之声。 幽暗深邃的黑色大殿中,巨大的铜盆燃烧著熊熊烈焰。 烈火不住摆动,最终形成一个长发女人的模样,大钟每激盪一次,女人的身形也就越发凝实一分,一直到女人的衣袂也清晰显露出来,钟声才彻底消散乾净。 “耶律大鼎何在?” 火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正是司掌长生宫的主子答里孛。 一阵让人哑口的沉默后,立於火焰对面的黑衣男人才颇有几分无奈地说道:“阿宝,他啊,他走不脱。郭药师亲自调教出一批死土,潜入析津府刺杀南院大王萧干。阿宝此刻亦在大狱中亲自审问犯人。” 声音顿了顿,年轻男子才道:“姐姐若是有事寻我亦是无妨。” 这一次轮到火焰中的答里李沉默起来。 郭药师这个名字在完顏阿骨打魔下一堆以完顏开头做名字的將领之中属实是异类。 此人也是正儿八经的三姓家奴。 最早的时候,郭药师是辽国大將,镇海渤海北面。 不过因为肆意拿活人作药被狼主责备。 郭药师心有不忿,乾脆引宋兵入遂州,发起涿州之变,打算调头侍奉宋朝, 甚至准备领军攻入幽州燕京。 也就是如今的析津府。 可惜宋廷不爭气,占据州不到半年就又被辽国打了回去。 郭药师彻底失望,没奈何投了这几年才兴盛起来的金国。 如今则是投在完顏阿骨打魔下效力。 此人领兵不行,却擅长於各种製毒,炼製怨僵,製作殭尸兵团。 只是此举有伤天和。 而这个僵户兵团则是被完顏阿骨打改名叫做不死军且兵马限制在八百之数。 后来不死军因为户毒难以抑制,时不时会发狂且完全没有规律,也就逐渐被取缔掉。 至於郭药师则是担任了军机一职,负责训练各种斥候,谍子,死士。 金国大將按功绩排名论高低,郭药师不见得能挤入前十。 可要说对其的重视程度,实则不亚於完顏阿骨打的左膀右臂。 眼下郭药师亲自率队前来刺杀坐镇析津府的主政官萧干,可想而知析津府城中气氛紧张到了何种程度。 而年轻男子口中的阿宝,就是辽国上將一一耶律大鼎,大鼎是花名。 耶律大鼎最初的名字叫做耶律国宝。 狼主的侄儿一辈,实力却是极强。 號称肉身如宝鼎,金刚不坏。 耶律国宝在小的时候经常被狼主唤作一一宝儿。 熟悉的人也就叫他阿宝。 他嫌弃自己的小名。 其一是与贺大將,贺重宝撞號,因为都有个宝字。 第二则是嫌弃宝儿这个称呼像女子,是以给自己改名叫做耶律大鼎。 但是狼主却又不乐意,乾脆给他改做宝鼎。 耶律宝鼎! 花名则是耶律大鼎。 熟悉的人依旧叫他阿宝,而如今能唤其做宝儿的,除了狼主,也就一个北府宰相兀顏光。 耶律大鼎负责析津府的一切治安安全,统率数万大军。 析津府就是辽国南方的中心,亦是统摄燕云十六州北方汉人的中心枢纽。 同时也是宋人口中的燕京。 论重要性仅次於国都一一辽上京临潢府。 答里孛沉默片刻才道:“我要你统摄一支兵马,前往檀州驰援。” “哈?” 年轻男子发出质问的语气。 “乌利可安不是去了吗?况且有阿里奇的存在,难道他们都还拿不下那一支区区千骑的宋人兵马?” 年轻男子质问,猛地扬起头来,双目中瞬息之间布满密密麻麻血丝。 “五成!” 答里孛有几分恼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之前评估出了问题,算上赶赴增援的乌利可安,拿下那一支兵马,最多也不超过五成的把握—..amp;amp;quot; 答里孛又沉默了一阵。 “乌利可安才出发不久,国珍,你快去帮忙,现在应该还能追上。” 答里孛又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耶律国珍压低嗓门文道。 耶律国珍就是年轻男子的名字,燕京幽州军的副统领,耶律大鼎的亲兄弟, 本身亦是三境强者,擅长各种奇门兵器法术。 “这人便是” 答里孛声音有几分吞吐道:“梁山的贼头李吉,绰號李天王,拥兵数万傲啸一方。此人最早反叛出青州府,聚拢兵马於梁山大败秦明,大破青州府。破东平府,败大將董平,灭掉地方势力祝家庄。那祝家老太公最近几年才与我们搭上线,我最初还想著效仿女真人,把祝家庄扶持成为曾头市那种地方,专门交割兵马铁器,可如今却是再无可能。” 声音又是一顿,答里孛才继续道:“另外,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府城中,每一地皆有三境武夫镇守。” 耶律国珍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既然阿里奇都不是对手的话,我去了怕是也有几分无能为力,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去了怎么打?” 耶律国珍又道。 “把阿宝魔下的八门將带上,有的打得,李吉虽然厉害,可阿里奇大將却不是吃素的,两人一番龙爭虎斗,李吉未必能从阿里奇大將手中討得好来。真正的麻烦是千骑的队伍中还有一个三境的武夫一一宋廷大將张叔夜,我得到消息,已经確定此人的身份,青州的镇守大將军,知府相公。” 答里孛吞吐地说道。 “宋廷疯了吗?以为我们与金国作战就抽不出一只手打他们?若非是渊之盟的份上,我们就南下灭掉他们,正愁没藉口。还有啊,阿姐!不是我说你啊,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说完!” 耶律国珍恨恨地说道。 此时耶律国珍才明百答里孛的意思。 倘若阿里奇大將与那个劳什子天王持平的话。 那么,张叔夜的存在就是天平上不对等的砝码。 而乌利可安一行,再加上自己与八大门將就是保证胜利的天平朝著自己这一方位倾斜。 “千里传音很珍贵的。” 答里孛幽幽说道。 “行,我领命就是。” 耶律国珍拱手抱拳,下一刻,盆中火焰轰然溃散,溅开万千点火星。 耶律国珍嘴角抽了抽,撩了撩袍子,把火星拍散,脸上神情阴鬱。 而此刻屋外天空。 阴云密布好似即將落下雷霆。 “唉。” “辽国正值多事之秋,不知能不能顺利渡过这场浩劫。南边的宋,东北方位的金...—” 耶律国珍咬著牙齿,心中却是不断地翻江倒海。 金色的鬃毛在夜空中猎猎舞动,凶悍的猩狂不断变大。 暴怒中的阿里奇脊骨微弓,紧握拳头,手中一桿白梨花枪被捏得咯咯作响。 大枪被五指捏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弯度,似在爆发的边缘。 张叔夜左手搓出一道明灭不定的紫雷,炽热的雷霆勾勒出一柄简约的刀形, 璀璨的雷光下,张叔夜的脸庞带著一份漠然与高高在上。 “既然你不在乎这个小儿的死活。那老夫就打到你给。” 张叔夜扑扇著翅膀,隨手把八哩丹丟出,掠空直下。 儘管是为了长生膏,可说到底,张叔夜也没有做出祸及他人妻小的举动,兴许是心底存在有一份傲气。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气流爆鸣。 比起上梁山那一次,张叔夜显然拿出更强的本事。 轰! 巨大的衝击力袭来。 阿里奇没办法躲避,他速度再快难道还能快过雷霆? 阿里奇双眉倒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青红气罡,宛若火焰。 “死!” 李吉亦是在此刻动了,以二敌一貌似没有大將风范,不过,能够诛敌的优先级高於一切。 他与张叔夜对视的那一眼就表明了全力诛杀此人的决心。 不彻底爆发且在最短的时间內杀死阿里奇,方一导致对方援军赶到,甚至最终被翻盘。 那才是对敌人的不尊重。 同样也是对自己对同伴,对跟隨两人出征数千兵卒的最大的不尊重。 李吉此刻只有宰掉阿里奇的心思,手中水行真气金行真气混杂,宛若一层暗金镀上绿沉枪,把枪身染成森然色泽。 大枪刺出,青红的火焰漫天舒捲。 金行气锋锐无双。 阿里奇身上用土行罡气凝聚出的鎧甲寸寸断裂,护持在背后心口的那一团凝聚的宛若实质的土黄色罡煞也在不断紧缩。 张叔夜手中两柄青紫雷刀斩下,雷霆爆发好似方千崩裂的利箭,向著四面打去。 妄图靠近救援的黑色铁骑几乎皆被青紫电光打成焦糊。 这个糊是由內而外,內臟被烫熟的一种焦糊气味。 张叔夜爆发下雷霆罡煞溅起的利箭,擦著阿里奇的手背,肩膀而过,顷刻打穿一大片的血肉。 青红的烈焰朝著李吉倒卷。 凝煞聚罡,真气化形的蛮兽狂也是扑腾著,从高空一跃而下。 血口对准李吉猛地咬来。 迫不得已。 李吉暂且抽枪,枪身旋拧,白金大龙再次飞出绞杀向狂。 空气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尖锐声响。 有雷霆与火焰撞击的响动。 有锐金长矛切割开空气的喻嗡颤颤,亦有滚雷一般的炸沸之音。 恐怖的兽吼,激昂的龙吟。 一时间。 檀州城外的战场,杀得个天昏地暗,星辰无光。 万千铁骑纵踏之际的錚鸣声都被三人激战的响动给盖了下去。 李吉手中大枪上缠绕了一层虱结如筋络的暗金水流,既是金行真气的加持亦是水行真气的加持,枪身上的顏色让人无比动容。 纯粹且浓烈的视觉压迫。 单调到好似远古混沌的黑暗中只有这一柄暗金大枪。 大枪划过自此黑暗与光明切割开来。 此刻的李吉高高踩在白金大龙的龙头之上,正与狂对峙。 不过,他这凝聚全身气力的一枪却並不是刺向猩狂。 而是拧腰迴旋,转臂倒刺,再度扎向阿里奇的后背。 吼! 猩狂狂怒感受到主人的危机,无数的青红火焰接天暴起。 青红的焰光凝聚成一根通天彻地的柱子,一瞬间照亮方圆里许。 吼吼吼。 狂沸腾咆哮时刻。 白金大龙亦是在狞咆哮,火光的映照下,白金大龙的血肉,骨骼都在这一刻改变,几乎是变成纯粹的金质铸造。 白金大龙与扑来的猩狂对撞,大地层层裂开, 战场上撕开数道巨大沟壑,草原上一时间厂发出万千道紫色青色的雷霆箭矢。 阿里奇怒业圆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李天王的暗金大枪。 委叔夜的雷霆战刀。 统统轰杀而来。 阿里奇眼神坚定,风火木土四种真气统统转化为盔鎧的模样,榨乾体內每一缕的气机。 轰!猩狂头颅摆动,似颈血管膨胀,庞大的体型乳接在这一刻彻底)碎开来。 无尽的真气把阿里奇淹没。 阿里奇竟然不惜炸毁武道根源真形意来强行提气,这一战就算勉强活下去, 境界跌落声不止一成,甚至跌入武师二境亦是可能。 而那时候可就再难爬回三境之中。 要知道阿里奇的真实境界可是踩在真气化形的巔峰,半只脚迈入天象境界的实力。 在往后的日子,从头修行倘若没有绝世奇遇的话,再也回不到如今的程度。 四种属性真气彻底转化为盔鎧模样,形成一副肃杀坚硬的黑色甲胃。 甲胃猛虎吞臂,胸甲则是一头突兀的蛮兽头颅,土黄鬃井拧狮子首。 猩狂。 ”炸的火光映照下中,甲冑几乎与城池等人。 掀起的气浪如狂风扫过,接把一批骑兵不分敌我的衣在马下。 抑或是乱接把铁骑给掀飞起来。 轰轰轰! 李吉刺出暗金大枪迎风就长,蒙动的暗金水流好似化作纯粹的利刺与枪刃一同扎入巨大的狂盔鎧,委叔夜手中柄雷霆战刀从正面劈下与铁盔撞击形成澎湃的气流。 气流倒冲向天空,大地下沉数寸,形成一道恐怖的,堪称是月球撞击过的巨大凹坑。 而衝上天际的气流则是形成一朵骇人的蘑菇云。 入业一片狼藉。 半里內几乎没有站起的兵马,阿里奇屹立不倒宛若铁般扎入深坑的中心。 李吉手中绿沉枪寸寸断裂化作灰,彻底被毁。 而李吉的双手掌心亦是被磨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一滴滴金色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看来我是有的活了。” 阿里奇五官溢血,体內筋络寸寸断裂,一时间提不起气来,不过,嘴巴依旧倔强。 蘑菇云尚且没有彻底散去,李吉朝委叔夜望去。 “分头走,老地方会合。” 委叔夜道。 “不杀?” 李吉有几分异地挑了挑眉。 呼。 委叔夜深吸了一口气,苦涩道:“我再试一试。” “好。” 李吉一点头,却是不打算在这种地方多耗心神,他要把剩下的人给带回去。 要是委叔夜死在这里,剩余的几百兵马,就是梁山空来的骑兵种子。 奔雷卫真的是一支强军。 而李吉自自己確实也做得足够到位。 也就在此人交谈之际,尖锐的哨丞响起,西面的草地上出现莹莹的火光。 那是火把的光亮,宛若龙蛇的队伍不住靠近。 “好自为之。” 李吉甩下一句话,“所有人,活著的兄弟跟我走。”李吉怒吼著。 张叔夜一把提起阿里奇的似子,打算把人给劫掠走。 此刻阿里奇却是再无反抗之力。 可正是此时。 “土遁·土蜘蛛!” 大大小小的石块,残缺的兵器,从凹陷大地四弗飞起,加持咒术精神力量的残缺兵器化作一柄柄刀剑似的朝向李吉,委叔夜等方向打来。 “咿?” 李吉发出一丞惊讶之丞。 因为他发现,这当兵器的业標实际上並非他与委叔夜此人,反而是对准了委叔夜手中提起来的阿里奇,摆出一副要把阿里奇打成骨肉血泥的模样。 “这傢伙——” 李吉回头异地望了一眼。 施展咒术之力的正是阿里奇的副手,耶律得信。 可他怎么会向阿里奇出手? 一场乱战中,是耶律得信不顾忌自身的危机,把委叔夜拋出的八哩仇给救下无论是李吉,还是委叔夜声以为这人是阿里奇的人,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时刻竟然是耶律得信妄图送阿里奇的最后一程。 只是委叔夜又如何会让其如愿。 暴龙一般的碎石乱剑打来。 委叔夜一衣翅膀震空而起, “走!” 李吉暴怒命令道,这会儿却也是顾不得张叔夜那边,只能爭取把活著的人给带出去。 黑暗中龙蛇般的队伍,分成数支分別追击向李吉,委叔夜方向。 嘰人一个向北,一个向南而行。 第314章 突围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突围 第314章 突围 “救城。” “救人。” “敌军撤离,西北直道— 各式各样用契丹语喊出的吼声响彻长空。 三境武夫交手的余波尚且没有结束,凹陷的地坑中青红的余火,以及滚滚的浓烟依旧在朝外倾泻。 李吉双眼死死盯著朝自己方位衝来的队伍。 “不知死活。” 李吉口中嘀咕著。 火药筒子伴隨著嘴的尖啸,把烟花射上高空。 夜空下升腾出一片华彩,形成一朵荷花模样。 荷花是如今辽国的国花,但是荷花的源头,却是渊之盟中萧太后把宋廷赠送的莲籽植入灵湖,最终形成一片茂密荷花湖。 也是在那个时候,荷花才被萧太后定义为国花。 此刻用火药炸出这道华丽的景观,实际上则是为给驰援的契丹骑兵指路,以此围剿李吉一行人。 李吉向北向西而行,张叔夜则是自发朝南飞去。 驰援的军队也就被分作两波,一波强军依旧追著张叔夜不放。 而另一支军队,至少数千骑则是朝著李吉的方位围剿而来。 马蹄声,契丹人的嘶吼,不时弓弦的劲响乱成一团。 一千奔雷卫此刻人数不足四百。 要知道这些可是张叔夜手中握著的精锐。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 势力受损尤其是忠心耿耿的士兵死了,可就真的没了,再培养又要花费多少工夫,多少心血。 说实话李吉都有一些为张叔夜感到不值得。 当然长生膏仅仅是张叔夜此行的目的之一,对方实际上另有打算,李吉大抵也能猜出一二。 不过,张叔夜的算盘没敲在李吉身上,李吉也就不做过多搭理。 总之,这一次行动结束,往后就是张叔夜欠李吉的,梁山不欠张叔夜什么。 东平府张叔夜帮著梁山诈董平的人情算是彻底还掉。 抢夺了一头黑鬃马,李吉率骑兵衝锋,手中著一柄长弓,身上挎著箭袋, 马鞍两侧则是掛著两柄弯刀,皆是契丹制式。 杀人夺马,抢杀一员不知名的契丹武士扒下现在这一身。 追隨在李吉身后则是三四百奔雷铁骑,一个个裤襠死死夹住马鞍,身子低伏下来,隨著李吉一起衝锋。 这样的队伍既是黑夜下与如潮骑兵对冲的一小截逆流。 也是一条不起眼且淹没在偌大骑阵中的一条黑。 星月下,李吉不可避免地与契丹的武士再度碰上。 这是一支百来骑的小队,个个手持火把,似苍黑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磷火,隨风荡涤过来。 “鹰鹰。” 李吉张弓就射,不会给对方半点机会。 前面数骑直接被李吉射出的箭矢给扎穿,温热的马血四溅开来。 噗吡,噗吡。 不时有一些箭矢直接从月光下如飞燕般划过,精准无误地扎入契丹武士面门。 颅骨裂开,血涌如注,形象惨烈。 嗖嗖嗖! 解决掉对面几个骑弓手之后,李吉再次挽弓射箭,五行箭快若电光衝著对面的武將杀去。 那武將此刻却是有了一定防备。 李吉搭弓的一剎那,武將猛地一蹬马,纵身跃起。 而下一刻。 弓弦劲响。 箭矢快若流光,冷月鉤下一缕银线闪烁, 高速奔跑的战马前蹄猛地跪地,巨大惯性下翻飞出去,战马的眼眶精准无误地扎入一枚箭矢,马儿甚至没来得及嘶叫就被射穿了大脑。 “有点意思!” 李吉口中轻声呢语道。 五行箭射空,烟尘瀰漫,土石开裂,一阵滚起的烟尘中,武將翻身坐起,额头密密麻麻渗出一层碎汗,而嘴巴上竟然叼著一只箭杆。 箭依旧刮下契丹武士小半张脸颊,露出森白的牙齦,鲜红的筋络,微末的白骨,以及大量的鲜血。 从尘雾中站起来的契丹武士竟然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这样的箭矢, 你又能射出几支!”契丹武將依旧颇为硬气地说道,似乎完全屏蔽掉痛觉。 此人手中拿著一柄巨大斩刀,黑沉沉的,刀身质朴,粗。 刀柄上雕刻各种各样的符文,看起来杂乱无比,实际上又带著某种阵法的韵律与秩序。 “来將通名!” 李吉高声问道。 此人气息有几分奇怪,气息像是卡在三境地步,可实际上境界应该是飘忽的。 又有几分类似於邓宗弼的状態,通过服食假丹抵达三境。 武力肯定比二境强,可只要是正常情况修行,抵达三境初期的武夫打这种傢伙,贏面也是占大头。 另外。 那柄大斩刀有几分古怪,远远瞧去外观有几分像动漫中桃地再不斩的斩首刀“某家十一曜金星將——乌利可安。” 来將口中厉喝道。 “嘻。” 李吉脸上冷冷一晒笑点评道:“刀不错。” 这个时代人就是这样,本事不咋地,一个个花名起得震天响。 当然,李吉实际上也这样。 不过,他这会儿却是有心嘲笑別人,忘记自己也这般做过。 “送你一句话,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吉话语落音,眉头却是猛地一皱,只因为乌利可安二话不说,脚步踏地跃起,一点不给人装逼的机会。 乌利可安手中的一抹锐金之气镀上刀身,半空中对准李吉一招力劈华山猛斩而下。 李吉眉头一压,瞬息之际宛若怒虎抬头,儘管依旧乘骑在战马的背上,他的动作也是灵活无比。 李吉双腿夹紧马腹,猛地冲天扬拳,包裹淡金光泽的拳头与斩刀轰隆一声对撞碰上。 气浪四散! 战马嘶鸣。 “咯咯。” 战马不住地打颤好似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一般。 李吉甩了甩手指紧抿住嘴,有几分托大,这柄刀比他想的还要沉,刀势斩下,马蹄几乎没入泥地。 而乌利可安亦是心头一惊,刀刃上竟然有细小的碎片落下,显然利刃被一颗狞的拳头给砸出缺口。 “再来。” 李吉勾了勾指头,猛地一蹬从马背上跃下。 战马骨裂而死,鼻孔喷出两道长长的鲜血。 显然哪怕是在李吉有所保护的情况下,些许的余劲加持战马身躯之上,依旧让其一命呜呼。 乌利可安翻身落地,手中丈长的斩刀一半插入土中。 他缓缓拔出刀来,眼神复杂且透著一丝恐惧。 “不愧是击败阿里奇大將的强者,不过,你们南人有一句话叫做一一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如果有十几个我这样的人,再加上不知疲倦的成千上万兵马围攻於你,你又待如何?” 乌利可安问道。 “难道你还能带著他们逃出去?” 接著斩刀一扬,乌利可安刀锋指向李吉身后的一大群骑兵马队。 李吉眉毛越皱越紧,对方说得没错,如果真有成千上万兵马来围剿,不给自已喘息换气之机,再加上各种二境高手,间或穿插一两个偽三境强人,確实是有让自己败亡的可能。 不过想要形成那种局面也难,除非是李吉自己不开眼陷入阵法之中。 “十几个不够,几十个还差不多,先杀了你,破掉你们一翼再说。” 李吉身形前扑,如虎扑羊群斯杀过去。 乌利可安则是肩扛斩刀往后纵身一跳,妄图用军阵对李吉形成压力。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你这个混蛋。” 乌利可安吼道。 数十铁骑策马朝著李吉撞来。 同样的李吉身后奔雷卫也发动衝锋迎了上去,惨烈的斯杀才刚刚开始。 第315章 夺刀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夺刀 第315章 夺刀 灰白的蹄子把泥土砸得凹陷进去,一撮儿骑兵在乌利可安的指挥下对李吉发起衝锋。 李吉悍然迎上,脚步蹬地猛地一跃,赤手空拳一掌拍出就是一道锋锐的白金洪流。 白金色的匹练如柱般撞向衝来的骑兵。 李吉的身影则是在空中翩跃而动,矫捷如游龙,腾挪之际,一瞬间拉出数道幻影。 骑兵前冲的阵形被李吉的拳锋砸得粉碎,如柱般的白金匹练衝过,人马俱被轰成血糜残渣。 漫天的碎肉残肢,以及轰烂的甲冑碎片中,唯有李吉一双眸子湛然依旧,亮如滚烫大星。 而奔雷卫的刀山甲流也悍然迎向乌利可安的这支先头部队。 与此同时。 四面八方契丹骑兵如潮般滚滚压来。 能够熬到现在的奔雷铁骑,可谓个个都是身手敏捷之辈。 刀枪不断对撞,再加上奔雷卫的人数上比起乌利可安的先头部队述有一定优势,在李吉的带领之下,几乎一轮衝锋奔雷卫就彻底绞碎掉乌利可安的兵马。 噗吡。 一员契丹武士不顾斩来的刀口,依旧悍不畏死地朝李吉扑来,妄图为乌利可安爭取逃命的时机。 儘管背上被奔雷卫的骑兵用枪锋戳入,可契丹武士却好似全无知觉似的发动著进攻。 李吉微微挑起眉头,脚步证地跃起时,一脚甩出,如龙摆尾,踢在契丹武土的头颅上。 砰的一声。 巨力之下,契丹武士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 红瓢,白森森,瓢泼打了一地。 脚步踩踏在无头尸的肩上再猛地一蹬,李吉追击杀向乌利可安,势必要杀掉此人。 但是越来越多的骑兵围拢过来。 乌利可安魔下骑兵,再次分出三四骑手持长刀短矛,杀向李吉。 这些骑兵哪怕是明知道必死也无畏惧。 “练兵倒是不错。” 李吉闪过念头,就见脖颈上青筋暴起的契丹武士,一手持滴血的长刀,一手持短矛,双腿紧夹马腹,挥舞兵器衝锋而来。 铁蹄錚錚。 尘土激扬。 骑兵衝锋之际,李吉一掌拍出,平平无奇朝前一推。 吼! 一条龙形真气飞出,白金大龙撞入骑兵视线。 那员契丹武土动作也算是老练,想也不想,勒住马韁往一侧躲去,企图让过白金大龙。 谁知空中的龙形真气猛地摆尾。 在李吉放声大笑之中,白金大龙一尾巴把数名骑兵一同拍下马背。 血花四溅开来。 金行真气宛若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络绎不绝。 吼! 乌利可安眼见难以逃脱,顿时一声大喝,一股锐金气息从其背后升腾而起。 形质俱全,一道锐利的金行猛兽虚影扑向李吉。 李吉心念一动,拳头紧如铁锤猛砸下去,轰隆一声巨响中,那道金行真气凝聚的兽影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大地裂开被砸出一个大坑来,裂纹朝著四处扩散。 而烟尘中一头白金猛虎探出头来。 实际上最为符合金行真气性质的並不是李吉这种动輒砸出的龙形真气。 反倒是猛虎更贴近金气的锐利性质。 自古以来,坐镇西方,象徵肃杀的神兽就是吊晴白额大虎。 乌利可安宛若被抽乾似的,脸色苍白无比,一副气血大亏模样,刀而立。 而那一柄斩首大刀的刀柄上则是探出几道血红的触鬚,死死缠绕在乌利可安的手腕上,似乎筋络般探入手臂。 偽境修为能够拥有这种几乎於真气化形的技巧,实际上完全是靠著乌利可安手中那一柄斩首大刀。 白鬃猛虎血口张开,尾巴来回扫动,再次扑击向李吉, 李吉毫不动容,抓起地上的残刀再把金行真气一镀,朝著猛虎咬来的血口斩去。 轰! 刀刃曲卷。 猛虎的巨大牙齿被打得粉碎。 在猛虎妄图吞下李吉手臂之时,李吉浑身上下镀上一层金行真气。 真气凝聚为罡煞宛若盔鎧。 白金大虎的尖锐疗牙却根本咬不穿真气护鎧。 小小的一具躯壳好似蕴藏无尽的能量,比千斤秤碗还要来的坚硬。 反倒是李吉顺势砸出数拳,且残刀不住劈砍。 咔咔。 一阵金属哀鸣中残刀彻底破碎。 爆成万千碎片插入白金大虎的口中,剧烈痛楚之下,呜呜呜——-白金大虎鬆开血口,发出一声声巨大的袁鸣。 金色的血液与鬃毛在空中飘舞。 李吉脚步一旋,猛地飞身扑出,顺势杀向乌利可安。 在他心底却是打算彻底结果掉此人,一举夺下斩首大刀,如此神兵怎么能配给庸人。 只是李吉赤手空拳的,到底是没有个趁手兵器,只能不断地施展真气化形一招来进行最大效率地杀敌。 李吉的拳头裹挟金色寸芒,白金大龙好似盘旋缠绕在李吉腰上,且昂起头颅,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挣狞的龙牙一口咬向乌利可安。 乌利可安被斩首刀吞噬血气,精气神有几分不足,见李吉暴怒杀来。 乌利可安不假思索地一挺腰杆子,手臂舞动,斩首刀颤抖著劈向李吉。 咔。 李吉横臂阻拦,硬抗下一击反倒是亦有几分吃痛,不过却也激发了李吉的区性。 他张口猛地一吐,一道白金锐光闪过, 乌利可安亡魂皆冒,嚇得身子骨连忙一缩,可动作依旧慢了一拍。 一条手臂被李吉张口吐出的刀气给切割开来。 鲜血淋漓。 金色血珠滚落在地。 断臂落下五指依旧紧紧住斩首刀。 不过,斩首刀上的血色细丝却是猛地缩回刀柄的符文之中,白虎之形亦是摇摇欲坠,隨风散去。 乌利可安抱住肩膀,脚步蹬地身形宛若箭矢一般朝著远处投射过去。 李吉犹豫片刻,在杀人与夺宝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斩首刀来,正准备追杀上去一刀彻底结果掉乌利可安性命却是此时。 “贼子,吃我一枪!” 好似夜空下打了一道闷雷,怒吼迴荡在整个战场四野。 一道极为厉害的光束一瞬间填入李吉的视线。 即使是闭上眼睛,却也依旧感受到一阵刺痛。 失去视线的瞬间,李吉小腿骤然发力,横挪一步,力量自脚底传递到手腕, 斩首刀猛地向前一劈,斩出一道无可披靡的白金刀气。 吼! 这一次依旧是虎啸。 不过虎啸却是从李吉手中的斩首刀发出。 白金猛虎庞大虚影飞出,嘶咬向暗中持宝镜之人。 第316章 狂徒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狂徒 第316章 狂徒 凌乱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杂乱的吼叫,惊呼,沉闷的收割声,兵刃入肉的噗吡声响,尸体扑地的响动不断传来。 “宋人朝著西面去了。” “他们还在冲阵!” “乌利可安拦不住了。八门將的支援呢?在哪儿?” “杀啊——...” 各种沸腾的喊杀声结束。 滚烫的鲜血染红大地。 从石兽的脚下看去,极目所望,一眼皆是望不见边的户体。 户体匍匐著流干血液。 而在草场中心区域则是一道巨坑,宛若陨石砸落后造成的效果,当然实际上这是三境武夫全力交手带给世人的震撼。 断枪,箭矢依旧扎在户体上。 鲜血顺著木桿子流入褐黄土地中,禿鷲在死人的头顶盘旋,等著饱餐一顿。 石兽伸出手指沾了沾死人的血液,放入口中,闭上眼晴。 耳畔似依旧能听到战场上各种惨烈的吼叫。 好片刻,石兽才睁眼说道:“他们往西面去了,另一个朝南。阿里奇大人被俘,是被向南的那个宋將给抓走。而西面那个则是带走了宋国人本就不多的骑兵。” 声音顿了顿。 石兽好似陷入某种低沉的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禿狮战死,金星將乌利可安的下落不明,但就算还活著,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战力。” “什么?他们这般强大吗?” 有人惊呼出声。 宋军铁骑奔雷卫的强大好似一把钝器,一下子敲断辽军铁骑的脊骨。 那残暴,血腥的模样,以及战爭带来的惨状实在是让人难以直视。 站在石兽身侧,著一柄大铁伞的黑衣人则是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吗?哪怕是一点机会。” “有。但不多。” 石兽情绪低落,紧拳头。 什么时候,纵横燕云十六地的八门將竟被逼到如此窘迫地步。 八门將齐出却也奈何不了对方。 甚至还被斩死一人。 石兽目光朝一侧看去,身为八门將之首的哥舒尔,亦是陷入罕见的沉默之中当大批的契丹武將从幽州赶赴入檀州关的战场时,立马就被檀州一地的惨境所震惊。 鲜血四溅,尸骸铺在苍黑的草场上,断臂,残肢隨处可见。 烈焰焚城,黑烟滚滚冲天而起。 而一具又一具的活户摇摇晃晃地踏出城门。 不仅仅是土兵遭逢屠,甚至偌大一座城池中没有几个活下来的子民。 在宋辽的歷史上,渊之盟签订后就再难有这般规模且血腥淋漓的廝杀。 “千骑入境为何会造成这等惨烈景象?” 哥舒尔不明白。 更何况。 阿里奇可是整个辽国的无双上將,仅次於兀顏光的存在,一只脚迈入武道三境天象层次的武夫。 可为什么? 哪怕是阿里奇都被宋將给俘虏了? 宋廷要是真有这般厉害又怎么会收不回燕云十六州? “谨慎行事。耶律国珍大人专心去对付朝南飞走的那个宋蛮子了,至於西边那个,我们吊著就是———不要衝动。” 哥舒尔缓缓说道。 “可是—” 著黑色铁伞的男子声音一顿:“禿狮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空中的血腥气让人格外不安。 禿狮的尸体背靠黑伞男子的大腿,坐倒在地上,全身上下的盔鎧,护臂上是一道堪称恐怖刀痕。 好似被猛虎给袭击过。 刀伤的痕跡从额头太阳穴一直朝下蔓延,穿过鼻樑,嘴唇,下頜,脖颈,破碎臂鎧与胸甲。 几乎把整个人都给刨成两半。 而且没有一点近身缠斗的痕跡,仅仅是一道恐怖刀罡造成的结果。 甚至就连禿狮引以为傲的飞龙镜都被一击击穿。 飞龙镜是长生宫研发出来的一件秘宝。 下雨的时候,把飞龙镜放出收集游离的电光。 关键时刻,电光匯聚成一道恐怖的自然雷霆打出。 威力堪比三境的强者全力一击。 “不是不想报仇,可是很难办到啊。” 哥舒尔缓缓说道。 “寺一郎,铁山,木兽,阿诺兴许能够做成此事,他们在西面的那道峡谷布置下火牛阵。只要能够把那傢伙引入进去。哪怕是三境武夫,也绝对难以活下来。” 石兽咬著牙说。 “未必。对方又不是傻子想要引入火牛阵,谈何容易。” 哥舒尔冷著脸回了一句,目光飘向灰中的城池。 整个檀州城毁於一旦。 作为节度使的阿里奇大將这一次就算是被耶律国珍给救回来,却也再无东山再起的本钱。 “啊啊啊!” 撑伞的男子嘶吼著,洪亮的声音荡涤开来。 “我恨啊。” 撑伞的男子说著,吼声却是却久久没人回应。 “可真是不容易。” 李吉收敛心思,全神贯注盯著前方一条绵延不见尽头的深邃峡谷。 裂谷的山崖两岸儘是黄石,峡谷外的荒草地上一片泛黄。 此时一轮朝阳已经升起。 然而谷中依旧遍布迷雾。 李吉率领奔雷卫突围撞开军阵,策马足足跑了一宿,再抬头时却是来到眼前这处凶险峡谷。 “诸位!” 李吉募地勒住马韁,翻身下马。 缴械而来的斩首大刀被他隨手掛在马鞍之上。 “诸位,我李吉是什么成分,你们也是知道的。” 李吉说话间不住环顾四周。 一大片的伤兵残卒,不过眸子却是一个比一个亮。 李吉,张叔夜带出的一千奔雷卫廝杀到此刻已经不足三百余人。 然而,个个都是老兵,身上蒙绕著一股发散不掉的血腥气。 掺入梁山铁骑部队,拿来做种子,未来势必能培养出一支强军。 残余的奔雷卫立刻安静下来,静等著李吉发话。 躁动的战马在骑兵將官又黑又糙的大手的抚摸下变得温顺起来。 “张相公把你们性命交到我手上,我必定是要把你们给带回去。只是前路可不好走,我李吉也得很艰辛才能杀出去,去砍,去杀,拿命去换才能把道路给理顺。” 李吉说话时也在静静观察一群奔雷卫的反应, “李天王但讲无妨,一路上跋涉,廝杀,皆是你替兄弟们扛著,大傢伙儿心底都是有数的。” 有骑兵將领应声说道。 剩余的铁骑也是轰然应诺,七嘴八舌讚美起李吉来。 什么“要不是天王,我们都怕不是要折在此地。”、“全仰仗天王廝杀,小的们才得以求活。” 诸如此类的话语却是不曾少说。 当然在此番辽地一行前所未有的激烈战事之中,李吉也树立起了威望。 他与奔雷卫中大小军头照面建立起深刻的联繫。 李吉把手微微一抬,眾人顿时收住话匣子。 “大伙心中有数就好。我就直说,不是我李吉携恩欲让诸位报答,而是念著同生共死一场的情分上面,为你们谋取一个前程。” “此番张相公的举动就算能够如愿回去必定也要吃掛落,甚至他在朝中靠山不见得能够兜住。” “尔等若是能活著隨我回去,不如与我共上梁山,大秤分金,大碗吃酒。你们的家儿老小,若是在青州城附近的都可以接回梁山。” 李吉眯了眯眼又道:“我李某自谢本事不差,不然也创不下这般偌大一座梁山的基业。说句不好听的,宋廷未来若是想要调遣差派於我,给个一地统制我李吉还嫌不够。没一个异姓王的封號,要我李吉卖命,那是绝无可能。” “大伙在奔雷卫中做张相公的亲卫,待遇是不会差,可却也称不上一个將字。往后入梁山,最差也是统摄十数人的將官种子,做得好还能大大地有赏赐。 眼下辽金大战,宋廷亦是蠢蠢欲动。若是出兵北伐,又如何能看顾得过来,我李吉这种情况,朝廷必定是以詔安为主。倘若詔安梁山,许下官职,未尝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是以—.” 李吉说话缓了缓语气,掷地有声地道:“你们可愿与我同上梁山,飞黄腾达?” 一眾骑兵眼神微动,几个军头对视一眼,皆是蠢蠢欲动模样。 “对了,我再说一句此番劫掠檀州城,无论你们搞到什么东西。那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不用上缴。未来入了梁山,你们最差一等,那也是教习武艺的將官。” 什么人情许诺那是半点靠不住,但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李吉补充的一句话,无疑是彻底敲碎了一眾骑兵心中的底线。 一个个奔雷卫军头上前拜道:“既然天王说了,那我们兄弟往后就跟隨天王左右。” “愿与天王齐上梁山。” 一眾奔雷卫吼道。 李吉嘴角微勾,望著一眾大大小小的军头,心中略有几分喜意,不过,目光再打向那雾气瀰漫,阳光也射不穿的峡谷,內心深处也是有两分沉重。 没记错的话。 檀州的西面是幽州燕京。 李吉眼下要么一头撞入幽州再转入蓟州。 要不然就是穿过峡谷直接扑入蓟州。 逢林莫入,逢河莫渡。 眼下的峡谷亦是非常合適拿来设伏的地点。 可如果绕过峡谷转入幽州的话,那等於是李吉就得闯过大大小小十数个关隘,才能转入蓟州。 幽州燕京算是辽国的陪都之地文叫析津府,亦是后世的京城。 自然是重镇中的重镇,雄关中的雄关。 “等等,那是—.” 李吉目光忽地一凝,盘旋在峡谷之外有几只黑羽的乌鸦,赤红的瞳孔盯著一行残兵。 “象徵死亡的乌鸦一路尾隨吗? ? 李吉心中冷冷一晒,从马背上取下弓来,张弓搭箭,寒星错落。 嗖!箭矢破空而去,几只飞鸦顷刻被箭扎穿。 向下坠落,羽毛飘零。 “可恶!” 峡谷另外一侧,响起一道怒斥。 几千头野牛正挤入谷底壶地一带。 让人头皮炸开的恐怖火牛阵此刻正是蓄势待发之中,就等著李吉一行闯入阵中。 然后—· 寺一郎点燃鞭炮。 浑身披火的狂野牛群,就会从峡谷一头撞向另一头狭窄的入口,到了那时候,李吉好不容易骗来的骑兵,怕是被野牛群一个衝锋就会碾压成骨肉血泥。 只是一切似乎並没有想的那般美好。 布置火牛大阵的寺一郎,猛地仰天朝空中吐出一口恶气,口中怒骂了几句。 他训练许久的血鸦竟然被人给射杀掉。 寺一郎的左眼瞳孔不受控制地流下一行鲜血来,他本是通过秘术与乌鸦共享视角,可眼下乌鸦被射杀,寺一郎在精神方面自然也受到极大的影响。 寺一郎这个名字自然是从东瀛之地而来。 辽国三征高丽,把高丽变为属国。 势力扩展开来也就与东瀛一带有所接触。 不过。 东瀛与渤海国交好,然而渤海国却又被辽国所灭。 是以。 辽国与东瀛的关係很是奇特。 在很长一段时间中辽国的官方与东瀛大名是没有任何联繫的,辽国派遣的使臣也被东瀛贵族给驱逐出境。 当然商贾重利。 在民间两地却是又有所交集。 尤其是辽东女真发起的刀伊入寇事件之后,为了保护故土,大批东瀛武士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入辽。 所谓刀伊即在东夷之地。 意思就是东夷之地入侵瀛州的海盗。 实际上是瀛洲岛本地海域的盗贼,高丽海盗以及部分辽国战爭弃民,共同组成的队伍,杀入瀛州,进行劫掠。 而也正是战爭所带来的接触,才让一部分瀛洲武士选择从高丽之地,顺势进入辽国。 然后再加入辽国地方武將,某某节度使的势力,祈求著能够带出一支兵马回去拯救家乡。 其中运气好一些的也有混成大將之人。 寺一郎就是其中最为成功的例子,一步步高升,成为了镇压燕云十六州的大將军耶律大鼎魔下的八门將。 寺一郎绰號风將。 风火雷电,金木水土就是八门將每一个人各自的代號。 被李吉杀掉的禿狮绰號是电,善用一柄飞龙宝镜。 而其他的將领,警如雷將铁牢伞,火將哥舒尔,土將石兽此刻皆在檀州城外。 至於木將木兽,水將阿洛,金將铁指,风將寺一郎则是在峡谷一侧布置重重陷阱等著李吉及其魔下兵马,好来一个瓮中捉鱉。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貌似李吉並不上当。 李吉率领的骑兵兵马在峡谷外休息一阵之后,竟然选择绕谷离开,要知道在后方还有追兵的情况下,如果不走此峡谷的话,那么李吉就只剩下的唯一一条出路。 那就是一头撞入军事重镇,幽州之地。 “怎么,难不成他还想给南院大王拜年?真是个胆大的狂徒。” 许久没有等候到李吉一行人的寺一郎则是幽幽地想著。 第317章 女真海盗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女真海盗 第317章 女真海盗 “怎么样,对面来了多少人?” 秦明问阮小七。 阮小七抱著肩膀,古铜色的肌肤仿佛铜铁浇铸。 深思片刻,阮小七才道:“大概有五六条船,三丈不到的船只,船只不大,环成月牙形。正朝著港口而来,嗯——.不像是辽国官方的人,反倒像是,像是—— 阮小七语气有几分拿捏不住。 “像海贼是不是?” 秦明反问。 “秦大將,您知道他们?” 阮小七感到异。 “女真海盗,几年前早就打过交道。当初携燕云之地的百姓跨海而行,有一大半人是死在那些海贼贼寇的手上。不是他们的话,我未必只是一地的统制官衔。” 秦明恶气吞声说道,宿怨已久。 “秦大將,女真不是与契丹人是敌对关係吗?怎么会与辽国搅动一起?” 阮小五此刻亦是来到码头问道。 “女真之间亦不是铁板一块。女真诸部本来就是辽国的附属大部,要知道辽国巔峰时期,是几乎所有游牧民族的总盟主,无论是草原,还是白山黑水上的部落皆臣服其脚下。” “女真又分为生女真,生女真就是没有编入户籍不受管辖的人。而熟女真与之相反,熟女真又以完顏部为主,其中最杰出者就是立国为金的完顏阿骨打,除了完顏部外,另外还有海西部, 东海部,五国部等等。” “完顏阿骨打统一女真诸部,却也有一些不服的势力,打又打不过,顺势也就往来於海上做起了强盗,其中一部分被辽国长生宫掌握,並且没有纳入辽国官府体系,更像是长生宫宫主的私人武装力量,一定程度上维持著与高丽国,东瀛扶桑诸岛之间的贸易。” “眼下这一支贼寇,必定是从东京道而来,长生宫魔下人马。” 秦明分析一通缓缓说道。 “不管他们是哪里的,既然敢找上我们那就凿沉他们。” 阮小七有几分恼怒地说道。 按照秦明的说法,眼下这些船只既是长生宫魔下武装势力,那必定是来找自己等人的麻烦。 早在登岸之时。 李吉,张叔夜一起杀入蓟州港口,阮小七就把蓟州本地多余船只统统给凿穿。 蓟州城中可谓是再无海上防御力量,想要调动船只打海战,那至少得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 正常来讲,蓟州大乱消息传递到上京,再到狼主作出反应並且调遣兵马,一来一回四五十天的时间都算快。 可没想到李吉这才离开十几天的工夫,竟然就有船只找上门来。 站在港口眺望,海际线上一抹黑光徜祥而来,黑布旗帜猎猎舞动,金色的阳光光束之下,衣衫简陋的女真海贼操持著弯刀,站在大船的甲板上不住挥刀吼叫。 显然,那些海盗也是看到码头这边的三只青色大船。 “哼,没事,不必怕他们。” 秦明轻轻说了一句,目光却是眺望向码头西北面。 那个方位並无半点大军踪跡,至少说明一点,蓟州的镇守大將耶律大石没有趁著这个时机派兵进攻。 长生宫与蓟州城中大將,两边之间没有联合一起?具体为什么不清楚,但如此无疑是大大减轻了秦明的压力。 “怎么说?” 阮小五问。 “正常情况下,女真海盗怎么敢跑到这种地方来撒野,就算是长生宫的武装力量也未必会轻易启动。可对方既然捨得下如此本钱,那就说明一点—amp;amp;quot; “说明什么?” 阮小七完全可以拿一个最佳捧限奖,无比配合秦明问道。 秦明故作高深地说:“那就说明,李天王军队会比我们想像得还要凶,而回来的速度也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快。” 阮小七,阮小五闻言皆是一愣。 “你是说哥哥他们快回来了?” 阮小七下意识道。 “没错。” 秦明眯著眼睛眺望向那些船只,“让兄弟们准备好,大傢伙入船战斗,把那些小船打沉入海底“火箭准备。” “左右小船来十几个人,隨我入水。” 阮小五,阮小七一人一句。 二三十个赤裸上身,包著头巾的汉子把水鬼船推入海中,水鬼船名副其实就是专门拿来装载水鬼的。 阮小七带队,直接带一群水鬼入水凿船。 只要不是那种特大的官船。 这些水鬼一般都能立下奇功, “甘,是他们吗?” 手持长刀的女真武土,站在甲板上刀而立,与秦明预料一样,这些人正是长生宫的首领答里孛派出前来支援。 耶律大石把密信传递给狼主之后,最先截获信息的就是內廷诸官。 而內廷诸多宫殿又以长生宫为主。 略一思,想著一群宋人在海岸边上接应,答里孛乾脆就把自己魔下的武装势力给调遣出来。 答里孛不是不愿意走官府方面的海军,但是一方面辽国本就不重视海洋领域,海军几乎没什么战斗力。 辽国两大重心,一方面是南边的燕云十六州。 另一方面则是西边的浩瀚草原以及西域部分区域,甚至是进入中亚一带。 某种程度来讲,向西发展比向南更为重要。 第二就是从东京道调遣船只势必绕不过北院的一些大臣。 答里孛寧愿自己出血也不想惊动狼主,更不愿意惊动北院势力,只想把这一支宋人的海上增援给灭掉。 而一旦灭了这些船只,那么李吉,张叔夜的铁骑就没办法再回宋国。 两个三境武夫再厉害难道还能打穿燕云十六州? 打穿涿州(雁门关)一带? 那里可是辽国与宋有所接壤的军事重镇。 要是被一千骑兵打破,辽国也就没存在必要直接宣布亡国可能更好。 正是出於种种考虑。 答里孛最终调遣出一支私人的武装。 甘是甘佳的名字。 甘佳在女真语中寓意天鹅。 这是一个很爱美的女真人,头髮扎成小辫一丝不苟,穿著黑色劲装,一只手捂住眼球,而另一只眼球上则是血丝密布。 刀伊入寇从东瀛带回上百种忍术,秘术。 其中就有一种以牺牲血气,换来远视的法子。 “是宋人的船只,我看到旗帜了。” 甘佳仔细扫视后才道。 “好,他们只有三艘船,儘管是大船,但贏的一定是我们。” 手掌抓著长刀的契丹武士又道。 双方的船只不断逼近,船上的弓手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离近了再放箭矢宝贵。” 女真武士命令道。 与此同时。 秦明也在下达命令:“近些,再近些。” 眼下没有形成有效的火器,弓箭就是船战最好的击中利器。 在船只相距不足五十步的时候。 “放火箭! 秦明一声令下,而对面船只的铁爪锁也猛然拋来。 “杀啊!” 两边的喊杀声顿时冲天而起。 秦明猛一仰头,冷冷的黑潮打来,是漫天箭羽。 女真人的箭矢射程竟然比秦明这边的更长。 箭凶恶宛若漫天黑色蝗虫尚在操持长弓的弓手顿时惊慌起来。 “糟了。” 秦明神情一变。 “找掩体。” 秦明怒吼道,手中狼牙棒上缠绕上丝丝缕缕的黑火火焰,而对面女真人的箭矢几乎也是擦著他的鼻尖而过。 “射这么远。” 秦明口中呢喃说道。 女真武土怒目圆睁,一个箭步猛地扎向天空,顺手抓住铁爪锁的链条朝大船飞来。 “来得好!兄弟们,迎战。” 秦明再次命令。 阮小五带领一群梁山水兵从侧方冲向女真海盗,前一刻上千支箭落下,宛若一阵黑色潮水, 不过还好梁山这边也是早有准备。 见势不妙,梁山水兵一个个躲入掩体沙袋后面。 船只甲板上被射起大片的褐色尘烟,木屑乱飞。 而真正被女真箭伤到的人却是不多,仅仅几个倒霉蛋不小心被箭矢扎入肉中丟了性命。 数船对冲,青州战船好似一头头猛虎。 而女真人的船只则好似一只只瞳孔发绿的恶狼围拢过来。 烈日下,海浪跌岩涌动。 船只上弓弦劲响,乌决决的梁山水兵舞刀弄枪,施展铁鉤,铁锁,种种大网与操持长刀的女真海盗斯杀一片。 朵朵鲜红血花绽放开来。 而在关键时刻,阮小七率领的精锐梁山水鬼嘴中衔著钢刀,背负鱼叉,爬上女真人船只进行大肆地破坏。 女真武士甘被秦明狼牙棍一棍子砸翻在地,辫子散开,张口吐出一嘴带血的牙齿。 此人凸起的眼眶,露出挣狞之色,其左手手臂处,被厉火真气缠绕,已然被点燃。 “小小虫儿,不足为虑。” 秦明冷笑道。 甘在绝望之际,脚步一蹬,募地扑向大船上乘放火油的油桶。 第318章 来都来了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来都来了 第318章 来都来了 耶律大石轻轻把一封信件放在桌上,拨开一边的精美瓷器,珍珠玉石,那张凶恶的脸上,有著一抹深沉的怒意。 信件是答里孛用讯鹰传来的。 信中內容既说明了天王李吉率领兵马一路势如破竹般杀入幽州,杀伤官兵无数,接二连三地斩將,破开大军重重包围。 同样也有檀州关被破,阿里奇都被宋將掠走的消息。 “檀州关都没守住?” 耶律大石的眼神除了震惊外亦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贪婪神情。 檀州关可是重镇。 阿里奇更是南院大王萧乾的左膀右臂。 檀州城的府库,纵然比不过析津府,但却也不输蓟州城。 珠宝,玉器,金帛无数。 想来这一支横行数地的兵马,已经劫掠到了足够的財富。 不过他们几番廝杀,一路衝突最后再绕路回到蓟州又能剩下多少人马? 一旦那支残兵再回蓟镇,耶律大石就打算一口吃下,也算是间接地发上一笔横財。 而当务之急就是阻止答里孛的私人武装女真海盗彻底消灭霸占港口的那一支宋人力量。 倘若是灭掉宋人的海上援军,彻底切断宋人的后路。 鬼知道那一支残兵又会往哪边跑? 耶律大石早就盘算好一切。 打算先养著港口的那支部队,等到残兵赶赴而来,再点足兵马叫上支援且来一个一网打尽。 可就在刚才. 耶律大石收到消息,说是答里孛魔下的私人武装女真海盗竟然不顾自己的號令就发起了进攻, 此举可不就是打草惊蛇。 而这也正是耶律大石生气的根源。 一旦对方入船撤走,耶律大石又去哪儿寻人? 蓟镇港也不是唯一的海港, 那几只青色大船走了,到时候那支劫不少財货的骑兵部队,必定也就不会再入蓟州。 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桩发財的机会。 “宋狗犯我辽国大好山河,杀我族中勇士,凡契丹男儿无不咬牙切齿,纵然是拋头颅洒热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也势必要把这一伙宋狗给赶出去。” “只是这些事情尚且轮不到一支女真海盗来做。” “楚明玉,曹明济,宝密圣——” 耶律大石开始点兵。 他一手抓起桌上的一方小璽,狼狼压在文书上。 “务必搅浑整个战场,不要让宋人贏,可同样也不要让那一支女真海盗输了。他们若是报出答里孛的名字就带他们来见我。” 说罢,耶律大石把写好的文书递给传令兵。 “务必传递到位。” 传令兵接过文书,却没有行动而是单膝跪地说道:“镇守大人,据刚才战报传来消息。目前那一支宋人军队已经击退女真海盗。” “什么?” 耶律大石脸色一沉。 “击杀海贼首领的是一个浑身冒火,手持一桿狼牙大棒的宋將。据说名字是叫一一秦明。” 阴暗的废弃庙宇,无头的佛像,角落还掛著蜘蛛网。 空中泛著一股淡淡的臭气与血腥气, 擅使一对赤铜的张应雷,扒下上身衣服,一屁股坐在佛前,背过身来,让两个骑卒给他背上的伤口涂抹伤药。 而同样是奔雷卫將官一员的李宗汤则是如灵巧壁虎一样,静静地贴在石阶一侧,聆听山下的动静。 李吉等若是从矮子里面拔高个,挑选出两个將官。 李宗汤心性还行,可实力实在太弱,全靠一手侦查的本事混上將官。 而张应雷则是个有运道的。 本来在奔雷卫中將官排名落后,以前的修为,离二境尚且差了临门一脚。 檀州关外的一场杀伐,不想此人不仅活了下来,甚至有所突破,成功迈入武道二境。 变异的电属性真气顺身游走,破境后也就从垫底的將官,一跃成为三百残骑中的头领。 从峡谷一侧绕路而走,李吉奔著幽州析津府而去。 说来情况比想像的要轻鬆不少,一路上破关斩將,儘管遭遇几次围堵,却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李吉后来思,大抵是因为辽金战爭,厉害的人物都被调入辽金交战的前线,这才让自己轻鬆了不少。 不知不觉。 离析津府只剩下几个城关。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玩一个大的。 也算是为燕云十六州一地的汉民,扬眉吐气一把。 又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一一来都来了。 总之,事已至此,谁也压不住李吉想要搞事儿的心情。 另外,眼下还有八门將中的几人宛若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路紧紧跟隨, 这些人打又不敢打,行踪又颇为鬼票。 李吉便思付了一个主意来,本就不多的三百残兵,再分为一前一后两批次,明面上一个向南, 一个向北,实际上统统匯入这座荒庙中。 而眼下受伤的张应雷这一伙人马就是钓鱼的诱饵。 张应雷与八门將之中的金將铁山指有过交手,后背遭被对方斩了一刀。 破甲的同时,入肉快两公分深,如果不是已经踏足武道二境能够轻鬆锁血,加速血肉癒合。 恐怕这一次就凶险了。 李吉有实力爆发瞬杀八门將,可奈何对方也是如狐狸一般狡猾。 一旦李吉出现,对方就远远吊著。 李吉调转马头杀过去,八门將就又四散离开。 能够镇压一地的八门將,有足够的经验与耐心来对付比自己强大敌人。 哪怕是被追出了火气,李吉全力爆发下杀掉对方百十骑后,却也不得不选择撤退。 因为数千人的大军那时候正缓缓围拢过来。 一旦陷入血肉如磨盘的大战场,哪怕是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也很难做到一口气杀掉数千人。 况且李吉本来也没有如同张叔夜那般一对真气化形的翅膀,不如张叔夜那般可战可退来得瀟洒十足。 而就这样打打停停一路廝杀。 八门將如今还剩下六个。 电將禿狮早死,土將石兽重伤。 水將阿洛率队妄图在取水点的井口伏击李吉。 结果被李吉识破一拳打穿心臟,尸体坠入井底。 那时候,李吉蹲下身朝井底望了一眼,伸手轻轻抚过脸颊一侧,下頜处有一道不甚清晰的血痕“有点意思,但也仅止於此。” 李吉冷冷道。 食指沾染著一颗颗金色血珠。 那是被水將无影刀给戳伤留下的痕跡。 一柄宛如阴影的弯刀,刃口超乎寻常锋利,削金断玉不在话下。 八门將实力不强,哪怕是最厉害的风將寺一郎,火將哥舒尔也不过是二境巔峰的程度。 但是每人都有一手绝活,一招不慎,纵然是三境武夫也有可能陷入他们设下的陷阱,从而被肆意宰割。 “填上。” 李吉转身说道,黑暗中是猎猎舞动的旗幡, “那个宋將受伤颇重,几乎是被抬著入山顶荒庙的。这般会是我的机会吗?” “那个號称『天王』的李吉又会不会突兀出现?” “是陷阱,还真是陷入无助的羔羊?” “所以我到底该不该发兵?” 八门將中的金將铁山指率领著一支三百人的部队眺望著荒山上的寺庙,一只手轻轻摩下頜, 脸色阴沉无比。 水將的户体被从井底打捞起来,户体泡得发涨。 勉强能够辨认出来是被人一拳打穿心臟。 水將身上的精铁鎧甲並没有起到任何的用途。 一瞬间爆发的拳劲让整件鎧甲爆破变形,同时盔甲的碎片扎入胸膛,但最为恐怖的还是那颗凶恶的金色拳头。 检查完尸体之后,铁山指能够想像得出那一个画面。 对那个纵横辽国数境的男人,天王李吉,铁山指那是发自內心深处的畏惧。 可是来自耶律大鼎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呼。” 铁山指深吸了一口气。 “寺一郎他们好不容易才给我创造的机会,我可不能就这样放弃掉!” “上山!” 铁山指手掌朝下一抹,身后三百人的契丹武士部队齐齐涌向山顶荒庙。 其中的配置,一部分是骑弓,一部分是配长刀的悍勇之士。 另外也有十余架弩机,算得上是火力十足。 “原则上来讲,只要那个天王李吉不来。我吃定他们了,谁也拦不住我。” 铁山指心底狠狠说道。 两侧如虎狼般的契丹武士身上则是冒起阵阵猩红的光,这是血气激发时的异象。 砰! 荒庙的大门被一举粗暴砸烂,暗处弓箭瞄准,张应雷这边也是早有准备,奔雷卫中的弓手猛地射出箭矢,弓弦劲响,寒星如雨。 “哼!” 铁山指冷哼一声,顺势举起地上的残破庙门,宛若一面大盾顶在最前面。 风风风。 急促的箭雨统统被拦截下来。 只是.— 一颗圆不溜秋的点燃引线的生铁丸子丟了过来。 铁山指的脸庞没由来地抽动了一下。 梁山仿照宋廷的震天雷从而打造出来的秘密兵器。 毒火天鸦! 李吉手中也没带几颗,也是实打实看中这一支残兵,打算拿来做梁山铁骑的种子这才留下两枚。 张应雷,李宗汤一人一颗。 轰的一声。 淬毒的瓷片爆开,一股刺鼻的黄褐雾气瀰漫寺庙前院。 “来人,堵住出口!” 铁山指下意识吼道,哪怕是如今,他也认为胜算在自己这边。 铁山指抢步顶著黄褐雾气踏入大殿,想著快速结果掉张应雷,也算是结束掉这场局部战爭。 然而在其踏入大殿的一瞬间,宛若壁虎一般趴在寺庙木樑上的李宗汤,手中提著匕首,悄无声息落下。 咔次。 募地烟雾中爆发出一阵让人齿酸的金属摩擦声,匕首插向头颅。 让李宗汤没想到的是一阵激烈的音爆之后,匕首溅起点点星火。 却刺不破金將的头颅。 匕首好似扎在一块顽铁上面。 “可恶啊。” 李宗汤连忙一个铁板桥朝后弯腰,轰!铁山指反手一拳如炮锤砸出,但是却击了一个空,空气中爆发劲响。 “朝大殿內射箭!不必管我。” 铁山指吼道。 儘管看不清楚,视线被黄雾么挡,但是敌人必定就在这一片区域。 是以铁山指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既然绰號叫做金將,那也就必定意味著铁山指的硬功修为十分强悍。 身体早就锻造得如享一块顽铁, 整个燕云十六州之地,除了耶律大鼎之外,就属於铁山指的肉身最为坚硬, 寻常箭根本破不了他的肉身防御。 但是射杀这些奔雷卫残卒却好似扎入血袋子似的,必定一扎一个准。 风风逻风。 弩机劲响,音爆犀,一大片的箭矢射出,密集如同瓢泼之雨斜著打下,噠噠噠噠,庙柱上, 佛像上射满箭。 激盪的金属锐鸣之中,黄褐雾气散开。 剁剁剁。 铁山指脚步连点如刀子跌地,打算迅速离开这一片黄雾瀰漫区域。 只要视线清晰起来,要杀掉这些残兵,必定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 他想得未免太美好了一些。 呼呼! 一阵锐的大风吹拂过来,黄雾迅速散去。 铁山指却是感受到了惊骇的,让人灵魂出窍的凉意。 “死!” 枪出如龙。 丝丝缕缕的金行真气好似无数激盪碰撞的石子。 在锐的音爆中,一桿红缨枪准丞无误地扎入铁山指后背,洞穿胸膛。 白金的旋流把雾气扫荡开来,迷雾散去之后,铁山指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杀气腾腾的眼晴,“李,李吉————”铁山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李吉嘴角微屯一撇抽出红缨枪,枪只是不享枪,不过枪上裹挟了一道锐金之气,刃光如白金匹练。 大枪过境,號称坚不可摧的肉身顿时被破。 铁山指除了一句呢喃低语,甚至没有发出值点的吼叫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李吉大枪一抖,转身枪刃一划,白金匹练撞入那些契丹武士眼中,顿时带起一颗颗染血头颅。 猩红落满一地。 纷纷豪豪如一场血雨。 “杀啊!” 奔雷卫喊道,藏身在佛像后方的眾人,一个个操持刀剑杀了出来。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是被哥舒尔他们引走了吗?” 有契丹將领不解,语气中夹杂一抹恐惧地问道。 “哥舒尔啊,你说的是那个火將吧?” 李吉咧嘴一笑,伸手一指。 “你看看那是什己?” 李吉戏謔说道。 那一员契丹將领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掛在入户风铃上的一颗不甘目的头颅。 哥舒尔瞪大了眼睛,眼球血丝暴起,脖颈处鲜血淋漓。 那愤怒的头颅,隨著风铃轻轻摇曳。 叮叮叮。 叮叮叮。 不经意的铃声却是震碎人心,“死!”张应雷一砸出,敲碎契丹將领的头颅。 留著长辫的脑袋,如享西瓜米爆裂开来。 张应雷一脚把尸骸踢飞出去,上前一步跪拜道:“见过天王。”抱拳行礼,手中的赤铜大还朝下滴淌著血珠。 “起来吧,我有没有来晚?” 李吉笑道。 “天王来的正是时候,天王神武英明—amp;amp;quot; 张应雷亦是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別拍我马屁。” 李吉一脚踏出血肉糜烂,残遍布的大殿。 他的目光远眺苍黑的崇山,稀中则是轻轻呢喃著:“下一个。” 第319章 追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追逐 第319章 追逐 “外面好吵啊。” 阿里奇摩著下頜,望向窗外的云海。 他想要看一看山底的草地,却受困於脚上的束缚,不方便行动。 他转过头道:“你就一点不怕吗?张大將。” 屋中长桌的另一头。 咔次,咔次。 张叔夜勾著头不住打磨枪锋,沾水的磨石被反覆打磨得如同镜子般錚亮反光,大枪的枪头搁在磨刀石上面,不断发出清脆声响。 张叔夜没理会阿里奇,双臂肌肉鼓起,宛如一头蹲伏的猎豹认真且专注地磨礪爪牙。 大枪深沉的刃光从枪锋边沿显露出来。 张叔夜拿桌上的抹布抹了一把额头汗珠,又用留起一勺清水冲洗掉枪刃上的污跡,才悠悠地说道:“有这一柄大枪在手,又有什么是值得我畏惧的?” 阿里奇脸色有几分难看。 “那你杀了我啊。” 阿里奇一如既往地挑畔道,语气中有一分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何必说出这种置气的话来。” 张叔夜不徐不疾地操起一旁的大枪桿子,一下把枪刃头子给上,顺势甩了两桿,风响犀利。 “你就算不杀我。我也绝不会给你长生膏。” 阿里奇冷森森道。 “不用。” 张叔夜眯了眯眼。 “老夫听闻长生膏只是黄金血的配药。而食下黄金血的人,很难逃离一个癲狂下场。阿里奇, 你能承受住来自长生天的诅咒吗?” 张叔夜的话让阿里奇心头一冷。 “你比我想的还要狠毒。” 阿里奇深深看了张叔夜一眼,“不过,你找到的黄金血?” 张叔夜的打算其实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逼迫阿里奇服食下黄金血,而一旦吃下此药物,不想变成发疯的野兽,那就不得不拿出配药长生膏来。 可问题在於黄金血从来都是草原王帐中的秘密。 只有寥寥几位辽国的大贵族,大权贵才知晓其埋藏所在。 “听闻有一处禁地。既然你能埋,那我就有机会找到。” 张叔夜不徐不疾地说道。 “哼,你为了儿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阿里奇说得有几分勉强,內心深处对张叔夜此人也生出些许的,隱晦而幽深的畏惧。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一半一半。此番攻入辽地,能救回我的儿伯奋最好不过,实在救不回来,那也只能说是他命数不好。我这一身超凡脱俗业艺大不了再寻传人就是。” “张某也不过是逼著朝廷上袞袞诸公表態罢了。” 张叔夜轻声地说。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妄图揣摩天意。” 阿里奇冷哼一声。 “你有为国报效的忠心,难道就不允许我有为宋效死之决心?” 张叔夜反问道。 阿里奇默然不语,又好一阵,外面的吵声越发喧烈。 “你先扛过这一波再说吧。” 阿里奇讥讽说道。 “南院之中,除了你阿里奇外,哪里还有大將?” 张叔夜发自內心地说了一句。 阿里奇听来也颇为受用,不过,依旧只是冷笑不语。 张叔夜走到窗户口朝下望去,俯瞰平原一片开阔,黄绿斑驳的草地上,一大群黑马踏著滚滚的烟尘,正朝著山顶峭壁上的道观极速奔驰而来。 一眾將土且俱是黑骑黑甲。 领头之人目光锐利,是一员年轻的將领,身穿涂抹黑漆的赤铜鎧甲,手中提著一柄巨大斩马刀,衝锋在前。 当张叔夜目光落下时刻,那一员骑兵悍將猛地扬头好似感受到了数里外的注视。 “大辽国无双上將,耶律国珍向张叔夜老將军问好。” 一道遥遥的吼声,夹著万千骏马的咆哮,顺著风打出, 青年將领的赤红大如烈焰般在风中舞动。 张叔夜冷冷望著那一员悍將,口中道:“这是你的侄儿。” “算是吧。” 阿里奇闷闷地说。耶律国珍是狼主的侄儿,阿里奇是狼主结拜兄弟,换句话说耶律国珍也算是阿里奇的侄子。 “可惜了。” 张叔夜冰冷地说了一句,屋子里气温顿时冷了三分。 阿里奇眼中一抹深沉怒意闪过。 与此同时。 檀州城关外。 一辆马车缓缓爬坡,花荣有些疲惫地坐在车軾上,入目望去依旧能看到不久前大战过后的痕跡,尸骨垒著尸骨,相互重叠。 草地上是一抹挥之不去的暗红,乌鸦,禿鷲爭相啄食著死人的残骸。 不少死人身上还插著大枪,长矛。 长予扎透户体,狼狼插入土壤。 风中泛著腐烂的臭气,以及一股浓重的烟火气味。 而偌大一座城池则是隨处能够看见烟薰的痕跡,没有燃尽的木头。 李吉等人撤走时刻,八门將中来了足足四个来此善后。 处理完城池中的活死人,以及稍微打整一片血肉糜烂的战场。 那些匍匐在地,面朝黄土的死人,甚至来不及收尸,八门將就不得不踏上追击李吉的征程。 而也正是如此。 才有眼下的一番残忍场面。 生於草原,死於草原,而葬身鸟腹兴许就是许多契丹人的最终归宿。 “哥哥,我们眼下又该如何是好?” 花荣沉声问道,嗓音有几分的沙哑。 宋江则是坐在驾驶马车的位置上,儘管身为大哥,可他却是半点不介意给花荣做一个车夫。 宋江望著战场中心那一处大坑,久久说不出话来。 鲜血把草地染红,一具一具尸骸垒叠起来。 入目所见,无一处不是战火的痕跡,可以想像出来檀州城关到底发生过多么恐怖的战爭。 “尸体相籍,血流遍野,城池尽皆化作焦灰。不过,对我们而言却也未必是坏事儿。” 宋江缓缓说道。 “哥哥要求长生膏怎么就不是坏事儿?咳咳。” 花荣咳嗽说道。 “檀州城受损越重,说明阿里奇也就越是需要我们。他手底下的人都打没了,难道还不需要新的助力?” 宋江不徐不疾说道,目光却是凝视著那些大坑中的战甲。 观其制式,倒像是宋人流行的扎甲。 可为什么扎甲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宋廷发兵了? 可一路走来边军又无半点动静。 宋江不明白,下意识掐指算了起来。 “宋江大哥,那个什么阿里奇既然连城池都没了,那他还能帮到我们吗?” 车帘被撩开,一身白衣的花小妹走出来说道。 花小妹又有几分厌恶地遮了遮鼻子,因为风中都是尸骨的气味。 “能的。” 宋江篤定地说。 “阿里奇只要不死,就是辽国的无双大將!仅次於兀顏光的军中二號人物。他只要不死,拿回权势那就只是早晚的事儿。” 宋江幽幽说著,目光越过茫茫草原,越过远处的城池,最终定格在一片深渊峡谷之中。 他的眸子一片赤红,眼球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而眼中的景物则是不住变换。 双目充血则是施展天书过度造成的后果。 不过为了前程,些许的负担与透支,宋江也不是不能承受。 “阿里奇应该是会前往那片区域吧。可那里又有什么呢?” 宋江口中喃喃自语著,把万里草原,苍茫一色尽收入眼底。 第320章 神也有弱点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0章 神也有弱点 第320章 神也有弱点 “点火!” 析津府西城富贵人家庄园却是沦陷了一大半,金人谍子头头郭药师引发的骚乱,比耶律国珍想得要严酷许多。 慕容大鼎亲自率领一眾將士,扛起一根燃烧的木柱子把大姓的宅子给撞开。 浓浓的硝烟顺著破碎的大门往里钻,一支支火焰箭矢射入大宅。 耶律大鼎也不披甲,紧身劲装武士服的袖下套著箭袖,左肩扛著一根丈余长,燃烧一端的火柱,右手握住一柄腕口粗细大锤,身后数百兵马鱼贯而入。 骑卒策马在大宅的前院横衝直撞,一直到遭逢石阶不得不下马时才猛然勒住马韁。 步兵,弓兵紧隨其后。 整个府邸上下,无论是老爷丫鬟男僕女僕,统统遇害。 在郭药师调配的某种不可名状的毒药之下,这些奴僕化作半人半鬼的悵物。 募地,一名弓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来,紧长弓的手背青筋暴起。 其余几员步兵注意到弓手的异常情况,纷纷扭头看去主宅的方向,燃烧起来滚起浓郁的黑烟,一只赤红皮肤的大脚,显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种诡异的赤色,大腿上鼓起的肌肉好似有稜有角的岩石。 最夸张的是仅仅一条大腿就比常人还要来得高大。 轰轰轰,房屋不住震颤。 浓烟滚滚,怪物好似马上就要踏出。 “射!” 主官下令,契丹武士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射击,错落的寒星没入赤色皮肤怪物的体內。 然而怪物只是晃了晃就站稳了脚跟。 “慌什么?” 耶律大鼎赶来,神情镇定自若。 “箭矢点火再射!”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耶律大鼎命令道,换下前排的弓手,把后排的火弓手调遣上来。 又是一轮齐射。 不得不说燃烧的火矢威力就是不同寻常,火油气瀰漫开来,怪物浑身披火发出惨叫。 吼!怪物大叫著,狂风席捲黑烟。 整个主宅的景象显露出来,遍布尸骸的石阶上,站著密密匝匝上百头青皮恶鬼,神情呆滯,尖牙利齿。 那种青色皮肤好似某种鱼鳞,他们从尸体的背上,肚子中钻出,站起来,个头往往不足半人高,但形貌一个赛一个狞,浑身滴淌著鲜血肉糜,说是地府中恶鬼夜叉亦不过如此。 而最为夸张的就是那头巨大的赤鬼。 身量足有丈高。 宽大的指头上提著半具尸骸,之所以是半具,是因为咬掉了一半。 从尸骸的裙摆来看,兴许是府上的某个丫鬟。 鲜血顺著赤鬼的嘴角流淌,尖锐的牙齿缝中还掛著碎肉。 “郭,郭药师到底都干了些什,什么?” 有契丹武士手持长刀颤抖著嗓子。 那些从死人肚腹中,腰背中钻出来的青皮尖牙小鬼则是吼叫著,电闪般纵掠扑向一群契丹弓手的脸庞。 不少弓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澎咚!” 燃烧火焰的木柱一击把小鬼砸成一摊碎肉。 耶律大鼎面无表情地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一些低阶的鬼怪罢了。备好弓箭,拿火矢射爆这些鬼怪。” “可,可是大人。我们的火油被耶律国珍將军,还有八门將给调了出去,目前恐怕不———amp;amp;quot; 有契丹武士回过神来想要说出军需不足。 “闭嘴。” 耶律大鼎骂道。 “没有火矢,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亮刀子吗?没有弓就不能战斗了吧?”、“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在怒骂声中,耶律大鼎一跃而起燃烧火焰的大柱狠狠敲打向食人的赤鬼。 铁骑衝锋溅起的烟尘冲天而起。 蹲守在山坡顶上的弓弩手则是死咬牙根,双脚死死蹬住弩机机括,暴雨般的黑箭穿梭而过,发出犀利的音爆。 “你们这些宋猪,来啊!来杀我啊。” 箭矢飞射入滚起的烟尘之中,面对铁骑衝锋心知必死,难逃一劫的弓弩手,发出最后的怒吼,叫喊,以此来宣泄心头的恐惧。 那一双双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瞳孔中是沸腾著,咆哮著的愤怒与绝望。 李吉率领骑兵队衝锋,一番交手下来八门將且战且退,实在顶不住了不得不甩下一支弩手队伍,用这些人的性命来减缓奔雷铁骑行径的速度。 而眼下十数张弩机,数十个弓弩手就是交战中的牺牲品。 几乎是在弩手队长怒骂话音结束的一瞬间,噗毗一声响动,李吉一蹬马,电光石火之中衝出滚起的烟尘,迎向瓢泼的箭矢。 上百支黑色箭矢宛若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凌空飞渡的李吉则是如同一颗金色炮弹般轰击过去李吉左手一拳砸出,白金匹练如柱般轰出箭矢纷纷扬扬被金行锐利真气给撞断。 恍惚中弓弩手们好似看到了一头白金大龙,张开血盆大口扑杀过来。 回神的一瞬间,李吉竟然离山坡坡顶不足三十米远。 “可恶,好快的速度!” 有人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听到身侧的弩机爆发出一声轰隆的炸裂鸣音。 弓手队长怒吼一声,从一侧提起大枪妄图刺向袭击之人。 然而! 一颗挣拧染血的金色拳头,充斥入眼眶。 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啊啊。” 弓手队长恐惧大叫。 砰! 李吉拔出拳头,拳骨几乎陷入弓手的脸庞足有一公分,以至於拔出来的时候,指缝中全是粘稠的血肉。 至於周围其他的弓弩手则是被李吉右手中的大枪,一桿子横扫全部带走。 横尸遍野。 轰! 李吉猛一歪头,一桿锋锐的標枪从脸庞一侧擦过。李吉的眉头猛然挑了起来,杀意宛若凝固为实质,而在李吉背后的一具破损弩机则是被飞来的標枪彻底射毁。 李吉扭头望去。 山坡西侧。 影影绰绰立著八门將中某些人的身影。 那几个门將左右则是被千骑围拢住,拿刀山戟林给遮挡起来,显然是怕李吉顺势反击。 “哼,敢偷袭而不敢露脸?” 李吉脸上讥讽一闪而过,挑畔似的伸手勾了勾指头。 “弩机不方便移动位置,可是浪费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可惜可恨!此人绝不是一般的三境武夫,我们的手段统统没用。战事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寺一郎放低了斗笠帽子,无限伤感地感嘆了一句。 他的伙伴,战友已经死伤了好几个,八门將名不存实也亡。 “那怎么办?” 撑伞的雷將皱眉问道。 一场追逐杀戮,八门將已经被李吉摘掉四个。 水將,金將,电將,火將皆是死於追逐的途中。 眼下只剩下雷將铁牢伞,风將寺一郎,木將木兽,土將石兽。 “没办法了,只能去通知大將军。” 寺一郎没再说话,反倒是趴在地上,四肢贴在地面的石兽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才射向李吉的標枪就是石兽投掷出去的, 石兽手中有一款捕射器,能够超远距离投射各种利器兵刃。 改良一下捕射器,把数具合併到一起的话,甚至能够拿来当作投石车用,算是简易版本的攻城器械。 “通知將军?” 几人口中呢嘀著,有几分拿捏不定主意。 一旦通知耶律大鼎也就意味著他们自身的彻底失败。 可要是不通知的话,下一次死的恐怕就是他们自身。 “不是所有时候的交手都能好运逃脱。” 几人后方的木兽艰难张口道,他断掉了一臂,在妄图甩开骑兵的时候,木兽被李吉追了上来, 不得不断臂求生。 “好吧。” 雷將铁牢伞点了点头,儘量压抑著语气,让自己显得平静。 “这个傢伙绝不是寻常三境武夫。” “除了没有强力的突进,以及飞行能力外。他的斗战能力,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神。哪怕是大將军恐怕也.. 几人没有再说话了,因为不论怎么讲听起来都像是在为自身的懦弱而找藉口。 “不可能无敌的。神也有弱点!” 又有人森冷道。 “对,总会有弱点,总有人能对付他,这可是咱们辽国的大地上。” 一群契丹將领改口附和,上千骑徐徐撤退。 第321章 郭药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1章 郭药师 第321章 郭药师 血泊之中倒映出一张桀驁,凶戾的脸庞。 严酷三角眼,双眉倒吊似冷锋,手中一柄腕粗赤铜大锤,大锤上满是钉刺也鲜血。 肩鎧上也全是粘稠的鲜血。 皮肤赤红的头生尖角的恶鬼则是倒在地上,胸膛被燃烧的顶梁一般的木头柱子给压著,头颅被敲碎一半,露出豁大的一个血窟窿,死状惨烈。 “將军神勇!” 有將士振奋地说道。 空气中血腥气不散,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耶律大鼎背后一头挥舞利爪的狂暴黑羊则是在徐徐消散开。 “神勇个屁。” 耶律大鼎爆了一句粗口。 “郭药师以一己之力搅动风雨,我却抓不出这一只耗子。嗯—amp;amp;quot; 声线拉长。 “本將是免不了要吃南院大王的掛落,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一个个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耶律大鼎口中不住抱怨道。 他身上的衣衫被毁,赤鬼的鲜血侵蚀裤腿,把青色的布帛给腐烂殆尽,露出山岩般硕大且稜角分明的肌肉。 耶律大鼎感觉大腿上有点痒痒,乾脆利落地撕开裤腿,挠了几下,收敛怒意道:“你们几个把这里处理一下,仔细了些,若是有什么线索与郭药师相关,记得第一时间来稟报给我。” “是。” 一眾手下齐声应诺。 正值此时。 有传令官上前道:“稟告大將军,八门將们正分批回来。” “哦,可有斩获?” 耶律大鼎眉头轻轻挑起,他亦是听闻过一支入境宋军的传闻,说是纵横数州,滑得好比泥一般,各地镇守不同程度吃了小亏。 传令官默然不语。 “说啊。” 耶律大鼎心头顿时涌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来,张口愤怒问道。 “八位门將只回来了四位,状態都不甚好。” 传令兵说完,空气好似多了一股肃杀凝实之气。 耶律大鼎一双眸子瞪大如牛眼,鼻孔喷出一股白气,凝而不散。 “废物,都是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这个也打不过,那个也打不过,我看这个大辽国迟早要完蛋,完蛋!” 耶律大鼎怒目著,双目中险些要喷出火来。 而幽州析津府外。 却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尖啸之声。 两枚毒火天鸦拋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下方的军阵之中。 火光,黄褐色让人头皮发麻的毒雾顿时大片涌起。 “衝锋。” 李吉一声令下,率领奔雷卫发起一轮新的衝锋。 这是离幽州析津府城门附近最近的一个步兵团,是被八门將调来。 不久前与李吉一场廝杀,皆被杀破了胆子。 这会儿纷纷往城中逃去。 踏踏踏。 马蹄轰然响起,奔雷卫一窝蜂地衝杀下去,宛如割草一般斩杀这一支兵马。 夜空下。 苍黑色的草场上绽放开来一朵朵鲜血之花, 绷,绷,绷。 城墙上架起的大弩弩机响起,“撤退!”李吉手中大枪斜指,指向一处黑色山林。 奔雷卫宛若廝杀一阵之后,宛若游龙般隨著李吉所指方向而去。 城门前则是留下一具又一具契丹步卒的尸骸。 参与清理李吉这个副將的人员中八门將最终只剩下四个。 而前后两三波兵马,一共陷进去至少得是三四千人。 这还不算沿路打败的契丹大帐贵族,以及一些稍小的部落。 奔雷卫儘管只剩下三百不到的残兵,却也是个个武装到牙齿,刀枪弓弩盔甲一应俱全。 至於每个人手中劫掠的財物,那更是塞满了盔鎧。 每一个人的马背上皆是驮著一个黑沉沉的大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劫掠而来的金银珠宝。 另外,数日的工夫纵掠一地,说是把燕云十六州的东面搅了个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仔细盘算一番,要是再把檀州城的战损算上。 张叔夜,李吉千骑入境造成的破坏,不亚於辽国输掉一场辽金之间正面对决大战。 说是伤到骨头都不为过。 厚重的阴云缓缓散开且向苍茫的原野投下几缕变幻的月影。 一轮残月如鉤,淒冷地掛在夜幕一角。 李吉仰头望去发现那一轮月尖好似锋利的狼牙。 一群疲惫的军士打算在密林的西北一带结帐扎营。 一方面是靠近水源,另一方面是北面方便隨时能够突围衝杀出去,地势略高。 骑卒们围著粥桶就食,手中则是紧著干饼与肉脯。 至於李吉则是端著一碗肉粥,坐在军营西北一侧,整个林中最高的位置。 地上铺就一张草蓆,他坐在草蓆上吃著肉乾,粥米与寻常士卒无异。 一定要说有什么奢侈的话,那就是草蓆上还点燃了一炉薰香。 香气极细极直,直往夜空中升腾又好似想著要拴住那鉤月的一角。 於李吉而言。 点香可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放鬆疲惫, 一路鹰战下来,哪怕是强如李吉,孤身转战上千里,廝杀不停,骨子里也有一些疲累。 要知道每次有大战,李吉都是衝锋陷阵在最前方。 张叔夜能够一路势如破竹般杀入檀州城前,李吉是首功中的首功。 就在李吉仔细品著薰香气味,放鬆精神层面的疲惫时,密林深处中一只幽暗深邃的瞳孔募地盯了过来。 “是谁!” 李吉呵斥道,寒毛乍起,顺手提起一侧的斩首刀。 刀锋斜指,冷月的幽光穿过树梢打落在刀尖之上。 而在树林中的瞳孔则好似被扼住喉咙的毒蛇。 气氛肃杀,旌旗无风而动。 一眾將官几乎是在李吉话音落下的时刻,就抄起了刀剑,环顾四周宛若即將炸毛的群狼。 一把把兵刃上泛起寒芒。 骑卒身上浓稠如水的杀意,肆无忌禪地席捲向密林各处。 “咳咳。” “別紧张,老夫我是友非敌。” 沙哑且苍老的嗓音响起,一颗轻飘飘的头颅晃悠悠飞来。 森寒的月光下,一颗苍灰的死人脑袋,往刀枪林立杀意沁骨的军阵飞去。 如此场面又是何等骇人听闻, 准確地形容应该是小半颗头颅,因为完整的脑袋明显是被一柄大锤砸过,颅骨內凹,麵皮塌只剩下一小半。 唯独留下一只完整的眼晴,以及一个咧开的大嘴,嘴中露出尖牙。 另外一点。 这小半颗人头很是乾净好似用水清洗过一般。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沾染血浆,脑浆什么的。 “你是谁!” 李吉皱眉问道,手中的斩首刀隨时能够把这半颗头颅拍成粉。 “诸位大將!请容许本人做一个自我介绍,鄙人是金国无双上將军完顏宗瀚的军师一一致命毒王·郭药师。” 人头张口说道,苍老的声音中夹著幽幽的风响好似吹起的洞萧。 一眾將士不为所动,皆是森然地打量著那半颗苍老的人头。 “一颗能够说话的死人头,有点意思。不过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李吉眉头平復下三分问道,挑起大拇指来。 郭药师眼珠子转动,嘴角起:“不甚清楚,不过以將军的本事,想来很快就能名动天下。” “鸡同鸭讲,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想和我谈?谈个屁啊。” 李吉神情一变斩首刀猛地挥出,风响犀利,丝丝缕缕的苍白月光下,好似有一头吊晴白额虎从刀身中猛地扑出,吼!血口张开,朝著那半颗死人脑袋狼狠咬下。 第322章 三贺!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三贺! 第322章 三贺! 噗吡! “可恶。” 牢狱连绵的黑色屋檐下,郭药师眼中视线募地一黯。 他满是怒气地嘀咕了几句。 没想到那个宋人武將来得如此凶恶,一言不合就用大刀抽爆自己加持过的法器“头颅”。 “不过” “这些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宋朝也打算对辽动兵?” 郭药师的手指摩著下頜青茬思付说道。 李吉见到的那颗苍老死人头,实际上仅仅只是郭药师製作出来的一种法器。 一种结合南方地区飞头蛮巫蛊术,从而炼製出的一种法器。 一缕分魂注入其中,能够產生多重效果。 譬如千里传音,飞行,侦察,甚至执行暗杀命令。 但唯一问题就是头颅本身的防御力一般,再加上李吉动手迅捷如闪电。 刀气凛冽,虎啸一出。 郭药师那一缕分魂被震住,尚且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一刀拍碎。 “真是可惜啊。” 回想起李吉拔刀的那一幕,郭药师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阴毒之色。 他身穿一袭黑色大擎,带著斗笠,而藏身之地更是耶律大鼎绝对难以想像的幽暗囚笼。 郭药师深吸了一口泛著浑浊的牢狱臭气,自言自语说道:“若是能够合作的话,说不定真就有机会擒拿下萧干(南院大王)看来如今就只能是我自已动手,人力有时而穷而天意不可尽知,希望这一次能够一切顺利。” 郭药师心中闪过念头,微微扬起头来。 他站在屋檐下眺望空中那一轮冷如鉤的残月,思绪远飘。 屋檐下刮过阵阵冷风。 “没什么可惜的。那个傢伙就不是安心与我们合作。” “对方心思回测,能有一个什么合作价值?” “与金国將人为伍,不亚於与虎谋皮,我们就这点人马,这里可是辽国五京之一的南京一一析津府,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这几日我们是胜利了不少场,可都是些小胜罢了。” “三百人塞牙缝都不够,你们就算个个都是武道二境的虎狼,那也打不下这样一座雄城,怕是衝进去都难以做到。而那一颗死人头张口闭口合作,无外乎是想让我们替他打阵罢了。” “先不说交战的形势会如何,就算最后真的贏了,得利的估计也是那一颗死人头。咱们手中抢来的金银已经够多了,搞再多的钱,你我也带不出去。” “不让你们被人利用,活生生地回去比什么都强。我李吉虽说一向很狂妄,但也绝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之辈。” 李吉徐徐解释了一番。 他是虎將,不是虎逼。 破入幽州一方面是直接从檀州回蓟州的路不好走,第二则是因为反正都已经打到这种程度,李吉寻思著乾脆替自己扬名一番。 跑到析津府城池门墙下叫囂一番,平安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於靠三百人打入一座百万人口的重城,李吉是真的想都没想过, 一人几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李吉这群人给淹死,三百人怎么打百万人口,坚不可摧的大城? “你们往后是我的兵,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的阴谋,肆意地玩弄你们的性命!你们將会与我一同去创造,开闢一个伟大时代,而不是陨落在这种地方。” “今日我来守夜,大傢伙都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析津府外耀武扬威一番,便打道回府。” 李吉颁布下命令道,望向那一轮勾月,一想到即將要做的事情,心情澎湃! 踏踏踏。 穿著残破盔甲的数百骑兵,带起滚滚的烟尘来到雄伟城池的一两百步之外。 青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舞动,城墙上的弓手一早就发现了这一支鎧甲制式与契丹完全不同的军队。 是宋人的部队! 弓手戒备十足,拉响弓弦。 然而一百多步的距离是绝大多数人都难以射中的,城中属於耶律大鼎的骑兵则是尚在集结。 號角响起,战马骚动,只是契丹骑兵尚且还在准备之中。 李吉缓缓举起手中斩首大刀。 “风!” 他怒吼了一声。 踏踏踏,三百骑卒用手中的长矛敲击地面,形成一股声浪。 同时张口吼道:“风风风!” 风是一种挑畔,同样也蕴藏杀的含义。 这是一股低沉而恐怖的声浪,城墙上的弓兵也开始大骂起来,而在一阵沸腾的吼声中,析津府的大门缓缓拉开。 没有人会惧怕仅仅三百人的骑兵。 黑色大潮从析津府南北东西数个城门中拉闸一般释放出来。 浩浩荡荡的骑兵匯聚。 压迫向仅仅只有三百骑的李吉部队。 好似一股深沉的,让人绝望的水流,在草场这一片洼地中澎湃且汹涌地起伏。 一张张骑弓挽起,弓弦劲响,同样匯成一股可怕音浪。 象徵狼主的金色旗帜则是迎风招展。 金龙在风中若隱若现。 李吉是狼,而此刻的析津府则是一座狮子窝。 马刀,骑枪无穷无尽映入眼帘。 “何方宵小之辈,敢来冒犯我大辽国天威。” 耶律大鼎拍马而出。 这时一头巨熊大黑似的武將,且率领一支上千人的部队宛若铜墙铁壁般朝著李吉等人的方向压来。 “哈哈哈。” 李吉仰天大笑,真气注入喉腔,大喝说道:“东平府梁山天王李吉,特地来此拜会南院大王。” “特来拜会大辽国— 声音不住迴荡。 “我李吉有三贺在手!第一— 一声声道贺却是让耶律大鼎脸色铁青一片。 济州梁山离此地天远地远,近乎万里之遥, 李吉一路杀穿至此,哪里是道贺,分明就是专门跑来打脸,而且打的不仅仅是打南院大王的脸,也是打他耶律大鼎的脸,打大辽国的脸。 “此贺有三,一贺梁山与辽国结识一场,尔等以前若是不知我梁山李天王之威名,今日想必你这位胖子將军算是见到。” “第二贺,贺南院大王身体健康,记住了一一大家邻里邻居,我李吉会时常过来看望!” “第三贺燕云十六州百姓,好教尔等知道,若是不善待我燕云汉民,欺民虐民!我李吉保管教你析津府满城皆悬我梁山之刃,胖子可信否?” 李吉做狮子吼,一连三贺,吼声荡涤城池上空。 大半个城中的百姓都听到他这一声声问候,尤其是那一句胖子,在耶律大鼎听来尤为刺耳。 “好贼子啊!管教你知道,你耶律大鼎爷爷的厉害。” 耶律大鼎怒目而视,一张脸涨得通红,鼻孔都快喷出火来。 而在耶律大鼎身后,亦是分別衝出好几个將领, 显然是对李吉起了杀心。 “哼哈哈哈。” 李吉深深看了耶律大鼎一眼,张弓搭箭,一弓上五支箭矢,金行真气,水行真气统统贯入其中无的金气加持,甚至连一张寻常的大弓,弓身与弓弦都泛起了一种深沉肃杀的暗金之色。 五枚箭矢也恍若暗金铸造。 有风吹过,风中带著阵阵残酷且惨烈的战爭气息。 耶律大鼎被李吉的气机锁定住,脸色不住变化,一时间竟然摆脱不了。 李吉张著弓,却含而不发,甚至一度闭上眼睛。 至於耶律大鼎则是离李吉越来越近,马蹄如雷响。 在李吉身后三百铁骑就好似立地生根一般,也不做多余动作,生死相隨。 这是一种远超寻常骑兵的定力。 “胖子!” 李吉忽地放声一喝,“接我一箭!” 吼声甚至盖住逆风如滚雷的马蹄响动,鬆开弓弦的那一刻,天地间好似爆发一道惊雷。 鹰! 五道暗金阴雷律动。 李吉睁眼的一剎那,眼神璀璨逼人如若大星。 “啊啊啊!” 惨叫声分別响起。 暗金箭矢一支支不分先后地没入一眾契丹骑將的身体。 几乎是在这些大將捕捉到一缕暗金光泽的时刻,就已经被箭矢射中。 这几人中既有八门將中的成员,也有耶律大鼎魔下可堪造就的大將之材。 五个人几乎不分先后落马,生死不明。 “住手!” 而耶律大鼎亦是暴喝一声,双掌摁住暗金箭矢,手臂猛地一举。 “你也不过如此。” 在耶律大鼎手中则是死死抓住一支断箭。 “好。” 李吉喝道,隨即打出一个手势,三百奔雷卫整齐划一地撤退。 “胖子,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再见,必定是你与我爭夺天下。” 李吉大笑说了一句策马离开。 烟尘滚起如龙。 耶律大鼎阴沉著脸,速度渐渐放慢下来,勒住马韁的手不住颤抖,实际上耶律大鼎的左手的手心,已经布满金色血珠。 刚才李吉的那一箭竟是穿破了耶律大鼎的宝鼎之身。 当然。 耶律大鼎心性十足沉稳並没有显露半分端倪。 “一弓射五骑?哼哼,真正该担忧的不是我们,而是宋人王朝才对。梁山李吉,李天王你既然想要博名,那本將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耶律大鼎阴沉脸说道,命令部下不再追击。 “將军为什么不追了?” 寺一郎再度爬上马来捂住肩膀说道。 “蠢材,城池中的內忧都还没解决掉,追什么外敌?一切等我的好兄弟国珍儿回来再说。” 耶律大鼎呵斥一句,拉住马韁,让如潮的骑兵拔马回城。 然而,此刻的城墙上忽地响起一阵冲天的喊杀之声,这是金国的谍子头头郭药师没忍住提前下手闹出的动静。 第323章 奸诈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奸诈 第323章 奸诈 “足足上千人的部队,扫荡似的侦察竟然也把握不住他的位置。真气化形,活灵活现到了一犹如生出血肉羽翼一般且能够进行飞行的程度,那个傢伙绝不是正常的武道修行者。遍数整个大辽国,恐怕都找不出一个类似的怪物。” 耶律国珍提著一桿手腕粗细的长矛站在山坡一侧眺望。 峭壁上的道观搜索过不止一次,可谓是连一根针都不放过。 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张叔夜以及阿里奇的踪跡, 耶律国珍记得很清楚,自己策马草原的时候,明明就有看到过张叔夜的身影,甚至两人之间还对视过不止一次。 飞行! 可真是一种让人渴望且羡慕的能力。 叮叮叮,叮叮叮。 掛在耶律国珍腰间的传音铃不住晃动。 唉,耶律国珍眉头皱得更深,传音铃一响必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又发生。 传音铃的全称叫做一一千里极意自在传音铃。 是长生宫中的几种大绝级別的发明,效果则是能够让两个相隔千里的人进行对话。 当然使用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三境武夫的真气才能接纳对铃鐺中的某种频率。 另外一支传音铃鐺最多使用三次,並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坏处,那就是造价成本高昂。 整个大辽国能够拥有此物的人,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耶律国珍是仗著“拯救阿里奇”是一件对於辽国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 再加上耶律大鼎本身就有煊赫的权柄,这才谋划到一对传音铃来。 叮叮叮。 铃鐺响个不停。 耶律国珍一把撕下铃鐺上张贴的符篆,说道:“大哥,我在—.amp;amp;quot; “国珍儿?” 铃鐺中中,传出远在千里之外析津府中耶律大鼎的雄厚声音。 “事情办妥了吗?” 耶律大鼎问。 “还没结束,张叔夜是一头狡猾的狐狸,一次一次从我手中逃脱,不过,小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小弟能够篤定张叔夜是为了黄金血而来,黑崖附近都找遍了没见著人,想来应该是涉足禁地之中。” 耶律国珍匯报了一番工作情况。 铃鐺那头耶律大鼎则是陷入久久的沉默。 “大哥。” 耶律国珍再度问道。 “儘快回来,整合兵马,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去追捕那一支横行数地的强兵,我暂时脱不了身。” 耶律大鼎沉声说道。 “好的大哥,我会的。” 耶律国珍似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 实际上。 从耶律大鼎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八门將那边必定也是受到了重创。 而又是一支怎样的兵马。 哪怕是兵分两路之后,却也依旧强劲无边光禿禿的山头上是一个又一个深坑,坑中遍布白色的蜘蛛网。 一部分的大坑中甚至匍匐著巨型狼蛛的尸骸。 户骸上燃烧著熊熊的紫色火焰。 提著打磨錚亮大枪的张叔夜不时用枪桿子去戳一戳那些巨型狼蛛的残骸,检查一下狼蛛到底有没有死透彻。 周围是一座比一座高耸的险峰。 零星的植被。 以及森白髮粘的蜘蛛丝。 “天伏藏的洞窖应该就在附近了。” 张叔夜微眯著眼说道。 “你还知道天伏藏啊,看来你是真知道不少的东西。” 阿里奇脖颈上套著铁协,体內各处穴窍被一股紫电封住,难以挣脱,不过这並不妨碍从他嘴中吐出的话,满满都是嘲讽意味。 天伏藏实际上就是黄金血的另一个说法。 各大国的上层权贵,几乎都知道黄金血这种东西。 但黄金血的別称一一天伏藏这个名字却是很少有人清楚。 而这也正是阿里奇感概张叔夜调查深入的缘故。 “没有什么信息是能够永远保密的。”、“宋於辽而言如此,辽於宋来说也是如此。” 张叔夜淡淡说道。 阿里奇则是咬牙反驳了一句:“张叔夜,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总之宋国绝对没有你说的那般强大,不然早就把燕云十六州给夺了回去。” “是吗?宋国要是不强,你为何就败在老夫的手上。” 张叔夜一脸微笑说道,轻授鬍鬚。 “你不过是侥倖罢了。” 声音一顿。 “一对一,你我之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身法敏捷灵活,论速度,有一双风雷翅相助,斗战之中確实是无人出你之右。可若是第二次斗战与人对上,被人研究出攻破之法,你引以为傲的速度,以及翅膀就会变成你的死穴,插入你体內的刀子。” 阿里奇狠狠作出点评,想了想犹不过癮,继续叫骂:“你也不过就是我侄儿子的水准罢了。” “是吗?” 张叔夜的脸上不动声色,正打算再与阿里奇谈笑两句,忽地眉目就是一凝。 “我叔叔说的没错。” 耶律国珍手提著一桿子长矛,突兀地出现在山谷仅有的一个土坡之上。 耶律国珍从禁地的另一处洞口处钻出,入目所见是满地的狼蛛残骸。 耶律国珍思及“既然有交手的痕跡,那么对方就一定在此。” 他仔细探寻一番果然见到了阿里奇,也见到了那个宋人的无双上將一一张叔夜。 “你的兵马呢?” 张叔夜问。 “杀你可用不上他们。” 耶律国珍怒斥,紧一桿长矛,从坡上一跃而下。 长矛上裹挟一层莹润的青光,与阿里奇同源,也是变异的风属性。 “希望你的长矛能与你的口齿一样锋利。” 张叔夜神情淡漠。 粘稠如水的青紫真气凝聚为一左一右两只翅膀。 一道道紫雷青电如细蛇在周身游走。 他一拍翅膀,手中一桿打磨好的大枪猛刺过去。 耶律国珍心知自己不是张叔夜的对手,並且因为是禁地的缘故携带的兵马也决计不能调入此地。按照常理来说,此刻的耶律国珍可谓是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但是又有一点。 那就是论及对此地的熟悉程度,耶律国珍可是远在张叔夜之上。 辽国面积广,其中类似於天伏藏这种禁地还有很多。 而实际情况,所谓的禁地往往只是禁止普通百姓入內。 绝不禁契丹的上层贵族。 也正是因为对这个地方有一定了解。 耶律国珍才想出一个自翊为妥帖且能够从张叔夜手中把人救出的办法。 咔。 两桿长兵急速碰撞,空气中带起阵阵尖锐的啸音。 砰!兵器交击的一剎那,耶律国珍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力量直接打得倒飞出去。 正巧滚入一道深邃的洞口之內。 张叔夜动若雷霆,举起打磨得雪亮的大枪,一举探入洞穴。 洞穴的进深很浅,隱隱能看到一道人形轮廓。 枪尖朝內一刺。 咔吡! 金属的音爆响起。 “不好。” 张叔夜眉头猛地一皱,扑扇翅膀朝后翻飞。 两点猩红的光芒直射向张叔夜的眼睛,洞穴之中一对巨大的毒牙扑咬上前。 毒牙与大枪枪刃撞击,產生轰响。 张叔夜飞出洞穴,浑身上下遍布满粘稠的白色蛛丝,蛛丝上甚至还有一股腥臭的气味。 耶律国珍神情狞,踏著蜘蛛丝杀向立身不稳,摇摇晃晃的张叔夜。 张叔夜悚然一惊。 风声激盪。 张叔夜怒目圆睁,咔一枪盪开对方长矛,可是还没来得及鬆懈下一口气来,神经就再度绷紧“宰了你。” 耶律国珍大叫道,心情激盪,一想到自己能诛杀宋廷大將,一股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耶律国珍手中那一桿百来斤的长矛猛地带出十数道残影。 “我儿,你中计矣。” 阿里奇大叫道,这个老奸巨猾的傢伙,显然是看出张叔夜在装伴。 张叔夜募地扬起脸来,森冷一笑。 轰! 从天灵盖一直到尾椎骨,凉意席捲全身。 耶律国珍就看到张叔夜一瞬间扑扇翅膀,以一化三,而且每一道身影,气息完全相似让人瞧不出一星半点儿的端倪。 而空中留下挥舞大枪的影子,更是让人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到底是分身还是本尊? 啪嘰。 长矛戳破张叔夜的残影。 “啊啊啊!” 在耶律国珍的惨叫声中。 阿里奇眼睁睁看著打磨得雪亮的枪头一点点没入自家侄儿的腹部。 第324章 猛虎?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4章 猛虎? 第324章 猛虎? “住手!” “枪下留人!” 一高一低两声怒吼同时响起,张叔夜手中打磨过一番的雪亮大枪扎穿鎧甲,扎入耶律国珍腹部,染上一抹鲜红。 张叔夜正打算一枪猛搅,结果掉耶律国珍性命之时,一阵尖锐的叫响起,颳得人耳朵生疼。 悽厉的夕阳下,飘落漫天黑色的羽毛。 一辆大马车停留在苍黑山崖的一侧。 片片羽毛如飞剑悬在空中透著几分威胁之意。 “你不就是想要长生膏吗?我告诉你在哪儿,放过我的侄儿。” 阿里奇怒喝一声道。 扎入耶律国珍腹部的枪尖这才猛然一顿。 鹰! 风声犀利,吼声结束的剎那,一抹双翅扑扇宛若一抹黑色闪电从山崖顶上一掠而下。 黑色闪电径直扑向山谷半空中的张叔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筋骨分明的五指猛地抓向耶律国珍的肩膀。 “不自量力。” 张叔夜冷哼一声,背上一道道的紫蛇暴起扑杀,实际上是万千道狂暴的雷霆密密麻麻打向那些浮空的黑羽。 啪啪! 一片片示威的剑羽被击穿,漫天的黑流被打破, 赶赴而来的宋江,五根指头离耶律国珍尚且还有一个肩膀的距离时,却又不得不收缩回去。 宋江扑扇翅膀,朝后翻飞,停下的一刻,一勾头,正好与张叔夜仰起的视线撞上。 两人目光对撞·张叔夜淡漠的神情好似被刺了一下。 “是你啊!” 张叔夜张口说道,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脸上饱蘸野性。 “张相公,好久不见。” 宋江扑扇著一对乌鸦羽翼,同样悬在空中。 阿里奇脸上的神色惊骇无比。 他没想到世间还真有第二个可以依靠翅膀飞行的人物,而且还是宋人。 万幸的是这个宋人貌似与张叔夜不太对付。 “你还有脸来见我,倒也不愧是鄆城的孝义黑三郎。” 张叔夜恶气吞吐地说道,没有张口就骂宋江是个直娘贼已经是最大的涵养。 “张相公对不住了,是小可得罪了您。相公有恩於我,我宋江却恩將仇报,张相公纵是把我宋江,以大鼎烹之,油锅炸之,亦是半点不为过也。” 宋江徐徐说道。 当初梁山谋划失败,宋江被赶下山,那时候想要再回鄆城亦是不可能的。 因为已经被县令相公给削掉了押司职位,好在是张叔夜瞧著宋江有几分本事,才不顾其他人的劝解把寸功未立的宋江给提拔了起来。 儘管只是小更,那也是人上人了。 张叔夜甚是爱惜宋江的才能,甚至说出过,“是子才而武,志节完整,岂久处卑贱邪?”这样的一席话,专门在一眾衙门老吏面前捧了宋江一手。 甚至后来还把接儿子的任务专门交给宋江来操持。 没想到却被宋江反坑一手,几乎害死张伯奋。 要说恨意,张叔夜对宋江的恨意是对梁山,对李吉的一百倍,一千倍。 “你这等的人,烹之却是脏了我的锅。” 张叔夜愤愤地骂了一句。 宋江一脸愧疚表情,如果不是阿里奇等人在这里,怕是高低得给张叔夜跪下磕几个响头。 半空中,宋江微微躬身说道:“是,宋某的过错,可確实是迫不得已才伤害了公子。” “哼,你杀我儿,是迫不得已?” “害得他几乎形如枯稿般不生不死地活著,你也说是迫不得已? 1 张叔夜眸中怒意大涨,眼珠子中都快爆出血丝,双瞳一只青翠欲滴一只紫意盎然, “小可实在是无可奈何。小可本该入主梁山,那李贼夺我基业,若非是他,小可本该是张相公手下最听话的一股势力,不,帮手才对。” “张相公是知道小可为人的,不到万不得已,如何会行如此险招,几乎自绝於天下。” 宋江目光垂泪说道。 他险些杀掉张伯奋,反倒是好像他受了委屈。 “小可若是不对公子出手,相公又如何会死命攻打梁山,相公不剿灭梁山,小可又如何得利。” 宋江厚顏无耻地说道。 当日送张伯奋下山,正常来讲,宋江把人接回去必定就能得到张叔夜的嘉奖。 然而宋江本就是一员小吏,跑到张叔夜魔下还是做小吏? 佐使一类不入流的官职? 那宋江最初想要上梁山可不就白折腾。 他跟在张叔夜身边混,从刀笔吏做起,想要做到主政一方的是到猴年马月? 况且张叔夜为人颇有两分正气,买官卖官那一套做不来。 宋江的野心报復如何实现? 恰如猛虎臥荒丘,潜伏爪牙怎堪忍受!这才是宋江的真心性。 打下樑山,抑或是看两虎相爭,几乎斗死的那种,然后关键时刻,宋江再跑出来,藉助玄女教的本钱收拾残局。 到时候无论是进一步占据梁山。 还是退一步以剿灭梁山功劳,踏足一些大人物的眼中,对於宋江而言那都是一步好棋。 甚至运势够好一一占据梁山之后,张叔夜也死掉的话,宋江顺势併吞济州,青州两府且在梁山安身立命扎根个两三年。 时机一到,再打包成团发卖给朝廷。 筹谋一番买通衙內,未来说不得也能混入殿帅府,抑或是枢密院,成就为朝中大员。 只是— 宋江亦是万万没想到梁山竟然如此有素养,把重伤垂死的张伯奋给送还回去。 要知道易地而处。 那个时候,宋江伏击的主要目標可是梁山。 把宋江换上李吉的位置说不定都会气愤地割掉张伯奋的人头。 再把张伯奋的人头挑起来,直接拋给张叔夜好来泄愤。 毕竟从梁山的角度来看,谈好了送人,可对面设伏。 那么明显就是张叔夜这般居心回测。 宋江在那个时候代表可是张叔夜本人。 另外,宋江也没想到张叔夜竟然也如此能忍。 儿子都快没了,不马上就操刀报仇,而是等著李吉一行人把奄奄一息的张伯奋送回来,甚至还能礼遇梁山? 被下蛊了吗? 要知道一切的因果都在於梁山把张伯奋给绑上山去,才有张伯奋后续一系列的死劫。 同样最最离奇的是梁山上还有奇人能够招魂。 两两一对口径,这才是让宋江彻底暴露。 切断掉宋江在张叔夜那里的一切后路,不得不跑路去正一庄。 “你可真该死啊。” 张叔夜五指下意识发力,耶律国珍不住惨叫。 “是,小可知道过错矣,小可宋江在此对天立誓,是我辜负了张叔夜,对不住张相公。待小可此生夙愿得偿之后,必定挖出自己的心肺来献给相公。” “不过——” 话锋又是一转。 “在我宋江尚且没有经世济民之前,却是万万死不得的。另外今日这两位契丹国將军,我宋江都要保下来,求张相公能不能够给我宋江一个面子?” 宋江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席话不知几分是公,几分是私的话,说的是天经地义。 “哈哈哈。” 张叔夜被宋江一席无耻的话,震惊得大笑不止。 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你个畜生啊!” 张叔夜一把丟开耶律国珍,掌心紫电雷光暴起。 长生膏药是早晚的事,今日势必要杀掉宋江方消心头之恨。 扑倒。 耶律国珍被摔向地面,十几丈的高空下,一点防护没有,且又是重伤不能聚气的情况,哪怕是强力武夫也有可能摔成肉泥。 宋江翅膀一卷就打算去接住此人。 “拿命来!” 张叔夜暴喝手中大枪上泛起无尽的青紫雷霆。 “张相公看我这儿。” 正值此时,山崖大车旁传来一声大喝。 面色苍白的花荣,张弓搭箭,箭矢猛地射向飘荡在空中的两页稿纸。 张叔夜眉头不由一皱,只因为箭矢扎透两张轻飘飘的书页时,天地间气机骤然一变。 一阵黑雾猛地从破碎的书页中涌动出来且在山间刮动。 黑雾好似海潮一般当头砸下。 张叔夜眼中满是凶悍冷冽的光,大枪猛地朝抽打下去,根本不管不顾这些雾气。 不过,尚且没有扎入宋江身前三尺。 张叔夜心臟募地一阵悸动,连忙翅膀一扇,往一侧让去。 轰隆隆。 大地上募地出现一只足足有一尺深的巨大凹陷脚印。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大地不断晃动。 一尊战爭神將左手掛著一头老龟宛若盾牌,右臂缠绕一条红鳞大蛇,从雾气中杀了出来,那条大蛇又宛如一柄造型奇异宝剑, “张相公,这可是两页天书打造出来的天兵神將。小可不求能够伤到张相公,但求能够拖延一二就好。” 宋江一拱手徐徐说道。 龟蛇神將的长髮在风中飘舞,拳头紧猛地砸出,空中好似响起阵阵爆破之音。 “卑鄙无耻的下贱小人。” 张叔夜怒吼道。 雷光游代且在黑雾中激盪不休张叔夜被巨大神將分走注意力的一瞬间。 宋江却是拍打著翅膀隱入迷雾中,心念一动,神將再度挥拳,堪比山岩还大的一颗无铁拳悍然砸向张叔夜。 凶悍的蛮荒气息扑面。 张叔夜眯缝起眼睛。 “龟蛇缠身?今日纵然是真武在此,也救不了你们!” 下一刻,一道粗壮无比的雷霆划过黑色迷雾。 轰轰轰! 雷部灵官的虚影逐渐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