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第1章 夜航船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章 夜航船 冰冷、潮湿的地板上,邓恩在摇晃中缓缓醒来。 口鼻中传来浓重的鱼腥味儿,邓恩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那迷茫双眼才重新有了焦距,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 木质的地板、木质带有弧度的墙壁,钉在地上的铁栏杆,浪涛声隨著晃动传来,这一切都让邓恩確定,自己现在正身处一间船舱里。 確切地说,应该是某个船上监狱里。 低头看去,手脚上都掛著有些生锈的镣銬,同一间舱室里还有几个人,都躺在地板上,大概是已经睡了。 至於更远处,船舱里没有灯,环境太黑,邓恩也看不太清。 认清了自己处境的邓恩一时间有点茫然: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脑子一紧,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了邓恩的脑海。 这记忆仿佛隔著一层纱帘、並不十分清楚,邓恩只能想起一座宽大、古拙而荒蛮的祭坛,祭坛上供奉著面目模糊的头颅。 邓恩自己站在祭坛顶端,身后是匍匐著的一群黑袍男女。 正当他要振臂一呼时,祭坛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道圣光扑面而来。 那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邓恩心中只剩下残缺的憎恨和无来由的惊惧。 当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渐渐消失,毫无头绪的邓恩苦笑出声: “什么情况,邪教徒举行仪式被人端了老窝?” “穿越就给我穿越了个这?” 在穿越前,邓恩也是一位大好的21世纪青年。 虽然中学时代难免年少轻狂、做了不少出格的事儿,但后来也渐渐收心,考上了一所平平无奇的大学,找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 每天除了在出租屋和公司间两点一线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著快乐水玩玩游戏。 什么游戏都玩。 这也就导致他的收入除了奉献给房东的部分,基本都交给了游戏公司。 这期间邓恩也收穫了各种各样的称號,比如阴阳师、博士、擼狗、刀斯林、龙裔、天命人、老冰棍、赛博坦精神病、女术士打桩机、第四天灾、奈非天……等等等等。 至於女朋友嘛…… 哪还有钱、有时间去找女朋友啊? 而且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快乐水不好喝,情绪价值这东西群友的骚话和弔图就提供得十足十了。 总之,邓恩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足。 但他自己满意,不代表他老妈也满意,老太太想抱孙子想得发疯。 在给邓恩安排了几场相亲都无疾而终后,老太太决定藉助老祖宗的智慧,给邓恩找了一个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邓恩会在30岁时走一路大运,到时候邓恩母亲担心的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就在邓恩30岁生日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这话应验了。 只是应验的方式不太对。 邓恩不是走了一路大运,是让大运走了一路。 结果就是,那刺耳的喇叭声还没在邓恩的脑海里完全消失,他就已经在这个世界活过来了。 “糟老头子,我谢你全家啊……” 想起那个算命老头的一脸阴笑,邓恩不由得死死抿住了嘴唇,要是能回去邓恩第一时间就会去把那老东西的摊子给掀了。 现在这局面真是糟糕透了,被关在船舱里,前因后果一概不明,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而且,邓恩还要面临更加紧迫的问题。 “咕嚕嚕……” 肠道蠕动的声音响起,邓恩皱著眉头揉了揉肚子,只觉得自己又渴又饿。 上一次感觉这么饿还是在上一次…… 忽然,左边有人忽然翻过身,凑到了邓恩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黑黢黢的饼乾:“给你。” 邓恩顿时愣住。 不仅仅是因为这莫名的善意让他有些警惕,更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人的奇怪长相。 皮肤是火炭般的黑红色,说不清是他黑还是那饼乾更黑;一条尾巴盘在脚边、顶端还有箭头样的肉蹼;抬头向上看,邓恩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头顶上那支电钻般的银色尖角。 这是……魔裔? 视角下移,在看清他面孔的瞬间,邓恩的瞳孔发生了一场地震。 臥槽,我这是和牢大一起打復活赛来了? 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理解邓恩表情的,他指了指自己道: “萨卡,你叫我萨卡就行,这片饼乾是我中午省下来的……” 话还没说完,便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头戴水桶盔、身著红色罩袍的士兵大踏步冲了过来,手中包铁短棒在柵栏上打起一阵爆响。 “都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渣!” “舰船遭到了血面具杂碎的袭击,不想死的话就出来作战!” “勇者大人已经发话,只要你们能活下来,就赦免你们的全部罪状!” 说著,那士兵解下腰间的钥匙串,开始往监牢里扔,邓恩这边的监牢当然也有一份。 而他身后跟来的其余几个士兵,则是將几桶武器放了下来,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萨卡的体格並不算很强健,但速度却是最快的,邓恩眼睁睁看著他衝上去把钥匙抓起来,打开了他自己的镣銬,又衝到邓恩身边,將邓恩的镣銬也解开,这才把钥匙丟出去,任人哄抢。 邓恩以疑惑的眼神打量著萨卡,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殷勤。 难道他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但看起来並不像啊…… 不过,之前那个士兵提起来的“血面具”,邓恩倒是有那么点印象。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有这些人的存在,他们信奉杀戮之神安达略,嗜血好杀,被他们攻下的船只往往会被做成祭坛般的“血船”,船上的一切生灵都会被他们杀戮乾净作为献给安达略的祭品。 也怪不得上面那些人敢发放武器,也怪不得这些囚犯们真的会顶上去。 都是在为自己拼命。 这也让邓恩越发感到好奇。 他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上方已经传来喊杀声,邓恩赶走了脑海中的疑云,动身去挑选武器。 这种时候有把武器防身总是好的。 之前被士兵们搬下来的大木桶基本已经空了,萨卡挑了两把匕首塞进腰里,邓恩则是在余下不多的武器里挑了一把造型如同西瓜刀的直刃短刀握在手中。 就在手指接触到刀柄的瞬间,一道光幕驀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密切特直刃短刀】 【类別】:轻武器/刀 【特殊属性】:无 【品质】:普通(白色) 【简介】:这是一把专门用於丛林地形的短刀,结实耐操,至於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2章 爭勇斗狠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章 爭勇斗狠 提著刀沿著阶梯走到上层甲板,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到了需要动员囚犯作战的地步,毫无疑问局面已崩坏到了难以控制的境地。 事实也的確如此。 这里应该是甲板之下的活动舱室,但此刻桌椅已经胡乱倒了满地,到处都能看到扑倒在地的尸体,身穿红色袍子的船员们正在拼死抵抗、衣著襤褸的囚犯也加入了同一队列,但仍旧无法阻挡那些血面具的可怕攻势。 那些血面具身穿破烂的黑袍,脸上用血色顏料涂著狰狞而意味不明的油彩,这也是“血面具”这一称號的由来。 尤其是当那油彩沾染了真正的鲜血,便更加显得狰狞可怖。 他们手上或是拿著弯刀、或是拿著斧子,在狭窄的舱室中悍不畏死地展开著进攻,毫不顾忌自己是否会受伤,或者说受伤反而会让他们感觉更加兴奋。 邓恩就眼睁睁看到一个血面具硬生生挨了一记长剑穿刺、肚子都已经被捅穿,但还是爆发力量,將面前舰船守卫的脑袋剁了下来! 鲜血如泉喷涌,脑袋如同蜜瓜般在地滚著。 而那血面具却拔出了肚子上的剑,脸上笑容越发狰狞,然后嚎叫著向邓恩冲了过来。 这一刻,邓恩能够看到那血面具脸上顏料和鲜血倒映著的摇曳火光,能看到他那发黄、发黑的一口烂牙,甚至还能看到那高举弯刀上正被甩开的一滴滴血珠。 邓恩的脸瞬间白得毫无血色,握紧了手中短刀,神色却是无比的镇定。 这一刻,邓恩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十几年来,他一直刻意避免想到自己的父亲,从16岁后,父子两人的关係一度相当疏远。 少年时的邓恩並不像成年后这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跳脱。 他自小体弱,为了强身健体选择习武,一练就是十几年。 积年累月的锻炼不仅强壮了邓恩的体魄、也磨练了他的胆色。 彼时电影古惑仔终於藉助碟片来到了邓恩家乡那个內陆县城,颳起了一阵迟来的“江湖风”。 不少年轻人受其蛊惑走上了同样的义气道路,邓恩也是其中之一,而且由於出色的身手很快成为了所在高中周围一条街上的“大哥”。 在一次口角引发的街头斗殴中,邓恩手持一把西瓜刀,连著砍翻了17人,其中甚至还有被叫来撑场子的、真正的“社会大哥”,並且在有关部门到来前成功脱身。 那个时代监控並不普及,被砍的人也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伤势並不很严重,因此並没有闹到官面上。 邓恩也因此一战成名。 然而就在事后的庆功宴上,正在喝著啤酒吃著烤肉的邓恩被他父亲找到,拽到了爷爷的灵位面前。 父亲让邓恩认错,然而年轻气盛的邓恩满脑子兄弟义气,觉得自己义薄云天,简直是个大英雄,又有什么错可以认? 於是便是一场传统的棍棒教育。 父子两个犟种分毫不让,结果就是邓恩在爷爷的灵位前被硬生生打断了腿。 虽然之后顺利接好了腿,但稍微有点剧烈运动就会让邓恩的腿如同针扎般疼,再也无法復现当年的风光,不得不黯然“退出江湖”,把心思在了学业上。 其实隨著自己渐渐长大,邓恩自己也清楚,父亲那一场毒打是真真切切救了自己,如果当时自己一条路走到黑,那么最好的结局也是在牢里度过余生,稍有不慎,横尸街头也不无可能。 只是一条腿不能剧烈运动,已经是赚大了。 可在明白这一点前,邓恩心中一直抱有一点被父亲打残的恨意;在明白了这一点后,作为典型的东亚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邓恩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悔意。 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受到追究、是因为父亲挨家挨户到被他砍伤的人家里赔礼道歉后,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了。 老爹也许也是觉得当初下手太狠,亦或者是和邓恩一样的情况,也没有把话说开,以至於父子两人一年到头说的话两只手的数得过来。 现在,也还是邓恩心中的遗憾。 也许这份遗憾,再也无法弥补了。 但很多事就是有得有失,穿越前的邓恩身体已经难以再剧烈运动,但如今的他,身体却健康得像是个18岁的年轻人! 確切地说,他现在就是一个18岁的年轻人。 於是,邓恩动了。 双腿微微岔开,如同树根一样牢牢扎在地面,双腿的力量传递到腰间、又经由核心肌肉群传递到肩膀,最终以肩膀为轴、手臂挥舞短刀,迎上了血面具弯刀的刀锋。 鋥—— 刀锋与刀锋碰撞,爆起一溜火光,邓恩手臂一阵酥麻,但双腿仍旧生了根一样牢牢扎在甲板上。 反而是那血面具站立不稳,咚咚咚后退数步,然后砰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对面的血面具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罪囚能够挡下自己的倾力一击,更加愤怒地大声吼著冲了上来! 邓恩再度迎击上去。 一旁的魔裔萨卡已经看傻了。 他此前之所以要討好邓恩,是因为邓恩有著非常白皙细腻的皮肤以及一排整齐的牙齿,在这个时代可是贵族、或者富人的象徵。 作为这艘船上的罪囚,他们都会被拉到“销魂城”当作奴隶售卖,这时候和邓恩打好关係,说不定等有人去赎邓恩时,邓恩会看在这份交情上也还给他一个自由身、或者买去作为家奴。 所以在萨卡眼中,邓恩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根本就和“战斗”一词无缘。 没想到邓恩这么猛,竟然能够和一名血面具交手还丝毫不落下风! 不,更確切地说,邓恩竟然在慢慢占据优势! “这……这也太猛了吧?” 邓恩全然不知道这时萨卡的心思,此刻的他无比专注,原本有些生疏的身手渐渐变得熟络,他很享受这种与人战斗时热血沸腾的乐趣。 当初混成大哥,固然是有社会风气的因素影响,又何尝不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喜欢爭勇斗狠的傢伙!? “来啊!” 一声大吼,邓恩手中短刀猛地斩下。 血面具举刀格挡。 这已经不是血面具登船后经歷的第一场战斗,甚至不是第二场,他手中弯刀在之前就已经有了缺损,在和邓恩交手之后更是硬拼了数记,刀刃早已经变得像是锯齿。 於是在这一次格挡中,意外地、却又理所应当地咔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短刀刀刃向下,斩在了血面具的锁骨上,隨后刀刃一划,顺著锁骨切开了他的大半条脖子! 轻微滯涩的手感转为畅通,鲜血淋漓地泼洒在邓恩脸上。 那血面具双眼一翻,手中断刀噹啷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软软滑倒,死不瞑目。 看著地上的尸体,邓恩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有生命在眼前消逝的不真实感,一丝淡淡的罪恶感。 可脸上湿热粘稠的鲜血却並未给他带来任何生理上的不適,反而让邓恩心中生出了一种衝动,想要伸出舌头舔舐那新鲜的血。 马上理智就阻止了这股衝动: “小心b肝!” 这让邓恩又疑惑起来,这具身体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仅对血面具这么了解,品味也这么邪门? 还没等他想清楚,眼前一,萨卡不知道从哪里冲了上来,拿著匕首抓起那血面具的脑袋就动起了刀。 “你干什么?” “割脸皮啊。”萨卡理所当然地道:“一张血面具的脸皮,可以到教会教堂换5个金幣呢!” “当然,这是你的战利品,我就是先帮你收著!” 邓恩只觉得心中一口老槽不知道该如何去吐。 你们这世界有点顛了吧?神殿收脸皮? 正想问一句头皮收不收,忽然一声巨大的爆响,一个人影砸穿头上甲板落进仓里,紧接著头顶甲板成片、成片坍塌下来! 第3章 船难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章 船难 邓恩靠著舱壁,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息。 幸亏他站得本来距离舱壁就不远、反应又快,这才躲开了砸下来的甲板,要是稍微慢上一点,就要被拍在里头了。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贏了!!!” 一道欢呼声响起,紧接著又是更多欢呼,倖存下来的舰船守卫们看著上层甲板,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笑意。 勇者大人? 邓恩顺著他们的目光抬头看去,顿时被晃了眼。 首先入眼的是一套光洁靚丽的板甲,板甲胸口镶嵌著一枚被七彩色泽包裹的十字章,肩膀上繫著迎风飞舞的大红色披风,显得极为骚包。 而在披风之上、头盔之內,是一张看起来简直比女人还要柔媚的面孔。 瓜子般的脸上线条柔顺、五官清晰,还没有鬍子,一双绿色的眼睛简直像是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若非是那清晰喉结,邓恩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女人。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勇者?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不远处的甲板堆里一只手臂伸了出来,那手臂推开杂物,露出了半截血肉模糊的身体。 头髮几乎已经全部被杂物削掉,锐利木片在他脑袋上割出了鱼鳞般的伤口,脸上由红色油彩勾勒的血面具依旧清晰可见。 “噗……”吐出一口带著碎木渣的鲜血,这名血面具盯著勇者咯咯笑了起来:“阿克齐,看来消息没错,你这个格鲁家族的耻辱还真受到了偽神的赐福啊……” 勇者脸色僵硬:“你已经输了,现在让你的手下投降,我保证你们会受到最公正的审判!” “偽善!”那血面具不屑地道:“公正的审判?不过是偽神们排除异己的手段罢了,你我都知道,一旦被抓,等待我们的就是火刑架上的炙烤。” “不过不要紧,我今天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了,但你必须要死在这里!” “就让这艘船,成为你我共同的坟墓吧!” 那血面具狞笑著举起右手,噗一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阿克齐面色一白:“拦住他!” 说话的同时阿克齐就想要有所动作,但似乎是此前消耗过大,第一时间没能够挪动脚步。 邓恩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倒是想去阻止,可距离那个血面具实在太远,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血面具噗一声从胸口拽出了还在蓬勃跳动的心臟、看著他用力將其捏成了肉泥! 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开来,邓恩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 那已经失去心臟的血面具却在这一刻发出了狰狞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阿克齐完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怒火,双腿用力整个人炮弹一样腾空而起,向那血面具凌空衝去。 咔嚓—— 一声巨响,舱壁破裂,海水奔流,与海水共同涌进来的还有一条比水缸还要粗壮的滑腻的、生满吸盘的触手,砰一声捲住了半空中的阿克齐,將其拽入海中消失不见! 邓恩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克苏鲁吗!? 慌乱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勇者大人!!不!!!!” “是克拉肯、飢饿吞噬者克拉肯,我们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伟大的暴风之主啊,请您降下您的神跡,在您的统辖之地保佑您的信徒!!!” 在绝望的惊叫和祈祷声中,越来越多的触手不断將舱壁压碎,海水疯狂涌流,淹没著舱中的一切,也包括那个捏碎了自己心臟的血面具。 他此刻已渐渐走到了生命尽头,双眼无神地在船舱中扫视,无意中和正找寻生机的邓恩碰上了眼光。 一抹诧异从那血面具眼中升起:“是你!?” 邓恩同样感到诧异非常:“你认识我?” 然而还没等那血面具有所回答,又一条触手从大海中升起,砰一声拍打在了船头之上。 整艘船顿时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而没有任何抓手的邓恩,就在这一记摆盪中双脚离开甲板,整个人像石子一样被高高拋起! 忽然的高度变化让血液迅速离开大脑,让邓恩的头脑一阵发昏,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沉闷。 当势头达到顶点,邓恩的身体又飞速向下坠落。 此刻一切思绪都陷入了停滯,邓恩只能隱约看到一团七彩光晕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咚!!! 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检测到s级剧情物品——神血之章】 【数据化进程启动】 …… 门。 一扇漆黑而古朴的大门。 门上鐫刻著邓恩不能理解的纹路,像是朵、像是藤蔓、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明明是如此陌生,却又让邓恩觉得无比熟悉。 这扇门户宽广,让邓恩左右观看都无法看到边缘;而它的高度,哪怕是邓恩仰起头来,也无法看到尽头。 而转身看去,只有蒙蒙灰雾笼罩一切。 莫名衝动从心中升起,邓恩伸手触碰大门,一道金色波纹以手掌为圆心荡漾开来! 道道金色波纹扩散,渐渐將整扇大门、乃至於整个空间都照耀成了金色! “践行你的使命……” 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数千上万人的声线合为一处。 邓恩大声喊著:“什么使命!?你是谁?你要我做什么!?” “践行你的使命……” “你的使命……” “使命……” …… 邓恩的意识慢慢恢復。 浑身上下又湿又冷又疼,没有半点力气。 耳中能听到海浪的拍打声还有海鸟的鸣叫。 忽然,邓恩感觉有一股力量拖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挪蹭,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阳光射入瞳孔,加剧了邓恩的疼痛,也让他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片海滩,自己身上带著几条海草、贝壳,而萨卡正拽著自己的大腿向岸边拖去。 “你醒了?”萨卡乾裂的嘴唇咧开笑容:“天,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放开邓恩的腿,萨卡走上前来伸出手:“怎么样,能动吗?” “呃……”哪怕身上剧痛无比,但邓恩还是咬紧牙关轻轻点头,拉住萨卡的手腕站起身来。 这里的確是一处海滩,只是不知道是在海岛还是在大陆上;海滩上除了邓恩和萨卡之外,还有许多隨同漂流来的木片、木桶,以及背朝上漂浮在海面的尸体。 地形並不平坦,海滩的另一边,是一条大约3米高的断崖。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喊声:“贝尔班大人,就是这!” 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著,一队身穿皮甲的士兵就从断崖后头左右绕了出来,將两人团团包围,举起手中的长枪紧张地对准了两人。 萨卡显然对这种局面有著十足的应付经验,双手举起口中道:“別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因为船难漂流到了这里而已。” 士兵们一动不动,一名身穿板甲的中年骑士分开人群走了上来,手指捏著下巴打量著两人: “你们遭遇了船难?” 萨卡点头,挤出討好的笑意:“是的,这位好心的大人。” 中年骑士並没有被萨卡打动:“你们是哪里人、乘坐的是哪艘船、在哪片海域遭受到的船难?” 萨卡对答如流:“我们是塞班岛的人,本来是坐『银龙之鳞』商会的『海鸥號』货船去恰卡岛做生意的,但在行进到大角海域时遭遇了大暴雨,船沉了……” 邓恩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萨卡有些刮目相看。 这些话不仅需要丰富的海上生活经验,还需要有著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把假话说得像真的一样。 很多时候被人看出是在说谎,並不是话的內容有瑕疵,而是態度上的不自信。 要骗人先骗自己,萨卡显然深諳此道。 那名中年骑士显然是被唬住了,他看向两人的目光还是有些怀疑,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冽。 邓恩心中刚鬆了口气,却有一个身穿麻布衣裳的平民从后头走了上来,眼中含恨恶狠狠地盯著萨卡,对那中年骑士行礼道:“贝尔班大人,不要听他们的鬼话。” 说著他一指萨卡:“这个混蛋我认识,他是塞班岛出身不假,但不是商人,而是海盗!” “他们一定是海盗派过来的探子!” 第4章 勇者大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章 勇者大人 浪涛拍打海岸,湿热的海风吹拂。 在这块小小的海滩上,此刻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隨著村民的告发,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十几名士兵们手中的长枪举得更加平稳,那名叫贝尔班的中年骑士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被人愚弄的愤怒还有一丝淡淡的杀意。 “他是海盗,那你呢。”贝尔班向邓恩看了过来。 没等邓恩说话,那村民就抢著道:“萨卡是海盗,他一定也是海盗!” 邓恩下意识开口反驳:“我才不是!” 贝尔班上下打量著邓恩,似乎也並不相信邓恩会是一名海盗,毕竟邓恩的皮肤太白、太细腻了,不像是长期在海上討生活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人?” “我……”邓恩愣住了。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別人穿越都能全部吸收原主的记忆,他脑子里就只有一点意味不明的零散记忆碎片,而且从这些记忆碎片的內容来看,原主还真未必是什么好人。 这种时候、面对这种问题的迟疑无疑大大加重了邓恩身上的嫌疑。 贝尔班冷哼一声:“抓起来!” 萨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我们是……” 一段记忆此刻忽然流入了邓恩的脑海。 他隱约看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处港口,同样是有海盗被人抓了起来。 愤怒的居民们不顾海盗的哀求、立起了绞刑架,將那海盗的尸体吊了上去! 是的,在这个世界,海盗不需要审判、也不需要法官,只要抓到就只会被人吊死! 不能被人抓起来。 但周围不仅有十几名士兵,还有一名全盔全甲的骑士,这种阵容別说现在邓恩手无寸铁、身子又十分虚弱,就算是他现在神完气足,也不可能杀出重围。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然而邓恩从来都不是个有急智的人,现在又对这个世界、对於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哪又能想出什么办法?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摁脑袋的摁脑袋,就在一阵混乱中,啪嗒一声,邓恩的裤管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灰色的十字章。 除了没有七彩光芒包裹,看起来似乎、应该、大约与当时那位勇者胸口携带的十字章別无二致! 回想起舰船上那名勇者的风姿,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邓恩深吸口气,用力平静著自己的声音,模仿著曾经看到过的大人物的语气,沉声道: “都住手!” 说著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他看向了那名中年骑士: “贝尔班大人,这就是本地贵族的待客之道吗?” 面对邓恩突如其来的变化,贝尔班也有些发懵:“你在嚇唬我?” “邓恩,邓恩·泰瑞尔。”邓恩隨口胡诌了一个姓氏。 听到这话,贝尔班吞了口唾沫:“贝尔班,贝尔班·哈金斯。” 这一刻,贝尔班还真觉得邓恩看起来像是一名贵族,因为在这个时代平民是不配拥有姓氏的,而且邓恩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整齐的牙齿,也不是平民家庭能养的出来的。 贵族有贵族的社交规则,哪怕不在同一个政权的统治下,贵族身份也通行而有效。 至於此前邓恩的迟疑,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贵族子弟不擅长面对这种质问,从而感觉到了羞辱。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贝尔班开口道:“你们都停手,把邓恩先生的东西捡起来,交还给他。” “不必了。”邓恩弯下腰,將那枚十字章捡起来拍打了几下上面的尘土。 贝尔班清了清嗓子:“不知道邓恩先生出身於何地、拥有著怎样的財富和地位?” 这个问题邓恩自己可答不出来,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说多错多,於是轻咳了一声,转了转手中的十字章。 萨卡看到了邓恩的小动作,也在这一刻接收到了邓恩的暗示,上前一步: “这句话实在是太失礼了,您是在审问勇者大人吗?” 这一下不只是贝尔班,旁边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邓恩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敬畏。 “既然您是勇者大人,为什么不早些公布您的身份?”贝尔班问道。 萨卡这时候也开始入戏了,有些倨傲地抬头抚摸著自己的银色独角:“勇者大人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当然有他的考量,难道贝尔班先生,您在怀疑勇者大人的身份吗?” “这枚十字章,可是七神共同祝福过的圣物!” “不、不敢!我怎么会质疑诸神呢?”贝尔班连忙分辩:“只是,我的领民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他对你的指控……” “萨卡此前的確是名海盗,也是一位魔裔。”邓恩淡淡道:“但无论出身如何,诸神都不会放弃祂们的子民,我已经確定这是一位本性纯良之人,已经將他收为自己的扈从。” 说到这里,邓恩感觉自己的头痛越发强烈了,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萨卡见状道:“贝尔班先生,我和勇者大人的確遭遇了船难,已经很累了,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说一遍吗?” 贝尔班愣了一下,吩咐自己的手下人:“你们几个,快派个人,去我的城堡里,叫辆马车过来!” 而后又对邓恩道:“勇者大人,请您跟我来。” 邓恩心中长长鬆了口气,跟著贝尔班、在萨卡的搀扶下登上了断崖,又在这里稍稍等了一会儿,坐上贝尔班安排的马车,摇摇晃晃向著贝尔班的城堡驶去。 这是一座小渔村,村庄的规模不大,看起来也不算繁华,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晾著渔网、鱼乾,路上行人衣衫都很陈旧,但看体格也不算特別消瘦,平时显然並不会挨饿。 而贝尔班的住所规模也不大,建筑在一座小型山丘上,外围用木头柵栏围起来,真正核心的所谓“城堡”,不过是一座规模不大的三层小楼。 外面看还算雄伟,但由於主体是用石头铸造,內部空间就显得颇为狭窄了,连接各层的楼梯只能供一人行走,两人並排都极为勉强。 谢绝了侍女的服侍,邓恩在城堡里洗漱一番,换上了贝尔班为他准备的衣服,坐在客房里、开著窗户,慢悠悠地吃著送来的晚餐。 鬆软的白麵包,一条烤得刚好的海鱼,还有一碗海藻浓汤。 並不是十分符合邓恩的口味,但在海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这时候吃什么都是珍饈美味。 而且麵包的麦香味儿十足,嚼在口中甜丝丝的;鱼皮被烤得脆生生,上面撒著的海盐在提供咸味儿的同时激发了嫩滑鱼肉的鲜味儿;浓汤里的海藻嚼劲十足,又十分清口。 吃完之后,身体都暖融融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得到邓恩的允许后,同样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的萨卡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轻轻走到邓恩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钦佩不已:“邓恩,你真是厉害,竟然想到了搬出勇者的身份。” “要不是你,我这次就真的死定了!” “不过这层身份终究不太保险,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两人这一次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而且以目前的处境来看,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於是邓恩稍加思索,问出了一个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问题: “勇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萨卡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邓恩,就像是见到了活鬼: “啊!?” 第5章 数据化进程已完成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章 数据化进程已完成 “不是,你竟然不知道勇者是什么?”萨卡发出了灵魂提问,显然被震撼得不轻。 “呃……”邓恩有点被萨卡的反应惊到了,用咳嗽掩饰著尷尬:“那个,我失忆了……” 萨卡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一副全然明了的模样:“哦……是这样啊。” “也对,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有那么大胆子,明知勇者的事跡,还敢去冒充。” 这句话让邓恩的心悬了起来。 他之前临时起意冒充勇者身份纯粹是出於迫不得已,只是在船上看到勇者表现觉得他这个人地位不低才想著借过来用一用。 “……你的意思是说,勇者的地位,比我想像得还要高?” 萨卡满面愁容:“这不是高不高的问题,怎么说呢,你虽然失忆了,但大陆上的基本常识应该清楚吧?” 邓恩茫然摇头。 “那七神教会呢?” 邓恩还是摇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个大学生。 “好吧……”萨卡嘴角扯了扯:“这个世界主要由两块大陆、以及数不清的岛屿组成,北方大陆名为『格罗里亚』;南方大陆名为『法图南斯』。” “单论世俗政权,帝国、王国、公国、城邦,足有上百个。咱们现在就在法图南斯大陆东南、门德斯公国的海山行省。” “虽然贵族老爷们行使著统治权,但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在海洋,唯一的主宰,就是七位正神,代行祂们权柄的,则是七神教会。” 说到这里,萨卡的神色变得肃穆:“烈阳之主福罗斯,命运女神洛珂忒,暴风之主尼普登,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邓恩以为萨卡是在卖关子。 “咳……下次再说。”萨卡的黑皮很好地遮掩了脸红:“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七神教会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任何政权的继承、交接都需要七神教会的允许和承认。” “呃……我理解了。”这种信息倒是不难消化,多神教嘛:“但,这和勇者又有什么关係?” 萨卡的尾巴竖起来、不安地摇晃著,又被他啪一声摁在了椅子上,语气变得有些幽远: “当月相被腐败残朽,群星坠落於汪洋,毁灭与终结、超越九层地狱的邪恶將撕裂晶壁,自泰坦残躯的遗骸中降诞,诸神將为之毁灭,世界亦將遭受倾覆。” “遭诸神赐福的『勇者』,將被神圣的血脉簇拥,在远古遗族的战歌环绕下,以隱秘的智慧指引、凭燃烧的锻锤开路,当自然之子的箭矢断折,世界的倾覆亦將被勇者的圣剑终结。” 说完,萨卡便沉默地盯著邓恩。 邓恩被看得有点发毛:“呃……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这是命运女神的神諭和预言。”萨卡的面色越发严肃:“命运女神的预言不可顛覆,是必然应验的命运,这是数千年来顛扑不破的真理。” 邓恩渐渐理解了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此前提到勇者,贝尔班就直接提到了诸神,感情勇者是七神神选! “也就是说,勇者將会拯救这个世界?” “嗯。” “然后我还冒充了这个勇者?” “嗯哼。” 腾一声,邓恩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萨卡连忙阻拦:“你干什么去?” 邓恩面无表情:“……给自己找个景色好点的墓地。” 在七神统治的世界,冒充七神的使者,这和假扮钦差有什么区別? 也有。 假扮钦差是凌迟,假冒神使是上火刑架。 一个做刺身,一个做烤肉。 还不如认了海盗身份直接被绞死呢,至少有个全尸啊! 萨卡连忙安抚:“別急啊,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邓恩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要真是没有半点希望,萨卡当时也不会和自己搭伙做戏,他就是觉得自己捅得篓子太大,一时间接受不太了。 坐回到桌边,邓恩长嘆一声,盯著萨卡头上的银角。 萨卡眨了眨眼,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 “其实,勇者不只有一个。” “从8年前预言发出之后,七神赐下了一批十字章,凡是拿到这十字章的人,都被称为勇者,享受著方方面面特权的同时,也有组建勇者小队的资格。” “目前来说,风头最盛的,是东南西北四大勇者,之前那艘船上的,就是『东之勇者』阿克齐。”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勇者、还有多少勇者,除了教会高层和七神本身,没有任何人知道。” 咕咚。 邓恩吞了下口水,他明白了萨卡话中的暗示。 七神教会这种安排也算正常。 从之前血面具敢公然袭击勇者的坐舰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虽然七神教会统治著整个位面,但还有別的神祇势力,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未必喜欢看到勇者出现。 多选几个勇者,就能把水搅浑,让人摸不清谁才是真正的那个命定之人;也可以通过竞爭选出更强大的勇者。 目前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坦诚真正身份的可能——邓恩没有身份可以坦诚,总不能说是穿越者吧? 要是失去了勇者身份的保护,贝尔班刚刚有多亲切,之后就会有多愤怒。 勇者的身份不能丟。 而既然除了教会高层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多少勇者、谁是勇者,那么十字章在手,可操作空间就非常大了。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邓恩咬了咬嘴唇:“咱们休息一晚,明天就告辞。” “告辞也得想好说法。”萨卡低声道:“我的身份是海盗,这点没问题;你的出身……” 於是两人就开始商量明天面对贝尔班的託词,等串供串得差不多,已经到了深夜。 萨卡告辞离开,邓恩则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在床上。 床铺不算柔软,但至少比船舱和沙滩要舒服太多了。 几乎是刚沾上枕头,邓恩就沉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没有做梦。 邓恩本以为自己会睡到第二天中午,然而刚刚清晨他便已经醒来。 让他甦醒的不是尿意,而是浑身上下忽然涌出的一股热流,並不痛苦,反而像是浸泡在温泉中般舒適。 【数据化进程已完成】 一道空灵声音忽然响起,紧接著一道光幕在邓恩眼前弹了出来。 第6章 奇怪的贝尔班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章 奇怪的贝尔班 【姓名】:邓恩 【职业】:无 【称號】:勇者(偽) 【特性】:七神加护(未生效) 【专长】: 初级黑暗抗性:你受到的黑暗属性伤害降低5%,更容易对抗黑暗属性带来的负面状態。 【技能】: 格斗术lv2(30/100) 轻武器掌握lv1(13/100) 【属性】: 力量:3(代表著肌肉和骨骼强度,影响肉体的输出效率) 敏捷:3(代表著反射速度、灵活性、平衡性) 耐力:2(代表著健康、生命力、免疫力) 智力:2(代表著学习能力、推理速度) 感知:2(代表著感官敏锐度、警觉度) 决心:3(代表著精神力强度、意志坚韧度) 剩余属性点:无 …… 对於属性面板的忽然出现,邓恩倒是没有特別惊讶。 早在船上、刚刚摸到第一把武器时,他就看到了那把武器的面板。 如今能看到自己的属性,也是水到渠成。 但心中还是有点怀疑,当时看到武器面板时,邓恩就尝试过调出自己的属性,但却根本看不到,现在却又突然出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邓恩从床上起身,摸出了放在枕头下面的十字章。 【神血之章】 【类別】:首饰/徽记 【品质】:▓▓ 【特殊属性】:▓▓▓▓ 【说明】: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神血之章…… 是了,当初自己就是在昏迷前听到了这个名字,隱约还有【数据化进程启动】的声音。 是这枚十字章开启了自己的金手指,这也让它耗尽了效力? 一时间想不清楚,邓恩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数据面板上。 六大属性,3个3,3个2,倒是颇为平均。 考虑到自己这副身体年轻且健壮,那么这世界平均属性应该也就是在2-3点左右了。 综合来看,一个不算差的普通人。 技能方面,这具身体本身似乎没有给邓恩带来任何能力,这两项都是邓恩自身带过来的。 唯独专长里的那“黑暗抗性”让邓恩有些摸不著头脑,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出身,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专长? 再联想到脑海中那残破的记忆碎片、还有沉船前那名血面具的反应,邓恩心中越发有些没底。 该不会真是个邪教头子吧? 咚咚咚。 邓恩正想著,敲门声忽然响起,外间传来了本地侍女那古怪口音的通用语:“勇者大人,骑士老爷请您去用餐。” 邓恩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值得一提,这个世界的衣服穿法也颇为复杂,尤其是贝尔班为邓恩准备的贵族服饰,但好在原主的记忆虽然大部分都已遗失,但功能性记忆和生活本能都还存在。 不过具体上手时,邓恩多少有点迟疑。 昨天晚上穿的是睡衣还好说,今天送来的可是正装。 红色的衬衣、黑色的皮质紧身外套还好说,虽然领口和袖口的蕾丝有点膈应人,但整体也不算太骚;下身的裤裙当成肥大短裤一闭眼也就穿了。 可那两条白色丝袜还有艷红色的高跟鞋,邓恩就有点接受无能了,实在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但之前船舱里那套衣服已经被拿去洗了,现在实在没有別的可换,只能一咬牙一闭眼——穿,穿他娘的! 於是当邓恩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城堡餐厅时,贝尔班简直就是看傻了。 这具身体身高本就有1米80左右,穿上高跟鞋、挺直胸膛,就更加显得挺拔。 步伐平稳而端庄,双手静静伏在腰间,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眉毛浓密而凌厉,眉下双眼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微微捲曲的黑色短髮尽显利落。 没错,贵族、实打实的贵族,而且是家世不凡的高级贵族! 不是高级贵族,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冷淡? 哈金斯家族虽然现在名声不彰,但以前也是出过伯爵的! 邓恩完全不知道贝尔班是怎么想的,他甚至没有閒暇去观察贝尔班的表情,实际上他都快被脚上这双高跟鞋折磨疯了。 刚穿上时,邓恩就觉得小腿肚子转得难受,一路走来,更是不自觉地做了一路提肛运动,屁股里的筋都要拧起来了。 他不是傲慢,是要尽力绷著自己的表情、还得维持平衡,实在是没閒心顾忌別的。 “邓恩大人,请坐。”贝尔班主动起身开口。 邓恩心中长长鬆了口气,慢慢坐在了凳子上,差点舒服地哼出来。 这时候他才有功夫观察餐厅里的环境。 萨卡刚刚在邓恩来时起身行礼,现在又已经坐到了他右手边;而贝尔班就坐在邓恩对面。 昨天贝尔班戴著头盔,今天这还是邓恩第一次见到他平时的样子。 看起来4、50岁,方头大耳,眼袋和两腮有些下垂,一个酒糟鼻分外惹眼,典型的中年发福老白男,从轮廓上还能看出往日的威严。 就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並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 邓恩看不出贝尔班在想些什么,入座之后贝尔班就唤人来上菜,席间也是沉默不言。 邓恩也不著急,正好趁此机会把昨天准备好的词儿在心里过一遍。 一餐饭吃完,邓恩看著贝尔班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稍加权衡主动开口:“贝尔班骑士,我十分感谢你的热情招待。” “不过我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在这里多麻烦您……” 邓恩话没说完,贝尔班眼前一亮,喜形於色: “真的!?” 然后可能也觉得这反应有点过分:“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您蒞临我的领地,怎么也不多待一会儿啊?” 不过掩饰也已经迟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巴不得邓恩赶紧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出了我身份的破绽? 可现在情报实在是太少,邓恩不敢妄下判断,只能继续使用之前的预案:“不是我不愿意留,而是我身上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 “其实,这次我们並不是遇到了船难,而是我们乘坐的船,遭受了血面具的袭击。” 贝尔班脸色一白:“血面具?那些专门和诸神作对的疯子?” 后半句算是把邓恩想说的话说出来了,省了邓恩不少功夫:“没错,想必贝尔班骑士你也看得出来,我虽然蒙受赐福成为了勇者,但並不是职业者,个人实力还需要磨炼,那些疯子应该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来追杀我。” “所以希望你能够帮我隱藏住身份,外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就好。” 贝尔班缓缓点头,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没问题,我一定不会愧对您的信任。” “勇者大人……” “叫我邓恩就好。” “邓恩大人,您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越快越好吧,我在这里可能会將血面具吸引过来,要是让你的领地蒙受灾难,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听到邓恩的回答,贝尔班缓缓点头,甚至没有问邓恩要去哪:“您真是有著圣徒一样仁慈的心,请问您需要什么东西,我这就让人去著手准备!” 邓恩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更没有在这个世界出远门的经验,於是给萨卡使了个眼色。 萨卡心领神会,拿出了一张羊皮纸道:“昨天夜里我擬了一份清单出来,您看看……” 贝尔班接过单子,粗略一扫就交给了一旁的管家:“最迟明天,肯定准备妥当!” 第7章 临別赠礼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章 临別赠礼 一场社交性质的餐会就此结束。 虽然贝尔班那过於急躁想要让自己离开的態度让邓恩颇为在意,但考虑到自己勇者的身份本来就是冒充的,而且贝尔班根本没问起自己最没底的出身问题,邓恩也就难得糊涂、不打算深究了。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萨卡就找到邓恩,说贝尔班已经將昨天那单子上的东西准备齐全。 好在贝尔班似乎也知道远行穿贵族装束不是个好主意,因此今天命人送来了一套日常衣物。 “这么快?”穿好了衣服的邓恩有些惊讶。 “是啊。”萨卡的脸色不太好看:“这贝尔班巴不得咱们走似的。” “这才一天时间,我估计所谓准备就是糊弄事,肯定是准备了一堆破烂货,之后有得麻烦了!” 邓恩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所谓,耸耸肩道:“总归是白来的东西,有就总比没有要强嘛。” “……你是真失忆了啊。”萨卡略带不满地嘆了口气:“也对,看你的样子,就算没失忆,也是没过过苦日子。” “兄弟,现在可不是传说中的创世纪元,大家穿著草裙共享树上的香蕉;现在已经是他妈的七神纪883年了,咱们是要出去自己討生活的!” “我是个海盗,还是个船上的战斗员,操帆、划桨是把好手,但陆地上的营生我一点不会;你就更不用说了,连自己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现在咱们两个兜里半个铜幣都没有,这样出去,不出几天,要么饿死、要么被人稀里糊涂抓住,卖到斐齐岛上去做奴工!” 邓恩闻言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开了句玩笑:“对外,我们可以自称是冒险者嘛。” “冒险者註册也是要钱的啊,兄弟!”萨卡嘆了口气:“而且前天上岸时我注意到了,东之勇者阿克齐的坐舰残骸有不少都顺著海流飘到了岸边,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按海上的规矩,谁捡到就是谁的!” “我看贝尔班就是想要独占这份財宝,才这么急著赶咱们走。” 邓恩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虽然他觉得论起道理来,贝尔班是没有任何理由必须要给两人一份財物的,有就比没有强得多。 可萨卡说得也有道理,没有起步资金,两个人连活著都费劲。 一时间心中对於未来又多了一些担忧。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 贝尔班正带著一群下人等在院子里。 今天的贝尔班相比昨天气色就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自然:“邓恩大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好极了,最近很少能睡得这么安稳。”邓恩笑著回应,心头又微微提了起来。 毕竟邓恩根本不是贵族,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装起来多少都会觉得有些不安。 “那就好。”贝尔班没有看出异样,而是转头指著一辆板车道:“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都在这里。” 现在的情况是贝尔班明牌急著让邓恩走,邓恩自己装勇者也装得很累,巴不得早点离开。 再加上此前萨卡那一番话,邓恩对於这次贝尔班的所谓“准备”可以说没有任何期待。 还是那句话,有就比没有强,拿了东西好赶紧走。 可是当看到车上东西时,邓恩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也不像是隨手凑合的东西啊? 板车上,摆著一把长剑、两柄弯刀,还有两套看起来光亮非常、明显是崭新的镶钉皮甲。 邓恩知道自己对於武器装备纯粹是个外行,所以微微转头瞥了萨卡一眼,看看他是什么態度。 萨卡的眼睛都直了,上前一步又站住:“贝尔班大人,我能看看这些武器吗?” “当然,这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贝尔班极为大度,说著主动拿起了长剑递到邓恩面前:“邓恩大人看看是否满意!” 这句话说得平稳,但多少带著点考教的意味。 贵族的品味总是会体现在方方面面,对於武器的使用和鑑赏也是其中之一。 邓恩一时间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伸手接过长剑,握住剑柄轻轻一抽,鋥然声响中,泛著银光的剑身便出现在了眼前。 【骑士长剑】 【类別】:轻武器/剑 【品质】:普通(白色) 【特殊属性】: 坚固:本武器的耐久度损失降低30%。 【说明】:看看这锐利的剑刃,看看这笔直的剑脊,看看这镜面一样的剑身,我要把它作为儿子成年礼的礼物!——贝尔班·哈金斯 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看到这武器的属性,邓恩才反应过来贝尔班之前的弦外之音。 既然这件武器本来是贝尔班给儿子准备的,那么给出来肯定是下了不少决心,所以才要看看是不是会“所託非人”。 其中多少应该也会怀疑邓恩究竟是不是贵族出身。 “很棒的长剑。”邓恩抽出剑来,嫻熟地舞了个剑又插回到剑鞘里:“这让我想起了在18岁成人礼时,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贝尔班先生,您用心了。” 贝尔班脸上绽放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邓恩大人喜欢就好。” “您马上就要远行,所以除了单子上的东西外,我还额外为您准备了礼物。” 说著他拍了拍巴掌,有人牵著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进来! “嘶——” 邓恩没说什么,萨卡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而且还是战马! 通体雪白,胸前一片乌黑,肩高最少有1.7米,体格健壮、肌肉清晰分明,正摇头晃脑地走来。 马这东西,在北国也许算是常见,但在南方、尤其是萨卡生长的海岛上,那可是绝对的紧俏货。 根本不是寻常家庭能买得起、养得起的。 整个塞班岛上,也就只有当地的男爵家里有几匹,绝对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贝尔班显然很满意萨卡的反应:“哈哈哈,既然要出门,没有战马代步怎么行?邓恩先生,您还满意吗?” 邓恩表现得有些拘谨:“嗯,非常好。” 一来是邓恩根本不懂马,二来是他根本不会骑…… 开玩笑,他又不是长在大草原,马步扎过,马是真没骑过。 別说骑,甚至都没真正接触过马,只在各种影视剧里看过。 这种表现,放在贝尔班眼中,就变成了大贵族出身的从容气度,本来预备好的说辞也为之一变:“邓恩大人,不妨为这匹战马起个名字?” “就叫,『葡萄』吧。”邓恩道。 葡萄? 贝尔班怔了一下,没找到葡萄和这匹马外形上的相似性,但也不至於为了一个名字大作文章:“有了这匹马,相信邓恩大人一定能够一路坦途。” “没有问,邓恩大人您准备去哪?” 邓恩拋出了前天和萨卡商议后的答案:“先去北面的罗格镇,然后再找机会去里尔城的大教堂。” 贝尔班问道:“那是否需要我派人护送您过去?” 邓恩道:“不必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做。” 贝尔班也就是隨口一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那我就告辞了。”邓恩笑著道:“今天您的好意,一定会得到最丰厚的回报!” 贝尔班全然没有在意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萨卡牵起战马,在贝尔班的护送下离开了城堡,直到村口,贝尔班才停下了脚步。 行走在路上,转过一条弯道,等终於离开了贝尔班的视线,萨卡终於跳脱了起来: “我去!贝尔班这也太大方了!” “这可是战马啊,战马!你知不道这玩意值多少钱?把它卖了,足以买一艘小渔船了!” 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葡萄转过头捩了萨卡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热气吹散了萨卡的头髮。 “不好卖的。”邓恩摇了摇头:“罗格镇虽然有两天路程,但距离绿藻领毕竟不算远,咱们要是把它卖了,贝尔班的脸色恐怕不会好看。” “不卖怎么办?你会骑马?”萨卡理著头髮:“而且贝尔班这次东西给得不少,但没给咱们钱啊,我听说战马可不光是吃草料就行,葡萄的伙食费说不定比咱们两个加在一起都贵!” “钱……好像还真有。”邓恩说著,从葡萄的驮包里取出了一只不大的皮口袋。 “誒?你是怎么发现的?”萨卡疑惑道。 “这么好的东西都送了,怎么会捨不得那点钱?”邓恩理所当然地道:“而且你不觉得这包鼓鼓囊囊的很奇怪吗?” “只有小偷才会注意別人的包鼓不鼓。”萨卡笑著打趣:“让我看看,咱们这位贝尔班骑士给了多少钱!” 他凑到邓恩身前,打开了口袋: “我去!这么多!?” 第8章 未来的方向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章 未来的方向 罗格镇,海山行省紫荆棘男爵领的首府。 它横跨绿水河而建,通过绿水河联通公国领海,贸易繁盛,人口流动也极为频繁。 而且其西部有著魔兽活跃的“荆棘沼泽”,因此也吸引了许多四面八方赶来此地猎杀魔兽的佣兵。 两相叠加,造就了一座极为繁盛的小镇。 河畔林立著水车,大小舟船在清澈的河面上往来穿梭。 港口是罗格镇最繁荣的地段之一,无论早晚都有大批精壮汉子聚集在这里搬运货物。 他们挥洒著汗水、肩上扛著大包,在甲板与河岸间往来。 大宗货物都绝不轻便,一个麻袋便有8、90磅重,工人们都会一次性扛上两袋,力气大的甚至会搬三袋。 这样下来,干上大半天,身子被汗水泡透,普通劳工便能赚到200多枚铜幣,勤快些的能到300多枚。 也就是2枚多、或者3枚多银幣。 由於黄金的稀缺性,100枚银幣才能换到1枚金幣。 “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钱?“旅馆內,邓恩站在窗边看著码头上正努力干活的工人们,对萨卡发出了灵魂提问。 此时,萨卡正对付著桌子上的一只烤鸡。 不得不说,人流旺盛的地方很容易催生美食,就比如这只烤鸡,表皮烤得金黄,皮下脂肪都已经被烤化了,偏偏汁水还极为充足。 萨卡撕下一条鸡腿,满是油脂质感的汁水便从中流下。 啃了一口鸡皮,萨卡含含糊糊地道:“……还有,还有……” 囫圇吞下一口鸡肉,用餐布擦了擦手,萨卡將手伸到桌下,拎出钱包,將里面的钱幣倒在了桌上。 哗啦啦响动中,金色的、银色的还有铜黄色的硬幣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要说在金钱方面,萨卡的確足够敏锐,只是看了一眼就道出了精准数量:“还有6金44银30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已经是过一阵子的数量了,就算如此,也足够这些在码头卖苦力的壮汉赚上整整一年! 足见贝尔班出手之阔绰。 可邓恩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甚至还带著点焦虑。 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那么这些钱还够两人好好过上至少半年;甚至如果调研一下、租个门面做点生意,说不定就能在这里安身立命。 但邓恩不能这么做。 十字章的事,虽然贝尔班答应了要保密,但当时在海滩上邓恩是当著十几个人的面说了自己是勇者,这些人的嘴可未必有那么严。 冒牌勇者,始终是个隱患。 而且对於这一世自己的出身,邓恩一直心怀疑虑,从种种跡象来看,自己都不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很有可能还和七神教会处於敌对姿態。 无论哪条,都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的炸弹。 所以在那之前,邓恩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面对各种各样可能出现的困局。 目標也就由此清晰起来——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者。 战士公会、潜行者公会、猎人公会,这些公会都可以將人培养成特定职业的职业者。 不过这不是免费的,价格甚至还相当高昂。 报名费就高达5个金幣,之后各种专项训练还要单独收费,一节课就要2枚金幣之多。 而且人家还不保证你在接受训练后,真的能成为职业者! 当然,身为穿越者,邓恩不可能不嚮往魔法师,不过法师公会在罗格镇没有分会,自然也谈不到接触。 不过从別人的只言片语中邓恩也得知,法师公会的入会门槛更高,它不要钱,而是推荐制——只有被认定了职业等级的魔法师才有资格推荐別人入会。 这比钱的门槛高多了。 “事情联繫得怎么样了?”邓恩问道。 “应该差不多了。”萨卡道:“我在冒险者公会给他留了言,估计很快就会找过来了。” 他们说的,是关於成立冒险者小队的事情。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有什么能赚大钱的职业,那就是冒险者、或者说佣兵了。 用2、3天时间完成一件任务,就能换来码头苦力十几天、乃至一两个月的劳动所得。 但想要註册冒险者小队,就需要10个金幣,这笔钱邓恩和萨卡根本就交不出来。 个人冒险者想要做独狼,也需要註册小队。 毕竟冒险者公会也是要盈利的,接了任务却无法完成,对冒险者公会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还有一个更常见的选择,那就是加入现有的小队。 但二人在圈子里名声不显,萨卡又是个受人歧视的魔裔,有点名声的小队两人都挤不进去。 而那些主动上来招揽两人的队伍,他们又不敢答应。 冒险者的高收益与高风险並存,加入一个不靠谱的小队,等於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所以也就只能採用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从別人手中买下一个冒险者小队的名额。 具体的操作过程,就是先加入一支小队,然后小队的前队长再转移队长头衔。 虽然也不便宜,而且相比直接註册少了不少福利、多了一些限制,但总比直接去註册要实惠得多。 邓恩和萨卡联繫的就是在罗格镇很有口碑的一个掮客。 算计著未来的前景,再看看萨卡那大大咧咧的模样,邓恩心头越发烦躁: “快点吃,吃完换衣服。” “不是吧,还来啊?”萨卡苦著脸,只觉得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一天3次,一次3小时,牲口也不能这么用吧?” 但面对邓恩的冷眼,萨卡只好嘆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这就加快速度。” 说著就把鸡肉大口往嘴里塞。 十几分钟后,换上了皮甲的邓恩带著萨卡来到了旅馆后方的小院里。 罗格镇佣兵眾多,这家旅馆便將后院清理出来做了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地面是一块块竖著排列的石砖,除了用於训练器械的空地外,不远处还有木质的箭靶。 萨卡站到邓恩对面,抽出两把训练用的木刀,一脸视死如归: “来吧!” 邓恩同样抽出木剑,深吸口气,挺剑快步冲了上去! 【熟练度+1】 第9章 指名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章 指名 人和人是不同的。 面对一件发生正在眼前的衝击性事件,有的人会不知所措,有的人会崩溃大哭,还有的人会先接受、再去寻求解决的方式。 邓恩属於最后一种。 当时发生在船上的事,並没有让邓恩慌乱,但之后每每回想起来,就会有一种被巨石压住了胸口的烦闷和恐慌。 如果说突如其来的甲板塌陷还不够直观,那么那血面具临死前捏碎自己心臟、唤醒海怪的一幕,就是对邓恩过往数十年观念最深刻的衝击。 在那种力量面前,什么权力、什么地位,全都苍白而可笑。 阿克齐又如何? 堂堂东之勇者,不还是被海怪捲入大海,至今都生死不明? 如果说这些天的辗转反侧给了邓恩一个什么样的教训,那就是—— 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会死! 所以间歇性热血、经常性躺平的邓恩就被激发出了热血模式,自从来到罗格镇、在旅馆中安定下来后,就开始拉著萨卡进行对练。 一开始其实还好,萨卡应对得还算轻鬆,甚至能够屡屡占得上风。 但很快他就察觉出了不对——邓恩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第一天的表现,如果说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第二天这孩子就会跑了,到今天第五天更是连跑带跳。 “停、停!” 面对邓恩又一次连绵不断的攻势,萨卡后退几步丟了木刀,气喘吁吁:“让我歇会儿!” 邓恩见状也收了攻势。 萨卡抬头,看到邓恩那无比平静的面孔,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是什么怪物吗?打了这么半天一点汗都不会出吗?” 其实邓恩不是完全没有出汗,现在他额头和鼻尖就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相比於头髮都已经贴在脑袋上的萨卡来说,还是好得太多了。 “谁知道呢。”邓恩笑著道:“也许是我出身的地方本来就热。” “呵呵……”萨卡皮笑肉不笑:“你猜我信不信?” 邓恩本来也没打算让萨卡相信。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实情也不能说。 最开始邓恩也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惊奇,因为邓恩是確確实实和人打过架的,知道这种事儿有多耗费体力。 你可能有本事每天跑上1万米,但真和人打起架来,高度紧张下,几分钟就能把体力耗光。 这具身体的力量3、耐力2,都不是太出眾的属性,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好像体力源源不竭。 经过几天的测试,尤其是第二天晚上,邓恩准备自己再练习一会儿、却在院子里忽然脱力,趴了半小时才站起来后,对於这点有了些猜测。 而之后几天以各种方式验证,终於让邓恩找到了答案—— 数据化。 邓恩的体能绝非无穷无尽,而应该是有著一个隱形的计量槽。 在计量槽耗尽前,邓恩的动作不会因为体能的降低有任何变形、不足,每一次动作都能用尽全力。 而这也並非没有预警,当这个计量槽濒临极限,邓恩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虚弱,只要当时停下来、吃点东西,最多半小时就又能变得龙精虎猛。 收回心思,邓恩看向萨卡: “休息好没有,咱们继续?” 萨卡嘴角抽了抽,站起身来,一脸的视死如归,正要说话,旅店的前台来到了训练场中:“邓恩先生,前台有您的消息。” “一定是有消息了!”萨卡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我这就去看看。” 说著一溜小跑就跟著前台离开了。 邓恩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地上被丟弃的木刀,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別的都没有什么变化,唯独【技能】一栏,轻武器掌握从lv1(13/100),变成了轻武器掌握lv2(93/100)。 一开始熟练度涨得很快,第一天足足涨了74点,但从第二天进入lv2后,速度就慢了下来,今天到现在,一共4个多小时的训练,也只涨了8点而已。 训练的效果越来越弱,不知道经歷实战会不会更有效果点。 从效率看,另一个技能“格斗术”本身就是lv2,应该从这上面著手才对。 但作为一个真正的练家子,邓恩很清楚有武器和没武器的区別。 古今中外,但凡是有军事歷史的国家和地区,都有空手格斗术的传承。 可一到了战场上,都是比谁的枪更长、甲更硬,没有人拿拳头硬抡。 再精妙的拳法,也抵不过武器带来的长度和杀伤力优势。 根据萨卡的说法、以及从各个协会打听到的说辞,想要成为职业者,就是要將技能磨炼到凡人的极限。 也不知道这极限会是lv几,练到极限后,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邓恩!”萨卡探出头来,尾巴在身后摇晃著,显然心情极佳:“快过来,那边给消息了!” 收拾好了训练用武器,邓恩进了旅馆大厅,便听萨卡继续道:“这样不行,咱们两个先去洗个澡、然后换身乾爽衣服,你最好把那套贵族装束穿上!” 从绿藻领离开时,贝尔班不仅送了邓恩8枚金幣的路费,还送了两人几套换洗衣服,此前邓恩穿过的那套白丝高跟套装也在其中。 “干什么?”邓恩不明所以:“萨卡,我警告你,现在虽然我缺钱,但很多东西也是不能卖的!” “想什么呢,这里是罗格镇,七神光芒照耀之地,你以为是没人管的海岛啊,再说就你这长相,想吃那口饭,还得多打扮打扮。”萨卡开了句玩笑,又正色道: “是修斯,『三眼』修斯,他这次带队出任务回来了,知道我们要买小队名额,点名要亲自见咱们一面。” 邓恩眉头微皱:“就这个小买卖,修斯就想亲自见咱们?你確定没错?” “整个罗格镇,谁敢冒充修斯的名字啊?”萨卡道:“別犹豫了,这可是大好事,错过了可就没了!” 邓恩不再说话,快快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当然,没有穿那套骚包的贵族礼服。 从房间出来,萨卡看到邓恩的样子有些不適:“誒呀呀,那套衣服多帅啊,你怎么不穿呢?” “你喜欢你拿去穿。”邓恩道。 萨卡还真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耸耸肩:“算啦,我不是那块料——对了,要不要带著葡萄过去?” 邓恩翻了个白眼,萨卡今天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邓恩多少也能理解。 冒险者几乎是半个罗格镇的经济支柱,而冒险者小队转让由於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太多,买家和卖家两头怕,为此就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中间人作保。 而“三眼”修斯,就是整个罗格镇最靠得住的牌子。 4级重装战士,c级冒险者小队“锈铁誓约”的队长,在罗格镇深耕20多年,声望、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他在罗格镇的影响力,丝毫不逊色当代的紫荆棘男爵。 而这也是邓恩心中的疑惑所在。 冒险者小队转让,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大生意,但对於修斯这种级別的冒险者来说比蚊子腿还不如。 派手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亲自和自己见面呢? 天底下没有平白无故的热情。 镇子不大,很快,邓恩就满怀心思来到了冒险者公会。 第10章 特殊关照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章 特殊关照 这不是邓恩第一次来冒险者公会了。 作为整个罗格镇的支柱產业,冒险者公会占地面积颇大,而且规格正式,初来乍到的人准会以为这里是属於公国的行政机构。 门口人来人往、拥挤而热闹,总能看到身上染著血、带著伤的各色佣兵进进出出,血腥味儿、汗臭味儿、狐臭味儿与各种药膏药剂的香味儿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为奇妙的烦闷体验。 冒险者是最自由的职业,所以在这里,邓恩能看到打扮俏的半精灵、举止优雅而高傲的精灵、蓄著长须的矮人、魅惑莫名的卓尔、皮肤像是涂了金漆的神裔。 当然,也不缺乏萨卡的同类,也就是长著各色尖角和尾巴的魔裔。 墙边立著公告栏,张贴著各类任务简报,许多冒险者围在一旁观看,挑选著心仪的任务。 “终於来了。”一个身材高壮的男性冒险者走到邓恩和萨卡面前:“就是你们吧?跟我来,老大正在楼上等你们呢。”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转头就走。 邓恩和萨卡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萨卡难以压抑心中兴奋,在邓恩耳边道:“嘿嘿,二楼,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冒险者公会二楼,这可是大哥们混的地界!” 就像萨卡说的那样,二楼是职业者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相比於一楼的门庭若市,二楼的楼梯就显得冷清许多。 因此邓恩和萨卡就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纷纷猜测著两人的身份。 唯独角落里一张桌子上的4名冒险者表现尤为平静。 他们4人的组合颇为奇怪,一个男性魔裔,一个男性半龙人,一个女性半卓尔,还有一个站在椅子上也不如別人坐著高的地底侏儒。 “终於来了,就是他们吧?”女性半卓尔低声道。 “看著没错,人类和魔裔的组合,整个镇子也不多见。”半龙人道。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地底侏儒压低了声音:“毕竟……” 一直没说话的魔裔横了地底侏儒一眼:“不然,你来做这个队长?” 地底侏儒脸色僵住,囁嚅著低下头,又忍不住看向了楼梯口。 与此同时,二楼。 邓恩和萨卡在那壮汉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內。 说实话,即便以邓恩穿越者的眼光来看,这间屋子装潢布置也称得上精致。 整体是暗色色调,窗户关著、窗帘只露出一条小缝,阳光洒进来就像將整个空间一劈为二。 墙上掛著各种魔兽的头颅標本,各色宝石雕刻成的眼珠活灵活现,仿佛紧紧盯著来访者,也让邓恩感受到了一种从背后攀援而上的寒意。 聚在阳光之下、木桌后头,一道身影缓缓抬头,在此种环境下,让人的注意力不自觉就移了过去。 邓恩最先看到的是一只眼睛。 一只金色的、镶嵌在额头上的义眼,线条简陋、粗糙,但却把眼睛的要素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圆滚滚的眼球甚至还在眼眶里不住转动,给人一种诡异而疯狂的印象。 当那人的头颅完全抬起,却是一张宽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中年黑人男性面孔,伸手点了点椅子、肥厚的嘴唇张开: “邓恩先生,对吧?请坐。” 邓恩坐到了修斯对面,萨卡没有座位,便跟在邓恩身后站著。 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很意外,过来和我商量小队转让事宜的,竟然是你这样年轻的人。” “年轻真好啊,有衝劲、有决断,比我当年可是强多了。” “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邓恩先生,你为什么非要成为冒险者呢?” 邓恩不太喜欢这种近乎盘问的方式,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接受审问的,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还是没有说的太过直白: “那么,修斯先生,你当年又为什么要成为冒险者呢?”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修斯一愣,隨后笑著道:“呵呵,邓恩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怪不得能受贝尔班先生那样青睞。” 邓恩眉头跳了跳,虽然在努力压抑,但还是表露出了几许被人查了背景的不快。 修斯主动解释:“哦,別生气嘛邓恩先生,我知道这並不是小队交易的必要因素,但身为冒险者公会的一份子,我有义务保证公会的声誉和利益。” “毕竟,这次你们要接手的小队,可是积累了87个贡献点,再有13点,就能提升为d级小队了,我不能让它落在一个没有前途的人手中。” “而且,这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嘛。” 冒险者公会的小队,从低到到高,分为e\d\c\b\a\s,六个等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f级別的小队,那种情况极为罕见,通常不在討论的范围內。 一般来说,刚刚建立的冒险者小队都是e级,完成一个e级任务能积累1-3个贡献点,完成一个d级任务能积累3-8个贡献点,累积达到100点,小队就能够获得升级。 越高级的小队能够承接的任务也就越多、报酬也更丰富,还能够享受到冒险者公会提供的定期福利。 因此,e级冒险者小队转让通常是低於註册价的,一般也就是3-7枚金幣之间。 而c级冒险者小队,转让价格就高出了很多,最少也要值3、50枚金幣。 这种积累到87点贡献度的小队,价值的確不菲。 修斯那谨慎的態度有了解释,但邓恩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看来我之前在信中没有说清楚,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e级小队而已,这种我们买不起。”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修斯额头的金色义眼转了一圈:“我年轻时,曾经受到过贝尔班先生的照顾,所以这次小队转让,我是不能收钱的……” “不过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把小队名额让给你们,这不是对公会、对你们负责的態度。” 如果只有前一句,邓恩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平白掉馅饼的好事? 但后一句让邓恩停了下来:“修斯先生,你的条件是?” “很简单。”修斯双手撑著下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邓恩:“在荆棘沼泽西南,有一处『红雾山谷』,里面生长著一种名为『宝石浆果』的魔法植物,你们要做的就是取到这种浆果的果实,最少要8颗,每多一颗,我都会额外给你们53枚银幣,怎么样?” 邓恩不了解这种果实,於是看向了萨卡。 萨卡耸了耸肩,他生活在海岛上,对於大陆的植物实在是不了解。 修斯主动解释道:“这次任务的难点,一来在於时间,二来在於守护这种浆果的怪物。” “红雾山谷距离罗格镇有大约4天的路程,一来一回、再算上採集时间,可能需要8-10天左右。” “而且红雾山谷中曾经有一个小型的狗头人聚落,虽然在2年前被清剿过一次,但狗头人嘛,就像真正的狗儿一样能生,所以很可能还会有狗头人出没。” 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萨卡都忍不住想要立刻答应下来。 但邓恩还是问道:“这种任务对於修斯先生你的『锈铁誓约』小队来说,根本连麻烦都算不上,为什么非要是我们?” “並非必须是你们。”修斯道:“这个……可以说是我要偿还一个早年欠下的人情,但对於我的队员来说,这种任务的性价比太低了;而要是掛在公会,我又不太放心。” “所以,交给你们,只是一个恰逢其会的考验罢了。” “怎么样?邓恩先生,宝石浆果的成熟期很短,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找別人做了。” 说著,便用指节轻轻开始叩打桌面。 “我明白了。”邓恩点点头: “那么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修斯伸出手臂:“那么,合作愉快,邓恩先生,我期待著你们的好消息。” 第11章 白毛红瞳萝莉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章 白毛红瞳萝莉 虽然修斯说了,这次任务比较紧急,但邓恩和萨卡还是没办法立即出发。 他们必须要准备冒险所需要用到的物资。 在这方面,邓恩和萨卡是大哥別说二哥,都没有什么经验可言。 好在修斯免费赠送了两人一份最基础的冒险者手册——这通常是註册成为冒险者后才能享受的福利。 毕竟,纸张在这时代也不便宜。 这份手册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本来蒙皮的黑色已经磨得龟裂、发禿,变成了一种老得很好看的黄。 里面的內容也相当丰富。 包括不限於要携带多少物资、什么样的物资,如何选择扎营地点,如何判断周围是否有怪物活动的痕跡,如何进行紧急包扎,如何在野外判断方向,等等等等…… 而手册后半段,就是一些常见低等级怪物、战利品图鑑,上面描绘著它们的习性和弱点。 其中有不少涂改过的痕跡,显然是后来者进行的批註,將一些不尽不实的內容刪去,又把很多实际的见闻加入其中,可以让参阅的人少走上不少弯路。 对於新人冒险者来说,的確是一本难得的宝书。 “看来人脉的確是个好东西啊。”萨卡凑在邓恩身边看著上面的內容嘖嘖道:“幸亏有贝尔班的名头,不然这种好东西肯定落不到咱们手里。” “人情哪有那么便宜啊……”邓恩摇了摇头:“感慨的话,路上有的是时间说,咱们两个去把东西买了吧。” 这是成为冒险者前的第一单任务,而且一旦办成还有奖励可拿,萨卡的主动性被充分调动起来。 两人商量好了各自採买的內容就分开了。 萨卡前往镇子西面,去买相对来说廉价但是大宗的物资,邓恩则去东面购买价格相对高昂的魔法物品,主要是治疗药剂。 镇子东面多是高端的消费场所,走了一会儿,邓恩就找到了一家名为“妖精尾巴”的魔法商店,也是整个镇子里唯一一家魔法商店。 也许是时间原因,店铺里基本没什么客人,空荡荡的。 无论是墙壁上亮著的魔法灯具,还是透明的玻璃柜面,都给他一种一下子跨越了数百年的微妙穿越感,有些地方的布置甚至还有一点未来感——比如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柱形站台中,一颗正在光芒中不断浮沉的魔法手鐲。 不过看了一眼標价,邓恩就极为理智地收回了目光——標价10899,单位是金幣。 根本不是邓恩考虑得起的东西。 其它各种道具,也是动輒两三位数,越看越受打击。 於是邓恩只好走到柜檯前头,寻找自己真正的目標——初级治疗药剂。 这药剂也许出货量够大,在柜檯上占了不小比重。 有之前的铺垫,邓恩这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具体价格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瓶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药水是金子做的!?” 一瓶普通的初级治疗药剂,售价50枚金幣。 这还是我之前用的那种金幣吗!? 邓恩的眼皮止不住地跳。 虽然这次他是来买贵重物的,但手里面也就才拿了5个金幣。 能买1/10瓶,但这玩意没说能零著卖啊! 忽然。 一个脑袋突兀地出现在了邓恩面前,然后以极为平静、毫无感情但又颇为悦耳的声音道:“这位客人要点什么东西?” 邓恩低头,感觉自己面前有一束银光炸开! 是个女人,確切地说是个看起来大约13、4岁的女孩。 一头银色短髮乾净利落,皮肤带著几分近乎透明的苍白,一双大大的眼睛有著好看的红色瞳孔。 身量不高,踩著一只矮凳才能把纤细洁白的双手將將放在檯面上。 我去,白毛红瞳萝莉! 萝莉眼皮耷拉著,根本没正眼看邓恩,语调还是那么平静:“客人,请问您要点什么东西。” “呃……”邓恩指了指治疗药剂:“有没有更便宜点的替代品?” “有。”萝莉跳下矮凳,翻箱倒柜,很快就把三个箱子放在了柜檯上。 箱子落在柜檯发出咚咚的响声,但萝莉的动作却举重若轻,显然谁要是看她体格瘦小而想欺负她,一定会大吃苦头。 邓恩將这三个箱子里的东西一一看过。 【皇冠草药剂】 【类別】:药剂/擦剂 【品质】:优秀(淡绿色) 【效果】:內服外敷皆可,使使用者伤口快速收拢。 【绿荆棘混合剂】 【类別】:药剂 【品质】:优秀(淡绿色) 【效果】:服用后可祛除大部分常见生物类毒素。 【阿德李恩的野战珍宝】 【类別】:擦剂 【品质】:优秀(淡绿色) 【效果】:对毒素、火焰造成的灼烧伤有强效治疗效果,涂在身上可驱散蚊虫。 “都是好东西啊……”邓恩低声道:“多少钱?” 萝莉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套成圈,做了一个翻转的动作,显然是在示意邓恩把瓶子翻过去。 虽然也知道这萝莉没什么理由坑害自己,但邓恩还是没有完全按照她的话去做,將瓶子举到了头顶。 果然,瓶底就贴著价签。 20金幣。 幸亏是提前做好准备,否则万一手一抖砸到脸上可就糟糕。 三种药剂,都是一样的价格。 邓恩小心地將药剂放回箱子,迟疑了一下:“那个,有没有更便宜点的……” 这话说出来邓恩自己脸上也有点发烧。 好在,那白毛萝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默默將三个箱子收了回去。 得,这是送客了。 邓恩心下嘆了口气,只能暗自抱怨口袋太瘪,回身就要离开店铺。 “等等。”身后萝莉的声音响起。 邓恩转头,看到萝莉拿出一只药瓶放在了柜檯上。 瓶子里的药液呈现出一种质感粘稠的深蓝色,盖子上还有个標籤,写著“伊芙”。 “这是你的名字?”邓恩问道。 萝莉点了点头。 “你要把它卖给我?” 萝莉又点了点头。 邓恩將瓶子拿起来,这份药剂的面板便出现在了面前。 【伊芙的手作合剂】 【类型】:药剂 【品质】:精良(蓝色) 【效果】:融合了绿穀草、精怪虫甲壳、青石斑螺粘液等优秀材料製成的药剂,服下后可快速治疗伤势、修补断肢,但有一定机率出现包括並不限於“魅惑”、“石化”、“麻痹”、“狂怒”、“中毒”等效果的副作用。 邓恩眼皮重重抽了抽,对於这瓶药剂的抽象,感觉有点无语。 但它的品质毕竟是蓝色,比之前见到的所有药剂都高;虽然可能带来副作用,但其治疗效果也做不得假。 於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多少钱?” “……你有多少?” “5、不,3个金幣!” 闻言,伊芙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这就成交了? 邓恩將手伸进钱袋,小心翼翼地不让钱幣碰撞声响起,以免出现破绽让双方都尷尬。 但把手伸进钱袋的瞬间,邓恩脸色就是一白,用力掏了掏,极为震惊地拿出手掌,掌心只有…… 3枚银幣!? “抱歉,钱包好像被人摸了。”邓恩尷尬地搓了搓手:“那这瓶药剂我就不要了。” 伊芙冷冰冰地道:“名字。” “我?我叫邓恩。” “那拿去吧。”伊芙推了推药剂瓶:“记住,你欠我3个金幣。” 邓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將药剂拿在了手中:“……谢谢。” 说完便推门离开。 看著轻轻晃动的门扉,伊芙撅起了嘴唇,低声自语:“邓恩吗……” “这个勇者,好像有点怪。” 第12章 平A骗大招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章 平A骗大招 妖精尾巴是罗格镇唯一一家魔法商店,此前邓恩还不太能理解,罗格镇人来人往,冒险者又多,难道还愁生意不成? 出来之后他明白了,这种大买卖,哪是一般人做得起的? 钱包里只剩下3个银幣,让邓恩的心情一时间有些低落。 手上一共就那么点钱,现在一口气丟掉了5个金幣,这一趟任务要是完不成,回来之后恐怕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 可是走著走著,当邓恩的心思渐渐冷静下来,就发觉出了一点不对。 他知道罗格镇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因此一路上对自己的钱包分外关注,不太可能有被人偷走的空隙。 而且既然是要偷,干嘛还给自己留3个银幣? 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邓恩不了解魔法药剂的售价,但萨卡不该不了解,他给自己5枚金幣让自己去买药剂,就显得极为可疑了。 萨卡骗了自己? 可为什么? 邓恩第一个反应,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萨卡的人品是有保障的——当时萨卡完全可以不管自己径直离开,但还是留在海滩上把自己拖了出来,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耽搁了时间、被认出海盗身份。 换句话说,萨卡要是想对邓恩不利,有的是机会,等不到现在的! 回到旅馆,邓恩去马厩看了一眼,確定葡萄还在,心头就更加镇定了。 天色渐晚。 当昏黄阳光把邓恩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著门被撞开,萨卡托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两个背囊、四个驮包,每一个都是满满登登。 “呼,真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大採购啊!”萨卡將东西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坐到了邓恩对面。 邓恩只是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萨卡一眼。 萨卡露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怎么,我脸上粘东西了?” 邓恩这时候能確定,確实是萨卡在自己的钱包里动了手脚,只是不清楚动机,於是冷脸诈了一句:“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萨卡被看得有些心虚,摇了摇尾巴:“对不起,我承认你钱袋里的钱是我拿走的……”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钱在你那总比丟了强。”邓恩鬆了口气道:“现在还剩多少?” 萨卡闻言神色一滯,显露出几分邓恩从未见过的不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了。” “哈?”邓恩瞪大了眼睛:“7个多金幣,全了?在哪了?” 萨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种事语言没法解释,你跟我来吧。” 不等邓恩发表意见,萨卡转身就走。 邓恩只好跟著萨卡离开了旅店,向著镇子的西北方向走去。 当穿过繁华的地段,邓恩见识到了罗格镇的另一面。 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的木屋,街道坑坑洼洼、不少地方都积满了污水,甚至不如贝尔班的绿藻镇。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破旧的二层小楼外头。 这幢楼明显年久失修,外间用了不少木樑支撑才不至於散架,但看起来也是摇摇晃晃,隨时都会倒塌。 清清嗓子,萨卡走到门前,局促不安地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女性魔裔打开了门,她看到萨卡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看到萨卡身后的邓恩却又有些紧张: “萨卡,这位先生是?” “帕拉朵女士,这就是我的队长邓恩先生。”萨卡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鬆:“他是个好人,听说这边的生活不易,所以想亲自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下次做完任务再补贴一点。” 说完转过头看著邓恩,眼神中带著恳求:“你说是吧,队长?” 邓恩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是啊,就像萨卡说的那样。” “那实在是太麻烦您了!”帕拉朵在身前骯脏的围裙上搓了搓手:“正好是晚饭时间,您要是不嫌弃,一起来吃一口吧?” “好啊”。邓恩笑著点头。 萨卡明显是鬆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邓恩跟在了后头。 这座二层小楼內部的空间就和外面看起来一样逼仄,而且由於桌上劣质蜡烛的燃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动物臭味儿。 没走几步就是一个大厅,这里紧凑地摆著4条长桌,桌边上坐了十几个孩子,从5、6岁到12、3都有,以男孩儿为主,每个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恶魔特徵。 换句话说,都是魔裔。 萨卡先进了屋,孩子们顿时热闹起来,“萨卡哥哥”长、“萨卡哥哥”短地叫著。 而等邓恩进来,这些孩子们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有不安、有恐惧、大一些的男孩有些表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敌意,有些心急的甚至已经站起来了。 “都坐好,孩子们。”帕拉朵高声道:“这位就是萨卡先生的队长,你们千万不能淘气!” 一听到这句话,孩子们原本紧绷的情绪立即便融化了,敌意消去,有的只剩下好奇。 邓恩和萨卡找了空位坐下,很快帕拉朵就给每个人都端上了晚餐。 一碗汤,一块麵包。 汤煮得清澈,里面是大块的土豆和番茄,一点油星都见不到,尝一口,咸得让人皱眉。 麵包则是结实又压手的黑麵包,切面上甚至能看到枚磨碎的麦壳,韧度十足,即便在口中嚼得融化,吃下去还是有些拉嗓子。 以至於邓恩只吃下了一小块,就推脱没有胃口放下了。 倒是萨卡吃得很开心。 一餐饭结束,邓恩拒绝了帕拉朵女士的挽留,带著萨卡一起离开。 离开小楼、走出一条街,邓恩才开口发问:“所以,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都给了刚刚那座孤儿院?” 萨卡却摇了摇头:“不,不是孤儿院,是福利院。” “那里的孩子,多半都有父母。” 邓恩怔了一下,他回忆起之前的场景,那些孩子虽然有大有小,但既没有身体上的残缺,心智上也看不出问题。 健康的小孩为什么会被丟掉呢? “这种来自深渊的血脉,是一种诅咒。”萨卡尾巴晃动,指向了自己的银色尖角,抬头看向夜空:“邓恩,你知道吗,这世界上相当一部分魔裔,父母都是普通的人类。” “甚至会出现父母前一胎或者后一胎是人类,整个家族只有一个魔裔的情况。” “养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何况还是我们这些『不洁的象徵』,丟出来弃养太正常了。” 邓恩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从萨卡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痛苦,邓恩问道:“你也是这样?” “我寧可自己是这样。”萨卡苦笑著:“我虽然是在塞班岛成为的海盗,但却出生在门德斯公国一座偏內陆的村庄……” 夜色下,萨卡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个名为卡西波的村庄,可以说是一座完全封闭、自给自足的庄园,与外界仅有的交流就是偶尔会到来的行商。 整个村子好几代人,都没有见过人类之外的种族。 直到萨卡的降生。 萨卡是他父母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仅有的孩子,从他记事开始,就从没见过父母的笑容。 父亲总是喝酒,一喝醉就殴打他们母子两人,骂骂咧咧,栽赃萨卡的母亲在外头和人胡搞。 村子本就不大,观念又愚昧而密信,在大人们有意无意的教唆下,萨卡根本没有朋友,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欺凌。 “杂种”、“魔鬼”、“人渣”这些孩子们或懂或不懂的词汇成为了萨卡身上揭不掉的標籤。 每天回家,总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衣服也会变得破烂。 每每这时,母亲就会嘆息一声,將萨卡揽到怀中拥抱,然后给萨卡补衣服。 母亲成为了萨卡人生中唯一的温暖。 也许是魔裔天生体格比普通人更强,哪怕是这种环境萨卡也活了下来,並且健康长大。 自萨卡懂事起,父亲几乎就没有管过家里的事,整天都把自己泡在酒里,家里的农活、家务,几乎都是母亲一力操持。 等萨卡长大、渐渐有了力气,农活就成为了萨卡身上的担子。 萨卡有力气、也能低下头去瞧不起自己的人那里去学,因此庄稼打理得很不错,甚至还偷偷和母亲一同攒下了一笔钱。 萨卡期待著,等攒够了钱,就带母亲离开这座村庄,去过全新的生活。 然而在他14岁时,一切都变了。 那天萨卡忙完地里的活儿回来,呼唤著母亲得不到回应,却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儿。 母亲又被打了。 萨卡心疼地想著。 然而现实比预想更加残酷。 他走进屋里,看到的却是躺在床上、满头是凝固鲜血、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的母亲。 而萨卡的父亲就坐在桌边喝酒,念叨著:“臭婊子,私藏了那么多钱不给我喝酒,活该、活该!” 那一刻,萨卡失去了理智,甚至已经不记得当时具体的细节,只能想起他隨手抓起了墙边的铁镐。 再回过神来时,他的父亲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慌了神的萨卡甚至没来得及埋葬母亲,便连夜出逃,之后混过街面、混过帮派,最后成为了一名塞班岛上的海盗。 邓恩听著萨卡的过去,心头不由得越发沉重,但作为讲述者的萨卡,语气却从头到尾都无比平静: “……其实,我很庆幸自己是个男性魔裔而不是女性,因为至少在大多数地方,男孩是卖不上什么价钱的。” 邓恩心头微微有些触动:“所以帕拉朵女士那边,女孩才那么少?” 女孩被买去会做什么,是一项无需明言的事。 “抱歉,邓恩。”萨卡抿了抿嘴唇:“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求你,不要从帕拉朵女士那里把钱要回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邓恩有些莫名其妙:“你都以我的名义把钱给了,我哪能去扣人家嘴里的救命钱啊?” “多谢。”萨卡诚恳地道:“这笔钱,之后我会还给你的,今天就在这里分別吧。” 说著,萨卡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邓恩这时候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原来萨卡这小子是在给自己负荆请罪呢? 心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邓恩赶紧叫住了他:“不是,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赶你走了?” “什么?”萨卡回身,惊愕不已:“可我刚刚骗过你,我是个魔裔、我……” “那又如何?”邓恩笑著反问。 “啊这……”这下轮到萨卡尬住了。 虽然在来到罗格镇后不久,萨卡就接触到了帕拉朵的福利院,但今天的“捐款”还真是一次临时起意。 回到旅馆时的萨卡正心虚,被邓恩一问就慌了神,再加上从小到大被歧视惯了,还以为邓恩因为自己骗了他、嫌弃起自己魔裔的身份来了,所以才会有之后的一连串行动。 现在看邓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再回想起回来后邓恩的一系列言辞,萨卡有些尷尬地发现,自己似乎、应该、也许是太敏感了? 邓恩啥都没干,自己就把老底给交代了? “行啦,话说开了也是好事,咱们回去吧。”邓恩主动开口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两人並肩往回走,邓恩问起来:“今天你把我口袋里的钱偷走,就是为了去接济帕拉朵女士?” “其实……不是。”萨卡摸了摸头上银角:“你长得太嫩了,一看就没什么生活经验,带著你去讲价肯定讲不下来。” “那你直接和我说不行吗?”邓恩问。 “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嘛……”萨卡訕訕道。 邓恩颇为无语,萨卡这小子是他自己敏感,就以为別人和他一样敏感,有点难评。 “对了,你给了帕拉朵多少钱?” “1金34银。” “啊?这么点?” “不少了,够他们撑1个多月了。” “剩下的钱呢?” “当然是在补给、道具和装备上,咱们俩可是要出任务的,我也想活著回来啊!” “……” 当天晚上回去,两人用剩下的3个银幣美美吃了一顿,早早地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牵著葡萄的韁绳,踏上了通往第一次冒险的旅途。 第13章 沼泽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章 沼泽 当朝阳跃出地平线,略有清冷的阳光自身后斜照,將邓恩一行两人一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沼泽湿地,零散而繁杂的水面倒映阳光,显出斑斕七色,点点粼粼,分外迷人。 这就是作为罗格镇大半个经济支柱的荆棘沼泽吗? 邓恩本就略有激动的心情又多出了几分愉悦,拉著葡萄的韁绳:“出发!” 当然,心情虽然不错,但邓恩也没有放鬆警惕,他虽然此前从没到过沼泽,但也知道其中有多么凶险。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很难通过肉眼直观判断究竟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有时候明明看起来是平整乾燥的土地,一脚踏上去就会把人的小腿吞没。 所以两人一马走得非常小心。 萨卡在前面持著一根木杖探路,邓恩牵著葡萄抬高视线,以免被掛在树上的毒蛇或者其它怪物袭击。 沼泽里的土地踩上去触感非常微妙,湿润中带著一丝冰凉,又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每走一步、落脚时,都能感觉脚下的土地在微微豆腐般发颤。 最常见的树木是巨大的榕树,条条气根、板根出离地面,有些板根甚至像是佇立在地面的硕大岩石。 挺括的冠盖將阳光隔绝在外,风儿也难以透入,环境就变得阴沉而安静。 大大小小的水泡里,满是掉落后的树叶,最上面是绿色,下面是棕黄,最底下盖著已经被泡成黑色的、已死去多时的树干。 咕嘟、咕嘟。 不知何种成分的气体冒出来,在沼泽表面形成如同肥皂泡般的气泡,偶然间会砰一声炸开,余波推动沼泽里的死树干翻滚,露出密密麻麻、足以让密恐患者当场去世的各种不知名小虫。 “我去——” 忽然传来一声萨卡的惊叫,邓恩回过神来,发现萨卡两腿还站在原地,但上半身已经扑在地上,並且还在一点点没入地面。 尾巴一个劲儿地乱甩。 “救——”此时萨卡的双臂已经完全没进沼泽,半边脸贴在沼泽面上,惊恐无比:“救我啊!!” 然后再也支撑不住,重心一歪,整个人都栽进了沼泽,只有两条腿、一条尾巴在乱晃,一时间是泥水四溅。 邓恩见状也顾不得脏,赶紧赶紧上前,拽住萨卡的腿就往后拖。 还好,这块沼泽不算很粘稠,邓恩发现得又及时,没费多大功夫就把萨卡从池子里钻了出来。 “呼……呼……”逃出生天的萨卡翻过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泥,惊魂未定:“真他妈的、他妈的……” “他妈的!”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盗的水性再好,在满是烂泥的沼泽里也发挥不出来。 要不是身后有邓恩,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刚刚他就真的死定了! 这么大人,不说追求什么成就,在沼泽里一个失足被活活淹死,实在是太不值了…… 不值! “谢谢你,邓恩。”萨卡道:“我说真的。” “应该的,谁让咱们是一个队伍呢。”邓恩笑著说道:“接下来换我探路?” “不用!”萨卡起身,从头髮里用力薅出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恶狠狠用指尖掐死:“我就不信,一个破沼泽,就能把我难住了!” 话虽然说得狠,但萨卡的动作却十足小心,先把自己身上沾著的虫子清理乾净,又折了两根树枝,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探。 只要树枝能戳进去的地方,他死活都不肯落脚。 而邓恩也收回了欣赏风景的心思,帮著萨卡查缺补漏。 这样一来,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直到晚上露营,都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两人选择的露营地点一看就是此前冒险者们遗留下来的,它位於一块巨石之下,地势颇高。 中间是用大块石头堆起来的火塘,里面还有多次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旁边是三条用来充作凳子的树干,已经爬满了青苔,还有几根不知名的蘑菇生长在上头。 萨卡从葡萄的背囊里拿出事先购买的铸铁锅、又去不远处找了些柴禾,放在火塘里用火镰引燃,把铁锅放上去,又拿了水袋把清水倒进锅中。 而邓恩就负责,呃,看著。 倒不是他懒,而实在是因为没有任何野营经验,多做多错,不如不做。 “既然休息下来了,你要不要用水清理一下?”邓恩指著萨卡问道。 此前萨卡跌落沼泽,上半身染满泥浆,如今走了一天,泥浆基本干了,但头髮里、衣服上还满是干灰,一看就不会很舒服。 萨卡犹豫了一下:“算了吧,別浪费水了。” “这次咱们不是带了很多水吗?”邓恩指了指葡萄:“我看最少得有80磅吧?刨去来回时间,怎么说也有至少30磅的富裕。” “不是这么算的。”萨卡瞥了邓恩一眼:“虽然预计路程是8-10天,但天知道会不会出意外、出什么意外。” “我这次带了90磅水,是考虑到葡萄並不是单纯的驮马而是战马;这要是有艘小船,我最少会带200磅!” 別看沼泽里遍地是水,但无论是镇子里的人还是冒险者手册上,都反覆强调过,沼泽里的水千万不能喝,看起来再乾净也不行。 每个月,镇上的神殿、医院都会有因为喝了沼泽里的水而中招的傢伙,严重一点因此而去世也不无可能。 “情报里不是说,红雾山谷曾经有狗头人定居吗?”邓恩想了想道:“既然能定居,就说明有水源,咱们到那里再补充不就好了?” “不好说。”萨卡摇了摇头:“毕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红雾山谷现在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咱们还是谨慎点吧。” 邓恩也不再继续坚持。 野外扎营不是一种休閒,两人吃得就相当简单了,把带来的咸肉干煮熟,就著梆梆硬的黑麵包。 萨卡今天白天受了惊嚇,便先休息去了,由邓恩守前半夜。 火光可以在夜晚驱散野兽。 邓恩用木棍扒拉著篝火,从腰袋里取出了此前从伊芙那里拿到的药剂。 【伊芙的手作合剂】 【类型】:药剂 【品质】:精良(蓝色) 【效果】:融合了绿穀草、精怪虫甲壳、青石斑螺粘液等优秀材料製成的药剂,服下后可快速治疗伤势、修补断肢,但有一定机率出现包括並不限於“魅惑”、“石化”、“麻痹”、“狂怒”、“中毒”等效果的副作用。 物品的品质,在邓恩的面板系统判定中分为7个等级。 从低到高,分別是残破(灰色),普通(白色),优秀(绿色),精良(蓝色),稀有(黑色),史诗(紫色),传奇(金色)。 被判定为残破的,基本是不能用的垃圾、或者残次品,普通品质就是常规物品的极限了。 优秀以上,差不多就全都和魔法相关了。 之前在魔法商店里看到的药剂,包括初级治疗药剂在內,以及后来伊芙端上来的3种,全都是优秀级別。 只有这一份,才是精良品质。 所以邓恩才会明知道这药剂的副作用,还肯钱买下来。 可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疑惑又袭上心头。 这瓶药剂,伊芙只要了自己3枚金幣,恐怕连原材料的成本都覆盖不下来。 再考虑到那种態度,如果自己明说没钱,白送都很有可能…… 奇怪,太奇怪了。 自从船难后,遭遇到的每个人好像都很奇怪,贝尔班是这样,三眼修斯是这样,伊芙还是这样。 就连自己的出身,都是疑云重重。 “不是这样吧,我不擅长解密游戏啊……” 邓恩苦笑一声,將药剂收起,在这寂静的凉夜中继续守夜。 值得一提,虽然邓恩动了自己守一夜,让萨卡好好休息一晚的心思,但萨卡还是在半夜准时醒来接了班。 “睡觉去吧,我们魔裔天然带有黑暗视觉,守夜算是本行。”萨卡道。 邓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隨口问道:“我还听说,魔裔通常会掌握一种天然的类法术能力,你的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萨卡隨意道。 见萨卡不答,邓恩也不多问,钻进睡袋入梦去了。 一夜无话。 经过多年的开发和冒险者们前赴后继的努力,荆棘沼泽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地图都被贴心地收藏在了最基础的冒险者手册中。 去往红雾山谷的路线也有很多选择。 邓恩和萨卡选择的是稍微绕远些、但相对安全的路线。 於是经过几天跋涉,在第五天中午,红雾山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第14章 狗头人与意外的共生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章 狗头人与意外的共生者 红雾山谷在地图上只是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区域,但真的亲眼看到,却足称壮观。 这里是典型的丹霞地貌,本地人称之为“霞光岩”,目之所及的山谷、断崖全都是红白黄三色,让人心驰神往。 而这里的主要植物,是一种名为“卡罗特树”的多年生木本植物,叶子像是柳树,但顏色却是红色,而且一年四季都有不同。 此时正当盛夏,卡罗特树的叶子呈现出一种宝石般剔透的质地,风一吹过,如同红色的海浪。 “终於到了!”萨卡的尾巴摇了起来。 邓恩握紧了腰间的剑:“咱们走!” 宝石浆果是一种小型灌木,厌光喜干,通常会与卡罗特树共生。 两人一马在林中小心穿行,眼睛不住在地面扫过,寻找著宝石浆果的踪跡。 “邓恩、你看那!”萨卡低低的声音响起,邓恩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是一片林间空地,生长著一丛丛矮小灌木。 这些灌木大约有成年人的小腿高,乍看上去就像是一蓬蓬爆炸头。 细小的黄色木枝上生长著片片拳头大小、椭圆形状的绿叶,叶脉显现出一种凝固鲜血般的深红。 1、2、3……一共17株。 看那叶脉的顏色,这些宝石浆果正在成熟期,是採摘的好时候。 但无论邓恩还是萨卡,都保持了冷静。 因为如果没有人工干预,自然状態下是不会有这么多宝石浆果长在一起的。 “四处看看吧。”邓恩道:“宝石浆果不会长腿跑掉。” 萨卡点了点头,两人一马慢慢向后撤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卡罗特树树顶上忽然传出了一声沙哑的咆哮: “**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紧接著,一枚石弹从从树顶的叶片中飞出,直奔二人而来! 邓恩和萨卡同时跃开,石弹咚一声砸在地上,嵌进了土层中! “投石索!”萨卡认出了这標誌性的武器,一声惊叫:“他妈的这群狗头人埋伏咱们!” 下一刻,围在宝石浆果周围的十几颗树上,石弹雨点一样砸了过来! 邓恩和萨卡赶紧各自躲在了一棵卡罗特树后头。 “最少有15头能战斗的狗头人,已经算是小型聚落了!”听著石块敲打树干和地面的声音,萨卡脸色难看极了:“我就知道没有那么便宜!” “你之前接任务的时候可是挺心急。”邓恩调侃了一句。 萨卡无言以对:“接下来怎么办?” “等。”邓恩看著地上石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骑士长剑:“他们既然敢埋伏咱们,就没打算放咱们回去,等他们石弹用完,肯定会过来的。” 萨卡闻言抿了抿嘴唇,抽出两把弯刀握在手中,尾巴愤怒地颤抖著:“就这么办!” 狗头人毕竟是一种有智慧的生物,眼看石弹已经不能奏效,便很快停了下来。 啪嗒、啪嗒。 邓恩听到了一声声轻巧的落地声,隨后就是沙沙的脚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邓恩握著剑柄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又一根根握紧,心里默默倒数。 3、2…… 1! 就在脚步声贴近树根的瞬间,邓恩猛地从树后窜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狗头人的模样。 身高大约有120公分左右,虽然名为狗头人,也確实长著和狼犬类似的细长脑袋,但浑身上下包括尾巴在內都没有毛髮覆盖,而是生长著细密的黑红色鳞片,几乎与卡罗特树的顏色別无二致,简直是天然的保护色。 怪不得躲在树上让人根本看不到! 它的眼睛是类似於蜥蜴的竖瞳,此刻由於惊慌而大张嘴巴,露出了满口黄色的尖牙,手中泛著绿光的匕首在愣神后才终於忙不叠地向邓恩刺来! 但邓恩可没有发愣。 在看到狗头人的瞬间,他的骑士长剑已经自右向左、全力挥斩! 他自己甚至能听到利刃舞动的破空之声。 剑刃砍在狗头人的肩膀上溅起一溜火光,与此同时微微的阻滯感传来。 但单薄的鳞片终究无法抵抗精心打造的利刃,鳞片在剑刃下弯折、崩断,皮肤被撕裂,剑刃侵入血肉、割断血管,让这狗头人的脑袋高高拋起! 腥臭的鲜血泼洒而出,浇了邓恩满头满脸,但也激发了他胸中的狂气。 这段时间想不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纠结和低落,但现在这种低落却一扫而空,有的只是无边战意! “来啊!”邓恩嚎叫著。 当头的狗头人瞬间毙命,让后面跟来的3个傢伙多少有些迟疑,可虽然听不懂邓恩的语言,但邓恩的狂態也刺激到了他们,一时间举起各自的武器大步衝来! 他们快,邓恩比他们还要快。 跨步上前,靴子抠进鬆软地面猛地一扬,一蓬沙土化作黄烟盖住了这群狗头人的眼睛,隨后又是一剑斩出! 如果狗头人懂得通用语,一定会谴责邓恩的卑鄙,但他们不懂,而且也没有时间去说。 因为邓恩手中长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任他们的鲜血泼洒在大地之上! 三只狗头人扑倒在地。 【轻武器掌握lv2(97/100)】 邓恩心中一喜。 果然,实战磨礪,就是要比单纯练习效率要高得多! 但邓恩没有被兴奋蒙蔽,此前在树上的狗头人最少有10几个,自己这边只有4人,说明前去包围萨卡的傢伙更多。 他立即调转脚步向萨卡衝去。 果然,萨卡陷入了狗头人的包围,但他的身体比邓恩更加灵活,两把弯刀滴水不漏,脚下这时已经躺了3具狗头人的尸体。 “萨卡……”邓恩本来想告诉萨卡自己来了,可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高叫出声: “快躲!!!” 萨卡闻言愣了一下,这才看到自己脚下有一团阴影正在扩大,大惊之下赶忙纵身一跃窜了出去。 咚! 巨响之后,一头足有2米来高的庞然巨物出现在了萨卡本来站立的位置。 他的头颅肥硕而圆润,眼睛和狗头人一样是竖瞳,没有鼻子只有鼻孔,嘴巴大得夸张;棕红色的皮肤盖满了粘液,油腻腻地反射著阳光。 粗得夸张的双臂持握著一根粗野的化石长矛,肥硕的肚子高高鼓起,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 “呱——” 萨卡顾不上去管匆忙跃出重围时腿上被割出的伤口,惊骇非常地大叫: “雨林狂蛙人!?” “狗头人怎么会和这种生物共生!?” 邓恩在这一刻也觉得心头髮紧。 在冒险者手册上,狗头人的挑战等级是1/8,这是以一个12只规模的狗头人聚落评价的;而雨林狂蛙人,其单独一个的挑战等级为…… 3/4。 第15章 ……团灭?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章 ……团灭? 邓恩的眼皮跳了跳,对自己有些过分的“好运”破口大骂。 不同於常见的伴生模式,比如地精和熊地精、大地精,雨林狂蛙人和狗头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是一头狮子做了鬣狗群的首领一样奇怪。 可现在邓恩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因为那狂蛙人已经挥舞著化石长矛、粗壮带蹼的双脚在地上爆起一阵尘土腾跃而来! 邓恩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清楚看到了狂蛙人的动作,更清楚地知道在力量方面绝对不能力敌,因此一个侧步向右方闪身,险而又险地让化石矛与自己擦肩而过。 化石矛带起的风吹动邓恩的头髮,冒险者手册上的內容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雨林狂蛙人在用化石矛进行攻击后,通常会承接一次迅疾的啮咬。 邓恩右腿微微弯曲、左腿紧绷,正要向后跃去,然而左腿还没有完全发力,那狂蛙人硕大的头颅便已以更快的速度扑来,一口咬在了邓恩的肩膀! 狂蛙人的牙齿是类似於食草动物的板牙和臼齿,並不锐利,无法穿透邓恩的皮甲,但无法穿透不意味著无法造成伤害。 剧烈的疼痛感伴隨骨裂声清晰传递到邓恩的脑海,本能让他发出了激烈的惨叫: “啊——” 疼痛可能会激发肾上腺素,但过於剧烈的疼痛通常只会让人身体发软、无法行动,这也是为何在实战中往往只有一生一死、而难以出现同归於尽局面的原因。 而在数据化的加持下,邓恩这一刻却完全规避了生物的本能,他手中骑士长剑握得更稳,自下而上刺在了狂蛙人的下顎。 浓稠粘液与橡胶般坚韧的皮肤让邓恩的长剑没能笔直刺入,而是从侧方划开,在狂蛙人头上开出了一条並不深但足够长的伤口。 鲜血洒落。 狂蛙人眼中崩出清晰的愤怒,一声狂叫几乎震聋了邓恩的耳朵: “呱——” 紧接著一记肘击撞在邓恩胸口。 邓恩第一时间並没有感到痛苦,只有一阵闷然,与此同时双脚离地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拋飞出去,咚一声撞在树干上又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沉默著的萨卡正大步冲向狂蛙人身后,他的尾巴摇摆著维持著平衡,脚步轻巧,在鬆软的林间土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狂蛙人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亦或者单纯凭藉大地的震动就能判断敌人的方位,手中化石长矛舞动著划过一个扇面,向萨卡的胸前砸去。 萨卡脸色一惊,举起双刀在胸前格挡,但却无法和2米高的狂蛙人角力,两把弯刀重重撞回胸口,若不是皮甲垫了一下,恐怕全部胸骨都会被击碎。 饶是如此,萨卡也是被打得大步后退,四仰八叉坐在地上,双手双腿不住发抖,一时间根本站不起来! 仅仅两次攻击,就让邓恩和萨卡再起不能。 绝望的苦涩溢了满口。 如今邓恩全身上下都疼痛非常,就像是患上了重感冒、发了高烧似的,每一口喘气都带著血腥味儿。 数据化的优势,让他现在仍旧可以自由行动,但他却看不到半点机会。 倒地的萨卡正在被狗头人们包围,而那狂蛙人正君主般竖起了化石长矛,一双眼睛鄙夷而愤怒地锁定了邓恩,显然只要稍有动作就会遭到雷霆般的打击。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药剂,邓恩却没有將其拿出来。 他和狂蛙人之间的差距实在过於巨大,不是一瓶药剂把自己灌回满状態就能取胜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马蹄声响起! 邓恩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早在开战时就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葡萄在这时悍然加入了战场! 它从萨卡身前狂奔而过,將狗头人的队伍衝散,步履不停、又向狂蛙人撞去! 通体雪白的葡萄奋扬四蹄,虽然没有著甲,却衝出了战场上陷阵般的气势。 衝到近前,葡萄人立而起,两只包裹著蹄铁的前蹄向狂蛙人印去: “唏律律——” 葡萄的速度实在太快,狂蛙人只来得及转身横起化石矛,与那一双前蹄噹一声硬碰了一记! 作为一匹战马,葡萄自身至少有1300磅的重量,全速衝锋之下即便是一身怪力的狂蛙人也根本无法招架。 两只带蹼的脚掌在地上翻起两道深沟,沙石磨透了狂蛙人脚上粘液、带起了一片鲜血! “咕……呱!!!!” 看到狂蛙人第一次因为疼痛发出狂叫,邓恩眼前顿时一亮。 机会! 邓恩猛地起身大步向狂蛙人衝去。 数据化能让邓恩毫无阻碍地行动,却无法掩盖身上的伤痛。 这一刻他顾不上正在崩溃失能前不断发出警训的身体、顾不上断骨摩擦肌肉带来的疼痛,他耳中甚至能够听到碎骨在自己体內摩擦的响动。 疼痛刺激著邓恩的心臟狂跳。 与此同时,狂蛙人终於完全卸掉了葡萄带来的衝击力,他双臂用力一挺架开葡萄前蹄,又猛地抬脚將葡萄踹倒在地。 此刻狂蛙人的眼睛已全然被愤怒所填满,高高举起化石矛就要终结葡萄的性命。 然而此刻却有一道阴影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邓恩终於衝到这狂蛙人的身边,双手反握长剑高高跃起,刺向了狂蛙人的眼睛! 也许是意外邓恩还有能力行动,狂蛙人的眼睛这一刻充满了惊愕。 但他的眼睛,却忽然蒙上了一层浑浊而厚重的半透明物质。 瞬膜,类似於眼皮,却比眼皮更加坚韧的一种器官。 邓恩感受到了明显的阻滯感,剑刃刺入瞬膜却无法將其刺破,深深陷入其中。 感觉倏然一轻,瞬膜还算完好,但內部那硕大眼球却承受不住压力碎裂开来,黑红色的鲜血灌满了狂蛙人的眼睛,剧烈的疼痛让狂蛙人陡然抽搐起来! 砰! 丟下化石矛的狂蛙人一掌拍在了邓恩胸口,半空中的邓恩立即被甩了出去,不过在被甩出去前,剑刃还是在狂蛙人的脸上开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呱……呱……呱!!!!” 从未经受过如此疼痛的狂蛙人名副其实地发了狂,他大声鸣叫著、手足发泄般地狂舞,一时间將周遭弄得飞沙走石! 当他终於渐渐恢復理智,满怀怨毒地看向邓恩,弯下腰去想要將捡起自己武器时,却摸了个空。 惊疑不定地四处望去,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魔裔艰难地拖著他的化石矛向树后藏去。 “咕嚕哇嘎!!!”(狂蛙人语:混帐小偷。) 不过他並没有去追逐萨卡,而是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寻觅著邓恩的踪跡,在他看来那只魔裔根本不算威胁,必须要先杀掉那个害他瞎了一只眼的混蛋! 终於,在一片红色的落叶中,狂蛙人找到了邓恩的踪跡。 数据化並非无敌,邓恩的身体连遭重击已然濒临死亡,这时候邓恩能够动用的体力已经近乎於无,疼痛化作一种温暖而危险的热流將他包裹在內,眼皮沉重地简直像是吊了铅坠。 但邓恩却不想放弃,哪怕还有一丝可能。 最先动起来的是手指、然后是整条左臂,肌肉在痉挛、肩膀在抽搐,但邓恩还是一点点將其抬起,伸进腰袋,將那瓶药剂握在了手中。 筋肉疼得近乎断裂,邓恩甚至难以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抓到了东西。 可狂蛙人正在走来,被太阳照耀、拉出的影子几乎要落在邓恩头上。 “啊……” 邓恩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將左手拿在眼前,看到了药剂瓶那让人心安的蓝色,心头不由得一松。 狂蛙人虽强,却没有数据化加持,如今瞎了一只眼睛,只要自己能够恢復完好、就还有机会將其击杀! 把药剂送到口边,邓恩张开嘴正要咬开瓶塞,忽然嗖的一声,腥臭味儿伴隨黏热绵软的触感在手边一扫而过。 那是一条舌头,粉红色、柔软的舌头,弹簧般飞出捲走了邓恩手中的药剂瓶。 邓恩惊愕地抬头看去,看到了狂蛙人脸上恶毒的笑意,看著他將药剂瓶夹在牙齿之间,砰一声用力將其碾碎。 药液入口,狂蛙人脸上露出了一种噁心、想要呕吐的表情,而后在邓恩绝望的注视中,他脸上被邓恩切出的两条伤口飞速收拢,一颗已经变成血珠的眼球迅速变得清晰分明。 “哇哈哈哈!!!” 狂蛙人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享受於这种在对方最富有希望之时碾碎希望,尤其这个人类刚刚对他造成了难以忘怀的伤害。 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狂蛙人大步走到邓恩面前,伸手拽住邓恩的衣领將其抓了起来,欣赏著邓恩那困惑而绝望的面孔,咧开大嘴—— 咔嚓! 狂蛙人咬掉了邓恩的脑袋,新鲜而温热的血肉入口,让他有些飢饿的胃袋得到了慰疗。 狂蛙人咬住邓恩的尸体吮吸著不断从颈部断口涌出的鲜血,就像是吮吸著一只水袋,眼神便在这一刻和藏在树后的萨卡交匯。 “邓恩——” 萨卡眼中带著恐惧、惊讶还有一种不可置信的万念俱灰,然后竟不顾危机地当即开始了呕吐。 然后扶著卡罗特树,一边呕吐一边大步奔跑! 狂蛙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哇里拉鲁咔嘟嘟……” 听到这句话的狗头人立即领命,动身追踪萨卡,狂蛙人则迈著愜意的脚步慢慢跟了上去。 第16章 古藤化石矛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古藤化石矛 “邓恩,你没事吧?”萨卡將邓恩从一片落叶中搀扶著坐起,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死不了……”邓恩虚弱地回应。 萨卡眼中满是惊奇:“刚刚你那瓶药剂哪来的?狂蛙人为啥就这么跑了?” 邓恩这时候却没有力气去回答了。 刚刚那狂蛙人捲走了药瓶吞下后,邓恩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绝望,尤其是看到狂蛙人的伤口恢復如初时。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狂蛙人没有冲他来,而是抓起了一只狗头人,把那狗头人的脑袋咬了下来;然后又在余下狗头人慌乱逃跑时,咦里哇啦乱叫一通赶了上去,把两人一马留在了原地。 最大的可能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幻觉里。 邓恩又回想了一下那瓶药剂的说明,副作用里好像没有“致幻”这一条,但考虑到前提的那句“包括但不限於”,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还能动吗?”萨卡也並不是真的那么急著获得答案:“狂蛙人隨时可能回来。” “呃……”邓恩尝试著动作,但双腿却丝毫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不行,动不了,你先走吧。” “说什么胡话!?”萨卡將邓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你之前都没有独自逃走,现在让我跑?你当我是什么人啊?” “葡萄!”萨卡喊了一声。 葡萄摇晃著脑袋、打著响鼻,扬起长脖子,一用力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跛著左前蹄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身边。 邓恩心中忽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忽然加快了语速:“我感觉不太对……快走!” “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蛙鸣声,那雨林狂蛙人从树林里大步冲了出来! 他身上多了几道被匕首割出的伤口,双眼赤红、嘴角流涎,染满鲜血的身上肌肉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壮硕。 “他妈的,有完没完!?”萨卡惊叫一声,拽著邓恩腰后皮甲就要把人拖上战马,但忙中有错,也许是之前承受了太多衝击,撕拉一声,邓恩的皮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该死!”萨卡一声痛骂,转而去抓邓恩的领口。 邓恩白眼直接翻了上去:“等……等等……” “你先撑一下,咱们马上就能走,马上就能……”说著说著,萨卡渐渐鬆开了手,声音也低落下去,目光变得呆滯。 因为他看到,本来活力无限、狂躁凶猛的狂蛙人,不知何时已经僵在了原地。 本来包裹著粘液的棕红色皮肤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质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尊…… 石像? “石化了?”萨卡觉得自己脑袋乱糟糟的。 一开始这雨林狂蛙人的反应像是陷入了幻觉,刚刚冲回来时又特別像是野蛮人的狂暴,现在又陷入了石化。 难道有某位不愿意暴露的魔法师在附近帮忙? 不过既然雨林狂蛙人被石化,终究也是个好消息。 萨卡搀扶著邓恩慢慢坐了下来:“看你也是动不了了,那些狗头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胆子回来,咱们在这里歇一晚?” “等我回口气,咱们就走,离远点再扎营。”邓恩低声道:“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头狂蛙人。” 虽然萨卡很想说,狂蛙人这种生物的主要活动范围並不在红雾山谷,但看著不远处的石化狂蛙人这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好道:“好。” 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邓恩恢復了些体力后,就在萨卡的搀扶下离开了红雾山谷,当晚,在大约6公里外的一处山坳內扎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邓恩醒来时还是感觉到了全身上下剧烈无比的疼痛,就好像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 不过基本活动已经无碍,於是就和萨卡一起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红雾山谷中。 石化后的雨林狂蛙人还立在原地,被萨卡扔在树底下的化石矛也没有被人动过。 “呼!”萨卡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来没有第二头狂蛙人了。” 邓恩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之前种满了宝石浆果的林间空地,这里还残留著昨天战斗时留下的痕跡,狗头人的尸体已经在炎热的天气下腐烂发臭、爬上了蛆虫。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小心地在外围逛了一圈,確定没有人埋伏,才取出小型铁铲工作了起来。 宝石浆果虽然是灌木,但它的果实却深埋地下。 很快,邓恩就刨出了第一颗果实。 拳头大小,半透明状,极为压手,散发著柔和的红色光芒。 【宝石浆果】 【类別】:果实/原料 【品质】:优秀(淡绿色) 【效果】:作为初级治疗药剂的主要原料之一,吃下它可以有限地治疗身体伤势;当然,以你当前窘迫的经济状况来看,我还是更建议將其製成药剂服用。 葡萄毛茸茸的嘴巴喘著热气凑了上来,显然对这枚果实很感兴趣。 “忍一忍吧,伙计,我们得拿回去交任务的。”邓恩拍了拍它的脑门,葡萄便极为失落地低著头离开了。 一番忙碌后,邓恩和萨卡將这片宝石浆果完全挖了出来。 17株红雾浆果,一共產出了23颗饱满的果实,放在袋子里,那光芒根本就阻隔不住,像是装了一袋火炭,让萨卡不得不再套了两层袋子。 “这次收穫不小。”萨卡笑著道:“冒险手册上说,狗头人都是穴居生物,他们平时积累的財宝也都会囤积在洞穴里。” “现在他们的首领狂蛙人死了,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的洞穴?说不定,他们也储存了一些宝石浆果呢。” 邓恩心动了一下,但还是摇头道:“算了吧,既然已经完成任务,就別节外生枝了,万一再遇到危险,可不会再有这次的好运气了。” 萨卡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同意了邓恩的看法。 两人一马即刻转头离开。 走了一会,邓恩看到了树下的化石矛:“这个要不要带回去?” 萨卡摇了摇头:“虽然说装备啥的能卖点钱,但这种石质的玩意,铁匠商店恐怕不会收……” 他说得的確有道理,但邓恩却想起了昨天战斗时的情景,这玩意可是挡住了葡萄的全力衝锋都没有损坏。 走上前去,邓恩將其抓在手中,一道光幕浮现出来。 【古藤化石矛】 【类型】:化石/长杆武器/矛 【品质】:优秀(绿色) 【特殊属性】: 远古的吶喊:在久远的时代以前,莽荒的勇士们就已经利用起了这天然的杀器。 该武器对野兽造成的伤害提升10%。 地质的厚重:从软而脆弱的藤蔓,到坚不可摧的化石,它经歷了数以百万年计的高温和高压。 该武器的耐久度提升200%,重量提升200%。 【说明】:如果说武器是战士的情人,那么显然这把武器多情而美丽,因为你是第137个持有它的人。 第17章 真·菜鸡小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章 真·菜鸡小队 有著来时的经验,再加上满满收穫后的雀跃心情,即便大家的伤势都没有復原,但邓恩、萨卡和葡萄两人一马,回程的速度还是远比来的时候更快。 用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走完了之前一天半的路程。 最多再有两天就能回到罗格镇了。 当晚,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点扎营,萨卡照例准备著晚餐。 邓恩则是盯著自己的属性面板呆呆发愣。 实战带来的熟练度成长颇为喜人,在猎杀狗头人时就涨速飞快,在与狂蛙人一番交手后,“轻武器掌握”这项技能也来到了lv3(7/100),但並没有质的提升。 这次最大的收穫还是古藤化石矛。 邓恩並不准备卖掉它。 虽然把它卖掉大概率能够让他和萨卡身上的装备焕然一新,但作为罗格镇的新人,表现得太富有总是会遭人覬覦。 冒险者手册的扉页上就写著这样一句话—— 相信你的队友,警惕你的同类。 而古藤化石矛就有著相当出眾的优点,它通体黄褐色、貌不惊人,也没有耀眼的魔法萤光。 並且大多数冒险者擅长的都是普通的轻武器或者重武器,极少有人使用在复杂环境中难以发挥全力、又不便隨身携带的长柄武器。 只不过古藤化石矛太重,而且想要趁手使用,“长柄武器掌握”这项技能恐怕必不可少。 但无论学什么都是需要钱的…… “好了,別愁眉苦脸了。”萨卡说著,拋来了一样东西:“诺,吃了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邓恩隨手一接,牵动肋骨伤口,齜牙咧嘴地道:“这是……誒?” 宝石浆果。 不同於刚刚从土里被刨出来的模样,宝石浆果经过萨卡的清洗、掛著水珠的模样显得更加清新可人。 “不太好吧?”邓恩有些迟疑:“毕竟这可是要回去交任务的。” 咔嚓。 萨卡咬了一口宝石浆果:“呜……味道真不错,快吃吧。” “回去还有两天,不把身子养好,万一遇到意外,再把收穫折进去,就太得不偿失了。” 咔嚓。 又是什么声音? 邓恩转头一看,葡萄那大板牙也咬开了一颗宝石浆果,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对此邓恩倒是没什么意见,昨天战斗的mvp,除了不在现场的伊芙,也就数葡萄了。 要不是它忽然衝出来,邓恩和萨卡恐怕早就死了。 看著一人一马吃得香甜,宝石浆果那像是柑橘又像芒果的香味儿不住钻进鼻子,让连著吃了快一周乾粮的邓恩终於再也忍不住,一口啃了下去! 咔嚓! 甜蜜的汁液流进口腔,將舌头完全包裹,清甜而芬芳;全无酸涩,有的只是浓浓的甜香。 让邓恩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黄桃罐头。 隨著宝石浆果入肚,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从胃里炸开,蔓延到全身上下,又麻又痒,偏偏又极为过癮! 伸手轻轻抚上左边第四截肋骨,这里曾经被狂蛙人击断,轻轻碰上去就疼得撕心裂肺,如今却已全无感觉。 【在生死之间徘徊並得到治癒后,你的身体潜力被激发出来 你的耐力值+1】 隨著这声提示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邓恩感觉自己的体格似乎又强健了些许,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皮肤也仿佛坚韧了些。 “哇,你的脸怎么忽然这么红?”萨卡惊讶了一下:“你是不是对这东西、呃……过、过……” “过敏!”邓恩提了个词:“不过应该不是,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萨卡神色忽然一紧,耳朵动了动,一脚踹翻了架在火塘上的铁锅,本来已经烧得半滚的清水浇灭了炭火,压低声音道: “有人过来了……” 火光一灭,有著头顶树冠的遮盖,环境一下子就黑了起来,无法適应的邓恩拔出长剑,牵起葡萄的韁绳,隱藏在了粗大的树干之后。 而天然拥有黑暗视觉的萨卡全然不受这黑暗环境的影响,將自己埋在了一片灌木丛中。 两人距离不远,邓恩能清楚听到萨卡口中不屑的鄙夷:“一群连手册都不看的菜鸡……” 邓恩明白萨卡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透过重重树影,就连没有黑暗视觉的邓恩都能清楚看到耀眼的火光。 火焰虽然能驱散野兽,但在黑暗的环境中也会让人成为眾矢之的,除非对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否则打起火把在夜间行动,无异於是在自杀。 但萨卡和邓恩都没有想要现身的意思。 夜晚的荆棘沼泽,是名副其实的黑暗森林,你可以没有害人的心思,但却不能没有防备的意图。 对所有人都好心的白痴,早就成为这沼泽的一部分了。 “队长,你没搞错吧,咱们都快找了一个小时了!” “当然没错,你以为我在骗你们吗?上次和我表哥出来办事,就是在这附近宿营的,肯定安全!” 说话之间,一个五人组成的冒险者小队来到了营地范围內。 那被称为队长的傢伙走在最前头,他有著一头醒目的、仿佛在飘扬的金髮,瞳孔是一对晶亮的紫宝石——这不是形容,而是他的瞳孔是真真切切的宝石形状,连切面都分外清晰。 邓恩看向萨卡,萨卡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因为这名老大是个標准的神裔,而在七神主导的世界下,神裔就代表著神圣和高贵,也就代表了他们可以肆意践踏任何一位魔裔的尊严。 两者相遇,总是会以魔裔的吃瘪而告终。 而看萨卡的表情,很显然,他就吃过不少神裔的亏。 那神裔指著营地道:“看到没有,我就说这是个可靠的扎营地点,你们看,还有上一波人留下的铁锅呢!” “赶紧,生火做晚餐,我饿得简直能吃下一头牛!” 说著,他走到背风的树干上坐下。 刚好就在萨卡藏身的树丛不远。 於是萨卡动了,如同一抹飘忽不定的阴影,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將手中的匕首搁在了那老大的喉咙上——他的弯刀在狂蛙人的攻击下已经报废,所以用狗头人的武器暂且防身。 萨卡冷冷说道:“你们几个,要是不想这个老大死,放下武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余四人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缓俯身把身上的武器放在了地上。 “冷静、冷静!”那老大感受到脖子上的寒意,一动都不敢动:“你不能杀我,我是福音礼讚的队长赛楠!”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名头不够响,赛楠有些纠结地抬高了声音:“我表哥可是『烬夜葬魂』小队的队长,『铁手』伊文!” 这句话对別人来说也许还有点用,但邓恩和萨卡都是完全意义上的新人,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见识可言。 “少废话。”萨卡紧了紧匕首:“你今天运气好,我不想杀人,让你的人退到50米以外,过了今晚,我就放你走。” “要是这期间他们敢靠过来一步,你的命就没了。” “我说朋友,你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赛楠眨著那紫水晶一样的眸子:“再怎么说我这边除我之外还有四个人,你一个人就想盯住他们?要我说……”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的?”邓恩手握古藤化石矛从阴影中现身。 他身上的血跡还没来得及清洗,再配合那比他自己还要高的古藤化石矛,顿时带来了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衝击,让赛楠余下的四个队员几乎同时后撤了一步。 邓恩没有继续移动,因为古藤化石矛实在是太重,拿著摆摆造型还行,真要是动起来很容易露馅。 赛楠虽然看不到邓恩,但考虑到对方一个人就能如此轻易地制服自己,另一个人肯定也非常强。 再加上他们並不惧怕伊文的名头,在赛楠看来,这两人多半是已经触碰到职业者门槛的资深冒险者。 “好吧……”赛楠低声道:“但你得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表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按他们说的做吧!” 有3人都懊恼地向后退去,但唯独一个头髮乱如鸟窝、脸上生著雀斑的小伙子没有走:“两位……呃,大人!我们队长不能没有人服侍,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他?”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邓恩看向萨卡,萨卡耸了耸肩,意思是由邓恩决定。 邓恩也便鬆口:“可以,但你要把腰带解开。” 第18章 冒险者邓恩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章 冒险者邓恩 那鸡窝头小伙涨红了脸,赛楠却急了:“少废话,快解开!” 腰带一解开,小伙子的裤子就掉到了膝盖附近。 萨卡也终於明白了邓恩的意思——这种情况要么始终用一只手提著裤子,要么双腿的行动就要受限,最大限度地在不上强硬手段的情况下限制了这人的行动。 邓恩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真的失忆了? 这种法子,萨卡这个前海盗都没有想到啊! 余下三人退去,而萨卡也发挥了自己的“职业优势”,拿出绳子將赛楠捆好,还打了一个十分结实的水手结。 確定余下三人已经退得足够远,萨卡和邓恩也大致解除了应战状態,围坐在了被那鸡窝头升起来的篝火旁边。 在看清萨卡面孔的瞬间,赛楠先是露出了无法遮掩的厌恶,隨后这厌恶又变成了一种恐惧。 萨卡冷笑一声,掂量著手中匕首:“金毛崽子,不用那么害怕,我们魔裔可不像你们这些流淌著金血的傢伙那么虚偽,只要你的手下不乱动,我保证你能活著离开。” 赛楠木然点了点头,並没有因为萨卡的话安心,而是將目光投注到了邓恩身上,此前邓恩和萨卡的对话让他確定邓恩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主导者:“那个……这位队长,不知道您如何称呼,您的小队又叫什么名字?” 邓恩笑了:“怎么,记住名字回去好找你的表哥报復我们?” “不、不不不,这我怎么敢呢!”赛楠吞了下口水,訕訕道:“其实,我有一个內幕消息,如果您还没有成为职业者的话,也许会有大用!” “说来听听。”邓恩並不对这个菜鸡掌握的消息抱有什么期待。 “……我听说,咱们的紫荆棘男爵准备招募一批新的亲卫士兵,出挑的人还会被培养为职业者!” “这条路,可要比在冒险者公会辛辛苦苦做任务攒钱强多了!” 紫荆棘男爵,也就是罗格镇的统治者。 邓恩和萨卡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他们两个对此不屑一顾,有著各自的道理,邓恩身上的秘密太多、不想被人发现;而萨卡又是前海盗出身,卷进那种人人爭著向上爬的大染缸,纯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而且无论邓恩还是萨卡,都对给人当狗没有任何兴趣可言。 眼看这条消息无法引起邓恩的兴趣,赛楠眼珠一转:“我还有一条消息,听说在脏羽滩附近出现了『帷幕妖』的踪跡,那可是被教会认定、女神预言中毁灭世界元凶的先头部队,挑战等级只有1/2,但它们產出的『毁灭结晶』价格却极为高昂——” “好了好了,闭嘴吧,早点休息。”邓恩打断了赛楠的话。 开玩笑,挑战等级1/2,看似是不高,但也不是邓恩和萨卡现在能覬覦的对象。 而且冒险手册上可说了,挑战等级一旦来到了1/2,就意味著这种怪物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是有能力对职业者造成致命威胁的。 从安全角度考虑,邓恩就算是成了职业者,也不会考虑去找这种怪物的麻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像玩游戏,挑战自我成功后固然成就感爆棚,但炸鱼也有炸鱼的快乐。 那鸡窝头小伙看起来就像是做惯了农活,哪怕没了腰带,手上的动作依旧利落,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做好了一锅浓汤——用的都是邓恩给出的材料。 虽然味道还算不错,但这一晚,双方所有人都没能够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邓恩和萨卡依约將赛楠放走,踏上了归途。 接下来两天就再没有什么意外,邓恩和萨卡平安地回到了罗格镇。 考虑到身上实在已经基本毫无分文,他们两个甚至连基本的洗漱都没有做,就来到冒险者公会拜访这次任务的发起者“三眼”修斯。 好在,冒险者公会最不缺的就是满身血污的冒险者,邓恩和萨卡也没有引起什么额外的关注。 修斯仍旧坐在他的椅子上,额头上的义眼微微颤动:“看来两位这一趟遇上了些麻烦——狗头人很难对付吗?” 萨卡哼了一声:“可不只有狗头人,我们可是——” “过程不重要。”不同於萨卡急於炫耀的心思,邓恩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细:“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了任务。” 修斯本来也就是客气客气,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哦?不知道收穫如何?” 萨卡立即將装著宝石浆果的口袋放在了修斯桌上。 修斯拨开三层袋子,宝石浆果那红润萤光便绽放出来,將有些阴暗的房间照得明亮,也给修斯额头的金色义眼描出了血色的边。 “一共是……20颗果实!”修斯的语气微微有些惊讶:“刚刚好的整数,你们两个没有私藏吧?” “当然没有。”邓恩立即道:“这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好处。” 修斯哈哈一笑:“没错,先生们,如果你们真的藏了货,的確是一项重大的损失!” 说著,修斯拉开抽屉,金灿灿的光芒在他脸上倒映著。 伴隨金幣碰撞那悦耳的脆响,很快,一个钱袋便被修斯扔在了两人面前。 “点一点吧。”修斯道。 萨卡在他开口同时就已经把钱袋攥在了手中,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邓恩微微皱眉,数量是20枚不假,但价格却是提前订好的,回来的路上两人对数目就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估量,不至於这么没出息啊? 於是邓恩也偏过头去看,眼睛逐渐变成了金幣的形状。 目之所及全是金幣! 这、这是多少啊!? “49金!”萨卡下意识地报出了数字。 修斯对萨卡那敏感的金钱嗅觉感到了一丝惊讶:“没错,49金。” “可、可怎么会这么多?”邓恩也被惊住了:“之前说好的,8个宝石浆果是任务內容,之后每多一颗,是额外给53银幣啊?” “是啊。”修斯点了点头:“一枚宝石浆果,如今的市价是2.12枚金幣,基础的8个就是按此计价,之后多的部分,就是在此基础上,每一颗多53银幣。” “总共应该是48金76银,但考虑到你们的收穫远超我的预期,可以让我痛痛快快还个人情,所以决定给你们个整数,49金。” 邓恩心头这叫一个乐。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都想抱起修斯那张大肥脸狠狠亲上一口! 修斯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好了,两位,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庆祝,接下来我们去办正事吧。” 正事,当然也就是正式成为冒险者。 修斯带著两人来到了公会前台,前台的女士甩出两张表格:“会写自己的名字吧?把名字写好。” 邓恩和萨卡拿起羽毛笔就开始写。 萨卡握笔就像是在握刀,突出一个僵硬,自己的名字也写得歪歪斜斜。 邓恩则是凭藉本能,写出了一手颇为工整的字体。 然后那女士收起表格,开始了提问,包括年龄、出身、种族、性別等基本特徵。 让邓恩有些意外的是,萨卡看起来至少有30多了,但实际上才只有18岁。 於是不知道这辈子自己具体多大的、心理年龄至少30+的邓恩,厚顏无耻地也报了个18。 至於背景嘛,两人都是胡编的,好在人家也没有详细追究。 表格填完,那前台女士甩出了两枚纹章:“这就是你们小队身份的象徵,之后可以凭藉这个,在布告栏接取任务——同一时间能够接取的任务最多只有3个,而且时限內无法完成会反扣贡献度,这个你们可以具体查阅条例。” “並且我需要再提醒一下,作为e级冒险者小队,你们每年需要缴纳10个金幣的维持费、或者用10点贡献度抵扣,否则小队就会自行解散。” 说完,那女士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两人。 邓恩凝视著手上的纹章。 具体来说,这是一枚小型盾徽,造型如同一扇骑士三角盾,整体是玄黑色调,中央自右向左是两排工整的文字:“烬夜葬魂。” 也就是他们交易来的小队本来的名字。 听起来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抚摸著纹章,邓恩一时间有点感觉不真实:“就这样结束了?” “怎么,麻烦少一点还不好?”修斯问到。 邓恩摇摇头:“不、就是我以为,会有之前小队的成员过来,和我们进行交接仪式什么的……” 修斯慨嘆一声:“梦想是个好东西,冒险者带著梦想入行,而当这梦被现世击碎,那么过去的美好也都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剑,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说完,他双手揽住两人的肩膀轻轻一拍:“好了,两位新晋的冒险者,现在你们该找家浴场、寻几个姑娘好好放鬆放鬆,这是你们应得的!” “去吧!” 邓恩和萨卡有些懵懵然地离开了大厅,在呼吸到外界空气的瞬间,邓恩一个激灵:“钱袋呢!” “在我这!” “別丟了!” “除非我没了命!” 两人坚定地对视一眼,牵起了葡萄的韁绳:“走,去浴场!” 明明说的是去浴场,但两人一马步履昂扬的模样,简直像是要去討伐巨龙。 浴场啊,那可是有著精湛技艺的姑娘们辛勤服侍的好地方…… 走著走著,邓恩挺拔的背脊忽然佝僂了下来:“对了,这宝石浆果,多少钱一枚?” 萨卡也意识到了什么:“2金65银……” 邓恩咽了口唾沫:“咱们路上是不是吃了3个?” 萨卡的声音有些颤抖:“嗯……” 葡萄原本昂扬的脖子也在此时微微垂了下来。 一个2金65银,三个就是7金95银。 当初贝尔班才给了他们8金幣的路费啊!!! “不然,咱们还是去旅馆洗洗算了吧……” “或者去绿水河泡一泡吧……” “咴……” 第19章 战士公会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战士公会 天堂在左,战士向右。 战士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坚韧、勇猛、无畏、强硬。 罗格镇的战士公会也秉承了这种风格。 主体的石质结构呈现出一种时间积淀后、铁锈般的黄褐色。 大门宽大、厚重,镶嵌著铁钉和铁条,仿佛两扇城门。 门上还镶嵌著战士公会標誌性的纹章:一面方盾,交叉著战斧和长剑。 看著门口来来往往的壮汉,邓恩將自己的手伸进钱袋,又低头瞄了一眼,確定里面装著10枚金幣,这才深吸口气,走进了大厅。 不止是外部装潢,战士公会的一切都充满了战士那直接的风格。 刚进门就是一块戳在地上的牌子,上面贴了几个隨手砍出来的木头箭头,分別指向了“训练区”、“报名区”、“用餐区”、“装备区”。 邓恩顺著指引来到报名区: “你好,我要报名。” 报名区的负责人是一个有些禿顶的中年男人,名叫皮波。 这边的流程倒是和之前在冒险者公会的差不多,只不过问的信息没有那么详细,只记录了姓名和年龄。 收了钱、填好资料,皮波就把一个磨损严重的羊皮纸册子连同会员徽章递到了邓恩面前。 战士公会的財政这么差?发给的基础手册这么糟糕? 但有总比没有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邓恩收起徽章、抱著册子就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皮波大喊:“干什么去,回来!” 邓恩转头,有些茫然:“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先回来再说。”皮波嘴角抽了抽。 邓恩回到柜檯前,皮波无奈地道:“你这急性子是真適合当战士,话都不听人说完吗?” “这个册子,是公会现有的教官名单,包括他们的名字、实力、擅长领域和收费情况。” “你可以先选一个教官,第一周的课是免费的;这里的话我推荐马诺斯教官,他曾经是里尔城城防军的军官,基础牢靠、教学也很细致。” 在皮波说话的同时,邓恩已经翻开了册子,果然如同皮波说的那样,里面的信息非常丰富。 从上到下依次扫过,邓恩的眉头越皱越紧。 价格实在是不便宜。 比如皮波推荐的马诺斯,在免费期结束后,是按月收费,每月20个金幣,课程由马诺斯自行安排,只是保证每个月不会低於4天的课时。 也就是说,20金幣,才能训练4天! 其他教官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要价不低,训练时间也全看教官心情。 一个纯粹的卖方市场。 这种情况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这里的每个教官都是职业者,职业者的时间总是很宝贵的。 目光落在最后,邓恩眼前忽然一亮:“这个冈瑟教官是什么情况?” 这里大多数教官都是1级的战士,但冈瑟却是2级。 而且其教授的內容也是最丰富的,从轻武器、重武器、长柄武器等各项武器掌握,到盔甲、盾牌的使用都有。 但实力如此强大,收费却极低,每月只要3枚金幣。 “这……我建议你还是换个教官。”听到冈瑟的名字,皮波脸色苦得像是咬破了苦胆: “他价格这么低,是有原因的。” 邓恩当然猜得出有原因,但他真的没什么选择余地。 昨天从修斯那里拿到了49枚金幣,这数量著实让他和萨卡兴奋了一阵,但冷静下来、分析好用途后,发现49枚金幣也没有那么禁。 首先就是不能一次性全光,至少要留下10枚金幣做应急储备。 然后余下39枚金幣,1枚金幣拿出来,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一马的食宿费用;18枚金幣作为购买防具的预备金。 能动用的,就只剩下20枚了。 而邓恩和萨卡都对雨林狂蛙人印象深刻。 虽然不可能每次任务都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但两人还是达成了在开始下次任务前、儘量提升实力的共识。 於是20枚金幣一分为二,两人各10枚。 萨卡去了潜行者公会,而邓恩则来到了战士公会。 看邓恩一副“非冈瑟不可”的样子,皮波苦著脸压低声音:“原则上我不该非议我们自己的教官,但冈瑟这个人真的不好相处,不是没有人在他那报过名,但前后13个人,最长的也就坚持了5天。” “他还有个外號,叫『梦想摧毁者』,不少人都被他折磨得冒险者都不做了!” 邓恩缓缓点头:“也就是说,他没有能力上的问题?” “啊、这……”皮波被问住了,他没想到邓恩的关注重点竟然是在这,可一时间也举不出例子来反驳:“確实没有。” 邓恩愉快地点了点头:“那就是他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態度不好嘛,再差能差过上辈子邓恩的领导? “唉……”皮波拿著纸笔刷刷点点:“事先说好,我可是劝过你了,到时候出事別赖在我头上。” 说完,写的內容折好、塞进信封放在了邓恩面前:“训练区,1號训练室,去吧。” 邓恩拿起信,顺著路牌向后面的训练区走去。 训练区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室內训练场,各种锻炼身体的器械、训练用武器应有尽有,这时正有许多协会的成员在独自练习、打熬力气。 看邓恩敲响了1號训练室的门,不少人眼睛都直了,开始窃窃私语。 “诸神在上,还真有人选冈瑟啊?自虐狂吗?” “我觉得单纯就是新人贪便宜——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他3天之內就会哭著求皮波给他换教官。” “我和你赌,我押1天!” 这些嘈杂的议论传入了邓恩的耳朵,让他心里面有些打鼓。 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他深吸口气,再度敲响了房门。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门內响起:“进来!” 邓恩推开门,一股浓厚的酒臭味儿扑面而来。 墙边放著各种训练用的武器和器械,场地颇为宽广,至少可以让5人同时使用而不显拥挤。 就在训练室尽头,坐著一个头髮白的老头,体格匀称、甚至有些消瘦,左眼戴著一只黑色眼罩,与其说是战士,倒更像是一名海盗。 满是血丝的右眼翻起,盯住了邓恩。 只这一眼就让邓恩汗毛倒竖,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 “冈瑟先生?我是来……” “知道你来干什么。”冈瑟举起酒瓶灌了口酒:“既然握了剑,就拔出来,耍一套让我看看。” 第20章 神秘的套餐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0章 神秘的套餐 邓恩是上午来到的战士公会,大约10点左右进入的1號训练室。 之后就是在冈瑟“继续”、“继续”、“再来一遍”的命令中,挥剑、挥剑、不停地挥剑! 邓恩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轻武器掌握技能熟练度又上升了1点。 忽然。 邓恩身上的力气全然消失,手中骑士长剑高高拋起,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而浑身是汗的邓恩也趴在了地上,连一根小手指都动弹不得! 咚。 冈瑟將酒壶放在面前桌上,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昏黄的阳光:“嗯,还算不差。”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刷刷点点写满了一张,走到邓恩身前蹲下:“你住在哪?” “……巨人脚趾。”邓恩有气无力地回应。 冈瑟把单子放到邓恩面前,以命令的语气道:“换到『沼泽之心』,把这份单子交给他们的后厨,之后你出任务时我管不著,但只要在训练期间,一日三餐都要按照这上面来。” 然后又放下一枚钥匙:“离开时记得锁门,明天早上9点准时到,我要是没来你自己开门。”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邓恩眉头跳了跳。 他眼睁睁看著冈瑟喝了一天的酒,但冈瑟的脚步却一点都没有喝多了之后的摇晃。 好可怕的体质。 歇了大约半个小时,邓恩才又有了些力气,起身將钥匙和单子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邓恩严重怀疑冈瑟以前做过医生,不然的话这一手明显是通用语的文字,他怎么就完全看不懂呢? 离开训练室、锁上房门,训练场上的人也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人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邓恩倒是全不在意,心思全放在了冈瑟这个教官身上。 现在邓恩也没明白,冈瑟让自己耍了一天的剑,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希望冈瑟的脾气符合他的实力。 “你是邓恩?”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邓恩四处张望,却发现没人在看著自己。 “低头,我在这呢!” 邓恩顺著声音来源低头看去,心里面乐了一下。 这是一名典型的地底侏儒,身高也就到邓恩腰带,全身皮肤青黑,唯有鼻子是白的,正用一双与头颅相比分外硕大的眼睛盯著邓恩: “你就是邓恩,对吧?” 邓恩反问道:“……你是?” “我叫什么不重要。”地底侏儒拧著眉头,做出一副严肃模样,但在那张脸上表现出来,怎么看怎么喜感:“我听说,你要接手一个小队,是吧?” “是啊,不过不是要接手,而是已经接手了。”邓恩亮出了自己的徽章:“你是想要加入我们小队?” “怎么会这么快!?”地底侏儒惊讶了一下,低头咬起了指甲:“……该死。” 邓恩被他搞得有点糊涂:“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侏儒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吧,什么都不比命重要。” 说完甩著小短腿一路小跑就离开了。 “莫名其妙……”邓恩嘟囔了一句,也没把这场奇怪的偶遇放在心上。 等回到巨人脚趾时,萨卡已经等在了房间里,甚至没有察觉到邓恩进门的动静,正在一个劲儿的傻笑。 “萨卡?萨卡!” 邓恩喊了两遍,萨卡才回过神来:“啊!?什么事?” “……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去浴场了?”邓恩审视著萨卡。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萨卡跳了起来:“不过潜行者公会的前台妹子是真的漂亮,还很温柔,今天负责训练我的教官也是个美人!” “你那边怎么样?” 邓恩回想起了战士公会前台的禿顶皮波,还有那只剩一只眼的冈瑟,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啊,挺好的。” “对了,咱们得换个住处,去沼泽之心。” 萨卡皱眉:“沼泽之心?那里可是大哥们住的地方,消费不低,去那干嘛?” 邓恩扬了扬手上的单子:“我的教官留的课后作业!” 接著,他又將今天的遭遇大致讲了一遍。 萨卡缓缓点头:“既然人家说了,那就去吧,2级的职业者,应该不会隨便开玩笑。” 於是两人收拾东西,动身前往沼泽之心。 在巨人脚趾,一个2人间每天的房费是1银47铜,长租的话还有折扣;但沼泽之心每天却要费3银40铜,高了一倍还多。 不过也算是物有所值。 同样是双人间,这里的床更大、更软,房间面积更大,不仅屋子里就带著独立浴室,甚至还有24小时不间断的热水。 邓恩將冈瑟给的单子交给了服务员,让其转交给后厨。 很快,服务员就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邓恩先生,我们的厨师长已经看过了那份菜谱,晚餐的价格是28银63铜,之后每天三餐的总价是77银4铜,您看可以接受吗?” “这……”邓恩顿时迟疑了起来。 这个价格可是不低,算起来基本上每两天就要消耗1.5金左右。 10天就是接近8金幣,这个消耗就太大了。 冈瑟这傢伙,不会是沼泽之心后厨的託儿吧? 邓恩还没说话,萨卡便拿出了2枚金幣放在了服务员手中:“这是今晚和明后两天的钱,让后厨去做吧。” “萨卡?” “反正咱们能杀掉雨林狂蛙人,多半是你的功劳,你多一点也是应该。”萨卡半开玩笑道:“而且你快点成为职业者,我也好快点抱上你的大腿啊,队长大人!” 邓恩揉了揉鼻子,也笑了。 过去了大约半小时,服务员敲门把定製的晚餐送了上来。 萨卡当时就叫出了声: “诸神在上……这餵猪的吧?” 邓恩倒是没有说话,而是审视著这顿晚餐。 晚餐是用餐车推上来的,放在一个直径至少有70公分的盘子中,一盘堆成小山的烤肉、一条50多厘米长的不知名的燉鱼,一大盆红色的、冒著泡的浓汤。 加在一起,少说得有8、9磅的分量。 等服务员將盘子放在桌上离开,邓恩问道:“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萨卡吞了口唾沫:“算了,你的定製餐,等你吃不完再说吧。” 邓恩也不再强求,抓起餐刀,正要对著烤肉开始下手,一道光幕忽然弹了出来: 【怪鸟肉排配沼鳞鱼及荆棘果浓汤】 【类型】:套餐/晚餐 【品质】:优秀(淡绿色) 【效果】:可使食用者的体力大幅恢復,使食用者在12小时內,身体的自然恢復能力大幅提升;搭配同套餐中的早餐和午餐长期食用,可永久性提升食用者的力量和耐力。 【说明】:只有牛才能吃下这种分量的食物;而这食物也能帮你真的壮成一头牛。 第21章 挖墙脚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1章 挖墙脚 当天晚上,邓恩撑得差点没能睡著。 第二天早上7点,邓恩早早醒来,等来的定製早餐虽然不如晚餐,但也是远超正常人所需的巨大分量,以至於邓恩努力了將近一个小时才將其吃完。 8点多动身,在大约9点时用钥匙捅开了1號训练室的大门。 出乎邓恩预料,冈瑟竟然已经等在了这里。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件全身板甲,虽然甲面看起来有些暗淡、老旧,但並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穿上它。”冈瑟拍了拍盔甲:“然后开始今天的训练。” 一副不容邓恩反驳的样子。 实际上邓恩也没想著反驳,那份套餐已经证明了冈瑟绝不是那种只有脾气、却无能力的人,只要冈瑟不是想要自己的沟子,邓恩並不打算和他对抗。 板甲不是一个人就能穿的,邓恩自己也没有穿过,冈瑟也没打算在这方面折磨邓恩,主动搭手帮忙。 基本上需要邓恩自己穿戴的,除了战靴也就只有头盔而已。 可刚刚把头盔拎起来,邓恩就觉得有点不对。 太重了。 头盔至少有1公分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最少有20磅重! 虽然没怎么实际接触过盔甲,但邓恩也有实战经验——这种盔甲,真的能穿起来作战吗? 等全套板甲穿戴完毕,邓恩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个200磅的胖子。 也许这身板甲没有200磅,但最少也在160磅以上,都快赶上邓恩的体重了。 这还没完。 冈瑟是隨手推开了邓恩的骑士长剑,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了一把战锤放在桌上:“今天用它。” 看到战锤落桌溅起一片尘土的样子,邓恩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实际入手之后,更是暗骂了一句脏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规战斗武器,单手剑、弯刀等轻型武器,重量也就2磅左右;被视作重武器的战锤、重剑,大多数也就在5-10磅之间。 普通战锤大约70公分,这把最少有100公分,又是纯钢铸造,邓恩上手一拎感觉最少有20磅重——也就是多半桶矿泉水的重量。 本就已经穿戴了不少重量的邓恩只好用双手將这战锤提起。 冈瑟忽然一脚踹在了邓恩胸口。 仓促之下,邓恩根本站不住,后退两步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 一句话没骂完,邓恩就闭上了嘴,因为他这时候看到了冈瑟那独眼中放出的鄙夷,意思相当明显: 撑不住,那就滚! 拄著战锤起身,还没等站稳,冈瑟又一脚踹了过来。 倒下、起身;倒下、起身…… 不断循环,如果不考虑窗外阳光的变化,简直就像是一段不断循环的动態图片。 直到第30、或者第40次,当冈瑟再一脚踹到邓恩胸口,邓恩的双腿微微弯曲,脚掌抬起,整个人只是晃了晃,並没有倒下。 冈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带著些讚许。 邓恩也听到了一声提示。 【你掌握了技能:重型鎧甲掌握lv1(1/100)】 “接下来,向我进攻。”冈瑟背起了手:“什么时候能碰到我,就算你合格。” 就算邓恩身上不穿甲、用著最擅长的长剑,也根本不可能伤到一个有防备的2级战士。 当天中午,就在邓恩即將脱力时,沼泽之心送来了午餐的外卖。 冈瑟从送来的食物中拿了一瓶酒:“先吃饭,然后再继续。” 邓恩也不客气——任谁大半天除了挨揍就是对空挥武器,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坐在地上、摘了手甲,大口开始吃喝。 冈瑟喝完了酒,邓恩也吃完了套餐中的午餐,於是训练继续。 一个下午,徒劳无功,邓恩始终无法摸到冈瑟,连擦边都不行。 训练完后,冈瑟只是冷冰冰地留了下一句:“明天再来。”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邓恩在地上坐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起身出门,让公会里的打杂人员帮忙卸甲。 “小子,在冈瑟那老混蛋手底下不好过吧?”一个鼻子边上生著大痦子的肌肉壮汉凑了上来。 邓恩转头一瞥:“你是?” “肖克。”壮汉笑了笑,蛤蟆似的咧开嘴:“你叫邓恩,对吧?” “看来我最近还挺出名。”邓恩笑著,解下胸甲放在一旁。 “毕竟选冈瑟的人可不多。”肖克挤了挤眼睛:“那老傢伙纯粹是个精神变態,当初做冒险者的时候就树敌无数,把他自己的小队都给搅黄了,把老婆孩子也打跑了,就是公会看他年纪大了,在这给他个养老的地方。” “我看今天中午有沼泽之心的人来了,他那秘藏的食物配方你已经拿到手了吧?” 邓恩没有说话。 肖克以为这就算是默认了,於是继续道:“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大的价值了,拿到手就走,反正你现在还是免费期,去和皮波商量商量,肯定给你换个好教官。” 邓恩这下听明白了,似笑非笑地看著肖克,他已经明白了肖克的算盘,但一来他现在並不想换教官、二来也不打算把肖克得罪了,微微思索后道: “肖克先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只是个刚入行的冒险者,手头不宽绰,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已经是一种明显的拒绝,邓恩认为任何一个成年人应该都能理解。 可肖克却不依不饶:“兄弟,我也是冒险者,在这边干了几年,还组了一个小队,你知道做冒险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邓恩这时候已经有点烦躁了,眼神示意帮忙的杂工快点,但他这身鎧甲太重、连接处也就更结实,一时半会儿还真拆不开。 见邓恩不搭话,肖克就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最重要的就是人脉。” “你看我,跟著马诺斯教官,人家不仅教学质量好,还有里尔城城防军的路子,买武器装备,便宜、质量又好。” “而且马诺斯教官现在手底下有30多个学生,都是各个佣兵小队的中坚力量,时不时聚一聚,就能知道不少外界不怎么流传的消息和心得。” “所以,怎么样,来不来?我可以帮你去和皮波说。” 邓恩耳朵动了动。 如果肖克不说这么多,邓恩还真会考虑一下,但现在肖克表现出的这种態度,直接让邓恩对这个提议做出了绝对的否决。 邓恩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刚刚入行的冒险者,既没有显赫战绩、也没有出眾背景、更没有庞大財力,冒认的勇者身份也没有公开流传。 这种情况下,肖克一个老牌冒险者,凭什么会如此殷勤地来挖自己的墙角? 只有一种可能,肖克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冈瑟。 换句话说,只有邓恩在冈瑟手下,对肖克来说才是有价值的;但凡改换门庭,立刻就会成为路边一条。 “不必了,肖克先生。”终於脱卸了鎧甲,邓恩表达了明確的拒绝:“感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么多,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肖克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捏了捏拳,语气森寒: “邓恩,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邓恩装作没有听懂这种威胁:“多谢好意。” 说著抱起脱下来的鎧甲走进了1號训练室,之后又出来,在肖克那充满恶意的眼神中大步离开了训练区。 “……不知好歹的白痴!”肖克盯著邓恩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等你哭著来求我的时候,看我不让你掉一层皮!” 第22章 通往职业者之路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2章 通往职业者之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 邓恩也维持著一成不变的日常。 去战士公会接受冈瑟的魔鬼训练,精神饱满地去,累成死狗地回,吃一顿套餐里的晚餐然后蒙头大睡,第二天继续如此。 肖克每天都盯著邓恩,一开始是鄙夷和嘲讽,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期待;然后就慢慢变成了惊讶,惊讶中又夹杂了一丝满带嫉妒的憎恨。 围观者们也渐渐表现出了惊嘆。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在冈瑟手底下坚持一周。 邓恩自己也没想到。 实际上每天回到旅馆,他都恨不得第二天直接放了冈瑟的鸽子,但第二天起床后依旧如故。 因为成长对邓恩来说肉眼可见。 在训练开始的第三天,邓恩激活了【重武器掌握】;第四天,【重型鎧甲掌握】就来到了lv2;第五天,【重武器掌握】达到了lv2(3/100);第六天,换上了训练用长枪的邓恩成功激活了【长柄武器掌握】。 同时,在特製套餐的滋补下,邓恩的具体属性虽然还没有获得切实提升,但的確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得强壮,反应在数据上只会是时间问题。 今天,是免费训练期的最后一天。 天色渐渐昏黄。 邓恩依旧穿著那套重得让人绝望的鎧甲,但闪转腾挪间已经有了几分灵巧的味道。 这7天下来,邓恩从没有摸到过冈瑟的半片衣角,换成別人十个有九个早就会急躁得发疯,但邓恩的手却依旧稳定,训练用长枪挥舞得缓慢而平稳。 一记平刺被冈瑟轻鬆侧身躲过,邓恩惯例轻轻拍了一下枪尾,枪头横扫,冈瑟后撤半步让开。 这已经这对师徒几天下来的常態。 但本该就此结束的邓恩並没有就此结束,他右手忽然用力向下一压,枪头便如毒蛇般抬起,咬向了冈瑟的咽喉! 冈瑟原本隨意的眼神顿时变得如鹰隼般专注,伸手就要去拍打枪刃,但枪刃却又在他咽喉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让他这一下拍了个空。 “呵?”愣了一下的冈瑟开怀一笑:“小子,可以啊,今天就到这!” “明天早点来,给你来点新东西。” 咚一声,邓恩將训练用的长枪敦在地上,摇头道:“明天就不来了。” 冈瑟眼神一冷:“怎么,你小子也受不了了?那就快滚。” 饶是已经习惯了冈瑟的脾气,邓恩的脸也沉了一下,这才道:“不是受不了,是我手上没钱了,明天开始得去做任务攒一点。” 7天下来,光是伙食费就去了將近5个金幣,在加上之前的报名费,邓恩自己手上的10个金幣基本上是空了。 虽然说小队总帐上还有28金幣,但两人的装备都还没有购置,要是继续训练,邓恩只需要支出3枚金幣,但萨卡那边消耗就颇大了——他的那位美女教官人美声甜、態度好、能力强,收费自然也水涨船高,每月保底3节课就要20金幣。 而且长时间训练下来,邓恩也觉得有点枯燥了。 冈瑟审视了一下邓恩:“你要是想要换人,就和我直说,我也没有那么心胸狭窄。” 话是这么说,但冈瑟脸上可是写满了不快。 “不会的,要是去別处,可找不到这么负责任的教官。”邓恩轻飘飘地拍了一记。 冈瑟微微一笑:“算你小子识相,过来吧,陪老头子我喝一点。” 冈瑟从抽屉里拿出了几瓶酒,邓恩脱下头盔和手甲坐到他对面,两人也没有菜,就著酒瓶开始干拉。 气氛有点沉默,冈瑟喝起酒来,还是一言不发,但眼神中却能看出几分轻鬆神色。 邓恩终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其实你的教学方式虽然强硬了点,但实际上也很有效果,为什么不和学员说呢?” 这也是这几天邓恩自己沉淀了心得后最大的疑问。 冈瑟的教学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不告诉学员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而且从不鼓励也不打击,而是採取了一种无视的態度。 这就有点要命了。 其他人根本没有邓恩的数据化面板,看不到自己的属性,也就没办法直观察觉到自己的提升,在丝毫没有反馈的情况下训练,坚持不住太正常了。 而且即便能察觉,学员在这时候也多半会把功劳划归给自己而非教学者。 实际上,即便是邓恩,都是反覆思考过才打通了这条逻辑链——因为他有对比。 此前和萨卡单独训练,而且还是復健状態,用了5、6天时间,才把轻武器掌握提升到了接近lv3,而在这里,7天时间,从0开始,邓恩就已经新掌握了3种技能,而且每一项技能都提升到了lv2,【重型盔甲掌握】更是只差一点就能到lv3了。 “我要是说了,你的训练效果会有那么好吗?”冈瑟瞥了邓恩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训练的时候,你小子心里面没少骂我吧?” “那怎么会呢……”邓恩立即道,就是语气多少有点没底。 因为他確实是骂过的,而且骂得还不少。 不过邓恩也理解了——正是因为这种恨,再加上冈瑟2级职业者的身份,让邓恩下手时丝毫不会考虑留手,每一招都是实战性的杀伤招数,所以进步才会如此明显。 冈瑟也打开了话匣子:“而且只是一点压力而已,真要出去冒险、面对生死,才是大压力!连我的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儘早转行,也能保命!” “我教出来的人,不需要那种废物!” 邓恩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不敢苟同。 大家做冒险者,每次出门做任务都要面对巨大风险,旅途过程也是提心弔胆、根本没法睡个好觉。 要是平时训练也是这个状態,没几个人的神经能承受住的。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去反驳。 咕咚。 冈瑟又灌了一大口酒,谈兴渐浓:“你小子能撑到现在,还算对我胃口,现在就算你出门去找別人,也无所谓。” “但有一句话我得提前告诉你——成为职业者,是生命层次的蜕变,就像是虫子变成蝴蝶。” “但不是所有的虫子都能变成蝴蝶,知道为什么吗?” 邓恩故意打趣儿:“因为有的是他娘的蛆?” “那是天赋问题。”冈瑟失笑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有些虫子变不成蝴蝶,就算变了也是个残疾,因为它们自身积攒的营养不够。” “成为职业者,条件看似简单。” “就以战士来说吧,只需要一门武器掌握熟练到极限、一种盔甲掌握熟练到极限、身体强度达到標准就行,这是眾神定下的標准。” “但若仅仅是如此的话,为什么罗格镇战士公会几百个学员,一年、甚至好几年都出不来一个新晋的职业战士?” 邓恩哪知道这个:“为什么?” 冈瑟沉声道:“因为职业者,是通往传说的第一步,容不下任何侥倖和怠慢。” “在罗格镇,有太多冒险者把『成为职业者』看成了一种攫取財富和权力的手段,为此不惜自欺欺人、急功近利。”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冈瑟的独眼中透出一种压抑和悲切: “小子,最后给你一句忠告: 心放高一点,別把我的现在当成你的终点!” 第23章 新的任务(4k)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3章 新的任务(4k) 7把缴获自狗头人的匕首,装备店开价4银13铜。 萨卡为此和装备店“巨龙尾椎”的店员大吵了一架——他们货架上看起来品质差不多的匕首,售价1把就有13银呢! 店员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笑容:“那就请您自己找愿意收的人去卖吧。” 萨卡当即萎了。 冒险者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装备上绝对不能马虎,谁知道从別人手里收来的武器品质究竟会咋样、会不会藏著什么致命的缺陷? 所以整个罗格镇,还真不容易找到愿意私下买武器的傻子。 於是萨卡自己留下来两把匕首,將剩下的卖出了2银95铜。 邓恩在旁边看著乐呵,又把目光聚集到了防具的展柜上。 两人的镶钉皮甲都碎在了雨林狂蛙人手中,急需新的护甲。 一套镶钉皮甲的价格是1金19银,对二人来说倒不是很贵,但这几天穿惯了重甲,让邓恩有点怀念那种安全感。 可全套板甲,哪怕是最低端的,价格也在200金幣以上,根本买不起,倒是有单独的胸甲引起了邓恩的注意。 確切地说,是半身胸甲,钢铁铸就的甲面能够覆盖包括心臟在內的前胸部分,其余则是皮甲的底子,售价也算合理,一套是6.98金幣。 店员很有眼力地上前:“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主打產品之一,不仅对於前胸、心臟部分的防护不弱於普通板甲,而且非常轻便,方便日常穿著行动,您要的话,我给您拿一套?” 邓恩有点心动,不过在开口之前还是看向了萨卡,萨卡双手抱胸,捩了那店员一眼:“別拿我们当肥羊糊弄,要推荐就推荐点好的。” 隨后又对邓恩道:“板甲之所以防御力高,不仅仅在於钢铁的防护性,其能够分散攻击力道的整体结构才是精髓;这种鎧甲看起来美好,但单独的甲片缺乏缓衝,轻型兵刃也许能挡,但遇到重攻击,甲片没事,咱们的胸骨就先一步碎了。” “您真是见识卓越,我刚要说这鎧甲的缺点呢。”店员见惯了世面,脸不红心不跳:“如果二位追求防御能力,我推荐你们购买我们的『中型鎧甲套餐』。” “一套镶钉皮甲,一顶尖顶盔,一件链甲上衣,再加上一条內嵌铁片的布武装衣,还有一条能定製纹和顏色的战袍,只需要11金99银!” 邓恩狠狠地心动了,但考虑到钱包的规模,又有点迟疑。 还是萨卡道:“那就给他来一套,给我拿一套普通的镶钉皮甲,心臟、手肘和膝盖做加厚处理;两把海盗弯刀,再来一条鉤爪,绳索用混钢,9米长。” 店员微微思索了一下:“好的,那么一共是……15金74银9铜,请您二位过来先测量一下体格標准,然后预付5金幣的定金,明天就可以过来取货了。” 两人量完了身高腰围等各种数据,又挑好了纹並肩出了门,邓恩低声问道:“你不用再加强一下防护?” “咱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但將来小队规模肯定会扩充,我打算走斥候路线,以侦查、骚扰为主,太重的盔甲对我来说是个负担。”萨卡倒是很平静:“而且最近我也和我的教官学了一手,身体太重的话,可就发挥不出来了。” 邓恩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两人並肩来到了冒险者公会。 人群熙熙攘攘。 邓恩和萨卡凑到布告栏前,查看起最近的任务。 任务编號:rg0211893 类型:寻回失物 任务开放度:开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度:f 简述:“巨人脚趾”的老板娘碧翠丝夫人遗失了她的蓝宝石手环,请帮助其寻回。 报酬:2金27银 时限:无 …… 任务编號:rg0211897 类型:收集物品 任务开放度:开放 难度:e- 简述:铁匠“哈罗夫”先生急需一批黑蕊木芯,在时限结束前不限量收购。 报酬:每吋合格的黑蕊木芯3金38铜。 时限:“荒海大潮”到来前 …… 任务编號:rg0211908 类型:押运 任务开放度:独家 难度:e+ 简述:“白尾鸥”酒馆老板决定退休,需要僱佣一批冒险者保护他回到“摩拉肯村”,要求小队级別在d以上。 报酬:50金,可议价。 时限:无 …… 找首饰和黑蕊木芯的任务,在任务开放度上都是“开放”,也就是不需要单独去接取,只需要达成任务目標、在时限前把任务交了就好。 而“独家”任务,就代表必须要在冒险者公会实名制接取、並且在限时內完成,如果不能完成就会被扣除贡献度。 但这几个任务邓恩和萨卡都不太满意。 找首饰虽然报酬不低、但实在是太费功夫;黑蕊木芯收购价不少,但这东西是隨机生长在荆棘沼泽各处的,只能碰运气。 至於那个押运任务,报酬很让人垂涎,但人家明说了是要d级以上的小队,邓恩他们根本没那个资格。 就在这时,冒险者公会的官方人员抱著一摞新的任务单走来,一一贴在了布告栏上,顿时引来了周围等候的一大票冒险者。 萨卡眼疾手快,在別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就把刚刚贴上的其中一个任务单揭了下来,塞进了邓恩怀中: “走,队长,接任务去!” 邓恩低头一看,对这个任务也颇为满意。 任务编號:rg0211925 类型:清剿 任务开放度:独家 难度:e- 简述:荆棘沼泽內“贝特荒原”西北水源被截断,通过筑坝痕跡以及附近的大片鱼鳞可以確认,有一小群不明氏族的鱼人在此定居。请破坏简易水坝、清缴鱼人。 报酬:20金幣 时限:21天 …… 鱼人的战斗能力和狗头人相差不多,和哥布林类似,都是底层冒险者最喜欢的任务对象之一。 邓恩和萨卡恰好就是最底层的冒险者。 拿著单子来到前台,邓恩將这单子和自己的徽章一起递了进去。 柜檯里坐著的是一名看起来颇为文弱的少女,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鬏,身上充满了要死不活的班味儿。 “……烬夜葬魂小队,e-级任务,好了,已经帮你们登记上了。”少女抬头,將单子和徽章推出来:“对了,我得提醒一下,这次任务不是摧毁水坝就算完,你们最少要带回5个鱼人的背鰭,否则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每份鱼人背鰭,会给你们额外14.75银的赏金。” 邓恩点了点头,微笑道:“谢谢提醒。” “嗯……”少女短暂愣神,第一次正眼看了邓恩,又低下头嘟囔著: “昨天就有个队伍在这任务上栽了跟头,他们没做成才又放出来,你们小心点。” “祝平安归来。” 接好了任务,邓恩和萨卡就准备回旅馆好好休息一下,只等明天领了装备就出发。 没想到刚出了公会门口,就见到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一个有著鸡窝般头髮的年轻人,正四处找人央求: “这位先生,能不能让我加入您的小队?我很能干、很能吃苦的!” 而每一个被他缠上的人,要么露出嫌弃的目光大步离开,要么带著嘲笑味道让他滚到一边,而更多来来往往的冒险者根本没对他有半点关注,显然对类似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邓恩和萨卡也没打算管閒事,正打算顺著一旁离开,那鸡窝头少年却看到了他们,眼前顿时一亮,衝上前来: “两位,请、请问,你们的小队还缺人吗?” 邓恩疑惑了一下,萨卡则舒展开了眉头:“哦,是你啊,你不是那个、那个……” “我叫科比拉!”少年鬆了口气:“你们果然还记得我!” 看著那鸡窝头,邓恩也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之前採集宝石浆果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神裔带领的菜鸡小队,这小子就是那个小队的一员,还主动申请留下照顾那个神裔来著。 萨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找队伍,你们的那个『福音礼讚』呢?” 科比拉脸上一阵落寞:“这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邓恩道:“正好我也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吧。” “好,谢谢您!”科比拉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意味著他又能够找到队伍了。 萨卡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给了邓恩一个疑问的眼神,邓恩则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確有让科比拉入队的想法。 队伍只有两个人还是太少,每天晚上轮流放风,都没有足够充足的休息时间;而且外出冒险过程有很多杂活儿,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去做。 在路边找了一家名为“潘兴之盾”的酒馆坐下,隨便点了些最便宜的酒水和食物。 科比拉显然很久没吃东西了,在得到邓恩的允许后立即开始埋头大吃。 邓恩和萨卡则是慢悠悠地喝著东西。 等科比拉吃得差不多了,邓恩才开口道:“你的小队呢?怎么回事?” 科比拉揉了揉鸡窝头,脸上写满了懊恼:“上次任务,我们本来是去『贝特荒原』清理鱼人的。” “但到那里时,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就在附近选择了一个地方扎营,结果那些鱼人趁夜摸了过来!” 科比拉的身体微微发抖:“太可怕了……当时克拉克和布鲁斯就死了,然后是亚瑟……” “后来我和赛楠队长逃了回来,一回来,赛楠队长就和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把我赶出了小队……” 邓恩和萨卡相视一笑——巧了么这不是。 “看你也不像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萨卡问道:“农民出身吧?家里有地的话,回家种地至少安全,为什么非要做冒险者呢,想出人头地?” 科比拉脸色有些羞赧:“不是,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家里八个孩子,实在是养不起了。” 8个孩子,足以吃垮大多数中底层家庭,更別说是在这个时代了。 也许是说起家里的情况实在是不好意思,科比拉低著头继续道:“罗格镇这边,我也试过,但码头上那些傢伙抱团欺负外地人!一样的工作,人家能拿2个银幣,我就只能拿几十个铜板;本地的商户也都倾向用本地人,我根本找不到像样的生计!” “所以……”科比拉咬紧嘴唇,略有纠结地抬起头来:“能让我加入你们的小队吗!?” 萨卡双手抱胸,尾巴一高一低地甩著,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可以是可以,不过……” 邓恩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话:“没问题,下一个任务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如果表现合格,那么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正式队员。” “好,没问题!”科比拉的兴奋溢於言表,对他来说这无异於即將渴死的时候终於遇到了水源。 “有住的地方吗?”邓恩问道。 “有的,我目前寄宿在……” 邓恩道:“有就好,明天上午10点,准时在镇子西出口集合。” 科比拉点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他离开,邓恩才问萨卡:“你刚刚想干什么?” 萨卡抽出腰间匕首当空一拋又接住:“毕竟是要人入伙,所以我想嚇唬嚇唬他、稍微让他长长记性,之前我做海盗时,有新人入伙,都是这么干的。” “反倒是你,为什么要拦著我?” 邓恩一脸“果然如此”的笑容:“海盗有船、山贼有窝,上了船、进了窝想跑都跑不掉,所以可以用恐惧让人听话。” “但咱们是冒险者小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的,他要是记恨上了咱们,旅途中故意使点坏、带著咱们的后勤补给跑路怎么办?” 萨卡迟疑了一下:“这个……” 邓恩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做恶人,我做好人,他就会亲近我、听我的话。” “但这样你不觉得累吗?” “咱们是冒险者小队,最多能有几个人啊?” 萨卡摸了摸头上银色独角,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如果是別的事儿,邓恩说到这也就算了,但这件事要是不说开了、不把萨卡的心思矫正过来,將来可能会有大问题,於是耐著性子道: “你之前做海盗,內部是不是有不同的小团体、互看不对付?” 萨卡点了点头:“是啊,领航员一派、大副一派,下面还能分出几个来。” “那你觉得你的船长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他为什么不管呢,声望不够、实力不强?” “好像都不是……” 萨卡眉头紧皱,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邓恩不准备让他自己去思考、直接给出了结论:“这就是政治、或者说平衡,一个大团体的首领害怕手下不团结,但更害怕他们太团结——团结起来把自己架空。” “所以他才会让手下人分成几个小团体互相攻訐,谁都奈何不了谁,那就只能去依靠首领作为分歧的解决者,让每一个小团体都觉得首领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哦……”萨卡点点头,回忆起之前种种:“怪不得呢,大副和领航员每次衝突都会爭得不可开交,但最后確实都是船长拍板,而且是轮流让双方吃亏。” “但,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係?” 邓恩这时候不再说话,只是笑著看著萨卡。 萨卡眉头微皱,看著此前科比拉坐著的位置,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是了。 如果刚刚萨卡真给了科比拉一个下马威,那么他和科比拉之间必然会有嫌隙,也就是在3人小团体里,一下子製造了两个派別出来! 起衝突了,邓恩要是站在萨卡这边,那科比拉再温顺也会不满;而要是站在科比拉那边,萨卡自己也不会开心。 勾心斗角起来,那反倒还不如就邓恩和萨卡两个人呢! 而且要不是邓恩这次阻止了萨卡,下次有人加入小队,萨卡肯定还会这么做。 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一小队6个人6条心的局面。 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真的失忆了?”萨卡再次问出了那个灵魂问题。 “是啊,这玩意还能作假吗?”邓恩耸了耸肩。 萨卡瘪瘪嘴,嘟囔著:“……失忆了还这么聪明,显得我很蠢啊。” “那没办法,天生的!”邓恩站起身来:“好了,咱们也回去准备准备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就不知道要睡在哪咯!” 两人並肩回到沼泽之心,邓恩照例吃完了定製套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邓恩从睡梦中醒来,看著床边镜子上的自己,脱口而出:“臥槽……” 第24章 真正的冒险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4章 真正的冒险者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锻炼,邓恩的身体的確是越来越结实了,但也没结实到这种地步。 撑著床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哪怕以邓恩不多的人体知识也能精准认出肱二头肌、肩膀三角肌和斜方肌的轮廓。 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邓恩手指抚过自己凹凸有致的八块腹肌,微微用力,就能感觉到肌肉迸发出的力量和韧性。 面对这种情况,邓恩脑海中只能想到一个词“猿背蜂腰”。 做了十几年宅男的邓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拥有一身这样的肌肉,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而细究变化的根由,邓恩在面板中看到了自己睡眠时被忽略掉的提示。 【艰苦的锻炼,得宜的营养让你的身体得到了成长,你的力量+1】 4点力量! 怪不得。 邓恩握紧了拳头,对於接下来的任务不免充满了期待。 “好了,咱们该——诸神在上!”萨卡推门走进来:“你背著我去锻炼了?” “我去,这肌肉,吸溜——” 邓恩一把拍开萨卡的爪子:“看就看,別上手!” “嘿嘿,这不是不常见嘛。”萨卡揉了揉鼻子:“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我去了趟巨龙尾椎,装备都拿回来了,咱们吃完了饭出发?” “好!” 仍旧是定製的早餐。 吃完之后,邓恩在萨卡的帮助下穿上了在巨龙尾椎定製的装备。 最內层普通衣服打底,然后是镶钉皮甲,皮甲外头套上链甲衫,最后再披上战袍、戴上头盔。 总共接近20磅的分量,若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穿重甲训练,一时间恐怕还真適应不了。 腰间別著骑士长剑、將古藤化石矛放在葡萄背上,两人一马一路向西,在出口看见了科比拉。 这个小伙鸡窝头有点萎靡,无神的双眼满是血丝,嘴唇乾瘪起皮,背后还沾著大块的灰土。 看到两人到来,科比拉顿时像是打了鸡血,眼中神采奕奕:“队长!你们来了?” 说著话,快步上前接过葡萄的韁绳。 邓恩很喜欢科比拉这种態度,笑著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这个……”科比拉不好意思地訕訕笑著。 对这点邓恩能够理解,穿越前他求职等消息时,也是这个状態,於是拍了拍科比拉的肩膀:“不用紧张,葡萄是匹好马,很好照顾,咱们走吧。” 科比拉茫然点了点头,拉著葡萄跟在了两人身后。 就像邓恩猜测的那样,他的確是没有睡好,因为他一整夜都没睡,不仅仅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他昨晚是在野地里忍了一夜。 手上没有钱住店,又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得邓恩和萨卡不开心。 因为在之前的队伍里,他就因为想要十几个铜板去买一双草鞋,被队长赛楠大骂了一通。 他之所以选择要加入邓恩的小队,一来是因为毕竟算是认识,二来也是对邓恩和萨卡印象深刻。 相比於赛楠,邓恩和萨卡更像是真正的冒险者。 仅仅两个人,就让他们5个人的队伍束手无策,如果不是邓恩和赛楠无意杀人,科比拉甚至怀疑自己的小队会团灭在那个晚上。 而且隨著渐渐深入荆棘沼泽,这个观念也在逐渐加深。 日到中天,沼泽里又湿又热。 科比拉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走到邓恩身后,正要说话,就听鋥的一声,邓恩转身拔剑、剑刃已经放在了他的咽喉。 科比拉嚇得汗都憋回去了。 “是你啊?”邓恩鬆了口气,收剑归鞘:“做什么?” 科比拉吞了口唾沫:“天气太热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或者最少把鎧甲脱了?” “如果想保持葡萄的体力,我可以背著!” 邓恩看著科比拉,脸色有些古怪:“不必了,好好牵马,別多想,要是饿了自己拿乾粮吃。” 科比拉点了点头,心中非常疑惑。 之前跟著赛楠时,一到中午,大家可是会找个阴凉处一起休息的。 而且虽然也有鎧甲,但基本上都是背在包袱里的,只有在確定要有战斗前才会著甲。 毕竟哪怕只是皮甲,对於荆棘沼泽的环境来说还是太厚、太闷了。 难道邓恩感觉不到热吗? 但科比拉却明显能够看到,邓恩下巴上、眉毛上凝聚的汗水。 天色渐晚。 又发生了一件让科比拉意外的事——一个前人搭好的宿营地明明就在眼前,但无论是萨卡还是邓恩都视而不见,又走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在一处相对乾爽的平地上落脚。 “生火、准备晚餐。”邓恩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摘下头盔喘了口气:“葡萄不用栓,它不会走远的。” 科比拉用力点了点头,赶紧忙活了起来。 这一天下来,探路是萨卡在做,邓恩是队长,科比拉自己就是牵了一天的马——这匹名叫葡萄的马的確很听话,有时候科比拉都觉得就算不牵也没事儿。 所以他急需展现自己的作用。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於是他忙不叠主动担负起了生火的工作,又把葡萄身上背著的各种器具卸下来,开始烹飪晚餐。 科比拉的確是个勤快人,不到一个小时,就从生火、架火塘开始,把三人份的晚餐弄了出来,甚至还配好了葡萄晚上要吃的草料。 “哟,很不错嘛科比拉。”萨卡吃了一勺科比拉熬煮的浓汤:“你完全可以去酒吧或者旅馆帮厨了。” 邓恩心下一哂,他对萨卡在食物上带的品味从来是看不上的,但自己也吃了一口后,眼前顿时一亮。 就这么一碗平平无奇的粗麦燻肉粥,邓恩竟然吃出了一种“锅气”的感觉:“確实很不错,你有当厨师的潜力啊,怎么做的?” 科比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那么好,我就是在煮粥之前,在铁锅里先把燻肉稍稍煎了一下、然后粥单独煮,等差不多了再混到一起。” “以后在外头,你就负责做饭吧。”邓恩笑了笑:“那今晚还是前半夜我来,后半夜萨卡你来。” 科比拉主动请缨:“我来吧!” “你昨晚就没睡好,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邓恩笑著,语气却不容拒绝。 科比拉也的確是很累了,昨晚基本没睡,今天又跋涉了一整天,钻进睡袋没多大功夫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科比拉从睡梦中醒来,早早地开始忙活早餐。 当邓恩被早餐的香味儿叫醒,科比拉心头又是一惊:“队长,你、你平时都是这么睡觉吗?” 邓恩还有点迷糊,揉著眼睛:“怎么了?” 看到科比拉的眼神,邓恩才笑著道:“你是说这身盔甲?” “还有头盔。”科比拉道:“这么睡觉不会很难受吗?” “当然不舒服。”邓恩站起身来、齜牙咧嘴地活动著身体:“但咱们这是在冒险,不是在郊游,谁知道会不会上一秒睡得好好的,下一秒就会有敌人出来袭击?” “怪物、魔兽和其他冒险者,可不会给你穿甲的时间。” 科比拉再度被震惊了,然后默默打开自己的包袱,把皮甲一丝不苟地套在了身上。 要是上一次、他们的福音礼讚小队遇袭时,也是著甲入睡,结局会不会就有所不同? 克拉克就不会被一把破鱼叉挑破肚皮、布鲁斯也不会被咬穿肩膀、亚瑟更不会被挑断脊樑! 沉默著吃完早餐,科比拉牵马跟著萨卡和邓恩继续上路。 很快他就发现,穿戴甲冑並不像他设想中那般轻鬆,尤其是到了中午,毒辣的太阳兜头照下、汗水憋在皮甲內无法发散,全身上下黏糊糊的,嘴里又渴得发紧。 简直比冒著太阳种地还要累! 但无论邓恩还是萨卡,脚步都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而又经过一天行进后,前半夜是科比拉守夜,后半夜他穿著皮甲、想睡却又有点睡不著。 无论怎么躺著,都硌得难受。 但他还是熬过来了,而且慢慢习惯著。 出发后第6天,科比拉基本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哪怕是穿著皮甲,只要躺好、很快就能入睡。 这种变化也看在邓恩和萨卡眼里,两人对科比拉的评价也在悄然上升。 这天晚上,找好了宿营地,科比拉正要生火,整个人却僵住,一股恐惧从心底蔓延而起,磕磕巴巴地道:“我们、我们要在这休息吗?这里可是……” 邓恩神秘的笑著: “你们上次遇袭的地点。” 第25章 碾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5章 碾压 这里是贝特荒原的中心。 说是荒原,其实是一片稀树草地,这里有一条名为“贝特河”的小河,是荆棘沼泽重要的水源之一,也算得上是绿水河的一条支流。 下游宽广处,河面大约有200米宽,越往上游越窄。 鱼人们构筑的堤坝就在上游,用石块、树枝堆垒起来,宽约2米,长约30米。 宿营地就在距离堤坝大约200米的位置,地势颇高、视野也足够开阔,地上还残留著一些已经腐败、发黑的血跡。 “虽然你们的小队是一群菜鸡,但这个营地的选址很不错,怎么会被悄无声息地摸上来?”萨卡紧皱眉头问道:“你们没留人守夜?” “当晚是我在守夜。”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科比拉攥紧了拳头,语气也有些发颤:“我发誓没有睡著,但那些鱼人就好像是会魔法一样,忽然就出现在了营地周围!” “等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衝进了营地,然后就是……” “不必再说了。”邓恩打断了他的话,又问道:“那些鱼人皮肤是什么顏色,数量有多少?” “呃……皮肤是灰色和蓝色,总数我记不太清,但很多,至少有10个!” 邓恩拿出了冒险者手册翻看:“身高比普通人类稍矮,鱼头人身、牙齿锋利,用鱼骨製成的鱼叉和厚鱼皮做装备,对不对?” 科比拉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 “泥涂鱼人,擅长掘地,日常也是居住在自己挖出来的水边泥穴中。”邓恩道:“它们应该是钻洞过来的,怪不得你看不到。” 说著把手册亮到了科比拉面前。 科比拉尷尬一笑:“……我不识字。” 邓恩也不奇怪,这时代,农村出身的孩子不认字实在是太正常了。 然后邓恩看向了萨卡:“说起来,你是在哪里学会认字的?” 萨卡隨口应答:“跟著船上的领航员学的,他有时候喝酒喝多了会让我帮忙做记录——喂,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吧?” “怎么对付这些好钻洞的傢伙,总不能咱们找洞去钻吧?” 邓恩在地上坐下:“简单,等著他们来不就好了?” “你是说,在这扎营、引他们出来?”萨卡皱眉:“但科比拉上一次就在这,鱼人们要是看到会不会怀疑?” 邓恩笑了笑:“你能认出两头猪的不同吗?” “我能!”科比拉举手道:“我们家就养著两头猪,一头叫约瑟夫,一头叫唐纳德,餵食的时候他们还会互相掐架呢!” 萨卡在憋笑。 邓恩一时无语:“……”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换个说法吧,你们能分辨鱼的长相吗?”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邓恩继续道:“鱼人看咱们,就和咱们看鱼一样,只有一面肯定是记不住脸的。” “而且鱼人的智慧终究有限,不会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总之,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他们要是来固然很好,要是没有中计,咱们明天白天再出发,也没有什么损失。” 利害都说清楚,萨卡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而科比拉在邓恩说完后就一直处於魂不守舍的状態,自然也没法反对。 几个人吃完了饭,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火堆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夜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万籟俱静。 邓恩仰头看著天空。 没有现代灯光的污染,只有面前莹莹火光,漆黑的天空中,星辰密集而明亮,怕不是有数十上百万颗。 看到这一幕,也就不难想像,为什么古人会把天空中的星星叫做“银河”,到后来,又称之为“星辰大海”。 忽然,一道黑影穿过草丛,科比拉立即站了起来:“鱼人!!!” 邓恩和萨卡同时抽出武器注目过去,却看到一只肥硕的兔子警觉地晃头晃脑,嗖一下消失在草丛中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科比拉一张脸涨得通红:“抱歉……” “小心!”邓恩没等他说完,忽然过来飞起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与此同时,科比拉看到就在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一柄他异常熟悉的骨质鱼叉刺了个空。 “哇啦啦——” 標誌性的叫声响起,鱼人真的来了! 没错,就是他上次遇到的那些鱼人,大约1米4高,身上满是细密的鳞片,长著和人差不多的四肢,但没有脖子,顶著一颗巨大的鱼类脑袋,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分布在脑袋两旁,一张嘴,便露出满口锐利的锯齿状牙齿! 那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睛,让科比拉心头髮寒! 他的手在不听话地颤抖,眼前不住闪回上次队友死亡时的模样,想要把腰间的猎刀拔出来,但刀身和刀鞘一个劲儿地磕碰著,怎么都拔不出来。 科比拉恨不得这时候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鼓起勇气战斗,但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开始发软、后退,本能地想要逃避这场战斗! “啊——” 科比拉匆忙转身,一声惨叫却在这时灌入耳中,他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是邓恩、还是萨卡? 他们受伤了?他们会不会死? 他们要是死了,我就又是一个没有小队的人了,我回去之后还能干什么?还会有小队要我吗? 在家里是多余的人,难道在罗格镇,也要成为一个多余的傢伙吗!? 嘴唇被咬出鲜血,口中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咸味儿,科比拉终於拽出了腰间的猎刀,转身狂吼:“我来帮你们——” 紧接著就愣在原地。 因为他发现,邓恩和萨卡,好像不太需要他帮忙的样子? 邓恩脚下已经躺了两具鱼人的尸体,身前还有6、7个鱼人正在围攻,但隨著邓恩手上那古怪长矛挥舞起来,却没有一个鱼人能够近身。 邓恩一个突刺,正中一头鱼人的胸口,鱼人胸口顿时塌陷下去,清晰的骨裂声哪怕隔著七八米都能清晰传到科比拉耳中。 隨后那鱼人就软软倒下。 科比拉吞了口唾沫:“好强……小心!” 一只鱼人破土而出,出现在了邓恩后背,挺起鱼叉就向邓恩的后背刺去。 邓恩回头一瞥,没有躲闪,而是主动向后撤了一步。 骨质鱼叉刺破了邓恩的战袍、穿透了內里的皮甲,却被更內层的锁子甲拦了下来,而由於双方力量的对冲,本就不算结实的骨质鱼叉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邓恩半旋身体,化石长矛一拍,那鱼人就腾空而起,落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再看另一边,萨卡身边也围了些鱼人,但很明显並没有形成包围,甚至给了科比拉一种,萨卡一个人包围了这些鱼人的错觉。 他黑红色的皮肤完美融入了黑夜,配合灵巧地、舞步般不断变化的身姿,让本就不以视力见长的鱼人更加难以捕捉。 相比於邓恩的大开大闔,萨卡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线。 他拿著两把匕首,绕到一个鱼人身后,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同时出手,左手匕首刺进那鱼人的后腰、右手匕首划开鱼人的后颈。 然后在周围鱼人反应过来前快速躲开。 那被他刺伤的鱼人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手中武器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隨后手脚抽搐著噗通栽倒,鲜血很快就在身下洇开。 两头鱼人左右夹攻,萨卡扭转腰身在两把武器的间隙中穿过,隨后身子一矮、一窜,从其中一头鱼人的身边掠过,手中匕首举起,等掠过之后,那鱼人的眼球就噗的爆开一团浆水。 科比拉举著猎刀的手缓缓垂下,对於自己没有逃跑感觉到了庆幸,更庆幸的,是自己加入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小队! 战斗很快结束。 一共14头鱼人的尸体,倒在了两人脚下。 科比拉红著脸来到了两人面前:“那个……刚刚……” “第一次作战,没直接被嚇尿已经很好了。”邓恩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跡:“你没接受过训练,真想以冒险者为生,回去之后,我教你点真东西。” “啊?” “啊什么啊。”萨卡拿著布细细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还不快谢谢队长?他现在可是正经在战士公会受训的!” “谢谢队长、谢谢队长!”科比拉喜出望外。 不仅仅是因为邓恩答应教他,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是通过了初步审核,回去之后就能成为小队的正式成员了! “行了,不用那么郑重。”邓恩笑著道:“把这些鱼人的背鰭都割下来,早点睡,明天还要忙呢。” “明天……忙什么?”科比拉问道。 “得把水坝拆了。”邓恩道: “当然,这不是重点,主要是要去找它们的巢穴。” “上次杀狗头人,没能去巢穴里摸一摸,这次可不能放过了它们!” 第26章 意外的惊喜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6章 意外的惊喜 不同於它们的同族喜欢在水边搭建竹楼、木楼,泥涂鱼人更喜欢在河岸边的湿地打洞居住,而且也是少数掌握了鱼类养殖的鱼人。 所以它们才会有筑坝的习俗——方便养鱼。 第二天一早,沿著河岸搜索了一阵,几人便找到了泥涂鱼人的洞穴。 “这是鱼人做的?也太大了吧?”科比拉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嘆。 邓恩没有说话,但对科比拉的话也很认同。 面前的建筑,与其说是洞穴,倒不如说是一条隧道,足够三人一马並肩走进去而不会显得拥挤。 似乎是为了整洁考虑,地面上甚至还特意引种了一片草甸,儼然一副想要常住的模样。 “脚印散乱,有大有小。”萨卡观察著洞口的痕跡:“应该是昨天晚上袭击不成,剩下的鱼人察觉到危险提前跑路了。” “嘖,可惜了。”邓恩眉头微皱:“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萨卡上前一步:“我来探路。” 越是往里走,腥味儿就越重。 墙壁上生著青苔,一些地方还用石头做了支撑加固。 偶尔能看到排列整齐的小型泥塘、泥塘里还有鱼鳞沉浮,这些想必就是鱼人们的床铺了。 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类似於集中食堂的地方,摆著工艺粗糙的石桌,一只硕大的火塘上三根粗大木头构成的支架下吊著丑陋的陶锅。 火塘里余烬尚存,这和之前萨卡的推断不谋而合。 “没想到这些怪物也会生火。”科比拉好奇地凑到陶罐边上,抓著锅沿上搭著的东西在锅里搅了搅:“他们吃的这是……啊啊啊啊!!!” 科比拉惊声尖叫著大步后撤,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单词。 邓恩疑惑地凑到锅边,眼皮狠狠跳了跳。 锅里煮著肉汤,一块块骨头因为刚刚科比拉的搅动上下沉浮,一颗颅骨此刻就在漩涡的中心浮动。 人类的颅骨。 被煮散了大部分皮肉,只有一小块带著眉毛的皮肤贴在眉骨上,空洞的眼眶仿佛正在盯著自己。 邓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赶忙偏过视线,又看清了科比拉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条人类的臂骨,上面连著的手掌手指都还没有掉光。 注意到邓恩的目光,科比拉顺著看过去,双眼一翻直接晕了。 邓恩嘆了口气。 不用问,这就是上次死在这里的几个人留下的尸体。 “鱼人都是很珍惜食物的。”萨卡的眼睛瞥向一旁:“既然食物都没来得及全部吃掉,说明他们走得的確很急,应该会留下点好东西,我先去找找。” 邓恩走到科比拉身边將人踹醒。 科比拉嗷的一声丟掉了手中骨头,手掌一个劲儿在地上磨蹭。 “小心点,这里的地面不乾净,蹭伤、感染会出大事。”邓恩有些僵硬地道:“觉得难受就去外面河里洗洗手,然后回来把洞穴仔细搜索一下。” 说完,邓恩转头抽出腰间骑士长剑,向那瓦罐走去,他不打算让这玩意继续留下。 “等等!”科比拉挣扎著站起身来:“队长,能不能让我来处理?” 邓恩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科比拉低声道:“……毕竟是曾经的队友,我想至少、把他们好好安葬一下。” 邓恩收剑入鞘:“……隨你吧。” 科比拉端著陶罐出去,邓恩则和萨卡共同寻找可能存在的战利品。 好在並不难找。 这伙儿泥涂鱼人已经有了早期部落的雏形,他们的物资都储存在一个公共仓库里头。 也就是一个单独挖掘出来的小型洞穴。 地上是乱糟糟的鱼人脚印,里头的东西也被翻得七零八落,绝大多数都是哪怕最普通的人族农民都不屑於用的歪扭陶罐,甚至连柴禾在这里都算一种宝贝,小心地在角落堆成小山。 “该死。”萨卡阴沉著脸將一个陶罐拨在地上:“这些鱼人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什么好东西都没留下!” “別说没有啊,还是有的。”邓恩用力从一个陶罐里抠出东西亮到萨卡面前。 萨卡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呵呵,还真是好东西。” 2枚铜板,应该是之前的那些傢伙身上带的。 泥涂鱼人虽然没发展出货幣,但也知道亮晶晶的金属是好东西,估计金幣和银幣都带走了。 “看来是没什么东西了。”邓恩也耸了耸肩,吹了吹两枚铜板上面不存在的浮灰塞进腰囊:“走吧。” 往门口走,没听到萨卡的脚步,邓恩回头,看著萨卡站在原地发愣:“你干什么呢?” 萨卡摸著头上的银角:“我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黑蕊木。” 之前邓恩和萨卡看到的那个开放任务所徵集的物资是黑蕊木芯,顾名思义,就是黑蕊木的树芯。 黑蕊木事一种隨机生长在荆棘沼泽中的树,而且无法人工繁育,近些年来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想钱想疯了?”邓恩砸了咂嘴:“那一看就是柴禾,都已经劈好了,鱼人难道还能用黑蕊木……臥槽!?” 说话时,萨卡隨手抽出了一根木条,而木条中央,是一截如同黑曜石般的黑色。 “真是黑蕊木!?”萨卡自己也愣了:“这帮鱼人太奢侈了吧!?” 他又伸手在木柴堆里来回扒拉著,堆成小山的柴禾,全都是黑蕊木! “这……这……”萨卡嘴唇颤抖著不住痛骂:“这帮鱼人这么勤快干什么!?就不能等用的时候再劈!?” 每一根黑蕊木、都被精心劈开,大些的劈成了4瓣,小些的也是对半开,树芯被分得那叫一个均匀! 这一个小山的黑蕊木,要是能完好地把树芯剥出来,两人就彻底发达了。 结果发財的希望刚刚冒出来,直接就破灭了。 因为冒险者手册上对黑蕊木也有介绍。 黑蕊木芯必须要一吋直径、无裂缝才能卖得上价钱,这种被劈成柴禾的,真就只能当柴禾卖了。 大起大落下,萨卡的声音颤抖,甚至带了点哭腔: “早知道还不如不手贱呢!” 邓恩却在这时愣了一下,忽然转身拔腿就跑。 “你干什么去?”萨卡问道,然后忽然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跟在了邓恩身后。 大厅里,邓恩正对付著火塘上的木头架子。 三根直溜溜的木头,上头用藤蔓捆在一起。 也是这洞穴里仅剩倖存的原木。 “我来帮忙!”萨卡赶上前来,和邓恩搭手,將藤蔓割开,脚踩进灰堆也顾不上,像是抱著孩子似的將三根木头缓缓放在地上。 “你说,这三根,可能是黑蕊木吗?” 第27章 初战告捷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7章 初战告捷 “不好说。” 面对萨卡的问题,邓恩也拿不准:“外皮全都烤黑了,得剖开看看。” “我来。”萨卡抽出腰间匕首:“能不能发財,就看这一遭了!” 就像削铅笔一样,萨卡用匕首將外围缓缓削开,先是露出里面的白色木头,而后一点点精纯的黑色透了出来。 “黑蕊木,的確是黑蕊木,完好的树芯!” 萨卡激动得不能自已:“发了,真的发了啊!” 科比拉走了进来:“队长,你们在说什么呢?” 萨卡道:“是黑蕊木,我们在確定这三根木头是不是黑蕊木!” “哦……我听说过黑蕊木。”科比拉挠了挠头:“不过削它做什么,看看两头有没有黑色不就好了?” “是啊,妈的,有点太激动了。”邓恩立即採纳了这个有用建议。 最终確定,三根木头的確都是黑蕊木,只不过其中一根太靠近火源,有一小半都已经碳化了,只剩大半根还能用。 这也比空手回去要强出太多了! “好好好,这次回去,肯定要好好去浴场爽一爽!”萨卡摩拳擦掌站起身来:“科比拉,你也准备准备,这次带你一起去!” “哦、好……”科比拉捏著衣角,神色有些紧张。 邓恩看出了他的不寻常:“怎么了?” “……队长,克拉克、布鲁斯和亚瑟,也就是死掉的那三个人,都是我们附近村子里出来的,我们那里有个传统,入葬时需要大人物为他们送行,灵魂才能安稳。”科比拉鼓足了勇气: “所以,我希望队长您能担任这个角色!” “我?”邓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又成了所谓的大人物了?” “去吧,邓恩。”萨卡站起身来:“毕竟,你也算是贵族出身,对吧?” 贵族出身,对,是有这么个瞎话来著。 那也是编出来糊弄贝尔班的啊。 不过看到科比拉那恳求的眼神,邓恩还是点了点头:“好,走吧。” 墓地就在洞口不远的一处矮坡上,周围用石头简单的围成一圈,科比拉还採了些野过来放在上头,简陋之中透出几分用心。 “太草率了吧?”萨卡的心情不错,主动提议:“要不要砍块木头做个碑?” “不用麻烦了,在这里有標记未必是好事。”科比拉道。 邓恩摘下头盔抱在臂弯:“我该说点什么?” “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科比拉真诚地道:“您能够答应,就已经是他们的幸运了。” 邓恩嘆了口气。 坟墓里躺著的是和他同样的冒险者,死在鱼人手中,被做成了一锅肉汤,甚至最后都没法分辨锅里究竟有几个人、哪块骨头属於谁。 这在提醒著邓恩,他面对的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一齣戏剧,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 是不会出现在吟游诗人故事里的无关紧要的细节,但又是这片沼泽里最常上演的戏码。 邓恩平静开口: “克拉克、布鲁斯,还有亚瑟,永別了。” “对於冒险者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结局——有墓地,有葬礼。” “所以,我请求你们就此安息。”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尊贵的身份,而是有人愿意不辞骯脏和辛苦收敛你们的尸骨。” “科比拉是个好孩子,憨厚、朴实、肯干,又富有同情心,如果你们真的能听到,就请保佑他吧,保佑这个不多见的好人。” 说到这里,邓恩深吸口气,转过头道:“好了,咱们走吧。” 萨卡沉默著点头,似乎心有所感。 科比拉牵起了葡萄的韁绳。 离开前,三人也没忘记破坏水坝的工作。 这点倒並不困难,泥涂鱼人用来筑坝的材料並不算太结实,用力扒开一条豁口后,水流就沿著豁口將水坝从中央撕扯得四分五裂! 汹涌水流沿著河道冲盪,声势有如洪水。 看著隨波而下的木头,萨卡扯著嗓子在噪音中问道:“你说也怪,这些鱼人怎么就能那么准確地找到黑蕊木、还专门拿黑蕊木来烧火,而筑坝用的就是普通木头呢?” “可能是种族天赋吧,谁知道呢?”邓恩摇了摇头。 水坝溃掉,水流很快就趋於平缓,三人一马便转头离开。 接下来整整一天,科比拉都在沉默中牵马,有几次差点踩进烂泥。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科比拉的情况好了些,但还是少言寡语。 直到即將回到罗格镇前的最后一次露营。 吃过了饭,邓恩开始守夜,萨卡沉沉睡去——在需要睡眠时儘快入眠,是每个冒险者必备的素养。 而本该一同睡下的科比拉却起身坐到了邓恩对面,不断搓著手掌。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邓恩问道。 “……嗯!”科比拉用力点头,鸡窝般的头髮显得比平常更加杂乱:“队长,有件事,我一直在瞒著您。” 他抬起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当时之所以出现在公会门口、要求加入你们的小队,不是偶然,是有人让我去的!” 邓恩问:“你的前队长、那个神裔?” “不、不是!”科比拉连忙否认:“是布兰登神父。” “布兰登神父?”邓恩眉头紧皱:“那是谁?” 科比拉道:“就是罗格镇教堂的主持者。” “七神教会的人?”邓恩越发有些摸不著头脑:“他要你来找我做什么?” 冒充勇者的事儿漏了? 可没道理啊,要真是这样,布兰登直接带人围过来不就行了么。 “他具体是怎么说的?”邓恩问道。 科比拉回忆著道:“当时我刚被赛楠队长赶出来,手上没钱、没吃的,就去教堂祈祷,想让伟大的命运女神给我以启示。” “当时布兰登神父过来,问了我的情况,就和我说,可以到冒险者公会门口等你们,看看能不能加入你们的小队。” “如果不能,他也会给我安排別的生计。” “当时我在门口等了2天,不见你们来,所以才想著去找別人,幸好最后又看见了你们……” 邓恩手指在膝盖上敲打:“他就没有別的要求?” “没有,就这么多!” “嘶……” 邓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素未谋面的布兰登神父究竟是打著什么样的算盘。 要只是善心大发、想给科比拉一个谋生的工作,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啊。 可要是对自己有所图谋,又图的是个什么呢? 嘆了口气,邓恩摇了摇脖子,看到科比拉还坐在对面盯著自己:“怎么,还有事没说完?” “不是!”科比拉眨了眨眼:“队长,我在等待您的惩罚。” “惩罚?我罚你干什么?”邓恩笑了一声:“岁数不大,想得倒不少!这几天就因为这事儿一直闷闷不乐啊?” 科比拉点了点头。 “多大的事儿啊?”邓恩摆了摆手:“行了,快点睡觉去,別耽误我守夜。” “但……” 邓恩瞪大了眼睛:“快去!” 於是科比拉乖乖睡觉去了。 他没了心事,睡得极为踏实;等萨卡过来和邓恩换班,邓恩自己倒是睡不著了。 布兰登到底是啥情况? 总不能是这具身体的老子吧? 邓恩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倒也没遇到什么意外,於当天中午回到了罗格镇。 顾不上休息,三人牵著马直奔冒险者公会。 一来是手上两根半黑蕊木太惹眼,不快点交货、万一被人偷走或者弄坏就亏大了。 二来则是带回来的鱼人背鰭都已经烂得不成样,腥臭的味道都要把三人一马泡透了。 不用眼睛光凭味道判断,简直是一大车行走的臭咸鱼。 冒险者公会里,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发放任务的少女,依旧是班味儿十足。 哪怕早已习惯了各种奇妙的任务物品,这少女还是被面前装著鱼人背鰭的袋子熏得直揉眼,而邓恩也看清了她胸前的標牌: 西琳。 “唔……”从抽屉里拿出皮手套戴上,西琳后仰著扒开袋子清点数量:“速度还不慢嘛,14个背鰭,远超完成標准;前几天也观察到了贝特河下游涨水。” “作为你们的初次任务,表现相当不错!” “任务单交上来吧,我帮你们办结。” 邓恩將任务单递了上去,同时不动声色地在下头压了5枚银幣。 西琳摸到银幣,眉头微微一抬便將其收下,眉宇间因为气味带来的不快消散乾净,多了几分轻鬆。 很快处理完文书事务,西琳点齐金幣推了出来:“基础赏金20金幣,再加上14条鱼人背鰭,一共是22金6银5铜,你们数一下吧。” “西琳女士我们肯定是信得过的。”邓恩笑著把钱袋交给了萨卡:“这次出去,我们还找到了一些黑蕊木,一起结算了吧。” “那你们的运气还真不错。”西琳伸了个懒腰,显出了相当有料的身材:“不过交任务不是在我这,你们直接去找哈罗夫就好。” 说著以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你们是任务发布后第一批来递交黑蕊木的人,而且哈罗夫对此很看中。” 邓恩缓缓点头。 这意思是,可以敲上一笔? 第28章 討价还价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8章 討价还价 哈罗夫的铁匠铺名叫“一人锤”,位於罗格镇东南角富人区的边缘。 虽然名字很有社恐风味,但装潢可是一点都不低调。 门面上一个硕大招牌写著名字,门口旁边立著一人多高的铁锤塑像,塑像上还掛著个牌子,上书:锻造者行会认证,1级锻造工匠。 邓恩几人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柜檯里头有人高声叫著: “出去出去出去!” 然后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就从后头站起了起来:“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村口满是驴粪蛋子味的铁匠铺吗?” “洗乾净了再来!” 邓恩眯眼按著面前的傢伙。 这是一名典型的半精灵,面孔不像精灵那么柔美,但也长著一对標誌性的长耳朵,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毛,又细又长、垂在了脸颊两边,简直像是脸上趴了只水蟑螂。 “哈罗夫先生?”邓恩礼貌地问道。 “出去!”哈罗夫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带上你身边那污秽而骯脏的魔裔杂种快滚,我这里不接待你们这种垃圾冒险者。” 邓恩本来是抱著发財的好心情来的,面对哈罗夫的態度顿时被激起了火,悄悄给萨卡递了个眼神。 萨卡大声地道:“啊呀呀,可惜了,我们拿到了不少黑蕊木,本来是听说这边收才来交任务的,现在看来,人家哈罗夫先生不稀罕啊!” “不稀罕那就走。”邓恩道:“回去劈了烧柴禾!” 哈罗夫嗤笑一声,捻著自己的眉毛:“就你们,黑蕊木?见过黑蕊木长什么样吗?” “还烧柴禾,有那个木头,你们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烧了吧!” “行啊。”邓恩招呼了一声:“科比拉,把那半截木头拿进来,咱们生生火!” 哈罗夫这下是真的火了,他这里来往的要么是骑士贵族,要么是本地富商,或者是精英级別的冒险者,什么时候来过这种满身臭鱼味儿、还和他胡搅蛮缠的底层渣滓? “现在立刻离开这,否则我就告到冒险者公会去,说你们、你们……” 原本高昂的气势忽然弱了下去,哈罗夫看著那半截木头眼睛都很难眨上一下。 这材料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是黑蕊木,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加工的黑蕊木,经过他的手,能剥离出最完美的树芯! 哈罗夫佯装镇定:“那个,咳,把那截木头拿过来我看看。” “啊?我听不见啊!”邓恩大声道:“萨卡,这位先生说什么了吗?” 萨卡道:“他说屋子里太冷,需要烧火取暖。” 邓恩眼神一冷:“那还等什么?劈柴!” 科比拉手中猎刀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等等!別砍啊!我之前態度是不太好,但黑蕊木是无辜的,你们……” 咚。 猎刀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黑蕊木上,嵌进去半吋有余。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哈罗夫手攥著心臟,脚步摇晃。 邓恩和萨卡也愣住了。 他们就是因为哈罗夫態度实在不好,想拿捏他一下,真没想著要动手砍。 见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科比拉抬起头来嘿嘿一笑,拔出了猎刀:“没事,我手上有数,没真砍!” 哈罗夫嘴角抽搐著忍住了继续咒骂的欲望,谁知道这帮粗人会不会真把这条黑蕊木砍了:“我的確收购黑蕊木,拿来看看吧。” 但萨卡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哈罗夫,他平时最討厌的就是別人拿他的种族说事儿:“那可不行,你这里可是高端地方,我这种流淌著污秽血统的魔裔怎么能来呢?队长,我看咱们还是换一家店吧。” 哈罗夫也看向邓恩,此刻他非常希望这名队长能说两句调节气氛的话。 但邓恩並不打算在这时候做个和事佬,他自己心里的火也还没撒乾净呢,当然要让萨卡好好出出气。 哈罗夫见状,只好硬著头皮道:“……抱歉,这位先生,我之前只是被气昏了头,现在能请我看一下你们手上的木头吗?我保证会按照约定好的价格收购。” 萨卡这才稍微顺了气,看了邓恩一眼得到允许后把那多半截木头放在了柜檯上。 虽然被火烧坏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是有大约70公分,哈罗夫仔细看过,拿出一把闪烁著魔法光芒的小刀,如同切黄油般將外面的木头剥离了一半,露出了內中树芯的轮廓。 黑曜石般的树芯宽约4公分左右,十分匀称、笔直。 哈罗夫道:“可用的部分大概是24吋,按照3金38铜的价格计算,一共是72金9银12铜。” 科比拉的眼睛直接就瞪圆了,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目。 但邓恩和萨卡都表现的颇为镇定,两人交换眼神,萨卡开口抬价: “为了找到这条黑蕊木,我们可是在荆棘沼泽忙活了一个多月,那可以说是披星戴月、熬干了心血,光是驱虫药就用了好几磅,都快被汗水泡成咸肉了,才给这么点,不合適吧?” “嗯……”哈罗夫沉吟著。 倒不是因为他信了萨卡的话,而是他的委託都已经发布了快50天,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提交任务,之后能收上多少非常难说。 於是他问道:“你们觉得多少钱合適?” “哈罗夫先生,你別问我们啊,我们都是外行,看著手册做事儿的底层冒险者,您可是锻造专家,对市场行情也了解,还是您来开价吧。” 不等哈罗夫开口,萨卡补充道:“哈罗夫先生,你要知道,我们魔裔的心灵素来是脆弱而易碎的,如果你开出来的价格不符合我的心理预期,那么我可就要另找別家了。” 邓恩在一旁看得明白,萨卡这是抓住了哈罗夫的死穴。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哈罗夫会急著徵求黑蕊木芯,但显然对这种材料极为看重、而且急需,不然也不会前倨后恭、低头说软话。 果然,听到萨卡的话,哈罗夫明显地陷入了纠结,不住抿著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3金80银,这就是我出价的极限了,再多,你们就真去找別人吧。” “好!”萨卡当即答应下来:“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哈罗夫先生,你是整个罗格镇最有名的锻造大师,听说找你定製武器都需要提前预约,我希望此次交易,除了黑蕊木芯,你还能给我们一个优先权——当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你能够第一时间为我们打造武器。” 哈罗夫略加思索便道:“可以,不过只能有一次机会。” “成交!”萨卡笑著拍手。 哈罗夫將黑蕊木收起,点齐了金幣装袋放在柜檯上。 邓恩拿起钱袋,但却只是笑著没有立即离开。 哈罗夫露出了明显的不耐表情:“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邓恩笑著问道:“就是想问问,如果我们还能找到別的黑蕊木,你还收不收?” 哈罗夫这时候也不再压著脾气,以讽刺的语气道:“你们以为黑蕊木是地里的麦子,隨便长的吗?” “要是你们能再找到新的黑蕊木,別说这么一根,就算是一吋我都收,4金幣一吋,绝不还价!” 邓恩眼睛一亮:“成交!” 哈罗夫:“?” 第29章 金幣成堆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29章 金幣成堆 “没数错吧?”萨卡问道。 “应该没错。”科比拉道。 “再数一遍!”邓恩下令。 就在沼泽之心旅店的房间里,三人凑在桌边,兴奋地对著桌上成堆的金幣傻乐。 萨卡双手运转如飞,连尾巴都在灵活地帮忙,悦耳的响动声中,萨卡再度报出了那个数字: “468金17银64铜!” 哈罗夫虽然后来的表情难受得像是吃了苍蝇,但那两根完好黑蕊木他还是按照4金幣一吋的价格收了下去。 综合起来,光是黑蕊木一共就卖出了443金2银,余下就是鱼人任务的报酬、以及上次剩下的结余。 萨卡笑得尾巴乱晃:“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 “我要去打几件首饰,首先是一对耳环,头上的角也需要装饰,尾巴也来个尾套,你觉得金色的怎么样?太哨的话,白金质地的也许不错……” 萨卡这时候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根本不需要別人回答。 邓恩同样非常兴奋,但並没有立即展开幻想,而是问道:“科比拉,你现在也是我们小队的正式成员了,这次的战利品分配,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拿5枚金幣,但住宿、装备全都要你自己解决,执行任务时集合就好。” “第二,你只有1枚金幣,但住宿、装备由队伍统一发放,將来你一旦想要离队,那么装备就得全还回来。” 科比拉攥紧了拳头,一时间显然很难抉择,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我选5枚金幣!” 邓恩心头微微感觉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数出5枚金幣放在科比拉掌心:“好,那你找到住的地方后告诉我们一声,之后每天早上7点来沼泽之心的大堂集合,如果我和萨卡都不在,你就自由行动吧。” “好、好的!”科比拉的眼睛完全被掌心金灿灿的钱幣吸住了,一边道谢,一边向外走去,甚至连门都忘了关了。 “看来你很希望科比拉选另一条路啊。”萨卡笑著道。 “嗯,多少有点失望。”邓恩坦言道:“我本来以为,他会选更有前途的那条路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萨卡摇了摇头:“你啊你啊,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你那假冒的贵族身份多半是真的了。” “怎么了?”邓恩没理解。 萨卡道:“5个金幣,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別看冒险者消费贵,但这5个金幣放在一个村子里,足够一大家子舒舒服服过上六七年!” “科比拉一个农村出身的孩子,此前可能经手的最大面额就是银幣,还极有可能是家里传了十几年捨不得的,你一下子给他5枚金幣,就像在即將饿死的人面前放了一大盘烤肉,他不动心就怪了!” “长远利益,那是能填饱肚子、吃喝不愁的老爷们才能考虑的事,你看他到那个层次了吗?” 邓恩越听越不好意思,到最后只能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主要是穿越前看过的小说太多,不少小说里面老师招学生、门派收新人,都要考察心性,他也就是顺带一学。 现在听萨卡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其中问题所在。 邓恩是真想培养一下科比拉的,那直接让他住下、给他一个金幣不好吗,非要让他做选择干什么? 这下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但邓恩有个优点就是从不內耗,选就选了,大不了下次出任务回来,让科比拉直接再住回来嘛。 萨卡也没太在乎这事儿:“说起来,这笔钱怎么办?” 邓恩揉了揉下巴:“这样吧,咱们两个每人先拿20金幣,然后把这房间包一个月,剩下的钱先存进镇子里的银行。” “这段时间,咱们就先不接任务了,训练为主,等差不多了再出门。” 萨卡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最要紧的还是提升实力,不然很可能就会成为那些怪物的口粮了。” 商议完毕,两人在旅馆里洗了个澡,又托人把一身脏衣服洗乾净,吃完了晚饭便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早,科比拉前来匯合,说是暂住在了教堂的“公共旅社”里,每天只需要缴纳5枚铜板,但想要吃上饭,就得在教堂帮忙打杂。 邓恩没著急对科比拉展开训练,让他先休息两天。 分手后,一同去银行存了钱,然后各拿了20枚金幣分头行动。 值得一提,这个世界的银行竟然不给利息,反而要收保管费! 每月1/1000的保管费比例,最低是1铜幣,他们存进去420金幣,保管费一个月就要42银。 倒反天罡! 萨卡去了潜行者公会,邓恩倒没有第一时间去战士公会,而是先去了一趟妖精尾巴,想把之前欠下的3个金幣还了。 但不巧的是,伊芙並不当班,邓恩就买了两瓶酒,来到了战士公会。 先在前台皮波那里交了3个金幣的课时费,然后就径直来到了1號训练室。 “小子,你还没放弃?”此前当过说客、想挖邓恩墙角的肖克面露不善:“冈瑟不是个好老师,你为了自己的面子死撑,却要葬送自己的未来,太不值得了。” “多谢你的好意。”邓恩露出礼貌的笑容:“但我觉得,冈瑟先生是非常合格的教官。” “让一让,谢谢。” 说完就从肖克身边挤了过去。 肖克盯著邓恩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带著妒忌的痛恨。 1號训练室里,依旧是酒气浓郁。 独眼的老冈瑟看到邓恩提著酒到来,露出了开怀笑容:“看看风暴之主把谁送来了?” “这次任务收穫不错啊,竟然还带酒来了。” 邓恩將两瓶酒放在冈瑟面前:“运气好,发现了一块黑蕊木,铁匠哈罗夫正在收,也算是发了笔小財。” “哈罗夫?那混蛋还活著呢啊。”冈瑟打开酒瓶:“坐下来一起喝点,正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恩也没有推脱,坐到冈瑟对面,把抬价的过程大致讲述了一遍。 冈瑟听得酒都多喝了几杯:“嘿,干得好,这种货色就该狠狠敲上一笔!” 正在邓恩猜测冈瑟究竟和哈罗夫有什么旧怨时,冈瑟却感慨了一句:“不过你们还是经验太浅,应该自己留下一段黑蕊木芯的。” “这是为什么?” “荒海大潮再有两个月就要来了。”冈瑟道:“黑蕊木芯製作的护符,可以让佩戴者短时间內获得水下呼吸的能力,对於水属性、冰属性的伤害也有一定的抗性,每年这时候都会脱销,所以哈罗夫才那么急著收——他是等著发財呢。” 荒海大潮邓恩听过那么几耳朵,大概就是每年固定时候,罗格镇东面的大海会迎来一波大涨潮,到时会有很多水生生物、魔物和怪物隨潮而来,会带来各种奇珍异宝、也会出现一批报酬高昂的任务,是一场高端佣兵们的狂欢。 一听就很危险。 邓恩根本就没打算参加,所以也没有多少觉得亏了的心思。 但冈瑟的语气却激昂了起来:“以你目前的实力,的確是蹚不了这趟浑水——前提是,你不是我的学生!” “接下来2个月內,你小子就不用想著出去做任务了,这次收益不是足够吗?那就在这里给我往死了操练!” “千万不要抱著混过去的想法。” “荒海大潮一到,你要还是实力不济,我就亲自把你从战士公会开除!” 第30章 极限的意义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0章 极限的意义 “站起来!” 对著被踹倒在地的邓恩,冈瑟的独眼迸发出一丝狠辣: “你不是想让我拿武器吗?现在我拿起了武器,你怎么倒下了!?” “起来,你这头好吃懒做的猪!难道你指望你那比女人还要肥的屁股勾引死你的敌人吗!?” 邓恩攥紧拳头,以手撑地站起身子,挥舞著古藤化石矛向冈瑟腰间刺去。 速度快如闪电,但冈瑟却侧身躲了过去,矛尖刚刚好擦过他的衣角,帮他完成了一场精湛绝伦、又嘲讽意味清晰的炫技。 冈瑟的毒舌却並未停下:“速度缓慢、力道虚弱,脚步虚浮、头脑不清,这种攻击连我的奶奶都无法击倒!”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个战士?!还是赶紧滚回家里种田去吧!” 邓恩的呼吸更加粗重,心中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正式投入训练已经23天。 这段时间里,邓恩的各项能力都进步明显。 首先是属性方面,在秘制套餐的帮助下,邓恩的耐力提升到了4点。 从冈瑟这里学到的4项技能,【重型鎧甲掌握】、【轻武器掌握】、【重武器掌握】、【长杆武器掌握】也分別提升到了lv4的水准。 不过这几项技能在升入lv4后,进步幅度都陷入了停滯,往往一天下来也难以涨上1点,如今熟练度全都停滯在了个位数。 於是邓恩在昨晚的训练后主动提议,冈瑟能够拿起武器和自己对练,而不是单纯地让自己进攻。 冈瑟同意了。 然后就有了之前的这一幕。 在拿上了武器后,冈瑟原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刻薄,几乎每一次交手都会发出毒舌的嘲讽,句句扎心。 汗水在流淌,浸湿了手甲的皮质內衬,湿热黏腻,邓恩调整了一下手指,抑制住那种微微的瘙痒感,沉重地呼吸著。 看著面带嘲讽的冈瑟,邓恩知道自己的心態已经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冷静、冷静…… 可冈瑟却挥了一下手中长剑:“怎么,后悔让我拿起武器了是不是?我这可还没用真本事呢!” “想让我手下留情,也行,现在跪下来,爬到我面前把我的靴子底舔乾净,看之前你恭维我的样子,不是很能舔吗?” 说著,还抬起脚扬了扬。 屈辱混杂著委屈,化作无边的怒火在邓恩心中爆炸开来:“老东西,你他妈给我闭嘴!!!” 手中古藤化石矛用力横挥,又被冈瑟躲过,但这一次邓恩却没有尝试变招,而是整个人大步冲了上去! 冈瑟飞起一脚印在邓恩胸口,那力量让邓恩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但刚刚站定便又咆哮著衝上去! “不要隨便发怒,因为那会让人看到你的真本事。”冈瑟嘴巴依旧不停:“你的真本事就这点水准?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可造之材,不然我把学费退给你,你去马戏团学著如何扮演小丑吧?” 怒意还在增长,但邓恩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把冈瑟打倒在地,让他说出来的话全都吞回去! 丟掉古藤化石矛,邓恩抽出了骑士长剑,再度扑上,这一次他不光是在攻击,也是在回忆、在模仿此前冈瑟出剑时的动作。 噹啷一声脆响,邓恩手中长剑被磕飞,紧接著一记猛踹,邓恩又咚咚咚后退几步躺在了地上。 冈瑟冷哼一声:“愚蠢,我的剑术是在无数次拼杀中锻炼出来的,死在我手下的魔物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你凭什么模仿我的剑术、凭什么能模仿我的剑术!?” “拿起你的枪,听从你的本能,那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但邓恩却是沉默著拿起了骑士长剑,再度用冈瑟的运剑方式向前攻击。 又是同样的结局。 “你小子就不知道变通吗!?”冈瑟皱起眉头:“还是说你没长耳朵,听不到我说的话?” 回应他的是邓恩的沉默,他再度捡起长剑站了起来。 冈瑟眉头跳动,也多出了几分怒火:“好,你要跟我对著干是吧!?那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冈瑟也渐渐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下手越来越重,但邓恩就像是不知道疼痛和疲倦般,每次都是执拗地站起来,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向他发起攻击! “够了!” 第13次打掉邓恩手中的武器,冈瑟冷著脸道:“你既然不听我的话,那就別跟著我学,现在就给我滚!” 邓恩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挥剑又冲了上来。 “好、好、好!”冈瑟冷笑著点头:“真是好胆子,你自己找死,別怪我!” 训练继续。 近乎於实战的攻防演练,让邓恩的体能消耗得无比剧烈,往常训练时间会到晚上8点,但今天还没到5点钟,邓恩就已经没了任何力气。 冈瑟丟下剑,气哼哼地离开了房间。 邓恩坐了一会儿,看著眼前浮现的属性面板,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容。 【轻武器掌握lv4】,熟练度从2/100,提升到了14/100. 数据不会骗人,这种方法果然是对的。 但一缕清晰的疑惑却又爬上了邓恩的心头。 冈瑟虽然脾气古怪、严厉,但在教学方面从来没出过问题,之前邓恩在他的暗示下找到提升自己的方法,冈瑟是会表现出一丝满意的,哪怕是骂人,也不会真的动怒。 可今天,自己明明进步明显,冈瑟却真的从心底发了怒,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恢復好体力,邓恩卸甲、锁门离开,却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旅店,而是去了哈罗夫的铁匠铺。 哈罗夫正站在柜檯后头,在他面前还有一个邓恩的熟人。 三眼修斯。 听到邓恩的脚步声,修斯回头,呵呵笑著:“哟,邓恩,你来这里是定製装备的?” 哈罗夫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算起来,我还是邓恩的引路人呢。”修斯大大方方地道:“而且,他还是冈瑟老师的学生。” “冈瑟啊……”哈罗夫摇了摇头,看向邓恩:“你找我定製的东西做得差不多了,你先等一会儿,我这边忙完了再说。” 修斯从柜檯上直起腰来:“不用,反正我这也谈得差不多了,你们谈吧。”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到邓恩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们最近势头不错,加油干,爭取早点晋升d级小队!” 等修斯离开,邓恩才走到哈罗夫面前:“我不记得在你这里订过什么东西啊?” “说给修斯听的。”哈罗夫眉头皱起:“我看不上那个傢伙。”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又拿到新的黑蕊木了?” “那倒是没有。”邓恩摇摇头:“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冈瑟过去的事情,他最近的表现有点奇怪。” 听到冈瑟的名字,哈罗夫眉头闪过一丝阴翳:“你为什么来问我?” “冈瑟提过你的名字。”邓恩道:“而且你在这里开店已经有快50年了,镇上的风风雨雨,应该很少有人比你更清楚。” 哈罗夫凝眉细思:“你跟著冈瑟多久了?” 邓恩道:“训练时间,大概是一个月;如果从在他那里记名开始算,快两个月了。” “嗯……”哈罗夫微微沉吟:“帮我把大门关上,咱们慢慢说。” 关上了门,邓恩跟著哈罗夫来到后面的会客室,两人相对而坐。 哈罗夫捻著自己细长的眉毛:“你说你跟冈瑟训练了一个月,那就把这段时间他的情况说说吧。” 虽然不明白哈罗夫为什么要这样问,但邓恩毕竟是有求於人,於是將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略得当地讲述出来,还重点提了一下冈瑟的变化。 听完之后,哈罗夫皱起眉头:“你是说,你成为冒险者、总共也就不到2个月的时间?” “是啊。”邓恩点了点头。 “然后,只跟他学了一个月,就让他同意拿武器和你对练?” “是啊。”邓恩又点了点头。 “什么他妈怪物……”哈罗夫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你小子这次还真是来对了,如果我没猜错,冈瑟应该已经动了不再教你的心思了。” 邓恩问道:“这是为什么?” 哈罗夫促狭一笑:“现在不是你小子故意和我抬价的时候了?” 邓恩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不然,我退你点钱?” “那点小钱我又不是给不起!”哈罗夫白了邓恩一眼,话题忽然一拐: “你知道冈瑟为什么手底下现在只有你一个学生吗?” 邓恩坦然道:“因为他那古怪的脾气?” 哈罗夫摇了摇头:“脾气不是问题,只要有能力,总会有人去学,你不就是个例子吗?” “那是为什么?” “你听过『肖克』这个名字吗?” “见过他,他之前劝过我转投到马诺斯名下。” 哈罗夫冷笑著:“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冈瑟是一年前回到罗格镇的。 他虽然嘴毒,但自身是2级战士,在训练方面又有两把刷子,並且其收藏的那份秘密食谱对於体格强化很有好处,因此虽然要价极高,但报名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这自然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尤其是马诺斯。 肖克就是马诺斯安排过去的人。 一开始他跟著所有人一起训练,由於表现优秀,很快成为了当时冈瑟最信任的人,辅助冈瑟进行训练,冈瑟有事时就由他负责组织。 忽然有一天,就在冈瑟带领学员一同训练时,他手下所有学员却都齐刷刷地晕了过去,被诊断为中了慢性毒素。 事后经过调查,在当天冈瑟提供的套餐里,发现了同类毒素——雨林狂蛙人粘液。 这种毒素,短期服用可以让人的精力大幅提升,给人以变强的错觉;但长久积累下去,却会摧垮一个人的体格! “这肯定是栽赃。”邓恩当即道:“我已经吃套餐吃了一个多月,要是有毒,我早就毒发了!” 这不是真正的理由——邓恩相信自己的面板,他可没在任何一顿食物里看到过毒素的存在。 “很可惜,並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哈罗夫耸了耸肩:“而且当时肖克还站出来指控冈瑟,说冈瑟让他在食物里添加了这种毒素,当时的公会调查人员,又在冈瑟的房间发现了存有毒素的瓶子。” 邓恩越发疑惑了:“……肖克的话这是单方面证词,毒素也可能是別人栽赃,这些根本就算不上有力的证据啊,冈瑟为什么不去辩解?” “正因为证据不足,这件事才没有被公会继续追究下去,但冈瑟的名声从此也就臭了。”哈罗夫嘆息一声:“而且,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心力了。” “你知道冈瑟今年多大岁数吗?” 回想起冈瑟那一头白髮、还有苍老的面孔,邓恩缓缓道:“70岁?” 哈罗夫摇摇头:“53岁!” 邓恩惊了一下,刚刚70岁都是他收著说的啊。 “这事儿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哈罗夫摇了摇头:“不过看在你能跟他学一个月的份儿上,就告诉你吧。” 冈瑟曾经是知名冒险者小队“龙喉”的队长,为人大方、慷慨,性格也非常耿直,风评一直非常好。 但这个世界,好人从来都未见得会有好报。 在13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冈瑟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为了掩护队友也身受重伤,他的左眼就是在那次任务里丟掉的。 那时冈瑟已经是薄有威名的冒险者,也有著不少积蓄,常理来说只需要去神殿接受牧师的治疗很快就能痊癒。 但冈瑟的妻子,却在这个冈瑟最脆弱的时候捲走了冈瑟所有存款和人跑了,让冈瑟没钱去治疗自己。 虽然硬挺著扛了过来,但冈瑟的身体却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暗伤,战斗能力大幅下降。 此前被冈瑟救了一命的队友、带领其他队员脱离队伍,成立了一支全新的小队,彻底拋弃了这个老队长。 “这也太混蛋了吧?”邓恩有些忿忿不平:“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就是你刚刚遇到的『三眼』修斯。”哈罗夫意味深长地看著邓恩:“也是冈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生!” “那之后,冈瑟就离开了罗格镇,直到1年前才回来,在战士公会掛职教学……” “呵,可是,没多久,就遇到了肖克那档子事。” 邓恩愕然,隨后缓缓点了点头。 经受过眾叛亲离的惨剧,十几年后重回故地,好不容易想要尝试著走出来、去信任別人,却又一次遭受了背叛。 这都没有疯掉,已经是冈瑟意志过人,脾气古怪点太正常了! 哈罗夫继续道:“冈瑟能接纳你,说明他又在尝试走出来,但怀就坏在,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出眾、直觉又太敏锐,让他联想到修斯的同时、又因为你的不可控產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说到这里,哈罗夫摊了摊手:“与其再被人背叛,不如自己主动切断这段关係——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邓恩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冈瑟?” “冈瑟是我看著长大的,他的第一把武器还是我送的呢。”哈罗夫眨了眨眼睛:“而且你要是活得像我一样久,就会知道,很多看似难解的问题,答案其实都很简单。” “我知道怎么做了。”邓恩起身告辞。 哈罗夫盯著邓恩的背影:“你小子可千万別让我失望了啊……” 邓恩回到旅店,时间早已过了,但预定好的晚餐並没有送来,服务人员说,厨师拒绝进行烹飪,並把之前预付的伙食定金退还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邓恩刚来到大厅,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柜檯里的皮波衝著邓恩招手,邓恩莫名其妙地上前:“怎么了?” 皮波一脸古怪地看著邓恩:“你还真是创了咱们战士公会的记录了,竟然能被冈瑟主动开了。” 说著,一只钱袋放在了邓恩面前。 “什么意思?”邓恩问道。 “冈瑟决定不再教你,这是第一个月的学费,全额退给你了。”皮波道:“要我说这也是好事儿,冈瑟那烂脾气也亏你前后能撑小一个月。” 邓恩问道:“冈瑟他人呢?” “在1號训练室喝闷酒呢——誒?你干什么去?” 在皮波的呼唤声中,邓恩向训练区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训练区门口,肖克就迎了上来,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邓恩老弟吗,你之前倒是对冈瑟这老东西挺忠心,现在知道他有多混蛋了吧?” “所以说啊,有一个好教官,可是很重要的!” “不过像你这种被赶出来的垃圾,想跟著別的教官还真有点麻烦,这样,你拿出几十个金幣来,我帮你……” 看著肖克那喋喋不休、泛著唾沫的嘴唇,想起从哈罗夫那里听到的往事,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冈瑟时、出现在1號训练室里那酗酒的孤单老人,澎湃怒火不可遏制地从心头升起。 双腿微微分开,右手攥成拳头从腰间探出,如同一条钢鞭,甚至在半空打出了一声挤压空气的脆响! 还在叨叨的肖克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愕然的眼神中,邓恩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高达4点的力量,配合lv3的格斗术,再加上心中饱含的怒意,让肖克瞬间闭上了嘴,小半截舌尖带著鲜血飈飞而出,整个人倒卷虾米般腾空而起,然后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顿时看呆了所有人,包括刚刚追上来的皮波。 肖克晃了晃脑袋,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巴,以控诉的语气道:“你!邓恩!你他妈的敢打我!?” “这里是战士公会!!!” 邓恩上前两步,附身拽住肖克的衣领:“我打得就是你!” 话音未落,又一记老拳擂了上去! 邓恩的指关节砸在肖克眉角、皮破流血,而肖克的脸上也开了一条近8公分长、2公分宽的血淋淋的伤口! “打得好!”肖克咬紧牙关:“有种你就再——” 邓恩根本没有等他说完,下一记拳头就狠狠捶了上去。 鲜血如雨点般泼洒在地上,肖克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惨叫,惨叫变成哀求、又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 “打人了、打人了!有人被开除之后发疯打人了!” “你们就这么看著?还是不是战士公会的人,上去拦住他啊!” “你怎么不去?” “那、那咱们一起上?” 周围大多数都是马诺斯的学生,但看著邓恩那双眼灌满血丝的疯狂模样,根本就无人敢上千阻拦! “別打了、邓恩,別打了!”皮波凑到附近:“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呼!呼!”邓恩直起身来,喘著粗气,薅住肖克的领子大步走到1號训练室门口,抬脚咚一声踹开了大门。 满屋的酒气溢出,光芒照亮了冈瑟仅剩的独眼,短暂的迷茫过后,一抹惊讶从中迸出。 冈瑟看著邓恩,又看了眼被拖在地上的肖克,疑惑不已:“邓恩,你这是……?” “混蛋老头,你他妈的不嫌丟人吗!?”邓恩双手提起肖克,大声叫著:“就因为这么个玩意的栽赃,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暴自弃!?” “亏你还是个2级战士!” “你怂了,我不怂!你怕了,我不怕!” 说著,邓恩转头,面向围观过来的一眾战士公会成员,大声吼著:“1年前,就是这个该死的混蛋,说冈瑟先生提供的特製套餐有毒!” “但这是纯粹的污衊!” “我已经吃了这套餐一个月,沼泽之心的厨师和服务人员都能证明!现在我就可以接受检查,看看我的体內究竟有没有毒素,究竟能不能证明冈瑟先生的清白!” 周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邓恩环视全场,却没有人敢於和他对视。 冈瑟的冤屈他们多少都清楚,但谁会管一个脾气古怪的臭老头的閒事呢? 看著站在光中的邓恩,冈瑟喉头耸动,手中酒瓶翻倒,咕嚕嚕滚落在地,酒液瀰漫开来。 他想到过邓恩可能会有疑问、可能会找上门来,却唯独没有想到邓恩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 “是谁在战士公会行凶!?” 高呼声忽然响起,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神裔走了过来,他看到邓恩手中的肖克,脸颊抽搐了一下:“放开他!” “马诺斯教官啊。”邓恩注视著马诺斯:“放开他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承认是你指使肖克栽赃了冈瑟教官!” 马诺斯的脸色阴沉下来:“少在这里用你那被哈金西斯诅咒过的舌头胡言乱语,去年的事情早就有定论,冈瑟他自己都没有反驳,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再说一次,把人放开!” 邓恩摇了摇头:“没门!” “我给过你机会了!”马诺斯抽出了腰间的镶金刺剑:“依照战士公会管理条例第3条第7款,於公会內公然袭击他人,剥夺战士公会会员资格,若有反抗,当场格杀!” 话音未落,他举剑在前,双脚分开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般向邓恩奔来。 只有职业者才能掌握的战技,前突刺。 皮波顿时屏住了呼吸,他对邓恩並没有什么恶感,如今看到这年轻人即將死在自己面前,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之中的惨叫却並没有到来。 他悄悄抬起一只眼皮,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马诺斯距离邓恩已经不足3米,但就在他和邓恩之间,却多出了一个人—— 冈瑟!? 他不是已经废了吗!? 马诺斯的双手手腕被冈瑟铁钳般牢牢攥住,他双目圆睁,切齿咬牙:“冈瑟、你干什么!?” 冈瑟仅剩的独眼中迸发出一丝狰狞的狠辣,双手用力向上一扳,马诺斯手中的刺剑噹啷落地,隨后整个人都不得不慢慢屈膝、以免自己的手臂被掰断! 接著,冈瑟抬脚踹在了马诺斯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用脚尖挑起刺剑握在手中,剑刃抵在了马诺斯的咽喉,露齿冷笑: “你刚刚说,要把我的学员怎么样来著?” 第31章 战技的练习方法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战技的练习方法 “冈瑟!” 马诺斯那属於神裔的金色麵皮变得有些发紫,那是羞恼、愤怒和惊愕混合而成的顏色: “你也是战士公会的一员,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傢伙,对抗公会的规则吗!?” “规则?”冈瑟嗤笑一声:“一年前你让人栽赃我的时候,怎么不讲规则啊?” 马诺斯一听这话,反而更加平静了:“冈瑟,需要我提醒你吗,去年你那件事,可是会长大人亲自判决的,你当时也没有反对。” 冈瑟满不在乎地道:“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不过翻当时的旧事,的確也不是我的风格,这样吧。” 用右脚踩住马诺斯的胸口,將刺剑交到左手指向肖克:“这傢伙一年来没少说我的坏话,今天又主动找茬袭击我的学生,实在是战士公会的耻辱!” “肖克开除出公会,你这个偏帮的教官再给我的学生一点实质性的补偿。” “做完这些,这事儿就结了。” 马诺斯就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冈瑟,你疯了?所有人都看得到,是你的这个学生在殴打肖克,我只不过是前来制止而已!” 独眼老头用右手小指挖了挖耳朵:“你刚刚叫我什么?” 马诺斯冷声道:“冈瑟!你少在这和我耍嘴皮子!” “哦,你还知道我叫冈瑟啊。”老头弹掉小指指甲里的耳垢:“那你也该知道,我活到现在,没有妻子,没有儿女,没有朋友,我在这世界上,早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但你呢?” “你有著漂亮而丰满的妻子,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你的小女儿,应该还在里尔城上学吧?” 马诺斯的呼吸瞬间停滯,无比陌生地看著冈瑟,额头上流下了一丝冷汗。 冈瑟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当初就是因为打听清楚了冈瑟的过去,他才敢做局坑冈瑟一手。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也如他所料,冈瑟直接被那场背叛击垮,连自辩都没有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样一个早就对生活失去了任何希望、混吃等死的老傢伙,怎么就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早知道冈瑟是这脾气,他疯了才会去招惹!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没什么耐心。”冈瑟左手甩了一个剑,指向马诺斯的面门,语气森然:“马诺斯,我要一个確定的答案,你给,还是不给?” 马诺斯鼻翼扇动,嘴唇囁嚅,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围观的人很多,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他的学员,是他的摇钱树、生財的钱袋子,如果现在开除了肖克、和冈瑟认怂,污了名望、威风,还有多少人会留下? 可…… 可要是惹恼了冈瑟,天知道这个没有牵掛的老东西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当场把自己杀了,还是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我要答案!”冈瑟微微屈身手腕用力,手中刺剑鋥一声贴著马诺斯的脖子刺进了地面。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马诺斯下意识地吼出了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绝望地闭上双眸,不敢去看周围或是鄙夷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睛,大声以僵硬的声音吼著: “今天,是因为肖克、肖克主动袭击邓恩引起事端,邓恩……邓恩只是合理反击!” 这句话说得磕磕巴巴,但接下来的话却越来越顺:“我作为教官,偏帮偏信,差点伤到了无辜的邓恩学员。” “因此,我现在宣布,开除肖克的战士公会会员资格,自然更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学员;之后,我將以私人名义,赠送邓恩学员100枚金幣,作为他受惊的补偿!!!” “说得不错。”冈瑟点点头:“不过金幣这东西太没诚意了,你刚刚用的『前突刺』很不错,就把它的训练方法交过来吧。” “……好!” 听到马诺斯的答覆,冈瑟挪开了自己的靴子。 马诺斯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拔出刺进地里的刺剑收入腰间剑鞘,如同斗败的公鸡般一步步远去。 “冈瑟!”他扶著剑柄忽然站住:“会长大人是出门了,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没完!” 说完也不管冈瑟的反应,大步离去。 冈瑟也没在意,转头看向邓恩:“你想抓著他到什么时候?练力气呢?” 邓恩哂然一笑,鬆手丟下了肖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毕竟,他今天这做法,不仅是把自己押了上去,也是在变相逼迫冈瑟不得不表態,其实是有点过分的。 “哼,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浅。”冈瑟瞥了他一眼:“跟我进来吧!” 邓恩点点头,看著冈瑟先进去,自己才跟在后头,关上了房门。 原本还算安静的训练区內瞬间炸开了锅! “马诺斯教官这次算是栽大了……” “不是说冈瑟当年受了治不好的重伤吗?怎么还这么猛?马诺斯在他面前就像个鸡崽子一样!” “再重伤也是2级战士,再说了,10几年了,怎么著也该好了。” “说起来,这个邓恩是什么来路,冈瑟这种古怪到像头巨魔的傢伙都这么护著他?” “不好说,不过看他刚才揍肖克那样子,的確是个狠角色,说不定是从別处来的老冒险者了……誒?肖克人呢?” …… 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吵闹,邓恩跟著冈瑟来到1號训练室內,紧走两步来到桌前,拉开了椅子:“老师,你座!” 冈瑟大剌剌地坐下,一只独眼上下打量著邓恩:“你小子,去查我的底了?” 邓恩揉了揉鼻子:“那个……是、找人问了一下。” “谁啊?” “……哈罗夫。” “那个老混蛋,还真是什么都说啊。”冈瑟咂了咂嘴:“客观来说,你这件事儿办得不错,有智慧、有勇气,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冒险者!” 没等邓恩谦虚,冈瑟抬高了声音: “但是!” “你小子敢擅自查我的底,还是让我非常不痛快。” “所以,你准备好了吧?” “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操练得——谁啊?进!” 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冈瑟允许后又停下,皮波推门走了进来:“冈瑟教官,马诺斯教官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说著他走上前来,將一份泛黄的羊皮卷放在了冈瑟面前,隨即便转身离开。 “马诺斯竟然这么痛快?”邓恩有点意外。 “拖得越久他越丟人。”冈瑟抓起捲轴打开:“果然是他家传的版本,你小子这次可是走运了!” “想不想在成为职业者之前,掌握一门战技?” 第32章 奇妙的关注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2章 奇妙的关注 罗格镇教堂是整个紫荆棘男爵领內歷史最为悠久、规模也最大的一座教堂。 布兰登神父就是这座教堂的主管神官。 身为3级牧师的他,年轻时也曾参与过许多冒险,是罗格镇最知名的冒险者之一;如今专注於布道,往来结交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代的紫荆棘男爵对其更是推崇有加。 但就是这样地位尊崇的人,此刻却对一个新进冒险者无比关切。 他带著老年斑的双手交握在小腹,神色有些玩味:“你確定,是邓恩主动殴打了肖克,把他打得不成人形、之后又是冈瑟出面保住了他?” 布兰登面前的皮波抬头:“我亲眼所见。” “有意思……”布兰登轻笑一声:“好了,你回去吧,接下来要是马诺斯那边有什么反应,记得及时通知我。” 皮波行礼之后恭敬退下。 一只蝙蝠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桌上,一阵黑烟腾起后,曾经出现在魔法商店、卖给了邓恩一瓶药剂的伊芙显出身影。 她双手扶著桌沿,两只白生生的小脚晃悠著:“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邓恩啊?” “你不是见过他一面吗?”布兰登眨了眨眼。 “所以我才不理解啊。”伊芙皱眉:“他当时那副样子,又蠢又呆、又傻又怪,就好像头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似的,既不像贵族、更不像勇者,明显是对贝尔班骑士说谎了,直接抓起来不就好了?” 布兰登摇了摇头:“他身上的確带著女神赐下的十字章,女神从不会错、也永远不会错。” 伊芙疑惑不解:“那你还派人去海上查他的背景?” 布兰登摇了摇头:“女神给我们指出方向,我们才要更加谨慎、不能因为自己的懒惰和傲慢误会了女神的指示。” “……”伊芙咬了咬嘴唇,露出了可爱的虎牙:“那,要观察他到什么时候?” 布兰登想了想:“最多3个月,最少1个月,应该就会有答案了。” 说到这里,布兰登直起身:“如果確定了邓恩的勇者身份,你愿不愿意加入他的勇者小队?” “他?”伊芙的眼珠转了转:“虽然人长得还可以,但……我可不想听从比我还弱小的人的命令。” “而且这个人不守信用——他欠我的3个金幣还没还呢!” 布兰登一怔:“金幣?什么金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伊芙就把当时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嘶——”布兰登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把你自己做的药剂卖给他了?” 伊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布兰登神父以手覆面。 他现在还记得,在他第一次喝下伊芙製作的药剂后,给自己连著用了1道移除噁心、1道解除麻痹、1道次等復原术,最后又用了1道延缓毒发才撑到把解毒剂灌进嘴里。 那一批剩下的药剂,布兰登没敢喝、悄悄倒在了神殿后面的园里,可怜的,那片地方现在都没有半根杂草能长出来。 “女神保佑……”布兰登低声祈祷了一句:“竟然能活到现在,看来,他的確是有点运气在身的。” …… 与此同时,战士公会1號训练室內。 “就这样,保持住姿势,千万別动。”冈瑟坐在桌后,好整以暇地喝著小酒。 而邓恩此刻正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站在地上。 他两腿前后岔开支了个弓箭步,右腿在前,脚掌脚尖横向朝左;左腿在后,脚掌脚尖横向朝右。 左手背在身后、掌心彆扭地翻转著贴紧后腰,右手握著骑士长剑,手臂伸得笔直,大拇指、臂弯、肩膀形成了一条直线。 这种姿势实在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实际上邓恩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现在都在造反,额头上的汗水匯成黄豆大的颗粒啪嗒嗒落下。 “老师,这样、真的能在晋升职业者前掌握前突刺这门、这门战技吗?” 面对邓恩的艰难发问,冈瑟轻描淡写地道:“不能啊。” 邓恩一个没绷住,架子散了,整个人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站好了!”冈瑟瞪了邓恩一眼:“虽然练不成,但这可是马诺斯家传的锻炼方法,是在给前突刺打基础。” 邓恩嘆了口气,再度摆起架子:“可老师,你掌握的战技总不会还不如马诺斯吧?我为什么非要学他的?” 换做从前,冈瑟是绝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但现在他的心態明显发生了转变:“那不一样,我和他虽然同是战士,但作战风格完全不同,我掌握的战技全都属於势大力沉的那种,基础方法也就是锻炼你的力量和耐力——在这两方面,你在非职业者中已经算是很强的了。” “但马诺斯的战斗方式更加灵活多变,以练习前突刺的方式锻炼,能够有效提升你的反应能力和专注度。” “你现在的风格还没定型,夯实下基础没坏处的。” 冈瑟都这么说了,邓恩也就只好咬牙坚持。 好在,冈瑟也没把时间全都用在让邓恩练习基本功上,上午的训练结束,下午就变成了实战训练。 也不知道冈瑟是不是心里还憋著火,总之邓恩头一次见到冈瑟下这么狠的手,以至於训练结束、卸甲后,邓恩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效果也相当喜人。 【轻武器掌握lv4】,熟练度从14/100,提升到了31/100。 【重型鎧甲掌握lv4】,熟练度更是来到了42/100。 训练还在继续。 转眼间又是十几天过去。 罗格镇变得越来越热闹,不仅有从外地来的佣兵、还有闻声而来的商贩。 一切都是因为荒海大潮即將到来。 邓恩的敏捷属性在这段时间並没有数值上的提升。 不过【轻武器掌握】这项技能来到了lv4(99/100),只是到了这里,无论怎么训练,最后1点熟练都涨不上去了。 冈瑟也看出了这一点,於是將训练重点放在了对长柄武器的使用上。 当【长柄武器掌握】这项技能也达到lv4(99/100)后,邓恩准备一鼓作气把【重武器掌握】也练到极限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 这时的邓恩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继续和冈瑟训练,急促的敲门声就忽然响起,紧接著满脸惊慌的萨卡走了进来: “不好了,邓恩,出大事了!” “咱们的小队,马上就要降级了!” 第33章 降级危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3章 降级危机 “什么?” 邓恩有些疑惑:“今年的维持费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交吗?就算到时间了,咱们现在的贡献度,我记得是89点了吧,让他们扣贡献度不就好了。” “誒呀,我说的不是这个!”萨卡焦急地晃著尾巴:“是小队降级、降级!要从e级降到f级了!” 冒险者公会,小队等级从低到高,分別是e、d、c、b、a、s,共6级。 在e之下,还有一个惩罚性质的f级小队。 这种小队,只能接取难度判断为f级、基本上只有找猫找狗级別的任务,报酬基本是以铜幣计。 在降级前3个月留在小队中的成员,也將被打上f级的標籤,无法加入任何正常小队。 想要解除,就只能硬生生熬上3年,每年还至少要完成10项任务,才能够再把等级提回去! 3年时间,只能接取垃圾任务,这无异於判了一个冒险者死刑,意味著这3年时间里,基本上没办法靠冒险者的工作养活自己,更遑论赚钱了。 邓恩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转头看向冈瑟:“老师……” “你去吧。”冈瑟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邓恩点点头,在萨卡的帮助下卸甲,两人並肩快步走出了战士公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小队好好的怎么会忽然降级的?” “一句两句讲不清,总之咱们是被人阴了,去冒险者公会说!” 急匆匆来到冒险者公会,邓恩衝到柜檯前:“西琳,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琳的神色也不太好: “昨天,紫荆棘男爵派人过来,催促、询问了一下之前他们发布的一个任务的进度,所以我调出了相应资料,却在上头看到了你们小队的名字。” 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邓恩面前。 这份文件上,记载著“烬夜葬魂”小队的任务记录,足足有6页之多,成功的有,失败的也有。 但在第5页的下缘,却有一条任务显示“未完成”。 西琳又递上一张任务单:“这是留下来的任务备份。” 任务编號:sc0211075 类型:押运 任务开放度:独家 难度:e+ 简述:“哈利·唐·索多”先生,需要將一份物资从“石头城”转运至罗格镇。 报酬:50金 时限:6个月 …… 这当然不是邓恩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应该是小队转移前上一批队员们接取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並没有完成。 看过任务內容,又看了一眼接取时间,算算日子,距离任务完成的时限,就只有不到30天了。 而且这任务的起始地石头城,距离罗格镇相当远,需要横穿整个荆棘沼泽,光是赶过去,就最少要耗去15、6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虽然对於这个前一批队员留下的坑有些反感,但邓恩却还是没打通其中的逻辑:“这只是个e+级別的任务,即便任务失败、倒扣贡献度,顶格也就是扣掉20点,为什么说会面临降级处罚?” “哈利·唐·索多先生,也就是当代的紫荆棘男爵。”西琳低声道:“昨天他的管家前来催促时说,男爵大人对於这个任务迟迟没有完成非常生气,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他將追究到底。” 萨卡在旁边补充道:“而且哈利男爵还是公会的名誉会长,虽然不直接参加管理,但想要处置咱们这个小队,还是很轻鬆的。” “降级只是最能接受的结果,搞不好永久除名都有可能。” 邓恩神色变得有些阴沉。 永久除名,意味著永远被冒险者公会开除,再也无法以任何方式成为一名冒险者。 『三眼』修斯,这个眼睛,恐怕指的是心眼。 修斯早就知道烬夜葬魂小队面临著什么,所以才急著把小队转移出去,为了消除邓恩的戒心,还特意布置了一个所谓的测试任务。 无来由的善意不多见,无来由的恶意更是难防。 完成一次深呼吸,邓恩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我们得儘快找到之前『烬夜葬魂』这支小队的队员,弄清楚这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还能不能解决!” “抱歉,这一点我帮不上忙。”西琳对邓恩报以同情的眼神:“烬夜葬魂小队的原队员,我虽然见过几次,但他们的新小队註册並不是我负责的,我也没有权力去调取小队人员名单……”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邓恩笑著拿出一枚金幣夹在文档里推到了西琳面前:“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两人走出冒险者公会,萨卡忽然狠狠捶了自己的脑袋一下:“都怪我!要是当时交易小队名额时我再谨慎一点……” “修斯那老傢伙有心算无心,没见面就盘算著坑咱们两个,看不出来也正常。”邓恩安慰道:“而且我才是队长,要付责任也是我来付。”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萨卡道:“要是降级成f级小队、或者被开除,可是会被冒险者公会整个系统记录下来的,咱们无论去哪都会留下这个標籤。” 邓恩倒是相对淡定些:“別太紧张,冒险者做不成,我们可以去做別的——你不是当过海盗嘛,大不了咱们俩去海上,做个海贼王!” “胡说八道。”萨卡心情明显轻鬆了些:“说是要找烬夜葬魂的前队员,可咱们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邓恩揉著额头:“烬夜葬魂,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萨卡无奈一笑:“是啊,就是咱们小队的名字啊。” “你別打岔,我就快想起来了……”邓恩啃著自己的手指甲,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咱们采宝石浆果回来的路上,那个神裔,他就提到过!” 萨卡懵了一下,隨即恍然:“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叫赛楠的傢伙还说,他表哥就是烬夜葬魂小队的队长!”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找科比拉!” 迅速来到教堂的公共旅社,科比拉果然在这,萨卡等不及立即问道:“你知不知道赛楠在哪?” “赛楠队长?”科比拉挠了挠鸡窝头:“从被他赶出来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不过他之前一直都住在『红舞鞋』旅店。” “谢了!”萨卡用力拍了一下科比拉的肩膀,看向邓恩:“咱们走?” “走!”邓恩转头就走:“科比拉,你也跟上!”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红舞鞋旅店,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经常会提供一些特殊的客房服务。 这种旅店,通常都极为注意保护入住者的隱私。 还好,前台知道科比拉和赛楠相熟,因此也没有隱瞒,將几人引到了赛楠的门外。 邓恩给了科比拉一个眼神,科比拉有些忐忑地敲响房门:“赛楠队长,是我,科比拉!” “滚开!我都说了,你不再是我的队员!”赛楠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再来打扰我,我就让人把你打出去!” 邓恩上前推门、没有推动,清了清嗓子:“赛楠,不是他找你,是我找你!” “你?你又是谁啊?科比拉的泥腿子朋友?”赛楠的声音越发不耐:“我说不见就不见,滚!” 现在情况紧急,邓恩管不了那么多,后退两步就要踹门。 萨卡却拦住了他:“这里毕竟不是野外,这么做会有麻烦的。”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签捅进钥匙孔,三下五除二、咔噠一声,门就开了。 邓恩第一个冲了进去。 一声尖叫响起——那来自屋子中央正穿著很少布在跳舞的女郎。 赛楠的声音接著响起:“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等等、你们是……” “別急,我们没有恶意。”邓恩搬了把椅子坐下,眼神示意那女郎躲到一旁:“赛楠,听说,你的表哥是烬夜葬魂小队的队长?” “是……是啊。” “他叫什么名字?” “伊文,『铁手』伊文!” 第34章 好人的好报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好人的好报 赛楠吞了口唾沫:“你们问他干什么?” 邓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现在人在哪?” 看邓恩没有动手的意思,赛楠的情绪也渐渐平復下来,眼珠子一转:“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里可不是荆棘沼泽,是罗格镇,有法律、有秩序的地方!” “听著,赛楠。”萨卡咬著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我们接手了你表哥的『烬夜葬魂』小队,有个任务马上就要过期了,现在面临降级危机,必须要找到你表哥、问一下那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原来那伙接盘的倒霉蛋就是你们啊!活该!”赛楠笑著拍了拍巴掌:“我还以为你们是多厉害的人物呢,果然啊,和魔崽子混在一起的就是垃圾,还有科比拉这个垃圾中的垃圾!” “告诉你们吧,我表哥確实还在罗格镇,他受修斯老大器重,新组建了一支小队。” “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他们小队的名字、更不会告诉你们他们在哪的。” 虽然还不知道来龙去脉,但科比拉也意识到事態紧急:“赛楠队长,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 “闭嘴!”赛楠冷下脸:“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我就叫人了,说你们私闯民宅!” “你她妈——”萨卡一声怒吼,却被邓恩拉住了手臂。 邓恩道:“没必要在这里和他纠缠,我们走吧。” “哈,队长还算识相嘛。”赛楠嗤笑一声:“我很看好你们的前途,等你们降了级,我一定会多委託点跑腿、倒垃圾任务,让你们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萨卡又要发火,被邓恩用力拽了出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离开红舞鞋,萨卡用力踹飞了一枚石子:“该死,线索又他妈的断了!” 科比拉弱弱出声:“那个,我能问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吗?” 萨卡嘆息一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清楚,最后问道:“说起来,既然这个伊文是赛楠的表哥,你又做过赛楠的队员,对伊文,你有什么了解吗?” “不多……”科比拉回忆著:“我只是听赛楠队长说过,他的表哥是个魔裔。” “魔裔?”萨卡笑出了声:“一名神裔,竟然会有一名魔裔表哥,命运还真是奇妙,怪不得他不去投靠自己的表哥、偏偏要自己组队呢。” “还有什么吗?”邓恩问道。 “还有的话……”科比拉思索了一会儿:“赛楠队长还说过,他表哥的队伍,都是一群怪胎,里面好像还有一个灰皮的侏儒。” “那应该是地底侏儒……”萨卡喃喃念叨著:“魔裔、地底侏儒……” “有了!” “邓恩,我知道怎么找他们了!” 邓恩精神一振:“什么方法?” “帕拉朵女士!” 帕拉朵女士,就是曾经接受过萨卡资助的那名女性魔裔。 她在罗格镇西北经营著一家只收养魔裔的福利院,魔裔总是对同族的行踪格外关注,帕拉朵女士很可能认识伊文。 魔裔抱团起来就很容易排外,因此邓恩先安排科比拉回了教堂,又和萨卡一同前去拜访帕拉朵女士。 再度来到这里,萨卡敲响房门,帕拉朵女士来开了门,见到两人立即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好久不见,我还担心你们出事了呢,快进来!” 两人来到屋里坐下,帕拉朵为两人端上了热牛奶。 “怎么没见孩子们?”邓恩问道。 “都出去玩了。”帕拉朵笑著道:“小孩子嘛,总是閒不住的。” 萨卡对於魔裔的生存之道非常熟悉,仗著天生的灵敏,魔裔孩童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非常老练的盗贼,於是试探著问道: “是最近又缺钱了吗?” “没有、没有。”帕拉朵道:“你们上次给的还剩下些。” “那就好。”萨卡点了点头。 邓恩深吸口气,將一只钱袋放在了桌面上:“不管缺不缺钱,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帕拉朵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顿时惊讶不已:“5枚金幣?这么多?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这我可不能收!” 邓恩有些难於启齿:“其实……这次来,不仅是来看您,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您帮忙。” 帕拉朵的尾巴疑惑地摇晃:“麻烦?到底是怎么回事?” 萨卡嘆了口气,將事情又讲了一遍,包括两人是怎么被坑的、又是怎么抓到了一点线头:“……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得找到伊文和他谈谈。” 帕拉朵有些迟疑:“……你们不会对伊文做些什么吧?” 她只是迟疑,而没说做不到! 这个信息让邓恩心中有些振奋:“不会的,我们只是想问问他那个任务的细节、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而已!” “嗯……”帕拉朵点了点头:“如果是別的人类,我会把这5枚金幣甩到他脸上让他滚。” “但邓恩先生,你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你是我们魔裔的朋友,魔裔不会看著朋友受这样的苦!” “我会让孩子们去找找线索,一旦有消息,立刻就通知你们!” 邓恩鬆了口气:“多谢你了,帕拉朵女士。” “要是有消息,就送到教堂的公共旅社吧,交给一个叫科比拉的鸡窝头年轻人。” 帕拉朵女士点头:“嗯,我记住了。” 告別了帕拉朵,邓恩和萨卡並肩向沼泽之心走去。 萨卡道:“你把地点定在教堂,是担心修斯发现、会提醒伊文他们?” 邓恩点了点头:“虽然道理上讲,修斯不会把咱们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萨卡嘆了口气:“我还是不明白,修斯想保烬夜葬魂,隨便找个码头苦力甚至是乞丐或拾荒者,点钱顶了名额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栽到咱们头上?” 邓恩也隨之一嘆:“哈利男爵没那么好糊弄,修斯想保住他的烬夜葬魂,就得有一个正经的冒险者小队背锅,让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 “至於为什么要选我们,那应该是在修斯心中,咱们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別吧。” “不起眼的小人物吗……”萨卡自嘲一笑,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邓恩没有接话,而是抬头看向夜空:“希望,帕拉朵女士能快点传来消息吧。” 也许好人真的有好报。 邓恩和萨卡回到沼泽之心休息,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科比拉就找了过来,告诉他们消息已经到了,但那个联络者不肯和科比拉说,要和邓恩直接对话。 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邓恩和萨卡立即动身,和科比拉一同赶到了教堂。 还没等见到那个联络者,刚走进教堂院落的大门,一道身影就拦在了邓恩面前。 她伸出白生生的手臂,一双血红色眸子盯著邓恩: “还钱!” 第35章 烬夜葬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5章 烬夜葬魂 看著面前气鼓鼓的伊芙,邓恩把手伸进口袋,心中忽然多了一丝尷尬。 大部分的钱都还存在银行里,他手上现在就只有日常销的几枚银幣、几十枚铜幣而已。 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萨卡,萨卡却在这时候满脸的促狭,甚至还衝邓恩挤了挤眼睛:“队长,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介绍你个鬼啊! 邓恩心里翻了个白眼,咳了一声掩饰尷尬: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队员……” “我知道,那个魔裔叫萨卡,鸡窝头叫科比拉,对吧?”伊芙脆生生地开口,指向邓恩:“我叫伊芙,这傢伙的债主!” 邓恩心里正想著线索的事,没心思在这里多纠缠:“抱歉,伊芙小姐,这是我的不对,但现在我手上的確没有现金,而且我还有正事要做……” “那我跟你一起去!”伊芙立即道:“反正你不把钱还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实在是不想应付忽然出现的伊芙,邓恩皱眉道:“可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公共旅社,您一个淑女,去那里不太方便……” 公共旅社价格低廉,半福利性质,所有人都睡在铺满稻草的地上,居住者以底层男性为主,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按照社会默契,是不允许女人进去的。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伊芙皱眉,看向科比拉:“喂,鸡窝头,有这种规矩吗?” 科比拉恭敬地道:“有的,伊芙小姐。” “我怎么没听说过……”伊芙皱了皱眉:“不管,反正我要去!” 见说服不了伊芙,又急著和提供线索的人联络,邓恩也就不再强求,反正公共旅社有教堂的人看守,会把伊芙赶出去的。 公共旅社不远,就在教堂大门左边,邓恩几人来到门口,却看到守门的年轻人摘帽行礼:“伊芙小姐,您来了!” “嗯,我跟著他们来的。”伊芙背著手。 邓恩有点惊讶——这伊芙到底是什么身份?教堂里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难道是当代紫荆棘男爵的女儿?之前去药剂商店,是体验生活去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对话还真不能…… “伊芙小姐是布兰登神父的孙女。”科比拉在邓恩耳边低声道。 啊? 邓恩转头看了一眼伊芙。 “你看什么?”伊芙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邓恩收回目光,心中安定了些。 既然不是哈利男爵的人,那就好说了。 进了公共旅社、上到二楼,科比拉守在楼梯口放风。 在一个小房间里,邓恩见到了前来传递消息的人。 坐在屋子里的,是一名地底侏儒,一身灰皮,只有鼻尖是白色的。 听到开门的响动,那地底侏儒从椅子上跳下来:“自我介绍一下,弗格,弗格·深银,『嗜血猎犬』小队斥候,也就是你们要找的前『烬夜葬魂』小队的队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邓恩,现任烬夜葬魂小队队长。”邓恩和弗格握了手:“我好像见过你,就在战士公会,那时我刚刚接手这个小队不久。” “是的。”弗格点点头:“那次我去是想提醒你这件事有问题,但没想到修斯下手会那么快。” 邓恩眉头微皱:“我能问一问,你为什么想要提醒我吗?” 弗格略有些牴触:“这和我们今天的谈话有关係吗?” 邓恩略微权衡,还是道:“……有的,如果你不能说清楚你的动机,我很难相信你接下来的话会是真的。” 弗格摊开手:“我今天是带著你想知道的答案来的,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至於判断它是否可信,是你这个队长的义务。” 这句话十分有道理,而且任务剩余时限已经不多,早一会儿知道真相总是好的。 萨卡已经搬来椅子准备坐下好好听著,伊芙则拍了拍旁边床垫,確定不那么脏后坐在了床边。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邓恩却採取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態度:“抱歉,弗格先生,请您离开吧。” 伊芙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萨卡大惊失色,刚想说话,就被邓恩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弗格更是没法接受:“什么?邓恩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轻信別人,我们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没法再承受一次欺骗、也经不起更多的阴谋算计。”邓恩平静地道:“既然弗格先生不打算说服我,那就请离开。” 弗格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怒意:“邓恩队长,难道你就不怕小队降级或者被除名吗?” 他越急,邓恩反而越平静:“没有人规定,只有成为冒险者才能活下去吧?做不成冒险者,我还可以用別的方法谋生。” “就像你上次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不是吗?” 弗格气得手指发抖,白色的鼻尖上流出了汗水,小眼睛盯著邓恩,似乎想要把邓恩的脑壳打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萨卡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对和弗格的洽谈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开始认真思考回到海上做海盗的具体细节。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销,他们两个手里还有大约340多枚金幣,可以买一艘用以接舷战的快艇,余下的钱还能雇七八个水手,接下来就尝试劫掠一些小型商船收集启动资金…… 正想著,地底侏儒那尖细的嗓音传到了他耳中:“好吧……我说。” 萨卡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看邓恩,又看看弗格,不明白这俩人到底在做什么。 邓恩有求於人,却表现得强势无比,主动把帮助往外推。 弗格这傢伙明明是主动来帮忙的,却需要面对怀疑,面对怀疑竟然还真的会自证清白。 邓恩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摊开手掌,表示洗耳恭听。 弗格压低了声音: “十多年前,我被人从家族里赶了出来,离开幽暗地域,来到了大陆,到处漂泊,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够接纳我的地方。” “直到6年前,我来到罗格镇,遇到了伊文,那时候他刚从帕拉朵女士的福利院出来自己谋生。” “一个魔裔、一个地底侏儒,都不受人待见,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两个关係相当不错,成天泡在一起,偶尔手上没钱,他还会带我到帕拉朵女士那蹭口饭吃。” “我们什么都干。” “去码头做苦力、帮舞女介绍客人、替有钱人跑跑腿什么的,那真是一段贫穷却快乐的时光——总之,前后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吧,我们终於攒够了钱,註册了我们的小队。” 弗格的语气有些感伤,他伸出手指触摸著邓恩胸口的徽章:“名字是我们商量著起的,徽章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从两个人开始,一点点做任务、一点点积累著贡献度,用两年时间把队伍做成了固定的4人小队,把贡献度提升到了87点……” “直到那该死的任务出现,我们出了岔子。” “很棒的故事。”邓恩摊开手:“但你跑题了,弗格先生,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帮我们。” “因为我不喜欢你们!”弗格抬高了声音:“烬夜葬魂这支小队,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我不想放弃它,但因为这是队伍的集体决策我又不能不放弃。” “但我还是希望这支小队能够存续下去!” “我多么希望接手小队的是更加强大或者更加弱小的人——更强大的人,比如说职业者,不会让哈利男爵斩尽杀绝;更弱小的人,哪怕是被降级,也能够一点点支撑下来。” “但偏偏是你们,既不强大、又不够弱小,你们可以拍拍屁股另寻生路,但这支小队怎么办呢?” 弗格激动得手指发抖,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坐回到椅子上:“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信不信隨你!” 邓恩缓缓点头:“之前是我不对,弗格先生,但请你相信我,虽然我对这支小队的感情没有你那么深,但如果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让它降级。” “所以,能请您告诉我,那件任务,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吗?” 第36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许是弗格对烬夜葬魂这支小队爱得足够深沉,也许是邓恩的诚恳態度抚平了弗格的怒火。 总之,弗格在灌下了一大口凉水后,终於开口:“那件任务,sc0211075,並不算难。” “而且事前我们还和哈利男爵见了一面,確定了任务內容。” 萨卡忍不住问道:“具体押运的是什么?” “……一具遗骸。”弗格压低了声音:“而且据我们的推测,那是哈利男爵亲生母亲的遗骸。” “亲生母亲?”伊芙眼中燃烧著一丝八卦之火:“哈利男爵是私生子?” 弗格点点头:“是的,虽然流传不广,但在石头城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哈利男爵拜託我们运送遗骸过来,就是想实现他母亲的愿望,和他的父亲葬在一起。” 邓恩沉吟著:“你提到了石头城,这么说你们已经去过了?” 弗格道:“是的,这趟任务毕竟涉及到哈利男爵,当时我们想著,要是能够顺利完成、和他打好关係,之后可以有更多、更有油水的任务可做,所以哪怕报酬平分下来不算多,但我们还是连顺路任务都没接,直接就去了石头城。” “路上大约用去了14天时间,到那里,只了1天时间確定坟墓位置,就把遗骸挖了出来。” 萨卡皱眉:“所以这任务不是很顺利吗?问题出在哪?”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弗格苦笑一声: “遗骸丟了。” 萨卡瞪大了眼睛:“丟了!?你是说,被人抢走了?” 弗格摇摇头:“不,就是丟了。” “当时,我们在荆棘断崖附近的一处高坡上扎营,由托尼守夜……” 邓恩忽然道:“等等,你刚刚说你们队伍有队长伊文、半卓尔帕拉希、半龙人戴维,还有你,一共4个人,这个托尼又是谁?” 弗格道:“那是帕拉希的猎宠,一只灰羽擬鹏鸟,警觉性很高,幸亏有它在,我们在野外也能够保持充足的休息。” “说到哪了?对,当时是托尼守夜,没有任何预警,第二天一早,我们醒来时,就发现那份遗骸不见了。” 邓恩问道:“除了那份遗骸外,还丟了別的什么吗?” 弗格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有那份遗骸不见了。” 邓恩和萨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和迷茫。 若不是之前弗格的態度极为诚恳,两人都会怀疑这是编出来的谎话! 在营地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就只丟掉了任务物品。 难道是路过的死灵法师见猎心喜,想给自己找个女僕?唤起死灵后就带著人跑了? 弗格见状耸了耸肩:“別说你们不信,作为亲歷者,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当时我们疯了一样在附近找了十几天,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鸟妖?”伊芙显然也被带进了这个迷思,提出了一个可能性:“鸟妖有收集骸骨作为战利品的习性。” “这个我们考虑过了,但荆棘断崖附近並没有鸟妖活动。”弗格看了一眼伊芙:“而且鸟妖的挑战等级为1,还习惯群体活动,真有鸟妖的话,我们当晚就会团灭。”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鸟妖幼体,但那具遗骸可不是隨隨便便散在外头的,我们是用哈利男爵提供的小型木质棺材收殮后才运回来的,分量不算轻,不是一只幼年鸟妖能够带著飞起来的。” 伊芙显然是被说服了:“那还真是怪事,也许是星界能量外溢造成的时空扰动?或者是星象变化带来的位面无意识物体置换……” 无视了伊芙口中蹦出的难懂的专业名词,邓恩看向弗格:“能给我说一下,当时你们扎营的详细位置吗?最好能在地图上標出来。” 弗格一惊:“你要去现场?” “嗯,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掉的细节。”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们把现场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又僱佣了职业级的沼泽猎人回去看过,没找到任何线索。” “那你来干什么?劝我们放弃?”萨卡忍不住问道。 “……是的,这是唯一的办法。”弗格平静地道:“这几年,我也攒了点私房钱,一共有大约200枚金幣,我可以把这笔钱交给你们,你们可以拿著它去贿赂哈利男爵的管家,也许处罚会轻一点。” 萨卡被气笑了:“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攒下200金幣,你们小队的人攒的不是更多?要是贿赂就能管用,你们怎么不去啊?” 弗格一时无言。 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哈利男爵那边不可能有缓和的余地,他们才会放弃即將晋升d级的烬夜葬魂、另组小队。 “拜託了,弗格先生。”邓恩看著弗格,极为认真地道:“请告诉我所有的细节。” 看著邓恩那坚毅的面孔,弗格嘆了口气:“好吧,看来不说清楚,你是不会死心的——把你们的手册拿来。” 接下来,弗格开始给邓恩详细讲述事发当时的细节,包括遗骸的构成、装殮遗骸的木头的材质、具体的驻扎地点、休息和醒来的时间、甚至连当时四人睡觉的位置和晚上吃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清楚。 而邓恩又和他反覆核实了两遍,確认一切细节都没有出错,这才结束了对话:“谢谢你,弗格先生,如果这支队伍能够存续下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还是不建议你去现场,那里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弗格显然並不认为邓恩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总之,如果最后的结果是降级而不是解散,那么来找我,我给你们钱,支撑你们直到小队重新回到e级。” 弗格说完就离开了,邓恩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 伊芙在后面道:“你干什么去?” 邓恩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去准备一下,完成这个任务啊。” 伊芙道:“可是你难道没听说吗?职业级別的沼泽猎人都找不到线索——那可是专门为沼泽而生的职业!对於沼泽猎人来说,那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那又怎么样?”邓恩耸了耸肩: “这世界上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但如果不试一试就放弃,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呢?” 伊芙瘪瘪嘴:“大道理谁都会说,可大道理要是有用,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挨饿和死去的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一想到邓恩之前的努力,伊芙又有点心软:“你不如现在就放弃,我爷爷就是布兰登神父,我可以拜託他去和哈利男爵说说情,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 邓恩果断摇了摇头:“不必了,伊芙小姐,欠你的金幣明天我就会送来,我这就告辞了。” “邓恩!”伊芙刚刚升起的一点同情烟消云散:“我真不知道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来的!荆棘断崖是荆棘沼泽的核心,那里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你难道非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去送死吗?” 邓恩转身就走:“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伊芙飞身拦在了邓恩身前:“打赌!” “干什么?”邓恩皱眉。 “打赌!”伊芙气鼓鼓地道:“我赌你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如果你输了,连带之前的欠款,你一共要给我100枚金幣!” 邓恩问道:“要是我贏了呢?” “不可能!”伊芙自信地道:“要是你贏了,隨便你提什么要求!” 邓恩点点头:“好,我答应了。” 正要走,伊芙又拦了上来,伸出右手小指:“拉鉤!” 邓恩忍不住笑了一下:“好,拉鉤!” 两人小指勾在一起,伊芙脸上一红,撒开手,转身率先离开,邓恩和萨卡也隨著离开了公共旅社。 科比拉虽然是在楼梯口,但也能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因此跟出来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出了教堂,萨卡问道:“邓恩,你之前那么自信,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问题,有把握完成这个任务?” 邓恩神秘一笑:“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今天先到这,我和萨卡去购置装备,科比拉你就別去了。” “不!队长,请带上我!”科比拉坚定地道:“我也是小队的一员。” “……好。”邓恩轻轻点头: “那老规矩,明天上午,在镇子西口集合!” …… 第37章 报復(4K)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7章 报復(4K) 银行里的钱全取出来,扣除手续费、算上两人手里还剩下的钱,一共还有347金52银9铜。 两人都没有更新装备。 虽然这笔钱足够买一套最基本的板甲,但荆棘断崖在沼泽中心,路途太长,即便是现在,邓恩的力量和耐力都有4点,能穿著一身板甲长途跋涉,但却没办法在这个基础上留下足够的体力应对突发事件。 所以两人將这次筹备的重点,放在了魔法药剂商店中。 两瓶初级治疗药剂,共计100金幣。 两瓶初级解毒药剂,共计100金幣。 合计200枚金幣,就这样了出去,余下140多枚金幣暂且留了下来。 对此萨卡非常有意见,200金幣,足以装满一个小箱子,或者僱佣职业者出手一次,如今却只变成了4瓶不起眼的药剂。 但邓恩却坚持己见。 魔法药水虽然贵,但至少有备无患,这次用不到,也可以留到之后再用。 虽然邓恩也考虑过僱佣別的职业者,但时间紧迫,距离任务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30天,来不及在冒险者公会掛任务找人了。 而若是私下交易——被修斯坑了一场的邓恩,对於冒险者们的私德没有任何期待。 两人在魔法商店门口分开,萨卡去购买必要的物资,邓恩则去见了冈瑟,將事情的经过、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冈瑟沉吟半晌:“你有几成把握?” “完全没有。”邓恩苦笑一声。 冈瑟道:“那你还敢和那小丫头赌?” “我是队长,所有人都能慌,就我不行。”邓恩略有无奈地道:“要是连我都不相信自己,那这件事也就不用办了。” “有这句话,就没白做我的学生!”冈瑟拍了下巴掌: “不过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別太勉强自己。” 邓恩笑著点头:“明白,老师。” 起身告辞,邓恩回到沼泽之心旅店,而这时萨卡也已经將这次出行必须的物资全部准备妥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邓恩和萨卡便动身启程,却在镇子西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科比拉?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面前的人的確就是科比拉,穿著皮甲,糟乱的鸡窝头从皮盔边缘挤了出来,肩甲上甚至还能看到一层露水。 “有点紧张,没有睡著。”科比拉咧嘴一笑。 邓恩没有笑。 他们这么早出来,本身就是不打算带著科比拉走,不直说是不想伤害他的积极性。 还是那句话,这趟旅途吉凶未卜,中间要经过好几种挑战等级在1/4左右的怪物领地,遇不上还好,遇上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保证科比拉的安全。 “科比拉,你回去吧。”邓恩看著他的眼睛道:“这次不算任务,只是我们两个的私事而已。” “而且你的名字还没有正式在冒险者公会註册,这次无论是降级还是除名,对你都不会有影响,你也没必要掺和进来。” 科比拉上前一步:“可是队长,这次是我自己想去!” “出了什么事,那是我活该;如果这次难关能够过去,我也有理由成为正式成员;如果这次难关过不去,那我就和你们一起扛。” “无论您怎么想,我早就把自己当成小队的一员了!” 邓恩摇头嘆了口气,冷脸道:“那么,我就以队长的名义下令,现在立刻回去!不然的话,我立即把你开除出小队!” “萨卡,咱们走。” 说完,邓恩牵起葡萄的韁绳转身就走,却又敏锐地听到了身后科比拉的脚步: “回去!如果让我发现你跟来,我现在立即就开除你!” 没有回头,但邓恩明显听到了低低的抽噎声。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心里嘆息一声,邓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荆棘沼泽。 走了一会儿,萨卡才低声道:“这小子不错,咱们两个要是能平安回来,倒是可以用心培养一下。” 邓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和第一次深入荆棘沼泽一样,萨卡探路、邓恩牵马,到了晚上,两人再轮流放风。 经过一天的跋涉,两人成功穿越了荆棘沼泽外围,来到了鬼火浅滩。 鬼火浅滩,是荆棘沼泽最大的一片区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枯骨,当夜色暗沉下来,沼泽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绿色的、蓝色的鬼火便隨之飘荡起来,在灌木和树根间游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只没有形体的幽灵。 两人的营地建立在一处相对乾爽的小石坡上。 坐在升起的火堆边上,邓恩望著飘摇的野火呆呆出神。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些所谓的鬼火大多数不过是腐败动植物的残余,但邓恩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里面是否会有埋葬在此地的冒险者们不甘的灵魂。 “喏,吃点东西吧。”萨卡將一只铁碗塞到邓恩手中,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別想太多,早点休息,今晚我来守夜就好。” “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邓恩道:“路还长,咱们两个都得保存好体力。” “……”萨卡也看向沼泽:“其实,昨天开始我就一直有个问题。” “就像你说的,咱们现在手头有钱了,有选择,又不是非做冒险者不可,为什么你这么执意要去现场看看呢?” 邓恩看向萨卡:“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修斯踩在脚底下,让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萨卡一愣,因为这是他前两天才刚说过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当时说的气话嘛……” “我当真了。”邓恩道:“我这个人,从小就认定了一个道理,我不会欺负別人,但也不会让人欺负了我。” “不管是谁,敢坑我、害我,我都会原样报復回去。” “他修斯不把我看在眼里,以为我是隨意揉捏的对象,以为我会知难而退、甘愿被他操弄。” “他大错特错!” “哪怕这次去没有找到线索,我也会另想別的办法,绝对不会让他达成他的目的。” “就像你说得那样,我会让他意识到,选我们做对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萨卡看著邓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在他眼里,邓恩从来都是沉稳、冷静的,有著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稳重,这还是他头一次从邓恩嘴里听到这么具有煽动性的话。 但他並不討厌。 “说得好,队长,就该这么干!”萨卡挥了挥手臂,忽然皱眉:“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在意。” “什么?” “你刚刚说了,从小开始,对吧?” “是啊。” “可……你不是失忆了吗!?” “咳!我困了,先去休息。”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將沼泽中瀰漫出的雾气照耀得如同梦幻。 “啊~~~~” 邓恩打了个哈欠,用火钳捅开火堆里的灰烬,又慢悠悠从旁边抓起两根劈好木头扔进去。 环境太潮,木头也不乾燥,刚扔进去就有大股的烟飘起,让邓恩不得不挪了下屁股避开烟道。 又稍微坐了一会儿,邓恩活动著有些肿胀的双脚起身,正要把清水倒进陶罐,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还没等邓恩有所动作,背后一道大力传来,闷痛之中,邓恩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 原本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 “敌袭!” 一声大吼,邓恩翻身站起,衝到葡萄身边摘下古藤化石矛,隨后猛地一拍葡萄的屁股:“找个地方躲起来!” 咴叫声中,葡萄扬起马蹄一骑绝尘,邓恩又立即一个转身,破空声中,一枚羽箭擦肩而过,咚一声钉进了身边的树干中。 刚刚就是这箭命中了他的后背,若非皮甲內还套著一层链甲,这一下就足以让邓恩重伤甚至身死! 顺著羽箭射来的方向,邓恩看到了袭击者—— 人类,或者说冒险者,一共5人,刚刚放箭的人再度张弓、正在瞄准。 而站在最前列的人,虽然穿戴著一身锁甲,但那张没有完全遮掩起来的脸,还是让邓恩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肖克,那个曾经陷害冈瑟,被邓恩打得鼻青脸肿的肖克! 確定人数的第一时间,邓恩转头就跑,藏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之后。 “嘁……”持弓者缓缓放下长弓:“扎营时都不卸甲、,什么人啊!” “要是那么容易死,他就不是冈瑟那老混蛋的学生了。”肖克咬牙切齿:“大卫,你持弓留在这里、掌握全局;赛因,你留下来掩护大卫。” “约翰、米勒,跟我上,把他们逼出来!” 与此同时,邓恩和萨卡躲在古树后头,萨卡舔著嘴唇:“什么情况,这些傢伙为什么忽然袭击我们?” “他们领头的那傢伙被我揍过,私仇。”邓恩简略地道。 萨卡快速从树后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那个弓箭手留在后方,有剑盾战士保护;其他三个人,一个链甲战士,两个皮甲战士,正在逼近,怎么办?” 邓恩叩打著树干:“……不好办,只是3个人的话,咱们两个未必没法打;但那个弓箭手准头不错,有他在后面掩护,咱们想打、想跑都很被动。” 萨卡的尾巴晃了晃:“要是我能够解决掉那个弓箭手,你能撑到我回来吗?” “……可以试试。”邓恩摸了一下盛放著魔法药水的腰囊:“但那些人又不是傻子,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萨卡微微一笑:“你不是问过我,我的类法术能力是什么吗?” “马上你就能见识到了!” 邓恩皱眉:“这时候就別吊我胃口了,到底是什么能力?” “別急,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萨卡认真地道:“咱们是打,还是跑。” “……打。”邓恩掷地有声:“肖克是冲我来的,如果不在这里解决掉他们,他们一定会拦在回罗格镇的必经之路上,到时候面对他们更麻烦,倒不如在这里解决。” “好!”萨卡点头,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那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与此同时。 肖克拔出了背后的武器握在手中,那是一把“战爭长剑”,標准的重步兵用双手剑,剑柄足有一呎多长,足够双手灵活使用;十字剑格可以很好地保护持剑者的双手。 长达4呎半的剑刃锐利非常,但在靠近剑格部分却是无刃设计,可以让持剑者在必要时抓住这部分、更灵活地运用这把武器。 这把武器造型简单、但运用复杂,相对的,能够灵活运用这种武器的,都是技艺精湛的战士。 肖克的呼吸在加重,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血液泵动著恨意流满全身,带来一种战慄而刺激的酥麻感,让他回忆起来被邓恩殴打的那天。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醒来的,却完整地听到了马诺斯放弃他的话,那种耻辱被深深印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更能让人铭记。 那之后,他被战士公会除名,成了整个战士公会、整个罗格镇冒险者圈子里的笑话,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眼神怪异地看著自己。 所以,当马诺斯找到他、告诉他邓恩即將出城的消息时,几乎不用马诺斯暗示,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肖克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他做梦都想砍了邓恩的脑袋、痛饮他的鲜血! 他所遭受的那种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慢慢靠近邓恩藏身的那颗大树,肖克给身边人分別递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握好武器、向大树后方绕去——只要邓恩敢露头,弓箭手大卫就能立即支援! 忽然。 一道黑烟从大树后面喷涌而出,隨后如同夜色般的黑暗就降临在肖克眼前,剥夺了他面前的一切色彩,黑得连手中武器都无法看见! 邓恩缩在树后,没有乱动,在这片漆黑的夜幕中,他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藉听觉判断敌人的方向。 这片黑雾,就是萨卡掌握的类法术能力“黑暗术”,可以笼罩大约20米的范围,持续时间1分钟左右。 在持续时间內,范围內將陷入绝对的黑暗,哪怕是魔法製造的光源也无法照明。 这一刻,邓恩终於明白,为什么此前面对的两场战斗,萨卡都未曾使用过这种能力。 无论是狗头人还是泥涂鱼人,都有著天然的黑暗视觉,这种能力没有用武之地。 只有在面对人类时,这种能力才能真正发挥效果。 邓恩默默数著自己的心跳。 1分钟,持续时间只有1分钟。 萨卡能不能在这段时间摸到那弓箭手附近,將决定这场战斗的走向。 当邓恩的心臟跳跃到第79下,阳光洒落、黑云散去。 “啊——” 一道悽厉的惨叫忽然想起! 第38章 职业者级別的力量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8章 职业者级別的力量 弓箭手大卫在黑暗出现的一瞬间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赛因,帮我看住后背。” 赛因就是那个手持短剑和圆盾的战士,他听到大卫的话点了点头,动身走向大卫的身后。 而大卫则擎著弓、搭好了箭,手指缓缓敲打著弓身,在保证隨时能够进行射击的同时,也暗自计算著时间。 他们这支小队名为“无畏勇士”,组建时间不到2年,虽然不如前烬夜葬魂小队,但也完成过十几件不同难度的d级任务,算得上是资深冒险者。 所以大卫虽然惊讶於邓恩那在野外绝不卸甲的专业態度,但心中却並没有太过紧张。 说到底,还是两个新人,自己这边有心算无心,袭击的时间都是提前算好的,根本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作为资深冒险者,大卫也很清楚,魔裔、神裔这些类人种族的类法术能力持续时间差不多,都在1分钟左右。 时间就要到了。 大卫停下手指的动作,张弓搭箭,对准了那即將消散的黑暗。 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点期待对面那两人选择趁著黑暗逃跑而不是留下来作战。 追猎游戏,可比单纯的围杀有趣多了,看著猎物不断挣扎、最后却仍旧无法逃离死亡,那种命运的残酷性和戏剧性,可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赛因,情况怎么样?”大卫低声问道。 没有回应。 一抹不安袭上大卫的心头,他驀地转身,看到赛因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3米,那魔崽子就在赛因身后,用匕首架住了赛因的喉咙! 赛因声音颤抖:“大卫,救、救救……”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萨卡猛地一推,赛因站立不稳踉蹌著扑向了大卫。 眼看两人要撞在一起,大卫果断地鬆开了弓弦! “啊——” 沉重的箭头刺穿赛因的小腹,惨叫从他口中迸发,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了大卫脚前。 同一瞬间,黑暗散去。 本来围在树前的肖克等三人听到了这声惨叫,位於树干右侧的皮甲战士本来就非常紧张,听到惨叫后下意识地回头。 肖克一惊:“约翰,看前面!”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已经迟了。 邓恩侧步从树后现身,手中古藤化石矛带起呜呜风声,朝著约翰的脑袋砸了下去。 而约翰也在这时转回了头,但一切反应都已来不及,他甚至没法举起手中的战斧,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黄褐色的粗大矛头距离他的脑门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双眼甚至变成了斗鸡眼。 咔嚓。 几乎感受不到阻滯,邓恩能清晰看到约翰的额头瘪了下去、隨后是整个脸颊的中线,他的头颅在重击下如西瓜般爆开,两只眼球被挤出眼眶飞了传出去。 鲜血泼洒。 邓恩对著肖克勾了勾手指:“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肖克脸色涨得紫红,他伸手摘掉落在胸前的眼球,回身迅速瞥了大卫的方向一眼,眉头突突狂跳。 大卫还在和魔崽子对峙,而留在那里的赛因已经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再看著头颅被打碎、腔子里还不断喷著血的约翰的尸体,一种愤怒撞进了脑海。 5对2,事先跟踪、突然袭击,时间还特意选择了最容易睏倦的凌晨,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但刚刚交手不过一分多钟,自己这边就已损失了两人! 从5对2,变成了3对2。 面对的仅仅是两个只执行过一次任务的新人! “哟,怎么了,肖克。”邓恩眼中带著冷冽的嘲讽:“人数少了,怕了?” “哈,看来鼓动別人闹事才是你的专长,一到实际作战你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冈瑟老师说得对,你不该在战士公会,而该去吟游诗人学院进修!” 这继承自冈瑟的言语风格深深刺痛了肖克,他深吸口气,以剑锋对准了邓恩: “你和冈瑟一样让人討厌!” “要是早知道他能够振作起来,我才不会去投靠马诺斯!但凡、但凡当初他多为自己说一句话,表现出半点当时维护你的精神头来,我都会牢牢站在他那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著叛徒的骂名受人嘲笑!” “为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你,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到底比你差在哪,啊!?” “今天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扔在冈瑟面前,告诉他、他错了,他从一年前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米勒,你去支援大卫,这边留给我来解决!” 米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约翰的尸体:“可是,队长……” “快去!”肖克冷声道:“那个魔崽子是海盗出身,小心应付。” 邓恩嘴角勾起:“看来,你还有点微不足道的勇气嘛。” 肖克冷哼一声,挺起战爭长剑,大步向邓恩发起了衝锋。 真正的战斗,在这一刻打响! …… 另一边。 萨卡和大卫还在对峙。 在將赛因推到大卫面前时,萨卡曾经想著趁势衝到大卫身边,但大卫的反应实在是果断,一箭射瘫队友免於受到影响,隨后立即向后撤退、弯弓搭箭。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5米。 这个距离萨卡固然可以快速接近大卫,但大卫已经拉满的长弓也牢牢锁定了他的身躯。 所以两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萨卡担心被射中,现实不是吟游诗人口中的故事,中箭后还能英勇搏杀的人,要么是喝了狂化药剂、要么是身上的甲够厚,大多数时间,中箭者只会干脆利落地失能、死去。 一直在拉弓、额头见汗的大卫则担心萨卡过分灵活的身手能躲过自己的射击,如此距离他只有射一箭的时间,万一落空,就要去和萨卡拼近战的功夫了。 时间现在站在萨卡这边,与很多人的直觉不同,拉弓是一项非常耗费体力的事,僵持得越久,大卫的体力越弱、也就越没有准头。 就在这时,变数出现了。 身穿皮甲的米勒正大步赶来。 这距离並不远,最多只需要十几秒钟。 萨卡的尾巴轻轻摇晃。 大卫也听到了米勒到来的消息,隨著脚步声渐渐接近,他终於放开了弓弦! 萨卡並没有放鬆对大卫的关注,在大卫撒手的瞬间整个人向一旁扑出,但箭头还是擦过了他的侧腹、撕开皮甲带起了一蓬血! “米勒,顶上去干掉他!”大卫活动著有些僵硬的手腕大步后撤。 在米勒与大卫擦肩而过的瞬间,萨卡站稳了脚跟:“你小心,他要拿你当肉盾,赛因可就是被这位弓箭手自己射死的!” 就在这个瞬间,萨卡將手探入腰囊,抓住了一样东西,猛然拋掷而出! 那是一枚钢製鉤爪,带著9米长的混钢锁链,是海盗们接舷战时用来跳帮的利器,在陆地上极为少见。 自从在巨龙尾椎定製后,几乎从未用过。 角度、时机、力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闪烁著寒光的爪刃直奔大卫的咽喉。 在鉤爪飞掠身边时,米勒虽然无法清晰捕捉到鉤爪,但却有那么一瞬间能够出手拦住锁链,只要一次击打、爪头就会不知道飞去哪里。 可地上赛因的尸体、加上萨卡之前的提醒,让米勒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要是这鉤爪缠到我身上,大卫会在意我的性命吗? 机会,转瞬即逝。 鉤爪扑向了大卫,但好在大卫看清了萨卡出手的动作,身子一矮便將其躲过: “米勒,別发呆,他在唬——啊!”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吼,那本该落空的鉤爪落在了大卫的后颈,三根钢刺穿透皮甲牢牢鉤住了他的骨头。 隨著萨卡用力一拽,剧烈的疼痛让大卫瞬间瘫软失神、扑倒在地! 萨卡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哪怕是在顛簸的大海上,他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標,更何况是在平地? “大卫!”米勒见状慌了,来到大卫身边蹲下,想要把鉤爪摘下来。 然而这可是用来跳帮的鉤爪,哪怕是用刀剑劈砍都难以砍动,更何况是用手去掰? 赛因越用力,大卫就越疼。 “別、別动我!!”大卫双眼泛白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去、去杀了他!” 米勒闻言起身,握好手中的战锤,大步向萨卡衝去! 萨卡鬆开锁链,摘下了腰间弯刀握在手中,定定看著米勒,就在米勒衝到他面前挥起战锤的瞬间,萨卡弃刀向侧方横移。 躲开迎面一击的同时用脚尖挑起地上的钢索、在脚腕处缠绕一圈,迎著米勒衝来的方向大步向前! 混钢质地的锁链扬起,绊住米勒的小腿。 如果只是轻飘飘一条链子倒没什么,可链子的另一头是鉤爪、鉤爪正连在大卫的肩膀上! 这时候大卫还没喘过气来呢,在地上就像是一坨死肉。 於是两个叫声先后响起。 “啊——!!!” “哇!” 惨叫出自大卫的口中,他后肩上的骨头被掀得翻了过来,鲜血淋漓;而米勒也在这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萨卡踩住米勒的后心让他无法动弹,从腰后抽出匕首刺进了米勒的后脑、用力绞了一圈,等米勒的手脚不再抽搐,便立即起身来到了大卫身边。 这时候大卫脸上混杂著鲜血、汗水和泥土,看到萨卡到来,低声哀求:“放、放过我……我不会再和你们为敌,是肖克带我们来的,我……” 萨卡一声轻笑,用脚帮大卫翻了个身,变成仰面朝天的姿態:“如果现在地上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在大卫哑然的面孔中,萨卡轻轻割开了他的喉咙。 来不及感慨,仓促捡起弯刀和鉤爪,萨卡大步向大树方向赶去。 ……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几声惨叫,邓恩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他不知道这些惨叫哪些属於敌人,哪些属於萨卡。 他也没有空閒去思考。 汗水被从头盔边缘挤出、沿著脸颊向下流淌,让邓恩感觉甚至有些灼痛。 手中古藤化石矛一记横扫,被肖克撤步躲过,紧接著肖克进步欺身,手中战爭长剑带著呼哨风声划过半扇圆弧斩向了邓恩的咽喉。 邓恩竖起古藤化石矛,在一串火爆闪中挡住了这狂猛的一击,咬牙紧住双手猛地推开战爭长剑,隨后一脚踹向了肖克的小腹。 而肖克也在这时同时抬起右脚,两只战靴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碰在一起、发出闷响,战靴的主人又同时向后退去。 “那老东西教过你的,也都教给过我!”肖克狞笑著活动著脚腕:“但我学的东西,你却未必学过!” 说著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握著剑刃底部,笔直地向邓恩胸口捅去。 邓恩挥动古藤化石矛去拦截,但肖克却忽然变化了动作,双手向左一记横拉,变刺为划。 邓恩见状立即变招,矛身朝著肖克当头砸下。 肖克不得不大步后撤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饶是如此,他的剑刃还是割开了邓恩的战袍和外层皮甲。 邓恩的神色有些凝重,因为肖克的战技之嫻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身上还带著几分冈瑟的影子,两人交手至今,他始终不能占到上风: “都已经背叛了冈瑟老师,你要是真有自尊,为什么还用他教授的战法?” “我就是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肖克冷笑著:“有本事让那老傢伙自己收回去!还是说你除了嘴皮子厉害、会搞突袭,遇到麻烦了就只会找家长帮忙啊,小朋友?” 话是这么说,但肖克心中的惊讶一点都不比邓恩少。 本来在肖克看来,上次在战士公会,自己被殴打,纯粹是因为邓恩出手突然、他自己又碍於战士公会的规则没有还手,真要打起来,他几个回合就能拿下邓恩。 但没有想到,邓恩的战技竟然磨炼得如此老辣,简直就像是冈瑟站在他面前。 这种超出寻常的天资让肖克惊讶,也坚定了他要在这里除掉邓恩的决心。 而且战斗到现在,他的体力已经开始下滑,刚刚那一击若是放在最开始,绝不会只是割开皮甲那么简单。 可邓恩的动作、反应却没有半点迟缓和变形。 这样下去,落败几乎已经成为了必然! 小心地向后挪动两步,肖克一只手摸在腰囊上,一时间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破空声传来,肖克赶忙偏头,鋥的一声,一支鉤爪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鉤爪上传来向后拖拽的力量,肖克猛地站定才没有被拖动,但就在这时,邓恩已经挺起那古怪的石矛大步衝来! 意识到队友已经全灭的事实,肖克没有任何犹豫,打开腰囊拿出一瓶药剂、咬开瓶塞猛地灌进喉中。 砰、砰、砰—— 从肖克胸膛中响起的心跳如战鼓般隆隆可闻。 他的脸色变得一片赤红,额头上迸起的血管如同小蛇,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那幅度甚至透过链甲都清晰可见! 他猛地抓住肩膀上鉤爪的锁链,用力向前一甩,在萨卡的惊叫声中,锁链如同一条鞭子,劈头盖脸向邓恩砸去。 邓恩微微低头,用头盔接下了这根铁链,只听咣的一声,整个头盔如同铜钟般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 邓恩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两个月前、面对雨林狂蛙人的时候,整个人大步后撤,撞在一颗小树上才堪堪停下! 抬头再看肖克,他的体格比之前大了至少两圈,活像是人立起来的棕熊。 “嗬、嗬、嗬……”肖克喘著粗气,狞笑在脸上绽放:“价值400枚金幣的药剂,竟然用在了你们两个人身上!” “不过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在死之前,能感受到职业者级別的力量!” 话音方落,肖克脚下鬆软泥土爆开一团烟尘,拉起一道残影冲向了邓恩! 第39章 LV5(Max)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39章 LV5(Max) 一场战斗打上一天,那是传说里才会发生的精彩故事,主角要么是掌握了8、9环法术的大魔导师,或者是曾经深入深渊斩杀过大恶魔的英雄。 而在底层冒险者的拼斗中,往往只需要几个回合的交手,便能分出胜负、定下生死! 肖克就像一头髮狂的野牛,挺著战爭长剑向邓恩衝来,邓恩能清晰看到肖克脚下鬆软的泥土炸开,看到锋刃上反射的阳光,也能看到肖克右肩微微下沉、左肩向上抬起,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斩首姿势! 可就算能够看清,能够判断出肖克攻击范围的极限,但邓恩却依旧无法闪躲。 同样一件物品,速度越快,所蕴含的能量越巨大;反过来说,同样一把武器,挥舞的力气越大,速度也就越快! 速度就是力量,力量带来速度! 肖克这一剑斩来的速度,至少比之前快了5成! 邓恩只能挺起化石矛进行格挡。 噹—— 剑刃撞在矛身,爆起巨大的响动,强烈的震动顺著矛身传递到邓恩双手,震得邓恩双臂一片酥麻,石矛撞回胸口,邓恩整个人当即后退两步。 邓恩退,肖克便进。 长剑再度兜头斩下,邓恩只能强忍不適挺枪再挡! 噹、噹、噹—— 接连四次猛击,邓恩感觉自己的內臟都在颤动,双臂更是僵硬剧痛,恐怕连肌腱都已撕裂! 就在第四次猛击结束后,肖克忽然抬脚踹向邓恩的小腹,邓恩同样看得清,却根本无法跟上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包铁战靴落在小腹,瞬间击穿了邓恩的所有防御,紧绷如铁板的肌肉麵条般溃散,剧烈的疼痛伴隨难以抑制的噁心感传遍全身,让邓恩瞬间失神! 手腕一松,古藤化石矛噹啷落地 啪嗒一声,头盔被挥手打掉,肖克抓住了邓恩的头髮向上用力:“现在没话说了,你这张嘴不是很能讲吗,啊?” 邓恩眼中露出一丝嘲弄和愤怒,似乎正要说点什么,却忽然瞥了眼肖克后背,一抹惊喜转瞬即逝。 肖克见状一惊,骤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不好,上当了! 赶忙回头,只看到一截锋利剑刃已递到了眼前! 肖克心跳一僵,赶紧撒开抓著邓恩的手,偏头躲避,但却没有完全避开,剑刃刺入他的左边脸颊,拉出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直到碰到头盔才啪一声中断。 几乎下意识的,肖克挥手用力打飞长剑,心中又惊又恼。 惊的是,邓恩遭受如此重击竟然还有余力发起攻击;恼的是,自己会被如此粗浅的伎俩矇骗。 抹了一把脸上鲜血,肖克看著已经捡起古藤化石矛的邓恩,握紧了战爭长剑不准备继续废话——有什么话,等杀了邓恩之后慢慢说! 邓恩脸上再度露出了惊喜之色:“萨卡,砍他脚腕!!” 肖克本能地不想相信,但偏偏又泛起了嘀咕。 邓恩真有那么笨?同一个招数会对自己用两次? 而且刚刚那个魔崽子出手后就再没现身,很难说清他现在在哪。 於是千分之一秒的思考后,肖克果断转头,入眼又是一片空空如也。 这次他已来不及惊恼,第一个反应是赶紧大步后撤,以躲避邓恩可能发起的突袭。 再回过头来时,却看到邓恩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架起长矛,做出了一个明显的蓄力姿態。 这种反常的举动进一步加深了肖克思绪的混乱,让他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猜想——难道刚刚我太著急,没有看到萨卡人在哪里,所以邓恩篤定我会受伤才如此蓄力? 他在短时间內、以最快的速度,第三次回了头。 仍旧一无所获。 那被微风吹动、正在飘荡的树叶似乎是在嘲弄他的敏感多疑。 猛然回头,肖克看到蓄力完毕的邓恩端著那黄褐色、风乾粪便般的古怪石矛正猛地向自己衝来。 在一种名为耻辱的情绪刺激下,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肖克的心中炸开。 他,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被邓恩戏耍了足足三次! 哪有什么人,那该死的魔崽子恐怕早就已经跑了! 看著大步向自己衝来的邓恩,肖克握紧了剑柄、双足岔开,剑刃自然下垂贴近地面。 邓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化石长矛流畅地从邓恩双手递出,而肖克也在这一瞬间双足踏地、腰腹发力,剑刃从地上斜斜撩起。 这一剑將磕飞邓恩手中的武器,然后將他整个人一劈—— 剧痛倏然从右脚脚跟处传来。 那是有人用武器撬开他的靴筒刺了进去,还极为风骚地搅了搅! 我身后真的有人?那魔崽子还没走!? 疼痛带来慌乱,而右脚的重伤让他难以站稳,手中动作自然也变了型,已经抬到半空的剑刃被化石长矛撞开溅起一溜火,却无法改变那长矛的轨跡。 矛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胸口! 叮的一声脆响,如同铁匠抡锤;本就站立不稳的肖克腾空而起,口中喷出一道血泉,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隨后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萨卡见状,拿起匕首直奔过去,就要彻底终结肖克的生命。 可还没等匕首触及到肖克的咽喉,本来双目紧闭的肖克猛然睁眼,伸手砰一声攥住了萨卡的手腕。 萨卡虽然是海盗出身,但本身就並不以力量见长,如今肖克又服下了那瓶魔法药剂,更是足以对萨卡造成十足的碾压! 所以,肖克只是轻轻一扭,便让萨卡痛叫出声,手中匕首掉落、还未落地便被肖克接在手中,隨后肖克猛地起身、把萨卡手臂反剪到背后,將匕首搁在了萨卡的咽喉上,从身后挟持住了萨卡: “你,退后,不然我立即杀了他!” “別听他的,我——” 萨卡叫著,但还没有说完就被肖克拳砸在了肚子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放了他。”邓恩冷静地道:“放了他,你现在就可以走。” “当我是小孩子吗!?”肖克冷笑一声:“我没有心思和你废话,现在,把我的战爭长剑踢到我面前,我拿到剑,会立即把他放开。” “如果你不照做,我现在就杀了他。” “倒计时,5、4……” 邓恩眉头微皱,还是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剑柄上,把战爭长剑踢到了肖克脚边。 肖克从腰带中取出一瓶治疗药剂灌下,隨后用脚腕勾起长剑抓在手中,用力推了一下萨卡的后背:“滚吧!” 萨卡向前踉蹌两步,忽然听到身后的风声,整个人立即向前一扑,但刚刚肚子上的重击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动作不免慢了一拍。 寒光闪过、鲜血腾起,萨卡的左臂自手肘以下齐根而断! 萨卡跪倒在地、双眼圆睁、额头上是因疼痛而匯聚的汗水,原本黑红色的皮肤竟然显出了几分苍白,但却咬著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说放了他,是他自己跑不远,不怪我哦。”肖克瞥了一眼萨卡,又看向邓恩: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逃跑?不过那你这位队友,可就真要死在这咯。” 邓恩深吸口气,握紧了古藤化石矛,將所有愤怒全都咽回了肚子,盯著肖克,口中却道:“萨卡,你先包扎好伤口,好好看著我怎么为你报仇!” 这绝非虚张声势。 因为就在之前击飞肖克的瞬间,三道提示先后传来。 【熟练度+1】 【你的技能“长柄武器掌握”提升为lv5(max),你的力量值提升1点,获得专长:长柄武器专家。】 【长柄武器专家:你在使用长柄武器时,力量需求降低1点,以长柄武器造成的伤害提升5%。】 第40章 对等报復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0章 对等报復 邓恩头一次感觉手中的古藤化石矛是如此轻盈、如此听话,就像是自己肢体的延伸,他甚至能够通过矛身感觉到空气流动时的细微颤动。 他冷眼看向肖克,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这態度让肖克冷下了脸,再不废话,立即发起了攻势。 肖克还是那个肖克,但他的动作在邓恩眼中却变得满是破绽。 邓恩简单地递出长矛、直刺肖克的眼睛。 肖克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手中战爭长剑横挥,想要再度打飞化石矛——在之前的交手中,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但一件事经常发生,不代表它一定会发生。 就比如这一次。 邓恩原本直来直去的矛头在碰到肖克的战爭长剑前忽然停了一下,这一下让肖克胸前破绽大开,紧接著邓恩一抽、一抖,矛头便砸在了肖克胸口。 肖克闷哼一声、惊疑不定地看向邓恩,他不明白邓恩的武技为什么会忽然高出了一大截,从本来和他相差不多,变成了完全的碾压! 而且邓恩的力量也忽然变大了许多,虽然不如现在的他,但也至少增长了5成以上! 但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他知道,此前服下的“牛之蛮力”药剂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这也是为何他挟持了萨卡之后只是要求邓恩还回自己的武器。 因为,他知道一旦对峙时间太久,药剂效果结束,他连走都走不了。 而砍断萨卡的胳膊而不是杀了他,也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想以此激怒邓恩、又不至於將邓恩嚇得当场逃跑。 他想在这里解决掉邓恩,也必须在这里解决掉邓恩! 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失败,那么下一次成为猎物的人就会是他自己! 定了定心神,肖克再度向前猛衝。 邓恩又一次挺矛,又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直刺。 长度上的劣势,让肖克不得不再度格挡。 但这一次他已留足了心思,以牛位剑势高举长剑,位於剑柄后方的右手却只是虚握,保证自己的剑锋隨时能够变化方向,绝不会再上同一次当! 果然,邓恩直刺的枪刃忽然发生了变化。 但不是停滯、而是忽然加速,让肖克的预判再度落空,不偏不倚击打在了相同的部位上! “唔——” 肖克再度后退两步,嘴角抽搐,咽下了一口涌到喉咙的痛呼。 不祥的预感从脑海中升起。 难道我要输了? 难道、难道邓恩,已经超越了喝下牛之力量的我!? 凭什么啊,我13岁开始接受民兵训练,20岁来到罗格镇,辛辛苦苦筹备了4年才成为冒险者,之后又在战士公会辛苦训练直到现在! 19年的辛苦训练,面前这小子都未必会有19岁,他凭什么能够在武技上压我一头!? “凭什么!?” 心中所思从喉中喷薄而出,肖克挥舞著战爭长剑再度前冲。 此刻,肖克拥有的是职业者级別的力量;而邓恩却拥有著职业者级別的武技。 两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平分秋色。 但,肖克的战爭长剑全长只有大约1.6米,其中还有大约0.3米是剑柄;而邓恩手中的古藤化石矛全长却足有近3米! 多出一倍的长度,便是多出一倍的攻击范围。 这在肖克此前碾压式的力量面前是不足在意的一道小沟,如今却变成了肖克拼尽全力都无法突破的天堑! 无论肖克使用什么办法,硬闯、佯攻还是诈退,邓恩嫻熟的武技始终都让他无法越过那支长矛,每一次尝试都以被邓恩一矛击中身体而告终。 渐渐地,哪怕是刚刚服下了治疗药剂、哪怕身上穿著的是一套链甲,肖克也感觉到了身体在堆积的疼痛。 他额头上开始因为急躁而流出汗水,动作也越来越夸张。 终於,在第20次或者第30次尝试突破到邓恩身边时,他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和邓恩硬碰硬的机会! 定步、挥剑,这一刻肖克感觉到自己正在踏入一种全新的境地。 在他停滯了许久后、头一次感觉到了进步的可能。 就像是面前有一扇紧锁的大门,这一剑斩下,已劈开了那锁,全新世界的大门即將打开! 剑刃与长矛碰撞。 但被磕飞的不是长矛,而是肖克手中的战爭长剑,剑身在半空旋转,然后鋥一声斜插进了鬆软的地面。 已经欠开缝隙的大门轰然合拢。 肖克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颤抖,而体內的力量也在悄然流失—— 药剂的效果,没了。 噗的一声响起,肖克抬起头来,看到邓恩將那化石长矛插进地里,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以剑刃指向了他: “捡起武器,咱们继续。” 那种即將升天却被打断了翅膀的感觉让肖克几乎崩溃:“要杀就杀……你要侮辱我到什么时候!?” “我为什么要侮辱你?”邓恩不屑地道:“我只是不喜欢屠杀手无寸铁的人。” “好、好——”肖克咬牙切齿:“你別后悔!” 他用力伸直臂膀、儘量排遣了酸痛,拎起了战爭长剑。 这一次,邓恩主动发起了攻击。 现在是肖克手中的武器更长了。 可事態並没有像肖剋期待的那样发展。 邓恩在骑士剑上的造诣显然不如化石长矛,然而此时邓恩表现出的力量却要远远强出失去了药剂力量加持的肖克。 於是肖克就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像是他之前仗著力量优势对邓恩进行碾压似的,如出一辙! 但隨著战斗的进行,肖克敏锐捕捉到了一些细节,邓恩明明有很多机会下死手却都没有做 这不是把他当成了敌人,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陪练的对象。 虽然有屈辱,但肖克心中也升起了那么一丝庆幸—— 也许,我还能活下来! 噹 又一次交手后,肖克手中的战爭长剑再度高高拋起,他手腕、连同整条胳膊都剧烈地颤抖著,显然已经完全耗尽了体力。 仰头躺在地上,肖克闭上眼睛,佯装洒脱:“来吧……” 心如死灰,就是肖克如今最好的写照。 5对2,全军覆没。 他喝了一瓶价值400金幣的药剂,但没有威风多久、就在邓恩和萨卡的配合下重伤。 之后喝下治疗药剂也没再討到任何好处;在力量占优时被邓恩用武技碾压,在武技占优时又被邓恩用力量蹂躪。 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却並没有出现,他睁开眼睛疑惑地看著正在帮助萨卡处理伤口的邓恩:“你不杀我?” “……你的队友都已经死了,现在放你回去,比杀了你要让你难受得多吧?”邓恩道。 “你打算放过我?”肖克瞪大了眼睛。 邓恩也不看他:“为什么不行呢——不过你既然选择攻击我,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把你身上的鎧甲脱下来,然后留下你所有的隨身物品,包括银行货柜的钥匙。” 肖克心中迟疑著,他不確定邓恩说的是不是真话,反正如果换做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放邓恩离开的。 但邓恩之前拿他对练的事实,又让他生出了一丝希冀。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倒计时结束之前,你要是还不脱,那么我就杀了你。” “5、4……” 肖克猛地起身,第一时间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脱!我脱!” 链甲並不是那么好脱,尤其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但肖克的动作还是很快,哪怕被链甲铁丝间的缝隙夹断了一缕头髮依旧不敢停下来,生怕邓恩会改变主意。 毕竟,这套鎧甲虽然是他了80金幣量身定做的,银行里还存著他的所有积蓄,但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等他把脱下的一身鎧甲恭恭敬敬叠好,身上就只剩下一套被汗水浸透的布里衣,被风一吹,还有点凉颼颼的。 邓恩来到他面前,冲他脚上瞥了一眼。 肖克立即脱下战靴摆在一旁,忐忑地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邓恩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肖克的左臂高高飞起,血流如泉。 “啊——邓恩,你!” “走吧。”邓恩冷声道:“你砍了我兄弟一条胳膊,当然得还回来。” 肖克攥紧了伤口部位,低头掩饰住眼中刻毒的光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风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好轻……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地上的、只穿著袜子的双脚。 我、死了? 肖克的眼珠艰难转动看向邓恩,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邓恩走到萨卡身边:“我说放了他,是他自己跑不远,不怪我哦。” 这是肖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也是他对邓恩说过的话。 “真有你的。”萨卡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用仅剩的右手竖起大拇指:“够阴险,不过我喜欢。” 邓恩也笑了:“我更喜欢称之为『对等报復』。” 萨卡轻轻頷首,然后垂下头,收敛了笑容。 他的左手断了。 这意味著战斗力和平衡能力永久性的下降,更別说日常生活上的不便,实在是太过沉重的代价了。 虽然据说牧师和德鲁伊们掌握著能让人断肢再生的神术,但能施展的,最低也要是职业者以上、觉醒者级別的强者。 整个门德斯公国,也就首都里尔城可能存在这样的人。 即便找到,那费的金幣,也根本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马蹄声在此刻响起。 邓恩喜悦转头:“葡萄!伙计,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正想著……你怎么在这?” 葡萄不是自己回来的,科比拉正牵著它的韁绳,脸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止是他,还有我呢!”一头白髮的伊芙从科比拉身后出现,咧嘴露出了虎牙: “看来你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也许,我恰好可以帮忙。” 说著,她看向了萨卡的断臂。 第41章 巨魔之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1章 巨魔之血 “处理尸体呢,其实並不麻烦。” “就比如肖克的这具,他的脑袋已经摘下来了,先不用去管,把他的衣服扒光——这是为了儘可能地搜刮战利品。” “然后把衣服集中到一起、统一焚烧掉,要知道衣服腐烂的速度可比人体慢多了。” “然后就是把尸体拖走,在海边可以直接扔到海里餵鱼,这边嘛,就沉到沼泽里。” “一会儿你拖走尸体后,记得回来,用乾净的泥土把血跡都覆盖掉,避免血腥味引来新的敌人。” 邓恩一边扒著肖克的尸体一边给科比拉讲课,说话之间,他已经脱下了肖克的上衣,噗的一声,一枚护符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可能会有收穫吧?”邓恩隨手將护符捡了起来:“还有不懂的吗?” “没、没有了!”科比拉显然被邓恩表现出的冷静態度给惊到了,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那就开始吧。”之前的话其实都是照本宣科,说的都是冒险者手册內的基本內容。 邓恩的心思也並不在这,他更关心不远处营地的情况。 伊芙正在给萨卡处理伤口,据伊芙夸口,她有能力帮萨卡接上手臂,邓恩得去看看需不需要他帮手。 正要转身走,看到科比拉的一个动作,邓恩顿时停下了脚步,几乎没有思考便皱眉怒斥:“你做什么?” 科比拉停住了即將弯下的腰,有些茫然:“我准备把他的头放到他怀里、然后一起拖走,怎么了?” “人头要小心处理!”邓恩走到科比拉身边,抓著肖克的头髮把脑袋提了起来:“头脑是灵魂的寄宿之所,你知不知道很多类型的诅咒都有可能在死后通过头颅触发?” “而且……”邓恩掰开了肖克的嘴巴:“还有一些疯子,会把自己的某颗牙换成假牙,里面会藏著致命的毒药,你要是一不小心碰到……” 说到这里,邓恩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死人的头颅? 难道,我不仅接触过这些东西,而且对这个流程很熟? 我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科比拉看到邓恩神色古怪,试探著问道:“队长,接下来我该……” 將肖克的头颅拋到他自己尸体的怀里,邓恩道:“刚刚就当我没说,继续处理吧。” 压下心头的疑惑,邓恩快步来到了营地位置。 篝火已经再度升起,萨卡脱了上衣坐在一旁,紧闭著双眼、咬紧了嘴唇,哪怕听到邓恩的脚步也没有睁眼。 因为伊芙就坐在他旁边,戴著手套、手里正拿著一枚看起来像是缝製皮革的粗大钢针,对他的断肢进行缝合。 邓恩不懂医学原理,但如果萨卡的胳膊是一件皮甲,那么邓恩可以肯定,这件皮甲一定卖不上价钱——针脚太丑了,沙皮狗似的。 用小刀切断线头,伊芙抬头看著邓恩,又向他脚边努了努嘴:“你回来了?正好,帮我把药剂箱拿过来。” “呃……这个吗?”邓恩看著脚旁边不远处粉红色的小箱子,一时间有点迟疑。 上次伊芙给他的那瓶药剂,可是让他印象极为深刻,到现在他都还在庆幸是雨林狂蛙人喝了而不是自己。 那东西与其说是药剂,倒不如说是一瓶毒药,邓恩很怀疑,即便是真正的职业者,可能也会被这东西放倒。 所以,邓恩对伊芙的药剂製作水平,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伊芙不满地嘖了一声:“磨蹭什么呢?要是不快点的话,他这只胳膊都要烂了!” “好……”邓恩將箱子搬到了伊芙面前:“你的手上沾了不少血,不太方便,你说要哪种,我帮你拿。” “你的心思还挺细。”伊芙也没多想:“打开之后,第二层那个紫色瓶塞的红色小瓶子。” 邓恩打开箱子,按照伊芙的说法拿到了对应药剂。 【巨魔之血】 【类別】:原料/血液 【品质】:精良(淡蓝色) 【效果】:这是一头成年巨魔心臟中的血液,是再生药剂的主要材料之一,直接服用能提供微弱的再生效果,但也会有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 “呃,这是巨魔之血吧?”邓恩小心地问道:“我不太懂药剂学,不过不经过调配直接使用原料,没问题吗?” “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巨魔之血。”伊芙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但马上就被自信所取代:“放心吧,我有把握,而且你也用过我的药剂,难道对我就没有信心?” 就是因为用过才没有信心啊! 邓恩在心里吐槽,正想著怎么再劝一劝,萨卡却睁开了眼睛,艰涩地道:“邓恩,別磨蹭了,我可不想这么残疾下去!”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既然本主都这么说了,邓恩也不再纠结,將瓶子递了上去。 伊芙却没有接:“你们这次带没带治疗药剂?带了的话,打开一瓶,把这支巨魔之血掺进去。” 邓恩从腰囊里取出治疗药剂、打开瓶塞,把巨魔之血倒了进去。 治疗药剂原本是澄澈的红色药液,在那略显紫色的巨魔之血倒进去后忽然就沸腾了起来,整瓶药液也变成了黑色。 【临时药剂】 【类別】:药剂(?) 【品质】:优秀(深绿色) 【效果】:????? …… 不是,怎么连效果都看不到了? 正当邓恩惊讶的时候,伊芙突然道:“就是现在,快喝,再晚就来不及了!” 没等邓恩有所动作,萨卡猛地起身抓过药剂仰头就灌了下去。 邓恩赶紧凑上去抢过他手里的瓶子、向下倒了倒。 別说,还真乾净,一滴都没留。 邓恩有点心慌:“萨卡,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萨卡瞳孔忽然散大,张开嘴巴,涎水从口角、舌头上流出,头顶的银角有些发紫,尾巴更是像標枪一样立了起来。 他举起被砍断的左臂,那被伊芙粗暴缝合在一起的伤口上,皮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蠕动、扭曲,黑色的血液被从伤口里挤出来,墨汁一样落在地上。 啪嗒。 那离体很久、本来已经僵死的手指忽然有了动作,隨后像是在弹钢琴一样抽搐起来。 萨卡的声音变得极度亢奋:“我……我感觉……好极了,好极了!!!” “我觉得,人生不应该被浪费在这里,我们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邓恩,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呃……”邓恩没太明白萨卡现在是怎么回事:“科比拉正处理尸体呢……” 萨卡立即道:“我去!我去帮忙!那个小子绝对处理不好!” 说著转身就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邓恩连拦都来不及拦。 揉了揉鼻子,看向伊芙:“他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伊芙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正常现象,精力过剩而已!” 邓恩不太相信:“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伊芙完全镇定了下来。 好吧,反正至少目前看来,萨卡的胳膊是接上了,总归是件好事。 火堆静静燃烧,邓恩望著腾起的火苗发著呆。 和肖克的战斗,让他的长柄武器掌握提升到了lv5,力量也提升了1点,来到了5点。 本来,邓恩是想著藉助肖克这只磨刀石,把卡在lv4(99/100)的轻武器掌握也突破一下,但却没能够成功。 看来,想要突破这极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邓恩。”伊芙看著发呆的邓恩: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第42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2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伊芙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邓恩语气平静:“完全不好奇。” “你!” 伊芙快要气死了! 其实最开始,她也没有非要跟来的意思,但昨天科比拉回去后,眼眶都哭红了。 所以伊芙就多问了两句,这才得知邓恩和萨卡已经一大早就离开了。 这让伊芙颇为意外。 虽然当时邓恩接下了和她的赌约,但说大话的冒险者她见得太多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教堂的懺悔室里痛陈罪过、赌咒发誓说要痛改前非,但能做到的基本一个都没有。 该打老婆的依旧打老婆,该当烂赌鬼依旧烂赌。 可邓恩竟然真的说了之后就立即开始了行动。 而且伊芙也没想到,邓恩会把科比拉赶回来。 科比拉年轻、热心肠,为人耿直,是个標標准准的大好人,但好人也意味著容易加以利用。 要是换成別的冒险者小队,一定会带上科比拉,日常干活是把好手,关键时刻也可以去推上去做肉盾。 就像是流传在罗格镇的一句老话:你不需要跑过哥布林,只需要跑过你的队友。 两相结合,让伊芙对邓恩的印象大为改观;再加上她自己也很好奇,连职业者都无法解决的问题,邓恩为什么那么胸有成竹,所以才带著科比拉跟了上来。 她主动发问,就是想给邓恩一个缓和关係的台阶,没想到邓恩直接把台阶给踹飞了! 而且即便不考虑这些,她刚刚也帮萨卡接上了断肢、帮了邓恩小队一个大忙,邓恩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想到这,伊芙心里就有点委屈,气鼓鼓地低下了头。 看到伊芙的反应,邓恩也有点心虚,说到底伊芙还是帮了他不少忙:“喂,生气了?別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不叫喂!” 伊芙还是偏著脸不看他:“而且你的玩笑也不好笑!” “抱歉、抱歉!”邓恩还真没有什么应付女孩子的经验,毕竟现实世界里,伊芙的脑袋下面不会出现一个对话框,上面还能给出相应的选项。 想了想,邓恩放缓语气,诚恳地道:“伊芙,那个,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萨卡的胳膊,可能真的就废了。” “哼。”伊芙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又马上压下去,那意思显然是想让邓恩多说几句。 邓恩这时候当然不会扫兴:“呃,还有上次,你给我的那瓶药剂,那次我们去红雾山谷,任务的主要威胁是狗头人,但我们意外地遇到了一头雨林狂蛙人……” “雨林狂蛙人,它不应该出现在红雾山谷啊?”伊芙立即抬头:“我记得它的挑战等级可是3/4,你们两个竟然能从它手里活下来,你不会是骗我吧?” 看伊芙提起了兴致,邓恩心中鬆了口气:“怎么会,我的那柄古藤化石矛,就是从那只狂蛙人手里缴获来的。” 接著,邓恩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况。 从两人如何发现了那片宝石浆果的田地,再到狗头人的埋伏,再到雨林狂蛙人的忽然出现…… 邓恩的讲述虽然不算多么精彩,但胜在亲身经歷,即便不添油加醋,也让伊芙听得极为入神。 “哇,你被他伤得那么严重?”伊芙问道:“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反败为胜的,是因为我的那瓶药剂?” “是的……吧……”邓恩卡了下壳,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伊芙。 告诉她吧,很可能她又会生气;要是不告诉的话,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成为受害者…… 正纠结著,脚步声响起,萨卡的声音紧隨而来,现在已经正常多了:“邓恩!这次可是发达了,你看看,我们都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邓恩心中长出口气,起身迎上,第一时间看向了萨卡的左臂:“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萨卡笑著举起胳膊攥紧拳头:“先不说这个,真没想到,肖克这帮人竟然这么有料!” “科比拉,过来!” 科比拉闻言,抱著一大摞东西放在了篝火旁边。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伊芙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但马上就没了兴趣:“嘁,就这些啊。” 邓恩也觉得萨卡有点太夸张了。 科比拉抱来的东西,下面是肖克穿过的那套链甲,以及他们各自携带的武器;上面堆著5个钱袋,每个都颇为乾瘪,就算装著的都是金幣,恐怕总数也不会超过30枚。 毕竟在沼泽里,金幣除了能让人多点负重外,基本没有什么用处——总不能去和哥布林交易吧? 装备虽然质量不差,但考虑到装备店的收购价格,这堆东西,总共也就50多金幣。 虽然不少,但对於现在的邓恩来说,也不是特別值得兴奋的事情。 也就是肖克穿过的那套链甲还算比较有价值,但也得等拿回去修理、调整过后才能用,毕竟邓恩和肖克的体型还是有一定差异的。 “別苦著脸嘛。”萨卡嘿嘿一笑:“还有这个呢!” 他的手从身后亮出,掌心里正有一串6把钥匙:“都是银行储物柜的钥匙!” 银行可是会收手续费的,小钱人们根本不会往里存;而且肖克他们这次出门不是做任务,而是来追杀他们的,那么银行里存著大笔金幣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他们不是5个人吗,怎么会有6把钥匙?”邓恩问道。 “一把是小队公库的钥匙。”伊芙虽然不是冒险者,但多年生活下来,对於冒险者的事情耳濡目染也是相当熟悉: “基本上正规小队为了给队员托底、也为了应对突发情况,都有一个公共帐目的。” 邓恩缓缓点头,脸颊不由自主地勾起了笑容。 伊芙有些瞧不上:“最多也就3、500枚金幣而已,至於这么高兴吗?” “当然要高兴,你看不上,我可看得上。”邓恩大方地道:“而且你也应该高兴。” “为什么?”伊芙问。 邓恩笑道:“至少,如果我打赌输了,你的钱就有著落了。” “还不止呢!”萨卡又从腰后面摘下一个口袋晃了晃:“猜猜这里装的是什么?” “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好东西!” 第43章 矮人遗蹟(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3章 矮人遗蹟(二合一) 透过那袋子上被撑出的稜角,邓恩想到了些什么,从腰囊里拿出了一枚护符:“是这个吧。” 这是从肖克身上掉下来的,之前著急过来看萨卡的情况,邓恩没细看,现在才有空细细观察。 这是一枚长约5吋、宽有1吋的长方形木牌。 【黑蕊木护符】 【类別】:饰品/护符 【品质】:优秀(深绿色) 【效果】: 无形之腮:每天一次,当佩戴者浸入水中时,获得1小时的“水下呼吸”能力。 冻寒抗性:佩戴者受到的水、冰属性伤害降低3%。 【说明】:“一人锤”出品,品质的保障——哈罗夫。 …… “原来是你捡到了啊,我还以为肖克自己没带出来呢!”见邓恩拿出了护符,萨卡也就不再卖关子,將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4枚护符:“猜猜看,这东西,一枚卖多少钱?” 伊芙在旁边直接道:“88金幣一枚。” “没错!”萨卡用力摇了摇手臂:“所以这5枚护符,价值就有440枚金幣。” “而且咱们完全可以把它们以和原价差不多的价格卖出去!” 邓恩摇头失笑。 肖克这支小队,应该是准备去参加不久之后的荒海大潮,所以事先购置了一批黑蕊木护符,结果还没等著用,就便宜了他们! 装备、金幣、银行钥匙,再加上这批黑蕊木护符,总价值恐怕在1000金幣以上。 差不多是3、40次e级任务的基本报酬之和了。 看来,无论在什么时候,捞偏门总是比老老实实做事收益高多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邓恩,在外头遇到別的冒险者,一定要打足12万分的警惕。 毕竟,在这种利益的诱惑面前,不一定非要有仇恨才会杀人。 当然了,1000金幣只是收益的总价值,这批护符要留3枚自用,装备什么的要卖也得打许多折扣。 但並不妨碍收益巨大的事实。 “队长,已经中午了。”科比拉提醒道:“咱们是立即出发、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 “嗯……”邓恩回过神来:“休息什么的倒是不急,现在,得把你们两个先送回去。” “什么意思,现在就嫌弃我们了?”伊芙皱眉。 “队长,我不会成为累赘的,相信我吧!” 邓恩嘆了口气道:“不是嫌弃不嫌弃、也不是累赘不累赘的问题。” “这趟旅程来回至少得20多天,我们出发前就只准备了我们两个人的补给,你们跟著我们,吃什么?难道和葡萄爭口粮吗?” “咴~~”葡萄扬起前蹄,表示抗议。 伊芙却鬆了口气:“嘁,不就是食水问题吗,我们进来怎么可能不准备?” 说著,她將手伸进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直接把小半条胳膊伸了进去,隨后用力一拽,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被抓了出来,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著,那白生生的小手动作不停,咚咚咚排出了五只大木桶:“这是1/3,需要我继续展示一下吗?” 邓恩已经看呆了。 虽然知道这世界有魔法存在、也亲自喝过魔法药剂,但还是头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魔法的奇妙。 伊芙腰间的那个口袋,看起来也就普通钱袋大小,怎么就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啊,而且好像完全无视了重量。 吞了口唾沫,邓恩凑到萨卡耳边:“这东西,值多少钱?” “不知道。”萨卡茫然摇头:“反正我只是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从来都没见过。” “你说,这要是拿著去走私朗姆酒,是不是……” 邓恩眼皮抽了抽。 走私就走私点酒,那能赚多少,这和送外卖有什么区別? 要邓恩来弄,至少得、得…… 走私点黄金。 “这是1/3,不够还有。”伊芙双手抱胸:“现在还要赶我们走吗?” 看著得意洋洋的伊芙,再看一眼可怜巴巴的科比拉,邓恩耸耸肩: “那……天还早,出发!” 经过2天的跋涉后,眾人离开了鬼火浅滩,进入了腐木哨站的范围。 这里有著一颗巨大的、已经腐朽的榕树,树冠挺阔覆盖了上百米,高耸如同一座宫殿。 腐木哨站,既是地名,也是这株榕树的称谓。 凡是能看到这株大树的地方,都属於腐木哨站的一部分。 从进入此地时开始,邓恩和萨卡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到了这里,就属於高危地带了。 沼泽巨蜈蚣在大树腐败的根系中穿行,战鼓蛙在水边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鸣叫,吃饱的鳞蟒蛇盘踞在树干,地上还能看到成群野猪踩出的兽道。 这里生活的大多数怪物,挑战等级都在1/4以上,而据说,就在腐木哨站的核心,甚至还有挑战等级1的丛林妖精生活其中。 这里的危险係数,要比邓恩他们到过的红雾山谷和贝特荒原要高得多。 正因如此,这里也是冒险者们最活跃的地带之一,也是最大的危险来源。 “往西南方走。”坐在葡萄背上的伊芙忽然开口。 若是放在两天前,邓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的,但2天下来,伊芙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她能骑在葡萄背上,不是因为绅士风度之类的狗屁,而是她把所有补给都放进了她的空间口袋,大大减轻了葡萄的负重。 而晚上扎营时,伊芙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大小姐的骄矜来,虽然带来的睡袋比他们更精致,但也会主动要求加入守夜。 这让邓恩和萨卡私下里不止一次揣摩,伊芙是不是有著丰富的野营经验。 “为什么,你之前来过这里?”邓恩问道。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荆棘沼泽。”伊芙摇摇头:“不过我看过我爷爷的笔记,从这里向西南方向,有一条小型的地底通道,是当初定居在这里的山丘矮人们留下的。” “矮人们在修建这条隧道时,特意用到了让昆虫和爬行动物都非常反感的火石灰石,走那里,可以避开地面上的大部分威胁。” “好。”邓恩主动调转了方向:“布兰登神父年轻时候也是冒险者?” 伊芙点了点头:“是啊,不过他在罗格镇没有做太久,成为职业牧师后,就去了里尔城,十几年前才回来。” 萨卡在前面探路,而科比拉则是一脸苍白的一言不发。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顛覆他的认知,远处芦苇盪里那时隱时现、一颗颗硕大石球般的战鼓蛙让他头皮发麻。 邓恩看出了他的不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不用太担心,战鼓蛙的挑战等级虽然有1/4,但现在並不是它们的发情期,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不会有事的。” 科比拉用力点了点头。 很快,眾人就找到了伊芙所说的那条地下通道。 它位於一条巨大的板根之下,根系的侵蚀让它坍塌了一部分,露出黑黢黢的入口,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有的黑色腐殖黑土,如果不是凑近仔细观看,根本无法发现。 而走近一看就会发现,通道很宽,足以供3辆马车並行。 萨卡点起火把走在最前头:“说起来,我有点好奇,矮人的身高平均只有1.3米左右吧,那他们修建的隧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呢?” “可能是因为矮人也需要牛马之类的生物帮忙进行运输吧。”邓恩安抚著有些不適应狭窄黑暗环境的葡萄:“幸好如此,我还担心葡萄没法和我们一起进来呢。” 阳光渐渐消失,通道里只剩下火把的光辉,墙壁上凝聚著潮湿的水珠,还有一道道非常明显的水痕,但同样是湿润,这里就比外头凉爽了许多,甚至会让人觉得有点发冷。 脚步声迴荡在墙壁之间,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时间渐渐过去。 道路还是不见尽头,后方的光芒也早已消失,火把能够笼罩的范围有限,在重重黑暗的包裹下,让人有一种在无尽的轮迴中做无用功的空虚感。 “这条通道究竟有多长?”邓恩忍不住问道。 “还要走很久,今晚要在这里露营也说不定。”伊芙平静地道。 “啊,怎么会这么长?”邓恩一愣:“矮人们当年修这么长的通道做什么?” 伊芙的声音平静传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我爷爷的笔记上说,这里很有可能是曾经山丘矮人的一座大型都市。” “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矮人们离开了这座城市,在离开前封闭了通往他们地下城市的入口,只留下这条用来撤离、与外界沟通的道路。” 萨卡在这时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一路上总能在墙壁上看到一些古怪的轮廓,有些还像大门似的,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呢。” 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这一天还真如伊芙所说,直到晚上都没能走出这条通道——黑暗的隧道很难分清时间的流逝,不过还好伊芙有一支怀表,可以清楚看到时间。 於是眾人便就地扎营。 当火堆燃起,照亮了一截通道,邓恩的心也微微敞亮了些。 “说起来,咱们走通道都用了这么久,地下的矮人城市规模,究竟会有多大啊?”科比拉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后,就止不住地开始好奇。 “恐怕比罗格镇要大得多。”邓恩笑著道:“不过这样大的一座城市,应该会留下不少好东西;更何况矮人都喜欢將城市建筑在矿脉上,这么大的城市,矿脉规模恐怕也不会小。” “本地的领主和冒险者公会,没考虑对这里进行开发?” 伊芙拨弄著火堆:“这个我问过爷爷,爷爷说一来是因为,既然矮人们选择了离开,那么十有八九、矿脉应该已经枯竭,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 科比拉道:“可万一呢,万一没有枯竭呢!” “那可比矿脉枯竭可怕多了。”萨卡道:“罗格镇这边矮人不多,但我在塞班岛上见过一些,別看他们身子不高,但力气却是一等一的大,每一个成年矮人都是大力士。” “这附近的怪物,挑战等级大多数都只有1/4,对矮人根本不构成威胁,那么如果矿脉没有枯竭、矮人们还是选择了迁移,就说明是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让他们不得不搬离。” 科比拉眨了眨眼,显然並没有听懂。 於是邓恩道:“瘟疫、毒素,强大到矮人都无法对抗的怪物,或者乾脆就是恶魔入侵。” “无论哪种原因,保持现状都是最好的方式,一旦贸然开启,就很可能是波及整个公国的大乱子。” 伊芙点了点头:“我爷爷把这件事告诉过上一代和这一代的紫荆棘男爵,他们的想法和你们的猜测差不多。” “瘟疫、毒素、恶魔……”科比拉打了个冷颤:“那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我、我们还是快走吧!” 邓恩和萨卡相视一笑:“都是猜测而已,要是真有那么大的危险,这里早就被列为禁区了。” 科比拉缓缓点头,但看起来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当夜,邓恩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了科比拉一声惊叫。 警觉坐起,科比拉这时已大步跑了回来:“队长,不好了,你们、你们快来看!” 打了个哈欠,揉著睡眼,邓恩按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和萨卡、伊芙一同凑了上去。 科比拉惊魂未定:“我、我刚刚要解手,就想著走得远一点、没想到,就在这里看到了这个!” 这块墙壁坍塌了,露出了里面幽深的步道,此时正有寒风无声流出。 幽深、空洞,黑漆漆的。 “可能是年深日久,自己坍塌了吧。”萨卡精神了一些。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伊芙一张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说不定里面会有宝藏呢!” “宝藏未必有啊……”邓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萨卡注意到了邓恩的表情:“怎么,你也害怕了?” “確实是有点。”邓恩弯腰捡起了一枚碎成两块的砖块拼在一起。 这砖块表面有被时光、水流侵蚀过的陈旧感,但正中的裂缝里,却有一个相对更加崭新的凹坑,看起来像是被凿子之类的东西杂碎的。 萨卡恍然:“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弄塌了这块墙壁,主动进去的?” “应该是这样。”邓恩点点头:“收拾行李,咱们立刻离开这里。” 萨卡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邓恩道:“路上再说。” 砖上的断面很新,邓恩无法判断具体时间,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就在1天前。 所以就有了如下三种可能性最大的情况。 第一,这批人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虽然有可能是迷路,但更大概率是遭遇了危险全员罹难。 能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一定有著不俗的实力,他们都没能出来,里面的危险已经超出了邓恩他们应对的上限。 第二,这批人刚刚进去不久,隨时都可能撤回来,在这样狭窄的、没有退路的地形碰面,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个好选择。 “我明白了。”萨卡点点头:“那么第三的话,就是这批人收穫颇丰、已经撤出去过一次,现在他们隨时可能回来,和咱们撞在一起?” 邓恩摇了摇头:“不,如果是我的话,如果在里面收穫巨大,为了避免別人也占到同样的便宜,我会把这面墙原样復原,等下次来的时候再开。” “那第三种可能是什么?”萨卡问道。 邓恩摇摇头:“算了,还是抓紧时间赶紧走吧。” “伊芙,拜託你回去之后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布兰登神父,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伊芙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第三种可能是什么啊?” “一点……没有道理的猜测罢了。”邓恩脸色有些阴沉,他再度回想起了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碎片。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有一个隱秘组织在利用这里,进行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行动。 毕竟这里足够偏僻、足够隱蔽,哪怕是有人在这里失踪,也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强迫自己展顏一笑,邓恩道:“也许是单纯自然坍塌、是我多心了呢?快走吧,咱们这次出来,毕竟不是为了这条地道的。” 萨卡闻言也点了点头:“是啊……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荆棘断崖那边,还能留下多少线索。” 这条隧道真的很长,几人足足走了2天半才从出口离开,但也確实像伊芙说的那样,离开了隧道,差不多也就算是离开了腐木哨站。 只走了半天,就到了枯骨隘口。 这里据说是千多年前一场大战的遗址,双方累积投入兵力高达130多万,死者至少有30万以上,以至於到了现在,都还有大批自然诞生的骷髏、殭尸、食尸鬼在此地游荡。 但好在,经过几百年的探索,冒险者公会的前代冒险者们基本摸清了这些不死生物的特性,隨便捡一些在这边地上的碎骨掛在身上,就可以瞒过大多数骷髏和殭尸的感官。 而食尸鬼非常討厌一种名为“太阳皇冠”的的粉,只要涂抹在身上、不面对面贴上,食尸鬼也极少会主动前来攻击。 越过残存的城隘遗蹟,荆棘断崖,近在眼前。 伊芙看著邓恩的背影,若有所思。 邓恩,真的能破解职业者都束手无策的谜题吗? 第44章 噁心的交易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4章 噁心的交易 “邓恩,別太在意。”萨卡拍了拍邓恩的肩膀低声劝慰著:“毕竟距离弗格他们上次到这,已经快4个月了,这个结果也很正常。” 邓恩沉默著点点头,神色並没有变得更轻鬆。 伊芙一改平时的健谈,在旁边偷偷看著邓恩;科比拉更是已经识趣地开始搭建篝火、布置营地。 深吸口气,邓恩走到营地旁边,俯瞰著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荆棘断崖,大体上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西部地带渐渐隆起,全都是杂乱无章的石山,称得上怪石嶙峋,乍看如同鬣狗背上杂乱的鬃毛,又如一片片虬结生长的荆棘。 越过这条岩石构成的荆棘,就是荆棘沼泽最危险的地带之一,寡妇高台。 而就在邓恩身后,便是4个月前,上一批烬夜葬魂小队队员们的营地,也是在这里,他们弄丟了男爵母亲的遗骸。 邓恩一行,是今天上午来到这里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什么漏掉的线索,但毕竟邓恩还是抱著一丝希望。 然后,这抹希望的火苗,不出意外地破灭掉了。 经过4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经基本看不出有人宿营过的痕跡,只有中央一圈石头围起来的火塘还留著轮廓。 眾人先是按照弗格所提供的情报,重点检查了一下当时棺材停放的位置,不出意料地什么都没有找到。 然后就是更加细致的检查,每一寸地面基本都被翻了一遍,周边的几棵大树萨卡也爬上去看了,除了弄得满身虫子,什么都没有找到。 邓恩甚至用化石矛尝试过在地面进行钻探,看看有没有地道、或者棺材有没有可能沉进了地里,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该死的地方,似乎连怪物都懒得涉足! “队长。”身后响起科比拉侷促的声音:“营地已经准备好了。” 邓恩从远处收回目光,回到了已经点燃的篝火旁,的確如科比拉所说,已经按照邓恩的吩咐完成了布置。 也就是当时上一批烬夜葬魂小队营地安置的方式。 同样都是4个人,每个人睡袋的位置一比一復刻,伊芙也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了大约相应数量的补给堆在了同样存放补给的位置。 不过气氛並没有变得活跃,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最后的努力而已,安慰性远大於实际作用。 刚坐回到篝火旁,伊芙主动挑起了话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没能够找到线索,你打算怎么办?” 邓恩嘖了一声,缓缓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你骗我!”伊芙皱眉:“你一定有办法。” 邓恩一怔:“你怎么能確定的?” 伊芙道:“如果你没有別的准备,当时怎么可能那么篤定?还要和我打赌?” “我说大小姐,不是我要和你赌,是你要和我赌的好不好?”邓恩笑著道:“而且我为什么非要有別的准备才能来?我不可能放弃目前这唯一的线索啊。” 伊芙疑惑地盯著邓恩,似乎是想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说实话,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好作罢。 依旧是科比拉负责烹飪,眾人吃完了晚餐、各自睡下。 今晚是邓恩守前半夜,萨卡负责后半夜。 夜空寂静。 直到萨卡起来换班,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邓恩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萨卡却在这时压低了声音:“邓恩,过来。” 坐回到萨卡身边,邓恩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你看上伊芙了?” “哪跟哪啊?”萨卡白了邓恩一眼:“我是想问你,这次要是没找到线索,你真的没有別的计划?” 邓恩太了解萨卡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萨卡的声音微不可查:“……去找哈利男爵。” “之前我就是被小队可能降级的消息嚇到了,但这一路上我仔细想了很久,发现我们忽视了一件事。” “这个任务虽然是『烬夜葬魂』小队接的,但直接责任人並不是咱们,小队交接的时间也有记录可查,咱们大可以去哈利男爵那里告上一状,让他去找那些人现在的小队,我记得是叫『嗜血猎犬』。” 邓恩摇摇头:“这个我考虑过,但不行。” “为什么啊?哈利男爵又不是傻子,总不能放著真正责任人不管,非要和咱们较劲吧?”萨卡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 “別把人都吵醒了。”邓恩倒是依旧平静:“第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见到哈利男爵?” 萨卡愕然。 是啊,哈利毕竟是堂堂男爵,他们只不过是既没有实力、又没有名望的冒险者,凭什么去见人家? 邓恩继续道:“即便我去找贝尔班骑士、通过他联繫哈利男爵,那么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你也说了,哈利男爵不是傻子,他还是公会的名誉会长,修斯和伊文的那些操作怎么可能瞒著他做?” 萨卡更加茫然了:“你是说,哈利男爵早就知道这些事?但既然这样的话,咱们还过来做什么?” “他们没事,不代表咱们没事。”邓恩道:“否则的话,他的管家怎么还会去公会催促?这就是在表明他会追究到底的態度。” “等等……你让我想想。”萨卡挠著头顶银角:“哈利知道这个任务失败的责任在前一批烬夜葬魂小队成员身上,也知道伊文他们另组了一个小队;但他还是要把任务的失败归咎在咱们头上?” “对。” “可……为什么啊?” 邓恩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以疏解心中的噁心感:“我有一个猜测。” “『三眼』修斯,早在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的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告诉给了哈利男爵,之后双方达成了某种交易,修斯付出一定代价保住了伊文他们。” “但男爵大人的名声是不能抹黑的,丟失的是他母亲的遗骸,他必须做出追究到底的姿態来,所以『烬夜葬魂』这个小队必须存续下去,等到任务失败,来承接男爵大人的怒火!” 萨卡听得完全呆住了,他寧可这是邓恩的猜测。 但邓恩说得对,除非哈利男爵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不然作为公会的名誉会长,他不可能不知道里头的內情。 而明明知道、还要派管家去催促任务进度,那就是在单纯地演给人看。 邓恩继续道:“我想,无论是哈利男爵,还是修斯,都没打算告诉我们真相,我们能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多亏了公会的前台,西琳小姐,要不是她主动来告诉我们,我们恐怕会在任务失败后,莫名其妙地被降级、或者除名。” “这……”萨卡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生母的遗骸,也能用来交易吗?真让人噁心!” 想起萨卡的过去,邓恩心中也是一沉,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静静回到自己的铺子上,安心睡了过去。 一夜安稳。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一行人在沉默的气氛中收拾营地、准备迴转罗格镇。 即便有未曾明言的备用计划,邓恩的心情也说不上好,因为那计划需要冒一定的风险,邓恩现在还不確定是否值得。 刚打包好自己的行李,邓恩就听到正在收拾物资的伊芙叫道: “邓恩,你过来看看,有点不对劲!” 第45章 被解开的谜题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5章 被解开的谜题 “怎么了?” 邓恩来到伊芙身边,看了一眼堆著的补给:“出什么问题了吗?” 伊芙咬著嘴唇:“问题不就在这里嘛。” 邓恩四处张望了下,又將目光落在堆著的补给上:“这里有什么问题?” 科比拉这时候也走了上来,仔细看过后道:“是少了一部分吧,我昨天帮忙整理时有印象。” “少了?”邓恩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真的少了!??” 伊芙点点头:“昨晚我亲自放的。” 熬了一夜、有些昏沉的萨卡也提起了精神:“这不就是说……有线索了!” “少了什么?” 伊芙却没有表现出喜悦,而是皱眉道:“两个木桶。” “萨卡,你守夜时,有注意到什么动静吗?”邓恩问道。 萨卡摇摇头:“绝对没有,我昨晚一直在留意营地的动静。” 邓恩道:“我也没有。” 气氛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守夜的两人既然都没有发现情况,周围也没有除他们四人一马以外其它生物的足跡,就不太可能是有人偷走的。 而且虽然木桶和棺材都是木质,但这里可是摆著5个木桶,要偷完全可以都偷走,为什么非要留下3个呢? 萨卡问道:“伊芙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过,什么、什么扰动之类的,会不会是那种情况?” “叫我伊芙就行。”伊芙思索道:“你说的是星界能量外溢造成的时空扰动吧?应该不会,那种情况通常会伴隨大量的魔力外溢、还会有一些超常现象发生,我昨晚睡觉时,並没有感觉到环境中有魔力波动。” 他们说话的时候,邓恩绕著补给仔细观察起来,地面上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痕跡。 但他还是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轻轻在地上刺探著。 邓恩还是更倾向於是有什么生物偷走了那两个木桶,既然不是来自天上,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地下。 但结果是一无所获。 “队长,您也看出来了?”科比拉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邓恩身边。 “你看出什么来了?”邓恩道:“有话直说!” 科比拉拔出腰间猎刀,在地上比比划划:“就是,这块土壤,昨天晚上似乎被人翻过。” 邓恩怎么看也看不出科比拉指的那块土壤和周围有什么区別:“咱们昨天也把这边翻过一遍,你不会看错?” 这么一问,科比拉也有点迟疑了:“呃,应该不会吧,毕竟我在家里经常帮忙干活,这种表面相对周围特別湿润的,一般来说,都是头天晚上翻过的!” “这样的话,有可能是掘地生物偷走的。”伊芙也听到了科比拉的话:“挖了洞、但没有留下洞穴……” “可能是沼泽大鼴鼠、食铁蛆或者掘地怪,但它们並没有偷窃木质物品的习惯啊。” 萨卡看到希望主动请缨:“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新出现的洞口什么的。” 伊芙拿出了一本书细细翻找著,科比拉继续收拾营地。 邓恩坐在木桶上,仔细思考著。 就在这时,科比拉为了熄灭篝火的余烬,铲起一团泥土倒在火塘里,顿时有烟气从中升腾而起,呛得科比拉直咳嗽。 一道闪念撞入邓恩脑海,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赶紧起身把剩下三个桶打开,有两个是空桶,还有一个装了半桶清水。 “消失的两个桶里面,装的是什么?”邓恩转头问伊芙。 伊芙头也不抬:“空桶。” “成为空桶之前,里面装著什么?”邓恩继续追问。 “你好烦啊!”伊芙合上了书,稍稍回忆了一下:“一桶是葡萄的乾草料,另一桶里装著黑豆……” 这时,伊芙注意到邓恩神色不寻常地开始激动,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邓恩揉了揉鼻子,忽然扒开自己的领口,取出了黑蕊木护符,打开水桶將护符扔了进去。 隨后又弯下腰把护符拿了出来。 伊芙一头雾水:“你这是在做什么,黑蕊木护符需要佩戴在身上才能……”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邓恩用力摇了摇手臂:“我知道是什么生物偷走了咱们的木桶、偷走了男爵母亲的棺材,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偷了!” “科比拉,去,叫萨卡回来,有好消息!” 科比拉立即应下,大步跑著去找萨卡。 很快,萨卡就跟著科比拉一同赶了回来:“邓恩,你发现什么了?” 邓恩渐渐从刚刚的激动中平復下来:“先说结论吧,之前偷走了男爵夫人棺材、还有咱们木桶的生物,是泥涂鱼人。” “泥涂鱼人?”伊芙鼓了鼓两腮:“它们的確是有挖洞的能力和习惯,也的確不会留下洞窟,但从没有他们偷窃的记录,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冒著被人发现的风险来做这种事?” 萨卡也有些疑惑:“是啊邓恩,咱们虽然也见过泥涂鱼人、他们也的確有收集黑蕊木的习惯,可无论是男爵夫人遗骸的棺材还是咱们丟的水桶,都不是黑蕊木啊。” 伊芙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泥涂鱼人会收集黑蕊木?我没看过相关记载啊?” “的確有这种事,我们亲眼所见。”邓恩回答了伊芙的疑惑,又將话题摆正:“不过上次我们只是看到他们收集黑蕊木,但却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收集黑蕊木。” 萨卡道:“不是做柴禾吗?” 邓恩继续问:“那为什么非要用黑蕊木做柴禾呢?” “为什么?”伊芙率先问道。 邓恩深吸口气:“因为他们生活在洞穴里,而且有生火做熟食的习惯。” 萨卡茫然地摇著尾巴看向科比拉:“你明白了吗?” 科比拉摇了摇头。 两人同时看向邓恩。 伊芙则是在疑惑过后,眉头缓缓舒展开:“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怎么回事?”萨卡眨眨眼,看了看邓恩又看了看伊芙:“你们两个別在这说谜语啊!” “嘿嘿,我来说吧!”伊芙得意地举起手指:“由於泥涂鱼人生活在洞穴里,平时还有生火的习俗,那么他们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烟。” 说著,伊芙指向还在冒烟的火塘:“潮湿的木柴燃烧后会產生大量的烟,在开阔地带还能散开,但在洞窟里却足以把人呛死。” “邓恩,刚刚你把黑蕊木护符扔到水里,就是为了確认黑蕊木的特性吧?” 邓恩点点头:“没错,我发现黑蕊木哪怕直接泡过水,离水后也会快速乾燥,並不会变得潮湿。” 伊芙打了个响指:“所以,泥涂鱼人收集黑蕊木做柴禾,不是看中黑蕊木的稀有,而是因为,在潮湿的沼泽环境中,只有黑蕊木燃烧起来才是无烟的!” 科比拉还是不懂:“那,他们为什么要偷之前的棺材、还有咱们的木桶呢?” “我听明白了,我来说!”萨卡露出了笑容,带著一种莫名的智商上的优越感看向科比拉: “因为男爵母亲的棺材一定是早就打制好、而且精心保管的,本身就很难受潮;再加上这里距离石头城很近,进入沼泽时间不久,那时候的棺材,应该还处於乾燥状態!” “而咱们的木桶存放在伊芙的空间口袋里,除了装水的木桶外,都是乾燥的,当然也就会被那些泥涂鱼人盯上!” 邓恩在萨卡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拿出了冒险者手册翻阅地图,而伊芙也在同一时间翻看了起来。 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营地先留著,立即出发!”邓恩起身:“最近的一条河流就在大约3里外,幸运的话,咱们今天就能找到男爵母亲的遗骸了!” 萨卡隨之起身,脸上却有著一丝担忧:“可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男爵母亲的遗骸会不会已经……” “不会,泥涂鱼人没有吃骨头的习惯。”邓恩快速道: “就算他们已经劈了棺材、把骨头扔掉了,也无所谓,能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不会栽在泥涂鱼人手中,他们洞窟里只要存在人类的遗骨,就只可能属於男爵母亲!” 邓恩感觉自己的血液微微加速了流动,那是看到希望后自然而然涌起的力量,大步走在了最前头。 看著他的背影,伊芙神色有些复杂,带著一丝不甘,带著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敬佩。 “这个勇者……的確和別人不一样。” 第46章 公开质询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6章 公开质询 七神纪883年9月17日。 冒险者公会的前台西琳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出了门,嘴里还咬著一片麵包。 看著街上密集人流,西琳烦躁地挠了挠头髮。 本来她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每天早上7点起床,8点出发,8点半准时上班;下午5点准时下班,找个酒馆喝点小酒、吃点东西,或者约著姐妹去逛逛街,回到家里看会儿书,11点准时入睡。 但最近,这种规律被打破了。 正值荒海大潮前夕,罗格镇人满为患。 酒馆里、街道上、巷子里,到处都能看到冒险者,他们大多数来自附近的城市,比如石头城、哈林堡和幽泉镇;还有一些来自公国的首都里尔城。 大量涌入的人口带来了巨大的住房压力,不仅旅馆里住满了人,只要家里还有空余房间、床位的普通人家也开始接待客人、赚赚外快。 就比如西琳的隔壁,就住进了2个冒险者,而且是资深的冒险者。 这两个人依旧保留著轮番守夜的习惯,一个人守前半夜,一个人守后半夜。 为什么西琳能够如此確定? 因为这俩人都打呼嚕,而且风格完全不同。 上半夜睡觉的那位是“绵延不断型”,呼嚕声绵延不绝,声音小的时候就像是咕嚕嚕冒泡的汤锅,大的时候仿佛锯子在锯木头。 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人的节奏,他就起来放哨,换另一个人睡。 到这时,西琳基本就想睡都睡不著了。 因为这人的呼嚕就没有节奏。 也许半天都没动静,然后忽然发出牛叫般响亮而漫长的鼻音;或者连著炸雷般打上好几分钟又忽然停掉,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而独自租住在这里的西琳又不敢去找他们交涉,因此就只能顶著黑眼圈、压著最后上班的时限起床,別说化妆了,头髮都来不及洗。 几天下来,搞得西琳身心俱疲,嘴里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就连每天早上都会路过的卖烤香肠摊子上的香味儿都没法让她回过精神。 一路来到冒险者公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门,但门口已经站满了冒险者。 这几天都是如此,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確认关於荒海大潮的任务是否已经开放,並且想第一时间接取任务。 看到这些冒险者,西琳不由得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邓恩他们怎么样了……” 公会里,来来往往的冒险者很多,西琳接待过的人也不少,但邓恩是极少数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又让她抱有一定好感的人。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邓恩出手阔绰、喜欢给小费——好吧,的確有这个因素在。 更重要的是,邓恩表现出了远超一般冒险者的素质。 尤其是在得知哈利男爵那个任务很可能会失败后,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甚至还能露出笑容。 与那些因为损失1、2个金幣就好像死了老妈一样的冒险者,实在是强出太多了。 希望他们这次也能平安回来吧。 心中嘆了口气,西琳將最后一点麵包推进口中咽下,从后门进了冒险者公会,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全新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人出奇的多,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如此,不过来接任务的少,询问关於荒海大潮细节的更多。 刚回答了几个冒险者的询问,西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忽然听到门口一阵骚动。 “干什么?挤什么挤?找茬打架啊?” “那个老头,別以为你岁数大我就不敢揍你。” “誒誒誒,有话说话,別动手啊!” 这番骚动成功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就在万眾瞩目中,一个优雅的老者在几名全甲士兵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他身量不高,背脊由於上了岁数微微有些佝僂,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但在那张消瘦的面孔上,位於鹰鉤鼻子上的一双眼睛依旧锐利而深刻,嘴唇下抿显出不苟言笑的傲慢。 他走到柜檯前,用下巴看著西琳,仿佛在看一只猫。 “又来了……” 西琳心里面不满地抱怨著,但还是摆出了恭敬的姿態和笑容:“尊敬的吕克管家,请问您这次到来,是男爵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吕克的语调平缓,声音有一种刻意训练过的腔调:“不要明知故问了,这位女士,请告诉我,男爵大人上次发布的任务,为什么还是没有完成?” 西琳维持著笑容:“是这样的管家先生,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一定时间,为了保护接取此任务冒险者的安全、也为了能够更好地为您提供服务……” “不要再说那些虚偽的废话了!”吕克粗暴地打断了西琳的话:“男爵大人发布的任务內容,不过是去石头城取一样东西而已,满打满算,1个月、最多两个月,也该完成了。” “可实际上,距离男爵大人上次发布任务,已经过去了5个月零23天,只剩下最后7天的时间!” “那么,我现在是否可以认定,这项任务已经无法完成?” 西琳心中一惊:“是这样的,吕克先生……” 吕克却並不准备给西琳说话的时间:“你可以跟我讲理由,但在男爵大人面前,你还能这么做吗?” “5个月零23天,整整176个日夜,男爵大人时刻都在盼望著这个任务的完成,我甚至数次提议让我来询问任务进度,他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宽厚和大度,不希望给真正为他办事的冒险者太多的压力。” “但是,这种信任、这种宽厚换来了什么!?” “是欺骗、是背叛、是耍弄!” 话说得如此之重,让西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她不理解,如果要解除任务、对任务进行清算,他应该直接去找会长或者任务主管,而不该是在大厅里、如此高调地进行宣扬啊? 硬著头皮,西琳再次做出了职业性的应对:“可是吕克管家,任务还有7天时限……” 吕克横声挥手,再度打断了西琳的话:“之前176天的等待,是男爵大人对冒险者公会的尊重;而余下7天的不等待,是男爵大人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今天,我就是来代表男爵大人向冒险者公会正式提出交涉,认定任务失败,並且將承接任务的『烬夜葬魂』小队,在冒险者公会中,永久除名!” 这句话说完,一时间满屋譁然。 他们都在討论,烬夜葬魂小队究竟是个什么队伍,他们接的又具体是什么任务,竟然惹得哈利男爵如此大发雷霆? “誒呀,吕克先生,抱歉抱歉,竟然让您亲自过来了!”修斯大步从二楼走下来,脸上写满了歉意。 面对修斯,吕克的態度便不再那么高傲:“哦,修斯副会长,您来得正好,想必您已经听到了男爵大人的诉求,现在,我想请您清晰表达冒险者公会的態度!” 修斯笑得连额头上的义眼都眯了起来:“尊敬的吕克管家,冒险者工会能够在罗格镇扎根,多亏了索多家族百年来的不懈支持,维护男爵大人的尊严也是我们的义务。”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西琳:“现在,去查一下男爵大人发布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如果確实没有,那么立即註销那支『烬夜葬魂』小队,並且发信向公会总会进行备份!” 西琳面色一白,她没想到这惩罚竟然会如此之重,註销小队意味著邓恩和萨卡再也无法成为冒险者,甚至在评估后,很可能会受到冒险者公会的悬赏! 角落里,铁手伊文双手抱胸,脸上掛著得意的冷笑,一条顶端穿著银环的尾巴在身后得意招摇。 他今天就是来见证这个结果的。 小队一旦註销,那么这件事也就算彻底了结,他、还有他整只小队,都將甩开过去的包袱,彻底走向新生。 “不用查了!”一道声音忽然从外头响起:“这件任务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当然还没有完成。” 隨著声音,邓恩和萨卡並肩出现在了门口。 “不过。”萨卡拍了拍邓恩的肩膀:“我们队长这次回来,就是来交任务的!” 第47章 闹大了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7章 闹大了 面对忽然出现的两人,吕克有些意外: “修斯副会长,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修斯心中也是惊讶不已,但脸上却颇为平静,正要说话,邓恩却主动上前一步抢白:“这位管家先生,你前来大言不惭地说要註销我们的小队,现在却连我们两个小队成员都不认识吗?” 吕克还是头一次见到敢和他这样说话的底层冒险者,脸色不由得有些发黑: “你们两个小子……” 邓恩丝毫不让:“邓恩,我叫邓恩。” “还有我,萨卡!”魔裔摇晃著他的尾巴:“我们有名字的,管家大人。” 邓恩径直上前,口中不停:“管家大人,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毕竟我们的小队可是马上就要被註销了啊。” “……所以。” 咚一声,邓恩將一只长条形的木盒放在了西琳面前的柜檯上:“能不能等我们交完了任务,再详细地说?” 被接连抢白的吕克脸色铁青,哪怕是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怒火上涌:“这位……邓恩先生,请注意你的態度!” “还有,你说来交任务,交什么任务?” 邓恩拍了拍盒子:“管家先生明知故问了吧,这不就是你说的、男爵大人那个关心得要命的任务吗?” “什么!?”吕克转头看向了修斯,眼中带著一丝质问。 修斯也很意外。 烬夜葬魂小队的任务失败是板上钉钉的事,要知道当初为了確认任务是否已经不可能完成,修斯甚至派出了自己的队友! 那可是3级的沼泽猎人,在沼泽里哪怕是一条蚯蚓都无法摆脱他的追踪。 若不是如此確信任务註定会失败、修斯又怎么可能费心费力地运作,把伊文等人从事情里摘出来,把黑锅扣到邓恩他们头上!? “邓恩,话可不能乱说。”修斯沉声道: “作为冒险者的一员,我能理解你现在心情;但作为副会长,我不得不提醒你谨言慎行,你要知道这项任务的特殊性,要是你交上的是偽造的任务物品,对你们的惩戒,可就不仅是除名那么简单了!” 邓恩看向修斯,脸上掛著桀驁的笑容:“修斯先生,您还记得自己是公会的副会长啊,还记得自己要保护每个冒险者的利益?” “可当初,我们接手烬夜葬魂小队的时,这么个大好人去哪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出邓恩口中的讽刺意图,修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作为成名多年的冒险者、如今罗格镇举足轻重的人物,已经太久没有人敢以这种態度和他说话了。 “邓恩,注意你说话的內容,要是有些不尽不实的消息传出去,对你们可没有好处!” 话里话外,显然是在威胁邓恩,不要把当初接手小队的事宣扬出去。 “当然,我会注意的。”邓恩把握好了分寸:“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多琳小姐,请你帮忙確认任务完成吧。” 吕克以疑惑的目光看向修斯。 他虽然也知道相关细节,但毕竟不是公会里的人,也没有做过冒险者,不能確定邓恩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已经找到了男爵母亲的遗骨。 修斯微不可查、但態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就是,邓恩绝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得到这个消息,吕克看向邓恩的表情变得玩味而曖昧起来。 既然不可能是男爵母亲的遗骨,那么这份遗骸就该是偽造出来的。 好大的胆子啊!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在大庭广眾下,男爵大人不想自揭家私、所以他这么做就能把人都糊弄过去吧? “这个……”西琳看著面前木盒,拿出了此前的任务单据:“这项任务的確认,要到教堂去完成。” 邓恩皱起眉头,显出几分焦虑:“为什么要去教堂?” 看到邓恩的表现,吕克更加確认自己的推论:“邓恩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次任务让你们寻找的遗骸,与男爵大人有著一定、血脉上的亲缘。” “只有到了教堂,才能確定这具遗骨是不是大人想要的那一副。” 邓恩没有想到这点。 他现在真的不太想去教堂,主要是还没想好该以怎么一个姿態去面对布兰登神父。 一方面,他之前拐走了人家未成年的孙女、在野外晃荡了小20天;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布兰登在暗自探查他的背景。 但这种表情,放在修斯和吕克眼中,明显就是一种心虚。 “邓恩,算了吧。”修斯以一副宽厚的態度道:“我知道你们努力到现在不容易,但毕竟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这样吧,这副遗骨你们还是別交了,我呢也儘量帮你们和男爵大人以及总会那边交涉一下,让你们只是降级、不会除名,你看如何?” 吕克嘴角微微勾起:“哦,修斯副会长还真是尽职尽责,不过你这句话说得不太好听啊,怎么听著像是这位邓恩先生是隨便找了一份遗骨冒充的样子呢?” “这可是严重的指控!” “如果这不是男爵大人要的那份遗骨,那么盒子里这份是哪来的呢?” “盗掘坟墓,可是褻瀆眾神的重罪!”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让邓恩的脸色更加阴沉。 本来邓恩虽然被坑,但好歹算是完成了任务、抹平了后患,这趟出门的收益也不算少。 之前邓恩进门来態度强硬了些,为的只是发泄自己的不满,真没想著和修斯撕破脸,也没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这两个人的態度太让人窝火了!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通过冒险者公会发布的任务,任务失败,对修斯这个副会长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之前坑了邓恩一次也就算了,到这个时候,还要以任务失败为前提、表演他那副“好人”嘴脸,真是让人噁心。 还有吕克,这个任务的目標是寻找的还是男爵母亲的遗骸。 如今自己找到了,毕竟是好事,这吕克身为男爵的管家、却还要处处讽刺,处处詰难!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么咱们就这么来,看看最后谁会后悔。 “这种罪名,我可不敢承担!”邓恩冷声道:“不就是去教堂吗?” 说著,邓恩拎起盒子上的绳子背在背上: “咱们走!” 第48章 疯狗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8章 疯狗 “等等。”就在邓恩要离开时,修斯忽然有些急迫地道:“邓恩,你这次做任务回来,一定很辛苦了,不如这样吧,先上楼来,我和你、还有吕克管家一同核对一下细节。” 说著意有所指地强调了一句: “没有必要急著去教堂。” 看修斯的態度软化下来,邓恩心中一时间有点迟疑。 不过还没等他表態,吕克就用力戳了戳手上的拐杖:“哼,修斯先生,你虽然是冒险者公会的副会长、有义务保护这些冒险者,但我要提醒你,这件事涉及男爵大人的尊严和名望,难道你要为了他,侮辱男爵大人吗!?” 修斯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紧接著吕克对邓恩道:“年轻的冒险者,也许你现在已经在后悔,但是晚了!” “如果你还存留著对七神的一丝恭敬,那么现在就动身吧,去教堂见证、並且清偿你的罪过!” 原本的一丝犹豫此刻荡然无存,邓恩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围观的冒险者们让开了道路,吕克带著护卫趾高气昂地跟在后头,像是在押送犯人。 面色凝重的修斯跟在最后,招手叫来了伊文,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伊文脸色一白,但还是点点头,悄然钻出了人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修斯快步赶上吕克和他並行,原本围观的人如同蜂群般跟了上来! 邓恩也注意到,跟著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 不仅仅是冒险者公会內外,隨著一路向教堂走去,匯聚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低声的议论嗡嗡然响起,人群中投射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这莫名让邓恩想起了前世运动会时代表班级走方阵时的场面。 並不习惯如此场景的邓恩一时间有些紧张,尤其是无法判断这些围观者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时候。 眾多的瞩目让邓恩感觉胃部微微有些抽搐,掌心也在悄然冒汗。 他生出了一种衝动,想要在这时振臂高呼:“你们知道现在治疗药水卖多少钱一瓶吗?50个金幣!” 但这种戏謔的念头很快被压制下去,只留下嘴角一丝玩味的笑容。 幽默感从来都是对抗紧张的妙药,哪怕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邓恩的步伐和心態不由得鬆弛起来。 距离教堂正门还有七八十米,邓恩就看到了布兰登神父。 虽然並不认识,但如今能够站在大门前、身上还穿著端庄的金线长袍的人,也就只有布兰登了。 一个老人,只不过不同於刻板印象中神父们特有的那种慈祥,他的脸色带著一丝严肃,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著邓恩,给邓恩的感觉就像是这老人好像要把自己从上到下看光光一样。 邓恩有点不自在,加紧走了两步:“布兰登神父,我是……” “邓恩,我最近没少听到你的名字。”布兰登点点头,看向了邓恩身后:“吕克先生,还有修斯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分別抚胸行礼。 邓恩这才察觉自己差了点礼数,但现在找补也多少有点不对,於是就有点尬住了。 不过好在並没有人挑他的问题,吕克依旧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而修斯的脸色黑得就像是锅底—— 这让邓恩有点疑惑,修斯这是吃坏肚子了? “我已经知晓了你们的来意。”布兰登缓缓道,目光扫过三人:“但教堂是七神庇佑的神圣之地,並非供人聚眾取乐的酒馆或者剧院。” “你们几人进来,其他人,散了吧!” 邓恩没有表態,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这份遗骨绝对没有问题,而修斯显然也没有能力提前去收买布兰登。 毕竟这里是布兰登的主场,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不然万一將来受了重伤、遭了诅咒,都找不到人可以治疗! 不知为何,修斯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当然,布兰登神父……” “这可不行!”吕克却忽然抬高了声调:“神父大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涉及重大!” “这个邓恩,虽然年纪轻轻,却心思恶毒,明明没有完成任务,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遗骸、硬充男爵大人的亲属。” “这既是对男爵大人的侮辱,更是一种对於尸体、对於七神的褻瀆!” “所以,请您在这里,鑑定尸体是否符合任务標准,公开揭露邓恩的丑恶嘴脸。” 邓恩抱著肩膀冷笑,正要出言讥讽,忽然在布兰登身后不远处瞥见了伊芙。 这白毛姑娘一脸紧张,对他连连摆手,悄悄指了指布兰登,又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別多说话? 有过一起冒险的经歷,邓恩对伊芙还是颇为信任的,见状立即收声。 修斯上前一步道:“吕克先生,既然布兰登神父都已经说了,那么我们就该尊重他的意愿!” 吕克阴冷地瞥了修斯一眼:“修斯先生,您再这么说,我就要质疑您立场的公正性了!” 隨后对布兰登道:“神父大人,我刚刚路上听人说,您的孙女是和邓恩一起回到罗格镇的——您质疑要遣散別人、只让我们进去,是想要徇私吗?” 这下邓恩都惊了。 他本来以为吕克只是针对自己,现在看来这纯粹是一条疯狗啊! 布兰登在罗格镇是什么地位? 那可是和男爵平起平坐的存在,而鑑於七神教会无孔不入的影响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地位甚至要比哈利男爵都更加尊崇。 而吕克,竟然敢这么和布兰登说话? 布兰登神父的神色平静下来,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好啊,既然吕克管家这么说,那么为了自己的清白,我就只能在这里对遗骨进行鑑定了。” 看气氛僵硬得隨时会崩掉,修斯硬著头皮道:“神父大人,这毕竟事关哈利男爵,不然我们还是等男爵大人到了再说吧?” “不必!”吕克立即呛声:“我就代表著男爵大人的意志,现在,就在这里,请布兰登大人您,立即进行鑑別!” 围观的人群这一刻都安静下来,都想看看这齣戏会演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淡紫色礼服的男人大步走来,猛一巴掌扇在了吕克脸上! 吕克被打得牙齿动摇,手中拐棍都飞了出去,站起身来捂著腮帮: “谁!?” 第49章 敲诈,再敲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49章 敲诈,再敲诈 听著那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看到吕克被打倒在地,邓恩心中暗爽不已。 但马上一缕疑惑就爬上心头。 不过打狗还需要看主人呢,在罗格镇,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然后他就看到吕克眼中的神色从愤怒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带著一丝諂媚的惶恐:“男、男爵大人,您怎么来了!?” 哦,原来是主人自己打狗,那没事了。 这还是邓恩头一次和哈利男爵见面,不得不说,印象不错。 这人看上去大约40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没有蓄鬚,脸色是古典贵族们所推崇的那种不见阳光的惨白,让邓恩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的是他的嘴,嘴边皮肤皱成弯弧,就像是用()把嘴巴圈起来似的,分外显眼。 而且莫名的,从这人身上,邓恩察觉到了一种无来由的亲切感。 “回头再收拾你。”哈利冷声对吕克道。 说完他走到布兰登面前,显出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布兰登神父,抱歉抱歉,一点家事,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波折,实在是让我感到歉疚啊!” 布兰登的神色舒缓下来:“我就知道,哈利男爵绝不会是不识大体的人,既然您已经来了,那么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尊重您的意愿。”哈利轻声道:“我们进去详谈吧。” 修斯这时候脸色也和缓过来:“当然、当然。” 可就在他们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邓恩忽然开口:“我觉得,在进去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得好!” 话音未落,邓恩便看到了修斯那三只眼睛带著惊怒牢牢锁定了自己,看到了哈利男爵眼中的烦躁和不满,也看到了布兰登玩味的神情。 这让邓恩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本来,邓恩以为吕克和修斯完全就是一伙儿的,但刚刚看了这么一齣戏后,他就转变了自己的看法。 吕克来高调询问任务进度、然后由修斯开口除名他们的小队,这一点,应该是修斯和哈利一同商议好的。 但之后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也导致了修斯和吕克的分歧。 节点就是在西琳提到需要去教堂鑑定后。 现在回想起来,修斯那时候的言语並不是在拱火,而是的確想要息事寧人;而吕克就在这一点上和修斯產生了分歧。 原因也很好理解。 修斯知道,这件任务事关哈利男爵的家事,尤其是这副遗骨还属於哈利的亲生母亲,而哈利男爵还是个私生子。 这个消息在石头城也许算不上太大的隱秘,但在罗格镇却是没有流传的。 修斯既然已经和哈利做好了交易,那么一定会站在哈利的角度考虑——一个男爵,怎么会允许关於自己不清白出身的消息流传开呢? 所以,修斯才会想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在最低。 可吕克不一样,也许是他不知道计划的全貌,也许是单纯被邓恩气得失了智,认定邓恩手中这份遗骸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就想通过不可置疑的当眾鑑定,让邓恩不仅失去冒险者的身份,更要让邓恩身陷囹圄、甚至是登上绞刑架! 而邓恩,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忽然出声。 既然哈利男爵不想让这件事公之於眾,那么就来谈谈条件吧! 邓恩可还没忘,自己之所以被逼去荆棘断崖,可都是哈利的“功劳”。 修斯冷声道:“邓恩,在你面前的是哈利男爵,本地冒险者公会的名誉会长,你要注意你的態度!” “没关係。”哈利却表现出了十足风度:“你是叫……邓恩,对吧?不知道你想要说清楚什么事?” 邓恩呵呵笑著:“也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只不过我们『烬夜葬魂』小队如何接了这个任务、又为什么会拖这么久,男爵大人您心知肚明。” “现在任务终於完成,无论如何,对您来说都是件好事,那么,除了公会的那一份外,您总该有所表態才是。” 哈利面色微沉,看向修斯。 此前是修斯让伊文去找他、赶来教堂救场,消息传达有限,现在哈利想再確认一下,邓恩手中这份遗骸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他从修斯眼中看到的只有疑惑。 因为修斯现在也不太能想得明白了。 一开始,他真的以为邓恩不可能找到男爵母亲的遗骸,但邓恩从前到后態度都一直如此强硬,尤其是现在,竟然敢跳出来敲诈一个男爵。 如果不是真的有十足把握,那么等不到他拿到好处,就得把小命交代出去! 看到修斯的反应,哈利轻轻点头:“当然,我是一个慷慨而大度的贵族,本来我就准备,谁能够完成这项任务,除了標註的酬金外,我还会额外赠送一件附魔武器。” “但前提是,真的完成,若是有人想要以谎言和大话偽饰,那么贵族虽然仁慈,但也有严厉的时候。” 附魔武器! “多去看看您那件附魔武器吧,我想它很快就不会再属於您了。” 邓恩很满意这个报价,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看向了修斯:“那么,对於完成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公会方面,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 修斯额头上的义眼滴溜溜转著,神色不那么愉快。 邓恩这小子真是贪婪,刚刚敲诈了男爵,现在又来敲诈他了! 不过现在他和哈利男爵是一条线上的,哈利已经鬆口,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想,这件任务在审核时出了一些问题,它的难度被定为e+,我会和石头城方面沟通,把它的难度等级调整为d。” “可以为e级小队,提供12点贡献度。” 邓恩现在的烬夜葬魂小队为e级小队,贡献度积累到了89点,如果再加上这12点,那么就將升格为d级小队。 这算是正式脱离了底层冒险者的序列,不仅能够接取更高的任务,还有各种福利可以享受。 “年纪大了,难以久站。”布兰登神父轻声开口:“就算是为了我这副身体著想,咱们进去再说,如何?” 说著,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邓恩一眼。 邓恩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咳了一声道:“当然,这一路赶回来,我也觉得有些累了。” 布兰登神父让开道路,请哈利和修斯先走了进去,邓恩紧隨其后。 就在和布兰登擦肩而过的瞬间,邓恩听布兰登低声对自己道: “小子,事情结束后別急著走,我有事找你——关於你的过去。” 第50章 勇者之名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0章 勇者之名 邓恩和哈利、修斯的一番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暗含的信息量十足,让围观的一眾冒险者和居民大为好奇,纷纷猜测其中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內幕。 所以哪怕是几人都进入了教堂,围观者们还是没有散开,而是在门外等待著结果。 有人在好奇,有人在胡乱揣测,还有人趁机兜售並不存在的“绝密”消息。 眾多人中,有两人的表现尤为不同。 首先当然就是吕克,这位老管家脸上的巴掌印红肿发亮、活像是脸上顶了半边屁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表现出了良好的“贵族风范”,双手拄著拐杖、背脊挺直、胸膛高昂,仰著脸,一副不屑与平民呼吸同一片空气的高傲感跃然而出。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这多半是不敢面对周遭奚落、促狭、看热闹的眼神,在那憋著眼泪呢。 还有一个人则与他完全相反,半佝僂著脊背,死死盯著教堂大门,表情忐忑的就好像他可心的情人刚刚被好几个禿顶阿尔法兽人簇拥著著走进了旅店。 “伊文,咱们还是先走吧。”弗格在他身边低声道:“还要为荒海大潮做准备呢!” “叫我队长!”伊文猛地抬高了声调,引来周围人一片侧目,察觉到不妥后压低声音:“……荒海大潮的准备早就做得差不多了,而且,『烬夜葬魂』这支小队,毕竟凝聚了你我的心血,你不想见证一下它的未来吗?” 弗格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明白,伊文队长。” 然后就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大约40分钟后,哈利男爵和修斯先后从教堂大门走了出来,围观者顿时一窝蜂地挤了上去。 “男爵大人,结果怎么样?” “修斯会长,布兰登神父怎么说,那个叫邓恩的呢?” “邓恩是不是被扣押在教堂,准备进行审判了?还是直接行刑!” 应对这种局面,哈利显然很有经验,他等著围观者们渐渐安静下来,才露出一丝微笑,缓慢但清晰地道: “蒙七神庇佑,那位名叫『邓恩』的年轻人的確没有骗人,他英勇而睿智地完成了我下发的任务,之后我会派人把这次任务的报酬、和我应允的奖励送交给他。” 修斯接著道:“哈利男爵仁慈而大度,而我们冒险者公会也一向致力於保护每一个冒险者应有的利益。” “这一次邓恩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我想,在不久之后,我们罗格镇冒险者公会,就会有一支新的d级小队了。” 消息一出,顿时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之前哈利男爵许下的承诺大家可是都有耳闻,那可是一件附魔武器! 附魔武器可是相当稀有,哪怕是一些职业者也未必有钱配备。 而d级小队,更是一个初创冒险者小队努力三五年才能达成的成就。 实际上由於任务失败倒扣的贡献,至少80%的冒险者小队,直到寿命终结都无法从e级晋升到d级。 邓恩,这个大多数人从来都没听过的名字,一时间成为了罗格镇的新星。 咯咯咯…… 这是伊文攥紧拳头后骨骼的声音、还有他牙齿因为愤怒和嫉妒而不断碰撞声音的混合。 他的尾巴因为激动而在背后扭曲地摆动,甚至连哈利和修斯何时离开的都没有注意。 弗格一脸担忧地看著伊文。 就在弗格犹豫著是否要在这时候打断他时,伊文忽然深吸口气,脸色平静下来:“……弗格,听说邓恩也是战士公会的一员,过几天,你帮我去联繫一下邓恩,我们见个面。” 弗格眉头皱起:“联繫邓恩倒是可以……但为什么?” 伊文平静地道:“烬夜葬魂小队,是咱们两个一手创立起来的,就像是咱们自己的孩子。” “我觉得,不该捨弃它。” 弗格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伊文。 伊文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和邓恩商量著把烬夜葬魂小队再买回来。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弗格一定是一万个乐意。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烬夜葬魂马上就是d级小队了,其价值和e级小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再者说,之前邓恩接手烬夜葬魂时扛了一个多大的麻烦,伊文和弗格都心知肚明,邓恩不恨他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和他们接触呢? “伊文……队长!”弗格皱起眉头:“我觉得邓恩是不会同意的。” “没关係,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伊文这时露出了笑容:“而且,我想要的东西,哪一次没有拿到?” 弗格吞了口唾沫。 伊文这种笑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每当伊文动了狠心,都会是这种表情,他有些对邓恩的未来感到担忧:“……明白了,我会联繫他的。” …… 教堂,布兰登神父的书房里,邓恩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本来邓恩还以为能见证到什么精彩的神术、或者是在遗骨上唤起死者的灵魂对话来確认身份。 但实际上,布兰登神父就是用圣水啊、蜡烛之类的东西,混合著哈利男爵的一丝鲜血浇在了遗骨上,一点光芒从上头冒出来,布兰登就宣布遗骨身份確认无误,的確与哈利男爵有著血缘关係。 之后,布兰登去送哈利和修斯离开,而邓恩则让萨卡从后门先离开,自己留在这里赴约。 毕竟,布兰登之前提到了他的过去。 想到这一点,邓恩就有点忐忑。 不过如果真查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布兰登应该也不会有閒心和自己说话吧? 他怎么还不来。 百无聊赖之下,邓恩观察起了书房的环境。 不得不说,布兰登神父的书房非常精美,虽然没有装饰太多金银,但就是给人一种精致的高级感。 棕红色的木质地板、棕红色的桌椅,桌子上放著厚厚的书籍和文件,还有一份信笺正摊开在桌面上。 邓恩正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於是微微欠身扫了一眼。 看不到信笺的內容,但信封上写著发信人的名字“阿克齐·格鲁”。 “怎么样,名字熟悉吗?”身后忽然响起布兰登的声音。 邓恩赶紧起身,看到老头笑著走了进来,连忙道:“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布兰登不在意地摇摇头,走到桌子里头坐下:“你对这封信的寄信人就没有印象?” 邓恩回忆著,坦诚道:“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好理由。”布兰登扬了扬信封:“但你和他,可是同乘过一条船的。” 邓恩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想起来了。 那个绿色眼睛、阴柔像女人一样的傢伙就叫阿克齐,號称“东之勇者”! 自己身上的这枚十字章,还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呢。 “想起来了?”布兰登柔和地笑著:“我就说嘛,你被他当成罪犯关押在底舱,之后又拿走了他的十字章、在贝尔班骑士那里冒充勇者和贵族。” “这么重要的人,你怎么可能忘记呢?” 邓恩感觉一股寒意顺著后背爬上头皮,整个人打了个冷颤,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剑柄。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邓恩冷静了下来。 布兰登可不只是单纯的神父,他年轻时候做过冒险者,而且是在里尔城做过冒险者——那里可是门德斯公国的首都。 以布兰登实力,想收拾连职业者都不是的自己,不要太轻鬆。 还是那句话,布兰登要是想针对自己,自己不会现在还安全地坐在这里。 “看来您都知道了。”邓恩反而放鬆了下来:“那不知道,您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布兰登摊开手:“你把我的孙女骗出去在荆棘沼泽晃荡了小一个月,还不让我查查你的底?” 邓恩脸色大囧:“这个嘛……” 现在邓恩终於明白,伊芙那时候冲自己悄悄摆手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想让自己保密啊? 布兰登哼了一声:“伊芙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怎么跟你出去一次,就学会撒谎了?她还说是自己出去玩了,怎么,是不是已经跟你对好了说辞,糊弄我?” 邓恩越发有些窘迫,说到底,伊芙也就是个13、4岁的孩子,他把人带出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 正寻思著该如何回应,布兰登脸色一变,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愿诸神注目於祂们的羔羊,愿吾等能沐浴祂们的辉光,勿要忘记……” 几乎是下意识的,邓恩道:“勿要忘记,吾等身存罪孽、心向虔诚,脏污的褻瀆终究会被——” 说到这里,邓恩悚然一惊,看向了布兰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更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但从布兰登眼中得计的神情来看,此前的一系列对话,都是为了得到这一句回应! “我、布兰登神父,我……” 邓恩不知道这会迎来什么结果,但现在必须要进行解释: “其实,我失忆了,我只有船难前的一点时间的记忆,为了避免被贝尔班骑士当成海盗绞死,我才用捡到的十字章冒充了勇者身份,我不知道刚刚这句话是……” 布兰登却平和地摆了摆手,露出了一副宽和的笑容:“我懂、我都懂,你不用那么紧张。” 邓恩一下子懵了。 懂? 你懂什么了? 我不懂啊! “虽然不太光明,但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你算是个英雄。”布兰登道:“或者,你更喜欢被称呼为『洁罪狂信』?” 洁罪狂信?什么东西? 邓恩满头雾水,表现出了真实的疑惑。 “现在我相信,这的確是女神的旨意了。”布兰登道:“你不想说,我能理解,我也不强求。” “不过有一句话,你之前说错了。” 他看向邓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是冒充勇者,你就是真正的勇者!” “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十字章吗?” 邓恩迟疑了一下,从腰后的口袋里取出灰突突的十字章放在了桌上。 布兰登起身,用双手虔诚地捧起这枚十字章,口中咏嘆著:“这就是女神的造物……真是,美丽绝伦!” “看来,是它的神力保佑你从克拉肯的手中活了下来。” “跟我来吧,我会让它重新受到女神神力的沐浴。” 布兰登起身出门,邓恩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顺著他来到了教堂大厅。 似乎是因为布兰登早有吩咐,大厅已经完全封闭,没有任何其他人在场,两人的脚步声迴荡著、空灵之中,衬托出了肃穆的氛围。 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摆放著七神神圣的象徵物。 最中央,是代表幸运女神的,缠绕金线的纺锤。 其左侧第一位,是象徵烈阳之主、用黄铜铸造的日晷。 右侧第一位,是象徵风暴之主、被涂成蓝色的风帆。 左侧第二位、第三位,分別放置象徵著锻造之神的锻锤、象徵著丰饶女神的金色麦穗。 右侧第二位、第三位,则顺序放置著象徵战爭之主的金红战旗,以及象徵著游乐之神的美酒和长笛。 七神不设人形造像,这就是他们的神圣象徵。 布兰登走到最中央,象徵著命运女神的纺锤前。 他双膝跪地、双手恭敬捧起那枚十字章,隨后用某种邓恩不该理解、但偏偏却能够理解的语言颂唱著祷词。 “您是自创始诞生、比位面更加久远的主。” “您是从未存在、亦不会消亡的至纯的灵。” “您是俯瞰命运之河的飞鸟,是承载命河的厚土,亦是编织命运的处女。” “愿您展现您的神力,为您虔诚的信徒拨开迷雾、照耀前途!” 一道红色光芒从纺锤之中迸发、冲天而起,而后化作条条丝线,缠绕在了十字章上。 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色十字章,再度绽放出了光芒! 光芒渐渐褪去,十字章上辉光逐渐內敛,与之前看不出太大区別,只是莹润了几分。 布兰登站起身来,走到邓恩面前,將十字章双手递上,邓恩赶忙接过。 “我是女神的牧者,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布兰登有些疲惫地道: “想要让它完全恢復神力,你需要寻找其余六位神祇的牧师,让他们对这枚十字章进行赐福。” 邓恩茫然点头,並没有太听清布兰登的话。 因为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被另一条消息吸引。 【你的“勇者”称號已激活】 【你的特性:七神加护(偽),变更为特性:七神加护(lv0)】 第51章 洁罪狂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1章 洁罪狂信 七神加护(lv0):你初步获得了诸神的认可,你可以每天一次,使用“虔诚护盾”。 虔诚护盾:创造一个无形的屏障,为你接触到的一个单位提供(施法者等级+1)*1分钟的防护。 註:施法者等级为你的职业等级。 …… 看著这条特性的说明,邓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抱歉,布兰登神父,有点,过於激动了。” 布兰登微笑著:“没关係,能够理解。”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被教会承认的正式勇者,在冒险者工会那边也有组建勇者小队的资格,具体你可以去冒险者公会问一问。” “我有点累了,就不多陪你。” 邓恩连忙点头让开,看著布兰登慢悠悠离开大厅,心中的疑惑升腾不已。 但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找不到这团乱麻的线头,邓恩便举步准备离开教堂。 刚刚出了大厅,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响起:“勇者大人,想什么呢?” 邓恩一惊,抬头看到了伊芙,便又轻鬆下来:“还是叫我邓恩吧,勇者的事暂时还是不要提。” 伊芙皱著眉头:“为什么?你之前是冒认,现在爷爷都已经认可你了,为什么还不能公布?” “我现在还是不懂。”邓恩苦笑一声:“明明布兰登神父都已经知道我是冒认的勇者身份了,为什么还是要认可我这个勇者?” 伊芙坦然道:“爷爷说过,命运女神从不会犯错、也永不会犯错,既然你拿到了十字章,那就是女神认可的、註定的勇者。” “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肯公布身份?” 这个原因倒是很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邓恩对於布兰登是否有那么大的权力並不十分確定。 要是这时候公布勇者身份,结果教会真正的高层前来审查把邓恩的身份给否决了,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这个理由当然是不適合对伊芙说的,於是邓恩讲述了另一个侧面的理由:“既然布兰登神父已经查清了我的背景,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之所以一开始不得不冒认勇者身份,是因为漂流到了贝尔班骑士绿藻领的海边。” “而之所以会漂流到那,是因为我当时乘坐著的东之勇者阿克齐的船,受到了血面具的袭击,从而沉船。” 回忆起当时船上的场景,邓恩依旧心有余悸:“阿克齐比我现在要强得多,他都差点在血面具的袭击下遭重,更別说是我了。” 伊芙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辞:“好吧,那些信奉安达略的疯子的確不好招惹。” 听到“安达略”三个字,邓恩心思活络了些,旁敲侧击地道:“说起来,既然布兰登神父查过我的背景,不知道他都了解到了什么?” 现在隨著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邓恩想到了一些之前没有顾及到的细节。 布兰登承认他是勇者,这个理由伊芙已经明確给出,而且在七神频频降下神跡的背景下的確合理。 可是却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从之前布兰登的言语和態度中不难得知,早在自己上岸、冒认了勇者身份后不久,贝尔班骑士就把这消息告知了布兰登。 那么按照伊芙的说法,当时布兰登就应该直接找到自己、认证自己的勇者身份,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 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布兰登需要確认自己这个人的身份是否可靠。 邓恩现在就想知道,布兰登凭什么认为自己可靠——他自己都不清楚呢! 伊芙眯起眼睛,审视著邓恩,忽然得意一笑:“想得美,该告诉你的爷爷肯定都告诉你了,他不告诉你的,在我这,你也別想知道。” 人小鬼大! 邓恩挠了挠头。 只有搞清楚布兰登认可自己的道理,邓恩才能明確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如果布兰登的依据过硬,那么邓恩接下来还会留在罗格镇,毕竟有一个神父在上面罩著,总比去无亲无靠的地方强得多。 如果布兰登的依据有什么不牢靠的地方、或者存在被推翻的可能,邓恩就会立即远遁,改头换面换个地方生活。 冒险者嘛,哪做都是做,就是刚刚晋升的d级小队有点浪费。 於是邓恩想了想,道:“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洁罪狂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伊芙是怎么理解的,听到这个问题她显得有些心虚:“……你放心,虽然我瞒著爷爷偷偷看过信了,但我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別人的。” “看不出来,你虽然平时没什么表现,却有著那么虔诚的信仰啊。” 看到伊芙的態度,邓恩更加確定,布兰登认定自己身份可靠的依据,多半就与这个“洁罪狂信”有关,不由得更加好奇。 於是邓恩眼珠一转,换了个问法:“说起来,洁罪狂信,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伊芙这一次没躲过邓恩的圈套:“说起来,也是辛苦你们『洁罪狂信』了。” “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听过这个称呼,即便有人知道,也大体会当成一种流传的阴谋论式的传说。” “而即便是在教廷內部,虽然也有像我爷爷这样的开明派,但保守派却把你们当成教会的污点——毕竟,你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计。” “潜入黑暗四神阵营、掩盖自己的真实信仰,有时候甚至不得不做出一些褻瀆之举,我想,其中压力恐怕会非常大。” “能够在那种环境下长期潜伏,怪不得你养成了一副永不放弃的性格。” 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让邓恩一时间忘记了表情管理,眼中透出一丝惊讶和迷惘。 看起来,这所谓的洁罪狂信,就是七神教会安插在黑暗四神阵营里的间谍、或者说臥底。 而涉及到信仰的爭端、更涉及教会的名誉,教会在甄选人员方面一定会慎之又慎,至少信仰上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洁罪狂信对於七神的信仰绝对忠诚,也就怪不得会有“狂信”这个称呼。 更难怪,布兰登会產生如此的信任。 可是,又一个疑惑浮上了心头。 这种安插臥底的行动,肯定是单线联繫,布兰登不可能是自己的上级,不然不至於去確认身份。 那他为什么能认定自己是洁罪狂信、而不是个纯粹的邪教徒呢? 伊芙没有看到邓恩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接下来的话解开了邓恩的疑惑。 第52章 焱之欣悦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2章 焱之欣悦 “最开始在妖精尾巴见到你时,我就察觉出了不对,但是没有细想。” 年轻的伊芙老气横秋地嘆了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我算是懂了。” 邓恩满头疑惑。 你们俩祖孙怎么一个样子,你爷爷懂了,你也懂了,就我不懂是吧? 正想著是不是要深入问一问,伊芙接著道:“你也不容易,潜伏在龙牙岛上那么久,和黑暗之神达克尼尔的信徒们虚与委蛇,提供了眾多情报,眼看教会就要收网,却被阿克齐忽然攻了上去。” “你的上线为了保护你死了,你无法自证身份、只能作为邪教徒被绑上阿克齐的船,后来又遭了船难、到了岸上又险些被当成海盗绞死。” “明明是对教会有著巨大贡献的人,却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第一次见你时,我还暗自嘲笑你什么都不懂。” “现在想来,恐怕是你失去了最好的伙伴、失去了容身之所、失去了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一切,所以才会显得那样迷茫吧。” “不过你放心,爷爷派出去的人,在岛上遇到了教会负责善后的神官,他们说已经收敛了你上线的遗体,你的身份虽然无法再被教会从官方层面確认,但这也是好事,不会招来黑暗四神的信徒对你进行报復性的打击。” 伊芙这番话,多少夹杂了点个人感情,还有少女对於英雄的浪漫化想像。 挤出水分后,邓恩能得到的乾货倒也不少。 首先,就是在那座龙牙岛上,教会安排了一位洁罪狂信进行潜伏。 本来行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位臥底的上线过去与臥底接洽最后的行动计划。 结果这时候阿克齐忽然攻上了龙牙岛,捣毁了这座邪教据点,那臥底的上线就在混战中死掉了。 而由於是单线联繫,上线一死,臥底究竟是谁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也就是说,邓恩究竟是不是这个洁罪狂信,是一件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死无对证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布兰登神父忽然蹦出来的那段莫名其妙、被自己接上的对话,应该就是洁罪狂信间確认身份的暗语。 “我可不知道我这么伟大。”邓恩笑了一声,以开玩笑的语气道:“不过布兰登神父也是真够大胆,如果我不是洁罪狂信、或者已经叛变了,还让我成为勇者,那不是犯下了大错?” 伊芙摇摇头:“在那座岛上的,除了邪教徒,就只有洁罪狂信。” “而且,你绝对不可能是邪教徒。” 邓恩一愣,笑道:“这是为什么?” “还装傻。”伊芙露出了一副看穿一切的得意笑容:“你要是邪教徒,怎么可能手上还没多少钱的时候,就捨得给福利院1金34银?” “你要是邪教徒,怎么可能那么手软,放过『福音礼讚』小队?” “你要是邪教徒,这次任务,怎么可能放著科比拉那么好用的肉盾留在镇上?” 邓恩被夸得有点脸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来好事还是得多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呢? “那么,邓恩,你真不准备公开勇者身份?”伊芙眨眨眼问道:“要知道勇者小队,可是在各个公会和教会內都是有各种特权的,你选择不公开,教会这边好说,公会里那些福利你可就享受不到了。” 邓恩问道:“特权?什么特权?” 伊芙道:“教会这边,只要你拿出十字章,无论在哪个教堂,当地牧师都会免费为你鑑定魔法物品、为你的小队成员治疗伤病和诅咒。” “至於冒险者公会和其它几个公会,我就不了解了。” 邓恩一时间有点心动:“之后我会去公会那边问问的……具体要不要表露身份,再说吧。” 伊芙点点头:“好啊,你去公会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邓恩一愣:“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註册成为冒险者啊。”伊芙理所当然地道:“咱们已经一起出过任务了,难道你只想收科比拉、不想要我?” “啊这……”邓恩一时间有点犹豫。 虽然伊芙的表现不差、知识丰富,在一路上帮了不少忙,但毕竟她还没成年。 这一次带伊芙出去,布兰登已经老大不乐意了,这你要把她註册成为队员,布兰登不得活撕了自己? 伊芙眯起眼睛:“怎么,你不愿意?” “呵呵,那怎么会呢!”邓恩打了个哈哈:“就是有点累了、走神而已,那么就先这么说定了?” 伊芙开心点头:“好!” 告別伊芙,邓恩终於离开了教堂,这时候门外的人早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回到旅店的途中,邓恩总是能够感觉有人在暗戳戳地看著自己,对自己指指点点。 回到旅店,大堂里更是人人侧目,每个人都在关注著这个刚刚狠敲了哈利男爵一笔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出名的代价吧。 被看得久了,邓恩也就习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早已经等在这里的萨卡赶紧迎上来:“邓恩,怎么样,布兰登没为难你吧?” “唉……”邓恩重重嘆了口气,坐到桌边:“萨卡,我对不起你。” 萨卡的表情紧张了起来:“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们……”邓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就在萨卡紧张得尾巴都停止时,邓恩拿出十字章拍在了桌上:“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勇者小队了!” 萨卡看著那枚散发出莹润光泽的十字章,呆愣半晌,然后忽然跳起来揽住了邓恩的脖子:“你小子,故意嚇唬我是吧!?” “太好了!咱们两个的身份终於洗白了!” “怎么做到的你?” 洁罪狂信的身份太敏感,邓恩当然不能对萨卡提,只是道:“布兰登神父看上你了,希望你做他的未来孙女婿,所以先拉拢拉拢我这个队长。” “嘁,不愿意说就不说!”萨卡翻了个白眼:“不过不止你这里有好消息,我这里也有。” 邓恩提起了精神:“什么好消息?” 萨卡转身,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了一把双手大剑扔了过来:“诺,哈利男爵刚刚派人送过来的。” 邓恩入手一看,顿时面露喜色。 【焱之欣悦】 【类別】:重武器/双手剑 【品质】:优秀(深绿色) 【特殊属性】: 焱之欢欣:本武器在进行攻击时,会附带微弱的火焰伤害。 再生阻断:本武器造成的伤口无法自然癒合。 …… 邓恩將其抽出剑鞘,看到锐利锋刃上一层淡淡的火光,心头如同这把武器的名字一样欣悦起来。 这把武器不仅素质优秀,而且填补了邓恩双手武器的空白。 有了它,那么邓恩就可以根据战斗的实际状况,选择用长柄、重武器、还是轻武器了,能面对的局面也更加多样。 “萨卡,还得麻烦你一件事。”邓恩抬头道:“你去联繫一下西琳小姐,我想请她吃一顿饭作为感谢。” “应该的!”萨卡笑著点头:“要不是她及时通知咱们,现在咱们两个恐怕哭都没地方哭。” 说著,萨卡就要出门。 刚刚推开门,萨卡神色就是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 第53章 家书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家书 邓恩正在疑惑是谁来了,就看见一道矮小身影从门里挤了进来。 “弗格?”邓恩眼前一亮:“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恐怕真的没法再做冒险者了。” 弗格跳到椅子上,摆了摆手:“这个没什么,本来就是我想看到的。” “我现在最希望知道的是,那份遗骨你们究竟从哪弄到的?” 地底侏儒脸流露出了真切的好奇。 他们一行四人都好几年的老冒险者,在那附近搜查了至少十几遍,前后得有小半个月,甚至还大价钱请了职业者,都没能找到失踪遗骸的痕跡。 邓恩他们不过是新入行的冒险者,面对过最强的敌人也就是狗头人,结果竟然只去了一次,就把遗骨给找回来了,这实在是让弗格深感惊讶。 对於邓恩和萨卡来说,这件事虽然不值得大肆宣扬,但也没有必要对弗格隱瞒。 因此就將当时发生的事情、推理过程和盘托出。 听完了邓恩的讲述,弗格呆住了:“你们是说,泥涂鱼人?就那种和狗头人战斗力差不多的玩意?”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甚至还摇著头:“我们就是被这种东西坑的不得不另换队伍?” 萨卡在一旁半是安慰半是自得:“其实也多亏了科比拉,要不是他有干农活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土壤被翻动过,我们也没办法那么快確定东西是被打洞偷走的,更没办法確定那就是泥涂鱼人。” 这句话让弗格的表情更加复杂,资深的冒险者在细节观察上输给了一个农夫,实在不是一件很能让人宽慰的事。 摇摇头將杂乱情绪甩出脑海,弗格问道:“……所以,你们就在附近泥涂鱼人的洞穴里发现了那具遗骨?” 邓恩点了点头:“对,不过还费了点力气——当时那些鱼人已经把棺材劈了烧柴,骨头还是我们在他们存放垃圾的泥潭里找到的。” 萨卡笑著道:“那位尊贵而高贵的哈利男爵,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老妈的遗骸和鱼人的粪便泡在一起过!” 讲贵族笑话或者笑话贵族从来都是平民间拉近关係的不二良法,但弗格却並没有笑。 他点了点头,双手抹过两腮,严肃地道:“这件事我还是要恭喜你们,但今天我並不是单纯为这件事来的。” “我的……队长,伊文,想约你们见一面。” 没等邓恩想出这次约见的目的,弗格就继续道:“我不建议你们答应。” 这让邓恩心中更加疑惑:“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弗格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总之,如果別人问起,你们就说你们直接拒绝了我的建议,没有听我多说。” 说完不等邓恩和萨卡挽留,弗格便摔门离开。 邓恩和萨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疑惑。 萨卡道:“这弗格怎么回事,说话没头没脑的?” “谁知道呢……”邓恩摇摇头,笑著道:“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本来也就没打算接受这个邀请。” “今天就別出门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做正事!” …… 歷经二十多天,终於又睡到了有顶棚的房子,邓恩感觉全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著安逸。 第二天,邓恩和萨卡早早起床,带著葡萄拉著的一大包东西,去了“巨龙尾椎”装备商店,把从肖克那小队身上缴获的物资全都换成了金幣。 装备的收购价格比起贩卖价格低了许多,但即便如此,几套装备卖出去,也换来了36金72银53铜。 其中最值钱的还是肖克的那柄战爭长剑,卖出了9金27银的价格。 而那套链甲並没有卖,而是了笔钱、让店家修改成適合邓恩体型的规格。 虽然这笔钱高达20金,但总比买一套全新的合適得多。 毕竟一套全身链甲算下来也有120多金幣呢。 这边忙完了,两人又一同去了银行,將那6枚钥匙对应的箱子打开,交了一小笔手续费后,把里面存著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金幣共447枚,还有几件首饰、以及一封家书。 这封家书属於肖克,信封已经有些发暗,但里面的信纸被保存得极为完好。 从上面多次摺叠、打开的痕跡来看,这封信应该经常被打开仔细观看、然后再收回去。 信的內容很简单,是女儿写给父亲的。 这孩子应该刚刚识字不久,写出来的字充满了初学者特有的幼稚和歪歪扭扭,谈不上什么文笔,前后文逻辑也不太对得上,但其中感情之浓烈几乎要跃然而出。 “爸爸!我们收到你寄回来的钱了,妈妈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妈妈带我吃了烤肉,烤肉很好吃!” “妈妈让我说,你在外面千万不要亏待自己,钱家里已经攒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昨天,隔壁家的麦克欺负我,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肚子里装著的都是你。” “对了!记得刮鬍子!” 看完了信的內容,邓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嘆息一声,將信纸摺叠好放回了信封。 “不用为他难过。”萨卡安慰道:“毕竟是他先要杀我们,从他动手的果决程度来看,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邓恩道:“当然,我知道,我也不是没杀过人,不至於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只不过,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心里饱含著对父亲的思念,却不知道她父亲已经埋骨在了他乡、甚至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就觉得她有点可怜。” 而且,自从邓恩见到肖克开始,就没见过他留鬍子了。 萨卡闻言也嘆了口气:“要怪,也就只能怪这傢伙贪心不足,明明已经成了家、还有这么好一个孩子,却非要做这种用命去赚钱的工作。” 说著他笑了笑:“而且这还算好,他死了,至少家里还有人记得、他的血脉也能传承下去,咱们这样的,怕是死了都没有人心疼。” 邓恩闻言也笑了:“说得也对……接下来咱们去哪?” 邓恩道:“你去公会一趟,把黑蕊木护符该卖的都卖了,然后去邀请西琳。” “我嘛……去看看我的老师。” 第54章 新的老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4章 新的老师 买好了酒、邓恩来到战士公会,找到了冈瑟。 自从邓恩上次揍过肖克之后,老头子好像又有了希望,整个人都变得更有活力,如今几个月过去,他看起来比邓恩与他初见时还年轻了许多。 至少双眼不再那么无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丰富多彩。 “老师,我回来了!”邓恩將几瓶酒放在了桌上:“这段时间马诺斯没来找你麻烦吧?” 冈瑟独眼向上一翻:“他敢!” “別说会长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他能拿我怎么样?” “我老头子孤身一人无所谓,马诺斯可就指著这份工作维持他那所谓的体面生活呢。” 邓恩嘿嘿一笑。 冈瑟看了眼桌上的酒:“哟,百酒神,你的问题解决了?” “是啊,运气好。”邓恩笑了笑,隨即又想起了那封家书:“……肖剋死了。” “我说这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呢。”冈瑟缓缓点头:“你杀的?” 邓恩点点头:“是啊,他带著自己的小队偷袭我们,被我们反杀掉了。” 冈瑟怔了一下:“等等,他们小队?不是你们主动的杀的他?” “啊?”邓恩也是一愣:“我主动杀他做什么?” 他和肖克之间虽然有恩怨,但邓恩的气早就发过了,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念头。 “嘁,你还是太天真。”冈瑟摇头道:“我们年轻那会儿,但凡有点恩怨,都得主动找机会动手,不然的话等別人害了你,那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我记得肖克的小队一共有5个人吧,你们是杀了他然后撤退了?那我可得帮你打听一下他们小队成员的行踪,免得麻烦……” 邓恩摇摇头:“这倒不用了,他们小队已经全军覆灭了。” “你们没什么损失?”冈瑟问。 “萨卡受了重伤,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冈瑟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知道邓恩的小队,现在一共就他和萨卡、科比拉三个人,科比拉是个刚来镇子不久的农夫,没有战斗力。 也就是说,邓恩和萨卡两个人,就把5个有一定经验和默契的冒险者小队全歼了! 虽然也看好邓恩的天赋,但冈瑟真没想到邓恩竟然会进步得这么快。 几个月前邓恩刚来的时候,可是连鎧甲都不太適应呢! 抿著嘴唇,冈瑟问道:“战斗过程,你具体和我说说。” 这一点邓恩没有隱瞒,將战斗的全过程挑拣重点说了一遍。 冈瑟听了连连点头:“你挑的队友不错,一对二,反应、谋划、临场应变都是顶级,要是我没猜错,他应该已经站在职业者的门槛上了。” “不过,最后真的是你一个人,就解决了肖克?” 没等邓恩回答,冈瑟站起身来,从架子上取了一把双手剑:“现在假设我是肖克,你攻过来!” 对於冈瑟的行动力,邓恩有些哭笑不得,他今天还真没准备立即投入训练,还想放鬆放鬆来著。 但既然冈瑟已经说了,邓恩也没推辞,拿起旁边架子上的训练用长枪,主动发起了进攻。 甫一交手,邓恩便完全投入了状態,已经成长到极限的长柄武器掌握、配合长柄武器专家的专长,让他把手中长枪舞得滴水不漏,一时间竟然將冈瑟完全压制住了。 就如同当时战斗的復刻,冈瑟无论脚步如何转圜,都无法突破邓恩的枪围! 没多大工夫,冈瑟后撤一步:“停!” 他呼吸虽然还算平稳,但心中的震惊已经有如雷霆。 这才多长时间啊!? 从一开始对长柄武器根本毫不了解,到现在,已经养成了堪比职业者的素养! 一共也就两个月! 虽然对自己的教学质量有自信,但冈瑟也清楚,其中起到最主要因素的还是邓恩自己的天赋。 天才? 不,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蒙受了诸神的赐福。 这样的人,如果仅仅让他成为普通战士,实在是一种对他天赋的巨大浪费! 他这边沉默不语,一旁刚刚收枪的邓恩心头却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戳到了什么老头子的伤心处: “老师……?” 冈瑟回过神来,咳了一声:“你先自己在这里训练——对了,让你的队友送点钱过来,最少要200金幣!” “等我回来!” 说完扔下手中训练长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邓恩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冈瑟如此郑重,也就只好应承下来。 到门口让人去冒险者公会找萨卡,没过多久,萨卡就带著一大包金幣来了。 “银行真是不做人!”萨卡將钱袋重重摔在桌上:“咱们刚刚存进去、要取出来就收手续费,我取了300金幣,他们就要走了30银,都能买两只活羊了!” “不是200金幣吗?”邓恩问道。 “我看你这不是急著用钱,所以多带点过来嘛。”萨卡道:“而且300金幣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很多。” “你知道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吗?” 邓恩问道:“多少?” “1327金55银27铜。”萨卡笑了笑:“刨去你这300金,还有1000金幣呢,足够咱们俩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对了,还没问你,在这么急著要钱做什么?” 邓恩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冈瑟老师忽然……” 话音未落,门忽然被推开,邓恩赶紧收声转头:“冈瑟老……” 话没说完,邓恩就愣住了。 因为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熟女。 她的身高不比邓恩低多少,身材高挑、体態丰盈,头上戴著镶有羽毛的宽沿软帽,眼影是一抹魅惑的淡紫色,鼻尖高挑、嘴唇丰满。 身上穿著一套艷红色的绸缎长袍,衬托得身材凹凸有致、分外有料,让邓恩不由得怀疑她有牛头人的血统。 那双原木色泽的高跟鞋、將她穿著黑色丝袜的双脚衬托得曲线玲瓏。 这要是拍个照发出去,最少能在粥吧拿到几百层回復。 萨卡也怔住了:“邓恩……你骗我!你不是说你的老师是个糟老头子吗!?” “咳!”重重的咳嗽声响起,冈瑟紧接著走了进来:“邓恩没骗你,他的老师的確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不过你也没说错。” 说著,他指了指进屋的这个大美人:“介绍一下,卢萍,你的新老师。” 第55章 地狱之歌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5章 地狱之歌 “別说得那么篤定,我可还没决定要教他呢。” 被称为卢萍的丰满熟女一点都不给冈瑟面子,双手抱胸,从头到脚、一丝不漏地审视著邓恩。 那姿態就像是一个老练的家庭主妇在打量晚餐的原料是否新鲜,让邓恩觉得很不舒服。 “看起来还不错。”卢萍露出满意的笑容,舔了舔嘴唇,看向旁边的魔裔:“冈瑟,你这是又收新学徒了?” “这位美丽的女士!”萨卡双眼放光主动上前一步以手抚胸:“我叫萨卡,是潜行者公会的成员,也是邓恩老大的队员,很荣幸见到你!” 卢萍咯咯一笑:“你还真是热情,我喜欢,比某个和他老师一样的木訥小子强多了!” 冈瑟闻言有些尷尬,咳了一声然后用力瞪了邓恩一眼,对邓恩的表现显然是不太满意。 但邓恩也没办法,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如此强势、热烈如火的女人。 挠了挠头,邓恩咳了一声:“卢萍老师,刚刚你说还没决定要教我,是因为金幣的问题吗?” 冈瑟绝望地以手捂脸。 “啊?”卢萍盯著邓恩,隨后噗嗤一笑:“我还以为咱们两个的关係,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呢。” 邓恩一怔:“啊?” “没什么……”卢萍斜睨了冈瑟一眼,不满道:“要不是样子差得太多,我都要以为你是某人亲生的儿子了。” 冈瑟只是红了红脸。 卢萍见状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说正事吧。” “既然你提到了金幣,那就先拿100金幣过来吧。” 没等邓恩开口,萨卡殷勤地將装钱的袋子递了上去。 卢萍只是瞥了一眼:“准备好了就放在那吧,不过事先说好,如果查出来你没有对应的天赋,我也不会退钱的。” 邓恩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甚至连卢萍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只好求助式地看向冈瑟,冈瑟则微微点头。 邓恩这才道:“那……卢萍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卢萍道:“接下来我会唱一段旋律,我只唱一遍,然后你原样再学一遍。”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了邓恩从未听到过的空灵嗓音:“六位骑士身处后方,保卫他们的黄金、另外六位在异教徒的土地上,挥舞著冰冷的钢铁……” 这歌声让萨卡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罗曼之歌》,十个吟游诗人里有九个会唱这首歌,还有一个只会唱这首歌。 它表达的是勇气、是鼓舞、是奋进,是最契合冒险者生活的一首歌,也是酒馆里最常听到的歌谣。 但只有这一次,当萨卡听到歌声时,感受到了心臟的蓬勃跳动,感受到了指尖在微微发烫,恨不得现在就提起武器奋进杀敌。 职业者! 职业者级別的吟游诗人! 再看冈瑟,此刻正倚靠在门框上,嘴角掛著怀念的笑容。 而邓恩没有閒暇去观察这些,也没有感受到如何激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卢萍的歌声上。 这首歌虽然在酒馆里也听各路吟游诗人唱过、平时也能哼上两句,但在卢萍口中,一些细节却有些微的不同。 唱完一个小节,卢萍道:“现在开始吧。” 萨卡略有担忧地看著邓恩。 他还以为学只需要学一句,但这一小节唱出来最少有3分钟,虽然平时耳濡目染,但真的准確唱出来却並不容易。 邓恩清了清嗓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六位骑士身处后方,保卫他们的黄金、另外六位在异教徒的土地上,挥舞著冰冷的钢铁……” 歌声一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距离最近的萨卡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如此让人震撼的歌声。 该怎么形容呢? 如同一辆破烂马车疾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车轮和车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上的货物噼里啪啦乱响。 车上还有一个行將生產的妇女,是个农妇,骨骼健壮、体力充沛,现在孩子脑袋已经出来一半了。 这时候那农妇歇斯底里的叫声,也许能有邓恩此刻歌声的三分神韵。 冈瑟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邓恩在这方面的天赋如此惊人,和他在武器上的天赋一样——都很適合用来杀人! 凑到卢萍身边,冈瑟低声道:“那个……” 卢萍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虽然皱著眉,神色却颇为严肃:“你们两个先出去,关上门。” 冈瑟闻言一喜,衝著萨卡招了招手。 萨卡逃命似的跟了上去。 见状,邓恩也停下了歌声,卢萍却道: “你继续。” 很快,一小节唱完,卢萍认真地问道: “你觉得自己唱得怎么样?” “呃……” “直接说你的直觉就好。” “那我觉得我唱得很不错!” 卢萍笑了,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不错,身为一个歌者,就该有这样的自信。” 说著,她忽然甩开了脚上的高跟鞋,摘下软帽,火红色的头髮瀑布般流淌: “接下来,我做几个动作,你照著来学。” 这是一场堪称惊艷的表演。 哪怕邓恩对舞蹈从来都没有兴趣,也不得不承认卢萍的动作真的很美。 那是身体协调性、柔韧性达到极限才能做到的,比小电视里不断推送到邓恩首页的各种所谓的“舞者”强出不知道哪去了。 邓恩一时间看得入神,而卢萍也没有任何尷尬和不適,表现得极为大方。 接下来邓恩又开始学起了卢萍的动作。 卢萍在一旁看著指点: “右腿再向后岔开些。” “手臂要打开、胸膛挺起来,我都不怕人看你怕什么?” “这里的姿势对了,但细节上……你別动。” 说著,她走到邓恩身后,一只手扶住邓恩的腰,另一只手放在邓恩小腹、一路向上。 邓恩只觉得一团柔软的火热上升到胸口,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鼻子里开始能够闻到卢萍身上的香水味儿。 馥郁、甜香,就如她的身材一样让人著迷。 身为两世处男的邓恩哪受得起这样的考验,顿时有点心猿意马。 “柔韧度还不错,观察也细致。”卢萍在邓恩耳边低声说著,温热吐息让邓恩耳垂髮痒:“可惜你是冈瑟的学生,不然我真想吃了你。” 说完她的手便鬆开,整个人也离远了些。 邓恩的心跳这才慢慢平復下来,站直身体转向卢萍,有些疑惑又有些恼怒地道: “卢萍老师,你让我做这些测试到底有什么意义?” 卢萍倒是安然:“等一切结束你就会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还需要做最后一项测试。” “听说过,冥想吗?” 第56章 施法者的第一步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6章 施法者的第一步 战士公会,训练区,1號训练室內。 一只铜製的小香炉內,正有缕缕青烟升腾,带著一丝薄荷的凉意、还有果木般的香气。 邓恩只穿著一套布里衣,盘膝坐在地垫上,呼吸缓慢而悠长。 卢萍坐在冈瑟惯常坐著的那支椅子上,脚尖挑著高跟鞋:“对,就是这样,摒除一切杂念,什么都不要想。” “现在,你面前是一片黑暗,想像一下,这片黑暗中会潜藏著什么?” 眉头轻轻皱起。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片灰色的迷雾,而当迷雾渐渐拨开,那曾经出现在他濒死梦境中的大门再度浮现。 荒寂、古老、神秘。 “我看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什么样的门?” “我……无法形容,但它很大,很严密。” “走上去,推开它!” “不,它太紧了,推不开。” “记住,冥想是属於你的世界,只要你想,你就能打开!” 只要我想,就能打开吗? 邓恩走到那大门面前,伸手轻轻触摸上去,就如同上次一样,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点亮了大门上的繁复纹。 不过这一次,门开了。 一条缝隙中,金色的光芒喷薄而出,种种神秘、圣洁而宏大,但邓恩却无法理解的歌声环绕而来。 透过这道缝隙,邓恩看到了一片金色世界,淡金色的云层內,是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流动著金色光芒的宽广阶梯! 邓恩感受到了无边的温暖,那是灵魂能触及到的温度。 可马上这种温度就开始变得灼热。 “啊!” 邓恩一声惊呼,清醒过来。 【你掌握了技能:冥想lv1(1/100)】 “很不错。”卢萍的声音响起:“第一次冥想就能沉得这么深,看来冈瑟说得没错,你的確天赋惊人。” “只是作为一个战士成长,太可惜了。” 邓恩还没有完全从冥想中脱离出来,下意识地问道:“卢萍老师,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萍道:“那我就再说得明白一点。” “你歌唱的节奏虽然很烂,但音准相当不错;身体柔韧度方面的天赋也很棒。” “再加上你能如此快速地沉入冥想,说明你有成为施法者的潜力——最少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吟游诗人。” “可惜,你的性格太死板了,不然的话,也许我能带出来一个侍奉赫默洛基的牧师呢。” 施法者! 邓恩心中浮现出一丝喜悦,这个世界,施法者可是神秘和高贵的代名词。 而邓恩虽然没有实际接触过,但至少他见到的魔法相关物品都卖得很贵——初级治疗药剂,就要50金幣啊! 如果真能成为施法者,那岂不是能赚上大钱?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卢萍拎起了桌上装钱的袋子,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口袋,那显然也是一件空间装备:“之后我会和冈瑟好好商量一下你的课时分配——记得准备好金幣,我的课,可是很贵的。” 说完,卢萍抓起帽子,推开了门,看著守在门口的老头道: “不送一送我?” 冈瑟挠了挠脸颊,转头道:“邓恩,你自己锁门,明天再来。” 说完,便和卢萍一同离开了。 联想到之前卢萍的话,邓恩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姦情的味道。 这俩人肯定有事儿! “邓恩,你们两个在屋子里都做什么了?”萨卡大步冲了进来,一脸的愤怒:“有好事儿,竟然不想著兄弟!” 邓恩愣了一下:“什么好事?” “还装傻!”萨卡皱眉道:“我看卢萍身上的衣服有褶皱、帽子抱在怀里,你现在又只穿著內衣,之前还叫得那么大声。” 说到这里,他挤了挤眉毛,低声问道: “感觉怎么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邓恩无奈地道。 萨卡用力点头:“放心,我懂,第一次都快。” 一股无力感从心中升起,邓恩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西琳那边,你问好了吗?” 萨卡道:“问好了,有空,时间就定在今晚了。” 邓恩道:“那还真没多少时间了,你帮我一起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好了就走。” 萨卡瘪了瘪嘴:“我一个潜行者公会的会员,你让我帮战士公会干活?” 话是这么说,但萨卡还是弯下腰动手开始帮忙。 两人收拾好了屋子、关上门,一路来到了约定好的酒馆门口。 “就是这里?”邓恩皱起眉头:“咱们是要请客的,你要挑个好点的地方啊。” 这家酒馆招牌上掛著一只靴子,名字也很朴实,叫“喝到大天亮”。 招牌已经很旧了,外墙的木头也是斑斑驳驳,门口的木质楼梯被踩出了肉眼可见的弧度。 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消费的地方。 “是我选的。”西琳走到两人面前:“这里是我常来的店,別看外观上不怎么样,但他们家的私酿酒风味相当独特,做的烤鱼也非常美味。” 西琳应该是下了班就赶过来的,只是匆忙换了身衣服,头髮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人,是看上去和西琳年纪差不多的少女,中人样貌,但身上却洋溢著青春活力的气息,与被班味儿泡透的西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是?” 西琳道:“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凯莉,她听说有帅哥请我吃饭,所以要过来认识一下。” 凯莉笑著招手:“是啊,听说一向没有男人缘的我家西琳忽然有人请,我当然得过来把把关。” “怎么样,西琳不错吧?还想著为你们省钱呢。” 面对凯莉的推销,邓恩笑著道:“说起来我该多钱的,毕竟西琳小姐帮了我们很多。” “知道你刚刚敲了男爵一大笔,肯定有钱。”西琳道:“不过我见过太多有钱的冒险者破產了,你们还是省著点吧。” “走,咱们进去说!” 西琳果然是这家店的老主顾,和酒保、店员都非常熟悉,互相打著招呼。 “哟,西琳,这还是你第一次带新朋友来,哪个是你男朋友?” “都不是,你要是看上了我可以帮你介绍——先来一瓶你们家的私酿,一人一份烤鱼,再加一份盐渍水藻。” 跟著西琳在一处靠著墙角的小隔间內坐下,吟游诗人正在演奏轻柔的音乐,配合不算很明亮的火光,气氛一时间温馨而閒適。 很快,四人的酒水就端了上来,西琳不等邓恩祝酒,拿起杯子就灌下了大半杯: “啊!舒服!再给我来两杯!” 看著西琳豪爽的姿態,邓恩心中也轻鬆了许多:“最近工作很累?” “是啊,虽然不用像你们一样去拼命,但每天的文书工作真的很枯燥!”西琳抱怨著。 邓恩点点头:“是因为最近的荒海大潮?” 第57章 荒海大潮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7章 荒海大潮 酒馆的气氛温馨而低调,邓恩没有急著直入主题,隨便聊著,偶尔也看看萨卡和那位凯莉说几句笑话。 不得不说,萨卡这位曾经的海盗在各种层面上来说都比邓恩的经验要更加丰富,至少在和女人聊天方面是这样。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和这位凯莉处成男闺蜜了。 这半小时的时间,邓恩了解到凯莉今年20岁,比西琳小1岁,目前在镇子上的一家裁缝店做售货员,家里父母双全、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按照这个趋势,邓恩毫不怀疑他们两个晚上会同一时间入梦,而且是在同一张床上。 “说起来,你们还真是了不起。”凯莉眼中放光:“我听西琳说过了,你们可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哈利男爵都不得不低头呢!” “哈哈,虽然有些不合適,但不得不说,哈利男爵那个任务,除了我们小队,没有人能完成!”萨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又揽住了邓恩的脖子: “当然,最大的功劳还得算在我们队长头上,要不是他观察细心,我们还真要栽个大跟头。” 眼看凯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邓恩不想把任务细节说得太清,於是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重点:“我们做冒险者的,为任务费心是应该。” “而且说到底,还得靠西琳,要不是她注意到了这个任务,我们的小队现在多半已经降级、或者被除名了,哪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在工作以外的领域,西琳似乎相当直率,来酒吧真的就是为了喝酒,喝得脸色红扑扑的,若非如此,一开始荒海大潮的话题也不至於无法进行下去。 听到邓恩的话,西琳略带醉意地道:“反正平时给我小费的人不多,你们要是出了事,我这工作做得不就更没意思了?” 邓恩笑了:“那这么说,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不过这样做,对你不会有什么不利吧?” 西琳皱眉:“你指什么?” 萨卡在一旁接话:“我们现在这个烬夜葬魂小队,是副会长修斯做中间人转手过来的,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个任务的存在,是故意让我们扛这个麻烦的。” “现在我们平安度过难关,他还要把我们小队提到d级,心里一定会很不舒服,我们主要是担心他会迁怒你。” 凯莉听得有些担忧:“西琳,真是这样?” “誒呀,没事!”西琳拉住了凯莉的手,对邓恩两人道:“我都是按照流程办事,程序上他找不到我的麻烦。” “而且马上荒海大潮就要开始了,他这个副会长有得忙呢!” 话题终於转了回来,邓恩不愿意轻轻放过:“荒海大潮啊……从我们到罗格镇,就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但一直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和修斯有关?” 提起工作相关的內容,西琳一时间有点腻味:“其实荒海大潮说是一场活动,倒更像是一场战爭。” “基本上从每年10月开始,公国临海,也就是俗称的『荒海』会掀起一波大潮,会波及到包含紫荆棘领在內的7个子爵、男爵领,其中又以咱们罗格镇所在紫荆棘领地势最低、所以受灾也会最严重。” “这些年好像还好,听说早些年荒海大潮来的时候,在罗格镇甚至能看到大海!” 凯莉在旁边皱眉:“有这种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萨卡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我当初在海上討生活时,偶尔会遇到把岛屿都给吞没的大潮。” 邓恩倒是有点疑惑:“不过如果只是涨潮的话,不会有这么多人聚过来吧,难道公会还会发布那种搬沙袋、堵堤坝的任务?” “这倒是不会,实际上大潮的时间並不长。”西琳转动著酒杯:“最多一周时间就会褪去,到时候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由於地形问题,退潮后往往会形成大片水洼,一些浅海的怪物就会在那附近活动;偶尔还会有海族上岸活动,他们是海里的智慧生物,战斗相当强,有些甚至与职业者差不多,还会组成小规模的军队行动。” “这时候,就要用到冒险者了。” 邓恩缓缓点头,不过这些话並不能完全排遣他心中的疑惑。 西琳提到了“战爭”一词,既然是战爭,那么就该由本地贵族组成军队抵抗,冒险者说到底还是游兵散勇,適合小股渗透——反正邓恩无法想像一群冒险者能够像真正的军队一样协同作战。 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西琳道:“的確是这样的,基本上正面都是贵族军队们在顶,但是一些其他行动,就需要冒险者公会来配合,比如帮他们刺探情报、探索地形、押运物资,或者去守护军队照顾不到的小村什么的。” “为了方便联络,公会会派重要人物隨军行动,这次就是修斯副会长——所以我才说他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西琳越说越是百无聊赖,声音越来越低落。 一旁的凯莉活跃起了气氛:“誒呀,咱们不是出来喝酒的吗?干什么总说这些工作上的事。” “抱歉抱歉,毕竟涉及到自己,不免关切了点。”邓恩举起酒杯:“为我的莽撞自罚一杯!” 酒液入喉,邓恩微微眯起眼睛。 他本来是不太喜欢喝酒的,但这家的私酿的確很不错,气泡的浓度刚好,入口是极为浓郁的麦香味儿,中调带著一丝柑橘和九重塔的香气,在略带酒味的尾调之后,是一丝略带焦香的苦。 喝完之后,再嚼一嚼他们家的盐渍海藻,咸鲜味儿压住酒味儿,倒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萨卡在一旁调侃:“我看你就是单纯地想喝酒了!” “哈,这也没错。”邓恩笑了:“毕竟在沼泽里,可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提到沼泽,凯莉的眼前一亮:“对了,说说你们冒险的故事吧!” “从哪开始说呢……”萨卡摇晃著尾巴:“那就说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吧,那时我们才刚到罗格镇……” 第58章 勇者的特权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8章 勇者的特权 西琳本来对这些冒险故事没有什么兴趣。 作为冒险者公会的前台服务人员,她听过太多冒险者们的自吹自擂。 一个个嘴里面把局面说得凶险万分,好像面对的是一头会喷火的巨龙,以此来体现他们所谓的英勇无畏。 但交上来的战利品往往就只是哥布林的耳朵、狗头人的尖牙或者鱼人的背鰭。 但萨卡的讲述却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萨卡的故事,並没有全都著眼在他自己,而多半是以他的视角在讲述邓恩的表现。 並且在他的故事里,邓恩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会紧张、会惊讶、会激动、也会恐惧,其中很多细节非亲歷者不可知。 尤其是对於沼泽里生活的生动描述,艰苦之中带著些乐趣。 哪怕早已知道他们的任务最终能够成功,还是让听者提心弔胆。 有著丰富与冒险者接触经验的西琳都是如此,平时生活极为平静的凯莉就更不用说了,听得那叫一个双眼放光,完全沉浸在了萨卡的故事里。 隨著故事的起伏,还会极为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呼或者询问,堪称完美的捧场者。 而讲述本来就是一场双方配合的表演,有这么个好听眾,萨卡不由得讲得更加卖力。 邓恩则觉得有点心烦——这种社交场合他本来就不喜欢,比起在这里听萨卡叭叭讲故事,他寧可去训练室里挥剑。 熬著熬著,第一段冒险故事终於讲完,邓恩心头鬆了口气。 但凯莉明显还没有从之前的故事中脱离出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好搭档,不过听你们在故事里的表现,好像不像是纯粹的新人,来罗格镇之前你们是做什么的?” 萨卡一时间有点尷尬,海盗这身份还是不好意思明说的。 不过幸好,邓恩的勇者身份已经被承认,还被误以为是什么洁罪狂信,所以邓恩继续大大方方地编起了假话: “我们两个,本来是想加入阿克齐先生的小队的,只可惜在大海上遇到了船难,阿克齐先生的坐舰碎了,我们和他失散漂流过来,所以才来到了罗格镇。” “阿克齐?”凯莉还没什么反应,西琳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是说那个阿克齐?” 邓恩挤了挤眼睛:“就是那个阿克齐。” 凯莉一脸懵:“哪个阿克齐,你们在说什么?” 西琳压低了声音:“东之勇者阿克齐,你不是还和我八卦过吗。” “哦!我想起来了!”凯莉忽然拍了下手:“就是那个最近很出名的勇者对不对,外號叫『春之骑士』,那个『史上最英俊的私生子』!” 这下轮到邓恩懵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叫春之骑士也就罢了,史上最英俊的私生子是什么鬼? 凯莉渐渐兴奋了起来:“你们不知道吗,这件事可都传开了,他可是公国伯爵家族格鲁家的私生子,听说他母亲有著林中妖精的血统,所以他的脸蛋迷人极了,也被叫做公国第一美男子呢!” 这…… 门德斯公国的贵族私生活都这么混乱吗? 邓恩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三个贵族,两个是私生子,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这种情况太普遍了? 凯莉激动地追问著:“你们既然乘坐过他的坐舰,快和我说说,他和传说中是不是一样好看!” 回想起阿克齐那柔美容貌,邓恩点了点头:“的確非常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漂亮。” “啊!真想见一见啊!”凯莉的身子都扭了起来:“你们既然认识,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凯莉!”西琳加重语气摁住了凯莉的手,转头看向邓恩:“你们別把她的话当真,她就是纯粹的喜欢好看的人,上星期她还让我介绍英俊的冒险者给她认识呢。” 邓恩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凯莉这活泼性格还挺有趣:“如果能见到,我会帮你问问的,不过人家毕竟是大人物,未必记得我们长什么样呢。” “对了,我听说勇者在冒险者公会享有很大的特权,不知道都是什么?” 西琳正为自己的闺蜜感到尷尬,巴不得快点转移话题,闻言立即道:“勇者的特权啊……我记得刚入职的时候,会长还特意关照过我一定要注意呢。” 邓恩之所以说起阿克齐,就是为了把话题引到勇者小队的特权上,立即接话道:“这么重视?具体都有什么內容?” “那內容可不少。”西琳掰著自己的手指回忆著:“首先就是,勇者小队拥有自由挑选任务的权力、不受小队等级限制,而且他们隨时可以在任务发布前就开始挑拣。” “然后,本地工会有义务为勇者小队提供符合其身份和地位的住宅、並保证其生活不受打扰,任何勇者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只要能做到一定要做;不能做到的就向上反应,上面会尽力做到。” 邓恩还没说什么,萨卡先惊了:“这、这权力大得有点没边了吧,这不是比会长还厉害、相当於有能力指挥整个公会了?” “谁说不是呢。”西琳耸了耸肩:“不止是我们冒险者公会,听说各个公会向下传达的要求都差不多,勇者还有他的队员,就是能享受各种特权。” 邓恩对於这些特权倒是没有太大感触,倒是体会到了七神教会在大陆上的可怕影响力。 只是一道命令,竟然能够让各大公会无条件地进行配合! 西琳接著道:“其实,我们这些公会还算好的。” “最惨的其实是贵族们,我听说勇者在七神教会辐照下的各个政权里,天然享有最顶级贵族的身份和待遇。” 凯莉又有点迷糊:“最顶级贵族的身份和待遇……什么意思?” 西琳道:“简单来说,在咱们门德斯公国,一旦成为勇者,那么就相当於大公之下的第一人,就连大公本人都无法轻易处置。” 听到这句话,邓恩愣了一下,隨后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西琳问道。 邓恩摇摇头,没有回答,因为一个始终埋藏在心底的答案终於解开了。 当时刚漂流到绿藻领、邓恩就对贝尔班的反应充满了疑惑。 在邓恩冒认了勇者身份后,贝尔班表现得极为谦卑、甚至有点諂媚,但里里外外又透著想让邓恩他们赶紧离开的急迫。 当时邓恩对自己的身份也没底,所以没有深究,顺水推舟就离开了。 现在想来,贝尔班那番作为,纯粹是出於对邓恩勇者身份的忌惮! 勇者,相当於公国的顶级贵族,邓恩只要想,把贝尔班架空、甚至是掏空他的领地都是名正言顺。 这种招惹不起、又有能力隨时將自己毁掉的存在,换成是谁,都会有和贝尔班一样的心思。 这一次晚餐以宾主尽欢告终,虽然萨卡和凯莉並没有像邓恩想得那样牵手成功,但分別时候两个人的眼神都要能拉丝了。 显然,之后这俩人肯定还会单独再见面。 回到旅店的邓恩本想休息,却听前台道:“邓恩先生,有您的信。” 萨卡手快接过信封,就是一笑:“哟,竟然是这傢伙?” 信上署名:贝尔班·哈金斯 第59章 D级小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59章 D级小队 当邓恩打开信封里的信纸时,还以为看到了一条货物清单。 那纸面直接流淌到了邓恩的膝盖,如果手再低一点,都能流到脚面了。 但其中90%的內容都是冗长无聊的客套,囉嗦程度堪比废话文学。 真正有用的就只有一段话。 贝尔班希望邓恩能够带著他的小队去绿藻领,帮贝尔班做一件私人任务,报酬绝对不会少。 “贝尔班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之前可是巴不得咱们赶快离开的。”萨卡在邓恩耳边低声道:“而且说是报酬不少,也没说具体给什么啊。” 邓恩收起信,在前台要了纸笔准备回信:“现在不同那时候,那时候他担心我贪心不足,利用身份敲诈他;现在这么久时间过去,他確定我不会公开身份,自然就敢来找咱们了。” “有道理!”萨卡点了点头:“那怎么说,咱们去不去?” 邓恩拿好纸笔,迟疑了一下,开始回信。 说实话,他有点犹豫。 毕竟罗格镇最不缺的就是冒险者,比邓恩他们实力强的也大有人在,贝尔班找谁不好,偏偏要来找他们? 几乎可以確定,这趟差事事关贝尔班难於启齿的隱秘,还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那种。 这傢伙也搞出私生子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贝尔班是知道自己勇者身份的,倒是不用担心这傢伙会冒著家族被连根拔起的风险灭口。 於是邓恩在纸上刷刷点点,很快就极为简练地完成了一封回信,在信上表示自己愿意前往绿藻领,但需要一定时间做准备。 回到旅店,两人好好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终於抽出功夫,和萨卡一同来到了冒险者公会面前。 科比拉早早等在了这里,耳朵因为兴奋而发红,搓著双手,一见到两人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队长!萨卡先生,你们来了!” “你起得倒是早。”邓恩笑了笑:“那就一起进去吧。” “嗯!”科比拉用力点头。 因为今天,是他正式加入烬夜葬魂小队的日子。 邓恩终於鬆口,把他的名字註册到小队名下了。 刚走进大门,邓恩看到西琳正在接待別的冒险者,挥手打了个招呼,就听到身后传来伊芙那清脆的嗓音: “等等我啊!” 转头一看,伊芙蹦蹦跳跳跑了进来。 这种十三四的孩子,在冒险者公会可並不常见,那一头白毛和靚丽可爱的外形顿时引起了一大片冒险者的注意。 然后,冒险者们的注意力又从伊芙挪到了邓恩身上。 “这小子不是邓恩吗?” “谁?” “就是前几天敲了哈利男爵一笔、又扫了修斯副会长脸面的那个傢伙。” “看,他背上那把,好像就是附魔武器啊!” 邓恩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衝著伊芙招招手,来到旁边一处角落:“你来干什么?” “我们一起出过任务,当然算是队友了。”伊芙眨了眨眼:“你都能让科比拉加入小队,没道理不让我来吧?” 邓恩一时语塞。 偏偏萨卡还在旁边拱火:“当然不会,伊芙小姐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没有你的话,我们小队现在恐怕都解散了。” 骗子。 昨天还说没有我就会解散呢。 邓恩心中吐了个槽,默默白了萨卡一眼,但也很快鬆口:“……誒,本来还想著给你个惊喜来著,既然你自己来了。” 伊芙兴奋地道:“你早就打算把我註册进小队?” “那是当然!”邓恩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萨卡则在一旁一脸怪异地盯著邓恩,似乎是没想到邓恩说起谎话来竟然也这么顺畅。 邓恩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刚刚那一会儿他已经想通了,与其让伊芙有事儿没事儿过来缠著自己,还不如先答应了她的要求。 反正让她成为小队成员,也不意味著出任务就一定要带上她嘛! “队长!这边!”科比拉一直就守在前台旁,前面一队人离开,他立即就招起了手。 邓恩等人赶到前台:“辛苦了,今天我们有两个新成员註册。” 西琳闻言拿出两份表格:“那就填上吧,你们应该都会写字吧?” “我会!”伊芙个头只比柜檯高些,伸手拽过表格在旁边的凳子上写了起来。 科比拉脸色发红:“我……不识字。” “我帮你填吧。”邓恩接过了单子。 正要开始写,西琳笑著道:“还没恭喜你们呢,修斯副会长的效率很高,男爵那任务已经结算下来了,你们现在是d级小队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在公会內接受c级及以下级別的任务,每年的小队维持费提升为100金幣,或者10个贡献点。” “多少?”邓恩停下了手中的笔:“100金幣?” 不是,小队等级提升,怎么交的钱也多了,这个位面的组织都这么坑人的吗? 西琳一笑:“其实对於d级小队来说,也就是一两个任务的报酬,不算多,而且作为d级小队,你们也有自己的特权。” 说著,她从底层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交到了邓恩手中。 这是一本冒险者手册,乍看之下,和之前修斯交给他们的並没有多少区別。 但翻到后面,却多出了一个购物清单。 药水、装备、武器,甚至是魔法捲轴都列在上面,但结算所用的並非金幣,而是贡献度。 1瓶初级治疗药水,2点贡献度。 1瓶初级復原术药水,10点贡献度。 在上面,邓恩还找到了当初肖克服用过的那种、能够增强服用者力量的牛之蛮力药剂,同样是10点贡献度。 这就有点微妙了。 因为一瓶初级治疗药剂魔法商店售卖50金幣,而牛之蛮力药剂售价可是高达400。 但通过贡献度,买治疗药剂,1点贡献度相当於25金幣,买牛之蛮力就相当於40点。 再往下看,一件普通的附魔武器,需要20点贡献度;一件普通的附魔鎧甲,需要25点贡献度。 这是变相地在鼓励冒险者们多出任务、多攒贡献度。 而毋庸置疑,许多冒险者就会攒著攒著、小队团灭或者任务失败把贡献度扣掉,实际上能有多少人兑换很难说。 “我们现在手上的贡献度有多少?”邓恩问道。 “晋升之后,贡献度会清零,所以你们现在的贡献度是0点。”西琳道:“不过作为d级小队,每年有一次免费兑换5贡献度以下物品的福利,你可以仔细看看清单挑选一下。” 邓恩眼前一亮,正要仔细去看看清单,忽然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哟,这不是邓恩队长嘛!罗格镇的大名人。”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邓恩心中有些不舒服,转头一看,一个魔裔正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抱胸,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態。 “伊文,『铁手』伊文,嗜血猎犬小队队长。”魔裔挑了挑眉毛: “来谈谈吧,邓恩队长?” 第60章 无理的请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0章 无理的请求 伊文双手抱胸,尾巴高扬著、站在大厅中央。 在他左侧,是一个最少有两米高的半龙人,他长著一颗蜥蜴般的头颅,身上穿著一套重型鎧甲,裸露出的部分盖满了黑色鳞片。 此刻隨著伊文的声音、威胁式地按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 而在伊文右侧,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卓尔女性,穿著极为贴身的皮甲,身后背著一把流转著魔法光芒的长弓,肩膀上还站著一只眼神凌厉、脚爪粗壮的不知名怪鸟。 而邓恩他们的熟人、地底侏儒弗格,则手持匕首站在卓尔身侧,脸色有些沉重。 4人围成半圆形,对邓恩等人形成了半包围姿態。 这副举动让科比拉陷入了紧张,隨时准备抽出猎刀。 但其他三人却都保持了镇定。 伊芙丝毫不惧,眼中甚至带著些期待。 萨卡嘴角噙著冷笑,像是看小孩儿撒娇一样看著这些人。 邓恩最为平静,因为他知道在冒险者公会里,这些傢伙除非想要找死,否则不可能动手的。 “原来是伊文队长,我可是听过你名字很久了。”邓恩语调平淡:“但我觉得,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是么?”伊文反问了一句:“但我觉得有。” 萨卡脸上不屑之色更浓:“你又不是七神之一,你觉得有又有什么用,我还觉得你们现在该快点滚呢。” 伊文脸色一暗:“萨卡,咱们都是魔裔,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 萨卡寸步不让:“是啊,都是魔裔,为什么偏偏就你这么不知道羞耻呢?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找找任务,快点把你们的小队等级提上来。” “不然,看到同族在一个e级小队里廝混,我也觉得丟脸!” 伊文本来就不太明亮的脸色更加晦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之前邓恩拒绝了他的会面本来就让他颇为不爽,他今天恰巧碰到邓恩,就是想过来搭个话、探一探把小队原样转让回来。 但还没有开口,就被萨卡懟了回来,而且还得知,萨卡他们已经晋级了d级小队! 这里面,90%可都是他们的功劳! “萨卡,注意你的態度!”旁边的半龙人上前半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小队——你们总是要出任务的!” 话语中的威胁味道已经非常清晰。 “戴维,不要这么说嘛。”伊文表现出了一种故作的洒脱:“邓恩队长,你就任由你的队员如此败坏你小队的名望?” “萨卡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邓恩上前一步,冷眼看了那半龙人戴维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伊文脸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小队的名望不好,还是你们这种堵著大厅、大放厥词的小队更惹人厌!” 伊文瞬间愤怒地瞪大了眼睛,隨后尽力平缓著呼吸,挤出一副笑脸来:“邓恩队长,没必要这么刻薄吧,我只是想和你们坐下来谈谈而已。” 这明显是在给双方台阶,但邓恩一脚把台阶踹了个粉碎:“这个答案我已经给过了,难道通用语你听不懂吗?” “说实话吧,你之前派弗格过来、现在又来当面找我,我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的想法不可能!” “就像刚刚萨卡说的,想要提升你们的小队等级,就老老实实去做任务。” “烬夜葬魂,现在是我们的小队,我们不想让更不会让。” “你要是还顾忌一丝自己的名望,现在就该立即滚开!” 一番话说得已经足够直白,伊文的黑色脸皮竟然浮现出了几分激怒的红: “好、很好!” “但邓恩,你要记住,小队的等级需要配得上小队的实力,不然只会害了你们自己!”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说完,伊文沉著脸转身就走!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邓恩的脸色和缓下来:“我们马上就办完事。” 说著,他转向西琳,把已经签好的两份表单交了进去:“具体兑换什么,我们回去慢慢考虑,就不继续占用你的时间了。” “嗯。”西琳点了点头接过单子:“我马上帮你们归档——说起来,你们这次不接点任务?荒海大潮的任务已经开始下发了。” “不了。”邓恩摇摇头:“刚做了个任务回来,我们打算休息下,至少现在,我们手头还不是太缺钱。” 辞別了西琳,邓恩一行走到门口,正要各自散开,邓恩却对科比拉道:“你之后別住公共旅社了,搬到沼泽之心来吧,钱由小队支出。” 科比拉兴奋地点头,伊芙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怀疑:“邓恩,你这不是为了之后出任务甩掉我吧?” 邓恩还真有这个想法,但嘴上是不能承认的:“那怎么会呢,主要是在我身边的话,方便我指导他;而且,也是为了避免伊文那群人找他麻烦。” 伊芙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出任务的时候,可一定记得要通知我——不然的话,等你们回来,我就抓你们挨个试药!” 邓恩打了个冷颤,一时间对於自己暗自做出的决定產生了一些动摇。 赶回旅店的路上,萨卡表露出了一丝担忧:“邓恩,我之前是不是太衝动了,不该那么和伊文说话,毕竟他们也是资深小队,差点就靠自己的实力晋升到d级小队,不是肖克他们能比的……” 邓恩笑著摇摇头:“不用太担心,他们既然是资深小队、各个都在衝击职业者,消耗一定很大,做任务还忙不过来呢,不会用太多时间盯著我们的。” “只要和他们错开,就不会有什么事。” 说实话,萨卡当时虽然激动了点,但邓恩自己听著蛮解气的。 而且邓恩自己也对伊文这群人充满了怨气——你们之前转让小队坑了我们一手,现在看到小队升级了又来接洽,谁还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吗? 还坐下来谈谈。 除非邓恩现在身后背著的焱之欣悦变成一只原装龟壳,否则绝不可能。 回到旅馆、换了4人间,邓恩先让科比拉安顿下来、適应適应环境,就独自来到了战士公会,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训练。 但推开1號训练室的门,里面坐著的却不是冈瑟,而是卢萍。 这位成熟的女人面色含笑:“你总算来了,我都要等得睡著了。” “来,別愣著,把衣服脱了。” 第61章 魔法的本质(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1章 魔法的本质(二合一)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肯停。 卢萍虽然言语、动作上总是轻佻中带著撩拨,但对邓恩的要求並不比冈瑟更低。 由於邓恩刚刚开始入门,卢萍严禁他在没有自己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冥想,於是每当轮到卢萍的课程,邓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进行冥想。 其余时间,则是在被训练著使用一些最基础的戏法——算不上正经魔法,但有些时候也能起到奇效。 当半个月时间过去,邓恩的冥想等级来到了lv2,他也开始尝试已经练习了十几天的戏法。 火术。 这种最基础的戏法不必使用咒语,邓恩依照卢萍的指导,在脑海中构建著一道奇妙的模型。 那是由3种不同符文结合起来的一个整体,邓恩不仅要想像出它们的平面姿態、还需要想通它们是如何连接、从每一个角度看上去会是什么模样。 直白来说,在脑海中进行一个立体模型的想像。 这种运算占据了邓恩的全部脑力,让他没有心思去思考別的细节。 只能按照卢萍的教导、向前跨出一步,如同跳舞般猛地甩开右膀,指向了身前不远处的小炭炉。 就在邓恩以为这次又是一无所得时。 呲! 一缕青烟从碳炉中升起,紧接著火光便从中跳跃而出。 里面的木头、被点燃了! 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施法带来的效果,邓恩再度依照流程重复了一遍,眼见著炭炉里的火苗又一次躥升,一种成就感从心中涌现出来。 “成功了?我成功施法了?!” “最基础的戏法而已。”卢萍啜饮了一口红茶:“不过速度的確不慢,通常一个学徒至少要2、3个月才能掌握第一个戏法的。” “但、但是。”邓恩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没有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魔力啊。” 卢萍一愣,眨了眨眼睛,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差点喷了满桌红茶。 她拿出手帕、一边擦著嘴角一边笑著:“哈哈……魔力……哈哈……” “怎么了吗?”邓恩眨了眨眼:“我的问题很蠢?” “不,是很可爱!”卢萍又笑了一声才憋住,但脸上还是带著笑意:“我还以为,只有在听多了三流故事的小孩子口中才能听到这个词呢。” 她又咳了两声,才终於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你觉得,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邓恩问道:“什么?” “交流、控制……或者,奴役。”卢萍虚虚伸出手掌、悄然握紧:“世间的一切都由元素组成,所谓魔法,就是以特定方式调动这些元素的过程。” “法师利用符文、语言和姿势;铸造者利用符文、线条;术士利用他们灵魂中自带的威严、或者血脉中流淌著的契约。” “所以,怎么可能有所谓『魔力』这种东西呢?” 邓恩缓缓点头,对於自己没有魔力、但还是能施法的现状表示了理解:“但,我之前听布兰登神父的女儿伊芙说起过,『魔力波动』,那是怎么回事?” 卢萍道:“正確来说,那应该是叫『魔法残跡』、『元素扰动』,因为凡是魔法都会在环境中留下不自然的元素痕跡,一些对於元素感知极为敏锐的存在能够直观感受到,像我们这种施法者也可以通过魔法来观察。” 邓恩回想著之前的过程,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 但马上就有一个新的问题闯入了他的脑海——既然没有魔力,那么如何衡量施法者职业的差別,或者说高级施法者凭什么能施展更高环位的法术呢? 难道是…… 邓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面板,智力一栏上是大大方方的3。 智力代表著人的思维速度和能力,一个戏法都需要在脑海中构建三种结构,几乎耗尽了邓恩的脑力。 也许想走施法者的路,智力方面就需要大幅提升才行。 卢萍却饶有兴味地看著他:“你和这个伊芙很熟吗?” “还好吧……她帮过我不少忙。”邓恩道:“有什么问题吗?” 卢萍摇了摇头:“不,不过人家是牧师的孙女,你还是別太靠近为好。” 邓恩点了点头。 他的確不打算和伊芙走得太近,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身份——毕竟那丫头才13、4,上初中的年纪,混在他们这些冒险者身边算个什么事儿? 一天的训练结束,卢萍起身打了个哈欠:“最近荒海大潮,对你们来说是个不错的磨炼和发財机会,但挑选任务的时候注意,不要去林岩海滩和大湿地。” “那两块地方,是哈利男爵的人负责驻防、协助冒险者——哈利男爵或许大度,但他的手下却未必。” 邓恩点点头,又有些好奇:“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也要去出任务?” “我早就不做冒险者了。”卢萍悠然一笑,抓起旁边柜子上的帽子: “只不过我现在在哈利男爵那里做她女儿的私人教师,所以你最好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哈利就买通了我,把他的面子找回来呢?” 说完,卢萍咯咯笑著离开了房间。 邓恩一时无语,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训练、训练和训练。 在这段时间,邓恩的重武器掌握、重型鎧甲掌握也都成长到了lv4(99/100),但始终没有完成突破。 並且基於对马诺斯那捲家传战技的研究和训练,邓恩的敏捷也来到了4点。 获得了更灵敏、更快的动作,这种快並不来源於绝对速度,而是邓恩的反应时间变得更短,出手和防御的时机都可以变得更加恰当。 这段时间里,邓恩也收到了贝尔班的回信。 信上贝尔班盛讚邓恩的“不计前嫌”,而且加重了报酬的强度。 之前是语焉不详,现在则是明示一旦邓恩能帮他完成这个委託,就把其家族一位曾经做过法师的先祖的笔记交给邓恩。 至於时间上面,给得更是宽裕,言明邓恩在收到信后,1个月內启程就好。 这封信,距离邓恩的回信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而邓恩也没有真的等上一个月,而是差不多过去了20天便准备启程。 倒不是担心贝尔班等得急——实际上贝尔班一直都没有再来信催促。 最主要的因素,还是钱得差不多了。 当时给了卢萍300多金幣的拜师费,他们手中本来还剩1000多。 但这一个多月下来,销也实在不小。 首先是科比拉,邓恩太忙,没办法时时教著,就把他送来了战士公会,没有跟著冈瑟,而是另找了一个老师。 毕竟冈瑟的脾气,如今对邓恩也是偶尔才会缓和,真要带著科比拉,肯定会把这小子骂出病来。 这一笔,就了20金幣。 然后就是萨卡那边,冈瑟说得没错,他已经开始著手衝击职业者了,因此潜行者公会那边给他安排了专项训练。 专门的食物配给、专门的独立场地、专门的一对一指导,甚至还有潜行者公会定製的药剂。 平均每天至少要烧掉10几枚金幣,一个多月下来了小400枚金幣。 最后的大头就是邓恩这边。 除了一开始的300金幣学费,后续一个月训练,卢萍开口就是200枚金幣;而冈瑟虽然没有主动开口,但邓恩考虑到老爷子心里的平衡问题,主动也把一个月的教学费用提到了200金幣。 到这时候,他们手中的金幣就缩水到了不足200枚。 “你可是勇者、勇者啊。”算完了帐的萨卡心在滴血:“要是在公会公开身份,咱们的钱就都能省下来了!” 邓恩依旧没有说自己可能是洁罪狂信这件事,而是道:“你忘了当初阿克齐的坐舰是怎么碎的?” 一句话就噎住了萨卡。 黑暗四神的信徒全都是一群嗜杀的疯子,而且对七神信徒充满了憎恨,要是知道邓恩在这,说不定就会派人来绞杀。 阿克齐成名多年都差点死在海上,他们现在连职业者都不是,更对付不了邪教徒的袭击。 “而且,閒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邓恩拧著肩膀:“说不定,这趟出门,你就能晋升真正的潜行者了,到时候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也要是这样就好了……最近越训练我就越觉得没信心。”萨卡站起身来:“我去叫科比拉。”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冒险者公会,先是和西琳打听了一下伊文他们的动向,得知他们已经在7天前接了个任务出发,邓恩这才问道:“有没有什么绿藻领方面的任务?” “绿藻领啊,你们去那个偏僻地方做什么,荒海大潮歷年都很难波及到那里的。”西琳隨口一问,隨后拉出了一条清单:“我看看,绿藻领的任务还有4项,现在最適合你们的……喏,在这。” 任务编號:rg0212445 类型:侦查/清剿 任务开放度:独家 难度:f/e+ 简述:据前线消息,有一支被打残的娜迦小队败退进入了绿藻领方向。现需一支小队前往绿藻领侦查,確定该小队是否存在於绿藻领。如果存在,可就地歼灭。 报酬:2金幣/85金幣(根据是否歼灭该小队而定) 时限:3个月 …… “这……也太穷算了点吧?”萨卡皱起眉头:“虽然绿藻领不算大,但摸一遍怎么说也得一个星期,保底才2个金幣,就没有什么別的任务?” 西琳道:“这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了,其它都是寻回失物、或者运货任务,更浪费时间;而且要是碰到娜迦了不就有得赚?一只娜迦尾鰭,可能换到8金73银的赏金呢。” 邓恩点点头:“那就帮我们接下来吧。” 毕竟这次过去,任务只是顺路,主要还是去做贝尔班的委託。 西琳一边给几人办手续一边道:“今年荒海大潮,那些海族的攻势比以往好像强了不少,公会到现在已经折损了6支d级小队了。” “那伙娜迦虽然残了,但你们也千万要小心。” 邓恩接过任务单子,照例给了5银幣的小费:“放心,我会的。” 从公会出来,筹备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 装备方面的开销不大。 邓恩的武器已经齐了,平时保养得也不错;身上鎧甲是肖克的鎧甲改装而成;他原来穿的那一套,在修復过后交给了科比拉。 而萨卡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装备需求,毕竟身上这套已经很不错,再换就只能换附魔武器了。 大头在魔法商店,上次治疗药剂用了一瓶,这次又买了两瓶、保证人手一支。 当然也免不了新一批食水的购置。 做完这些,他们手中就只剩下44金27银9铜。 而晋升d级小队获得的福利、可以免费兑换一份5贡献度以下的东西。 邓恩和萨卡商量了一阵,换来了一瓶变巨术药水。 收拾停当,便在清晨启程、准备出发。 邓恩第一个推开了房门,然后揉了揉眼睛:“糟糕,我好想没睡醒……” 门口竟然站著伊芙。 不同於平时白色长裙的装扮,今天的伊芙穿了一身皮质猎装,腰里还別著一只钉头锤、身后背著小圆盾,正双手叉腰、得意地看著邓恩: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打算通知我。” “不过嘛,我大人有大量,快点出发,我都等不及了!” 邓恩嘴角无声抽了抽。 萨卡这时候凑到邓恩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就说吧,就算你不叫她,她自己也会跟来的,伊芙小姐聪明著呢。” “……”邓恩揉了揉鼻子:“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发的?” 伊芙皱了皱鼻子:“哼,要是告诉你,下次你一定还会甩开我,我有那么傻吗?” 说完她探头探脑地摸进了房间:“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啊,不像我爷爷说得那样乱成猪窝嘛。” “好了!”邓恩抓著伊芙的肩膀把她推出门去:“我知道错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起来你都买通了沼泽之心的前台,怎么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伊芙隨口道:“我买通他是为了抓住你们的出行时间,又不是有什么窥阴癖……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我买通他了?” “邓恩,你诈我!” 邓恩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小丫头,和我斗,你还嫩点! …… 与此同时,绿藻领,城堡內。 贝尔班脸色阴沉,相比於几个月前,他看上去更加憔悴了。 他的管家穆勒更是双眼发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大人,这已经是三个月来第4起了,迟早会压不住的,不然还是联繫布兰登神父吧?” “……不要著急,再等等。”贝尔班来回踱步:“把现场保护好,尸体也不要动。” “邓恩,应该快到了。” 第62章 重回绿藻领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2章 重回绿藻领 当经过两天的跋涉,邓恩一行来到了绿藻领。 伊芙基本没出过门,看什么都很新鲜;科比拉虽然也是紫荆棘领的人,但极少到海边,也仰著脖子东张西望。 萨卡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有点不太对。” 邓恩点点头:“也许这就是贝尔班叫我们来的原因。” 绿藻领的確和上次不同了。 那时候的绿藻领虽然也称不上富庶,但至少街面上还算热闹,陆路上会有前来收买咸鱼的商人,不大的小港口也会有渔船或者商船出入。 可如今的绿藻领,街面却是一片萧条,半个行人也看不到,码头也完全空置下来,只有大大小小的渔船隨著海浪沉浮。 “都打起精神、小心点。”邓恩低声提醒著,带领大伙向贝尔班的城堡走去。 伊芙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真让人不舒服……” 不仅仅是空洞而寂静的诡异气氛,伊芙还能够感受到路边木屋、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缝隙中探出的眼神。 带著审视、警惕、惶恐,还有种难以言明的恶意。 就在走到村子中央时,脚步声响起,一队民兵从两侧小路上疾行而来,將眾人团团围住。 其中有几个熟悉面孔。 邓恩正要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个年轻男人从眾人身后走了出来。 “说明你们的来意,外来者!” 邓恩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他看上去20出头,一头海藻般略带湿润的长髮披在肩上,穿著一身颇为华贵的绿色长袍,脸色发灰、眼泡肿著,散发出一种浮夸的、玩世不恭的气质。 邓恩鬆开放在腰间剑柄上的手,表达自己没有恶意,摁著自己胸前的徽记道: “这位先生,我名叫邓恩,冒险者公会d级小队『烬夜葬魂』小队队长,这次来是为了完成公会发布的任务。” 贝尔班不走公会渠道、单独拜託自己完成任务,明显是不想这件事公开,在不確定面前年轻人身份的情况下,邓恩不打算把实情说出来。 “呵,d级小队……”年轻人的目光在邓恩脸上稍作停留,在滑到萨卡脸上时露出了几分不屑,看到科比拉更是露出了明显的鄙夷,只有在伊芙身上停得才稍微久一些。 “看来罗格镇的冒险者公会真是越来越差了,怪不得优秀的冒险者都会去里尔城……臭鱼烂虾也能做d级小队。” 萨卡闻言面露不愉,正要开口,邓恩上前一步:“既然確认了我们的身份,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吗?” 面对邓恩的反应,年轻人无趣地嗤笑一声:“那可不行,最近绿藻领治安不太好,我们正在抓捕一名凶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前来和那人接头的、或者隨身带著什么危险物品?” 这明显是故意在找茬,但邓恩不想在这里起衝突,於是压制著怒意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 年轻人嗤笑一声:“简单,搜一搜你们隨身携带的物品就好了。” 他一指伊芙:“尤其是她,我要亲自搜身。” 伊芙俏脸一白。 邓恩却笑了:“哈哈,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早说啊,早知道是这样……” 话到一半,邓恩忽然將手伸到肩头,鋥然声响之中將焱之欣悦握在手中,半旋脚步,那泛著火光的锋刃已经搁在了年轻人的咽喉!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和你废那么多话了。” 高达5点的力量、4点的敏捷,让这年轻人和周边的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双手长剑架住年轻人的咽喉,周围民兵这才终於做出了应对,拔出各自武器对准了眾人。 而萨卡第一时间冷静地拔出了弯刀、將想要靠近的民兵逼退;伊芙拎起单手锤和圆盾,一脸的跃跃欲试;科比拉抽出猎刀、护卫在了葡萄身前。 年轻人眼皮跳动、额头上流出冷汗,他看得出这把剑是一件附魔武器,只要稍稍动一动,他的脑袋就会落地。 “等等、邓恩先生,我就是开个玩笑,我……” 邓恩紧了紧剑刃,寒意透体,让年轻人闭上了嘴。 “你们应该认识我吧?”邓恩看向周边的民兵:“去找贝尔班,就说我来了。” 几个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个像小队长似的人下令,让其中一个向城堡赶去。 海风静静地吹著,年轻人的身体越发僵硬、然后忍不住开始颤抖。 一骑战马从城堡中飞奔而来,其上坐著的正是贝尔班。 “邓恩大人,请收剑,这是一个误会!”骑在马上的贝尔班穿著一身略显凌乱的袍子,显然急得没来得及换衣裳。 “你们,都別愣著,放下武器!” 在贝尔班的命令下,周围民兵纷纷收起手中武器,邓恩这才收剑入鞘。 那年轻人再也承受不住,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大口喘著粗气。 “抱歉、抱歉,邓恩大人,我实在没想到您会今天到!”贝尔班翻身下马走到邓恩身前,抓著那年轻人的肩膀把人提了起来:“站好了!” “这是我的儿子巴森,刚从里尔城回来不久;巴森,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邓恩大人。” 巴森眼中流露出一丝憎恨,语带不满: “……邓恩大人!” 贝尔班加重了手中力道,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赶紧为其遮掩:“邓恩大人,听说你做了冒险者、而且还突飞猛进,很快就提升到了d级小队,看来您的队伍发展得不错啊……” “伊芙!?你怎么会在这?” 伊芙笑嘻嘻地道:“我现在也是邓恩小队的一员啊,贝尔班叔叔。” “不过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千万別告诉我爷爷!” 贝尔班的神色露出了一瞬间的慌张,但马上就遮掩过去,笑著道:“几位远道而来,一定是已经累了,我已经在城堡准备好了房间,一起来休息吧。” “好啊,不过贝尔班叔叔,你可得把我的房间安排得和邓恩近一点。”伊芙语调清脆、不动声色地告了个状:“毕竟,刚刚你的儿子,可还想单独搜我的身呢。” 贝尔班瞪大了眼睛看向巴森。 巴森訕笑著:“父亲,刚刚我不知道这是……” 啪! 贝尔班抡圆了一个巴掌扇在了巴森脸上,让巴森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巴森还在一脸懵逼,贝尔班又转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抱歉,是我教子无方,咱们走吧。” 第63章 连环谋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连环谋杀 绿藻领,贝尔班的骑士城堡,餐厅。 时隔数月重回故地,相比上一次,邓恩和萨卡卸下了心里的包袱,都表现得更加轻鬆自然。 伊芙更是习惯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单独点了一份布丁,正用勺子一口口挖著。 唯独科比拉充满了侷促,手中刀叉用得也极为生硬。 对於农民出身的他来说,平时接触最多的只有勺子。 毕竟只有吃整块肉排时刀叉才更方便,但他家里一年都未必能吃上几块肥肉,更別说整块的大肉了。 贝尔班的儿子巴森刚刚敷了药,脸颊已经消肿,这时候正坐在他父亲身边阴沉著脸用餐,但似乎没有完全长好记性,看著科比拉的用餐姿势,眼中充满了鄙夷。 甚至还怪模怪样地学起了科比拉的动作。 邓恩自己可以受点委屈,但他的队员不行:“我这位伙伴是农民出身,不习惯这里的饭,所以用不太好刀叉。” “可巴森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和科比拉一个样子,难道里尔城最近流行这种用餐方式?” 巴森脸色涨红,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这种做法,就是暗戳戳地噁心人,篤定了別人不敢挑明,可一旦挑明了,尷尬的也就只有他自己。 “抱歉,邓恩先生,我这孩子本来很好的,就是里尔城那个大染缸把他带坏了!”贝尔班连忙道歉:“也是我的疏忽,我让人在厨房把东西切小一点再送上来。” 科比拉从前接触到最高层级的人就是他们村长,面对骑士的客套脸色顿时红了,放下刀叉:“不麻烦了,我已经吃饱了!” 邓恩也放下刀叉:“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贝尔班先生,你这次叫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贝尔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邓恩会如此直入主题,但也没有过分纠结,眼神示意周边服侍的人退下,重重嘆了口气: “……其实,我找邓恩先生来,是想让你们帮我解决一桩连环谋杀案。” “连环谋杀?”伊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贝尔班叔叔,你快说说!” 贝尔班神色复杂、苦笑一声:“这一切,要从3个月前说起。” 3个月前,镇子里出了一桩谋杀案。 这在大城市也许算不上什么新闻,但在绿藻领却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大事。 死者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身上有足足33道伤口,脑袋被人剁下,胸口、腹部有9道贯穿伤,鲜血洒满了整个屋子。 当时这案子很快就破了,凶手被认定是死者的邻居马诺,原因是经济纠纷。 证据很充分,在他家菜地里找到了沾著血的凶器、周边邻居证言他和死者的关係不好、事发后还焚烧过衣物。 即便马诺辩称菜地的刀不是他的,他也没有烧过衣服,但由於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很快贝尔班就下定了结论,要將人绞死。 可就在第一起案件发生的17天后、马诺即將被绞死的前夜,又发生了一起同样的凶案! 死者同样身中33刀,头颅被剁下,胸腹之间有9道贯穿伤,鲜血喷了满屋。 这让对马诺的处刑不得不停下,贝尔班怀疑马诺有同党,加紧了审问,但无论怎么用刑,马诺都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这让贝尔班一时间陷入了犹豫,就在犹豫中,第三起案件又发生了。 一样的手法,一样的现场。 也就是在那时,束手无策的贝尔班想到了邓恩,给邓恩发出了第一封信。 “幸亏你来了。”贝尔班道:“实际上,就在3天前,又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如果再这么下去,我这绿藻领非要跑得没有人了不可!” 伊芙兴致冲冲地道:“3天前?那尸体在哪,现场保存得怎么样?” “呃,因为知道邓恩先生最近会来,所以现场保存得很好。”贝尔班道:“不过你们刚到,不急著……” 伊芙却有些按捺不住:“破案要紧,早一天查出真相,就能少死一个人。” “现场在哪,快带我们去吧!” 贝尔班一时无言,看向邓恩。 邓恩笑著道:“反正这趟也不算累,而且伊芙说得很对,咱们这就去现场看看吧。” 贝尔班起身叫来了人,伊芙已经等不及走到了最前面,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带路似的。 葡萄被留在马厩里,科比拉早听著那现场的惨烈,恐惧压过了好奇,所以主动提议留下来照顾葡萄。 邓恩和萨卡走在了最后。 “邓恩,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萨卡皱眉道。 邓恩道:“是啊,连环杀人案的確是个棘手的问题,可咱们是冒险者又不是侦探,他的確没有找咱们的必要。” “可听起来,你一点都不奇怪啊。”萨卡问道:“难道贝尔班的信里藏了什么只有你知道的暗语?” 邓恩摇摇头,问了个问题:“连环杀人案,每次手法完全一致,这代表了什么?” “这……”萨卡低头思索著,忽然眼前一亮:“仪式!” “黑暗四神的信徒,尤其是死亡之神和杀戮之神的信徒,会用残杀的形式取悦他们的神,以此来换取力量。” 但马上,萨卡又有些不解:“可既然是涉及死亡四神,他应该向教会求助啊,为什么是我们?” 邓恩低声道:“因为他是贝尔班。” 贝尔班上次之所以要急著赶邓恩和萨卡离开,是因为他信了邓恩勇者的身份,担心当时一无所有的邓恩会仗著勇者特权搜掠他的財富、挤压他的权威。 这说明,贝尔班是一个对权力极端看重、不许任何人染指的人。 这一次,领地內出现在了疑似的邪教徒活动,如果上报给教会,那么教会一定会对他的领地进行全面审查。 神是正义的,但教会的贪婪却早已名声在外,这其中说不定贝尔班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贝尔班叫邓恩他们过来、也不通过冒险者公会发任务,就是为了瞒过教会,自己把这事件解决。 “的確很合理。”萨卡点点头:“怪不得他看到伊芙的时候表现那么不自然,他当时肯定以为是布兰登知道这件事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咱们啊?” 邓恩一笑:“你忘了,咱们是怎么来到绿藻领的?” 萨卡一怔,然后也笑了。 是啊,他们之所以来到绿藻领,就是遭到了血面具的袭击。 而血面具,就是杀戮之神安达略最虔诚的一批信徒。 贝尔班恐怕是看中了他们的“经验”,所以才主动邀请的。 萨卡摇了摇尾巴,有些担忧:“可咱们的那点经验,根本不算什么吧?” “贝尔班又不知道。”邓恩无所谓地道:“反正这任务又不是公会发的,大不了就联繫布兰登神父嘛。” 绿藻领不大,村子更小,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到了第4起凶案的案发地。 “就是这里了。”贝尔班道:“里面的情况有点……惨烈,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我早就准备好了!”伊芙衝上去,推开了大门。 腐臭混杂著血腥味儿瀰漫开来。 第64章 血腥的现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4章 血腥的现场 伊芙雀跃著进了屋,似乎对於能够亲眼看到连环杀人案的现场而感到兴奋。 这让担心伊芙被嚇到的贝尔班明显鬆了口气:“邓恩先生,请。” 邓恩点点头,走进了屋子。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邓恩还是被面前的惨状惊了一下。 这是一间典型的海边贫民居所,整体是木质,墙根、床脚都因为潮湿而腐朽成黑绿色,又爬满了不知名的青苔。 整体布局是横置的l型,进门是一个长约9米、宽约5米的小厅,兼具客厅、厨房、餐厅和起居室的功能。 门边墙壁的鉤子上掛著稻草所制的雨衣、下面放著鱼篓,鱼篓底下还有一层新旧交叠的鱼鳞。 左边尽头是灶台,灶台不远处有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桌面上的盘子里还有被吃剩半块的、已经发霉的黑麵包和一副鱼骨。 正中央,是与正门相对的后门。 最右侧则放置著一些柜子、一张木桌,木桌旁堆著几张破烂渔网,木桌上还有些似乎是用来修补渔网的工具。 尸体就倒在木桌旁不远。 他的头颅已经被剁下,放置在他自己的右手上,双眼圆睁,凝固著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海边潮湿而炎热,虽然只过去了3天,但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呈现出一种让人不適的、湿润的灰败,不少不知名的蛆虫、甲虫在伤口上钻进钻出。 尸体脑袋上,鼻尖最柔软的部位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双眼更是只剩两只黑黢黢的空洞,条条黑红色、腐败血液和蛆虫排泄物构成的线条从他眼眶周围延展出来,就像是血泪。 贝尔班在一旁道:“死者名叫『本』,是一个非常老实的渔民,34岁,独居、无妻,並没有多少资產,平时除了上渔船帮人打鱼外,主要的生计就是帮人修补渔网、赚点酒钱。” 邓恩的目光在尸体上徘徊了一会儿,他不是专业的验尸官、也没有法医经验,看不出太多细节,只能看出死者背后並没有明显的伤口,不过从那脖子断口上紧缩的皮肉来看,这人似乎是被活著砍掉的脑袋。 死者身下鲜血已经发黑,但总量並不很多。 在他身后延伸出一条血脚印,从间隔和纹路上看属於死者自己。 顺著脚印回溯,就来到了l型房屋的拐角段,这里是臥室,也应该是死者遇刺的地方。 床铺凌乱、枕头落在地上,包括床铺、枕头在內,墙面、地面甚至天板都沾满了血液,还能够墙壁上、地上还能看到几个血手印。 “死者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袭击的。”忍著尸体腐败味道带来的不適,邓恩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袭击者也许是能力不精,或者是单纯为了某种目的,並没有一击致命,给了死者反击的时间。” “死者用枕头砸了袭击者,但没有砸中、至少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然后在这里被凶手不断袭击。” 看著墙壁、地上的血液,邓恩眉头紧皱:“凶手的手法要么拙劣到让人难以置信,要么就是对於如何控制力道非常有自信,他在这里对死者造成了大量伤害、以至於死者大量失血,但並没有第一时间死亡。” 转动脚步,邓恩顺著地上脚印又回到了尸体旁边:“死者想要逃跑,但在这里、应该是失血过多,脱力、或者休克倒地,总之还没有彻底死亡,就被凶手砍掉了脑袋。” “高明的推断!”贝尔班拍了一下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邓恩先生,你怎么知道死者是活著被砍头,而不是死后?” 邓恩蹲下身子,指著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如果是死后砍头,由於身体已经没有反应,伤口应该是平滑的;但现在你看,虽然尸体已经腐败成这样,还是能够看出伤口边缘有收缩痕跡。” 贝尔班嘆服地连连点头。 邓恩则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而且还可以断定,凶手並不是专业的刽子手、力气也不比普通人强出太多。” “你看,这里的颈骨碎了一部分、而且伤口断面的肉呈阶梯状,说明凶手连著砍了至少3次才把头颅砍断。” 伊芙这时候也检查完了尸体,徵询似的道:“也许是武器並不趁手?” “更像是那种不是专门用来劈砍的武器。”邓恩道:“从伤口的整齐程度上看,凶器的刃要比脖子更宽,不会是斧头;可能是菜刀或者长剑。” 说著,邓恩抬头:“萨卡,过来搭把手。” 萨卡本来都听愣了,闻言这才走上前来,帮著邓恩將尸体翻了过来。 被压制许久的、更加鲜活、还混杂了粪便和半消化物的气息升腾而起,让贝尔班的脸色都有些发青。 但邓恩三人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不是菜刀,应该是单手剑之类的武器。”看著尸体胸腹上的伤口,邓恩皱起眉头:“不然的话没法造成这种穿刺伤。” 胸口6处伤口、腹部9处伤口,肺叶应该已经被捅穿,肚子也不知当时就是那样还是因为腐败已经彻底爆开,绿绿的肠子流淌出来。 除此之外,左右手各有8道伤口,左腿还有2道伤口,正好是33处,不多不少。 伊芙忽然问道:“邓恩,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一种邪教徒的献祭?安达略的信徒最喜欢製造谋杀。” 这句话让贝尔班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不太像。”邓恩摇摇头:“安达略的信徒,比如最出名的『血面具』,崇尚暴力中的杀戮,讲究给人一个痛快,不会在死前这么折磨死者。” “而死亡之神普迪斯的信徒,则更喜欢那种隱秘而安然的手法,他们的受害者通常死状都非常平静、唯美,像是死在梦中。” 邓恩说完,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因为案情,而是因为今天到现在,他说的话已经太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下意识做出的判断。 这让他对自己“洁罪狂信”的出身產生了动摇。 如果是洁罪狂信,为了打入黑暗四神的內部,对於他们的信仰和行事风格有所了解是应有之义。 但对於尸体相关的知识掌握这么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也觉得不像是黑暗死神信徒做的,更像是一种粗陋的恶魔崇拜。”伊芙似乎很满意邓恩的回答:“只有那些九层地狱里疯狂的傢伙,才会对血腥和杀戮有这种变態的嗜好。” 脑子里倒並没有流出关於恶魔的消息,这似乎触及到了原主的知识盲区。 “贝尔班骑士,有没有前几次凶案的详细资料,包括、呃、包括……”邓恩一时间忘了那种东西得计叫法:“就是那种记录了死者身上伤口位置、如何死亡的那种……” “您是说验尸单?”贝尔班道:“这个当然是有的,回头我就派人给您送去。” “这边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 邓恩闻言起身:“好,对了,让验尸官把这具尸体的情况也记录一下。” 贝尔班露出了一丝尷尬和窘迫: “呃,好的,我回头就叫人过来!” 第65章 第五起凶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5章 第五起凶案 “什么东西啊!这种玩意能叫验尸单吗?只有笼统的伤口数量,没有尸体的位置和姿势描述、没有凶器推断、没有確切死因判定!” “这里的验尸官,应该被活活绞死!” 城堡內、邓恩房间中,伊芙一把甩开手中单子,双手揉著自己的头髮,发泄著不满。 邓恩倒是淡定多了。 当时离开前贝尔班的表情就让邓恩有些不妙的预感,如今看到验尸单上负责人的签名,他就明白了贝尔班当初那种表情的来源。 负责人名叫“瓦加”,邓恩认识他,实际上当初漂流上岸后,就是这个人对邓恩进行了最基础的治疗和诊断。 他是贝尔班的私人药剂师、也兼职私人医生,还很可能是整个绿藻领唯一的医生。 如今看来,他还兼职了这边验尸官的工作。 想来也是,在绿藻领这种死后弥撒都要去罗格镇请神官的小地方,贝尔班怎么可能为了几年都未必出一起的凶杀案专门养一个验尸官呢? 於是这些验尸单如此的业余和外行,也就不那么出乎人的意料了。 “情报太少了。”邓恩摇摇头:“而且这边这么热,我估计前几次凶杀案受害人的尸体就算没入葬、也该烂得差不多了。” “这个案子目前来看只能到这了,接下来咱们的目標,还是放在那伙被打残的娜迦身上吧。” 萨卡摊开手表示无所谓,科比拉则是连连点头,今天光是听眾人描述现场他就有点难以接受,根本不想深入这个案子。 但伊芙却拍了桌子:“邓恩,你难道就要这么认输吗!?” “……认输?”邓恩没弄明白伊芙爭强好胜的点在哪:“这凶手又不是衝著咱们来的。” “但,但是咱们接受的任务啊!”伊芙气鼓鼓地道:“接受了任务,不就该尽力去完成吗?” “咱们是冒险者,又不是侦探。”邓恩耸耸肩道:“虽然我的確欠了贝尔班点人情,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硬要去做害人害己。” “明天一早,我会和贝尔班把这事情说清楚,然后……” 话音未落,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著就是管家的呼喊: “贝尔班先生,请您马上来一趟,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邓恩一惊,伊芙则是有些气愤:“你看,咱们才刚到,就又有受害者,这分明就是在向咱们挑衅,这要是不管到底,就显得咱们太窝囊了!”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邓恩也觉得有点蹊蹺。 之前验尸单虽然不合格,但日期记载得很清楚,从第一个受害者出现开始,每个受害者遇害的间隔普遍在20天以上,如今才刚过三天就有新的凶案出现,实在是有点不对。 “去现场看看再说。”邓恩起身,向外走。 伊芙和萨卡紧隨其后。 科比拉眉头紧皱,有些犹豫,但凶案频发,对於独处的恐惧还是压过了对凶杀现场的牴触,跟在了最后。 火把在路上拉出长龙,邓恩跟著管家来到了新的案发现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贝尔班脸色黑得都快比得上萨卡了:“邓恩先生,你们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实在是太猖狂了、太猖狂了!!” 邓恩推门进屋,明白了贝尔班所谓“猖狂”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前几次,凶手挑选的被害人都是独居,唯独今天这次不同。 鲜血淋漓的残酷现场旁,一个年轻的少妇正在民兵们的看守下瑟瑟发抖,她身上染满鲜血,正在低声饮泣。 邓恩沉默著开始勘验现场。 尸体扑倒在地、鲜血殷开,脑袋被砍下来放在左手上。 隨著进度加深,邓恩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伊芙看过尸体,眼神流露出了同样的疑惑:“邓恩,有点不太对。” 邓恩正要说话,一个年轻而轻佻的声音响起:“是啊,不太对,你们能看出什么对的来?” 贝尔班的儿子巴森故態萌发,双手抱著肩膀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想的,竟然找你们这队不知道是靠什么关係上位的冒险者帮忙。” “绿藻领的人都是废物,罗格镇那米粒大小的地方也不出来什么好人,要我说啊,我父亲早就该听我的,去里尔城请人,大城市才出真才实学的侦探!” 说著,他转向正在哭泣的女人:“你一会儿说话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胡言乱语,不然的话,这几位可能为了结案,直接把凶手的罪名安到你的头上了。” 邓恩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巴森面前,嘴角抽了抽。 “怎么,让我说中了?”巴森不屑地道:“果然是小地方的乡巴佬,只有徒劳的自尊心,要我说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纯粹是降低自己的格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屋內。 巴森愣住了,他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指著邓恩:“你、你敢打我!?” 邓恩搓了搓手指,回味著刚刚的触感,换了只手又扇了上去。 巴森连忙抵挡,但他的速度、应对又怎么可能拦得住邓恩? 看巴森举起手挡在右脸旁边,邓恩果断收起左手换成右手、再次拍打在巴森的左脸上! 別说,不愧是贵族子弟,手感还怪不错的。 剧痛和羞辱让巴森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大吼著:“来人!!给我把他——” 啪!! 又一记清脆的响动。 巴森出离地愤怒了:“又是谁他妈敢打我!?” “我。”贝尔班阴沉著脸走进屋中,看著班森恨铁不成钢: “给我滚出去!” 巴森脸色一白:“父亲,你竟然为了这些外人……” 贝尔班猛一瞪眼:“滚出去!” 砰一声,巴森推开门愤愤离开。 “抱歉,邓恩先生,伊芙小姐。”贝尔班解释道:“……本来巴森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就不该送他去里尔城,从那里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自私、浅薄,句句不离里尔城,把我都快当成乡下人了!” 这句话半是在维护班森,一半也是真的生气。 今天他请来解决问题的邓恩一行刚到,晚上就发生了新的凶案,这不是在挑衅邓恩一行,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也就是邓恩这次先出手,不然贝尔班可不会只打他一巴掌那么简单。 深吸口气平復了情绪,贝尔班问道:“邓恩先生,这次现场有什么收穫吗?” 邓恩则是笑了一声: “其实,贵公子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第66章 简单的真相……吗?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6章 简单的真相……吗? 贝尔班一阵愕然:“邓恩先生,之前我的儿子是有诸多不敬,你如果不满意,我马上就让他当面向您道歉,还请你不要……” “贝尔班骑士,当初我遭遇海难,是你帮了我。”邓恩笑了笑道:“咱们两个的关係比言语更牢靠,所以在这种关乎你领地平安的事情上,我不会开玩笑。” “那你这是……” 邓恩指著尸体道:“虽然之前的演示单並不怎么合格,但贝尔班骑士,你应该对前几具受害人的尸体有点印象吧?” 贝尔班揉著下巴:“除了第一具尸体我没有太在意……其他几具,印象深刻。” 邓恩道:“那你应该能看出这具尸体的问题。” 此前贝尔班被暴怒蒙蔽了理智,只想让邓恩和伊芙来確定这到底是不是邪教徒的手笔,如今渐渐恢復平静,不由得嘆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幸亏扎克不在,不然的话,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扎克是本和让娜的孩子,今年13岁。 本是地上死者,让娜就是那位少妇,据让娜说,扎克那孩子去他的外祖母家玩了。 收拾心情,將注意力集中到尸体上,贝尔班还真发现了一点细节:“……这尸体的血,特別多?” 之前几具尸体,在死前基本已经流干了血,在死亡地点留下的血液反而不多;但这具尸体却像是被鲜血泡过一样,浑身上下的衣服、头髮,几乎都湿透了。 邓恩讚许地点头,鼓励问:“还有吗?” “呃……”贝尔班就像就是个被老师问住的学生:“他自己的头,这次放在左手掌上而不是右手……应该就没有別的什么了吧?” 说完,他忐忑地看向邓恩,因为从这两点不同他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还有两点。”伊芙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卖弄模样:“第一就是,上次现场,死者是自己跑到死亡地点的,所以留下了血脚印;但这一次,虽然现场同样留有血脚印,却不是死者的。” “哦!”贝尔班恍然点头,的確,地上的脚印明显要比死者的脚要小,应该是属於死者妻子的。 伊芙继续道:“第二点,就是死者的脑袋是死后、而不是活著的时候才砍下来的;他的死因也不是失血过多、而是窒息!” 贝尔班有些尷尬地道:“……能直接告诉我结论吗?我现在头脑不太清醒。” 实际上贝尔班知道,哪怕自己清醒时也未必能得出什么结论——他是个骑士,文化仅限识字、背两首蹩脚的诗歌,破获罪案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嗯……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伊芙仰著头道:“虽然不確定之前的凶手究竟信仰著什么样的存在,但可以肯定他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既然是仪式,细节就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但只是简单看了看现场,就能发现4种不同,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並非连环杀人案的一部分,而是模仿作案。” 贝尔班磕磕绊绊地念著这个单词,显然不太理解:“模仿……作案?” “呃,也就是……”伊芙没想到有人会不懂这个词,一时间又想不通该怎么解释,求助地看向邓恩。 邓恩接口道:“意思就是说,这个案子並非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所做,而是有人仿照那凶手的手法,想把罪名扣到那个连环杀人案凶手身上,也可以称之为顺风车杀人。” 最后的“顺风车杀人”对贝尔班来说又是个新名词,但邓恩前面的话他听懂了:“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件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但真的不可能是凶手改换了方式吗?” “绝对不可能!”伊芙斩钉截铁地道:“贝尔班叔叔,你可以怀疑邓恩,但我跟在爷爷身边,对於邪教非常了解。” “已经开始进行的仪式,不可更改。” 贝尔班缓缓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马上又遮掩过去:“那么,这件案子的凶手会是谁?” 伊芙闻言不再做声,邓恩伸手一指被民兵们护卫在其中、早已经停止了哭泣的死者妻子:“你应该问她。” 贝尔班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女人: “不可能啊,让娜和本的婚礼是我亲自主持的,虽然他们夫妻俩有一些衝突,可谁家夫妻不吵架,不至於闹到如此地步啊,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而且本是个强壮的男人,她一个瘦弱的女人,怎可能杀了他?” 邓恩走到尸体旁,语气非常平静,並没有找到凶手的欣喜,反而有一种对於悲剧发生在面前的悯然: “死者,这位……本,双眼突出、双唇发青、嘴角有和著血的唾沫,就像伊芙说的那样,他是被勒死的——从尸体上残留的浓重酒气上来看,他死前曾经喝过不少酒,这给了凶手机会。” “像绿藻领这种小地方,死人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只有把死者装扮成被连环杀人狂杀死的样子,才有可能矇混过去。” “所以本死后,为了脱罪,凶手精心布置了现场,但由於只是道听途说,细节上出现了错漏,所以那头颅才会在左手而非右手內。” “我想,具体的过程应该是,凶手把死者拖到这里、仰倒在地,拼命地刺、拼命地刺,凑齐了33条伤口,然后又用力把人翻到面部著地。” “所以,这里的血液才会如此多,脖子上的伤口附近却没有喷溅状的血跡,因为那时候人已经死了,心臟停止跳动,血只会渗出来而不是喷射发出来。” “所以,死者的背上才会沾满鲜血,如果仔细看,地上还有拖动的痕跡。” 贝尔班被邓恩的推理说服了,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在贝尔班城堡附近居住的一共也就千多人,核心区域就几百,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都不变的熟人社会。 与其说贝尔班是骑士、是这些人的领主,倒不如说贝尔班是他们的大家长。 所以贝尔班想要让事情先缓一缓,他了解让娜,她平时连乞丐都不忍呵斥,这件事也许还另有隱情: “邓恩先生,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邓恩看出了贝尔班的不忍,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虽然不知这种不忍由何而来,可这里毕竟还是贝尔班的领地。 但伊芙却显然並不能看懂此时的空气: “当然有!” “就像邓恩刚刚说的,绿藻领这种小地方,出现了杀人案不可能瞒得住,更何况凶手还和死者同处一室,所以凶手必须要在布置完现场后儘快报案、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撇清嫌疑。” “因此,给凶手处理凶器的时间一定不多,也许是扔在了不远处的海边、也许就埋在他们家房前屋后的地里,只要找一找,很快就能找到——那应该是这间屋子里目前所欠缺的一样东西,渔民惯用的杀鱼刀!” 贝尔班脸色一白,快步衝到灶台旁翻找,然后用力闭上了眼睛,仿佛整个人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 他缓缓转身,神色有些颓丧:“我知道了,小伊芙,你的意见我会充分採纳,但至少在凶器找到前,我们不能认定让娜就是真凶,咱们先离开吧。” 伊芙不理解贝尔班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贝尔班已经被自己说服了才对。 但看到贝尔班那种无法掩饰的疲惫,伊芙还是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本来一直沉默无言的让娜却抬起了头: “……对不起,贝尔班大人,本,是我杀的。” 贝尔班就像是被荆棘扎到了脚的狗熊:“不!不是你杀的!” 第67章 立场的转换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7章 立场的转换 贝尔班忽然被激怒,神色和语气都变得如此激动:“让娜,你不要衝动,不要光想你自己!”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孩子!” 让娜的反应却比贝尔班还要强烈:“就是我杀的本,我趁著他喝醉用麻绳勒死了他,然后用杀鱼刀处理了他的尸体、砍下了他的头!杀鱼刀就被我埋在屋后的空地上!” 贝尔班脸色青白,嘴唇蠕动:“但、但你没有动机!” “我有,我当然有!”让娜猛地起身,將自己的袖子擼起,露出了两条满是新旧交叠淤青的手臂:“这就是动机!” “你们都说本是好人,但那是他没有喝酒的时候,他一喝了酒就要打我、一喝了酒就要打我,我早就无法忍耐了,所以今天才会杀了他!” 一番激烈的对谈后,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让娜的喘息在屋內迴荡。 邓恩看看贝尔班,又看看让娜,心中说不出的疑惑。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该抓人的拼命为要被抓的人开脱;而本来想要脱罪的人,却在疯狂自爆自己的罪行,好像是在求死似的! 求死……? 邓恩心头一紧:“不好、控制住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让娜身边的民兵就是安抚多过看守,如今局势的变化更是让这些没有经受过太多专业训练的民兵无所適从。 让娜动了,她双手抽出身边民兵腰间用以防身的匕首,双手反握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伊芙被这番变化惊呆了,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邓恩想要出手,但距离实在是太远!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一把匕首从斜地里飞来撞飞了让娜手中的匕首,紧接著一道黝黑身影衝到了让娜身边、攥住了她的手腕。 “萨卡!”伊芙语气明显带著惊喜。 “呼……”邓恩长长鬆了口气。 再看贝尔班,有些脱力似地晃了晃,神色也放鬆了下来。 萨卡回头,给了邓恩和伊芙一个得意的眼神,隨后又转过脸面对让娜,以前所未有的柔和声音道: “这位女士,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关心、你所维护的那个人,是不是希望你这么做呢?” 让娜撕咬著嘴唇,神色悲苦:“你懂什么、你怎么会懂……” 萨卡柔声道:“我懂,我当然懂,因为我犯下过和你维护的那个人同样的罪。” 让娜顿时怔住。 “出来吧,小子。”萨卡看向灶台的方向:“也许你看不见,但就在刚刚,你母亲差点为了你死掉。” 在伊芙震惊的眼神中,灶台上一阵响动,紧接著灶口上的瓦罐被推在地上、摔成粉碎,一个看起来12、3岁的孩子沾著满身碳灰从里面钻出。 看到一屋子人,他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慌乱,但还是大步向让娜跑去:“鬆开手,你这黑皮崽子!” 没等靠近,就被民兵们拦住了。 让娜的神色复杂,混合著怜爱、悲戚和欣慰:“扎克,你和妈妈说好了,要藏好的啊。” 伊芙看了看扎克,又看了看让娜,面露恍然:“我……” 话没说完,就被邓恩捂住了嘴巴。 用力扳开邓恩的手,伊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继续出声,脸色反而有点红。 因为她的推理出了问题。 真正的凶手不是让娜,而是那个名叫扎克的孩子,是他勒死了本,让娜作为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去布置一个模仿作案的现场。 之后也是为了將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才会將杀人罪名揽到自己头上,才会尝试自杀。 而贝尔班去灶台翻找的时候发现了扎克,先一步猜到了答案,所以才会忽然转变態度、想要轻轻放过让娜,至少先把事情压下去、之后再酌情处置。 些许沉重的心情自伊芙心中浮起—— 所以,是我多嘴惹祸了? “人……是我杀的,和我母亲没有关係!”那名叫扎克的年轻人倔强地盯著萨卡:“放开她,你们要的是我!” 萨卡意味深长地打量著扎克,忽然笑了:“你要知道,杀害自己的父亲可是重罪,你会像海盗一样被吊在港口的笼子里,活活被太阳晒死。” “我、我才不怕!”扎克叫著:“而且本,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更不配做我母亲的丈夫!”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对待我母亲的!今天他又赌输了,回来就对我母亲拳打脚踢,逼著我母亲、逼著我母亲去陪他的债主过夜!” “……所以我杀了他!” 萨卡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他揉了揉让娜的指腹,感受到了熟悉的、缝补衣物留下的老茧,在让娜的错愕眼神中鬆开了手,走到扎克面前,拍了拍他的头顶: “做得好,你保护了你的母亲。” 转过头,萨卡看著邓恩:“队长,这件事,可以让我来做结论吗?” 邓恩明白萨卡这样做的理由,他应该是在这对母子身上看到了他的过去。 同样是忍无可忍,不同的是,扎克的母亲还活著。 萨卡又转向贝尔班:“骑士大人,能允许我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吗?” 贝尔班道:“你说。” 萨卡斟酌了一下措辞: “……一个恶魔崇拜者,一个拥有著诡异力量的疯子,用残忍的方式杀害掉了本,又用黑魔法顶替了他的身份,但聪明的扎克识破了他的偽装,致使这疯子產生了杀心,但反而却被勇敢的扎克所杀。” 让娜惊呆了,扎克也惊呆了。 萨卡看向贝尔班:“骑士大人,你说,是这样吗?” 贝尔班深吸口气,忽然拍了一下手:“没错,这就是事实!” 说完,他环视全场:“你们都听懂了吗?” 民兵们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让娜抓住扎克的手:“谢谢、谢谢您,贝尔班大人!” “还有,还有这位先生,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萨卡洒然一笑:“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 “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那么咱们就回去吧。”贝尔班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暂时不適合继续住人,让娜,带著扎克去我的城堡休息。” 伊芙大大打了个哈欠,有些怏怏不乐。 邓恩倒是相对平静,他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 回到城堡,邓恩沉沉睡下,第二天一早早餐,眾人围坐在餐桌旁,贝尔班的儿子巴森並未出现——也许是脸还没有消肿吧。 伊芙一脸没睡够的模样对付著早餐。 萨卡的气质则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具体是什么,邓恩说不出来。 一餐饭结束,甜点时间,贝尔班忽然道:“邓恩先生,这一趟辛苦你了,我已经决定对领民宣布事情已经被解决,然后把这个连环杀人案上报给布兰登神父。” “当然,您的报酬,我还是会支付的。” 说完,他向旁边递了个眼神,管家將一本看上去颇有年头的黑皮笔记放在了邓恩面前。 “本来是给我家那小子准备的。”贝尔班摇头嘆息:“但在里尔城的魔法学院学了3年,他却没能成为一位真正的法师、甚至是正式的学徒。” 伊芙眼前一亮,伸手抄过那本笔记翻看起来。 邓恩也没急著看,而是对贝尔班道:“为什么这么急?也许看过之前几具尸体,我们能够找到一些確切的线索。” “我不想再拖了。”贝尔班嘆了口气:“昨天晚上,本的死虽然咎由自取,但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悲剧。” “如果不是我执意压著事件不上报、让恐慌蔓延到现在,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惨案了;而我若是继续错下去,这种悲剧可能还会重演。” “绿藻领虽然並不富庶,但毕竟也是我家族世代相传的领地,我不想毁了它。” 邓恩对此颇为意外,贝尔班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为了领民付出一切的领主。 也许昨晚那件事,对他的触动真的很大吧。 “明白了。”邓恩笑著点头:“不过如果您不嫌弃,我们还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接著,邓恩將自己这次从公会接取的任务大略和贝尔班说了一遍。 “娜迦?那些傢伙竟然会来绿藻领?”贝尔班看向自己的管家:“穆勒,最近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穆勒连忙道:“……没有確切的消息,不过大概半个月前,有渔民在东礁石谷那边发现了几枚大得不同寻常的鳞片,怀疑是有怪物出没。” “怎么不早告诉我?”贝尔班瞪大了眼睛。 穆勒其实匯报过这件事,但当时贝尔班被连环杀人案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听进去,但这时候穆勒作为管家不可能去打主人的脸,他又不是男爵的那个管家: “这个……是我的疏忽。” “谁的疏忽不要紧。”伊芙啪一声合上了笔记:“那些鳞片是不是大约一吋宽、3吋长,大体是绿色,夹杂褐色斑点?” 穆勒连连点头:“对对对、和伊芙小姐你说的一模一样,我这里还留了一些样品。” 贝尔班道:“那还不快拿上来!” 很快,鳞片就穆勒拿端了上来。 將鳞片捏在手中,对著阳光看了看,伊芙眯著眼睛: “邓恩,咱们得快点出发了。” 第68章 娜迦的踪跡(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8章 娜迦的踪跡(二合一) 东礁石谷,位於绿藻领东南部滨海。 这里地形复杂,乱礁堆垒、仿佛丛林,而之所以名为“谷”,是因为海面上礁石自陆地向海洋延伸出了一个狭长的v字型。 中间的海面,乍看上去没有礁石的痕跡,但却暗礁密布,大型渔船根本进不来,也正因如此,这里是近海少有的鱼获丰盈之地。 一些胆子大、或者走投无路的渔民,为了捞一点快钱,才会偶尔冒险进入其中打鱼。 本来还不太確定消息的真实性,但当看到东礁石谷的地形,邓恩心中立即有了几分把握,这里的確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而且对於水生的娜迦来说可进可退。 看著不断涌起的海浪,邓恩忽然笑了。 “你在笑什么呢。”伊芙眨眨眼问道:“你想到找到那些娜迦的方法了?” “没有。”邓恩收起笑容:“只是刚刚想到,要是当时我和萨卡被衝到这里,说不定不等到醒过来,就要餵鱼了。” 萨卡本来正蹲在一块礁石上洗著手,闻言一笑:“这倒是提醒我了,这种礁石群里,肯定会有往年被衝过来的船只残骸,里面说不定有宝物。” 听到宝物两个字,科比拉有些意动:“那咱们接下来就顺著礁石进去看看情况?” 伊芙也满含期待地看著邓恩。 “……”邓恩並没有立即给出回答,看著向海中延伸的礁石群陷入了沉思。 渔民发现娜迦鳞片的地点位於左侧礁石群中,那里的水很浅,通常只会没过人的脚腕。 徒步进入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进入是进入,作战是作战。 礁石根部、上头,还能够看到各种堆垒起来,或是活著、或是已经死掉的类似於生蚝、藤壶之类的贝类的壳。 这些东西的边缘远比看上去要锋利得多,稍不注意就会被蹭伤,而在水中、哪怕是海水中,人也很难明確感受到自己伤口的疼痛。 邓恩身穿全套的链甲,不必太过顾虑这些,但其余三人的装备却很难说能在这种环境里保自己万全。 还有就是这里的地形。 此刻,在上午阳光的照耀中,水面下石质台地显出一种莹润的绿色,偶然还有深绿色流过,那是苔蘚、水藻和海草的痕跡。 稍不注意,就可能扑倒在其中,这在战斗中相当致命。 更何况,还带著个柔弱的伊芙、以及目前而言大约只能去杀狗头人的科比拉。 “伊芙,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 面对邓恩忽然的发问,伊芙只好强行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思:“什么问题?” “之前我听西琳说过,荒海大潮,更像是一种海族主动发起的战爭。”邓恩道:“可战爭总要有目的,海族不可能长期生活在陆地上,那么他们趁著大潮进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毕竟在现实世界,怪物们不是隨机刷出来的,他们必然要有自己的考量、自己的利益,趋利避害是每一种生物的本能,更別说是娜迦这种智慧生物了。 “这个……”伊芙有些吞吞吐吐,她还真的不太清楚其中细节,甚至没有想到过这一方面。 “这个问题你该来问我。”萨卡直起了腰:“毕竟,在海上生活,不可能不和娜迦打交道的。” 等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萨卡才试试然道:“娜迦、人鱼,他们在水下有著自己的文明,海洋中的资源也非常丰富,他们在吃、穿、住上其实並不匱乏。” “但唯一不太方便做的,就是矿石的开採和锻造。” “至少据我接触到、了解到与娜迦的大规模交易而言,在他们那最好卖的就只有武器、工具和护甲。” “是这样啊……”邓恩缓缓点头:“可是金属质地的武器和工具,在海里不是会烂得很快吗?” “应该是娜迦油,那种涂抹在装备上、能够免受腐蚀的东西。”伊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我本来还有点好奇,娜迦油明明不含任何娜迦成分,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现在看起来,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种油本身就是娜迦一族发明的!” 科比拉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你们……会和娜迦做生意?” 萨卡坦然道:“那有什么,海盗都是为了钱活著的——大多数海上商人也是一样,为了钱,他们甚至能卖掉自己的祖母。” 科比拉连忙解释著:“不、我是说,娜迦这种生物,会做交易?就是……” “娜迦是一种智慧很高的生物。”这就到了伊芙的专业领域:“据传说,他们曾经都是信奉风暴之主的人类,后来因为对风暴之主不敬而受到了惩罚,变成了如今的娜迦一族。” “歷史上,在大海中,还曾经有一个娜迦帝国来著,只是后来由於內外因素分崩离析,除了极少数娜迦,大多数都已经回到水底定居了。” 科比拉有些茫然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 萨卡却看向了邓恩:“你有这个问题,是不是已经想到法子了?” “只能说是尝试一下。”邓恩揉著鼻子:“不过在具体执行前,萨卡,你得回贝尔班的城堡一趟,帮我办点事。” …… 夜。 月光之下,水面上倒映著一张脸。 青绿色的硕大脸盘上长著一张粗獷的、和人类相差无几的面孔,只是脸颊周边满布细密的鳞片,锐利的牙齿齜出嘴唇,嘴唇边还垂著几条鲶鱼般的肉须。 这张脸的主人纳音晃了晃脑袋,头颅两侧扇形的小鰭晃动。 他又抬起了头,腹部鼓动著肌肉,粗大好似水桶的鱼尾摆动开,推挤著水流纳音整个人在礁石上飞速滑行。 礁石上的贝壳只能刮下他那些已经要脱落的死鳞,却会被坚硬的鳞片压成粉碎。 说实话,纳音甚至不確定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上面给他的命令,是抢掠一批金属回到海底,最好还能拿到一些人类的书籍。 可是平时在海上显得无比孱弱的人类,到了陆地仿佛就完全变了样,他们对於金属的高效利用、互相之间的巧妙配合,让纳音带领的小队遭受了重创。 他本该回到海底。 但作为这支队伍的指挥者,他却不想这么空手回去,於是来到了这片礁石中。 本来,他是想去附近那个人类的村子抢掠一番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的领主提前收到了消息,显得十分戒备,让他无从下手。 只能在这里盘桓著。 纳音跟自己手下的人说,他是在等待机会,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等得究竟是个什么机会。 於是就只好每晚亲自出来“打探消息”,可是又能打探出…… 纳音忽然愣住了,他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海岸边上,有一堆升起的篝火,篝火旁坐著7个人类。 最吸引纳音目光的,是篝火旁边堆著的东西。 正反射著火光的好几大箱金属物品。 刀、剑、盾牌、锄头、铁杴,这简直就像是拉古纳斯赐下的礼物! “该死的人类。”纳音以娜迦语低声嘟囔著:“难道你们以为我们和那些无智的鱼人一样,会踩进这么浅显的陷阱吗?” 但被火光照得明亮的那些武器,还是在他眼中清晰倒映著。 …… 篝火旁边,伊芙看著平静海面嘆了口气: “邓恩,这样真的有用吗?” 之前邓恩交代给萨卡的任务,萨卡一惊全部完成。 他从贝尔班那里拉来了3名民兵,以及这几大箱的武器、农具,就这么明晃晃地堆在这。 “娜迦是智慧生物,他们不是鱼人、狗头人那种智慧真的和狗差不多的傢伙。” “你確定他们会上当?” “不確定。”邓恩坐在篝火旁,手里捧著早上贝尔班交给他的笔记,正仔细观看著: “但我不会拿咱们的命开玩笑。” 邓恩当然知道,这种把戏很难让人上当,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只是不甘空手回去的一次尝试。 他也不是想不到更加可靠的方法。 比如真的去弄一艘船、装上武器装备,然后假扮成走私者、在礁石区域装成触礁搁浅。 萨卡做过海盗,对走私也有一定了解,一定可以把他们打扮得惟妙惟肖。 但邓恩甚至没有考虑过这法子就轻轻放过了。 因为那意味著要和娜迦在他们的主场作战,危险性实在是太大。 “我就说让你们把黑蕊木护符留下的。”伊芙有些不满:“现在好了,眼看著这任务就要完不成了。” “有那些鳞片,完成基本任务是足够了。”邓恩道:“而且我不认为,黑蕊木护符真的有什么用。” 黑蕊木护符两条特性,其一是让使用者获得1小时的水下呼吸;其二是对水属性和冰属性的伤害获得一定程度的抵抗。 第二点聊胜於无,第一点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 能够水下呼吸,不意味著就能在水下自由行动。 一个人只穿泳衣,在泳池里走路都会很吃力,更別说穿著全套装备在暗涌不断的海中了。 在水里,10成实力能发挥出1成来,就很不错了。 而娜迦的平均挑战等级是1/4,成群的话其挑战等级可能提升到2/4或者3/4,一些娜迦中的精英,挑战等级甚至能达到2甚至更高。 “觉得无聊就先睡会儿。”邓恩头也不抬:“也许明天醒来,咱们就可以启程回去了。” “啊!无聊——”伊芙举起双手大叫一声,隨后无奈地走回到了自己的睡袋旁边、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像是蚕蛹一样。 邓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马上又沉下心思,落在了眼前的笔记上。 【比尔博·哈金斯的笔记】 【类別】:道具/书 【品质】:优秀(绿色) 【效果】:熟读这本书,將可能使你获得新的专长。 【说明】:比尔博·哈金斯並不是一个成功的法师,终其一生他也没能达到施放火球术的职业等级,但这也让他在一环法术和戏法上的造诣少有人及。对於他的笔记,我评价为“最好的初学者教材之一”——塑能学派大魔法师菲利普。 …… 这本笔记其实並没有记载任何真正的一环法术或者戏法。 想想也是,现在魔法商店里那些做了防止抄卷设计的魔法捲轴,一份都要卖到30金幣,要是这笔记上真记载了魔法构型,那贝尔班肯定是捨不得送来的。 但即便如此,邓恩还是认真读著上面的內容,毕竟专长可比技能要难那得多了。 一页页翻阅下去,哪怕是心中抱有著对於获得专长的期待,邓恩还是感觉到了头痛。 就和高考前明明知道只要多看几遍政治书就能提上几分、但还是看不下去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但好在自然风光不错。 邓恩放下笔记,仰头想去看看星空。 就在目光掠过水麵时,邓恩似乎隱约看到了一丝绿光。 定睛观看,那些绿光团团点点、乍看上去就像是水中会发光的水藻,但水藻的分布……有这么规则吗? 他看到的萨卡也同样看到了、甚至看得更加清晰:“准备!!!敌袭!!!” 邓恩猛然起身,抽出了身后背著的焱之欣悦。 下一刻,海水翻腾中,一只只人身鱼尾的娜迦冲了上来! 一共9个,9只娜迦! 他们体格粗壮,简直就像是一条条人立而起的鱷鱼,手中持握著锋利的三叉戟。 绿色的鳞片、散发著绿光的眼睛,还有和人类肖似、却又绝不相同的面孔和身形,给人带来了一种极有未知和怪异感的恐慌。 被临时拉来的民兵见状,甚至没有拿起武器的勇气: “怪、怪物!!!” 他们叫喊著便撒腿而逃。 这群娜迦的首领正是纳音。 是的,纳音看出了这事一个陷阱,但他还是不能不跳,而且他有在支援赶来前、把这些人尽数杀光,把东西全都抢走的信心! 阴沉著面孔,纳音舞动三叉戟,一声咆哮: “雇那——” 紧接著,以纳音为首,9名娜迦摆动著粗大的尾巴迤邐而来! 面对著娜迦们的衝锋,邓恩却忽然將焱之欣悦插进地里,隨后从腰囊中取出一瓶药剂仰头灌下。 一阵魔法光芒闪过,邓恩顿时化成了一头比娜迦还要雄壮得多的怪物。 邓恩抓起焱之欣悦,那燃烧著火焰的双手剑也顺著他的体型而膨胀,他举剑指向为首的娜迦: “杀!!!” 第69章 新职业开放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69章 新职业开放 这是什么怪物? 纳音不认识邓恩,但却能看到邓恩的身高比原来放大了至少一倍,成为了接近4米的庞然巨人,他手中那双手大剑更是变成了小船一般的可怕利刃,那衝击力让纳音出现了一瞬间的惶恐。 变巨术。 无论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底,纳音都见识过这种魔法。 它能够给予使用者超乎寻常的可怕力量,更能够让其攻击范围得到巨幅提升。 然而,它也有著致命的缺陷。 体型的提升会强化使用者的力量,但相对的也会让使用者的反应速度大打折扣,灵活度大为下降。 就如同海中的鯨鱼,看似体格庞大、不可一世,但熟练的娜迦猎手只需要三五人就能將其围杀! “咕嚕纳努路——” 纳音果断以娜迦语下令,本来正在衝锋的9头娜迦有5头调转方向向邓恩衝来! 邓恩双眼微眯,此刻他的数据面板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力量从5点提升到了7点,而敏捷则从4点降低到了2点。 思维没有变得迟钝,但身体却开始有些难以控制,反应更慢、也更加难以做出精密的动作。 但邓恩的武器熟练度可没有下降。 短暂的迟疑后,邓恩手中巨剑挥舞起来,斩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娜迦。 破风声呜呜响起,巨剑如同城墙上脱落的钉拍,又如同古墓中摆动的利斧机关,剑刃在地上扬起几分湿润沙土、其上火焰灼烧著发出滋滋响声。 然后来到了那娜迦面前。 邓恩能看到,那娜迦第一时间想要闪躲,明显巨剑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只能挺起手中的三叉戟进行格挡。 噹—— 一声巨响,微微的震盪顺著巨剑传回,那三叉戟就像是牙籤一样崩断。 剑刃不停,侵彻了那娜迦的肩膀,本来坚韧的、足以抵挡利刃切割的鳞片碎裂如同蛋糕上的脆片,肌肉被碾碎成泥、混杂著血液以糜状喷溅而出。 那娜迦张开嘴、但甚至来不及惨叫,內臟和碎骨便被从口中挤压出来,紧接著便是一团升腾的烈火。 比壮年男人还要高上半头的娜迦被砸成了一条熏得半熟的烂鱼! 並没有为自己的战果感到兴奋,邓恩这一剑力道本来也未用老,立即翻转手腕反向一拉,剑刃平行地面一记横斩! “克里塔——” 纳音瞳孔地震,他没想到巨化状態下的邓恩动作依旧如此迅捷,赶忙仰头、做出了一个类似铁板桥的姿势。 而在他的命令下,位於邓恩身前方位的其余两名娜迦同时做出了类似的行动,堪堪躲过了火焰巨剑的攻击,其上火焰灼烧让他唇边肉须都在隱隱作痛! 一抹喜色从纳音眼中绽放开来,他看到,围攻邓恩的第五头娜迦已经自左绕到了邓恩身侧,手中三叉戟直逼邓恩的后腰! “小心!”伊芙在旁边大声提醒。 火光照耀之下,邓恩看到了身侧三叉戟反射的银光,忽然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举动。 他忽然手腕向內猛收,焱之欣悦以超脱常理的速度自横变竖、向內回斩,就好似螳螂收起了镰刀。 鏗然声响中,那本来已经奔袭到邓恩腰间的三叉戟高高飞起,一同飞起的还有那娜迦两条手臂、以及被灼烧成褐色的鲜血。 “啊——” 娜迦的惨叫与人类並无太多区別。 面对那已经被斩下双臂的娜迦,邓恩横跨一步,一脚將其踩到脚下,隨后挥剑一割,便將它的头颅切下! 提示声在此刻接连响起。 【你的熟练度+1】 【你的技能:重武器掌握提升职lv5(max)】 【你的耐力值提升1点,获得专长:重武器专家。】 【重武器专家:你在使用重型武器时,体能消耗降低20%,以重武器造成的伤害无视目標5%的防御。】 【检测到专长:长柄武器专家;检测到专长:重武器专家,当前力量值7点,条件已满足。】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巨武战士】 【职业適配度:63.27%】 【关键词:破坏,战场控制,战场撕裂者】 职业者的门槛近在眼前! 邓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並没有选择立即就职,就如同当初冈瑟说的那样,打好基础,才能够谈及未来。 看到邓恩出现了瞬间的迟疑,纳音本该趁此机会衝上去,但他的尾鰭却在此刻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是十几秒钟。 根本看不出邓恩对这巨人体型的不適,战斗刚刚开始十几秒,邓恩就已经杀掉了他两个同伴! 就好像巨人才是他的本体,之前那瘦弱样子就像是一种偽装! 而且不止是这个巨人。 除了一开始就逃跑的那三个人类,留下的三个傢伙一个比一个难缠! 那黑皮肤、长著尖角和尾巴的傢伙,灵活得像是海里的乌贼,拿著两把匕首在两名娜迦之间闪转腾挪,竟然隱隱佔据了上风。 围攻他的两名娜迦虽然还没有失去战斗力,但身上已经出现了道道伤痕,鲜血已经湿润了他们身下的地面。 另一边,那个白色头髮的小女孩,手中拿著圆盾和钉头锤,与娜迦的体型差异就像是普通娜迦和那变大了的人类一样悬殊。 但那小小的身体里不知道蕴含著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够和那娜迦战士打得有来有回,偶尔用力一锤,竟然能將那娜迦打得趔趄! 还有那个最平平无奇的傢伙,他守在那匹马身边,一人一马竟然做出了精妙的配合,虽然无法造成杀伤,但也让那娜迦一时间根本无法得手! 就在这时,邓恩缓缓回过头来,如同看著一条肥鱼的棕熊盯住了纳音。 莫大的恐惧几乎將纳音淹没,他猛地打了个冷颤,高声喊道: “卜杜——” 跑—— 说完第一个转身,尾巴在地上蜿蜒著向水中衝去,直到噗通一声扎进了水面。 温暖的海流让他安心。 纳音回头看去,心头猛地一沉。 隨同他一起退回来的,只有围攻那持著火焰巨剑的人的2名倖存者。 参与围攻那黑皮的两名娜迦,此刻一个倒在了撤退的路上,另一个已经被那黑皮跳上肩膀,在纳音面前被生生割开了喉咙! 与那白毛少女作战的傢伙则是在撤退时被一锤子砸到了后脑,已经全然瘫倒在地。 而和那一人一马斗智斗勇的娜迦,已经被空下收来的持剑巨人和白毛少女从后方包围。 来时是9人,但此刻纳音身边就只剩下2人! 他目光扫过海滩,將这4人的面孔烙印在脑海中,隨后摆动尾巴,悄然潜入了水中。 …… 第70章 未来的展望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未来的展望 “哈哈,我成功了,我也能杀掉怪物了!” 站在倒地的娜迦身前,科比拉手舞足蹈、兴奋地笑著。 “干得確实不错。”恢復了正常体型的邓恩笑著坐在篝火边,用布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 “我也杀了一个,还是独立杀的!”伊芙挺起胸脯略有不满:“你怎么不夸夸我?” “厉害,你也很厉害!”邓恩当然不会在这时候破坏气氛:“大家都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萨卡正用匕首將娜迦尾鰭割下来。 伊芙见状提醒道:“对了,娜迦的唇须可是水下呼吸药剂的重要配方,记得也收集起来,交给我就好。” 萨卡挥挥手,表示知道了,科比拉听闻也收起了新鲜劲儿,拿著自己的猎刀上去帮忙。 邓恩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 “邓恩。”伊芙坐到邓恩身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娜迦一定会来的?” “我不知道,只不过是有所猜测而已。”邓恩细细擦拭著剑上的血痕,时不时还对著火光看看有没有擦伤:“距离这些娜迦来到绿藻领,已经有快20天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没有袭击绿藻领,也没有撤退或者转移到別的地方……” 伊芙本来就聪明,此刻更是一点就通:“哦,娜迦是高智慧生物,他们滯留在这里,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要么是有什么秘密等待被发掘,要么就是他们不想一无所获地回去——你昨天问娜迦的战爭目的,就是为了確认这一点吧?” 邓恩並没有否认。 “可惜了……”伊芙嘖了一声:“他们要是没有现身,那不就说明这里有什么值钱的大秘密?这可比几条尾鰭赚得多了。” 这种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让邓恩莞尔一笑。 此刻剑已经擦好,邓恩反手將其收入背上剑鞘,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在思考此战的得失。 毫无疑问,这一战收穫巨大,6条鱼人尾鰭、加上任务赏金,大约能够赚到140金幣左右。 当然,更大的收穫还是在他的技能、属性上又有增进。 之前长柄武器突破到lv5,让他提升了1点力量;这次重武器突破到lv5,让他提升了1点耐力。 以此而推,轻武器掌握提升到lv5带的话,应该会带来敏捷上的提升。 那么重型鎧甲掌握呢,会给他带来什么呢? 手指敲打著膝盖,邓恩又想到了刚刚开放的职业“巨武战士”,此刻在面板上,这个词条正在熠熠生辉,显出一种莹润的绿色,只要邓恩愿意,隨时都能就职。 看来当初冈瑟说的也並不是全对。 冈瑟说,一项武器专精、一项鎧甲专精,再加上合適的属性就有可能成为职业者。 现在在邓恩看来,成为职业者,大概率是要求至少两种专长、一种属性达標。 之所以冈瑟会那么归结,一来恐怕是因为大多数战士走的都是这条路;二来嘛,一般情况下,必须要把技能练到满级才能获得专长。 不知道后续隨著专长的获取,会不会有新的职业开放? 职业之间的强弱,又该如何去判断? 篤的一声,一个袋子放到了邓恩面前,边缘处还在渗血。 丟下袋子的萨卡坐到邓恩对面,擦拭著匕首:“伊芙。” “啊,什么事?”伊芙一愣,然后略带嫌弃地把那显然是装著娜迦尾鰭的袋子拎起一角,塞进了腰间的口袋里。 “我说的不是这事儿……”萨卡摇头一笑:“我是想问,这巨化术药水,看起来要比牛之蛮力强多了,可是一瓶牛之蛮力要卖400金幣,这瓶巨化术药水才100金幣,为什么会差这么多啊?” 这对伊芙来说显然是个常识,几乎没有过脑子便道:“因为牛之蛮力是2环法术,想要製作的话最少要3级法师出手;而巨化术是1环法术,只要是法师都能做。” 萨卡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就这点区別?” 对此,邓恩这个直接体验者倒是有话说:“巨化术,相比牛之蛮力,还是有很多细节上的不足的。” “最直观的就是持续时间,当时肖克和咱们战斗,那瓶药水最少持续了3分钟,而这瓶药水只维持了1分钟。” “第二点,就是巨化术虽然也能提升力量,但会大幅度降低反应能力,动作上不免笨拙。” “第三点嘛……” 邓恩努了努下巴。 顺著邓恩下巴的方向看去,萨卡见到就在篝火前不远、邓恩之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好几个硕大的脚印,简直就像是刻意挖出来的小坑。 实际上,这时候脚印里已经开始渗水了。 “身高提高一倍,体重至少涨到了原来的4倍。”邓恩道:“身上的装备也提升了同等重量,在海滩上都有点撑不住,更別说是这边冒险者经常活动的沼泽了,怕不是灌下去一瓶,当时就沉进地里了。” 萨卡轻轻頷首:“也是,普適性太差了,要是在那矮人坑道里喝下去,恐怕会直接把自己挤死。”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画面,萨卡猛地打了个冷颤。 就在眾人说话的功夫,脚步声响起。 原来是之前逃跑的那几个民兵看到战斗结束赶了回来,一个个脸色发红、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民兵被其余两人推了上来:“那个,邓恩大人,我们……” “没什么,本来和这些娜迦对抗,就不是你们的任务。”邓恩对此並不在意,因为第一开始他就没把这3个民兵考虑在战斗序列內。 “你们要是累了就和我们一起休息到天亮,要是不累的话,就把这些武器和农具趁夜运回去吧。” 民兵愕然:“邓恩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赶著回去交任务,就不多打扰了。”邓恩笑著道:“记得替我向贝尔班骑士问好,感谢他的帮助。” 几个民兵交头接耳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连夜把东西运回去——有了这次遭遇,估计短时间內他们不会再想来海边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行李,启程回返罗格镇。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参与战斗后又完成了任务,科比拉一路上表现得非常兴奋。 就在路程走了一半、距离罗格镇还有大约1天行程时,他扭捏地找到了邓恩,搓著手道: “队长……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第71章 死讯(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1章 死讯(二合一) 哈尔村,一座位於绿藻领和罗格镇之间的小村。 它的存在,让邓恩对这个世界的闭塞和割裂產生了全新的真切认知。 罗格镇聚集了大批冒险者、纸醉金迷,酒馆和旅店的数量数都数不过来,石子和砂浆混合成的街面乾净而平整。 如果不是缺乏太高的建筑,以及没有现代都市標誌性的霓虹灯,乍看上去,那里和一座现代小镇没有什么区別。 可哈尔村不同。 哪怕距离罗格镇只有不到1天的路程,这里的贫穷程度还是让邓恩觉得有些心惊。 道路就是寻常的黄土地,由於这边气候多雨,显得泥泞非常,邓恩必须得小心地找准落脚点才能確保自己的靴子不会全都陷进土中。 房屋基本上是木质框架上搭著稻草屋顶,外墙普遍发霉、发烂,有些房子明显已经歪斜,但还是有人在里头居住。 而且自从进入村子的范围,那种若有若无的粪便的臭味儿便一直瀰漫在空气中,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邓恩一行是清晨来到哈尔村的,村民们正好早起下地开始干活。 他们大多赤裸著背脊、只穿著一条缀满补丁的麻布裤子,除此之外唯一的装备就只有脚上的一双烂草鞋。 鞋是不会穿进田地的,他们会在田边把草鞋脱下掛在脖子上,然后赤著脚板走进去。 似乎是因为很少有外人到来,当邓恩他们走进村子时,引来了村民们的不断侧目。 孩子们眼中带著好奇、羡慕和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迟疑,大人们的表现差不多,只是比孩子们多出了几分警惕和不安。 “这就是哈尔村啊。”伊芙环视著村子的环境:“科比拉,你不是要回家看看吗?你的家在哪,快带路啊。” “就在前面不远……”科比拉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家乡的贫穷而感到窘迫还是因为久未归家的不安: “那个,我家里有点乱,大家千万別介意!” 村子不大,看著也就六七十户人家,因此倒是没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科比拉的家。 不得不说,在这个村子里,科比拉的家算得上位列前茅,一共三间房子,还有一块被篱笆围起来、养著两只鸡的独立小院。 院子里站著一个瘦小枯乾的老太太,她正拿著扫帚骂骂咧咧地清理鸡舍。 见邓恩一行到来,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將扫帚防卫性地竖在胸前:“几位……大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母亲,是我!”科比拉上前一步,摘下了头盔:“科比拉!” 母亲? 邓恩一愣,再度仔细观察著那个女人。 她皮肤是久经太阳暴晒的黑褐色,双手枯乾、血管突出,粗糙的指甲缝里满是脏污,脸上掛著似乎洗不掉的尘泥,额头、两腮皱纹堆垒,眼窝深陷,看上去至少有60岁。 不过她的背脊还没有太过弯曲,双眼也不像寻常老人那样浑浊。 高强度、无间断的劳动,看起来的確是会让人衰老得厉害。 那老太太一愣,隨即展顏露出了笑容:“哦,我的小科比,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她推开门走出院子,给了科比拉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看向邓恩邓恩:“我听说科比拉在给尊贵的大人物做扈从,您就是骑士大人?” 在那老太太身后,科比拉侷促地摊开手:“抱歉,我母亲没出过村子,我只能……” “没关係的。”邓恩摆了摆手:“夫人,能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吗?” “哦,夫人!”科比拉的母亲笑著摇头:“您叫我黛丝就好。” “快进来坐吧。” 说著她欠身回头、冲屋子里大喊:“伊奇,去地里叫你的父亲和哥哥们回来,家里来客人了!” 一个小孩推开里屋的门,探头探脑:“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黛丝强调著。 於是那被称作伊奇的孩子便出了门,而邓恩也终於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会迟疑了。 他看上去有11、2岁,但头大身子小,乾瘪得连肋骨都看得到。 这样年纪的孩子,已经有羞耻心了,但他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著片麻布——看上去就是破掉的麻袋,只能勉强遮住敏感部位。 伊奇衝上来抱了一下科比拉,然后就快步跑走了。 跟著黛丝进屋,邓恩对於贫穷的理解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在邓恩传统的印象里,穷困也就是“家徒四壁”,但这个屋子,甚至连四壁都不全。 一块幕墙根部腐烂破碎了、但还没来得及修补,只是用大片稻草填著。 地上厚厚的稻草就是床铺,邓恩看得很清楚——那里因为长期使用已经被压出了一个个人形。 整间屋子唯一称得上家具的,就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方桌。 黛丝拿著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放在桌边、用袖子殷勤地擦了擦那浸满油泥的表面: “您快坐!” 邓恩不好意思无视人家的热情只好坐下,但也担心椅子会被压烂,於是便扎了个马步。 黛丝道:“一路走来累坏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看著黛丝转头离开,邓恩低声道:“伊芙,把咱们的补给都留下来吧;科比拉,你去帮帮你母亲干活。” 科比拉搓著手:“队长,这是不是太……” 伊芙却已经把补给拿了出来:“快去吧,这次回来,你就不想让你父母和家人知道,你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科比拉有些羞赧地一笑,隨后用力点头,搬起装著补给的木桶就去了外间。 很快就传来了黛丝那充满惊喜味道的叫声。 村子不大,田地也不算很远,一餐饭还没准备好,科比拉一大家子人就回来了。 算上之前出去叫人的孩子,回来的一共有5个人,其中就有科比拉的父亲、他的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 “你们家不是8个孩子吗?”邓恩问道:“还有3个呢。” “他有一个稍小点的弟弟,正在磨坊里帮工,现在回不来。”科比拉的父亲道:“还有两个……” “在这呢!”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孩子忽然从稻草堆里露出了头,怀里还抱著一个大约3、4岁的男孩。 8个孩子,还全都是儿子! 邓恩终於理解,为什么科比拉会背井离乡了。 很快,一餐饭就准备完毕,基本没有用到科比拉家里本来的材料,都是邓恩他们带来的燻肉、蔬菜和麵包。 邓恩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能吃,壮劳力们,包括科比拉的父亲、他的两个哥哥,每个人至少都喝了三大碗肉汤,吃了至少4磅黑麵包。 哪怕是那3、4岁的孩子,也吃掉了一大碗肉汤。 足够邓恩他们在野外吃3天的物资,一顿饭的功夫就基本垫了底。 吃完之后,科比拉的父亲热情地对邓恩一行进行了挽留,但邓恩却不打算多待。 於是科比拉的家人们,便热情地將眾人送到了村口,之后便回去干活了。 但科比拉却叫住了也要一同回去的黛丝,从腰间摘下钱袋,放在了她的手中:“母亲,这是这段时间我的收入,你留著,该就,千万不要省钱,我还能赚的。” 感受到那压手的分量,黛丝打开钱袋,顿时伸手捂住了嘴,避免自己惊呼出声。 黄澄澄的、像是铜幣,但比铜幣更加灿烂,那恐怕是传说中的金幣。 而这样的金幣,足足有4枚! 金幣之外,还有几十枚银幣、几十枚铜幣,这可是黛丝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巨款! 足以把房子翻新一遍,给科比拉的两个哥哥找到合適的妻子。 科比拉满心期待地看著黛丝,希望能听到母亲的夸奖。 但黛丝在惊喜过后,却有些慌乱地繫上了钱袋,把它塞回到了科比拉手中,用力拉著科比拉的手:“孩子,这钱我不要,你也別在外头做事了,回来吧、回来!” 科比拉抿了抿嘴唇:“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黛丝不语,只是摇头。 见儿子並没有放弃的意思,黛丝抓起钱袋、衝到邓恩身前,抓著邓恩的肩膀恳求道: “大人……您,您能让我的孩子回来吗,今天的销,我会赔给您的!” “妈!”科比拉赶忙追过来,拉住黛丝的手腕:“您这是怎么了?队长、还有大家都对我非常好的啊。” “我是不会退出小队的!” 黛丝抿起嘴唇,看著斗志昂扬的科比拉,凹陷的眼窝中顿时流出泪来。 她知道,见识过世面的孩子,已经再也不属於她了。 当初让科比拉去罗格镇,虽然家里凑钱给他买了一把猎刀,但没有人真的期待他能成为冒险者,只要他能自己在罗格镇活下去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冒险者、那可是要拼命的啊!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初就不会让科比拉出门。 於是她收起钱袋,擦了擦眼泪,又仰头看著邓恩:“大人,科比拉是我的第三个孩子,他2岁那年发了高烧,当时他父亲干活伤了腰,村子里又没有马车,我就只好抱著他去罗格镇找医生……” “那天太阳特別的毒,他在我怀里比阳光还要烫,当时我和他说,孩子啊,如果诸神保佑,让你活著,你就挺到我走到罗格镇。” “你要是挺不住,妈妈就只能把你拋在路边了,妈妈实在是快要走不动了!” “妈!”科比拉不满地拉长了声音:“您在我队长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啊?” “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黛丝抽了抽鼻子:“大人,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让我的孩子,活著回来!” 邓恩心头一沉,仿佛被一柄大锤敲中。 科比拉揽著黛丝的肩膀,对邓恩不好意思地一笑,然后將她拉到旁边: “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早知道您会对队长说这些,我还不如不回来呢!” “您知不知道,像队长这样的好人,在罗格镇有多难得?” 黛丝苦笑一声:“我寧愿他没那么好……至少、至少不会让你……唉……” 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嘆息。 她抓著科比拉的肩膀、不断抚摸著,然后踮起脚在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记得多回来看看。” 科比拉闹了一个大红脸,扭扭捏捏:“妈,那么多人看著呢。” 黛丝送开手:“好了,走吧。” 科比拉心里却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他跟著队伍离开,三步一转头,每一次都能看到黛丝佇立在村口的身影。 直到拐过弯道,那身影被树干遮蔽。 “队长,不好意思。”科比拉快步追到邓恩身边:“我母亲平时不是这样的。” 邓恩笑了笑,拍拍科比拉的肩膀:“如果想离开,隨时和我说。” 邓恩这句话全然出自真心,但科比拉却会错了意,一挺胸脯:“我是绝对不会退缩的,放心吧,队长!” 摇摇头,邓恩不再说话,只是无奈一嘆。 距离罗格镇大约还有1天的路程,一行人没有再在野外露营,而是赶著夜色回到了镇子里。 伊芙自然是去了教堂,邓恩他们则回到旅店歇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去冒险者公会结算任务。 然而第二天刚刚起床,前台就送来了消息:“邓恩先生,布兰登神父请你们立刻赶去教堂。” 邓恩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布兰登不会是要算擅自把伊芙带走这笔帐吧? 但既然已经让人来传话,邓恩也不好不去,於是带著科比拉与萨卡赶到了教堂。 在教堂门口,邓恩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组合。 卢萍,还有男爵的管家吕克前后脚从教堂走了出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吕克的脸色极为难看,在见到邓恩后变得更加难看,转身大步离开。 卢萍跟在他身后,但却在路过邓恩身边时低声道:“无论布兰登叫你干什么,都不要答应,这趟浑水你蹚不起。” 邓恩微微一怔,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等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邓恩才走进教堂,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伊芙。 邓恩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刚刚吕克过来做什么,布兰登神父为什么这么急著叫我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伊芙小声走在前面:“不过爷爷的心情似乎非常差,你要小心点。” 邓恩深吸口气,跟著伊芙来到了布兰登书房门口,敲门之后、得到允许,推门走了进去。 布兰登此刻正伏在桌案上,双手捏著自己的太阳穴,显出几分难以遮掩的疲態,见到邓恩等人进来,这才直起身子:“你们是刚从绿藻领回来?” 邓恩坦然道:“是啊。” “你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布兰登追问。 邓恩越发觉得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布兰登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盯著邓恩,又撇过小队成员们的脸,最后又落回到了邓恩脸上: “你们,得回绿藻领一趟。” 伊芙皱眉:“爷爷,有话说清楚啊,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布兰登嘴角抽了抽: “……贝尔班骑士,死了。” 第72章 並行的谋杀(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並行的谋杀(二合一) “死了?”伊芙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们回来时贝尔班还活得好好的啊!” 布兰登摇了摇头:“信是贝尔班的儿子巴森送来的,我这里、还有哈利男爵那都收到了,就在你们昨天回来前不久。” 邓恩默然算了算时间。 罗格镇到绿藻领虽然不止有一条路可走,但他们选择的路线应该是最近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绕路去科比拉的家里,他们应该会碰上那伙送信人。 邓恩问道:“贝尔班是怎么死的?” 布兰登將一封信推到邓恩面前:“你自己看吧。” 信上的字体华丽而浮夸,就像是刻意被修饰过的乐谱,不像是告知死讯,倒像是一副酒会的请帖。 內容依旧是贵族那一套囉唆而繁复的空洞词句,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在2天前,也就是11月6日,贝尔班因为火灾被烧死在了房间中。 伊芙叫著要看信,邓恩將信交了过去,看向布兰登:“布兰登神父,你有意让我们过去,是因为这件事和连环杀人案有关?” 布兰登讶异地瞥了伊芙一眼:“看来你们也已经知道了。” “的確,这已经是两个月来,第3起案件了。” 邓恩一怔:“第3起?不应该是第5起了吗?” 布兰登也愣住了:“你们还知道两起案件?” “等等。”邓恩眨了眨眼:“我们说的,是发生在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你说的究竟是什么?” 布兰登更加惊讶:“绿藻领也发生了连环杀人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对目前的情况感受到了疑惑。 最终还是邓恩先开口:“这一次我们去绿藻领,就是因为绿藻领发生了连环杀人案,贝尔班希望我们能调查一下,它是不是和邪教徒有关。” “因为某些原因,贝尔班决定不再私自调查、而是请教会协助,从时间上来说,在我们回来前,你就该收到他的请求才对啊。” 布兰登缓缓摇头,眉头拧在一起:“我还真没有收到这个消息,我说的连环杀人案是另一件事。” “这个,你们真的不知道?” 说著,他的眼神落在了伊芙身上。 伊芙嘟著嘴:“爷爷,你別冤枉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私自翻过你的书桌了。” 邓恩心头一乐。 这意思是,以前经常乱翻? “咳!”布兰登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和你们说说详细的情况吧。” 2个月前,哈利男爵的农务官劳尔忽然失踪,15天后,他的尸体被发现吊在了镇子西面的一棵大树上。 乍看上去应该是吊死的,但经过布兰登检验,他应该是被活活饿死之后,尸体才被吊起来的。 就在大约20天后,第二起案子发生了。 这一次死的,是哈利男爵的亲卫首领安德烈,他晚上说要出去喝酒,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发现了尸体。 他死在了位於罗格镇东南、他自己的私宅里,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抽走,整个人像烂衣服一样被团成一团。 然后就是这次贝尔班的死。 “如果仅仅是有前两个,还不能说明是同一人所为。”布兰登嘆息一声:“但现在有了贝尔班这个例子,基本可以確定,这是一场针对哈利男爵的围杀。” 死了一个农务官、一个亲卫首领,如今贝尔班又死得莫名其妙。 怪不得男爵管家吕克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他应该很担心下一个就会是他吧。 “为什么要我们去?”邓恩听完了事情的前后缘由,还是有些疑惑:“这件事既然是针对哈利男爵的,那么男爵自己一定会派人去调查,我们去不太合適吧?” “男爵是男爵,我是我。”布兰登道:“就像是公国的归公国,教会的归教会,我在意的和他並不完全相同。” “而且,我也担心,男爵的人会为了討好男爵、或者出於私心,会扭曲事实。” 从布兰登的语气中,邓恩听到了一丝弦外之音,但一时间又难以把握其中具体的內容,只好顺著之前的疑惑发问:“既然对这件事这么关心,布兰登神父,你为什么不亲自过去一趟呢?” 布兰登摇摇头:“我有自己的理由,现在这个阶段,我不能离开罗格镇。” “放心,虽然这单任务,不会走公会流程,但报酬方面我是绝对不会少的。” “你是叫……萨卡?” 萨卡怔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您在叫我?” 布兰登道:“看得出来,你距离成为职业者应该不远了,这次任务回来,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让你在前进的路上拥有更多选择。” 说著,他又转向邓恩:“至於你,等你回来,我会教给你一点新东西的。” 邓恩点点头:“好,那么我们去准备准备,最迟后天出发,你看如何?” “明天你们就要走。”布兰登斩钉截铁地道:“哈利男爵对这件事很重视,如果去得太晚,你们可能没办法拿到一手材料。” 邓恩也没有爭辩,起身行礼转身离开。 等邓恩他们走了,伊芙来到布兰登身边拉著他的手:“爷爷,你为什么不能走啊?而且我感觉你对这件事重视得有点不同寻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布兰登笑著拍了拍伊芙的手背:“我能有什么事瞒著你啊,只不过是最近教会方面的事务太多,我抽不开身罢了。” “哼,不说就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拿这句话来哄我。”伊芙抽回了手:“那我先走了!” 当伊芙的身影完全消失,布兰登的神色变得越发沉重。 他轻轻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写著: 丰饶女神——饥饉之刑——劳尔 战爭之主——无骨之刑——安德烈 略加思索,布兰登又在下面添加了一行文字: 暴风之主——火焚之刑——贝尔班。 如果他的推论正確,那么接下来,还会有4个受害者。 忽然,角落里,一团阴影缓缓浮现出来,黑色的罩袍下发出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布兰登,你真的放心让你的孙女搅进这滩浑水?” “如果你们现在出手,就不必她去冒险了。”布兰登沉著脸道:“这明显是邪教徒针对七神信徒的报復,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罩袍人的声音平稳而冷静:“这案子就像一团毛线,谁都不知道,我们手中的线索究竟是解开这团毛线的关键、还是说仅仅是一条隨时会被扯断的线头。” “擦去表面的污秽並非我们的使命,作为诸神的利刃,我们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必须確定能够把腐败的根源连根拔起!” 布兰登冷笑一声,將面前纸张拿起就要收到抽屉里,但想了想,还是把它凑到烛火旁边,看著火苗將其吞没殆尽。 “任务確定完成,基本赏金85金幣,再加上6条娜迦尾鰭,一共是……137金38银。” 冒险者公会里,面对邓恩他们交上来的东西,西琳快速將其清点完毕、並迅速做出了结算。 “137金幣就好,剩下的算我请你。”趁西琳数著金幣,邓恩隨口问道:“还有没有什么绿藻领方向顺路的任务?” “还是上次那些任务咯。”西琳摇摇头:“那么偏僻的地方,哪会有那么多任务可做啊。” “说起来,就在刚刚,有一只小队和你们问了同样的问题来著。” 邓恩眼前一亮:“哪支小队?” 西琳低声道:“嗜血猎犬。” “看来,男爵这次是拜託了他们啊。”萨卡闻言一声冷笑:“估计是怕其他手下也莫名其妙死在半路上吧。” 对於这句话,西琳就好像没听到似的,她把金幣打包好放在邓恩面前,公式化地大声道:“这个任务是按照e+级別完成,你们的贡献度可以累积1点,请继续努力。” 邓恩收起钱袋。 算上这一笔,他们手中还有181金27银9铜,索性上次的准备,除了那瓶巨化术药水外没有什么消耗,这次出门也只需要准备路上的食水和乾粮就好。 萨卡带著科比拉去去购买补给。 邓恩则是先去战士公会看望了冈瑟。 冈瑟对於他刚回来就又要走、还不肯说太多细节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叮嘱邓恩,什么都不比性命更重要。 邓恩笑了:“那我要是面对强敌打不过、灰溜溜地跑回来,你还不得把我骂得不成人形?” 冈瑟瞥了他一眼:“至少那时候我还有得骂,你还能听到我骂人。” 从冈瑟那里离开,邓恩又来到了一人锤。 “哟,不常见啊。”半精灵哈罗夫笑著调侃:“这是又有黑蕊木准备卖给我,还是又要来打听打听小道消息啊?” “都不是。”邓恩大大方方地站到哈罗夫面前:“我是来要求你兑现承诺的。” 上一次卖了不少黑蕊木,除了比市价稍微高上那么些外,萨卡还额外爭取到了一次插队让哈罗夫定製装备的权利。 “可以啊。”哈罗夫耸了耸肩:“不过虽然可以让你插队,但该收的钱,我可是一个铜板都不会少收。” 邓恩倒也没想著在这方面白嫖。 “当然没问题,我这次来,希望你能为我量身打造一套板甲。” 邓恩的重型鎧甲掌握技能,是最先到达lv4(99/100)的,但如今重武器掌握、长柄武器掌握都已经突破到了lv5,重型鎧甲掌握的进度却始终没有鬆动。 所以邓恩才想著真正为自己打造一套板甲。 他身上这套链甲,虽然严格来说也算得上是重型鎧甲,但毕竟是修改过的,而且论及防御能力,也远远不如板甲。 只有在应对挥砍伤时防御力才和板甲才差不多,面对穿刺伤、钝器伤,防护能力就远远不如了。 以上次和娜迦作战为例,正因为邓恩当时穿著链甲,所以三叉戟才能对邓恩造成威胁——它尖细的锐刺可以撑开锁链之间的缝隙刺进去。 要是换成板甲,就没有这种破绽了。 “量身製作板甲啊……”哈罗夫揉了揉下巴:“需要进行附魔吗?” “附魔的话,多少钱?”邓恩隨口问了一句。 “最基础的坚韧、轻盈,双重附魔,有3000金幣就够了。” “……”邓恩眼皮跳了跳:“你看我像是能拿出3000金幣的样子吗?” “人啊,要对自己有信心!”哈罗夫拍了拍邓恩的肩膀:“普通板甲,2月工期,原料加上工艺费,一共收你278金,你先给120金幣的定金吧。” 接下来,配合哈罗夫量好了身子的各种数据,邓恩便告辞离开。 在旅店门口和萨卡匯合,两人买了点食物、去帕兰朵女士那里看望,又留下几枚金幣这才离开。 回到旅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邓恩带著萨卡和科比拉,在教堂门口接上伊芙,四人一马启程前往绿藻领。 经过2天的跋涉,眾人又回到了绿藻领。 短短几天时间,绿藻领的整个氛围又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街面上开始有人活动,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凝重、带著一丝悲戚。 看来贝尔班的死,对绿藻领来说是个颇为巨大的衝击。 “誒,贝尔班是个好人啊。”被沉闷的气氛所感染,萨卡低声一嘆:“要不是他给了咱们起步资金,恐怕到现在,咱们两个还没法成为冒险者呢。” 邓恩也慨然点了点头。 就在眾人来到绿藻领中央的广场附近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叫喊: “烧!烧!烧!” 邓恩一愣,难道绿藻领还有火葬的习俗,要公开焚烧遗体? 可贝尔班本身不就是被烧死的吗,难道还要再烧一次? 分开人群来到中央,邓恩看到一座火刑架已经被搭好。 底下是一圈圈堆好的、淋了油的木头,上面的十字架上,捆绑著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正有民兵拿著火把。 火刑? 这么快已经找到凶手了? 就在这时,十字架上的女人忽然激动起来,她用力扭著身子、哪怕皮肤被粗糙的麻绳撕出裂口也毫不在意,张开嘴似乎想要叫喊,却只露出了半截舌头! 萨卡突然低呼出声:“是让娜!” 让娜!? 邓恩一惊,仔细看去,果然,这人就是之前已经被贝尔班放过、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惜抗下杀人罪名的那个女人。 “等等!”邓恩本能地觉察不对,大吼一声想要阻止行刑。 但周围民眾们狂热的呼喊將他的声音压制了下去。 而负责行刑的那名民兵明显是认出了邓恩,神色出现了瞬间的慌张,但却转念之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將火把拋向了沾满了油的木柴堆。 就在这时,一团黑暗忽然炸开,將让娜笼罩其中! 第73章 挑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3章 挑衅 突如其来的黑暗引起了围观者们慌乱的尖叫。 “诸神在上,她真是邪恶的造物!” “神啊,拯救您的信徒吧!” “这片土地是怎么了,难道遭受了魔鬼的诅咒吗?” 呼喊声中,有人尖叫著逃跑、有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有人想要跑但却软了腿,只能在原地乾嚎。 黑雾中传来让人不安的响动,木头摇曳的声音、低低饮泣的声音、含混的咒骂声交杂响起。 就在围观者们绝望的祈祷中,黑雾散去。 “魔鬼!真的是魔鬼!” 有人指著台子尖叫。 萨卡不满地顺著声音瞪回去,发出叫喊的那人当即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顾不上和人纠缠,萨卡將让娜身上的绳子摘乾净,眼中透出几分狠辣。 刚刚他在让娜身上发现了新伤,那是刑讯留下的鞭痕;她的舌头也已经被割下,整个人被折磨得要死不活。 邓恩跃上高台,拽著之前那丟火把的民兵的领子:“你认识我吗?” “是、是!邓恩大人……” “那为什么刚刚还要放火?”邓恩瞪著眼睛:“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巴森?” “不!”那民兵吞了口唾沫用力摇头:“不是巴森少爷,是吕克大人下的令。” 吕克? 男爵的管家? 邓恩冷声问道:“他凭什么下令处刑,你们的少爷呢?” “少爷、被吕克先生抓起来了。”那民兵吞了口唾沫:“吕克先生说,是少爷谋害了老爷。” “什么?”这句话直接把萨卡气笑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是哈金斯家族的士兵,不是紫荆家族的狗!” “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了,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废物的私兵!”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民兵满脸羞红,想解释又解释不了。 邓恩横了他一眼:“吕克现在人呢?” 那民兵赶忙道:“就在城堡里。” 得到了最想要的消息,邓恩一把推开那民兵,冷声道:“咱们走,去会一会这位吕克管家!” “等等!”那民兵抬手叫道:“让娜是吕克大人下令要处死的罪犯,她有共谋杀害贝尔班大人的嫌疑,你们……” 邓恩驻足回头,腰间长剑半出剑鞘:“你要阻拦我们?” 萨卡闻言抓住了腰间弯刀,伊芙跃跃欲试地准备摘下背后的钉头锤,就连科比拉都握紧了腰间猎刀。 那民兵额头上冷汗崩流,再不敢说话。 邓恩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但往日一向对他们敞开的城堡大门今天却被严格封闭了起来。 铁手伊文从楼上探出头来:“哟,这不是d级小队『烬夜葬魂』的成员们嘛。” “只可惜啊,这里现在不是你们这些穷酸冒险者该来的地方!” 邓恩仰头冷笑:“我说吕克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原来还带上了你们。” “『嗜血猎犬』,还真是好名字,名副其实的贵族的狗腿子啊。” “你背后的尾巴,最近是不是摇得很欢啊?” 伊文被呛得脸色一白,还没等他开口反驳,萨卡就阴阳怪气地道: “队长啊,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魔裔可不是个个都像他那样,为了两口狗粮,就给別人当看门狗。”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狗叫了!” 这让本想反驳的伊文把一肚子脏话都憋了回去。 他现在开口,不就等同於是狗了吗? 但邓恩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萨卡,我就说让你收收你的坏脾气,看,本来挺好一条狗,让你嚇得都不会叫了。” “邓恩!”伊文的声音中带著明显怒气:“別以为侥倖晋升到d级小队,就真成了职业者了。” “现在男爵大人怀疑,有人在绿藻领从事邪教活动、並且还有意顛覆男爵大人的权威。” “如果你们还不离开,那么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伊芙两腮一鼓,上前就要说话,邓恩却伸手拦住了她:“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 “帕拉希,放箭!”伊文脸色一紧:“杀光他们!” 话音方落,一旁墙头,那名女性半卓尔显出身形,张弓搭箭、一箭直奔葡萄而去! 但萨卡却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飞身扑到葡萄身前,手中弯刀拨档飞箭,隨后拋出腰间鉤爪落在城墙上,整个人如同燕子般扑了上去! 那名叫帕拉希的半卓尔见状,脸色骤然一肃,收起长弓从腰间摸出两把匕首,在萨卡攀援到墙边时挥击而上,却又被萨卡灵巧地以尾巴勾住旁边柱子、调整了身位躲开。 两人就这样缠斗在了一起。 邓恩摘下葡萄背上的古藤化石矛,就要衝上去把城门砸开。 贝尔班的这座所谓城堡,其实並不算很坚固,外围多是木质的篱笆、拒马,大门也不算厚重,如果是战时、在门內堆上石头和木头,还有一定强度可言,如今这种情况,邓恩有自信將其砸烂! 刚刚衝到门口,大门却自己开了。 一名身穿全套板甲的半龙人手持剑盾,如同发狂的奔牛般向邓恩衝来! 与此同时,伊文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准备先去擒住队伍中看似最孱弱的环节——那白毛少女。 砰! “啊——” 碰撞声、惨叫声接连响起,伊文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半龙人戴维,是他队伍的中坚力量,全身重甲的他在职业者以下,拥有著別人难以抗衡的可怕力量。 邓恩区区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 等等,那声音好像是戴维发出来的? 心中一惊,伊文悚然回头,正好对上了邓恩转身后的冷冽眼神。 在邓恩身后不远、戴维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剑盾散落两旁,似乎已经脱了力,想要动作但一时间根本站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伊文心中一惊,马上又感觉后腰一痛、膝窝酸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铁手是吧?你的膝盖不像你的手一样硬嘛!” “別乱动,不然的话,你的后脑勺可就要和我的钉头锤比比硬度了。” “我这边也搞定了!”城墙上,萨卡手指抚摸著被他反剪了双手的帕拉希的咽喉:“別乱动,不然的话你的小命可就要丟在这里了。” 不远处、正躡足潜踪赶来的地底侏儒弗格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哨声响起,紧接著是密集的脚步声,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从城门处涌出,將眾人团团包围起来。 “邓恩,看到了吗,这可是男爵大人的私兵,不是绿藻领里这些废物!”伊文冷声道:“识相的话,就快点放了我们,不然的话,整个罗格镇、乃至整个紫荆棘领、整个公国,都不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是吗?”邓恩悠然一笑,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缠绕著金丝的纺锤纹章:“我代表布兰登神父,前来彻查贝尔班骑士的死因,却遭受到你们佣兵小队的无端阻拦。” “难道说,哈利男爵已经要脱离七神的辉光,寻觅別的信仰吗?” 第74章 主动权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主动权 伊文不可置信地看著邓恩手中的东西。 那散发著神圣光芒的纹章,是无法作假的,在公国、甚至是整个大陆,也不会有人胆敢冒充教会的使者。 可既然是这样,他早拿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逼著和我们动手呢? 难道邓恩对之前的事还是怀恨在心,这次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邓恩,大家都是冒险者,虽然之前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也因此捞到了一个d级小队啊!”伊文咬牙切齿地道:“你至於如此怀恨在心,趁机公报私仇吗?” “公报私仇?你?”邓恩眼皮夹了他一下,嗤笑道:“你还不配。” 说著,他转向包围上来的男爵私兵:“我不管你们中谁是领头的,现在出个人去找吕克,让他出来见我!” 其中一个胸口戴著纹章的私兵上前一步:“这位先生,吕克管家是代表男爵大人来的……” “我叫邓恩。”邓恩打断了那士兵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高尔。” “好,高尔,我现在问你,你觉得,男爵要比教会更加尊贵吗?” 高尔冷汗直流。 如果邓恩问的是男爵和神父,那么他作为男爵大人的私兵当然可以站在男爵一方。 但现在邓恩把男爵放在天平一端,另一端却放上了教会,这就让高尔有些无可奈何了。 “我此次是代表教会而来。”邓恩道:“如果你不想让男爵大人遭受无端的非议,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吕克给我叫过来!” “我只等5分钟,5分钟后吕克还不出来,我就要认为这是哈利男爵要与教会决裂的信號了。” “还不快去!” 高尔悚然站直了身体,立即点头,转身衝进了城堡。 “什么?邓恩挟持了伊文,要我出去?”吕克听闻这个消息,脸色一时间阴沉到了极点:“……你没说,我是代表男爵大人来的吗?” “我说了!”高尔急忙辩解:“可邓恩实在是太无耻了,他直接搬出了教会,还问我男爵和教会谁更尊贵,我没有办法,就只能……” “好了,別再说了。”吕克烦躁地挥了挥手,转眼看向被捆在椅子上的巴森。 如今的巴森再见不到之前的跋扈模样,他上身赤裸、下身也就只有一条贴身的短裤。 原本细皮嫩肉的身上遍布著鞭痕、灼伤和铁钳拧过的痕跡,左手除了大拇指外四根手指都青紫地扭曲著,显然已经断了。 “巴森,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吕克阴沉著声音道:“外面就是邓恩,他是代表教会来的。” “在我面前认罪,你至少可以死得轻鬆一点;要是被教会查明了你的罪刑,你可就要上火刑架被活活烧死了!” 巴森缓缓抬头、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吕克神色一喜,凑了上去:“你要说什么?” “去你妈的!” 巴森一口血痰啐在了吕克脸上! “你!”吕克尖叫著后退几步,拿出手帕赶紧將那血痰擦掉:“你想死吗!?” 巴森嗬嗬地喘著粗气,嘴角掛著快意而蔑视的笑容。 “吕克大人,邓恩那边……”高尔低声提醒。 “该死的……”吕克恨恨瞥了巴森一眼:“让人给他擦擦身子、换身乾净衣服。” 说完,阴沉著脸跟隨高尔走到了城堡之外。 看著被控制在地上的伊文,又看著趾高气昂的邓恩,原本就和邓恩有旧怨的吕克越发恼怒: “邓恩先生,我已经出来了,现在可以放开伊文他们了吗?” “不急。”邓恩好整以暇地道:“在那之前,我想问问,是不是吕克管家你下的令,让伊文他们来阻止我?” “我——”伊文猛地起身就要说话,却被伊芙一记钉头锤砸在肩膀。 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臂膀里哪来那么大力气,伊文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半跪在了地上。 伊文本来是想说,自己在拦邓恩时、根本不知道邓恩的身份,他想把这个信息传达给吕克。 但吕克却没有收到,而且在他看来,邓恩此举就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也是对男爵权威的一种挑衅。 於是他震了震手中拐杖,傲然道:“当然是我下的令。” “贝尔班骑士被谋杀在了家中,一位贵族被谋杀在了家中,这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大事。” “我奉男爵大人的命令来彻查这桩命案,自然要严格封锁现场,要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那还得了?” 邓恩缓缓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纺锤纹章:“也就是说,你觉得,男爵大人的权威,还在教会之上?” 吕克还真是这么觉得的,但这个理由当然没法说出口:“邓恩,你的舌头简直像是遭了哈金西斯的诅咒般能言善辩,但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可无法代表教会!” 邓恩平静地道:“这是布兰登神父交给我的信物,我代表布兰登神父而来,而在紫荆棘领,布兰登神父代表的就是教会。” 吕克冷笑著:“谁能作证?你这种低贱的冒险者为了完成任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能作证。”伊芙上前道:“是我爷爷拜託邓恩过来的。” 此前伊芙站得有些靠后、而且衣装和平时那副白衣白裙全不沾边,吕克一时间没认出来。 如今伊芙主动上前开口,吕克才有些恍然:“是、是伊芙小姐!?” “现在可以確定了吧。”伊芙双手抱胸,不无得意地道。 “当然、当然……”吕克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一时间有点摸不清这里的水究竟有多深。 邓恩高举纹章,面对著哈利男爵的私兵、面对著逐渐围拢过来的居民高声道: “我,邓恩,代表罗格镇教堂的布兰登神父而来,只为查清贝尔班骑士遇害的真相。” “从现在开始,案情由我全权负责调查,任何不经我授意的调查、审问、刑讯,皆为非法!” “在我到来之前,任何人、任何势力所得出的任何结论,我在此宣布,全部无效!” 邓恩的一番话讲完,吕克当即变了脸色。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邓恩执意要他出来见面。 为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宣扬邓恩的权威,让之后的主导权全都交到邓恩手上。 而吕克却偏偏说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只能在这里,把主动权拱手相让! 伊文伏趴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心中痛骂著,吕克啊吕克,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 “好了,案情紧急,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邓恩清了清嗓子: “吕克管家,咱们进到城堡,详细聊聊吧?” 第75章 蠢货的野心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5章 蠢货的野心 即便吕克再愚蠢,当他看到邓恩在眾人的瞩目中大步走入城堡时也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他自己,亲口认可了邓恩的权威。 那个曾经害得他被哈利男爵当眾扇了一耳光的邓恩! 带著满脑子的纠结、跟著邓恩进了城堡,由於脑子飘忽,吕克下意识地紧跑两步为邓恩打开了城堡会议室的大门。 並且还不忘微微欠身。 就在“请进”一词即將脱口而出时,吕克才反应过来,生生止住,脸色铁青地率先进了门。 跟在后头的高尔嘴角抽搐,哭笑不得;伊文更是绝望地仰头闭起了眼睛。 进了会议室,邓恩大剌剌地在长桌一头坐下,伊芙和萨卡也都极为大方地选了座位,科比拉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想站著听,但直接就被萨卡拉著坐下了。 吕克忍住了对心中不满的表达,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被他割去舌头的让娜,將一摞文书推到了邓恩面前:“邓恩先生,这是我之前整理的关於此次案情的详细资料。” 邓恩拿起文书扫了几眼、隨即又放下翻开第二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嘴角却勾起了戏謔、讽刺又带著一丝愤怒的笑容。 这几份文件里,第一份是吕克记录的案情概要。 大致是说,贝尔班的死,是此前发生在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的延伸。 这件案子有3个凶手。 分別是犯下第一起案子的马诺、犯下第五起案子的让娜,以及最后亲手杀了贝尔班的、他的儿子巴森。 而其余几份文件,就是审问马诺、让娜和巴森的笔录,內容上倒是能互相对照,如果只看文书的话,合谋作案的事实简直是板上钉钉。 但曾经深入了解这系列案子的邓恩却只觉得好笑:“真是难为你能弄出这么厚一摞废纸。” “废纸!?”吕克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动:“邓恩先生,这可是我精心调查后得出的结论,你竟然要以『废纸』称呼它?” “哦,抱歉,我的问题。”邓恩摇头道:“我不该称呼它为废纸,因为废纸至少无害,还能用来生火或者擦屁股;而这些东西哪怕是看到上面的文字,都是对人智慧和理智的一种侮辱。” 吕克的脸涨得青紫:“邓恩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邓恩直言不讳:“我说了,我是代表布兰登神父调查这件案子的,既然是我来调查,为什么要听你的意见?” 这句话把吕克噎了个半死。 他之前只是认为,邓恩拿了主导权也就差不多了,他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这个案子的调性定下来,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论。 现在看来,邓恩是想拋开他、完全无视男爵方面的意见,这就让吕克有些难以应对。 现在有两个方案。 要么命令所有人一拥而上,把邓恩一行当场杀了,但这样吕克自己等於也是在找死。 要么派人去联繫男爵大人,让他派一位更有影响力的人过来。 然而实际上,整个紫荆棘领,比他吕克影响力更大的人,也就只有男爵大人本人了。 且不说男爵大人收到消息过来,是会先处置这边的案子还是先处置他——就算是先处置案子,信送出、再到男爵大人过来,中间最少要4天时间。 有这4天时间,足够邓恩把案子敲死了! 伊文听不下去了:“邓恩,虽然你代表的是布兰登神父,但毕竟你也是冒险者,要注意你冒险者的身份,別给公会带来什么不良影响!” “抱歉,我这趟不是带著公会任务来的。”邓恩冷声道:“虽然我同意工会想要发展需要和本地贵族打好关係,但那不意味著我会像你一样主动去做贵族的狗!” 伊文也被噎了个哑口无言。 说完,邓恩起身向门外走去。 吕克也赶紧起身:“邓恩先生,你去做什么?” 邓恩不屑道:“我做什么,需要向你匯报吗?” “等等!”吕克紧走两步,来到邓恩身边,低声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聊聊,就咱们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吕克要做什么,但他这一方的人,包括高尔、伊文都已经主动退出了会议室。 萨卡眼神询问著邓恩,在得到邓恩肯定的答覆后,带著其余几人也退了出去。 “那个,邓恩先生。”吕克搓著手:“我知道,你是代表布兰登神父来的,我也无意指导你做事,但你要知道,无论是贵族还是教会,都是要讲究政治的!” 邓恩揉著下巴:“所以呢?” “所以你得清楚,布兰登神父让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吕克压低了声音:“神父、贵族,其实都是一样,贵族追求领地的稳定、神父也是啊。” “咱们这些帮人跑腿做事的,那一定是要考虑把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这些话听起来有道理,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但真要追究,却都是不用负担任何责任的空话,这让邓恩有点不耐烦: “吕克管家,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还有事要做。” 吕克打心眼里瞧不起邓恩这种典型泥腿子有话直说的做派,但现在毕竟是有求於人,於是不得不耐著性子道: “都是连环杀人案,如果把这个案子和镇子里前两起案子关联起来,那就是大事,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视的大事。” “但要只是一个小小骑士领內普通的连环杀人案,没有邪教作祟,有的只是年轻贵族忍不住想要继承爵位的普通伦理剧,那就是可以轻轻揭过的小事。” 邓恩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虽然从中读出了一些嘲讽味道,但吕克还是加重了语气:“邓恩先生,我知道你还年轻,不愿意这么做,但这样做对你我都好啊。” “这样,接下来细节上你可以改,大方向不动就好。” “到时候,巴森一归案,哈金斯家族就算是没了,绿藻领一定会有一个新主人。” “而它的新主人,是一定会记得你的帮助的。” 原来是这样! 邓恩笑著点头。 怪不得吕克这傢伙动作这么快,才来1天就要把这案子定成铁案,原来根子上在这呢。 这傢伙想要覆灭哈金斯家族、自己来做骑士! 愚蠢並不可怕,愚蠢的人生出野心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看到邓恩笑了,吕克也陪著笑容,以为邓恩已经被他说动了。 但没想到,邓恩的下一句话却是: “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把它写在我的案情记录中的。” 第76章 邓恩的暴怒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6章 邓恩的暴怒 “这就是你们的『良好询问』?” 看著躺在床上的巴森,邓恩神色无比阴沉。 宽敞的睡衣都无法遮蔽住他身上的伤痕,原本还算俊秀的脸颊有些向內凹陷,下巴上密布著憔悴的胡茬,脸色一片灰败,简直就像是復生失败的食尸鬼。 在从会议室出来后,邓恩雷厉风行地对涉案人员展开了询问。 通过城堡中的僕役,大致得知了案发当天城堡內的情况。 那天吃完晚饭,贝尔班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让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深夜之后、凌晨之前,大约是2点钟左右,贝尔班的房间发出了剧烈的响动、叫喊、兵器碰撞声,似乎是与什么人发生了打斗。 巴森当时带著人就想衝进门,但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顶住、完全打不开。 然后里面的声音就消失了,大火蔓延开来,让人根本无法接近;贝尔班的房间位於城堡顶端,走廊又实在太窄,难以大量运水进来。 直到天色即將放亮,才终於將火焰熄灭。 所以邓恩想询问一下巴森这个指挥救火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別的细节。 然后,就见识到了这样的一幕。 吕克在旁边搓手赔笑,之前会议室里邓恩最后那句话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现在说话是慎之又慎: “可能是巴森先生因为父亲身死太激动了吧;当然,我们询问的方法也的確有些过火。” 邓恩就当没有听到他的话,起身道:“萨卡,你带著科比拉在这里照顾好巴森;伊芙,你和我出去一趟。” 出了门,伊芙看四下没人低声问道:“吕克和你都说什么了?” 邓恩把对话大概复述了一遍,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吕克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哈利男爵在背后授意?” 伊芙虎牙咬著嘴唇:“我只是个小孩子,你问我这些太超纲了啊。” “不过……也的確有可能,虽然按照公国的法律,贵族有权力收回骑士领地,骑士家族想要传承爵位需要经过其依附贵族的同意。” “但实际上几百年执行下来,除非是骑士本人、或者家族成员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不然的话都是默认骑士爵位父死子继的。” “毕竟,就像我爷爷说的那样,所谓政治,终究也不过是人情。” 邓恩缓缓点头,正要继续问一些细节,忽然耳朵动了一下,停住脚步,转身道:“吕克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后面吕克訕笑著现身,也不知道已经跟著听了多久:“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我想著,邓恩先生你们毕竟刚到不久,也许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 吕克的確听到了刚刚的话,但並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让邓恩按照他的路子走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吕克必须及时止损,儘可能地討好、配合邓恩,不指望邓恩到最后说他什么好话,只希望邓恩不要让他面子上太难看。 邓恩多少能猜出吕克的想法,哼了一声:“也好,那就劳烦吕克管家,带我们去看看贝尔班骑士的尸体吧。” 吕克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贝尔班的尸体被放在城堡的地下室中。 虽然已经进入了11月,但地处南国,天气依旧说不上凉爽,距离贝尔班之死也过去了快一个星期。 因此刚刚靠近地下室的大门,那副臭味道就浓郁得难以遮挡。 吕克被熏得脸色发绿,但还是走在前头为两人恭敬地开了门:“邓恩先生,伊芙小姐,就是这了。” 伊芙走进大门,忽然一声惊呼。 邓恩紧隨其后,见到门內场景后,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就在地下室中央,摆放著一张木桌,桌子上就放著贝尔班的尸体。 尸体被火焰焚烧、外层已经碳化,经过近一周时间的搁置,给人一种行將融化的印象。 这並不会让伊芙感到惊讶,也不会让邓恩觉得愤怒。 让邓恩在意的,是遗体的姿势。 俯臥在桌子上、头颅被砍下握在右手中。 邓恩不懂什么是尸斑、也不知道尸体被焚烧后腐烂进度是否会有不同。 但他长了眼睛,能看得出来贝尔班右手手腕处不自然的顏色变化、看得出他右手五指被强行掰开后断裂的骨茬。 更看得出贝尔班头颅断口上,那白生生、明显没有被火焰灼烧过的骨头! 沉默著上前,邓恩双手捧起贝尔班的头颅、放在一旁,然后將尸体翻转过来。 伊芙凑上前来:“看得出的,一共33条伤口,都是死后很久才製造出来的。” “那个……可能是下人们不小心吧?”吕克訕笑著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其实现在想来,贝尔班骑士很可能是自杀,因为我们没有在尸体上找到伤口……” “那是因为你们太业余。”伊芙冷声道:“人受伤死后,如果立即被烈火焚烧,伤口表面的皮肤和血液会粘连在一起,乍看上去就像是没有伤口似的。” “但实际上……”伊芙用镊子挑开了贝尔班咽喉的皮肤:“致命伤就在这,你们砍下他头的时候,再仔细点就能注意得到。” 他们的对话,邓恩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他脑海里只有贝尔班的形象。 说实话,贝尔班和他算不上熟悉,两人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可贝尔班,却毕竟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他最大的帮助——武器、装备、战马和金幣。 这份恩情,邓恩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上次受贝尔班所託、来绿藻领解决连环杀人案,就是抱著这种心思。 但以结果来看,並不算是完成了报恩。 现在,贝尔班死了,邓恩再也无法回报这份恩情了。 而让邓恩感到愤怒的是,他的这位老朋友、这个恩人死了,却依旧得不到寧静。 他的尸体被人故意褻瀆、他的独子被人殴打凌虐,尸体还没有入葬,领地却开始受人覬覦! “谁做的?”邓恩忽然开口。 吕克一愣:“什么?凶手我们已经在……” “我不是问这个!”邓恩放大了声音,大步走到吕克面前,抓著他的领子厉声喝问:“我是问你,是谁褻瀆了贝尔班的遗体!?” “这、这……”吕克一时间慌乱无比:“这个主意、这个主意是伊文出的,动手的是高尔,我没有同意、是他们自己擅自做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看到邓恩脸色越来越差,吕克辩解得越发匆忙:“邓恩先生,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们叫到一起,您当面询问!” “当面询问,好主意。”邓恩恍然点点头,鬆开了吕克的衣领。 吕克当即转身,心下大大鬆了口气。 在这个小屋里,年老体衰的他反抗不了邓恩,但只要和伊文、高尔他们匯合,邓恩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不过……” 吕克忽然听到了邓恩的说话声,还有利剑出鞘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著身子一阵轻飘,他忽然就看到了邓恩那隱含著疯狂的平静面孔。 邓恩道:“不用麻烦你了,我带著你去找他们。” 吕克又看到了一副无头的身躯,乾瘪的躯壳向外喷涌著血液,他意识到那是他的身体,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脑袋被提在了邓恩手中。 可、可我是男爵大人的代表啊! 你怎么敢—— 噗。 他的尸体被邓恩一脚踹在地上。 “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在贝尔班的墓前谢罪!” 这是吕克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他脑中的念头则是—— 邓恩疯了! 第77章 背叛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7章 背叛 伊文站在城堡的露台上,双手撑著墙壁边缘,眺望著整个绿藻领。 他的神色並不愉悦,甚至可以说十分阴沉。 身后响起脚步声,伊文没有回头:“弗格,你有事找我?” 他的判断显然是正確的,来人正是那名地底侏儒。 而弗格也对伊文的判断没有產生任何意外,他跳到墙上坐下,面对伊文:“……咱们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伊文眉头微皱:“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想谈这件事。” “但我觉得有必要谈,而且不能再拖了。”弗格抬高了声音:“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放著好好的冒险者不做,而是要掺和进贵族这些骯脏而阴私的勾当里头。” “別人就不说了,那个吕克管家,愚蠢、贪婪、短视,他都这个样子,哈利男爵难道又会是什么好人吗?” “你別忘了,当初他可是能拿母亲的遗骨和修斯做交易!” 伊文眼瞼微微內收,握著城墙的手掌攥紧了些,露出血管的痕跡:“……这是修斯副会长的命令,我们欠他的人情。” “可他也明明给了我们別的选择!”弗格抬高了声音:“这次来之前,修斯和我们说过,要么来做这件任务,要么去帮他应对荒海大潮。” “直面娜迦、鱼人和海兽,才是我们这些冒险者擅长应对的任务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伊文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在这里了,难道还能反悔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次的事。”弗格抬高了声音:“这次任务已经无法更改,但重要的是之后!之后要怎么做。” 伊文偏过脑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这种敷衍態度让弗格越发恼火:“伊文,你看著我!” “之后、之后,上次你也说是之后,上上次说的还是之后,每次说完,每次都不会改变!” “难道冒险者不能做,就非要去做男爵的狗吗!?” 伊文的神经被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忽然暴怒而起,双目赤红如同一头髮狂的鬣狗:“做狗怎么了,做狗有什么不好吗!?” 弗格被他的举动嚇了一跳:“伊文,你……” “叫我队长!” 伊文脖子上青筋暴起,情绪极度地激动:“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做著什么冒险者的美梦,却从来不考虑队伍的未来,从来不会站在我这个队长的位置上去思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是,你说得轻巧,可烬夜葬魂小队已经不在咱们手中,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贡献度全都便宜了邓恩那个混蛋!” 伊文的声音大,弗格的声音比他还要大,他站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伊文: “你什么时候能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是,烬夜葬魂现在属於邓恩,可那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咱们把小队拱手让给了人家吗?”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们就不该接受哈利男爵的那个任务,更不应该之后去恳求修斯把小队转移出去,现在又错上加错、掺和进贝尔班骑士的命案里头来!” 说到这里,弗格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言辞越发恳切,甚至带著一丝哀求: “不要再错下去了!” “当初我们混跡街面,虽然做过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可什么时候我们墮落成了这个样子?” “做贵族的狗腿子、擦脚布,主动参与进骯脏不堪的阴谋,你甚至还要出主意、去褻瀆贝尔班骑士的遗体——那可是要遭受七神唾弃的罪恶!” “算我求你了,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伊文沉默了。 他转过头去,让弗格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头颅微微低垂、双肩也有些內敛,语气带著一丝莫名的伤感:“……弗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我能理解你,但兄弟,我真的没法回头。” “成为冒险者,最初我只是想混口饭吃,后来又想凭藉这份身份出人头地、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大吃一惊,我想踩在他们的肩膀上!” “但这条路太难走了。” “所以,我现在就是想,带大家离开隨时与死亡作伴的生活——你看,绿藻领虽然不算很大,收入也许没办法与一线冒险者小队相比,但至少,身份足够尊贵、也足够安全。” 弗格苦笑一声:“可是兄弟,那代价呢?这种所谓的尊贵,真的值得用尊严去换吗?” 伊文沉默,没有给出答案。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话都已经说开,弗格脸上露出了笑容,带著几分无奈和解脱:“那就这样吧,看来半路相遇,终究是要分开的。” “祝你能达成自己的心愿,兄弟。” 说完,弗格跳下墙头、落回露台。 伊文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弗格,兄弟,其实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很对不起你。” 弗格顿住脚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认真的。”伊文道:“我知道,你最想做的其实是战士,也因此註册了战士公会的成员资格,只是后来,为了小队发展著想,你才不得不转换定位,从战士转化成了斥候。” “在最开始的时候,任务报酬不多,你还会故意少拿一些,让我能够享受我最喜欢的美酒和漂亮妞。” “无论任务多么艰苦,你从不抱怨,甚至会拿自己的身高、种族开玩笑,让大家放鬆下来,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任务,是你把队伍从士气崩坏的边缘拉了回来。” 弗格心情越发沉重,脚步忽然就挪不动了,这些年的相处,让他实在是不捨得就此离开。 伊文的手拍在弗格的肩膀上:“所以,兄弟,我能拜託你最后一件事吗?” 弗格点点头:“说吧。” 忽然,伊文落在弗格肩膀上的手忽然一滑,反手扣住了弗格的咽喉,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骤然遭袭,弗格心中惊骇无比,他双手捶打著伊文的手臂,却因为伊文手上加力、无法呼吸而根本使不上力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了,兄弟。”伊文抓著弗格走到露台边缘:“你说得对,这次我们就不该来,邓恩的手腕太强硬,我们这次註定会失败,应该在满盘皆输前儘快离开。” “但如果就这么离开,会让哈利男爵和修斯副会长失望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个撤退的理由。” 弗格脸色已经涨成了酱紫色,但听到伊文的话,还是露出了带著讽刺的笑容。 伊文哼了一声:“到最后最理解我的还是你啊……没错,上面这些都是藉口。”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东西,落在別人手里罢了。” “永別了,兄弟。” 隨著他手上力道逐渐加大,弗格的头颅软软垂下,双眸却没有合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伊文先生,邓恩先生请您去会议室一趟。” 第78章 处决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8章 处决 “知道了。”伊文抽出腰间刺剑,捅穿了弗格的胸膛,隨后一鬆手,任弗格坠落到了城堡之下、木质篱笆与城墙夹缝间的灌木丛中,又拿出软布、从容不迫地擦掉了剑刃上的血跡。 脸不红、心不跳地推开木门,一路来到了会议室中。 邓恩一行仍旧如同之前那样,占据了长桌的一方。 高尔也已在列,半龙人戴维和半卓尔帕拉希也坐在桌边。 “弗格呢?”邓恩问道:“他怎么没来。” “不知道,也许有事出去了吧。”伊文平静地道:“邓恩先生,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不,没有。”邓恩摇摇头:“他不在,也好。” “现在,人算是到齐了。” 伊文回到座位上坐下,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对。 是因为外头布防的人,从男爵的私兵换成了绿藻领的民兵? 但既然是邓恩开始主导局势,这样做也算是正常。 等等,他说人到齐了、可是还有一个人不在啊。 高尔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邓恩先生,吕克管家在哪?” 邓恩闻言一笑:“他早就在这了。” 说著,他手臂向桌下探去、紧接著又是一拋,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出现在了桌子上! 那是吕克的脑袋! 高尔立即站了起来,扶著腰间的武器:“邓恩先生、你、你竟然杀了吕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戴维和帕拉希也立即站了起来,却又马上被伊文拉住了手臂。 “別急,你们看,伊文先生就很冷静嘛。”邓恩的语气肃然,目光冷冷环视全场: “刚刚,我去检查了贝尔班骑士的尸体,发现他的尸体被人褻瀆,而主使者就是吕克。” “依照教会的条例,褻瀆遗体乃是重罪,所以吕克被我当场斩杀,而他在死前指出了两个人的名字——高尔,还有伊文。” “他说,是伊文出的主意,而高尔负责执行,所以我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相。” 高尔表面仍旧维持著紧张,那种惊慌和惊讶是被吕克的脑袋嚇出来的,根本做不了假。 但心里却悄然鬆了口气。 邓恩还是太年轻了,他要是真想问出真相,就不该把吕克的脑袋拋出来,人都已经死了,那自然是死无对证,把锅全都扔在他的头上也就是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高尔嘴上也是这么说的:“邓恩先生,你不要听吕克这条老狗的胡言乱语,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纯粹是他在栽赃!” 邓恩煞有介事地缓缓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避免诬陷好人,我特意叫来了伊芙。” 伊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我的爷爷是一位牧师,我虽然没能够继承到他全部的本领,但也掌握了一点侦测谎言的小技巧。” “所以,请高尔先生和伊文先生轮流上前,只要確定你们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你们的嫌疑自然就也能洗脱了。” 啪! 邓恩一拍巴掌:“就是这样,那么高尔先生,你先来?” 高尔吞了口唾沫,强撑出一副笑脸:“好、好的啊。” 牧师、真的能掌握这种能力吗? 高尔心中无法確定、忐忑地向邓恩走去。 看著邓恩那张沉静的笑脸,再看伊芙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他心中越发紧张、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他即將走到伊芙面前时、忽然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左手奔著伊芙的后颈抓去! 他不想赌伊芙有没有那种能力,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抓住伊芙、挟持著她率先离开,只有回到罗格镇男爵大人身边才有活命的机会! 可他刚刚有所动作,邓恩的动作要比他快得多,从背后拔出焱之欣悦,带著火焰的刀锋横斩而下。 噗的一声,高尔的头颅被火焰包裹著高高跃起、又落在桌上,和吕克凑在了一起。 而他的尸体喷溅著泉水般的血,將天板都染出了一片红色。 邓恩將焱之欣悦放在桌面上,笑著看向伊文:“到你了,伊文先生。” 伊文心头陡然一紧,他从邓恩的笑容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滋味。 是了,邓恩根本没想找什么证据,他就是想杀我! 一念至此,伊文陡然起身,左手忽然化作了一条狰狞的钢铁利爪,这是他的类法术能力也正是他称號的由来。 “戴维、帕拉希,掩护我,咱们一起杀出去!” 身边的戴维和帕拉希果断起身,邓恩一行也立即全员做好了战斗准备。 伊文早已经將会议室的结构刻入灵魂:“从右侧后方的门衝出去,戴维领头、我来断后,快!” 说话之间,他的脚步已经开始飞速向后移动。 可是刚刚走出半步,他的后颈忽然一沉,紧接著整个人都被按在了长桌上。 看著脸颊旁边满布鳞片的手掌,伊文目眥欲裂:“戴维,你要做什么!?” “別挣扎了,队长。”戴维轻描淡写地道:“我和帕拉希跟著你,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不想把命搭在里头。” “当初你给吕克那老东西出主意,我们两个就不同意,现在出了事,你也不能带上我们吧?” 伊文用力挣扎著:“戴维!別忘了是谁给你买的这身装备!帕拉希,你那附魔长弓是谁交给你的?” 帕拉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得了吧,伊文,你对我抱著什么心思谁还不知道呢?” “再者说,你的確给我了钱,但我也给了你足够的报答吧,哪次任务不是我的弓箭猎获最多?咱们算是公平交易。” “你以为人人都是弗格,毫无条件地对你言听计从啊。” 伊文的一颗心,深深沉了下去。 弗格、要是弗格在…… “说起来,幸亏弗格不在。”戴维笑呵呵地道:“不然的话,那矮子发起疯来,还真不好对付。” 说著,他对邓恩道:“邓恩先生,这里面可没有我们的事,把他交给你,就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背叛,是冒险者群体中最常见的戏码之一,邓恩对此並不感到意外:“没问题,我和你们没有什么私仇。” 戴维嘿嘿一笑:“那就好,那是我帮你手刃了他,还是……” “摁住他就好。”邓恩拎起焱之欣悦,一步步走到戴维面前:“你应该庆幸,我不喜欢在杀人方面做太多活。” 伊文惨笑一声,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化得如此剧烈,更没想到邓恩竟然会为了贝尔班的尸体做得如此决绝,连吕克和高尔都说杀就杀! 那可是男爵大人的心腹啊。 再想到自己努力钻营、想要成为男爵心腹而不可得的过去,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荒谬的悲凉和讽刺。 他用力挣扎著、努力將邓恩的脸纳入视野:“邓恩,你不会放过我了,是吗?” 邓恩只是举起了剑。 伊文闭上眼睛,泪水奔流而出:“……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出人头地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好处都是你们的,为什么到最后我还是要像最低贱的狗一样死去!?”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 撕拉一声,鲜血泼洒、长桌割裂,也割断了伊文的生命。 第79章 成长的代价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79章 成长的代价 吕克、伊文和高尔的死,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至少现在还没有。 吕克带来的男爵私兵一共10人,算得上是精锐,如果真的闹起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但邓恩成功地安抚了他们。 顺序是先集合起来、然后摆出吕克和高尔的人头,给了他们两条路走。 要么现在拿起武器为高尔和吕克报仇,要么放下武器,等到邓恩查明事情的真相就放他们离开。 私兵们没有选择反抗,主动交出了武器和盔甲,被暂时监禁了起来。 因为贝尔班素来是位深受尊敬的骑士。 这並非是一种人死之后的敷衍了事的夸讚,而是邓恩亲自观察后得到的结论。 在听说、见过了贝尔班的尸体如何被褻瀆后,原本那些不成器的民兵们爆发出的行动力让邓恩有些心惊。 如果不是他们配合得好,很难把高尔和伊文哄骗过来;而事后,吕克、高尔和伊文的尸体都没能倖免,成为了民兵们字面意义上砍成了几团烂肉。 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惨烈下场,才让私兵们想起了生命的可贵。 地下室。 邓恩看著面前贝尔班的尸体,面色略带著一些阴沉。 褻瀆他尸体的人都已经死了,但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究竟是谁、为什么杀了贝尔班。 在尸体检验方面,从小生长在教堂的伊芙显然更富经验,她如今基本已经完成了对于贝尔班尸体的復原工作。 脱下沾满了污血的手套,伊芙从隨身药剂箱中拿出了一小瓶药水在身上掸了掸、驱散尸体带来的腐臭,小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基本上检查过了,但……有点奇怪。” 邓恩回过神来:“怎么说?” “贝尔班很像是在战斗中被杀的,但伤口的位置非常奇怪。”伊芙说著,用旁边一支木棍拨弄著贝尔班的尸体:“除了后来刻意製造的那些外,贝尔班身上一共有8条伤口,封喉的那一下是致命伤。” “其余7道伤口,有2条位於左小臂、3条位於右小臂,还有两条伤口位於右胸口和左下腹。” 邓恩点点头:“奇怪的点在哪?” 伊芙指向贝尔班的小臂:“伤口的位置不太对,正常来讲,如果是在对抗过程中手臂受伤,那么应该集中在手臂外侧,但他两条手臂上的伤口都集中在內侧。” “而且能够在实战中对贝尔班造成这么多伤口,说明杀他的人在战斗技艺上远远超过了他,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造成这么多伤口呢?” 这句话的逻辑有点绕,但邓恩还是明白了伊芙的意思。 手臂是人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和防具,也是驱动武器和防具的重要方式,如果一个人在战斗中无法防护住手臂,也就意味著他基本上被人在战斗技艺方面碾压了。 可如果是战斗技艺碾压,又是忽然袭击,那么贝尔班完全就不该有反抗的能力,身上应该就只有一个伤口才对。 就好比刚刚被邓恩斩杀的高尔,面对面、高尔的注意力也称得上集中,但还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会不会是刑讯?”邓恩揉搓著下巴陷入了思考:“或者是虐杀?” “都不像……”伊芙也思考著:“刑讯的伤口一般会集中在弱点上,手臂不是个好选择;至於虐杀的话,也是一样,攻击手臂並不是製造痛苦的好方式。” 地下室陷入了沉默。 忽然,有脚步声接近,紧接著门开了,巴森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中。 相比於之前丰姿俊秀的贵族少爷,如今的巴森显得蓬头垢面、双目无光。 在看到贝尔班尸体的瞬间,他眼皮疯狂跳动,闪烁著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他移开目光:“邓恩先生,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感谢你能够为我父亲做这么多……” 伴隨著语言,巴森深深鞠躬,举止间是远超从前的沉稳和诚恳。 邓恩寧愿他没有变得这么沉稳。 “不用这样,你父亲帮过我,我也不过是报答他的帮助罢了。”邓恩道:“虽然现在可能不太合適,但每过一天,线索就少一分。” “我想问问,贝尔班死的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巴森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到了贝尔班身上,眼眶忽然就红了、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咱们能换个地方说吗?” “当然。” 城堡露台。 巴森倚靠在墙边,声音中带著一丝怀念:“记得在大约4年前,我去里尔城前,父亲就在这里与我一起俯瞰绿藻领。” “他对我说,不要有压力,无论什么时候,绿藻领都是我的家,都可以为我托底,还嘱咐我做一个好领主……” “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骑士、什么领主,尤其是在到了里尔城后更是如此,相比於里尔城,这里简直就是个猪窝!” “可、可……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离开得这么突然,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去什么狗屁里尔城!” 这番话是发泄,也是一种怀念。 邓恩並没有插嘴,而是任他说完,他知道无论是谁经歷了这种事总是需要发泄的。 “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多。”巴森道:“我要收回我之前无知的妄言,邓恩先生,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冒险者。” 邓恩不置可否:“案发当天,你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细节了吗?” 巴森嘆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事情,和父亲的管家穆勒相差不多,你应该已经询问过他了吧?” 邓恩点点头:“他说当时是你带人去撞门,但是没有撞开;而且期间听到了贝尔班的呼喊。” “是的……”巴森闭上眼睛,顺手抹脸:“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当时父亲的声音,他叫我们不要进来、叫我们快走,我听得出他压抑著痛苦但,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里尔城学了整整4年,整整4年,却只会放几个不值钱的戏法,没法放出哪怕一个1环法术,如果我能放出一个飞弹、一个燃烧之手也不会……” 巴森的声音越发激动,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以至於开始大口喘息。 等他渐渐平復下来,邓恩才问道:“我听穆勒说,在贝尔班遇害的前一晚,他和你曾经说过什么、甚至发生了一点爭执。” “是啊,的確有。”巴森苦笑一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那晚一定不会和他吵的。” 他没有问邓恩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因为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果是的话,邓恩没有必要把吕克他们杀了。 “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说这些。”巴森轻轻摇头:“当时,穆勒其实也在场,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吧,和他说,是我让他说的。” 邓恩点点头,不再强求:“我们回去吧。” 巴森起身,却又忽然怔住:“邓恩先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第80章 诡异的现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0章 诡异的现场 弗格並没有死,但也差不多了。 听到他微弱的呼救声后,邓恩立即带人去找,在灌木丛里发现了满身是血的地底侏儒。 获救后,弗格立即就晕了过去。 “不愧是侏儒,哪怕是地底侏儒,也是受著命运女神眷顾的存在啊。”伊芙如此感嘆: “他应该先是被掐到了休克、心臟暂时停跳,所以贯胸一剑擦著他的心臟过去,而没能够將心臟刺伤,落地点又有灌木缓衝,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侏儒都是喜欢找乐子的存在,天然的冒险家,而冒险必然会遇到危险,这时候就需要向命运女神祈祷获得她的偏爱。 所有侏儒,都天然是命运女神的信徒。 但地底侏儒却不同,相比於冒险,他们普遍更喜欢找乐子,会做出各种危险的恶作剧,喜欢戏剧、赌博和享乐,因此普遍崇拜游乐之神。 不过也有人说,他们的信仰已经偏离了游乐之神的正道,正向著黑暗四神中的阴谋之神哈金西斯滑落。 “也就是说,弗格没有生命危险?”邓恩问道。 伊芙道:“当然,也没有必要浪费治疗药水,让他几天,配合我的药剂,就能变得活蹦乱跳了。” “呃……”邓恩挠了挠鼻子:“我觉得弗格的身体应该不错,用不著浪费你的药剂吧?” 他是有点担心伊芙的药剂灌下去,本来没什么事儿的人真的出事儿。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伊芙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来治疗?” 邓恩连忙摆了摆手,转身关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城堡最顶层贝尔班的房间。 这里如今已经被严密封锁,只有一个人正在里头进行侦查。 “萨卡,情况怎么样了?”邓恩问道。 “都被烧得差不多了。”萨卡嘆了口气:“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 “可以確定的有几点。” 说著,萨卡走到屋子中央:“可以確定的是,起火点就在这里,因为这里明明没有什么大件的木质家具、焚烧却是最严重的。” 邓恩道:“这里也是贝尔班尸体被发现的地点,你的意思是,杀人者故意用引火物在这里放火焚尸?” “我不太確定。”萨卡的尾巴不安地摇晃著:“你知道的,我当过海盗,有一次抢劫商船,遭遇了非常激烈的抵抗,那个商人好像特別痛恨海盗,哪怕到了穷途末路还是不肯投降,甚至引燃了位於舱室內的油桶。” “那艘商船的品质相当不错,我们老大不想这么白白糟蹋了他,所以凿开了船壁、引海水灭了火,事后拖著那条船去了附近港口卖掉了。” “我去船舱里看过,当时的起火点,燃烧程度就和这里差不多。” 邓恩轻轻咬著嘴唇,他明白萨卡的意思,如果想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燃烧,需要一整桶油。 但是,哪个杀手会隨身携带油桶呢? 贝尔班身为骑士,又不是厨师,房间里更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还有就是这里了。”萨卡走到窗边:“半只血脚印、还有两枚模糊不清的血掌印,看起来凶手杀人、放火后,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能发现的,就只有这些。” 邓恩走到萨卡身边,越过他的肩头、从窗口望出去。 贝尔班的城堡一共三层,最上一层之上还有一个塔楼,贝尔班的居所就在这塔楼里。 骑士自家修建的城堡,和邓恩前世看到的那些建筑商盖的鸟笼可不是一个级別,挑高非常高,每一层都至少有4米以上,底层更是至少有5米半高。 如此算下来,这个窗户距离地面大约有18米的高度,抵得上前世的6层楼房。 空手爬上来、再从这里爬下去,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萨卡,如果是你,能够从这里自由上下吗?” “你太高看我了,別说是我,就算是职业级別的游荡者,也別想轻易攀援上来。” 邓恩点了点头,和萨卡一同离开。 接著又找到了本地民兵,让他们沿著那扇窗户正对的方向开始地毯式搜索。 也就不到1个小时,民兵们回报有所发现——一柄染著血的弯刀。 “在哪发现的?”邓恩问道。 “就在城堡不远、一处草丛里。”民兵回答道。 邓恩又跟著民兵去到了发现弯刀的现场,抬头一看,那扇窗户就在头顶不远,与城堡根部的距离不超过7米。 “是这样吗……”邓恩喃喃自语,又转身问民兵:“对了,穆勒管家呢,他的情况怎么样?” 民兵回答道:“穆勒管家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隨时能够再次接受您的询问。” “带我去找他。” 穆勒今年已经有大约快60岁了,比贝尔班都还要年长些。 吕克那些人对巴森都敢下死手,更別说是这个不算是贵族的老人。 如今哪怕是经过治疗,他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必须要有人搀扶才能正常行走。 此前邓恩就曾经询问过他,如今穆勒再见到邓恩,本来略带愁苦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邓恩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那些褻瀆了贝尔班大人尸体的畜生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子呢!” 邓恩谦逊地笑了笑:“不算什么的,今天我来,是想问问,在贝尔班骑士遇害前的那一晚,他和巴森爭吵的到底是什么。” 怕穆勒拒绝,邓恩连忙补了一句:“是巴森让我来问你的。” “我明白了……”穆勒轻轻点头:“如果您觉得这对案情有帮助的话,那么我也没什么可隱瞒的。” “当时,是老爷在教训少爷。” “您有所不知,在去到里尔城前,少爷不是那副样子的,他虽然也有年轻人的高傲,但待人非常和善。” “是里尔城的大染缸害了他啊!” 说到这里,穆勒重重嘆了口气:“虽然老爷也是贵族,但绿藻领实在不算富裕,每年的税收,在刨去给男爵和教会的部分后,也就不到100枚金幣,就是这部分,还要拿出来一些训练民兵、应对日常开销,每年能攒下来的也就是60多枚金幣而已。” “少爷去里尔城求学每年的学费就要500枚金幣,日常的销也不少,综合算下来,去里尔城的4年,少爷至少了3300枚金幣以上,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掏空了!” 邓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谁说不是呢。”穆勒苦笑一声:“结果没学成不说,少爷还养成了那种臭脾气和烂习惯,老爷是越来越看不过眼。” “所以当时老爷就狠狠教训了少爷一顿,少爷一开始还听著,后来就开始反驳,甚至劝老爷一起搬去里尔城住。” “两人相持不下,就这么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邓恩缓缓点头,忽然问出了一个让穆勒始料未及的问题: “贝尔班骑士死前,有没有叫人送东西去他的房间?” 第81章 行动开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1章 行动开始 “东西的话……是有一些的。”穆勒一边回忆著一边慢慢道:“嗯,那天晚上8点,我照例送去了一杯温牛奶,夜里11点左右,老爷还没睡,我又送去了一碗海藻清汤作为夜宵。” 邓恩追问道:“就没有什么別的东西了?或者有没有別人去过?” “没有,老爷不喜欢別人打扰。”穆勒摇了摇头:“夫人活著的时候,老爷的起居都是夫人安排的;夫人去世后,就是我亲自来办了,老爷不喜欢侍女服侍。” 邓恩有些意外:“贝尔班骑士,对他的夫人如此忠贞吗?” 情人,是贵族文化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虽然在这个世界没做过贵族,但从目前接触到的情况来看,私生子都层出不穷,有几个情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是啊,老爷其实是个很古板的人。”穆勒露出了带著怀念味道的笑容:“老爷跟我说过,他看到了父亲的风流对他、对他的母亲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所以他要吸取教训,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所以他才会不惜掏空家族的家底,也要让少爷里尔城的魔法学院就读。” 邓恩缓缓点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邓恩毫无徵兆地问道:“巴森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勒愣了一下:“呃,8月9日。” 邓恩又问:“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我记得是在7月23日?” 穆勒也有些不確定:“应该是吧……” “我也只看过一遍,记不太清了。”邓恩问道:“这些资料现在都在哪?” 穆勒神色一阵暗淡:“老爷遇害时,它们都在老爷的房间,现在都已经……” 一把大火烧成了灰啊。 邓恩若有所思:“那第一起案件,当时判定的凶手似乎是叫……马诺?他现在在哪。” “死了。”穆勒道。 “死了?”邓恩嘖了一声,赶紧追问:“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穆勒道:“呃,就在11月4日,就是邓恩先生你们去追剿那群娜迦的时候,他自己在牢房里把自己吊死了。” 说到这里,穆勒有些奇怪:“邓恩先生,老爷的死,和那个连环杀人案不是並没有关联吗?您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些了?” 邓恩倒也没有隱瞒:“贝尔班骑士虽然不是职业者,但也经受过极为专业的训练,普通人没有能力杀他,所以我才怀疑这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对他动手。” “哦,原来是这样。”穆勒抿了抿嘴唇:“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关係,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个在罗格镇作案的傢伙来绿藻领了。” 邓恩颇为意外地盯著穆勒。 罗格镇发生的连环凶杀案被严格保密,邓恩在罗格镇待了那么久、也才是不久前从布兰登那里听说的,绿藻领这么偏僻的地方,穆勒一个管家怎么会知道? 察觉到邓恩疑惑的点,穆勒一笑:“是老爷告诉的,差不多半个月前,布兰登神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提到了那两件案子,还让老爷多注意、留心一下是否有什么异常。” “唉……”穆勒嘆息著:“当时要是我能劝动老爷、让他快点联繫布兰登神父,说说这里的案子,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邓恩却並没有被穆勒的情绪感染,而是静静地观察著穆勒的表情:“……我明白了,穆勒管家,这段时间也是苦了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著,邓恩起身就准备推门离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穆勒明显露出了鬆了口气的表情。 邓恩却忽然在门口站定:“对了,此前那些案子、包括让娜做的,5具尸体都放在哪了?” 穆勒怔了一下才道:“天气太热,放不住,所以都已经被埋在西面的墓地里了。” 邓恩没有做出反应,推门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內容算得上充实,邓恩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不过心中积鬱的疑惑和猜测却让他难以安心休息。 乱、太乱了。 之前发生在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就没有被揭开真相,如今贝尔班的死亡也是疑点重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邓恩有一种直觉,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和贝尔班的死亡,有著不可分割的密切关係。 “我又不是侦探,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啊!”邓恩烦躁地挠了挠眉毛,坐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梳理两个不同案子的前因后果、还有其中的疑点所在。 隨著案件细节在笔下逐渐清晰,邓恩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凝聚,又渐渐变得惊讶。 “不会吧,难道是这样……?” 他腾一声站起身来,又仔细看了一遍自己梳理出来的细节,確认无误后,將这张纸烧了个乾净,隨后立即出门找到科比拉,让他把萨卡和伊芙叫过来集合。 很快人就已经到齐。 “什么事啊,这么急?”萨卡进屋问道:“你是想到案情进展的方向了?” 伊芙眼前一亮:“真的吗?快和我说说!” 邓恩笑著道:“方向的確是有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全说,说了也许就不灵了。” 他走到萨卡身侧,在他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伊芙凑近想要细听,但被邓恩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只好不满地鼓了鼓腮,偏过头去。 等邓恩说完,萨卡颇为惊讶:“你竟然怀疑他?可是有必要吗?这我要是露出了什么破绽,接下来咱们可会很被动。” 没等邓恩说话,伊芙先道:“邓恩,你把我叫过来又不和我说话,故意气我是不是?” “没有,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任务。”邓恩笑著道:“而且一会儿萨卡要先离开,但你,今天晚上可得好好陪著我了。” 伊芙一惊,双手把自己抱住:“邓恩!你、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是乱来,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瞎想什么呢。”邓恩哭笑不得,招了招手:“过来。” 伊芙挪著小碎步走到邓恩身边,邓恩俯身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伊芙先是微微呆住,隨后喜笑顏开: “没问题,这就交给我吧!我早就想试试这么做了。” 看两人都有任务,科比拉在一旁显得有些意动:“那,队长,我该做什么?” 邓恩微笑著道:“你今天晚上,就待在我的房间里,任何人来拜访,你都必须帮我挡出去,直到我回来为止。” 说完,他环视全场:“都还有什么问题吗?” “行动开始!” 第82章 又一位死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2章 又一位死者 翌日,清晨。 科比拉正坐在邓恩房间的椅子上,昏昏沉沉,头忽高忽低,隨时都能睡过去。 昨晚邓恩布置下任务后,就和伊芙一同跳窗离开,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科比拉本来以为这任务会有什么艰难的地方,想了最少10个挡人的藉口。 但用到的却不多,因为这一晚上只有一个人来过,那是城堡里的侍女,询问邓恩是否需要夜宵。 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来了。 “队长果然是在安慰我……”科比拉有些懊恼地想著。 可是也不能怪队长,相比於队伍里的其他人,他实在是缺乏一技之长,也就是平时打打杂,其他方面实在是帮不上忙。 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努力呢…… 正思考著,忽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著就是咣咣的敲门声: “邓恩先生,我是巴森,你在吗?出事了、出事了!” 这一下差点让科比拉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努力著让自己的心跳平復:“巴、巴森少爷,队长正在冥想,请你有什么事慢慢说。” “来不及慢慢说了。”巴森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慌乱:“又出人命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科比拉心中咯噔一声:“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叫醒队长!” 说是这么说,但邓恩现在根本不在屋子里,他又能去哪找呢? 焦急地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门外的巴森又在催促,科比拉一时间慌了神,回到床铺旁边。 怎么办?把被子堆成人形,装著队长还在睡觉? 可巴森又不是小孩子了。 总不能直接告诉巴森队长出去了吧? 忽然,一只巴掌落在了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科比拉差点尖叫出声,赶紧用双手把嘴巴捂住,转头一看,却是萨卡回来了。 科比拉指了指门口,脸色焦急。 门外巴森抬高了声音:“邓恩先生,请您快点!” 科比拉低声道:“我之前搪塞他说队长正在冥想。” 萨卡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压低了声音:“巴森先生,队长的冥想很重要,不容打断,有什么事你先小声和我说吧,到底是谁死了?” “是……是穆勒!”巴森的语气焦灼中带著伤痛:“他被发现吊死在房间里了……” “这样,巴森少爷,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萨卡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就镇定下来安抚巴森:“你先带人过去,把现场保护好,队长一醒过来,我马上就告诉他。” “……好!”巴森答应下来,脚步渐行渐远。 科比拉长长鬆了口气,隨后又有些失落:“……幸亏你回来了,我真是完全帮不上忙。” “不怪你。”萨卡安慰道:“咱们两个给巴森留下的印象不同,有些话我能说、但你不能说。” “不过穆勒竟然死了也不知道邓恩他们什么时候能——我去,你们两个偷土豆去了?” 从窗口出现的正是邓恩和伊芙,两人身上都是满身的泥土,还散发著一种难言的恶臭,就像是在烂泥浆里打过滚一样。 “一会儿再说。”邓恩直接扒下外衣:“科比拉,给我找一套新衣服。” “对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萨卡嗤笑一声:“超常发挥……我没有被人发现,但穆勒死了。” 邓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还不清楚。”萨卡道:“是刚刚巴森亲自过来告诉的,他本来想见你,被科比拉和我搪塞过去了,现在正等著咱们呢。” 说著他转向伊芙:“你也別愣著,快换衣服啊。” “你!”伊芙双手叉腰,咬著牙:“那你们先出去啊!” …… 十几分钟后,邓恩带著小队的人来到了穆勒的房间外。 巴森焦急地等在这里,额头上满是油汗,双眼也发红:“邓恩先生,你总算来了!” “別那么著急。”邓恩出言安抚:“现场是什么情况,谁发现的,动过吗?” “是她发现的。”巴森指著旁边的侍女:“和邓恩大人说说是怎么回事?” 城堡里接连有人死去,这名侍女显然也受到了不小刺激,眼泡都已经哭红了,闻言闷著鼻子、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由於穆勒腿上有伤,她今早过来是要帮著穆勒换药、也是来送早餐的。 但敲门却没有人答应,门却没有关严自己开了。 她开始还以为是穆勒睡得太死、忘了关门,结果推门进去,就看到穆勒把自己掛在了屋顶的小吊灯上,整个人隨风摇晃。 侍女手中的东西摔了一地,她也没敢进去,赶忙就去找了巴森。 “我也还没进去。”巴森焦急地道:“邓恩先生,请您务必要仔细勘察现场,千万不能放过这个凶手啊!” 邓恩点点头,推开门。 果然就像那侍女说的一样,碎裂的盘碗、连同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而穆勒就悬掛在房间中央。 地上还倒著一只凳子。 邓恩將凳子扶起、放到穆勒脚下,足以把穆勒整个人都托起来。 “来人,帮帮忙,把他的尸体摘下来。”伊芙指挥起来。 巴森赶紧让人帮忙放下穆勒的尸体、放到了床上。 伊芙凑上去,先是摸了摸穆勒的脖子,然后又瞥了一眼他的下身,慢条斯理地道:“脖子上的伤痕的確是绳子勒出来的,印记没有问题;喉骨碎裂,面目涨红,双目突出,死前有失禁的跡象,基本符合上吊自杀的表现。” 巴森却不能认同:“不可能,穆勒怎么可能会自杀呢?没有道理啊!他之前受到那么多酷刑都没有死,现在怎么会自杀?!” “我想,我找到答案了。”邓恩忽然开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邓恩手中,正拿著一封信,神色极为复杂,语气也颇为沉痛:“这是穆勒先生留下的遗书。” “让我看看!”巴森大步衝到邓恩面前,几乎是抢著把穆勒的信笺夺走,从上到下仔细看过,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惊讶、愕然、惶恐、愤怒、哀痛交杂上演。 巴森猛地把信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该死!!!” 他衝到穆勒的尸体面前,抓著他的领子:“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啊!!!”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马上给我起来、起来!!!” 萨卡抓住了他肩膀:“巴森少爷,冷静,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巴森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垂下:“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地上的遗书静静躺著。 伊芙走过去,將遗书捡起,愕然瞪大了双眼。 第83章 遗书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3章 遗书 萨卡忍耐不住也凑上去看了一眼遗书上的內容,隨即也呆住了。 这是一封遗书,也是一封自白信。 穆勒在其中坦言,此前发生在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正是他自己。 他已经快60岁了,人老体衰、牙齿摇动,衰老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恰恰就在这时,一位自称“黑暗使徒”的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份笔记,上面记载著一个仪式。 这一时要求他每15天杀一个人,把死者的头颅砍掉放在其右手中,再颂念一份祷词,连续杀掉5人,就能够获得黑暗力量的祝福,从而获得更加久远的生命。 本来,穆勒还在迟疑是否需要这么做,但绿藻领忽然出现的杀人案却帮他下定了决心。 也就是所谓连环杀人案的第一案,马诺杀人案。 那件案子,马诺的確是凶手。 这给了穆勒灵感和机会——这时候动手,可以把水搅浑,让局面变得错综复杂、让人难以判断真相。 於是他模仿著马诺的方式杀人,但在细节上却还维持著仪式的要求。 比如,33道伤口,其实並非仪式所必须,最关键的点,在於將死者的头颅活著斩下放置於其右手、而且死者必须是面朝大地死去。 本来一切都毫无破绽,复杂的案情让贝尔班无从著手,而深諳贝尔班脾性的穆勒也確定贝尔班不会將事件声张出去。 直到贝尔班请来了邓恩,而在这时,也发生了一起出乎穆勒意料之外的事件。 让娜杀掉了自己的丈夫本,还模仿著连环杀人案的手法作案。 邓恩和伊芙点出了这是模仿作案,並且伊芙还说出了那句话:“仪式不可更改。” 这让贝尔班生出了警惕,也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案与之后数起案子之间的不同,开始怀疑第一案和之后的案子並非同一人所为。 穆勒察觉到了贝尔班的警惕和怀疑,所以率先出手湮灭证据,第一步就是暗中杀了马诺、却装作是他意外身亡的样子。 其实到了这一步,穆勒是进退两难,仪式还有两次就能完成,而贝尔班却已经开始怀疑是城堡中人作案。 但就在这时,贝尔班却忽然被杀了。 这让穆勒惶恐不已,因为贝尔班的死一定会引来上级贵族和教会的追查,到时候他的案子就很难瞒得住。 可没有想到,率先到来的吕克,竟然意图终结哈金斯家族的传承,將黑锅扣在了巴森头上。 穆勒本就为此深感愧疚,尤其是在得知贝尔班的遗体被人褻瀆后,那巨大的罪恶感更是几乎將他淹没。 所以他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 一来是偿还自己的罪孽,二来是將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终结,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寻找杀害贝尔班骑士的凶手上,不要再为他的胡作非为而浪费精力。 看完信笺上的內容,萨卡一声嘆息,眼神中露出几分悲悯、几分慨嘆。 伊芙神色有些落寞:“人类啊……漫长的生命,真就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唯有科比拉有些著急,屋子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他又不识字、看不懂遗书,偏偏这时候又不好发问让別人说说遗书上的內容。 邓恩站在角落,冷眼审视著房间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直到巴森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邓恩才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巴森少爷,关於穆勒,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巴森扶著床沿起身,看著穆勒有些狰狞的面孔,伸手为他闭上了圆睁的双眼:“邓恩先生,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按照教会的规则,墮落者,哪怕是死了,也要用圣水洗礼后、在圣火中焚烧其尸体,让他的灵魂在烈焰中承受永久的折磨。” “但穆勒毕竟为哈金斯家族服务了四十多年,奉献了他的一生,我不希望他死后遭受那种对待。” 邓恩眉头微皱:“所以你的意思是?” 巴森轻声道:“我希望邓恩先生你,能向布兰登神父报告说,穆勒是自焚而死,保全他的尸体。” “就算是为了我的父亲,可以吗?” 邓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伊芙。 巴森也明白了邓恩的意思,询问道:“我为自己之前轻浮的行动道歉,那时我並不知道您的身份,我愿意为此做出任何您需要的补偿。” “所以,伊芙小姐,您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伊芙点点头:“……可以。” 巴森长长鬆了口气,转身对下人下令:“让瓦加过来,帮巴森清理一下身体,然后派人去罗格镇,通知他的家人过来。” 接下来就没有邓恩他们什么事了。 几人出了门,看著忙碌的下人们,萨卡低声嘆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邓恩,你让我去做那件事,是不是早就猜出来,穆勒就是那个凶手?” 伊芙这时候好奇道:“邓恩究竟让你做什么去了?” 萨卡看了邓恩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低声道:“……他让我假扮邪教徒,去诈穆勒。” 装作邪教徒的萨卡,按照邓恩的吩咐,说了3句话。 “我代表最深刻的黑暗、最隱秘的崇高而来。” “仪式已经开始,就必须被完成。” “黑暗不可脱离,祂將在每一个安眠之夜归来。” 而当时的穆勒,除了在萨卡现身时、惊愕地问了一句“你是谁”外,就沉默著听完了三句话。 直到萨卡在黑暗术的掩护下离开,都没有再发问。 伊芙神色怪异地看了邓恩一眼,因为这三句话都暗指著黑暗四神中最强大的一位,黑暗之主达克尼尔。 邓恩揉著鼻子:“他真的什么话都没说?” 萨卡思索著:“確实没有。” 邓恩陷入了思索,萨卡又问伊芙:“別光问我啊,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 “挖坟,验尸。”伊芙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两个把之前4起凶案的尸体都挖出来检验了一遍。” “结论其实和穆勒遗书中说得差不多,第一具尸体和后面的尸体全都不同,虽然已经只剩下白骨,但唯有第一场案子尸体的骨头上出现了大量损伤,这是其余三具尸体所没有的。” 萨卡点了点头,用手肘捅了捅邓恩: “队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邓恩若有所思:“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第84章 雨夜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4章 雨夜 绿藻领,城堡顶端露台。 灰压压的乌云笼罩著大地,明明已经是上午,天地间却显出一种压抑的冷调。 风贴著地面嘶吼,將尘土、残草打著卷扬起。 巴森就站在露台上,眺望著邓恩一行的背影。 昨天穆勒刚死,今天邓恩他们就已经辞行离开,因为在贝尔班的案子上,邓恩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要回到罗格镇去找布兰登神父復命。 接下来的事,就要交给更加专业的人士了。 直到邓恩一行消失在巴森的视野尽头,直到阴沉的乌云如同海绵般被挤出密集雨点,巴森才离开露台,回到了城堡中。 雷霆乍响,闪电时不时將黑暗的城堡內部点亮,又迴荡在走廊和楼梯之间,带著几分寂静的恐怖感。 巴森回到了书房。 这里曾经是贝尔班的办公地点,如今已经属於巴森。 他坐到椅子上,在桌边伏下身体,手掌细细抚摸过桌上的纹。 忽然,巴森笑了。 他看到了门边树立著的那套装饰用的板甲。 小时候,巴森曾经梦想成为一名骑士,要將这套鎧甲穿在自己身上,结果就被压在了下头,被贝尔班哭笑不得地从里头拎了出来。 最后,还是贝尔班亲手做了一柄木剑、才把哭嚎不止的巴森哄好。 这一幕,让巴森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才拋弃了成为一名骑士的梦想,放弃了剑与矛的锐利,转而去追求魔法的奥秘呢? 是12岁,第一次在家族藏书中读到自家那位法师先祖事跡的时候? 还是在16岁,被送到里尔城,见识过那里的繁华、奢靡,以及法师们崇高地位的日子? 巴森微微有些后悔。 刚刚回到绿藻领时,他总是怀念在里尔城酒馆里的醉生梦死、各种俱乐部內的纸醉金迷。 现在,他则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將更多精力放在学业上。 如果他能够学有所成,哪怕无法成为法师、只是做了一名学徒,如今也许就有能力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 至少,男爵和他的狗不会敢於凌辱父亲的尸体、不会敢於对他用下那等残酷的酷刑! 雷声不断,电光不歇,让他的影子似有似无地交换著。 大雨如泼,水声如瀑,让巴森的思绪越发飘忽而无定。 敲门声响起,巴森从喉咙中咕噥著“进”,城堡的药剂师瓦加便推门走了进来。 穆勒死后,瓦加就暂且担任了管家的工作。 “少爷,那些男爵的狗腿子们又在叫唤,说晚餐太差。” 巴森一阵恍惚:“已经是晚上了吗?” 隨后才道:“不用管他们,不爱吃就饿著。” “……少爷。”瓦加上前一步:“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浪费粮食养著这些傢伙,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动手褻瀆老爷的遗体,但也没少在咱们绿藻领耀武扬威。” “不然,我们乾脆……” 巴森抬手:“不必再说了。” 他心中的怒火併没有因为吕克等人的死全然熄灭,因为事情的始作俑者哈利男爵还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但他不能在这里杀掉这些人,因为没有正当理由,製造这种杀戮会引来男爵的报復,而如今的绿藻领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看著点,別让他们死了,至少別让他们死在我们的城堡里。”巴森道:“过两天,等邓恩他们回到罗格镇后,再放他们回去。” 邓恩先去找布兰登,统一好说辞,才能让没有准备的哈利吞下这个苦果。 “对了,弗格的状態怎么样?”巴森问道。 “还在昏迷,不过烧已经退了。”瓦加道:“我想,最多一两天,就该醒过来了。” 巴森敲了敲桌面:“他……真的一定能醒过来?” 瓦加迟疑了一下:“这个……他的伤势很严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恶化,这个也说不准。” 巴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就好,我过去看看他,你不必跟来。” 瓦加恭敬地点头,让到一旁。 伴隨著迴荡在步道中的脚步声,巴森推开了弗格房间的大门,走进去后,確认四周无人,轻轻將门关上,从袖口抽出了一柄乌黑的、鐫刻著魔法纹路的短剑。 他在屋中盘桓,口中低低颂念著什么,手中匕首在半空中不断虚划,在走出了一个完整的五芒星轮廓后,高举短剑,走到了弗格的床边。 “我將此人,作为牲礼,祭献给崇高的阴谋、洁净的欺骗!” 短剑落下,直奔弗格的小腹。 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只有力的手掌托住了他的手腕。 巴森愕然低头,看到了一张长著银角的黑色面孔:“萨卡?你怎么会在这?” 惊愕过后,他抽出手腕快步后撤,但后路却已经被手持尖头锤的伊芙阻拦。 “你、你们!”巴森结结巴巴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为了阻止你啊,巴森。”邓恩从角落的阴影中现身,眼神复杂: “我真的希望自己的推理是错的,真的希望你不要来。” 巴森神色数变,最终挤出了一副笑脸:“呵呵,邓恩先生,这里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我的確是想要杀掉这个地底侏儒,谁让他是伊文那傢伙的队友呢?” “这个谎言可不高明。”萨卡从床下钻出来道:“伊文还有两个队友,现在就和那群男爵的私兵关在一起,你怎么不去杀他们?” “而且,刚刚你如何开始的仪式,我们都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了。” 巴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著堵在后头的伊芙,看著身前的邓恩,又看著紧张地守在窗边的科比拉,哼了一声丟掉短剑。 “好吧,我承认,的確是我做下了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但你们真的打算拿我给布兰登神父交差吗?” “穆勒已经为了掩护我死了!” “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不能完成仪式、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怎么才能向哈利男爵復仇,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追查我父亲遇害的真相、把真凶找出来!?” 说到这里,巴森深吸口气平復了情绪,定定看著邓恩:“邓恩,弗格我不是非杀不可,我可以让你们带走他。” “事情到此为止,不好吗?” “难道你就非要让哈金斯家族在此断绝、丝毫不顾念我父亲和你之间的情谊吗?” 邓恩闻言,两腮微微抽搐,忽然深吸口气大步走到巴森面前,猛一巴掌抽在了巴森脸上! 啪! 这一下邓恩几乎没有留手,巴森立即被扇得跪坐在地,他抬起头来捂住脸颊:“邓恩!你干什么?” “这种时候,你还要羞辱我吗?!” 邓恩却表现得比巴森还要愤怒:“不是我在羞辱你,是你在羞辱你自己!!” “你到底要辜负穆勒到什么时候,要辜负贝尔班到什么时候,你难道要让他白白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敏锐地捕捉到邓恩话语中隱含的信息,巴森手舞足蹈地想要站起来、却一时间站不起来反而扑倒在地。 他挣扎著拽著邓恩的裤脚:“邓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邓恩冷冷看著巴森:“你父亲是…… 自杀。” 第85章 神秘的笔记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5章 神秘的笔记 “自杀?”发出疑问的並非巴森,而是伊芙,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 巴森则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邓恩:“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父亲是暴风之主的虔诚信徒,他怎么可能会自杀!?” 七神教会的教义中反对信徒自杀,凡是自杀的人都无法在死后得到诸神的赦免和赐福,而诸如暴风之主这种相对严苛的神祇,更是会对自杀者降罚。 因为生命是诸神赐予的礼物,贸然终结自己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瀆神。 邓恩定定地看著巴森:“他为什么会自杀,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巴森脸色有些发白:“邓恩,有话你就给我说清楚,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邓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其实,昨天穆勒已经在遗书中说得很清楚了。” “除了作案的动机错了,他把凶手、也就是你的心理活动和行动轨跡敘述得相当清楚,这也是为何,那封遗书乍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巴森,现在你我都清楚,穆勒不过是替你背下了罪名,我现在想问的是……” 巴森烦躁地站起身来:“我知道穆勒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他希望我就此收手、但我没法收手!要么你就现在抓了我,要么就告诉我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別在这里用无用的道德来审判我了!” 邓恩轻轻摇头:“巴森,冷静点,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穆勒会知道这些吗?” “有一句话,巴森本来不该知道,但那句话却出现在了他的遗书里。” “仪式,不可更改。” 伊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我明白了,这句话是我说的,当时穆勒並不在场,在场的是贝尔班骑士!” 巴森道:“那又怎么样,这句话完全可以是我父亲告诉他的。” “也有可能。”邓恩点点头:“但前提是,贝尔班当时没有怀疑穆勒。” “这是什么惊人的发现吗?”巴森不屑笑著:“你抓到我现行,自然知道穆勒不是真凶,我父亲当然不会怀疑他……” 话说到这里,巴森脸色忽然一阵惨白,声音也戛然而止。 “看来你想到了。”邓恩嘆了口气:“既然贝尔班当时怀疑的不是穆勒,那么他又是在怀疑谁呢?” 窗外闪电不息,將巴森的脸庞映照得更加苍白、如同死尸。 邓恩的声音穿透雷声迴荡在屋中:“贝尔班那时候已经可以確定,第一起案子就是马诺做的,后续几个案子都是模仿作案,而恰巧,这些案子都发生在某人回来之后。” 巴森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回南天时墙壁上的水珠般滑落著:“我父亲、他当时已经知道了是我做的……?” “怪不得,他会和我说那些……” 就在邓恩他们离开后不久、也就是贝尔班死前的那个晚上,他找到巴森,和他说了很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领地管理这方面你要多上心了。” “善待绿藻领的人们,就如同善待你的孩子,他们才是我们存在的根基。” “有空多去你母亲的坟前看看,无论做什么事,先问问自己,是否对得起你母亲的教诲。” 这些话,当时在巴森听来,就是一些属於古板老人的老生常谈,是没有任何营养和新鲜的嘮叨和囉唆。 现如今再回想起来,这不分明就是父亲对他最后的嘱託吗? “但、但是……”巴森双手抓著膝盖:“我父亲,为什么要自杀、而且现场我也看过,那分明就是一场谋杀啊!” “唉!”邓恩仰头看著天板:“因为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父亲。” “而且,我想让娜的事,也对他进行了一定的启发。” 巴森瞳孔骤然紧缩。 让娜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將杀人罪名揽到自己头上,贝尔班当然也能下定同样的决心。 邓恩的声音越发低沉:“贝尔班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但这真相沉重到让他无法承受。” “一方面,他作为领主,有义务保护自己的领民、为自己死去的领民谋求正义;另一方面,做下这些事情的又是他的儿子,他不想自己的儿子被绑上火刑架。” “权衡之后,也就只有一死,这样一来,算是以他的命偿还你的罪孽;同时,也能够彻底把水搅浑,保护儿子的安全。” “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他从布兰登那里得知,罗格镇也发生了邪教性质的连环谋杀案,所以他就决定,把自己的死,偽装成这连环杀人案的一部分。” “但是,为了现场足够逼真,他必须要有人和他配合,所以他把真相告知了穆勒,並详细安排了计划。” “巴森,你还记得贝尔班身上的伤口吗,左臂、右臂的伤口都在小臂內侧,染血的弯刀作为凶器被发现在了距离城堡只有十几米的地方,他的尸体又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巴森忽然跳了起来:“別说了,別说了!” 邓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巴森脑海中的画面却鲜活而清晰起来。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一晚发生的一切。 贝尔班命令穆勒送来了一桶油,將油桶放在房间正中,隨后搬动家具堵好房门,抽出弯刀在现场製造打斗痕跡、隨后为了真实可信又割伤了自己。 他沾著自己的鲜血,用手套和靴子製造了血手印和血脚印、又把染血弯刀顺著窗户拋出。 最后,他走到房间正中,点燃了那桶油,在烈火中用长剑割开了自己的喉咙,甘愿赴死! 父亲死前是什么感觉?他如何忍住了烈火灼身的疼痛,又是抱著怎样的心情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巴森喘不过气,他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依旧难以感觉到空气的存在,泪水不自觉地顺著眼眶流出:“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可以走啊,我说过了,我们可以放下一切去里尔城……” 伊芙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太天真了。” “贝尔班骑士之所以找上邓恩,就是因为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已经到了即將压不住的地步,而教会从不会放过任何有关邪教的线索。” “这种时候你们离开无异於是在向教会宣告你们的嫌疑巨大——你不会以为,教会的专业人士,在推理和探查方面会比邓恩逊色很多吧?” 这一刻,巴森的呼吸全然顿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双眼凝滯、面容僵硬。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啊……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巴森忽然拿起短剑猛地刺向自己的咽喉,但却被早有准备的邓恩一脚踢开! 巴森扑倒在地,又手脚並用地向短剑爬去,刚要將短剑抓在手中,那短剑又被邓恩踢得更远。 “给我起来!”邓恩抓住巴森的领子高高提起:“巴森,你的確该死,如果在半个月前我能发现真相现在你早就该被绑在火刑架上了!” “但你现在不能死!” “你难道要浪费穆勒对你的维护、要辜负贝尔班对你的一片苦心吗!?” 说到这里,邓恩也是满口苦涩。 当他串联起一切、找到事情真相时,仿佛听到了贝尔班最悲切的恳求,那是贝尔班用生命做出的最后的恳求! “但、但我该怎么做?我又能做什么?”巴森惨笑著:“我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死了忠心耿耿的管家,现在又被邪教徒盯上。” “继续去做这该死的仪式,就是再一次背叛了我的父亲;可要是不做,与其面对邪教徒的报復、我寧愿现在死了更痛快。” 旁边的萨卡忽然没忍住噗嗤一笑。 巴森转头怒目而视,萨卡绷紧了脸色,以一种极为沙哑的声音道: “我代表最深刻的黑暗、最隱秘的崇高而来。” “仪式已经开始,就必须被完成。” “黑暗不可脱离,祂將在每一个安眠之夜归来。” 巴森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你、你……” “是我让他说这些话的。”邓恩解释道:“之前我只是怀疑、並不能確定,你要是听了这些话快马加鞭追赶我们报告消息,那么你就很可能是清白的;但如果……” 邓恩没有说下去,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巴森听到了这些话后,立即开始作案,被邓恩他们抓了个正著。 “……原来是这样。”巴森苦笑一声:“看来轻视你,是我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伊芙纠正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开始进行那种该死的仪式。” “这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接触到的?” 巴森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发出了一个疑问:“你们见过里尔城的样子吗?” “非但没有见过,恐怕连想都想像不到。” 里尔城,门德斯公国的首都,也是公国最为繁华的经济中心。 民间流传著一句话:“公国一半的財富集中在里尔城,另一半在大公手中。” 整个公国,除了里尔城外,全都可以称得上是穷乡僻壤。 在去到里尔城前,巴森也以为这就是一种夸张,但真的到了之后,才知道,这句话说得简直有些保守。 巴森用十几年时间养成的价值观,在看到里尔城的瞬间就被击打得粉碎。 魔法,在绿藻领几乎不见踪跡,在罗格镇也是极为稀少的高端存在。 可在里尔城,魔法几乎渗透到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几乎每一家商户都有著魔法构造的闪亮招牌,街边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座魔法路灯。 每到晚上,整座城市会变得比白昼还要明亮。 其中各种娱乐,更是让人难以想像。 城市中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竞技场,有的专注於职业者们的热血廝杀,有的致力於冒险者与各种魔物、怪兽的对抗,甚至会有只有施法者才能站上去、互相比拼法术的擂台。 而最让巴森印象深刻的是“银色女武神”,那家竞技场主打全女竞技,参赛者们穿著清凉的服装、最低限度的护甲上场比拼。 在赛后,这些参赛者们也会为肯钱的人提供相应的、体贴入微的服务。 在体验了一番后,巴森迅速地沉迷其中、再也难以自拔。 他没有心思去钻研、学习,將父亲给他的金钱挥霍在了各种享乐中。 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今年年初,行將毕业的巴森才恍然惊觉,一共59门课程,他已经掛掉了46门。 那些平时和他一起出去享乐的同学们,要么家里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出路,要么早已经搭上了导师、毕业之后立即就能成为真正的法师学徒。 只有他,空耗了4年光阴,却什么都没有学会。 当时的巴森在懊悔,却並不是因此而懊悔,他深恨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財力继续留在里尔城。 贝尔班已经无力再支付他在里尔城的求学费用了。 巴森也做了一些努力,但他的成绩实在是太烂,申请不下奖学金、也没有哪个老师和教授愿意把他留在身边。 情急之下,他甚至还听信了一个掮客的谎言,那掮客说他有法子可以贿赂学院的高层,让巴森留下。 结果就是,巴森被捲走了身上剩下的所有金幣。 他连回来的路费都凑不齐了。 无奈之下,巴森只好去一间旧书店变卖自己的藏书,也就是在那里,巴森发现了一份无名笔记,上面记载著6种不同的仪式。 “这种来歷不明的笔记你也敢买?”伊芙问道:“你就不怕再被骗了?” “那笔记相当便宜,只收了我20枚银幣而已。”巴森摊开手道: “而且我好歹也在学院学了4年,虽然没有成为法师,但0环的侦测魔法我也是会的,那本笔记上,的確有魔法波动。” 回来的路上,巴森就翻看著这份笔记,最终选定了记载於其中的一种仪式“暗血觉醒”,也就是他后来进行的那种。 按照上面的方式、杀掉5人並进行献祭,就能够改换仪式使用者的血统,为其附加使用魔法的潜力。 用大白话说,就是能够让一个人拥有成为依靠血脉力量施法的术士的潜力。 “那份笔记现在在哪?”邓恩问道。 “……被我藏在附近的一处山洞里了。”巴森道:“我这就待你们去拿。” 绿藻领並不大,山洞也並不远。 虽然城堡里的民兵、下人们,都对邓恩一行忽然在城堡中现身感到非常意外,但既然巴森都没有意见,他们也就没有多问。 一行五人很亏来到了巴森所说的山洞中。 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山壁上的一处凹陷,也就只有2米来深。 巴森刨开了一层泥土,从中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那本神秘的笔记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笔记以黑色皮革封面,边缘处有著不少磨损、脱色的部分,纸业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除此之外,可说是平平无奇。 “就是这个?”邓恩將笔记拿在手中隨手翻开,上面用规整的字体记载著仪式的规程、用语以及勾勒魔法阵的细节。 刚刚扫了两眼,那些文字忽然像是活过来似的冲入了邓恩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一段莫名熟悉的记忆涌现出来。 【深藏的力量就此回归,你的感知提升为5点。】 【深藏的力量就此回归,你的决心提升为5点。】 第86章 反圣武士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6章 反圣武士 周遭满是黑暗,身后有人举著火把,火光照耀著阴影跳跃在湿而冷的墙壁上,墙壁上凝聚成的水膜隱约倒映著邓恩破碎的面孔。 情绪是不安、忐忑中带著一丝厌恶。 似乎是到了某个时间节点,邓恩抬手推开了面前的门,冷风自身后灌入,吹动了他身上的罩袍。 门后,便是最开始邓恩来到这世界时记忆碎片中的那座地下祭坛。 相比於那时,这段记忆中的邓恩更有閒暇去关注整个地下祭坛的布置。 这里似乎是基於天然的溶洞打造,凹凸不平的壁上鐫刻狰狞的怪物浮雕。 长著翅膀、手持钢叉的神侍;蜷曲身体的巨紫蠕虫;头生锐角的黑龙;以及挥舞著触鬚的夺心魔。 雕刻的手法粗陋,却更加显出了这些怪物的狰狞,而他们手上的武器、口中的獠牙身上的鳞片此刻都已沾满了鲜血。 这鲜血源於祭坛边缘、墙壁之下如同货物般被堆垒著的一条条赤裸的尸体。 鲜血有些喷溅到墙边,更多的则是匯入了祭坛的中心,融成了一片血池。 邓恩举步踏在血面上,血面荡漾出波纹,、却没有破碎,仿佛是一面鲜血铸就的镜子。 血腥味儿混杂著香料味道瀰漫在空气中,这本该是令人厌恶的气息,但此刻的邓恩却呼吸得无比欢畅。 踏过血池,邓恩登上了祭坛的顶端,心头先是浮现出一丝厌恶,隨后厌恶消散,留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崇拜和虔诚。 他双手高高举起,以黎恩古语颂唱: “您是永寂之父,是沉夜之主,主宰生灵、死灵、元素乃至万物归宿的终焉!” “吾等在此向您献祭。” “以骨与肉为饗餐,以血与泪为醇酒,破碎的灵魂点缀您的宫,绝望哭嚎奏响您的乐!” “祈请!” “您餐骨与肉,並换我的骨与肉;您饮血与泪,並换我的血与泪。” “愿您的言在垂降於我的灵,而我的灵亦將蒙您之恩赐,唱响绝望与黑暗的讚歌!” 邓恩转头,看到了地上伏跪著的一片身穿黑袍的人,他们口中复述著邓恩的话语,声音交叠、迴响在洞窟壁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地上那镜面般的鲜血开始波动,周遭的尸体在一阵脆响中诡异地扭曲著。 尸体们张开喉咙,一个个如同风洞奏响了喑哑的啸音。 从血池中跃起的,是点点红芒;从尸体中榨出的,是星星灰毫。 如尘埃、似星海,点点星星交织成谱幕,猛地灌进了邓恩的胸膛! 灼热、刺痛,带著一种难以言喻得到饱胀和满足,一种欣然在胸膛炸响,让邓恩忍不住开始想要尖叫、想要欢呼! 就在这时。 大门被轰然撞开,东之勇者阿克齐那柔柔的绿色眼眸映入邓恩的视野。 四目相对,阿克齐面露惊愕: “是你!?” 心臟骤然一紧,邓恩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大口喘息! “邓恩,你怎么样了?”伊芙在一旁关切地问道:“这上面有诅咒?” 巴森连忙分辨:“不、没有,真的没有!如果有诅咒我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邓恩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如今的他冷汗浸满全身、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更是没有半点说话的力气,只能无力地摆手。 更多的记忆还在不断浮现出来。 这些记忆没有时间上的关联性,空间却大致相同,都是在那片暗沉的地下祭坛里。 內容也基本都是各种各样扭曲古怪的仪式,主持者不是別人,正是邓恩本身。 这些仪式受益者有些是別人,有些是邓恩自己。 这让邓恩心头髮沉。 打入灾厄四神教会內部的洁罪狂信、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或者说,真做到了这种地步,还能算是教会的人吗? 而这时,邓恩也注意到了传来的提示。 【深藏的力量就此回归,你的感知提升为5点。】 【深藏的力量就此回归,你的决心提升为5点。】 紧接著,又有新的提示接连到来。 【深藏的力量就此回归,你觉醒了专长:黑夜弥撒。】 【黑夜弥撒:你在进行与『黑暗』有关的仪式、使用相关法术和神术时,可无需专注进行维持。】 【检测到专长:黑暗抗性;检测到专长:黑夜弥撒;当前感知值为5点,决心值为5点,】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虔诚使徒】 【职业適配度:87.63%】 【关键词:神术域,愈疗,虔诚祈礼】 …… 【检测到专长:黑夜弥撒;检测到专长,长柄武器专家;当前力量值为5点,决心值为5点。】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反圣武士】 【职业適配度:73.22%】 【关键词:惩戒,战场核心,处决者】 …… 邓恩眉头狂跳,开放新职业当然是一件好事,可这俩职业怎么看怎么都不能见光。 当然,虔诚使徒听起来很美妙,但偏偏根据邓恩的记忆来看,这个职业虔诚的对象多半会是黑暗之主达克尼尔。 在七神统治下的世界,就职这种职业多多少少还是需要勇气的。 邓恩相当怀疑,自己一旦就职了这个职业,立即就会招来七神教会的追杀——不用太高端的人员,布兰登就能把自己扬了。 反圣武士也是一样。 这两个职业一旦就职,邓恩就是在自己脖子上套上了一条名为“达克尼尔”的锁链,此生都只能做这位神祇的狗了。 虽然这俩职业都不能就职,但至少感知和决心的提升是实打实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邓恩如今的耳目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通过细微的呼吸声感受到每个在场的人的情绪。 伊芙和萨卡是担忧,科比拉是茫然中带著几分无措,而巴森则是忐忑居多。 “我没事了,就是这份笔记勾引起了我一些不太友好的回忆。”邓恩含糊著说了句真话。 伊芙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洁罪狂信,恍然中带著一丝关切:“不然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雨这么大,今天怕也是走不了了。” 巴森连忙道:“是啊,邓恩先生,先回去休息吧?” 邓恩没有反对。 一行人回到了城堡。 邓恩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內耗,毕竟自己已经被钦定了洁罪狂信的身份,这些记忆也就只有他自己能知道了。 不过,那个场景中阿克齐的反应让邓恩颇为在意。 我之前认识阿克齐?或者阿克齐认识我? 想来是的,不然的话,身为勇者、见到那种残酷的仪式,邓恩这个主持者通常是不可能活得下来的。 就是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个什么关係。 第二天一早,邓恩醒来时,巴森已经等在了餐厅,就好像在等待对自己命运的审判。 “那本笔记,我们会带走。”邓恩低声道:“你之后,也最好停手、不要再做了,但凡让我听到相关消息——你父亲可以保你这一次,可不能保你下一次。” 巴森重重点头:“我明白,我已经害死了父亲、害死了穆勒,不会再给人添麻烦了。” 提起穆勒,邓恩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想来,当时若不是邓恩要萨卡去刺探穆勒、穆勒也不会选择自杀。 估计他当时自杀,不仅是想撇清巴森的嫌疑,也是想把那个並不存在於绿藻领的邪教势力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彻底清除掉相关隱患。 穆勒不希望巴森被邪教徒威胁。 “但是,这真的没问题吗?”巴森咬著嘴唇:“那些私兵总会回到哈利身边的,到时候哈利要是执意彻查我父亲的死……” “这个就交给我们了。”伊芙吞下一口培根、挥舞著叉子:“总之,这件事会在教会方面结案。” 巴森微微鬆了口气。 七神教会是大陆上最权威的机构,他们宣布结案,除非哈利想要用尽一切资源、发动门德斯公国的贵族理事会和七神教会对抗,否则的话,事情真的就会到此结束。 邓恩用餐刀点了点盘子:“巴森,別这样就鬆懈下来,官方层面哈利做不了什么,但私人方面就不一定了。” “贵族之间怎么维持表面的平静、怎么去稳住哈利让他不至於针对你,这一点,不用我来教吧?” 巴森苦笑一声:“我明白怎么做……就是一想到要对哈利这傢伙虚与委蛇,我就有点想吐。” 正说著话,临时担任管家的瓦加走了进来:“少爷,邓恩先生,罗格镇来人了。” “罗格镇的人?”巴森眼中闪过一丝忐忑,看了一眼邓恩,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道:“把人请进来吧。” 瓦加躬身点头,转头开门,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西琳?”萨卡一惊:“你怎么来了?” 今天的西琳比以往在冒险者公会坐班时还要萎靡,头髮有些髮油、脸上也带著灰突突的油光,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隨时会死过去的疲惫感。 邓恩拉开一条空椅子,西琳毫不客气地坐下: “还不是为了你们……该死的公会,也不知道多雇点人,下次再出外勤我一定要让他们把补贴提升到5倍、不,10倍!” 收起牢骚,西琳嘆了口气:“总之,我这次,是带著公会的紧急任务过来的。” 说著,西琳摘下腰间口袋,从中取出了一份文书放在了邓恩面前。 邓恩拿起文书打开,萨卡和伊芙立即就凑了上来。 伊芙跃跃欲试:“哈,总算有点刺激的任务可做了!” 萨卡则是微微皱眉:“不会吧,形势已经这么差了吗?” 隨著冒险者小队等级的提升,享受各种福利的同时,冒险者与公会之间的关係也变得越发紧密。 有时候,公会会对手头没有任务的d级小队进行强制徵召,如果没能够按时完成,就会扣除一定的贡献度。 这通常会导致小队降级,並且往往会附有金钱方面的处罚。 这份文书上就是这种强制性的徵召任务。 任务编號:rg0212853 类型:清剿 任务开放度:半开放 难度:d- 简述:紫荆棘领的守军无力抵抗海潮地窟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娜迦和海生魔物,急需冒险者协助进行清剿。 报酬:100金 时限:至危机消失为止。 …… 萨卡在一旁嘀嘀咕咕地给不识字的科比拉讲述上面的內容。 邓恩放下文书问道:“往年荒海大潮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非常少见。”西琳有气无力地道:“毕竟每年的荒海大潮,除了紫荆棘领的守军外,海面上还会有公国海军帮忙协防。” “不过里尔城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导致公国海军提前撤走;而且娜迦们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海潮地窟附近发起了源源不断的强攻,据前线的佣兵说,甚至连海潮歌者都出动了。” 海潮歌者,娜迦一族的牧师,对標著人类的职业者。 他们在娜迦一族中的地位崇高,兼具大陆上贵族和神官的双重身份,通常是不会参与进战斗中的。 “怪不得公会会对所有d级以上小队发起徵召。”伊芙点了点头:“不过这可是紧急任务,又是d级的,才给100金幣吗?” 西琳道:“紧急任务的贡献度是普通任务的5倍,这单任务完成你们应该可以累积15点贡献度。” “而且猎杀娜迦、海生魔物,赏金也是平时的3倍。” 邓恩点点头,把任务单收起来:“既然是紧急徵召,我们肯定义不容辞,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回罗格镇一趟办点事。” “西琳,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自己再回?” 巴森看出了西琳和邓恩他们的关係不一般,於是主动开口:“西琳女士还是留下来好好休息吧,您是邓恩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远道而来,我可不能不招待。” 西琳看向巴森:“你是……?” 瓦加在一旁介绍道:“这位就是绿藻领如今的领主和骑士,巴森少爷。” “哦!巴森骑士!”西琳站起身行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礼节又坐下。 这实在是有点轻慢。 但毕竟西琳不是绿藻领的领民,不受巴森管辖,瓦加就算有所不满也难以表现出来。 巴森对此倒並不介意:“叫我巴森就好,不知道西琳小姐愿不愿意留下来休息一晚?” 看得出西琳已经非常疲惫,邓恩也倒:“巴森是位绅士,西琳小姐你不用担心。” 西琳这才鬆口:“……那就打扰巴森先生了。” “那咱们快走吧。”伊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有个请求。”忽然,弗格推门走了进来。 这动作似乎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势,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第87章 说法与做法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7章 说法与做法 “所以,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罗格镇教堂里,布兰登刚看完了邓恩的书面报告,正抬头一脸怪异地看著邓恩。 这份报告的內容实在是,呃,太过…… 简单。 上面写著,確定贝尔班的死是一场意外,他是喝多了酒点燃了书房把自己烧死了;此前绿藻领所谓的连环杀人案,也是以讹传讹,凶手早就已经被抓、如今也已伏诛。 而哈利男爵的管家吕克、私兵统领高尔,则是在海边遭遇了涨潮,被淹死在了海水中,尸体都没有找到。 乍一看吧,好像是说得过去,但仔细一想,就全都是问题。 邓恩则是眨了眨眼:“布兰登神父,您是想要结果,还是要真相?” “你说呢?”布兰登眉头微皱。 耍赖是年轻人的专利,但一定要有度。 开过了玩笑,邓恩清清嗓子,將事情的真实经过全部娓娓道来。 包括贝尔班的死因,吕克和高尔因何而死,绿藻领的连环杀人案又是因何而起、如何终结。 邓恩讲得简练,没有什么添油加醋,而布兰登则会抓住一些细节进行询问,邓恩也都进行了很好的回答。 听完这切,布兰登耐人寻味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態度?” 邓恩平静回答:“是的。” 报告上的內容,就是邓恩对此次任务的“官方看法”,无论是谁来问,他得出的都是这个结论。 而对布兰登说实话,则是因为邓恩不想、也不愿意欺瞒布兰登,使其对於別的事情做出误判。 凝视邓恩良久,布兰登忽然抿起嘴唇:“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吕克虽然早就该死,但他不该死在你手上啊。” 邓恩问道:“哈利男爵那边会有很大的意见?” 布兰登解释道:“这次罗格镇的连环杀人事件,是围绕著哈利身边人进行的,他这次派吕克出去、又不肯给吕克配置职业者,多半也是存了让吕克做诱饵、把凶手吊出来的意思。” “吕克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 邓恩眉头微挑,怪不得布兰登说吕克不该死在他的手里。 “但不会有意见,是针对於我,他不会因为吕克这种人的死就和我撕破脸皮。”布兰登敲了敲桌子:“你就不同了。” “他毕竟是男爵,你杀了他的人,他要是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说不过去。” 邓恩倒是颇为无所谓:“那就让他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纵容手下谋夺骑士的封地、栽赃陷害骑士继承人,还侮辱贵族的尸体,这种事他愿不愿意让人曝光出来。” “倒也不必闹得那么不死不休。”布兰登笑了笑:“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邓恩要的就是这句话。 虽然说只要搬出勇者身份,哈利就绝不敢对邓恩做出点什么事,但至少目前,邓恩还不想把这个身份闹得人尽皆知。 自己连职业者都不是,太大的名气会引来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前世,一个人要是中了彩票而没有隱藏好信息,都会招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覬覦。 而勇者身份带来的好处,不是任何彩票能够相提並论的。 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邓恩主动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记得您说过,等我回来,会教我一些东西的。” “本来该是这样。”布兰登白了邓恩一眼:“但你带回来的麻烦太多,还是让伊芙教你吧。” 邓恩迟疑了一下:“……该不会是药剂学吧?”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布兰登认真地道:“我早就禁止她自己调製药剂了,你要是愿意和她学,那我可以给她解禁,这样一来你们小队的治疗药剂应该就……” 伊芙做的治疗药剂? 回想起当初狂蛙人的下场,邓恩眉头猛地一跳:“算了!我觉得药剂学这种复杂的东西不適合我。” 布兰登也就是开个玩笑,闻言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放在了桌上:“这是说好的,给你那个魔裔同伴的东西,他应该知道怎么用。” 邓恩將盒子扣在手心:“那我就先离开了。” 布兰登点点头、挥了挥手。 邓恩转身离开,一路迴转到旅店,准备將东西交给萨卡后就去看看冈瑟。 但刚回到房间,就在里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地底侏儒弗格。 对於他之前的请求,邓恩没有拒绝,但回到罗格镇后,弗格就一声不吭地告辞离开,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桌面上还放著一只木箱。 看到邓恩,弗格主动打起了招呼:“邓恩,你回来了!” 这倒是让邓恩有点不会了,他揉了揉鼻子,环视了一圈:“萨卡呢?” 弗格搓著手:“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们,但萨卡说这得经过你的同意,所以他和科比拉就出去找你了,你没看到他们?” “也许是路上错过了吧。”邓恩坐到了桌旁。 虽然礼貌上来说,邓恩不该对那明显是弗格带来的箱子过多关注,就像是过年时亲戚送来的红包,无论是不是真心、总得推辞一下才能收。 但它实在是太显眼了,让邓恩想不去看都不行。 倒是弗格表现得很大方:“这里面,是伊文的遗物,我选了几件隨身物品、托人给他的家里人送去了,算是个纪念,剩下的,我觉得应该交给你们。” “之前我们对不起你们的太多,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邓恩没想到弗格会主动提起伊文。 虽然事后弗格没有提起,但结合城堡民兵的说法、他身上伤口的痕跡以及当时弗格被发现的位置,邓恩还是很容易就推理出了全部经过。 那种被人背叛的经验,肯定很不好受。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但这沉默很快就被打破,萨卡和科比拉回来了,还带来了伊芙。 烬夜葬魂小队的队员全员到齐。 “是这样的。”弗格从椅子上跳下来:“我今天来找你们,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为我们之前做的事正式进行一次道歉。” 说著弗格绷直了身体、隨后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邓恩上去想要把他扶起来,但乍一用力,弗格就像是扎根在了地板上似的,竟然没有扶动。 气氛倒是一时间有点僵硬。 “邓恩,你在干什么?”伊芙的声音低而尖细,好像觉得这种举动很丟脸似的。 对哦,这个世界好像不兴这一套? 邓恩回过味来,鬆开手撤回到一旁,不过有赖於他的厚脸皮或者说强大的心理素质,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弗格直起身来:“还有第二件事。” “那就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允许我加入你们的小队!” 第88章 第五位成员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8章 第五位成员 弗格说出话后就死死盯著地面,一双拳头攥紧,就像是等待著审判的犯人。 他被赶出家乡、漂泊来到了罗格镇,好不容易有了伊文这个好朋友,共同经营起了烬夜葬魂小队,到最后却又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 如今弗格已经几乎失去了目標,如果邓恩拒绝他的请求,他就真不知道哪里才能是他的存身之所了。 “好啊,没问题。” 弗格听邓恩如此说著。 他惊讶抬头:“就、就这么就答应了?” 邓恩笑著反问:“不然呢,难道还要我们设置个任务考验你吗?” 对於邓恩来说,让弗格入队没有任何顾虑。 首先是能力上,弗格毕竟也是个资深冒险者,这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 信任度方面,弗格曾经帮过邓恩,而且也遭受了伊文的背叛,心里对伊文不怀著怨气就很不错了,不会因为这事就和邓恩他们有什么齟齬。 至於其他人,邓恩都已经开口,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过咱们的定位是不是有些重合?”萨卡忽然开口:“我在队伍中负责斥候、探索工作,你之前应该也是这个定位。” 弗格立即带著几分討好道:“我做什么都可以,目前你们队伍里好像没有使用远程攻击的人,我也可以胜任射手的工作!” “没有那个必要。”邓恩摆了摆手:“虽然从小队配置上来说,我们的確需要一个远程力量,但毕竟咱们是小队不是军队。” “最重要的是,你的定位要能完全发挥你的能力,不然的话对你、对整个队伍都是一种损失。” “所以说,你想承担什么定位都可以。” 弗格眼前一亮,生出了一种衝动,但马上又被抑制下去:“这个之后再说吧,你们先看我带来的东西。” “这箱子里除了一部分伊文的私人藏品外,就是我们小队的公共帐户中的东西。” 话说到这份儿上,邓恩也不矫情,立即打开了弗格带来的盒子。 其他人也都凑了上来。 “金幣还真不少。”萨卡一看到金幣眼睛就放光:“大概得有400枚以上吧?” “一共是422金37银9铜。”弗格道:“其中大部分都是伊文的。” 他说话的功夫,萨卡已经拿起钱袋点钱去了。 伊芙凑上来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她在意的东西,就转头坐到旁边去了。 邓恩从里面拿出了几枚怪异的饰品,看著像是戒指、但比一般的戒指的直径要粗很多:“这是什么东西?” 弗格刚想回答,萨卡瞥了一眼道:“尾饰,我们魔裔套在尾巴上的装饰,不过对於活动多少都有点影响,而且容易掛在树枝上什么的,伊文应该是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把它们摘下来吧。” 邓恩很想打趣一句,问萨卡要不要继承一下伊文的遗產,但考虑到弗格在场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箱子里的东西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除了金幣外,就是属於伊文的各种首饰、几乎铺满了箱底,算下来也能换出上百枚金幣。 將这些首饰归拢起来、方便贩卖,就在即將收尾时,邓恩在箱子角落发现了一枚奇怪的东西。 【秘银徽记】 【类別】:首饰/徽章 【品质】:白色(普通) 【特殊属性】:无 【说明】:一枚精致的徽章,显出其主人不同寻常的身份。 …… 这枚徽记差不多有核桃大小,整体是圆环造型,圆环中央悬掛著一柄微缩版的骑士剑,做工精美而细腻,就连剑柄上缠绳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秘银!”伊芙眼前一亮冲了上来,伸手將东西从邓恩手中夺过:“这可是好东西啊,伊文竟然没把它卖了?” 秘银是一种奇异的金属,硬度堪比精心锻造过的钢铁,但质地却极为轻盈,而且不会像大多数其它金属那样阻碍元素的流动,是一种元素亲和性极佳的金属。 这一枚秘银徽记,大约有20克左右,价值在400-500枚金幣之间。 “这个东西,是伊文自己的私藏。”弗格解释道:“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隨身戴著这东西,我也问过他这徽章的来歷,但他始终没有告诉我。” “只不过一次醉酒后他说过,这个东西他到死都不会卖,因为这事关一项巨大的秘密,运用得当的话,可以换来数不清的財富。” 弗格苦笑一声:“我想这就是吹牛,如果它真有那么大的作用,我们也不必、也不必走到这一步……” 邓恩从伊芙手中拿起徽记,又反覆看了一遍,不出意外没有看出任何细节来。 连他的属性面板都看不出这件物品的异常,看来多半是如弗格所说,这东西上不会有什么大秘密。 將这徽章扔给萨卡,邓恩道:“过会儿你去银行,把金幣和这个徽章存起来,然后那些伊文的东西,你愿意留就自己用,不愿意留就卖了吧。” 弗格讶异问道:“你们不把这些金幣分配一下吗?” “按理说是应该这么做。”萨卡耸了耸肩:“但谁让我们的队长是邓恩呢,他嫌麻烦,我也嫌麻烦,所以平时基本就是用同一个帐户。” 邓恩解释道:“这也就是我个人的习惯,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单独给你一份金幣。” 在邓恩看来,大多数冒险者小队的那种各人有各人的帐户、小队有小队的帐户,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平衡。 毕竟,极少有小队像邓恩他们这样关係紧密,大多数冒险者小队都是各有算计的冒险者们凑起来的,为的就只是赚钱而已。 就像是伊文小队中的那个半龙人戴维和半卓尔帕拉希,不讲感情、只讲利益。 因为利益而聚,迟早也会因为利益而散。 弗格则是另有一番感触。 实际上他和伊文一开始做冒险者时,採用的就是这种分配方式,毕竟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 只不过后来小队规模大了,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得不慢慢变得“正规化”。 以弗格的视角来看,论效率,其实还是邓恩这种方式更好,可以將资源最大化地合理利用,让每一枚金幣都转化为小队的实力。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执行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需要小队的主管者、也就是队长必须要有足够的威望,而且能够维持住这种威望;也需要小队成员间有足够的信任。 只需要一次不公平的分配,就足以埋下不信任的种子。 而且但凡有一个被倾注资源的队员离队,整个小队就都会分崩离析。 现在,他终於相信,邓恩说的那句“你想承担什么定位都可以”並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而是真正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既然加入了咱们小队,我当然也不会特立独行。” “而且,队长,我想好我的定位了。” “我要做重装战士!” 第89章 暗影宝石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89章 暗影宝石 侏儒重装战士! 邓恩是头一次听到词汇还能以这种方式组合在一起。 虽然说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因素影响的,但毫无疑问,用拥有强大体格的人还是更適合晋升战士类职业。 毕竟,战士总是会衝锋在前,免不了要和敌人硬碰硬的。 邓恩甚至怀疑,弗格就算喝了变巨术药水,体格也就成长到和普通人类差不多的地步。 不过看弗格满脸期待的样子,邓恩也没反驳,当前他需要的是弗格的丰厚经验。 至於战斗力方面——实战校验过后再说。 “对了,布兰登神父有件东西,要我带给你。”邓恩抬手一拋,將布兰登交给他的那只木匣扔给了萨卡。 萨卡尾巴一卷连忙接住、交到手中,微微给盒子欠开了一条缝隙,眼中先是露出几分惊愕,隨后化作苦笑:“布兰登神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 “让我看看!”伊芙跑到萨卡身边,跳著脚扫了眼盒子里的东西:“这可是好玩意,你不要的话,给我就好了。” 邓恩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东西?” 萨卡打开盒盖放在桌上:“是暗影宝石,嘖,出名的违禁品。” 这么出名的违禁品,邓恩倒是没听说过,於是走上去將宝石捻了起来。 这枚宝石鸽子蛋大、没有经过雕琢和切割,在窗外的映衬下显出一种绚丽的紫色,还有一团似有若无的能量在其中徘徊。 【暗影宝石】 【类別】:消耗品/原料/矿石 【品质】:优秀(深绿色) 【效果】:服下后可激活血脉中的负面能量,普通人类使用有概率转化成魔裔;魔裔服用后有概率激发血脉中的潜力,获得身体、精神或者类法术能力方面的提升。 【说明】:“该死,我要的是神裔、纯血的神裔,不是刷了金漆的鸟人!正负能量有机结合这个课题如果完成,將是创造新世界的壮举!”——魔法公会大议会议员、大魔法师安东尼德斯。 …… 直白来说,这件东西能提纯血脉,的確应该很值钱。 但为什么它会被列为违禁品呢? “这枚宝石可以让人类变成魔裔,也可以让魔裔强化自己的力量。”看出了邓恩的疑惑,伊芙主动解释道: “按照教会的教义,人的血是神圣、纯洁的,是诸神的赐福,擅自改换血统在哪里都是重罪。” 邓恩缓缓点头表示理解,隨后又一脸怪异地看著伊芙。 怎么听她说话,完全看不出半点对於教会的尊敬呢? “別这么看我。”伊芙耸了耸肩:“谁跟你说,我在教会长大,就必须要信仰七神了?” “……虽然我不止一次感受到过来自洛珂忒、德墨忒尔和赫默洛基的感召,但我都还没有进行回应。” 洛珂忒是命运女神的名字,德墨忒尔是丰饶女神的称呼,而赫默洛基则是游乐之神的称谓。 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来邓恩却更加疑惑了:“那你准备信仰谁?” 伊芙坦然道:“谁都不信,或者说都信——泛灵论懂不懂?” 邓恩拧著脖子:“德鲁伊?” 吸血裔的德鲁伊,还有地底侏儒的重装战士,这小队配置是不是有点太怪了? “德鲁伊也是有专门信仰的好吗?”伊芙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先知,先知你懂不懂?” 邓恩茫然摇了摇头。 “我!”伊芙攥紧粉拳,显然对於邓恩的不理解十分气愤,但也许是解释起来过於复杂,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总之,接下来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在不奉献出自己信仰的前提下、学会使用最基础的神术。”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弗格忽然开口:“可我听说,先知不都是天生被命运选中的吗?这也可以训练?” 伊芙眼前一亮:“总算有个人能懂了!不过你了解得不全对,先知,也是可以有很多方向的。” “好了,邓恩,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我已经等不及了!” 看著伊芙嘴角那一抹略显期待的笑容、以及如同看小白鼠一样的目光,邓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个,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伊芙问道:“是吗?有什么事啊?该不会是你不想上课吧?” “我伊芙老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学生!” 不是,你入戏也太快了吧! 邓恩心里吐了个槽,表面却无比正经:“我要去看看冈瑟老师。” 於是接下来大家各有各的可做。 弗格跟著萨卡去了银行,科比拉独自去市场採买接下来需要的补给,伊芙开始准备晚上的上课材料——她还是不准备放过邓恩。 邓恩则是来到了战士公会,如他所说的那般来拜访冈瑟。 可是刚到前台,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消息:“冈瑟老师不在?” 皮波道:“是啊,已经有2天没来了,不过公会无权过问他的私生活,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学生,我们也就没多问。” “不过你要是担心,可以去他家里看看。” 邓恩一愣:“冈瑟老师在罗格镇也有房子?” 隨即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冈瑟要是没有居所,每天晚上离开公会能去哪? 他现在这个体格,估计也干不了什么。 只不过此前和冈瑟交流都是在冒险者公会,邓恩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於是连忙找补了一句: “我是说,公会教官的住所不需要保密吗?” “原则上来说需要。”皮波道:“但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学生。” 邓恩当然是愿意知道的。 於是通过皮波拿到了地址后,邓恩立即赶往了冈瑟的家。 地址就在罗格镇东南角富人们的聚集区,但与周围乾净、雅致,带著专人修剪过的院子的小楼相比,冈瑟的住宅就显得格格不入。 规制上差不多,可隔著院墙都能看到院子里的满地杂草,主体建筑更是被各种藤蔓植物爬满。 这简直就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宅。 “老师,你在吗?” 邓恩在门外高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接著,他双手揽住铁门上的横樑、想站得高一点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但刚一发力,门就自己开了。 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邓恩一边高叫著一边大步走进屋中。 果然,正房的房门也没有锁。 房间里,大部分地方都没有什么生活痕跡,只有旁边餐厅的小桌没多少灰尘,上面、地面上摆满了各种酒罐和酒瓶。 布满灰尘的楼梯上被踩出了一条相当清晰的痕跡。 邓恩在一楼大致张望了一遍,便沿著楼梯衝上了楼,楼上也是一样,满是灰尘的环境中一条通往主臥室的脚印分外清晰。 门虚掩著。 “老师,你在吗?”邓恩低声发问,却没有听到回应,但如今暴涨到5点的感知还是让他听到了门內传来的微弱呼吸声。 按住腰间的长剑,邓恩放轻脚步,身体贴著墙面缓缓向门边摸去: “老师,你在吗?” 走到门口,他右手迅疾抽出长剑、左手猛地將门撞开。 好消息是,门中没有人埋伏。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邓恩额头太阳穴疯狂跳动起来。 冈瑟扑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手脚以极不自然的方式扭曲著。 不过好在,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老师,你怎么样了?”邓恩问著,但冈瑟显然无法回答。 收剑走到冈瑟身边蹲下,邓恩將其翻过来,发现其全身上下並没有任何外伤,但整个人身体瘫软,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 这种情况下一般会把人送到本地医院,但邓恩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时代医生们所谓的诊疗技术,所以出门叫了一辆马车,把人带到了教堂。 布兰登看到冈瑟,也露出了几分惊愕的表情,赶紧让人接了进去,放进了治疗间。 邓恩在门口等待。 过去了大约半小时,布兰登才从里面走出来,邓恩赶紧凑了上去:“神父,我老师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布兰登摇了摇头。 “心臟还是血管问题?” “都有,这次主要是他大脑渗血,要不是2级战士的体格超凡,他都等不到你去找他。”布兰登摇头嘆了口气: “这傢伙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得太厉害了,虽然我用了次等復原术、让他的伤势暂时稳定了下来,从昏迷转为了沉睡,但这次昏迷太久,暗伤是不可避免了。” “你得劝劝他,把酒戒了,要是继续这么喝下去,就算是找到觉醒者级別的牧师,也救不回他!” 邓恩点头答应下来,但对於自己能否劝告成功不抱有任何期待。 冈瑟这老头子喝了半辈子的大酒,早就习惯成癮。 邓恩上辈子也见过类似的人,到最后都是把自己活活喝死的。 打发了两拨人去传信,一拨人人回旅店,告诉萨卡他们自己今晚可能不会回去;另一波人去找卢萍,告诉她冈瑟出事了。 毕竟,整个罗格镇,冈瑟可能也就这么一个近交了。 接下来,邓恩进门守在了冈瑟身边,老头子脸色现在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还算平稳,不需要邓恩额外做什么,於是就拿起之前贝尔班交给他的那本笔记继续研读起来。 天近黄昏。 冈瑟还是没有醒,邓恩却听到了开门声,回头一看,一身大红色卢萍面带焦急地走了进来。 邓恩刚想打个招呼,卢萍就將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她走到床边,看著冈瑟,眼中流露出极为复杂的光,有心痛、有担忧、有怨懟、有悵然…… 那眼神邓恩很熟悉,和上一世他母亲看向病中父亲的眼神如出一辙。 端详良久,卢萍无声嘆息,冲邓恩招了招手,率先出门。 邓恩跟在他身后来到屋外、关上了门。 “这次多亏你了。”卢萍先开口道:“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我都不敢想他会不会活活烂在那间破屋子里。”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变得有些暴躁:“我早就和他说过,人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主宰那栋老房子里,他早晚会用回忆把自己淹死!” 邓恩问道:“那间房子,就是此前冈瑟老师在罗格镇做冒险者的时候买下来的?” “是啊,冈瑟那时候是个很豪爽的人。”卢萍回忆著道:“每次任务结束,他都会把我们叫去他家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跳舞,他的妻子也会加入进来,我们还一起商量过给他没出世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那可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但你要知道,那时候有多快乐,在经歷了那一切后,回忆起来就有多痛苦。” 邓恩敏锐捕捉到了一丝细节: “老师当时要有孩子了?” 卢萍慨嘆一声:“是啊,当时他还和我们说,攒够了钱就退休,带他的妻子和孩子去里尔城生活,结果他一受伤,她妻子就跟著人跑了,天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邓恩默然,他本来以为冈瑟已经够惨了,却没想到会惨到这种地步。 “我说得有点多了。”卢萍收回情绪,再度摆出一副笑脸:“接下来,这边就交给我吧,你们应该接到紧急徵召任务了吧?別耽误了正事。” 邓恩点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卢萍摇了摇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把冈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自掏腰包让布兰登帮他治疗。” 自掏腰包? 我没钱啊? 邓恩愣了一下,隨后才想起来,布兰登是知道自己勇者身份的,所以才会免费对冈瑟进行治疗,对外又声称收了钱。 “怪不得冈瑟那么喜欢你。”卢萍继续道:“你们这次任务的地点,是在海潮地窟吧?” “修斯作为副会长、这次也会去海潮地窟组织大局,他可是很会揣摩別人心意的。” “所以,你们千万要小心,职业者的强大、非职业者不能体会,一旦遇到可能遭遇职业者的任务,千万不要硬顶。” “损失点贡献度和罚金,总比没了命更强。” 邓恩怔了一下:“卢萍老师,你是说,男爵那边……” “我受僱於他,有些事不好多说。”卢萍郑重地道:“总之,他自己不会对你出手的,但总会有人会去揣摩他的心思。” 邓恩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隨后就转身告辞。 一路回到旅馆,刚推开门,邓恩就是一惊:“你们哪买回来的这东西?” 房间门內,摆著一尊小巧的金属塑像,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就是上面的纹看上去有些怪异,手中的武器看起来也很独特。 “嘿,这才不是什么东西,是我、是我!”那塑像活了,小手推开面具,露出了弗格的脸:“我让一人锤的哈罗夫帮我打造的侏儒款重甲,已经放在银行好几年了,还有专门定製的侏儒勾斧,帅气吧?” 邓恩眉头抽搐、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帅气、相当帅气!” 活脱脱一会活动的消防栓! “听说冈瑟出事了。”伊芙转过头来问道:“咱们接下来还要在罗格镇待多久?” 邓恩伸了个懒腰:“老师那边有卢萍帮忙照顾,暂时用不著我。” “咱们嘛……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90章 「屠杀者」邓恩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0章 「屠杀者」邓恩 第二天一早,邓恩他们早早起床,和伊芙在镇子东面匯合,准备出发。 海潮地窟位於紫荆棘领东北,距离罗格镇大约有70里的路程,步行的话一天半时间就能走完,乘坐马车可以將时间压缩到1天以內。 邓恩他们由於伊芙有空间口袋,可以免去不少补给方面的负重,如果赶一赶的话,1天时间也能够到达目的地。 但结果,却预料到了未曾想到的场景。 镇子东面,简直就是成了一个小型集市,目之所及,全都是穿著各色装备带的冒险者们。 人多了倒不是问题,可让邓恩纠结的是——这么多人,上哪去找伊芙啊? 正踮著脚张望,忽然有热情的声音传来:“誒呀呀,你们也是接了任务,要去海潮地窟的吧?” 前来搭话的,是一位满头红髮的年轻冒险者,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穿著乾净的镶钉皮甲、腰间掛著刺剑。 面对邓恩略有警惕的眼神,年轻人伸出手来:“初次见面,我叫拉斐,『热情天堂』小队队长。” “邓恩。”邓恩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烬夜葬魂小队队长。” “哦!原来就是你们啊!”红髮拉斐夸张地笑著: “听说你们之前不仅解决了肖克他们小队,还杀掉了有名的『铁手』伊文,更是敢和哈利男爵作对,干掉了他手下的吕克和高尔。” “不愧是『屠杀者』邓恩带领的小队!” 前面都还算好,邓恩也预料到这些消息迟早会传播开,但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弄了个“屠杀者”的外號。 “『屠杀者』?”刚刚赶过来的伊芙笑出了声,却难以掩盖语气中的嫉妒:“这称號,不怎么样嘛……” 言外之意,好像还很欣赏这称號。 大姐,你到底什么审美啊? 邓恩暗自吐了个槽,不过他对於这个称號也还是……感觉很不错的。 有一种中二的美感。 “既然知道我们老大叫屠杀者,还不赶紧离开?”萨卡抱著肩膀在旁边打趣:“难道你有什么仇人需要我们帮忙解决?” 分不清萨卡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拉斐脸色一白,气氛眼看就要僵住。 就在这时,弗格开口了,他掀起面罩极为老练地问道:“你来,是想邀请我们一起去海潮地窟吧?” 拉斐的脸色这才恢復了正常:“是啊,海潮地窟那边最近很乱,大家结伴上路、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邓恩队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已经组织了4个小队了!” 邓恩揉了揉鼻子,看了弗格一眼,弗格则轻轻点头。 “好啊,那就一起去吧。”邓恩道:“不过我对这方面不是很熟,之后就要靠拉斐队长你来多多组织了。” “那是当然!”拉斐道:“你们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没有的话,就请跟我来,咱们去那边集合出发!” 邓恩小队的行动,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仅仅是他们小队的配置有点奇怪,5个人中就集合了魔裔、地底侏儒和吸血裔,也是因为葡萄。 战马可不便宜,对於冒险者来说也是如此。 门德斯公国地处大陆东南,又是沿海地区,本身就不產好马,一匹合格的战马动輒便要上百金幣。 而且日常的照料、销也不小,再加上应用场景也差,所以极为罕见。 毕竟,冒险者们的战斗环境可不適合战马发起衝锋。 而葡萄也多少有著人来疯的性质,面对眾人的瞩目不仅没有紧张、焦躁,反而高扬起了那硕大的头颅,脚步也踩得优雅,就好像是在勾引小母马似的。 穿过人群,就来到了拉斐所说的集合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小圈冒险者。 拉斐將邓恩和其他几个小队的队长进行了互相介绍,隨即就共同出发。 没有事先商议好行进的顺序,但走著走著,邓恩一行就被拱卫到了队伍中央。 科比拉自从上次从绿藻领回来后,就变得稳重了许多、也更加大方了。 他对邓恩的决策虽然没有反对,但多少有点疑惑,如今队伍又被拱卫在了中间,心中疑惑更浓,於是凑到了弗格身边:“弗格先生,这种集体行动的事情,在冒险者中很常见吗?” 弗格也很乐於突出自己在新加入小队中的作用,於是耐心地解释著:“並不少见,尤其是每年荒海大潮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结伴前往目的地,到了之后再各自散开。” 科比拉压低了声音:“可是在野外,冒险者最该警惕的不就是同类吗?” “也分情况。”弗格向周围看了一圈,確定没有人注意,才低声回答:“如果是野外,两个小队互相遭遇,大概率会互相保持安全距离错开,其中一方要是有绝对信心也会主动展开攻击,这种情况的確很危险。” “但队伍一多,反而就会安全起来,毕竟谁都无法確定,自己发起攻击后能不能活下来。” 科比拉闻言,似乎被说服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把咱们让到队伍中间啊?总感觉前后都有人包围似的。” “那是因为,这些小队中,只有咱们才是d级小队,是这个临时组合的真正核心。”弗格言语中带上了几分骄傲: “拉斐虽然是组织者,但实力不如咱们、名气也不如咱们,其它几个小队也都是臭鱼烂虾。” “如果你想呈呈威风,现在大可以叫一声自己渴了,我相信,最少会有6个水袋凑到你面前的。” “可、可队长的称號是『屠杀者』啊!”科比拉吞了口唾沫:“这,他们就不会害怕吗?” 弗格笑了一声:“冒险者会害怕,一是害怕自己没有钱赚,二是害怕自己没有名望。” “赚不到钱就活不下去,而没有名望就永远赚不到大钱。” “你看看之前过来打招呼的那几个队长,『歪鼻子』亨特,『铁脚板』利昂,『重剑』贝尔塔,別看好像队长身份很尊贵似的,你信不信,但凡邓恩队长现在说要从他们之中招收一个队员,这些人当即就会把自己的小队解散?” 弗格深知,冒险者的底层逻辑真实而残酷,当他们不如你的时候会把你看成猎物,而当你强过了他们,他们则会想尽法子巴结你,希望可以成为你们之中的一员。 当初他和伊文共同创建了烬夜葬魂,初期就有小队成员跳槽去了更好的小队,后来则是有人主动跳槽过来加入他们。 这些事情,弗格已经看得太多了。 科比拉听到弗格的话,终於不再惴惴不安,而是有閒暇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前后冒险者们,都在时不时將目光瞥向他们的小队,这些人里,有一些科比拉曾经见过。 在酒馆里,他们没少吹嘘自己的强大,也有些曾经和他过去的队长赛楠互相吹捧。 科比拉不过是他们不曾在意的路人、做杂事的小人物。 但现在,一旦与科比拉目光交匯,他们眼中却会显出討好、羡慕的光。 科比拉相信,如果自己这时候表现出一丁点想要攀谈的意思,他们立即就会走上来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人明明已经看了过来、却又忽然转过了头,虽然头上包著兜帽看不清体貌,但那背影让他分外觉得熟悉。 正思考著,旁边的萨卡忽然开口:“喂,那不是赛楠嘛?好久不见啊!” 那背影脚步忽然一僵,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堆著訕笑:“呵呵,是萨卡先生啊,之前都没认出来!” 一头耀眼金髮,宝石一样的眼睛,正是『福音礼讚』小队的队长,铁手伊文的表弟,神裔赛楠。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您有什么事吗?” 萨卡本来想和赛楠算一算之前的帐。 他们面临降级危机时,曾经找到赛楠希望能摸到伊文的线索,但却被赛楠赶了出来。 但看到那时候趾高气昂的赛楠变成现在这种低三下四的模样,让萨卡顿时失去了报復的欲望,摆了摆手:“没事,继续走吧,就是打个招呼。” 赛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回了身。 一路上,虽然隨著越发靠近海潮地窟,路途中也遇到了一些海生的魔物、怪兽,但他们一行人声势还算浩荡,所以直到夜晚扎营,也都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邓恩没有心思和这些冒险者们拉近关係,对於每个主动找过来的冒险者的態度也都是不冷不热,所以他们的营地还算安静。 昏黄的夜色下,科比拉照例先给葡萄填好了草料,特意加了鸡蛋、黑豆补充营养。 正准备去给一行人准备晚餐,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赛楠走了过来。 科比拉正要主动打招呼,叫上一声“赛楠队长”,赛楠却主动开口:“科比拉、科比拉先生,之前是我不对,要是给你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我在这里先道个歉!” 这一句话,直接让科比拉懵住了。 赛楠却以为科比拉还在记仇,脸上堆出了科比拉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这张脸上的諂笑:“都怪我,之前实在是太张狂了,道歉也该更认真点的!” 说著,他拿出了一只小钱夹递了上来:“这算是我的一种补偿!” 科比拉茫然將其接过,低头一看,里面金银色光芒交错,至少有3枚金幣和十几枚银幣。 “赛楠!”萨卡的声音忽然响起:“科比拉现在是我们的队员,你还想过来耍队长威风?” “没有!没有!”赛楠被嚇了一跳,直起身:“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我这就走!” 说著,他又以恳求的语气对科比拉道:“科比拉,求求你了,千万要多说点我的好话,最少別让他们记仇、拜託了!” 说完,赛楠如同一条泥鰍似的转身溜掉了。 “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萨卡走到科比拉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钱夹,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著道:“这小子还有点机灵劲儿。” “他给你的,你就都收著吧,別不好意思。” 说完,萨卡也离开了。 科比拉又愣了一会儿,收起钱夹、开始给大家准备晚餐。 由於是5支队伍联合扎营,今天不需要烬夜葬魂的成员守夜,科比拉也能早早睡下。 但躺在自己的睡袋里,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今天经歷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反覆重演,尤其是关於赛楠的那些。 几个月前,科比拉还在任由赛楠呵斥;但现在,赛楠却要主动看科比拉的眼色、拼了命地来討好他。 科比拉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变得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恰巧待在了邓恩身边、待在了烬夜葬魂小队而已。 庆幸吗? 当然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刻的躁动,那是一种不配存在於这小队中的不安全感。 他必须要做出改变,必须要发挥出属於他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心中打定主意,科比拉钻出睡袋,来到了正在篝火旁看书的伊芙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伊芙小姐,我有件事想求您。” 伊芙没抬眼皮:“说吧。” 科比拉鼓足了勇气:“您,能教我认字吗?” 他想过了。 武力上,他没有那种天赋,如今也不过是勉强能熟练使用猎刀。 那就只有在细节上下功夫了。 小队里,邓恩、萨卡都要忙於训练,弗格每天也都在锻炼自己,伊芙更是有不少事情要做。 所以科比拉想把所有杂事都包揽起来,不仅仅是体力活,也包括记帐、採买物资,而要做到这些,不能不认字! “好啊!”伊芙痛痛快快答应了下来,她好为人师的癮头可还没有在邓恩身上发泄出来呢:“那我们就今晚开始、从基础讲起?” 科比拉用力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科比拉盯著一副黑眼圈为大家准备早餐,嘴里面还念叨著最基本的字母、时不时还拿出伊芙交给他的写著字母和读音的字条看上一眼。 邓恩当然也注意到了科比拉的异常,不过並没有干涉,只是道:“以后多注意休息,脑子累糊涂了,可没有什么学习效率。” 昨天一天,虽然队伍人数不少,但也走了一多半的路程。 剩下的路程已经不多,所以大家一同打定主意,早餐好好吃一顿,中午就不再休息,等到了海潮地窟再说。 越是接近海潮地窟,环境也就越荒芜、恶劣,邓恩也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荒海大潮的破坏力。 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泥泞滩涂,哪怕是脱下了身上的锁子甲、只穿了一套镶钉皮甲,步履也极为艰难,很容易就会让整只脚都陷进泥里。 有些地方被太阳烤得已经近乎乾涸,表面上结出了一层层盐,看起来乾燥,但实际上却更加泥泞,踩上去就好像踩到了一盆胶水,费上好大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 这种环境,根本难以正常进行作战! “不用太担心,也就是这里的环境差些。”经验丰富的弗格主动提醒:“海潮地窟那边,以碎石、海礁为主,虽然不算平坦,但至少地面坚硬,不会遇到这种麻烦的。” 邓恩点了点头。 虽然速度被地形拖累了些,但临时组成的冒险者队列也迸发出了早点脱离这该死环境的决心,在太阳沉入地面前,成功到达了海潮地窟附近的半永久性堡垒“海潮堡”附近。 远远看去,已经能够看到城堡上悬掛著的紫荆棘战旗。 就在这时,走在前头的队伍忽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是集群行动的盐滩巨鱷!” “准备、准备作战!!” 惊叫声中,一条条巨大的、至少有2米来长的鱷鱼从滩涂中跃起。 就在一眾冒险者准备应对时,大地忽然发出了一阵震动,紧接著伴隨著喷溅的泥浆,一头至少有4米长的巨鱷从泥涂中现身! “快、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紧接著整个队伍都炸开了锅,拼命地向后方逃去。 盐滩巨鱷的挑战等级是1/4,一个有一定经验的冒险者小队可以应付。 但那巨大的盐滩巨鱷首领,挑战等级却高达1! 但就在冒险者们纷纷想要后撤时,队伍后方大地颤动。 又有一条巨鱷首领从中钻了出来! 第91章 巨鱷攻略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1章 巨鱷攻略 在两头挑战等级为1的巨鱷首领的衝击下,原本就没有什么凝聚力的临时冒险者新小队顿时像是一颗被碾碎的石榴般溃散开来。 外围的冒险者就像是石榴籽,被巨鱷衝击、碾过、咬碎,爆出满地猩红的血。 在血腥味儿和惨叫的刺激下,冒险者们越发慌乱。 混乱中,唯独邓恩一行保持了镇定。 邓恩將焱之欣悦和古藤化石矛掛在了葡萄背上,只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同时梳理著战场的局势。 在他们面前,共有7头盐滩巨鱷,以及1头巨鱷首领;在他们身后,1头巨鱷首领正在耀武扬威。 几乎是凭藉本能,冒险者们都向著危险更少的方向在猛衝。 “队长,咱们怎么办?”萨卡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伊芙也在跃跃欲试,弗格拎起勾斧隨时能够加入战斗。 在此种情况下,科比拉纵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惶恐,勉力站住了身体。 邓恩高举长剑,一声怒吼:“不想死的,跟我冲!” 说著,冲向了那由巨鱷首领带领的盐滩巨鱷集群! 在一片后撤的人中,这种举动是如此反常、如此鲜明,也成功吸引了那巨鱷首领的注意。 它眼中显现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紧接著巨尾摆动、四脚挤压著泥浆,推土车般向邓恩衝来! 邓恩神色一紧,嘴唇抿起。 他正是看到了这些盐滩巨鱷在泥涂中迅捷的移动速度才做出了反向衝锋的抉择。 为了便於行动,他並没有穿著重甲、而只是穿了一套皮甲,但哪怕如此,还是不可能在泥泞地形中跑得过这些巨鱷。 向后逃跑,只会被各个击破、成为他们的口粮。 而若是反向衝锋,则还有机会衝到海潮堡寻求庇护。 面对冲向自己的盐滩巨鱷首领,邓恩深吸口气:“萨卡、伊芙,帮我侧应身后,別让那些普通巨鱷接近我!” “弗格、科比拉,你们各自突围,去海潮堡求援!” 命令下达,萨卡和伊芙立即应下,科比拉短暂地迟疑后跳上葡萄的后背、双手揽住葡萄的脖子驰骋而去! 说话之间,那巨鱷首领已经衝到了邓恩面前。 腥风扑面。 邓恩双腿用力、將將跃过巨鱷首领的长吻、在它身后落地,紧接著就地一滚,让过了巨鱷首领摆动的粗大尾巴。 尾巴如同钢製的扫帚颳起了大片泥浆、又如雨点般滑落。 那巨鱷首领四肢摆动,以与那体型不相称的灵敏转过身来,张开巨口向邓恩啮咬。 邓恩此刻刚刚起身,手中长剑点在巨鱷锐利的长牙之上,藉助反推之力向后纵跃。 而巨鱷首领並没有就此停止攻势,而是在轰轰然声响中发起了猛衝! 邓恩在半空中艰难地维持著平衡,但剑尖却逐渐从巨鱷的牙齿上鬆动,他知道只要自己手臂脱力、就会被巨鱷直接吞进口中。 心思转动调出了自己的面板,上面三个待就职的提示正散发著辉光,这也是邓恩敢於独自一人拦截这头巨鱷的底气! 就在邓恩即將支撑不住时,面前这头巨鱷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忽然钉在了原地,邓恩在身上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倒飞,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来。 抬头一看,弗格正站在那巨鱷身侧,手中的勾斧就停在巨鱷右后脚爪的指头上,如今已经用那勾斧翻开了巨鱷的两片指甲,勾斧还在下面露出的嫩肉上留下了两条清晰无比的沟壑。 邓恩看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怪不得这头巨鱷会忽然停下,换成是他忽然被掀开了指甲、指不定要疼成什么样子呢! 而就在此时,巨鱷也从剧痛中暂时缓过神来转头去寻觅究竟是谁伤到了它。 就在它晃动巨颅时,弗格高高举起了手中勾斧、衝著已经翻开指甲的脚趾重重砸了下去! 血水喷溅,哪怕是隔著如此距离邓恩也能清晰听到那骨裂之声。 “夯——” 那巨鱷首领发出如同火车汽笛般洪亮的惨叫,在剧痛的刺激下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掀起了满地泥浆。 邓恩站得稍微远了些,以免被这浩荡的声势波及;在看到弗格也成功撤到安全地带后,他抽空看了一下如今的形势。 果然,就如同他之前猜想的那样,在这种泥泞地形中人类根本跑不过这些盐滩巨鱷。 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除了邓恩他们小队外的20多人已经死得只剩下了10几个,后面那头巨鱷首领正嚼著一具冒险者的尸体大快朵颐。 而其他7头巨鱷,已经有1头被萨卡和伊芙联手击杀,他们两个现在正应对另外1头。 余下5头则散乱在滩涂上,有两头被冒险者们拦住,还有3头正追逐著零散的冒险者们。 看到这种局面,邓恩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他早就知道,这些冒险者不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焕发出勇气。 实际上如果这些冒险者真的全都跟他们一起往海潮堡冲、没有炮灰去餵食后面那头巨鱷首领,对邓恩来说反而不是件好事。 但他没想到,这些冒险者竟然废物到了如此地步,哪怕面对必死的结局、也没几个人敢鼓起勇气,只是盲目逃窜让自己死得更快! 终於,发狂结束的巨鱷首领重新站稳了身体,他受伤的脚爪蜷缩在身侧、不敢沾地,就像是缩回壳中的乌龟。 他硕大的头颅摆动、四处张望著,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邓恩,只想找到伤害它脚趾的凶手。 这一幕在邓恩看来就有些滑稽了。 因为弗格早就又已经悄悄凑到了这头巨兽身后、就藏在他那条完好的后腿边上。 弗格作为地底侏儒实在是太矮、而这头巨鱷首领又实在是太高大了,弗格只要往他的腿后头一藏简直就能隱身,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巨鱷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衝锋途中撞到了礁石。 就在这时,弗格再度高举起了那罪恶的勾斧,猛地挥下! 勾斧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武器,它的长度和正常人类的高度差不多,主体是一根棍子,两头则是对称的小型斧刃。 说是勾斧,是因为这两边斧刃外层都是钝的,尖端和內层开刃,如同两柄单面开刃的小镰刀组合在了一起。 也正因为这种设计,其既可以用来破甲、又可以锁住敌人的兵器,是一种难以使用、但却可以適应各种场合的武器! 於是邓恩接下来就清晰看到,勾斧先是刺破了那巨鱷首领脚爪上的鳞片、凿了进去,然后猛地向后一拖,拉起一条血色沟壑的同时从根部翻开了脚爪上的指甲,露出了粉红色的嫩肉。 “昂——” 几乎是上一幕的重演,那巨鱷首领再度在地上转起了陀螺,不过似乎是適应了这种疼痛,这一次很快它就再度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它那硕大长吻边缘已经流出了涎水,呼吸也变得急促。 它不再急於寻觅对它造成了重大伤害的那个傢伙,而是將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邓恩身上,剧烈的痛苦让它凶性大发,此刻只想以杀戮来进行发泄! 缩起四肢、这巨鱷首领浮在泥涂之上,隨著巨尾摆动他如同在水中一样游弋起来,衝著邓恩迅速衝来! 而同一时间,听到了自己伴侣的痛吼,另一头盐滩巨鱷首领终於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妥,仰头將口中冒险者的尸体吞下,向邓恩的方向衝来! 邓恩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冷静,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解决面前这头巨兽,等两只巨鱷首领匯合在一起,他即便是当即就职职业者,也未必能够活得下去! 以手抚胸,身上一层光芒转瞬而逝,双手架起骑士剑做好了准备,就在巨鱷衝到面前时再度高高跃起! 而巨鱷首领並不是完全没有智慧,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邓恩的举动,在巨尾的推动下高昂头颅、张开长吻就像是追逐跃出水面的鱼儿般咬向了邓恩! 就在它的牙齿即將合拢、將邓恩的右脚咬断时,邓恩脚上的皮甲却像是变成了板甲一般、明明已经变形却没有即刻破碎。 这正是七神加护激活后带来的神术能力,虔诚护盾。 而与此同时,弗格適时出现在了这头巨鱷首领的身后,手中勾斧钉进了它的长尾,用力向后拖拉,虽然不足以完全破坏这巨鱷的动作,但也让它的升空势头达到了极限! 机会就在这一瞬间! 邓恩被咬住的左脚改换角度、用力一踏,主动让巨鱷的尖牙刺穿了他的脚掌,与此同时右脚踩在巨鱷的上吻,保持住了在半空中的稳定。 数据化让邓恩无视了疼痛带来的影响,高度的专注让他屏蔽了巨兽身上的恶臭,而高达5点的感知让他能够清晰看到这头巨鱷鳞片间最细微的缝隙! 他双手握著长剑用力向下一捅,剑刃沿著鳞片的缝隙刺入、又被坚硬的头骨阻拦,但已经出现了缝隙带的皮肤却在剑刃的作用下被撕扯开来,拉出了一道深而长的刻痕,最后在邓恩的控制下滑入了这巨兽的右边眼窝! 噗—— 瞬膜被挤爆,眼球中的物质如同浑浊泥浆般泼洒开来。 这一次,这头巨鱷连痛呼都无法发出,身在半空就已经拧动全身,巨尾横摆將弗格甩了出去。 但没能甩开邓恩。 邓恩的左脚依旧插在他的尖牙上,为了避免脱鉤邓恩甚至无视了痛苦主动让肌肉收紧、让自己的位置更加稳固,双手继续用力向眼球的更深处捅去! 清晰的阻滯感后手头一轻,邓恩知道自己已经捅穿了巨鱷眼底的骨骼,剑刃已经直入大脑! 他双手用力一搅。 半空中本来正在翻腾的巨鱷首领忽然僵住,隨后失去了全部力量重重摔在地上。 邓恩用力从它口中拔出自己的右腿,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 並没有几个冒险者看到了他此刻的英姿,也就没有什么欢呼,而且新的危险还在到来。 另一头巨鱷首领已经衝到了附近,它双眸中倒映著邓恩的身影,已然別无它物,显然是想要为自己的伴侣復仇。 “邓恩!” 萨卡见到了这一幕,立即放下了和面前巨鱷的纠缠、转身衝来,伊芙紧隨其后。 两人眼中都满是担忧,因为他们已经来不及在那巨鱷首领衝到邓恩身边前赶到他面前。 不过邓恩並没有丝毫慌张,他单手执著骑士长剑定定看著衝来的巨兽,眼中只有从容。 呼—— 巨鱷高高跃起,如同小山般朝著邓恩当头压下。 就在这时,那巨鱷忽然高高扬起了上身、然后像是被定住一样坠落。 还没等落地,又是一次衝击到来,让它向后飞了一截、落在地上,砸起了大片污泥。 而它的胸口、腹部,兀然出现了两只飞刀的刀柄,刃部已將周围的鳞甲击碎、完全嵌入其中。 这头硕大的巨兽,竟然是被两柄飞刀拦截了下来? “哈哈,不愧是屠杀者邓恩,还不是职业者,竟然就能杀掉一头巨鱷首领。”一个大约30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邓恩身边: “初次见面,我叫摩尔,锈铁誓约小队副队长。” “修斯队长正在等著你们呢,和我一起过去吧。” 邓恩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可是这边……?” 摩尔笑著道:“不要紧,我都来了,那剩下的事,自然有我的队员们接手。” 说话的功夫,那头巨鱷首领从地上站起,口鼻中喘著热气,嚎叫一声就要向两人衝来。 一阵风从邓恩身边刮过,紧接著一个身著重甲的男人顶在了邓恩面前。 他手上拿著一桿接近3米长的、闪烁著魔法光芒的长枪,双手持握用力向斜上方一顶。 他举枪时距离那巨鱷首领还有至少5米的距离,但当枪身完全刺出,他已经到了那巨鱷身前,枪头刺在巨鱷喉咙之下,將其整个上半身都顶得猛然扬起! 这是力量上的碾压。 紧接著,一道相对矮小的身影兀然出现在了那巨鱷首领头顶,挥舞著手中匕首在那巨鱷首领后颈切过,整头巨鱷首领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瘫软在了地上。 “你们来得还真快啊。”伊芙这时候终於衝到了邓恩身边,语带不满:“副队长,『猎命人』摩尔先生。” “战场控制,『铁门』费温。” “斥候、杀手,『金手指』卡朋。” 话未说完,邓恩身上忽然浮现出了一道金光,痛苦退去,隨著麻痒的感觉传来,邓恩能明显感知到自己脚上的伤口在飞速收拢。 “还有我,『灰眸』加加里。”说话的人和她的嗓音一样柔和。 身材高挑,一头海藻般带著湿润感的捲曲秀髮,双眸是灰色的,嘴唇带著不自然的苍白,但精神却似乎相当健硕:“除了我们的修斯队长,全体小队成员就都在这里了。” “伊芙小姐,对我的自我介绍还满意吗?” 话里带著莫名的一丝挑衅味道,而且是专门针对伊芙去的。 但伊芙却一反常態地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哼了一声。 “这边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摩尔再度提议:“放心,战利品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邓恩闻言放心了许多,要是拼死拼活后战利品还是別人的,那就太让人糟心了:“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的队员之前过去报信了,他的情况怎么样?” “你是说那个叫科比拉的小伙子吧?”摩尔笑著道:“他正在城堡里休息,本来他想跟著过来的,但被我们留下了。” 弗格这时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队长,我也是看著科比拉率先突围,才会来支援你的。” 邓恩点点头:“干得不错,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法解决掉这头怪物。” 摩尔和加加里在这边和邓恩一行聊天,另一边,费温和卡朋已经展开了对於余下巨鱷的屠杀,也將倖存的冒险者们救了下来。 看到確实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邓恩也觉得有些累了:“咱们走吧。” 距离海潮堡並不算远,摩尔似乎对邓恩很感兴趣,几次都想上来搭话,但都被邓恩简单对付了过去。 因为他现在有比和人閒聊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梳理一下刚刚受到的各种提示信息。 【你的熟练度+1】 【你的技能:重武器掌握提升至lv5(max)】 而这,只是消息的开始。 第92章 武器大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2章 武器大师 【你的熟练度+1】 【你的技能:轻武器掌握提升至lv5(max)】 【你的敏捷值提升1点,获得专长:轻武器专家。】 【轻武器专家:你在使用轻型武器时,敏捷值视为提升1点,进行要害攻击时的伤害提升10%。】 【检测到专长:轻武器专家;检测到专长:重武器专家;检测到专长:长柄武器专家。】 【你获得进阶专长:近战武器专家】 【你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 【近战武器专家:你在使用任何近战武器时,其属性需求降低1点,发挥出的属性视为提高1点,体能消耗降低30%,造成的伤害提升8%,无视对方8%的防御,进行要害攻击时伤害提升15%。】 …… 邓恩看了一眼面板,如今“轻武器专家”、“重武器专家”、“长柄武器专家”三个专长已经变成了灰色的隱藏状態。 毫无疑问,是三者合一变成了“近战武器专家”。 而提示还在继续。 【检测到专长:近战武器专家;当前力量值5点,敏捷值5点,耐力值5点;条件已满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武器大师】 【职业適配度:89.69%】 【关键词:战术核心,战场主宰者,近战克星】 …… 又是一个全新的可晋升职业,而且职业適配度是目前出现过的所有职业中最高的一个,无限接近90%。 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开放新的职业? 邓恩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除了智力还是可怜巴巴的2点外,其余5项属性都已经到达了5点。 这就显得手上这1点自由属性点尤其可贵了。 从补全短板角度考虑,应该投资到智力上。 但若是以职业规划角度来说,投资在这上头又有些吃亏。 两个专长、一种属性达標就能开放一个新职业。 这个属性標准应该就是5点。 虽然根据现在已经觉醒的专长来看,等到冥想提升到lv5(max),智力应该也会再提升1点,但那也就是3点而已,再分配1点自由属性点也就是4点,距离合格还有1点属性的差距。 那还是先把这1点自由属性点留下来,等需要的时候…… “邓恩先生,咱们到了。”摩尔的声音响起:“请进吧,我们队长正在里面等你呢。” 邓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座小型城堡面前。 地面虽然被精心打扫过、也洒满了碎石,但仍旧掩盖不住从地下升起的潮意,四周墙壁上生著新旧交叠的苔蘚,还有一些明显是出自海中的藻类。 面前的门口守著两个士兵,身穿镶钉皮甲,从他们胸口的紫荆棘纹章来看,应该就是属於哈利男爵的私兵。 面对邓恩略有审视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颇不自在,盲人一样空洞地盯著前方,丝毫不敢与邓恩对视。 看来流言传播的速度远比邓恩以为的要快,这些人怕是已经知道自己在绿藻领做过什么了。 邓恩偏头,看到自己的队员们都跟在身后,包括科比拉也都已经归队,心思定了许多,推门走了进去。 “哈哈哈!”修斯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声响起:“邓恩老弟,你总算是来了,我最近可是焦头烂额,就等著你了!” 这热情態度让邓恩心头立即警铃大作。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第一次见面,修斯就是用这种態度哄著他接下了那个所谓的试炼任务,把烬夜葬魂这个烂摊子甩到了自己脑袋上。 於是不卑不亢地道:“副会长大人太热情了,我们只是一群普通冒险者,可承受不起您如此高的评价。” “欸,邓恩老弟还是这么谦虚。”修斯倒是一点没有觉得被冒犯,指著旁边一个身穿板甲的中年人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赛奇骑士,常年驻扎在海潮堡,也是如今海潮地窟附近所有紫荆棘领军队的统帅。” “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屠杀者』邓恩,我可是早有耳闻,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赛奇打断了修斯的话: “我早就劝过高尔,不要和吕克那老东西走得太近,现在可好,被他连累著卷到了海里,也是辛苦邓恩先生把消息传递迴来了。” 听他言外之意,似乎对於吕克和高尔的死並不怎么介意,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让邓恩感觉到了一丝轻鬆,毕竟在一个陌生环境面对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总好过面对两个。 不过倒也没有完全放鬆警惕,谁知道这俩人是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副会长先生,骑士大人。”伊芙走到邓恩身边、双手掐腰:“紫荆棘领什么时候墮落到这种样子了?距离海潮堡就只有不到500米的地方,竟然会有大群盐滩巨鱷活动,难道你们对周围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了吗?” 身为冒险者当然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伊芙早有准备,她生气的点在於,海潮堡附近明明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出现了危险,这是完全不应该的。 面对伊芙的质问,赛奇的脸色有些尷尬,修斯也颇有些不自在。 她毕竟是布兰登神父的孙女,她的不满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布兰登神父的不满。 而教会的声音,从来都不可忽视。 还是修斯率先恢復了镇定,搓著手道:“这的確是我们的疏忽,但也是有原因的……正事之后再说吧,诸位远道而来也都辛苦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具体的事情明天咱们再说。” 有了修斯缓衝,赛奇也缓过了脸色:“是啊,这里是我的城堡,大家都……” 伊芙却半点面子都不给:“不用,我们是冒险者,不是来做客的贵族,我们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別耽误我们做任务。” “这……”修斯以求助的眼神看向邓恩。 照理说,邓恩这时候应该说几句打圆场的话,大家退下去休息,面子上也都好看。 但邓恩对於修斯根本信任不起来,不仅因为自己,也因为想起了冈瑟的遭遇,所以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是啊,就像伊芙说的,我们是来做任务的,有什么情报,还是儘快告诉我们为好。” 赛奇脸色一黑:“……我要去视察一下城堡的防卫,诸位自便吧。” 说完转身就走。 “邓恩老弟,伊芙小姐,你们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修斯摇头苦笑:“本来我和他的合作就不太顺利,有了今天这一出,他估计是要记恨上我了。” “算了,不说这些,咱们就来看一下附近的局势吧。” 说著,他率先走到了大厅中的木桌旁,邓恩也走了过去。 桌上摆著一张长方形的地图,线条虽然粗糙,但整体上却还比较清晰,还標註了方位和比例尺。 以海潮堡为中心、涵盖著附近大约60里范围。 海潮地窟就位於海潮堡东北方向大约20-33公里处的一块巨大的区域,如今被好几个红色的钉子钉住。 修斯条理清晰地介绍了起来: “通常来说,荒海大潮时期,娜迦一族会通过海潮地窟上岸、发起侵攻,这里也一直是荒海大潮防守的重点地区,今年也是如此。” “按照以往的经验,在这里打退娜迦的两波进攻后,隨著荒海大潮回落、海潮地窟变得相对乾涸,娜迦就会退回海中,这边的防守也会基本结束。” “但今年娜迦们的攻势却非常顽固,哪怕是退潮后,还是有大量娜迦滯留在海潮地窟中,周边的海生、近海怪物也出奇活跃,所以我们判断海潮地窟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变,导致娜迦们调整了战术方向。” “所以,我们当前的决策,是以军队看住海潮地窟的出口、避免娜迦再大举进犯,同时派人去海潮地窟內部探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以此来確定下一步决策。” “如今,海潮堡方面,有赛奇自己组织的民兵60人;隶属於紫荆棘领的军队共3个小队、230人。” “赛奇骑士的手下,基本都聚集在海潮堡布防,而紫荆棘领的3个小队,如今有2个在海潮地窟外围出口附近驻防,还有一支在海潮堡和海潮地窟之间巡逻、保护沿途补给线的安全。” “而如今聚集在这里的冒险者,算上这一次来的,一共有107支小队,目前大约还有300人以上,他们则是探查海潮地窟的主力。” 伊芙听著眉头越皱越紧:“可你还是没有说明,为什么在距离海潮堡这么近的地方,会有盐滩巨鱷这种怪物出没。” 修斯额头上的义眼尷尬地转著,压低了声音:“这也是我和赛奇骑士的分歧所在。” 本来按照修斯的意思,应该是他坐镇在这里、协调冒险者和军队的行动,然后由他的小队成员作为箭头、深入海潮地窟,儘快查明异变的原因。 但赛奇骑士却拒绝了修斯的提议,他要求修斯的小队成员在海潮堡附近、尤其是通向罗格镇的方向巡逻,保证后勤补给线的畅通。 “然后你们就保证出了这个结果?”伊芙语带嘲讽。 对於这个质问,修斯只有苦笑:“伊芙小姐,我们小队虽然实力强悍、甚至可以说是罗格镇所有小队中实力最强的,但我们毕竟也就只有一共5人,我需要在这里协调各方关係,剩下能行动的也就只有4人。” “虽然咱们冒险者不像军队那样强调数量,但你也应该知道,冒险者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的职业,一个人就算再强,也难以在复杂的环境中顾及周全。” “现在异变陡生,海生、近海的怪物活跃得不像样子,我的队员们可以说是疲於奔命。” “不说別的,就在昨天,他们还在海潮堡西南大约20里的地方,猎杀了一头『水诡』。” 伊芙一时默然。 水诡是一种特殊的元素生物,虽然其有著明確弱点、在同级別怪物中算得上好对付,准备得当的话平均等级1级的冒险者小队也能將其歼灭,但它的挑战等级毕竟是3级。 “可是……”伊芙忍不住问道:“不仅你的小队是罗格镇最强的小队,你也是罗格镇最强的冒险者啊,你为什么非要听那个赛奇的话?” 修斯默然半晌:“……这是公会的意思。” 伊芙还没有完全理解,但邓恩却察觉出了几分滋味,忽然问道:“罗格镇的冒险者公会会长的意思?” 修斯眼中闪过一分诧异,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邓恩心下瞭然。 所谓无欲则刚,反过来说,有欲望也就有软肋。 冒险者不是必须要成为公会管理层的。 从目前邓恩听到过的传言来看,大多数冒险者、尤其是名声在外的强大冒险者,比如“剑之圣女”蕾蕊、“狮心骑士”哈特、“剧毒呼吸”斯威特,虽然对於公会有一定影响力,但和公会的关係更像是合作。 但修斯显然不同,他追求的就是成为公会的管理者,他如今已经是副会长,更进一步当然就是罗格镇的会长。 这种有野心的副手,当然就是如今一把手的心腹大患。 双方互相对抗,修斯想要捞取更多的成绩晋升会长,而会长本人则需要在规则內儘可能打压修斯。 而他们之间对抗的代价,就是整个海潮地窟的任务迟迟难以完成。 骯脏的政治啊。 “总之,我们小队目前已经分身乏术了。”修斯道:“所以,接下来,我希望邓恩先生,你们烬夜葬魂小队能够深入海潮地窟,找到异变的源头——不需要你们太拼命,只要有一点线索都好,一旦確定消息可信,相信我,你们的报酬绝不会少!” 邓恩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会尽力的。” 话是这么说,但邓恩却並不打算按照修斯的安排去做。 一来他还是对修斯这个人不放心。 二来嘛,那么多冒险者小队进入了海潮地窟,却一点可靠消息都没能传回来,足以说明其中的局面究竟有多复杂、多危险。 虽然说是因为紧急徵召不得不来,但邓恩可没打算把自己和小队成员的命奉献给公会。 邓恩道:“如果没有什么別的事,修斯副会长,我们就先离开了。” 修斯没有挽留。 眾人出了城堡,伊芙却又活跃起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即去海潮地窟看看,我可听说那里的环境独特极了!” “就我个人的话,我不建议现在就去。”弗格道:“听修斯的意思,大多数冒险者现在都堆在海潮地窟里,多咱们一队不多,少咱们一队也不少。” “咱们倒不如就在海潮堡附近转转、杀一些怪物,这样既能够完成任务,也能够多些收入;而且每晚回到海潮堡,还能有一个安稳的休息环境。” 邓恩点点头,弗格不愧是资深冒险者,考虑得的確周全:“我也是这么想的,萨卡,你觉得呢?” 萨卡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从安全角度来说……” 说到一半,萨卡忽然收声。 邓恩也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步转头:“谁在那?” 一处拐角,修斯的副队长摩尔现身:“邓恩队长的感觉还真灵敏。” “我没有恶意,但,我们的队长修斯,想和您单独谈谈。” 第93章 扭曲的灵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3章 扭曲的灵魂 摩尔静静站在原地,等候著邓恩的回应。 邓恩耸耸肩:“抱歉,摩尔先生,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邓恩转身就走。 可没走两步他又站住,回头一看,摩尔还是站在他身后,不多不少、就2步的距离。 心中一阵腻烦,邓恩继续上路,但不管怎么走,摩尔就始终坠在队伍之后,保持著恆定的距离。 邓恩还没说话,伊芙先沉不住气了:“摩尔先生,难道您就没正事要做吗?” 摩尔保持著平静的微笑:“我现在在做的,就是队长交给我的正事。” 这態度非常清晰,只要邓恩不吐口,他就会一直跟下去。 “摩尔先生,你还真是执著。”邓恩摇头嘆了口气:“我知道了,请带我过去吧。” 摩尔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那请您跟我来。” 邓恩跟著摩尔离开。 余下四人一马间的气氛便有些沉闷,科比拉担忧地低声道:“他们不会对队长做些什么吧?” “不会的。”伊芙摇摇头:“修斯只要一天还在意他副会长的身份,就不会在明面上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这確实,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一点。”萨卡不安地摇晃著尾巴:“刚刚当著咱们的面,谈的是公事,现在叫邓恩过去,谈的应该就是私事了。” “邓恩这人什么都好,但就是太重情义,我怕他被修斯捏住什么痛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能够聚集在邓恩身边,就是因为邓恩足够讲情义,从来不会把利益放在首位,这是他们小队凝聚力的核心。 而更现实的问题是,一旦邓恩捲入了麻烦,他们可能冷眼旁观吗? 完全不可能。 “我觉得,之前修斯没有完全说实话,这傢伙的心思就像是深渊一样怕人。”弗格手指无意识地乱动著:“他自己是公会认定的4级重装战士,已经是罗格镇的最强者。” “即便刨去他,『猎命人』摩尔,3级的飞刀客;『灰眸』加加里,2级的海之魔女;『金手指』卡彭,2级的游荡者;最近才加入他们小队的『铁门』费温则是1级的长武大师。” “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是罗格镇少有的超一线小队了,怎么可能因为普通的海生怪物作乱就束手束脚,他们留在这里,一定还有別的目的。” 这番话提醒了伊芙:“的確很不对劲,我这就写封信把这些告诉我爷爷。” …… 另一边,邓恩已经见到了修斯。 但让邓恩感到意外的是,见面的地点並非城堡,而是位於海潮堡西北方城墙跟下的一座小屋。 小屋內的装饰简单、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窗户都已经被牢牢封死,关上门后本该让人觉得烦闷,但邓恩却能敏锐察觉到细微的空气流动。 显然,这间屋子有一条与外界联通的暗门。 “邓恩老弟,很高兴你能来。”坐在桌边的修斯指了指座位:“请坐吧。” 来都已经来了,这时候再强装什么硬气毫无意义,邓恩也就坐在了他的对面,准备听一听修斯到底要说什么。 可修斯的第一句话就让邓恩皱起了眉:“冈瑟老师……他还好吗?” “你说呢?”邓恩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换成是你,现在重伤,你的女人带著你的钱跑了,你的队员、你的学生立即拋下你另起炉灶,你会好吗?” 修斯嘆了口气:“很多事,你不是当事人,你不会明白的,当初我那么做,也有自己的理由。” “你当然有理由。”邓恩毫不留情:“利益、財富、地位,总有你说得过去的道理,所谓什么人情啊、关係啊,全都不放在你的眼里。”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真的,我觉得一个人基於自己的利益、在理性思考后做出的抉择是不该被人批评的。” “可是你不能一边算计利益,却又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就像是红公馆里的女人,表演深情可以,可要是自己都当真了,那不就太下贱了吗?” 修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义眼滴溜溜乱转,浸出了一层冷汗,末了苦笑一声:“真是一张好嘴啊,有一个瞬间,我都以为坐在我面前的是冈瑟老师本人。” “看来你和冈瑟老师一样,都很看重人情?” 邓恩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而已,至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 修斯又被噎了一下,顿了顿才道:“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让你们接手烬夜葬魂了。” “如果我没有那么做,伊文也不会死,咱们两个的关係,也不会僵到现在这个份上。”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冈瑟老师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帮忙。” 邓恩依旧冷眼看著他。 修斯並不气馁:“你重视人情,我重视利益,咱们两个路子不同,但可以合作。” “比如,我可以不去追究绿藻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我想一旦真相曝光,你也会觉得很头痛吧?” 邓恩闻言一声冷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修斯以为邓恩是在强装,於是继续道:“我虽然不了解真相,但在你处理了绿藻领事务后,真正受益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是你想保护的。” “我不希望他受到什么威胁,你觉得呢?” 邓恩嘴角的冷笑没有丝毫收敛:“我不这么认为。” 邓恩清楚,修斯说的是巴森,从最后的结果上看,巴森的確是收益最大的那个,他成功继承了哈金斯家族的领地,成为了新一任骑士。 而邓恩当时也的確帮著巴森把他做下连环杀人案的事实掩盖了下去。 可放过巴森,並不意味著邓恩就要把巴森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要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贝尔班自杀时的无奈,邓恩怎么可能放过巴森那种人? 所以之后要是有人重新翻出这件案子、或者死者家属去找班森復仇,邓恩都不会插手、更不会在意。 现在修斯用这件事来作为威胁,就显得颇为可笑了。 看邓恩的表情不似作偽,修斯的脸色阴沉了些:“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你不在意绿藻领,还不在意你的队员们吗?” “嘘!”邓恩竖起中指放在嘴前:“修斯副会长,这句话可不能乱说。”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的队员或者他的家里人出了什么事,那么到时候我可都会第一时间怀疑你。” “当然,我的怀疑在你看来也许不算什么,但布兰登神父,可不会愿意看到他的孙女深陷在阴谋构成的危险中。” 修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在个人实力层面,布兰登神父不见得就强过了他,但在社会地位层面,布兰登神父显然比他强大得多。 这对於一心想要成为公会会长的修斯来说,是不能不顾忌的一点。 他之所以要请邓恩私下前来见面,就是为了避开伊芙,最大限度消弭布兰登神父的影响力。 但现在看来,邓恩显然是有信心能把自己和伊芙绑定在一起。 布兰登到底看上邓恩什么了?为什么会把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孙女都塞进邓恩的小队? “修斯先生还有什么事吗?”邓恩邓恩活动著自己的肩膀:“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之后还有任务要做呢。” 修斯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单膝跪地,咬紧牙关:“邓恩先生,这件事情,请你务必帮忙!”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邓恩的预料。 初次见面时,修斯是多么的沉稳自如?那种大佬独有的淡定气度让邓恩现在都有些钦佩。 但现在,他竟然不惜向邓恩下跪! 心中当然有那么点暗爽,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这是比之前任何言语都来得更加直白的威胁,这种实力、地位的人放到如此的低身段,若邓恩还是不答应,那么谁知道恼羞成怒的修斯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修斯副会长,不用这样。”邓恩赶紧避让开:“有什么事请你直说,如果我能办到,我会尽力的。” “一定能办到!”修斯直起腰来,好像之前下跪的不是他一样:“我希望你能带领你的小队,前往海潮地窟、探查异变的源头!” “好啊,没问题。”邓恩立即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出了这个门,就让伊芙联繫布兰登、让布兰登亲自过来接人。 开玩笑! 你修斯这个身份、地位和实力暂且不说,小队的实力有多强也不说,单说海潮地窟就聚集了数百名冒险者,他们都做不到的事,让我们小队去做? 挑战高难度目標的確很有成就感,但邓恩可不会拿自己命去赌,毕竟这里可不是游戏世界,没有无限次的復活和读档。 修斯的心思深沉,顿时看出了邓恩並不是真心实意答应,於是继续道:“邓恩,我知道你有疑惑,但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罗格镇公会,有多少在册的冒险者吗?” 邓恩猜道:“大概有个几千人?” 修斯道:“我这次来之前,在册小队1766支,在册冒险者7684人,其中f级小队4支,e级小队1583支,d级小队176支,c级小队、包括我们在內一共3支。” “在所有d级小队中,有职业者的一共有83支,c级小队更是全员职业者。” “但这一次,海潮地窟的情况如此严重,受徵召而来的冒险者小队却有9成多都是e级小队,包括你们在內只有6支d级小队,所有这些冒险者中,一个职业者都没有!” “而偏偏,海潮地窟的事情,还是由会长指名、让我来负责的。” 说到这里,修斯也完全放开了顾忌:“实话和你说了,我和哈利男爵之间出现了一些矛盾,他现在和会长大人站在一边,所以赛奇骑士才会为难我。” “他们就等著海潮地窟这边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然后由会长『主持大局』,调集真正的精锐过来,这样一来,我自然没办法更进一步、甚至可能连副会长的职位都保不住。” “但我不想这样!” “所以,我希望你们小队能够深入海潮地窟,只要能拿到確切的线索、我的人就能有目的的出手,把事情解决掉!” “到时候,我就有可能晋升为会长!” “相信我,在报酬方面,我绝对不会吝嗇,就算是看在布兰登神父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在这方面欺骗你。” “可我还是不明白。”邓恩不解地看著修斯:“你是4级的重装战士,这些年应该也攒下了不少钱,无论是去更大的地方追求更高的地位、还是现在就退休找个地方安稳度日,都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这个罗格镇公会的会长,你就非当不可吗?” 修斯用力点头:“非当不可!” “你只知道我叫『三眼』修斯,但你知道我的全名是什么吗?” “修斯·冯·利沃尔。” 邓恩略有惊讶地抬起了眉头。 在这个世界,只有贵族才有资格拥有姓氏,而中间名更是象徵了其贵族的级別。 比如哈利男爵,他的中间名“唐”,就代表著男爵的地位。 “冯”这个中间名,似乎是……伯爵家族专有? 修斯继续道:“31年前,我只有6岁;那年里尔城的『血月之夜』,有87个家族牵扯其中,利沃尔正是其中之一。” “我到现在还记得,公国和教会的联合执法队是怎么衝进了我们家族的庄园、將一切他们看得到的东西贴上封条,再把我们驱逐出门、宣布我们从此不再是贵族,只是一介平民。” “你能想像吗?”修斯脸上露出一丝病態的笑容:“从小过著优渥生活的我、还有我的母亲被扫地出门,钱对於我们来说曾经只是一个数字,那时却变成了求而不得的珍宝!” “那些曾经巴结过我们的下级贵族和官僚、商人,躲避我们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我们饿著肚子,卖掉了身上能卖掉的一切,到最后却连一块黑麵包都买不到。” “我那出身名门的母亲,不得不將自己卖入最下贱的寮馆,我在门边负责端茶倒水,因为我们甚至付不起哪怕一个小屋的房租!” “后来,她染了病、没有钱医治,被人扔出来,最后死在了桥洞下。” “死前,她抱著我、摸著我的头。” “但我挣扎开了,因为我討厌骯脏,我厌恶一切污垢,我母亲死前臭得就像是一条烂咸鱼!” “她介意了吗?也许吧。但她最后还是告诉我,要好好活著,重振利沃尔家族的荣光。” 说到这里,修斯的呼吸已经粗得无以復加,额头上的义眼开始滴流乱转。 啪! 猛地一巴掌拍在义眼上,修斯面带狰狞:“但在里尔城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我跳上了一辆马车、来到了罗格镇,开始了我的谋生之路。” “我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探索、不喜欢冒险,我討厌沼泽里的烂泥粘在我靴子上的触感,我討厌鲜血喷在我脸上的腥臭和黏腻,我討厌那些冒险者泛黄牙齿中散发出的口臭!” “我甚至忍著厌恶为自己装上了这枚丑陋的义眼,就只是因为它能帮我破解一些基础的陷阱和幻象!” “这一切,都是为了当上冒险者公会的会长。” “一旦成为分会会长,我就有资格通过公会內部渠道买到一块领地、同时买到一个合適的爵位。” “我生来就是贵族,我死时一定也要是个贵族!” 邓恩面色复杂,透过修斯的皮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这灵魂早已偏执到了无法改变。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邓恩平静地道:“但,我要你提前支付一部分报酬。” 修斯的神色也恢復了平静:“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感性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和我谈利益。” 邓恩摇了摇头:“你的遭遇的確很悲惨,但世界上有太多人比你的境遇悲惨一万倍。”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算不说这些,我也会帮你的忙,可惜,你不是。” 修斯摇头一笑:“好吧,你要什么?” 邓恩目光游移、落在了修斯腰间: “你的剑。” 第94章 精准的忠诚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4章 精准的忠诚 【精准的忠诚】 【类別】:轻武器/剑 【品质】:精良(浅蓝色) 【特殊属性】: 精准:每天3次,无需动作,使你在6秒內进行的第一次攻击时,感知值视作提升10点。 忠诚:只要该武器位於持有者100米半径范围之內,持有者隨时可以將其召唤到自己手中,哪怕该武器此刻被他人持握;连续持有此物品24小时,则將被认定为唯一的持有者。 【说明】:它忠於自己的每一任主人,然而讽刺的是,它的旧主往往会死於新主之手。 …… 邓恩细细打量著出鞘的长剑。 剑鞘是典型的冒险者风格,低调朴实,鱼皮蒙皮,呈现出一种时光浸染过的灰褐色。 剑柄也不遑多让,只是简单地缠了几圈布条,但足以让持剑的手保持乾燥。 只有当剑刃出鞘,才能看出这把精良武器的不凡。 剑身上是上等钢材锻打后自然形成的如同雪般的纹路,闪烁著淡蓝色的魔法萤光。 “怪不得修斯副会长这么大方。”邓恩收剑归鞘將其放在桌上:“该不会我一出门,这把剑就会回到你的腰间吧?” 修斯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你认得这把剑上的附魔?” “学过一些最基础的鑑定知识。”邓恩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修斯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大拿也不准备在这方面纠结:“你放心,既然答应將这把剑交给你,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食言——不过我也不確定自己会不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尝试把它叫回来。” “所以,你要是想留下这把剑,最好儘快出发。” “10天,10天之后,无论你们探索到了什么进度,我都需要一个结果。” 邓恩抓起长剑掛在腰间:“明白了,副会长大人,我会尽力的。” …… 海潮堡並不大,这毕竟是一座军事性质的堡垒,其中属於平民的居住区相当有限,而旅店更是只有那么三两家。 所以邓恩没有费多少时间,就在海潮堡最好的一家旅店內找到了自己的队员们。 “怎么样,你没事吧?”伊芙关切地凑了上来:“修斯都跟你说什么了?” “大部分都是私事。”邓恩坐在了椅子上:“他的核心诉求,还是希望我们去海潮地窟探查异变的真相。” 接著,邓恩把之前与修斯的谈话大体讲了一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第一个开口的是弗格,他瞥了一眼邓恩腰间精准的忠诚,神色有些凝重: “我听说,这把剑是他了大半身家、托人在里尔城打造的,作为这种任务的报酬,未免太高了些。” “而且修斯这次也太守规矩了,但凡修斯有心思,完全可以让他的队员们出去转两天,这个时间足够作为2级游荡者的卡彭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海潮地窟转一圈了。” 邓恩点点头,他很欣赏弗格的敏锐思维:“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之所以始终不离开海潮堡、还把自己的队员留在身边,一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可那会是什么呢?”伊芙也有些纠结。 “那谁会知道呢,我们又不是修斯肚子里的虫子。”萨卡倒是表现得颇为洒脱:“反正目前来看,这一次修斯没有给咱们挖什么坑,他防备的也不是咱们,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邓恩点点头:“没错,所以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出发、去海潮地窟。” 说到这里,邓恩就是一愣,环视一圈:“科比拉他人呢?” “我在这!”门被顶开,科比拉肩上扛著一条麻袋、手臂弯还掛著一只箱子走了进来:“我去採购物资了。” 萨卡和邓恩分別接下了科比拉身上的东西、打开检查了一下。 麻袋里装著些乾净的布条,箱子里是5瓶看上去有些浑浊的橙色药剂。 “这些碎布条卖得都很便宜,这一麻袋一共100条,也才80铜而已。”科比拉主动解释著: “虽然没法当绷带,但擦拭、保养武器和盔甲,或者清洁身体可以拿来用,而且由於便宜,用完扔了就好,我觉得还是很有性价比的。” “这5瓶是『娜迦油』,我想著接下来咱们活动的环境都很潮湿,这种药剂应该能够保证武器鎧甲不会被锈蚀,而且这里卖得比罗格镇要便宜一些。” 至於其它的东西,比如露营用的木柴、粮食和饮用水,他们在罗格镇就已经准备好了,不需要再额外採买一遍。 看著科比拉那满怀期待的小眼神,邓恩笑著道:“干得不错,看来以后这方面就可以交给你来做了。” 科比拉略带赧然地笑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科比拉立即转身去开门,可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 没等科比拉说话,那敲门者自己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赛楠?”萨卡面露厌恶,也明白了为什么科比拉会愣住:“你运气不错啊,竟然没死在盐滩巨鱷嘴里,你过来干什么?” 赛楠搓著手、微微佝僂著背脊,脸上挤出了討好的笑容:“那个,萨卡先生,我对之前的事情道歉!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们一件事。” 说著他面向邓恩,仿佛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这才终於开口:“邓恩队长,您能让我加入您的小队吗?” 邓恩想都没有想,果断拒绝:“抱歉,你还是去找別人吧。” 但赛楠却並不打算放弃:“邓恩队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算我求求你了!” “我的小队现在就只剩下3个人,其他两个人抱团去了別的小队,唯独撇下了我!” “我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海潮堡的消费又很贵,要是你们不肯收留我,我连回去的路费都凑不齐!”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此前邓恩见到赛楠的那几次,无论他处境如何,至少外表都打理得非常乾净,人也很精神。 但现在,他的一头金髮却已沾满了污泥,脸上、手上都有在泥浆中被拖拽过摩擦出的伤口,浑身狼藉,简直就像是一条落汤鸡。 “赛楠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邓恩淡淡道:“但我还是要问一句,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不欠你任何的人情和债务。” “现在,请您离开吧,我们要休息了。” 赛楠面如死灰:“可是、可是我……” “请吧。”萨卡上前两步打开了房门:“还是说,我帮你出去?” 赛楠脸色一片灰败,再也说不出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当晚,邓恩一行在旅店休息,科比拉则悄悄溜出房门,通过一番询问来到了赛楠居住的地方。 往日里都住在最高端旅店的赛楠,此刻就睡在旅店最低等的房间里,这里布置上和教堂的公共旅社差不多,都是以地上铺著的厚厚稻草作为床铺,十几个人共用一间屋子。 不过由於缺少打扫和清理、海潮堡的环境又比罗格镇潮湿得多,因此地上的稻草大部分都已经潮湿、发霉,再加上冒险者们身上的汗臭、脚臭,整个屋子散发出一种如同牛棚般的恶臭。 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各色呼嚕声,这环境比牛棚还要让人难以忍耐。 科比拉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了赛楠。 他背靠著墙壁、侧身睡著,一手护著自己的胸、一手垫在屁股后头,眉头紧锁、眼眶发红,似乎是刚刚哭过。 “赛楠队长。”科比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腾楞一声,赛楠像是腰里撞了弹簧一样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大叫,不过看清了科比拉的面孔后,他明显放鬆了下来,带著一丝希冀: “是不是邓恩队长同意我加入小队了?” 科比拉摇了摇头。 赛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恶声恶气地道:“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科比拉没有说话,而是从腰间取出一个钱夹,放在了赛楠手中。 正是昨天赛楠塞给他的那枚钱夹。 赛楠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看了一眼科比拉,又看了看手中钱夹,將其打开后,发现里面的金幣、银幣都在,没有丝毫减少。 如果放在从前,赛楠不会把这几枚金幣放在眼里。 但今天的遭遇,让他对於贫穷多了几分刻骨的理解,也意识到这些金幣和银幣对一个穷人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 “科比拉,你真是个好人……”赛楠收起钱袋,神色有些复杂:“我现在是知道了,我根本不是做冒险者的料,谢谢你帮我,我这就回家、再也不出来了。” “说起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也有些財富,我可以聘请你做我的管家。” 科比拉摇了摇头:“不必了,邓恩队长对我很好。” 他是实话实说,但听在赛楠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让赛楠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对待科比拉的,脸色不由得更红了。 “我要回去了。”科比拉低声道:“赛楠队长,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走,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海潮堡等一段时间,我们做完任务回来、还会回罗格镇,到时候我可以求队长带上你一起走。” 赛楠用力点了点头。 科比拉轻手轻脚回到了房间,確认没有人醒过来,这才小心地回到自己床铺上睡下。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剩下4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笑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眾人便启程赶往了海潮地窟。 路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遭遇,只是和负责巡逻的紫荆棘领士兵打了个照面,对方还为他们指出了明確的方向。 清晨出发,中午就来到了海潮地窟之外。 这里的热闹超乎了邓恩的想像。 在邓恩想来,这里应该就是有两座临时营地,供军队和冒险者在这里短暂休息。 但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营地,还有各种临时搭建起来的商铺和摊位,甚至连脱衣舞俱乐部都有。 士兵和冒险者们往来其间,热闹得就像是一座集市。 “这並不算罕见。”弗格主动解释著:“这次海潮地窟聚集的冒险者和士兵加起来至少500以上,他们手上都有不少閒钱,紧张过后难免需要放鬆一下;而且一些怪物、魔兽身上的材料也可以就近收购,对双方来说都好。” 邓恩点点头:“那咱们也去放鬆放鬆吧。” 找了一个卖啤酒和烤肉的摊子坐下,点了点吃的。 不过邓恩的心思並不在吃上,而是竖起耳朵听著旁边的冒险者们聊著海潮地窟里的见闻,期间也招来了摊主、给了几枚银幣做小费,將海潮地窟里的大致情况摸了出来。 海潮地窟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每当荒海大潮到来,就会被海水淹没;而当潮水退去,里面就变成了错综复杂、但又饱含机会和財富的迷宫。 虽然过往百年,各色冒险者们都会入內探险,照理来说早该把地形摸清楚了。 但由於未知的原因,每次荒海大潮过后,海潮地窟內的布局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使得过去的经验难以应用。 这次涌入海潮地窟的冒险者不少,目前很多情报都已经被共享出来。 目前来说,这一次的海潮地窟被大致划分成了3个区域,从南到北,依次为1號区域、2號区域和3號区域。 每个区域之间都有明显的高低落差。 1號区域如今基本已经没有了娜迦的踪跡,只是偶尔还会有怪物出没,相对安全,因此冒险者们大多都在这里活动,猎杀怪物来赚钱。 2號区域则是目前情况最为复杂的地带,娜迦一族在那里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出没频繁,每天都会冒险者折在里头。 不过相对的,其中的机遇也更大。 如今一头娜迦的尾鰭可以在冒险者公会换到6金24银,附近聚集来商人还会收购娜迦的心臟、手爪和牙齿,算下来一头娜迦提供的总收入,大概在12枚金幣左右。 3號区域就基本上是传言了,只有极少数冒险者曾经接触过,但都是惊鸿一瞥,没有人敢於深入。 据回来的人说,那里聚集著大量的娜迦,而且还有人鱼出没,海潮歌者的目击也正是出现在那里。 “这样看来的话,异变的源头,大概率就是在3號区域里了。”伊芙咬著嘴唇:“在那种环境对抗大量娜迦、不太明智。” “总之先去看看吧。”邓恩倒並不紧张:“反正真正为这件事著急的又不是咱们。” “对了,布兰登神父的回信,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第95章 硫磺的味道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5章 硫磺的味道 感谢【声远wind】大佬1000起点幣的打赏。 …… “啊啊——” 嘹亮喊叫声在洞窟之间迴荡,顿时惊起了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 被惊动的冒险者们纷纷或是转身或是回头回头,將目光凝聚在了邓恩脸上,然后或是带著鄙夷的眼神或是带著无奈地嘆息转回了头,继续起各自手上的事情。 旁边的伊芙忍不住噗嗤一笑。 邓恩白了她一眼,嘴角抽搐著:“弗格,下次你要是想喊,你站第一个好不好?” 弗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我没想到海潮地窟的景色会这么好,让我有点情不自禁。” 这点倒是確实。 邓恩上辈子也去过一些景点,不乏知名溶洞。 但那些被灯光精心点缀过的景点,加在一起也不如海潮地窟的一半。 在邓恩身后是一条足以供十几人並行的隧洞,脚下是一块斜坡,斜坡后头,便是真正的海潮地窟。 带著海腥味的风从地窟內向外涌出,给人以自然而清新的印象。 目之所及,洞窟高大、宽广,自下而上生出的礁石与自上而下垂落的钟乳杂然交错。 在礁石、钟乳,以及洞窟的岩壁上,生长著斑驳的、会自然发光的苔蘚,青绿色、棕红色、淡蓝色,有的大块连缀在一起,有的则互相混杂著,变成更加炫目的顏色。 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梦。 “我知道你们侏儒都是天生的探险家。”萨卡一边观察著环境一边问道:“可是弗格,你是地底侏儒啊!你从小不就生活在这种环境吗?” 弗格嘁了一声:“你们魔裔成天你被人拿有色眼光看待,你自己都不爽,现在换成我们地底侏儒你就想不通?” “我从小是生活在地底,可你们都也生活在地上啊,难道地上的所有景色你们都见过?” “科比拉还是农民出身呢,他就认识所有地里长出来的东西?” 萨卡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尾巴,没话找话:“对哦,科比拉,你看看这边景色是不是很好?” 结果没有人接他的话茬。 “科比拉?”萨卡转头看过去,就是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邓恩也回头一看,只见科比拉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丝丝冷汗沁出:“你身体不舒服?” “没!”科比拉先是下意识地否认,然后才清醒过来:“可能是这里风太大,我刚刚有点恍惚。” 邓恩忍住了问他要不要回去休息的衝动,因为他知道科比拉一定是不会的,而是换了种问法:“今天主要也是探索为主,你要是不舒服,不如回去照顾葡萄?” 海潮地窟的环境复杂,不適合带战马进来,所以邓恩他们就了点钱,將葡萄託付给了附近冒险者公会临时业务点的工作人员。 “不用,我没什么事。”科比拉坚定地道。 邓恩也不再强求:“那咱们也快走吧,第1区域应该已经没什么可探索的了,咱们儘快到第2区域去看看。” 眾人纷纷点头,一个接一个从面前的缓坡滑下,正式踏入了海潮地窟。 一开始的新鲜劲儿慢慢过去,取而代之的就是沉闷和无聊。 棕红、深绿和淡蓝色的组合乍看上去很惹眼,可要是真的长期被这些顏色填充视觉,就必须要费更大的精力去注意本来能轻易观察到的细节,就更加让人觉得疲惫。 而且深入海潮地窟的冒险者虽多,但这里毕竟很大,如非刻意很难见到同行,而由於外围已经被反覆探索过,基本没什么怪物出现,也就导致一路上非常寂静。 除了一行人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时不时从钟乳上落下的水滴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你不知道遇到的冒险者究竟是敌是友。 虽然没有官方统计,但很多人都相信,那些死在任务途中的冒险者,最少有一半都是栽在了同行手中。 “邓恩,快过来!” 在前面探路的萨卡的声音迴荡而来,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轻鬆。 邓恩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当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后,眼前的景色让他忍不住长出口气:“呼……下面就是第2区域了吧?” 在他身后,伊芙、弗格和科比拉也发出了各种舒缓的嘆息。 区域与区域之间,最直观的区分是落差。 刚刚从洞口来到第1区域,那缓坡就有大约5米的高低差;而如今在邓恩面前的,则是一条有近7米高的笔直断崖。 不过让邓恩感到轻鬆的不是这条断崖,而是断崖下的环境。 这里相比第一区域更加空旷,少了很多石头,地面、墙壁上生长著的也不是苔蘚,而是一层层会发光的菌类,更直白点说,是蘑菇。 它们一丛丛、一片片地生长著,看起来像是长过了头的金针菇,散发出一种清淡的、微蓝色的冷光,虽然没有多少风,但却自然而然地像是浪涛一样摆动著。 让邓恩那刚刚遭受了高饱和色彩攻击的眼睛终於得以舒缓下来,就像是对著屏幕一整天后眺望远方清朗的天空。 拿出绳子、缠绕在石头上,眾人依次抓著绳子从断崖上缀下。 萨卡问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做?直接去第3区域?” “先在第2区域探索一下吧。”邓恩揉著眼眶:“第3区域远比第2区域更加危险,咱们先试试强度,再决定是否要继续深入。” 眾人一致同意。 由於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確定这里具体的环境如何,所以商量之后,大家决定先向西面探索一下。 来到这里的冒险者更少,所以相比於在第1区域时,眾人的状態都紧绷了许多,各自拿出武器,做好了隨时加入战斗的准备。 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地上这些蘑菇,邓恩本以为踩上去会非常黏滑,但实际上它们的触感相当紧实而坚韧,当脚踩上去时,它们会自发地贴近地面,而离开后它们又会抬起头来。 如果不是刻意用刀剑切割,基本上不会看出不同。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边一点踩踏过的痕跡都看不到。 时间慢慢过去,邓恩他们还是没有见到任何怪物或者娜迦的痕跡,而洞窟里虽然看不到天色,但却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 “烦死了!”伊芙靠在一条石柱上,看著正准备营地的科比拉打了个哈欠:“一整天下来,连个活物都没见到,我想战斗啊!!” 邓恩忍不住吐了个槽:“不是,你不是吸血裔吗?这么渴望战斗做什么,你有野蛮人血统吗?” “要你管,我喝过蛮子的血行不行?”伊芙双手抱胸:“无聊啊、太无聊了……” 弗格正帮著科比拉布置营地,闻言一笑宽慰道:“这种没有明確情报的任务就是这样的,一两天没有收穫都算好,我还遇到过二十几天都一无所获、最后才发现任务目標早就搬家了的惨案呢。” 伊芙面无表情:“我谢谢你啊,有被安慰到。” “我草!”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萨卡的惊叫,眾人心头都是一紧,赶紧赶了过去。 萨卡正站在一块石头旁边,黑黢黢的皮肤下显出几分惊悸的惨白,哪怕大家都围上来他还是没有完全回过神。 “怎么了?”伊芙关切地问道:“你踩到毒蛇了?” 萨卡语调乾涩:“我寧愿和毒蛇舌吻,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邓恩手握剑柄:“你在哪看到的?” 除了这块石头,和到处都有的那种蘑菇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 萨卡从腰中钱袋取出一枚铜幣,抬手扔出。 铜幣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坠入了其面前巨石根部。 那些蘑菇就像是蛇群般向后蜿蜒、垂下了头,露出了一具……尸体。 伊芙当即脸色一白,双手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科比拉更是转头开始大吐特吐。 唯有邓恩和弗格相对镇定,但脸色也都无比僵硬。 这具尸体从装束上看是一位冒险者,身上穿著镶钉皮甲、长剑还挎在腰间,但全身上下都已经被白色的菌丝覆盖,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偏偏表面又非常油润。 嘴巴、鼻孔、耳朵、眼睛,都有一丛丛蘑菇从中绽放出来,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在其中蠕动穿行。 只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头皮发炸,连带著本来觉得还算安全的环境也变得危机四伏。 邓恩看到这尸体的手上还抓著一只水袋。 抽剑轻轻刺过去,剑刃划破皮囊,带著浑浊孢子的水便流淌出来。 “有点不对。”邓恩沉著脸:“萨卡,你和我一组;科比拉,弗格,伊芙,你们三人一组,咱们在营地周围再转转。” “我怀疑,死在这里的人不止他一个。” 邓恩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就在附近大约30米半径的范围內,他们一共发现了5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生满了蘑菇。 好像是5条破茧失败的虫子。 將这五具尸体堆在一起,哪怕是最不擅长推理的科比拉也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是在扎营时死掉的。” 萨卡发现的那具尸体,手中还握著水袋;而其余四具尸体,要么是手中还捏著麵包、要么是抱著铁腕,还有一个双手向前平伸明显是在烤火。 他们的生命都在那一刻定格。 “不会是,这些蘑菇吧?”科比拉抱著自己的肩膀微微颤抖著:“难道,它们的孢子有毒?” 伊芙这时候恢復了镇定;“不会,这些『白顶糍菇』虽然带有一定的魔法元素,但不具有攻击性、也不具有毒性,最多会造成某些体质的人过敏,但不会致人死亡。” “確实不是这些蘑菇造成的。”邓恩用化石矛挑著这些尸体翻看:“虽然前面看不出来,但这些冒险者背后都有致命伤,这伤口……排列整齐,粗细相对均匀。” 萨卡捏著头上银角:“你是说,娜迦?” “有可能,这伤口和娜迦的三叉戟吻合,而且他们身上的確没有留下任何金属製品。”邓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但不能完全確认,毕竟,以娜迦的那种体格,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这些人身后、同时把他们杀死。” “伊芙,海潮歌者有没有能力同时让这些人失去反抗?” 听到邓恩的询问,伊芙摇了摇头:“没有,绝对没有,虽然娜迦一族的顶级强者不比大陆上的人类稍差,但出现在这附近的海潮歌者,换算成我们的职业等级不会太高,不可能掌握群体控制类的神术。” “除非是、塞壬……” 塞壬,传说中的海怪,挑战等级眾说纷紜,有人说是8,有人说是10。 但无论如何,如果是遭遇了这种怪物,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这支小队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伊芙又主动打破了自己的猜想:“但塞壬要是猎杀了猎物,是一定会吃掉的,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口也不符合塞壬的特徵。” 科比拉的状態从进入海潮地窟后就不太好,现在更是加重了恍惚,伊芙和邓恩的话他都听到了,却难以理解,只觉得头脑更加混乱。 他扶著自己的额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奇怪的气味儿?”邓恩一愣,抽了抽鼻子:“你指什么?” 他如今感知高达5点,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就是、就是……”科比拉努力思考著、组织著语言:“就是在铁匠铺会闻到的那种味道,还有、还有就是旅店烧煤的时候!” 萨卡皱眉道:“你是说硫磺味儿?” “我不知道什么是硫磺。”科比拉摇了摇头:“但就是那种酸、呛鼻的感觉。” 眾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互相都看出了深切的担忧。 硫磺向来和地狱、炼狱密不可分。 难道是恶魔或者魔鬼? 真要是这样,那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了。 “不能再待了。”邓恩果断道:“无论他们是怎么死的,敌人的凶险程度都不是普通娜迦可比。” “东西就不要收拾了,立即撤退!” 没有人质疑邓恩的决定,哪怕是对於冒险最为期待的伊芙。 他们都知道,面对未知的危险还要坚持涉入其中,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没走多久,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你们啊!” 一块岩石边缘,满头红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之前来到海潮地窟前、组织起了一群冒险者共同行动的红髮拉斐。 “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困死在这里了呢!”拉斐如释重负地笑著:“能过来帮帮忙吗,我被蘑菇捆住了。” “当然可以。”邓恩不动声色地摁住了腰间剑柄: “你別动!” 第96章 异变的源头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6章 异变的源头 “好啊,邓恩先生,您快过来吧。”拉斐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我在这里都要慌死了。” “诸神在上,回到地面后我再也不会来这该死的地窟了,相比之下,荆棘沼泽简直都是天堂。”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越说越是焦躁,因为邓恩嘴上答应,但却没有丝毫动作。 “邓恩先生、邓恩大人!”拉斐抬高了语气:“你如果想要钱的话,回去之后我可以给你,你也是冒险者,应该知道出来做任务时没人会带太多钱吧?” “这倒是提醒我了。”邓恩展顏一笑:“把你杀了,我一样能拿到钱!” 话音未落,邓恩抽出腰间精准的忠诚、用力拋掷。 剑刃带著寒光划破空气,噗嗤一声刺入了拉斐的胸膛。 科比拉满眼都是震惊,他不知道一向隨和的邓恩为什么会忽然展现出如此贪婪而残酷的一面。 最震惊的还是拉斐,他愕然低下头,看著胸口的利剑,嘴角抽搐著,先是悲伤、不解,然后嘴角勾起化成了一种狰狞的愤怒。 他的巩膜被迅速染黑,白色的菌丝从嘴角蔓延而出渗入两腮的皮肤: “邓恩!你敢杀我!?” “真正的拉斐早就死了。”邓恩淡然抽出了背上的焱之欣悦和古藤化石矛,左手持剑、右手持矛,剑锋垂地,其上的淡淡火焰將贴近地面的菌菇炙烤得捲曲: “现在,你究竟是谁?” 高达5点的感知让邓恩能够清楚看到拉斐身上的变化,在拉斐刚刚出现在岩石后时邓恩就注意到他的皮肤状况和之前发现的尸体极为相似,而且张口之间唾液有些过於粘稠。 “我是拉斐,我是你,我是她……”拉斐胸口分泌出一种粘稠的白色物质將精准的忠诚从胸口推挤出来、抓在手中:“我是拉克摩哥斯,世间一切生灵的归宿,当然也包括你们!” 此刻这自称拉克摩哥斯的生物的身体似乎没有实质,他从岩石后方“剥离”了出来,展开了无比迅捷的移动。 他的双脚与地上的菌菇交融,仿佛滑行著向邓恩衝来! 与此同时,邓恩他们脚边的菌菇开始疯长,如同一条条蟒蛇般缠绕住了他们的下肢,让人难以有任何动作! 感受到鞋面上传来的紧绷触感,邓恩心头微微有些厌恶但並没有被影响理智,右手的古藤化石矛精准递出,直奔拉克摩哥斯的咽喉! 噗! 拉克摩哥斯的脖子被捅出一个清晰的孔洞,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滯、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是直奔邓恩而来,他脖子上的伤口甚至延伸出菌丝、顺著化石矛向邓恩的手腕攀援过来! 邓恩果断弃矛,双手抓住焱之欣悦一记横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拉克摩哥斯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挺剑格挡。 一抹微笑出现在邓恩脸颊,他心思一动,本来握在拉克摩哥斯手中的长剑兀然出现在了邓恩空白的右手中。 就如这把武器的名字,忠诚到来得是如此精准。 在握住长剑的瞬间,邓恩便激活了其中储存的额法术,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邓恩能够清楚看到拉克摩哥斯身上招摇的菌丝,看到在菌丝牵引下拉克摩哥斯肌肉的动向。 这一剑將被拉克摩哥斯的手臂短暂阻拦、然后砍入他的肩膀,然后在骨头的阻滯下停在他的前胸。 这不是邓恩想要的结果。 於是邓恩左手手腕微微翻转,手臂向上轻抬,带著火光的剑刃绕过拉克摩哥斯的手臂,切开了他的咽喉,將头颅与身躯彻底切断! 头颅高扬而起,还在做著狰狞的表情,显然没有彻底死去。 而他留在地上的身体也没有停止活动,而是转身伸手要將那颗脑袋抓回去! “萨卡!”邓恩一声高呼。 萨卡也没有辜负邓恩的期望,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已经摘下腰间鉤爪向前一拋,將半空中的头颅抓住。 虽然这自称拉克摩哥斯的生物还没有真正死去,但捆缚眾人的菌丝力道却在衰减,让弗格挣脱开了束缚衝上来,挥动勾斧击断了那身躯的双脚。 邓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焱之欣悦如同没有重量般快速摆动,在那身躯上切割开了数条燃烧著的伤口,火焰便飞速蔓延开来,整具身躯像是被泼上了油般飞速燃烧! 周围地上的菌菇萎靡著退散、收缩,似乎不想沾染这火焰分毫。 而原本捆缚著眾人的菌丝也终於失去了力道。 那颗头颅固定在萨卡手中的鉤爪上,菌丝从中膨胀、简直像是一颗醃过头的咸菜,但他的嘴巴却没有停下:“我记住你们了,我记住你们了!” “拉克摩哥斯的伟力將追索你们,你们终將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我的——” 噗! 火焰在这颗头颅上炸开,让他未说完的话语消散。 邓恩脸色有些发青,不仅是因为之前的场面太过惊悚,也是因为身穿锁甲还要强行使用戏法『火术』耗去了一些他的精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占据別人的身体?”萨卡心有余悸看向伊芙:“拉克摩哥斯,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完全没有,一开始我还以为它是某种覃人的异常生態。”伊芙脸色同样灰败:“但覃人从来都是平和、友善的生物,也不具备这种程度的、藉助环境再生的可怕力量。” “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白顶糍菇会响应某种生物的召唤和驱使!” 科比拉更是惊魂未定,声音颤抖: “难道、是世界的毁灭者?” “也许就是单纯的异界生物。”弗格摇了摇头。 在整个位面悠久的歷史上,不乏异位面的生灵偶然到来。 但在命运女神发出那道有关世界毁灭的预言后,就有相当一部分异界生物被划分到了世界毁灭者的阵营。 甚至有激进者认为,一切异界来客都是世界毁灭的先驱。 “这些等出去再討论吧。”邓恩捡起了地上的古藤化石矛:“我现在严重怀疑,娜迦们的异常就和这个『拉克摩哥斯』有关。”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拉斐並非职业者,在冒险者中也不算出眾,但他被拉克摩哥斯控制后,在速度和机动性上都颇为惊人,还有著无视普通伤害的可怕再生能力。 哪怕是有著畏惧火焰的弱点,也足以灭掉大多数e级小队了。 而要是本来就更加强大的娜迦被侵占…… “邓恩说得对,我们快回去吧。”伊芙咬著嘴唇道:“必须要儘快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这里的事情,已经超过罗格镇所能处理的极限了!” 说著,她第一个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但萨卡和邓恩却都齐齐停住了脚步、再度拿出了武器。 “准备作战吧。”邓恩左手持著焱之欣悦,右手握著精准的背叛,转向了北面。 嘶嘶嘶…… 鳞片与菌菇摩擦的声音响起,一条条娜迦从岩石后游弋而出、仿佛源源不断。 他们的鳞片之间,正有菌丝从中招展而出,噁心而又让人感觉到惊悚。 1、2、3、4…… 一共23头娜迦將眾人半包围了起来。 这一瞬间,邓恩的头脑飞速旋转,在已经开放的职业中挑选著,准备进行就职。 毫无疑问,面对这种局面,能够造成火焰伤害的职业將更有优势,然而目前邓恩解锁的职业,却没有一个和火焰直接相关。 “来自地上的客人,你们不必惊慌,我们没有恶意。”一个慈祥如同老妇的声音响起,操著生疏的通用语: “看来,你们遇到了和我们褐鳞氏族一样的麻烦。” 娜迦群分开,一位女性娜迦蜿蜒著尾巴游弋出现——女性娜迦,通常也可以被称为人鱼。 她的確和传说中的人鱼一样漂亮,脸颊上还带著闪闪发光的细腻鳞片,只是她头上包裹著一团水藻,看起来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她以手抚胸恳切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歌娜』,褐鳞氏族的海潮歌者,也是这一任的族长。” “邓恩。”邓恩也礼貌地进行了回应:“既然歌娜族长没有恶意,那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们?” “因为我不能让你们现在就离开。”歌娜坦诚地道:“在你们人类眼中,我们娜迦是怪物,你们一旦离开,也许可以找人解决那拉克摩哥斯带来的麻烦,但我想你们一定也不会介意顺手解决掉我们。” 对於这一点,邓恩没有办法进行反驳:“歌娜族长,你说得的確是事实,但把我们留下也不解决任何问题。” “我们已经为驱逐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做好了准备。”歌娜道:“只需要你们留下一段时间,等我们解决了麻烦,自然就会把你们放回去。” 邓恩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评估著现场的局势,是否有自己留下断后,让伊芙出去报信的可能性。 “邓恩先生,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歌娜道:“如果我有恶意,早就让他们一拥而上了;而且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是4级的牧师,不需要他们,我自己也能强行留下你们。” 邓恩並没有什么牺牲自己的癖好,见歌娜说得这么诚恳,也渐渐信了几分:“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但有一点我还是保持怀疑。” “您族人身上的菌丝可是清晰可见,我怎么能確定,你们没有被拉克摩哥斯所控制?” 歌娜闻言一嘆,解开了头上盘曲的海藻,露出了一枚嵌入颅骨的、已经將周围鳞片皮肤灼烧成焦黑的火热铁钉。 与此同时,那些娜迦也齐齐转身,露出了他们脑后同样的长钉。 “这就是我们用以暂时抵御拉克摩哥斯侵袭的方法,也是我们为何要滯留在海潮地窟的原因。”歌娜道:“具体的內容,我们路上再说,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邓恩也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拿出了隨身的十字章:“这是七神教会授予我的十字章,代表了我的勇者身份。” “我想,歌娜女士你身为族长,应该知道勇者意味著什么,所以,做客可以,但我不希望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歌娜微微有些惊讶:“怪不得你们能够如此轻易地解决拉克摩哥斯的傀儡,原来是勇者小队。” “不过请您放心,我们娜迦一族也是讲究信誉的,请跟我来吧。” 邓恩点点头。 刚要动身,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科比拉:“队长,你是勇者?” 弗格:“邓恩,你竟然是勇者?”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萨卡和伊芙相对平静的表情:“你们早就知道?” “由於某种原因,我不打算公布勇者的身份,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有意瞒著你们的。”邓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咱们走?” 弗格本来还有点忐忑,现在知道了邓恩的勇者身份心情不免放鬆了许多。 而科比拉更是早就对邓恩心服口服,如今再加上一层光环,让他更加安心了。 一行人跟在娜迦的队伍后,向海潮地窟深处走去。 也许是由於对此地地形非常熟悉,在一眾娜迦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离开了2號区域、进入了3號区域。 眼前的景色让邓恩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3號区域竟然会是这种模样,同时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歌娜会说,他们是为了对抗拉克摩哥斯才选择滯留在海潮地窟之中。 不同於之前2个区域的潮湿、阴暗,3號区域被火红色的热气所笼罩,地上有著一个个隆起如同藤壶的喷口,正有灼灼热气从中升腾而出,刺鼻的硫磺味瀰漫著,边缘处、角落里还有岩浆在流淌,也將空间全部点亮。 而且邓恩还观察到,在进入了3號区域后,娜迦们身上本来齜出的菌丝纷纷枯败、收缩,他们的神情也显得轻鬆了很多。 “你们打算在这里常住?”邓恩问道。 歌娜面露苦涩:“不,我们娜迦毕竟是水生生物,在这种环境里没法长久生活,目前只不过是暂且利用这里的环境来压制拉克摩哥斯的影响。” “不过幸好,我们也找到了彻底对抗拉克摩哥斯的方式。” 伊芙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方式?” 歌娜露出一副古怪的,带著几分哀伤、几分讽刺、几分不甘地道: “阿比斯之祭。” 伊芙脸色骤然一白。 阿比斯,在任何语言中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魔鬼们所居住的无底深渊。 第97章 祭祀开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7章 祭祀开始 恶魔和魔鬼,听起来像是十分接近的生物,实际上也是如此,大多数普通人都很难分辨他们的区別。 出现时总是伴隨著硫磺的味道,有著尖牙、长角、翅膀、蹄子,虽然细节上可能不太相同,但特性总归都是一类的。 而且他们也都是邪恶阵营的生物。 但在真正的专家——比如伊芙看来,他们的区別还是相当明显的。 一个显著区別就是,魔鬼居住在九层地狱之中,而恶魔们则生活在无底深渊里。 除了居住地点外,虽然同为邪恶阵营的生物,魔鬼和恶魔的另一种区別在於,魔鬼总是守序的,恶魔则是典型的混乱生物。 魔鬼追求凡人的灵魂,他们通常不会强取,而是通过某种交易的手段让你“自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就像是那些毫无底线的商人,他们总会和你缔结各种契约,然后拼命製造、寻找其中的漏洞,让这契约对他们无限有利,榨乾你最后一分价值。 “魔鬼的交易”这著名的谚语也能说明问题,与魔鬼交往,你总能获得一些好处,虽然代价往往无法承受。 而恶魔完全不同。 他们为杀戮和破坏的本能所驱动,有著摧毁视野內一切的衝动。 行为无法预测、心思无法揣度,做事全凭喜好。 他们喜怒无常、思维无定,上一刻他可能还在和你把酒言欢、下一秒你的脑袋可能就会成为他的甜点。 所以伊芙才会如此吃惊。 阿比斯之祭直指无底深渊,那必然会联繫到某位恶魔。 如果说和魔鬼做交易还有那么万分之一全身而退的可能,那么和恶魔做交易,那就是一条鱼主动咬上鱼鉤、然后和渔夫去討价还价。 “这並不是种理智的行为。”伊芙蹙眉:“歌娜女士,你既然是4级的海潮歌者,难道不能……” “我们一族,已经被暴风之主放弃了。”歌娜的语气平静而绝望:“拉克摩哥斯对褐鳞氏族的影响已经持续了20多年,但可悲的是,直到最近几年,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掩藏,我才发现了异常。” “前任族长被拉克摩哥斯所控制,对暴风之主做出了无可挽回的褻瀆之举,纵然我已经將他杀死、但也无法换回波塞冬大人的眷顾。” 暴风之主名为尼普登,娜迦一族称之为波塞冬,同一位神祇在不同种族口中有不同的名字不是什么怪事。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发现了一队死去的冒险者,他们的尸体都被菌丝包裹,但身上的伤口却来自三叉戟。”邓恩忽然问道:“那是你们的人做的吗?” “应该是吧。”歌娜没有掩饰,指了指额头上烧红的铁钉:“虽然这种灼钉能帮我们稳定自己的理智,但在湿润环境待得太久,它的效力也会大大下降。” “你们所说的那些冒险者,很可能就是被被拉克摩哥斯操控的我的族人们所杀。” 看到其他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歌娜安慰道:“你们放心,哪怕波塞冬大人已经放弃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改易自己的信仰。” “仪式完成,我们会撤回大海,自然也会放你们离开。” 歌娜说完继续领路,沉默在继续。 弗格凑到伊芙身边,压低了声音:“伊芙,你说,他们带我们回去,不会是为了充当向恶魔献祭的祭品吧?” 伊芙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全新的景色已经跃入她的眼眸。 就在前方不远处,大地崩裂开来,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经过了娜迦一族的调整,这裂口呈现出五芒星的轮廓,暗红色的岩浆从中喷涌、流淌。 外围,是用礁石、珊瑚砌成的环形矮墙,有些还闪烁著魔法的光泽,都是颇为稀有的附魔原料,这矮墙正是某种仪式的结构构成。 至少有近200名娜迦在这裂口附近活动著,搬运、码放著各类物资,他们的神色普遍都带著强行忍耐的痛苦。 “不会的。”看清了一切的伊芙神色轻鬆下来:“且不说这仪式的目的是沟通而非献祭,如果这些娜迦真的有献祭需求,那么我们早该收到大量冒险者失踪的消息了。” “没有听到相关消息,只能说明冒险者们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內,他们没有进行大规模捕捉。” 邓恩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而是一直在默默沉思著。 他仍然在疑惑修斯的怪异態度。 如果修斯早就知道这所谓拉克摩哥斯的存在,他那么谨慎也有道理;可反过来说,既然知道拉克摩哥斯的存在,那早就可以上报,没必要再让人探查一遍。 而且还有一点让邓恩十分在意: “歌娜女士,拉克摩哥斯的影响,是从海潮地窟开始的吗?” “现在想来,是的。”歌娜倒是有问必答:“受这里充足魔力的影响,每年海潮地窟的地形、生境都会发生变化,但只有在20多年前,那些白色的真菌才开始出现在海潮地窟里。”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这些真菌的领域逐渐扩张、铺展,我们褐鳞一族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强,可以推测其中有確实的因果关係。” 邓恩心中咯噔一声。 海潮地窟可不是只有娜迦在活跃,过往荒海大潮后,进入其中的冒险者们也不少! 但为什么罗格镇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过“拉克摩哥斯”这个名字,而且也没有任何关於真菌腐蚀、控制冒险者的传闻? 两种可能。 要么,拉克摩哥斯的影响力,只有在海中才是最大的,陆地上他鞭长莫及。 要么,是他的影响早已深入了罗格镇高层的方方面面,將消息彻底封锁,冒险者公会的现任会长就可能是其中的一员。 而这,也能说明,为何冒险者公会明明知道今年娜迦的动向不同寻常、却还是只调派了一小部分冒险者过来,没有派出任何精锐。 因为精锐有失控的可能,有概率將拉克摩哥斯的秘密传播出去,引来教会的打击。 同时,此前发现的那队死掉的冒险者的死状也有了解释。 那个小队很可能並非5人、而是6人,其中一个被拉克摩哥斯所控制,在他们的食物里下了毒,所以这些人才会毫无徵兆、毫无抵抗地死去。 一个推论浮现在邓恩的脑海中,化作喃喃自语:“修斯难道已经察觉出不对,但找不到確实的证据、或者是害怕即便找到证据也会被认为是在爭权夺利,所以才会特意要求我们过来?” 名声不显,但又有一定实力,和七神教会有著匪浅关係,这的確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对象。 一声呻吟忽然响起。 邓恩回头,看到科比拉正捂著自己的额头、面露痛苦之色,若不是旁边萨卡及时搀扶,简直要摔倒在地上。 “科比拉,你怎么了?” 科比拉紧咬牙关,似乎是在对抗巨大的痛苦:“硫磺味……还有一个女人在对我说话。” “女人?”伊芙顿时警觉起来:“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听不清……”科比拉的牙齿在互相磕碰著发出篤篤的响声:“我听不清,但她还在说话,还在……” 邓恩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伊芙还没有说话,歌娜便有些意外地开口:“看来你们这位同伴的灵感相当高,我们只是进行了前期布置,他竟然就能够接收到来自无底深渊的波动。” 她从腰间摘下一枚海蚌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如同珍珠似的东西:“这是我们褐鳞一族的安神药,给他吃下去吧,会让他好过一些。” “等到仪式结束,应该也就没问题了。” 伊芙接过那药丸,在鼻尖嗅了嗅,这才交给了萨卡:“没问题,给他吃下去吧。” 科比拉吞下药丸,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表情很快舒缓过来,整个人似乎变得有些迟钝,但还是不忘对歌娜道:“谢谢你,歌娜女士,我好多了。” 歌娜带著一行人在祭坛边缘停下:“我要去对仪式进行最后的准备,你们就暂且待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他说。” 她招了招手,一位娜迦游弋过来,在看到邓恩他们的瞬间,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而凶狠:“我认识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凶手!” 邓恩一脸茫然:“你是……?” 过来的娜迦名叫纳音,他对邓恩的脸记忆犹新:“绿藻领海边,那件事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哦,是你啊!”邓恩恍然,倒不是装傻,他是真认不出来娜迦之间的区別:“我记得那天是你带人主动来袭击我们吧,而且你那天逃跑时候的姿势还是挺帅的。” 纳音的声音更显愤怒:“那明明就是你们设下的陷阱,是在——” “够了,纳音。”歌娜淡淡瞥了他一眼:“战爭本就没有对错,何况发起者还是我们,任何损伤都不该责备被侵略者。” “更別说,现在,他们是我的客人。” “我希望你能履行一位褐鳞战士的职责,款待好我们的客人!” 纳音收敛了声音,闷闷点头。 “我先去忙了,诸位自便。”说完,歌娜摇曳著尾巴离开了。 纳音恭敬地將人送走,等到歌娜走远,这才回头恶狠狠地道:“你们別以为有歌娜族长的青睞就能为所欲为,一旦你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邓恩拔出了背上的焱之欣悦,看到纳音明显向后瑟缩了一下,不屑一笑,坐在地上开始用碎布擦拭剑锋。 上面有些被烤焦的真菌组织需要清理。 纳音绷著脸,却也不敢再放狠话,当时海滩边上邓恩对他手下的高效屠杀还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当时邓恩用的,就是这把燃烧著火焰的大剑! 转眼之间,4天过去。 “这仪式终於要开始了!”伊芙长出一口气:“再这么下去,我的皮肤怕是要被风乾了!” 这几天,邓恩他们的活动范围有所增加,基本上只要不去接近那作为仪式祭坛的裂隙,都不会有什么限制。 但总归在这一层海潮地窟,环境是炽热而乾燥的,伊芙哪怕每天都会精心保养皮肤,也渐渐有些失去光泽。 至於邓恩等糙汉,嘴唇上更是一层一层地爆皮,有时候甚至会干涸流血。 邓恩每天无事就是在看书,那本得自贝尔班的笔记读完了大半,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萨卡则是每天盘玩著那块暗影宝石,没有著急吃下,按他的说法,这是在“协调两者之间的能量波动”。 最活跃的是弗格,他虽然不通娜迦语,但侏儒活泼、爱探险的天性让他和娜迦们手舞足蹈地交流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他小巧的外形在娜迦眼中很討喜,他甚至经常能收到一些新鲜的海鱼、海蚌作为礼物,极大丰富了眾人的食物来源。 就是科比拉一直昏昏沉沉的,必须一直服用歌娜送来的药丸,不然就会被那莫名低语折磨得痛不欲生。 但如今,这一切都到达了终点,仪式终於要开始了。 看守他们的以纳音为首的娜迦离开,围拢到了祭坛边缘,歌娜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隨后转头摆动著尾巴、从赤红色的岩石上行过。 她的鳞片、皮肤被高温焦灼粘在岩石上,鲜血流淌而出,看著都让人觉得疼得受不了,但她自己却没有半点迟疑。 已经没有人再限制邓恩一行的行动。 “咱们走吧。”邓恩深深看了祭坛一眼,抓著恋恋不捨的弗格的肩膀向后拖。 弗格虽然很好奇仪式到底会是什么模样,但也知道和恶魔染上关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於是也没有反抗,只是双眼还是不舍地盯著祭坛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在逐渐向外行走、远离热源,但灼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哪怕是不断向喉咙里灌水,邓恩还是觉得口乾舌燥! “加快速度!”邓恩大声叫著,將弗格夹在臂弯下,大步向外奔逃。 就在他们即將离开第3区域、回到第2区域时,灼热的火光忽然充斥了邓恩的视野,带著烈火温度的热流从背后横推而来。 那力道之大將邓恩打了个趔趄,萨卡和伊芙抓住岩石才没有摔倒,而科比拉则是直接被拋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邓恩忍不住转头一瞥。 视野中,那些娜迦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小点,只有祭坛正中的歌娜无比清晰——她浑身上下都被烈火覆盖,就像是一块被烧得正红的铁锭。 而在祭坛中央的裂隙中,是冲天而起的岩浆泉涌,直衝出数十米、在穹顶上喷溅开来,化作岩浆火雨! 火雨在半空组成一张细长而狰狞的笑脸: “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海潮地窟之內,一股莫大的恐惧从邓恩心中升起,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被夹在邓恩腋下的弗格却发出了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手舞足蹈地用力挣扎,想要远离笑声发出的方向! “啊!!!!” 一声尖锐的咆哮,摔倒在地上的科比拉一跃而起,忽然朝著祭坛的方向大步狂奔! 而在他身后,第2区域之中,菌群疯长、匯集成了一头可怕的巨人,一跃而起,朝著祭坛中央衝去! 第98章 狱火·菌潮·魅魔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8章 狱火·菌潮·魅魔 海潮地窟外,临时集市。 隨著时间推移,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们越来越多,刚到达这里的冒险者们难免要歇歇脚、喝上一杯;而在海潮地窟里有所猎获的冒险者,也需要一杯烈酒来缓解地窟中的压力。 所以大大小小的临时酒馆、卖酒的摊子就成为了冒险者们最扎堆的集散地。 此刻就在一个无名酒摊边上,铁脚板利昂正带著自己的队员们开怀畅饮。 啪! 酒杯与酒杯碰撞,清凉的酒液泼洒,利昂仰头灌下了大半杯酒,舒適地长出口气: “爽!” 他是前来海潮堡时,与邓恩同行的冒险者小队队长之一,当时遭遇盐滩巨鱷,他的小队损失了3个人手,不过事后又已经完全得到了补充。 就在3天前,他们来到了海潮地窟,並於昨天深入其中,在第2区域击杀了3头娜迦,並且將战利品都换成了金幣。 如此,在今天才有时间、有资本在这里开怀畅饮。 一个新加入的队员吹捧道:“利昂队长,不愧是號称『铁脚板』,您的走位真是风骚,如果不是队长大人牵製得当,咱们肯定得减员几个!” “欸,不能这么说。”利昂故作谦虚:“那些娜迦好像都疯了,而且身上还有真菌感染,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威胁。” “可是他们的战斗力,相比普通娜迦,可是一点不差啊!”那人继续拍马屁:“而且咱们带回来的材料,商人们可都是平价收购,他们的眼光是最毒的,要是那些娜迦真的病了,不可能卖上好价钱的!” 面对这句话,利昂倒是没有反驳,舒舒坦坦地承接了下来:“嘿嘿,听说邓恩他们进去已经四五天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多半已经折在里头了。” “要我说,他们肯定是去第3区域了。” “活该!那狂妄的样子,简直像是大公,他不死谁死?” “做冒险者,还是得脚踏实地——你们跟著我干,明天再去第2区域捞上一票。” 这话说完,自然又迎来了一阵吹捧。 利昂很享受这种滋味,他举起酒杯,慢悠悠地品著剩下的半杯残酒。 嘴上说是要再探地窟,但利昂並不是十分確信,因为当时那些娜迦的诡异状態实在是让他受惊不轻,而且那里遍地的蘑菇也让他很不舒服。 要不然明天找个藉口,在第1区域晃荡晃荡,然后回罗格镇? 这次赚了不少,娜迦的赏金他作为队长能获得一半,再加上材料卖出的钱,能有大约50多金幣。 刨去在这边的销,还能向家里寄上20多枚金幣,够得上接下来半年他儿子上学的学费了。 嗯,就这么办! 心中打定了主意,利昂的心情也就平静了许多。 也许有人会暗地里骂他懦弱,但是第2区域那浓郁的蘑菇臭味儿,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就连现在喝到口中的酒,似乎都被染上了蘑菇味…… 等等! 利昂怔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不是好像,而是的確有一股抹不去的蘑菇味! 该死的奸商,竟然拿发霉的酒来糊弄我?! 砰! 利昂將酒杯敦在桌上,腾楞一声站了起来:“老板,你给我、呸!呸!” 他是想让老板过来,但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嘴里黏糊糊的,啐了几口没啐乾净,伸手在嘴边一抹,却摸到了一层黏糊糊的…… 菌丝!? 先是诧异,然后是惊恐,因为他感觉自己开始无法呼吸,还眼睁睁地看著粘在手上的菌丝向皮肤內渗去。 “帮、帮——” 利昂艰难地呼救,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更加深层的绝望。 他的队员们的確站了起来,但一个个却像当时在第2区域见到的娜迦似的,身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丝、一双双眼睛也都变成了黑色! 他们站起身来,双手高举,口中探出密集的菌丝齐齐高呼:“拉克摩哥斯!!” 不止是他们,整个集市此刻充斥著同样的高呼! 如果从高空看去,那么就能够发现整个集市中的冒险者们都高举起了双手、摇曳著就像是密集的一丛丛白顶茨菇! 但很快,利昂就再也感觉不到绝望,有的只是充斥在心头的狂热——他也高举双手,成为了这些人的一员。 隨后跟著所有人,向著海潮地窟的方向大步狂奔! …… 与此同时,3號区域內。 一头菌丝虬结成的巨人从第2区域高高跃下。 它身高至少6米以上,看不清头颅、只有模糊的满是触鬚的四肢。 在跃入第3区域的瞬间,它体表便被周遭激盪的热力灼烧,喷溅出粘稠的绿色孢子;手脚与灼热的大地一经碰触,便发出滋滋响声,散发出大股灰烟的同时变成了一滩如同石油般浓稠的黑色泥浆。 邓恩看著那逐渐乾涸的泥浆,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了隆隆如同战鼓般密集的响声。 就在第2区域与第3区域的交界处,数不清的菌菇巨人正集结起来,它们齐齐开口,那声音仿佛横扫大地的雷霆: “放开我的猎物,婊子!!!” 伴隨著这声咆哮,菌菇巨人们接连从断崖上跃下,不等高温將它们烧灼乾净,赶在前头的巨人便会主动爆裂开来、化作一地黑泥。 伊芙眼含震惊:“这么多菌菇巨人,恐怕第2区域的所有白顶糍菇都被调集起来了!” 萨卡吞了口唾沫:“这是那个拉克摩哥斯的手笔?他这么强大,当时怎么会放过我们?” “铺路!”弗格没有听到萨卡的问题,而是指著前方:“它们在牺牲自己铺路!” 隨著位於前方的巨人爆裂开来,它们所化的黑泥连成一片,所过之处熔岩都被覆盖,而踏在这些黑泥上的菌菇巨人身上延伸出菌丝、將黑泥牵扯著覆盖在体表,仿佛一套特製的装甲,对於火焰的灼烧渐渐形成了明显的抵抗! 邓恩眼皮狂跳。 这是一种……进化? 而就在这些狂奔不止的菌菇巨人身侧,科比拉被一头巨人自爆的气浪掀起了两米来高打著旋摔在地上,紧接著却又似乎无知无觉地挣扎著站起、野兽般朝著祭坛的方向狂奔。 邓恩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第二区域,那里仍旧聚集著无边无际、数不清的菌菇巨人! 恐怕是真如伊芙所说,整个第二区域的所有菌菇都已经被活化。 现在即便放弃科比拉强行撤退,恐怕也会被这些巨人淹没,倒不如主动做点什么: “跟上我,把科比拉带回来!” 如果可能,邓恩不想蹚这趟浑水,但他们现在已经处於这团浑水之中! 邓恩抽出焱之欣悦、想了想又將其纳入背上剑鞘,右手持起古藤化石矛、左手抓住精准的忠诚向科比拉赶去。 其余三人立即响应、各自做好了战斗准备跟上了邓恩的脚步。 他们速度在冒险者中已经算得上极快,但相比於动輒六七米高的菌菇巨人来说还是差了太多。 当他们衝到距离祭坛大约1/3的距离时,最先头的菌菇巨人已经衝到了祭坛边缘。 而这时邓恩也能够看到,那些伏在祭坛周围的娜迦们在祭坛中烈焰的灼烧下、体表的菌丝在飞速向外逃逸、化成了一缕缕如同蛛丝般的菌网。 它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被烧光!? 这些菌网主动向外流淌、和接近过来的菌菇巨人们结合在一起,那些巨人就如同流体般融化开来、合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整体! 一头几乎触及穹顶、高约30余米,如同直立在地上的山峰般的菌菇巨人! “昂——”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菌菇巨人伸手抓向了祭坛中央的歌娜。 歌娜在此刻扬起了纤长的脖颈,声音迴荡在整个第3区域:“来自无底深渊的伟大存在,我歌娜·褐鳞!以褐鳞一族的族长身份、以褐鳞一族歷代先祖的灵魂起誓!” “我祈求您对我们垂下眷顾,帮助我们驱逐盘踞在体內的邪恶,我愿为此奉献出我的一切,我的血肉、我的灵魂、我的信仰!!!”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锐利的尖叫从祭坛深处的熔浆中迸发:“哈哈哈——” “如此甘美的背叛,如此果断的墮落,这带著责任感奉献自身的桥段、我看上多少遍都不会腻啊!” “你这低贱的异界生灵,放开你的脏手!” 深渊之中一条火焰构成的长鞭扬起,啪一声,將那菌菇巨人的手掌抽散! 紧接著,就在升腾的火焰之中,天空中那狰狞的笑脸兀然不见,一道窈窕身影在熔岩的映衬下现身。 她头顶上生著紫金般、王冠式的尖角,一双流淌著熔岩的蝠翼在背后舒展。 面容精致如同每个人的梦中情人,微微翘起的嘴唇能够走一切生灵的魂魄。 锁骨清晰、衣著清凉,身上包裹著的部分比正常人裸露出的部分还要更多。 淡红色的皮肤质感如同丝绸,一条带著心形箭头的尾巴在腰间摇晃,细长的双腿下踩著一双黄金打造的尖头高跟鞋。 她在半空中坐下,熔岩构成的王座贴上她的丰臀。 她双腿交叠著翘起、脚尖一挑一挑,如同是在进行一场度假。 “魅魔!”伊芙脸色惨白:“至少是三代魅魔!” “真聪明的小姑娘。”那魅魔咯咯笑著看向伊芙:“我的確是三代魅魔,如今最有力的女王候选之一,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艾卡儷莎。” 她显然並没有刻意进行任何诱惑,但此刻注视他的所有人,萨卡、弗格、邓恩,乃至於伊芙,都生出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恨不得立即跪倒在她的脚边去舔她的脚! “下贱的婊子。”那菌菇巨人低声吼著:“我不管你在无底深渊中有著什么样的地位,但在主物质位面你的能力发挥不出哪怕十分之一。” “把我的猎物还给我!” 艾卡儷莎並没有因为菌菇巨人的辱骂而动怒,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丑陋的傢伙,你的灵魂和你的肉身一样扭曲而污秽,哪怕在无底深渊都很难能找到比你更加让人厌恶的存在。” “如果是你的母神在我面前,也许我还会和她说说话,但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后裔,也配和我討价还价?” 说著,她轻轻伸出右手如同宝石般的食指,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喷薄而出。 相对於菌菇巨人那硕大的身躯来说,这闪电简直就像是一根不起眼的、桃子上的绒毛,但却在那巨人胸口炸开了一团直径至少有10米的贯通孔洞! “昂——” 巨人痛呼著倒退数步,大地隨之颤抖,但他还是高声道:“还给我!” “好啊。”艾卡儷莎微微一笑。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伏在地上的歌娜忽然发出了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 “啊——” 她胸膛挺起,整个人如同烤熟的虾子般向后弓起,额头上的赤红铁锭噗然飞出,一缕缕黑色的菌丝从中游弋、更確切地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了出来! 这些菌丝渐渐凝结成了一枚黑色的宝石。 那菌菇巨人咆哮著伸出手想要將那宝石捞到手中,但还没等接近就被祭坛中迸发的火焰炸退了数步,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宝石落在了艾卡儷莎手中。 “呵呵,这就是你的核心,怪不得你这么想要它,如果它再被摧毁,你恐怕又要睡上几千年了吧?” 艾卡儷莎將宝石隨意拋起,又稳稳捏在掌心:“现在一旁老实待著,姐姐我现在不想搭理你。” 说著,她的目光向下低垂。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邓恩顿时一惊,这才看到就在刚刚的这段时间,科比拉已经衝到了祭坛边缘! 他摊开双手,仰头直视著艾卡儷莎。 “哦,如此剔透、纯洁又有如此天资的灵魂,真是太少见了。”艾卡儷莎咏嘆著:“只可惜,我不是九层地狱的魔鬼,不然的话,也许还真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她食指轻轻一点,科比拉便不得不跪在了地上。 邓恩正琢磨著该如何把科比拉救出来,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恍然抬头,他对上了艾卡儷莎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猎物! “啊,七神所共同关注的存在,如此神秘而复杂的生灵,你身上的命运之力真是让人著迷!” “来吧,孩子,来到我的面前,我的王座將为你空出一部分,与我一同成为漂流地域的主宰!” 那声音迴荡在洞窟中,带著一种难以明言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不——”虚弱的歌娜捂著胸口高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出手!” “哈哈哈,小姑娘,多么天真的小姑娘啊。”艾卡儷莎笑得弯下了腰:“你以为那孱弱的契约能够束缚我?你以为恶魔会像魔鬼一样执拗地、可笑地兑现他们的承诺?” “来吧,邓恩,我的勇士!” “尊敬的女士。”邓恩抬起头:“我感激您的邀请。” “但,请允许我——拒绝!” 艾卡儷莎勃然色变,她刚刚虽然没有用到自己的权能,但凭藉此刻她展现出的碾压性的力量优势,她完全没有想到邓恩竟然还敢拒绝她! “你以为有著那七神的加护,我就无法奈何你吗?” “这里距离深渊太近,距离祂们的神国太远!” “现在,我以艾卡儷莎的名义命令你,走到我的面前,向我表达你的臣服!” 这是第三代魅魔发出的邀请,初步具备神格雏形、具有权柄般的权威,便连无底深渊中单独统治一层深渊的领主都难以拒绝。 她的力量在无形的层面延展,锁定了邓恩的灵魂,力量触鬚悄然刺探进去。 邓恩身上那代表著七神祝福的十字章全然暗淡下去,无法抵抗她此刻的权能! 可就在即將触及邓恩灵魂核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说的可怕力量,兀然反馈而来! “啊——!!!” 艾卡儷莎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尖叫,身下王座崩落,当空坠下! 第99章 职业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99章 职业者 什么情况? 邓恩几乎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倒不是不珍惜生命,只不过相比於成为別人的玩物,还不如有尊严地走向死亡。 可刚刚放出狠话威胁了邓恩的艾卡儷莎此刻却忽然像是被什么致命的伤害击中,飘摇坠落。 这难道又是什么恶魔玩弄人心的伎俩?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忽然响起。 没等邓恩有閒暇查看那道提示,他就看到即將坠入熔岩的艾卡儷莎堪堪稳定住了身体,姿態狼狈不堪,死死盯住了自己: “巴別塔……!!” “你和奇拉尔大帝究竟有什么关係!?” 奇拉尔大帝?谁? 异变陡生。 原本被握在艾卡儷莎手中的黑色晶石忽然炸开,一条条黑色的菌丝触手从中蔓延开来,攀缘著她的手臂、延伸到四肢,如同章鱼的触手般將其捆缚起来。 “滚开,你这低贱的怪物!”艾卡儷莎恼怒地咒骂,身上升腾起灼灼的紫色火焰。 菌丝触手被炙烤得滋滋作响、疯狂抽搐,眼看就要萎靡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直凝立不动的菌菇巨人的头颅忽然如同朵绽放般开裂,一团黑色如同云雾般、生满了血肿眼球的肉块从中飞出,扑到了艾卡儷莎的身体上! “这、这是……!”艾卡儷莎眼中浮现出了一种难言的慌乱。 在无底深渊之外,恶魔是无法被完全杀掉的,无论他们以何种方式死去,都会回归到无底深渊中、从自己的生命精华上重生。 然而艾卡儷莎却感受到了一种深刻的腐蚀,那腐蚀直入她的灵魂。 这让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在这团污秽的侵蚀下死去,哪怕在无底深渊中重生,也无法將其摆脱! 艾卡儷莎身上的肉块变化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以母神之名,艾卡儷莎啊,你將是我入侵无底深渊最好的苗床!” 话音未落,那头顶穹顶的菌菇巨人忽然崩解开来,分裂成一团团菌块,这些菌块在半空中又变回了一头头6、7米高、相对较小的菌菇巨人,甫一落地,便对守卫在祭坛周围的娜迦们展开了屠杀! 艾卡儷莎悚然色变。 她能够在主物质位面现身就是因为这场仪式的作用,而这些娜迦正是维持仪式运作的关键和锚点,一旦数量下降到一定閾值,她就会被强行遣返回无底深渊。 届时她將有一瞬间完全丧失对於身体的控制,而这將给拉克摩哥斯一个绝佳的窗口期! 她有心想要清除地上那些该死的菌菇巨人,但她必须將重心放在与拉克摩哥斯的对抗上,没法进行精细操作、无法区分敌我,而这时候任何大规模杀伤性的魔法都是在自掘坟墓。 “该死……”艾卡儷莎死死咬住嘴唇,口鼻中那真菌独有的噁心味道让她心情越发愤怒: “褐鳞娜迦,敞开你们的心灵,如果你们还想要族群延续、就接受我的赐福!” 可她虽然说出了话,但娜迦们却没有做出响应,他们沉默著、挺著疲惫的身躯对抗著菌菇巨人的屠杀,哪怕身边隨时都有族人倒下。 “歌娜!唤醒你的族人!”艾卡儷莎又惊又怒:“难道你要看到褐鳞一族毁灭吗?” “不必响应她,我亲爱的歌娜。”拉克摩哥斯的声音翁然响起:“成为她的奴隶,连灵魂都无法解脱;而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將在母神的国中享有无尽的自由和欢乐!” 听著两个不同存在的蛊惑,歌娜缓缓抬头,开始时还有些纠结,到最后就只剩下决绝:“艾卡儷莎,我可以让我的族人敞开他们的心灵,你必须要答应我,当这场仪式结束,你不得侵占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肉身、他们的自由!” 艾卡儷莎神色一喜就要答应下来,可紧接著歌娜继续道: “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你的真名!” 真名! 艾卡儷莎眼中透出一种危险而疯狂的光芒,仿佛恨不得立即將歌娜撕碎。 真名具有强大的魔力,如果一个恶魔的真名落入强大存在的手中,往往会迎来极为可怕的结果,永恆的奴役已经是其中最不可怕的一种。 歌娜就是在以此要挟艾卡儷莎! 作为第三代魅魔、半神级別的恶魔领主,歌娜在她眼中形同螻蚁,此刻被一只螻蚁威胁让她的怒火来到了此生仅有的高峰。 但这也算是一种好处,真名被弱小的存在掌握总比被强者知悉要强得多,她深吸口气:“好!” 以魔法作用的低语在歌娜灵魂中响起,歌娜脸色一白,將那一连串真名牢牢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中,隨后引吭高叫: “褐鳞一族的勇士们,敞开你们的灵魂,接受这来自无底深渊的褻瀆之礼,一切罪孽、將由我来承担!” 一眾褐鳞娜迦依旧沉默著作战,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艾卡儷莎却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她一声啸叫,身下的裂口中喷发出一团团火热熔流,周遭的温度再度上升了数个台阶,而娜迦们则发出了一阵阵可怕而悽厉的吼声。 他们体表原本褐绿色的鳞片褪去、连同下面的死皮崩裂开来,露出了如同烧红岩石般的新鳞;脊背上的鰭变成了锐利的骨刺,硕大的尾巴上浮起一块块黑色的疣。 双眼变得赤红,臂膀更加粗大,在他们肋下出现了並排排列的四枚肉球。 “墮落的灵魂,褻瀆的肉体!”拉克摩哥斯的声音响起,厌恶中带著讽刺:“歌娜,你为了褐鳞一族的延续让他们接受了深渊的礼物,可如今褐鳞一族事实上已经走向消亡!”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已经並非娜迦,而是墮落成了无底深渊中的蛇魔,他们一旦死去,灵魂就会在无底深渊中重生,再也无法挣脱恶意的囚笼!” 歌娜嘴唇抿起:“代价我清楚。” “褐鳞一族的勇士们,击退这些怪物,为我们自己的生命,只要活著,希望永存!” 邓恩有些惊讶於歌娜的决断,这种抉择无疑需要强大的理智支撑,以此来对抗背弃传统的强烈负罪感。 她的確是一位合格、不,应该说是极为优秀的领导者。 蜕变成蛇魔的娜迦们,对菌菇巨人展开了反攻,虽然短时间內难以占据优势,但至少维持住了僵局。 目前等待的,就只有艾卡儷莎和拉克摩哥斯之间的胜负,他们两个谁能够最终获胜,將决定整场战斗的最终走向! 就在这时,一头娜迦游弋到了邓恩身边,將怀中抱著的科比拉的身躯放在了他们脚边:“你们走吧,人类,褐鳞一族虽然名义上已经消亡,但將会永远践行许下的承诺。” 虽然对娜迦普遍脸盲,但从那熟悉的声音中,邓恩还是认出了他:“纳音?” 娜迦、不,蛇魔身子一颤:“你认错人了!” 身为娜迦曾经是他的骄傲,如今成为蛇魔,虽然是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却还是让他感觉到耻辱。 “如果你们能活著出去,人类。”纳音背过身、声音低沉:“那就告诉所有人,褐鳞一族在对抗恶魔时,全员死亡!” 说完便抬著自己的三叉戟向后洄游,冲入了战场! “咱们走吧。”邓恩扛起科比拉,转身离开。 “嗯……”伊芙深深看了身后的战场一眼,眼神复杂无比,尤其是在看到歌娜时。 带著尊敬、同情和不舍。 歌娜的表现深深征服了伊芙。 可伊芙也清楚,现在並不是逞强的时候,这並不是属於他们的战爭。 然而就在这时,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从第2区域中,六七百名衣衫各异的人类正如同虫群般衝来! 这是聚集在海潮地窟外的人,有冒险者、有商人、有守军,他们有著漆黑顏色的瞳孔,身上摇曳著灰白色的菌丝,显然已经全都被拉克摩哥斯所侵蚀。 也成为了本已经达成平衡的天平上,忽然砸下的一道砝码! 大部队冲向了祭坛,却还有大约上百人的一部分从大部队中分流,向邓恩他们横衝而来! “命运啊,真是神奇。”在这绝望的环境中,邓恩略带释然地嘿然一笑,放下了肩膀上的科比拉,一手持剑、一手持矛: “准备战斗!” 伊芙默然抽出了腰间的钉头锤、摘下了背后的小圆盾,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一道金光从她身上绽放开来,將邓恩等人笼罩其中。 邓恩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温暖,力量似乎微不可查地成长了数分。 “祝福术!?”萨卡意外地看向伊芙:“你什么时候成为的职业者?” “一直都是。”伊芙淡然道:“只不过不想打击你们而已。” 说著话,她手上动作、口中语言也並不停歇,各色魔法光芒在身上先后闪现。 神恩、魔化武器、虔诚护盾、魔化盔甲、牛之蛮力,让她几乎变成了一团闪闪发光的雕像! “好吧、好吧……真是该死,我本来还想突破一下心理障碍的。”萨卡烦躁地嘟囔著,但手上动作却极为利索,他打开腰间的革囊,將那枚暗影水晶取出,拋入了口中。 水晶本来坚固,但却没等萨卡咀嚼便已经在他口中融化开来,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本就已经非常浓郁的硫磺味道变得更加刺鼻,一团阴影以萨卡为中心炸开,在他背后隱隱有阴影构成了一对翅膀,又融化著流淌到他的脚边,將周遭瀰漫出的阴影尽数收拢回去。 阴影蛛网般爬过他的肌肤,隨后就在这被熔岩照耀得没有丝毫死角的光明世界,萨卡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群重来的感染者中,他手中的匕首覆盖著阴影,灵巧地切割过两名感染者的脊樑,那两个感染者便如没有了骨头般倒下,隨后身体如同舞蹈般摆动,躲过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而伊芙此刻也迎著感染者的大潮冲了上去,手中的钉头锤精准而有力,每一次挥击都能敲爆一颗头颅,手中圆盾恰到好处地格挡著相对致命的袭击,而一些无关痛痒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却无法突破由神术构成的屏障。 但显然,仅凭他们两个人,哪怕是职业者也难以在源源不断的感染者大军的袭击下活下来,被击败只是时间问题。 弗格看著两人的表现,咬紧牙关,最后用力跺了跺脚:“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我非要面对这种局面!” “好吧!赫默洛基,你贏了,你贏了!”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该死的玩笑,他明明有著一颗战士的灵魂,偏偏又被塞到了一个地底侏儒的身体里。 他一直在和这种该死的错位抗爭,如今好不容易加入了新队伍,看到了继续自己梦想的曙光。 但如今面对这种局面,他再也不能抱著自私的念头,必须要为他自己的生存、整个小队的生存做出取捨! 就在这时,邓恩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急著做出选择,这里还有我们。” “看好科比拉,在我们都死掉之前,別让他不明不白地丧了命!” 邓恩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沉稳、语气平静,让弗格有些愕然,他隱约觉得邓恩的气质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如果说此前是沉稳、淡定,那么如今这份沉稳中又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邓恩走上前去,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確,但如今他的確获得了超乎想像的力量。 就如同此前冈瑟和卢萍都告诉过他的那样,职业者和非职业者间,有著一条无可跨越的鸿沟。 遵循著本能的指引,邓恩提起精准的忠诚,剑锋上魔法光芒闪动,就在那源源不断衝来的感染者大军脚下,忽然出现了一片黏腻的油光。 噗噗噗—— 踩在上面的感染者们纷纷站立不稳摔倒,让攻势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伊芙敲碎了一颗感染者的脑袋,愕然回头看向邓恩:“油腻术?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名法师的?” “这不算是真正的魔法。”邓恩走到伊芙身边:“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说著,他捏出了一个手势,一点火光从指尖绽放,落入了那片油腻之中。 这一点火星顿时点燃了油海,感染者们身染烈火,发出了一阵阵悽厉的嚎叫,烧烤菌菇和烧焦烤肉的味道混杂著瀰漫开来。 “小心点啊,你差点烧到我!”萨卡在邓恩身边现身。 “呵呵,不是没烧到吗?”邓恩举起长矛:“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有。” “但在那之前,咱们先解决了这些傢伙!” 第100章 职业等级LV1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职业等级LV1 就在大约半个多小时前,艾卡儷莎莫名当空坠落时,邓恩收到了一道提示。 当时邓恩被眼前的情况震惊,没来得及去看,而之后一连串的变故更是让他目不暇接。 等娜迦们被转化为蛇魔,扛起了科比拉准备离开的邓恩才终於有时间关注了一下提示。 【接收到巨大外部能量,激活条件已满足。】 【是否正式开启巴別塔?】 巴別塔! 艾卡儷莎在坠落之前提到过这个名字,邓恩对此同样也不陌生,前世传说中,巴別塔是连接人与神的高塔,还未建成,便被诸神所嫉恨而摧毁。 可这是属於前世世界的传说,为何会在这个世界,也出现同样的名字?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邓恩在心中默念:“开启巴別塔。” 时间在这一刻渐渐变得粘稠,定格的先是画面,那成群而来的感染者们身上的菌丝凝结在空气中;声音也很快隨之沉寂。 一轮金光自邓恩的灵魂深处迸发、升腾,托举著邓恩的意识离开了身体,来到了一处无尽的虚空。 这不是邓恩第一次来到此处。 就在几个月前刚刚来到这世界后,在得到了那枚十字章后,邓恩便看到过这梦境般的景象。 和此前一样,周遭瀰漫著无尽的灰霾,面前是一面不知道有多高、两侧也几乎望不见尽头的大门。 不过也有微妙的不同。 那便是这扇巨大的门扉上,此刻每一丝纹路都在闪烁著金光,而邓恩也能清晰看到那纹路描绘的画面。 最下一层,是人类,魔裔,神裔,兽人,精灵,侏儒,矮人,半龙人、狗头人…… 各种邓恩见过、听说过,或者既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种族。 中间一层,是天使,是恶魔,是魔鬼,是无形无状的精怪,是各色翱翔的巨龙。 最上一层,是邓恩从未认知,却能一眼看到其崇高的诸神,有的神圣、有的邪恶、有的庄重、有的放荡,有的癲狂,有的不可名状。 巴別塔。 联通凡人与诸神的通天之塔。 不仅仅是名字,便连实际含义都如此相似。 可邓恩没有閒暇去追究其中的细节,此刻的他心中全然被一种莫名的衝动填满。 上前一步,脚步在灰霾中盪开金色的辉光,邓恩双手轻抚在门扉之上,那如同山岳般的门扉轰然打开,金色的辉光从中喷薄而出! 这金色的热流洗礼著邓恩的灵魂,杂质在被洗濯,一丝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邓恩仿佛来到了天空。 面前似乎是暮色,又如同曙光,目之所及儘是金红色的天穹,云朵在脚下瀰漫,还有无数男女合唱的颂歌不休地迴荡。 相比於外界的宏伟巨大,这里显得是如此的…… 空洞! 而在云层尽头,邓恩看到了一条长阶。 一条似乎无穷无尽、深入苍穹的长阶。 它由金色的流光铸造,如同並不真实的梦,邓恩想要接近,但举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踏上了最初始的台阶。 这时邓恩才恍然有所觉悟,这金红色的苍穹,便是这阶梯的第一级。 每上一步,都將有一层全新的世界。 信息流入灵魂,平静而纯粹,只有4个字以各种不同的语言反覆响起,让邓恩知晓了它的名字—— 登神长阶! 邓恩也同时知晓,他有著暂时踏入这第一级阶梯的能力,这里也有太多秘密等待他去探索,但他已无力再更进一步。 而且在现实世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面对。 心思一动,金光崩解,邓恩的灵魂再度回到身体,时间在这一刻又悄然开始流动。 口鼻中硫磺味混杂著菌菇的臭味儿,不远处,伊芙身上亮起各色神术光芒冲入了一眾感染者群体中,而萨卡也吞下了暗影水晶,整个人也发生了全新的蜕变。 “现在最好先撤退。” 这是理智得出的结论,但这句话邓恩却没能说出口。 他转回头,看到了半空中正在和拉克摩哥斯缠斗的艾卡儷莎,看到了地上正和菌菇巨人们淤血战斗的褐鳞一族。 在那裂隙狱火的映衬下,仿佛一幕末日到来前的决战! 这种史诗般的战斗,让观看者都不由得热血沸腾,是任何游戏、任何电影都无法重现的壮阔场面! 平静的生活早已不输於邓恩,那么何必再选择逃避? 如今既然已经逃无可逃,何不加入其中!? 一念至此,邓恩走到弗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急著做出选择,这里还有我们。” “看好科比拉,在我们都死掉之前,別让他不明不白地丧了命!” 说著,他一手持剑、一手持矛,步入战场。 与此同时,也快速瀏览过积压了许多的提示。 【受到巴別塔力量洗礼,你的技能:重型鎧甲掌握提升为lv5(max),你获得专长:重甲专家。】 【重甲专家:你在穿著重甲时,耐力视为提升1点,重甲的重量对你造成的影响降低50%。】 【受到巴別塔力量洗礼,你的技能:冥想提升为lv5(max),你的智力值提升1点,你获得专长:快速休息。】 【快速冥想:每天一次,你可以费2小时时间进行快速冥想,使你恢復1个当前最高环位的法术位。】 【受到巴別塔力量洗礼,你获得专长:灵魂赋性。】 【灵魂赋性:与登神长阶的联繫,使你获得了沟通巴別塔、以感性代替理性施法的能力,你可以以感知代替智力进行施法。】 …… 【检测到专长:重甲专家;检测到专长:近战武器专家;当前力量值5点,敏捷值5点,耐力值5点,条件已满足。】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重甲先锋】 【职业適配度:83.22%】 【关键词:伤害吸收,群体攻击,多面手】 …… 【检测到专长:快速冥想;检测到专长:灵魂赋性;当前感知值5点,条件已满足。】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术士】 【职业適配度:61.73%】 【关键词:毁灭,血脉施法,灵性衝动】 …… 【检测到专长:黑夜弥撒;检测到专长:快速冥想;当前感知值5点、意志值5点,条件已满足。】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黑夜先知】 【职业適配度:99.37%】 【关键词:神术,诅咒,墮落牧者】 …… 【检测到专长:灵魂赋性;检测到专长:近战武器专家;当前力量值5点,感知值5点,条件已满足。】 【已开放可晋升职业:奥法织锋者】 【职业適配度:98.87%】 【关键词:本能施法,重装魔战,战术核心】 …… 接连扫过4个全新的职业,邓恩心中迅速做出判断,选定了奥法织锋者。 它的职业適配度比黑夜先知稍低,而且从专门精通的角度来说,而且黑夜先知作为一个纯粹的施法职业,隨著等级提升,其法术的强度、广度一定会远远超出奥法织锋者。 但这样一来,就浪费了此前的种种努力,就邓恩自己来说,也不希望作为一个纯粹的施法者。 一个兼具近战和施法能力的职业,也能更好地面对复杂局面。 “我选择就职,奥法织锋者!” 【就职开启!】 提示音响起,邓恩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內、从灵魂迸发开来。 【你选择就职:奥法织锋者。】 【当前职业等级lv1】 【你的力量值提升1点,耐力值提升1点,感知值提升1点。】 【你获得了1环法术位*3。】 【你获得新的专长:法术战斗;你获得新的专长:披甲施法者;你获得新的专长:法武一体。】 【法术战斗:你的攻击行为可以和施法行为共同进行,而不会互相干扰。】 【披甲施法者:你穿著重甲时可以如常进行施法,这將不会引起法术的失败或者反噬。】 【法武一体:你在使用具有特定目標的魔法时,可以將你近战武器的熟练度加入其中。】 …… 提示消失,变化却还在继续,这一刻邓恩仿佛置身於无穷星空之中,面前是闪烁著的点点繁星。 每一枚星光都代表著一种一环魔法。 那是藏於巴比伦中一切一环魔法的知识,作为一个凭藉感性而非理性施放魔法的施法者,邓恩无法像法师一样通过学习掌握新的法术。 如果说每一种不同的魔法都是一把武器,那么法师就是从头到尾將这把武器锻造出来、隨时准备进行使用。 而邓恩这种依靠本能施法的,就是拿起武器就能用、用得还很熟练,可要是让他去学锻造——抱歉,没那个能力。 此刻,他能够从中选择掌握3种不同的魔法,而一经选定,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无法再更改。 出现在邓恩备选法术列表中的魔法足有上百种之多,而且横跨了奥术和神术领域。 从最为经典的奥术飞弹、七彩喷射、燃烧之手,到祝福术、治疗轻伤、乃至於正负能量引导应有尽有。 邓恩在短暂的思考后,从中选定了3种魔法。 第一种,就是油腻术,这种魔法可以製造一片滑腻的地面,可以让大多数不会飞行的低等级生物摔倒、失去行动能力。 第二种,邓恩本来想要考虑一下蛛网术,这也是一种控制力极强的法术,能够製造出一片粘稠蛛网,捆缚住敌人。 不过考虑到其功能性与油腻术有点重合,而且他们队伍中目前也缺乏远程攻击的手段,也就暂且放下不提。 改为了曾经邓恩以药水形式体验过的变巨术,虽然带有相应的不便和副作用,但其对於战斗能力的提升毋庸置疑。 至於第三种…… 邓恩选择了一个相对阴险的法术——衰弱射线。 当一切选择完成,邓恩也来到了伊芙身边,几乎没有吟唱,只是凭藉本能的指引抬起手,灵魂在这一刻轻轻颤抖,魔法便在手指之间自行勾勒完成。 一滩滑腻的油脂出现在了正在衝锋的一眾感染者脚下。 踩在上面的感染者们纷纷站立不稳摔倒,让攻势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伊芙敲碎了一颗感染者的脑袋,愕然回头看向邓恩:“油腻术?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名法师的?” “这不算是真正的魔法。”邓恩走到伊芙身边:“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说著,他捏出了一个手势,一点火光从指尖绽放,落入了那片油腻之中。 这一点火星顿时点燃了油海,感染者们身染烈火,发出了一阵阵悽厉的嚎叫,烧烤菌菇和烧焦烤肉的味道混杂著瀰漫开来。 “小心点啊,你差点烧到我!”萨卡在邓恩身边现身。 “呵呵,不是没烧到吗?”邓恩举起长矛:“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有。” “但在那之前,咱们先解决了这些傢伙!” 话未说完,邓恩已经挥舞著长矛冲入了感染者之中:“伊芙,萨卡,掩护我的身后!” 这是掌握了“近战武器专家”这一专长后邓恩经歷的第一场战斗,也是他就职奥法织锋者后亲自参与的第一场战斗! 手中的古藤化石矛此刻无比顺从,简直就像是一把刺剑般听话,在手中轻如鸿毛、飘忽无定,施展开来灵活得像是一条隨风摆动的柳枝。 但这柳枝却带著无可抵抗的巨大衝击力,高达6点的力量足以对这些被感染者造成真正的碾压,无论是骨骼、武器还是鎧甲,在古藤化石矛面前都如同土壳般脆弱。 感染者们被腰斩、被打碎脊樑、被戳碎头颅,死法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邓恩哪怕分毫! 哪怕偶尔有一两个相对更加灵活的冒险者衝到邓恩身前,也根本没办法碰到邓恩。 此刻邓恩单手持矛,空閒的左手担负起了身体近侧的防护。 1环的法术位有限,邓恩也没有选择任何一种直接杀伤性的1环法术,但成为了职业者的同时,所有神术和奥术领域的1环戏法都已经对他开放,而且可以毫无负担、毫无限制的使用。 火术可以將衝来的感染者们点燃,冰霜射线可以封住感染者的脚步,偶尔爆发的闪光术更是能够晃瞎衝到面前的感染者的眼睛,让他痴傻地站在原地,然后被邓恩一脚踹出去。 伊芙和萨卡紧紧跟在邓恩身后,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渐渐地也都放鬆下来,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染者能够突破邓恩的枪围,他们能做得也就相当有些爱你。 但放鬆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惊讶,惊讶又转为震惊。 萨卡还在纠结用词,伊芙则直接开口:“这是什么变態!?” 武器使用和魔法使用,在邓恩手中行云流水,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久经训练的魔法战士,丝毫看不出这人刚刚就职。 难道邓恩此前也一直隱藏了实力? 就在这时,伊芙忽然觉得眼前一空,感染者们都已消失不见。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上百名感染者已经被邓恩杀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散落在周围,本该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些…… 恐惧? 就在这时,正在侵蚀艾卡儷莎身体的拉克摩哥斯也终於察觉到了异常。 第101章 倾斜天平的筹码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倾斜天平的筹码 拉克摩哥斯的心路歷程可谓是跌宕起伏。 被封印了上千年,直到20多年前,他的封印才在娜迦们的活动中无意解开,他也终於能够將自己的影响力再度投射到这个世界上。 这20多年来,他不断向娜迦一族、向冒险者们渗透,在海潮地窟培育、壮大自己的力量。 起步总是很难。 最开始他只有一些孢子、几个菌株,渗透第一个娜迦费了他8年时间,第二个娜迦用去了4年,第3个2年,第4个只用了1年……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他才有能力通过短暂的接触就完成对一个生物的侵蚀。 而隨著对娜迦们渗透的加剧,他在海潮地窟中的肉身也逐渐铺展。 前一年,他化神的菌菇还只能占据第2区域的一半,如今却已经全然密布。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力量核心——真种。 那是一种奇特的孢子,是他受母神祝福后获得的力量,饱含著无尽的繁育之力。 每一颗真种都很珍贵,那是他在物质世界展现力量的必需品,真种越多,力量也就越强。 真种需要真正的血肉来培育。 他的真种,绝大多数都附著在了娜迦们的身上。 因为最开始解开封印的就是娜迦一族,而且海洋环境更加適合拉克摩哥斯施展自己的力量。 当娜迦们身上的真种、尤其是在前任族长死后附著在歌娜身上的真种完全成熟,他將彻底展开自己的宏图大业。 再给他1年时间,他就能够將海潮地窟全部侵占;再有3年,他就能把大半个紫荆棘领、连同周遭的海洋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直到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一部分,作为向母神最伟大的献礼! 而到了那时,除非真神降临,否则凡俗间將再无他的对手! 他也察觉到了那些娜迦们的不甘,知道他们在想法设法地挣脱他的控制,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毕竟,他亲手控制著褐鳞氏族的前任族长褻瀆了暴风之主,让整个氏族都失去了神力的庇佑。 没有诸神相助,这些娜迦不可能挣脱他的掌控。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娜迦竟然会向无底深渊祈求帮助! 无底深渊里住著的全都是一群该死的疯子,所过之处留下的就只有毁灭。 向无底深渊求助,与把自己绑在十字架上点燃没有任何区別。 艾卡儷莎现身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而当艾卡儷莎从歌娜身上取走他最核心的真种时,他感受到了绝望。 是的,绝望。 一旦真种被毁灭,那么他將再度陷入沉寂,这一次又是不知道几千、几万年的光阴了。 他並不惧怕寂寞,但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作为母神的子嗣,却无法在这个世界散播母神的福音。 但命运,连母神都无法掌控的命运是如此奇妙。 艾卡儷莎这个疯子,竟然想要侵蚀被七神所注视、所庇佑的邓恩。 虽然艾卡儷莎说了什么“巴別塔”、什么“奇拉尔大帝”,但在拉克摩哥斯看来,这纯粹就是一种被重创后的幻觉。 那一刻,他找到了脱身的机会,可以带著自己的真种离开。 不过那也意味著,他必须放弃这片海潮地窟,另寻別处重新开始发育。 而且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诱惑——艾卡儷莎。 这名半神级別的魅魔拥有著强大的生命能量,如果能够把真种种植在她的身上,那么拉克摩哥斯就能够同样获得半神级別的力量! 这將使他完全恢復自己的权能,恢復到最巔峰的状態,甚至有可能藉此將自己的触手探入无底深渊。 他没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 而接下来的事態,都向著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著。 虽然艾卡儷莎的抵抗非常强烈,甚至还临时將褐鳞娜迦转化成了蛇魔,但转化出来的蛇魔毕竟不比原生的深渊生物,变强了,但强得有限。 而且这里毕竟不是深渊,他们迟早会衰弱。 等他们全都死去、裂隙关闭,就將是拉克摩哥斯將艾卡儷莎变成自己所有物的瞬间! 尤其是,他当时为了殊死一搏,发动了埋伏在海潮地窟附近人类身上的菌种,如果面对全盛状態艾卡儷莎,这不过是无用的狂怒;可如今他们加入战场,则会加剧褐鳞一族的灭亡。 让本来只有微微倾斜的天平,彻底倒向拉克摩哥斯这一方! 当然,还要顺手解决掉邓恩。 除了当时邓恩杀了他的一个化身的私怨,对於大局来说,拉克摩哥斯也不希望邓恩跑出去。 作为七神关注的对象,如果邓恩联繫到七神教会,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有著艾卡儷莎的前车之鑑,拉克摩哥斯可不会亲自出手。 所以他分出了100多名感染者去绞杀邓恩。 这些感染者相对於生前的实力也许有所下降,拉克摩哥斯需要专注於与艾卡儷莎的对抗无暇直接去控制,但邓恩的实力也就是比普通冒险者强出一些,他的那些队员也差不多。 绝对的数量优势,足以堆死他们了。 能出什么问题呢? 然后问题就来了。 参与围攻邓恩的那些感染者们,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死掉了大半! 狡诈的人类! 拉克摩哥斯这才注意到,他本来以为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小队里,竟然有3个职业者! 那白毛的吸血裔,也许是牧师、也许是先知,也许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变体,但职业等级最少有3级! 那名魔裔,也许是就职了游荡者、觉醒了更深层次的血脉天赋;也许乾脆就是就职了『阴影客』,这种灵活、诡异难以揣摩动向的职业,恰恰是只靠本能行动的感染者们的克星。 至於那邓恩,就更不用说了,普通的魔战士也就罢了,看他的施法频率、战技的熟练度,一定是更为复杂的复合职业。 也许他只有1级,但其麻烦程度,却比那白毛吸血裔还要麻烦! 普通的冒险者小队,此刻蜕化成了一支精锐。 更让拉克摩哥斯感觉到不安的、不解的是,邓恩他们明明已经暂时解除了危险,可非但没有想著逃跑,反而掉头杀了回来! 糟糕,大大的糟糕! 如果拉克摩哥斯能腾出手指挥自己的化身和那些被感染者,还能够將他们绞杀,但现在他很清楚,这些只凭本能的被感染者数量再多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艾卡儷莎虽然无法发挥太多力量,但只是对这些人进行强化,就像是对褐鳞一族做的那样…… “邓恩!”就如同拉克摩哥斯预料的那样,艾卡儷莎尖叫著:“你让你的队员们敞开心灵,接受我的赐福!” “我將给予你们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 拉克摩哥斯立即出声:“別听她的话,现在我不会再对你们出手,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她的力量只会让你们墮落,在七神照耀的世界你们根本无法生存。” “我控制了艾卡儷莎之后,將去往深渊,不会再对你们的世界造成任何伤害……” “闭嘴!”邓恩忽然抬头一声暴喝:“艾卡儷莎,我们不会接受你的所谓赐福,所谓力量!深渊的祝福是何种诅咒,我们清楚!” “还有你,拉克摩哥斯,別再说那些无聊的言巧语了,恶魔没有信誉,你这异世界到来的怪物难道就有吗?” 这番话让艾卡儷莎和拉克摩哥斯都是一愣,他们想不明白,邓恩现在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不过很快,艾卡儷莎心头就有了一份清晰的猜测。 本来,邓恩他们就只是一支无关轻重的冒险者小队,现如今因为种种因素,已经占据了决定这场事件走向的重要地位。 成为了决定天平倾斜方向的最终筹码! 而冒险者天然就是贪婪的…… 所以邓恩这是想要让他们双方开价,谁给的价格高就帮谁? “邓恩,帮助我,我可以像、像告诉歌娜那样,把我的真名交给你,以此来立誓!”艾卡儷莎急忙叫道:“杀光这异界怪物的分身,我就能够將它的感染驱逐,一旦我脱困,我將让整个褐鳞一族的蛇魔成为你的助力!” “如果这还不够,我在深渊中还有自己的私藏,强大的魔法物品,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给你!” “甚至,我可以告诉你如何点燃神火,让你成为这世界第八位真神!” 艾卡儷莎的利诱,让拉克摩哥斯也反应了过来,他立即跟著道:“恶魔就是一群疯子,她的承诺不足为信,你没见到褐鳞一族的下场吗!?” “帮助我,我不需要你们对褐鳞一族动手,只需要你们袖手旁观。” “当我占据了艾卡儷莎的身体,她的承诺我也能够完成——魔法物品对她来说是一种珍藏,但对於我来说毫无意义!” “而且我还可以给予你赐福,真正的赐福!让你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就获得永生!” 邓恩一矛扫爆一个感染者的脑袋,又用火术焚尽了感染者身上散落的菌丝,仰头带著不满、烦躁高声道:“我说过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既然你们听不懂,那么我就再说一次,说得清楚一点。” “艾卡儷莎,你一个深渊的恶魔,一个刚见面就想剥夺我灵魂自由的恶魔,我凭什么要信任你、又凭什么要站在你这一边?” 艾卡儷莎神色一暗,拉克摩哥斯神色显出几分喜悦。 但没等他开心多久,邓恩继续道:“还有你,拉克摩哥斯,你当时埋伏我们、想要杀掉我们的事情,你当我忘记了吗?” “这些被感染的冒险者——他们有些我认识,有些还和我一起喝过酒、吹过牛,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家人,有父母、有妻子、有丈夫有孩子,如今却因为你而死去!” “你让我和你合作、接受你的赐福?” “我邓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墮落到要和你这种东西做交易的地步!” 艾卡儷莎和拉克摩哥斯都被噎得够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那你究竟要帮谁?” “我谁都不想帮!”邓恩掷地有声: “我转回头来参与这场战爭,不是因为能获得什么好处,也不是因为你们某一个人,你们两个同时死去才好!” “我来参加这场战爭,是为了这些枉死的人,是为了不辜负我心中的勇气和热血!” “要说真正的目的——” 邓恩举起古藤化石矛对准了拉克摩哥斯: “我要你死!” 艾卡儷莎神色一喜,拉克摩哥斯破口大骂:“幼稚,偽善,你不还是站在了她那一边?!” 伊芙此刻却面露不屑:“呵,你这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怪物,你懂什么?” 幼稚吗?偽善吗? 也许有的。 但伊芙却不討厌这些。 人们总是会谈论利益,冒险者尤其如此,一个行为会带来多少金幣,总是会算计得面面俱到。 可很多东西,不是能用金幣衡量的,不是能用利益算计的。 就像邓恩说的,他们参与进这场战爭,只是想要拉克摩哥斯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不接受艾卡儷莎的赐福、交易,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艾卡儷莎,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这是他们基於自己的理念、在践行自己的行动! 萨卡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自小流落街头、混跡於海盗之间,他看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看过了太多的人心骯脏,算计利益是他的本能。 可唯独跟在邓恩身边,他不会那么斤斤计较。 也许在外界看来,邓恩有时候会很幼稚、很不理智,会做出很多並不成人化的抉择。 但这,也正是萨卡甘愿跟在邓恩身边,甘愿压制自己就职的衝动,只为了让邓恩成为队伍中第一个职业者的原因。 如果邓恩是那种算计利益的人,那么早在绿藻领的海滩,邓恩就该把他切割出去,独自谋生。 如果邓恩是那种算计利益的人,那么在罗格镇他擅自把金幣交给帕拉朵女士时,他们早已经分道扬鑣! 邓恩也许不会成为那种大人物,他不会玩弄政治心眼,也不会占据领地发號施令。 但他一定会成为最自由的人,自由地冒险、自由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萨卡愿意紧紧跟在邓恩身边,共同享受这份自由! “说得好,邓恩!”萨卡哈哈一笑:“今天咱们就要让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见识一下,命运被別人主宰,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邓恩一笑:“杀!” 战局在迅速发生变化! 六百余名感染者的加入对拉克摩哥斯来说本来该是优势,但如今却被邓恩一行彻底拖住,甚至在逐渐清除。 这也许是缓慢的,因为无论邓恩、萨卡还是伊芙都缺乏真正的大范围杀伤手段,但他们的效率绝对不低。 伊芙手中的钉头锤每一次抡出都能敲碎一名感染者的脑壳;萨卡的双匕挥舞將这些感染者的脊柱割断;邓恩手中的化石矛更是经常能够横扫、贯穿两三名感染者。 短短六七分钟时间,感染者的数量就再度下降了近两百人! “屠杀者”邓恩,真正展现了高效的屠杀。 拉克摩哥斯心头在抽搐。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阻止邓恩! 心念一动,在他的指示下,本来位於祭坛边缘最中央战区的一头菌菇巨人忽然脱离了与面前蛇魔的对攻,向著邓恩一路狂奔而来! 沉重的脚步踩踏在大地上,高达7米的菌菇巨人如同把邓恩送过来的大运般横衝直撞,將拦路的感染者们纷纷击飞。 邓恩此刻出奇的平静,或者说每当面临真正的战斗时,邓恩总是会无比冷静。 他手中勾勒出一道道魔法纹路,光芒在周身闪耀,紧接著整个人骤然膨胀起来,身高高出了一倍有余,变成了一个近乎4米的巨人! “伊芙!你还有法术吗?” 伊芙没有回应,而是吟诵著、隨即一道绿色的光辉笼罩在了邓恩身上。 二阶法术,牛之蛮力。 此刻邓恩数据面板上的力量暴涨,从6点一跃变成了10点! 手中古藤化石矛隨著巨化术的作用也变得如同一根石柱,被邓恩挥舞著猛然前刺。 双臂中充盈的力量感让邓恩几乎忍不住要放声高歌! 砰! 化石矛的矛尖撞在那菌菇巨人胸口,由真菌构成的肉身迸发出一圈圈波浪,虽然並没能穿破它的皮肤,但隨著矛身上一道晦暗的光辉渗入它的身体,却也让它昂叫著后退了数步。 而邓恩则是化解著这反衝的力道,退出了7步之多,身体灵活旋转卸去力道,邓恩大步向前主动朝著菌菇巨人发起了攻击! 菌菇巨人刚刚站稳,就被一矛戳在胸口,隨后竟然踉蹌著向后瘫倒在了地上!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菌菇巨人身上原本如同肌肉般紧绷的菌体,此刻竟然变得有些…… 鬆弛。 邓恩將衰弱射线结合在了攻击之上,而衰弱射线射线,目前而言能够降低被命中者足足2点力量;哪怕对於这种诅咒有所抵抗,只要不是完全免疫,也要降低1点力量。 从邓恩实际上的体验来说,力量高出2点,就是高出足足一倍。 降低2点力量,就是实际力量下降了一半! 於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本来邓恩即便经过巨化术的加持,个头也只到这菌菇巨人的胸口,就像是一个幼童面对成人。 但如今,却是这幼童將成人按在地上凌虐。 菌菇巨人身上的菌体、菌丝在矛击之下四散纷飞,口中不断发出著哼哼的咆哮,但无论怎么手舞足蹈,都无法站起身来! 邓恩心头此刻无比快意。 这就是魔法的意义,这就是力量的意义! 什么技术,什么枪法,都是次要的。 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快乐,造成绝对的压制! “邓恩,注意时间!”伊芙在一旁提醒著。 法术的持续时间和施法者等级密切相关,邓恩刚刚就职,所释放的巨化术也只能持续一分钟,衰弱射线的持续时间更短,只有区区6秒。 “我知道!”邓恩高声回应,眼看著那菌菇巨人身上的菌体重新变得紧实,邓恩左手一招,精准的忠诚兀然出现在手中,隨后上面魔法光芒闪烁,今天第二次触发了“精准”附魔。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而清晰,邓恩能够看到那菌菇巨人真菌表皮的细微蠕动、看到菌丝之间的缝隙、看到其即將的发力走向。 手中古藤化石矛微微下压,捅入了那菌菇巨人的胸口;隨后邓恩一只脚踩住它的大腿,手中长矛用力向上一挑! 砰—— 菌菇巨人就如同一具放了半个月的腐尸般炸开,菌丝、菌块如雨水般落下! 怎么会这样!? 拉克摩哥斯心中无比惊讶,他活得足够久,也见识过魔法战士,因此他也清楚,巨化术也好、蛮牛之力也罢,虽然能够增强受术者的力量,但如果没有经过长期训练,受术者很难熟练掌控这种力量。 而邓恩,看上去就像对这种状態无比熟悉一样,没有半点生疏。 谁让他並不知道邓恩有数据面板的存在呢。 但哪怕不知道,拉克摩哥斯心中也升起了深深的不安。 艾卡儷莎的抵抗越来越强烈,而看邓恩的表现,他的化神和製造的感染者们被全数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 他著急,艾卡儷莎同样焦急。 她能感觉到拉克摩哥斯的侵蚀越来越深入,这样下去,哪怕邓恩和褐鳞一族能清除掉那些该死的蘑菇,她也必须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够清除拉克摩哥斯带来的污染。 说不定力量层级都会由此跌落! 而在力量为尊的深渊,力量的衰弱可不是件好事,尤其她还是一位魅魔。 必须要加快进度,快点清除掉这些该死的蘑菇! 心思一动,艾卡儷莎的目光越过一眾蛇魔和菌菇巨人,越过感染者,越过弗格肩头,落在了科比拉身上。 这个人类拥有著超强的灵感力与剔透的灵魂,潜质巨大,当时他之所以要向艾卡儷莎这边狂奔,恐怕是已经冥冥中预感到了艾卡儷莎会將邓恩作为猎物,所以才会主动过来、想要以身代之。 但当时艾卡儷莎没有看上他。 现在,艾卡儷莎还在为自己那时的决定感到后悔,如果不是想要控制邓恩、一头撞在了巴別塔上,她又怎么会被一个噁心的拉克摩哥斯控制? 不过如今,她倒有了一些想法。 动用所剩不多的力量,艾卡儷莎將一幅画面传递到了科比拉的脑海中。 “我这是……在哪?” 科比拉茫然坐起,手扶额头。 他只记得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那危险直指邓恩队长,而他想代替队长承担这份风险。 那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短暂的迟疑后,科比拉瞳孔巨震。 血,满地都是血。 娜迦们的尸体铺满了地面,血流如河,河面上生满了让人噁心的菌丝。 歌娜的腰肢向后对摺,死不瞑目地睁著眼睛。 战斗结束了?娜迦们输了? 那队长、队长他们呢? 科比拉站起身来,四处扫视,终於看到了邓恩他们。 此刻,邓恩他们正被一群受菌菇感染的冒险者们架著、走向远方,而等在那里的,是一团生满了水肿眼睛、不断扭曲的肉块。 这一幕让科比拉惊惧不已:“队长!” 他想要去拯救邓恩,但刚迈出两步便被地上断裂的武器绊到、扑倒在地,再想起身,双腿却开始发软。 “队长、伊芙、萨卡、弗格——!!” 在邓恩身后,满身是血的伊芙被人拖在地上,萨卡丟掉了两条手臂,弗格双目紧闭、半条腿只有筋膜连在身上。 该死、该死、该死!!! 科比拉重重捶打著地面,心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自责。 他痛恨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伙伴们死去,却无能为力! 这痛恨几乎要將他从中撕裂!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你想获得力量吗?你想要拯救自己的伙伴吗?” 科比拉几乎要吼出血来:“我想、我想!!!” 那声音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隨即又变得严肃:“那末,便放开你的灵魂,称颂我的名,以此来缔结亘古不变的誓约!” “厄古娜斯·潘嘉丽多·毕尔坎纳摩萨利……” 科比拉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厄古娜斯……” 就在这时,守卫在科比拉身边的弗格忽然觉得不对,身后有些过於灼热了! 他猛然回头,看到科比拉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火焰在他皮肤上烧灼,刻下一道道印痕,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宝石般的苍蓝色;鞋子裂开,变成了一对牛蹄;头上长出了两条公羊般弯曲的长角。 恶魔化!? 科比拉究竟遭遇了什么? “呃……”科比拉睁开眼睛。 弗格向后撤退一步,將勾斧紧紧握在手中。 科比拉站起身来,先是一喜:“弗格,你没事!?” 然后他看到了弗格的警惕和惊讶,隨后又在弗格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科比拉低下头,看著自己已全然变样的双手,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迷惘,隨后又清晰起来:“弗格,放心,我还是我,队长他们在哪,我必须要去帮他们!” 听到科比拉的话,弗格缓缓垂下勾斧:“你这是……成为了一名魔契者?” “大概是吧。”科比拉声音略带苦涩。 当然是了! 艾卡儷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个人类还真是好骗,只是一点幻觉就让他敞开了心灵,而且资质相当不错,不需要费她什么力量,就已经拥有了2级的职业等级,而且还在缓慢增长…… 等等,缓慢增长? 艾卡儷莎面露愕然,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悄然流逝! 上架感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冒险者终究要踏上属於他的征程,这本书也终於要上架了! 首先要感谢大家这两个多月来的陪伴,如果不是大家的支持,我肯定坚持不到现在。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虽然这不是我的第一本小说,但绝对是我成绩最好的一本。 此前我在起点发布的小说,加在一起也有200万字了,但全部的收藏之和,也不到这本书的一半。 有一本书我写了100万字,直到完结,均订你们猜是多少? 6个。 不过这些经歷倒也没有完全浪费,它教会了我写小说最重要的一项品质。 不是天赋,不是灵感,不是文笔。 只有努力。 说得不那么矫情的话,就是放手去写。 这当然需要斟酌、需要思考、需要取捨、需要调整。 每一段剧情、每一个人物,都要反覆打磨。 不过一切,都要落回到文字上,大家看到的文字上。 拿出键盘开始码字,只要码得够多、够坚持,总会有喜欢这些文字的人会看到我。 就像这本书发布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支持这本书到现在的大家。 所以有目前这个成绩,有大家这么热情的支持,我相当满足。 当然,我得到的教训,不仅仅是要学会闷头码字。 剧情方面,其实我吸取了从自己之前那些扑街小说中得到的教训。 我做了大概2w字的剧情和人物大纲,並且隨著剧情向下推进,还在不断调整、细化。 不要去写那些自以为是、但实际上在大家看来既不爽、又很矫情的玩意。 不会写女角色,不会写感情戏,那就不碰这方面,省得不能感动大伙儿不说,还要把大伙儿噁心一通。 不过我也得承认,这本书前期还是写了几个毒点,劝退了不少人。 但幸好,我还算有个琢磨劲儿,会吸取这些教训,之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罗里吧嗦讲了这么多。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你们还在看,我就会继续写下去。” 和大家一起,见证邓恩他们的冒险。 一点点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 本来写到这就该结束了,但转念一想,我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难道是给主角起名邓恩,遭遇了某种模因污染? 说起来我在给主角起名的时候,真没想起来邓恩队长,你们信我啊! 说到哪了。 啊对了,更新! 说实话,本人的码字速度实在是说不上快,现在说有存稿也行,说没存稿也说得过去。 因为今天要发的章节,昨天已经写完了;但明天要发的章节,还得今天写。 所以说,算是有一天存稿? 上架应该是爆更的,但最近三次元事务比较多。 我不幸被流感袭击,引起了三颗牙齿同时造反,跑医院的频率比跑厕所都高,今天要是码出来直接发,明天可能就不那么稳定了…… 今天照例11点半会有正常更新,至於有没有加更…… 还是把决定权交给诸位冒险者吧。 …… 任务编號:qd0000001 类型:收集物品 任务开放度:开放 难度:e 简述:一位十分努力但依旧產出困难的写手希望获得大家一点鼓舞;希望能够在今天获得30张月票。 报酬:额外一章加更,不低於4000字。 时限:2025年8月1日20:00 …… 第103章 魔契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魔契者 第103章 魔契者 如果此刻有一位魔鬼站在艾卡儷莎身边,一定会笑得畅快淋漓,然后拿出一份契约, 让艾卡儷莎以之后千年都不能做出任何“褻瀆之举”为条件,换取一份答案。 而艾卡儷莎也会怀著满心的不甘和愤怒答应下来。 但现实是,艾卡儷莎身边没有这么一位魔鬼。 当然,就算知道了答案,实际上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这无助於解决艾卡儷莎面对的问题。 就像艾卡儷莎自己判断的那样,科比拉的灵魂剔透而纯粹,是魔鬼们最青睞的灵魂。 她不知道的一点在於,这种灵魂之所以受魔鬼们青睞,不仅仅是因为它可以作为地试中最上等的货幣,更是因为,这种灵魂可以有效地吸收和接受各种属性的能量,成为一名魔鬼最有效的力量延伸。 实际上,九层地狱中一些致力於成为神祇的魔鬼半神,总是会费数百上千年的时光来寻觅这样的灵魂,与其签订契约、使其成为自己在尘世的代言人,从而发展属於自身的信仰教派。 更直白些,就是选民。 眾所周知,选民对於一位神衹的意义来说非常重大,哪怕是成熟的神祇在选择选民时也会慎之又慎,更別说一位刚准备走上登神之路的存在了。 那会消耗大量的力量。 如果以艾卡儷莎平时的性格,无意中製造了一位选民,那么她可能会非常开心地欣然接受,然后琢磨著如何利用这位选民在主物质世界搞风搞雨。 但现在她心中存留的只有慌乱和恐惧,这持续从体內流失的力量放在平时微不足道, 此刻却足以成为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 拉克摩哥斯已经快高兴疯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艾卡儷莎的抵抗力度在迅速下降,让他的侵蚀效率提高了至少一倍还多! “愚蠢的妇人啊,你又何必要对抗必將到来的命运呢?”盘踞在艾卡儷莎胸口的拉克摩哥斯不断耸动著,那如黑云般的肉块上条条缝隙开合: “成为我的一部分,与我一同散播母神的荣光,这將是你在无底深渊中穷其一生都无法追求的荣耀!” “而且以你的本源来说,你完全可以保留自己的自主意识,只不过是转化一个身份, 成为母神的眾多化身之一,这难道不好吗?” 拉克摩哥斯这段算是胜利宣言,而且还带著十足十的真诚,但艾卡儷莎听了则直接应激了! 她可很清楚拉克摩哥斯背后那所谓母神的真面目,也清楚她的手段。 好听一些叫万灵之母、至高母神;而更多时候,无论在天界、在凡俗、在地狱还是在深渊,人们更愿意称呼她的另一个名字。 “永恆繁育之母,诸位面的污染者。” 成为祂的化身,也就意味著变成一团会活动的肉块,说是能保有自我,但脑子里也就只会剩下崇拜母神和繁育的本能。 一想到自己美丽的身体变得骯脏、丑陋,一想到自己沦落到和一切生物交合、繁衍、 產子的下场,艾卡儷莎几乎是立即陷入了疯狂! “科比拉!!给我动起来,清理掉这些该死的蘑菇,快点、更快点!!” “还有你们,歌娜,还有你们褐鳞一族,给我动起来、动起来!把你们的生命全都奉献给我!!!” 声音响彻、迴荡,正在赶往战场的科比拉短暂地停住脚步、看向了艾卡儷莎:“我接受你的力量,只是为了报答我的队长,我不会对你言听计从。” 艾卡儷莎闻言一滯,心头怒火更盛,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是真怕科比拉会罢工,虽然她也能强制让科比拉行动,但那需要消耗她的力量。 如今她每一分力量都很珍贵。 而歌娜也完全没有回应艾卡儷莎的声音,此刻她仍旧盘踞在祭坛边缘,两条旧有的手臂、加上新生的两条手臂在胸前交叉持握,正低低吟诵著什么,似乎在祈祷、又似乎是在施法。 与此同时,邓恩他们也陷入了苦战。 人不是机器一当然,也许邓恩现在可以算,经过数据化加持的他一直保持著昂扬的姿態,效率没有打半点折扣。 然而萨卡和伊芙却不行。 哪怕伊芙是3级的先知,大多数神术的生效时间也就只有3分钟。 对於一场冒险者小队规模的战斗来说,3分钟已经足以结束战斗;可如今这里却是数百人交织在一起的混乱战场。 当增益效果消失,伊芙自身力量相对不足的颓势便展露出来,本来一锤就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可能需要2到3锤。 而萨卡手中的匕首也在战斗中开始磨损,不再像此前那样锐利;隨著精力和体力的消耗,对於阴影力量的运用也不再那么得心应手。 邓恩敏锐地察觉到了队友们下滑的状態,也主动降低了衝杀的频率,和两人背靠背、 构成一个稳定三角,共同应对著哪怕已经损失大半、却依旧疯狂的感染者们的进攻。 邓恩心头有些焦虑。 他倒不担心这些被感染者,凭藉目前他的能力,有把握在体力耗尽前,將伊芙和萨卡安全带出去。 更別说,他还有1点自由属性点握在手中。 但杀敌的效率却也没办法变得更高了,很难说能不能在艾卡儷莎和拉克摩哥斯分出胜负前清扫完战场。 就在这时,也许是看到了邓恩他们的颓势,从中央战团中,一头菌菇巨人脱离了战斗,朝著邓恩横衝而来! 邓恩死死盯住那巨人的脚步、算准了时间,就在巨人衝到他面前大约10米时,邓恩手指飞速滑动,一团爆炸般的光辉在菌菇巨人的面前炸开。 0环戏法,闪光术。 “昂被突然爆出的强光一晃,那本来正在衝锋的菌菇巨人失去了视野、也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压扁了一片被感染者。 邓恩却没有主动抢攻:“萨卡,伊芙,你们暂且后退,我来对付他!” 萨卡和伊芙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强行爭辩,如今她们的体力消耗的確有些跟不上了。 一道绿光笼罩在邓恩身上,伊芙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个2环法术位为邓恩施加了一道牛之蛮力“你多小心。” 邓恩轻轻点头,提起古藤化石矛,向已挣扎著站起身来的菌菇巨人冲了过去! 虽然已经有斩杀一头菌菇巨人的经验,但邓恩並没有掉以轻心,毕竟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上一次斩杀菌菇巨人,邓恩身上还有生效的巨化术,那不仅仅带来了2点力量的巨大增幅,也让邓恩的功绩范围、攻击选择得以加强。 一个最直观的点,巨化术状態下,邓恩可以直接攻击到菌菇巨人的咽喉、头颅等相对要害的部位;如今,邓恩最多只能摸到菌菇巨人的腰。 不同的状態,有不同的战术。 邓恩快速分析了如今敌我双方的差距,在衝到菌菇巨人面前的瞬间忽然像是静止了一样停住脚步。 菌菇巨人的拳头从他面前抡过,颳起了一阵带著焦臭蘑菇味儿的风。 拳头扫过,视野开阔,邓恩猛然前冲,手中古藤化石矛噗一声刺入了那菌菇巨人的脚踝。 触感如同是一团带著韧性的钢铁,邓恩不得不双手用力,才用矛锋將坚韧的真菌表皮撕开,结合在这一记攻击中的火术在菌块之中爆开,在菌菇巨人的脚踝上点燃了一团火焰。 击命中,邓恩立即后撤,后仰身体做出了一副铁板桥的架势,紧接著,菌菇巨人那如同小船般的脚板就从邓恩面前带著大风掠过。 距离之近,邓恩甚至能够看到巨人脚底板上一圈圈藤壶般的疣块。 就第一滚、躲开了种种落下的带派大脚,邓恩迅速衝到巨人另一只脚边,故技重施, 將其脚踝刺破隨后点燃。 远远看去,这巨人就像是穿上了一双红色的袜子。 之后邓恩反覆进行著尝试,每一次都在加深菌菇巨人脚上的伤口。 终於,在第9次攻击了菌菇巨人的右脚后,这庞然巨物的脚踝终於断开,整个身体轰然砸倒了在了地上! 失去了机动性的菌菇巨人,也不过是个活靶子罢了。 在后面一边应对感染者、一边观察局势的萨卡和伊芙同时长出口气。 邓恩的战术简单而清晰,看似是閒庭信步,但身为旁观者的伊芙和萨卡都非常清楚, 一旦邓恩稍有失误被菌菇巨人击中,那么后果就非常难以判断了。 但还没等他们说出一点鼓舞士气的话,伊芙脸色骤然一变:“邓恩,快回来!” 拉克摩哥斯也许是疯了,也许是已经忍耐不住,两头菌菇巨人先后从最中央的战团中脱出,齐齐向邓恩扑来! 大地在震动,邓恩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如今他身上由伊芙施加的牛之蛮力已经即將耗尽,面对一头菌菇巨人都很艰难,同时面对两头的话— 那就只能—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闪电破空而来,猛地轰击在了其中一头菌菇巨人身上,电流在它的表皮上流窜,炸起了片片菌丝和菌块! 是谁!? 邓恩猛然回头,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科比拉!?” “是我,队长!”科比拉快速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后我再给您解释,这头巨人交给我,剩下的那头您来对付!” 话音未落,只见那被蓝色闪电击中的菌菇巨人已经站稳了脚跟,看向了科比拉。 科比拉左手虚握,用力一扯,那菌菇巨人胸口留下的蓝色印痕再度爆开一团电流,虽然造成的伤害明显不如第一次直接命中时那般强烈,但也明显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邓恩眼前一亮:“接著!” 从背后拔出焱之欣悦拋给科比拉,邓恩道:“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这些菌菇巨人普遍弱火,但邓恩这一场始终都没有使用焱之欣悦。 一方面,是因为焱之欣悦终究不具备古藤化石矛的长度优势,在力量上处於绝对劣势时,邓恩寧愿用更灵活的进退空间换取杀伤。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邓恩需要空出一只手来施法,保全自己有时候比杀伤敌人更重要。 砰! 科比拉牢牢握住了焱之欣悦,他很清楚这把双手剑何等珍贵,从这上面他感受到了邓恩强烈、毫不怀疑的信任! “明白了,队长!” 虽然本来並不擅长使用双手剑,但如今成为了艾卡儷莎的魔契者,科比拉成长了许多。 他抓著焱之欣悦空挥数下,適应了这把武器的手感,隨后左手再度虚握,电光爆闪之间那巨人的动作又是一滯。 科比拉主动朝著那菌菇巨人发起了衝锋! 硕大的拳头迎面砸来,科比拉忽然身子侧倒、贴地一个滑铲躲开,隨后身子前倾、大步加速衝到了那菌菇巨人面前,双腿用力高高跃起,用力横斩,在那菌菇巨人胸口拉开了一条燃烧著火焰的可怕伤口! 菌菇巨人咆哮著挥舞手臂,想要抓住半空中的科比拉,但科比拉却咬了咬牙、忽然將焱之欣悦深深插入了菌菇巨人的胸口,稳定住身体后,抓著伤口边缘、用力钻了进去! “这傢伙—太—狠了吧?”萨卡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多脏啊!” 实际上並不很脏,菌菇巨人只是有人形,但並不具备人类拥有的诸多器官,里面全都是一团团的菌块,闻起来虽然噁心,但也不至於鲜血淋漓。 周遭的菌块感受到了科比拉这个外来者,纷纷向內挤压;而科比拉则是把焱之欣悦也拉了进来,开始胡乱地切割! “昂接连不断的惨嚎从菌菇巨人口中传出,在他胸口正有火焰在熊熊燃烧,而且还在不断加剧;坚韧的真菌表皮不断隆起,每一次隆起都会出现一道全新的焦灼印痕。 终於。 当最后一声哀嚎伴隨火焰从菌菇巨人口中喷出,这硕大的生物轰然栽倒在地。 科比拉从它口中挣扎著攀爬出来,身上虽然带著火焰烧过的黑色、一身镶钉皮甲也破破烂烂,但显然並没有受伤。 成为艾卡儷莎的魔契者,不仅让他拥有了超凡力量,也给了他不俗的火焰抗性。 “干得不错!”正和另一头菌菇巨人缠斗的邓恩抽空夸奖了一句:“还能不能动?可以的话,快来帮忙,我这边可要撑不住了。” 可是队长,你看上去很轻鬆啊! 科比拉心中吐了个槽,但还是抓起焱之欣悦衝到了邓恩身边。 又一头菌菇巨人倒下。 “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非要站在深渊一边嘛!”拉克摩哥斯破口大骂。 为了解决邓恩,他已经平白送出了4头菌菇巨人。 非但没能杀掉邓恩,反而让中央战团处娜迦们渐渐缓过了气、反攻的攻势越发强烈! 局势在无可逆转地向著对艾卡儷莎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且虽然艾卡儷莎的反抗在减弱,但想要完全侵蚀这名半神,却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完成! 一旦到时候自己的分身和控制物被清理乾净— “等著吧,你们这些墮落的人类、墮落的娜迦,还有你这来自深渊、不知赐福为何物的扭曲生物!” “今天这一切只是开始,下次见面时,你们將再也无法抗拒母神的光辉!” 隨著声音响起,地上剩余的菌菇巨人们纷纷崩解,再度融合成了一个巨型菌菇生物。 附著在艾卡儷莎身上的黑色肉块忽然跳起、跃入了那巨型生物的身体中,隨后那巨型菌菇生物扬起脚步、朝著海潮地窟深处大步狂奔! 拉克摩哥斯要逃向大海,那最能让他发挥优势的地方! 重新夺回自由的艾卡儷莎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他离开。 顾不得清理身上残余的菌丝,艾卡儷莎面向拉克摩哥斯逃跑的方向咆哮著:“骯脏的怪物,你给我滚回来!” 浑身上下皮肤变得赤红,艾卡儷莎身上能量激盪,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红色闪电当空劈下,將那硕大的菌菇生物劈了个粉碎! ) 第104章 午夜赐福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午夜赐福 第104章 午夜赐福 感谢【想舔零的脚丫】100起点幣的打赏。 感谢【玄树】10000起点幣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支持,任务完成,此刻发放奖励。 桀桀桀! 88里饱含汁水的菌丝、菌块在电光中四散纷飞,在电火的照耀下,竟然隱约在这片空间中显出了一道耀眼的彩虹。 “啊—” 黑云般生满了肿胀眼球的肉块从中飞出,发出一阵阵让人灵魂战慄的啸音。 艾卡儷莎的双手在半空中撕扯,隨著她的动作,那肉块也隨之变化著形状,不断有黑色的触鬚化作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艾卡儷莎!!!”拉克摩哥斯的声音饱含著痛苦和憎恨:“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那就给我叫得更大声一点!”艾卡儷莎声音中的愤怒丝毫不弱於拉克摩哥斯,她要將此前承受的所有屈辱全部奉还回去! 魅魔可以给人带来欢愉,但也极为擅长製造痛苦。 邓恩不知道艾卡儷莎如何掌握了拉克摩哥斯的弱点,但从拉克摩哥斯的反应来看,这的確很有效。 如果把这段声音录下来,5铜幣一份卖给世界上所有苦於哄孩子入睡的家长,那么邓恩一定可以成为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只要孩子听到这声音,百分百会立即嚇晕过去。 不过此时拉克摩哥斯的叫声越悽惨,邓恩心头就越轻鬆,这让人噁心的东西,终於是要消失了。 隨著菌菇巨人的凋亡,褐鳞一族腾出了手,开始清理残余的被感染者。 而当半空中拉克摩哥斯最后一颗血肿的眼球爆裂开来、被闪电焚烧乾净,这场战爭终於彻底宣告终结。 邓恩拄著古藤化石矛长出口气,哪怕数据化的身体依旧能够战斗,但长时间紧绷精神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疲惫。 目之所及,战场一片狼藉。 散落的菌块、菌丝被烤成焦黑,有些还在燃烧,散发出让人不適的恶臭味道;褐鳞一族死者们的尸体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块块火山岩。 最多的还是被感染的冒险者和紫荆棘领士兵们的尸体,菌丝在他们的尸体上抽发,长出白色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蘑菇。 褐鳞一族的蛇魔们沉默著用火把点燃这些尸体,他们的动作都很细致,生怕走漏了哪怕一丁点孢子。 “干得好,我的奴隶们!”艾卡儷莎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又唤出了一张熔岩王座,高傲地端坐其上,俯瞰著所有蛇魔,就仿佛之前露出狼狈样子的並不是她: “我拯救了你们的族群,你们也是时候给我以合適的报答了。” “和拉克摩哥斯的战斗让我筋疲力竭,我需要鲜活的血肉、悦耳的痛苦和精致的灵魂作为我的餐点。” “不需要太多,每周你们需要向我提供50名合格的祭品,人类、矮人、精灵、卓尔, 或者是你们此前的同族娜迦,只要是智慧生物都可以一但別想著用鱼人或者狗头人来糊弄我!” “嘁。”伊芙不屑地低声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被打得直喊救命,现在倒是端起架子来了。” 艾卡儷莎的眼晴带著不友善的情绪落在了伊芙身上:“骯脏的杂种,你在说什么?” “艾卡儷莎,你少来找我们的麻烦。”邓恩横跨一步阻断了她的视线:“还是说,你打算再对我们动手?” 艾卡儷莎神色一僵。 別说邓恩只是刚刚成为职业者,哪怕他是觉醒者、乃至於圣域强者,在艾卡儷莎面前也算不上什么,但一头撞在巴別塔上的滋味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那就管好你的队员,邓恩。”艾卡儷莎收回目光,看向歌娜:“你还没有应答我的命令,祭司!” 歌哪的背脊有些佝僂,身上鳞片色泽也略有些暗淡,但看向艾卡儷莎的目光却依旧满含坚韧: “艾卡儷莎,我拒绝接受这种命令,我的族人虽然变成了蛇魔,但並不意味著我们要向深渊的邪恶妥协。” 艾卡儷莎哧然一笑:“还真是有著堪称百折不挠的意志啊,可惜,你的意志毫无价值“別以为掌握了我的真名,你就能和我討价还价了,力量从来都是相互的,对你来说足以粉碎灵魂的重压,甚至不能折断我的指甲。” “认清现实吧,你们褐鳞一族已经变成了深渊生物,在主物质位面只会人人喊打;如果失去了我的庇佑,你们能支撑多久?” “难道你们认为,以如今蛇魔的身躯,还能像娜迦一样在海中生活吗?” “还是说,歌娜你真的觉得,你和这些冒险者之间有什么友谊,可以让他们隱瞒你们的存在吗?” 这是极为明显的挑拨,伊芙脸色一黑,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邓恩也没有。 在这个世界,阵营的不同,可不仅仅是意识形態的分別,不同阵营的生物,就是会按照不同的底层逻辑行事。 如今褐鳞一族被深渊的力量浸染墮落成了蛇魔,无论他们本性如何,都会被逐渐转化为混乱邪恶阵营的生物,心智会渐渐被扭曲,成为所有秩序、善良一侧生物的天敌。 除非邓恩希望看到之后的紫荆棘领血流成河,不然这条消息他一定要上报。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你们也可以尝试另一条道路。”艾卡儷莎柔和的笑著,说出的话语却无比恶毒:“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杀掉这些冒险者!” “要是他们死在这里,你们有大把时间可以转移要试试看吗?” 此言一出,萨卡立即紧张地握紧了武器,弗格也提起了勾斧。 但邓恩、伊芙和科比拉都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歌娜表现出了坚定的姿態:“我们不会屈从於你的意志,也不会对我们的朋友和客人下手。” “当然,也不会像你所期待的那样,走向灭亡。” 从她篤定的语气中,艾卡儷莎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她抓住王座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倾: “你要做什么?” “你该问,我已经做了什么。”歌娜的声音由平静转为昂扬: “崇高的救赎女王,边缘者、失意者的守护人,午夜调色盘的主宰,一切恶魔的救赎之主—” 艾卡儷莎漂亮的脸蛋顿时扭曲起来: “不!我不许你念出那该受诅咒的名字!” 这尖叫迴荡在整个海潮地窟,但却无法掩盖歌娜的声音: “诺提库拉,我请求您的垂怜!!” 隨著祈祷结束,原本那直通深渊的祭坛倏然发生了变化,从炽热的地狱火焰转化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幽静蓝色,一曲平和的夜调流淌出来。 艾卡儷莎身下的王座崩毁、分裂,她本人依旧漂浮在半空,但身体却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漩涡般的门户自虚空中张开,一名女士从中漫步而出。 她的皮肤是美丽而又不失典雅的淡紫色,穿著一身类似於旗袍般的礼服,身后生著魅魔標誌性的蝠翼,两条尾巴自腰后延伸出来自然飘舞著。 她便是“美丽”一词的集中体现,从她身上,你能看到属於少女的娇憨、调皮和活力,属於妇人的雍容、成熟和性感,属於老者的慈祥、亲和与睿智。 唯独没有魅魔本身该有的那种炽烈的、几乎要將人吞噬的情慾。 这种特殊的观感让萨卡陷入了迷茫:“这位是—?” 伊芙显然有所了解,但还没等她说话,和艾卡儷莎建立了契约的科比拉便道:“诺提库拉,午夜调色盘的主人,源初魅魔,也是第一位登上神位的魅魔。” “出身於无底深渊的祂,如今是救赎之主,致力於將恶魔们引导向善良的领域,使其获得救赎。” 科比拉知道这些,是因为艾卡儷莎知道这些。 也许是对於诺提库拉的出现过於惊讶,此刻艾卡儷莎的情绪完全陷入了暴走状態,各样信息冲刷著科比拉的脑海。 他能感受到艾卡儷莎那复杂的心情,嫉妒、憎恨、恐惧、厌恶,还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哀怨? “叛徒、叛徒!!”艾卡儷莎崩溃地指著歌娜破口大骂:“是我,是我拯救了你们的族群,如今你们却要背叛我!?” 艾卡儷莎的愤怒不仅仅来源於歌娜的背叛,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完全清除拉克摩哥斯的腐蚀。 她不確定身上的腐蚀在回到深渊环境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会不会让她变得虚弱, 让她的对手趁势而动。 她需要留在物质世界、清除掉一切隱患,如此才能安心回到深渊。 但如今,失去褐鳞一族的支持,她无法在物质世界久留! “別那么失態,亲爱的艾卡儷莎。”诺提库拉的声音平和而空灵:“是你的贪得无厌激起了褐鳞一族的反抗,交易应该遵循公平的原则,在你打破原则的那一刻,就不该奢求对方能够遵守。” 艾卡儷莎闻言更加恼怒:“诺提库拉,你別在这里给我说教,你也是一名魅魔,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当初你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不必你提醒,我当然没有忘记。”诺提库拉的平静情绪,將艾卡儷莎的暴怒化为无形:“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清偿曾经犯下的罪孽。” “並且,不是为自己辩护,但你也该清楚,如果一个生物从不知善良为何物,那么他犯下的一切罪行,就都只是无知造成的恶果。” “我也可以宽宥你的罪孽,午夜调色盘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艾卡儷莎瞥开脑袋:“哼,別拿你那套鬼话糊弄我,我才不会放弃自己的自由!” “如果你的自由是以侵犯別人的利益为前提存在,那你最好考虑一下自由的定义。”诺提库拉说著,看向了邓恩:“由七神所注视的勇者,感谢你、感谢你们在这场战爭中站在了正確的一方。” “没有你们的帮助,褐鳞一族恐怕等不到我的降临便要走向覆灭,你们高贵的灵魂值得称颂。” 直面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神,这是邓恩从未有过的经歷,难免有些紧张,不过诺提库拉宽和的態度倒让他不那么进退失据:“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而且,如果不是歌哪邀请我们来到这里,现在,我们恐怕已经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了邓恩指的,是那些已经死掉的被感染者。 拉克摩哥斯的强大毋庸置疑,这些被感染者中有冒险者,有士兵,也有商人。 其中士兵和商人,是不会直接进入海潮地窟的,应该是通过进出海潮地窟冒险者们身上携带的孢子被感染的。 邓恩他们恐怕也不会例外。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祭坛附近的灼热环境,抑制了感染的进度。 “谦虚是一项美好的品质,我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下去。”诺提库拉柔和地笑著:“但善良之举必须要得到报偿,否则公义的天平便会向邪恶倾斜。” “请接受我的一点心意吧。” 她的尾巴轻轻滑动,一团团如同珍珠股的光团从空中垂降,落在了邓恩一行身上。 一股暖流从邓恩体內勃发而出。 【你获得了特性:午夜赐福】 【午夜赐福:你的耐力值提升2点,感知值提升2点,视为属性自然成长带来的提升; 每自然月一次,你在遭受致命伤害时,將无视该次伤害,本项特性將在月圆之夜刷新。】 原本有些枯竭的体力再度变得充沛,邓恩眼前的世界也更加清晰,相隔数百米,此刻邓恩甚至能够看清诺提库拉那紫色髮丝的走向。 察觉出自己的失礼,邓恩赶紧收回目光,诺提库拉也没有追究邓恩的失態,而是好奇地道:“你身上的那枚十字章,便是七神祝福的凭证?” 邓恩点头。 “能给我看看吗?” 邓恩当然不会拒绝,他取出十字章托在掌心,然后这枚十字章就兀然出现在了诺提库拉手中。 盘玩著这枚十字章,诺提库拉嘴角勾出一丝忍俊不禁的微笑,隨后摇摇头,十字章又出现在了邓恩手中。 伊芙见诺提库拉有了空閒,上前一步问道:“尊敬的救赎之主,我能问一下,您之后打算如何处置褐鳞一族吗?” “我会接引他们前往午夜调色盘,让他们免於遭受深渊力量的进一步污染。”诺提库拉並没有隱瞒:“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说著,祂看向科比拉:“拥有纯净灵魂的少年,我知道你遭受了何等矇骗,那並非公平的契约。” “我可以帮你解除这份契约,你是否愿意?” ) 第105章 蛇魔的报偿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蛇魔的报偿 第105章 蛇魔的报偿 艾卡儷莎的眼晴愤怒张开,一双蝠翼在扭曲抽搐,带著毫不掩饰的恨意死死盯著诺提库拉:“你拋弃了我们、背叛了我们,现在你难道还要一” 但诺提库拉只是一个眼神,便熄灭了艾卡儷莎的怒火。 那眼神中饱含的深邃,让艾卡儷莎不由得想起了作为魅魔女王时诺提库拉的行事风格,那可是標准的恶魔,强大、邪恶、疯狂,不容任何人忤逆。 被其杀死的半神级別的恶魔领主,在无底深渊形成了一片群岛,也是如今午夜调色盘的前身。 诺提库拉轻声道:“不必紧张,少年,请说出你的答案。” 科比拉稍稍思索,抬头恭敬地道:“尊敬的诺提库拉,请允许我拒绝您的好意。” 诺提库拉微微蹙眉:“我得提醒你,这並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深渊对灵魂的腐蚀, 从来不会以主观意志为转移。” “我明白。”科比拉点点头:“但无论艾卡儷莎是否誆骗了我,她终究是给予了我我所急需的力量,也许起点並不如人意,但结果的確如我所愿。” “至於深渊的腐蚀—”科比拉看向邓恩:“我相信,我的队长必將指引我不至於走向歧途。” “你这话给我的压力很大啊。”邓恩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他其实也更希望科比拉能够解除掉这份契约,但既然这是科比拉做出的选择,他也无法进行干涉。 而且至少从目前来看,成为了魔契者的科比拉,对於小队整体实力有著不小意义。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会强迫你。”诺提库拉道:“这个位面由七神所主导,我的神力难以涉足,今日一別,以后怕是很难再见。” “如果你对今日的决定感到后悔,也许可以尝试向七神教会求助。” 说著,她转向艾卡儷莎:“来吧,亲爱的,许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 诺提库拉和艾卡儷莎的身影渐渐被夜色所笼罩,消失无踪。 也到了邓恩他们离开的时候。 “等等。”歌娜摆动著尾巴赶了上来:“我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帮助。” 邓恩笑著道:“主要还是你的心智足够坚定、决策足够果断,我们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褐鳞一族不会亏待朋友。”歌娜却在坚持:“虽然女神已经为你们送出祝福,但褐鳞一族还没有表达自己的感激。” “请把你的武器交给我。” 邓恩没有迟疑,將古藤化石矛递给了歌娜。 歌娜抚摸著粗糙的矛身:“自然形成的造物,歷史的沉淀—真是一把优秀的武器。” 她两条手臂横握长矛,另外两条手臂虚虚笼罩在矛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一点点金色的神力光辉从她身上析出,渗入矛身之中,让原本呈现灰褐色的古藤化石矛渐渐有了一丝暗金色的光泽。 “希望它能隨你建立不朽的功业。”歌娜將古藤化石矛交到邓恩手中:“这也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邓恩紧紧握住矛身,感觉到了它微妙的变化,而它的面板信息也已经全然变样。 【古藤化石矛】 【类型】:化石/长杆武器/矛【品质】:精良(蓝色) 【特殊属性】: 远古的吶喊:在久远的时代以前,莽荒的勇士们就已经利用起了这天然的杀器。 该武器对野兽造成的伤害提升10%。 地质的厚重:从软而脆弱的藤蔓,到坚不可摧的化石,它经歷了数以百万年计的高温和高压。 该武器的耐久度提升200%,重量提升200%。 蛇魔的感激:持有该武器的人,將获得蛇魔般的体魄,你的力量获得2点器械加值, 你获得高温环境免疫。 【说明】:很少有人能与蛇魔建立友谊,毕竟大多数蛇魔錶达喜欢的方式是將人吞入肚中。 “我们即將跟隨女神前往午夜调色盘。”歌娜继续道:“原本的家乡,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去了,其中还留下了许多財富,与其白白浪费,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將其取走。” “这也算是褐鳞一族对此前频繁发动战爭的一种补偿吧。” 说著,她从腰间摘下了一枚贝壳:“具体的地点、路线,就在这贝壳之中。” 邓恩没有拒绝、而是郑重地將贝壳接过:“我会善用这笔財富的。” “说起来,前往午夜调色盘,需要用到多少时间?需不需要我们给你们一些空档?” “不必。”歌娜道:“与深渊的联繫还未完全断绝,我想最多不过1天,我们就会离开了。” 说完,歌娜轻轻点头算是告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族人之中。 邓恩將贝壳收好:“咱们也该离开了,海潮地窟这边发生的事情,还是需要儘早向布兰登神父和公会那边通报。” “不过这样的事,真的会有人相信吗?”萨卡道:“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褐鳞氏族, 影响范围也就是紫荆棘领,结果却牵扯到了神秘的异界存在、半神级別的深渊恶魔,到最后连真神都现身了。” 邓恩闻言微微一笑。 还真是。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邓恩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真是发生过,毕竟,这可比酒馆里头冒险者们喝多了吹嘘时说的话还要离谱得多。 “信不信不要紧。”邓恩伸展著腰肢:“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张温暖而舒適的床铺,快点回去吧!” 没有人对此作出反对。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要平静的多,整个第二区域见不到半个活著的生物。 而由於所有菌菇都已消失,这里显得极为黑暗,但黑暗总比满地蘑菇更让人安心。 有了拉克摩哥斯这一遭,邓恩估计自己最少一星期內,是吃不下任何蘑菇了。 终於离开了海潮地窟,天色此时正是黄昏。 橘红色的阳光普照,海潮地窟外那一片狼藉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桌椅被打翻了满地,酒水和食物混杂著散发出恶臭的味道,一丛丛已经僵死的菌丝从储藏食物和酒水的罈子、箱子、罐子中延伸出来。 许多摊位都还在,但已完全看不到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跡。 偶尔有风吹过,穿过建筑之间的缝隙,发出呜鸣响声,无由渲染出了一种寂静的恐怖氛围。 “该死的拉克摩哥斯—”伊芙低声咒骂了一句。 而邓恩的脸色忽然一白。 他想到了一件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提起,只是沉默地迈出了脚步。 但他想到的事情,还有一个人也同样想到了。 “葡萄!”萨卡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葡萄呢!?” 此言一出,小队所有成员脸色都有些难看。 葡萄作为战马,並不適合在海潮地窟这种环境活动,所以他们在深入地窟前,將葡萄託付给了这里冒险者公会临时办公地的负责人。 如今这里所有的冒险者、卫兵、商人,几乎无人倖免,全都被拉克摩哥斯所感染、控制,那葡萄— “该死、该死、该死一”萨卡连声咒骂著虽然作为战马,葡萄的性格过於突出,喜欢出风头、动不动还给萨卡脸色看。 但葡萄毕竟是他和邓恩刚刚起步时就一同並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没有葡萄,他和邓恩早就该死在红雾山谷里了! 结果现在,葡萄却— 萨卡想起了葡萄那昂扬的身姿,那流畅的鬃毛,那如同宝石一样清澈的大眼晴,还有它嚼吃宝石浆果时那种满足的表情。 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他甚至没办法找到葡萄的遗体! 泪水模糊了萨卡的双眼,让他的脸颊一片湿热等等,我的眼泪能流这么大范围吗? 萨卡忽然抬头,看到一条红色的舌头,还有舌头后面那硕大的一颗马头。 “葡萄!你小子,嚇唬我是吧!?”萨卡先是轻轻拍了一下葡萄的脸,然后用力將它的脑袋抱在了怀里:“亏得你能活下来啊!!” “咴”葡萄晃荡著脖子,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萨卡勒得有些不舒服。 “真是神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伊芙好奇地打量著葡萄。 葡萄则是高昂头颅,眼中闪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那样子简直像是在说,这种小事、 不值一提! 然后,就有一阵咕嚕嚕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一从葡萄肚子里传出来的。 “別装了。”邓恩走到葡萄身边,拍了拍他的身子:“饿得肋骨都要凸出来了。” “伊芙,快,草料。” 伊芙从空间袋子里取出黑豆、草料和清水,科比拉帮忙打著下手送到葡萄嘴边。 葡萄终於也不再矜持,埋头大嚼起来,时不时还抬头满足地晃晃脑袋。 伊芙看著周遭冒出菌丝的食水,又看看葡萄:“拉克摩哥斯的感染,恐怕是通过这些食物和饮水传播的;葡萄应该是察觉到了异常,所以一直不肯吃喝,这才逃过一劫。” “葡萄还真是聪明。” 听到这句话,葡萄又仰起头,齜出一副板牙,显得极为得意。 “快吃吧。”邓恩摸著它的鬃毛:“吃完了咱们快点赶去海潮堡,我今天晚上可不想睡在这里。” 葡萄闻言,顿时加快了进度。 它的確是很饿了,足足吃了10斤黑豆、还有一大包草料,这才抬头,迈著小碎步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老马识途了。 当夜色渐渐降临,邓恩他们也终於看到了海潮堡,从远处看去,城堡一阵漆黑,这可不符合军事堡垒的日常习惯。 邓恩道:“熄灭火把,小心靠近。” “一旦有不对,咱们立即改换方向,回罗格镇!” 眾人纷纷点头,一个怀疑在大家心头生根,但是没有人说出来一海潮堡,是否也已经被拉克摩哥斯所感染? 一行人抽出武器,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走向海潮堡,就在距离海潮堡大约10米时,城门轰然打开,一柄飞刀在夜色的掩护下飈飞而出、直奔邓恩而来。 邓恩瞳孔微缩,精准的忠诚跃入手中,今天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激活了其中的精准能力。 剑刃向上,鋥然声响之中,火爆闪,將飞刀凌空挑飞。 与此同时,萨卡兀然闪身出现在了邓恩身后,双匕向前一压,压出了一双暗沉沉的匕首、也让持握匕首的男人从黑暗中现身。 “杀—州极富气势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手持长枪,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般向邓恩衝来,10米距离几乎是转瞬即至。 但就在他即將碰到邓恩的瞬间,一道蓝色闪电鏗然穿透大气、砸在了他的胸口,在他胸前重甲上爆出了一团电火,也將他整个人向后掀飞出去。 城墙上,细微的吟唱声响起,但刚刚念出了几个音节,伊芙便以更快的语速念出了同样的节拍。 两道声音在最后几乎重合,一道金色光芒当空炸开一这是伊芙成功完成了一次法术反制,让即將生效的神术消弭无形。 “別动!”邓恩抽出古藤化石矛,矛尖压在了地上那人的咽喉,隨后看向城墙: “摩尔先生,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城墙上一枚火把燃起,照亮了锈铁誓约小队副队长摩尔的脸庞,他神色带著几分惊讶、几分愕然:“邓恩!?是你们?” “你说呢?”邓恩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会认为,这是一场专门针对我们的伏击!” “別衝动!”摩尔连忙道:“这是一场误会!” 海潮地窟距离海潮堡的距离並不远,更何况还有一支军队在其间巡逻。 所以当海潮地窟那边所有人都被感染、死去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海潮堡,让整个海潮堡都陷入了恐慌。 他们立即向罗格镇发出消息求援,同时封闭四门、陷入了完全的静默状態,唯恐发生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邓恩他们却从海潮地窟方向回来了。 第一时间,摩尔並没有认出邓恩,而邓恩他们熄灭火把的行动更是加重了这种警惕。 “实在是抱歉,那边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怪异,我们实在是嚇坏了!”摩尔真挚地道歉:“这就只是一个误会!” 邓恩闻言一声冷笑:“如果我们死了,这还是误会吗?” 摩尔无言以对。 实际上,他对邓恩一行的成长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惊。 就在大约一星期前,邓恩他们一整个小队,面对挑战等级1的盐滩巨鱷首领还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战胜。 这才过去多久,他们竟然能够在被伏击的情况下应对锈铁誓约小队的攻势而不落下风,甚至还占据了优势! 摩尔甚至怀疑,如果正面硬碰,在修斯队长不在的情况下,他们锈铁誓约小队可能都不会是邓恩一行的对手! 如果不是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摩尔的態度也不会如此的客气、甚至于谦卑。 “哼。”邓恩冷哼一声,收回古藤化石矛。 队员的错误需要队长来承担,邓恩不想和摩尔这个无法做出最终决定的人討价还价: “修斯在哪,带我去见他。” 摩尔神色一变,脸颊抽搐著,沉默半响之后才道:“修斯队长他—” “死了。” amp;amp;gt; 第106章 倒吊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倒吊人 第106章 倒吊人 “你说修斯死了?”邓恩不可置信地问道:“摩尔先生,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也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摩尔满带苦涩:“如果不是队长忽然去世,我们也不至於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种事的確做不了假。 邓恩默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摩尔嘆了口气:“前天夜里出的事,至於死因队长的户体目前还放在现场,你们跟我来吧。” 路途非常熟悉,在摩尔的带领下,邓恩来到了此前和修斯见面的那个小屋门口。 摩尔站在门边,神色有些晦暗,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焦臭味道扑面而来! 伊芙第一个冲了进去。 邓恩眉头跳了跳,也迈步走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修斯的户体。 一条绳索捆缚著他的双脚,將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垂吊在房梁之下。 原本位於屋子正中的桌子已经被挪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粗大的、布坊用以染布的巨大木桶,里面盛满了黑色的墨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修斯的头颅完全没入了墨汁里。 事件发生在两天前,修斯的户体已经开始腐烂,各色蛆虫在身体上爬进爬出,有些掉在缸里, 形成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蛆虫构成的薄膜。 这种情况下,他双臂本该自然垂下,但此刻却被两根树枝固定住、横支在身侧,指缝之中有已经腐朽的鲜血流出。 邓恩凑上去,轻轻开他左手食指,然后就看到了被他握在手中的、腐烂的眼球。 右手一样如此。 “摩尔先生,帮个忙,把修斯放下来吧。”邓恩道。 “可是没有问题吗?”摩尔有些迟疑:“我怀疑队长的死和邪教有关,这件事应该交给教会来处理。” “没关係,我会把现场的情况详细告知我爷爷的。”伊芙的表情颇为严肃,撕咬著自己的嘴唇:“——而且我爷爷未必有时间赶过来。” 有了伊芙的保证,摩尔这才放心了些,和邓恩、萨卡、科比拉一起,小心地把修斯的户体抬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墨汁流淌满地,带著难言的恶臭。 修斯的脑袋泡在墨汁中已有两天,尸体自然腐败显出的苍白被墨汁的黑色所浸染,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残酷而写实的黑白素描他的眼眶空洞,显然此前被握在手中的,就是他自己的眼球;嘴巴有些发鼓。 轻轻撬开嘴巴,那颗金色义眼便显出了形状。 “一场富有仪式感的谋杀,的確很像是邪教手笔。”伊芙检查著修斯的尸体,將自己的发现娓娓道来:“眼睛是活著的时候被生生挖下来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肺部灌满了墨汁,应该是被墨汁活活淹死的。” 摩尔的眉头在狂跳,作为和修斯相识多年的伙伴,他心中的怒意在上涌,但冷静而沉稳的性格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即將暴走的情绪。 邓恩的表情同样难看,他想到的东西更多。 在衣服观察尸体时,邓恩也在观察现场的情况一一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4级的重装战士並非无敌,死在別人手里也並不很奇怪,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轻易控制住他、捆绑住他,在活生生挖下他的眼球后、又將他活活淹死? 觉醒者级別的施法者? 这个推论让邓恩感觉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樑向上攀爬, 他又想到了之前修斯那怪异的態度,从海潮堡离开前的那次谈话。 那时候,邓恩只以为修斯是在算计政治上的得失,所以不肯让自己的队员深入海潮地窟查探。 可现在回想起来,这根本说不通! 结合如今发生的一切,答案昭然若揭。 修斯之所以做出一副被赛奇压制住的模样,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不敢和赛奇撕破脸,而是因为已经预料到有人要对他下手,所以才要把自己的队员们时刻留在身边! 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死了。 “赛奇骑士呢。”邓恩想到了一个此前疏忽掉的细节:“他不是海潮堡的负责人吗,怎么现在是你们控制了海潮堡?” 伊芙心快嘴快:“你们怀疑他是凶手,所以把他控制起来了?” “不!”摩尔立即否认,隨后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赛奇那种废物,没有能力杀掉我们队长, 我们就算要怀疑也不会怀疑他。” “那他人在哪?”伊芙追问。 “跑了。”摩尔耸了耸肩:“发现了我们队长的户体后,他就害怕有人对他动手,所以找了一个向哈利男爵求援的藉口,带著自己的亲卫逃去罗格镇了。” 邓恩眉头微皱:“这算是什么脑迴路?修斯是4级重装战士都没能倖免,要是凶手真的有意对付赛奇,出城不是死得更快?” “我也是这么劝他的。”摩尔双手抱胸,笑一声:“但他被嚇破了胆,执意要走,我也不能把他绑起来吧?” 贵族啊邓恩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將重点挪回到了修斯的死:“修斯死前、死后都发生了什么,他当天行动轨跡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 摩尔皱眉回忆著:“在你们走后,队长就让我们收缩活动半径,基本每天晚上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吃晚餐,休息也是在一起,然后按照以往在外冒险的习惯,由我和卡彭轮番守夜。” 邓恩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修斯之所以不让你们离开海潮堡太远,有让你们保护他安全的意思?” “你这么一说的话”摩尔咬著嘴唇:“还真有一些,当时我们內部开会,卡彭就主动提议要和我一起抽出时间去海潮地窟看看情况,但被队长拒绝了。” “当时,卡彭还为这事和队长大吵了一架。” “不过好像也不能完全这么认为。” 顿了顿,摩尔继续道:“因为在来到海潮堡后、直到队长遇害前,他也不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尤其是晚上。” “有时候他会单独来到这里,不允许我们跟著,也不许我们问原因。” 邓恩將这些细节记下,又问道:“他死前那一晚,也是这样?” 摩尔点点头:“是的,不过那天队长的情绪和平时完全不同,他似乎非常的—-开心。” “开心?”邓恩有些异。 “对,开心。”摩尔確认道:“说实话,这些年来虽然我们的实力、地位、財富都在提升,但压在队长肩膀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那么开心的笑容。” “·就像是刚陷入热恋的小伙子一样。” 难道这里,是修斯和某位女士秘密会面的地点? 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会不会就是凶手? “我们也猜测过,队长是不是谈起了恋爱,但海潮堡大多数都是本地领民,此前我们来这里的机会也不多。”摩尔的声音带著些无奈:“所以我们也就只能是猜测,没找到任何可能的目標。” 刚刚梳理出一条线索、就被拆断,邓恩心头微微有些烦闷,再加上这里航脏浑浊的空气,让他更加觉得难受,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理一下心情。 等等,新鲜空气? 邓恩忽然想起,上一次在这里和修斯见面时,他察觉到了不自然的空气流动,当时他就认为这里应该还有一条密道存在。 但是如今,邓恩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8点之高,却没有感觉到气流的异常。 回忆著当时感受到气流的位置和方向,邓恩先是走到那装著墨汁的大木桶旁,隨后又转向屋子北面,拿著腰间精准的忠诚的剑鞘、一寸寸敲打著地板和墙壁。 噠、噠、噠—· 篤! 一声空音在房间內响起,本来还在疑惑邓恩为何要这么做的伊芙眼前一亮:“有密室?” 邓恩继续敲击,划出了空洞的大致范围,尝试著撬开地上的砖石,但却又找不到能著手的缝隙“是暗门,开关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来找!”伊芙兴奋地道。 “我也来。”摩尔也加入其中。 很快,摩尔就找到了暗门的开关所在,那是墙壁上、贴近墙角的一块石砖。 他用力推下石砖,但石砖只向內凹陷了大约1公分便不再动弹,与此同时,一道渗人的、喀啦啦的响动迴荡在屋中。 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 “暗门应该是被什么卡住了。”邓恩道:“摩尔先生,咱们恐怕得用上点更直接的手段了。” 也许是对於队长死亡真相的追求,听到邓恩的话,摩尔从腰间拔出一枚飞刀、射向了此前邓恩圈定出的暗门位置。 咔一声,铺在地上的石板碎裂,但飞刀却嵌在了里头。 邓恩走上前去拨开碎裂的石块,只见飞刀插进了一层厚厚的钢板之中!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邓恩也不再犹豫,抽出精准的忠诚、用力向下一劈,斩出开口,隨后双手扒著钢板边缘將其掀开。 “果然有密道!”摩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凑到附近,但马上就又变得有些凝重: “—·被堵住了。” 就像摩尔说得那样,钢板下方是一条倾斜的阶梯、深入地面,但就在距离地面大约2米的地方,通道已经牢牢被一堆碎石、泥块堵住。 “凶手应该就是从这里出入的,为了避免被发现,所以才会堵住它。”邓恩做出了一个简单的推论:“摩尔先生,现在海潮堡內的士兵,受你驱使吗?” “原则来说,我没有这个权力。”摩尔的声音非常坚定:“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讲这种原则的时候。” “请您放心,最迟明天早上,我一定会让人把它清理出来!” 邓恩点了点头:“这边应该也没什么事好做了,我们先去休息,有什么新发现或者结果,请立即告诉我们。” 摩尔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邓恩离开了房间,萨卡和弗格都凑了上来,询问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伊芙绘声绘色、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讲述著。 但邓恩的表情却依旧凝重。 自己好像又卷进了什么事件里头。 据摩尔所说,他们之前没怎么来过海潮堡,这应该不是假话。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修斯会在海潮堡拥有一间带有暗门和密道的屋子呢? 如果只是简单的密道,那么邓恩可能还能找到一些理由,比如了些钱请人暗中挖掘出来,虽然牵强,但勉强也说得通。 可是这条密道,不仅为暗门设计了机关,甚至还有钢板作为加强,这可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出来的东西了。 而且赛奇的反应也非常奇怪,他如果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留在海潮堡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却著急去罗格镇见哈利男爵。 似乎他觉得,在哈利男爵身边,就是完全安全的一样。 疑云重重。 经歷了此前在海潮地窟的一幕,邓恩一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但回到落脚点后,却没有人能够安稳地睡下。 修斯,4级重装战士都毫无抵抗地死去,在確定凶手的动向、动机之前,海潮堡中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这一晚,就在沉默和不安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锈铁誓约小队中的“金手指”卡彭,也就是此前想要袭击邓恩、又被萨卡拦住的那位游荡者前来拜访。 “副队长让我来告诉你们,通道已经挖开了。” 邓恩闻言,也顾不上计较卡彭那不算好的態度,立即带著小队动身前往了小屋。 短短一夜之间,小屋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到处都能看到堆垒的泥土、石块,还有满身污泥的海潮堡的士兵。 显然,摩尔兑现了他的承诺,这些士兵恐怕忙碌了整整一夜。 小屋里,作为证据的木桶还有修斯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到別处,地上的暗道旁堆著小山一样的脏土,摩尔身上也满是泥污,但一双眼晴却是亮的: “邓恩先生,你们终於来了!” “情况怎么样?”邓恩问道。 “你们来之前,我下去了一趟。”摩尔道:“这条地道並不算很长,一共大约有60米左右,之后连接著一条天然溶洞,直通在海边的出口。” “地道里没有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跡,也看不出开凿的时间,不过—.—” 摩尔从腰间拿出一只口袋递到了邓恩面前:“我在溶洞里,发现了这样东西!” 邓恩接过口袋掂了掂。 里面的东西不大,但颇有分量。 把那物件拿在手中,邓恩还没有看出什么,一旁的伊芙脸色却忽然变了: “怎么可能?” 第107章 男爵的女儿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男爵的女儿 第107章 男爵的女儿 看到伊芙的反应,摩尔问道:“伊芙小姐,你认识这样东西?” 伊芙收敛了惊讶的表情,轻轻摇头:“不,是我看错了。” 摩尔见状也没有深究,而是转向邓恩:“邓恩先生,你对这东西有印象吗?” 邓恩两指捻著从口袋里拿出的东西。 这是一枚黄金质地的小型印章,上面本来浮雕的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並没有什么划痕, 显然是被人长期使用、並且精心保养的。 旋开印章上的盖子,章面上还残留著一些印泥,邓恩將其印在自己掌心。 印章上,是一枚工整、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b”字。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被邓恩立即压了下来,他轻轻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说著,他把东西装回布袋收起:“既然现场方面已经看得差不多,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这件事需要儘快通知教会方面。” 摩尔也点点头,看了伊芙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我希望邓恩先生说到做到。” “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3级的飞刀客,说出这种话的確很有分量。 飞刀不像弓弩,隨身携带更为方便,更加適合暗杀;被一个飞刀客盯住,可並不是一件好事。 “摩尔先生,您还是先顾及自己吧。”始终沉默不语的科比拉上前一步:“锈铁誓约小队的存续,可都压在你的肩膀上呢。” 摩尔忍不住眉头一跳。 昨天晚上和邓恩他们交手时,给摩尔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科比拉。 不仅仅是他如今与人类几乎完全无关、比魔裔看起来还像恶魔的外形,更是因为他使出的那道魔法。 威力强劲、防不胜防,而且一次使用,还有著持续时间不短的残余效果,被那道魔法命中的费温、哪怕喝下了一瓶治疗药剂,还是没能完全康復。 有心想要反击,但摩尔只是嘴角抽搐,最终还是忍住了。 说白了,如今修斯已死,锈铁誓约小队的人心並不齐,摩尔不想、也不敢和邓恩他们真的起衝突。 只能目送邓恩他们离开。 一路上,邓恩一行都没有说话,直到出了海潮堡,確定身后没有人跟踪,邓恩才取出了刚刚拿到的印章: “伊芙,这应该是属於布兰登神父的吧?” “什么,布兰登神父?”萨卡愣然:“难道说,这件案子的凶手,是———“ “別瞎说!”伊芙白了萨卡一眼:“我就是怕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去,之前才没有明说。” “这是我爷爷的私印,通常是放在他书桌抽屉里的,退一万步说,哪怕我爷爷真是凶手,他带著印章出来做什么?” 萨卡有些摸不著头脑:“那这枚印章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伊芙咬著嘴唇。 “可能是栽赃?”弗格提出了一种可能。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提醒。”邓恩低声道:“是有人在以这种方式提醒我们,凶手是布兰登神父身边的人,至少他可以自由进出布兰登神父的书房。” “有可能!”伊芙眼前一亮,点了点头,但隨即又面露苦涩:“可能进入我爷爷书房的客人太多了,从男爵到骑士,还有镇子里各个公会的会长、一些商铺的经营者,甚至是教堂里的杂役,这种提醒简直等同於没有。” “也许布兰登神父会有更加具体的想法吧。”邓恩安慰著:“不过关於地道的细节,倒是佐证了我的一些猜想。” “虽然联通著自然溶洞,但地道的人工长度就有60多米,除非挖掘者用的是餐匙,不然的话, 以海潮堡那种绕城一周只需要不到20分钟的小堡垒,身为统治者的赛奇骑士不可能发现不了。” “你是说,他早就知道那条暗道的存在、也知道那间房屋的特殊性?”萨卡的尾巴晃动著,不自觉飘到了弗格脸前,被弗格不耐烦地拨开。 萨卡也不在意,继续道:“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一点,並且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离开了海潮堡!” “难道,他就是凶手?” 邓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果他是凶手的话,不会等到户体被发现才匆匆离开,这样反而显得可疑,如果换成我来做,我会提前装作外出、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地道的存在赛奇又不可能不知道,甚至那间房屋,就极有可能是他提供给修斯的。”伊芙接上了邓恩的思路:“所以,他对於案件至少是知情的,很有可能也了解一些凶手的身份?” 邓恩点了点头:“我怀疑,是修斯的死刺激到了赛奇,他仓促离开,应该是想去找凶手要一个保证、保证他自己不会落得和修斯一样的下场。” “这样的话他去找谁,谁就会是凶手?”萨卡恍然:“那,他要真是去找哈利男爵了呢?” “那哈利男爵就是凶手!”邓恩斩钉截铁地道。 就在这时,葡萄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邓恩安抚住葡萄,看到远处道路上,正有一个车队迎面而来。 车队的规模不算很大,只有3辆马车,但每一辆都是两匹骏马拉车。 就在车队周围,有大约20余名全盔全甲的士兵护卫著,还有3名骑兵在车队周围侧应。 隨著阳光的反射,邓恩在车厢上看到了清晰的、以金线勾勒的紫荆棘纹。 紫荆棘家族的车队,哈利男爵亲自过来了? 不过现在,邓恩並没有和哈利男爵见面的念头。 这件事邓恩还没有上报给布兰登,如今接触哈利、没有调查权的他只能被动接受询问,而邓恩向来不喜欢被动。 於是邓恩主动带著大家从道路上撤下,在路旁大约10米的位置站定,主动让开了道路。 但就在车队行驶到眾人面前时,却忽然停了下来,走在车队前头的、似乎是军官一样的人主动下马,走到了邓恩面前: “我叫莫奈,哈利男爵的亲卫骑士。” “请问您是夜葬魂小队的队长邓恩先生吗?” 邓恩轻轻点头:“是我,不知道莫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家主人,请您单独上前见面、说说话。” 邓恩和哈利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 远处说,当时邓恩完成了逼得前任今夜葬魂小队借尸还魂的那趟任务,狠狠敲了哈利男爵一笔,焱之欣悦现在还在邓恩背上背著呢。 近处说,不久前,邓恩刚刚杀了哈利的管家吕克、亲卫高尔,就算这位男爵再大度,也不会对邓恩有什么好感。 现在,又提出让邓恩单独前去见面,这不得不让邓恩怀疑他的动机。 “请允许我拒绝这份好意。”邓恩不卑不亢地道:“我们还有任务急著去完成,再者说在外面奔波时间太长,满身脏污,也不適合覲见尊贵的男爵大人。” 莫奈按住了腰间的剑柄,眼中闪出危险的光芒:“我说了,这是我家主人的邀请,但我可没有说你有拒绝的资格。” “也许你能杀了高尔,但我和那个靠著裙带关係混上来的废物可不一样。” 一股强烈的气势从他身上进发开来,让邓恩感觉到了一种如同野兽般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原本围绕在车队周围的土兵们开始围成阵势、將邓恩小队包围了起来。 动作齐整、步履稳定,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精锐。 不过邓恩他们可不会被这种阵势嚇住。 邓恩的手向下绕过腰间、握住了古藤化石矛的柄。 萨卡微微躬身,双手看似隨意地放在腰间,但却隨时能够將匕首抽出。 伊芙摘下钉头锤、隨意地晃荡著。 弗格放下了面甲。 科比拉眼中有蓝色的魔力光辉流过,皮肤上传过一丝丝电流, “莫奈先生,为了你和这些士兵的生命著想,我觉得,你还是放弃为好。”邓恩沉声道:“你不是高尔,可我们,也不是斩杀高尔时的炽夜葬魂。” 莫奈脸色勃然一变,正要下令,马车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笑声:“呵呵,不愧是『屠杀者”,邓恩先生的脾气,果然和普通的冒险者完全不同。” 说著,车门打开,几只白皙而纤长的手指扶住门框,轻轻用力,一名少女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她看上去大约16、7岁,穿著一身简约、但却堪称时尚的束腰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 一双水灵灵大眼晴带著好奇和兴奋。 嘴角一颗美人痣隨著笑容被推动,显出几分俏皮:“初次见面,邓恩先生,我叫玛丽莎,哈利男爵是我的父亲。”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莫奈显得极为紧张, “因为我不想见到更多死人了。”玛丽莎轻声道:“而且,我之前说,希望请邓恩先生过来说话,却没有要你这么强硬地邀请他吧?” 莫奈分辨道:“这些冒险者都是为了金钱不惜出卖灵魂和尊严的人渣!” “我是为了您的安全著想!” “別这么说,莫奈先生。”玛丽莎认真地道:“我觉得邓恩先生,是一位非常正直而有能力的人,请不要这样贬低他。” 说著话,玛丽莎大大方方地走到了眾人面前,提裙行礼:“我为莫奈的衝动表示歉意,实际上我没有任何恶意,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见玛丽莎如此行动,莫奈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恼怒和不满,但显然又不能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放下握住剑柄的手臂,眼神示意周围的人退下,自己守在了玛丽莎身后。 没等邓恩回应,伊芙便道:“玛丽莎,你只看到了邓恩,没有看到我吗?” “我当然看到你了。”玛丽莎露出了轻快的笑容:“但我相信,只要博得了邓恩的原谅,你也一定不会怪罪我的,对吧?” “算你说得对。”伊芙翻了个白眼:“队长,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伊芙和玛丽莎显然认识,而且从她们的语气来看,两人的关係应该还相当不错。 “既然玛丽莎小姐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邓恩看向玛丽莎身后:“带我去见哈利男爵吧。” “那你可要走不远的路了。”玛丽莎噗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因为我父亲根本不在车队里,他人还在罗格镇呢。” 看出邓恩有些疑惑,玛丽莎继续主动解释道:“我父亲收到了海潮堡方面的消息,得知海潮地窟附近的守军已经全军覆没,所以让我带人过来,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据我所知,邓恩先生你们就是接受了徵召任务去海潮地窟的,所以我才想和你们谈谈,了解一下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回去也好给父亲一个交代。” 玛丽莎的態度平易近人,声音也颇为柔和,让莫奈此前给邓恩留下的恶感消退了许多:“这倒是没有问题,其中的事情,本来也需要告诉哈利男爵的。” “只不过刚刚发生了那种事,哈利男爵为什么会让您一个人过来?” “不是我看不起您的亲卫,只是这种情况下,仅凭他们,很难完全保证您的安全。” “叫我玛丽莎就好。”男爵的女儿脸颊浮现出一丝惆悵:“父亲之所以让我过来,也是迫不得已。” “—赛奇骑士,死了。” 死了!? 这让刚刚还提到过赛奇的邓恩等人都有些惊讶。 玛丽莎继续道:“具体情况我不方便在这里说,你们回去后可以去问布兰登神父。” “这次我赶来海潮堡,除了要调查海潮地窟的异变,就是为了这件事。” 见玛丽莎这么说,邓恩也就只好压下了心头的疑问,將此前在海潮地窟的见闻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摘除了科比拉成为魔契者这个细节,也没有过多地描绘细节。 但哪怕只是听了个大概,还是让玛丽莎震惊不已:“半神级別的魅魔、能和她交手不落下风的异界怪物,还有真正的神、救赎女王诺提库拉?” “诸神在上,罗格镇这是遭遇了什么诅咒吗?” 但站在玛丽莎身后的莫奈却是满脸扭曲,透露出十二分的不信。 要不是不想当眾了玛丽莎的面子,莫奈一定会直接开口嘲讽。 直面半神级別的存在,还能活著回来,骗小孩子呢? 你以为自己是七神注视的勇者啊? “我明白了——”玛丽莎咬了咬嘴唇:“看来失態比我想像的要严重的多,那么请容我失礼, 我要快点去解决赛奇骑士的问题。” “也请你们儘快赶回罗格镇,把事情详细地告知我父亲!” 邓恩点点头:“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我就告辞了。”说著,玛丽莎提起裙摆转身,临走又看了伊芙一眼:“等我回去,你一定要好好和我说说这件事的细节,我会准备好你最喜欢的薑饼的! 伊芙招著手:“知道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等玛丽莎的车队离开,邓恩一行也继续上路。 在修斯之后,赛奇也已经死去,而且听玛丽莎的意思,赛奇的死也绝非普通的谋杀,很可能也成为了连环杀人案的一部分。 如果他是死在了那名真凶手中— 邓恩神色忽然停住脚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们得快点回海潮堡一趟。”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回去做什么?”一道柔柔腻腻、偏偏又不让人反感的熟悉嗓音响起:“冈瑟可还等著你回去呢。” 邓恩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先是一,隨后一喜:“卢萍老师,你怎么来了?” 第108章 魅魔夜访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魅魔夜访 第108章 魅魔夜访 卢萍穿著的不是从前那套大红色的长裙,换成了相对更適合活动的白色束腰窄裙,头上压著帽子,脚下踩一双长筒皮靴,將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性感。 面对邓恩的提问,卢萍用下巴指了指邓恩背后的方向:“咱们的那位男爵大人不放心他女儿的安全,所以额外了笔钱,让我帮忙保护一下她。” “你又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赶去海潮堡?” 邓恩稍稍迟疑了一下:“我听说,赛奇骑士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活活烧死的。”卢萍倒是没有隱瞒:“户体被发现在罗格镇东面的一处草地上,现场被特意清理过,没发现什么特別的线索。” “算上修斯,已经是第4个了。” 说到这里,卢萍不无讽刺地道:“我们的男爵大人也真是心大,和他有关的人已经连著死了4 个,还敢让她的女儿出门。” 邓恩微微有些异:“卢萍老师,您认为这4起案子互相之间有所关联?” 卢萍被问得一愣,隨后噗一声笑了:“罗格镇这么个巴掌大小的地方,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再者说,要是哈利不肯把这些和我说清楚,我又怎么会答应他的要求呢?” “问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和我说,为什么要赶去海潮堡。” 邓恩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后將自己此前关於赛奇为何急於离开海潮堡的推论讲了一遍。 卢萍面露异色,眸中带著几分欣赏:“没错,你的分析的確是最合理的。” “所以我又想到了一件事。”邓恩娓娓道:“赛奇会不会完全是个白痴,明明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凶手刚刚杀了职业等级高达4级的修斯,但却还是敢去质问凶手、和凶手討价还价。” “赛奇毕竟是贵族。”卢萍整理著思路道:“他就算是再慌,也不会做出这种纯粹送死的行为。” 邓恩点了点头:“我也这样想,可从结果上看,赛奇的確是去找到了凶手、又被凶手灭口。” “那么唯一能说得通的可能就是,赛奇暗中隱藏了什么证据,一份能够指证凶手身份的证据, 这份证据只有他知道在哪,他要以此作为和凶手谈判的筹码,保证自己活命。” 卢萍还是没有明白邓恩想说什么:“但,赛奇还是死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伊芙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 “赛奇是为了活命才去找的凶手,他如果有证据,那么在確保自己能活命前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赛奇死了,说明他们的条件没有谈拢,也就是说,这份证据,还留存在某地。” “而赛奇的活动范围有限,他的那份证据,很可能就藏匿在海潮堡里!” “凶手一定能够想到这一点,所以一定会赶去海潮堡,企图销毁证据。”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卢萍也恍然点头:“所以你要回去,是不想让玛丽莎与凶手遭遇、成为下一个目標?” 邓恩点了点头。 “你的思维的確敏锐,这非常有可能。”卢萍的神色严肃起来:“不过那边聚集的人已经够多,锈铁誓约小队即便失去了修斯,也是罗格镇第一等的小队,再加上我,应该能保证玛丽莎的安全。” “至於你们,还是先回罗格镇,去找布兰登神父,也许他听了你的话后,会考虑向上请求支援。” 看卢萍如此严肃,邓恩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目送卢萍离开后,他们也加快脚步、继续上路。 从罗格镇来到海潮堡时,前后用去了一天半的时间。 从海潮堡回到罗格镇,却只用了一个白天。 一方面是因为去的时候是好几支小队结伴而行,速度不免更慢;另一方面,如今的烬夜葬魂小队几乎全员都是职业者,脚力也有了不小进步。 当深沉的夜色降临,邓恩一行终於回到了灯火闪耀的罗格镇。 相比於海潮堡的慌张和肃然,罗格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和轻鬆,走在路边偶尔能听到有人谈论著海潮地窟方面的传言,但態度也都像是讲笑话一样。 显然,拉克摩哥斯的影响力並没有大到能波及罗格镇没有回旅店,邓恩一行直奔教堂,听到他们回来消息的布兰登连袍子都没穿好、披著就赶了出来。 在看到伊芙的一瞬间,他眼眶不由得红了一下,长长出了口气,但马上就掩盖住凌乱的情绪看向邓恩:“你们终於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 “教堂后面的客房还空著,你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伊芙也已经很累了,十分想念自己柔软的床铺,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爷爷,我们有些事必须要现在和您讲。” 见孙女难得严肃,布兰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吧。” 一路来到书房,邓恩一行五人挤了进去,让本来还算宽的书房显得有些窄小一一就连葡萄都站在门口,將那颗大脑袋探进了门。 布兰登坐下后,不由得就是一惊,他指著科比拉道:“你、你这是·?” 之前他思维並不集中,糊里糊涂把科比拉和萨卡搞混了,现在才注意到科比拉的异常。 对此,邓恩早就想好了说辞:“你之前给我们的那份暗影水晶,是科比拉用了,所以觉醒了魔裔血统。” 魔裔? 布兰登一张老脸挤到了一块,上下打量著科比拉, 什么时候魔裔会有一双牛蹄子了?把老头子我当傻子糊弄呢? 可非但邓恩一脸理直气壮,伊芙也是半点不向著自家爷爷:“没错,我作证,就是这样!” 布兰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半响才顺了气,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那么你们究竟要找我说什么事?” “这个—可就有点长了。”邓恩苦笑一声:“事情,还要从我们赶往海潮堡说起” 接下来,邓恩就將从罗格镇出发、再到海潮堡中发生的一切,包括他和修斯的密谈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之后海潮地窝中发生的一切当然更是重中之重。 哪怕邓恩讲得简略,伊芙他们除了提一提关键细节外也没有插话,整件事讲完,也足足去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布兰登此刻已经完全震惊得过了劲儿。 半神魅魔艾卡儷莎,异界生物拉克摩哥斯,最后还牵扯出了救赎女王诺提库拉。 要是从別人嘴里听到,布兰登恐怕会忍不住放弃一名神父的体面,亲自用桌子腿给对方醒醒酒但这些话是邓恩还有他的孙女说出来的, 而且布兰登虽老,却还没有眼瞎,看得出来邓恩他们身上笼罩著一层並不在七神范围內、却的確属於正神的祝福;邓恩的古藤化石矛上,也的確盘踞著蛇魔的气息。 当然,从故事的讲述中,布兰登也能猜到科比拉產生这种变化的根由,但这一点已经不重要, 他对伊芙能够平安回来感到无比的欣慰。 “这件事,我会向上上报的。”布兰登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和释然:“幸好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不然的话,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拆乾净了。” “爷爷你是在说,最近那个连环杀人案吧?”伊芙道:“其实这次我们勘验了修斯的死亡现场,也得到了一些线索—“ 布兰登摆摆手,止住了伊芙的话头:“这件事,等明天早上再说吧,天色已经很晚,你们应该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放心,这里是教堂,七神的福耀笼罩之地,不会有人敢在这里闹事的。” 邓恩点了点头。 这3天来,不是在战斗就是在赶路,要么就是在做一些很费脑细胞的工作,即便是经歷过数据化,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而就像布兰登说得那样,如果只是把事情匯报一遍,他大可以只带著伊芙来,让其他人先回旅店休息,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为了安全考量。 目前他根本不知道杀掉了修斯和赛奇的凶手是谁,有几个人,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凶手盯上。 如今得到了布兰登的承诺,邓恩也就顺水推舟,离开书房,来到了布兰登为他准备的房间。 不是外面的公共旅社,而是神殿后面一排专门用以接待往来神官的客房。 房间不算很大,布置得简朴得当,在屋子角落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桶洗澡水。 邓恩將自己的鎧甲、衣服脱下,泡进温热的水中,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適的哼声:“啊一一” 温热的水流慢慢泡开了皮肤上的污垢,让本来有些黏腻的身体再度变得清爽。 当邓恩的皮肤被自己搓得白里透红,一大桶洗澡水也变得有些发灰。 走出浴桶、擦乾身体,邓恩將桶抬到门外倒乾净,这才回屋,穿著一条柔软睡袍躺回到了床上说起来,这是从接了贝尔班的差事开始,邓恩第一次如此放鬆。 睏倦席捲而来,身上肌肉的疲累得以舒缓,酸爽得让邓恩哼哼唧唧地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邓恩忽然闻到了一股硫磺味。 他睁开眼晴,看到一张蓝汪汪的大脸,整个人腰腹用力腾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精准的忠诚出现在了手中。 在看清了那张脸的时候,邓恩才鬆了口气:“科比拉,你不好好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科比拉挠了挠脸颊:“队长,不是我,是她要见您。” 她? 光芒自科比拉身后腾起,组成了一道似虚似实的人影。 蝠翼、牛蹄,美得惨绝人寰的一张俏脸。 “艾卡儷莎?”邓恩愣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几天路上,伊芙没少向大家普及关於魔契者的一些基础知识。 其中有一点就是,虽然像恶魔、魔鬼这样强大的生物可以选定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代言人、也就是魔契者,也可以通过梦境等方式和魔契者交流,但通常是无法直接在物质世界现身的、哪怕是投影也不行。 按理来说,艾卡儷莎此刻应该已经回到无底深渊,怎么会在这时候现身呢? “你以为我很愿意留在这该死的世界吗?没有无尽深渊熔岩的保养,我的皮肤都不精致了。” 艾卡儷莎抱怨著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可谁让诺提库拉那个婊子拐走了那群蛇魔,我又需要在物质世界慢慢清理拉克摩哥斯的侵蚀,也就只能选择跟在他身边了。” “结果你们还非要住到这该受诅咒的教堂里来!” 看到艾卡儷莎的做派,邓恩反而放下心来。 以此前接触的情况来看,这位可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是唯我独尊、让所有人都必须要听她的命令。 如今竟然对现状主动做出了解释,那就说明至少短时间內,她没有办法展现太多力量,也就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邓恩问道:“我们可不会为了你,常住海潮地窟的。” 艾卡儷莎摆弄著自己的指甲,语气仍旧高傲:“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你和奇拉尔大帝,究竟是什么关係?” 邓恩愣了一下,真心实意地问道: “奇拉尔是谁?” “你、你作为这个位面的人,竟然不知道奇拉尔是谁!?”艾卡儷莎脸上写满了带著错愣的嘲弄,隨后转向科比拉:“你,你来告诉他答案。” 科比拉略有尷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奇拉尔是谁啊?” 艾卡儷莎硬住,手指著科比拉、又指向邓恩,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骂谁。 她想稳定一下自己情绪,但显然並没能稳定住,带著一丝破防的味道质问:“你连奇拉尔大帝都不知道,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巴別塔的投影?” “呢——”虽然知道有点不合適,但邓恩还是问道:“巴別塔是什么?”“ 其实邓恩清楚,出现在自己梦境、或者说灵魂中的那座高塔,应该就是巴別塔。 但这巴別塔意味著什么、有著什么歷史渊源,邓恩还真不清楚。 “你、我一—”艾卡儷莎急了。 她是真为自己感觉到不值! 凭什么啊,她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有9成都是因为一头撞在了巴別塔上,而她看来,自己之所以会撞在巴別塔上,全都是因为邓恩!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一问三不知,这让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邓恩!”艾卡儷莎原本美丽的面庞顿时扭曲起来:“你一一邓恩眉头微皱,没有搭理艾卡儷莎:“科比拉,你洗澡了没有?” “洗了啊。”科比拉有些茫然。 邓恩严肃道:“再洗一遍,用圣水洗!” 艾卡儷莎先是笑,隨后是愤怒,然后变得惊恐:“你你你、邓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对於无底深渊的生物来说,圣水就相当於最剧毒的毒药。 而科比拉作为艾卡儷莎的魔契者、选民,艾卡儷莎又附身在科比拉身上,科比拉用圣水洗澡, 就相当於艾卡儷莎用圣水洗澡。 当然,艾卡儷莎作为半神级別的恶魔领主,哪怕处於虚弱状態,也不会被圣水毒死,可终究不舒服啊! 就像是一个获得了无限再生能力的人类,你让他去硫酸池里洗澡,他肯定也会严词拒绝。 艾卡儷莎冷静下来:“教堂一共才多少圣水,你说拿来洗澡就行吗?” 邓恩亮出了身上的十字章。 还没等他说话,艾卡儷莎就有些无力道:“..那看来是行的。” “咳,没事了,科比拉,咱们走,別打扰你们的队长休息!” “嘿嘿嘿.”邓恩嘴角勾起一丝在艾卡儷莎看来无比阴险而淫荡的笑容: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打扰我的清梦,你要用什么来赔啊?” 第109章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第109章 当附身在科比拉身上离开邓恩的房间时,艾卡儷莎脸色铁青。 她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侮辱了。 她是一名魅魔,第三代魅魔,半神级別的恶魔领主,她有著让所有男人和女人为她倾倒的魅力。 这魅力应该被见证,也应该被欣赏。 实际上,艾卡儷莎还是很期待邓恩提出一点“过分”的要求,她也希望品尝一下七位、哦不, 八位正神祝福过的男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滋味。 可谁能想到,邓恩这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男人,竟然对她的美丽丝毫不感兴趣,让她在屋子里讲述了大约1个小时,关於奇拉尔大帝和巴別塔的来歷、过往。 离开前,艾卡儷莎不无挑逗意味地问:“邓恩,你就不想多做点什么?无论物质世界还是天界或是深渊,能体验到极乐滋味的机会可不多。” 邓恩绷著脸摇摇头:“不想。” “......” 艾卡儷莎还不死心:“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难道你见到过比我还漂亮的女人吗?” “见过啊。”邓恩点点头:“诺提库拉。” “邓恩你一一”艾卡儷莎愤怒已极,但偏偏还无法反驳,於是回到科比拉身上愤愤而走。 邓恩虚著眼睛,直到確认科比拉离开才收回目光。 要说对艾卡儷莎本人不感兴趣,那是假的。 半神级別的魅魔啊,邓恩两辈子加在一起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尤物。 不过邓恩可没让小脑控制大脑。 一来嘛,是他没有当著別人的面公开表演的兴趣;二来,则也是为自己的健康著想。 魅魔可是能通过种种手段把人榨成人干的,艾卡儷莎处於虚弱期,一定尤其需要进补一邓恩可没有那种牡丹下死、为了一时欢愉被榨成药渣的觉悟。 “奇拉尔大帝啊”回想起之前艾卡儷莎说过的內容,邓恩的思维飞速运转。 奇拉尔大帝,是本位面大约2300年前,也就是如今被称为“白银纪元”的第三纪元时代末期的人物。 也是被称为“混乱纪元”的第四纪元的开启者。 他一生的经歷堪称传奇,从落魄贵族之后逐渐崛起,以人类的身份整合了大量兽人,牛头人和卓尔部族。 从幽暗地域起家,逐渐將整个北大陆“格罗里亚”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完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在他的权势达到巔峰时,却没有如世人所预期的那样吞併南大陆,成为整个位面的世俗统治者,他將自己的自光放到了更加悠远的地方。 在完成北大陆统一后,他开始著手兴建一座名为“巴別塔”的高塔,要收集整个位面所有的知识,並將这些知识公开给大陆上所有拥有智慧的生灵。 “智慧之神”的名號,在大陆上悄然唱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为了让这座高塔能永垂不朽,奇拉尔大帝打开了通往无底深渊的大门,主动朝著深渊发起了足足3次远征! 3次远征,消灭了11名恶魔领主,这些恶魔领主的尸体成为了巴別塔的一部分根基,也让整个无底深渊的恶魔都记住了这名大帝的名號。 炼狱的魔鬼更加聪明,主动与奇拉尔大帝签订契约,奉上了大帝所需要的材料。 而当征服了无底深渊和九层地狱后,大帝將他的目光对准了诸神。 他要诸神分享属於他们的知识、属於他们的权柄,將这一切都存於巴別塔上,让凡人亦能分享诸神的荣光。 当时,本位面的神共有23名,一部分赞同大帝的主张,另一部分却坚决不肯放弃自己的权柄。 於是战爭爆发,“混乱纪元”开始。 诸神们互相征伐,天使陨落如同流星,诸神们的化身在大地上行走。 奇拉尔大帝在这战爭开始后的第323年便忽然消失、不知所踪,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座即將兴建完毕的巴別塔。 而混乱纪元却並没有就此终结, 诸神们相互敌视,们的信徒在地上廝杀,还有属於奇拉尔大帝的死忠想要復现大帝的荣光。 但最终,大量神或是陨落、或是沉睡;奇拉尔大帝一手营建的帝国也彻底分崩离析。 直到近900年前,如今的七神联合在一起,共同终结了混乱纪元,为整个位面带来了相对平静的时光。 也即维持到现在、已经883年的七神纪元。 讲到最后,艾卡儷莎意味深长地道:“如今这个位面的七位正神,有六位都曾经是奇拉尔大帝的死敌;只有一位,曾经站在大帝一方、最终又背叛了他,有传言说,就是那位存在,给予了大帝最致命的一击。” 而当邓恩询问那背叛者的名號时,艾卡儷莎却闭口不谈,开始诱惑起邓恩。 邓恩也因此没什么好心情,了艾卡儷莎儿句,直接把人走。 本来,邓恩还想向布兰登神父询问一下关於巴別塔和奇拉尔的传说,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思了。 如果艾卡儷莎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旦自己身负巴別塔的消息传出,一定会成为七神的眼中钉, 会被七神教会除之而后快。 但好在,看起来七神的眼光也没有那么灵敏,至少如今身负十字章的自己还没有被降下神諭追杀。 想来只要不是骚包太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困意上涌,邓恩躺回到床上沉沉睡下。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而当邓恩穿好换洗衣服出门时,才知道自己並不是醒来最晚的那一个。 起得比他早的就只有科比拉,早上5点就起床帮忙干活了;剩下三位睡得一个比一个踏实。 好在,等邓恩吃完了饭,这三位也算是醒了。 布兰登也没有催促,直到大家都吃完了东西,才把人又聚在一起,说起了关於修斯之死的事情。 这一次主讲人变成了伊芙,她毕竟详细检查过修斯的户体;而邓恩则在一旁查缺补漏,说一些被伊芙忽略掉的现场细节。 “是这样啊之前还不能確定,现在看来,的確是连环杀人案的一部分。”布兰登神色凝重“看来您早就知道了。”邓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布兰登言语中的细节:“是赛奇骑士死前见过您?” “没有。”布兰登摇了摇头:“是赛奇还活著的私兵们说的。” “赛奇是4天前赶到的罗格镇,並在当天中午低调地入住了一家名为“吹气喇叭』的旅店。” “当天下午,他对自己的亲卫们说要见一个人,不许任何人跟著;然而第二天早上,他的户体就被发现在了罗格镇东,然后他的亲卫就去找了哈利男爵,哈利男爵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我,也就提到了修斯之死。” 邓恩点点头,问道:“如今算上之前哈利男爵的农务官劳尔,和亲兵首领安德烈,一共已经有4人死去,布兰登神父,对凶手的目的是否已经有所猜测?” 布兰登沉默了一下,看了眼房门,站在门旁的萨卡將门关上,布兰登这才低声道:“灾厄献祭3 伊芙面露好奇,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仪式。 布兰登继续道:“这是流传在灾厄四神信徒中一种比较高端的仪式,要求也非常严苛。” “整个仪式,一共需要7名祭品,每一名,都对应一位正神,是对诸神的挑和褻瀆,所以也被称为“瀆神仪式”。” “哈利男爵的农务官劳尔信奉丰饶女神,所以他被处以『飢谨之刑”,活活饿死。” “亲卫首领安德烈信奉战爭之主,所以他被处以『无骨之刑”,撑不起鎧甲、拿不得武器。” “修斯是烈阳之主的信徒,所以他被处以“倒吊之刑”,魂归黑暗、不见阳光。” “赛奇是暴风之主的信徒,便是『火焚之刑”,烈火焚身、风水无救。” 邓恩思索著,他的记忆中並没有这种仪式的存在,不过这不妨碍他顺著布兰登话语给出的方向继续思考。 灾厄仪式,需要7名祭品,对应7位正神。 如今已经有4个牺牲者,也就是说,还有3人时刻处於危险之中。 其中包括命运女神的信徒、锻造之神的信徒、游乐之神的信徒。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邓恩一个,萨卡心快口快:“既然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对谁下手,布兰登神父能不能提前做出应对?比如找人做个诱饵什么的?” 布兰登苦笑著摇了摇头:“七神的信徒遍布大陆,罗格镇中,信奉命运女神、锻造之神和游乐之神的信徒少说也要有数千,凶手可选择的余地很多,防范、诱惑,基本都是不可能的。” “那能不能公布出去”萨卡这句话没说完,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之前在绿藻领那个小地方,消息没有藏住,都引来了模仿作案;在罗格镇这个往来人员复杂而密集的地方,一旦消息公开,引不引起恐慌另说,模仿作案一定不会少。 这的確是个主意。 “说起来,在海潮堡那边,我们还发现了这样东西。” 邓恩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得自海潮堡暗道中的印章。 “这不是我的印章吗?”布兰登一惊,伸手就要去接:“我还说怎么就忽然找不到了呢。” 邓恩继续道:“这是在修斯死亡地点的密道中发现的。” 布兰登手上动作一顿,眉头紧皱,还是將其拿在了手中: :“..—你怀疑凶手是我?” “不,从来没有。”邓恩摇了摇头。 布兰登並没有接受这种说法,因为如果邓恩没有怀疑他,那么早就该把这东西拿出来,而不是全部说完之后。 “我的確没有怀疑过你。”邓恩再度诚恳地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贝尔班骑士死时,你应该就已经能確定,这一连串凶杀,都是“灾厄献祭”的一部分。” “但为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您还是没有向上级教会匯报、请求支援,而是看著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出现呢?” 布兰登捏著印章,似乎是在纠结著什么,最终才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为什么冒险者公会会忽然发布关於海潮地窟方面的紧急任务?” 邓恩回想了一下:“—我记得西琳说过,是因为公国海军忽然撤走,带来了巨大的防御压力布兰登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公国海军为什么会撤走?” 不等邓恩回答,布兰登便若有所指地道:“大公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他的6个儿子、4名女儿, 都聚集在里尔城。” 一个名词蹦现在了邓恩的脑海中。 夺嫡! 大公將死,按布兰登的说法,大公的继承人竞爭应该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七神教会原则上不会干涉世俗之事,但对於整个门德斯教区的负责人来说,提前押宝、確保自已看中的继承人登位,也符合教会以及其个人的利益。 这种时候,当然要用到手头一切能动用的力量,无暇顾及外界的细枝末节也就是理所应当了。 这凶手,还真是挑了一个好时机啊! “看来是我多心了。”邓恩算是认了个错:“布兰登神父,我觉得这枚印章的出现,是有人在提醒我们,凶手是能够进入你书房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人选?” 布兰登看著印章,凝眉摇头:“能进入我书房的人太多了。” 邓恩道:“但有杀掉修斯能力的人,肯定不多!” “话是这么说。”布兰登显然並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是,你觉得这枚印章,是谁放在那地道里的?” 邓恩一愜,他还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布兰登用的词是“放”,对此邓恩没有异议,他也不认为这会是一个意外。 能够精心布局、杀掉修斯,还堵住地道的人,不会如此的粗心大意。 布兰登继续道:“你也说了,这是一种提醒,但如果是真凶,他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如果不是真凶,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地道里?” “.—!”邓恩眼前一亮:“您是说,凶手不止有一个,他们是一个组织,而组织內部目前发生了一些分歧,所以才会有人做出提醒?” 这句话出口,邓恩也终於明白了布兰登那纠结的態度从何而来。 既然凶手是一个组织,那么进入布兰登书房的人是否拥有强大力量就不重要了。 换句话说,仅凭这个印章,根本无法锁定凶手、甚至无法圈定范围。 同样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的伊芙,情绪也有些低落。 布兰登见状微笑著安慰:“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接下来我会留心一下过往客人的名单,也会让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一次你们出去可以说是累得够呛,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也別去旅店了,就住在教会,有什么消息,我也好隨时告诉你们。” 邓恩清楚,这里面也暗含了让他们不要出去乱说的意思。 不过在凶手未明的情况下,住在教堂的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邓恩也就没有推辞。 只是科比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显然艾卡儷莎又在发脾气了。 “对了,布兰登神父。”邓恩起身问道:“我老师冈瑟的情况怎么样了?” 布兰登道:“恢復得还不错,目前就住在侧院。” 邓恩点头谢过,出了布兰登的书房就直奔侧院,找人询问了一下就来到了冈瑟的房间。 轻轻敲门、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著门打开,一只光禿禿的脑袋出现在了邓恩面前:“哟,邓恩先生,您来了!” 邓恩有些意外:“皮波?你怎么在这?” 开门的正是战士公会的前台负责人、曾经帮助邓恩登记的皮波。 皮波笑著道:“冈瑟先生也是我们公会的成员,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找不到太合適的人手照顾,所以布兰登神父就把我从战士公会借过来了。” “哦!”邓恩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 “不不不、我也没有那么大功劳。”皮波连连摇头:“之前一直都是卢萍女士在照顾,我就是打打下手;她昨天有事离开,这边才全都交给我的。” 看来卢萍老师,是真的很关心冈瑟老师啊邓恩心里小小八卦了一下,眼晴向屋內一扫,问道:“老师他人呢?” “他閒不住,正在后面的院子里独自训练呢,我带你去?” “不,我自己去就好。” 告別了皮波,邓恩来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满地落叶间,邓恩看到了一头白髮、正手持长枪站在院子中间的冈瑟。 刚刚走入院中一步,冈瑟耳朵一动,忽然转身,手中长矛直奔邓恩而来! 第110章 升级和兼职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升级和兼职 第110章 升级和兼职 不是人在用枪,而是长枪在指引著人。 冈瑟手中的长枪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巨蟒向邓恩的咽喉啮咬而来。 由於是在教堂里,邓恩並没有隨身携带古滕化石矛和焱之欣悦。 念头一动,精准的忠诚出现在手中,邓恩挺剑而出,剑刃点在枪头,巨大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让刚劲剑身如同海浪般波动。 邓恩身子半旋卸去力道,余光已看到长枪横扫而来。 左手手指一扯,0环戏法法师之手作用在了枪身上。 作为戏法,法师之手可以为一件物体施加无形的力,这力不大,最多只能托起一支装满了水的茶壶,但在冈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却足以改变本来平衡到极限的枪身。 原本横挥而来的长枪在法师之手的干涉下微微上扬,邓恩身子一矮,横剑在头,左手两指点在剑身上,双手同时发力,將长枪高高架起。 紧接著双腿由屈而直,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向冈瑟! 冈瑟此刻空门大开,眼中却毫无惊慌之色,双手横推枪桿,让长枪歪歪斜斜飞著砸向邓恩,虽然无法伤人,却也让邓恩的动作微微停滯。 等邓恩劈开长枪欺进到冈瑟身前时,冈瑟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狗腿弯刀,邓恩挺剑横削、却被冈瑟用右手刀架住、左手刀画了个圈捅向邓恩肋下。 “不来了、不来了!”邓恩弃剑后跃一步:“我认输!” 冈瑟收起双刀,打量著邓恩,忽然一笑:“小子,你没用全力啊。” 邓恩揉了揉鼻子。 他的確没尽全力,只不过再往下就得动真格的了,魔法、法术都要不要钱似的用出来。 那种战斗,可没法留手。 到时候不管是谁躺在地下,都不太好看。 但考虑到老头子的自尊心,邓恩当然不能说,於是便换了个话题:“老师,这对双刀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用。” “私藏。”冈瑟倒是大方,拍了拍刀鞘:“早些年我做冒险者的时候,就是一把长枪,加上这对双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邓恩感觉冈瑟现在的状態比他发病之前还要好,整个人都有一种昂扬向上的姿態,无论眼神还是行为,都不像之前那么麻木。 换成之前的冈瑟,现在即便是大病初癒,也是绝对不会出来训练的,与酒为伴才是他最正常的选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听说,修斯死了?”冈瑟忽然问道, 邓恩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冈瑟的重新振作是因为修斯的死,但不想冈瑟眼中却划过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悵然、有悲悯、有愤怒、有释然,但唯独没有欣喜。 沉默半响,冈瑟才道:“也练得差不多了,陪我去酒馆坐会儿吧。” 邓恩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就来到了教堂对面的一家小酒馆,这里的装潢还算雅致,环境也並不吵闹。 不过让邓恩觉得意外的是,冈瑟给他点了杯烈酒,自己却只要了一杯清水。 邓恩动用高达8点的感知抽了抽鼻子、又仔细盯著冈瑟手里的杯子,脸上露出了一种仿佛看到大象倒立似的惊讶表情。 冈瑟眉头下压:“看什么呢?” “不是,老师,我面前的真的是冈瑟老师?”邓恩狐疑地审视著冈瑟:“不会是冒认了我老师身份的变形怪吧?” 冈瑟闻言嘿了一声,揉了揉手腕:“那咱们现在再出去练练?” “不用不用。”邓恩连忙摆手拒绝,隨后认真地问道:“老师,我就是好奇,您这怎么忽然就滴酒不沾了啊?” 冈瑟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了一丝略有些.羞报的笑容? 邓恩差点没绷住,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布兰登神父告诉我,要是再这么喝下去,我这条命就要没了。”冈瑟晃悠著杯子:“但他也告诉我,如果我注意保养、別再那么昏天黑地的喝,以我的身体素质,也未必不能再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邓恩一下子明白了冈瑟產生如此变化的缘由,这是因为本来生活了无滋味的他,忽然有了希望、有了目標。 抿了口酒,邓恩低声问道:“那不知道,谁会有幸成为冈瑟夫人?” 冈瑟没有直接回答:“你小子明知故问啊。” 那答案就很清晰了,但为了確认邓恩还是问道:“卢萍老师?” 风瑟脸色微红点头。 那怪不得! 其实从一开始卢萍出现,邓恩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之间极为自然的互动,更是因为卢萍对自己的態度一一亲昵,但又並不属於男女之间的亲昵。 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和照顾。 而邓恩和卢萍之间,可没有什么过往的交情,唯一答案就是,卢萍是看在冈瑟的面子上,爱屋及乌而已。 之后卢萍听到冈瑟发病的消息,立即赶了过来、接手了照顾冈瑟的重任,那言语和行动中的关切可是一点都做不得假。 看来是这段时间卢萍的悉心照料,终於软化了冈瑟这硬汉的一颗心。 也许是被邓恩眼中的笑意看得侷促,冈瑟咳了一声:“还没问你,修斯到底是怎么死的?” 邓恩也收回了笑容,一边品著酒,一边將当时现场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隨著邓恩的讲述,冈瑟的眉头越皱越深,最终长嘆一声:“喉,这小子可惜了—“ 邓恩有些好奇:“老师,你原谅他了?” 冈瑟摇了摇头:“谈不上原谅,如果连背叛都记不住,那我这辈子活得未免太窝囊了。” “我本来还想著,离开罗格镇前找他喝一杯,把过去的事情都说开、做个了结,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邓恩一惊:“老师,您要走?” 冈瑟沉默许久,一口气喝光了大半杯水才道:“是啊,就像卢萍说的,我这辈子和罗格镇纠缠得太深,其中有好的、有不好的,只要在这里生活,我就永远逃不出过去。” “所以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等两个月,春雨季过了,我们就搬去里尔城,开始全新的生活。” 邓恩缓缓点头,笑著举杯:“那到时候老师你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具体时间,我为您送行!” 气氛一时间有点压抑。 冈瑟干了杯中水,起身道: “喝不到酒就想来酒吧看人喝酒过过眼癮,再看下去,我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走吧,咱们回去。” 两人並肩出了门,此刻天已黄昏,微凉的风吹在身上,让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舒缓的嘆息。 冈瑟低声问道:“小子,看你之前的表现,应该是已经就职了吧?” “多亏了老师你的帮助。”邓恩真心实意地道:“我的职业是—.“ 没等他说完,冈瑟伸出手制止了他的话头:“也许將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职业,但至少在现在,你需要严格保密。” “很多时候,只需要通过职业的名字,你的敌人就能知道你的弱点,从而针对性地进行设计。” “这秘密多保存一天,你的安全就能更多得到一天保障。” 邓恩道:“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你叫我一声老师,我总得为你著想。”冈瑟笑了:“而且能在离开罗格镇前,收下你这么个学徒,对我来说也是弥补了很大的遗憾啊。” “你我的道路明显不同,接下来我也许就很难帮到你了,但只要你有需要,接下来这段时间, 隨时过来找我。” 邓恩轻轻点头。 两人一同回到教堂,邓恩来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邓恩【人物等级】:lv1 【职业】:奥法织锋者lv1 【可开启职业】:巨物战士,虔诚使徒,反圣武士,武器大师,重甲先锋,术士,黑夜先知。 【称號】:勇者【特性】: 七神加护(lvo):你初步获得了诸神的认可,你可以每天一次,使用“虔诚护盾”。 虔诚护盾:创造一个无形的屏障,为你接触到的一个单位提供(施法者等级+1)*1分钟的防护註:施法者等级为你的职业等级。 午夜赐福:你的耐力值提升2点,感知值提升2点,视为属性自然成长带来的提升;每自然月一次,你在遭受致命伤害时,將无视该次伤害,本项特性將在月圆之夜刷新。 【专长】: 初级黑暗抗性:你受到的黑暗属性伤害降低5%,更容易对抗黑暗属性带来的负面状態。 黑夜弥撒:你在进行与『黑暗”有关的仪式、使用相关法术和神术时,可无需专注进行维持。 近战武器专家:你在使用任何近战武器时,其属性需求降低1点,发挥出的属性视为提高1点, 体能消耗降低30%,造成的伤害提升8%,无视对方8%的防御,进行要害攻击时伤害提升15%。 重甲专家:你在穿著重甲时,耐力视为提升1点,重甲的重量对你造成的影响降低50%。 快速冥想:每天一次,你可以费2小时时间进行快速冥想,使你恢復1个当前最高环位的法术位。 灵魂赋性:与登神长阶的联繫,使你获得了沟通巴別塔、以感性代替理性施法的能力,你可以以感知代替智力进行施法。 法术战斗:你的攻击行为可以和施法行为共同进行,而不会互相干扰。 披甲施法者:你穿著重甲时可以如常进行施法,这將不会引起法术的失败或者反噬。 法武一体:你在使用具有特定目標的魔法时,可以將你近战武器的熟练度加入其中。 【技能】: 冥想lv5(ma) 格斗术lv3(2/100) 轻武器掌握lv5(ma) 重武器掌握lv5(ma) 长柄武器掌握lv5(ma) 重型鎧甲掌握lv5(ma) 【法术/战技】: 0环法术:提升抗力、酸液飞溅、侦测魔法、侦测毒性、阅读魔法、晕眩术、舞光术、闪光术、光亮术、冰冻射线、幻音术、出血术、打击死灵、疲劳之触、法师之手、修復术、传讯术、开关术、秘法印记、魔法使俩、火术、精怪之相、造水术、神导术、净化食粮、稳定伤势、恩赐。 1环法术:油腻术lv1(5/100)、衰弱射线lv1(5/100)、巨化术lv1(5/100)。 【属性】: 力量:6 敏捷:5 耐力:8 智力:3 感知:8 决心:5 剩余属性点:1 这些並非是邓恩的全部属性,如果携带古藤化石矛,那么他的力量属性將提升到8点之高。 而如果点开职业一栏,晋升到下一等级的条件也已清晰列出。 1.力量或感知达到7点。 2.掌握並精通一门战技;或者完全精通一种一环魔法。 这两个条件,只需要全部完成,邓恩的职业等级就能提升到2级。 而同时,在【可开启职业】这一栏中,大多数职业目前是灰色,无法就职,比如“巨武战士”、“黑夜先知”。 只有一个职业目前还是开放状態,“术士”。 决定了职业是否开启的,是邓恩当前的属性。 这些职业专长要求没变,但对於属性的要求普遍上升了2点,比如黑夜先知,本来是要求决心5 点、感知5点,如今要求提升到了决心7点、感知7点。 这种变化颇为值得玩味。 是因为自己已经就职了奥法织锋者,所以就职要求也水涨船高吗? 这样的话,如果自己的职业等级进一步提升,那么就职这些职业的要求是否也会提升? 而如果自己不选择升级、而是兼职另外一个职业,那么已有的职业晋升条件,是不是也会变得更加苛刻? 邓恩无法確定,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去问。 一切未知的变数,对邓恩来说都不够平稳,於是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邓恩就將重点放在了“奥法织锋者”这个职业的晋级上。 属性方面的要求,邓恩已经达到,差的也就是一门战技或者魔法达到精通,也就是提升到lv5。 这里就看出作为本能、或者说血脉施法者的劣势来了。 目前来说,邓恩只能依靠释放法术来提高熟练度,而没办法通过锻链或者研究提升进度。 不是没有尝试过,但邓恩一钻研那些法术模型就开始头疼一一货真价实的头疼,就好像有锥子在他脑子里搅动一样。 只能说,智力不达標,是这样子的。 而通过使用提升熟练度,看起来也不那么现实毕赛法术位有限,1天也就3个,算上快速冥想的肆復也就只有4个。 邓恩还没办法把这些法术位都用光,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施法职业就是这样,有法术位的时且呼风唤雨,没有法术位当时就变超级兵。 就算邓恩不算是纯粹的施法职业,没了法术傍身,实力也会折损一大块。 所以当前谋求普升的方式显而易见。 那就是掌握一门战技! 业无疑问,冈瑟能够晋升到2级,手中是有战技的;而战士公会內又也一定有战技进行售卖。 邓恩没有向冈瑟提出要求,主要是因为怕老头子身体还没恢復好,这时且不想让他劳心劳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邓恩手中的確还握著一项战技:前突刺。 名字朴实无华,得自曾经和冈瑟作的战士公会教官马诺斯。 这种短时间內提供爆发性速度的战技,邓恩还是非常满意的,无论是用来快速接近敌人还是逃跑都非常实用。 从包裹里找到那枚捲轴,邓恩再度从头研读起来。 如今成为了职业者,邓恩的视野、格局都在提高,原本其中很多看不趣白、需要冈瑟讲解的细节,邓恩也都有了自己的理解。 夜色渐渐深沉。 邓恩將捲轴放下、推门走出房间,精准的忠诚从剑鞘中消失跃入邓恩手中。 他双腿微微分开,亚手將长剑平举在胸前,忽然深吸口气,双腿微微用力,整个人由极静变为极动,只一个眨眼的功亏便已衝到了墙边! 【你已掌握战技:前突刺】 【前突刺:消耗一定体力,以爆发式的速度快速发起衝锋。】 一丝喜色从邓恩眼中划过,但这丝欣喜马上就变得有些慌张。 因为他发现,也许是战技掌握还不够纯熟,他衝起来后难以立即互下,眼睁睁看著自己就朝著墙面撞了上去! 这要是撞了个鼻青脸肿,让萨卡他们看见,不得笑话自己大半年? 心头一紧,邓恩忽然抬脚猛地端在了墙上,身子借力向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 “呼———”长出口气,邓恩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好险———“ 话音未落,只听咔一声,墙壁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缝,紧接著便哗啦啦垮了下来! 同一时间,冈瑟房间內。 本来正在安静休息的冈瑟忽然坐直了身体,手掌摁住枕下刀柄,冷声道: “谁?” 哎呀呀—· 门开了。 月色拉起长长阴影投到房中,来访者的声音就如同夜色一般飘忽: “冈瑟—————·?” 第111章 一嘴还比一嘴臭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一嘴还比一嘴臭 第111章 一嘴还比一嘴臭 冈瑟握紧了刀柄,浑身肌肉紧绷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態。 直到那身影踏入房间、摘下兜帽。 冈瑟一愣:“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面前这傢伙,新加入邓恩小队的队员,一名地底侏儒,好像是叫“弗格,我叫弗格,冈瑟先生。”地底侏儒表现得有些侷促。 “哦,对,弗格。”冈瑟放下刀,坐直了身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弗格却被问得纠结起来,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冈瑟是生活態度改了,不是脾气改了,见状顿时翻了个白眼:“你在我这练习呼吸呢,娜迦刚上岸啊你?有话快说,没话快点滚。” 弗格脸色微红:“不是!冈瑟先生,是这样的,请您务必要答应我接下来的请求。” “不答应。”冈瑟翘著二郎腿,声音冷硬:“先说是什么事儿,然后我再考虑,难道说你最大的愿望是看男人表演一套膝上舞,我也得给你脱光了?” 弗格赶紧辩解:“不、不是让您脱光。” “你脱光了我也不爱看啊。”冈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说正事儿?要是实在一身精力没处发泄,你帮忙去把公共旅社的粪坑掏了。” 这番话让弗格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一时间弗格甚至有点怀疑,冈瑟是不是有卓尔血统,不然的话这嘴怎么能这么脏的? 眼看著冈瑟的脸越来越冷,弗格终於是鼓起了勇气:“冈瑟先生,我希望你能够指导一下我, 確定我是否有重甲战士的天赋!” 之前在海潮地窟,小队中的所有成员都在奋力作战,只有弗格自己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这让他感觉非常的自责和愧疚。 哪怕最后小队取得了胜利,这种內疚感也没有丝毫衰减。 他不由得一次次问自己,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呢?如果之后再面对强敌呢? 难道我真的要因为自己所谓的梦想,拖累整个队伍吗? 但那毕竟是自小以来的愿望,一时间又难以轻易放弃。 所以他才会来找冈瑟,希望冈瑟这个局外人,指导出邓恩的优秀老师给他一个中肯的建议。 冈瑟独眼审视著弗格,让弗格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没什么好指导的。”冈瑟撇了撇嘴:“你一看就没有任何重装战士的天赋。” “可是—”弗格拿出了自己的勾斧:“您还没有—” 冈瑟斩钉截铁地道: “重装战土是什么?是冲在队伍最前头的那个人,是整支队伍最坚固的盾牌,是敌人绕不过去的城墙。” “你再看看你,站著没我坐著高,就算让你穿上全盔全甲又能怎么样?且不说你能不能拦住冲向你队友的敌人,就算能,你拿什么和人对抗?” 弗格被说得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辩驳:“可我也有在锻链!” 冈瑟摊开手:“那又如何?” “难道你用十几年把一只石磨打磨成车轮,它就能比普通的木轮子好用了?” “谁敢把石头轮子装在马车上,那就是整个世界第一號的白痴和混蛋。” 弗格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冈瑟的话语太过直白,此前从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过话,也让他第一次不得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选择究竟有多么可笑。 可要是这选择如此可笑,过往他的坚持又算什么? 一出无人欣赏的默剧吗? 眼看弗格心態要崩,冈瑟也有点后悔一一话说得太重了。 要是一个路人的话,这些话说也就说了,但弗格毕竟是邓恩小队中的一员,真要是把这人说废了,冈瑟也觉得有点对不起邓恩。 “石头虽然没法做轮子,但也有自己的出路,我现在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究竟非要做重装战土不可呢?” 这句话让弗格从自我怀疑中短暂挣扎了出来。 是啊,我当初为什么非要做一名重装战士呢? 这是他的梦想,梦想起源於幼时的一次经歷,那次经歷隨著时间推移渐渐淡化成了符號般的印象,留下的就只有成为重装战士的执念。 但这段经歷,他暂时没法开口,至少不能在冈瑟面前说出来。 “那好,我换一种问法。”冈瑟继续道:“你究竟看中重装战士哪一点呢?” 这种討论,对弗格来说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他稍稍思考、整理了一下思路:“重装战士可以吸引火力、承担更多伤害,保护自己的队友。” “至少在重装战士倒下前,敌人决不能去干扰他的队友。” 冈瑟缓缓点头:“哦,这样啊那你不必非要做重装战士啊。” “你想想,你要的是吸引对手的注意力、保护自己的队友,对吧?”冈瑟循循善诱:“重装战士的確適合这个定位,但不代表这种事只有重装战士能做到啊!” 弗格將信將疑:“还有別的职业吗? “有啊!”冈瑟立即点头:“比如游荡者、比如比如杀手!” “啊?”弗格呆住了:“可这两种职业,不都是藏匿在阴影中、伺机而动的吗?” 其实冈瑟开口之前,也没有什么確切的思路,但话赶话说到这里,他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在瞎编啊! “那个——对,是啊!”冈瑟紧张地思考著,忽然眼前一亮:“你得考虑清楚,为什么这些职业非要藏匿在阴影中呢?” “那不是因为他们对敌人造成的影响太大、一旦露头,就一定会遭到对方的重点打击吗?” 冈瑟说到这里,思路又有点枯竭,眼看要编不下去了,正急得满脑门子汗,弗格自己却好像想通了: “我懂了!” “我要做的,是让敌人憎恨我、然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以此来保护队友,这和职业无关啊!” 冈瑟一拍巴掌:“对,就是这个意思。” “啊,原来如此—”弗格咬紧嘴唇:“我真是蠢啊,原来您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在教导我了!” 这下轮到冈瑟发懵了:“是—是这样吗?” 他心下暗叫糟糕,这地底侏儒不是被自己说傻了吧? 弗格道:“老东西,別看你眼晴瞎了一只,但说起话来还有点道理啊,怪不得你累赘成这样战士公会还肯收留你!” 冈瑟闻言额头上青筋狂跳:“.你说什么?”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呢?”弗格对冈瑟的反应很是欣喜,忽然对冈瑟鞠了一躬:“冈瑟先生,能请您教导我这种说话的艺术吗,我觉得,这才是实现我梦想的核心!” 不是,什么玩意? 骂人还能成为实现你梦想的核心,你这梦想到底是什么啊? 一时间,冈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酒癮发作得太严重,以至於產生了幻觉。 “弗格,你是不是疯了?” “嗯,您是想告诉我,这种普通的话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对吗?” “.我知道地底侏儒体型不大,脑子也小,但你能不能把它拿出来用用?” “更进一步,就是攻击对方的智力、种族缺陷,有那么点味道了。” “!!我不是在和你进行学术探討,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丟了,隨便捡了一颗蘑菇回来啊?咱们能进行正常的交流吗?” “更进一步,就是编造故事,把对方带入自己的情境里弗格猛然抬头:“我完全懂了,您看我接下来这段话怎么样。” “作为一个长得如此像人类的独眼猩猩,你能够如此流畅地和我交流,实在是让人感到惊讶, 你的母亲如果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流下激动的泪水,哦,如果作为猩猩的她还活著的话·” “当初您的妻子之所以离开,是不是因为看到您受伤后被送到了兽医院啊?” 冈瑟的脸就像是烧到滚烫的铁盆一样红了起来,甚至隱隱有蒸汽升腾,他抓起狗腿双刀指向弗格:“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出去练一练!” 弗格还想说话,冈瑟立即道:“给我闭嘴!” 第二天一早,邓恩醒来,推开门,就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墙边忙活著、修理著墙上的裂痕。 心头有些发虚,邓恩挠了挠耳朵上前问:“这是怎么了?昨天这墙好像还没什么事来著?” 其中一个帮工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说不是呢,这墙还是我们半年前刚刚修过一遍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该受诅咒的混蛋给弄坏了。” “对了,您就住在对面,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邓恩立即摇头否认:“那个,辛苦你们了,我也住在这里,多少算点心意吧。” 说著,他从口袋里取出了几枚银幣,不由分说塞到了那帮工手中,然后转头就走,直奔餐厅。 教堂的餐厅就位於教堂正殿的东面,每天早晚都会提供餐食,大部分是最基本的黑麵包、蔬菜汤,只要上几枚几乎和成本相当的铜板就能饱餐一顿,因此也聚集了不少镇中的穷人。 当然,也有更好点的东西,比如白麵包、葡萄酒和烤肉,这部分就比较昂贵了,甚至比外面餐馆、酒吧卖得还贵。 与刻板印象中的严肃教会不同,七神教会本身並不禁酒,甚至有许多修道院是以產酒而闻名的邓恩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一口气拿了大约3磅重的白麵包,还有两条煎得流油的培根。 之前冈瑟给他的那份秘制菜单,在他成为职业后基本就没有什么功效了,现在即便吃得再多, 也比之前省钱。 但今天的餐厅气氛似乎有点古怪。 尤其是他小队中的队员们。 之前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坐在一桌,热热闹闹地聊天,但今天却是东一个、西一个,坐得很散乱,只有弗格一个人坐在老地方。 邓恩还看到萨卡在对自己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队长,你来了!”弗格站在长条凳子上热情招手:“这里、这里!” 邓恩端著盘子走到弗格身边坐下,刚要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弗格道: “队长,你看我像不像你的父亲?” “像不像———”刚咬了一口麵包的邓恩住:“什么玩意?” 弗格皱眉自语:“这样的攻击力果然不够——“” 说著,他清了清嗓子,又问:“队长,你说我怎么样才能像你的父亲呢?” “哈?”邓恩將嘴里的麵包咽下去:“..—你发烧了?还是被拉克摩哥斯感染了?” 弗格一脸兴奋:“对,对,就是这样,火力再足一点!” 邓恩一时间有点恍惚。 难道我现在没睡醒?因为对弄坏了墙壁负罪感太高,所以要有这么一场梦来惩罚我自己? 正愣神呢,萨卡走了过来一把揽住邓恩的肩膀:“邓恩,你过来,咱们俩算一算队伍的財產。” 弗格大方地道:“行,你们先去,等回来咱们再继续练习!” 邓恩一脸茫然地被萨卡拉到旁边,坐下之后灌了口酒,这才觉得有点回魂:“怎么回事?弗格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萨卡低声抱怨著:“从早上到现在,我们不管是谁碰到他,都得先挨一顿骂,科比拉被训得差点就去和葡萄一个槽里吃东西了。” “偏偏他骂人开心,被人骂了也开心,要不是布兰登神父过来,確认他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以为他被恶灵附身了呢。” 邓恩慢慢消化著这个事实:“那布兰登神父呢?” “被伊芙架走了。”萨卡道:“弗格那叫一个火力全开,把布兰登神父气得差点当场中风。” 布兰登神父他也敢骂? 疯了? 萨卡低声道:“矣,邓恩,你说弗格会不会是离家太久想家了,想找回一下在地底生活时的感觉?” 传说中的幽暗地域,的確是以道德崩坏闻名,其中从出身的卓尔、牛头人、灰矮人之类的种族,也都以嘴臭闻名。 “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继续这么下去了。”邓恩將一块麵包捏成团扔进口中:“他不是喜欢骂人吗,看我去请骂人的祖宗!” 说著,將餐盘一推,起身就赶往侧院,敲响了冈瑟的房门。 “进。”冈瑟的声音异常沙哑, 邓恩推门走进房中,只见冈瑟正坐在桌前,对著上面摆放的代表命运女神的金色纺锤祷告著。 “老师——”邓恩上前一步,冈瑟抬起手制止了邓恩的步伐,邓恩也就只好等著冈瑟祈祷完。 心里同时也有点好奇,他记得冈瑟是暴风之主的虔诚信徒,怎么忽然改了信仰了? 良久,冈瑟完成了祷告,转身道:“说吧,什么事?” 冈瑟的神色如同古井般平静,声音也深沉如同洪钟,一脸看破红尘的洒脱和超然, “是这样的,老师,弗格他———“ 邓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终才道:“老师,您能不能帮忙给他点教训?” 冈瑟嘴角抽了抽:“我不会再骂人了。” “您——说什么?”邓恩掏了掏耳朵。 让冈瑟不再骂人,这和让葡萄改吃肉有什么区別? “从前,我是从来都不相信命运的。”冈瑟幽然一嘆:“但如今,我却感受到了命运女神教导的远见。” “骂人者,人恆骂之!” “—嘴还比一嘴臭啊!” “这,也许就是弗格的种族天赋吧,善待这份天赋,总有一天,它会发挥出作用的!” 第112章 新的任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新的任务 第112章 新的任务 清晨,冒险者公会, 有一说一,在冒险者公会工作的人,在罗格镇中绝对属於白领阶层。 以公会前台的接待员为例,每天8点准时到岗,下午4点就可以下班了,而且还是做2休1,平均下来,每月有10天的假期。 一个月还能领到2金17银73铜的薪水。 別说是罗格镇,就算放在里尔城,这份工作也足够体面了。 但西琳现在心中却塞满了辞职的念头。 累、太累了! 自从今年的荒海大潮开始,她就没有閒下来过,本来两天一休的假期没了不说,甚至还要加班处理各种任务信息! 而出了趟差、去给邓恩发布紧急徵召任务回到罗格镇后,就更是忙得飞起。 尤其是海潮地窟出了那种事情之后。 在那边失踪的冒险者,足足有447名! 按照目前公会方面的说法,这是因为海潮地窟里潜藏的熔岩裂口喷发,奔涌的熔岩吞噬了冒险者们的生命,造成了惨痛的意外。 事情真相是否如此西琳没有兴趣考究,她的精力基本就费在了“书写讣告”上。 冒险者们平时在任务过程中失踪或者死去实在是太正常了,大多数时候,由於无法確认死讯, 公会基本上是不需要做什么的。 毕竟冒险者就像是地里的野草,多几根、少几根根本没人在意。 只有每年年末盘点时,那些超过2年不曾活跃的小队才会被自动註销,然后给小队成员的家属寄上一份“失踪通知”。 但这一次不同,那447名冒险者全都已经確认死亡,按照会长大人的说法,公会必须要“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说是这么说,会长大人怎么可能亲自做这些事呢,这些工作,当然就落在了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肩膀上。 西琳为此已经连轴转了足足3天,但还有一小半讣告没有写完。 以至於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只好把头髮团成一个油乎乎的大包子,偶尔挠挠头髮,就像是把手指插进了一块猪油。 “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西琳略有些崩溃地半躺在纸堆里,只想著一觉睡过去永远都不用醒, 但不住钻进鼻子的头油味儿还有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却让她难以安眠。 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安定节,她就要永远安定了! “我就不该读书认字,不认字就不会来公会任职,这样我早就该嫁人了,生三五个孩子、在灶台边忙活,被喝醉了酒的男人抽耳光..“ 说到这里,西琳腾一下坐直了身体,眼中再度满含斗志。 刚刚擼起袖子,她的顶头上司、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就推开了门:“西琳,你快去洗个澡,一会儿有事儿用你———” 原本还糊涂著的西琳顿时清醒了,猛地站起身来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地上:“你是吃准了我一定要在这里干吗?战士公会也邀请过我的!” “青蛙看上天鹅,你也不从楼上跳下去看看自己有没有翅膀,我就算去红公馆干活,也不接待你你这样的客人!” 上司明显闭住了,脸色一片尷尬,拼命冲西琳使著眼色。 西琳的火气更大了。 骂你一次你还没皮没脸,非要对我挤眉弄眼? 不干就不干了! 正要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怨气全都倒出来,西琳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上司身后。 “现在咱们公会的年轻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上司脸色一僵,汕笑著:“呵呵,最近事情的確多,咱们人手又少,她也是忙昏头了,您別见怪。” 说著,他警了西琳一眼:“还不赶紧去,有正事等著你呢!” 西琳知道自己恐怕是惹祸了,行礼之后赶紧离开了房间。 洗澡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事情了,但这次没有时间享受,匆匆洗完、擦乾了头髮,就赶紧去找到了自己的上司。 “会长大人呢?” 上司无奈地警了她一眼:“会长大人事务繁忙,难道一直在这里等你啊??” “那之前他来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安排你做。”上司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你看一眼,一会儿去教堂,把它交给邓恩。” 西琳接过袋子,打开扫了一眼里头的內容。 这是一份c-级別的任务清单,其中有任务简报、还有详细的任务情报。 “为什么是邓恩?”西琳有些疑惑不解:“是我亲手帮邓恩註册的冒险者,他成为冒险者还不到半年呢。” “c级任务,不太合適吧?” 上司道:“因为他们从海潮地窟活著回来了。” “去了400多冒险者,就只有他们这一支小队倖存,而且是全员存活,连马都活著回来了,你说厉不厉害?” 西琳点了点头,这消息她当然知道,也为邓恩庆幸过一阵儿。 她甚至还想著通过公会渠道、宣传一下邓恩作为典型,弥补一下公会因为海潮地窟事件而造成的声望损失。 但被上司当场打回。 西琳道:“可是,他们毕竟也还是d级小队啊,d级小队承接c级任务,是不是有点——“ 在罗格镇、或者说大多数小地方的冒险者公会,d、e两级小队,基本上都由非职业者组成,有区別,但也不是很大。 e级小队基本上都是新人,d级则是还没碰到职业者门槛的资深冒险者。 所以绝大多数d、e级別的任务难度,也都参考了这种现实。 相对的,一旦任务到达c级,就代表必须这任务必须有职业者参与、才有可能完成。 上司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有个事提前和你透露一下,你可別隨便声张。” “据海潮堡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邓恩他们在海潮堡和锈铁誓约交过手,被伏击状態下,还占了上风!” 西琳一个瞳孔地震。 锈铁誓约,副会长修斯带领的罗格镇王牌小队,最强的冒险者小队,没有之一。 这样的小队,竟然会被邓恩这个只有半年冒险者经验的新人击败? “那,为什么是我?”西琳看著手中文件:“这件事隨便找个人不就行吗?” 上司道:“你和他比较熟,你也说了,是你给他註册的冒险者,上次紧急徵召任务也是你去找他的。” “这西琳纠结地挠著自己的头髮,她总觉得上司还有什么话没和她说清楚,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她看不到的大坑。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上司压低了声音:“这可是会长大人亲自审批、指定的任务,你要是发出去,会给会长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对你的前途大大有利啊。” “难道你不想坐我的位置?” “这是个c级任务,而且是不对外公布的,经你手发布出去,只要任务完成,你可是能拿到20 个內部返点!” “而且,只要这个任务邓恩接了,我立即给你一星期的假期,怎么样?” 听到“假期”两个字,西琳顿时精神了:“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告別上司、离开了冒险者公会,西琳便一路赶到教堂。 在大厅里,对著游乐之神的塑像恭敬祷告后,才找到旁边帮忙的人,问到了邓恩的行踪,便立即赶了过去。 据那人说,邓恩现在就在教堂后面的院子里独自训练。 可当西琳来到院子边上,第一时间却没能看到邓恩的踪跡,只听到有密集而清楚的脚步声迴荡著。 扶著自己的额头微微眉,西琳低声自语:“我这几天没睡觉,累出幻觉了?” 下一刻,一截闪亮剑刃兀然出现在了西琳眼前,等她发现时,那剑刃已经抵在了她的眉心! 心跳骤然停止,西琳只觉得眉头髮麻、双腿发软,几乎就要一下子坐在地上! “小心!”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稳定住了她的身体。 “没事吧?”邓恩关切地道:“我正在练习战技,不知道是你来了,所以反应有点过激,没嚇到你吧?” 西琳不知道什么叫“吊桥效应”,她看著邓恩那英俊的面孔、鼻子里都是邓恩身上带著阳光气息的汗味儿,心跳在不自觉地加快, 差点就忍不住贴在邓恩身上了。 但好在,最后的理智让她藉助邓恩手腕上的力量站稳了身体:“没事!” “我今天来,是代表公会,总之你先看看吧。” 说著,她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邓恩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眉头一挑:“c级任务?” 任务编號:rg0214695 类型:清剿任务开放度:独家难度:c- 简述:在石头城东南,有一伙名为“黑色图腾”的牛头人匪帮占据了磐岩高台,对往来商旅造成了巨大影响。现在需要一支精锐小队,剿灭匪帮。 报酬:350金时限:3个月除了这张任务简报外,文件袋里还有3份详细情报,分別记录了这个匪帮的3个主要人物。 全都是职业者。 轻轻敲了敲腰带,邓恩道:“这个我没法立即答应你,需要和我的队员们开会商量一下。” 邓恩没有立即拒绝,让西琳心里鬆了口气:“那当然没问题。” 带著西琳离开小院,邓恩拜託教堂里帮忙的人去找自己的队员,大家都没有离开教堂,因此, 眾人很快就在餐厅里集合了。 “西琳小姐,好久不见。”萨卡迈著轻快的步伐坐到了西琳身边:“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西琳微笑著点头:“多谢夸奖。” 见西琳不反感,萨卡正要挪下位置、靠得更近点,伊芙就插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萨卡,你最好注意一下礼节,不要贸然距离淑女太近。” 科比拉走过来,衝著西琳点了点头,然后沉默著坐了下来。 最后到来的是弗格,他一进屋,除了西琳之外的所有人眼皮都是一跳。 “哟,队长大人竟然想起来开会了?”弗格跳到椅子上: :“不过咱们一群教堂的义务帮工开会做什么?下午集体去给教堂的田地清理杂草吗?” 西琳面露然,邓恩小队这是出內订了? 邓恩警了弗格一眼:“接下来你再敢阴阳怪气一个字,这次任务就不带你了。” 弗格当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次西琳小姐给我们带来了一个c级任务。”邓恩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大家都看一看吧, 接是不接。” 文件袋里的內容不算很多,大家很快就看完了。 伊芙第一个表態:“当然要接了,咱们是冒险者嘛,而且是c-级別的任务矣,要是做完了这一单,咱们真就是罗格镇最顶级的冒险者小队了!” 萨卡则是微微沉思了一下,看向西琳:“西琳小姐,请问,这是强制徵召任务吗?” 西琳摇摇头:“虽然我很希望你们能接下这个任务,但有一说一,不是的。” 萨卡继续问道:“通常来讲,公会不会主动为d级小队派发c级任务;而据我所知,罗格镇一共有3支c级小队,就算锈铁誓约现在忙於私事,也还有两支c级小队,为什么非要选我们呢?” 邓恩心中微微点头,萨卡是把他最想问的问题提了出来。 西琳咬了咬嘴唇,她的確很想让邓恩他们把任务接下来,理由也的確非常好找。 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西琳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 毕竟,她可没有什么背景,而这个任务,明显背后有会长大人的影子。 万一里面有什么坑,邓恩他们可能没法对会长大人怎么样,但她可就要遭殃了。 “其实,里面的详细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西琳选择了实话实说:“这个任务,是上面亲自交给我、希望我说动你们去做的,而且据我所知,是会长大人亲自交代下来的。” “公会会长?”伊芙道:“你是说邦迪?” 西琳点了点头:“就是邦迪大人。” 这个消息让邓恩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也说得通,毕竟在罗格镇这种地方,c级任务已经是最顶级的任务了,由会长亲自审核、指定,也非常合理。 可问题还是没有变,为什么一定是自己的小队呢? 之前这么上赶著给自己任务的人还是修斯,他最后包藏的是什么祸心,邓恩可还没忘呢。 但如今小队里5个人,有4个人都成为了职业者,消耗方面也是水涨船高一一別的不说,也该开始配齐附魔武器了。 继续死扣d级或者e级任务显然並不现实。 稍稍思考,邓恩手指敲打著桌面:“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接。” “但前提是,必须要让我亲自见邦迪一面!” 第113章 男爵的阴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男爵的阴谋 第113章 男爵的阴谋 邦迪並没有拒绝邓恩的要求,甚至从反应上来看,他早就做好了和邓恩见面的准备。 西琳转达了邓恩的要求后,邦迪立刻便同意了下来。 而邓恩也没有耽搁,隨著西琳来到了冒险者公会、一路来到了冒险者公会第三层。 西琳敲响房门:“会长大人,邓恩先生来了。” 门里传来声音:“快请进吧。” 西琳站在门旁,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邓恩推门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阳光正从窗户中泼洒进来,而邦迪就站在窗户正前方。 炽烈的阳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这一刻,邦迪身上仿佛带有著神性的威严! 邓恩心中却忍不住一乐。 他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修斯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修斯也是弄了极为相似的一处。 修斯那是在屋子全黑的情况下、只留窗帘缝隙上的一点光。 两人的核心思路都是一致的一一让自己成为不可忽视的焦点,从而在第一次见面时震来者。 也不知道修斯那一套,是不是和这位会长大人学的。 听到邓恩的脚步,邦迪转过身来,上下打量著邓恩:“邓恩先生,初次见面,我就是邦迪。” 邦迪打量著邓恩,邓恩也在打量著他。 说实话,邓恩没想到邦迪会是这副形象。 要知道,修斯可是对邦迪忌惮得要死,为了把邦迪扳倒、自己上位用尽了各种手段,但最终, 无论邦迪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修斯还是死在了邦迪前头。 所以邓恩一向认为,现任会长邦迪,应该是那种城府颇深的中老年人,笑面虎一样的存在。 可如今出现在邓恩面前的,却是一名雄壮如同犀牛的壮汉! 他比邓恩还要高上半头,肩膀开阔、脖子粗如树桩,一颗脑袋比南瓜还大。 皮肤虽然不像黑人那么漆黑,但也是棕褐色,头上梳著几根粗大的脏辫,两旁被剃光的头皮上,还有颇为粗豪的刺青痕跡。 再看那肥厚的嘴唇,邓恩真怕他忽然一脱衣服,给自己来一段rap。 “邦迪会长,咱们就有话直说吧。”邓恩实在是对办公室政治没什么兴趣,怕邦迪也像修斯一样和自己拐弯抹角,於是开门见山: “这个c-级的任务,我们小队可以接,但我必须要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们? 广邦迪对邓恩的直接感到有些意外,隨即轻笑摇头:“年轻人说话还真是直接。” “那好吧,我也就不饶圈子了。”邦迪摊开手道:“现在虽然锈铁誓约半废,但其余两个c级小队,『不眠者』和『热刺』都还有空,这两只小队的实力也相当不俗,队长都是3级的职业者。”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们?”邓恩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的整体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吧?” 邓恩他们当时在海潮堡门口击败了摩尔带领的锈铁誓约是事实,但这不意味著邓恩他们真就比摩尔他们更强。 那次摩尔他们的失利,更准確来说,是情报缺失造成的计划失误,最终才导致失败的恶果。 真要是让摩尔他们知道邓恩小队的实力,不说伏击,哪怕是正面对碰,邓恩也不敢说谁胜谁负。 这一点,那些传閒话的底层冒险者可以想不到,但邦迪这位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不该不明白。 “不,当然不会。”邦迪摇了摇头:“实际上,如果按照我的心意来说,至少要给你们安排几个d+级別的任务,然后在过程中展现一下我的大方、关怀,测试你们成色的同时,也把你们慢慢变成我的死忠。” “那之后,才会考虑给你们安排c级任务。” 邓恩静静地听著,他知道邦迪还没有说完果然,邦迪沉默了一下,继续道:“现在这个c-级任务交给你们,其实是哈利男爵的意思。” “哈利男爵?”邓恩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哈利男爵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点我不清楚,他也没有告诉我。”邦迪耸了耸肩。 “那会长大人,你就这么答应了?” “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啊,反正这项任务的赏金是石头城那边出,任务也经过了我的审核、確定是c-级;交给你们,算是送了哈利男爵一个人情,就算你们完不成,反正这任务也是从石头城公会转过来的,失败了损失的也是石头城公会的业绩。” 邓恩陷入了沉思。 石头城位於罗格镇西北,需要横穿整个荆棘沼泽,就算脚力再好、往来一次也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任务时间,这趟任务,没有两个月几乎是无法完成的。 也就是说,一旦接下这个任务,邓恩他们就需要离开罗格镇至少两个月! 哈利男爵想把邓恩他们调离开罗格镇。 可是为什么呢? 想借刀杀人,通过这次任务,埋葬夜葬魂,以报之前的仇? 或者是想对绿藻领方面下手,又怕邓恩再横插一脚? 短暂的思考后,邓恩抬头:“我明白了,会长大人,这个任务,我们夜葬魂接了!” 邦迪面露笑意:“聪明的选择,那就让西琳帮你们去登记吧。” “希望你们这次能够狩猎愉快!” 邓恩起身离开,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动身回到了教堂。 刚一回去,萨卡他们就围了过来,询问见面的细节。 邓恩也没有隱瞒,將过程细节讲了一遍。 “真没想到,邦迪作为会长竟然会这么坦诚。”萨卡笑著道:“要是当初修斯也能这么开诚布公地和咱们说话就好了。” “修斯只是副会长,他想要的东西太多、私慾也太强。”邓恩道:“但邦迪已经是会长,地位上和罗格镇各个大佬平起平坐,处事自然会更加平和、也有能力留有余地。” 科比拉缓缓点头:“我还在好奇,他这么实在地对我们说话,会不会得罪哈利男爵,队长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他根本没有必要完全倒向哈利。” “是啊,毕竟互不统属。”伊芙接下了话头:“邓恩,你接下这个任务,应该是经过了仔细考虑吧?” 邓恩四处看了看,確认没有人偷听,才低声道:“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现在可以確定的是, 哈利男爵急著让咱们离开罗格镇。” “如果咱们拒绝了这个任务,他可能还会想出更加防不胜防的阴招,倒不如先接下来,假装出城、先在附近藏起来,看看哈利要玩什么招。” 听到邓恩说完,眾人纷纷点头,只有弗格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可任务时限只有3个月,我们的贡献度也就只有15点,一旦任务失败,可是要倒扣30点贡献度的,到时候又要降级为e级小队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邓恩耸耸肩:“而且降级为e级小队,也不妨碍咱们接取d级任务,多来几单、很快就能升回去的。” 弗格闻言也点点头不再说话, 要是不弄清楚哈利的目的是什么,各种明枪暗箭下,队伍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倒不如先把威胁解决,拋开一切包轻鬆出发, “萨卡,咱们手上还有多少金幣?”邓恩问道。 萨卡立即报帐:“算上海潮地窟任务的赏金、贩卖盐滩巨鱷材料的钱,再扣除这段时间的销,咱们手上一共还有827金55银76铜。” 800多枚金幣,看似非常多,但实际上却不那么禁用。 现在大家基本都成为了职业者,手上武器也该朝著附魔武器方面努力了。 但最基础的附魔武器,市价也在4位数,现在的夜葬魂根本买不起, 而且有升级需求的也不只邓恩一个。 伊芙还好说,她是先知,只需要精研神术就好;科比拉是艾卡儷莎的魔契者,自身升级靠的还是艾卡儷莎,对战技不是刚需。 但邓恩本人、萨卡还有弗格,却都需要更多的战技。 而一份职业者级別的初级战技,各个公会的售价都是一样的一一500金幣,概不还价。 也就是说,买1份战技,目前炽夜葬魂小队的財政就要缩水大半。 “这样。”邓恩敲了敲桌子:“先支出500金幣,萨卡,你去潜行者公会买一样战技先练习; 剩下的钱,先买些药水吧。” 萨卡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拒:“这个不太合適吧,现在帐面上的金幣就这么多— 而且邓恩这个队长还没有购买战技呢,他怎么好意思第一个上? “你听我的。”邓恩道:“虽然不確定哈利男爵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但不能排除和他发生衝突的可能,在那之前,能够哪怕提升一点队伍的实力都是好的。” 伊芙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科比拉默然表示赞同。 弗格双手抱胸,昂然道:“哈,我可没兴趣练习那种低劣的技术,我现在追求的,是极致的语言艺术!” 眾人表决一致,萨卡也只好红著脸答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弗格和科比拉一同出门,大量採购了足以让5人小队在野外生存至少30天的各种物资。 萨卡去潜行者公会待了半天,买来了一个名为“刀锋之舞”的战技,这个战技可以有效提升使用者的闪避能力,面对哪怕致死的攻击都有可能躲开。 这个战技足可以看出萨卡的用心,因为它对职业的限制相当少,萨卡可以用、邓恩可以用,弗格如果需要也可以用。 算是一种小钱、办大事了。 值得一提,虽然各大公会基本垄断著战技,严厉打击私下传授战技的行为,但对於小队內部共享战技,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算得上是公会和冒险者们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而邓恩和伊芙则前往药剂商店,购买了一批药剂备用。 2瓶治疗药剂,费100金幣,將小队治疗药剂的储备提升到5支。 又费了200金幣,买了两瓶初级魔力药剂。 这种药剂服下后,可以恢復施法者的1个1环法术位。 对於有著3个施法相关职业的夜葬魂来说,这种药水要比单纯的药剂或者捲轴灵活得多。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邓恩去向冈瑟告辞,为了避免老头子多想、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並没有说出真正的目的,只是提到了要去完成那件c-级別的任务。 第二天一早,邓恩他们就带著葡萄,踏进了荆棘沼泽。 1小时后,罗格镇,哈利男爵城堡“你確定,他们已经离开了?”哈利男爵问道, “非常確定,他们昨天採购了很多物资,今天早上,也是我亲眼看著他们离开的。”说话的人脑袋上光禿禿的,一抬头,便露出了皮波的面孔:“布兰登神父还为他孙女担心不已呢!” “很好。”哈利重重点头:“邓恩本身倒是没什么,只是他和布兰登、和伊芙之间的牵扯太深,真要让他们入局,也会是个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离开了就好!” 说著,哈利男爵挥了挥手:“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下去领赏吧。” 皮波满脸堆笑:“多谢男爵大人的慷慨!” “哼,说我好话没有意义,好好做事,我会更慷慨。”哈利男爵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接下来,你要给我看住冈瑟,他有任何举动、都要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皮波用力点头:“您放心,他现在对我信任得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完,皮波恭敬行礼、倒退著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 哈利男爵咳了一声:“听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男爵大人不说话,我怎么敢贸然打扰呢。”一道身影穿过窗户、飘飘然落在地上。 腰间的飞刀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正是锈铁誓约小队副队长、修斯曾经最信任的人,摩尔。 哈利沉声道:“你立即赶回海潮堡,告诉我女儿,邓恩走了,计划可以立即发动了。”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摩尔脸上露出一丝略有促狭的笑意,但这笑意马上又被一种阴暗的憎恨所取代: “当然,您放心,毕竟,我们的利益完全一致—— 第114章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第114章 夜。 清冷的月光泼洒,映在海潮堡青砖筑造的墙壁和街道上,反射著清冷的辉光。 隨著荒海大潮的余波过去,冒险者和商人们撤出了这座城市。 再加上赛奇骑士已死,他的儿子还没能从里尔城赶回,整个海潮堡就显得尤其冷清。 踢、噠·— 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清脆响起、迴荡在街道中,地面上拉起长长的影子。 一双赤足踩著紫色高跟凉鞋、在街道上有节奏地迈动著。 有力的小腿推动裙摆,飞扬如同夜色中飘落的丁香。 她走得很急。 但即便如此,她上身的姿势依旧端庄,双手放在小腹上,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海潮堡並不大,她很快便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位於海潮堡东北角的小屋一一也就是修斯死去的地方。 脚步停驻,她回头观察了一下,確认没有人跟上来,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屋子里已经被打扫过,但那股腐臭的味道却依旧没能够被扫清,这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仍旧顶著恶臭,在屋子里搜寻起来。 几分钟后,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被精心隱藏的暗格。 那是一块位於墙根处的砖石,无论位置还是大小都与周围砖块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周围砖块上都有细小水珠,只有这一块上没有任何奥术光辉闪耀,她使用了一个0环戏法侦测魔法,確定这暗格上並没有魔法效果存留,这才轻轻用手指推动了砖块。 噗吡一一一道灰绿色的烟雾从中飘飞而出,她神色骤然一变,挥手打散了烟雾,但脸色还是变得极为难看,呼吸也开始急促。 哎呀。 门开了。 一名少女在月光照耀下在门口站定,嘴角含著笑意:“卢萍老师,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中毒的卢萍手扶墙壁,勉力维持著呼吸的平稳,微笑以对:“玛丽莎,我的好学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老师的?放出一个假消息,就为了暗算我?” “不,我从来都很尊敬您的。”玛丽莎轻轻摇头:“那个消息也不光是针对您。” “无论是谁,在今晚出现在这个房间,寻找所谓赛奇骑士留下的关於真凶的证据,都必须要死。” 卢萍侧身走了两步,伸手摁住墙上一块石砖、却没能够摁动,脸色就是一变。 “这条密道的存在,可不只有您才知道。”玛丽莎咯咯一笑:“我既然要在这里设伏,那怎么可能还留著它呢?” “.—-真是有趣,我这个做老师的,竟然被学生摆了一道。”卢萍咬著嘴唇:“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就不能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放我离开?” “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出现在紫荆棘领的范围里。” 玛丽莎摇头一嘆:“老师,你也这么大岁数了,说起话来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天真?” “难道你以为,在这一切之后,你还有平安离开的可能?” “呵,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卢萍苦笑一声,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但你別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有什么样的水平、我一清二楚。”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不確定这毒药能对我生效多久的情况下、亲自出现在这里!” 说著,卢萍从后腰束带中抽出一条长笛,放在唇边吹奏。 娇柔而嫵媚的韵律从长笛中流淌而出,化作犹如实质的音浪,卢萍的脚步也同时踩踏著节拍, 一种旖旎的氛围隨之扩散开来! 玛丽莎一惊,脸色变得颇为难看,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要取出携带的长笛,但身体这一刻却在对抗她的意志。 她忽然坐在地上,双手从腰间收回、在胸前隨著卢萍音乐的旋律打起了节拍! 吟游诗人的表演,迷魂之歌! “小姐!”外间的莫奈察觉到异状,高声叫著就想衝进来,但还没等踏进屋子,便也隨之坐到了地上,眼含愤怒,却一言都不能发出。 伴隨著悠扬的旋律,卢萍迈步走出了房间,周围准备著的二十几名士兵也全都被这旋律所征服,武器掉了一地、团团围坐。 乍看上去,就像是组团在欣赏一场表演! “玛丽莎,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自信,这个毛病,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卢萍的声音夹杂在旋律中:“这就算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节课吧,不做好万全准备,千万不要有所行动。” “最后,也有一句话,要你转交给哈利男爵—“ 一柄飞刀忽然划破夜色,鲜血飈飞之中刺入了卢萍的肩膀,也让她的声音、她的曲调瞬间被打断! “摩尔!?”卢萍捂著肩膀,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你怎么也会一一” “別浪费唇舌了,老师。”玛丽莎从地上站起来,抽出腰间长笛放在嘴边:“他知道了事情真相,当然会站在我这一边!” 隨著嫩葱般的手指运动,长笛的孔洞中昂扬起激动人心的旋律,以莫奈为首的一眾士兵纷纷起身、握住了各自的武器。 街巷之中,又有人走来。 “铁门”费温手提长枪走在最前头,在他身后是“灰眸”加加里,“金手指”卡彭靠在墙边把弄著匕首。 一旁的房顶上,摩尔立於房檐,手中飞刀蓄势待发。 卢萍脸色一片死灰。 面对这种局面,她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呵呵,看来你们还真是看重我啊。”卢萍嘆息一声:“好吧,那么你们中,谁要终结我的生命?” “別听她的!”玛丽莎高声叫著:“她这是在拖延时间!” 卢萍惨然一笑:“呵呵,你们都已经把我包围成这样,而我不过是个吟游诗人,我有什么时间可以拖延?” 这句话很有道理,但並不是每一句有道理的话都有人去听。 费温手持长枪,向著卢萍发起了衝锋,加加里开始吟唱咒文,卡彭的身影几乎要融化在夜色中、明明站位要比费温靠后,动作也慢了一步,但却抢在费温前头,鬼魅般出现在了卢萍身后。 摩尔连出两柄飞刀、一前一后直奔卢萍的额头和咽喉! 就在这时,卢萍忽然动了。 就如同没有了骨头、没有了关节、甚至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她的肢体做出了极为怪异的姿势。 她身子陡然向一侧弯曲,躲开了刺来的长枪;双手骤然上提、让过了切向她手臂的双匕;头颅向左歪曲、脖子却向右横移了一大截,让两柄飞刀同时落空。 如同最杰出的杂技大师的表演,又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 “巫妖王的愧舞!”玛丽莎惊讶地叫出了声:“传世名作!” “她是4级吟游诗人,她隱藏了自己的实力!” 传世名作是那些具有著重大歷史意义、或者拥有跨越时空的巨大影响力的歌曲或者舞蹈。 吟游诗人们將其整理、归纳、优化,以一种近乎魔法的方式將其施展出来,往往能够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强大效力。 就如同现在卢萍正在表演的傀儡舞,在3名职业者的围攻之下还能够游刃有余! 但传世名作却要消耗一个吟游诗人大量的精力,往往需要占据一个最低2环的法术位。 吟游诗人作为並不纯粹的施法职业,到达4级才能够开启2环法术位。 但局面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隨著加加里的吟唱完成,一道灰暗的光芒在卢萍身上炸开。 短暂的挣扎后,卢萍直勾勾地看向了加加里、迎上了那一双灰色的眼眸。 这一幕让一旁围观的玛丽莎心头一突,一股寒意爬上肩膀。 女巫的法术总是这么让人不寒而慄。 这是1环魔法“强迫凝视”,能够中断受术者正在进行的一切活动,让其只能与女巫对视、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持续时间並不长,但在此刻局面下,却製造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绝杀杀局! 摩尔再度拋掷出了两柄飞刀,费温的长枪对准了卢萍的胸膛,卡彭的匕首已经探向卢萍的腰际就在这时,一团黑暗忽然以卢萍为中心炸开,將月光格挡在外,也隔绝了外部的一切视线! “二环黑暗术!?”玛丽莎神色一紧:“是谁?出来!”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冲入了那片黑暗之中,紧接著伴隨几声痛吼和怒叫,费温跟跪著从黑暗中撤出,卡彭则是从黑暗中跃出,眼中满是愤怒。 下一刻,黑暗散去。 出现在黑暗中的,是將卢萍围在其中的夜葬魂小队! “邓恩!?”玛丽莎惊讶无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邓恩手持古藤化石矛,没有回答玛丽莎的话。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一直有人在盯著男爵城堡、时刻向他们传递消息。 让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皮波与男爵间不同寻常的关係,也第一时间知晓了摩尔的去向。 既然如此,当然要跟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萍老师,您没事吧?”邓恩低声问道。 卢萍摇了摇头:“.——你们不该来的,太危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邓恩將一瓶治疗药剂交给了卢萍:“您先疗伤,等一会儿、我们陪您一起杀出去!” “邓恩,你少来蹭这趟浑水!”摩尔咬牙切齿:“你別以为带著伊芙,我就不敢动你们!” “再者说,你究竟知不知道没等摩尔说完,玛丽莎便高声打断:“邓恩先生,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 “我一直以为,此前你和我们索多家族之间的衝突就只是一场误会,却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心思深沉的阴谋家。” “索多家族绝不会向压迫低头,哪怕面对教会!” “莫奈,进攻!” 莫奈早就看邓恩不顺眼,如今得到自家小姐命令,当即一声怒吼,一手持剑、一手持盾,带著自己的士兵们组成军阵,朝著邓恩一行压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摩尔见状也不再多说废话:“邓恩,上一次见面你们占据了优势,別以为这次还能逃脱,锈铁誓约,上!” 话音未落,他已接连射出三柄飞刀,每一柄都直奔卢萍。 邓恩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周身魔法光芒闪耀,在巨化术的作用下,整个人骤然高壮了一倍有余,將卢萍牢牢遮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中。 精准的忠诚跃入左手,精准效果发动,三柄飞刀的轨跡在邓恩眼中清晰无比。 他挥动古藤化石矛,凌空將三枚飞刀击碎,然后调转矛锋、猛地刺向了正扑来的莫奈! 莫奈没想到邓恩的速度会如此迅捷,但作为盾战士的他还是第一时间將盾面倾斜、双脚扎在地上,肩膀反而鬆懈了下来。 他在预备自己的战技“盾牌反击”,只要接下这一次攻击,就能够借力打力、把邓恩手中的武器击飞。 矛头重重砸在盾面,如同莫奈预期的那样、盾牌向自己的胸口砸来。 接下来就是他练习过无数次的过程,用身体的力量顶住矛击的力道、然后全部奉还回去。 然而这一次,他试图奉还这股力量时,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对抗矛身上附带的巨力,被盾牌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胸口一阵气闷,整个人划起一道弧线噗一声向后砸在了地上。 再起身时,已经哇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依旧不能缓解心头的烦闷,他低头一看,发现胸前鎧甲已经凹陷下去一部分、正挤压著他的胸膛。 冷汗汨汨而下。 若非身上鎧甲结实,这一下他就要死得不能再死! 顿时,他看向邓恩的眼神都变了一一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真的刚刚成为职业者不久吗!? 邓恩基础力量6点,这也是大多数1级战士的常规水平;但巨化术给他提供了2点力量,伊芙施加的牛之蛮力给他提供了2点力量,古藤化石矛上蛇魔的祝福又给了他2点力量。 他如今的力量,高达12点之多。 而以此前的经验来看,力量每高出2点,基本上就是强出了一倍力气。 12点的力量,是只有6点力量的莫奈的8倍巨力! 这种力量,別说是莫奈,就算是休斯復活,在身上没有增益效果的情况下,也难说能够扛得住1 看到自己的护卫在接触瞬间变败下阵来,玛丽莎神色数变,然后下定了决心: “发讯、敲钟!!” 她身边一名士兵拿出烟火点亮,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隨即炸开。 紧接著,城堡塔楼上铜钟喻鸣。 嘴—一嘴一—嘴— 原本沉寂的海潮堡,就此活了过来! 第115章 各个击破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各个击破 第115章 各个击破 海潮堡,一个完全军事化的堡垒,在这里居住的,除了少量商人,全都是本地守军及其家属。 为了方便补充兵员,海潮堡里的男性都会自小开始接受军事训练。 如今海潮堡內,正式军人加上有足够军事训练经验的男性,一共有300余人。 而钟声,就是唤醒、集结这些人的號令! 邓恩此刻也听到了这钟声,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其中含义。 现在他们正位於海潮堡东北角,而唯一的城门在海潮堡正南,哪怕能够杀过去,如何升起城门也是个大问题。 快速分析完现状,邓恩下令道:“跟我来,保护好卢萍老师!” 说著,不去管被他打成重伤的莫奈,而是向城墙方向开始挺进。 “他们要逃跑!”玛丽莎一语道破了邓恩的意图:“拦住他们!” 说是要拦住邓恩,但此刻却没有人敢於上前! 体格巨大的邓恩这一刻就是无法阻挡的战爭机器,没有人配拦在他面前。 哪怕是锈铁誓约小队中的长武大师费温,也不敢靠近、不敢阻拦。 莫奈的下场他可是看在眼里呢! 但摩尔作为如今锈铁誓约小队的指挥者,却一眼看出了邓恩小队的破绽所在,高声道: “狼群战术!” 费温和卡彭顿时心领神会。 狼群围猎猎物,总是会集群奔袭、驱赶,然后趁机袭击敌人的薄弱环节,一点点將对方瓦解。 费温和卡彭绕开邓恩,针对队伍最后的人发起了进攻。 如今邓恩小队中走得最慢、看起来也最屏弱的,便是伊芙。 卡彭身体化作一道阴影飘飞而上,费温则是双手持枪、发起了一记势大力沉的衝锋。 这衝锋的速度並不很快,但却蓄积著强大的力量,枪身挤压著空气,巨大的力量横压而下將地面都压榨得龟裂开来! 伊芙手持圆盾做好了准备,萨卡、科比拉也都停下脚步准备进行应对,邓恩更是猛然站定果断回头,手中古藤化石矛向费温的必经之路刺去! 就在这时,摩尔果断出手,一连三柄飞刀齐齐射向邓恩面门。 邓恩正要激活精准的忠诚上“精准”的能力,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来时,飞刀已经逼近脸前! 反射般的,邓恩立即消解了身上的巨化术,整个人再度缩小,让这三柄飞刀落在空处。 再回头看,弗格和萨卡竟然茫然站在原地、嘴巴张开,已经睡了过去! 科比拉手中爆发出一条蓝色闪电,却被卡彭灵活躲开。 费温已经衝到了伊芙面前,空气被他冲势挤压化作狂风,將伊芙吹得小脸苍白! 就在这时。 一片油腻出现在了伊芙脚下,让她整个人站立不稳忽然仰倒下去,也让费温和卡彭的攻击双双落空! “加加里!”摩尔愤怒高叫。 “不是我!”加加里的声音有些委屈。 这道油腻术当然不是加加里放的,而是邓恩放的! 立即消解了油腻术,邓恩抢到伊芙身前,古藤化石矛向前一探逼退了费温,同时拍醒了陷入沉睡的萨卡和弗格。 “发生什么事了!?”萨卡猛然惊醒。 “这样下去不行,不把他们解决,咱们別想离开。”邓恩快速道:“萨卡,你去解决那个女巫;科比拉,保护好卢萍老师;弗格、伊芙,你们牵制住这两个。” 邓恩命令布置下去,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萨卡提起双匕矮身向加加里的方向衝去。 “当我不存在吗!?”摩尔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执起飞刀就要拦截萨卡。 就在这时,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利剑凌空飞临,虽然准头相当一般、但速度却是极快,让摩尔不得不偏头让过。 在与这长剑擦过的瞬间,摩尔脸色骤然一黑。 这柄剑,正是修斯的佩剑、那把精准的忠诚! 在回过头,果然,精准的忠诚已经回到邓恩手中,而邓恩已经迈动脚步,向他站立的位置大步衝来! “哼,队长对队长,也该这样。”摩尔一声冷哼,手中飞刀飈射直奔邓恩咽喉。 隨后脚下用力、身体腾空,在半空左右闪转,又一左一右射出了两柄飞刀。 三柄飞刀,锁死了邓恩前进的所有方向,无论邓恩怎样移动、怎样躲闪,都不可能將其全部格挡、躲开! 这正是他掌握的战技,飞刀三重射。 但就在这些飞刀即將命中邓恩时,邓恩却忽然加快了速度,身体几乎拉出残影,从三柄飞刀之间的空隙穿过。 “前突刺!?”摩尔面露惊容:“你成为职业者才多久,竟然就能掌握战技!?” 不过还好,邓恩的战技掌握似乎並不熟练,没能收住冲势,在一阵咔咔嘧木头碎裂的响动中衝进了摩尔站立的房屋! 摩尔正要去看加加里的情况,忽然感觉脚下一阵颤抖,心中觉得不对、立即向后高高跃起。 下一刻,一柄红褐色、粗大如同水缸的长矛轰然穿破屋顶,紧接著邓恩的脑袋便从倒塌的屋顶中探了出来。 “该死的施法者!”摩尔心中咬牙,却也在这时看到了机会。 邓恩在变巨术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近乎4米高的巨人,固然发起了出其不意的攻击,却也將自已框死在了这建筑中、进退不得。 飞刀入手,摩尔盯住了邓恩眉心,全部精力都凝聚在手中飞刀之上,心、技、体在这一刻完美重叠在一起,下一刻,激射而出! 这柄飞刀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迅捷和精准,几乎要超越了声音,刚一出手便带起阵阵雷鸣,那速度之快,让邓恩几乎都无法捕捉! 噗一一飞刀精准命中邓恩的额头、穿破骨头,篤一声钉在了上头。 费温面露喜色:“邓恩已一—”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惊恐。 因为本来已经刺入邓恩额头的飞刀不知为何竟然自动脱落了下去,邓恩就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从小屋中高高跃起,手中古藤化石予凌空砸下! 身在半空,摩尔根本无法躲闪。 “不一碰、轰! 古藤化石矛砸在摩尔身上,高达12点的力量將摩尔像羽毛球一样被抽飞出去、撞塌了一座空屋,又被碎石掩埋其中! 邓恩心有余悸地落地回头。 摩尔的飞刀果然犀利,刚刚这一刀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幸亏有救赎女王诺提库拉的午夜祝福,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加加里本来在专注地盯著萨卡,却不自觉地被摩尔的惨叫所吸引,不由自主地仰头看去,眼睁挣看著摩尔被抽得口吐鲜血! 副队长大人竟然也要死了吗!? 心头一惊,差点忘了自己已经被萨卡锁定,再回头时,却已看不到萨卡的身影。 “这位尊敬的女士,你是在找我吗?”萨卡的声音在加加里身后响起,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低声开口:“我、我可以现在离开,你放过我!” “哦——”萨卡不置可否,然后忽然一笑:“一个这样关心队友的人,我不觉得她会隨时抽身离开!” 加加里面露然,隨后感觉后颈一痛、软软倒了下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加加里,萨卡轻轻摇头:“施法者就该待在队友身边。” 说著,他也不再停留,向队友身边赶去。 而被弗格和伊芙拖住的卡彭和费温这时候已经要疯了! 弗格噗不休:“嘿,我说矮子,你真是给咱们侏儒丟脸,大家都觉得咱们体格小、只適合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你就真的做一个游荡者啊?这样加强我们侏儒的刻板印象,怪不得大陆上流传著那么多的侏儒笑话。” 卡彭额头上青筋暴跳:“闭嘴,侏儒!你看清楚了,我才不是你的同类,我是矮人!” “哦,矮人啊,抱歉,那怪不得你要做游荡者。”弗格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这种体格的矮人,在族群里很受歧视吧?” “我有一个猜想,不一定对,你是不是半身人和矮人的混血啊?” 卡彭气得眼前一黑,他作为矮人、力量上却没有太大天赋,本来就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被弗格如此嘲讽,顿时是忍受不住,衝到弗格面前就要用手里的匕首割开弗格的咽喉。 可就在这时,伊芙的钉头锤出现在了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暂缓了攻势。 “唉,我就说嘛,你就不该做游荡者。”弗格的嘴依旧叭叭不停:“你要是去做重装战士,会被这样女人握持的钉头锤拦住吗?” 伊芙脸色发黑:“你说他就说他,说我干什么?” 一旁的费温忍不住噗一乐。 卡彭不乐意了:“费温!你他妈干什么呢,过来帮忙啊!” 费温也是脸色一沉:“不是我不想帮,是—” 他本来想说,是伊芙的神术让他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但弗格马上接下了话茬: “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他心里一定在想,你这个卡彭,屁用没有,就是仗著比他先加入的锈铁誓约小队才能对他发號施令,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一个2级的游荡者,之前竟然能被一个1级的魔裔给拦住,现在面对一个没有职业等级的地底侏儒还拿不下,还要对队友无能狂怒,真是个绝顶的废物。” “我要是费温,现在恨不得从背后捅你一枪!” 费温脸色一白:“我没有、你別瞎说!” “我他妈当然知道你没有!”卡彭大声叫叫著:“你听他说那些废话做什么?和我一起发动进攻啊!” 弗格怎么可能让话题划过去? “你肯定要听我的,锈铁誓约这小队现在没前途了,队长都死了,你们还忙活什么劲儿?” “费温,端好你的枪,从背后捅死卡朋,我做中间人、邀请你加入我们烬夜葬魂,正好我们队长身边缺一个一起衝锋陷阵的,你入队就是副队长!” 听到这句话,卡彭本来要前行的步伐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费温:“你先上!” 费温叫道:“为什么啊?” 卡彭道:“你是战土,当然该你先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费温现在也不敢动,卡彭这么说话,明显是开始怀疑他了! 万一费温先衝上去,卡彭直接从背后给他一刀怎么办? 就算不这么做,卡彭直接开溜把他卖在这又怎么办? 迟疑之间,背心忽然一痛。 费温愣然转头,只见萨卡正在他背后笑著:“永別了,费温先生。” 吡的一声,萨卡从费温背后拔出匕首,鲜血飈飞,费温的尸体扑倒在了地上。 卡彭悚然:“你怎么可能在这、加加里她?” 转头看去,角落里加加里的户体让他心头一寒。 加加里死了?摩尔怎么可能一这时他才看到,邓恩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回来,正站在了科比拉身边。 摩尔人呢!? 要说弗格嘴上功夫的確了得,吵得这俩人连摩尔当空那一声惨叫都没有听见! 转眼之间,4人的锈铁誓约小队就只剩下卡彭一个,他额头上冷汗汨汨流下,战中颤慄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上下如同筛糠般抖动。 就连萨卡迎面刺来的匕首,他都有些难以招架。 忽然,一丝疑惑从心底升起:“不对,我怎么说也经歷了这么多场战斗,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 然后,他就看到了伊芙嘴角的笑容。 1环诅咒,丧志术! 在意识到自己中咒的瞬间,卡彭再不迟疑,双手架开萨卡的双匕,转身就跑! “別追了!”伊芙道:“別忘了咱们的目的。” 萨卡见状哼了一声,和伊芙、萨卡一同向邓恩的方向集合。 此刻邓恩和科比拉正並肩而立,共同在男爵私兵的攻击下保护著卢萍。 更確切地来说,是在对峙。 科比拉手中拿著的,正是邓恩交给他的焱之欣悦,虽然挥舞起来如同恶魔般缺少章法,但也如同恶魔一样充满了暴躁的破坏力。 在邓恩回来前,科比拉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每一剑下去,都能將和他放对的人砍得脚步乱颤、不成架势。 而想要绕过他去攻击卢萍的人,则会浑身爆发地狱烈火、被活活烧死。 这些私兵们不知道,这种名为“炼狱叱喝”的1环魔法,如今的科比拉只能使用一次。 那惨烈的下场已经足够让他们不敢尝试。 而当科比拉渐渐支撑不住时,邓恩回来了,这些私兵已经见识过邓恩的威猛,他们的队长现在还躺在地上吐血呢,因此就更加不敢上前,只能在那里结阵自保。 “都解决了,队长!”萨卡笑著对邓恩打招呼。 弗格双手抱胸不屑一顾:“哼,这些傢伙简直不堪一击,我还没拿出哪怕十分之一的真本事呢!” 伊芙嘴角抽了抽:“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邓恩道:“当然是离开这里。” 他们將邓恩等人团团包围,还有一队已经涌上城墙、手中各色武器对准了邓恩一行。 “邓恩,放下卢萍吧。”玛丽莎劝说道:“我知道,你们有能力衝出去,可那样你们手上要沾染多少这些士兵的鲜血?” “为了一个卢萍,真的值得吗?” 玛丽莎的嘴角带著笑意,自信的笑意。 从之前战斗中她就看出来了,邓恩这个人虽然手段凌厉,但下手极有分寸,对於这些普通土兵从未下过杀手。 正直的人,恰好可以用道德来规训。 “呵呵,还真是被你看穿了啊。”邓恩转头,盯著玛丽莎:“我的確不想杀太多的人—-屠杀者的名號已经够了,我不想將它升格为『杀人魔”。” “但是—” 邓恩仰头灌下了一瓶蓝色药剂,被苦得微微皱眉,隨后一道油腻术脱手而出,让他和玛丽莎之间的大片土兵纷纷栽倒在地。 紧接著,邓恩手持古藤化石矛,一记前突刺,冲向了玛丽莎! 第116章 你管这叫吐真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你管这叫吐真剂? 第116章 你管这叫吐真剂? 在邓恩衝到她面前之前,玛丽莎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是,她的確让人包围了邓恩,也的確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就要杀掉夜葬魂小队的全部成员。 但她是哈利男爵的女儿,索多家族的一员,整个紫荆棘领的人都该对她卑躬屈膝,她做的任何事其他人都必须接受,而没有质疑和反抗的资格。 更別说是报復了。 所以就算邓恩真的狂性大发、带著夜葬魂杀出海潮堡,杀掉几十上百个士兵,她都能接受。 唯独不能接受,邓恩竟然在这时选择向她发起攻击! 士兵们在油腻术的作用下人仰马翻,邓恩的步伐无人能够抵挡。 玛丽莎嘴唇颤抖、仿佛在唱歌,隨后一道强光在邓恩面前爆发开来,仿佛从平地升起的太阳。 但邓恩只是微微眯眼,就像面前出现的並非一环法术闪光爆,而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烛光。 玛丽莎顿时慌了,她是1级的吟游诗人,只有2个1环法术位,如今闪光爆对邓恩无效,她已想不出、也来不及释放第二个有效的魔法。 “莫奈、保护我!!”玛丽莎叫著。 邓恩眉头微微皱起一一整场战斗,她似乎一直在叫。 而也许是出於对主人的忠心,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的莫奈竟然真的在这时候站了起来、跟跟跎跎挡在了邓恩面前。 然后还没等站稳,就被古藤化石矛咚一声撞开,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莫奈!”玛丽莎满眼都是惊慌:“真是个废物!” 她转向邓恩:“好,邓恩,你的表现称得上英勇,作为贵族我很欣赏,我可以让你离开一一” 话没说完,邓恩已经衝到她面前,手中古藤化石矛的矛尖对准她的嘴巴就戳了过来。 玛丽莎僵硬地站住。 矛尖已经探入她的嘴唇,她的牙齿甚至能够感受到矛尖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很显然,再多说半句话,这支长矛就將戳烂她的嘴巴。 看著被嚇得像是一只母鸡的玛丽莎,邓恩嘆著气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一把住了她的后颈:“现在,让这些土兵放下武器。” 看邓恩暂且没有要杀掉她的意思,玛丽莎强撑著道:“那你得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你没资格和我谈任何条件。”邓恩手掌微微收紧:“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有其它办法。” 玛丽莎强忍著疼痛:“邓恩!这里是紫荆棘领,他们都是紫荆棘领的士兵,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不会让开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吗?”邓恩笑一声,忽然抬高了声音:“我说,各位当兵的朋友们,咱们没有什么私仇,所以不妨来做笔交易。” “我知道你们不得不听命於这位玛丽莎小姐,这样吧,我呢,现在就把这位玛丽莎小姐扒光, 贵族小姐的身子,你们没看过吧?” “作为交换呢,你们就放我们离开。” “这样一来呢———” “魔鬼、魔鬼!!”玛丽莎尖叫著打断了邓恩的话:“我答应你就是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让他们离开!” 让玛丽莎崩溃的不仅仅是邓恩的言语,还有那些士兵们的反应。 她能清晰从那些士兵们的眼中看到欲望,赤裸裸的欲望,仿佛她此刻已经被扒得精光。 她毫不怀疑,如果让邓恩说完,这些士兵真的会答应。 然后,她的贞洁、她的名誉都將一扫而空,成为整个公国贵族圈子里的笑话! 索多家族的名誉,也將就此被打落尘埃。 士兵们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武器,仿佛对於没有看到那精彩的表演深感惋惜。 其余队友赶到邓恩身边,邓恩拽著玛丽莎的肩膀:“好了,小姐,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你们要带我去哪?”玛丽莎道。 “谁知道呢。”邓恩笑了笑:“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也可以把你留下来。” 玛丽莎不屑一笑,然后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她忽然意识到,邓恩並不是在调侃她,而是认真地发出了威胁。 的確,城中还有她从罗格镇带来的20多名士兵,可海潮堡的本地人却还有数百名。 刚刚邓恩的一番话,已经挑起了他们的邪念。 如今一旦邓恩他们离开、留下玛丽莎,她一个屏弱的吟游诗人,没有莫奈的保护,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很可能,第二天她就要被迫“失踪”了。 打了个冷颤,玛丽莎再不说话,跟著邓恩他们离开了海潮堡。 出离城门,邓恩唤来葡萄,让它驮上了因为中毒而暂时陷入昏迷的卢萍,快速离开。 直走了2个多小时,確认没有人跟来,这才找了一处僻静、隱秘的山洞升起篝火,构筑了一座临时营地。 “卢萍老师的状况怎么样?”邓恩问道。 “还好,她中的只是普通的剧毒,以她4级职业者的体格来说並不算什么大问题。”伊芙道:“我给她餵了点解毒的草药,估计天亮就能醒过来了。” 邓恩这才放下了心,点点头转向玛丽莎:“玛丽莎小姐,现在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了吧?” “今天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玛丽莎显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也已经打好了腹稿,闻言冷笑一声:“你们確定想要知道真相吗?” 萨卡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玛丽莎整理著自己的裙摆:“我怕你们一旦知道了真相,就无法面对自己做下的恶行,或者恼羞成怒把我杀掉泄愤。” “所以呢,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放了我,然后立刻带著卢萍老师逃跑,这样对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带著十足的挑味道,换做几天前,邓恩说不定还真会以自己的名誉、或者七神发誓。 但最近经歷的事情实在太多,每天还要接受弗格的言语洗礼,邓恩对语言攻击基本上已经免疫了,听完她的话提起了古藤化石矛: “玛丽莎小姐,需不需要口部按摩啊?” 玛丽莎脸色一白: “.—邓恩,难道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吗?” “首先,我不是绅士。”邓恩微笑著道:“其次呢,我也不觉得有必要和一个要杀我的人谈什么绅士风度。” 玛丽莎神色一僵:“是你犯错在先,邓恩。” “首先,我觉得我们需要明確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索多家族对你、对你们小队从来都没有任何恶意。” “如果有的话,你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们不会以为,我们雇不起高等级的职业者吧?” 邓恩缓缓点头:“很有道理,然后呢?” “然后”玛丽莎一指卢萍:“这次支开你们,就是因为知道你们和她的关係非同一般,这不是在害你们,而是在保护你们,不想让你们牵扯到这个事件中来。” “因为她,就是罗格镇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萨卡眼中划过一丝异色,弗格微微思索,伊芙看了一眼卢萍、又低下头,似乎暗暗在计算什么。 邓恩平静地道:“空口白牙的指控没有任何意义,证据呢?” “证据就是,她出现在了那间小屋里。”玛丽莎对答如流:“你们应该也清楚,赛奇骑士既然敢去和真凶见面,一定有著足够底气,很可能会把足够有力的证据藏匿在海潮堡的某个角落。” “你找到了证据?”邓恩问道。 “没有。”玛丽莎先是否认,紧接著又道:“但我知道,真凶要比我更加心急。” “所以前几天,我在自己的核心圈子里说,我已经找到了那份证据,只不过上面有著复杂的机械锁,一时间难以解开。” “为了保证那件证物的安全,我把它藏在了那间小屋的一个暗格里,等父亲亲自到来,我才会把它拿出来、交给父亲。” 这一番话说得足够清晰,邓恩也完成了理解:“所以出现在那里的卢萍老师,就被认为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很合理。”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应该对卢萍老师早有怀疑,不然的话,不会想到这个计策。” “为什么?” 玛丽莎沉默片刻,抬头道:“你们现在也知道了,那间小屋,有一条通向城外的地道;而那条地道的存在,向来是只有我们索多家族、以及赛奇骑士一脉才知道的。” “我只把那条密道的存在告诉过卢萍老师。” “而且也只有卢萍老师,能够说动修斯在那里私下会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修斯。” 玛丽莎说起来就不肯停:“既然开始怀疑卢萍老师,那么很多细节也就能一一对应。” “比如这起连环杀人案开始,正是卢萍从里尔城回来后不久;比如每一桩案子,卢萍老师都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伊芙这时候衝著邓恩点了点头。 显然,在时间线方面,玛丽莎说得並没有问题。 邓恩忽然道:“可修斯死的时候,卢萍老师並不在海潮堡。” “皮波是我们的人。”玛丽莎道:“他告诉我们,就在修斯死亡前后,卢萍消失了两天,足够她做完案回到罗格镇了。” “你们之后也可以向皮波求证。” “要不是知道了这些,摩尔也不会选择和我们合作,你们以为他对卢萍的憎恨从何而来?” 见玛丽莎说得言之凿凿,科比拉心中一沉。 难道真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一切的元凶都是卢萍? 这样说来,他们岂不是在帮助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成为了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帮凶? 伊芙神色也有些严肃,口中念念有词,隨后一道光辉在卢萍身上洒落。 1环神术,侦测邪恶。 暗红如同腐血的邪恶灵光在卢萍身上如同触手一样招摇!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吧?”玛丽莎微微一笑:“她可是已经很久都不做冒险者了,这种程度的邪恶灵光,足以说明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下去。 只有玛丽莎相对神采昂扬,等眾人沉默半响她才道:“很好,你们没有把我杀了灭口的举动, 说明你们还有救。” “我可以允许你们把我送到罗格镇、到时候我会和父亲说,卢萍发现了我们的计划、率先对我发难,是你们保护了我。” “到时候你们把卢萍交给我父亲,事情了结,你们还是能做你们的冒险者,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低著头的邓恩。 伊芙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前来救援卢萍、虽然说是炽夜葬魂小队一致决定后的决议,但牵头者毕竟是邓恩。 作为队长,他扛著最重的责任,现在心理压力恐怕也是最大的。 伊芙不想逼邓恩表態,於是看向了萨卡,萨卡出於同样的原因看向弗格,弗格看向科比拉,科比拉、科比拉看向了葡萄。 葡萄打了个响鼻,好像是在说: “还有我的事儿?” 被葡萄的响鼻唤醒,邓恩抬起头来,脸上表情严肃,却並没有丝毫泪丧:“那枚印章,是你留下的吗?” 玛丽莎一愣:“什么印章?” 伊芙第一个回过神来。 对啊。 还有那枚出现在地道里、本属於她爷爷布兰登神父的印章。 如果一切都是按照玛丽莎所说的发展,那么那枚印章的存在就根本无法解释。 玛丽莎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这让她觉得有点紧张,还没等问清楚,就听邓恩道: “还有一点,我一直觉得奇怪,玛丽莎小姐,为什么我们一出现,你就执意非要杀了我们,不远告诉我你的这番推论呢?” “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你们的態度!”感觉到话题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玛丽莎有些慌乱:“万一你们是在拖延时间怎么办?要是放走了卢萍,一旦她完成那邪恶的仪式,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邓恩不置可否:“.—那么,下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如此確定卢萍老师就是那真凶,为什么不將这件事告知布兰登神父?” 这个问题,玛丽莎似乎早就想到了答案:“我父亲和布兰登神父一直有所联繫,只是他没把这件事告诉给你们罢了!” “有一句话也许我不应该说,但伊芙,你要知道,大人们的很多事,就是不会对外人和小孩子说的。” 玛丽莎本以为这句话说完可以打消他们的怀疑,却没想到,气氛再度发生了变化,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审视的味道。 这让她一时间有点慌:“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对,当然对,如果我们真的是所谓『外人』的话——”邓恩轻笑一声。 虽然没有公开身份,但布兰登知道邓恩是勇者,这种事瞒谁、他也是不会瞒著邓恩的。 邓恩的暖味態度让玛丽莎更加慌乱:“我、我可以发誓,修斯的案子,绝对是卢萍做的!我没有说谎!” “伊芙,你不是有可以侦测谎言的法术吗?” 邓恩摇摇头:“没有那个必要,我相信你这句话是真的,但显然,你隱瞒的东西更多。” “我需要听到的,就是被你隱瞒的真相。” “比如.” “卢萍老师,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吗?” 玛丽莎脸色一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当然,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你们可以让伊芙用那种神术来问我。” 这种態度,让其他人又纠结起来。 就在这时,伊芙站了出来:“我的2环法术位已经用光了,无法施展真实之域;但我有更好的替代品。” 说著,她拿出药箱,摆弄起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很快,就配置出了3瓶粘稠的墨绿色药剂。 捏著瓶子,闻著其中散发出的恶臭味道,邓恩皱眉发问:“这是什么?” “吐真剂。”伊芙用力点了点头,仿佛是怕人怀疑一样:“三瓶喝下去,无论是谁,都会说实话的。” 药剂还要按疗程服用吗? 邓恩面露疑惑,但此刻却也不妨试试。 “不、我不喝!”作为闺蜜,玛丽莎可是太清楚伊芙那药剂的威力了。 邓恩却不容她拒绝,捏著她的下巴,就把第一瓶药剂灌了下去。 “说吧,你那么急著要杀我们,究竟要隱藏什么真相?” 玛丽莎拨开邓恩的手:“我说了,没有!” 与此同时,玛丽莎的肚子忽然雷鸣般叫了起来,咕嚕嚕、咕嚕嚕。 隨后是“噗一一”的一声。 浓郁的绿色气体从玛丽莎身下进发开来,把她裙子都吹飞了! 邓恩脸色一绿,忍不住后退两步;葡萄一声嘶鸣高昂头颅避免呼吸到底层气息;昏迷中的卢萍都皱紧了眉头。 从小受贵族教育的玛丽莎哪出过这种,脸色腾一下就红了:“我一一” 话没说完,又是噗噗噗三声,她脚下地面都被吹乾净了! 只有伊芙率先用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安然站在原地,此刻喻声道:“邓恩,继续让她喝。” 邓恩捏著鼻子:“..—都喝下去,会是什么效果?” “......”” 伊芙微微沉默:“你见过在沼泽里打滚的野猪吗?” 玛丽莎闻言头髮都要立起来了,一想到自己被包裹在航脏泥泞的—那啥里,满身脏污,她恨不得立即死在这里! “別灌我了!” “我说,我全都说!!!” 第117章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第117章 周围臭味儿渐渐散去,玛丽莎的脸色却依旧惨白,因为她意识到这些真相一旦说出来,自己会有著什么样的下场。 “卢萍老师只是昏过去,不是死了。”邓恩提醒道:“你不愿意说,那我们等卢萍老师醒来后自己说,也是一样。” 这句话狼狠击中了玛丽莎,她脸色一白,长长嘆了口气,將头埋在双手之间,手指插进头髮, 手臂上血管清晰展露出来。 玛丽莎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抓住那一丁点保存住秘密的希望, 如今,希望完全破灭了。 “好吧,我说。”玛丽莎抬起头来,看著邓恩:“也许现在你们已经猜到了,没错,连环杀人案的真正主谋,就是我父亲,哈利·唐·索多男爵———“ 年轻时、未继承爵位前,哈利男爵也是一位冒险者,在一次冒险途中,他从一个废弃的巫妖实验室里拿到了一本笔记。 上面除了记载看大量关於死灵魔法的心得外,还有一种名为“灾厄献祭”的仪式,需要杀掉7 名正神信徒,完成者,可以获得杀戮之神安达略的祝福。 年轻的哈利男爵將这本笔记收了起来,本意是作为家族藏书的一部分一一也许將来家里会出现一位施法者,这將是一份很有价值的材料。 后来哈利继承了男爵爵位,结婚生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记了这本笔记的存在。 直到3年前,哈利男爵感染了一场可怕的疾病。 那场疾病几乎摧毁了他的身体,也摧毁了他的意志,堂堂2级的战土,却虚弱到连一把长剑都难以舞动。 哈利男爵开始寻求帮助,却遭到了布兰登神父的拒绝。 於是,他开始寻求其它能让自己恢復健康的方法。 “等等,你说哈利男爵得过一场大病、还向我爷爷求助过?”伊芙忽然打断了玛丽莎的话:“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玛丽莎这时候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到现在,我还有什么说假话的必要吗?” “还是说,你以为你的爷爷,真就是那种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教会奉献的牧师?” “没有钱,哪怕男爵大人,也进不了教会的大门!” 伊芙被呛得脸色一紧,邓恩劝道:“她说得只是她以为的真相,之后咱们可以去问问你爷爷。” “我知道。”伊芙点点头。 玛丽莎轻笑一声,继续讲了下去。 没有神术帮助,哈利男爵开始寻求各种方式,链金术、民间医学、游荡的萨满或者德鲁伊。 他甚至邀请过女巫“灰眸”加加里为自己诊治。 但这一切都徒劳无功。 直到哈利男爵无意中再度翻到了那本笔记,看到了那一份“灾厄献祭”的仪式。 这种仪式號称可以满足发起者的“一切愿望”。 这种诡异的仪式向来与危险相伴,哈利男爵也只是看看,並没有想要將其实施。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农务官劳尔中饱私囊,从每年男爵下发的购买农具、种子和耕牛的资金中大肆敛財,持续已有10几年。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激起了哈利的怒火,他亲自將劳尔招来审问,劳尔对此供认不讳,祈求哈利的原谅。 那时,哈利也只是想惩戒他一下,却忽然看到了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上,绣著代表丰饶女神的纹,於是文想到了那本笔记。 既然劳尔已经犯下了这种罪孽,那么何不试一试那仪式的真假呢? 按照笔记上的记载,哈利將劳尔控制起来,每天只给少量饮水,最终,劳尔被活活饿死。 之后,哈利又按照仪式的要求,將劳尔的户体悬掛出去、让更多人看到,以此来取悦安达略。 最初,哈利是志芯的,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精神真的开始变得饱满,体力和力气也开始恢復! 他甚至能够拿起一把重剑、独自训练上1个小时。 “劳尔是你父亲的农务官。”萨卡摸了摸头上尖角:“在罗格镇,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有自己的家庭,可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听说他在失踪前去过你家的城堡?” “因为劳尔自己做贼心虚。”玛丽莎毫不客气地道:“你也说了,他是个体面人,当然希望维护自己的名誉,这件事他很想私下解决,自然也就不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 “那之后呢。”邓恩问道:“第二个受害者,你父亲的亲卫首领安德烈,他又是怎么死的?” 玛丽莎冷笑一声:“他更是活该。” 哈利男爵杀掉劳尔时,还非常虚弱,许多事情无法亲力亲为,便將其中一些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心腹安德烈。 但没想到,在劳尔死后,安德烈却以此为把柄要挟哈利,要哈利给他超出常规的报酬。 一开始哈利答应了。 但安德烈的胃口却越来越大,有时候一个晚上就要去上百枚金幣。 甚至还提出,要迎娶玛丽莎、继承索多家族的爵位,成为下一任男爵。 在哈利拒绝后,还跑去骚扰玛丽莎。 也就是那件事后,玛丽莎成为了知情者,哈利男爵也不得不开始著手除掉安德烈。 哈利与玛丽莎定计,让玛丽莎约安德烈单独出去喝酒,在酒里下毒、放倒了安德烈,然后按照仪式要求,將他的骨头全都活生生抽了出来。 “原来如此—”邓恩面无表情地点头:“你们索多家族还真是处境艰难,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好人。” “死无对证,好说法啊!” 玛丽莎偏过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父亲就算进行了那种仪式,也绝不是什么邪恶之人,我们只对罪有应得的人下手!” “是吗?”邓恩感觉有些好笑:“那么修斯呢,这件案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三个死难者,他又犯下了什么罪?” 玛丽莎立即道:“他作为冈瑟曾经的学徒,在冈瑟最困难时选择了背叛,这难道不是一种罪吗?” “而且你以为罗格镇是什么世外桃源、还是觉得冒险者公会副会长的职位很容易拿到?” “他上位的过程,每一步都双手染满了血腥。” 听到玛丽莎这么说,邓恩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场错漏百出的魔术表演。 玛丽莎柳眉倒竖:“邓恩,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玛丽莎小姐你的心理素质是真好。”邓恩摇头笑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是因为知道了修斯的过去,才去接洽卢萍老师,让她加入你们,对修斯下手,让她为冈瑟老师报仇啊?” 玛丽莎张口结舌。 萨卡本来还觉得玛丽莎说得没什么问题,现在听邓恩这么一讲,也觉得有点不对,但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邓恩,玛丽莎说的究竟有什么问题啊?” “她讲得看似有道理,但有一个细节,却非常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她之前所说的行为动机。” 邓恩声音平缓: “之前杀劳尔、杀安德烈,別管玛丽莎是怎么说的,但从事实上看,这两人都和他们关係密切、没有戒备心,换句话说就是很容易得手。” “但修斯,却是4级的重装战士,整个罗格镇第一强者,和他们虽然有所往来、但並不亲近杀掉他註定麻烦重重。”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动手、甚至不惜將这个秘密暴露给卢萍老师,为什么呢?” 萨卡还是不懂:“.·为什么?”” 平时邓恩讲到这个地步,伊芙多少都该明白许多了,但现在伊芙也是一头雾水。 喷,一群不专业的傢伙! 邓恩心中摇头,嘴上道:“第一个死者,劳尔,只是个普通的虔诚信徒;而安德烈,作为哈利的亲卫首领,应该是不俗的职业者吧?” 伊芙点点头:“没错,是2级的盾战士” 说到这里,伊芙一愜,玛丽莎脸色越发惨白。 “没错,就是这样。”邓恩摊开手道:“恐怕是在杀掉安德烈、完成了仪式的第二部分后,哈利获得了远比第一次更加强大的力量,这让哈利得出了一个结论。” 伊芙艰涩开口:“献祭的活祭实力越强,好处也就越大?” 玛丽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邓恩,她实在是无法想像,竟然有人能够通过她话里的一点细节, 就推理出她刻意隱藏的动机。 “所以別说什么正义、惩恶了。”邓恩讽刺道:“你父亲就是一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混蛋罢了。” “邓恩,你放尊重一些!”玛丽莎急了:“.的確,將修斯设为目標,確实有这部分考虑在,但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们去找的卢萍、是卢萍主动参与进来的!” 就像玛丽莎之前所说,卢萍回到罗格镇、担任玛丽莎私人教师的时间点,恰恰就在劳尔事发前不久。 朝夕相处之下,卢萍察觉出了其中的异常,並且在安德烈死后,掌握了確切的证据。 但卢萍没有告发他们父女,而是主动提出了要求一—希望能够得到灾厄献祭仪式的仪式方法。 於是双方便进行了一场交易。 由卢萍出手,杀掉修斯,帮助哈利完成仪式的第三步,之后哈利便会將仪式內容告知卢萍。 科比拉被这些反转惊住了,他忍不住问道:“可、可卢萍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是个老女人了。”玛丽莎刻薄地指著卢萍:“你看她的嘴角、额头还有眼角,哪怕敷了那么厚一层粉,还是有许多皱纹,皮肤也粗糙得不行。” “灾厄献祭能满足献祭者的一切愿望,我父亲祈求力量、便获得了力量;她为了能够恢復青春,当然也会心动。” 邓恩这时候忽然回想起,早在自己因为贝尔班的死讯要赶去绿藻领前,卢萍就对自己说过,让自己不要掺和紫荆棘领的內部事宜。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卢萍恐怕已经和索多家族达成了交易、知道了全部內情,所以才会那样警告自己。 “你们具体是怎么杀掉的修斯?”邓恩问道。 已经讲到这个地步,玛丽莎也不再有什么隱瞒, 条掉修斯,是一场由卢萍主导的精密布局。 修斯作为4级重装战土,哪怕突袭,都很难保证杀掉他,更別说完成仪式了。 所以哈利先是借著邓恩他们找回自己母亲遗体的机会,邀请修斯去城堡作客、將部分仪式的关键、以及接下来要对修斯动手的计划放在桌面上,藉故离开,然后再適时回来,让修斯看到上面的內容、却没法带走。 以此来引起修斯的警惕。 然后,就是等,等修斯主动找到卢萍。 要说卢萍的確足够了解修斯,果然,过了一段时间,修斯开始主动接触卢萍,並不谈正事,而是先向卢萍道歉,然后主动开始拉近关係。 卢萍一开始表现出拒绝,然后开始慢慢对修斯“开心扉”。 修斯则趁机对卢萍讲出了他看到的內容,让卢萍帮他在城堡內刺探情报。 两人的关係,就此越发紧密,修斯也慢慢开始真正信任卢萍,甚至由於过往的关係,对卢萍產生了一种近乎恋人的情。 接下来的事情,邓恩他们就很清楚了。 卢萍和修斯在海潮堡的小屋通过密道密会,在第4次见面时,卢萍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痹药剂控制住了修斯、將其杀死,完成了仪式。 “原来是这样。”邓恩嘆息一声:“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邓恩第一次去海潮堡时,修斯的態度会那么奇怪,死活不肯让自己的队员去海潮地窟, 时刻守在自己身边。 应该就是担心哈利男爵会对他出手,因此才將队员们放在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 “然后就是今天了。”邓恩看了一眼卢萍:“你父亲特意用任务支开我们,就是为了杀掉卢萍老师、完成下一次献祭。” “游乐之神信徒的献祭,对吧?” 玛丽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邓恩却不准备放过她:“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之前三个,你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卢萍老师呢,她又有什么罪?” 玛丽莎理直气壮地道:“她作为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姿色勾引男人、又背叛这个男人,把他杀了,难道还不是一种罪吗?” 伊芙呆愣愣地看著玛丽莎,似乎没有想到玛丽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呵。”邓恩被气笑了,一时间又有点无语,转向弗格:“你来说!” 弗格已经憋了半天了,闻言立即跳了出来:“嘿,贵族丫头,刚刚吃下的吐真剂让你排气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也排出去了啊?” “卢萍她有罪?” “你自己都说了,修斯背叛过冈瑟,卢萍作为冈瑟的未婚妻,为自己的未婚夫报仇,这难道也有问题吗?” “反倒是你和你父亲,嘴里面说得冠冕堂皇,却从来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杀劳尔、杀安德烈,甚至是杀修斯都算了,你们为了杀卢萍老师灭口,不仅把卢萍老师卖给了摩尔他们,今天我们出现,你还想把我们一起杀了!” “邓恩,我觉得咱们对她太客气了,不如现在就给她灌下剩下两瓶吐真剂、扒光衣服,然后扔回海潮堡!” 萨卡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罗格镇吧。” “对!罗格镇!”弗格一拍巴掌:“然后把她做过的事做成牌子掛在脖子上,让整个罗格镇都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玛丽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邓恩。 邓恩这时候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咱们走吧,回罗格镇。” “邓恩!”玛丽莎腾一声站了起来、想要衝到邓恩身边,却又被科比拉一把摁住。 她拧著身子:“邓恩,你真要这么做吗!?” 邓恩虚虚看了她一眼: “谁知道呢。” 第118章 最后的疯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最后的疯狂 第118章 最后的疯狂 玛丽莎在押送下,隨同眾人一起往罗格镇赶回。 她双目无神、步伐僵硬,就像一具失魂落魄的傀儡。 邓恩一行急著赶回,速度不慢。 天色渐渐亮了,距离罗格镇最多也就还有半天的路程。 被阳光照耀,玛丽莎的眼晴转动、多了几分神采,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邓恩,你还没问,赛奇是怎么死的。” 邓恩並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应答,不管玛丽莎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他都不准备给对方任何机会。 玛丽莎继续道:“你可能觉得赛奇的死没什么可谈的,但虽然死於灾厄献祭,赛奇却是我的、 而非我父亲的祭品。” 邓恩停住脚步,忽然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父亲,已经看不上赛奇那样弱小的祭品了。”玛丽莎自顾自地说著,自顾自地笑著:“而且,邓恩、伊芙,你以为我父亲支开你们,就只是为了卢萍吗?” 邓恩第一时间想到了冈瑟,他正是暴风之主的虔诚信徒。 而伊芙脸色一僵,她已察觉出了玛丽莎话中隱含的消息:“哈利——要对我爷爷下手!?” “凡事要慢慢布局、徐徐展开。”玛丽莎阴势地盯著伊芙:“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要雷霆收尾、以绝后患!” 邓恩察觉出了不对,纵身向玛丽莎衝去,但玛丽莎却已经做好了准备,口中曲调流淌,发出一阵类似於一箱金属碎片互相碰撞的鏗然之声,无形的音符被魔法光芒点亮、凝聚成一块块玻璃碎片般的利刃,在她身前雨点般泼洒开来! 1环魔法,锋鸣碎片。 瞬间的权衡,让邓恩放弃了擒住玛丽莎的念头,转身拦在了葡萄身前、为葡萄和它背上的卢萍,挡住了冲刷而来的利刃! 大部分利刃落在邓恩的甲胃上,爆起一阵阵闷响,偶尔有碎片划过、在邓恩脸颊上留下数道伤痕。 而由於体形过於庞大,哪怕是有邓恩保护,葡萄的后腿连同臀部还是鲜血淋漓,让它不安地大声嘶鸣起来。 “我已经无法逃脱死亡的结局,但只要我父亲完成仪式,他便能够为我復仇!” “索多家族,永昌不灭!” 说著,玛丽莎俯身將手伸向靴筒,靴筒边缘本来十字形的金属饰物忽然变成了一把匕首。 她抽出匕首,先是刺穿自己的双耳、又点瞎了自己的双眼。 惨叫声从她喉中喷发:“以游乐之神信徒的航脏鲜血和生命,为安达略神献上祭礼!” 当尖叫达到高峰,她双手反握匕首、猛地刺入自己的下顎,隨后整个人便僵立在原地,只有鲜血从伤口中喷发。 “玛丽!”伊芙也被此前的锋鸣碎片所伤,满身鲜血,但此刻却顾不得身上伤口,大步衝到了玛丽莎面前,伸手小心翼翼地触到了她的脖颈。 “.—.死了。”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他们没能想到,此前还表现出强烈求生欲、看起来是一个蛮不讲理大小姐的玛丽莎,竟然能做出如此强硬的举动, 毫不犹豫地刺聋双耳、刺瞎双眼,选择自! “没时间管他了!”邓恩神色严肃: “玛丽莎都如此疯狂,哈利恐怕也不会等太久,我们得赶快回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罗格镇,“一人锤”铁匠铺半精灵哈罗夫刚刚洗漱过、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將邓恩定製的那件附魔板甲拿了出来,悠閒地用布擦拭著它的表面,清理著上面的灰尘。 口中还哼唱著一首来自精灵的小曲。 虽然之前和邓恩说,要邓恩等上2个月,但实际上一套板甲最多也只需要去他4、5天的时间而已。 这板甲早就做好了。 但时间总是要拖的,不然的话,价格怎么好卖得上去呢? 附魔武器虽然好,利润也高,但通常半年也许都卖不出一件,这些普通装备,才是他利润来源的大头。 “听说那小子已经成为职业者了。”哈罗夫喃喃自语:“还是快点把这副鎧甲交给他,省得他看不上普通货色、要求退货。” 说著,他裁了一小块布,在上面写下了邓恩的名字,沾了点浆糊贴在板甲胸口、又用力拍了拍,让它更加牢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哈罗夫本来不想应答,他的开门时间是早上9点,关门时间是下午4点,几乎是雷打不动。 他一向认为生意就是生意,不能干扰他的私人时间。 总不能我都自己干了,还要被人催得像死狗似的吧? 但今天的敲门声尤其执,死活都不肯停。 哈罗夫无奈地嘆了口气,打开房门,门口站著一位盔明甲亮的士兵。 士兵见到哈罗夫恭敬行礼,双手递上一份书信:“哈罗夫先生,男爵大人有事请您。” 士兵看著眼熟,哈罗夫也没有怀疑,接过信看了看。 上面的內容不像寻常贵族书信一样繁琐、囉唆,看得出来写信人的確很急。 这是哈利男爵的亲笔,上面写著,还有10天左右,里尔城的特使就要来到罗格镇视察。 哈利自己如今身子虚弱,此前的鎧甲都穿不上了,为了彰显贵族的武力、不在特使面前丟脸, 需要哈罗夫为他设计一套看起来坚固、美观,但实际上更加轻便的板甲。 由於哈利体型有所变化,所以邀请哈罗夫去城堡內亲自为哈利测量体格、进行新的设计。 哈罗夫道:“行,你去和你家男爵说,下午我就会过去。” 那士兵尷尬地笑著:“哈罗夫先生,您就別难为我了,看过信、您也该知道,这的確是件急事,我们家老爷也是心急如焚,您要是现在不过去,我就只好守在您门口了!” 看士兵说得可怜,哈罗夫嘆了口气:“行吧—那你稍等,我拿了东西咱们就走。” 哈罗夫拿了量尺等工具,跟隨士兵一路来到城堡中男爵的会客厅。 不知为何,哈罗夫总觉得,今天的哈利男爵尤其不同。 他的脸色依旧是贵族们所夸耀的苍白,但双眼之中却又似乎因为过度兴奋而爬满了血丝。 “哈罗夫大师,您终於来了。”哈利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请容我失礼,既然您来了,就请隨我去衣帽间量一下身体吧?” 按照贵族礼节,这时候双方应该坐下来喝上几杯饮料,然后谈天说地,直到双方都觉得无话可聊才会真正进入正题。 看来特使的到来,对哈利的压力的確很大啊。 不过这对哈罗夫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他不喜欢社交,早点结束、早点好。 跟著哈罗夫来到衣帽间,哈罗夫屏退左右、在帘后脱著外衣。 哈罗夫本来是无聊地等著,却忽然听到“呀”的一声。 男爵的声音隨之传来:“哈罗夫大师,好像有个带子绑成死结了,您能过来帮帮我吗?” 哈罗夫一声嘆息,缺乏自理能力的贵族就是麻烦。 心中吐著槽,嘴里却应了一声:“来了。” 说著便绕向帘子后方:“哪根带子出—“ 呼碰! 话未说完,一道风声呼啸,紧接著一声闷响,哈罗夫只觉得头上一痛,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哈罗夫是被疼醒的。 从手指上传出的、钻心一样的疼: “啊一—!” 眼前是天板。 哈罗夫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肩膀、四肢却都被什么捆住,而且这挣扎让他的伤口更加疼痛,顿时失去了力量,冷汗汨汨而下。 “哈罗夫大师,你不该这么早醒的。”哈利用手背擦掉脸上喷溅状的血痕:“这样只会徒劳增加你的痛苦。” 哈罗夫不解地看著男爵,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看到了他手中握著的一把锻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右手5根手指,已经被一根根锤得稀烂,骨头渣溶和碎肉混杂在一起泡在鲜血中。 而他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也一样粉碎,只有三根手指暂且还算完好。 哈罗夫惊恐不已:“哈利男爵,你、你要做什么?!” “请你帮忙啊。”哈利平静地道:“能不能请您现在放平手掌,让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我发誓,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男爵的语气越是平静,哈罗夫的心跳就越是剧烈,他看著自己残缺的手指,吞口唾沫:“.. 这是,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此前镇子里的连环杀人案,是你做的!?” 哈利嘴角抽搐,露出了一丝不似人类的微笑:“这只是为了能够让我获得更高生命层次的提升罢了。” 闻言,哈罗夫深切地为哈利的城府感觉到恐惧。 最开始的两名受害者,农务官劳尔和亲卫队长安德烈,都是哈立的亲近之人,所有人、包括哈罗夫在內,都认为这是一次针对索多家族的报復。 却没想到,真凶竟然就是哈利自己! 哈罗夫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无可倖免,但还是越发强烈地挣扎起来! 被献祭的灵魂无法回归他所崇信真神的神国。 “真是不听话啊。”哈利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也好,你表现得越痛苦,也许安达略神就越满足!” 说著,他抬脚猛地踩住哈罗夫左手靠近手腕的半边手掌、用力一碾,哈罗夫剩余三指自然张开。 哈利猛然挥锤。 砰的一声,哈罗夫的中指被敲得粉碎。 然后是食指、拇指。 “啊——!!!” “啊—” “啊——... 到最后,哈罗夫面容扭曲、浑身痉挛,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利·唐·索多———.”哈罗夫嘴唇颤抖著:“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的家族必將断绝,你的灵魂將在诸神的圣火中永恆燃烧、承受无尽的折磨!” 哈利平静地听完了哈罗夫的话:“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不是,还有一句话。”哈罗夫勾起嘴角,一口血痰嘧在了哈利脸上: “去你妈的!” 哈利抹去脸上的血痰,似乎想要压抑心中的怒气,但不断抽搐的额头上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 他走到哈罗夫面前,高举锻锤、重重砸下! 骨骼碎裂,鲜血泼洒,几乎飞到了天板上。 哈罗夫的胸膛被锤得塌陷,心臟连同肋骨都残破地混在一起。 双目圆睁、彻底死去。 “啊———”哈利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皮肤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黑光。 他將手中锻锤隨手拋下,从腰间抽出一支刺剑,轻巧地挽了个剑,隨后忽然一挥! 轻巧的刺剑剑身在半空中弯折、变形,如同一张长弓又骤然绷直,剑锋上的空气被挤压开来。 刺啦一声。 岩石筑就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枚碗口大小、两寸来深的深坑! “哈哈——哈哈哈!!!”哈利放声大笑:“讚美您,伟大的安达略!” 他收剑回鞘、脱下身上染血衣物扔掉,擦乾净脸上血跡,换了一身乾净服装,走出密室,唤来了之前为他传讯的士兵。 “男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哈利清了清嗓子:“告诉皮波,可以开始行动了。” 罗格镇教堂,客房內。 冈瑟刚刚结束了一场训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这段时间他的生活相当规律,自觉精神和状態也越来越好,因此也就依了邓恩的要求,一直住在教堂里,每天也会向暴风之主祈祷,日子过的平静且充实。 只等卢萍回来了。 一想到卢萍,冈瑟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意。 当年卢萍刚加入他小队时,他就察觉这姑娘对自己的崇拜和敬仰,但那时他已经结婚,只把卢萍当个小孩子。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最后是卢萍留在了他的身边。 门口脚步声响起,冈瑟收敛表情,转头看去。 脚步的主人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欠开了门缝。 “谁!”冈瑟高声道。 那开门的人被嚇了一跳,手缩了回去,隨后门全部打开,皮波出现在了门外,脸上堆著略有些尷尬的笑容:“冈瑟先生,您在啊?” 冈瑟横了皮波一眼,也就是最近被弗格打击得,让冈瑟脾气好了很多,放在以前现在一准要开骂了。 即便如此,冈瑟也没有什么好语气:“你鬼鬼票票干什么呢?” “我还以为你已经听到——”说到一半,皮波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住口:“没什么,您好好休息!” “站住!”冈瑟喝止了皮波,大步走到他身后:“你以为我听到什么了,快点说!” “这——”皮波面露纠结,最终嘆息一声:“好吧,本来这件事布兰登神父嘱咐,不能告诉您的,但您既然都这么问了——” “卢萍女士出事了。” 冈瑟脑袋喻的一声:“卢萍不是去海潮堡保护玛丽莎了吗,她能出什么事!?” 皮波小心翼翼地看了冈瑟一样:“听说我只是听说,是卢萍女士杀了修斯、还想对马丽莎小姐动手,结果被就在附近的摩尔他们发现、捉住了,如今人已经被带回了男爵城堡。” “男爵和布兰登神父商议著,等到今天下午,就把卢萍女士公开处以火刑,他们怕您已经知道这消息,所以让我来確认一下后面的话,冈瑟已经听不到了,他只觉得自己头脑內一阵嗡嗡然,神智都已经全然不清! “你確定,这消息是真的?”冈瑟再度確认。 皮波点点头:“確定啊,您可千万別和布兰登神父说,不然的话我—“ “我知道了。”冈瑟平静下来:“你去吧。” 皮波看了下冈瑟的眼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等皮波离开,冈瑟立即转身回屋、抓起了枕头下的狗腿双刀、然后翻阅院墙,离开了教堂。 视死如归。 第119章 杀上城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杀上城堡 第119章 杀上城堡 索多家族,统治紫荆棘领337年,虽然在最初时候也是白手起家,但经过18任歷代男爵的打磨,如今传到第19代哈利手中的城堡,足可以称得上坚固堡垒。 城堡东西长109米,南北宽87米,墙高5米、纯以砖石筑造。 城墙外围,引绿水河河水作为护城河,河面宽达5米,深达4米,每年都会定期清淤,与外界联繫的唯一通道便是城堡南面正门外的吊桥。 虽然並未处於战爭状態,城堡城墙上依旧每隔10米便有一个哨兵,吊桥之外、城门之內,也各有一个10人组成的全甲土兵小队把守。 他们的鎧甲明亮、武器坚固,许多人身后还背著上好了弦的十字弓,箭槽內填装著流转辉光的附魔弩矢。 时间大约是上午9点。 有工作的镇民们已经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就位,冒险者们要么趁著清晨展开冒险,要么已经在夜里的欢闹后休息下来。 城堡外的街道也就尤其安静, 风儿吹过,护城河的水声和道旁树叶互相拍打的哗哗声交相辉映,静謐得让人想要打盹安眠。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最初,並没有人注意,因为这身影走得很慢、很慢,披著件破旧的袍子,佝僂著背,还带著白的鬍子。 一个在罗格镇虽然不算常见,但也绝不稀罕的老头子。 直到这老头走到城堡门口的吊桥处站住,守卫吊桥的士兵首领才走上前来:“喂,老头,这里是男爵大人的城堡,快点离开。” 老头鬍子颤动著,似乎在说著什么,但却没有多少声音。 “你说什么?”士兵首领弯下腰、凑到老头身边,然后忽然身子一抽,再不说话。 旁边的士兵看著有趣,低声交头接耳:“队长这是怎么了?看上那老头了?” “我觉得多半是看上那老头的钱了正打趣,他们的队长忽然站起了身子,开始向他们走来。 只不过,人是倒著走的。 “队长,你这是又学了新的武技了?”有刺儿头调侃著,引来了眾多守卫哄堂大笑。 但马上,他们就察觉出了不对,因为他们队长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还是一步步倒退著挪动。 “队长!队长?”刺头紧张起来,拿起长枪,眼神示意旁边两人跟上自己,慢慢靠近了队长。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队长的脚步停下了一一然后忽然倒飞回来! “队长,您这是”刺头躲闪不及被压在地上,说了半句,忽然觉得脸上发黏,仔细一看, 队长的喉咙已经被割开,只不过伤口被一块破布堵住没有流出多少血来,双眼暴突正如同死鱼一样盯著他。 毛髮耸立,刺头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但多年经受的训练还是让他第一时间豪叫出声: “敌袭一一” 当这声敌袭响起,声音便一道接一道传开,城头上钟声大作、让整个城堡都进入了战爭姿態。 而那黑袍老人,在推开了队长的户体后便发足狂奔,直衝城门,等惊叫声响起,他已经踏上吊桥、衝到了一半! 守在门口的其余士兵中,有两人反应迅速,在老人衝上吊桥的瞬间就跟了上去,但他们竟然跟不上对方! “投!”其中一个守卫眼看要追不上,抓起长枪朝著老人后背投掷过去。 破空声响起,那老人仿佛背后长眼一样侧步躲开,长枪刺进桥面,木屑纷飞、喻喻作响。 另一个守卫见状也赶紧跟上动作,但由於太过紧张、长矛投得飘飘悠悠。 前一个守卫正要开骂,却看到那老者竟然没有躲避这支长矛,心中不由得一喜。 当一一长矛刺穿破烂披风,发出一声脆响、弹落在地,露出了內里带著些斑驳锈跡的甲胃。 重型鎧甲! 穿著重型鎧甲,还能跑这么快!? 那守卫心头一紧:“小心,是职业者!” 城门处的守卫早已经做好了准备,4名持盾士兵下蹲、將盾牌树立在身前组成了一面盾墙,牢牢堵住城门;3支长矛从盾牌之上探出。 而在盾墙之后,正有3名士兵端平十字弓,对准了那老人。 没有警告、没有呼喝,那3名士兵几乎同时扣动弩机,3支附魔弩箭闪烁寒光直奔老者而来! 披风抖动,两把狗腿弯刀自老者身侧探出,如风舞动,呼啸之间,3支弩箭便在啪声中落在地上,而老者的速度丝毫未减! 城门处,4名持盾土兵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经受过严苛的训练,树立盾墙不仅要將盾牌放在地上,其后更要以隨身短棍撑在盾牌之后,坚固程度与真正的墙壁別无二致,就算是连人带马重达一千多磅的具装骑兵,也別想轻易衝破! 只要挡住这老头的第一轮攻势,城门放下,那么无论这老头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头顶传来锁链响动,城门开始降下,而那老头也在此刻衝到了盾墙之前! 他脚步不停,两把狗腿弯刀在身子右侧几乎合成一处、然后半旋身体猛然挥斩! 砰一盾牌片片碎裂,最中央的两个持盾士兵,都穿著板甲,但其中一个非但被利刃击碎了盾牌,还连人带甲当场斩成两半;另一个稍好一些,持盾的左手拍在身上,被硬生生挤扁,鲜血混杂著碎肉从盔甲缝隙里流淌而出。 那失去手臂的士兵第一时间还没有察觉出问题,可当想要再举盾时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手臂,等他低头一看,剧烈的疼痛这才汹涌而来: “啊一一!!!! 老人听到了耳边的惨叫,但却全不在意,类似声音他已听得太多。 手中双刀舞动,割开两名持枪士兵的咽喉,隨后进步挑刀,將正在填装弩箭的两截手臂劈上了半空。 城门內是瓮城,此刻瓮城通向城堡內的城门也在下落。 老人眼神一凝,抓起身边一个嚇傻了的士兵猛地向前一拋、精准地拋在了正下落的內城城门下那士兵惊恐不已、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撑起降落的城门,可又哪里能撑得动? 但这一举动,却为老人爭取到了大约一秒的时间,让他飞身衝到城门之下、一记滑铲冲了过去。 等他单手撑地站起身来,城门也伴隨著金属捲曲以及骨骼的碎裂声碎然落地。 三道关卡、两支小队的防护,在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內便已被突破! 城堡內的人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还有不少僕役没来得及逃跑、藏匿,一个僕人见到浑身浴血的老者,厉声尖叫! 老者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独眼带著冷酷的光:“卢萍在哪!?” 那僕人茫然颤抖著。 “.—.哈利在哪!?” “你、你是说男爵大人!?”僕人爹著胆子问了一句,马上指向身后:“就在那!!” 那是整座城堡的主体,高达5层、足有20余米高的塔楼! 老者一把甩开僕人,向著高塔奔行。 一路上不是没有人想要將其阻拦,但远处赞射的弩箭要么被他避开、要么被他手中双刀斩落偶尔有些落在他身上也都会被鎧甲弹开。 而那些想要和老者短兵相接的士兵,结局更是悽惨。 事发仓促,他们来不及结阵、情况也不充许他们结阵,只能零散衝上。 而每一个拦在老者身前的人,都只有一个结局一一咽喉中刀,倒地身死! 鲜血构成的开满了老者走过的路,户体则成为了一种残酷的註脚。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上到第五层,刚出离楼梯,一道寒光便从角落中喷薄而出,老者双刀交叠格挡,然声响中向后跃起卸去力道,又牢牢站稳了脚跟。 一根粗大弩箭弹落在地上。 “不愧是『割喉独狼』冈瑟,哪怕过去这么久,身手依旧犀利啊。”哈利扔掉手中重弩,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冈瑟独眼盯著哈利:“卢萍在哪?” “卢萍?哦,你说她啊。”哈利平静地道:“她应该已经死了。” “被戳聋耳朵、刺瞎双眼、割断舌头之后再作为罗格镇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勾结邪教徒的异端,被剥去衣服,捆在火刑架上,剖开肚子,將户体焚烧乾净!” “说不定,还能看到她肚子里那还未成型的胎儿呢。” 冈瑟的独眼怒目圆睁,一言不发,忽然双手持刀如闪电般衝到哈利面前,手中双刀凌空劈下。 哈利单手抽出刺剑格挡。 鋰一双刀在刺剑剑身上滑开、爆起一串火,这火同时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孔,照出了哈利脸上的得意和冈瑟眼中的惊讶。 刀剑分离,冈瑟双刀交叠在身侧、就要横斩而去,但刀锋飞掠半空,哈利手中刺剑却后发先至、点中了狗腿刀的刀身。 冈瑟只觉得一股莫大力量传来,手中双刀再也劈不出去,反而被哈利单手压制了下来! 双刀平著贴在胸口。 哈利脚步向前,冈瑟只有后退,脚下战靴在地上拉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咚。 冈瑟撞在墙壁上,哈利手臂继续用力,只听鏗的一声,刺剑洞穿冈瑟双刀、破开他的肩甲,刺入肩膀文贯穿而出、直到刺进墙壁才堪堪停下! “没想到吧,冈瑟,你竟然会在力量上被我碾压?”哈利得意地笑著:“看来,你当时的伤, 真的很重啊。” 冈瑟从齿缝里喷出一句话:“卢萍在哪!?” “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哈利眼中忽然出现在了一丝悲悯,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在另一个世界。” 说著,哈利抽出刺剑,剑锋闪电般便刺向冈瑟的手腕,他要完全废掉冈瑟的行动能力、以完成自己的仪式。 可就在他刺剑抽出的瞬间,冈瑟忽然一声狂吼: “啊!!!!” 一股猩红光辉从冈瑟身上炸开,他独眼中的眼白全然变成血色,皮肤上血管绽起、状如疯魔! 然后猛一脚端在了哈利小腹。 哈利向后倒飞而回、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终於停住,满身灰土、狼犯地站起身来,惊疑不定地看著冈瑟: “狂化!但你不可能是狂暴战士。” “你兼职了重甲蛮!” “但你怎么可能隱瞒这么久!?” 冈瑟没有回答,而从他此刻狞的面孔中,哈利已经得到了答案每一个见识过冈瑟狂化的人,都已经死了! 哈利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很好,这才更有成为我祭品的价值!” 话音未落,冈瑟已经如同一道血色旋风般吹到了哈利面前,所携带的风压將周围尘埃都吹拂开来。 噗一一双刀碰撞在刺剑上,这一次双方的力量几乎旗鼓相当。 但哈利用的只有自己的右臂! 刀剑相交,哈利左手探出轻抚在冈瑟肩膀,一团黑色火焰穿透鎧甲在冈瑟肩膀上炸开;而冈瑟也几乎同时抬起右脚端在了哈利小腹上。 哈利凌空飞出、面容扭曲著咚一声落在地上。 而身处狂暴状態的冈瑟正要展开追击,身上红光却陡然收敛下去,噗一声单膝跪地,手中两把狗腿弯刀也隨之跌落! 见到这一幕的哈利起身,指著冈瑟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哈哈!!!”” “冈瑟啊冈瑟,我还以为你真的老当益壮,可现在看来,当年那场旧伤、这些年的墮落还是掏空了你的身体啊。” “这样也好,我“ 哈利忽然收敛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而平静。 几秒后,隨著脚步声音响起,布兰登出现在了走廊中,他打量著战场,目光掠过冈瑟落在哈利身上: “男爵大人,我收到消息、有人攻击你的城堡,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来得正好,神父。”哈利清了清嗓子:“.——这位冈瑟先生,不知为何忽然衝来我的城堡、杀戮我的士兵,还要把我也杀掉。” “现在,还希望您帮我控制住他,审问一下他背后的指使者究竟是谁、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布兰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但在那之前,男爵大人能否告知我,哈罗夫先生在哪?他早上来到您的城堡,现在还了无踪跡。” 说著,布兰登走到冈瑟身边,口中低低吟诵著什么,隨后一道光辉灌注到了冈瑟体內,让他本来有些苍白的面孔再度变得红润。 “你还能战斗吗?” 冈瑟抓住双刀站起身来:“不会拖你后腿的。” 哈利看著这一幕,虚著眼添了添头:“明明能选择並不痛苦的死亡,却非要挣扎,何必呢?” 他忽然横起刺剑,口中念念有词: “.—我是容纳血的剑。”” “我赐予的亡永不停歇———” “—·人能免— ““..—.只有弱者才会宽恕,人者执掌杀戮!” 布兰登从腰后摘下一把连伽,神色凝重地看著哈利。 而冈瑟则是端正了態度,本来因为布兰登到来而微微放鬆的精神再度紧绷, 哈利所言,是反圣武士的誓言。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才正踏入职业者的行列一一此前他一直都在以凡人辫躯与冈瑟作战! 暗红色的光辉自哈利身上流溢而出,凝聚成了一丁漆黑甲胃,他手中刺剑也被血光包裹、化作了一把门任宽的大剑。 “我將赐予你们,应有的杀戮!” 言言翁然,如地狱辫声。 第120章 开怀的惨剧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开怀的惨剧 第120章 开怀的惨剧 “小心点,有些不太对劲。”布兰登神父低声道:“我从未见过哪个圣武士或者反圣武士在就职时会有这种表现。” “我当然知道。”一进入战斗,冈瑟被弗格调理过的臭脾气又捡了回来:“我只瞎了一只眼晴!” 浑身漆黑色的鎧甲,门板一样黑漆漆的大剑,这可不是魔法或者神术的造物一一至少职业者级別的魔法和神术不行。 而哈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向来无所畏惧的冈瑟都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战慄。 “你的狂化还能用—?”布兰登本想和冈瑟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术,但这句话还没问完,冈瑟忽然一声狂吼,面上皮肤再度充血,豪叫著衝到了哈利面前。 冈瑟不是不知道交流,但哈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过强烈,他有一种感觉, 如果现在还不动手、那么接下来,他將全无动手的勇气! “可笑的虫子。”哈利嗡然的声音带著漫不经心的不屑。 他抬起重剑隨手一斩。 冈瑟的独眼看到了这记斩击的走向,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力量,双手举刀用力斩了上去! 当一一声清脆的碰撞,冈瑟倒飞回去的速度甚至比前冲时候要更加迅捷。 半空中,冈瑟稳定住身形,以手撑地、在地上滑行数米才终於站直身体,看著哈利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哈利也有些然地盯著自己的手臂,被黑甲覆盖的面孔上竟然扭曲出了清晰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 布兰登看向哈利的眼神满是悲悯:“墮入邪恶和混乱的灵魂啊,你在笑些什么?” “也许你被那虚幻的力量蛊惑,以为自己无人能敌,可哪怕真的,你今天能杀了我们逃离罗格镇,又能如何呢?”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在你走向这条不归路开始,整个紫荆棘领、整个王国、整个大陆乃至於整个文明世界,都再无你的立足之地了吗?” “灵魂神秘,便连神抵也无法全然了解,但哈利,那你作为一位男爵,却连“停止你那可笑的宣教吧,神父。”哈利的剑刃垂在地面上,隨著他的脚步,在地上无声切开一道印痕: “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早在计划开始时我就准备好了退路,等杀了你们之后,我会开启全新的人生。” “至於之后,奇拉尔大帝能从幽暗地域起家一统北大陆,拥有如今力量的我,未必不能有同样的成就,我將成为一位全新的帝王,而我的女儿—” 说著说著,正得意於自己深谋远虑的哈利忽然爆了粗口。 “老混蛋,你算计我!” 因为就在哈利说到兴头上时,布兰登不知道从哪抽出了一张一米见方的羊皮毯子、兜头就朝著哈利罩了上去。 毯子上是银粉绣成的繁复纹,闪烁著金黄色的圣光,隨著哈利的吟唱变得越发闪烁! 哈利举起大剑,但本来锐利无涛的剑刃却在接触到羊皮毯子时变得如木棍般迟钝,而羊皮毯子上好像沾了胶水,將哈利全身上下都包裹其中! “冈瑟,快!”布兰登一声大吼:“我这防护邪恶法阵持续不了多久!” 说话的时候,那层包裹在哈利身上的羊皮毯子上已经开始出现一点点如同霉斑的黑点,条条黑烟从中升腾而出,一同流出的还有哈利狞的怒吼! 冈瑟刚刚就是看到布兰登在对自己打手势才暂且停止了攻势,如今见状立即双腿微微弯曲、弩箭般射到了冈瑟面前。 双刀合於身侧、猛然横挥— “双势斩!” 噶一两把狗腿弯刀的刀锋撞在哈利的脖颈处。 说来也怪,这一击的威力早已被验证了不知多少次,就算是寻常的重鎧也能一刀两断,但斩在那羊皮毯子上却没能將其斩破,反而催发出了一股浓重的、冲天而起的黑烟! 哈利的声音从中传出:“冈瑟、你这是要找死一一冈瑟此刻才没有那种閒心去听哈利的废话,他双脚落地在地上一拧、卸掉反震回来的力道,然后双刀叠於身侧、再度斩出! 连续两次用出同样的战技,那巨大的体能消耗让他本就衰弱的身体达到了某种极限,脸上血管爆开、如同戴上了一张鲜血假面。 但双刀,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哈利的脖子上! 这一次,已经几乎全黑的羊皮毯子应声断裂,与此同时,一颗包裹在漆黑鎧甲中的头颅高高跃起、噗一声重重栽倒了在地上。 冈瑟几乎是瞬间脱力、差点坐倒在地上,但还是用弯刀强撑住身体:“我们——贏了?” 布兰登长嘆一声: “贏了.” 冈瑟白了他一眼:“这听著像是输了之后说的话。” 话虽如此,但冈瑟心中也没有半点喜悦,卢萍她恐怕真的已经“我又不是冒险者,杀了他没好处。” 布兰登不耐烦地嘟著:“而且这次死了这么多人,还包括他这个自作自受的男爵,你知道我要处理多少一一” 布兰登的声音忽然停住,同时新出现的,是一道高高扬起的血光。 瞪瞪瞪瞪,布兰登连退数步、坐在地上,在他胸口出现了一条自上而下、几乎要將他的躯干劈成两半的可怖伤口! 哈利那本来失去头颅的躯干已经不知在何时恢復如常,地上那颗头颅也已消失不见。 鲜血自他握在手中的门板巨剑剑刃上流淌下来、还未落地,便已被剑身吸收乾净。 冈瑟独眼圆睁:“你、怎么可能!?” 但刚刚在布兰登那里吃过亏的哈利却不打算再给冈瑟机会,跨步上前、剑刃画出一扇黑色月牙:“至圣斩下.—“ “!” 当一一声震鸣如同巨钟般响起,掀起的音浪將散落血跡吹进石质地板上细密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搏。 一柄灰褐色的长矛拦在了剑刃的必经之路上。 哈利的眼神沿著矛身一路向上,嘴角抿起:“.-邓恩,你竟然没有走?” 邓恩微微一笑:“怎么,害怕了?” 说著,双手用力向上一挺,呼的一声,哈利手中的巨剑被高高弹起。 萨卡和科比拉衝上来,把冈瑟扶到后方,而伊芙则直奔布兰登,眼中含著泪光:“爷爷,你怎么样?” 布兰登轻轻摇头:“没事,暂时死不了,你快去帮邓恩。” “..提醒他,哈利的状態很怪,明明是反圣武士,却在之前用出了死灵系的『虚假生命』。” “那种力量绝不该是一场普通献祭就能获得的,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极大取悦了邪神,他这样子简直像是” “神选!” 与此同时,哈利的翁然声音响起:“邓恩,你的到来的確让我非常意外。” “但支开你们,本来也就只是为了保险,若是早知道我能获得如此力量,我根本不会多此一举邓恩不置可否,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冈瑟的声音:“小子,你让他们放开我,给我一瓶治疗药剂,我还能战斗!” “算了吧,老师。”邓恩盯著哈利,回应道:“我们这群年轻人还没被打趴下、轮不到你。” “而且万一你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我拿什么和卢萍老师交代?” 听到这句话,冈瑟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喜色:“卢萍没事!?” 邓恩道:“还昏迷著,但没有大碍,被我们送到安全处保护起来了。” 本来被牢牢握在手中的狗腿双刀嘴唧落地,本来就一直绷著口气的冈瑟终於不再执念。 “哈,冈瑟,你还真是会自欺欺人。”哈利嘲讽著:“难道你听不出这是邓恩对你的安慰?” “我现在可以確定地告诉你,你的卢萍已经死了,她被戳聋耳朵、刺瞎双眼一一” “然后割断舌头,失去生命。”邓恩接下了他的话头:“对吧,哈利男爵?” 哈利声音一滯:“你怎么会知道?” “你就不好奇,既然我们没有离开,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你的城堡里吗?”邓恩好整以暇地拋出了一个问题。 然后开始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我们先远远追著摩尔去了海潮堡。” “..—!”哈利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不可能,第四道仪式明明已经完成,我能够感受到那种力量!” “是啊,而且是超乎常规的力量。”邓恩轻轻点头,忽然將话题转移到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领域:“你知道吗,同为灾厄四神、或者说黑暗四神的一员,他们四位的教义並不完全相同。” 『死亡之神普迪斯,重死亦重生,对他们来说死亡是一件庄重而神圣的事情,拒绝用不必要的手段虐杀他们的祭品,绝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杀戮之神安达略,不看重动机、不在意是否虔诚,只看重信徒能否创造出足够精彩带的杀戮。” “阴谋之神哈金西斯,被称为赫默洛基的反面,他喜欢恶作剧,喜欢看到一幕幕巧合、偶然结合成的人生悲剧,从而开怀大笑。” “黑暗之神达克尼尔拒绝一切正面的情绪和情感,荣耀是多余的,感激是可耻的,只有憎恨、 扭曲和疯狂才会让他欣喜。” 邓恩的语气足够平缓,就像是一位神学专家般娓娓道来,了解得甚至比哈利本人还要清楚! 这让哈利心中满是不耐,却又莫名地想要继续听下去: “—你究竟想说什么?” 邓恩继续平缓地道:“褻瀆献祭,是同时指向灾厄四神中除死亡之神外,其余三位的献祭,是们报復七神的手段,越是在完成过程中满足们的心意,就越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你没有觉得奇怪吗?原本你的力量增长应该相当有限,哪怕杀了修斯,也不会有如此强度的进步,但就在今天、確切地说是在你今天早上醒来以后,你却获得了让自己都无比惊讶的力量。” 哈利的声音涩然,握著大剑的手微微颤抖,以至於在地上磕碰著、发出了清晰的颤音,这颤音又被他的声音盖过:“今天凌晨发生了什么?” “你女儿的行动失败了。”邓恩盯著他的眼睛:“被我们抓了起来,交代出了你的全部计划。 9 “然后,就在回到罗格镇前,她似乎觉得自己无望活下去,所以用献祭的方式———” “不!!!”哈利大吼著打断了邓恩的话:“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虽然嘴上如此,但他还是清晰意识到,邓恩说得很可能就是真的。 仪式进行的过程,本身就能取悦杀之神。 玛丽莎献祭自己,帮哈利完成仪式,而偏偏哈利还心心念念带著玛丽莎离开,这何尝不是一种能让阴谋之神开怀大笑的惨剧? 阴谋之神至此赐下力量,作为赏赐,亦是一种嘲弄。 而明明是因为女儿的自我牺牲受益,他却感觉如此良好,为此开怀、为此大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混乱和疯狂!? “—.啊啊啊啊啊!” 哈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黑色的铁面上有血泪横流。 但马上,他就再度拎起了门板大剑,一双眼睛晴死死盯住邓恩:“邓恩,我要感谢你告诉我这个真相,你让我有了一个新的目標。” “既然知晓了如何取悦诸神,我便去取悦他们!” “他们要杀戮,我便去杀戮;们要悲剧,我便去製造悲剧;他们要混乱,我便去散播混乱! “一个不够就一千个,十个不够就一百个、一千个!一个村庄,一个小镇,一座城,一个国家!” “我要换回我的女儿,无论用什么代价一从你、从你们开始!” 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几乎让人无法听清,化作一道黑影扑倒了邓恩面前。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双手握住剑柄,门板大剑凌空剎下,带起渗人的邪恶灵光。 这是最虔诚的圣武士或反圣武士用以惩戒自己的敌人、清除异端所用的最强手段,也是足以伤到神祗和恶魔的斩击— 至圣斩! 第121章 至圣斩下,无……啊?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至圣斩下,无……啊? 第121章 至圣斩下,无……啊? 黑光几乎要將空间撕裂,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让邓恩不敢硬接、只能大步后撤。 但哈利却似平早已预料到邓恩会这么做,几平在邓恩向后迈步的同时向前跟进,门板一样的大剑如影隨形斩向了邓恩的面门! 邓恩只能挺枪格挡噹!!! 没有魔法加持,邓恩的力量也高达8点,但面对如今全力尽出的哈利也是难以招架,虽然双腿站得笔直,但还是被这巨大的力量咚一声钉进了地面、双手肌肉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然而这还没完,自哈利大剑之上,一道犹如实质的黑色斩击穿过古藤化石矛,斩在了邓恩胸□! 这是最纯粹的邪恶灵光,如果哈利不是为了制住布兰登进行献祭、而是单纯为了杀了他,那么这一斩就足以让布兰登丧命! “啊” 邓恩口中发出一声惨叫,那没入胸口的黑光自他口中喷薄而出。 “叫吧、哭吧,然后死吧!!”哈利嘶吼著:“至圣斩下,——” “啊!?” 一句话没说完哈利就愣住,因为他看到邓恩嚎虽然口吐黑光,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被黑光撕扯成碎块的模样,反而豪累了之后、还歇了口气。 这什么情况!? 就在哈利一愣神的功夫,一道黑影忽然窜出,猛地將邓恩拖离了本来站立的位置。 是萨卡这时衝出来带走了邓恩。 哈利有点不信邪,正要追击,就看到一个小豆丁跳到了他面前:“那个喝自己亲女儿血的混蛋,你追我们队长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血亲!“ “对了,你是私生子,难道你不仅母亲出身不清不楚、还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所以把我们队长当成你的亲生父亲了?“ 哈利嘴角抽搐:“放屁!邓恩他还不到20岁,凭什么做我的父亲?” 弗格瞪大了眼睛:“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在追他吗?” 哈利只觉得头脑一僵,手中巨剑已经在本能地驱使下挥斩出去,猛地將面前的地底侏儒一劈两半。 但是、没有鲜血。 另一个弗格出现在了他剑锋前头,擦了一下头上冷汗:“你怎么这么衝动,咱们俩好好说会儿话不行吗?要是你当初能考虑得再周全一点,玛丽莎也不会死了啊。” 镜影术?替身术? 哈利无暇去思考弗格究竞用了什么样,他现在只想把面前这个聒噪的、反覆提起他女儿的矮子弄死! 黑光自剑上蔓延,哈利跨步横挥大剑。 至圣斩! 这一次,他清晰感受到了剑刃入肉的触感,感受到那细小骨头在自己剑锋下一分两段。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利放声狂笑: “至圣斩下,无——” “啊!?” 哈利再度愣住,因为他亲眼看到,明明被他沿著脖子斩过的弗格,竞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有閒心摸了摸脖子。 “你刚想说你笑得太早了,你杀了我也不会有额外的力量啊。”弗格眨了眨眼: “虽然我很想拥有自己的后代、也和一些女性发生过一些风流韵事,其中很可能就有你的母亲,但是我是生不出你这么高的孩子来的。“ 哈利的心凉了半截,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至圣斩接连出手2次,怎么就一次都没有生效呢!? 我出现幻觉了吗? 诸神拋弃我了吗? 不、不可能! 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受死!!!”哈利狂吼著为自己鼓劲,第三次至圣斩当空劈下,一道身影就拦在了他和弗格之间。 头上长著弯曲的角,皮肤是诡异的蓝色,正是如今成为魔契者的科比拉。 剑刃在那犄角上带起火光、割断了一截,然后从科比拉的眼角斩过。 这一击本该掀开科比拉的头颅,然而,科比拉却好好地站在那里,甚至根本就没有受伤! 弗格的脑袋从科比拉腰间探出:“嘿,你疯了?科比拉比邓恩还小,他更不会是你的父亲啊!” 哈利几乎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的一颗心几乎沉浸到了冰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次至圣斩,整整三次,却没有一次能够夺人性命!? 我的力量难道是虚假的吗?难道我追求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科比拉的牛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 对啊。 我的至圣斩,对善良阵营的生物才有特攻! 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魔鬼一样的玩意,肯定不是善良阵营的生物:那个地底侏儒的嘴巴像是马桶一样臭,更不可能是善良生物。 至於邓恩,一个冒险者小队的队长,能有什么道德可言!? 我斩不伤他们,一定是因为他们太邪恶了,不够善良。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哈利再度抬头观察起了战场。 冈瑟已经被挪到另一头的墙边,正在照顾布兰登;邓恩和萨卡正在一旁盯著他,似乎在嘟囔著什么。 萨卡那样子就是魔裔,魔裔就没有一个是善良的。 那么唯一能够验证他推断的目標,就是— 正在赶回战场的伊芙! 想到这里,哈利猛一脚瑞开了拦在身前的科比拉,大步向伊芙衝去,至圣斩在半路便开始积蓄,等衝到伊芙面前时,哈利几乎全然被黑光所笼罩,如同一颗黑色流星。 至圣斩! 这一次,他没敢再说出那句话。 意外也不意外的,一道阴影飘忽著出现在了伊芙身前。 是萨卡。 一剑过去,同样是斩中的触感,然而结果也是一样萨卡还是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但这一次,哈利却没有感到绝望,因为这正印证了他的猜想! 至圣斩无法对邪恶阵营的人生效,而邓恩他们也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才派萨卡来为伊芙挡刀,避免伊芙直接死掉! “伊芙,快跑!”萨卡喊著。 这句话更加让哈利加深了对自己判断的信心,他一巴掌將萨卡拍开,再度挥剑。 伊芙已经开始向后奔跑,但速度对於哈利来说却实在是太慢、太慢。 他衝到伊芙身后,抡起巨剑,笑得就像是个看到兔子的恶狼。 黑光闪过,他终於带著今天最强大的气势喊出了自己始终没有喊完的那句话: “至圣斩下,无人能逃!!!” “—吗?” 噹一声,哈利的剑垂落在地面上,面前的事实在这瞬间摧毁了他的全部自信。 因为伊芙,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正扑闪著大眼睛看著他。 而弗格这时也適时开始补刀:“虽然伊芙和玛丽莎都是年轻女孩,可是她不是你女儿,不会自愿被你杀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至圣斩,我的至圣斩怎么可能毫无作用,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杀不掉? 伊芙不可能是邪恶阵营的生物,就算她真的是、就算他们都是,可至圣斩既是魔法又是战技,他们能免疫掉邪恶灵光的伤害,又怎么可能免疫斩击呢? “唉——”布兰登嘆了口气:“哈利男爵,我们相处时间也许並不算很久,但看到你墮落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也很痛心啊。” “虽然你犯下的罪行几乎无可赦免,但刚刚发生的事,还不足以让你幡然醒悟吗?” “你没能杀死邓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这在你现在看来,可能是一种失败,可若是你静下心来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这是诸神在阻你犯下更大的恶。” “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吧,重新回到诸神的怀抱,你的罪孽,总有方法能够被救赎。“ 哈利闻言,身上原本漆黑色的鎧甲微微有些晃动、流溢出丝丝黑气,语带涩然:“我—真的还能被救赎吗?” 阳光洒在布兰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神圣而虔诚:“是的,我的孩子,每一个灵魂,都值得被救赎。” 哈利轻轻点头,身上鎧甲和手中巨剑的动盪越发明显,黑气仿佛以一种逃窜的速度在挥发。 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布兰登背后的玻璃窗上,忽然又停住:“.—那就让我最后再试一次,这是否是诸神的旨意吧!“ “就用你的孙女,最后测试一次!” 话音方落,哈利猛地转身,巨剑一挥,磅的一声,剑刀和古藤化石矛那红褐色的矛尖撞在了一起! 哈利放声大笑:“哈哈,我就知道,赐福没有离开我,你们的小伎俩没法蒙蔽我!” 刚刚就在布兰登背后的窗户上,哈利以另一个角度看到了战场的全貌。 他看到科比拉正捂著腰间、一瘤一拐地站起来;看到萨卡正捂著被他打得红肿的脸庞。 这一刻,哈利忽然意识到,並不是他的至圣斩无法杀人,而是邓恩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规避掉了他至圣斩的伤害。 但这种程度的规避,必然有所限制。 就如同哈利之前被赐予的“虚假生命”一样。 邓恩他们今天既然已经用过一次,就不可能再用出第二次来。 果然,这一出手,就引出了邓恩的攻击! 哈利嘲讽著,手中巨剑下压,剑锋一点点逼近邓恩的身体:“邓恩,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你能忍耐得住,说不定,我就真的会放下武器呢?“ “我才不会,用自己同伴的命和你赌!”邓恩一声暴喝,双手用力向上一架,勉强架开了哈利的巨剑,但呼吸也不免开始变得急促。 “真是一个合格的队长啊!”哈利冷笑著:“那就让你这个队长,死在你所有队员前头吧!” 话刚说完,邓恩身上光芒浮现,那是喝下了治疗药剂的布兰登为邓恩附加上了“牛之蛮力”的神术增益。 但哈利对此毫不在意,他已经试出了邓恩的力量有多少,一个简单的牛之蛮力、无法弥补他们两人之间的差异! 巨剑高举,剑刃上煊赫的黑暗如同邪神的狞笑般爆发开来,包裹著剑刃朝著邓恩猛然斩下! 而邓恩也双手挺起古藤化石矛,奋力迎上! 在他身后,似乎有蛇魔的虚影厉声斯鸣! 巨剑与矛尖相撞,爆起一片火,坚固无比的古藤化石矛竞然都出现了弯曲和裂痕! 崩、崩、崩邓恩身上的肌肉也鼓胀到了极限,却依旧无法阻止化石矛在片片崩裂,剑刃斩向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 一道湛蓝色的魔法光辉从古藤化石矛矛身上亮起、传递到那门板巨剑之上,为漆黑巨剑镀上了一层油光! 1环魔法,油腻术。 这种魔法,通常会用来控制战场;而如果使用者能精心操控,也可以像如今这样,使其作用於敌人的武器,从而达成缴械带的效果。 邓恩在玛丽莎死后,便服下了仅剩的一瓶初级魔力药剂,恢復了自己的一个一环法术位,此刻终於发挥出了作用! 原本牢牢抓握著巨剑的哈利忽然觉得手上一滑。 他用力攥紧剑柄想要將其稳固住,平时也许没问题,但现在正是他们角力之时。 滋锐利的尖鸣响起,哈利手中的巨剑忽然如同万筒般旋转起来。 而古藤化石矛也终於擦过巨剑,落在了哈利的咽喉! 咚如同是戳在了一面墙壁上,巨响散播开来。 哈利的护颈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但又在隨时被弥补、被修復! 他的眼中燃烧著惊愕的怒火,没有想到邓恩竞然会如此恰到好处地用出油腻术。 但哈利没有惊慌,因为他知道,只要邓恩没办法立即乐死自己,那么接下来,他还是能拿起巨剑、把所有人都乐光! 邓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双腿用力,邓恩从静止变成了衝锋,矛尖抵著哈利的咽喉猛地向前衝刺过去! 战技,前突刺! 这本来是用刺剑、长剑等轻型武器才能使用的战技,但有著近战武器专家这一专长的加持,让邓恩能够以长矛將其用出! 脚步在地上拉起烟尘,邓恩丼著哈利一路衝到了走廊另一头。 布兰登见状也顾不得风度,就地一滚躲开,紧接著一丝剧烈的震动,哈利的身躯被长矛丼在了墙角! 墙砖缝隙中喷出尘土、砖石碎裂飞溅。 受到如此重击,就算是穿著重甲,寻常职业者业该已经被震死,但哈利却仍旧活著,甚至还抬起手臂要去抓住古藤化石矛! “啊啊啊啊啊可_” 邓恩发出惊人的咆哮,双脚猛地踏地、再度用出了前突刺! 他脚下的地毯被撕裂,坚固的地砖层层爆起。 哈利身子猛地一抽,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护颈终於破碎开来。 矛身贯穿了他的咽喉。 但邓恩却还没有停,他不敢停,不想给哈利哪怕半分可能翻盘的机会。 “前、突、刺” 双手用力,邓恩再度用出了这个战技。 矛尖洞穿了哈利的咽喉、从他脑后刺出,撞在墙付上,隨后如同一根攻城重弩般穿透墙付,脱手而非! 噹— 飞出屋子的古藤化石矛撞在了城堡的铜钟上,发出一声巨响。 噹、噹、噹—— 在一丝毫无规律的钟声中,邓恩大口喘著粗气,嘴角有血丐流下。 而哈利身体上的甲冑化作黑雾彻底崩散,露出了那张惨白色的面孔,身躯顺著墙付慢慢滑倒、 坐在地上。 哈利看著一片狼藉的走廊,又用力抬头看向邓恩,忽然笑了,嘴唇蠕动,扶著墙付还想站起来: “贵垂有贵垂的死法。” “邓恩——”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忽然变成了一种极度恐慌的惊愕,隨后这表情就冻结在了他的脸上。 似乎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突然。 一道血线,自他额头浮现,一直贯穿到了下顎。 隨后啪的一声,他的脑袋就像一颗被砍开的西瓜般从中裂开,脑浆混合鲜血流淌下来。 噹啷一声。 “临死还要装模作样,你也配?” 邓恩扔下还沾素著鲜血的精准的忠诚,声音沙哑而清晰: “马上,烧了他——” 说完,咚一声仰头倒在了地上。 噹。 最后一声钟声响起又停歇,似是见证一位男爵的死亡,又仿佛庆贺一位英雄的诞生。 amp;amp;gt; ] 第122章 勇者做的事,怎么能叫敲诈呢?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勇者做的事,怎么能叫敲诈呢? 第122章 勇者做的事,怎么能叫敲诈呢? 邓恩醒了。 醒之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洗脸,但怎么洗、都有一块地方始终沾不上水。 一睁眼,他就看清了这梦的元凶,葡萄正伸著长舌头舔著他的脸。 “去去去!”邓恩推走葡萄的脑袋坐了起来,看到葡萄眼中带著几丝落寞,又无奈地嘆口气,搂著它的脑袋揉了揉,这才放开: “怎么就你在这,其他人呢?” 葡萄当然不会说话,回答邓恩的另有其人。 萨卡端著盘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伊芙在帮著布兰登神父处理文书工作;科比拉长得凶、被拉去守城堡了,因为担心他嘴笨处理不好与人交往的事务,弗格也去陪他了。” 篤一声,盘子落在桌面上:“所以就剩我这个閒人,还有葡萄留下来照顾你咯。” “哈利的尸体呢?”邓恩立即问道。 “听你的话,在你昏过去后不久,就一把火烧了,现在只剩下灰了。” 邓恩这才放下心来,走到桌边坐下,抓起麵包就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年。”萨卡说完,看邓恩噎了一下,才继续道:“也就16、7个小时?” 邓恩白了萨卡一眼:“冈瑟老师和卢萍老师呢?” 萨卡道:“就在旁边的屋子,卢萍老师也是刚醒不久,冈瑟老师正照顾著呢。” 邓恩点点头,加快速度扫清了早餐:“我去看看。” 卢萍就被安排在了隔壁,邓恩敲响房门,在得到冈瑟的允许后走了进去。 气氛有点尷尬。 冈瑟明显有些手忙脚乱。 看到床头柜上的碗、还有躺在床上的卢萍,邓恩顿时明白了,他进来之前冈瑟这是正在给卢萍餵饭呢。 喷喷喷,老房子著火,把冈瑟这块钢都给炼化了啊。 “冈瑟老师,卢萍老师,你们身体怎么样了?” 冈瑟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大问题了;倒是你小子,还真是年轻,这么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 卢萍隨之点点头,但她看向邓恩的眼神多少有些躲闪,还带著几分惭愧:“抱歉,邓恩,要不是我贪婪作崇,事情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差点害了冈瑟、害了你们·—” “这倒没什么。”邓恩诚恳地道:“当初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您就算告发哈利多半也不会有人相信,反倒会让您自己陷入危险。” “而且也幸亏是您在地道里放了那枚印章,才让我们能及时得到真相。” 卢萍苦笑著摇了摇头:“我的老师当初就对我说过,我这个人做事瞻前顾后、总是考虑得太多,坏得不深刻,好得也不彻底,当时我还满心不服,现在看—” 这段话很好说明了卢萍当时的心理状態。 当时她杀掉修斯后,应该是有些后悔的心理在,想要终结、中止哈利男爵的恶行。 但由於她又確实牵扯其中,不想让哈利男爵暴露太快从而把她牵连出来。 因此她才会把那枚印章留在地道里。 这印章有用吗? 有,也没有。 说有,是因为最后,邓恩的確是用这枚印章戳破了玛丽莎的谎言。 说没有,是因为这印章指向能出入布兰登书房的人,也就是双面间谍皮波。 但能出入布兰登书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皮波又实在隱藏得太好,想把皮波从所有人中筛选出来,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几乎不可能。 “卢萍老师,你们不用担心。”邓恩道:“虽然说你確实参与了哈利的计划,但手上只有修斯这一条人命。” 说著,邓恩看向冈瑟:“而且也是为了私怨而復仇,我相信看在冈瑟老师的份儿上,布兰登神父不会追究这一点的。” 公国当然有法律,私自復仇原则上是不充许的。 但只要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无论官方还是教会,基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人进行的仇杀。 只要不造成太恶劣的影响,基本没有人会管。 冈瑟明显鬆了口气,但马上又问道:“可公会那边呢,修斯毕竟是副会长———” 邓恩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向卢萍:“卢萍老师,你在哈利那边待得久,我有些细节上的事情想要问你。” 卢萍坦然道:“你问。” “.—”邓恩稍加思索:“哈利和邦迪,平时走动得近吗?” 卢萍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在我回来后这段时间里,他们应该没有独自见过面,至少我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邓恩点点头:“老师,你们先休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完,邓恩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谈,你等等!”冈瑟在身后招著手,但邓恩还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你还有事要对邓恩说?”卢萍问道。 冈瑟道:“..咱们不是要走了嘛,我想著把那份地图交给他,我当年都能从里面出来,他的话,应该更没有问题。”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不会怪我吧?” “我又不是那种不记恩情的人。”卢萍微微一笑:“而且那份地图虽然珍贵,但我可不想让咱们將来的孩子也做个粗鲁的战土。” 另一边,邓恩快步来到教堂大门附近,就撞上了伊芙。 伊芙叫道:“邓恩,我爷爷听说你醒了,正要和你商量事情呢。” “那就请他先等一会儿。”邓恩脚步不停:“我去冒险者公会,见邦迪一面。” 看著邓恩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伊芙有些摸不著头脑,转头回到了布兰登的书房,把邓恩的话转述了一遍。 布兰登道:“要去见邦迪—他一个人去的?” 伊芙点了点头:“是啊。” 布兰登鬆了口气:“那就没事了,好好等他回来吧。” 伊芙皱起了眉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爷爷到底在说什么。 当邓恩来到冒险者公会时,发现这边已经聚满了人,都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聊什么。 “邓恩先生,你来了!”西琳看到邓恩,招手大喊。 这一下,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邓恩身上。 这些冒险者们的眼神十分复杂,有的带著好奇,有的带著崇拜,有的带著嫉妒。 但只要邓恩眼神扫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於和他对视。 邓恩也没太在意他们,走到柜檯前笑著道:“看来事情传得很快啊。” 西琳也笑著:“是啊,大家都在说,你一个人衝进城堡,杀了几十个土兵,最后又杀掉了已经墮落的哈利男爵,这才把布兰登神父救出来,简直是咱们罗格镇的传奇冒险者!” “你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邓恩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事情在罗格镇就能传得这么邪门。 杀进城堡的是冈瑟,不是他;他们之后虽然也进了城堡,但那时候城堡內外已经一团乱了,根本没人组织抵抗。 后来杀了哈利,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小队配合默契,利用午夜赐福把哈利撩拨得心浮气躁,他那记油腻术未必能够发挥出足够的作用来。 不过人永远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邓恩也懒得去解释:“邦迪会长在吗,我有事要找他。” 西琳本来想按照上面瞩咐的那样,说“会长大人在前天就有事离开了”,但看到邓恩清澈而篤定的眼神,还是低声道: “你先稍等,我去问问。” 西琳离开,很快又回来:“邓恩先生,请你去三楼吧。” 邓恩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登上了楼梯。 西琳望著邓恩的背影,一时间心中满是感慨,就在大约半年前,邓恩刚刚来到冒险者公会时,西琳就见过他,那时邓恩被修斯副会长“召见”,也是走的这条楼梯。 那时,邓恩的背影虽然同样挺拔,但却有著生涩中透露出茫然的气质,和所有刚入行的冒险者一样青涩。 而如今,同样是这条楼梯,邓恩的背影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但无论气势还是气质,都已完全不同。 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威严。 那不是地位变化带来的变化,它很难说清。 如果要用什么做一个对比的话,那么在西琳看来,如今邓恩的气势,要比修斯更加摄人,甚至比会长大人更加. 可畏! 1 咚咚咚,邓恩敲响了会长室的大门,没等里面应答就推门而入。 本来正站在窗边的邦迪,转头对邓恩怒目而视,显然是为自己的威严受到冒犯而感到恼火。 邓恩毫不在意,也不等邦迪让他,直接就坐在了邦迪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伸出手道: “別客气,坐吧。” 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让邦迪更加恼火,他冷笑一声道:“看来名声和权力一样,都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啊。” “名声来源於实力,冒险者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你说对吧,会长大人?”邓恩顺手插在一起、放在胸前,轻鬆地盯著邦迪。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几乎要爆起火,邓恩的语气依旧平静:“邦迪会长,你挡到阳光了,我这种刚刚受过伤的人,还是需要好好晒晒太阳的。” “坐下吧。”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邓恩现在肯定已经和哈利一样被挫骨扬灰。 但可惜邦迪並不是一位高级施法者,没掌握解离术,也不想现在就和邓恩撕破脸,便恨恨地坐到了邓恩对面。 邓恩满意地笑了一下:“很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可以进入正题了一一邦迪会长,你打算怎么为自己赎罪啊?” 邦迪异地看著邓恩:“赎罪?我有什么罪?” 邓恩道:“身为罗格镇冒险者公会会长,却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在教会对哈利发起清剿时、 作壁上观,明明人在罗格镇却不肯出手,致使布兰登神父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邦迪笑一声:“我前几天有事外出,今天才刚刚回来——” “別急,我还没说完呢。”邓恩冷声打断,然后继续道:“除此之外,你还涉嫌帮助哈利这种邪教死硬分子逃跑,我们已经在他的城堡里发现了你和他秘密通信的记录。” “不可能,我——”邦迪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眯著眼看著邓恩:“你想诈我?你不觉得这种低端的手段太可笑了吗?” 邓恩点点头:“但试一试並没有什么坏处。” 说著,他俯身撑住桌子:“之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我越发確定,哈利找到的那个能帮他离开罗格镇的人,就是你。” 罗格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把人悄无声息地运走,除了教会,也就只有冒险者公会能做得到了。 而且邦迪的態度也极为暖味,一方面,是在邓恩之前问他的时候,直接承认就是哈利让他发布的任务;另一方面,他明明人在罗格镇,却又特意躲开了昨天的战斗。 再加上卢萍说,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哈利和邦迪基本没有私下见面,这就更让邓恩感觉到奇怪了。 邦迪毕竟是罗格镇冒险者公会的现任会长,算得上罗格镇的顶层寥寥数人,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的话总该经常见面才是。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实际上关係非常好,但为了避免牵连,装作不熟。 这番推理,邓恩没有说,但邦迪也多少能够理解,面对咄咄逼人的邓恩,邦迪忽然笑了:“邓恩先生,也许巨大的声望冲昏了你的头脑,也许是哈利对你的脑子造成了重击。” “我想再提醒你一句,没有证据的支撑,你的猜测,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邓恩展顏一笑,忽然將一样东西拍在了桌上:“那现在呢?” 桌子上,是一枚正在散发光辉的十字章。 邦迪的呼吸陡然停住,盯著十字章的双眼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是—勇者!?” 邓恩点点头:“因为你的不作为,我,勇者,差点在昨天死在了哈利手中,那么我是否有理由怀疑,你和哈利之间有利益交换呢?” “更进一步,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已经是邪教徒的一员?” 接连两声质问,让邦迪几乎瘫倒在椅子上。 如果邓恩昨天真的死在哈利手中,反而没有什么,这无人知晓的勇者死就死了,教会也不会宣传一一还不够丟人的呢。 但现在,邓恩活下来了,成为了一名英雄,那么这勇者的称號,可就分量十足。 只要邓恩追究,上面的人哪怕是扭曲事实、也一定会查办邦迪,给教会一个交代。 更何况邦迪他的屁股还真的不乾净! “邓恩、先生——”邦迪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勇者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 “哈利的確和我说起过,要找渠道离开公国,我也答应了他,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邪教徒啊!” 邓恩玩味地看著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邦迪无言以对。 邦迪也许真的不知道哈利是邪教徒,但一个堂堂男爵、家族传承了几百年,忽然说要潜逃,任谁也会知道里面涉及的秘密不会小。 说到底,还是钱帛动人心。 没让邦迪继续想下去,邓恩又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指派修斯去海潮堡,恐怕也是哈利男爵的要求吧?” 邦迪脸色骤然大变! 他不知道邓恩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或者单纯是一种猜测、推论。 但这的確是事实。 当时他也是顺水推舟,本来就对野心勃勃的修斯不满,想给修斯一个教训、让修斯吃,但真没想到,修斯竟然会死在海潮堡。 “勇者大人,请您直说吧。”邦迪嘆了口气:“您到底想要什么?” 说到这里,邦迪也看出来了,邓恩不是真的想要处置他。 如果是的话,那么邓恩根本不必过来,直接打个报告,调集附近的教会武力过来把邦迪就地正法也就是了。 邓恩却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也知道,我们小队成立不久,虽然成员现在都是职业者,但身上的装备,却和职业者不太匹配—” 邦迪恍惚过后,便是瞭然。 邓恩进门后不久就说,要看他肯付出什么代价来清偿自己的罪孽。 怒火从邦迪心中升起。 他算是明白了,邓恩才不是来清算他什么罪过的呢,这分明是来敲诈他的啊! 不仅如此,还是要敲他的骨、吸他的血! 別说是他,就算是哈利想要给一支冒险者小队全部配上魔法装备,也得破產! 野蛮人的血脉本能让邦迪砰一声拍著桌子站了起来,双眼圆睁,声如雷震: “邓恩!你、还有你的小队成员,都是什么职业?” “你要你列出需求,我这就去安排!” 邓恩一开始还被嚇了一跳,以为自己威逼太过,结果邦迪却是在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这个嘛——”邓恩盘算了一阵,道:“你可以当做我们小队有1名重装战土,2名轻甲战士,1个神术施法者,还有一个、呢———.” 重装战士,当然说得就是邓恩自己;轻甲战士则是萨卡和科比拉;神术施法者自然就是伊芙。 最后让邓恩纠结的是弗格。 他所就职的是“诡术虔刃”,一种混合著牧师的领域能力、杀手的潜行和偷袭特质的特殊职业。 极少数游乐之神赫默洛基的信徒,才有机会就职。 一时间还真的让邓恩有点难以定位,“嗯,就当是一个普通战士吧,就是体型有点小,侏儒。” 邦迪心中在疑惑,这他妈究竟是个什么配置啊,战土公会直属小队是吧? 5人小队,4个战士! 但有槽他现在也不敢当著邓恩的面吐,重重点头:“我记下了,请您放心,最多5天,我就派人把东西送到教堂!” 邓恩满意点头,撑著椅子扶手起身:“我就知道,邦迪先生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对了,我不希望在街上,听到关於勇者的传言。” 说著,邓恩拿起十字章,离开了房间。 等门关上许久,邦迪透过窗户看到邓恩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忽然摔上窗户、拉上窗帘,指著邓恩的背影破口大骂! 骂得那叫一个脏,嗓子都哑了。 但骂归骂,他还是不得不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人財务清单盘点起来。 怎么算怎么觉得不够。 这5人小队,要人手一件魔法装备,还得是精品,这样就得砸下去小10000枚金幣。 更別说,为了表示诚意,他至少得给邓恩准备2、3件魔法装备。 他自己手上的钱,根本不够用! 思考了一会儿,他冲门口喊了一声,很快西琳就赶了上来,敲开房门,將一份文书放在了他面前。 上面记载著“荒原战兽”小队的任务和贡献情况这是邦迪率领的小队的名字,在罗格镇也曾经显赫非常,只不过后来邦迪成了会长,成员们也都有各自追求,就基本算是解散了,只是小队还没有註销。 有些怀念地摸著封皮,邦迪翻开文书、忽然瞪圆了眼睛:“我的贡献度呢!?” 他明明记得,他的“荒原战兽”小队,可是在c级积累了60多点贡献度的,全都清乾净,足够换两件不差的魔法装备了! “听——”西琳偷偷看了邦迪一眼:“会长大人,您这10几年从来没有交过维持费、也没有让小队进入静默状態,每年都会倒扣贡献度,所以———” 所以、就全都扣光了!? 邦迪噗通一声坐倒在椅子上,愣神良久,忽然挤出了一个笑容:“西琳啊,有些事得麻烦你你能不能去教堂一趟,告诉邓恩先生,我答应他的事,要推迟一段时间?” “—最多半个月!” 西琳有些茫然,但还是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 当西琳离开、门被关上,屋子再度陷入了黑暗。 邦迪瘫坐在椅子上:“妈的,勇者,他邓恩怎么会是勇者呢?” “对了,勇者!” 邦迪眼前忽然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翻开抽屉拿出纸笔,刷刷点点,很快便写满,隨后叫来了人,將信塞进人手中: “立即走公会渠道,把这封信送到里尔城冒险者公会会长手里。” “告诉他,我为四王子找到了一个强力外援!” 第123章 持戒武僧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持戒武僧 第123章 持戒武僧 从冒险者公会出来后,邓恩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每每回头看过后,这感觉就会消失但走上两步又会再度出现。 邓恩故意绕远走了一段路,这感觉一直都在。 不是错觉。 邓恩转回冒险者公会坐了会儿,那视线果然消失了,可当他从后门离开后不久,那种感觉就又跟了上来。 还真是麻烦。 七扭八拐来到一处僻静小巷,邓恩在小巷中央站定:“出来吧。” 没有脚步声,但邓恩却感觉仿佛有一头致命的野兽在盯著自己。 按剑转身,邓恩就是一。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確切地说,是一名女性卓尔,也就是黑暗精灵。 卓尔的社会构成以母系氏族为主,每一位纯血的女性卓尔都享有族群內的超然地位,因此哪怕行走於地面,卓尔女性的装扮通常也都是华丽而时尚的。 但面前这位不同。 她的衣著有些过於朴素了。 一头银髮在脑后挽成简单的髮髻,绑带是蓝布,用一根木簪插著;美丽的面孔上没有粉饰,亦没有任何首饰。 身上穿著一件淡蓝色短袍,不像大多数女性卓尔那样暴露,但也没有过分保守,宽鬆適度、显然极为適合运动。 下身是一条相对宽鬆的长裤,长裤下摆的小腿上捆著一圈圈扎带、直到脚踝。 她的脚是赤裸的。 足背光洁、平滑,足弓清晰,十根脚趾如同黑色珍珠,显得矫捷而灵活。 邓恩打量著这名卓尔,卓尔也在打量著邓恩,眼中露出一丝失落:“你就是邓恩?” “如果你找的是烬夜葬魂小队队长的话,那的確是我。”邓恩收回目光,对上了她带的眼晴:“你如何称呼?” 这名卓尔极有风范地双手抱拳前推: “厄妮塔,影修禪院持戒武僧。” 虽然一名黑暗精灵武僧有点超出邓恩的常识,但看她的装束、姿態却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武僧?在罗格镇,还真是个少见的职业。” “那厄妮塔,听—”” 邓恩在思考应该怎么称呼厄妮塔,毕竟叫一个武僧“小姐”或“女士”,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看出了邓恩的窘迫,厄妮塔道: “叫我的名字就好。” “好,厄妮塔,我想问一下。”邓恩顿了一下:“你跟著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厄妮塔道:“本来的確有事找你,但现在看的话,是我想多了。” “很抱歉打扰到你,我这就离开。” 说著,她躬身行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邓恩拦住了她:“能请你把话说清楚吗?” 开玩笑,一个人莫名其妙跟上自己、又莫名其妙说搞错了,换谁也得问问啊。 “这—”厄妮塔转身,显出几分纠结:“我可以不说吗?” 邓恩坚定地摇了摇头。 “好吧—”厄妮塔道:“实际上,我来罗格镇,是要找摩尔的,我想要挑战他,磨炼我的技艺。” “到了这里,我才听说他死在你的手中,所以我想向你发起挑战。” 邓恩皱眉:“你不是已经见到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走呢?” “因为,你不是一个適合我挑战的目標。”厄妮塔道: “你不行。” “我不行?”邓恩指著自己的鼻子。 “对,而且太短了。” 要是不说这些,本来还没什么,邓恩也对和人莫名其妙地交手没什么兴趣。 但厄妮塔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邓恩的好胜心:“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怎么知道我短?” 厄妮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你等等!”邓恩大叫著在后面追,但转过拐角,厄妮塔人就不见了。 到底什么情况? 邓恩实在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被一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评头论足一番,然后这女人就走了,邓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精神性骚扰了一样。 难道是这黑暗精灵在玩什么他不知道的play? 不会是邦迪那傢伙请来噁心我的吧? 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理出脑海,邓恩转身向教堂走去。 一路三回头,就希望能够看到厄妮塔,结果当然是看不到。 刚回到教堂,就有一个帮工走上来:“邓恩先生,布兰登神父在等您呢。” 邓恩点点头,来到书房外头,和伊芙走了个对脸,伊芙问道:“你去和邦迪谈什么了,怎么这么不开心?” “没什么,和他的谈话还挺顺利的,就是回来的时候——算了,没什么事。”邓恩及时止住了话头:“布兰登神父还好吗?” 伊芙道:“爷爷他自己就是牧师,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快进去吧,他等你呢。” 邓恩推门进了书房,正在看一份文书的布兰登抬头,指著对面的椅子:“坐吧。” 邓恩拉过椅子坐下,还没等说话,就听布兰登先开口道:“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说著,布兰登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邓恩面前:“你的那杆矛,我们找到了。” “哦。”邓恩点点头:“在哪呢?” 布兰登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就剩下这些了,其余部分已经碎得不能用了。” 邓恩一时有些然。 古藤化石矛,是他第一个任务中缴获的东西,也是他获得的第一件魔法武器,陪他一直战斗到了现在,一直是绝对的主战武器。 现在坏了,还是多少都有些不舍的。 不过想想也是,昨天拼到那种程度,化石矛也算是尽力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东西,一股热意传递到了掌心。 【残损的藤心】 【类別】:饰品/原料【品质】:精良(淡蓝色) 【效果】: 蛇魔的感激:使佩戴者获得2点力量上的器械加值,並免疫高温环境影响。 2点力量属性的提升还在,这种损失就降到了邓恩可以接受的程度。 毕竟,属性这种东西可是很难得的。 布兰登继续安慰著:“这个东西我看过了,之后你可以找人进一步加工,无论做成武器、首饰还是鎧甲,应该都没问题。” “但目前罗格镇恐怕没人能办到,你得去大一点的地方找找机会。” 邓恩点了点头,將东西收了起来。 “说完了坏消息,就可以说好消息了。”布兰登展顏一笑:“目前关於索多家族的財產,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你们烬夜葬魂小队作为杀掉哈利的主力,有资格分润更多財富!” 邓恩也露出了笑容,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哈利毕竟是公国的贵族,他的遗產要处置,不需要经过公国方面吗?” 布兰登道:“原则上来说是需要的,但哈利这次犯下的罪行太严重了,公国方面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子,一定会从重、从快处置,我估计索多家族的爵位怕是要就此除名了。” “而且索多家族最大的財富一一整个紫荆棘领的领地,我们又拿不走,只要他家里的积蓄和浮財,我想公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听布兰登这么说,邓恩彻底放下了心,搓著双手不无期待地问道:“那,有没有他们家族秘传的战技、或者魔法之类的?” 布兰登摇了摇头:“..—没有,你也知道,哈利这傢伙很早之前就在筹划逃跑了,他几乎把索多家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悄悄换成了金幣。” “教会要徵收一部分,从里面还要分一部分赔偿给受害者家属,分到你手中的,大概是3成左右,能有.” “一万八千金幣左右吧。” 噗一一本来正要喝水的邓恩没憋住,一口就喷了出去:“多少!?” 1万8千,金幣。 一瓶治疗药剂是50金幣,这笔钱光是买治疗药剂,能让邓恩把治疗药剂当水喝喝上一年! 而且这还只是索多家族3成的家產,这么一算,索多家族的积蓄怕不是有6万枚金幣? “怎么会有这么多?” 邓恩可是记得清楚,贝尔班送巴森去里尔城上学,一共了3000多金幣,就把家底掏空了。 “这还算少的,哈利应该有很多东西急著出手、所以低价出掉了。”布兰登就显得平静了很多:“如果正常清算的话,他家至少该有10万金幣以上的財產的。” “毕竟是扎根数百年的家族,这就是底蕴啊。” 兴奋了一会儿,邓恩就平静了下来。 说实话,这笔钱是真的不少,足够邓恩在罗格镇富人区给每个小队成员买一套別墅,然后顾上十几个佣人,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 如果理財得当,说不定这笔財富还能翻上几倍、十几倍呢。 不过邓恩志不在此,且不说那一直在梦中出现、告诉他要“履行使命”的神秘声音。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邓恩也真想尝试一下,伟力归於自身的滋味。 以这个目標为前提,1万8千金幣,也就不显得那么多了。 而且装备方面,邦迪已经去准备了,邓恩相信,那老小子肯定不敢糊弄自己,这笔金幣暂时也就没什么地方可了。 “对了,哈罗夫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布兰登忽然问道。 邓恩嘆息一声:“听萨卡说过了,挺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我派人去了他的铺子,在他店里发现了这样东西。”布兰登解开旁边一条绸布,一套光鲜亮丽的板甲便出现在了邓恩面前:“这是他遇害前拿出来的,应该是你定做过的吧?” 邓恩看著这套鎧甲,语气有些涩然: “当时只交付了定金,尾款还没有结。” 第一次和哈罗夫见面,是交付黑蕊木的时候,那时双方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 之后还是因为冈瑟的事,邓恩和他的关係才缓和了些。 “联繫到他家人了吗?”邓恩问道:“这套鎧甲我想收下,尾款我也会补齐。” “.—他是半精灵,母亲早已经去世了;至於他父亲,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现在又在哪。”布兰登摇了摇头:“暂时我们就只能把他的店铺和財產保管起来,看有没有人过来认领了。” 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布兰登似乎一直在等待机会,这时组织好了言辞正要开口,邓恩忽然道:“对了,布兰登神父,还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说完,邓恩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枚贝壳放在了桌上。 他继续道:“这是当时褐鳞一族去午夜调色盘之前,赠与我的一份地图,上面记载著褐鳞一族聚居地的位置,里面应该有他们一族存下来的各种资源和財富。” “我希望教会能够接手清理和搜集工作,我愿意付出其中3成作为报酬。” 这份地图拿到手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拿出来,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罗格镇乱得厉害。 邓恩一来不想给布兰登添加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担心有人会趁乱搞事。 如今尘埃落定,罗格镇的一切都在渐渐走回正轨,正好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布兰登没有拒绝,他拿起贝壳,在手上转了转:“我会替你处理还这份財富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邓恩又紧接著道:“我估计褐鳞一族的居所里,应该有不少从紫荆棘领各处抢掠的財富。” “如果里面有珍惜的魔法材料、矿石,或者我们用得上的魔法装备,您就替我们留下;如果只是一些金幣、宝石之类的东西,您就以教会的名义换成物资发放给受灾地区的人们吧。” 褐鳞一族虽然和邓恩的关係不错,这笔財富也是赠与,但邓恩很清楚,他们的財富恐怕大多並不来自於正道。 虽然说劫他人的富、济自己的贫是古今中外“大侠”、“英雄们”惯用的手段,真要是全接下来,邓恩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过,怎么说呢。 至少他们小队现在手头不缺钱,做点好事,也很不错。 如果这是一种虚偽的话,邓恩觉得偶尔虚偽一次,那也很不错。 布兰登將这些条件都一一答应下来,看向邓恩的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让邓恩都有些不自在。 “邓恩,杂事都说完了,我还有一件正事要和你商量。”布兰登顿了顿: “我希望,你能去一趟里尔城。” amp;amp;gt; 第124章 目標:里尔城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目標:里尔城 第124章 目標:里尔城 “里尔城?” 这个名字,邓恩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门德斯公国的首都,知名港口城市,號称南大陆之肺,全公国的財富都聚集在那里,也是整个公国绝对意义上的政治和军事中心。 “可是,为什么?”邓恩敲著桌子。 对於里尔城,邓恩並非没有想法,但至少短时间內,邓恩没有想要去那里的打算。 他们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 职业者在罗格镇虽然少见,但在里尔城却未必,要知道,那里可是有正经的法师公会的。 遍地施法者的地方,绝不好混,说不定到时候隨便一个任务就会造成他们小队减员或者团灭,太冒险了。 布兰登似乎早就知道邓恩会这样问,沉吟片刻道:“邓恩,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对你的身份那么敏感吗?” 邓恩问道:“—因为我可能是勇者?” “如果仅仅如此,那么我大可以早些向上匯报,不必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布兰登开诚布公地道:“之所以一开始考察你、后来又亲自为你的十字章祝福,都是因为一个预言。” 邓恩眉头拧得更紧了。 布兰登继续解释著:“在伊芙出生后不久,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伊芙身边总是笼罩著浓重的黑暗和危险,她快乐地长大,却总会在未成年时便天折、 凋亡。” “你也知道,吸血裔的降生,往往会抽乾母亲的生命精华,伊芙也是一样,虽然她的母亲、我的女儿是带著对她的爱离开世界的,但我却也总会为此伤神。”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说到这里,布兰登停顿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湿润了乾涸的嗓音:“但这场梦,在之后的岁月里反覆出现,我便知道,那是女神给予我的指引。” “每一次,梦中的细节都有所不同,可无论在哪里,伊芙都会於成年之前死去,我却毫无办法“唯独有一次,伊芙活了下来,我清楚记得那个场景。” “她赤足站在海边,从沙滩上拾起了一枚贝壳,贝壳打开,里面是一枚灰扑扑的十字章。” 邓恩一惊:“那是—?” “没错,就是代表勇者身份的十字章。”布兰登笑了笑:“不过那时,女神还没有降下那道著名预言。” “直到大约8年前,预言降下,诸神开始挑选勇者,我才终於知晓了其中含义,但还有细节不明白一一那就是,所有十字章都光辉照人,为何能改变伊芙命运的十字章,却偏偏是灰暗的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半年前,你出现在了绿藻领的海滩上。” 邓恩感觉一层鸡皮疙瘩在自己皮肤上立了起来一一命运女神难道真有如此伟力,早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到来? 我可是穿越者啊! 书上不都说,穿越者的命运是无法预测的吗? 不对,不对。 七神背刺了奇拉尔大帝,才最终获得了这个位面的统治权,如果命运女神真的全知全能,那么他不可能容许背负著巴別塔的我在她眼皮底下活得如此滋润的。 “可是,这也许就真的是一种巧合呢?”邓恩挣扎了一下。 “女神从不犯错。”布兰登道:“而且,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罗格镇没有你们的到来,任由哈利施展,结局又会如何?” 没有我们的到来.吗? 那么,海潮地窟方面的爭斗,多半会以拉克摩哥斯的获胜而告终,到时候菌潮恐怕会占据大半个紫荆棘领。 混乱之下,哈利就可以更顺利地完成他的仪式,布兰登神父很可能无法倖免,哈利甚至有可能继续以男爵的身份留在紫荆棘领。 而伊芙作为布兰登神父的孙女,就算是为了灭口,哈利恐怕也不会允许她继续活著。 更別说,灾厄四神的赐福能扭曲人的心智,那样的情况下,伊芙成为玛丽莎献祭仪式的祭品,也很有可能。 “好吧——”事情已经发生,邓恩也不想继续纠结:“那么就算我是你预言中的那个人好了,这一切和去里尔城有什么关係?” 布兰登道:“没有关係。” 看著邓恩然的面孔,布兰登狡一笑,转移了话题: “虽然经过我的教导、和伊芙自己的努力,让她有別於大多数吸血裔,成为了一名先知而非更常见的血法师或者嗜血判官。” “但她体內毕竟流淌著血族的鲜血,拥有著难以抑制的嗜血本能和强大的黑暗潜力。” “在她18岁时,血脉的觉醒將会引起同族血脉的共鸣,届时一定会引来其直系血亲的关注。” 邓恩斟酌著用词:“您是说,她的——父亲?” 伊芙对自己的出身从不讳莫如深,因此对於吸血裔的相关常识也从不隱瞒,和魔裔类似,吸血裔本身也是由人类產下。 但不同的是,吸血裔的双亲必有一方是纯血的血族。 伊芙的母亲,是布兰登的女儿,也就是纯血人类,那么她的父亲便必然是一位血族。 “是的,她的父亲。”布兰登神色有些阴沉:“而且还不仅是她的父亲。” “伊芙的血脉潜力之巨大,就算是很多纯血血族也无法相比,一旦血族们发现这一点,一定会不惜代价要把伊芙带走。” “我不希望伊芙成为血族提纯血脉的工具,也不希望她墮落成以鲜血和灵魂为食的邪魔。” “但在罗格镇,我保护不了她,教会也不会因为我,就动用资源保护一名吸血裔。” 话说到这个地步,邓恩也明白了布兰登的用意。 教会不会出面保一名吸血裔,哪怕她是一名神父的孙女。 但教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顏面,也不会放任勇者小队的成员被血族带走。 当然,前提是这件事发生在教会高层面前,让他们没有无视的理由。 这就是去往里尔城的意义。 “结果,这和预言还是没关係啊!”邓恩揉了揉下巴。 “说没有那也不准確,没有预言,我怎么会知道你这名可疑的勇者其实可信呢?”布兰登笑著道:“不过现在,的確没有太大关係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你没有出现在预言中,我也能放心把伊芙交给你。” 邓恩有点不好意思:“您过奖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里尔城一趟,那里正好也有更长远的发展。” “不过,我们还得在这边留一段时间。” 布兰登道:“这倒是不急,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主要是希望你能有个准备,毕竟筹备物资、確定路线,还要一段时间不是?” 邓恩点点头,確定布兰登这边没事,就告辞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召集队员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行程的细节。 结果刚刚回到院子里,就被冈瑟拦了个正著:“你终於回来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回来又和布兰登聊了半天,邓恩实在是有点疲惫了:“老师,有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聊吗?” 冈瑟道:“我们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最多两三天就离开罗格镇,去里尔城,马上就要忙起来了,那之前,我希望把事情都和你交代清楚。” “这么急?”邓恩有点意外:“其实我们也打算去里尔城,我本来想著,再过两个月,春雨季过了,咱们一起走呢。” “罗格镇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一定会引来公国、教会方面的关注,要是来人调查,一定会盘问到我和卢萍头上。”冈瑟坦诚道:“倒不如早点离开,避开那些麻烦。” 见冈瑟这么说了,邓恩也不再相劝:“那走的时候一定记得叫上我,给您送行。” “好。”冈瑟笑了笑,拉著邓恩去了邓恩房间,確定没有人看著、关上房门,取出一枚骨片放在了桌面上。 这骨头看上去像是一块人的大腿骨,一只手掌差不多刚好能握住,乍看上去满布裂纹、裂纹內还有暗红色的血跡沁著。 邓恩將其握在手中,入手便感觉到一阵炽热,【人骨秘钥】 【类別】:奇物/钥匙【品质】:稀有(淡黑色) 【特殊属性】:无【说明】:即便经过千年时光的沉淀,野蛮人的不屈英魂依旧在咆哮。 “这是—?”” 冈瑟道:“你就不好奇,我明明没有野蛮人的血统,为什么也能兼职1级披甲蛮吗?” 虽然昨天邓恩没有亲眼见到冈瑟的狂化,但和萨卡聊天的时候,也知道了其中细节。 当时邓恩心里还感慨,老师有东西是真教! 刚刚就职为奥法织锋者的时候,冈瑟就告诉他,不要让人知道自己的职业。 现在看来,冈瑟藏得是真好,一个秘密几十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冈瑟继续道:“我只是个刚刚踏入职业者圈子的冒险者,不是那些大势力出来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兼职路线规划、从而获得更强的力量。” “但我敢断言,任何一个以近战攻防为主的冒险者,兼职一级野蛮人,都不会有任何坏处。” 邓恩有些怀疑:“野蛮人真就那么强吗?” “这么说吧。”冈瑟自信一笑:“別看我只是2级重装战士加1级披甲蛮,但若是在全盛时期,一对一的情况下,就算是生前的修斯,也不会是我的对手;邦迪和我的胜负,也就在55之间。” 邓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修斯可是4级重装战土,邦迪更是5级的野性战土。 要不是知道冈瑟绝不会是那种满嘴跑舌头的人,邓恩一定会认为他是在吹牛。 “根源就在於野蛮人的狂化。”冈瑟道:“虽然1级披甲蛮的狂化时间有限、副作用也不小可一旦启动,至少能够获得你升级2次的力量增幅!” 邓恩狠狠地心动了。 虽然他算是一个“魔法剑士”,但魔法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辅助,他真正的倚仗还是近战上的技艺。 而力量,多少都不嫌多! 看到邓恩的表情,冈瑟笑了:“接下来你说要去里尔城,那么我建议你走陆路。” “在距离罗格镇大约170公里的撒略尔郡,有一座名为『荒蛮穴巢”的地下城,其中有大量的地精和少量食人魔活动。” “就在这地下城的最深处,有一道封闭的石门,而这枚骨头就是开启那石门的钥匙。” “石门之后,就藏著让人觉醒野蛮人血脉的秘密。” 邓恩將这些消息牢牢记下,看著手中的骨片,一时间有些纠结: “老师,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他相信冈瑟不会骗自己,那么这枚让人能够兼职野蛮人的骨片,价值可就太大了,大到了难以估量的地步。 邓恩相信,任何一个有所追求的近战职业者,都不会介意兼职一级野蛮人的。 “你救了卢萍的命,也救了我的命一一不止一次。”冈瑟有些感怀地道:“而且,你还保住了我和卢萍的孩子。” “这枚骨片,又算得了什么?” 邓恩还想再推辞一下,冈瑟一瞪独眼:“让你收下你就收下,难道要老头子我求你不成?” 將骨片收起来,邓恩道:“那老师,你到了里尔城、找到住所,一定要给我寄封信,我到了里尔城后,一定会过去拜访您。” 冈瑟道:“忘不了你。”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冈瑟便推门离开。 看著摇晃的房门,邓恩一时间有点莫名的悵然。 “怎么了,队长大人,开始伤春悲秋了?”萨卡推开门走了进来:“要不要我去找两个妞儿,帮你缓解一下?” 邓恩白了他一眼:“用不著,不过你也收敛点,把裤腰带上的內裤摘了。” “啊?”萨卡一惊,赶紧伸手去腰间一顿寻摸,结果当然是啥都没找到。 “邓恩,你诈我是不是?” 看来萨卡这小子,真是去胡搞了。 邓恩耸耸肩:“你自己怎么玩我管不著,但帕拉朵女士那边你可別忘了,这次咱们能破局,少不了他们帮忙。” 萨卡抱著肩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放心,金幣早就送过去了,200枚,怕帕拉朵女士不收,我还特意在银行单独开了户,等过段时间把钥匙给她。” 此前,邓恩他们为了麻痹哈利,真的是全员离开了罗格镇。 之所以还能对罗格镇內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都是因为帕拉朵女士和她收养的魔裔孩子们。 这些孩子仗著天生善於潜行的优势,將出入城堡的人和他们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又將这些消息传递到了城外邓恩等人手中。 正是因为有他们帮忙打探、传递消息,邓恩才能及时救下卢萍、勘破哈利的阴谋。 “好了,不说閒话了。”邓恩道:“你把伊芙、科比拉和弗格都叫回来,咱们开个会。” “是时候,去里尔城一趟了。” 第125章 故人遗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故人遗信 第125章 故人遗信 “要去。” “去吧!” “当然要去。” “我听队长的。” 这就是伊芙、萨卡、弗格和科比拉,对邓恩“是否要前往里尔城”这一问题的回答。 这一下倒是让邓恩有点无所適从,本来他已经准备好用和大家討论、商议最终说服所有人的。 词儿都已经想好了,结果现在没用出来! 那就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吧。 邓恩清了清嗓子:“这一次去里尔城路途遥远,咱们走陆路去,中间恐怕要两三个月,所以物资方面...” “明白,准备物资嘛。”萨卡打了个响指:“首先,咱们需要准备辆好一点的马车,至少可以让人躺在里面休息;然后再买一匹拉车的马,和葡萄交换、方便葡萄恢復体力。” “吃喝方面倒是不用准备太多,公国又不是什么无人区,常备一个月左右的补给应该就足够了。” “这样的话,我需要大约支取300枚金幣。” 萨卡说得快,算得也快,直接抢了邓恩的台词,邓恩清清嗓子,刚想要补充一些细节,就听伊芙道: “不是这么简单,咱们如果不拖时间的话,出发时正好会赶上春雨季,到时候雨一下起来就不会停,所以马车一定要特製的,车厢、车顶都需要有黑蕊木木板做內衬。” “而且从咱们罗格镇到里尔城,走陆路的话,最近的路程需要途径3个行省中7个不同的都和男爵、子爵领。” “在咱们南海行省还好,进入东林行省后,会面对非常密集的山丘和丛林地形,所以马车轮、 车轴,也需要多准备几套更换、应对不同的地形。” 看大家说得热闹,弗格也来了兴致:“这一路上说不定会遇到山贼、其他冒险者或者魔兽的袭击,马车车厢一定要用钢铁加固,最好再给葡萄配一套马甲、马蹄铁也要换新的,免得它受伤。” 科比拉这时候默默开口:“,离开之前,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我家人、和他们告別,毕竟这一趟可能要去很久。” 等科比拉说完,所有人都看向邓恩。 萨卡衝著他挤了挤眼睛:“队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你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个6啊! 邓恩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了,那就开始准备吧,弗格、不,萨卡,你陪科比拉回他老家,互相照顾著点。” “等邦迪那边的装备送来,咱们就出发!” 弗格这时候举起了手:“等等,为什么不能是我去陪著科比拉,让萨卡去採购东西?” 邓恩看了科比拉一眼,本来想让科比拉亲口拒绝弗格,但考虑到这小伙脸皮薄,便道:“我觉得,你还是给科比拉和他的家人留下一段值得回味的告別记忆吧。” 弗格那张嘴,无论是把科比拉家人说出个好列、还是惹怒了人家被乱棍打出来,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將人都打发走,邓恩坐在旁边又思考了一会儿。 其实目前来讲,炽夜葬魂小队並非完美无缺。 首先,就是缺少一个真正的纯职奥术施法者,邓恩毕竟是魔剑士类职业,法术环位和吟游诗人等职业一样,都是残疾。 这一点,至少在罗格镇是没法弥补了,至少邓恩没听说有哪个纯职的奥术施法者在罗格镇出没。 然后就是远程力量的缺失。 此前在海潮堡一战,邓恩就深刻体会到了远程力量的重要性。 摩尔是飞刀客,射程只能算是中距,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成功地撕开了邓恩他们的阵型。 如果当时队伍里能有一个掌握远程攻击能力的人,不说压制、只需要拖住摩尔,队伍的决策和生存压力都会小很多。 想在罗格镇找一个擅长弓箭的人並不难,甚至挖来一个职业者也不无可能。 但邓恩考虑过后,还是没有付诸行动、甚至不打算提出来。 原因有一部分出在夜葬魂小队本身。 大多数冒险者小队,都是因为利益集合在一起的,冒险者加入一个小队、离开一个小队,都是太常见的事情了。 遇到危险各自逃命,也是常有的事。 而烬夜葬魂小队不同,互相之间知根知底,关键时刻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队友。 贸然接收一个因利益而来的成员,很可能会破坏小队內部现有的氛围,对队伍整体实力很难说一定会有正面影响。 还是之后再找机会吧。 “呼—.”將散碎思绪清理出脑海,邓恩起身走入院中,拿出精准的忠诚,开始演练战绩,要说实战还真是锻炼战技的最好方式,尤其是昨天与哈利拼死交手过后,邓恩的“前突刺”战技熟练度,已经来到了lv3(58/100)。 翻看记录就能发现,昨天最后那两下,分別让前突刺涨了70、90点熟练度。 但现在想让邓恩復现那种场面,就有点不太可能了,那种被逼急了、放开一切顾虑拼死一搏的状態,不是靠装就能装出来的。 练了大半夜前突刺,邓恩回屋睡觉,这一晚没有人夜袭,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实际上,接下来一段时间,邓恩过得相当平静且充实。 每天早上醒来、吃过早饭,就去训练场演练武技,一练就是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了才会早早上场休息。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天,“安定节”到了。 安定节,是这个世界类似於“圣诞节”或者“春节”的重要节日,於每年年末的最后一个周末举行。 今年的话,是12月27日。 这天邓恩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上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先去魔法商店买了一枚具有预防疾病效果的小型护符、让店员包好,匆匆赶向了罗格镇的富人区。 冈瑟在卢萍的身子好得差不多后,便和她一起从教堂搬出、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邓恩正是来寻找他们的。 来到冈瑟家院外,邓恩轻轻拍了拍铁门,又喊了一声:“老师,是我,开门啊!” 铁门的步道后,房屋的正门开来,走出来的却是一个邓恩並不认识的老人。 老人来到门口,咳了两声:“请问,您找谁?” “我找我的老师,冈瑟还有卢萍。”邓恩道:“他们在吗?”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道。 “邓恩。” “嗯,看来应该就是你了。”老人又打量了邓恩一遍:“冈瑟已经把这间房子卖给商会了,我是暂时过来帮忙清理、看管的。” “他离开前说过,如果有一个叫邓恩的小伙子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他。” 说著,老人从腰间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隔著铁门的缝隙递了出来。 信奉上面的字体就像是冈瑟的为人一样苍劲有力、又带著些莽撞的毛躁:“给我最优秀的学徒邓恩接过信、转身站住,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隨后是关门声。 然后整条街道都安静下来。 邓恩摸著信封:“老傢伙,年纪大胆子倒小,也不敢让我送送你。” 懒得走动,邓恩找了一处相对乾净的墙根坐下,徒手拆开信,將信纸从里面扯了出来。 別说,足足有5、6页纸呢。 “邓恩,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登上去往里尔城的商船了。” “不是不告诉你。” “一来,这商船发得急,我们走得也急;二来嘛,看你每天专心训练,也不想让你因为这种小事分心。” 笔跡到这里断了一下,还有两点洒开的墨汁,然后下面的笔触就变得华丽而温柔:“別信这老傢伙的话,他就是怕和你告別太伤心、忍不住掉了眼泪,破坏你心中他铁血硬汉的形象。” “他这脾气,这辈子怕是改不过来了。” 接下来,內容空了一行,又换成了冈瑟的笔跡,邓恩几乎能想像两人互相抢笔时候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了笑容。 “別听卢萍胡说,咱们说到哪了?” “对,关於你训练的事情;你正在练的前突刺很好,可以快速突进或者撤退,但还是缺乏一个更直观的伤害战技。” “虽然说贪多嚼不烂,但以你的天赋,同时修行多门战技应该也不是问题。” “我掌握的战技,都是以双刀作战为主,不適合你;你可以去战士公会看看,我推荐“顺劈斩”、“猛力攻击”,前者可以让你面对多个敌人时更游刃有余,后者更適合攻坚。” “然后是就职方向问题,你目前的职业应该类似於魔剑土,这方面我了解不多,没法给你更多建议;但如果你將来真的兼职了野蛮人,记得不要在那上面费太多精力。” “能说的,好像也就这么多了。” “最后的最后,小子,我还是要说,不是我有意向你隱瞒我兼职了1级重甲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就这样,如果將来你来里尔城,记得在公会掛个悬赏,找『要刀老头”,我会去找你的。” 文字颇为简单干练,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看完冈瑟的信,邓恩还是感觉有些悵然,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冈瑟可以说是对他掏心掏肺,最后还要在信里解释一下,但现在,他的人已经离开了罗格镇。 这给邓恩的感觉,就像是被挖掉了一块根。 冈瑟只用了3页信纸,后面几页,就全都是卢萍的手笔了。 “邓恩,谢谢你能听完冈瑟的嶗叨。” “我也要在这里再度感谢你,救了他、也救了我的命。” “他的感激表示过了,我的却还没有;知道直接给你东西你未必肯收,所以我在罗格镇银行开了一个口令帐户,口令就写在这张信纸后面。” “”—·除此之外,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私心,你和冈瑟也不会陷入危险,哈罗夫也不必死。” “听冈瑟说,你也要来里尔城,我作为在这里混跡了十几年的前辈,给你几句忠告吧。” “也许你以为,哈利已经足够邪恶,但在里尔城,他根本算不上號。” “里尔城是梦想之城,南大陆的明珠,聚集了整个南大陆的光辉;而光辉之下,必有与之相称的阴影。” “你若是想要养老,那么下面的话你不必听;但想来你还没有养老的心思。” “做好准备,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要学会以棋手的姿態去看待问题、面对问题。” “在这里,你不算计別人,別人就会算计你,没有道理可讲,每个人都可能是你的对手。” 上面的內容,卢萍越写越急、越写越快,到最后笔跡已经开始变得飘忽。 也许是整理过思绪,下面的文字又平缓下来:“说了那么多老生常谈,你恐怕也厌了,作为一个聪明孩子,很多东西我不说你应该也能懂。” “最后,就祝你一帆风顺吧。” 邓恩將信收到怀里,天光已然大亮,邓恩收拾心情往教堂赶去。 街上已经十分热闹起来。 为了庆贺安定节的到来,道路两旁,是各家酒馆、餐馆都摆出了摊子,打出了第一杯酒水、第一份食物免费的招牌。 结伴的男女老少穿梭在街上,隨手拿起酒杯、抓起麵包或者烤肉,大声互相打趣,谈论著哪家的酒水最好,哪家的服务员最英俊、哪家的女酒侍更丰满。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在勾肩搭背,每个人都在互相打著招呼,笑声挥洒、笑容洋溢。 邓恩用笑容回敬著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笑脸,但心情却有些意兴阑珊。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邓恩,在这!” 转头一看,原来是冒险者公会的前台西琳正坐在一个露天摊子的桌边,而在他身边正伸手冲邓恩打招呼的,竟然是.— 巴森? 他咱么来这了? 环境嘈杂,没几个人注意到有人在喊邓恩的名字,也就没引起额外的关注。 邓恩走到他们身边扯了一张椅子坐下: “今天不上班?” “连著加班半个多月,再让我上班,我就直接辞职!”西琳將一杯酒放在邓恩面前:“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了?” “没有,就是还没睡醒。”邓恩轻飘飘將事情遮过去,转向巴森: “骑士老爷,你怎么有空来罗格镇了?” 巴森脸色有些暗淡,趁著西琳回头的空档,冲邓恩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他接下来的话,不想说给西琳听。 第126章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第126章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西琳喝了会儿酒,看两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自己告辞去別处喝了。 巴森挪到邓恩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这次来,是想向布兰登神父自首。” 邓恩皱起眉头。 巴森是骑士贝尔班的儿子,他曾经因为想要成为施法者,实施了一场连环杀人案。 最后,为了保护他,他的父亲贝尔班选择了自杀,並將现场偽装成了一场谋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邓恩皱眉问道。 说实话,邓恩並不关心巴森的死活,但贝尔班毕竟对他有恩,他不希望自己老友、恩人就这样绝了后。 “自从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而死后,我就再没有睡过一场好觉。”巴森转著酒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那么任性、那么白痴、那么自私,我父亲就不会死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邓恩摁住了杯子:“你这样自暴自弃,只能辜负他最后的期望。” “不是自暴自弃!”巴森正色看向邓恩: “经过这么久、尤其是得知了哈利男爵的下场后,我已经彻底想通了。” “我进行过和他相似的仪式,黑暗的力量还盘踞在我的灵魂、我的肉体中。” “也许短时间內,5年、10年,我都能够保持理智,但隨著时间推移,恐怕迟早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其中的诱惑,成为第二哈利,到时死的就不仅仅是我自己,而是会带著整个哈金斯家族,整个绿藻领陪葬。” “那样,才真是辜负了我父亲的期待。” 邓恩异地看著巴森。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也是读过书的好吗?”巴森笑了笑:“说实话,本来我还有点怕,但幸好西琳小姐拉著我喝了杯,现在我胆气十足,终於敢去教堂了!” “再见了,邓恩,希望你能够坚持自己的道路。” 说完,巴森將杯子倒扣在桌上,笑著和摊主告別,转身离开。 邓恩有心要跟上去,却终究没能够挪动脚步。 这是巴森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而且,想必看到这一幕的贝尔班,也会为自己儿子的决定感觉到欣慰吧。 “嘿,邓恩,我看到刚刚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弗格忽然跳到了邓恩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追男人被拒绝了?” “滚蛋!”邓恩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出来喝酒啊,难得有这么多免费的酒可以喝。”弗格接过老板递来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口:“ 没有什么比免费的酒更美味的了!” “就算这么说,你也没办法变成一个矮人。”萨卡坐到了邓恩另一边:“队长大人,背著我们一个人出来喝酒,太不够意思了吧?” 邓恩拍开萨卡的尾巴:“本来是办正事的——算了,不说了,喝酒!” “矣,酒可不能这么喝。”萨卡拦住了邓恩的手臂:“今天是安定节,队长大人,不说点什么?” 邓恩一,隨后笑著道:“那就,为了安定节,乾杯!!” “戚,没新意。”虽然这么说著,但萨卡还是举起酒杯,和邓恩、弗格碰在一起,大口喝了起来。 “第二杯。”萨卡高举酒杯:“为了庆贺你和我,咱们两个人,在遭遇那该死的船难之后,终於活到了新的一年!” 船难— 想想从船难到现在,也就才不过半年的时间,邓恩却感觉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高举酒杯,和萨卡碰杯后仰头乾杯,邓恩的心情也渐渐舒缓起来。 “第三杯,我来!”弗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庆祝、庆祝我们炽夜葬魂小队,渡过了第3个年头!” “我还在,烬夜葬魂还在!” 弗格说这句话时,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死去的伊文。 邓恩和萨卡也默默嘆了口气。 忽然,一只硕大的脑袋挤了进来,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葡萄,你怎么来了?”邓恩拍著它的鼻樑,四处观望著。 “管它怎么来的。”弗格將酒杯凑到了葡萄嘴边:“来,喝酒!” 邓恩脸色一肃:“弗格,它可是匹————马?” 声音越来越弱,因为邓恩眼睁睁看著葡萄咬住酒杯把里面的酒水仰头就全灌了下去。 然后把杯子噗一声放在桌上,前蹄踩在桌沿,高声嘶鸣:“咳儿~~~” 这样子,好像是要再来一杯? “哈哈,好葡萄,好酒量!”萨卡跳过来揽住葡萄的脖子:“老板,上酒!!” 於是三人一马在酒摊边上就喝了起来。 人喝酒常见,马喝酒可是奇景,尤其是葡萄堪称千杯不倒,一杯接一杯地喝,引来了大批人的围观,就连不远处正在表演马戏的小丑和魔术师都停下来,加入了围观、劝酒的行列。 日到中天。 人群被挤开一条缝隙,伊芙来到了圈子中央,看到几人喝得七扭八歪、气得双手叉腰:“我说你们,大白天的就喝成这样!?害得我找你们半天!” “褐鳞氏族的財產清点出来了,你们快跟我— 话没说完,邓恩就大著舌头打断道:“伊芙,你几岁了?” 伊芙一愣:“十、十六岁。” “啊,那差不多该上高中了———”含含糊糊地嘟了一句,邓恩將酒杯放在伊芙面前:“喝!” 伊芙接过酒杯,脸上显出几分挣扎。 布兰登可是三令五申不让她喝酒的。 “哟哟哟,我们的伊芙不是害怕了吧?”萨卡搭著邓恩的肩膀道:“还是说,你那么乖,布兰登不让你喝酒,你就不喝啊?”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伊芙仰起头、微微皱著眉就把一杯酒喝了个乾净,末了还將酒杯调转过来,示意自己全都喝光了。 “好!不愧是咱们烬夜葬魂的治疗者!”弗格拍了下巴掌,又把一杯酒送到了伊芙面前。 邓恩这时候有点反过劲儿来,想要阻拦一下,结果伊芙手还挺快,抢过杯子吨吨吨就灌了下去,一抹嘴唇道:“哼,这也叫酒?” “咱们接著喝,我今天一定把你们都喝趴下!” 於是伊芙也加入了战场。 隨著眾人脚边的空杯子、空桶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忽然,一个围观者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一” 然后整个人忽然倒飞而起,半空中身上的衣服就一件件解体、掉落,仅剩的衣领掛在了不知谁家的晾衣鉤子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一一矣呦!” 他是一边叫唤著一边摇晃,把自己从鉤子上摇晃了下来,当一声栽倒在地。 周围人赶紧让开,等他再抬头,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人本来还算正常的面孔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长出了一只巨大的鹰鉤鼻,嘴唇里的牙也了出来,那叫一个丑得有特点,活脱脱一人形哥布林。 借著旁边窗户看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这人惊叫一声,捂著脸就要跑,结果两双靴子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一起,整个人原地起跳、蛤一样摔倒。 然后葡萄走过来,一脚端在了他屁股上,將人端到了旁边的巷子里,这才慢悠悠回到了桌子旁边。 伊芙拍了拍葡萄:“哼,几个大男人,还不如一匹马有用!那傢伙想摸我屁股,你们都不出手的?” “谁说的?是我把他扔出去的。”邓恩第一个开口。 “我划烂的他的衣服,诺,扣子还在这呢。”萨卡摊开手掌,果然里面躺著一枚纽扣。,“他鞋带是我系上的啊。”弗格也赶忙道,伊芙这才点点头:“算你们还算合格,接著喝!” 听到几个人的谈话,旁边围观的这些人才算是明百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先是一阵鬨笑,然后就是一阵后怕。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哪怕有几个人的讲解、哪怕这几个人都已经喝得烂醉,但他们还是没有看清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一时间,本来怀著些歪心思的傢伙也顿时收起了脑筋。 这一喝就一直喝到了大晚上,直到科比拉带著布兰登过来,围观的人才终於散去。 看到满身酒气的四人,尤其是自己的孙女,布兰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爷爷!”伊芙看到布兰登,小跑著跳进了他的怀里:“带我回去,我要睡觉!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听到这句话,布兰登的脸色顿时融化下来,笑著拍了拍孙女的后背:“好,给你讲故事。” 说完,便把伊芙背在了身后,转身向教堂走去。 科比拉把弗格放到葡萄背上、架起喝得如同烂泥的萨卡,又要来邓恩,却被邓恩摇头回绝:“不用,走吧,我自己还能走。” 说完,他扶著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还不忘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金幣拋给了店主,又在科比拉担忧的目光中慵懒地跟在了布兰登身后。 科比拉这才鬆了口气,著萨卡跟了上去。 街面此刻渐渐安静下来,黑夜降临,月光泼洒,让城镇仿佛沉浸在了静謐的海底。 邓恩慢慢就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盯著月亮,又渐渐將目光落在了眾人身上。 伊芙被布兰登背著、脑袋靠著布兰登的肩膀;弗格双手死死抓著葡萄的韁绳,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萨卡搂著科比拉的肩膀,身后尾巴乱甩,嘴里在吹著海上生活的经歷;而科比拉则是一边听著萨卡的嶗叻、还会时不时回过头来,確认邓恩的情况。 “真好啊——”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邓恩就一直逼著自己忙这忙那,从不肯给自己半点休息的时间。 因为他担心,一旦自己閒下来,就会开始思考一些无解的问题。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有了一具这世界的身体,但却没有半点相关记忆。 在这里,他是各种意义上的外来者,没有归宿的浮萍。 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他才能够將这个无解的哲学命题甩在脑后。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没有必要再担心了。 因为他有了一群可靠的伙伴,有这些傢伙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存身之所。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回到教堂,邓恩没有洗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下。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的父母,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说了一夜的话。 第二天醒来时,邓恩已经不记得梦里究竟和父母说了些什么,只是眼角泪痕已干,心头是说不出的轻鬆。 洗漱完毕,邓恩隱约记得昨天伊芙说过,褐鳞氏族的財富已经清理出来,於是便赶往书房去找布兰登。 刚刚敲开布兰登的房门走进去,邓恩就看到了一张阴沉如同雷雨天气的老脸。 布兰登面色不善地看著他,邓恩心头一冏。 坏了,昨天喝得太高兴,似乎中途还把伊芙抓进来一起喝酒了,而且、似乎、应该、伊芙还没少喝—· 正想著该怎么主动化解这尷尬的气氛,门忽然开了,伊芙探进头来:“爷爷,你看到我的发卡没有?” 布兰登的脸色立即云开雾散,笑得像是一朵菊:“没有,不过你確定不是掉在你的书柜里了?” “哦——我去找找,你们接著聊!”说完,伊芙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尷尬的气氛被打破,布兰登也就维持不住那张阴沉的脸了,无奈一指对面:“坐吧。” “嘿嘿。”邓恩摸著后脑勺坐下:“昨天有点衝动,不过您放心,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最好如此!”布兰登白了邓恩一眼:“神父的女儿当街对人放“毁容诅咒”这种事,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了。” 哦! 怪不得昨天咸猪手未遂那傢伙忽然变得那么丑,原来是被伊芙诅咒了啊。 邓恩当时还以为那男人返祖了呢。 等等,我这是想什么呢? 还是没醒酒! 邓恩赶紧晃了晃脑袋,正色道:“放心,绝对不会了。” 鑑於以往邓恩的表现,布兰登暂且算是给予了邓恩一定信任,轻咳一声道:“算了,不说这件事了,褐鳞一族的財富,我已经派人清点出来了,浮財倒是不少,真正有价值的嘛——”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被人打断讲话的布兰登有些恼火:“谁啊?我不是说过,关门时不许人打扰吗?” “是我,布兰登神父。”冒险者公会会长邦迪的声音响起:“邓恩大人在不在?” 第127章 启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启程 第127章 启程 “布兰登神父、邓恩大人!”得到允许的邦迪推门进屋:“打扰了、打扰了。” “知道打扰,那就有话快说。”布兰登有些不耐烦地道:“邓恩要去里尔城,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他交代呢。” “里尔城?”邦迪眼前一亮:“哦,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邓恩大人,东西我已经带来,命人放在你的房间里了,既然你们有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关门离开了。 这快进快出的举动,简直就像是专门来打断布兰登似的。 气氛一时间有点尷尬。 布兰登看著邓恩:“你对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邓恩点头。 布兰登又问:“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知道。”邓恩平静地道:“他会把我的身份向冒险者公会高层、也就是他的靠山通报,而他的靠山將以我这『勇者』身份为筹码,向某个大人物输诚。” 布兰登眼中流露出一丝异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道如今里尔城的政局有多混乱?” “听说过两句。”邓恩双手合拢、顶著下巴:“正因为里尔城政局混乱,所以我才要这么做。 一布兰登还在疑惑,邓恩却忽然拋给了他一个问题:“神父,你觉得我的身份还能保密多久?” “因为想要继续让十字章焕发荣光、得到更多七神的庇佑,我就必定要走入更多教堂,坦诚自已的身份;而不是每个神父,都会像您一样为我保密。”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在给教会上层的报告里,应该也不会隱瞒我的身份。” 布兰登是个聪明人,他已明白了邓恩潜藏的意图。 原则上来说,勇者身份除非本人愿意,否则是不能公开的;可如今里尔城政局混乱,他的6个儿子、4个女儿都在谋求公国的继承权。 邓恩的勇者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资源。 斗爭进入白热化,一定会有人想用邓恩的身份来做文章,试探、拉拢、打压,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都会接踵而来。 这不以邓恩的主观意愿为转移。 “我的身份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既然迟早都要入局,那我寧可主动加入其中,也好过稀里糊涂被卷进去。” “哈利男爵,可是好好给我上了一课。” 哪怕在罗格镇,邓恩始终隱藏著自己勇者的身份,却还是连续不断地捲入了各种大事件中。 一开始邓恩只以为这是一种巧合,但回顾过去,却发现並非如此。 他是以勇者的身份来到罗格镇的,虽然这身份只有布兰登和贝尔班两人知晓,但在他和布兰登开诚布公交谈之后,他就事实意义上接触到了罗格镇的最高层、成为了罗格镇的最高层。 无论邓恩是否愿意,罗格镇的大事都將影响到他,而他的一举一动也会影响到罗格镇全镇。 就比如哈利谋划的连环杀人案,一直都和邓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邓恩之前那种“不关我事”、“能不掺和就不掺和”的行事原则,简直就是在掩耳盗铃。 要是邓恩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利用自己勇者身份主动做些什么,结局也许就会完全不同。 当然,事情已经了结,后悔毫无意义。 邓恩能做的,就是记住这个教训,然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布兰登讶异地看著邓恩。 邓恩从一介凡人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出乎了布兰登的预料。 但布兰登却没有想到,邓恩在其他方面的成长竟然也同样迅速! “呵呵,看来不用我嘱咐你什么了。”布兰登轻笑著摇了摇头。 政治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说说实事吧。”布兰登道:“褐鳞一族那边清点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各种金属器血和武器装备,但由於锈蚀得厉害,只能按照废铁价卖。” “还有一部分宝石、金幣,综合下来,总价值大概在7000金幣左右。” “扣除给教会的三成,余下还有大约5000金幣,你真的打算全都以教会的名义发放下去?” 邓恩点了点头:“娜迦一族过往给紫荆棘领造成了不少破坏,这些钱我全拿在手里,多少有点觉得不妥当。” 布兰登很欣赏邓恩这种彆扭的小心思,闻言笑了笑:“诸神会记住你的善举的。” “除了那些普通的东西,还真清理出了一件好玩意。”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约有30公分见方的木匣,布兰登將其放在桌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分量显然不轻。 这匣子的造型也有些怪异,看起来方方正正,但自身却非常扁,厚度大概也就只有1公分左右,上面却横竖分割著一道道印痕,最中央还有一枚蓝宝石质地的圆纽正熠熠生辉。 布兰登眼神落在圆纽上,邓恩心领神会,伸手放在圆纽轻轻摁了下去。 那圆纽只是亮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邓恩皱眉:“坏了?” 布兰登摇摇头:“你把它放在自己胸口,面朝外。” 邓恩按照布兰登的指示,双手把这东西托起,哪怕以邓恩如今常驻8点的力量,仍旧觉得这玩意分量十足。 贴放在自己胸口,邓恩听到咔一声,隨后胸口一热,就见这东西边角处伸出四根带子、绕过邓恩的肩膀、腋下,在身啪一声交叉、合拢。 牢牢固定了下来。 邓恩站起身来试了试,这东西的固定方式非常奇妙,无论怎样动作都不会掉下去,也没有丝毫的累赘感。 布兰登起身走到邓恩身后,把椅子踢开,又把邓恩拉到空地中央、自己退开:“你再摁一下那个摁钮。” 邓恩闻言在胸前一摁。 嘎啦—哎哎哎· 在一阵密集的机械响动中,原本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忽然展开,变成了一个长宽约一米半、高约两米半的框架,將邓恩包围其中。 框架还是盒子本身材质围成,但互相之间却有一种魔法力量在牵引著,如梦如幻。 如果要形容的话,这很像科幻品类影视作品中的“传送门”。 而且框架內缘,还缀著一件件零散的鎧甲一一正是哈罗夫为邓恩量身打造的那套板甲。 “这是·?”按照自己的直觉,邓恩摊开双臂、挺直身体。 周围框架在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內缩、精准无误地將鎧甲装备在了邓恩身上,而作为盒子的主体,则完美隱藏在了胸甲之下。 这是什么? 假面骑士变身器吗!? “感觉怎么样?”布兰登问道。 “好极了,非常好!”邓恩用力点了点头。 板甲最大的问题不在於它的重量,也在於穿脱十分麻烦,哪怕是职业者,在有人帮忙的情况下,用一两分钟穿戴好已经是非常快了。 而有这种东西辅助,穿甲只需要几秒钟,可说是非常方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东西叫什么?是娜迦一族的特產?” 布兰登摇了摇头:“娜迦可造不出这么好的东西一一它名叫『武装匣』,是锻造者公会3年前推出的最新產品,直到现在都还是试生產阶段,价格不算太高,但流出量很少。” “估计是哪家商船运气不好、被褐鳞娜迦劫了。” 邓恩点点头:“那我要脱的话,怎么办,总不能还得自己上手吧?” “长摁自己胸口5秒左右就好。”布兰登道:“一开始让你摁那个圆纽,就是记录了你的灵魂信息,这件物品从现在开始,已经和你绑定了。” 按照布兰登的说法操作一番,果然隨著道道光芒亮起,身上的鎧甲消失不见,只剩下胸前那枚匣子。 布兰登还在解释:“如果要维护、更换鎧甲,或者要要在里面添加武器的话,还是长按圆纽5 秒,它就会自己脱离、展开了。” 邓恩就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鼓捣了好几遍,一遍遍地展开、收起。 心中感慨著这个世界魔法的发达程度。 这种程度,才能叫做魔法嘛! 心中不由得对里尔城產生了更高的期待,也不知道那座號称南大陆明珠的城市,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兴奋劲儿稍稍过去了,邓恩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神父,你不是一直在罗格镇吗?怎么对这件东西这么熟悉?” “因为我订过一件。”布兰登道:“但一来我现在已经不冒险了,这东西实用性不大;二来嘛。它確实不便宜,所以我到手之后玩了几天,就退掉了。” “除了这件东西外,还有一些魔法材料和矿石,我暂且把它们存在仓库里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邓恩点点头,告別了布兰登,准备回去把人叫起来、分一下装备。 结果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发现人都已经到齐了。 “队长大人,你总算回来了!”萨卡笑嘻嘻地道:“你要是再晚出现一会儿,弗格恐怕都要忍不住拆箱子了。” 弗格跳起来道:“明明是你自己忍不住好不好,你的尾巴都要伸到箱子缝儿里了。” “伊芙,你说是不是?” 喊了一声,伊芙没有回应。 眾人瞩目一看,原来伊芙正盯著箱子、咬著指甲出神,一脸的纠结! 邓恩自己刚拿到了新玩具,对於这些装备本来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奋感了,如今看到大家这么期待,顿时又有些心痒痒。 “好,那就都打开看看!” 邦迪一共派人送来了三个大箱子。 三个箱子一齐打开,魔法光芒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 “1、2、3————.”萨卡点著数量:“..——.9、10、11。” “11件魔法装备,邓恩你把邦迪的老婆孩子绑起来了?” 平时邓恩一定是会立即反击的,但现在却没有回嘴,因为他也有些被镇住了。 这11件魔法装备,可比夜葬魂小队现在的全部身家还要值钱! 装备方面,附魔皮甲两套,小號附魔靴子一双,附魔手环一只,附魔吊坠一枚,附魔手甲一对。 武器方面,附魔匕首一对,附魔长剑一柄,附魔短剑一只,附魔盾牌一面,另有单独装在一只长匣中的附魔长枪一桿。 附魔匕首肯定是萨卡的,长剑交给了科比拉,短剑被弗格拿走,盾牌则直接给到了伊芙。 邓恩如今刚刚失去了古藤化石矛,因此直接就把那长枪抓在了手中。 【贯甲】 【类別】:长柄武器/枪【品质】:优秀(深绿色) 【特殊属性】: 贯甲:本武器锐利非常,针对鎧甲、硬皮等防护,可额外造成100%的伤害。 【说明】: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当你捅烂敌人的盔甲,自己的盔甲是否坚固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但我还是推荐你在我这里买一套真正的好甲!一一里尔城“雷神之锤”锻铁铺。 拿在手里顛了顛,这把长枪虽然纯粹是由钢铁铸造,但重量上其实还比不上古藤化石矛,手感上邓恩还需要再適应一段时间。 明显有主的装备都已经分好,剩下的就是摆在箱子里的三样东西。 一双附魔手环,一枚附魔吊坠,还有一对附魔手甲。 【秘法之】 【类別】:饰品/手环【品质】:精良(淡蓝色) 【特殊属性】: 法:你失去一个1环法术位,获得2个2环法术位;在你佩戴本饰品24小时后生效。 【说明】:力量有时候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谁说这是件残次品了? 但我绝对不会在这玩意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的,真正的大师总是深藏功与名一一里尔城法师公会附魔分会6號法师塔,3级魔法师琼斯。 i8 2个2环法术位,邓恩看著都直眼热,这应该是这批物品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但邓恩目前只有1环法术位,而且短时间內恐怕也开不了2环,於是將它交给了伊芙。 伊芙美滋滋地就带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邓恩心中默默为未来的敌人袁悼一一以先知那诡异得近乎女巫的法术列表,多出2个2环法术位,天知道会用处什么东西来。 然后邓恩文盯上了那只吊坠。 【璀璨之星】 【类別】:饰品/吊坠【品质】:优秀(深绿色) 【特殊属性】: 引人瞩目:每天一次,你可以激活储存在此饰品中的魔法,使50米范围內所有能够看到你的目標凝视你6秒钟的时间。 【说明】:“嘿!为什么要退货!这件饰品,难道还不够引人瞩目吗?” “但在刚刚的表演里,有7名观眾扭伤了脖子,11个咬到了舌头!!我要用退款去赔钱!” 之前还是说早了。 这件饰品上附加的魔法,像是强迫凝视的群体版本,如果应用得当,足可以改变战局。 这件物品最適合的应该是邓恩自己,但现在邓恩脖子上还掛著凝聚了蛇魔祝福精华的石头,没法同时戴两个,这样的话“弗格,这东西你拿著!”邓恩抬起手,却没人接,扫视一圈没看到弗格的身影,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弗格?弗格!你在哪呢?” “你们谁看到弗格了?” 眾人都是摇头,刚刚大家都沉浸在获得新装备的喜悦里,谁也顾不上关注別人。 就在疑惑的时候,邓恩忽然觉得脚面有点疼,低头一看,弗格正站在他脚边、踩他的靴子。 邓恩一惊:“弗格,你这是—? 作为一名地底侏儒,弗格本身就已经够矮的了,平时个头就只到邓恩腰部,站著都没有邓恩坐著高。 谁能想到,本来就矮的弗格,还能变得更矮呢? 现在他的个头就只到邓恩的膝盖附近,乍看上去就像是个刚回走路的婴儿。 邓恩的话,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弗格。 伊芙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裙子。 萨卡调笑著:“弗格,你这是什么情况,返祖了?远祖侏儒?” 腾一声,弗格跳到了桌面上,声音也变得非常细小:“谁说的,这是魔法的效力、魔法!那靴子上带了缩小术!” 所有人都感觉脑子一麻。 邓恩也是。 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给侏儒准备的靴子上附加“缩小术”这种法术的? 侏儒本来就矮,再加上个缩小术,看著就像是人立起来的泰迪,要是遇到个高的种族,比如牛头人、半龙人之类的,怕不是会被一脚踩死? “少废话,我自己喜欢就行!”弗格伸出手:“给我!” 一想到缩小的弗格藏在哪个角落后、用出项炼上的附魔,邓恩就有点忍不住想笑。 打著打著架、忽然一起弯腰,那场面一定很好玩,“你不愧是赫默洛基的信徒,天才!”邓恩將项炼拋给弗格,拿起了第三样饰品。 【自然之握】 【类別】:盔甲/手甲【品质】:优秀(深绿色) 【特殊属性】: 自然守护:每天2次,你可以激活这件装备上的魔法,使你获得如同“树肤术”般的增益,持续3分钟。 【说明】:哈,那德鲁伊还说铁质鎧甲不够自然,不肯为我附魔,但收起同样是金属质地的金幣来也没有手软嘛! 胚,一群偽善的傢伙。 树肤术是德鲁伊等少数职业专有的2环法术,能够让受术者的皮肤变得如同古树树皮般坚韧。 “那这套手甲,就由我来收著了?” 眾人也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手甲是板甲造型,和大家的风格都不搭;而且算上这手甲,邓恩此次也就只拿了2件装备而已。 收穫最大的,反而是弗格,只有他拿了3样东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邓恩转头问萨卡。 萨卡乾脆地道:“都准备好了,新的马车、加固的车厢、以供更换的轮子,葡萄的新蹄铁、马甲,还有足够咱们撑一个月的物资。” “就是没买新的马一一葡萄那傢伙嫉妒心太重了,直接把我新买来的马咬伤了,我就只好退货了。” 邓恩闻言一乐,然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所有人:“那这边的事,基本也都结了。萨卡你再去公会那边,没完成的那任务註销掉,然后办一下转移手续、让小队先静默下来,到里尔城那边再激活。” “明天上午出发,有什么问题没有?” 眾人纷纷摇头。 萨卡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弗格道:“你要是愿意,咱们现在就出发!” 伊芙双手抱胸:“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科比拉道:“隨时听从调遣,队长。” 邓恩点了点头:“那好,现在解散,有什么事,就趁著这最后机会办了吧。” 这话一出,本来都表示没什么事的大家,一下子全都离开了。 萨卡最先出了教堂。 先去冒险者公会办好了手续,萨卡迟疑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旅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住到像样的床上,所以他想去红公馆放鬆放鬆。 但走到红公馆门口时,他的脚步却停下了,一会儿,七扭八拐来到了罗格镇贫民区的一个小院外头。 在门口转了一会儿,萨卡几次想要敲门,却都没能下定决心。 正犹豫时,门內忽然传来了一阵狗叫。 “闭嘴,別叫了!”女人的声音在院內响起,狗叫声消失,隨后脚步声接近了门口: “扎克,是你回来了吗?” 说著,门缝欠开了一丝,短暂的停顿后,忽然大开:“是萨卡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开门的女人名叫让娜,曾经居住在绿藻领。 为了掩护因为保护她而杀了她嗜酒成性丈夫的儿子,她不惜认下了杀人罪名,最后还是萨卡求情、以及绿藻领骑士贝尔班的同情才让她活了下来。 之后她还被当做邪教徒,被男爵的人绑上了火刑架,是邓恩等人將她救了下来,之后又把她们母子带来罗格镇安顿。 “不必了,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萨卡跟著她走进了屋:“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让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好极了!” “扎克找到了一个学徒的工作,虽然目前还赚不到多少钱,但他老师人很好,教得东西也细致“我就接一些针线活在家里做,虽然收入不高,但足够我们两个过日子了!” 跟著让娜进屋,萨卡果然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丝线和破旧衣服。 房子里没什么装饰,家具也不多,但打扫得很乾净。 “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萨卡坐在椅子上道:“要是找不到我,可以去教堂,布兰登神父人很好的。” 让娜摇了摇头:“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而且我们的生活现在也不错——” 正说著,狗又开始叫唤,让娜赶紧出去,把扎克迎了进来。 看到萨卡,扎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萨卡哥,你来了,正好,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萨卡有意推辞,但让娜母子实在是热情,他也就坐了下来。 让娜去准备午餐,萨卡和扎克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主要还是扎克的日常。 很快,午餐准备好了,一顿十分標准的贫民餐食,大碗的蔬菜汤,还有掺杂著锯末的黑麵包。 萨卡却吃得很满足。 他看著对面而坐、说说笑笑的让娜母子,鼻子忽然有些发酸要是他的母亲还在,该多好啊。 : 弗格来到了城郊墓园伊文的墓碑前。 虽然才只经过几个月,但无人打理的墓碑已经变得颇为骯脏,积了不少鸟粪和青苔。 大多数魔裔就是这样,活著时不被家人承认,死后依旧无人在意。 “你就该是这样的下场!”弗格对著墓碑痛骂:“野心、野心,你满脑子都是野心,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匹配野心的实力,你一一” 弗格的声音硬住,伸手抚摸著胸口,伊文那一剑造成的伤口,此刻仿佛仍旧隱隱作痛,“好吧、好吧!我就是犯贱,才会来看你!”弗格跳著脚,脱下自己的外衣当成抹布,用力地擦著墓碑。 直到將墓碑擦乾净,弗格才气喘吁吁地將衣服摔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老朋友,说实话,就算你没死,就凭你那一剑,我也该杀了你。” “但谁让你死了呢。” “我就说,你不是干大事的材料,看看,现在你当成靠山的修斯、哈利,全都死了!” 弗格的话语无伦次,但说著说著,声音就渐渐硬住。 他坐了很久,直到正午的太阳渐渐西垂,暮光洒落,才站起身来。 走到墓碑前,弗格轻轻给了墓碑一拳:“你就在这里好好躺著吧,你的野心,我来帮你实现,1 “我会带著你那一份儿,好好活著!” 说完,也不去管地上的脏衣服,弗格转身消失在了黄昏之中。 不久之后,道旁草丛一阵颤动,伊芙从里面跳了出来,確认弗格没有注意到她,这才接著向墓园內走去。 在伊文的坟前微微驻足,伊芙又继续行走,在墓园深处的一座新坟边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无名坟莹,属於伊芙的朋友、哈利的女儿玛丽莎。 由於事涉邪教,玛丽莎的尸体没有被埋葬在这里,里面埋著的,是她生前最喜欢的那套礼服。 伊芙就静静站在坟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像她们两个人相处的模式,玛丽莎碟噗不休,伊芙就那么听著,听她吐槽自己的父亲、吐槽无聊的规矩、吐槽家庭教师各种各样的小心机和坏毛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忽然渐行渐远、渐渐不再联络呢? 伊芙很难找到一个確定的时间点。 如果那时候,伊芙能多关心玛丽莎一点,也许她就不会迎来这样的结局了。 也许吧—· 拿出一份玛丽莎最喜欢的百合放在碑前,伊芙转身离开。 此刻天已经黑了,伊芙无法救回玛丽莎。 但,她还有机会,维护自己现有的友谊,她不会再让身边人走向这样的结局。 11 科比拉茫然地行走在罗格镇的街道上,耳边的艾卡儷莎还在碟碟不休: “別在这里瞎晃了,现在快去做点事情啊,比如去问问邓恩,他有什么需求!” “或者现在带我去红公馆,我已经受不了你脑海里每天那些天真幼稚的想法了!” “说句话啊!” “你就是这样,总是沉默寡言,才捞不到最大的好处,弗格那侏儒比你到得都晚,他都能拿3 件附魔装备,你却只有2件,你丟不丟人啊!” 但科比拉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实际上,科比拉完全没有在听艾卡儷莎的话,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养成了屏蔽艾卡儷莎任何言语的本能。 他现在脑子很乱,半是担忧,半是期待。 担忧的是,家里离开了他,会不会过得好;虽然他之前已经给母亲送去了不少金幣,还在银行开了户,留下了不小一笔钱。 想到这里,科比拉忽然自嘲地一笑。 他给家里留下的钱,虽然买不到一件附魔装备,但对於一个农家来说,已经是好几辈子都积攒不下的財富,哪怕是从今天开始,他家人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好好地活上几十年了。 但他还是在担忧,担忧这笔钱不够。 看来真的是跟著队长他们太久,眼界开阔了,都要忘记自己曾经有多么窘迫。 科比拉又忽然想起那次解决了泥涂鱼人回来后,队长给他的选择,当时他要了5枚金幣。 现在想想,幸亏队长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不然的话,放在別的队伍里,单凭那次选择,他就只能一辈子做个炮灰了。 接下来就要去里尔城了,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些什么“艾卡儷莎,我还有多久才能升级?” “—你和我说话,就只会问这些吗?”艾卡儷莎的声音带著恼火:“告诉你也行,现在带我你看哪呢?” 原来就在艾卡儷莎说话的时候,科比拉忽然抬头,看到了人群中邓恩的背影。 “这是个好机会啊,看看邓恩去做什么了,说不定还能加深你给他的好印象。”艾卡儷莎道:“他可是带著巴別塔的人,討好他没有坏处,快上啊!” 科比拉却摇了摇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既然邓恩没有叫他,那么就说明这是队长的私事,他不想打扰队长。 无论艾卡儷莎怎么骂都不行。 邓恩的確是去办私事的。 明天就要离开了,他准备把卢萍留给他的东西取出来。 一路来到银行,说出了卢萍留下的口令,邓恩被带到一处储物柜前。 职员打开柜子便退下。 邓恩凑上去,发现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打开一看,眼角不由得跳了起来。 这是一本记载著“传世名作”级別舞蹈,“巫妖王的愧儡舞”学习方法的笔记。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在笔记后半段,还有卢萍亲手加上去的补充说明。 上面提到了习得“巫妖王的傀舞”所必备的条件。 掌握“基础舞步”、“宫廷舞步”、“韵律舞步”三种技能,將其锻炼到极限,並且已经开发出一个二环法术位。 满足如此前提,就可以尝试学习这门传世名作,並不是必须要就职吟游诗人。 非吟游诗人想要习得传世名作,无疑需要费更大的精力、更多的努力,而且最终成果也未必能如愿。 但卢萍相信,以邓恩的天赋,说不定能做得到。 笔记之下,还附带了3本厚厚的手写教材,详细记载了基础、宫廷、韵律三种舞步的练习方式。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贵重。 也怪不得卢萍不肯当面交付了。 传世名作是吟游诗人们的不传之秘,要是让吟游诗人公会知道了这一点,卢萍一定会遭到公会的追杀和除名。 邓恩捧著这些笔记一声嘆息:“看来,到了里尔城后,我需要用心准备礼物了。” 將东西收好,邓恩迴转教堂,安然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了行装、將东西装上马车,告別了布兰登,离开教堂,一路向北,此刻正是清晨,邓恩他们来到镇子出口,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回望著整个罗格镇。 清晨的雾气笼罩,有民家烟卤冒著炊烟,让罗格镇仿佛笼罩在梦中。 “终於要走了!”邓恩慨嘆一声:“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伊芙本来就就有些发红的眼眶更显湿润,弗格和科比拉也都面露悵然。 眼见气氛有点沉闷,萨卡忽然夸张地道:“唉!” “说起来,咱们解决了那么多事情,菌潮、蛇魔还有哈利,也算是罗格镇的英雄吧,结果英雄离开,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失败啊、太失败了!” 他的怪形怪相顿时让眾人笑了起来,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好了,没有人送也不是什么坏事。”邓恩道:“咱们———” 话音未落,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西琳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眾人面前: “还好、还好赶上了!” 眾人都有些发愣,看向萨卡。 萨卡挠了挠头:“我昨天就是去办了下手续,没说今天要走啊。” “我猜的!”西琳露齿一笑:“而且看来我还猜对了。” 说著她回头招手:“找到了!都过来吧!!” 来的是帕拉朵女士、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一个金色身影夹杂其中一一正是神裔赛楠。 帕拉朵女士慈祥地笑著:“知道你们要走,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给的,只能过来送送你们。” 她走到邓恩面前,將一枚灰色的铁片放在了邓恩掌心:“到了里尔城,若是遇到魔裔,你可以把这枚铁片交给他们,他们会给你们提供应有的帮助的。” 邓恩点点头,並没有推辞、將铁片收下。 “那个—”赛楠走上前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邓恩队长,谢谢你们。” 之前海潮地窟事件结束,邓恩他们回到罗格镇时,赛楠是跟他们一起出发的,这样才能回到城中。 虽然没有匯合到队伍里,但相距也不远,赛楠知道,要不是有邓恩默许,他是跟不上的。 然后赛楠转向科比拉:“那个——科比拉,之前的很多事———对不起!” 说完,他朝著科比拉深深鞠了一躬。 萨卡从一堆纠缠著他的魔裔孩子环绕中挣扎著走了出来:“好了好了,別给我塞东西了,拿不下了!” “你们一定要听帕拉朵女士的话,將来走正路,咱们魔裔的名声,要靠自己赚回来!” 又热闹了一阵,一场小小的欢送会,算是就此结束。 “出发!” 邓恩一行挥別眾人,带著葡萄踏上了通向未来的道路。 看著他们的背影,西琳双手放在胸前,心中默默道: “邓恩先生,预祝你能带领烬夜葬魂小队,成就属於你们的传奇!” (第一卷,完。) 第128章 会说话的狗头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会说话的狗头人 第128章 会说话的狗头人 平克曼郡北部大道。 天如平野,开阔辽然,雨云平铺在上头,深沉湛蓝如同墨汁,雨点便从中自然被挤出来,偶尔还有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 雨滴落下、连成条条雨线,雨线又鉤织成大幕,被风吹著层层拍打下来。 拍打在树叶上、拍打在泥土中,啪作响,仿佛不曾停歇的炮仗。 破碎雨点化作蒙蒙水雾,流淌在天地之间,远远看去,便能体会到自然的宏大之美。 一辆马车就奔行在这蒙蒙雨雾间的道路上,如同行於画中,带著一种写意的美感。 但马车上的人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受。 比如此时正赶著马车的邓恩。 他坐在车辕上,听著雨水拍打在车棚上的密集响动,看著水流匯集到车棚檐边流下,拉成一条大幕,几乎全然遮蔽了他的视线。 若是身上再长点毛,邓恩可以毫无成本地扮演水帘洞里的猴子。 呼吸都满带潮湿,邓恩都怕一不小心溺死在这湿润的空气中。 怪不得卢萍和冈瑟会乘船离开! 这春雨季的雨水,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人受不了,马也不太能受得住,葡萄低著头、奋力地迈动四蹄,每一步都会在泥泞道路上留下一枚深沉的脚印。 “咳一” 葡萄回头叫了声,可怜巴巴地盯著邓恩。 “再辛苦会儿吧,老伙计,谁让你自己把顶你班的咬走了呢?”邓恩直起身,拍了拍葡萄的屁股:“到了下一个村子,咱们好好歇歇。” 葡萄幽怨地看了邓恩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转回脑袋继续开始行走。 这一眼看得邓恩都有点尷尬。 说起来,遭罪的除了葡萄自己之外,也就是邓恩还算半个遭罪的,其他人一一也就是蹲在车厢里那4个,除了拥挤一点外,几乎不会有什么罪受。 毕竟没有钱的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车厢不仅经过加固,內外还都有黑蕊木作內衬,无论外头下多大的雨,內部都能保持乾爽。 其实以葡萄的聪明劲儿,哪怕没有人看著,它自己也不会跑歪了路,但毕竟葡萄也是团队的一份子嘛,只留它在外头,不是那么回事儿,所以就得有人轮流出来陪陪它。 今天就轮到邓恩了。 正想著什么时候找个藉口和萨卡或者科比拉换换班,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邓恩稳住身体抬头一看,只见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上,正有一个黑影躺在那。 雨幕浓重,分不清是人还是物件、是死还是活的。 咚咚咚。 邓恩回头即响了车门。 萨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邓恩!我们之前都至少轮班了两天,你还一次都没轮过呢,不至於这么急著换班吧?” “之前是你们自己抽籤抽中的,怪我咯?”邓恩挑眉道:“少废话,前面有情况,萨卡、弗格,你们下去探探路。” 咔噠一声,车门开了,萨卡的脑袋探出半个、然后咚的一声又缩了回去,捂著额头道:“哟,我的角!” “这已经是你第七次在车门上撞到角了。”弗格跳出来站在车辕上:“难道你们魔裔的脑子平时都是乾的,遇水泡发就会糊涂是吗?” “弗格,你给我闭嘴!”萨卡矮身从车门里探出脑袋:“发生什么情况?哟,还真有事!” 说著,萨卡跳下车辕:“我去看看情况,弗格你掩护我。” 说著,他便走入雨中,小心翼翼地走向路口的那个黑影。 弗格紧隨其后也跳了下去,探入了道边草丛;邓恩下车、以手按剑,同时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科比拉跳下车辕,走到了车子后方把守。 在路上放置障碍、等来往车辆停下再发起伏击,是车匪路霸惯用的使俩。 萨卡很快就来到了那地上的身影旁,先是用脚踢了踢,看没有反应,这才拿出匕首挑开了这身影背上的衣服。 邓恩看到萨卡明显愣了两秒,然后衝著这边招了招手。 “伊芙,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论职业等级,我是咱们所有人里最高的。” 得到伊芙的回应,邓恩这才走到萨卡身边。 然后他也愣住了。 地上躺著的,是邓恩再熟悉不过的一种生物。 个头矮小、比侏儒高得有限,手脚颇长、长著如同鱷鱼般的长吻,身上覆盖著一层鳞片。 狗头人。 寻常狗头人身上最多有一条兽皮裙子,武器也都是粗製滥造。 但这只狗头人身上披著罩衣,內里还穿著一套皮甲,从磨损程度上看,显然已经穿了很久了。 而且他胸口,竟然还別著一枚纹章。 那样式明显是冒险者公会认证过的冒险者標誌! “这傢伙还活著吗?”邓恩说著,用手去探这狗头人的鼻息。 也许是感受到了活人的热气,这狗头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四肢用力就要向一旁窜去,却被萨卡眼疾手快抓住后颈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狗头人破口大骂,露出了满嘴尖锐泛黄的牙齿:“等我找到公会的援军,你们就死定了!” “我去,这狗头人会说通用语!”萨卡一惊,隨后笑著道:“这要是卖给马戏团,一定能赚一大笔钱!” 这句话明显嚇到了这只狗头人,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不!阿克巴布鲁鲁是冒险者,是自由民,你们不能把阿克巴布鲁鲁卖掉!” “阿克巴布-呀!”邓恩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就叫你阿克巴吧,你冷静点,我们不会卖掉你的。” 说著,邓恩朝伊芙招了招手,伊芙会意將马车赶了过来。 將阿克巴扔进车厢,邓恩带著眾人也回到了车厢里,关上门,外间的雨声就基本消失不见。 “给你,先平静一下吧。”邓恩扔给阿克巴一条毛巾,隨后自己也拿起一条擦著头髮惊魂未定的阿克巴下意识地抓过毛巾,擦著自己身上的雨水,同时也观察著车厢里的人。 渐渐的,他的爪子就停下了动作,喉头耸动。 正当邓恩以为他平静下来、想要问些问题时,这狗头人忽然的一声把毛幣甩到头顶,向车门窜去。 然后就被邓恩拉住领子、摔回到了车厢里:“別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阿克巴瑟瑟发抖。 一个魔裔,一个吸血裔,一个地底侏儒,还有一个比魔裔还像魔鬼的傢伙,刚刚那魔裔还说要把他卖到马戏团。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群好人啊! 而面前这个男性人类,虽然长得不错、人也年轻,但明显他才是这群人的首领。 能统领这群妖魔鬼怪,他才一定是最邪恶的那个! 狗头人牙齿磕碰著,声音几乎要撕裂了:“阿克巴布鲁鲁,绝对不会向邪恶屈服!” 邓恩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他们一路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公国像罗格镇这样开放的地方还是少数,大多数村落和城镇都相当封闭、保守,邓恩他们一路上也没少遭遇被拒之门外的情况。 换句话说,就是多少已经有点习惯了。 从腰间摸出烬夜葬魂小队的徽章:“看好了,我们是冒险者、正牌的冒险者,不是什么坏人!” 在拿出徽章时,邓恩其实並不是那么有把握,毕竟成为冒险者没什么门槛,这个身份和是不是好人没有什么关係。 但这只狗头人看到徽章后却立即平静了下来,长舒口气:“原来是同行啊,早说啊!” “这我就放心了” 狗头人冒险者? 邓恩一行互相交换著眼神,都觉得有点搞笑。 那感觉就像是一头猪成为了餐馆的厨子一样。 “这么说来,你也是冒险者?”邓恩问道。 狗头人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是啊,冒险者阿克巴布鲁鲁,將会成为最伟大狗头人的狗头人!” 邓恩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会躺在路上?” 阿克巴一愣,忽然跳起来冲向了车门:“糟糕!”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么做了,这回没等邓恩和萨卡出手,科比拉就从后面拽住他的脖子、扔回到地面上。 “好好说话,別一惊一乍的,你这样子怎么做冒险者?”邓恩也有些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 狗头人急得抓耳挠腮:“死人了、死人了!阿克巴布鲁鲁打不过,阿克巴布鲁鲁来求援,阿克巴布鲁鲁饿晕了!” 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但最后一句邓恩听清了,扔给了他一块肉乾:“慢点说,不说清楚,我们没法帮你。” 狗头人没说谎,他的確是很饿很饿了,抓过肉乾用力撕咬著,一边咀嚼一边讲述起了他的经歷。 虽然明明用“我”字就能表述的文字,他一缕採用全名“阿克巴布鲁鲁”,显得有些囉嗦,但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讲清楚了。 这狗头人是北面撒略尔郡冒险者公会註册的冒险者,他跟著自己的小队来到这里,目的是执行一项“清剿山贼”的任务。 按照情报,这伙儿山贼一共也就不到20人,並且没有职业者坐镇。 他们小队除了阿克巴外,另外4人都是资深冒险者,准备充足的情况下,足以完成这个被评定为e+级別的任务。 经过十几天的跋涉,他们来到了附近的“藤村”,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打探打探消息,就去山上剿匪。 听到这里,萨卡不由得捂住了脸,伊芙嘴角抽搐,就连科比拉都摇头嘆息。 狗头人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弗格尖叫著接过了话头:“下面的我替你说。” “你们小队在藤村吃吃喝喝、玩女人,开心极了,然后就在你们最鬆懈的时候,原本热情好客的村民忽然变了脸,把你们当成死猪一样捆了起来。” “只有你,因为是个狗头人,平时就被嫌弃得要命,所以没有得到重点关照,只是隨意捆了捆,然后也许是你饿瘦了、也许是绳子本身就捆得不牢,你找机会跑了出来,然后又冷又饿晕倒在了路口,对不对!?” 阿克巴布鲁鲁眨了眨眼睛,惊讶地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先知?!” “我先知你个大头鬼啊!”弗格跳起来痛骂:“你就不能把你的脑子从胃里拿出来用用吗?山贼团伙就在附近,他们这个村子却过得好好的,但凡仔细想想也能知道,他们村子和山贼一定有勾结啊!” “你们还好意思称呼自己是资深冒险者小队,我的天啊,难道撒略尔郡是什么没有勾心斗角的人间天堂吗!?” 狗头人被骂得愣住了,然后忽然伸出手、弯曲著手指:“我们一共做过3个e级任务呢,我们杀过哥布林、杀过鱼人,甚至还杀掉了一头挑战等级是1/2的巨蛙呢!” 弗格不由得捂住了额头。 “好吧,我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的队友现在都被那些村民控制起来了对吧?”邓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就带路吧。” 狗头人眨了眨眼:“.———什么?” 邓恩无奈地道:“你不是出来求救的吗?我们帮你了!” “真的!?”狗头人笑了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真是大好人!” 但他又小心翼翼地收敛了笑容:“可是他们人很多,而且我还看到了牛头人呢,你们真的打得过吗?” “毕竟,你们队伍里———有两个矮子。” 弗格本来就黑的脸色更黑了,但还没等他说话,伊芙就尖叫了起来:“谁是矮子!? 你才是矮子,我只不过还没长开而已!” 说话之间,她手中凝结出了一团光芒,缓缓升空。 “魔法!”狗头人惊喜地叫著:“那太好了,请跟我来,我这就为你们带路!” 说完他跳起来推开车门,衝进了雨中。 这一次没人拦著他了。 邓恩起身正要下车,伊芙便从他身边走过,同时冷冷道:“我不同意。” 紧接著是弗格:“我也不同意。” 科比拉默默从邓恩身边走过:“.——·队长,还请您多考虑一下。” 邓恩一脸茫然:“你哲都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萨卡拍了拍他的肩膀:“邓恩啊,虽然说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我觉得咱们队伍还不是那么缺人。” 啊? 啊啊?? 啊啊啊??? “不是,你哲等等。”邓恩道:“扔什么时候说要把他拉进咱哲队伍了?” 萨卡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伊芙和弗格: “你有前科!” 第129章 鸟笼山剿匪记(上)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鸟笼山剿匪记(上) 第129章 鸟笼山剿匪记(上) 这座藏匿盗匪的山,名叫鸟笼山。 说是山,但也並不太高,高峰处不过200米,胜在內部地形曲折复杂,所以才会有盗匪在这里扎根。 藤村就位於山脚下,坐落在被鸟笼山中河流冲积出来的一座小型高台上。 雨越来越大,无名小河水流暴涨,冲断了外界与村子连通的唯一道路。 狗头人阿克巴布鲁鲁站在河边,任大雨冲刷,眼角的泪水混杂在雨中。 明明逃出去了,明明已经找到了援军和帮手,但现在,却被一条河阻拦了去路! 他张开嘴巴,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他在心中发誓,等他变得更强,一定要回到这座村庄,给他的队友们报仇! “—” 狗头人仰天嘶吼。 刚吼出第一个音节,就被人住了嘴巴。 邓恩抽出手甩了甩上面的雨水、满眼嫌弃:“叫什么呢,提醒对面咱们来人了?” 狗头人眼泪汪汪地指著河面:“路、路断了!” 这倒还真是件麻烦事。 现在邓恩他们正站在河北面,而藤村位於河南面,如今河面暴涨到10几米,水流湍急、混杂著碎石和树枝,不是靠游能游得过去的。 “萨卡,鉤爪带了吗?”邓恩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萨卡就明白邓恩想怎么做了,於是拿出鉤爪,又从伊芙那里要来了绳子、接在鉤爪尾端。 看萨卡做完了这一切,邓恩指著对岸一颗老树:“能扔过去吗?” 萨卡张扬一笑:“喊,你以为我是谁,我当年纵横大海的时候,波涛汹涌的海面,隔著30米我都能锚定对面的船!” 说完,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雨水,甩开鉤爪、修然拋出。 鉤爪穿破雨幕,围绕大树转了三圈,爪头啪一声嵌进了树干里。 隨后萨卡授著绳子后退,將绳子系在了身后山崖上的一颗大树上,一条临时索道就算是搭建完成。 用力拽了拽,確定绳索足够牢靠,萨卡抓住绳索道:“我先过去了,你们抓紧!” 说著,整个人便沿著绳索划了下去,穿破层层雨幕,落在了河对岸。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邓恩道。 暴雨如泼,伊芙、科比拉和弗格也都没有推辞,依次从绳索上滑了下去。 “到你了。”邓恩踢了狗头人一脚。 阿克巴一个激灵:“啊?干什么?” “上绳子,抓好、滑过去。”邓恩指著绳索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过去、自己在这边看著吧?” “你不能侮辱阿克巴布鲁鲁,阿克巴布鲁鲁是最伟大的狗头人!”阿克巴就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条最利索,然后就卡了壳:“阿克巴布鲁鲁只是、只是——有点怕高!” 恐高症的狗头人? 好吧,狗头人大多数一辈子都居住在洞穴里,恐高也很正常—— 邓恩无奈地嘆了口气,一手抓住阿克巴的腰带,一手抓住绳子、脚下用力腾空而起,不多时便落在了河对岸。 “哇一—”狗头人跪地开始哇哇狂吐。 邓恩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素质,你出来做什么冒险者啊?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邓恩转头一看,却是葡萄迈著碎步跑到了河对岸。 “你没拴好?”萨卡问道。 邓恩无语地指了指葡萄的韁绳,上面的断口还新鲜呢。 很显然,不是他没有栓好,而是葡萄自己咬开了绳子、跟上来的。 现在这情况,是不可能把葡萄带到这边来的,即便能顺著绳子爬回去,这绳子恐怕也经受不住葡萄那近千磅的强壮体格。 正想著怎么把葡萄安抚住,只见这匹战马忽然开始倒退、一路退到崖边,然后忽然开始加速! 马蹄在地上炸开团团泥水,身子冲开雨幕,就在衝到河边的瞬间扬起前蹄、后蹄用力,整匹马腾空而起,竟然是横跨了10余米的河面,稳稳落在了邓恩等人面前!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10几米的河面啊,葡萄竟然能跳过来? “我怀疑它有狂蛙人血统。”萨卡低声道。 邓恩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仅怀疑葡萄有狂蛙人血统,更怀疑葡萄身上带著什么系统,不然普通战马怎么可能有这种力气和判断力? 葡萄很享受眾人的关注,气定神閒地晃了晃脑袋,还喷了一口热气出来,那意思就像是在说:“这种小河沟也算什么困难?” 阿克巴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下巴都已经开始接雨水了:“成为冒险者的门槛——这么高吗?” 也不知道他產生了什么奇妙的误会,邓恩也懒得在这时候解释,上前轻轻拍了拍葡萄的脑袋:“还有人被扣留在这村子里,我们要悄悄潜入进去,避免那些人遇害。” “你先在这里等著,里面打起来了,你再来。” 葡萄明显有些不满,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邓恩转头看向村子。 这村子的规模不大,一共只有11户人家,分成两排剪刀状排开,剪刀交匯处、也就是村子的最深处有著最大的一个建筑,要么是村长的房子,要么就是平时大家集会的地方。 將建筑布局瞭然於胸,邓恩这才转向狗头人:“村子里一共多少人,有战斗力的有多少,主要集中在哪,你的队友被关在哪间屋子里?” “这个—”狗头人回忆著:“一共,大概有30多人?有10几个青壮男性吧,集中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的队友们,就被关在最大的那间屋子里!” 10几个青壮..—? 邓恩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农家出身的科比拉更是直接点破了其中问题:“村子里年轻人的数量一般只会占到1/5左右,而且还会有外出工作的情况,30几个人就有10个青壮,比例不太对劲。” 要么是狗头人的数学不好,要么是这些人中有专职的强盗。 邓恩更倾向於后者。 邓恩沉声道:“我和阿克巴跟著弗格,伊芙、科比拉你们跟著萨卡,咱们一左一右、 从两边绕进去,在大屋后匯合。” 眾人纷纷点头,开始执行起邓恩的战术。 萨卡他们去了左边,邓恩和阿克巴跟著弗格走在右边。 弗格走得速度很慢,时不时还会將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 阿克巴紧张地观察著弗格的一举一动,极为认真。 现在在他心里,邓恩一行就是最专业的冒险者,他不想放过这个学习的好机会。 很快,两队人马穿破雨幕、在最后方的大屋旁边匯合。 “情况有点不对。”萨卡沉声道:“我那边5户人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人住在里头。” 弗格点点头:“我这边也是,好像都走乾净了似的。” 然后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这大屋之中。 如今眾人已贴近大屋墙根,却依旧听不到任何动静。 总不能是所有人都一齐在睡觉吧? 邓恩立即作出决断、飞快地打了几个手势,萨卡、弗格、科比拉心领神会,立即沿著墙壁跑开。 摁著自己的脉搏,邓恩默默计数,在过去了大约20秒后,邓恩飞起一脚,猛地將面前大屋后门端了个粉碎,隨后立即扑入房中。 就在邓恩进入房间的同时,正门已经被科比拉轰开,房间两侧,弗格和萨卡也同时穿破窗户进了屋。 屋中火塘还在燃烧,木材劈啪作响,但却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跡。 啪嗒啪嗒,阿克巴走进屋中,大叫出声:“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明明都在这里的,明明都在这里的,好多人的,好多人的!” “你先冷静点。”邓恩白了阿克巴一眼:“萨卡、弗格,你们两个去搜索一下,看看情况。” “伊芙,你检查一下这里是否有什么魔法机关、或者神术仪式的痕跡。” “科比拉,你把葡萄带过来吧,別让它一直在野地里淋雨。” 分派好了工作,萨卡和弗格各找了一个方向开始搜查屋子,邓恩则观察起大厅的情况来。 这一下让阿克巴有点无所適从,都不知道该跟著谁好了,最终还是决定跟在邓恩屁股后头一一和队长学,肯定是要比和其他人学更强的。 大厅是石质地面,地面上除了他们刚刚留下的,还有六七条乾涸的泥水脚印,脚印並不杂乱、说明他们走得很从容。 从乾燥程度上来看,这里的人离开还並不很久,按照朝向,应该是在屋子里转了一会儿、从后门离开的。 先是科比拉带著葡萄进了屋,葡萄一进屋就凑到了火塘边上,脸上露出了非常舒適的神情。 没过多久,萨卡和弗格也都回来了。 萨卡道:“我去下面转了一圈,这里的確不是普通村落,一共有7间牢房,牢房里还有或新或旧的血跡,而且除了其中一间,其余6间都刚刚打开,门上的擦痕很新。” “我去楼上看了看。”弗格快速道:“房间不少,还算乾净,比较特殊的就是衣柜里的衣服异常得多,而且什么体型、什么风格的都有。” 邓恩也把自己的发现讲了一遍,大家交换过情报,都面露瞭然,已经梳理清楚了这间大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別不说话啊。”阿克巴有些紧张:“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这里之前的確有人的!” “巨人姐姐,你要相信我啊! “谁是巨人啊!”伊芙直接炸了毛:“不是矮子就是巨人,你的世界观里没有正常人的吗?” “而且你管谁叫姐姐,你多大了?” 阿克巴想了想:“——.9岁。” 伊芙直接室住了,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刚刚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 “地牢的存在说明他们和山贼的勾结很深、甚至一大部分人就是山贼;衣服的样式,数量都很多,说明他们长期在对人进行截杀。” “这些人应该是本来要做什么事,又忽然发现你逃跑了,害怕你引来什么人打断他们,所以果断转移走了。” 阿克巴这下听得差不多明白了:“那他们去哪了?” “当然是山上。”邓恩道:“现在基本可以確定,这些人和那些山贼是一体的,但还是很奇怪,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事?你们这些冒险者是要不来赎金的啊。” “今天是几號,是不是周日?”伊芙忽然问道。 “17號,的確是周日,怎么了?”萨卡道。 “牢房也是7间。”伊芙咬著嘴唇:“———7是杀戮之主的圣数。” 所有人眼皮都是一跳。 难道这伙山贼,还和灾厄四神有关吗? 伊芙盯著阿克巴:“当时和你关在一起的,一共有多少人?” “呢,我们小队除我之外还有3个。”阿克巴磕磕巴巴:“另外,还有———·3个人?” “咱们得快点过去了。”伊芙道:“虽然还没到今年最適合向杀之主献祭的时间,但这么一个小村落、小匪帮,想凑齐足够的祭品恐怕也不容易。” “如今就算跑了阿克巴,他们也只少1个,很可能会用自己人代替。” 邪神! 阿克巴已经听麻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剿匪任务,没想到竟然和邪神牵连在了一起。 那可是传说中的邪神啊! “感谢你们能来到这里,但邪神的存在,已经不是普通事件手。”阿克巴咬手咬嘴唇:“请你们到此为止吧,去撒略尔郡的冒险者公会请求辰援。” “至於我——” 狗头人暗暗握紧手拳头,他已经做好手孤身赴死的准备,为手救出自己的队友,他寧愿献出生“也就是说,终於要有一场好架可打手?”萨卡眼中透出手兴奋的光芒。 “嘿嘿,拿到新装备后,我还没有出手过呢!”弗格也是跃跃欲试。”..—.对邪教徒,必须要出重拳!”科比拉沉声道。 “好手,都冷静点。”邓恩捏手捏拳头:“小心阴沟里翻手船。” 阿克巴看得目瞪口呆。 拜託,那可是邪神啊,这些人表现得、怎么像是要去酒馆喝酒一样? “好手,別愣著。”邓恩拍手一阿克巴的肩膀:“既然你是接任务过来的,情报上应该写手那伙抵贼老巢的位置吧,带路!” 第130章 鸟笼山剿匪记(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鸟笼山剿匪记(下) 第130章 鸟笼山剿匪记(下) 霍兹的心情好极了。 作为鸟笼山山贼的头目,霍兹今年已经有36岁,在大城市里可能只算是个中年,但在鸟笼山这种乡下地方,他已经是老年人了。 本来他已经做好准备,把头目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大儿子,他自己则回到藤村、老老实实做他的村长。 过往百年,藤村和鸟笼山上的山贼就是这么共生下来的。 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那么好的运道,半年前的一次劫掠中,他从一辆开往里尔城的马车里,劫到了好东西。 如今这好东西就放在他面前桌上,被宝石和金首饰包围著。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其中记载著一个名为“静默献祭”的仪式。 完成仪式,便可受到杀戮之主的赐福,获得更加年轻的体魄、更加强大的力量! 一开始他是半信半疑,所以按照仪式的最低要求,献祭了3个倒霉蛋。 反正那些榨不出油水的肉票,也是要杀的嘛。 就是这场仪式,给了他从前难以想像的力量,他现在壮得能够拉住一头牛,而且就在当晚,他久违地重振了雄风! 力量回来了,本来有些动摇的权力也再度被他稳稳抓在了手中。 於是他开始谋求更完备的仪式,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今天就是新一轮仪式开始的日子。 咚咚咚。 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山洞里,霍兹抬头,看到自己的大儿子鲁克浑身雨水地走了进来“人都已经凑齐了?”霍兹问道。 鲁克咽了口唾沫:“本来是已经凑齐了的,只是、出了点意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兹的眉头陡然拧紧,那自然带出的威严让卢克身子一颤。 “行吧。”霍兹並没有发怒:“带我去看看。” 鲁克赶紧低头走在了前头,一边走一边解释著:“本来我们已经备好了人,按照您嘱附的那样,连续3天只给他们水、不给他们吃的。” “但今天上午,我们清点牢房的时候才发现其,有一个傢伙跑掉了!” 霍兹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跟著鲁克来到山洞的中央。 这里本来只是平时大家聚会、吃饭的地方,但自从霍兹决定要认真进行那些仪式后,就安排人对这里进行了拓宽。 如今这里已经是足有半个演武场大小的空地了,还用石头堆垒出了7座献祭用的石台,每个石台下都有导流槽,负责將鲜血引导进最中央的凹坑里。 正有6个人被绑在石台上,唯独最中央的那个空了出来,分外扎眼。 霍兹忽然笑了:“鲁克,你是说,被单独关押在牢房、收走了武器、被饿了足足3天的囚犯,能够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越狱,是吗?” 鲁克脸色惨白、匆忙分辨:“父亲,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 但被关押的那个是个狗头人,鲁克从来没有见过狗头人,不知道这种生物竟然那么擅长掘洞,竟然挖开了地牢、挖出了通道自己跑了! “没事、没事。”霍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要那么紧张。” “你今年多大了?” 鲁克低声道:“21岁.” “21岁,好啊、好啊。”霍兹连连点头:“我21岁的时候,已经接了你祖父的班,开始杀人了,你有想接班的想法,也很正常。” 鲁克一惊:“没有、父亲大人,我真的没有这么想!” “有野心是好事,真的,你要是和我说,我一定很乐於把这个位置让给你。”霍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儿子的肩膀、开始逐渐用力收紧: “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坏我的好事!” 说著他手掌用力,只听咔吧一声,鲁克的肩膀瞬间脱白、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啊一父亲!!!” 不顾儿子的惨叫,霍兹猛地將人摔在了石台上,厉声道:“给我捆好了他!” “告诉你们,別有什么歪心思,只要我霍兹还活著一天,就始终是鸟笼山的主人!” “谁想和他一起死吗!?” 目光横扫全场,没有一个人敢於和霍兹对视,却有本来一直和鲁克走得很近的几个山贼立即拿著麻绳上前、把鲁克牢牢捆在了石台上。 鲁克用力挣扎著:“你们、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我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他连他的儿子都要杀,將来还会放过你们吗!?” “趁现在他还一—啊!!!” 鲁克的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声尖锐惨叫,原来是霍兹抓著一块石头砸碎了他的膝盖。 “准备吧。”霍兹从靴筒里抽出匕首:“仪式,正式开始,谁要是敢故意捣乱,就给我躺在这台子上头!” 没有人敢反抗,哪怕都知道鲁克说得有道理。 六名山贼拿著匕首、站在六个石台后方,匕首的锋刃就垂在那些待宰祭品的咽喉。 霍兹亲自站在了儿子面前,口中低声吟诵著祷词,让人听不清楚,但迴荡在墙壁间时,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自心底感受到了难言的寒意! 噗一霍兹手中匕首刺进了自己儿子的胸膛、命中了心臟,鲁克的身子猛地一抽,紧接著隨著匕首抽出,鲜血如同泉水般从他胸口伤口涌出。 就像是戳破了一只水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身体內竟然能容纳如此多的血液。 鲜血喷溅在霍兹脸上,余下大部分通过导流槽流向了中央的凹坑。 霍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食了一下脸上血跡,隨后迈步走入深坑之中。 当鲜血没过他的脚面,一股力量瀰漫全身,让他发出了舒缓的嘆息: “啊—.真是美妙!” 说完,他瞪向其余石台上的山贼: “你们在等什么,动手啊!” 见识过鲁克惨烈的下场,其余6个台子上的俘虏们纷纷挣扎起来。 但他们已经被饿了整整3天,被绳子牢牢捆著、就连嘴巴都已经被堵住,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逼近的死亡让人战慄,更加可怕的是,死於邪教徒献祭的他们,无法回归自己信奉正神的神国!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忽然响起“嘿,王八蛋们,我在这呢!” 这一瞬间,整个洞窟里、27名山贼,还有被捆在石台上的6个俘虏不受控制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灰色的侏儒,正蹲在地上,竖起了中指! 虽然样子极为怪异,但在这6名俘虏眼中,却无异於救世主! 霍兹也不得不盯住了那个灰色的侏儒。 等他终於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便立即高声叫道:“別愣著,动手,仪式完成,我就立即杀了他!” 但哪有那么容易。 一柄长剑划破空气,猛地朝他咽喉射来。 霍兹麵皮一紧,赶紧矮身翻滚、沾染了一身鲜血,却也终於躲开了那飞来一剑。 仪式也在这瞬间被打断! 功亏一的愤怒让霍兹眉毛都立了起来:“是谁,给我出来!!!” “是我,邓恩。”一个身穿湿漉漉布袍子的年轻人施施然走到了大厅中央,和霍兹面对面。 他好整以暇地挽起袖子:“你就是他们的首领吧,那应该有点本事,可別让我失望啊。”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又有4人走出。 “好好好!”霍兹狞笑著:“本来还以为今天的仪式失败了,但你们竟然又送上了门来。” “小子们,给我上,活捉他们!!” 说完,抽出腰间猎刀猛地向邓恩劈来。 邓恩侧身闪过:“別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就在邓恩和霍兹放对时,小队中的其他人也已经冲入战场,和山贼们混战起来。 阿克巴身形矮小、一直就盯著石台,看没人在意他,立即足潜踪冲了上去,把捆著俘虏们的绳子一一割断。 其中3个被俘虏的路人一被放开,就慌不择路地跑了。 而阿克巴的3个队友虽然虚弱非常、也受了不少惊嚇,但並没有受什么外伤。 “你们没事就好!”阿克巴从腰间口袋里抖落出几把匕首来:“这是我一路上搜集的,快、拿起来,这些冒险者过来帮咱们,咱们不能跑!” 一个脸上生著白色斑块的年轻人捡起了一把匕首,抬头时却忽然愣住:“这个没什么必要吧?” 阿克巴顿时急了:“怎么没有必要,人家和咱们根本就不认识,而且明明认出了是邪神信徒要举行仪式,还是义无反顾地前来解救咱们。” “咱们『龙与勇士”小队虽然不是什么强力队伍,但受了人家这么大恩惠,难道还能袖手旁观吗!?” “不是,阿克,你冷静一点。”白斑块少年双手放在狗头人脸上、把他的脑袋搬了起来,让他能够看清战场的局势: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还是別去添乱了。” 阿克巴道:“那可是有20多、不是10多个———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阿克巴第一次见到如此混乱、却又如此清晰的战场。 那魔裔手持双匕,正在被6名山贼围攻,却显得极为轻鬆写意,明明动作也没有多快,但那些山贼就是没法碰到他哪怕一星半点。 反而隨著匕首划过弧线,便会有山贼捂著自己的咽喉倒下、到死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另一边,那头上长角、蓝色皮肤的男人,手中握著长剑、应对著5名山贼的进攻。 他的动作在阿克巴看来都堪称呆板,脚步也並不灵活,但就是能够牢牢架住山贼们的每一次进攻,而一旦让他寻到机会、长剑递出进行反击,便立即会有一具户体躺在地上。 白髮少女看起来最为柔弱,但风格却最为凶悍,脚下已经倒了4具尸体,每一具都是头颅被锤烂。 有这几人的前车之鑑,更是没有山贼敢站在她的面前! 最让阿克巴不能理解的是那名地底侏儒。 他个头和阿克巴差不多,看起来瘦弱非常,但此刻却追著好几名山贼满场地绕圈子,口中不断喷著垃圾话: “別跑了,山贼就这?你们平时的活动,是不是聚集在这山洞里开party啊?” “鸟笼山、鸟笼山,你们就是喜欢把鸟装在肉笼子里是不是?” “那你们不该叫山贼啊?” 阿克巴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骂人骂得真脏! 而鸡姦这种事儿,向来是被视为墮落、噁心的行为。 有山贼也反应过来,回头就要和地底侏儒拼命,然后就会被地底侏儒一记短剑戳进腰窝、扑倒在地。 简直就像是猫戏老鼠! 就是这猫的体型太小,而老鼠的体型太大。 正在阿克巴惊讶的功夫,萨卡的声音迴荡在山洞里:“好了,弗格,別玩了,快点解决战斗。” “邓恩,你那边也是,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阿克巴这才发现,原来山洞里挤著的山贼,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著、敢站著的了。 而邓恩百忙之中衝著萨卡竖了个中指,然后对霍兹道:“喂,我说,你向邪神献祭,就只有这点本事?” “你要是再不用点心,我可就要认真了。” 霍兹被这两句话气得脸色涨红! 但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他已经看到自己的手下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屠戮殆尽,而他无论怎样出手,都无法伤到对面这自称邓恩的年轻人分毫。 邓恩一直在闪避,但又不像是什么高端的步伐、反而会在躲闪时手舞足蹈,那样子就像是在跳舞? 不信邪的霍兹又是一剑向邓恩的腰间刺去,邓恩脑袋和脚都没有动,唯独腰部忽然向一旁横移、就像是孩童手中玩弄的泥条一样躲开了这一下攻击。 “矣哟!”邓恩脸色一变:“扭到了、扭到了,你等等,咱们一会儿再来。” 一会儿? 哪有这种好事!? 霍兹瞅准机会,一声大吼:“受死!!” 紧接著挺起猎刀、像是一头公牛般压向邓恩。 邓恩赶紧向旁一跃、躲开了霍兹的进攻路线,正要继续应对霍兹的后续攻势,就看到霍兹极有气势地冲向了一一出口。 “拦住他啊!”阿克巴大声叫著:“他要跑了!” 但邓恩小队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 邓恩揉了揉自己的腰,笑著道:“別急,让他再跑一会儿。” 阿克巴面露疑惑。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听一声惨叫响起。 “啊——哪来的马!?” 伴隨著这声惨叫,霍兹从洞口呼地倒飞而回,砰一声落在了石台上,和他儿子的尸体叠在了一起。 而后清脆马蹄声响起,葡萄迈著优雅的步伐进到了洞中,极为高傲地打了个响鼻。 “咙~~~” 第131章 邪徒疑云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邪徒疑云 第131章 邪徒疑云 隨著霍兹再起不能,这场战斗也宣告终结。 本来27个山贼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邓恩嘆了口气:“本来以为还能练练舞步呢,没想到这群人的素质这么差。” “一个e+级別任务的目標而已,你想让他们多强啊?”萨卡白了邓恩一眼:“不过总算是活动了几下筋骨,这可比坐在马车上发呆强多了!” 葡萄打了响鼻,表示赞同。 邓恩耸了耸肩,走到霍兹面前,拽住他的领子:“说吧,你一个山贼头领,是怎么知道这种献计仪式的?” “”.—呢。”霍兹嘴角流著血沫,显然是被葡萄刚刚那一脚端伤了內臟,他没有回答邓恩的问题,而是道:“我,我们在这里盘踞了上百年,赞下了不少好东西,歷来只有首领知道地点!” “你放过我,我就把藏宝的地点告诉你!!” 邓恩笑了一声:“所以呢?” “你、你竟然不动心?”霍兹睁大了眼睛:“那可是积赞了100年的財富!” 100年? 300年的財富我也见过了。 邓恩打了个哈欠,捏住霍兹的下巴:“我不想听你废话,回答我的问题一一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份仪式,谁教给你的?” “虽然不喜欢,但我也掌握了一些拷问的知识,我想你是不会想要尝试的。” 霍兹盯著邓恩:“那你得保证让我—.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地上还没死的山贼们眼晴闭得更紧了。 邓恩收回了摁在霍兹右下腹的手:“回答问题。“ 霍兹眼中充满了惊恐,这是他一生中头一次体验到如此强烈的痛苦,就好像內臟要被活活压碎一样,哪怕是10几年前抢劫时被人一刀砍中胸口,也不如刚刚痛苦的十分之一。 这是当然了。 邓恩刚刚是在霍兹的右下腹用力,劲力穿透皮肤、直接作用於胆囊,那种疼痛,不亚於胆囊结石或者肾结石发作。 “我说、我说——”霍兹呢喃道:“那是一本笔记,笔记现在就放在洞窟最里头我的房间里。” 接看,他將自己如何发现笔记的过程娓道来。 就是半年前,抢劫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的货物里找到了这本笔记。 萨卡去了趟后面,很快就就把笔记拿了过来、交到邓恩手中。 邓恩翻看著笔记的內容,眉头越皱越紧:“那辆马车属於什么人,运著什么货物?” “应该,就是个行商吧?”霍兹道:“我本来只想要他的货,但他一直抱著我的腿不肯放、我就把他杀了。” “马车上的货物,都是些平常的玩意,咸鱼、燻肉,还有布匹和小首饰什么的,这本笔记当时就压在货物底下。” 伊芙凑到邓恩身边:“怎么,这本笔记有问题?” “一会儿再说。”邓恩將笔记交给伊芙,看向阿克巴:“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狗头人深刻意识到自己和邓恩他们的差距有多大,因此一直非常安静,直到邓恩提问才道:“我们打算回撒略尔郡的萨珊城把任务交了。”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这个任务我可以先放弃,然后交给你们来完成!” 邓恩笑著摇了摇头:“这就不用了。” 夜葬魂小队现在正处於静默状態,想要接任务的话就得重新激活。 一旦激活,一年內都不能再申请静默,而且还会和激活地点绑定,一年內都不能更换地点,到时候去了里尔城都没法接任务。 没有必要因为这一个e+级別的任务,闹得那么麻烦。 “那这边打扫战场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回应邓恩的不是狗头人,而是那个脸上带著一块白斑的年轻人:“我们会把活著的山贼捆起来,然后暂且关押他们的家人,等天气放晴就去联繫本地领主,让他来处理后续的事。” 这番条理清晰的回答让邓恩有点意外:“你是队长?” 年轻人笑著道:“您可以叫我『杜斯”,『龙与勇士”小队的队长。” “邓恩,炽夜葬魂小队队长。”邓恩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们会在山下村子里暂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过来找我们。” “他也交给你们处置,能不能从他嘴里抠出宝藏的位置,就看你们了。” 说完,邓恩便带著自己的队员们离开了。 身后是霍兹激烈的叫声:“不、不!!你们不能这样,放过我、放过我一一” 大雨还在继续。 邓恩一行冒雨回到了村子里的主屋,用木板將前后门遮挡上,围著火塘开始烤火。 这是近半个月来,他们少有的閒暇时光。 伊芙去楼上换了一套乾爽衣服,又回到火塘旁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那份笔记我看过了,的確有点可疑。” 萨卡从来不会错过八卦:“怎么个可疑法?” 邓恩用树枝穿著一块麵包在火上烤著:“你还记不记得巴森?” “记得啊。”萨卡点了点头:“贝尔班的儿子嘛。” “巴森说,他是在里尔城的一家旧书铺找到的那本笔记、从而学会了仪式。”邓恩缓缓道:“而霍兹,则是从一个贩货的货郎车上发现的笔记,学会了仪式。” “你是说,太巧了?”萨卡道。 “不仅仅是这样。”邓恩摇了摇头:“这两本笔记我看过了,材质、笔跡都是一样的,而且指向的都是杀戮之神安达略。” “我怀疑,是有安达略的信徒故意放出了这些笔记。” 萨卡缓缓点头,显然认同了邓恩的分析:“但那个人、或者说那伙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有人能捡到笔记、进行仪式?可这种行为的破坏性太有限、也太慢了,不符合那群安达略信徒爆裂的行事风格。” “不清楚,情报太少了。”邓恩坦然道:“不过我现在有一种直觉性的猜测,那就是他们放出这些笔记,就是为了让人找到的。” 巴森一个公子哥,手法粗糙、也不太懂得掩饰,他那份笔记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而霍兹这边,他们这伙山贼已经盘踞在鸟笼山上百年,一直没有被清剿,却在得到这本笔记后不久就上了悬赏,刻意的味道实在太明显了。 思索到这里,邓恩忽然想起了巴森。 那傢伙说是要去找布兰登神父坦白,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邓恩也没有问,不知道这小子是被秘密处决了,还是另外有別的出路。 “安达略的圣数是7。”伊芙忽然道:“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么流传在外面的笔记,应该还有5本,对应5种不同的仪式。” 邓恩的面色有些阴沉:“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还有5本散落在外头。” “虽然说7是安达略的圣数,但製作笔记可没有多大成本,邪教徒大可以洒出70本、 700本甚至7000本笔记出来。” 嘶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邪教仪式的破坏性大家已经见识过了,凡是沾染到的人都会被那种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扭曲心智。 巴森因为这力量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哈利因为这力量害死了自己的女儿;霍兹更是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真要是有海量笔记流传在外,那么这造成的破坏“也不用太担心,教会毕竟不是吃白饭的。”邓恩笑著道:“伊芙,回头到了人多的镇子上,你写封信把这件事告诉布兰登神父。 伊芙点点头。 笔跡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窗外的雨也没有停歇的趋势,於是眾人便围著火塘、伴著雨声睡下。 萨卡负责守夜。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雨也停歇了下来。 这可是难得一见。 见阿克巴他们没有过来,邓恩他们也没去找,吃过早饭、便收拾好了行李,离开藤村,继续自己的旅程。 当天中午。 阿克巴浑身是血地跑到村子里,口中惊惶地大叫著:“邓恩先生、邓恩先生,救命啊!” “杜斯、杜斯他疯了,他在用剩下的活人进行祭祀!!” 啪的一声,他冲开虚掩著的房门,看到了空荡荡的一间屋子,顿时愣住。 而后,杜斯的身影从门后出现,嘴角掛著一丝微笑: “阿克巴,你在找谁啊?” 又经过6天的行程,邓恩一行终於离开了平克曼郡,进入了撒略尔郡的郡城萨珊城。 这也是他们旅途中第一个重要的目標。 因为那座隱藏了野蛮人血脉秘密的地下城“荒蛮穴巢”就位於撒略尔郡的范围之內。 萨珊城,是远比罗格镇要繁华的一座城镇。 並不仅仅是因为荒蛮穴巢的存在,更是因为萨珊城位於南海、木鹿、东林三个行省的交匯之处,堪称是水陆要衝。 在这里活跃的冒险者固然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往来的商旅。 也正因如此,萨珊城的各种娱乐场所相当丰富。 酒馆、餐馆、旅店这些最基础的不必多说,蜕衣舞俱乐部、女士公馆之类的產业也比罗格镇多得多。 整座城镇里,还有足足5座剧院,甚至还有一个马戏团长期驻扎在这里,为往来游客提供精彩的表演。 “啊!终於到了!” 萨珊城南城门口,伊芙站在车辕上、大大伸了个懒腰:“快点,咱们找一家好点的旅店住下来,天天野营,我的腰都要断了。” “那是你的束腰勒得太紧了。”弗格轻轻刺了一句:“累得紧,每天还要吃那么多,你不累才怪呢!” 伊芙脸色有些发黑。 邓恩赶紧做起了和事佬:“好了,別吵了,终於到了大城镇,你们还是留点力气、享受享受生活吧。” “听说萨珊城特色的『箱烤鱼”可是一绝,我早就想尝尝围到了。” “是啊。”萨卡讚许地点了点头:“而且听说这里的“翡翠宫”也相当有料,甚至还有神裔提供服务呢。” 伊芙嫌弃地警了萨卡一眼:“你每天就只会想那种事吗?” “人之常情嘛,我又没有老婆,大多数冒险者也都是这样啊!”萨卡理直气壮:“当然,咱们队长这样的圣徒除外,你说是吧,科比拉?” 科比拉愣了一下,然后道:“神裔,是赛楠队长那样的人吗?” 萨卡忽然脸色一僵,一想到赛楠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就有点犯噁心,大好的心情险些毁於一旦。 “走,不和他们说!”萨卡拍了拍葡萄的屁股:“进城,到时候兄弟我给你找最漂亮的小母马!” 葡萄咳了一声,昂首挺胸走进了萨珊城。 他们是中午进城的,结果直到天都要黑了,还是没能找到合適的旅店。 也不知道最近人怎么这么多,高端点的旅店都已经被订满了,而中低端的旅店虽然还有些空余,但伊芙寧可在野外露营、也是绝不肯去住那种十几个人一个屋子的地方的。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本地教堂,但邓恩还不太想公开自己的勇者身份。 倒不是说心虚,而是不信任本地神官的嘴巴,万一透露出点消息,那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上来。 邓恩想的是下完地城、拿了东西就走,不想惹更多麻烦。 转了好久没有合適的店,就在萨卡准备提议找个公馆歇一晚时,一个珠光宝气的傢伙找了上来。 那是一个矮人,一张嘴便露出了金灿灿的门牙:“诸位好,我叫麦拉锡,在这边有点房產、也帮著邻居们找找租客、买主什么的。” “看你们在城里转悠了这么久,应该没有找到合適的住所吧?不如在我这租间房子,虽然没有旅店服务得那么周到,但毕竟更安静、更自在不是?” 对这种上门推销的人,邓恩那是有著12分的警惕,贸然答应,十成十是要被宰的。 虽然手里有点閒钱,但邓恩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 正要开口拒绝,那矮人就笑著道:“我看诸位的装束,应该是冒险者吧?” “冒险者来萨珊镇,那肯定是为了荒蛮穴巢。” “这样吧,先不说租房子的事儿,我也做过冒险者、去荒蛮穴巢里探索过,诸位要是不嫌弃,不如先到我家里坐下、吃点东西,暂歇一晚。” “我给诸位说说地城的情况,如何?” 第132章 矮人的哀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矮人的哀求 第132章 矮人的哀求 过分的热情总会惹人怀疑,邓恩现在就对这矮人的动机充满了疑惑。 租一间房子,就算再好,也就几枚、十几枚金幣,最多也不到3位数,值得一个本地坐商如此殷勤吗? 不过这麦拉锡关於荒蛮穴巢的话倒是让邓恩很感兴趣。 微微思量后,邓恩道:“麦拉锡先生您这样热情,我们要是再不答应,就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又是让您请客、又是让您讲故事,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样吧,找家酒店,我们请客,到时候您再和我们说说地城的事情,怎么样?” 麦拉锡有些迟疑,但马上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这刚一点头,萨卡便大声道:“那就太好了,之前正好看到一家馆子还不错,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完便已赶起了马车。 麦拉锡见状,也回到自己马车上、跟了上来。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一家名为“绿龙之眼”的餐厅中,主打精灵风格,精致、优雅,贴近自然。 虽然是跟在后头,但到了地方后麦拉锡却抢先跳下马车、走在了眾人前面,殷勤引路。 侍者显然对麦拉锡非常熟悉,行礼过后道:“麦拉锡先生,还是您之前订下的包厢吗?” “嗯。”麦拉锡点点头,转头招呼著:“诸位,你们请跟我来!” 邓恩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显然,麦拉锡的財力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更高,精灵风格的店不仅精致,消费也极为高昂。 邓恩进门时扫了一眼酒单,除了少数两款外,绝大多数酒品都是以金幣计价的,最贵的一款甚至达到了19.9枚金幣之多。 能在这种消费水准的店里拥有一间隨时为他准备好的包房,邓恩觉得麦拉锡的財富甚至不会比哈利男爵更少。 回头给伙伴们一个眼神,告诉他们接下来不要乱说话,全都交给自己、还著意瞪了弗格一眼。 所有人都回以確定的目光后,邓恩这才跟著麦拉锡走进了包厢。 不愧是精灵风格,座椅和桌子都是原木质地,甚至还散发著微微的青草香。 眾人落座,萨卡大刺刺要来菜单和酒单点了一通,酒水和餐食很快上齐。 挥挥手让站在屋里的侍者退下,麦拉锡咳了一声:“诸位,请用餐吧。” 没有人推辞。 邓恩將一瓶果汁放在伊芙手边、將本来放在那里的一瓶酒拿到了自己面前,打开塞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上一口:“好酒。” 麦拉锡笑著:“您懂酒?” “不懂。”邓恩坦然道:“我只是觉得,这么贵的酒,应该很好喝。” “哈哈哈,您真是幽默。”麦拉锡笑著拍了拍手,就是笑容显得有点勉强:“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来这家店了,今天托诸位的福能来这里,也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里,麦拉锡神色明显暗淡了一下,嘴唇懦著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但一向善於察言观色的邓恩就好像没看见一样:“麦拉锡先生,你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荒蛮穴巢,到底是个怎样的地下城啊?” 地下城是一种统称,大多时候是指被魔法力量所影响、环境会不断发生变化,產出大量魔物、珍稀材料的封闭地域。 之前邓恩他们去过的海潮地窟也可以说是一种地下城,只不过里面活跃的魔物无论等级还是数量都太少,不成气候罢了。 而聚集在萨珊城的冒险者,有九成就是冲看荒蛮穴巢来的,可想而知其规模之大、產出之丰厚。 麦拉锡脸色有些难看,但这毕竟是他提前答应过的条件,所以强撑出一副笑脸,娓娓道: “荒蛮穴巢已经有至少1300年的歷史了,在混乱纪元中晚期作为军事堡垒存在,也可能是当时南大陆最大的军事堡垒之一。” “不过这也都是学者考证,实际上,直到大约80年前,荒蛮穴巢才在一次地震中暴露出了入口,也是从那时开始、不少冒险者匯聚在这里,而后才有了本地的冒险者公会兴建。” 伊芙显然对这些歷史很有兴趣,插话道:“既然在地下掩埋了1000多年,那么这座地城里的怪物,应该是以不死生物为主吧?” “本来是的。”麦拉锡道:“那得是50多年前了,我作为冒险者来到萨珊城,当时去荒蛮穴巢冒险,最主要的敌人就是尸鬼化的野蛮人、还有巫妖化的萨满等等。” “不过后来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应该是从41年前开始,地下城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哥布林的踪跡,一开始无人在意,但隨著时间推移,里面的哥布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还有大地精、熊地精这样的特殊个体出现,户鬼和巫妖反而少见了。” “到现在,荒蛮穴巢基本就成为了哥布林的乐土,还有少量食人魔在里面活动。” 说到这里,麦拉锡顿了顿,似乎要提起什么事情。 但邓恩还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是地下城,那荒蛮穴巢內部的构造应该相当复杂吧?” 麦拉锡道:“说复杂的確复杂,但也没有那么复杂。” “噗。”弗格笑出了声:“我说老兄,你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不是。”麦拉锡认真地道:“虽然说荒蛮穴巢曾经是堡垒城市,但其规模却相当大,如今虽然在魔力的影响下分为了4层,可除了最后一层外,每一层都有至少3个萨珊城这么大,而且建筑密度也不低。” “由於里头是黑暗环境,真要是仔细探索,光是一层,就要去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说它没那么复杂,则是因为它的布局相当清楚,无论里面的整体结构怎么变化、有多少可供行走的路径,进入下一层的通路都在当前地层的北面、回到上一层的通路都在当前地层南面。” “所以要是带好了补给、方向感不出问题的话,都是能平安走回来的。” 麦拉锡口中的消息乾货十足,邓恩听著,心中已经盘算起了要准备的东西。 长期的黑暗环境影响倒是不大。 除了邓恩自己之外,小队里其他四个人都有黑暗视觉· 喷,怎么好像自己被排挤了一样! 是因为我太过正常了吗? 咳,总之虽然邓恩没有黑暗视觉,但却掌握著戏法“光亮术”,一次能够维持10分钟,而且基本没什么消耗,所以火把不用带得太多。 然后就是里面的敌人了。 普通的哥布林,挑战等级就只有1/8,来多少杀多少。 大地精的挑战等级是1/2,熊地精则普遍是1,食人魔是2,只要一次不遭遇太多,以当前夜葬魂小队的实力是能够吃下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可能出现的熊地精酋长,那可是挑战等级3的怪物。 除此之外,应该还会有少量尸鬼、巫妖化的萨满在里面活动。 想到这里,邓恩已经在心里拉出了这次冒险的购物清单。 由於地城规模巨大,而他们的目標又是最下一层的石门,因此物资准备一定要从宽。 除了最基本的宿营物资外,治疗药水要准备16瓶,这样手中就有20瓶治疗药水作为备用。 地城里有食人魔活动,说明场地还比较开阔,那么巨化术药水也可以备上5瓶,初级魔力药剂也得5瓶。 而且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捲轴售卖,如果有的话,邓恩还想弄一卷加速术捲轴,关键时刻无论是用来克敌还是逃跑,都大有可为。 “那个,邓恩先生!”麦拉锡的话忽然唤醒了邓恩。 邓恩眯起眼睛,手掌虚虚按在了胸口:“麦拉锡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我好像还没和你通报过姓名吧?”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邓恩一行全都不怀好意地盯著麦拉锡。 麦拉锡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赶紧解释:“我听说罗格镇出了一个超级冒险者小队,明明只有d级,却解决了连当地神父都无法解决的强敌,最近他们离开了罗格镇、走陆路要去里尔城。” “诸位装束、气质都是不凡,人员配置也和我得到的消息对得上,再加上这次接触,所以我才能认定诸位的身份!” 邓恩摇摇头道:“麦拉锡先生,你的话可没有说全一一作为一个本地豪富之人,您应该不会仅凭一点传言就下定判断吧?” “...”麦拉锡沉默了一下:“邓恩先生果然聪明,我不仅听说过诸位的名字,也见过诸位的画像。” 伊芙皱起眉头:“我们的画像—要说有的话,应该是从罗格镇冒险者公会送到里尔城公会、用以確认我们身份的,你怎么会见过?” “因为,鄙人就是萨珊城冒险者公会的会长。”麦拉锡无力地笑了笑:“画像中转到本地时,我看过。” 听完这话,邓恩立即起身:“感谢会长大人能够告知我们荒蛮穴巢的情报,告辞了! 如果麦拉锡只是个商人,那么邓恩还有心情接著和他谈下去。 可他却是本地冒险者公会的会长! 无论是什么原因让一地会长如此第三下四,都一定是巨大的麻烦。 邓恩一动身,其他人不管有没有想清楚,也都起身离开,萨卡和弗格还各抱了两瓶没有喝完的酒。 “等等!”麦拉锡迈开小短腿、嗖嗖嗖衝到了邓恩面前,一躬到地:“邓恩先生,我的確是有事相求!” “请您先听我说完,到时候您要是还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再阻拦!” 这时邓恩已经来到了包房外头,往来客人不少,一时间至少有几十双目光匯集了过来,都带著惊讶和不解。 没想到麦拉锡一个堂堂会长会做到如此地步,邓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会长大人,你起来吧,咱们慢慢说。” 麦拉锡明显长长鬆了口气,直起身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还是去我家里详谈吧。” 出门上车,这一次改成麦拉锡的车在前、邓恩他们的车在后了。 “邓恩,你不像是会这样就心软的人啊。”伊芙好奇地问道:“他作为冒险者公会会长,手下有一大票冒险者可以支使,但还是求到了我们这些外人头上,麻烦一定相当巨大。” “倒不是心软,只是刚刚又想到了一些事。”邓恩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本来我是打算进入荒蛮穴巢最下层、拿到了野蛮人觉醒方式就走,但没想到这地下城竟然会有那么大规模。” “这一去,恐怕少说也得用掉1个月的时间,要是只有我个人收益、就显得有点太亏了。” “而麦拉锡既然是本地的会长,一定握著特权,说不定咱们在这里激活小队、也不会耽误之后把关係转移到里尔城。” “顺路接点任务,也好弥补一下亏空。” “而且”邓恩拉长了声音:“我这不还是没答应他的要求嘛,要是执意离开,他还能强留咱们不成?” 科比拉问道:“那不会得罪这位会长吗?” “得罪了又能怎么样?”弗格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科比拉的膝盖:“咱们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冒险者,买完东西往地城一钻,得手后就走,他能拿咱们怎么办?” 萨卡补充道:“是啊,你要记住,咱们烬夜葬魂小队虽然还只是d级小队,但却是全员职业者,在这种小地方,只有別人惹不起咱们,没有咱们惹不起別人!” 说话之间,马车停了下来,邓恩开门跳下马车,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座庄园外头。 看了看麦拉锡、又看了看庄园,邓恩眉头紧皱。 怪。 这庄园怎么这么大? 不单单是指面积,更是指其中的建筑。 光是庄园大门就比寻常门户大了至少两圈,足够两辆马车並排出入。 而向里走,步道也宽广得让人惊奇,將本来不小的院子都衬托得窄了很多。 进入正房建筑,观感就更直观了。 一楼的挑高就有5米多,桌子高度至少有1.5米,椅子也是又高又大,邓恩坐在上面、 脚尖都只能勉强点到地面,身子稍微歪一点、都能躺在上头。 而作为主人的麦拉锡,更是连跳带爬才能坐到椅子上。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高太矮、伤了自尊,所以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弄得超级大,来弥补这一点? “咳!”麦拉锡重重咳了一声,僕人们点好烛火、然后纷纷退了出去。 正在邓恩疑惑的时候,沉重脚步声忽然响起,从楼梯拐角处,一坨巨大的肉山缓缓现身。 身高至少有3米8以上,一条大腿就比邓恩整个人都粗,黄色带著硬皮的皮肤上,罩著一条如同长桌桌布的硕大裙子。 几乎消失的脖子上,驮著仿佛磨盘般的一张大脸,脸上横肉堆积,尖锐的牙齿出外翻的嘴唇,嘴唇上甚至还涂了一层唇膏。 这是一只女性食人魔!? 精准的忠诚在手,邓恩正要打开武装匣,就见麦拉锡咳了一声:“诸位,请容我介绍一下,这是奥蒂。” “我的夫人。” 第133章 奇妙的结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奇妙的结合 第133章 奇妙的结合 邓恩感觉自己脑门上现在竖满了问號。 哪怕是他这时候也有点失去冷静、看向自己的队员们,也看到了一双双惊莫名的眼睛。 是啊,这谁能想到呢? 本来以为见到会说话的狗头人已经够离谱的,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矮人,竟然娶了一个食人魔做老婆!? 一时间邓恩甚至想不出该如何比喻这种奇怪的关係。 加了草莓的麻婆豆腐? 体型、种族、文化哪方面好像都匹配不上啊!? “让大家见笑了。”奥蒂、也就是女性食人魔温和地笑著,走到麦拉锡身边的座位坐下,和麦拉锡相视一笑,然后牵起了他的手掌,如果忽视掉那体型的巨大差异,儼然一对恩爱夫妻。 但现实就是,两人並排坐著,就像是母亲抱著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奥蒂轻声道:“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组合,还是比较少见的。” 虽然故意放平缓了语调,但那属於食人魔的粗声线依旧震得邓恩耳朵有点发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您过谦了! 何止是少见啊,简直是震撼我全队一整年啊! 將心头吐槽强行压下,邓恩以手抚胸:“奥蒂夫人,是我们失礼了。” 说完重重咳了一声。 炽夜葬魂的成员们这才纷纷回过了神,乱糟糟地行礼。 而麦拉锡夫妇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都温和地笑著一一还礼。 “呢,那个。”邓恩梳理著自己因为震撼而有些混乱的思绪:“会长先生,你之前说有事要我们去做,究竟是什么事?” 一听邓恩提到这个,奥蒂那十五月亮般的脸庞低下、变成了弯月,拿出一块足以做邓恩被子的手绢擦起了眼泪。 而麦拉锡也是长嘆一声:“这件事,关乎我们那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康纳。” 邓恩的脑子瞬间僵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竟然还有孩子! 没有生殖隔离的吗? 然后又一个问题撞入脑海。 这俩人生出来的孩子、隨谁啊? 该怎么称呼? 半矮人?半食人魔?半矮个食人魔?半矮半食人的魔人? 为了不失礼,邓恩回过神后立即问了个问题:“呢,您的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的宝贝,是个可爱的男孩。”奥蒂抽噎著,没被手绢吸乾净的眼泪洒落下来,把麦拉锡的头髮都给打湿了。 邓恩心下长出口气。 他们的孩子要是个女孩,那对这个女孩来说可是太残忍了。 麦拉锡极为熟练地擦拭著自已脑袋上的泪水:“这小子体格隨他母亲,才14岁,就已经有3米多高了;可別看他体格大,性子却不沉稳,像极了我年轻时候,爱闯、爱闹,一身发泄不完的精力。” “按照我的意思,是看著他在我身边长到18岁成年,然后就把他送去里尔城,那边环境更宽鬆、观念也不像这边那么保守。” “可没想到—·就在半个月前,那小子偷偷离家,去了荒蛮穴巢!” 虽然知道有些不礼貌,但邓恩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偷偷,离家?” 三米高的庞然巨人,也能“偷偷”吗? “都怪我。”奥蒂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这一次麦拉锡提前拉了一块餐布垫在了自己脑袋上。 “那天麦拉锡去公会,我就训练康纳掌握他的类法术能力,消耗不小,所以吃过午饭、就有点困了。” “当时我嘱咐康纳,让他自己再练习一会儿,就去楼上睡觉了,没想到,一睁眼时,他已经、已经.昂” 哭声简直像是一头大象在濒死哀豪。 麦拉锡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等奥蒂的哭声弱了些,这才道:“接下来由我说吧。” “那小子从我书房偷了一封信,说是听他妈妈的吩咐送给我,所以当时僕人也没有阻拦。” “但他没来公会,而是一路去了荒蛮穴巢,等我听到消息时,他已经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看这一番举动,他们的孩子倒还算是聪明。 邓恩正色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会长、会长夫人,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贵公子要是什么都没带就冲了进去,现在恐怕已经—” “不会的。”奥蒂摇了摇头:“虽然我这个背叛者被驱逐出了部落、永远不能再踏足荒蛮穴巢,麦拉锡也被列为必杀目標,但食人魔一族最重血脉,所以我的同胞是不会伤害康纳的。” “而那些哥布林、熊地精,他们还伤不到我的儿子!” 邓恩越发疑惑了:“既然是这样,那不是没什么危险吗?” “生命危险不会有,但我担心的是另一回事。”奥蒂愁眉不展:“你们知道吗,曾经,我们被称为“奥格”,拥有属於自己的帝国。” “只是在混乱纪元降临后,我们与主神西雅緹断绝了联繫,帝国也毁於一旦。” “余下的奥格受灾厄四神的蛊惑,投入到了混乱阵营,墮落成了怪物,也就是现在你们口中的『食人魔”。 说到这里,奥蒂含情脉脉地看著麦拉锡:“是他,我的丈夫,將我领入了正神的怀抱,让我脱离了愚昧和残忍,不至於继续墮落下去。” “但康纳还小,他不会明白这些的!” “如果不能把他找回来,任他混在部族中,他迟早会墮落成怪物,终有一天,也將会死於冒险者手中。” 这倒是极为合理的诉求。 来到这个世界后,邓恩已经见过太多灾厄四神信徒造下的孽。 教会也许有诸多不好、正神也许並非完美,但总比那些邪教、邪神要强得多了。 “可为什么非要是我们呢?”邓恩道:“麦拉锡先生,您是本地公会的会长啊,大可以发布任务、让他们把您的公子带回来。” 麦拉锡苦笑一声:“.-您知道,一只活的食人魔,在黑市上能卖到多少钱吗?” “2000金幣起步。” “而像康纳这样年幼、拥有高度智力的类型,价格更是会至少翻上10倍。” 2万金幣! “是的,2万金幣。”麦拉锡满口苦涩:“2万金幣看似很多,但食人魔天然就拥有强横的力量,稍加训练、获得职业等级的话,更是能对普通职业者轻鬆造成碾压。” “邓恩先生,你觉得我们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让贪婪的冒险者们放弃如此大的利益呢?” 邓恩揉了揉下巴:“那您怎么能確定,我们就不是那样的人呢?” 麦拉锡诚恳地道:“虽然您有意隱藏,但圈子內的高层都知道,是您慷慨解囊、將褐鳞娜迦的財富分给了紫荆棘领的受害者们。” “我相信,拥有如此善心的人,是绝不会亲手製造母子分离的惨剧的。” “嗯—”邓恩沉吟著,看向自己的伙伴们。 伊芙轻轻点头,萨卡勾著尾巴,弗格不置可否,科比拉重重点头。 反正都是要去荒蛮穴巢的,多一项任务也没什么。 “我们小队可以答应你们的请求。”邓恩笑著道:“不过麦拉锡先生,你也说了,地城的规模非常大,而且还经常发生变动,我们不可能在里面找一辈子的。” 麦拉锡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奥蒂也勾起了嘴角,抢先道:“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嚼骨氏族的食人魔,一直都居住在荒蛮穴巢最下一层,那里的规模並不算特別大,只要你们去到那里,一定就能找到我们的儿子。” 麦拉锡接著道:“夜葬魂虽然处於静默状態,但我这边有权限暂时解禁、不会影响之后你们在里尔城的活动。” “这次寻找康纳的任务,我会走公会內部流程,虽然不会公开,但贡献度、奖金都不会少,明天你们也可以去工会看看,有什么顺路任务一起做了。” 说著,麦拉锡从腰间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书、放在桌面上滑到了邓恩面前。 拿起一看,是一本属於本地公会的冒险者手册,边缘已经有毛边了,显然属於麦拉锡本人。 麦拉锡接著道:“诸位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有什么需要隨便提,算是我提前预支的一点感谢。” 对这个提议,邓恩没有拒绝。 当晚,眾人就在麦拉锡安排的房间里睡下。 不得不说,虽然由於挑高太高、显得屋子空旷了点,但寂静的环境、温暖的床铺还是让邓恩一行久违地放鬆了下来,美美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一早,邓恩他们醒来吃过早饭,麦拉锡就將任务单交到了邓恩面前。 任务编號:ssc0012693 类型:寻人任务开放度:独家难度:c+ 简述:要求深入荒蛮穴巢第四层,寻找到麦拉锡之子康纳並將其安全带回。 报酬:5000金幣。 时限:3个月麦拉锡夫妇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还是丈夫先开口道:“不是我想要催你们,但毕竟康纳进入荒蛮穴巢的消息已经渐渐传开了,我实在是担心” “没关係,都能理解。”邓恩温和一笑:“我们也是冒险者,受人委託,当然要尽职尽责。” “那就太好了!”麦拉锡长鬆口气:“如果康纳能平安回来,除了那5000枚金幣外,我还会有额外的报酬!” 之后爭得邓恩同意,作为会长的麦拉锡就在这里走完了任务接取的流程。 “那就不多打扰了。”邓恩起身道:“我们先去公会那边看看还有什么顺路的任务,然后採购好物资,我们就立刻出发!” “请稍等一下。”女食人魔奥蒂开口:“还有一样东西,必须要交给你们。” 说完,她给了麦拉锡一个眼神,两人便动身上了楼。 不多时,一道悽厉无比的惨叫便穿透走廊迴荡在大厅中,让每个人都眼皮直跳。 叫声持续了將近5分钟才停下。 之后是一阵安静。 就在邓恩忍不住想要上楼看看时,脚步声响起,麦拉锡一脸苍白地走了下来,手中捧著一只近乎两米长的木匣。 將木匣交到邓恩手中,麦拉锡道:“请务必保管好,把它亮出来,嚼骨氏族就不会攻击你们。” 接过木匣打开,邓恩眼皮就是一跳。 里面装看的,是一张还残留血跡的皮革,上面明显带有刺青纹路! 从捲曲的厚度来看,这几乎是將食人魔的后背皮肤整个扒了下来。 怪不得叫声会惨烈成那副样子! “拜託你们了!”麦拉锡深深鞠躬:“我还要去照顾奥蒂,就不送你们了。” “快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邓恩合上匣子,郑重地道:“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直到离开了麦拉锡的庄园,气氛才终於不那么压抑。 萨卡长出口气:“父母能为孩子付出多少,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弗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也充满了干劲:“那就走吧,把他们那个不听话的儿子给好好带过来!” 邓恩反倒是最稳重的那个:“急也不在这一会儿,这样吧,伊芙跟著我去公会看看任务;你们几个,去把需要採购的物资买一遍。” 接著,邓恩將昨晚就已经构思好的採买內容嘱咐了一遍。 “那我也跟他们去吧。”伊芙道:“大批买药水,难保商家不会以次充好,我得去把把关。” 对此邓恩倒没什么意见:“好,那现在就出发,买完东西,咱们在公会门口集合。” 一路来到冒险者公会,邓恩走到任务板边瀏览著上头的任务。 有一说一,虽然萨珊城比罗格镇繁荣多了,但这边的公会规模明显比罗格镇更小、冒险者的数量也远远不如。 而且任务栏上的任务,除了找猫找狗之类的活计,绝大多数都是针对哥布林的悬赏,再有一大部分就是採集地城物资的开放性任务。 没有一个是针对食人魔的。 难道是麦拉锡藉助自己的权威、强行卡掉了所有相关任务? “呀,这不是邓恩队长嘛!”明显带著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邓恩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一时间有点晃神:“你是? 1 年轻人的笑容爽朗而灿烂:“杜斯,是我啊,龙与勇士小队的队长!” “哦,是你啊!”邓恩这才想起来:“不过你脸上的白斑怎么没了?” 杜斯摸了摸脸颊:“从山贼的秘藏里拿到了一份魔药,喝下去后就好了。” “说起来,邓恩队长,您要在这常驻一段时间吗?” 第134章 荒蛮穴巢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荒蛮穴巢 第134章 荒蛮穴巢 “去荒蛮穴巢办点事,很快就走。”邓恩不想过多暴露关於自己小队的消息,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阿克巴呢,怎么没看到他?” 那名狗头人给邓恩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虽然笨拙了点,但心思还算淳厚,好学又勇敢。 杜斯展顏一笑:“他在旅店休息呢,我去叫他?要是他见到您在这,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不必了。”邓恩摇摇头:“对了,你们小队是长期在这边活动的?” 杜斯点点头:“是啊,这边虽然不像罗格镇那边机会那么多,但危险也没那么大,我们都是刚入行的新人,正好在这边积累经验。” “邓恩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有点好奇。”邓恩指著任务栏道:“我听说荒蛮穴巢中有食人魔在活动,但为什么这边却没有討伐食人魔的任务啊?” 杜斯笑了:“您问这个啊,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您要是仔细想想应该也能清楚。” “冒险者公会的资金来源都有哪些,您知道吗?” 资金来源。 也做了半年多冒险者,邓恩就这个问题和伊芙他们討论过。 最了解的当然还是伊芙,邓恩这点知识也是从她那得来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冒险者公会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两个方面。 其一,是其他组织。 冒险者公会毕竟是专门发布任务的公会,其他组织,包括战士公会、潜行者公会、猎人公会要是需求什么物资,都会將委託交给冒险者公会。 据说最大的大头来自於法师公会以及其下属的链金师协会,这些人出手最大方。 其二,是驻在地的贵族、富商。 贵族虽然有自己的部队,但並不是专门用以处理魔物的,为了维持领地治安,他们便会掏钱清剿魔物。 富商则有时会有安保方面的需求,通过冒险者公会僱人,总比自己私下找要有保障得多。 前者给冒险者公会带来的利润是最大的,而后者提供的任务数量则是最多的。 这也和冒险者的整体结构相对应,高端冒险者总是极少数,低端冒险者才是绝大多数。 “是这边的高级小队太少、这种任务註定无法完成,还是说食人魔最近非常消停,一直没有从里头出来?” “都有。”杜斯道:“您也许不知道,现在整个萨珊城,一个全员职业者的小队都没有,甚至连职业者都没几个。” “要么去了南面罗格镇,要么就向北去里尔城。” “而食人魔好像也在蛮荒穴巢深处定居了,只要不太深入、基本上不会遭遇。” “两相结合,当然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邓恩恍然点头。 怪不得麦拉锡非要自已帮忙,恐怕除了之前说过的那些原因外,这边的冒险者普遍太弱也是原因之一。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公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聚集,邓恩也隨之看过去。 萨卡?他做什么了? 而被人行注目礼的萨卡也是一愣,隨后洒脱一笑,对著邓恩道:“队长,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你这呢?” “我也差不多了。”应答一声,邓恩转头对杜斯道:“抱歉,我这边失陪了。” 杜斯笑著点头:“您去忙,不必在意我。” “对了,代我向阿克巴问好。” 说著,邓恩便向门外走去,与此同时也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些人都看著萨卡。 因为萨卡身上那套附魔皮甲在阳光下正散发著淡蓝色的辉光。 这在连一个常驻职业者都没有的公会里,实在是太扎眼了。 “走吧。”邓恩跳上马车。 冒险者公会门口,杜斯盯著远去的马车,嘴角勾起一丝纯真的笑容: “我会向他的问好的,邓恩先生,我保证。” 荒蛮穴巢位於萨珊城西北,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地下城”,其入口半沉在地下,如同一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此刻阳光正凶,但入口附近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晦暗的纱网,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內里的情况。 四下无人。 邓恩右手手掌轻浮在胸,武装匣瞬间启动,鎧甲如同铁流包裹全身,长枪“贯甲”也瞬间出现在了手中。 邓恩快速而严肃地道:“这次我们的主要目標有两个,其一是找到麦拉锡和奥蒂的儿子康纳,其二是达到第四层石门处,获取野蛮人的传承。” “除此之外,本地公会还有长期开放的採集任务,高价值的有『血兰』、『虎斑蘚』、『腐朽手指”、『吸血鬼之杯』等四种植物,以及一种名为『图腾石』的人造物。” “这些次要任务顺路去做,不能因此耽搁我们的行程。” “虽然地城难度不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单独活动,我说清楚了吗?” 哪怕是最喜欢开玩笑的萨卡这时候也一脸严肃:“清楚了,队长。” 邓恩点点头:“很好,萨卡头前探路,接著是我;科比拉,你保护伊芙;弗格,你在最后负责照顾葡萄!” 战略上可以视敌人,战术上却要重视敌人。 哪怕队伍中有4人拥有黑暗视觉,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地精虽然弱小,但若是被他们击中要害,也是会流血的。 隨著一行人的脚步踏进入口,脚步声开始迴荡,阴沉的黑暗覆压而来,迎面的寒风更是为气氛平添了几许肃杀。 忽然。 一道光芒亮起,走在最前头的萨卡忽然举起了火把! “怎么回事?”邓恩问道。 黑暗环境下主动亮出光源,意味著成为最显眼的目標,萨卡不该不知道这一点。 “这里的黑暗有古怪。”萨卡的声音颇为严肃:“我的视野被压缩得很厉害,只能看到大约10米范围。” “我也是。”弗格道:“我还以为是太久没有回到地下、开始不適应了呢。” “我们要不要回去、再购置一批火把?”伊芙提议道。 此次邓恩他们携带的火把只有20支,本来是准备应急的,但若是一直点著火把,这20 支支撑不了几天。 “没有必要。”邓恩道:“你们都看不清,生活在这里的哥布林一样会看不清,他们既然在这里长期驻扎、一定会主动生火。” “熄灭火把,小心前进也就是了。” 但萨卡却没有第一时间听从邓恩的命令。 “萨卡?”邓恩抬高了声音。 “我听到了,不过我建议你们走到我这里来看看。”萨卡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要是不看看这种场面,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邓恩快步走到萨卡身边,当他放开目光时,心头不由得也震了一下。 头上就是光滑的岩石穹顶,萨卡手中火把的光芒照耀在上头、散射开来,將大片黑暗驱散。 而邓恩,也看到了黑暗之下隱藏著的这地城的真面目。 街道齐整、道路两旁是高耸的石制建筑,哪怕已经过去千年,哪怕外皮已经被歷史的尘埃所浸透,大多数都还坚挺、挺拔著,如同一位位沉默无言的巨人。 当然,也有些建筑已经倾颓、垮塌,化作一地瓦砾碎石,却又为这景色平添了几许歷史的沧桑。 而被光芒照耀的近百米范围,不过是这宏大地城的冰山一角。 “荒蛮穴巢,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欺诈——.”伊芙的声音低低响起:“它该叫沉没之城!” 邓恩非常赞同这句话,与此同时也不由得在思考,若是这里能升起一轮太阳、照耀整个地城,又会是一种何等壮阔的光景? “..—.”沉默半响,心头的激动渐渐褪去,邓恩道:“熄灭火把,走吧。” 萨卡轻轻点头。 就在火光即將熄灭时,邓恩最后数了一下队员的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 邓恩心头咯瞪一声,连忙拦住了萨卡:“不对,弗格不见了。” “怎么可能,他刚刚还在——”萨卡指向自己身旁,隨即也愣住了。 弗格真的消失了! 可偏偏葡萄还在,一时间,一种莫名寒意爬上了眾人心头。 “嘿!” “啊!!!” 伊芙一声尖叫窜进了邓恩怀里,隨后又转头看著刚刚发声的人:“弗格!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弗格眨了眨眼:“看你们刚刚没见过世面地在那感慨,我去放了个水,怎么了?” “——不许擅自离队。”邓恩压低声音警了弗格一眼:“放水也不行。” “可是,被人看著我放不出来”弗格语带纠结。 “那就適应一下。”邓恩道:“好了,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咱们走!” 队伍再度出发,沿著斜坡一路向下、正式进入了蛮荒穴巢地城的主体內。 没有人说话,气氛严肃而压抑,好像因为刚刚弗格的任性在互生闷气。 队伍的顺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弗格牵看葡萄殿后,走看走看,邓恩却滑到了队伍最后方。 地城內一片黑暗,类似於停电后无月的午夜,邓恩只能勉强看清身前葡萄的轮廓。 好在他的感知如今高达8点,可以通过听觉確定队友的位置、以及大体判断出周边地形。 也许走完这一趟地城,我能开一个“听声辨位”的技能也说不定呢。 咧嘴无声一笑,邓恩再度专注起来、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没有什么异常。 可这也是最大的异常。 弗格是多年的老冒险者,不会犯之前那种低级错误,那种举动纯属故意为之。 实际上,就在熄灯前,他用手势暗示了所有人,发现有存在在盯他们的梢。 邓恩相信弗格的判断,所以身披重甲的他主动落在了最后,防备著隨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但却一点发现都没有。 “可惜了。”弗格那刻薄的声音响起:“咱们赶时间,不然的话,还能搜搜周围的建筑。” “喊,別胡思乱想了。”萨卡不屑地道:“这里已经被开发了80年,就算之前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也早就被人摸乾净了,现在去旁边建筑里,纯属浪费时间!”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弗格反驳道:“就算没有遗留的东西,可虎斑蘚、还有腐朽手指可都是喜欢在墙角生长的,那也是钱啊!” “好了,別吵了,小心引来什么麻烦。”邓恩略有不耐烦地做起了调停人:“没必要节外生枝,咱们快去快回也就是了。” 隨著邓恩的发言,小队再度安静下来。 又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弗格忽然又叫了起来:“不对啊,这边咱们好像来过,萨卡,你怎么领的路?” “是啊,我也觉得这边有点熟悉。”沉默寡言的科比拉也开口了。 他一开口,意味著事情就有点大条了。 “不会吧?”萨卡摸了摸头上尖角:“你们是不是看错了?这座地城各种建筑本来也就差不多。” “看错个鬼!”伊芙指著不远处一座塔楼似的建筑道:“別的地方还能认错,但你看看,这边都是倒塌的建筑,只有这么一个塔楼孤零零地著,我都至少第三次看到它了!” “这—”萨卡似乎有些无言以对:“这里头太黑了,我的黑暗视觉都穿不透,也算是情有可原嘛!” “要不,咱们点起火把行动吧?” 弗格笑一声,不依不饶:“可要是火把烧乾净了还走不出去呢,咱们困死在这?4 个有黑暗视觉的人困死在黑暗里,真是个好笑话。” “好了,都別吵了!”邓恩终於发话:“走了这么久,也都累了,这边还算空旷,就在这里扎营吧,先休息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出发。” “去塔楼?”伊芙问道。 “不,离远一点,在空地上扎营,视野一样开阔,也能免得这塔楼年久失修、忽然塌方,把咱们埋进去。” 邓恩作为队长发话,虽然每个人都还有些怨气、嘴里都带点嘟,但也都忙碌起来,很快就搭好了营地。 可刚刚围著营地坐下不久,弗格又开始叻叻起来:“唉,当了这么久的冒险者,头一次出门不过三四个小时就开始扎营,也不知道这探路是怎么探的,在这种大街大道的地城还能迷路.” “你有完没完?”萨卡抬头了弗格一眼:“要是有意见,之后你来探路!” “喊,涨脾气了?自己的工作干不好还要说別人?”弗格笑一声:“也就是你和队长关係好,换成別的小队——” 他的话还没说完,萨卡腾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 “你干什么去?”弗格道:“我还没说完呢。” “放水!”萨卡的身影渐渐隱没在黑暗中。 邓恩揉著太阳穴,声音中满是无奈:“我说过了,不要一个人行动,科比拉,你跟著他去。” 科比拉无声动身跟上了萨卡。 这边刚走几步,弗格也站起身来:“那我也去放个水。” “我跟著你。”邓恩道。 “你们別留我一个人在这啊!”伊芙站起身来:“我也跟你们去!” 一番对话后,篝火旁边就只剩下葡萄站在那里。 它悠閒地吃著袋子里的乾草,还挑剔地把草梗推开,挑抹著里面的豆子。 然后扬扬四蹄,看向了黑暗中孤独佇立的塔楼。 第135章 惊人的默契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惊人的默契 第135章 惊人的默契 塔楼一共4层,除1到2楼的那条阶梯有19级台阶外,其余两条阶梯都是17级。 不需要精心细数。 作为一个拥有近20年从业经验的冒险者、曾经“锈铁誓约”小队副队长,摩尔本能地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潜藏在4层的窗户后,时不时用眼角警向大约50米外的篝火。 听著篝火处弗格等人的爭吵声,摩尔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这种小队也会被人吹捧,现在的冒险者真是越来越墮落了。 还有那个邓恩,身为队长却没办法压制、化解队伍里的矛盾,只会一味迁就,典型的滥好人,迟早会把整个小队带进深渊。 和修斯队长根本没法相比! 一想到修斯,摩尔便伸手握住了口袋中的义眼。 那是修斯的遗物。 冰凉的触感覆盖掌心,牵动得他胸口发闷。 以手抚胸,摩尔轻轻吸著凉气。 当时在海潮堡一战,邓恩那一记斩击砸断了他9根肋骨,现在虽然伤势已经痊癒,但那疼痛的感觉却始终刻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每时每刻都不敢忘记。 不敢忘记那种疼痛,不敢忘记躺在废墟中任由雨水浇灌时的冰冷因为不忘,所以他才能挺到有人伸出手把他拉出来,然后开始自己的復仇! 冈瑟和卢萍走得快,可以先放一放。 这座荒蛮穴巢,便是夜葬魂的葬魂之所! 外面的爭吵声越来越响亮,听在摩尔耳中也越来越痛快。 他看到科比拉隨著萨卡离开,又看到邓恩三人朝著另一个方向远去。 这是个机会。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这种衝动。 这座地城足够大,未来的路还很长,等到邓恩他们深入到无可撤退时,才是他真正需要发难的时机。 篝火还在燃烧。 摩尔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离开得是不是太久了?放水真的需要那么久时间吗? 一念至此,他猛地惊醒起来。 不好,上当了! 在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摩尔猛然起身,一记飞刀直奔楼梯口射去。 当一火爆闪,飞刀凌空弹起、啪嗒一声落地,手持双匕的萨卡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双手:“原来是你啊,反应还真够灵敏!” “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 他双手交叉握持匕首、缓步向前逼近:“毕竟你已经全无胜算,不如让我们给你个痛快。” 说话之间,在他身后弗格和科比拉已经几乎同时冲了上来。 科比拉左手湛蓝电光闪烁,击破空气直奔摩尔而去。 摩尔却忽然一拧腰身、在狭小的塔楼顶端凌空纵起、双脚踩在墙壁上、稳固了身形,让电光滋啦一声落在墙壁、打了个空。 在跃起之前他的手便已经拂过腰间、等踏在墙上时双手已各持了一柄飞刀,刚刚稳定身形,便朝三人凌空射去! 一共4柄飞刀,目標却只有一个科比拉!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仿佛远超寻常弓弩,让科比拉脸色骤然一白。 萨卡和弗格见状赶紧挥动手中武器奔向飞刀以为掩护。 午夜赐福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不假,但这可是4柄飞刀!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看似拼尽全力射出的飞刀、刚刚碰到他们的武器便叮然落地。 是虚招! 萨卡暗道不好,转头一看,摩尔已经以手撑住窗沿、跃出了塔楼之外。 而跃出塔楼的摩尔並没有放鬆,因为他看到就在塔楼跟下,全盔全甲的邓恩正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在等著他! 那柄长剑,正是曾经修斯的佩剑,精准的忠诚! 摩尔在这一刻眼皮狂跳,但动作却丝毫不乱、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刺入塔楼上的缝隙、延缓自己下落的趋势。 直到距离地面不足5米,他左手摸住飞刀射而出! 嗖一摩尔飞刀的威力邓恩是体会过的,因此早已经凝集了全部精神,激活了精准的忠诚上“精准”特效。 但这柄飞刀却不是衝著邓恩来的,而是直直射向了篝火旁的葡萄! 没有任何取捨,邓恩立即转身、前突刺战技应用下堪堪赶到了飞刀的前进路径之下,手中长枪一挑、那飞刀便鐺唧唧落在了地上。 然而再回头时,摩尔的身影已经到达了篝火光照的最边缘。 邓恩哪里能放过他,猛地將精准忠诚拋掷了过去。 长剑破风,擦过摩尔肩膀、带起一蓬血。 摩尔身形微微摇晃,毫不停留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萨卡从塔楼上探出头来:“怎么样了?” 邓恩嘆口气摇了摇头:“下来吧。” 一行人从塔楼里撤出,和邓恩匯合后又坐回到了篝火旁边。 “我不应该藏起来的。”伊芙道:“如果他看到我的话,说不定会全力攻击我、试图杀了我,这样咱们还能有机会。” 邓恩摇摇头:“不是这么说,摩尔这傢伙从执行力到警惕心都无可挑剔,只要不確定能够有所斩获,他是一定不会出手的。” 刚刚邓恩拋掷的是精准的忠诚而非贯甲长枪,一来是因为长枪收势不及,同时也有要用那剑刺激摩尔的意思在。 只要摩尔稍加停留,邓恩就有把握用前突刺拉近距离、隨后用油腻术留住他! 但摩尔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这足以说明他此刻有多么冷静。 “摩尔这傢伙怎么回事?”萨卡心有余悸地道:“我感觉他比之前变得更强了,职业等级至少提升到了4级,不然的话不会反应那么灵敏迅速。” “嗯,的確,不过那只是一方面。”邓恩轻轻敲击著膝盖:“更重要的是,与海潮堡时相比,他扮演的角色完全不同了。” 眾人听了这话,脸色都有些发沉。 在海潮堡时,摩尔目的清晰、时间紧迫,就是想要杀掉卢萍,所以不得不和保护卢萍的炽夜葬魂正面相对;而且那时他对夜葬魂小队的能力並不了解,所以才会被用出巨化术的邓恩一击重伤。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摩尔变成了一个执著於復仇的幽魂,他变成了主动一方,一击不中、立即撤走。 而飞刀客作为“游荡剑客”这一职业的分支,本身就擅长潜行,而飞刀这东西相比弓箭更加灵活、射程也不算近。 真要是时时刻刻盯在暗处,是个极为难以防范的杀手。 换句话说,当下这种环境、这种情况,才是真正適合摩尔发挥的舞台! “那怎么办?”萨卡晃著尾巴:“咱们先撤出去再说?” “不行,任务等不得。”邓恩摇摇头:“而且,我听过一句话,再坚固的堡垒也总有漏洞。” “咱们若是始终防著他,迟早会有防不下去的时候。” “这地城里咱们固然是束手束脚,他摩尔独自一人也未必轻鬆,咱们得找个机会、在这座地城里了结了他!” 伊芙皱眉道:“可是刚刚那么好的机会都让他逃了,之后想让他上当,恐怕就更难了...” “別那么紧张。”邓恩笑了笑:“他虽然跑了,但终究被我所伤,至少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好好休息吧,主意之后再想。” 邓恩的態度很好地缓解了大家的紧张,开始围绕篝火准备晚餐。 在眾人忙碌时,邓恩低头擦拭起了精准的忠诚,被黑暗笼罩的脸上愁云显现。 摩尔这傢伙,真的就只是一个人来的吗? 与此同时。 摩尔七扭八拐、来到了一条保存相当完好的街道,走进了其中一个房子的地下室。 只有这间地下室里亮著火光。 刚一进去,刺鼻的血腥味儿便扑面而来。 摩尔的脚步寸了一下,眉头微皱:“杜斯,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杜斯正好整以暇地用白色丝绢擦拭著手上的血液,仿佛地上躺著的4具尸体与他完全无关。 “摩尔前辈不用担心。”杜斯微笑著:“安达略神给予了我与你完全不同的赐福。” 说著,他拍了拍手,点点灰色光辉从他手掌间飘逸而出,落在了其中一个尸体上。 隨著一阵喀啦喀啦的响声,那尸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你看,这样就有人帮我们背行李了。”杜斯笑著拍了拍手:“而且补给的物资还不用咱们钱!” 说著,杜斯走到火堆旁,拿起了正煮得滚开的肉汤:“这些冒险者啊,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隨便就接受了我的搭伙请求,活该死在我手里、成为安达略神的祭品。” “不像邓恩他们,好像一点破绽都没有,是不是?” 摩尔虚著眼晴,眼神变得危险:“杜斯,我可没允许你和我开这种玩笑。” 虽然效命於同一个组织,但摩尔无论是资歷还是个人实力都远在杜斯之上,他可不会忍受杜斯这种轻挑的態度。 而且杜斯这傢伙,为了获得力量,不仅血祭了留在鸟笼山上的老弱妇孺,就连他自己的队友他都没有放过。 这种人,摩尔可是瞧不上的。 “哦,摩尔前辈不喜欢?那我为刚刚的言辞道歉。”杜斯將那碗肉汤递到摩尔面前:“我只是想问一下,行动的细节、以及———”” 他警了一眼摩尔刚刚包扎过的肩膀:“失败的原由。” “这样,也方便咱们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摩尔接过汤碗,在两块碎砖堆起来的所谓凳子上坐下,开始將一切细节娓娓道来。 包括他如何跟踪了邓恩,邓恩他们又是如何爭吵、最后又如何把他包围在塔楼里。 “有趣、有趣——”杜斯听著眼里放光:“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足够高估邓恩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你最开始跟踪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摩尔抿了一口肉汤,被那滚烫温度烫得微微皱眉:“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样。” “而且他们的.” “默契程度,对吧?”杜斯说著,又摆了摆手:“我知道您不喜欢听到这个词,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他们路上说得那些话,什么迷路、什么爭吵,全都是演给您看的,为的就是让你以为他们真的迷路了,而且还特意挑选了那个扎营地点。” “空旷环境、只有一个塔楼,那塔楼就是最好的瞭望点,您以为是自己选择了那里,但实际上,是他们帮您选好的!” 杜斯越说越兴奋,渐渐竟然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用语言沟通还不算什么,厉害的是,他们之前明明没有交流,但却能够同时装成迷路、而没有人表现得不自然。” “这份默契太难得了!” “要是您不说,谁能想到,他们小队才刚刚组建了半年呢?” 摩尔听著脸色是越来越黑,但却没有办法进行反驳。 因为杜斯说得全都是事实。 要是夜葬魂没有这种可怕的默契,他也不至於受伤。 不得不承认,炽夜葬魂小队的默契程度,甚至要比锈铁誓约还要更强! 喝下一大口肉粥,摩尔嘶哑著声音道:“夸得够多了,有这个时间,你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在这里解决了他们。” 杜斯並不生气,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这可是我的任务啊,他们已经破坏圣教的计划2次了,哪能让他们活著出去?” 摩尔盯著杜斯,显然对这种空话並不满意。 杜斯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又自顾自地道:“邓恩他们,真的是一群好人啊。” “在陌生的地方,接到一只狗头人的求救、就敢贸然犯险,从危险的邪教徒、哦不,强大的圣教信徒手中去解救那些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的人。” “这样的好人,活该他们能越来越强、越来越富。” 咔吧一声,摩尔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铁碗被捏成一团,这表示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的工作就是在我面前不断地夸他们?” “哦?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杜斯一脸天真地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他们对陌生人都能伸出援手,而要说我这样一个被他们救过一次人、再度向他们求救,你说,他们会拒绝吗?” “——”摩尔脸色稍雾:“明天动手?” “不不不,那样太刻意了。”杜斯摇了摇头:“接下来几天,您也不要再时刻跟著他们了,反正他们的目標一定是在地城深处。” “过一段时间,等他们完全忘记了您的威胁,才是我该现身的时候!” 第136章 无形的敌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无形的敌人 第136章 无形的敌人 “好无聊啊!”坐在葡萄背上的伊芙大大打了个哈欠:“谁能讲个笑话什么的吗?” “你要是无聊就帮葡萄刷刷毛。”邓恩走在队伍背后,双手平举,两只脚踩著猫步: “或者帮我看看我的姿势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伊芙看了邓恩一眼,先是笑了一声。 因为一身板甲的傢伙摆出这种姿势来实在是有点、彆扭,然后就嘆了口气:“不懂不知道,不好看话说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练这种舞步啊?” “有好处的。”邓恩笑了笑道:“或者你和我一起来练,我教教你。” “说不定练过之后,你的男人缘就会高一点了呢。” “呵呵,我谢谢你啊。”伊芙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隨后又趴在葡萄背上:“啊,葡萄,你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那就去买瓶动物交谈药水,我记得萨珊城的魔法商店有卖来著。”弗格笑著调侃:“不过你整天骑在葡萄背上,葡萄一张嘴就是脏话也说不定啊。” “哼。”伊芙授著葡萄的鬃毛:“葡萄可是绅土,才不会像你们一样粗鄙呢,你说对吧,葡萄?” 葡萄闻言忽然扬起脑袋,四蹄也支棱起来,走起了优雅的春游步。 邓恩在最后看著有趣,嘴角勾起笑容,然后又开始专注於自己的舞步。 摩尔进行跟踪已经是4天前的事情了,这4天眾人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大意外,期间遭遇了4次哥布林,除了前两次那些哥布林不长眼、主动发起进攻又被屠杀,后面两次那些哥布林似乎长了记性,远远看了他们一眼便逃窜开了。 除此之外,还搜集了一些公会公开徵集的材料。 也许是因为荒蛮穴巢这地城第一层来的人比较多,因此数量並不怎么美丽,好在现在小队財政宽裕,倒也不差这点钱。 “接下来是—”想著想著,邓恩忽然忘记了下一个舞步是什么,便从腰间口袋里拿出卢萍留下的脚踩、贴看脸翻阅起来。 借著不知道哪里来的、充斥著整个地城的微弱如同星光的光辉,邓恩勉强读完了几篇文字一一其实真正看出来的不多,大半都是看完之后和记忆中进行对照。 將教材收起,邓恩按照上面的內容又开始踩起了舞步。 如今邓恩的“基础舞步”技能已经达到了lv2(32/100),还在以每天20几点的速度提升,估计这趟地城走完,基础舞步就能练到满级了。 至於伊芙的疑问。 邓恩没有隱瞒“基础舞步”、“韵律舞步”、“宫廷舞步”三份教材,但没有告诉他们那份传世名作的存在。 这里面的干係实在太大,不说是对自己、小队以及卢萍在尽责。 忽然,队伍缓了下来。 邓恩抬头,看到马背上伊芙举起右手、竖起拇指向下一压。 这是他们小队內部的手势暗语,意味著萨卡在前方发现了特殊情况、需要戒备,但没有明显的战斗风险。 邓恩停止了练习、抽出贯甲长枪向队伍前方摸去。 “什么情况?”邓恩压低了声音。 萨卡压低了声音:“发现一处露营遗蹟,有被攻击的跡象。” 即便是萨卡在这种环境里也很难看得很远,因此营寨也就在大约20米不到的前方。 这是一座已经塌了一半的二层石质建筑,四面墙壁倒了两面,余下两面也是歪歪斜斜、很难想像有人会在这种地方露营。 轻轻念诵咒文,邓恩像抓著手电筒似的握住了一团光辉,照亮了前方的地面。 突如其来光暗变化让包括邓恩在內的所有人都微微眯起了发酸的眼睛。 “怪不得他们会选择这里。”邓恩手中的光辉照耀在两片还未完全坍塌的墙壁之间:“遗留的石樑把墙壁支撑了起来,只要这石樑不倒,的確还算是个不错的庇护地。” 说著,他走到石樑边上、轻轻推了推,纹丝不动。 “一共是——·11只睡袋。”伊芙清点著睡袋的数量:“那看来应该至少是两支小队联合扎营的。” “这有什么问题?” 带著同样的疑问,邓恩抓著光亮术造出的光球扫过整个营地。 11支睡袋排列整齐,3、3、4的布局,靠在营火旁边,营火早已熄灭了不知多久,也没有遗留什么特殊的痕跡。 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 “是睡袋。”萨卡眉头紧皱:“这里已经快到下一层的入口了,距离出口得走上4、5 天,哪个冒险者会把別的东西都带走、偏偏把睡袋扔在这?” 是啊! 邓恩原本有些僵化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再一看这个营地,就哪哪都是问题了。 最直观的就是睡袋分布不合理,常规露营应该是围著营火环形排列,而不是这样一头沉地放在地上。 “的確是奇怪。”邓恩摇摇头:“但和咱们没有关係,还是继续走吧。” 地城里总能碰到解释不清的怪事,有时候当做没看见比什么都强。 邓恩熄灭了光亮术,眾人便一同转回大道。 就在走动时,葡萄的蹄子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睡袋的边角,將其扯翻在地。 骨碌碌。 一个圆圆的东西顺著滚到邓恩脚边、撞在邓恩靴子上停下。 邓恩扭头看去,头头皮顿时一麻。 哪怕没有黑暗视觉,如此距离邓恩也已看清了它的轮廓。 一颗乾的颅骨。 如果只是颅骨,早已经看过太多死亡的邓恩还不会太过惊讶,但这颗颅骨却有一条还未完全腐败的肉丝连向了睡袋! 伊芙同样也看到了这颗颅骨,脸色一变惊叫道:“小心!” 话音未落,一颗黑色颅骨忽然在伊芙身后现身,喷薄出一道电光,在她背上留下了一片焦黑,隨即又消失不见! “伊芙!”邓恩赶紧衝到了伊芙身边,手中贯甲长枪向那骷髏之前出现的位置横扫,仿佛打中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发出砰一声闷响! “是鬼火!”伊芙咬牙给自己灌下了一瓶治疗药剂:“这些人全都死於鬼火!” 鬼火,一种挑战等级为2的怪物,它们天然便会带有隱形状態,只有发动进攻、使用自带的类法术能力时才会短暂显形! 在荆棘沼泽,也是最为棘手的几种怪物之一。 萨卡咬牙咒骂:“该死,冒险手册上可没说这里有鬼火活跃!” 这种隱形的怪物极为难缠,逃跑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要是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买几瓶识破隱形药水备用。 “给我爭取点时间!”伊芙咬紧牙关:“我来確定鬼火的位置!” “保护伊芙!”邓恩一声大吼,护在了伊芙身侧。 紧接著萨卡、科比拉也赶了上来,和邓恩构成了一个三角形將伊芙牢牢护在当中。 “我呢、我呢,给我留个位置啊!”弗格急得直跳脚。 邓恩抓著他的肩膀就往身后甩去。 就在这时,又有一颗血色骷髏带著幽绿色的光芒在不远处显形,漆黑的瞳孔中闪烁著污浊血光、牢牢盯住了邓恩! 邓恩脸色一白,只感觉体內气血一阵翻涌,但马上就平静了下来。 鬼火的另一个类法术能力,“摄食生命”! “不对。”弗格叫道:“普通鬼火的『摄食生命』对濒死单位才有效,这鬼火有古怪!” 邓恩压抑住自己翻涌的胸口。 还好,还好是自己,要是换做不以耐力见长的其余几人,未必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与此同时,伴隨著吟诵,一道光辉从伊芙身上流淌、蔓延开来。 淡黑色的死亡灵光在光辉照耀下,几乎充斥了整个营地內外! 伊芙脸色有些发白:“这是我密示域的神术、侦测死灵,但想要精確定位,还需要一点时间!” 密示域是先知独有的、藉助神秘存在的力量的能力,每个先知都有不同,也是一名先知最大的底牌。 话音未落,一颗颅骨忽然在伊芙头顶上空出现,口中已孕育了电光! “面对我啊,杂种!”弗格一声大叫,脖子上的项链发出璀璨光辉,那颅骨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类法术能力看向了弗格。 邓恩反应迅捷、反手一记戳刺,本以为能一击將这颅骨戳碎、但触感却如同刺入了一截橡胶里,砰的一声,颅骨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项链上光辉消失不见,就在眾人外围,4颗鬼火几乎齐齐现身! 电光涌动! 小队眾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这些鬼火现身的瞬间,邓恩左手长剑將一只鬼火挑翻、打断了它能力施展,由此同时右手长枪戳刺向了另一只鬼火,在电光击中自己的瞬间,手中长枪也刺在了那鬼火的眉心。 这一次,邓恩清清楚楚看到长枪命中,就算是一块钢铁也能戳穿了,但却只在那颅骨上留下一枚白点、將其倒飞出去。 强烈的电击撞在胸口、流入身体,让邓恩瞬间手脚发麻,剧痛传来,胸口几乎被这电流带来的高温电熟、就连心臟都停搏了瞬间! 与此同时,萨卡扑身到距离最近的鬼火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澎湃电击。 唯有科比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湛蓝电光亮起、飞射而出,在半空中与鬼火射出的电光撞在一起、同时湮灭! 喻一又一道新的光辉流转开来,在这光辉照耀下,那些鬼火终於被完整勾勒出了身形! 1、2、3、4.. 4枚鬼火? 不对,还有一枚才对! 邓恩悚然回头,赫然见到还有一个死亡灵光最为浓厚的鬼火,此刻正贴在伊芙头顶! 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很显然,伊芙的侦测死灵需要专注才能维持,而密示域神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如果现在被打断那么整个小队就將迎来团灭的结局! 浓郁的电光在那骷髏口中积蓄。 就在这时。 嗖一一枚缠绕著暗淡光辉的羽箭忽然破空而来,楔入了那鬼火的太阳穴,將其整个横著打飞了出去! 邓恩鬆了口气,向羽箭飞来的地方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精致的赤足。 视线向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邓恩眼前:“是你!?” 正是曾经在罗格镇跟踪过邓恩、又莫名离开的黑暗精灵,厄妮塔! “感谢帮助。”邓恩回过神来冲回到伊芙身边、灌下一瓶治疗药剂: “我来保护伊芙,萨卡、科比拉、弗格,你们去对付那些鬼火。” “厄妮塔,请你牵制住那颗红色鬼火!” 厄妮塔点点头,似乎並没有因为邓恩的语气而感觉到有所冒犯。 她张弓搭箭,瞄准那颗红色鬼火射出一支缠绕暗淡光芒的羽箭、然后几乎在瞬间再次张弓! 两支羽箭一前一后,那鬼火漂移看躲开了第一支羽箭、却被第二支射中了眼窝! 见厄妮塔箭术精湛,萨卡等人也放下心来,纷纷向著鬼火衝去! 就在萨卡衝到一颗鬼火面前时,那鬼火口中也喷薄出了电光。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但就在电光飈射而出的同时,萨卡的身影如同秋风下的落叶般旋转,躲开了电光的强击,隨后反握双匕、狠狠刺入了鬼火的一双眼窝! 鬼火飘忽著想要后撤,却被那对匕首上亮起的魔法光辉所阻拦,隨后萨卡双手调整刀刃方向、双手用力向外一扯,这颗鬼火便咔一声从中裂开两半,化作点点辉光落在地上。 科比拉手持长剑向另一个鬼火衝去,不闪不避硬生生抗住了一记电光,与此同时,他指尖燃起了墨绿色的火焰、向前一甩,那鬼火便被火焰吞噬,发出了让人几乎耳膜洞穿的惨叫! 紧接著科比拉手中长剑便凌空劈下、將那鬼火当空劈散! 与此同时,弗格也对上了一枚鬼火,就在那鬼火电光爆射的瞬间,弗格本就矮小的身形又矮了一多半、让电光落在了地上。 而后他的身形又瞬间恢復正常,手中短剑递出、从鬼火空荡荡的下顎骨刺入,用力一搅,那鬼火便惨叫著落在地上,又被弗格抽出短剑、一剑戳碎。 最后一枚普通鬼火似乎受到了那特殊鬼火的指示、飘飘悠悠冲向了厄妮塔。 “邓恩,弓箭手不能被近身!”伊芙提醒道。 邓恩点点头,手持长枪一记前突刺一来到了那红色鬼火身前! 第137章 新人入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新人入队 第137章 新人入队 邓恩双脚在地上交叉前进、身子拧起,刚跑出数步便將手中长枪如同標枪般投掷出去长枪如同流星,却被那红色鬼火飘摇著躲过。 “科比拉,剑给我!” 邓恩一声高呼,科比拉闻言立即將手中长剑拋了过来。 然而邓恩说话时正以前突刺的战技疾奔,让科比拉估错了邓恩的速度,长剑眼看就要擦著邓恩手掌落地。 就在这时,邓恩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伸长的手臂將长剑捞住,那长剑体积瞬间暴涨、抢成圆圈劈向鬼火! 鬼火再度飘忽著躲避,口中电光积蓄眼看就要暴射而出,但没想到,明明邓恩长剑已与它擦肩而过、却又在这时一记横斩! 咔唻! 这一次,邓恩终於有了斩到物体的实感,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容。 血色鬼火被横看打飞出去,但邓恩追击的速度却比它后撤的速度更快,前突刺战技作用下,手中长剑一记斜斩,將那血色鬼火的下顎斩落。 紧接著又是一记上挑、自下而上,將鬼火一斩两半! 就在邓恩对付这血色鬼火的同时,厄妮塔也对上了直衝她而去的鬼火。 厄妮塔射出一记玉简,被鬼火轻飘飘躲过、衝到面前。 衝到厄妮塔面前的鬼火还未发起攻击,便被厄妮塔用弓身抽中、向后旋转。 厄妮塔则借力向后翻越,双腿在半空滑过优美弧线、又稳稳落地,身子半旋拉满长弓、眼中一点光华爆散,利箭离弓,在那鬼火刚刚稳定身形的瞬间、射入其眼眶,紧接著连发第二矢、钉在第一箭尾端,將鬼火射爆! 一红一黑,两团辉光几乎同时化作点点星光散落。 场地內虽然还有大量死灵气息瀰漫,却已再无不死生物存在的端倪。 “呼—”伊芙跪坐在地上、终於放鬆下来,胸口一阵起伏。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今天就要团灭在这里了! “接著!”邓恩將附魔长剑拋还给科比拉,拉起伊芙、看向厄妮塔:“多谢你愿意出手帮忙。” 厄妮塔战斗时英姿讽爽,此刻战斗结束,又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路遇亡灵害人,作为武僧,本该出手。” 邓恩展顏一笑:“你应该是你应该,我们该谢还是要谢的,你们说对吧?” 萨卡第一个走上前来:“是啊,如果不是厄妮塔小姐你,我恐怕就要埋骨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城里了。” “说起来,厄妮塔小姐您身手真是利落,不知——” 他没说完,就被弗格顶了个翅超:“萨卡,你懂不懂礼貌啊,人家都说了自己是武僧,这时候应该称呼她为大师!” “厄妮塔大师,您和我同样出身地底,不知道您姓氏为何、出身於哪个家族?鄙人,弗格·深银,是秘银城邦————.” “谈哟,伊芙,你干什么?” “让你少说点话。”伊芙不满地警了弗格一眼:“没看厄妮塔姐姐脸都红了吗?你们两个也不要像发情的矮人一样好不好?” 说完,她咳了一声,转向厄妮塔:“厄妮塔姐姐,我叫伊芙,队伍里的治疗师,我的队员们虽然热情地过分了点,但都是想表示感谢、没有恶意。” 厄妮塔显然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当下就有些转不过来脑子:“、那个,我——”” 她是想找个藉口离开,但伊芙却走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刚刚战斗我看你手指好像被弓弦刮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不、不—”厄妮塔的脸这下子真红了,一个完整的单词都说不出来,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伊芙拉去一旁的石確上坐下了。 弗格用手肘捅了捅萨卡:“餵。” 萨卡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弗格有些忧鬱地道:“之前没看出来,伊芙的段位有点高啊。” 萨卡掏了掏耳朵:“那又怎么样?” 弗格恨铁不成钢:“將来再遇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竞爭得过她?” 萨卡一时惶然。 篝火很快就升了起来。 经歷了这样一场大战,眾人体力也许消耗不多,但精神上的確需要放鬆。 眾人围著篝火坐下,科比拉为大家煮汤。 邓恩將鎧甲收入武装匣,抖了抖被汗水浸透、有些发黏的伊芙坐到火旁:“厄妮塔,你没事了吧?” “没事。”厄妮塔这时已经平静下来,亮了下手上被包扎的布条:“本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 “都怪这边的冒险者公会,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弗格抱怨道:“这可是鬼火,挑战等级2,c级小队遭遇都有概率翻车的怪物,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鬼火可以说是挑战等级2的怪物里最噁心的存在之一了。 能够隱形、对闪电和毒素伤害免疫,对大多数伤害类型都有抵抗能力,若不是有攻击时会显性这种特点,其挑战等级至少还能提1级。 “也不能怪这边的公会。”邓恩摇摇头道:“公会的情报绝大部分其实都来自於冒险者们的匯报,而这边的冒险者都太弱了,职业者都少见,只要遇见鬼火,基本不可能活著回去。” “没有目击报告,自然也就没有相关消息了。” 邓恩说著摇头嘆息,这也算是某种反向的倖存者偏差吧。 “队长。”科比拉从火堆旁抬头:“之前你为什么要借我的长剑用?” 听到这个问题,伊芙噗一声笑了:“他这是被邦迪给坑了!” “当然,我相信邦迪也不是有心的。” 科比拉更加疑惑:“邦迪在装备上做了手脚?” “没有!”邓恩长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这得从装备附魔上开始讲了。” 装备附魔,分为两个大类。 一个是基础附魔,一个是特效附魔。 邓恩现在身上的装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特效附魔。 比如长枪贯甲,特效就是对护甲专攻。 焱之欣悦,附加火焰伤害。 精准的忠诚,“精准”和“忠诚”两条特效。 而基础附魔,则不会带有这类特殊强化,只是会全面强化武器的各样能力。 比如更坚固一点、更锋利一点。 经过一次基础附魔就是+1,两次就是+2,大多数时候,+5就是极限了,可以让一把普通长剑变成足以屠龙的神兵。 但在最初阶段,基础附魔带来的提升是相当有限的。 有时候材质本身的差异,就足以覆盖掉这种附魔带来的优势。 所以价格上也差了一块。 特殊附魔的武器价格,基本上是基础附魔武器的一倍左右。 所以原则上来说,邦迪给邓恩送的“贯甲”长枪,一件就顶得上萨卡他们手中两件,算得上是在拍马屁了。 科比拉点点头,又摇摇头:“可队长,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借我的武器啊?” “因为基础附魔再不好,它也是经过魔法强化的。”伊芙道:“这种强化,会让武器自然带上魔法力量,大多数时候没有什么用,但一些对普通伤害有抵抗、免疫的怪物,面对这种武器,反而会难以应对。” “就比如咱们这次遇到的鬼火。” 科比拉这才恍然,想起邓恩之前几次用长枪攻击到了鬼火、却都没能建功的情况。 邓恩张口欲言,但文止住了。 他本来想说,要是正牌魔剑土,应该是有能力用自带的奥能池强化武器、让武器拥有基础附魔效果的,可他是个类术士的魔剑士,这方面就有点吃亏· “但还是很奇怪。”萨卡有些深沉地道:“厄妮塔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刚刚在鬼火出现的地点,地上有11只排列整齐的睡袋,里面都装著被鬼火杀害的尸体。” “鬼火不应该无法凭自身干涉物质世界吗?为什么会那样?” 弗格看得出来,萨卡这是在变看得吸引厄妮塔的注意,於是也赶紧道:“对,的確很奇怪,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那只红色的鬼火,它竟然试图对保有清醒意识的人使用『摄食生命”,而且要不是我们队长体格好的话,它可能都要成功了!” 厄妮塔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而后问道:“是不是除了睡袋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对,除了睡袋就是篝火!”弗格抢著道。 厄妮塔点点头:“那很可能,是这地下城中有生物在主动对这些鬼火进行献祭。” “献祭?”伊芙也有些惊讶:“为什么会向这些怪物献祭,厄妮塔姐姐,你能讲讲吗?” 厄妮塔似乎对於伊芙特別的没有抵抗力,闻言动了动尖尖耳朵:“我也只是听老师说起过。” “混乱纪元中,有不少神祗陨落、也有一些永远地和本位面失去了联繫,这也导致了很多种族失去自己的主神后文明大幅度退化一一其中就包括传闻中生活在这地下城里的哥布林和食人魔。” “但这些种族的部落里,还是会有萨满、祭司之类灵感高的个体存在,他们联繫不上自己的主神,有些会求助於自然精灵、星界的存在;有些则会將自己的信仰寄託於一些强大生灵。” 萨卡问道:“那这么说,是食人魔?” “不,应该是哥布林。”厄妮塔摇摇头:“食人魔是崇尚力量的生物,这些鬼火在食人魔眼中应该算不上强。” 邓恩缓缓点头,那这一切就非常合理了。 哥布林將濒死的冒险者尸体抬过来、放在这附近进行献祭,所以摆放得才会那么整齐,也没有额外的东西遗留。 也许正是因为哥布林的供奉,才会诞生出那红色鬼火的特殊个体。 想到这里,邓恩声音一沉:“那接下来,咱们恐怕得更加小心了。” 一个產生了祭祀仪式的哥布林部落,一定会有至少一个能够施放神术的哥布林个体,甚至可能是大地精个体。 若是规模足够大,那么这些哥布林的威胁,恐怕已经不在食人魔聚落之下了。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麦拉锡这个会长投诉。”萨卡大声道:“这些情报公会都不知道,早晚要出大乱子的!” “不说这些了。”邓恩摇摇头,看向厄妮塔:“你怎么会来这?” 厄妮塔道:“.本来我是想去里尔城的,但最近听说摩尔又出现了,而且来到了萨珊城。” “他是冒险者,来萨珊城一定就会来荒蛮穴巢,所以我就跟进来看看,而且—”” 厄妮塔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得赚点钱。” 邓恩这下子明白了。 厄妮塔当时就说,找摩尔是为了磨链自己的技艺,邓恩当时还疑惑一个武僧找飞刀客磨链什么。 现在算是懂了,厄妮塔並不是通常那些用拳脚作战的武僧,而是特殊的职业变体“禪弓”。 怪不得厄妮塔说邓恩短,邓恩相比於摩尔的確有点短在射程上。 “哇,那厄妮塔姐姐不求回报地帮助我们,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伊芙这句话直接夹了起来。 让包括科比拉在內的邓恩四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哥们,你別这样啊! 我们的確是那样的人,但你不是那块料啊! “你发”弗格正要问伊芙是不是发烧了,就被伊芙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然后伊芙抓住厄妮塔的手:“这样吧,这次我们是接了一个本地公会会长的任务,厄妮塔姐姐不妨和我们一起行动,也好赚赚路费!” 厄妮塔结结巴巴:“这个、这个,我武僧持戒,不能接受別人钱財的。” “那你加入我们小队就好了!”伊芙道:“这样完成任务就算不是接受別人钱財。” “而且和你说实话,摩尔的確在这个地下城里,他是来找我们復仇的。” “你跟我们一起行动,迟早可以见到他的!” 听到后面,厄妮塔才轻轻点点头:“好、好的,加入小队的事情之后再说,但现在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 说著,她用力把手从伊芙手中抽了出来。 伊芙心中长出口气。 一群笨蛋,这么好的一个射手,都不知道帮忙打个助攻、让人留下来,还得我出手! “姐姐,今晚你睡我旁边!” 眾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 鬼火出现地就在附近,反而意味著这里更加安全。 毕竟整个地城少有比鬼火还强的存在了。 睡到半夜,邓恩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守夜人萨卡的注视下走到营火边缘放水。 忽然,影影绰绰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一缕光芒在绽放。 第138章 死灵精华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死灵精华 第138章 死灵精华 黑夜中的光辉就像是萤火虫一般诱人。 看到邓恩愣住,萨卡走到他身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那边有东西。”邓恩指了指光芒的位置:“你没看到吗?” 萨卡握住了腰间匕首:“没有,你看到什么了?” “掩护我,我过去看看。”邓恩激活了武装匣、鎧甲在身,一步步向光芒方向走去。 位置就在血色鬼火被邓恩杀掉的地点。 鬼火通常是不会遗留下任何材料的才对啊? 凑近过去,邓恩蹲下,看到地上发光的,是一团如同胶泥般的黑色物质、正在地上粘稠地围成环形舞动。 冥冥之中,仿佛构成了某种特殊的符文。 就在邓恩呆呆入神时,地上那粘稠物质忽然跃起、向邓恩扑来。 没等邓恩反应过来,一股记忆潮水般涌来。 那是曾经出现在他回忆中的地下祭坛。 在他面前,正有24具尸体平躺在地面上,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安详如同入眠。 就在这些尸体正中,摆放著一只水晶质地、外围镶嵌白银的大碗,此刻正有黑色的粘稠胶泥在其中豌。 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走来,他的面孔笼罩在黑暗中,让邓恩看不清楚,声音却无比清晰:“死亡是永恆的安眠。” “当死者平静而毫无怨气地死去、灵魂升入死亡国度,其灵魂中的多余负累便会排出、凝聚,形成这种死灵精华。” “它作为原料,可以成为“骸骨唤起”法阵的核心,直接使用,若能承受,便可以让人的意志得以提升。” “但要记住,析出了死灵精华的尸体,是无法再被死灵法术唤起的,用这些尸体作为原料製造的不死生物,强度和服从性也会低很多。” 那黑衣人说著,双手捧起水晶碗、走到邓恩面前。 黑色的死灵精华在其中飘荡,映照出了邓恩的面孔。 但却並非这一世的脸庞,而是前世邓恩的容貌! “啊!” 邓恩猛然惊醒。 萨卡赶紧问道:“邓恩,你怎么样?” “我、听——”邓恩摇了摇头:“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刚就在这里发呆,然后忽然叫了一下。”萨卡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把伊芙叫起来给你看看?” “不用—-没什么事。”邓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再看地上,已经空无一物。 也不知之前看到的究竟確有其物,还是他记忆中倒映出的幻觉。 而这时,邓恩也注意到了一条提示: 【吸收死灵精华,你的意志值提升1点】 回到篝火旁睡下,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邓恩一行便再度出发。 走了不到半天,便看到了通向下一层的入口。 “看来果然像是麦拉锡说得那样。”邓恩道:“只要一路向北行走,总能找到下一层的入口。” “快点结束吧!”弗格一声嘆息:“我受够这种无聊的日子了。” “你不是地底出来的吗?”萨卡问道:“到这里,应该像是回家一样啊!” “要是地底那么好,你说我出来做什么啊?”弗格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厄妮塔:“姐姐,你说是不是?” 厄妮塔忽略掉了“姐姐”这个称谓:“至少幽暗地域里,还有会发光的厄难水晶、地底火山,不像这里这么黑。” 要说这里面谁最难受,也就是邓恩了。 队伍里暂时多了一个人,但还是和从前一样,整支队伍就他没有黑暗视觉。 整天就像个瞎子似的,邓恩怀疑再这样下去他的眼睛都要退化了:“那就加快脚步吧,快去快回,就算死,我也想死在阳光下面!” 与此同时,鬼火战场遗蹟。 “我就说吧。”杜斯用一截手杖翻著篝火留下的灰堆,从中翻出了一截没烧乾净的纱布:“他们一定会一路深入,咱们不会把人跟丟的。” 摩尔很看不惯杜斯这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呛了一句:“地下城里冒险者那么多,你怎么知道这是邓恩他们留下的痕跡?” 杜斯指著地上那几大坨马匹的排泄物道:“因为別的冒险者可没能力隨队带一匹骏马。” 说实话,虽然马匹的承载量相当不错,如果赶路的话,是比牛更加合算的交通工具。 但在长期冒险中,比如这种地城,动輒半个月、一个月,马匹自身的负载甚至不足以满足它自己的吃喝需求。 也就只有拥有空间装备的小队,才有能力带上足够养一小队人、以及战马的粮食。 摩尔本身也就是硬抬槓,毕竟作为资深冒险者,这么明显的马粪他可不会注意不到。 但杜斯显然不打算这么就放过摩尔,或者是他要展现自己无处安放的表现欲: “而且我能够感知得到,这里曾经存留著强烈的死亡灵光,配合这里的痕跡—.”杜斯手杖轻轻在地面划过:“我可以断定,这里曾经至少有4只鬼火活跃。” “而现在整个萨珊城,有能力击杀击杀4只鬼火的,也就只有烬夜葬魂这么一个小队罢了。” 摩尔眉头紧皱。 他虽然同样投入组织,但道路已经固定,不像杜斯,有著特殊天赋,正一路在神术施法者的方向上大步狂奔,能够看到摩尔所看不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 摩尔耳朵一动、手抚过腰间,一只飞刀凌空爆射。 噗的一声,血进溅,连惨叫都没有,便有一只哥布林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然后,数十只哥布林就一个个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喊,不自量力的东西。”摩尔收起匕首,拿出了短刀。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这种弱小的东西动过手了,现在心情正憋屈,拿这些傢伙放鬆放鬆也好。 但杜斯却在这时伸手拦住了他:“不要这么暴躁,摩尔先生,我觉得既然哥布林也天然是混乱阵营的生物,那么它们对於吾神就是有价值的。” 说著,他张开双手、放在脑后,向那一眾哥布林走去。 那些哥布林明显对他有些戒惧、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杜斯站在距离他们大约3米的位置上,忽然开口,竟然嘰哩哇啦地说起了地精语! 那些哥布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身上多了条兽皮的哥布林上前,嘰哩哇啦地开始和他对话。 几分钟后,哥布林们显得不再那么戒备,杜斯转头道:“走吧,摩尔先生。”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摩尔皱眉道。 杜斯指了指那边留下的睡袋:“这里是他们的祭祀地点。” “我告诉他们,我知道是谁破坏了他们的圣坛,只要他们带我去见他们的首领,我就可以帮他们追踪这些褻瀆的凶犯。” 摩尔这才注意到,那些哥布林脚下躺著好几条睡袋,这时正有哥布林將这些睡袋扛起来。 “你要和他们联手?”摩尔皱眉:“他们可是哥布林!” “那又如何?”杜斯反问道:“当年混乱纪元,奇拉尔大帝的军队里还有牛头人呢。” “.”摩尔一时无言:“我不想反对你,但我想提醒你,別引火烧身,到时候我未见得能保得了你。” 杜斯一笑:“放心,我有把握。” 哥布林已经开始行动了。 杜斯迈步跟上,摩尔嘆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他有些好奇:“杜斯,你是怎么掌握地精语的?我可不觉得萨珊城的公会有这种老师。” 杜斯沉默了一下,隨后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因为我的父亲,就是一名大地精。” 说完便继续跟在了哥布林队伍后头。 看著杜斯的笑容,摩尔莫名打了个冷颤,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走就是至少24小时。 也许是27、28? 摩尔终於知道,哥布林这种弱小生物是怎么在这世界上存活下来的了。 20多將近30个小时的时间,其间还从第一层下到了第二层,但这些哥布林中途就只休息了一次,每人只吃了鹅卵石大小的一块肉,喝了点水,就继续前进。 这种耐力,真是惊人。 让摩尔不由得想起了从吟游诗人口中听闻、据说是奇拉尔大帝留下的一句名言: “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当进入地城第二层大约17个小时后,即便听不懂哥布林的话,摩尔也意识到,自己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在一片废墟中,只有眼前出现了一块明显经过人工加工的建筑。 外围是用石块堆起来的简易城墙,说是简易,也普遍有3米以上的高度,上面甚至还有瞭望用的塔楼和示警用的大铜锣。 门口处,把守著两头体格壮硕的熊地精。 这种哥布林中的精英生物挑战等级为1,堪称是新人杀手,许多冒险者都会因为他们和哥布林的亲缘关係而轻视他们。 实际上,熊地精的“熊”字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一种切实的描述,这种生物拥有著不逊色巨熊的可怕怪力。 地精队伍中出了个人,和看门的熊地精嘰哩哇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著,杜斯走上前去,也是一阵嘰哩哇啦。 大门打开,杜斯冲摩尔道:“来吧,摩尔先生,咱们去见见他们的王。” “男爵?”摩尔皱眉:“你確定不是酋长?” “没错,就是『男爵』。”杜斯道:“哥布林对酋长和男爵,分得还是很清楚的。” 哥布林“男爵”吗? 摩尔心中轻蔑一笑,跟在了杜斯身后。 但很快,他就收起了心中的轻视。 城墙內,竟然一改哥布林们混乱的习惯,各种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甚至还有穿著铁甲的哥布林在有规律地巡逻。 要知道,萨珊城出產的武器装备大多都是人类制式,毕竟矮人和侏儒没有那么多。 这些哥布林能列装鎧甲,足以说明在这个聚落里,存在著能够锻造装备的哥布林工匠而且从城墙延伸的规模来看,后面还有很大一块空地。 也许这座营地中的哥布林数量,不会低於500只。 而哥布林,向来是全民皆兵的。 500士兵,的確也符合一个男爵的身份了。 跟著杜斯进入城堡一一是的,这些哥布林建造了属於自己的城堡。 虽然能够看出来,大部分是在原有建筑基础上改造的,但其中展现的严谨性还是让摩尔有些心惊。 跟隨队伍一路来到大厅,中央是一座石头搭建的高背椅,椅子背上覆盖著一层食人魔的厚皮、把手镶嵌著食人魔颅骨。 一只哥布林正坐在高背椅上。 对,不是熊地精、不是大地精,就是哥布林。 这已经足够怪异,因为这聚落里是有熊地精存在的,而通常来说,有熊地精的哥布林聚落,不可能由普通哥布林担任首领。 接下来,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哥布林清了清嗓子,竟然说出了一口极为流利的通用语:“远道而来的客人啊,你们来到我的领地,有著怎样的诉求?” 杜斯恭敬地鞠躬行礼:“伟大的男爵,我和我的同伴是来谋求合作的。” “我叫杜斯,这位名叫摩尔,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能聆听您高贵的名字?” 在杜斯的眼神暗示下,摩尔不情不愿地鞠了个躬。 那哥布林扭了扭身子,装腔作势地压抑著喜悦和自得:“当然,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洛洛亚·硬骨。” “杜斯,你说要与我们达成合作,不知是要合作什么?” 杜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道:“首先,尊贵的洛洛亚男爵,我要为我同伴的行为表示歉意。” “由於他的衝动,不小心杀掉了您的一位子民。” 洛洛亚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展现自己的大度:“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这算不上什么。” “不,您的损失必须得到补偿!”杜斯夸张地张开手臂:“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才是维护您权威的最好方式!” 摩尔暗暗后退一步。 他不知道杜斯打得是什么算盘,但如果杜斯想要藉助这些哥布林杀他,那么至少他可以保证,杜斯会死在他前面。 而紧接著,杜斯话锋一转:“但,我知道有人做了比我同伴更恶毒的事情,他们摧毁了您的祭坛、杀掉了您供奉的高等存在!” “我可以弥补您的这项损失,將您、將您的族群,引领向更加伟大的高峰!” 洛洛亚完全被杜斯牵著鼻子走,他身子微微前倾,正要发问,一声尖细的叫声响起:“不要相信他,洛洛亚男爵!” 紧接著,就在侧门,身披黑袍的矮个子走进来,掀开头顶的黑罩袍,露出了狗头人的面孔,痛恨地盯著杜斯: “他是一个恶魔,只会將您的部族指引向不归的邪路!” 第139章 哥布林的「美餐」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哥布林的「美餐」 第139章 哥布林的“美餐” 狗头人奸细的声音迴荡在大厅里,接著便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光是面对杜斯都已经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 杜斯笑了:“哦,我亲爱的阿克巴,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许久不见,真是让我想念。” “收起你的甜言蜜语吧。”阿克巴嫌恶地摇了摇头:“洛洛亚男爵,这个男人的承诺决不能相信,他为了获得力量,不惜献祭了自己的队友!” 阿克巴本以为会在杜斯脸上看到羞愧、看到遗憾,最少也要看到一点惊慌。 但杜斯却大大方方地摊开手、点点头:“没错,洛洛亚男爵,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说的。” “你向那些无形的存在举行献祭,无外乎是想得到力量,可他们的力量虚无縹緲,我能带给你的力量却真实可见。” 说著,他一指阿克巴:“他,就是明证!” 哪怕是隔著鳞片,也能看出来阿克巴的脸色瞬间惨白。 “哦?是这样吗,阿克巴大师?”洛洛亚饶有兴味地看著狗头人:“你的力量,真的是他带来的?” “那不是力量、那是一种诅咒!”阿克巴的身体颤抖起来:“洛洛亚男爵,请您相信我,那种力量只会给您的族群带来无尽的牺牲和灾难!” 但显然,洛洛亚对力量的兴趣远远超出了对代价的忌惮,他抚摸著椅子上巨魔的颅骨: “杜斯先生,那么,我该付出些什么来获取你的帮助呢?” 阿克巴急了:“洛洛亚男爵,您不能一” “肃静,阿克巴大师。”洛洛亚警了一眼狗头人:“你虽然是我尊贵的客人,但却无权代我下达任何命令!” 这话已经说得极重。 说完,他又转向杜斯:“杜斯先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金幣?装备?或者是女人?” “我这里不仅有哥布林,也有人类女性。” 杜斯轻轻摇头:“不必如此破费,洛洛亚男爵,我说过,这只是对您的一种补偿罢了“不过,我倒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要求。” 听到杜斯並不要钱要物,洛洛亚明显鬆了口气:“杜斯先生儘管提。” 杜斯一指阿克巴:“那就请您,先將他关押起来吧。” 阿克巴颈后鳞片炸起,丝丝火焰在鳞片之间游动:“杜斯!!” 一股淡淡威压横扫开来,大厅周围本来成卫著的哥布林们纷纷颤抖起来,各种兵器里啪啦掉了满地。 紧接著,一股灼热光线在阿克巴身前凝聚、猛地射向了杜斯。 轰一火焰汹涌,而又消逝,杜斯仍旧站在原地,只是面前多了一层暗淡的屏障:“阿克巴,是我帮你完成了仪式,你有多少力量,我一清二楚。” 洛洛亚也面露怒色:“阿克巴先生,我可没允许你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说著,他轻轻摩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一道法阵框定了阿克巴,隨后光辉腾起,化作一道光柱將阿克巴圈定其中。 阿克巴脸上依旧维持著怒色,但整个人却像是趴在標本罐里的青蛙般僵硬。 很快有熊地精走上前来,把阿克巴捆住、带离了大厅。 洛洛亚调整了一下坐姿:“杜斯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可以带来力量的方法了吗?” “当然。”杜斯笑著点头:“事关机密,能否请您单独与我谈话?” 洛洛亚欣然同意。 杜斯跟了上去,摩尔则留在原地,不久后有哥布林过来,站在他面前,先是做出了一个吃饭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 如果这哥布林不是让摩尔当场把他生吃掉的话,那么这意思大概就是让他跟过去吃点东西吧? 摩尔点点头,跟著这哥布林左拐右拐,来到了城堡中的餐厅。 一只肥大的雌性哥布林正站在窗口后头熬著一锅沸腾的浓汤,里面带著肉丝的骨头不断浮现著。 还好,看起来不像是人肉。 另一边有火坑正在燃烧,一只大地精正在铁架子上烤著一头摩尔不认识的生物。 “这地城环境,竟然能养出这种体格的生物吗?”摩尔喃喃自语,也没想能获得一个答案。 毕竟周围除了哥布林就是哥布林,除非他忽然觉醒成为德鲁伊,点一手动物交谈,说不定还能有戏。 等等,动物交谈能適用於哥布林吗? 摩尔被自己想到的冷笑话逗得勾起嘴角,隨后摇摇头,从口袋里抓出一块肉乾慢慢嚼了起来。 作为冒险者,他不会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的。 食物很好地鬆缓了他有些僵硬的神经,开始回想之前大厅中发生的一切。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锁住那狗头人的魔法应该是二环法术人类定身术,可以定住大多数类人种族,那魔法明显是来自於洛洛亚手上的戒指。 他是靠著那枚戒指当上了男爵,还是因为本身作为特殊个体成为了施法职业者、当上男爵,之后又从冒险者手中掠夺了那只戒指? 如果能够將其抢走,应该能卖出不少钱,或者用来对付邓恩他们· 忽然,对面的椅子动了。 摩尔抬头,看到杜斯坐到了自己对面,用哥布林语招呼著说了点什么,就有哥布林给他端来了一大碗浓汤、又从那边烤架上割下了一大块肉。 那掌勺的雌性哥布林还转头从后面的烤炉里取出了两块黑默默、拳头的东西。 “啊,真是很久没有吃到过了。”杜斯搓了搓手掌,把其中一块黑煤球似的玩意扯成条状、泡进了汤碗里。 別说,外表漆黑、內里却是洁白,看起来就像是烤得鬆软的白麵包。 留了一大勺碗里的东西送进嘴里,杜斯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啊,果然还是这个味道1y 摩尔有些好奇:“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种叫『瓦吉拉』的苔蘚熬成的粥,自带咸味儿。”杜斯敲了敲粥碗:“然后,这个黑煤球,是一种地下甲虫的卵,別看卵这么大,但成虫就只有手指头大,所以也被称为『古古纳尔”,在地精语里,是类似『不爭气”、『只有外表好看”的意思。” “那这个呢?”摩尔指了指那块烤肉:“这是什么生物的肉?” 杜斯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放进口中:“『瓦拉吉尔斯”,用通用语来讲的话,就是“吃蘑菇的羊”,是这片地城里少有的大型动物了。” 看杜斯吃得满足,摩尔也有些心动,用小刀切下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刚咬了一口,摩尔顿时脸色大变,噗一声就把东西吐在了桌上。 他感觉自己吃下了一口灌满烂泥的布袋子,一嚼起来牙齿咯吱吱作响、土腥味儿直衝脑门:“这么难吃!?” “我说过这玩意很好吃吗?”杜斯眨了眨眼:“只是在这座地城、在哥布林聚落里,这已经是第二好吃的肉了。” 摩尔问道:“.·那第一好的吃呢?” 杜斯放下碗,静静看著摩尔。 摩尔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必说了。” “..·说起来,你和洛洛亚都谈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先把仪式简化了一部分教给他罢了。”杜斯平静地道:“估计最迟明天,他就会继续找我索要接下来的仪式。” “接下来,咱们就能利用他手下的哥布林,挖好给邓恩一行沉眠的坟墓了。” 摩尔点了点头:“.—那个狗头人,你给他完成了一次仪式?” “没错,完整的仪式。”杜斯吃著东西。 摩尔皱眉问道:“可为什么?他明显对圣教有很大牴触。” “你知道吗,摩尔,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阿克巴很特別。”杜斯看似答非所问地道: “他明明是一只狗头人,出身比我还不如一一至少我还有个人样!” “因为是狗头人,他遭受了太多歧视和侮辱,被人打过、骂过、骗过钱,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卖到马戏团。” “但他就是总记不住这些坏事,对所有人都能敞开心扉,心里面一直想著要成为传说中的英雄,成为一个真正的冒险者!” “很可笑吧,对不对?” 摩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每个刚踏上这条路的冒险者,都是这样的。” “但阿克巴不同,真的。”杜斯盯著摩尔,眼神灼灼:“他总是能坚定践行自己的理想,哪怕別人对他口出恶言、误会他、殴打他,他也会坚持去做自己认为正义的事情。” “”.—所以,他才让我觉得尤其噁心!” “这世界就是这么糟糕、这么残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谁会像他那么天真、 他凭什么那么天真!?” “所以,我帮他完成了一次仪式、然后放了他!” “他已经背负了7条无辜者的生命和鲜血,他的灵魂已被玷污、墮落。” “我就是要看看,他究竟能够坚持多久,究竟要过多长时间才会放弃他那可笑的观念!” 杜斯深吸口气,平静下来,微微一笑:“我相信,当那一刻到来时,他还是会成为我最好的队友的。” 摩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血管在疯狂跳动,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什么东西。 纯以力量而论,面前的杜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一刻,摩尔心中却產生了一种恐惧。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具看似精致的皮囊,实际上却装著一团漆黑如墨的灵魂。 有些人被雨淋过,便想著为他人撑伞;杜斯淋了雨,却恨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淹没在水中。 疯子。 也许不是圣教找到了他,而是他天然就该是圣教的一员。 “我不在意你怎么想、怎么做,与我无关。”摩尔敲了敲桌面: “但是,烬夜葬魂必须要在荒蛮穴巢中灭亡。” “当然。”杜斯笑了笑:“这些哥布林是地城土著,只要邓恩他们还在这座地城,我们就不会失去他们的行踪。” 11天后,蛮荒穴巢第三层。 “啊~啾!!”弗格用力打了一个喷嚏,用手绢堵住鼻子、用力吹著。 等手绢拿下来的时候,他的鼻头已经红亮得像是一颗草莓了。 伊芙噗笑出声来,隨后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 “我怎么知道,那么一个小东西、会这么厉害!”弗格原本就尖细的声音越发尖了:“而且我没有恶意一—啊啾!!!” 邓恩乐呵呵地看著,同时调整著自己舞步的姿势。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几分钟前有一只虫子落在了弗格鼻子上。 当时伊芙好心提醒他,千万別动手,等那只虫子自己飞走就好。 弗格则道:“我在地下生活了80多年,地下什么虫子有害我还能不知道吗?” 说著,就想把那只虫子从鼻子上捏走。 然后? 然后就是虫子飞了,弗格的鼻子肿了,开始不断打喷嚏。 “啊~~啾火~~~~”又是一声悠长的喷嚏,弗格晃荡著脑袋、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伊芙,我不行了,我要看到我太奶奶了。” “帮我治疗一下吧!” “那只虫子名叫“地底隱翅蜂”,它在受惊嚇的时候,会用自己的尾刺刺入人的身体,引起强烈的过敏反应。”伊芙慢悠悠地道。 弗格急得抓耳挠腮:“—?原理之后再说,伊芙,拜託了,我要忍不住了!” “我想说的是,这种情况就像是你身子里插了一把刀。”伊芙顿了顿:“所以,除非能把刀拔出来,否则我掌握的次级復原术帮不了你。” 弗格挠头:“那移除疾病呢!?” “呢——”伊芙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先知,也知道我目前等级是5级对吧?” 弗格大声道:“.—·所以呢?!” “5级的先知,可以掌握2种已知神术。”伊芙眨了眨眼:“我掌握的,是牛之蛮力,和毁容之触。”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尝试用毁容之触帮你把那大鼻头变没。” “我说的是移除疾病!”弗格急得都要哭了。 伊芙望著黑暗的穹顶: :“.——先知到6级才能掌握三环神术。” “那你和我说这么多?”弗格都要跳脚了。 “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伊芙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好一点了?” 弗格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还真別说,听你这么一讲,我感觉——” “根本没好啊!!”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萨卡举起了手臂,大拇指向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叩下拇指和食指,將余下三根手指伸直。 强大敌人在前。 数量,3个。 第140章 食人魔聚落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食人魔聚落 第140章 食人魔聚落 这是邓恩头一次见到活的食人魔。 不对,原则上来说,麦拉锡的夫人奥蒂也是一个。 但有一说一,奥蒂的表现还是太过文明了,远不如面前这几只食人魔那么,呢” 原汁原味。 三头成年男性食人魔,每一个的身高都有4米往上,哪怕邓恩用了变巨术,恐怕也没有他们高。 头颅一个个大得像是战鼓,头顶尖角如同犀牛般敦实而锐利;土黄色的皮肤上生著干硬的角质斑块,黄褐色猿牙出嘴唇。 赤裸著上身,一只手举著粗大的火炬,一只手手上拿著足够当成房梁的粗大石棒,可以想像,一旦抢起来,就是一头牛恐怕也会被砸成肉酱。 他们腰间围著简陋的、似乎是用苔蘚和干菌类製作成的草裙,赤著脚踩在地上。 哪怕是隔著50多米,邓恩也能清晰闻到他们身上飘出来的臭味儿。 其中一头食人魔背上还纹著复杂的图案,个头也比旁边两个高些,一看就地位不低,正指挥看另外两头食人魔把地上一坨足有3米多长的肉口袋扛起来。 那肉口袋通体是如同牙垢般的黄褐色,颤颤巍巍著,就好像一条尤其巨大的果冻。 这玩意名叫“大蛆”,是“地底巨苍蝇”的幼虫。 地底巨苍蝇成年后的挑战等级是1/2,主要攻击能力是喷吐带有腐蚀性的口水。 不过相比於成虫,这种大蛆的战斗力就相当有限了,地底居民通常会將其称为“岩缝里的羊”,如果烹飪得当,是很不错的美食。 当然,如果不得当,那就和直接吃粪没什么两样。 “队长,怎么办?”萨卡在旁边问道:“这些人里,看起来不像有康纳在的样子啊? 》” “他们应该是嚼骨氏族的成员吧。”邓恩道:“我去接触一下他们,你们先不要出来、掩护我一下。” “是不是太危险了?”临时加入不久的厄妮塔问道:“他们毕竟是食人魔,一旦对你发起攻击,我们很难第一时间拦住。” “放心,我也没那么弱。”邓恩笑了笑:“而且——”” 从伊芙手里接过那枚长匣,邓恩道:“我们也是有备而来的。” “哦,这就是你们说过的奥蒂夫人给你们的信物!”厄妮塔恍然:“那还是多加小心。” 邓恩点点头,抱著匣子向那3头食人魔走去。 没有刻意隱瞒自己的脚步,那3头食人魔很快就注意到了邓恩,放下了那只大姐,警惕地举起了各自的武器。 邓恩特意没有穿著鎧甲,也没有携带武器一一鎧甲和贯甲长枪、焱之欣悦都在武装匣里,精准的忠诚隨叫隨到。 总之,邓恩算是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他走到距离这些食人魔大约20米的距离后停下,张了张嘴:“餵一我——”” 说了两个字就尬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一他不会食人魔语,也不懂流通於地底的任何一种语言。 这咋办啊? 正犹豫呢,对面那拥有纹身带的食人魔挠了挠长著尖尖长角的脑袋:“矣,那个人类,你干什么来的?” 邓恩一愣,这食人魔会说通用语? 也是,要是有语言方面的障碍,麦拉锡和奥蒂早该说清楚了。 看邓恩还在愣神,后面那俩食人魔交头接耳嘀咕了起来: “这人类看著怎么傻乎乎的?” “可能是个哑巴吧。” “但他刚才张嘴了啊?” “他张嘴了,就发了两个音节,也不能证明他会说话啊。” 邓恩眼前一黑。 要知道,在大陆上流传著的各种故事里,食人魔可都是以蠢笨著称,“勇者智斗食人魔”的桥段可以说上一个月不重样。 但现在,他竟然,被食人魔怀疑是个傻子! “咳!”邓恩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叫邓恩,一个冒险者,这次是受奥蒂夫人的委託·——” “奥蒂!?”那食人魔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证据?” 邓恩高高举起手中的匣子:“这就是证据,奥蒂夫人亲手把它交给我的。” 说著,邓恩將匣子放在地上、缓缓退后了大约五米,另有一头食人魔过来將这匣子捡起,交到了纹身食人魔手中。 纹身食人魔打开匣子,脸色就是一变,他手指颤抖著捻起一角、將整张皮革抖落开来,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我的妹妹啊——”纹身食人魔將皮革举到面前,看了半响,又將这皮肤卷好放回盒子:“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我叫奥杜,代表嚼骨氏族,欢迎你的到来。” 看著食人魔通情达理,邓恩也鬆了口气:“我还有几名同伴,能一起跟著吗?” 奥杜粗声粗气:“都来吧,嚼骨氏族能够接待好我们的客人!” 邓恩向后招了招手,很快小队成员们就赶了上来。 刚刚邓恩是喊著说话,食人魔的嗓门本来就大,所以眾人也都听清了刚刚他们在说些什么。 萨卡上来捶了邓恩肩膀一下:“队长,你听得见吗?” 邓恩眉头跳了跳,还没等说话,旁边弗格道:“萨卡,过分了啊,队长是哑巴,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呢?” 萨卡嘻嘻笑道:“十个哑巴、八个聋子,合理推测嘛。” 旁边那俩打下手的食人魔已经把大蛆又扛在了肩上,听到萨卡的话,竟然转头跟邓恩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真是个聋子!” 说完继续跟上了奥杜的脚步,还互相念叨著:“不对啊,他要是个聋子,怎么听到奥杜的话的?” “说不定人家会、那个单词怎么说来著?对,说不定人家会唇语呢。” 邓恩以手覆面。 伊芙安慰道:“想开点,总比人家认为你是傻的好。” 旁边厄妮塔噗一声乐了。 “呵呵。”邓恩乾笑一声:“少废话,走吧。” 说著,狠狠了弗格和萨卡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了奥杜身边。 他还有些问题想问:“奥杜,你们食人魔不是有自己的语言吗,怎么通用语也这么流利?” “本来是有的。”奥杜摇摇头:“但你也知道,我们食人魔在大陆上很难生存,自己的文明也断绝太久,渐渐地,也就把古老的语言忘得差不多了。” “整个嚼骨氏族,现在就只有我的母亲还掌握著奥格语,本来奥蒂也会的,只可惜喉!” 奥杜重重嘆口气,摇了摇头。 这种表现让邓恩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之前从奥蒂的態度来看,她的族人应该普遍蒙味、愚蠢而且暴躁。 但奥杜他们,虽然穿著上简陋了些,但举止言行却都非常正常。 “我妹妹怎么样,过得好吗?”奥杜问道:“几十年不见了,那个小矮子没让她吃苦吧?” “没有。”邓恩摇了摇头:“她住在整个萨珊城最好的房子里,建筑规模也都考虑了她的体型。” “虽然接触时间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两个非常恩爱。”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奥杜的语气轻鬆了许多。 这让邓恩更加奇怪了:“看样子你们兄妹关係很不错啊,那为什么奥蒂夫人说自己没法回来呢?” 奥杜道:“和你们人类不同,我们食人魔都是女性当家,我母亲是现如今嚼骨氏族的主母,下一任主母就该是奥蒂。” “本来,奥蒂並不拒绝这个职位,甚至当时拐走她的那个小矮子还答应留在部落里。” “可我们的母亲不同意。” 邓恩缓缓点头。 异位而处,要是他將来有了个女儿,非要嫁给一只地精,那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奥蒂就和我们的母亲闹翻了。”奥杜摇头嘆息。 也许是事情在心里憋了太久,奥杜一开了话茬就不肯停下:“而且即便没有这件事,她们两个也早晚要有分歧。” “奥蒂觉得,我们不能一直流浪、也不能一直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城里,她觉得我们应该融入人类社会,让整个氏族接受真正文明的洗礼。” “但我们的母亲却认为,我们应该保留食人魔的传统,不能为了优渥的生活就拋弃这一切。” “迟早有一天,西雅緹会重新降临这个位面,奖励我们这些遵守她旨意的民。” 邓恩只是听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往小了说,这是人家母女之间的家事;往大了说,这涉及一个族群的未来。 无论哪方面,作为一个外人,他都不好发表意见。 跟著奥杜又走了大半天,邓恩他们终於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时间都有些惊讶。 哪怕以食人魔的体格来说,那也是一座巨大的堡垒。 城门至少有10米宽、高也有10米,城墙至少有12米高,城墙顶端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火盆在燃烧,显得极为壮阔! 邓恩惊讶不已:“你们嚼骨氏族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啊?” “其实也没有太多,地底的食物毕竟没有那么充足。”奥杜摇摇头道:“这间堡垒,是地城本来就有的,盘踞著不少尸鬼,我们清理之后才住了进来。” “这些年,算上新增加的人口,嚼骨氏族一共还有57人。” 57头食人魔! 邓恩眼皮狼狠跳了跳。 食人魔这种生物,只要成年,无论雌雄挑战等级都能达到2级。 就算里面未成年、老年食人魔占去20人口,还有將近40头呢。 40头挑战等级2的怪物,要是衝出去,足以把整个萨珊城踏平! 更別说,还有像奥杜这样活到一定年纪、经验丰富的特殊个体,他的挑战等级至少还能再提1级。 仅他一个,足以让一支平均等级为3的標准4人冒险者小队焦头烂额。 那这样看的话,奥蒂的话还真不是妄想。 嚼骨氏族,是有资格和本地贵族谈谈条件的。 城门很宽、很大,意味著开关都非常麻烦,再加上食人魔在这里基本没有天敌,所以大门就是洞开著的,两边还有两头食人魔在守卫。 “奥杜,你回来了!”其中一个卫兵大声打著招呼:“这群人类是怎么回事?族长不是说过,让咱们別对人类动手吗?” “他们是客人,代表奥蒂来的。”奥杜道:“我去带他们见族长。” “哦,感谢西雅緹,终於又听到奥蒂的消息了。”那食人魔呵呵笑著对邓恩道:“人类,回到地面上,记得和奥蒂问好,就说是她博尔叔叔说的!” 邓恩笑著点了点头:“我不会忘的。” 跟著奥杜一路向內行走,街面倒是还算整洁。 转过一个拐角,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邓恩就看到有4头大约3米高的未成年食人魔冲了过来,乱糟糟地叫著:“奥杜叔叔!我们饿了!” “奥杜叔叔,这些是你带回来的食物吗,我们能吃吗?” “奥杜叔叔,你教我们打苍蝇吧!” 奥杜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这些是客人,不能吃,你们跟著他们两个,吃大姐!” 说著,奥杜给跟回来的两头食人魔一个眼色,那两头食人魔便扛著大蛆从旁边小路离开了。 “好,吃大蛆!”未成年食人魔们欢快叫著跟了上去。 “唉!”奥杜嘆了口气:“也许当初奥蒂是对的,这几十年来,嚼骨氏族的新生儿智能都越来越低了,若是我们这一代死绝,他们怕真会变成怪物.” 也许是意识到不该和外来人说这么多,奥杜摇了摇头:“算了,跟我来吧。” 走到中央城堡前的广场,奥杜道:“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的母途。” “不π,她对你们人类没什么好印象,毕竟是人类拐走了她的孩子——” “嘿,別胡说啊!”弗丫跳脚道:“拐走奥蒂的明明是个矮人!” “反正在我们眼中都一样矮。”奥杜揉了揉鼻子:“岔以我想告诉你们,除仆她发问,你们別主动说业,惹她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把对奥蒂的不满发泄到你们身上。” 邓恩点点头:“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 奥杜不置可否,转身走进了城堡,邓恩他们也赶紧跟上。 城堡非的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似乎是由苔蘚织成的毯子,至少有两寸厚,踩上去极为舒適,比任何地毯都要好。 大厅尽头是一把巨大的石质座滔,此刻正有一头在食人亚中都堪称肥硕的雌性食人亚横躺在上头,肚皮几乎要上头流下来。 “母途。”奥杜双手捧著盒子:“这些人类,欠奥蒂岔托,带来了奥蒂的消息。” 躺在滔子上的食人亚微微翻身、用手臂支起下巴,略有浑浊的眼睛先是看了奥杜一眼,隨后落在了邓恩身上:“人类啊,奥蒂要你们说什么?” “奥蒂夫人委託我们,寻回她纵进这座地城的儿子。”邓恩道:“他应该就在这座堡垒中。” “什么?”食人亚主母坐了起来,仿佛一座小山:“奥杜,这是弓么回事?”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奥杜吞了口唾沫,看向邓恩:“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邓恩道:“有什么问题公?” 奥杜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语气也极为乾涩:“奥蒂的儿子,没来π这—”” 第141章 「战爭」?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战爭」? 第141章 “战爭”? 只是看到这母子两人的表情,邓恩也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任务目標、奥蒂和麦拉锡的儿子,竟然没有来到部落中,这其中的可能实在是太多。 被人绑走了,迷路了,加入某个冒险者小队离开了,或者最差劲儿的情况一在这座地城里迷失方向,饿死了。 “把东西给我。”主母冲奥杜招呼著,奥杜马上捧著盒子走到了食人魔主母面前。 急不可耐地掀开匣子,主母將里面的皮革抓在手中,放在鼻子前头用力地嗅著:“奥蒂、奥蒂.” “你这个从来不听妈妈话的混帐,混帐!” “连我的孙子都照顾不好,地上的生活难道连你的理智都腐蚀了吗?” 她的语气十分严厉,但手上动作却很轻柔,將那份皮革叠好、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隨后看向邓恩,神態与当初坐在麦拉锡身边的奥蒂有七分相似。 不愧是一对母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邓恩。” “哦,邓恩”主母抿了抿嘴唇:“將细节详细说一下吧。 关於具体细节,邓恩知道的也就是奥蒂和他说的那些,也都没有保留地讲了出来。 “算起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主母手指敲打著膝盖,看向奥杜:“那些绿皮矮子是不是也有1个多月没来过了?” 奥杜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后面石洞积攒了430盆水。” 主母缓缓点头:“奥杜,你亲自带人过去,去找那群矮子,告诉他们,我要换回我的孙子,让他们开出条件来!” 奥杜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有些迟疑:“可是,主母,咱们的储备也不太多了,万一那些绿皮矮子要求得太多———” “这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孩子。”主母压低了声音:“如果他们那位所谓的『男爵”脑子还没有被蘑菇感染,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你可以告诉他,我不追究他收集我族亡者遗骨的事,那是因为我们嚼骨氏族崇尚回归自然,但我们也保留著討回他们遗骸的权力。” 奥杜过了半天,才应承下来:“明白了,主母,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奥杜味味迈著沉重脚步离开了。 主母的视线转向邓恩一行:“你们也都坐吧,和我说一说奥蒂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邓恩心里暗自一笑。 奥蒂说得果然没错,食人魔最重亲情,哪怕这对母女明面上已经水火不容,但听到消息还是会关切起来。 大厅旁边摆著都是食人魔规格的座位,那简直就像是前世寺庙外头供奉神像的台子,好在邓恩一行也都不是普通人,哪怕身高差距最大的弗格也能跳上去坐好。 邓恩一行和奥蒂相处不久,能说得其实相当有限,但主母问得特別细致。 奥蒂穿得什么衣服,体格怎么样,皮肤状態如何,行走的姿势怎样,和麦拉锡之间相处得如何,问得那叫一个事无巨细,简直是想透过邓恩的嘴给现在的奥蒂描绘一副完整的素描画像。 於是简单的话题,足足就聊了一个多小时,这主母才终於不再主动提问。 邓恩也有了说话的时间:“主母,您之前说的那些绿皮矮子是指?” “哦,你们来的路上应该也碰到过。”主母显然是有些倦了,支著额头道:“就是—— 哥布林。” “哥布林?”邓恩有些疑惑:“可您刚刚还提到了『男爵”。” “哈,是啊,男爵。”主母不屑地笑了笑:“一个聪明点的哥布林,聚集了一个部落、占据了一个小小城堡,就自称男爵了。” 邓恩偏头、挠了挠眉毛,勉强算是理解了主母的话。 一个哥布林部落,他们首领自称“男爵”。 好吧、好吧,既然有会说话的狗头人,那有一个会说话的哥布林又能稀奇到哪去呢? “可,您真的確定,您的孙子康纳就在他们那吗?”邓恩谨慎地措辞:“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这座地城很大,康纳又很年轻———” “食人魔和矮人都是泰坦的分支,而泰坦是大地的宠儿。”主母认真地道:“所以我的孙子康纳,只要他还站在大地上,是绝对不可能迷路的。” “那,您就不担心康纳的安全吗?”伊芙主动问道:“毕竟哥布林从来都是製造混乱的生物。” “哈哈哈,哪怕是刚刚成年的食人魔,以你们人类的標准而言,挑战等级也有2。”主母呵呵笑著:“而我相信,康纳一定受到了很好的训练,那些哥布林不可能伤得了他。” “等等,我有点不明白。”萨卡挠著自己的脑袋:“主母,您说哥布林不可能伤他、 又说康纳一定会在哥布林的部落,这是不是有点衝突啊?” “不不不,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哥布林。”主母摇了摇手指:“哥布林平时除了破坏,最喜欢的就是掳掠人口,为的是改善他们的人口素质。” “所谓熊地精,多半父系或者母系真的是熊、或者凶猛的野兽;大地精的父系或者母系,则可能就是你们这些人类。” “他们见到康纳,多半是会邀请他过去,然后给他几个所谓哥布林的『美女”。” 说到这里,主母呵呵笑出了声,摇摇头:“不过那是纯粹的妄想,我们食人魔一族,怎么会看上那种屏弱而丑陋的生物呢?” “呢,真的不会吗—.”弗格低声嘟著。 考虑到他那张嘴,邓恩就想立即捅他一下,可是这边座位太宽、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实在太远。 主母也注意到了弗格:“你说什么?” “没有冒犯的意思。”弗格眨了眨眼睛:“可是您的女儿,不就是跟著一个矮个子走了吗? “而且您也知道,您的孙子才不过刚刚接近成年,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呢,反正我是不会和他们握手的。” 大厅里的空气明显凝滯了下来。 只剩下主母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著,邓恩感觉眼前升起了一片乌云。 轰! 主母那庞大的身躯跃到大厅中央,浑身上下肥肉颤抖,几乎將地板都给撕裂掉。 “奥杜,等等我,我还有事要吩咐一一” 说著,便大步奔跑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弗格脸上。 弗格也有些尷尬:“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弗格,你应该去信奉战爭之主的。”邓恩从椅子上跳下来:“我相信,你要是担任了某个国家的外交官,那么哪怕是世代交好的国家,也一定会打得不可开交!” “走吧,去看看情况。” 等邓恩他们出门,整个城堡这时候都已经乱了起来,几乎所有食人魔都聚集到了城堡前的广场上。 主母穿上了一身厚重的皮甲,手里拎著石质战锤,大声咆哮:“我们嚼骨氏族的血脉、我的孙子康纳,落在了哥布林部落手中!” “而我,要去討还我的孙子。”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是不是要跟著我!?” 不用任何魔法,食人魔全力咆哮就足以响彻整个营地。 而紧接著,近60头食人魔参差不齐地发出了咆哮: “要、要、要!!!” 那声音之隆,几乎炸开了邓恩的耳膜。 “邓恩。”主母回头道:“这座城市任你们使用,只要不將其毁掉,任何你们看上的东西都可以拿走。” “呢,感谢您的好意。”邓恩迟疑了一下:“但接回康纳,也是我的任务,我能否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时,本来一直非常谦和的主母却展现出了霸道的面目:“不,食人魔不需要弱者的帮助,我的孙子,也不需要遭受你们所谓文明社会的茶毒!” “我们从这城堡里清理出来的东西都在地下仓库,拿了东西就走!” 说完,她高高举起手中战锤,带领整个部落离开了这座城池。 这种发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还是弗格最先开口:“,那就是说,这座城市,是咱们的了?” “是是是,我的城主大人,现在这座城市是你的了。”萨卡翻了个白眼:“所以怎么办,我们的任务现在就因为你一句话全都泡汤了!” “怪我咯?”弗格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想想清楚,她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压根就没想把康纳交给咱们!” “魔裔就是魔裔,一点脑子都没有。” 萨卡脸色一僵:“小矮子,你想打架吗?” “好了,都少说两句。”伊芙皱起眉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萨卡却一点都不领情:“呵呵,吸血裔高贵到哪了,在这里装作中立开始调停了是吧?” “够了!”眼看爭吵来得越发激烈,邓恩冷著脸高声喊著:“你们这些——” 更加难听的话眼看要脱口而出,邓恩却及时收回了声音,仔细观察起自己的队员们来。 弗格和萨卡都是双眼圆睁、眼睛里满是血丝,这已经不是普通调侃、爭吵的范畴,而是真的產生了某种杀意! 而邓恩自己胸中也有一股戾气在盘旋,恨不得现在立即拔出剑来找个东西斩断、撕碎、杀戮!! 伊芙胸口起伏、显然在努力压抑看怒气;科比拉闭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新近加入的厄妮塔则是低低吟诵看什么,眼中正有淡淡白色光芒流过。 “不对劲,这里的环境很不对劲。”邓恩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们的情绪都被影响了” “你是说有环境作用的魔法效果?”伊芙闻言手中立即洒出了一片淡蓝色的光辉,隨后这光辉照耀了周围全部环境。 伊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道:“我也是糊涂了—地城里本来就充斥著各样魔力,怎么会没有魔法痕跡呢?” “都別再说话了!”邓恩的语调不受控制地抬高,就像是在找人吵架:“咱们先离开这座堡垒。” 邓恩作为队长威望还是足的,下令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跟著邓恩快步离开了这座由食人魔占据的城堡。 又走了將近20分钟,邓恩才感觉自己心中那种戾气渐渐平復下来。 “大家都感觉怎么样?”邓恩问道“还好。”萨卡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伊芙道:“抱歉,之前说了那种混帐话。” 伊芙摇摇头,表示並不介意。 “我也要道歉,对不起萨卡。”弗格道:“你的愚蠢和你是不是魔裔没有任何关係!” “你!”萨卡瞪圆了眼睛,然后嘿嘿一笑,端了弗格一脚。 这才是弗格正常的说话风格嘛。 气氛又恢復了正常,邓恩转向厄妮塔:“抱歉让你看到刚刚那一幕,你没事吧?” “没事。”厄妮塔摇摇头,尖耳朵隨之晃了晃:“刚刚我的心境也有些动摇,时间点就在那些食人魔聚在一起的时候。” “那感觉,就像是浸泡在了充满愤怒和仇恨泉水里一般。” 食人魔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自己的情绪感染到別人。 “是这座地城本身的问题?”邓恩皱眉道:“能够放大某种情绪,然后感染所有人十“还是说那座城堡有古怪,下面埋著什么东西?” “很难讲。”伊芙摇了摇头:“地城是如何形成的,现在都没有一个確切的结论。” “但从表面上来看,所谓地城,都普遍有著浓厚的魔力表现,也许是隨著咱们深入地城、这座地城本身的魔力性质开始越发轻易地能影响到咱们了。” “地城怎么样和咱们没关係。”萨卡道:“重要的是,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康纳还究竟要不要带回去?” 邓恩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就不是咱们几个能够插手的了。” “60头食人魔,不是咱们能解决的;就算能解决,我想这也不会是奥蒂想要看到的局面。” 伊芙点点头:“可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当然不能。”邓恩道: “咱们先去第四层,拿到野蛮人的传承,然后再回来。” “除非那个所谓『男爵”有300以上的熊地精军团,否则这一次食人魔必胜;所以等咱们回来,康纳应该也已经被接纳到了部落里,到时候咱们再去谈一谈。” “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被拒绝,但至少可以给奥蒂夫人一个交代。” 这个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邓恩,我们还是不要先急著去第四层吧?”萨卡眨了眨眼睛: “那边还有一座空荡荡的食人魔城市等著咱们呢!” 第142章 荒蛮遗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荒蛮遗蹟 第142章 荒蛮遗蹟 嚼骨氏族居住的城市规模不小,但说实话,外面的房子里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都是些晾乾的肉、蘑菇、苔蘚,或者是不知名的大块皮革,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这些东西都散发著属於食人魔的浓烈臭气。 所以邓恩他们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来到了之前和主母见面的城堡,然后很快就找到了主母所说的储藏室。 毕竟向下的通路也就只有一条。 推开那宽大石门,有凉风从中吹拂而出,让本来有些发闷的环境顿时清爽了许多。 看到里面的环境,萨卡眼晴都直了:“我去这下发了!” 然后弗格愣了,伊芙愣了,科比拉愣了。 就连除了和伊芙相处时、一直表现得心如止水的厄妮塔都愣了。 至於吗? 这门上都长满青苔了,一看就是至少两三年没开过。 一堆食人魔都看不上的破烂,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邓恩清清嗓子、扒开了萨卡的肩膀,准备展现一下队长的镇定气度。 然后他也愣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图腾石,是流行於野蛮人族群中的一种人造物,通常是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上面鐫刻著图腾纹饰,经过野蛮人长老的祝福后,会拥有各种各样的神奇力量。 比如让持有者的力气大一些、反应更灵敏些、恢復速度快一些,等等等等。 由於各个野蛮人部族信仰的先祖、精灵特性不同,所以各部族图腾石上的图腾都有不少差异。 而根据现如今的研究,同一个部族、不同的图腾石如果能够按照特定顺序组合起来,则能够发挥出更强大、更独特的作用来。 荒蛮穴巢的图腾石,是一种从未被发现的全新图腾体系,在过往80多年的歷史中,由於產出的图腾石数量有限,因此一直没能將其图腾的具体含义、组合破解。 以至於到现在,公会方面,一颗图腾石的收购价还是高达107枚金幣。 而拥有特殊图腾的图腾石,则是几百到上千枚金幣不等。 而现在,堆在这座仓库里的图腾石,却足足有一座小山! 至少有几百上千块! 要是能够全部运出去,那就是以十万金幣计数的財富! “麦拉锡说过,荒蛮穴巢是混乱纪元中一座军事堡垒。”伊芙喃喃道:“而图腾石,对野蛮人来说,应该也是一种大规模普及的装备—..” 剩下的话伊芙没说,但邓恩心中却已经很清楚了。 这座城堡的规模非常大,一看就不是现在的食人魔搭建起来的,很可能就是当时整座城市的核心。 所以食人魔们清理了这边的尸鬼后,也继承了这仓库。 军事堡垒里的仓库,有大量军用装备,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里还有不少盔甲!”弗格迈著小短腿冲了上去,然后低头一嘆:“可惜,都烂掉了!” 在弗格面前,躺著一副看起来风格非常古老的鎧甲,古老到头盔上都有著鹿角一样的装饰。 如今弗格只是轻轻一碰,这鎧甲就颓然倒地、碎成了一地渣。 虽然渣边缘还流淌著魔法光辉,但很显然,是无法再用了。 而类似的盔甲,至少还有100多套。 “伊芙,你的空间口袋还能装下多少?”邓恩问道。 “目前大概空出了4个立方米吧。”伊芙道: :“..早知道就不带那么多草料了,反正苔蘚葡萄也不是不能吃。” “咳~”葡萄嘶鸣一声,表达著抗议。 “这些图腾石,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吧!”邓恩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脸颊,唯恐高涨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萨卡,你再去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別的东西。” 萨卡用力把自己的眼晴从那堆图腾石里拔出来,点点头:“好,我这就去看看。” 邓恩自己则走到那一大堆图腾石边上,伸手拿起了一块。 【图腾:鹰】 【类別】:饰品/护身符【品质】:优秀(淡绿色) 【特殊属性】: 鹰隼之目:携带本道具,你的视野范围提升一倍。 【说明】: 来自“蒙格罗驮”氏族的图腾石,適当组合可发挥出更大效力。 【特殊】: 除非找到特定组合,同一时间你只能携带1枚图腾石,一旦携带多种、则所有图腾石都不生效。 【图腾石:熊】 【类別】:饰品/护身符【品质】:优秀(淡绿色) 【特殊属性】: 熊黑之韧:携带本道具,你受到的物理伤害降低5%,在应对划砍伤害时,此效果提升300% 【说明】: 来自“蒙格罗驮”氏族的图腾石,適当组合可发挥出更大效力。 【特殊】: 除非找到特定组合,同一时间你只能携带1枚图腾石,一旦携带多种、则所有图腾石都不生效。 【图腾石:狼】 【类別】:饰品/护身符【品质】:优秀(淡绿色) 【特殊属性】: 狼之团结:携带本道具时,你和100米內同样携带本道具的友方单位耐力值提升1点。 【说明】: 来自“蒙格罗驮”氏族的图腾石,適当组合可发挥出更大效力。 【特殊】: 除非找到特定组合,同一时间你只能携带1枚图腾石,一旦携带多种、则所有图腾石都不生效。 【图腾石:蜥蜴】 【类別】:饰品/护身符【品质】:优秀(淡绿色) 【特殊属性】: 蜥蜴之血:携带本道具超过24小时,你获得再生能力,轻微伤口可在3分钟內癒合; 骨折等开放性伤口,可在1天內癒合;內臟损伤可在1周內癒合。 【说明】: 来自“蒙格罗驮”氏族的图腾石,適当组合可发挥出更大效力。 【特殊】: 除非找到特定组合,同一时间你只能携带1枚图腾石,一旦携带多种、则所有图腾石都不生效。 邓恩看过一枚就扔给伊芙一枚,不大会儿时间就有上百枚图腾石过手,但都是这四种其中之一,没有其余特殊的种类。 想想也是,既然能被堆在这里,就说明都是大规模列装的。 图腾石:鹰,应该是列装给斥候的;熊,应该是发放给抗线步兵的;狼,给军阵土兵;蜥蜴,则应该是用来进行战后恢復的。 “伊芙,排列组合是怎么回事?”邓恩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伊芙反问道:“我又不是野蛮人,虽然说和他们的长老可能是同行,但野蛮人的图腾太特殊了。” “这个我听过一些。”厄妮塔忽然道:“在我们家族附近,也发现过一个类似的遗蹟,虽然规模没有这么大,但里面图腾石种类更齐全。” “当时,据家族里的祭司说,这种图腾石想要达成特定组合,需要按照特定仪式激活上面的魔力、然后以野蛮人的鲜血浇灌。” 邓恩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那看来,至少现在是別想组合图腾石的事儿了。 然后他文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人啊,对著价值10万金幣以上的图腾石嘆气,说出去不得让人骂化了? “这种狼型图腾石,大家每人包里都揣一个一一葡萄的包里也放一个。”邓恩起身道:“然后其它的,就都交给伊芙收起来吧。” 伊芙点了点头,开始拿著符文石疯狂往自己的空间口袋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喃喃自语:“这样就能有钱买一套隨身的链金设备、隨时都能做药水! 北回想起伊芙之前药剂打出的“战绩”,邓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该怎么说服伊芙放弃这个梦想呢? 就在眾人七手八脚装著符文石的时候,萨卡的声音传来:“嘿,你们都过来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邓恩直起腰、来到了萨卡身边,四处看了看,除了地面、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於是伸手在萨卡眼前晃了晃:“你出现幻觉了?” “少来!”萨卡打开邓恩的手掌,然后用力一脚端在了墙壁上! 噗一一股灰尘从墙缝里喷了出来,紧接著是密集的咔嘧、咔嘧机械声响。 然后邓恩就看到,面前的墙壁忽然从中分开、向两边收缩。 隨著一道冰冷空气从中吹拂而出,一道幽深通路展现在了邓恩面前。 这是一条向下铺就的石阶,石阶表面已经隨著时间推移风化、碎裂,布满了碎石,但通道两边墙壁上、一只只火盆中,却燃烧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是『幽影油”。”伊芙站到了邓恩身边:“这是野蛮人用特殊材料混合兽油製成的燃料,据说可以燃烧千年不熄,通常都会用在他们的墓葬或者祭祀场所中。” “也就是说——”弗格摩拳擦掌:“下面有一座野蛮人的大墓,或者是一座野蛮人的教堂?” 墓葬,通常都意味著財富。 尤其是野蛮人,他们注重死亡如同注重生命,隨葬品的价值通常都会非常高! “要不要下去看看?”厄妮塔保持了冷静。 “得去看看。”邓恩激活了武装匣,鎧甲在身上流淌著:“这次我来开路,伊芙,给我牛之蛮力。” 伊芙点点头,一阵吟唱过后,淡绿色的光辉围绕在了邓恩身上。 邓恩的力量,也来到了10点之高。 “食人魔应该没有发现过这条密道。”邓恩看著阶梯上破碎的石片道:“所以下面很可能会有尸鬼存在。” “如果是一座墓,那么很可能是一位尸鬼將军,到时候如果发现事有不对,一定要第一时间撤离,千万不要有任何贪婪的心思。” 尸鬼將军是一种统称,泛指超出常规强度的尸鬼。 挑战等级从3到10都有可能。 眾人没有异议,邓恩手持焱之欣悦、一步步向下走去。 通道並不算很长。 当走了大约2分钟后,邓恩的视野陡然开阔起来。 一丝惊讶从邓恩眼中流出。 这里的一切,都和冈瑟说过的、荒蛮穴巢第四层的地形太相似了。 这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殿堂。 接近20米高的穹顶,內中有两排直通穹顶的白色石柱,其中有3根已经崩毁、连带殿堂一角也隨之坍。 残存的石柱上、墙壁上,燃烧著不灭的蓝色火焰。 尽头处,是一座石台,石台分为7个台阶,台阶尽头,就是一扇仅仅闭锁著、主体是灰白色,却又染上了血色斑纹的石门。 但唯独一点,和风瑟提到过的第四层不同。 那就是在这殿堂中央,正有一具身穿鎧甲的尸体跪坐在那里。 这尸体不知已放在这里多久,全然变成了一具乾尸,枯败的白髮从头盔边缘探出,伴隨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正微微起伏。 “这具尸体有古怪。”邓恩轻声道:“伊芙,用侦测死灵看看它的情况! 声音迴荡在墙壁之间,但邓恩却没有等到伊芙的回应。 心头一悚,邓恩猛然回头,发现不止是伊芙,小队所有成员在此刻都已消失不见! 而他身后,本该向上延伸的阶梯,也已变成了一面光滑石壁! 怎么回事、幻觉吗!? 不、不是。 因为邓恩看到,自己的属性面板上,刚刚提升到9点的耐力,此刻回落到了8点。 幻觉不可能欺骗他的面板。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確与自己的小队成员彻底分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疑云在邓恩心头蔓延,但还没等他找到头绪,就听到了一声漫长的嘆息。 “啊·—.—” 瞩目看去,邓恩发现,在大殿中央端坐著的那具尸骨,动了。 他口中喷出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气息,在嘎啦啦声响中慢慢站直了身体,一柄寒冰构成的战斧在他手中凝结。 隨后,那尸体忽然抬头,空洞眼眶中燃烧著的蓝色灵魂之火將邓恩牢牢锁定! 邓恩只感觉头皮一麻,立即从石阶上翻身跃下,就在他刚刚落地时,便听到身后一声脆响。 回头一看,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竟然冒出了一截粗大的寒冰! “嘶一” 那尸体忽然开始吸气,力道之大,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流向他的身体。 而他的户体,也隨著这过程慢慢覆盖上了一层湛蓝色的冰壳。 隨后、举起手中寒冰巨斧,直指邓恩。 勾了勾手指。 第143章 各自有困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各自有困 第143章 各自有困 “喂,邓恩,你人呢!” 只是一个走神儿的功夫,萨卡就发现自己跟丟了邓恩,周围火把也没了,眼前只有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转身一看,身后也是半个人都没有。 一股寒意从萨卡心头升起,让他暗自吞了口唾沫,拔出腰间匕首做好了警惕。 幻觉?还是说这地城中魔法產生了效果? 萨卡不清楚,但他知道一味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意义,於是沿著漆黑通道向前摸索。 在这座地城,他的黑暗视觉被压制到了只能看到大约10米范围的程度,因此让他每一步都无比谨慎和小心。 一步、两步、三步.· 他迈出了469步,心臟跳了507下,算算时间,应该是过了大约8分钟。 可还是没能走出这条幽暗的通路。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让萨卡有些烦躁,如果从阶梯之间的高度差异来看,他至少已经向下走了100多米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长一条人工修建的走廊? 想到这里,萨卡停住脚步,用匕首在墙上刻下一道清晰印痕,然后转头往回攀登阶梯。 这一次,他足足走了1037个台阶,按长度论,早该能够走回通道入口了,但还是被困在这阴暗的通道之內。 “妈的——”萨卡咬著嘴唇,在墙壁上竖著划下一道印记,以作为和上一个印记的区分,然后掉头向下走。 不多不少,1037个台阶,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留下的印记。 脸色顿时惨白。 间隔1037个台阶,高度落差至少在250米以上,这么长的台阶,竟然没有重复。 他並不是走在一个环形的阶梯中,而正是行走於一条不知道终点在何处的漫漫步道。 “该死!”萨卡烦躁地挠著头髮,尾巴在身后来回扫过,心思一横,便大步向下开始狂奔。 管他有多少级阶梯,萨卡就不信,这条走廊还真能没有尽头不成!? 但跑著跑著,他开始疑惑起来。 多久了? 二十分钟?半小时? 我走了多远? 2000级台阶?3000级? 可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尽头? 烦躁地用力捶了一下墙面,萨卡用力站直了身体。 忽然,一股硫磺的气息钻入鼻孔,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上升了一些。 一股荒诞的念头从萨卡心头升起。 这条通道,总不至於连通著无底深渊、或者九层地狱吧? 当脚步逐渐深入,周围的墙壁变得滚烫,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萨卡也越来越紧张.—·. 我的预感,不会成真吧? 几分钟后,出口的光亮充塞视野,萨卡深吸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然后愣住。 因为面前的环境实在是太让他熟悉了。 一间简陋的破木屋,屋子中间摆著一张满是酒渍和污垢的烂桌子。 这是萨卡的家。 每天晚上,萨卡的父亲都会买酒回来、坐在这张桌子旁边酗酒,然后挑萨卡和萨卡母亲的所谓麻烦和错漏,无论是否有真凭实据,父亲都会藉机对他们进行殴打。 现在,萨卡身上留下的伤痕还是有些隱隱作痛。 轰! 萨卡正对面,木屋的墙壁轰然倒下,溅起了一片沸腾的岩浆。 一名醉汉出现。 他身高大约有1.7米,体格肥硕,有著一只硕大的肚皮,满头满脸都是油污,嘴角向下聋拉著,手臂因为长久酗酒而在不住地颤抖。 这是萨卡的父亲。 不过与萨卡印象中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头上长著山羊般盘曲的赤红色椅角,脚也变成了羊蹄。 “我还道是谁来了。”男人咧嘴一笑:“原来是我的好儿子啊!” 萨卡越发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单纯的梦境、嘴角抽搐著道:“这里是哪,你究竟是谁?” “这里?这里当然是地狱啊!”男人哈哈笑著:“被魔鬼杀掉的灵魂无法升入天国所以我便墮入了这该死的九层地狱,成为了一名该死的仆魔!” “不过我知道,你早晚会来的,而我的儿子啊,你现在终於来了!” 男人露出了狞的笑容:“那就让你的灵魂,成为我向上攀登的燃料吧!” 萨卡冷冷看著自己的父亲:“別说傻话了,普通灵魂墮入九层地狱,只会从蒙味的冥河之卵开始孵化,你不可能还保留著自己的意识和形態。” “说吧,你到底是谁,到底在和我玩什么把戏?” 男人轻蔑地笑著:“我就是你的父亲,你有胆子杀我、却没有胆子面对我吗?” “难道你忘了,你头上的角去哪了吗?” 萨卡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头顶上如今只有1根角,位置偏左。 本来应该还有一根,但在他6岁时,被喝醉酒的父亲活生生断了。 除了他死去的母亲和父亲,也就只有萨卡自己还知道这件事了。 难道这真是我的父亲? “哦对了,你好像没听到你母亲的遗言,对吧?”萨卡的父亲低低道:“你知道她死前在说什么吗?” 萨卡的身子瞬间紧绷,然后就看到他父亲一字一顿地道: “不要、告诉、萨卡!” 脑海中如同有闪电劈过,母亲死掉时的惨状在这一瞬间重演,萨卡的心臟从未有过地剧烈跳动起来,发出一声狂吼:“啊!!!!” “去死一” 双匕挥舞,萨卡再不考虑什么幻境现实,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面前这个男人,无论他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喂,邓恩,你在哪?”伊芙的声音带著些微紧张:“萨卡、弗格、科比拉,厄妮塔姐姐!” 伊芙的声音迴荡在漆黑的墙壁之间,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而又弱小。 与一向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不同,伊芙其实很怕黑、也很怕黑夜中独处。 她总觉得,在黑暗之中会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著她。 伊芙期待有人能够回应,但听到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心头不由得渐渐紧张起来、还带著一丝恐惧。 光芒在她指尖绽放。 光芒让她微微安心,但光亮之下空荡荡的步道却又给她带来了別样的恐怖。 滴答,嗒、嗒、嗒.— 仿佛一枚玻璃珠落地、又滚落开来的声音响起。 就在前方不远处,伊芙吞了口唾沫,但还是下定决心,向前方走去。 走著走著,周围的景色悄然变了,依旧是一条走廊,但砖石的顏色变成了黑色,从倾斜渐渐变成了平坦,两边石壁偶尔会凹进去,空出一块平台安放烛台。 这个环境伊芙非常熟悉,在几年前,她还经常出入这里。 这是罗格镇外,哈利男爵的城堡。 到了这一步,伊芙已经基本能够確定这就是幻觉,至少是大范围的魔法在影响她的感官。 伊芙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迟疑。 也许这时候,静立不动才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忽然,她觉得脚下有些发黏。 低头一看,地面上不知何时已淌满了鲜血,而源头正是不远处轻轻撬开的房门。 嗒、嗒、嗒! 有节奏的响动从门中传出,每响一次,血水都会荡漾出清晰波纹。 渴血本能在这一刻被唤醒。 伊芙俯下腰去、用小指挑起一点血液,放在口中,隨后身子一震。 这感觉甜美、迷人,最重要的是,她体內一直被她自己刻意压制著的某种能量,在这味道的刺激下正蠢蠢欲动。 是真正的血! 之前的推测不由得產生了动摇。 伊芙深吸口气,迈动脚步,黑色皮靴踩在红色鲜血中,溅开团团血。 来到门口、稍稍迟疑,伊芙握住钉头锤和圆盾,用盾面推开了门。 当唧。 钉头锤落在地上。 在伊芙对面,放著一颗头颅,属於她的闺蜜、她的幼时玩伴玛丽莎的头颅。 只有头颅。 脸色苍白,双眼圆睁,正有鲜血从她眼角流下。 而在伊芙和玛丽莎之间,还有一个男人。 这男人正背对伊芙,手中机械地挥舞著砍刀,砍刀挥落,发出噠噠声响。 似乎是在砍剁著什么。 听到钉头锤落地的声音,男人忽然回头,衝著伊芙展顏一笑:“伊芙小姐,你来了? “哈利!”伊芙悚然:“你怎么还会活著,这里是哪?” 哈利淡淡道:“生与死的夹缝,灵界的角落,不容於诸神之国,无法升上天界、也被地狱和深远拒绝的灵魂们的存身之所。” 说著,他转过身来,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右手握看砍刀,左手握看一截白皙的小腿。 “玛丽莎是被献祭的,她的灵魂苍白如纸,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她觉得,失去了眼睛和耳朵,又失去了舌头,所以不想对我说话吧?” “所以我会偷偷去到物质世界,为她找来合適的部件。” 说著,他走到玛丽莎头颅旁边,开了她的眼皮:“你看,这是多么美丽的眼睛,取自一名12岁的少女;你看,这对耳朵取自一名精灵,多么柔软、灵活;你看,这条舌头,来自罗格镇最好的游吟诗人,是多么滑腻!” “但她还是不肯和我说话。” “所以我想给她拼凑一件好身体。” 咪一一声爆响迴荡在房间中。 那是钉头锤锤爆房门的响动。 伊芙举起钉头锤指向哈利的鼻尖:“闭嘴,你这该死的混蛋!” “玛丽莎被你控制了一辈子,在她死后,你都不打算放过吗!?” “若不是因为你,玛丽莎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死在你面前?”哈利脸颊有些扭曲:“可伊芙小姐啊,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但没有什么,你的身体,玛丽莎一定会喜欢,现在杀了你,她一定肯和我说话的! ? 哈利举起砍刀,跨步向伊芙砍来! “喂!不是吧,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你们人呢?”弗格站在空荡荡的下行走廊里,茫然地叫著:“別和我开玩笑啊,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没有人回应。 弗格苦下脸,深深嘆了口气,然后竟然自己在阶梯上坐了下来。 就好像是迷路的孩子,听话地坐在路边等待自己的父母。 但这等待註定徒劳无功。 於是坐了大约十几分钟,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沿著步道慢悠悠地往下走去。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很多,地城里就更加常见了,所以弗格並不怎么惊慌,反而有种閒庭信步的感觉。 大不了就死在这里。 而且现在不是没死嘛,再怎么紧张、大喊大叫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 步道很长,景色也几乎没什么变化。 於是弗格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琴轻轻吹了起来。 曲调怪异、凛然,仿佛魔鬼的笑声或者怨灵的哀叫,充满了哀怨和诡异,但若仔细聆听,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婉。 当吹奏到最高潮处,弗格的手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有人正在与他合奏。 这可是件稀罕事。 弗格刚刚吹奏的是地底侏儒族群中流传的《思乡曲》,全名是《別了,永恆之城》。 哪怕是在他的家族里,能哼唱出来的也不多,更別说吹奏了。 於是他加快脚步。 步道尽头,视野陡然开阔起来,淡紫色的光辉洒满大地。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底水晶发出的光芒。 我回到幽暗地域了? 一个愣神的工夫,弗格看到了吹奏声的来源。 在一块水晶下面,一个小小的身躯、正抱著口琴。 弗格的心狠狠一颤,走上前去,却迟迟不敢开口。 但口琴声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吹奏者抬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哥哥,是你啊!” 然后这惊喜又变成了一种慌张:“哥哥,你不该回来的,快走啊,叔叔要是见到了你,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弗格却已经完全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的侏儒少女,少女头髮乱糟糟的、已经变成一络一络,穿著破烂的、仿佛抹布似的白色长裙,手臂上有鞭打的伤痕、一双赤足踩进泥里。 泪水蓄满了弗格的眼眶,他揉了揉鼻子,忽然俯下身去、一把將少女抱在了怀中: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再勇敢一点,你也不会—” 温暖的触感传来,少女轻轻拂去弗格的泪珠:“哥哥,我没事的。” “你找到能拯救我们的骑士了吗?” “没有。”弗格摇摇头,握住了少女的手:“但,哥哥现在,就是你的骑士!” 说著,弗格站起身来,那小小的身躯这一刻看起来竟无比伟岸。 “泽塞在哪?”弗格问道。 少女一指前方。 “咱们走,看哥哥要回属於咱们的东西!” i 第144章 黑夜先知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黑夜先知 第144章 黑夜先知 砰冰屑翻飞,在火焰炙烤下化作点点水珠洒落在地。 又是一轮碰撞。 邓恩喘著粗气,大步后退,死死盯著面前的尸鬼。 和这尸鬼交手已有近20分钟,邓恩可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伊芙为他附加的牛之蛮力早已消失,他自己的法术位也已消耗殆尽。 无论是巨化术还是油腻术,都无法奈何面前这尸鬼分毫。 至於衰弱射线一一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户鬼,怎么衰弱? 持久的高烈度战斗,让邓恩的体力在飞速消耗。 户鬼还是游刃有余。 这並不让邓恩感到意外,也没听说过哪家不死生物会被活活累死。 但问题在於,邓恩摸不到对面的底。 无论是他一开始藉助牛之蛮力+巨化术12点力量的狂猛进攻,还是利用前突刺短时间內快速突进,或者是示敌以弱、故意勾引对面进攻,这尸鬼应对得都恰到好处。 始终比邓恩强一线,但也就只强那么一线! 就在邓恩一个晃神的功夫,那尸鬼忽然如同猛虎般向邓恩扑来,6、7米的距离瞬间而至,冰霜凝结出的战斧当头斩来! 就在即將被命中时,邓恩举起焱之欣悦尽力格挡。 但终究是事出仓促,邓恩手腕一麻、焱之欣悦脱手而出、噶螂一声落在地上。 寒冰巨斧劈落、撞在邓恩肩膀的鎧甲上,咔一声碎裂成大块坚冰,邓恩也在这一斧的衝击下倒飞而回,躺在了地上。 虽然胸口烦闷,但到了这个地步,邓恩反而放鬆了下来。 这种实力的差距堪称碾压,对方要是想要杀他他必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换句话说,对面这户鬼,是有神智的。 “我说,这位前辈?”邓恩坐起身来,喘著气问道:“这里到底是哪,你为什么要和我打?” 听到这句话,那尸鬼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那是一种混杂著愤怒、不屑和鄙夷的表情。 他口鼻中喷出一股白霜,为地面附著上一层坚冰,语气却满含愤怒:“弱者不配与我对话,捡起你的剑,继续进攻!” 换做一个愣头青,这时候说不定真就举剑就上了。 但邓恩是什么人? 此前可是冈瑟毒舌洗礼过的,后来又长期和弗格组队,这种程度的嘴炮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志。 弱就是弱嘛,难道这时候吼两声就能变强了? “前辈,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吧?”邓恩缓缓起身,走过去把焱之欣悦抓起来,顺手给自己灌了瓶治疗药水: “而且我的队友们都不知道去哪了,至少我得先確认他们安全,然后才好放下心来和您打吧?” 那尸鬼似乎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由得眉头皱起,眼中蓝色光芒扭曲著:“—· 你很在意你的队友?” “当然,他们是因为我才来到这里的。”邓恩点点头:“所以,我也有义务把他们都带回去。”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尸鬼冷笑一声:“那我就懂了。” 你懂什么了? 邓恩正在疑惑,就看到那尸鬼忽然打了个响指,周身寒气荡漾、在他身后构成了一面光洁的寒冰大幕。 大幕之上,光景变化。 左边,是一片熔岩炼狱般的景象,萨卡一身附魔皮甲七零八落、尾巴断掉了一截,满身鲜血,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中央,是邓恩有些熟悉的哈利城堡中的景象,伊芙身上横竖遍布著至少六七条血淋淋的伤口,持盾的左臂扭曲成了麻,鲜血顺著她指尖渐渐滴落。 右边,是一片漆黑的地域,中央一座高耸城堡,城堡之前、城墙之下,弗格正指著城头上一个地底侏儒大声喝骂,哪怕身上插了4、5根箭矢,也依旧不曾胆怯! 这是怎么回事? 邓恩惊疑不定,正要开口,就见那尸鬼冷冷一笑:“你很在意自己的队友,是吧?” 他伸手一招,萨卡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前。 似乎是对於自己的处境感觉疑惑,萨卡茫然环视四周,和邓恩对上了眼神,神色一喜:“邓恩,你在这?” 邓恩却勃然色变:“萨卡,快跑!!!” 说著,便大步向萨卡奔去。 但,来不及了。 那尸鬼手上凝出寒冰巨斧、修然一记横斩,萨卡的头颅高高飞起、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邓恩脑子喻的一声,几乎要忘记呼吸,他看到尸鬼嘴角冷笑更浓,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一边狂奔一边狂吼:“住手!!!!” 尸鬼並不言语、再度伸手一招,抓住了伊芙的脖颈,隨后双手用力將伊芙脖子拧断、 如同布娃娃般拋在脚下。 “啊啊啊—” 邓恩已经预料到接下来这尸鬼要做什么,前突刺已经运用到了极限,但却还是没能衝到尸鬼面前。 尸鬼再度伸手一捞,弗格噗通一声落地,还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尸鬼一脚踩得肠穿肚烂! 惊恐、愤怒这一刻在邓恩心中达到了极限。 【你的愤怒到达极限,得到了狂怒秘境的承认,是否接受野蛮人精神传承?】 试炼吗? 看到这条提示,邓恩心中没有半点欢喜,然后冷冷地选择了拒绝。 因为他担心,一旦选择了接受传承,就会立即被传送出这个场景。 那样一来、他又该怎样为自己的队友復仇呢!? 这该死的地城,莫名开启了所谓试炼秘境,给了他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现在又让这敌人杀了他的队友,为的就是他妈的继承你这所谓的传承? 鬼才他妈需要这种传承,鬼才会接受这种传承! 我今天就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拆了你这该死的秘境! “加点。” 邓恩打开面板,將那1点自由属性点投入到了意志值上。 此刻,感知值已有8点,意志值也从6点提升到了7点。 原本灰色的职业再度亮起。 【检测到可兼职职业:黑夜先知,是否就职。】 “是!” 【你已就职职业:黑夜先知。】 【当前职业等级lv1】 【你的感知值提升2点,意志值提升2点。】 【你获得了1环神术位*3,领域神术位*1。】 【你获得新的专长:引导能量;你获得新的专长:领域;你获得新的专长:法术转换。】 【引导能量:每天3次,你可以引导正向或负向能量,使其充斥你周围(1+施法者等级)*10米范围,正向能量可治疗活物、伤害不死生物;负向能量可治疗不死生物、伤害活物。 从正向和负向能量中选择一种获得,一经选定,不可更改。 你的感知每比5高1点,每天便可额外释放一次本能力。】 【领域:由於本职业的特殊性,你的领域锁定为:黑暗领域,秩序领域-审判子域。 ? 【你获得领域能力:黑暗触摸你获得黑暗视觉,你造成伤害时,可使目標的视野被黑暗所遮蔽,持续(职业等级+5)*6秒;针对陷身於黑暗的敌人,你造成的伤害额外提升10%】 【你获得领域能力:惩罚。 针对对你造成伤害的生物,你对其释放的法术,施法者等级视为提升1级】 【法术转换:每天,你可以將自己的法术位上的法术,转化为同环位的治疗或伤害法术。】 “怎么,这就傻了?”尸鬼冷冷笑著:“还是你以为,光凭眼神就能杀掉我?” “现在,展现你的愤怒,攻击我!!! 说著,他一脚端翻了伊芙的尸体,让伊芙无神而空洞的眼晴盯住了邓恩。 邓恩轻轻闭上眼晴,然后又睁开,语气出奇的平静:“我不会愤怒的。” “我不会有一点点的愤怒,我会带著杀死你的决心,把你挫骨扬灰,我要让你的灵魂永承受永恆的折磨,直到位面覆灭的那一天。”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尸鬼的预料,他证了一下,正要说话,邓恩身上却忽然爆发出了一层璀璨的圣光! 引导正向能量。 正向能量冲刷之下,尸鬼身上顿时燃烧起了层层黑烟,手中冰蓝色战斧也有了那么一丝融化的跡象! 而邓恩就在这时,手持焱之欣悦迈步向前,前突刺爆发之下,已然是衝到了尸鬼面前,当头斩下! 尸鬼抬起巨斧格挡:“不愤怒,就无法获得力量,我不知道你在无谓地坚持什么,若是因为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啊!!!” 户鬼忽然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惨叫! 因为就在武器碰撞的瞬间,一丝金色光华从邓恩手中绽放,又顺著焱之欣悦、顺著寒冰战斧流淌在了户鬼身上! 这是法术战斗配合了1环神术,初级治疗术。 初级治疗术附带正向能量可以治疗生者,但对於这尸鬼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毒药、是宛如硫酸浇在身体上的灼痛! 更別说,这个尸鬼,已经有几百上千年都未曾再感受到过丝毫疼痛! “滚开!”户鬼一声狂吼,用战斧劈开了焱之欣悦,但马上就陷入了迷茫。 死灵生物並非以寻常视觉观察世界,而是捕捉生者或者死者特有的灵光。 但现在,尸鬼眼前却被黑暗笼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他迟疑之时,邓恩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焱之欣悦火焰灼灼,奔著尸鬼后脑一斩而下! 咔嘧。 覆盖在鎧甲上的坚冰被火焰灼烧融化,其下本来就有些腐朽的鎧甲隨之崩毁,这一剑毫无俏地斩在了户鬼乾的肉身上。 当然,还附加著初级治疗术! “嗷!!!!”尸鬼口中发出更加悽厉的狂吼,周身寒气鼓盪炸开一道圆环,將焱之欣悦上燃烧的火焰都扑灭了瞬间,也將邓恩逼退数步。 但尸鬼眼前,还是一无所见。 邓恩被冻得脸色一片惨白,鎧甲也附上了一层霜,但还是运起前突刺、冲向尸鬼身后,衝著他已经裸露出的右肩猛然斩下! 咔嘧。 尸鬼右臂连同持握的寒冰战斧高高飞起、落在地上。 战斧摔成块块寒冰,而那条手臂则是在火焰炙烤下燃烧起来! 再看尸鬼的伤口,也是灼灼燃烧,初级治疗术凝聚出的正向能量正拼命地钻向他的体內。 户鬼长大了嘴巴,下巴上的腐肉在这一刻都被撕开,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他已经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里的青蓝火焰在不断抽搐! “站稳了。”邓恩平静地道:“我说过,我不会有愤怒。” “但我会先切下你的四肢、切下你的头颅,最后再取出你的灵魂。” 这声音无比冷静,却让尸鬼发了狂:“不、你不能这样,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邓恩的剑又已经卸下了他一条手臂。 涌入体內的正向能量,让他眼中的青蓝火焰摇摇欲坠。 邓恩没有再使用过初级治疗术,但却会时不时来一记引导正向能量,每一次都让尸鬼全身一阵颤抖。 再加上眼前始终被黑暗笼罩,接下来整整两分钟,尸鬼没能够进行任何有效的行动。 很快,就被斩得只剩下一颗头颅,下巴还在不断开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是在毁灭—传承—.!” 邓恩踩在他的颈骨上:“在你杀掉我队友时,就该想到这一刻了。” 说著,焱之欣悦猛地向下一砸,砸开了户鬼的颅骨,隨后邓恩將负向能量包裹在手掌上、探进去、然后用力一拽! 那团青蓝色的火焰,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灼灼跳动著。 邓恩看了它一眼,拿出之前喝药剂剩下的空瓶子,將其塞了进去、拧上了瓶塞。 轰一大厅开始疯狂颤抖,墙壁裂开,尘埃从中喷薄而出,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头顶砸下。 而大厅尽头的石门,也在这时悄然开了。 邓恩心头一紧,將弗格和伊芙的尸体夹在肋下、又抱起萨卡的尸身大步向门外衝去。 心中只有一片悲戚。 布兰登神父若是问起,我该怎么办呢? 葡萄要是不开心了,我该怎么和他解释萨卡、弗格他们的去向呢? 想著想著,泪水几乎要涌流出来! 眼前光亮出现,邓恩隱约听到了厄妮塔的声音,赶紧用力吸了吸鼻子、板起脸来,大步冲入了光中。 科比拉的声音传来:“队长,你终於出来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饶是做好了准备,眼泪还是在这一刻夺眶而出,邓恩狠狠闭上眼睛,想要堵住眼泪。 “邓恩,你哭什么啊?不適应这里的光?” 看来我真是太伤心了,竟然好像听到了弗格的声音。 不对,好像就是听到了弗格的声音! 邓恩一愣,睁开眼晴,喜悦的光芒从中爆发出来:“你们、你们还活著!?” 第145章 披甲蛮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披甲蛮 第145章 披甲蛮 此刻邓恩面前的空地上,升著营火。 葡萄正站在营火边上嚼著草料,科比拉正扒拉著汤锅里的东西,厄妮塔则看著邓恩。 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人看著邓恩。 萨卡,伊芙,还有弗格。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但精神却都还不错,显得颇为放鬆。 “你们、你们!”邓恩猛地摇了摇头:“你们没死?” “我们当然没死了。”伊芙眨眨眼,然后有些促狭地问道:“难道在你的幻境里,我们三个死了?” “那、那你的眼泪,不会是——” “不会、没有!”邓恩大声否认、抬起胳膊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大步走到营火旁边坐下,勉力想要维持住平静,声音却还有些颤抖: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也遇到了—” 他是想问大家是不是遇到了意外情况,但被压抑的情绪还是狠狠翻涌上来,让他有些话不成声。 终於,他忍耐不住,先是给了萨卡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是弗格。 到了伊芙面前,他却有些迟疑,反倒是伊芙主动跳起来,抱了他一下,笑著道: “辛苦你了!” 邓恩咧嘴一笑,仰头任最后的泪水顺著眼眶流走,然后深吸口气:“好了,都过去了。” 接过科比拉递来的铁碗,邓恩喝了两口热汤,终於完全平復下了情绪:“说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刚刚遭遇什么了?” 伊芙摊开手:“这可就有点说来话长了,你先看看周围。” “周围—?”邓恩之前都关注在自己的队友身上了,现在才有閒暇去看周围的环境。 一座大殿,足有足球场大小,两排石柱立在两侧,有3根已经倾颓,还有一角已经完全塌陷下来。 这和冈瑟所说的第四层一模一样。 而大厅尽头,就是那扇石门,邓恩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这一幕映入眼底,邓恩也就多少有点明悟了:“哦,我明白了。” “食人魔堡垒那个地下通道,是直通这个石门后面的!” “而这石门后面,又是这一氏族野蛮人的传承之地。” “常规来说,我们是应该拿著骨片、从这边进去;但这次我们不走寻常路,所以在那边就被直接抓进了试炼场景?” 伊芙点点头:“我们推测出来的结论就是这样的。” 邓恩笑了一声,然后看向科比拉和厄妮塔:“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厄妮塔道:“我一直持戒修行,所以心態上更平稳,而野蛮人的力量来源於愤怒,我想是因为相性不合,所以我没资格参加试炼,就直接被踢到这边了。” “至於科比拉嘛——我也不清楚。” 她不清楚,邓恩倒是清楚了,而且邓恩也相信,包括科比拉在內自己的其他四名队友也都知道。 开玩笑,科比拉身上现在可还带著一个半神魅魔呢,虽然说干涉不了物质世界、也发挥不出什么伟力,但本质还是半神。 这个试炼再怎么强,也没法把半神拉进去。 艾卡儷莎进不去,科比拉自然也进不去。 “邓恩,你的试炼结果怎么样?”萨卡好奇地问道。 邓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你们呢? 1 “我们的情况都差不多,基本算是完成了吧。”萨卡摊开手道:“就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职业也好、战斗习惯也好,都和野蛮人不太兼容,所以没有选择就职。” “但多少也获得了点好处。”弗格笑著道:“顶得上至少一两年的苦练呢!” 也就是说,是基础属性上获得提升咯? “你呢,邓恩。”伊芙认真地问道:“咱们这一次可是为了你来的,你成功就职了披甲蛮没有?” 邓恩有些尷尬:“这个没有。” “啊?不应该啊!”所有人都非常惊讶,尤其是萨卡:“这个试炼我们都能通过,怎么可能拦得住你?” “这个嘛”邓恩挠了挠下巴,有些尷尬:“还是不说了吧。” “说一说嘛!”伊芙带著一丝撒娇的语气道:“这样,我们先说自己的情况,然后你再说,怎么样?” 邓恩正要推辞,伊芙自己已经说开了。 她是在哈利城堡这样一个环境里,遇见了哈利,愤怒之下和哈利硬碰硬拼了一番,最后获胜、完成了试炼。 萨卡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再把父亲杀了一遍。 弗格则是在自己已故妹妹的帮助下,去面对夺取了他家族继承权的叔叔,把叔叔骂得从城头上栽了下来。 “你出来之前,我们已经分析过了。”伊芙道:“这个试炼,应该是拿出我们每个人最难忘、或者最过不去的心坎儿,来激活我们內心的愤怒,只要能够放开心扉让愤怒完全占据,基本就能渡过这场试炼。” 邓恩算是听明白了。 就像伊芙说得那样,这试炼是抓出一块一个人最过不去的心结来激发人的怒火。 但邓恩来到这世界才半年多,基本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还真没什么心结。 上辈子的记忆,这边没抓出来。 所以才他才会去和那个户鬼打吧。 见邓恩沉默不语,伊芙忍不住催促道:“我们都说了,你也快点说啊。” “啊,好!”邓恩回过神来。 话说到这里,邓恩不实话实说也不行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葡萄都停下了嚼著草料的嘴巴。 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葡萄噗一声喷出了一团草屑、低头继续开啃,整个小队才又重新有了活力。 “你、你竟然因为,因为要为我们报仇,放弃了野蛮人的传承?”伊芙神色复杂,但感动的底色却不曾被掩盖:“这真是、真是—”” “好兄弟,我懂你!”萨卡揽住邓恩的肩膀,捶了捶他的胸口:“换成是我,我也一样。” “那我不会一样啊。”弗格笑著道:“那我一定会把那尸鬼骂到自爆不可!” 眾人都是一阵鬨笑,这件事也就暂时算过去了。 但邓恩笑著笑著,脸色却僵住了。 “怎么了,你在里面受的伤还没好?”萨卡关心地问道。 “不是。”邓恩摇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玻璃瓶:“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这瓶子里,正有一团蓝色火焰在静静燃烧。 正是那尸鬼的灵魂。 当时邓恩虽然嘴上说不愤怒,但就情绪来讲绝不平静,也绝不冷静,所以他真的准备之后找机会,把这灵魂扔进圣水里慢慢煮死。 可现在就不能这么办了啊! 说到底,这尸鬼是尽职尽责,而且也没有实质上对邓恩、对整个小队造成什么伤害啊! “肯定不是你的错,这尸鬼在里面待得太久,脑子都烂了。”伊芙篤定地道:“他挑畔在先,关你什么事?” “愤怒是万恶之源。”厄妮塔轻轻点头:“他要挑起你的怒火,就要做好迎接这种结局的准备。” 邓恩本来也没什么心理压力:“这个我知道,但现在这灵魂还是拿出来了,怎么处理啊?” “总不能现在就放了吧,它要是再找到一具能附身的身体,说不定就是大祸害;要是自然消散,和杀了它也没区別啊。”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確实有点犯难。 如果这尸鬼真是这试炼的主持者,那说起来,伊芙、萨卡和弗格还真欠他点人情。 “这样吧,出去之后,我们托公会,把它送给我爷爷。”伊芙道:“不管是超度了他也好,还是用作什么其他方面,总比留在咱们手里头强。” 也就只能如此了! 邓恩將瓶子交给了伊芙,心头一时间有点失落。 这次地城闯得啊。 任务方面恐怕是完不成了,最开始的目標也没有达成! 本来是衝著野蛮人传承来的,结果兼职了一级牧师性质的黑夜先知,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伊芙看出了邓恩的失落,忽然灵机一动:“对了,邓恩,你不是带了骨片过来吗?” “这试炼,又没有说只能进去一次,你拿著骨片再试试不就行了?” 邓恩眼前一亮,然后又有些犹豫:“能行吗?” 毕竟他出来前,里面可是货真价实地塌了。 不过试试又不犯法! 一念至此,邓恩站起身来,拿出骨片、走到了那石门前。 石门上有大约20个孔洞,每一个都和这骨片大小相差仿佛,邓恩將骨片摁进其中一个孔洞。 毫无反应。 “唉!”邓恩嘆口气摇了摇头。 恐怕自己斩杀这尸鬼,也把整个秘境彻底给毁了。 这骨片还是留著做个念想吧。 邓恩伸手去抠那骨片,但一时间竟然没有扯出来! 紧接著,一道红光从门內喷薄而出,覆盖了整个石门、又蔓延了大半个大殿! 骨片之上的血色纹路如同真正鲜血一样流动起来,所有光芒都向著这枚骨片收拢过去当光芒渐渐熄灭,骨片也变成了纯粹的血色,啪的一声从里面弹了出来。 邓恩赶紧接住。 【胡恩帝国最后的传承】 【类別】:消耗品【品质】:稀有(深黑色) 【效果】:吸收本消耗品內的能量,將使你获得任选野蛮人分支职业等级*1. 【说明】:胡恩帝国的秘境运行千年,终於耗尽了最后的能量,这是它仅剩传承的精华。 邓恩的表情一时间精彩极了。 “怎么样?什么情况?”萨卡立即凑了上来。 邓恩缓缓转向自己的队友们,亮出骨片:“这东西吸收了这秘境里的能量,好像能让人转职成野蛮人。” “这是咱们全队的收益,你们说.” “哎呀,少废话啦队长!”弗格叫著道:“咱们为的就是这件事来的,你快点用了啊。” “就是啊。”伊芙道:“咱们这次拿了不少图腾石,金幣方面绝对不缺,你还是快点用吧。” “说不定你就职了野蛮人,咱们就能从食人魔手里把人抢过来了呢?” 科比拉沉默著点头。 厄妮塔微笑著道:“这一路受照顾,我已经很感激了。” 邓恩见状,也不再多说,死死握住了这枚骨片,沉下心思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能量。 【是否使用『胡恩帝国最后的传承”?】 是! 【野蛮人就职已可能,请从下列选项中挑选一项就职—·】 披甲蛮! 【你已就职职业:披甲蛮。】 【当前职业等级lv1】 【你的力量值提升2点,耐力值提升1点。】 【你获得新的专长:不屈架势;你获得新的专长:狂暴。你获得新的专长:重甲专家。】 【你已有重申专家,耐力额外提升1点。】 【不屈架势:你在与敌人进行力量对抗时,你的力量视为提升1点。】 【狂暴:你可以隨时使自己进入狂暴状態,狂暴状態下,你的力量获得4点狂怒加值,耐力获得2点狂怒加值,感知和智力承受4点狂怒减值。 持续时间內,你无法使用任何魔法。 该状態每天可开启6秒钟,每有1级职业等级,可再开启6秒钟;你的耐力值每比5高出1点,则可再开启6秒钟。 无论一次开启多长时间,在狂暴结束后,你都將陷入持续1小时的疲劳状態,此状態下,你的全属性-2。 疲劳状態下可开启狂暴,若如此做,疲劳状態暂时失效,但负面效果的持续时间则会叠加。】 i 嘶! 邓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冈瑟说任何近战职业兼职1级野蛮人都没有任何坏处。 果然如此! 狂暴状態,可让力量提升足足4点,这可是巨化术+蛮牛之力才能达成的效果。 如今邓恩常態力量已经来到10点,常態耐力更是达到了12点之多。 也就是说,邓恩哪怕没有任何魔法效果在身,也能够瞬间变成拥有14点力量的怪物。 而若是叠加上魔法,那就是足足18点。 虽然说只有54秒的时间,但也足够改变一场战斗的结果了。 18点力量啊! 別说4级战土,就算是5级、6级,没有加成恐怕也到不了这么多。 不过兴奋过了,邓恩又嘆息了一声。 现在他人物等级是3级,但三个职业都还是1级。 黑夜先知要开二环神术,需要升到3级;奥法织锋者要获取奥能池,需要升到3级;野蛮人开启基於狂暴的狂暴之力,倒只需要升到2级。 但隨著兼职增多,这三个职业想要升级的属性也是水涨船高。 黑夜先知要求感知或者意志提升到11点,奥法织锋者和野蛮人都需要力量提升到11 点。 都差了1点! 而且更別说,还有战技和法术熟练的要求呢。 黑夜先知,是纯粹的要求神术熟练度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开心,你就不用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伊芙在旁边有些酸酸的。 本来队伍里是她的职业等级最高,足有5级。 但现在,邓恩也都3级了。 要知道,就在半年多前,邓恩还是个普通人呢! “好,嘿嘿。”邓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咱们先在这休息一会儿,然后启程出发,去找食人魔们要人。” “我也想试试,我现在的力量,和食人魔比起来,谁更大!” 第146章 陷阱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陷阱 第146章 陷阱 牧师通常是具有固定的信仰导向的,比如伊芙的爷爷布兰登神父,崇信的就是命运女神,所以其领域能力也就会和命运女神有关。 再比如弗格,信仰游乐之主,所以他的领域能力就与游乐之主的职司有关。 而邓恩现在思考的是。 他这个名为“黑夜先知”、实为牧师的职业,究竟指向的是谁呢? 邓恩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可明明不知道还能放出神术来,这就有点太古怪了。 而且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份信仰指向的绝非巴別塔。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邓恩现有领域来逆推那位神张究竟是谁。 毕竟不同神抵负责的领域职权不同嘛。 所以邓恩找伊芙要来了大陆上最流行的神学典籍《万神书》钻研起来。 对,值得一提,现在邓恩也有黑暗视觉,终於不必成为小队中那唯一的例外,也能在黑暗之中看书了。 但小队的成分好像越发古怪了一队6个人,找不出一双嚮往光明的眼晴! 咳,总之呢,邓恩从这本典籍里面提炼出了几个信息。 第一,那就是邓恩信仰的这位神祗应该处於中立阵营,因为只有中立阵营的牧师,才能在选择引导能量性质的时候,选择正向或者负向能量。 第二,那就是这本书里,邓恩没找到合適的神祗! 现在教会的七位正神中,拥有秩序领域的有三位,分別是战爭之主、锻造之主和丰饶女神。 但这三位虽然都是中立阵营的神,但都没有黑暗领域。 而灾厄四神中,唯一拥有黑暗领域的是黑暗之神达克尼尔。 偏偏他又没有秩序领域,阵营也是绝对的邪恶,一点都不中立。 可总该有个神的啊! 不然的话,邓恩就该和伊芙一样是个先知。 別的牧师背后都有大腿,邓恩却连自己大腿的腿毛都摸不著一根! 別说是大腿,哪怕是玉足也好啊· “邓恩。” 同伴的呼声將邓恩惊醒,他抬头看去:“啊,食人魔们回来了?” 是的,邓恩他们现在就在食人魔的城堡里头。 毕竟地城实在太大,贸然动身不知道会不会和食人魔大队错开一一邓恩他们可不是地城土著,不知道那伙哥布林究竟驻扎在哪。 所以不妨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等食人魔討伐完了哥布林回来再说。 能有什么问题呢? 总不能哥布林部落天降一个英雄模版的猛男,一下子成为10级术土,用火球术、升环火球术、强效火球术填满3环以上法术位把一群食人魔拉到一起a了吧? “不是,是有个熟人。”萨卡神色有些古怪。 “熟人,在这?”邓恩眨了眨眼:“摩尔来了?” 萨卡摇了摇头,用肩膀撞开门。 后面科比拉和弗格便把一个血淋淋的傢伙拖了进来。 “杜斯?”邓恩有些意外:“你们在哪发现他的?” “他自己来的。”弗格道:“好像知道咱们在这,所以见到我就让我带他来见你,然后就晕过去了。” 先让人把杜斯放在一旁,邓恩走上去观察了一番。 浑身上下满是已经乾涸的、沾满泥土的血跡,头髮一团糟乱、满是血和污泥,略有些尖锐的耳朵从中露了出来。 半精灵吗? 难说,不过他身上这血跡不像是作假。 不怪邓恩怀疑他,地城广大、就算杜斯因为某种原因知道他们在这里,也不太可能如此精准地找过来。 “把伊芙叫过来吧。”邓恩看向科比拉。 科比拉点点头转身离去,很快,伊芙就出现在了房间中。 “没什么特別严重的伤势。”伊芙看了看杜斯身上的伤口:“几处不致命的划砍伤而已,身上那些细小伤口多半是摔的。” “那拜託你了,治一下吧。”邓恩道:“他拖著这么一身伤赶过来,肯定有要紧事。 北伊芙点点头,低声吟诵一阵,柔和的光辉从她手掌间流出,渗入了杜斯身体中。 杜斯本来苍白的面孔变得红润,忽然张开眼晴大口咳嗽起来! 邓恩递上自己的水袋,杜斯接过大口灌了几口,这才扶著床沿渐渐喘过气来。 看著邓恩一行,他本来有些迷茫的双眼渐渐恢復了清醒: “邓恩先生,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请你们立即动身、要出大事了!” “別急,慢慢说。”邓恩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杜斯点点头,儘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是碧琪夫人要我来的——” “呢——”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邓恩问道:“碧琪夫人是谁啊?那个哥布林男爵的夫人?” “就是、就是这里的主人啊!”杜斯有些惊讶:“你们不知道吗?” 这话倒是问得邓恩他们有点尷尬,过来之后就只知道称呼奥蒂和奥杜的母亲叫“主母”,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呢,人家就已经跑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女性食人魔叫碧琪,多少有点怪怪的。 也许是因为她头上缺了一顶能把所有人都变成美女的王冠? “好吧—”邓恩挠了挠头,僵硬地转移了话题:“那碧琪夫人,要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杜斯的神色变得复杂,带著愤怒、惭愧、痛恨和恐惧:“都是因为、因为阿克巴!” “阿克巴,你是说,阿克巴布鲁鲁,那个狗头人?”邓恩眨了眨眼:“他怎么了?” 杜斯从床上坐起来、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杜斯的讲述中,邓恩他们渐渐理解到,原来阿克巴在审问那伙山贼的时候,暗自记下了当时仪式的细节。 前段时间,杜斯的“龙与勇士”小队联合了另外一支小队共同来到这地城中,执行猎杀哥布林的任务。 但就在深入到第一层尾端时的一晚,阿克巴忽然发难,他在食物里加入毒药、放翻了所有人,然后执行了那献祭仪式。 现如今,虽然还不知道等级,但阿克巴的的確確已经是一位原龙血脉的术士了。 “阿克巴竟然会变成那样吗?” 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狗头人还是给邓恩留下了十足深刻的印象,很难相信、那个貌似也要出去求救的狗头人,竟然会为了力量而杀害自己的队友。 “那之后呢。”邓恩沉吟著:“这和食人魔有什么关係?” 杜斯嘆了口气:“阿克巴杀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杀我。” “那之后,他带上我,找到了位於地城第二层的哥布林男爵洛洛亚,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和哥布林早就有所勾结!” “也许是还念及队友的情分,他把我关在地牢里、没有杀我,却把那份仪式交给了洛洛亚男爵。” “然后,情形你们可能也猜得到——” 是啊,怎么会猜不到呢。 哥布林这种生物本来就以混乱和残忍著称,在获得仪式后,一定会大肆使用一一找不到外来的冒险者,可以用他们自己的族人。 “”..-总之,我趁著哥布林开始大规模筹划仪式、一片混乱时,从他们看守不严的牢房里逃了出来,然后却被食人魔抓住了。” 杜斯苦笑一声:“本来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碧琪夫人却是个讲道理的食人魔,她问我见没见过康纳,我说见过———” “你见到康纳了?”萨卡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康纳真的在哥布林那边?” “其实我不清楚。”杜斯摇摇头:“当时只是为了活命胡说罢了,但好在碧琪夫人虽然看穿了我的谎话,却没有为难我。” “我也以为,有那么多食人魔在场,这些哥布林应该完了,但、我没有想到——”” 杜斯的身体战慄起来:“我没想到,经过仪式强化的哥布林和熊地精、大地精会有那么可怕!”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3头食人魔被一群熊地精活活淹没、敲成了肉泥!” “碧琪夫人衝杀了一阵,也受了不轻的伤;她的儿子奥杜更是丟掉了一条胳膊!” “——所以,碧琪夫人才会派我出来、找你们!” 杜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让炽夜葬魂小队的队员们都陷入了沉思。 经过仪式强化的熊地精,真的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以至於60人规模的食人魔部队都无法抵抗? 可是杜斯也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 “找我们有什么用?”伊芙问道:“那可是60头食人魔,其中还有碧琪、奥杜这样的精英个体,他们都无法解决的乱子,我们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碧琪夫人找了一处优势地形。”杜斯解释道:“她不仅是一名优秀的食人魔战士,也是强大的大地德鲁伊,用她的神术暂且构筑出了一道相对坚实的防御。” “但这种防御註定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她让我来找你们,想让你们去联繫公会和本地贵族,组织军队和冒险者共同剿灭那些哥布林!” “你不行吗?”伊芙又问道:“与其费十几天的时间、跑到这里来,你回到地面直接去找公会不是一样吗?” “我的地位太低了,只是个最不起眼的冒险者。”杜斯有些惭愧:“我的话不会有人听的,即便有,重视程度估计也不会高。” “碧琪夫人告诉我,你们是带著公会会长和会长夫人的任务来的,你们的话,他们一定会听!” 邓恩缓缓点头:“好,那你就在这里先休息吧,这里的物资足够、也足够安全。” “我们这就出发!” 杜斯强撑著从床上挣扎起来:“没问题,我还可以动!” “我知道那伙哥布林在哪,可以带你们避开战场,要是撞到他们,你们也很难脱身! ,邓恩忽然眼前一亮:“你知道那些哥布林的確切位置?” “嗯,毕竟在这个地城已经混了很久了。”杜斯点点头,极有信心地道:“荒蛮穴巢基本上是每3个月发生一次地形变动,现在还没有到时间!” “好!”邓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不过不是离开地城,而是带我们去哥布林那里看看情况。” 杜斯脸色一白:“可是、可是这太危险了!” “放心,既然他们主攻目標还是食人魔,就不会分出多少力量对付我们。”邓恩道:“而且,我们也得確认一下情况到底如何。” “不是不相信你,但我们得至少亲眼见过,才能说服別人。” 杜斯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毕竟60头食人魔被一群哥布林压制,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 就好像你说60名全副武装的佣兵被一群6、7岁的孩子堵在了酒馆里,任谁也是不会相信的。 短暂收拾了点东西后,眾人即刻出发。 离开食人魔的据点,算上杜斯,一行6人走了大半天,杜斯忽然问道:“对了,你们队伍里,我记得是有一匹战马来著,去哪了?” “——唉,说来话长了。”邓恩嘆了口气:“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会长夫妇的任务,也是为了一桩在这地城第四层中隱藏的一项大秘密。” “之前我们就进去探索了一番,一无所得不说,还把葡萄折在了里头。” 杜斯恍看到邓恩他们身上还带著修补痕跡的装备恍然点头。 他之前还有点奇怪,邓恩他们这个纯职业者构成的小队怎么会在萨珊城这个没有什么好任务的地方停留。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路无话。 这一次有著杜斯作为嚮导,邓恩他们只费了大约8天的时间,便回到了第二层之中,並快速向第一层靠近。 “就在前面不远了。”杜斯喝了口水袋里的水,身子在微微颤抖: “登上前面那条高坡,再走几百米,就是碧琪夫人构筑防线的地方了。” 这短时间,基本上是萨卡在照顾杜斯,因此对他也最关心:“怎么了,紧张?” “是啊、紧张。”杜斯点点头,忽然將手指插进头髮,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了,我演不下去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萨卡,邓恩,你们还真是善良到了愚蠢的地步,竟然相信食人魔会在哥布林手里落入下风!” 他一边笑著一边向后退去、然后忽然站定高举双手:“都出来吧,让他们也死个明白!” 隨著他的声音扩散,就在不远处高坡上,一道道人影显露出来。 哥布林、大地精、熊地精,还有更为庞大的食人魔。 他们踩著散乱脚步跳下高坡,渐渐围成阵势,將夜葬魂小队隱隱包围了起来。 紧接著,伴隨號角声,高坡上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矮的那个是一只哥布林,本来绿色的皮肤此刻已经变成黑色,端坐在被8只大地精抬看的摔上,想必就是哥布林男爵洛洛亚。 而另一个高壮肥硕的,不是食人魔主母碧琪,又能是谁? 第147章 血斗竞技场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血斗竞技场 第147章 血斗竞技场 “哈哈哈,怎么样啊邓恩,喜欢吗?”杜斯癲狂地笑著:“没想到吧,哥布林和食人魔会联合起来。” “他们的联合,象徵著整个地城的统一,而你们,如今就是整个地城的敌人,也將是这联合大军的第一份血祭!” 杜斯期待在邓恩眼中看到些什么。 比如恐慌、比如惊讶、比如愤怒,最不济也该有些自责。 但邓恩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平静,甚至还掛著一丝微笑。 不仅是邓恩,整个炽夜葬魂小队,伊芙、萨卡、弗格和科比拉,每个人都表现得十足平静。 开玩笑,半神级別的魅魔和异界怪物爭斗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 这种场面,洒洒水啦。 “邓恩,別再装腔作势了。”看到邓恩没有反应,杜斯反而有点破防:“现在无论你再怎么装淡定,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完这句话,邓恩摇了摇头,忽然向前迈出了两步,看著碧琪夫人、也就是食人魔主母高声道:“主母,你不是说要来討伐哥布林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您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平静地说著,声音却尤其巨大,足以清晰传递到近百米外的碧琪夫人耳边。 0环戏法,幻音术,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用来製造点无关痛痒的噪音、或者表演腹语什么的,但作为扩音喇叭也还算是好用。 杜斯冷笑一声:“碧琪主母接受了——” “闭嘴,人类。”碧琪横了杜斯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杜斯脸色发白,哼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碧琪又转向邓恩:“邓恩先生,我没有骗你,本来我的確是要討伐哥布林、要回我的孙子的,实际上,如今我也討还了我的孙子。” “不过在那之后,这个叫『杜斯”的小不点找上了我,给了我一份仪式,並邀请我改信伟大的杀戮之主安达略。” “以49名哥布林为祭品,我进行了一次献祭,那力量的確让人著迷,而我,也聆听到了安达略神的声音!” “嚼骨氏族,需要一位新的神,我不能看著氏族的孩子们渐渐沦为野兽。” “呵,是嘛,的確是合理的选择。”邓恩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但与其说是为了氏族考虑,我想您更多是在为自己考虑吧?” “事实非常清楚,在这座地城中,嚼骨氏族的后代越来越像是怪物和野兽,但同样流淌著嚼骨氏族的血液,康纳却足够聪明、理智。” “很显然,你们逐渐化为野兽,並非因为神祗的拋弃,更多还是在於你们选择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城。” “你投靠杀之主,是为了让你的路线,看起来比你的女儿更加正確!” 说到这里,邓恩忽然看向其中一头食人魔:“奥杜!你应该已经见过康纳了,我说的话是否正確,你应该能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是作为怪物、被剿灭在这地城中;还是走出这里,迎接全新的生活,你要做出自己的判断!” 奥杜脸色数变。 “够了,邓恩。”碧琪道:“你的话没有任何意义,嚼骨氏族绝不会因为你的言巧语而动摇,我的权威,亦不会动摇!” “是的,邓恩。”洛洛亚男爵终於开口。 他应该也有施法者职能,说话时同样用上了幻音术进行扩音:“如今嚼骨氏族和我洛洛亚男爵联合在了一起,我们註定会在这座地城逐渐发展壮大、然后去实现吾神安达略的伟大功业!” “步入陷阱、面对我们的联军还能有如此勇气,你的確值得钦佩。” “但,除非你现在立即改换你的信仰、加入吾等行列,否则的话,为了避免你们泄露这里的消息,就只能让你们去死了。” 现在的局面已经相当明朗。 毫无疑问,那个从山贼口中问出仪式的人不是阿克巴,而是杜斯,並且之后他还和安达略的信徒搭上了线,成为其中的一员。 哥布林掌握的仪式,就是他教过去的;嚼骨氏族食人魔,也是听他的话才投入了安达略的怀抱。 见邓恩沉默不言,杜斯笑了:“邓恩,不要再犹豫了,在你们跟我行走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这里距离地城入口至少还有10几天的路程,哪怕你们现在能从这里跑掉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加入我们的行列;第二,现在就去死!” 听完他的话,萨卡忽然笑了,弗格更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伊芙摇摇头、翻著白眼,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就在杜斯有些恼羞成怒时,邓恩终於开口:“碧琪主母,洛洛亚男爵,杜斯说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你们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碧琪没有回话,洛洛亚点了点头,但两人的態度显然是一致的。 就连奥杜脸上也划过了几丝不忍。 “不,不对。”邓恩笑著道:“我们现在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说著,邓恩忽然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变成了一个身高將近4米的巨人,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伊芙抬手、一道绿色光辉在邓恩身上洒落。 巨化术和蛮牛之力同时作用在邓恩身上,让他的力量暴涨到了14点之高! 紧接著,邓恩脚步款动、精准与忠诚握在手中,前突刺骤然爆发,瞬间衝出了近20米的距离,隨后高高跃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反弓近乎对摺,像是拋掷標枪一样、把手中长剑拋掷了出去! 剑光如电,跨过近百米的距离,直奔洛洛亚的座! 噗一血光进现! 满脸鲜血的洛洛亚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著紧贴他眉心的剑锋,浑身发软、身下更是已经变得濡湿,剑锋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碧琪的宽厚手掌。 正是碧琪用自己的手拦下了这横跨百米的投掷一击! 啪嗒。 长剑被碧琪扔到地上,一阵绿色光辉闪过,碧琪掌心的伤口隨之癒合,她看向邓恩:“这就是你的第三种选择?” “直接杀掉洛洛亚、然后再杀掉我,让我们的联军失去指挥、然后你们再趁乱逃跑? 99 “可是,你这个举动,已经让我们有了警惕,没能成功杀掉洛洛亚,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是吗?”邓恩抬手,精准的忠诚忽然闪现在了手中,然后他故技重施、再度拋掷出了手中长剑! 洛洛亚张口结舌,看著碧琪的手掌拦在自己面前,但这一剑却並非冲他而来、而是鏗一声穿透了一头为他抬的大地精的脑袋,钉在了他的座椅上! 剑身还在喻喻颤抖。 还没等洛洛亚缓过神来,那长剑已经再度消失、回到邓恩手中。 而这一次邓恩刚刚举起长剑,为洛洛亚抬攀的余下7头大地精几乎同时落荒而逃! “够了!”碧琪道:“邓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著,碧琪眉头跳动,嫌恶地看了洛洛亚一眼。 不是这位食人魔主母有心服软,实在是因为她已经品出了邓恩的意思。 也许邓恩没法杀掉她,但凭藉邓恩刚刚展现出的速度、力量,真要不顾一切去杀洛洛亚,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洛洛亚死了没什么,但碧琪还需要他指挥哥布林、收集祭品。 而且杀掉洛洛亚后,邓恩还有很大机率能够逃跑,那么碧琪想要安心发育的计划也可以说必然会落空。 “我的要求很简单。”邓恩抱著肩膀道:“放我和我的队员们离开,我们可以对七神发誓、不泄露这里的情况。” “邓恩,你是在说笑吗?”杜斯冷哼一声:“七神教典里写著,在危难时刻、受异端逼迫而发的誓言不必遵守!” 碧琪也点了点头:“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如此离开,不过,勇士的確有资格要求勇士的待遇。” 说著,她看了奥杜一眼。 奥杜从隨身口袋里拿出一枚巨大的骨质號角、放在唇口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但却有一条条暗红色的符文从中流淌而出,渐渐在中央空地上勾勒出了一圈覆盖50米半径的暗红法阵。 当法阵布置完毕,奥杜收起號角,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仿佛已经耗尽了精力和体力。 “这是我们从遗蹟中发现的、属於野蛮人的血斗竞技场。”碧琪慢慢说道:“虽然时光已久,但它还是带有野蛮人帝国时期存留的尼普登神力,它將以决斗结果做出最公平的裁断。” “胜者获益,而败者必须履行契约,否则將会遭受暴风之主尼普登的降罚!” 伊芙低声道:“那的確是尼普登神力的痕跡。” 尼普登,暴风之主,也是野蛮人之神,只是如今大多数野蛮人都退出了大陆主体、聚居在罕见人烟的险恶边地。 “你们有5人,我这边也出五人。”碧琪道:“5局3胜。” “若是我们获胜,你们必须留下;而若是你们获胜,我们也將不会阻拦你们的离开!” 此言一出,杜斯脸色大变:“碧琪主母,我们事先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事先,我们也並不知道邓恩有如此力量。”碧琪轻轻警了他一眼:“你若是能留下邓恩,当然不必如此。” 杜斯立即被嘻了回去。 开玩笑,他虽然掌握了一些神术,但单挑怎么可能打得过邓恩。 刚刚他那么久没说话,就是因为邓恩横跨百米的拋掷攻击惊得他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邓恩抱著肩膀:“好啊,我接受这个条件,不过我还要加上一条。” 碧琪道:“你说。” “若是我们贏了,我们要带走康纳。”邓恩道:“若是你们贏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破解这地城第四层的秘密。” 碧琪顿时表现出了十足好奇:“你已经去过了第四层?” “是,去过了。”杜斯莫名有些烦躁:“还折了一匹马。” “那好,没有问题。”碧琪立即应答下来。 显然,她对己方能够获胜不抱有任何怀疑,接下来就是关於整场竞技的准备。 而伊芙作为对神力最了解的一个,全程监督了赌约的书写,確认没有任何空子和漏洞留给对方。 双方,是“炽夜葬魂小队”和“荒蛮穴巢中的安达略信徒及其势力”。 五局三胜。 邓恩他们获胜,可以安然离开,对方不可阻拦;对方获胜,炽夜葬魂小队就必须留下,加入安达略的阵营。 契约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双方派人在號角上留下一丝鲜血,以作为契约达成的凭证。 邓恩这边自不必说,他,萨卡、伊芙、弗格和科比拉都要上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等等一—”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满身尘土的狗头人正大步狂奔而来。 “阿克巴!你又逃出来了!?”杜斯眉头一阵狂跳:“你还真是有逃狱的天赋啊!” 同时他还恶狼狼地了洛洛亚一眼。 还男爵呢,脸一个狗头人都看不住,安保条件和山贼差不多了! “我听到刚刚你们的话了!”狗头人衝到邓恩面前,气喘吁吁地道:“邓恩先生,请让我也加入赌约!” “我愿意作为你们的一员,第一个出战!” 邓恩愣了一下,正要拒绝,就听狗头人道:“阿克巴布鲁鲁没能拋掉,阿克巴布鲁鲁被杜斯强行执行了仪式,所以阿克巴布鲁鲁获得了力量!” “很强的力量、邪恶的力量!” “这力量,必须要用在合適的地方!” 邓恩正在迟疑,伊芙忽然道:“那就让他代替我上场吧,反正在6级之前,我的作战能力都相当有限。” 弗格也道:“既然他来了,那就让他加入吧,反正咱们之中,最多也就只有萨卡会输。” “凭什么是我输?”萨卡瞪大了眼睛:“你才是拖后腿的那个好吧?” 邓恩见状也笑了:“好啊,那就让阿克巴代替伊芙上场。” 说著他看向碧琪:“没问题吧,碧琪主母?” 碧琪笑一声:“一只狗头人—哈,你们愿意送上一场败局,那就送咯。” “我还有个条件!”阿克巴看向杜斯: “那就是,我下场,必须要让他来做我的对手!” 杜斯冷笑著:“阿克巴,这里可没有你———” “好啊,我答应你的要求。”碧琪道。 “碧琪主母!”杜斯就像是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这可不是一场游戏,这事关吾主大业!” 碧琪冷冷警了他一眼:“你不会连这只狗头人都对付不了吧?” 杜斯满腔的怨愤瞬间被堵住,再说不出话、用力点了点头。 走到號边上,用小刀划破食指,將一滴鲜血低了上去。 他吸著自己的食指,恶狠狠地盯著阿克巴,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天外。 该死的,摩尔这傢伙竟然不见了。 要是他在这里,哪能容邓恩一个门外汉囂张,无闹邓恩怎么拋剑、也对不过摩尔的飞刀。 也就不至於非要弄这什么该死的血斗竞技场! 摩尔这傢伙,究竟去哪了? amp;amp;gt; 第148章 猎人与猎物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猎人与猎物 第148章 猎人与猎物 时间回到5天前。 就连厄妮塔也没有想到,全速奔驰的葡萄竟然会有这样的脚力,短短两天时间,就一路从地城最深处狂奔到了第一层入口附近。 再有最多十几分钟,她就能衝出地城、完成邓恩嘱託给她的任务! 忽然。 葡萄一声嘶鸣、不顾厄妮塔的驾驭高扬前蹄,竟是骤然急停了下来! 有情况。 厄妮塔没有丝毫慌乱,眼看身子因为惯性就要滑落马鞍,她伸手在鞍边一拍、身子在半空中翻过两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並且第一时间持弓在手! “倒是一匹聪明的牲口。”黑暗之中,有声音响起:“早知道上次遇见时,就该杀了它。” 厄妮塔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正有一条钢索悬空横在距离地面大约80公分的地方。 环境黑暗、又没有光源,哪怕厄妮塔拥有黑暗视觉,也是在落地之后才看到了那条钢索的存在。 若是葡萄全速撞上去,定无倖免。 “我之前没见过你,你应该不是邓恩一伙儿的人。”那声音低低迴荡著:“把邓恩交给你的东西留下,我可以放你离开。” 厄妮塔一边仔细聆听、想要从重重回音中寻找到声音真正的起点,一边问著:“你怎么会知道,邓恩有东西交给我?”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杜斯的计划失败了。”那声音带著几分自得和不屑:“食人魔被哥布林围困住,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那种谎言,邓恩要是没有警惕,也不配活到现在。” “而既然他有所警惕、而你又骑著他的马来到这里,那你必然是代替他去萨珊城求援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杜斯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厄妮塔沉默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是偷袭伤了邓恩、把这匹马抢出来的呢。” “喊。”那声音笑一声:“你没那个本事,而且这匹马也不是普通战马,不会隨便听人命令的。” 厄妮塔继续平静地道:“.—-那,要是我放下邓恩交给我的东西,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 “邓恩敢把东西託付给你,至少说明你的实力不差,我不想在这受伤。”那声音继续道:“而且你不是烬夜葬魂小队的人,你的求援、如果没有信物,那么將没有任何置信度可言。” “我只求能杀了邓恩,你的命,我没兴趣。” 厄妮塔轻轻点头,忽而如同雨后新苗破土般修然起身,手中长弓张开、一枚羽箭没入黑暗之中。 紧接著撕拉一声响,一块黑布飘飘落地,紧接著那男人声音变换著方位响起:“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们没有敌对的理由!” “因为我答应了邓恩,要把东西交给那个人。”厄妮塔的眼神隨著声音方位变化而变化:“而且,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却有兴趣,摩尔先生!” 摩尔不再说话,於重重建筑后掩藏了自己的身形,心头有些烦躁。 因为摩尔知道,所谓计划这种东西,你策划的环节越多,越是容易出现紕漏,真正优秀的计划通常只需要注意好一两个节点。 反观杜斯的计划,实在是太胡闹了。 欺骗邓恩他们、把邓恩等人诱入伏击圈,看起来很美,但中间相处最少要有1周时间一周的朝夕相处,邓恩一伙又都是聪明人,杜斯很难不露出破绽。 但凡有一丝破绽,邓恩都不可能上当。 实际也是如此。 摩尔不知道杜斯和邓恩究竟说了什么,但这个黑暗精灵骑著那匹名叫葡萄的战马出现在这里,本就足够说明问题。 邓恩打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杜斯。 摩尔也一样,所以他孤身一人来到了入口附近,在这里静静等待。 要是杜斯得手固然很好;若是没有,那么邓恩他们也迟早要经过这里的。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邓恩,而是这个黑暗精灵。 邓恩.· 摩尔警了一眼厄妮塔,仿佛看到了邓恩的面孔。 现在,摩尔对邓恩已无半点轻视,所以这时才有些犹豫。 明明邓恩已经看出破绽,却还只是派了一个黑暗精灵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还是说邓恩本身另有算计,这个黑暗精灵反而是疑兵? 嗡一那是钢索被割开后崩断的声音。 摩尔侧身看去,发现那黑暗精灵射断了钢索、就要再去爬上葡萄的背。 不能再犹豫了。 先把这黑暗精灵杀了再说! 一念至此,摩尔条然闪身,手中飞刀飈射而出,一道直奔葡萄脖颈、另一道飞向了厄妮塔的咽喉! 而厄妮塔早有所准备,確切地说,她这番举动就是要引诱摩尔出手。 脚刚踩上马,便用力在葡萄颈边拍了一记,在葡萄迈步跑开的同时用力一踩马回身张弓,两枚利箭脱手而出,正好將两把飞刀击落,而后第三支羽箭又直奔摩尔藏身的矮墙。 噗一利箭穿透矮墙,在墙体上留下一道孔洞,而厄妮塔也失去了摩尔的踪影。 她眉头微微皱起,隨后舒展开来,竟然是跟著葡萄的脚步,继续向出口衝去! 这一下,轮到暗处摩尔变了脸色。 之前厄妮塔想要解决他,所以他可以利用地城的复杂地形和厄妮塔玩鬼捉人的游戏,优势在他。 现在厄妮塔主动拔腿离开,却是转换了两个人的位置。 轮到摩尔去做那名猎人了! 而厄妮塔也充分展现了一个黑暗精灵在黑暗环境中应有的战斗素养。 摩尔明明看到了厄妮塔前进的方向,但当视野跟上去,却看不到厄妮塔的影踪! 短暂的慌乱过后,摩尔做出了决断。 那就继续向前。 黑暗精灵想出去,就一定会去入口! 摩尔潜身在重重建筑之间,隱秘脚步向出口飞掠,与此同时不断关注著四周的光线和声音,想要找到黑暗精灵的一点踪跡。 可全无痕跡。 转眼之间十分钟过去,葡萄的马蹄声早已听不到了。 摩尔感觉自己血液流速有些加快,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决断。 我是不是太慢了? 那黑暗精灵难道已经趁机离开了这里? 那这样一来,我所做的岂不全都成了无用功? 心思一急,摩尔的身形步法就都有些混乱。 本来他哪怕在疾行,也一直在用周围的建筑给自己做掩护、以免被人突袭,现在却不再那么谨慎,露出了一丝破绽。 而早已有人等著他露出破绽! 身侧破空之声传来,摩尔头皮忽然炸起,整个人侧跃而起,堪堪击落了飞到面前的羽箭,同时也看到了街道尽头黑暗精灵一闪而逝的身影! 摩尔立时做出了决断一追! 而另一侧,厄妮塔並未走远,而是张弓对准了街口,准备伏击衝过来的摩尔。 刚刚十分钟她一直在著意躲避著摩尔的视线、一直在寻找机会,但摩尔的警惕性实在是太高,只有刚刚一瞬间露出了破绽。 但她却没能够抓住。 她甚至怀疑,那破绽是摩尔故意露出来让她看的。 但正好,这样的对手,才能磨链她的技艺! 刷。 一道黑影衝出街口,厄妮塔举弓对准、並没有第一时间射击,隨后她便看清那是一件被拋出来的袍子。 那,真人下一刻,墙后又跃出一道身影,厄妮塔几乎没有迟疑一箭射去,可羽箭刚一离手她就心头一突。 不好! 因为那飞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已经空荡荡的武装带。 就在厄妮塔心惊之时,即將落地的袍子忽然一盪,摩尔从中现身,一柄飞刀直奔厄妮塔眉心。 厄妮塔翻身躲过,回头张弓欲射,但一柄飞刀却似乎预判到了她的动作,自她左手处飞入、划断手筋,又一声挑断弓弦、没入了她身后墙壁之中! 厄妮塔心中惊讶非常。 这就是罗格镇最强小队副队长的实力吗? 短短十几分钟,他就已经摸清了我的动作习惯? 心中这样想著,厄妮塔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弓弦一断,长弓也变成了一截无用的木头,她右手將其抓起拋向摩尔,隨后一矮身钻进了旁边巷子之中! 摩尔伸手打开长弓,看著厄妮塔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黑暗精灵的身手还算不错、脑子也还清醒,只可惜实战经验太少,尤其是和同样类型敌人交手的经验实在是太少! 弓箭射程远远优於飞刀,厄妮塔却几次想要和他在一个近乎贴脸的射程內搏命,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也许是年轻人想要证明自己的毛病发作吧。 只可惜,在你死我活的搏斗中,任何浮夸不实的情绪,都只会把自己的坟墓掘得更深血跡无法遮掩,哪怕是血腥味儿摩尔也能锁定黑暗精灵的踪跡。 跟著血跡一路奔行,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摩尔停了下来。 地面上血跡向左延伸,而在这里活动许久的摩尔清楚,那方向通向一个死胡同,而正前方空无一人。 於是摩尔向前跨出一步、猛地向右转身。 面前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摩尔又转身180°,还是只看到了一条空荡荡的死胡同。 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已经用什么法子逃跑了吗? 正疑惑著,摩尔看到巷子尽头墙角有一块阴影,仿佛是一块掉下来的石头。 等等,之前这里有过石头吗? 没有。 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摩尔摸出一把飞刀,瞄准了那块石头疾跑而前。 这条巷子长约40米,而他飞刀最容易发挥的射程是35米。 就在摩尔衝到距离那“石头”大约38米时,那“石头”陡然垮了下去。 確切地说,是偽装成石头的黑布飘飘落地,露出了里面厄妮塔的身影。 古怪的身影。 她左手蜷缩在身体之下、右手支撑著地面,整个上身几乎平行著匍匐在地面上,下半身却以此为支点抬起,整个人几乎摺叠过来,就像是在表演杂技中的柔术。 但摩尔脸色却骤然一变! 因为厄妮塔双手虽然空著,但却用双腿擎起了一张长弓,一只脚绷得笔直、一只脚足弓紧绷,脚趾如同手指般灵活地拉紧了弓弦! 利箭腾飞! 摩尔瞳孔紧锁,立即拋掷出了手中飞刀,於羽箭碰撞在一起当空炸开一团火。 但第二支箭已然紧隨而来! 摩尔心头一紧,高高一跃將其躲过,但第三支箭却在这时射了出来!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仓促之间,摩尔甚至来不及拔出飞刀,只能用力一端墙面、又向上跃出了大约1米高度。 那利箭从他大腿根处擦过,带走了一块布片和血肉! 疼痛反而让摩尔冷静了下来。 这巷子两边墙壁都是大约4米高,现在想要后退已不可能,最好的方法就是翻到墙上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高处太適合做靶子;现在要这么做,则是因为可以居高临下,把这黑暗精灵锁死在这巷子中。 他脚上再度用力,伸手稳稳抓住了墙头。 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啊—!” 咚的一声,摩尔从墙头跌落,右手掌心已然嵌著一枚钉子,而钉子周围的伤口已经被染成了绿色。 “你!”摩尔惊怒望向厄妮塔:“你早就算计好了?” “多做了一手准备罢了。”厄妮塔朱唇轻启吹开了地上尘埃,双脚动作不停拉满了长弓: “我与你无冤无仇,若是你死而不甘,就记住我的名字。” “影修禪院,厄妮塔·阿斯加德。” 嗖一利箭破空,钉入了摩尔眉心,贯穿了他颅脑的同时,所携带的力量让尸体飞起一段、 才重重砸在地上。 摩尔到死都没有能闭上眼晴。 曾经罗格镇最强的锈铁誓约小队,隨著副队长摩尔在这里死去,悄无声息地迎来了它的终结。 接下来,厄妮塔又射出两支羽箭,分別命中了摩尔的心臟和下身,確定摩尔没有任何反应,她才站起身来,將长弓摺叠收入腰囊,这才灌下了一瓶治疗药水。 等手上伤口收拢,她先是跃上墙头,走到摩尔殞命位置附近,弯腰捡起了墙头上洒落的铁钉。 两面墙壁,一面15颗,这是厄妮塔携带的全部毒钉,其余的已经在冒险过程中消耗乾净了。 单面15枚钉子,也就均匀洒落了大约80公分的宽度。 她看出摩尔飞刀最稳妥的射程就是在35米左右,所以在距离尽头37米的位置设置了这么一小段陷阱。 当然,前提是她能够逼得摩尔不得不翻越墙壁。 如果摩尔再前进一点、或者再后退一点,就能成功攀上墙壁,那么死的就会是厄妮塔。 但还好,她成功了。 跃下墙头,厄妮塔拔出了摩尔身上的箭、合上他死不目的双眼,幽幽嘆了口气。 她最初是想找摩尔切技艺,並不是想杀了他,但结果却成了不得不杀。 忽然,马蹄声响起。 一阵烟尘中,葡萄衝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央。 厄妮塔起身道:“你还真是一匹特殊的马,难道你之前一直都没有跑太远?” 她也没指望葡萄能够回答,说著就要翻上马背,但葡萄却甩著头,死活不让她抓住韁绳。 然后甩著大脑袋,衝著摩尔的尸体露出了大板牙。 厄妮塔愣了一下:“你让我在他身上找找,有没有好东西?” 葡萄点了点头。 第149章 加速术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加速术 第149章 加速术 血斗竞技场外。 如今那號角唤出的法阵上空已隆起了一层暗红色的穹顶,有雄壮悲烈的战鼓声、旌旗舒展声响起,让所有人都仿佛置身於千年前野蛮人所建筑的竞技场中。 阿克巴已经站在了法阵一侧,死死盯著另一侧哥布林的阵营。 决斗顺序已经安排好,阿克巴作为邓恩这边的代表,第一个上场;而杜斯作为他的对手,则是说要去后面准备一下。 场面难得安静了下来。 碧琪夫人抱著一只烤好的大正在撕咬,旁边洛洛亚则像模像样地端著一个瓷杯,不知道在喝著什么。 也不知道这瓷杯里的东西,能不能遮住他身下散发出的骚味儿。 “我真是搞不懂这些傢伙都在想什么。”看著法阵,伊芙忽然开口。 “啊?什么?”邓恩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听到伊芙的话才惊醒过来:“你是说,碧琪夫人?” “不。”伊芙摇摇头,指向那血斗竞技场:“我是说,当初构造出这种魔法的野蛮人们,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什么?”邓恩还是没听懂,“真笨!”伊芙咬了咬嘴唇:“难道你就没想过,这血斗竞技场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吗?” 邓恩刚才想的是厄妮塔的事,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到哪里了,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血斗竞技场的意义啊——”邓恩挠了挠鬢角:“大概是,作为娱乐活动、或者一种解决贵族间衝突的手段?” “所以我才说不知道那些野蛮人在想什么啊。”伊芙拄著腮道:“这血斗竞技场,可是没有保全斗爭双方生命的机制的,也就是说,一旦拼起来,除非有意留手,否则必有一方死去或者重伤对不对?” 邓恩点点头:“是啊。” “那分两面说。”伊芙著手指头:“首先是娱乐层面。” “如果真的是为了娱乐,那么有资格进入这种竞技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对吧?” “据我所知,哪怕是在千年前,职业者也是很稀有的,为了娱乐就消耗职业者,不是很浪费吗?” 邓恩一时默然。 伊芙继续道:“或者是像你说的,贵族之间用来解决某些无法调和的爭端。” “可这爭端都无可调和了,上场不是直接打个你死我活吗?那这种解决方式又有什么意义?” 萨卡一直听著,现在终於找到机会加入了討论:“不能这么说啊,贵族都是有钱有势的,他们不必自己出手,可以僱人或者让自己的手下动手嘛。” “那不还是一样?”伊芙眨眨眼:“都用这种方式了,那双方贵族肯定都想获胜,那么一定是收买最强的人、或者派出自己手下最强的强者。” “要知道,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一位真正的强者,都远远超出普通军队的价值,死在竞技场里,不一样是巨大的损失吗?” 萨卡一时间哑口无言。 弗格在旁边接话道:“那简单啊,也许不是调停內部问题的呢。” 这句话说完,萨卡和伊芙同时看向了他。 弗格脸色一红:“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知道你是地底贵族出身,还以为你在政治上有点见解呢,没想到水平比我还烂。”萨卡嘲笑道:“你听听你自已说的话,不是调停內部问题,难道是调停別国爭端?” “要是有能力调停別国爭端,用得著竞技场吗?要是没有能力调停別国爭端,他们凭什么来竞技场打生打死?” 弗格张口结舌,根本回答不上来。 伊芙乘胜追击:“要么就是解决本国和別国的外交爭端,那也一样啊。” “战场上解决不了的问题,竞技场一样解决不了;战场上能解决的问题,要这竞技场做什么?” “而若是实力相当的两个大国博弈,难道还能靠区区一场决斗的结果分出胜负吗?” “这个、这个、这个—”弗格更是答不上来,焦急地挠著脑袋,最后自暴自弃地道: “野蛮人帝国活该灭绝!” 邓恩噗一声乐了。 就像之前伊芙他们討论的一样,虽然有失偏颇,但內核是没错的一一这种竞技场的存在,只能空耗自己国家的强者数量,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一座竞技场不算什么,可时隔千年都能翻出来这样一支號角,那可想而知千年前天知道野蛮人帝国会有多少同样的號角。 整个帝国都在因此慢慢失血。 也许不是主要原因,甚至不是主要原因之一,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恐怕千年之前,野蛮人帝国的覆灭,就和这种內耗有关。 这並非纯粹的臆测。 若不是內部產生巨大分裂,如今的野蛮人也不会天南海北地分散在大陆的椅角地方。 “鸣一” 號角声响起,场地上的暗红光辉更加耀眼。 这是第一场决斗即將开始的標誌。 邓恩收拾心神,將注意力放在了竞技场上。 竞技场对面的哥布林部队让开了一条缝隙,杜斯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邓恩这时的装束,哪怕是邓恩眼皮也不由得跳了跳。 他的身形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原本一身皮甲、此刻变成了一身厚重板甲,手中还倒拖著一柄暗沉沉的镰刀。 那是杀戮之神偏好的兵器,哪怕是在他的教团中,也只有少数精锐才能运用自如。 而当他的面孔被竞技场的光芒照亮,萨卡更是惊叫出声:“血面具!?” 血面具。 杀戮之神信徒中最狂热的一群疯子,当初袭击东之勇者阿克齐坐舰、最后唤出克拉肯的,就是这群人。 而如今,杜斯脸上就涂著真正鲜血调製的油彩,显得狞而恐怖! 狗头人的尾巴竖了起来,著满口利齿,瞪向杜斯:“杜斯一一” “別这么激动嘛,阿克。”杜斯笑了笑:“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给了你这身力量吗?” “如果不是有这身力量,你怎么可能成为洛洛亚的座上宾、如今又怎么能够站在我面前呢?” 狗头人沉下脸来:“不,哪怕没有任何力量,今天我也会站在这里!” 杜斯嘴角抽了抽,没有进行任何反驳。 他知道,阿克巴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只是没有想到,阿克巴现在还是这样的人罢了。 “算了,我不和你在这里多费口水。”杜斯走入了竞技场的范围內:“等你们失败后、加入安达略神魔下,你迟早会明白我帮你选择了一条多么伟大的道路!” 狗头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著走进了竞技场。 邓恩在伊芙耳边低声问道:“这杜斯是什么职业,审判官吗?” 虽然说神祗偏好的武器各有不同,但邓恩印象里只有审判官才会用这种邪门的玩意做主战武器。 “不好说。”伊芙低声道:“谁知道邪神的仪式会带来什么样的力量呢?也许他身兼多职也不一定。” “那万一阿克巴输了怎么办?”萨卡问道。 “那就输了唄。”弗格笑著道:“他输了,后面还有4场,难道你没有信心?” “要是这样,你排在最后一场,反正我们三个一定都能贏。 萨卡看向弗格、抬高声调:“我去,咱们两个没交过手是吧,要不要现在去热热身?” 弗格笑一声:“我怕你?” 然后两人脑袋上就各挨了一拳。 “少废话,好好看比赛。”伊芙收回粉拳道:“对方派出来的人,可能都接受了安达略的所谓『赐福”,从杜斯身上,说不定就能发现应对其他人的策略。” 伊芙成功制止了一场玩闹,邓恩这边再度安静下来。 呜一號角声低沉响起,血斗竞技场上陡然亮起冲天红光,一道似有若无的墙壁顿时將整个场地包围起来。 奥杜低沉的声音迴荡:“决斗,开始!”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狗头人张开嘴巴,一道赤色光线直直射向杜斯,光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灼灼燃烧! 杜斯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噗的一声,一只硕大的苍蝇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前,拦在那射线前方。 滋啦一声,火焰顿时將这巨大的苍蝇包裹、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落在地上! “原龙血脉!”伊芙眼前一亮:“阿克巴竟然觉醒了这种力量。” “原龙血脉?听起来很强啊。”萨卡摇晃著尾巴:“这么说狗头人能贏?” “不好说。”伊芙摇摇头:“原龙血脉比普通的龙族血脉术士的確强一些,但也有限“而且你看杜斯刚刚释放的,是1环的怪物召唤术,施法过程来看应该是牧师的神术。” “他们两个的战斗,恐怕是看阿克巴先把杜斯打得倒地不起、还是杜斯先衝到阿克巴面前了。” 果然,隨看伊芙讲解,杜斯的身影从燃烧的苍蝇后头衝出,直奔阿克巴而去,速度竟然还不慢,转眼就衝出了至少10米。 而两人之间本来也就50米的距离。 这时,狗头人忽然一声大叫,伸手一指,一枚青白色的飞弹脱手而出,哪怕是杜斯已经抬手格挡,还是被一下砸中了鼻樑,整个人停滯了一下,鼻血都在这时候被砸了出来。 “奥术飞弹,阿克巴竟然选了这种法术。”伊芙轻笑一声:“倒是不坏。” 奥术飞弹,是只有法师和术土才能释放的魔法,虽然威力並不很大,但胜在其本质特殊,是纯粹的能量构成,无法被普通的护申、武器拦住。 稍有能有效对抗的,是同为1环魔法的护盾术。 因此护盾术和奥术飞弹的攻防,也是低等级法师、术士內斗时足以决胜的手段。 “阿克巴!”杜斯的声音都有些发闷,甩了甩手上的血、再度发起了衝锋。 然后没走两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面上。 噗l——· 不知是谁笑出了声。 然后那些围观的食人魔先后拍著肚皮大笑起来! 邓恩也有些忍俊不禁,因为这一次狗头人放出的正是邓恩最喜欢使用的1环法术之一,油腻术。 杜斯被嘲讽得红了脸,镰刀刀柄插进地面、就要站起来,但马上又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狗头人却没有笑,他的眼中只有仇恨,猛一张口又是一道火焰射线冲向了杜斯! 轰! 地上的油脂被火焰点燃,顿时燃起了一片火海,火海之中传来了杜斯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啊!!!!” 但油腻术毕竟不是火墙术,火焰转瞬而逝。 就在狗头人准备再度释放一道油腻术时,浑身火焰的杜斯面前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团一人来高、如同燃烧了半截的蜡烛般的怪物! 浑身上下褐色皮肤堆垒、流淌,只能勉强看到五官,还有一颗颗眼珠似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中忽隱忽现。 “劣魔!”伊芙一惊:“是2级怪物召唤术,杜斯至少有3个施法者等级!” 话音未落,竞技场內忽然有风吹过,缠绕在杜斯和那劣魔脚下,隨后这一人一魔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冲向了狗头人! 这一下弗格都跳了起来:“是加速术,他是五级牧师吗!?” 加速术,於火球术一样,都是经典的3环法术,能让范围內单位速度提升一倍的强力魔法! 说话之间,那劣魔已经先衝到了阿克巴面前,沉重的拳头轰然砸在了狗头人瘦小的身躯之上、向后高高飞起,又被无形墙壁拦住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著,杜斯也衝到了狗头人面前,用镰刀的锋刃挑起了狗头人的衣领:“阿克巴我得承认,你给了我一些惊喜,但终究,你还是太弱了!” 狗头人睁开因为撞击而肿胀的眼皮,盯著杜斯,忽然一叫。 杜斯只感觉手上忽然满是油腻,镰刀噶唧一声落地,也让狗头人落在了地上。 加速术能够提升使用者的速度,却没法提升反应,就在杜斯一个愣神的功夫,狗头人高高跃起,竟然是骑在了杜斯的肩膀上。 然后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在积蓄起一团火焰的同时,衝著杜斯的脸皮狠狠咬了下去! amp;amp;gt; 第150章 这也能贏的?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这也能贏的? 第150章 这也能贏的? 狗头人的牙也是牙,而且还是不亚於猛兽的利齿。 而杜斯的脸皮显然不像身上的鎧甲一样厚重,油彩也没有任何防护功能。 尖锐牙齿切割皮肤,在邓恩的视角,甚至能够清晰看到杜斯的五官移位、扭曲! “啊一”杜斯发出了渗人的惨叫:“鬆口、鬆口啊!!!” 惨叫声中,他用力捶打著狗头人,但阿克巴这一口满含愤恨,杜斯剧痛之下难以集中力道,根本锤不下去! 紧接著,呼的一声,火焰直接在狗头人口中爆发,將杜斯的脑袋整个包裹在了里头! 杜斯身子剧烈颤抖著,仿佛吼破了声道:“滚!!!” 一声狂吼,他身上鎧甲竟忽然如液体般融化开来,隨后缠绕住阿克巴的腰际、將狗头人用力拋掷出去! 狗头人死不撒嘴、之前咬得够深、火焰更是將伤口周围烤得焦黑,在鎧甲一拽之下,杜斯的脸皮竟然是整个被撕下了一大块,连左边眼球都被带飞! 邓恩眼皮一抽捂住了耳朵。 但哪怕如此,杜斯那悽厉惨叫还是传递到了他的耳中。 因为眼球后面那根神经束是被活活崩断的阿克巴撞在无形墙壁之上,肩膀明显塌了下去,但他还是翻身坐起,將口中烧焦的杜斯脸皮一口吞掉! “阿克巴—·阿克巴!!!!!”杜斯以手覆面,黑色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杀了他!!!” 这一声令下,被他召唤出的劣魔、还有此刻已经独立於他活动的鎧甲纷纷上前。 劣魔挥舞拳头、鎧甲抢动镰刀,狗头人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但那镰刀和拳头,却都同时停在半空,被无形的墙壁所阻拦。 杜斯猛一抬头:“邓恩!!!” 邓恩作为这边的代表,有权力代替场上选手认输,而他也的確这么做了。 “啊,我在呢,有什么事吗?”邓恩眨了眨眼。 有什么事? 杜斯都要气炸了! 阿克巴撕掉了他的脸皮、毁了他一只眼睛,这是只有7环神术高等復原术才能修復的重伤。 “邓恩,这一场你们註定会输,你们一定会落在我的手中!”杜斯勉力想要维持一个体面,但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秒破功,开始了直白的威胁: “现在把他交给我、我要杀了他,不然的话之后,你们每个人,都要承受地狱般的痛苦!” “我发誓、发誓!!!!” 邓恩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有理会他。 科比拉默默上前、想要把狗头人抱回来照顾,但刚走到阿克巴身边,就默默转身、回到伊芙身侧,低声耳语几句。 伊芙微微有些惊讶,走到狗头人身边、把人抱起来走回到临时搭起的座位上:“萨卡,帮忙搭个帐篷出来,我要治疗一下。” “好——”萨卡点头,又问道:“可为什么要搭帐篷?” 伊芙道:“因为女士的身体不能轻易被男人看见。” “受伤的又不是———”说到这,萨卡顿住,然后叫道:“他、不,她是女人!?” 邓恩这下也惊了。 阿克巴是女性,什么情况? 不过狗头人长得都差不多,分不出来也属於正常“不会错的。”伊芙嘆了口气:“难为她了,一个小姑娘。” “搭帐篷吧。” 萨卡赶紧开始行动,科比拉也去帮忙,很快帐篷就搭起来了。 只有弗格没动,他在重新检查自己的装备,每一个扣子、每一条系带都一丝不苟。 因为他马上就要上场了。 “打不过就认输,无所谓的。”邓恩淡淡道。 “喊,你还是去担心对面吧。”弗格跳到地上,舒展著身体:“要是结束太快,责任可不在我。” 说著,弗格慢慢走到了场地边缘。 光是他的出场,就迎来了食人魔们的集体鬨笑。 弗格则是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竖了一个中指。 邓恩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伊芙从帐篷里出来、坐到了邓恩身边。 “怎么样,伤势严重吗?”邓恩问道。 “断了13根骨头,內臟出血,牙也裂了一半。”伊芙平静地道:“不过还好,次级復原术能帮她稳定伤势,治疗药剂也在发挥作用。” “真没想到,阿克巴竟然是个女人”邓恩揉了揉鼻子。 “也不怪你,我也没有想到。”伊芙道:“阿克巴是男性狗头人的常用名,她应该就是想隱藏自己的性別,所以才报了个假名。” “对了,刚刚杜斯那是怎么回事?”邓恩问道:“我可从没听说过鎧甲还有这种活化方法。” 伊芙皱眉摇头:“我也不清楚,而且杜斯的第一个三环法术竟然是选择的加速术,实在是太奇怪了。” 邓恩缓缓点头。 因为杜斯避开了一个但凡能够释放3环魔法的法师、术土都会选择的魔法一一火球术无他,因为火球术实在是太好用了。 杀伤力强、范围巨大,无论对单体还是对群体都卓有成效。 阿克巴一一暂且这么称呼她吧,她虽然觉醒了原龙血脉,但等级太低,对火焰也就只有一些抗性、完全称不上免疫。 但凡杜斯开场放一枚火球术出来,阿克巴不死也会失去战力。 “应该是『召唤师”。” 科比拉忽然开口,把邓恩和伊芙都惊了一跳。 然后科比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说的。” 哦,艾卡儷莎啊,那怪不得。 半神级別的魅魔见识广远,睡过的人说不定比邓恩造过的人都多。 “召唤师是法师的一个变种职业。”科比拉继续道,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播音机:“他们的特点就是,哪怕升到20级,最高也只能释放6环法术;但却能够让一些魔法降环,比如在2环就能释放加速术。” “那套鎧甲,应该是召唤师特有的一种召唤物,『幻灵”,形態不一,可以说是召唤师的分身。” “但艾卡儷莎说,她也是头一次见到有召唤师的幻灵竟然是鎧甲形態。” 这世界的职业之多还真奇妙啊。 邓恩心里感慨著,同时也对於这召唤师的职业有点好奇,甚至有点想弄清楚这职业究竟怎么才能就职。 当然,也就只是想一想而已,他现在身兼3职,哪个都是1级。 奥术施法1级,神术施法1级,战土类1级,再多点莫名其妙的职业,估计就真没有未来了。 总不能將来兼职20个职业吧? 超级全能王? 就在这时,號角声响起,红光顿时闪耀起来。 邓恩抬头,看到竞技场对面走来了一只大地精。 大地精,通俗来讲就是大点的哥布林,个头和成年男性差不多,体格不像熊地精那么壮,但放在人类里也算得上是壮汉了。 头顶光禿禿的,身上披著一套一看就是从冒险者身上扒下来、东拼西凑的护甲,手里握看一把金属砍刀,眼神凶狠,左边腮部有一条十字型的伤疤。 这大地精看著弗格,嘴角明显勾起了轻蔑的笑容,然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样子似乎是..—馋了。 也许在他食谱里,侏儒属於软糯可口那一档的吧。 大地精和弗格几乎同时走进了竞技场,那大地精忽然一声咆哮,然后大步向弗格衝来。 弗格却在这时候忽然双手抱胸、背过身去,一动不动! 现在这种情况,换一个普通哥布林或者熊地精来,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来先抢上一锤子再说。 可大地精比普通哥布林和熊地精都要聪明,实际上,大多数哥布林部落,都是以大地精为首领的。 所以当他衝到弗格背后大约十米、看弗格还是一动不动时,他就有点心慌。 这矮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心一慌,脚步不由得就慢了下来。 “別停啊,大个子。”这时候弗格忽然出声了:“现在,拎起你的刀,一刀劈进我的后脑,我死了,你也贏了。” “来啊。” 听到这句话,大地精的心里更加发慌了,他才不会相信对方会站在原地等死呢。 但也不能什么试探都不做、就在这里站著啊! 身后哥布林和食人魔们都已经开始发出不耐烦的鼓譟和嘘声“他在虚张声势,干掉他!”杜斯站在场边大声叫著。 弗格这时候转过身来,看向他:“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对决,你作为场外的人、起起鬨也就算了,不要胡乱说话。” “你要是真有本事、比你的这位同类更聪明,更强大,那为什么不是你站在我对面呢?” “闭嘴吧,大地精!” 大、大、大——. 大地精!? 杜斯的伤口气得差点裂开。 不过这次弗格倒真不是有意要嘲讽他,只是杜斯的伤口刚刚经过了紧急处理,现在缠上了一圈绷带。 再加上阿克巴不仅啃下了他半边脸皮和眼睛,还烧光了他的头髮、烧黑了他的脑袋,所以现在他站在,看起来黑绿黑绿的,倒还真像是一个大地精。 弗格看杜斯不再言语,又转回身去、嘆了口气:“来吧,我准备好了!” 什么就准备好了? 作为弗格对手的大地精满心疑惑,但还是拿著弯刀一点点靠近了弗格的后背。 刀举起来、却是在围著弗格的后脑勺画影,死活不敢下刀! 是,现在身后满是哥布林和食人魔们的谩骂,但越是如此者大地精就越是不敢动手。 他可太知道自己这些同类和食人魔们的智商有多低了,这里面一定有他们看不出来的陷阱! 汗珠盖满了这大地精的额头,眼看著身后骂声越来越多,甚至涵盖了洛洛亚的声音,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把刀高高举起就要“动手啊!”弗格忽然一声尖叫:“现在就动手,杀了我,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这尖锐叫喊把大地精嚇了个够呛,手中长刀当螂一声落在地上,还好死不死地滚落到了弗格脚边。 大地精这一刻血都凉了。 但弗格却弯腰捡起刀来,握著刀身把刀柄送到了他面前:“来,拿著。” “啊?哦——”大地精接过刀柄,一时间有点迷茫,竟然问起了弗格:“然后呢?” “然后来砍我啊!”弗格眨了眨眼睛:“这里是竞技场,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大地精更加无措了:“可、可这是为什么啊?” “喉,这就说来话长了—” 弗格长嘆一声,竟然坐在了地上:“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 “呢,15岁?”大地精眨了眨眼。 “呵呵,小伙子,你太小看我了,我们地底侏儒是长寿种族,甚至比精灵的寿命更加漫长。”弗格刻意沙哑了声音:“我今年,已经有267岁了。” “想要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想和你动手,还要从60年前、我从我的家乡,幽暗地域里出来时说起” 然后他竟然就真的讲述起了自己离开幽暗地域的过程! 这血斗竞技场经过特殊附魔,里面战斗之人的声音都会被放大、传递到周围,所以哪怕弗格只是娓娓道来,声音也传播得很远。 慢慢的,竞技场里本来站著的大地精扔刀坐在了地上。 本来鼓譟不休的哥布林和食人魔们也都停止了鼓譟,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就连碧琪夫人和洛洛亚,都认真地听了起来。 邓恩这边的人也是目瞪口呆。 萨卡尾巴都不会晃了:“什么情况,弗格这是放了什么神术或者魔法?” “都不是。”伊芙眨了眨眼:“我觉得他就是在单纯地编故事而已。” 是的,编故事。 弗格的过去,烬夜葬魂成员们都很清楚,他根本没有200多岁,也不是在60多年前离开幽暗地域的。 “不对吧——”萨卡皱著眉头:“要是单纯地编故事,那些哥布林和食人魔都在干什么,听故事吗?” 邓恩拉长了声音:“那现在看、大概、应该—-是吧?” 眾所周知,地下城里基本不会出现吟游诗人,即便有,也是来做任务的。 所以可想而知,地城里这些生物的日常娱乐会有多么匱乏。 弗格的故事虽然比不上职业吟游诗人那么精彩,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比哥布林部落里讲述的没头没尾的故事强出太多了。 所以一时间,竟然拢住了所有哥布林和食人魔的注意力,偶尔有一个想要提醒大家这是在进行比斗,但来不及开口、就会被旁边人给摁回去。 足足讲了將近8个小时,弗格的声音都要哑了,这才站起身来、活动著僵硬的双腿:“那今天就到这吧,我也说累了。” 说著,他把地上的刀踢到了那大地精脚边:“来吧,杀了我!” “不行不行不行!”大地精连连摇头:“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要我杀了你呢,后面还有好长一段故事呢!” “但我已经累了。”弗格沙哑著嗓子道:“这里毕竟是竞技场,要分出胜负的!” “哦,那简单。”大地精抓起地上的长刀,刀柄对准脑门用力一撞! 噗的一声,献血横流,大地精额头出现了一道豁口,整个人也翻著白眼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弗格看著不远处主持这场决斗的奥杜:“那应该是我贏了吧? d》 “哦!”奥杜这才如梦初醒:“获胜者,弗格!” 然后又忍不住问道:“弗格,后面是怎么回事啊?” “下次再说吧。”弗格疲倦地挥了挥手:“我得去休息会儿—” 然后就走出了竞技场的范围。 哥布林和食人魔聚落中一阵惋惜的嘆息。 抵达,一滴半透明液体落在土壤中、渗了下去,又隨之化开。 然后这些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出现了大量的血跡。 是杜斯,他脸上的伤口崩开了。 何止是崩开了,是杜斯直接撕掉了裹在脸上的绷带,转头看著意犹未尽的洛洛亚和碧琪,一脸的悲愤! 这都什么啊! 这可是决斗、决斗啊! 我,杜斯,安达略神的使者,可是因为决斗毁了容! 但换来的是什么? 全场听那侏儒讲了8小时的故事,然后自己这边还要认输? 怪不得会被人赶到地下,真是一群愚蠢的白痴、蠢货、弱智!!! “邓恩,你別得意!”杜斯独眼死死盯著邓恩:“马上,下一场,不管你们谁上场,都死定了,你们的败局——” “邓恩你给我回来!” 原来就在他大喊的时候,邓恩已经砖头帮忙生火去了,儼然一副准备休息的架势。 “奥杜,立即催促他们战斗啊!”杜斯看向奥杜。 “已经打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奥杜揉了揉肚子: “而且我也饿了,你也去治治伤口吧,都流血了。” 杜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过去。 你也好意思提我流血了,我因为什么流血啊! 冷静、冷静! 杜斯胸口起伏渐渐变得平缓,他捡起地上的绷带,冷冷警著邓恩背影。 无所谓,明天就明天。 反正下一场邓恩他们不管谁上,都死定了! 第151章 我饿……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我饿…… 第151章 我饿……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比斗即將继续开始。 邓恩一行照例坐在了原来的位置,这时候又多了一个阿克巴。 被窥破了真实性別后的她显得有些拘谨,道过谢后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號角声响起,萨卡作为邓恩一方的第三人出场,在竞技场魔法阵的光辉亮起后便站了进去、活动著自己的手脚。 而哥布林和巨魔一方,平时速度都是非常快的,今天却格外的慢。 难道还等著弗格继续给他们讲故事吗? 就在萨卡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哥布林的队伍终於让开了一条通路,几只大地精和熊地精拉著临时拼奏起来的破车缓缓驶出。 萨卡原本还不甚在意,但在看清楚了那车子里的东西之后立即做足了警惕,尾巴也有些不安地摇晃了起来。 那是一头食人魔。 但寻常食人魔的皮肤是棕黄色,这一头食人魔的皮肤却是黑色,双眼更是一片暗红,仿佛被鲜血泡透了一样。 他四肢上捆看手臂粗细的铁链,怀里还有一只硕大的铁锅,铁锅边缘已经被啃得变形,內中是一坨模模糊糊、不知本来面貌的肉。 他用手指挖著锅里的东西、直接就往嘴里塞,等到了竞技场旁边、锅空了,那食人魔竟然直接把锅整个团成一团、塞进了口中,然后大口咀嚼,竟是把一只铁锅整个生吞了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几头大地精把这食人魔推进了法阵,其中一头留下、拿出钥匙打开车门转头就跑。 但没等他跑远,就听的一声,整辆车子四分五裂,烟尘之中,食人魔那粗糙手掌伸出、將大地精拦腰抓住,双手交错一拧,就把大地精从中间拧成了两截,塞进了嘴巴里。 看著大地精那不断本能抽搐著的胳膊,萨卡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在那食人魔身后,杜斯发出了欢畅的冷笑。 这头食人魔,是在他的主持下,哥布林和食人魔合作后第一批被强化的食人魔之一。 这是地城中新生的食人魔,今年不过12岁,和大多数在地城中降生的食人魔一样,智力上有相当大的缺陷。 本来按照碧琪主母的诉求,是想通过仪式让这头食人魔获得智慧。 可惜仪式並未能够让碧琪得偿所愿,这头食人魔没有获取智慧,反而变得更加暴戾、 凶残,而且可怖。 他的力量之强,甚至在刚刚甦醒时就把一头成年食人魔活活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碧琪夫人出手及时,恐怕他会生吃掉那个同类。 如今,轮到这个魔裔来体验这食人魔的凶残和可怖了! 鸣一號角声响起。 那黑色皮肤的食人魔嚼吃完了大地精,只留下两只脚底板掛在脖子上,听到號角声,顿时好奇地向声音方向看,然后迈开步子就要过去。 “奥杜、叔叔,我饿!” 但却在竞技场边缘被红光阻拦,他举起拳头用力敲打,却只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响动,完全撼动不得。 打著打著,他竟然是急了,不顾一切地双手抢捶,手腕上的铁链打在无形墙壁上劈啪作响,手掌边缘很快就一阵血肉模糊。 “好了,好了!”奥杜大声安抚,指著黑色食人魔身后的萨卡:“打倒他,就吃饭!” 这句话那黑色食人魔听懂了。 他缓缓转身,眼睛盯住了萨卡,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吃————他!”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同一头髮疯的野牛般朝看萨卡衝来。 不,不仅仅是野牛,那近乎四米的身高衝锋起来,简直就是一头活生生的发情公象! 萨卡嘴唇一抿,一团黑暗以他为中心炸开,几乎笼罩了整个竞技场! 这群食人魔虽然生活在地下,可却是没有黑暗视觉的— 至少,本该如此。 萨卡本想趁著这食人魔失去目標而惶然失措的空档发起攻击,但不料想这食人魔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饶是如此,萨卡也並不慌乱,脚下用力、腰部一拧便侧身闪开。 但终究是因为释放这类法术能力而慢了一拍,只是与这食人魔擦肩而过。 那食人魔手腕上还缠绕著铁链,萨卡並非没有看到,闪避时也预留了空间,但这食人魔攻击起来全无章法,手腕轨跡更是无可预测,那铁链划过半圈啪一声抽在了萨卡胸口! 萨卡整个人立时弹射了出去,飞出黑暗边缘撞到无形墙壁又落在地上,足足有两秒钟没能站起来! 邓恩都要给他认输了。 但萨卡却还是以手撑地站了起来:“邓恩,我还没死呢!” 当然是没死,但也受了些伤。 刚刚铁链抽到了他右侧胸膛,皮甲表层业已经被抽爆了,內层皮肉被颳了一下、肿得老高,正有点点血斑透过衬衣渗出来。 幸亏是附魔皮甲,如果是普通货色,这一击足以打断他半扇肋骨! 好恐怖的力量。 而不等萨卡感嘆太多,那黑皮食人魔又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这一次萨卡不闪不避、竟是主动冲向了那黑皮食人魔的怀抱。 黑皮食人魔见状双手张开就要把萨卡抓住,萨卡一个矮身、从食人魔跨下钻了过去。 紧接著双腿如弹簧般蓄力、弹起,人在半空转身,从腰间抽出勾爪,抬手一拋,勾爪绕著食人魔脖子转了一圈又回到萨卡手中,萨卡此时也飞到了食人魔后背、右膝顶住食人魔后颈,大腿绷直、用力一勒! 铁链收紧陷入了食人魔的皮肤,这黑皮食人魔被勒得双眼暴突、两只手胡乱地在脖子上抓挠著,將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但这钢索本就不算粗,相比於食人魔来说更是细得像一根头髮,哪里又能轻易抓得到? “咳、咳—” 食人魔嘴角沁出血沫,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后顺势一躺! 要是被这千多磅的身体压住、结果怕是不太美妙,萨卡只好鬆开抓住锁链的双手向后飞跃、落在地上! 那食人魔虽然巨大、但也算灵活,立即站了起来,解下脖子上的勾爪摔在地上,眼边已有泪水,竟是带著委屈味道大喊:“你、你耍赖!!!” 这一下,萨卡都憎了,没想到这食人魔在竞技场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本来预备想要进攻的动作为之一滯! 接著,那食人魔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不玩了,不好玩!” 这孩子般的样子,让本来正准备继续攻势的萨卡傻了眼。 一旁负责裁判的奥杜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正想著是不是要和母亲商量一下、这一场也乾脆认输算了,头上裹著绷带的杜斯便来到了竞技场边上: “嘿,小子,看看这是什么?” 手里竟然拖著大半块被烘乾的大蛆。 “肉!”黑皮食人魔眼睛放光:“肉,我要吃肉!” “乖,马上就给你吃肉。”杜斯笑吟吟的:“只要你让对面那个叔叔睡著、好不好?” 食人魔挠了挠额头,看著那半块大蛆吞了口唾沫,豪叫一声再度向萨卡衝来! 萨卡一边躲一边心里暗骂这些食人魔不是东西,让一个小孩子出来打擂台,他们食人魔一族里已经没人了吗?! 奥杜见到这一幕,也觉得脸上发烧,看向自己的母亲:“主母,不然这一场就认输吧,实在是”” “他是嚼骨氏族的一员,既然没有智能、无法生產,那么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战斗。”碧琪面无表情地道:“你要剥夺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吗!?” 奥杜脸色骤然一白,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萨卡的身影在竞技场內灵活闪动,但只守不攻,之后恐怕是还会受伤! 邓恩站起身来高举手臂: “这一场,我们认输!” 竞技场上光芒暗淡下去,萨卡后跃两步跳了出来,低声道:“对不起—” “说什么呢,这一场不管谁在上面,都下不去手的。”邓恩摇摇头道:“咱们还有两场,不输也就是.” 话音未落,邓恩眼神忽然一凝、抓住萨卡的肩膀向后飞退。 原来是那黑皮食人魔本就没有多少智慧、现在满脑子又都是让萨卡“休息”自己好获得食物,根本不知道决斗已经结束,竟然是迈起步子向萨卡衝来! 奥杜脸上闪过一片惊容:“不!停下!” 但是迟了。 法阵之內,条条血光升起,如同咖锁般將那黑皮食人魔牢牢捆缚在原地,隨后又有光芒凝聚成一柄血色战斧,噗一声抹过了那食人魔的咽喉。 这是竞技场的机制在运作,萨卡已经投降,继续发起攻击者將受到严惩! 鲜血喷洒,那食人魔脖子上的血管已被割开,血水如同泉涌。 光芒褪去,那食人魔隨著血液流尽也渐渐失去了力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挪蹭身体转到了奥杜方向、用力想要爬到奥杜脚边,但也只是留下了一条数米长的血痕、便再无力量,嘴唇蠕动喃喃道: “奥杜叔叔— “我—饿—” 说完,隨著最后一滴血流干,这头食人魔也彻底失去了生命。 奥杜眼眶通红,亲自走到竞技场中央,將那食人魔的尸体背了回去。 地上的鲜血被竞技场法阵吸乾。 不知是不是错觉,邓恩总觉得这法阵似乎又鲜艷了一些。 碧琪夫人神色不变:“.——·继续第四场吧。” 第四场决斗,邓恩这边交给了科比拉,而在食人魔和哥布林联军一方,却又是一头食人魔出战。 也是邓恩他们的老熟人,奥杜! “奥杜不是普通食人魔,千万不要轻敌、也不要有任何隱之心。”邓恩將焱之欣悦交到了科比拉手中:“用尽全力去杀他,不然,你未必能贏。” 科比拉沉默著点点头,將焱之欣悦接过、背在后背上,踏进了竞技场法阵的范围。 另一边,奥杜也提看他那硕大的石锤走进了法阵之中。 碧琪夫人难得直起了身体。 奥杜是她的儿子,她知道自已的孩子有怎样实力,所以极有信心,对接下来的结果也充满期待。 邓恩他们输定了。 而且碧琪也看出来了,伊芙是一位神术使用者。 神术使用者如果想要转换信仰,过程虽然痛苦,但只要转换成功,自身的实力几乎不会有所损伤。 而拥有一个神术使用者,对如今的嚼骨氏族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释放的祝福应该能够帮助新生儿避免墮入无智的深渊。 至於碧琪自己虽然身为德鲁伊,但却与自已的神祗隔断太久,掌握的神术也多半只是有利於杀伐,祝福方面却是太过疏鬆了。 鸣一號角声响起,5局3胜的第四场决斗终於开始。 竞技场內,奥杜回头看了一眼碧琪,又看著沉默不语的科比拉、看著场地边缘之前黑皮食人魔倒下带的位置,忽然一声长嘆。 然后鬆开手,任由那石锤落地,高声道:“我认输!” 嗡。 竞技场光芒闪动,第四场比斗就这样轻易地分出了结果! “奥杜!你要做什么!?”碧琪愤怒难当,忍不住破口大骂:“难道你要背叛氏族吗?” “不,主母。”奥杜摇了摇头:“但你教导过我,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 “上一场,邓恩他们认输,不是因为打不过,只是不忍对小柯下手而已,虽然小柯最终没能够活下来,但我们嚼骨氏族却要承接这份人情。” “所以,这一场,我才会选择认输。” “胡说八道!”碧琪大声斥责:“你可知道这场决斗对氏族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早一些获胜,我们就能早一些获得安寧,氏族的未来才会更加昌盛!” 奥杜本来一直低著头,听到这句之后猛然抬头和碧琪对视:“投入杀戮之神魔下换来昌盛吗?” “我想不通,究竟这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哪个种族是因为崇拜杀戮之神而繁荣的?” “母亲、不,主母,你能回答我吗!?” “你这番作为,究竟是为了氏族,还是为了您自己!?” 此言一出,所有食人魔都是目瞪口呆,隨后杂乱地喧闹起来。 碧琪主母脸色一片铁青,死死盯著自己的儿子,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在等混乱平息,好继续说点什么,但隨著时间推移,不仅是食人魔这边乱了,哥布林那边更是传来了嘈杂响动! 这群该死的矮个绿皮,也配看我们的笑话吗!? 碧琪夫人怒而转头,看向了洛洛亚,正要兴师问罪,却发现洛洛亚浑身颤抖、真看向西北方向。 顺著他的眼神看去,碧琪夫人也愣住了。 光,无边无际的光! 那是数百上千只火把共同构成的光,让整座地城都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 而就在那光芒之下,是队列齐整的人类土兵。 碧琪目瞪口呆,然当场。 第152章 最后的决斗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最后的决斗 第152章 最后的决斗 数千人的部队隨著火光展开,將哥布林和食人魔尽数围困其中。 杜斯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邓恩一开始就那么淡定,为什么他们队伍里每个人的行为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原来邓恩一直都在等这一批救兵! 可是、可是地城这么大,这些人类部队是怎么精准找到这里的? 他和邓恩会面到现在,也不过才10天啊! 就在他正疑惑时,一声马嘶响起,紧接著一匹骏马衝出人群、跃下矮坡,直奔邓恩一行而去。 是葡萄!? 它没死? 而在葡萄背上,还坐著一名黑暗精灵。 是了,地城虽大,但那是以徒步行走而言,若是战马全速奔驰,最多两天就能横穿—.· 可这里地形复杂,仅仅是骑土拥有黑暗视觉毫无意义。 这战马,难道也有古怪!? “邓恩!”骑著葡萄衝到眾人面前,厄妮塔翻身下马,拱手道:“幸不辱命,我把你的东西和消息都传递到了!” “应该是我们多谢谢你才对。”邓恩笑著摇头谦虚,又拉过韁绳,拍了拍葡萄的大长脸:“当然,也得谢谢你。” “这个东西还给你。”厄妮塔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十字章,邓恩也马上接过。 是的,邓恩让厄妮塔转交的物品,就是这枚十字章。 有它在,足以证明邓恩勇者的身份,也才让邓恩的话有足够分量,能够动员如此多的人力。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厄妮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球塞到了邓恩手中:“从摩尔的尸体上发现的。” 邓恩接过,就是一愣。 这正是本来镶嵌在修斯额头的那枚义眼,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然来到了他的手中摇头轻笑,邓恩將义眼收到口袋里,正要说话,又有人分开人群走来。 一个是身穿华丽鎧甲、胸口还镶嵌著家族纹章的中年骑土,显然是一名贵族。 另一个则身披白色牧师罩袍,下面不知道穿的是板甲还是锁甲,后腰背著连,袖口处还有金线纹。 还有一个个头矮小,穿著有些陈旧的厚重鎧甲,正是萨珊城冒险者公会的会长麦拉锡麦拉锡腿短,脚步却快,率先走到几人中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邓恩,勇者大人。” “勇者大人,这两位分別是我们撒略尔郡的郡长林登子爵,还有本地教堂的神官布顿大人。” 三人互相行礼,还是林登子爵先开口:“勇者大人,真亏了您得到这个消息,若不是您通报及时,让这些和邪教合流的怪物衝出地城,整个萨珊城恐怕都要毁於一旦。” 布顿也笑著道:“是啊,勇者大人您今天这个举动,可以说至少救了几万、十几万人的性命!” 邓恩正要谦虚,就听碧琪主母的声音响起: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吧?” “只凭这些人,就想杀光我们嚼骨氏族吗?” 刚刚沉默之时,碧琪並不是在发愣,而是在观察这些人类的人员构成,如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围在附近的一共大约有3000人,最內一层可说是令行禁止、阵势也比较整齐,但总数也就是600人上下。 这一部分,应该是本地子爵的精锐私兵。 后面一层中,则是装备各异、种族也各异的大约800人的队伍,一看就全都是冒险者。 他们的个体战力也许比子爵的精锐私兵不差,但真打起来,还是会各自为战,没什么组织度可言。 至於最后一层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人,身上都只有简陋的皮甲,手中武器也以长枪为主,一看就是临时徵调来的民兵。 打顺风仗、撑撑气势还行,一旦真的打起来,局面稍有被动,最先崩溃的就会是他们。 而碧琪手下还有近60名食人魔,组织起来进行衝锋,也许会受到一点损伤,但最终还是能溃围而出! “够了,母亲。” 相似声音的音色响起,麦拉锡带的夫人、也是此次邓恩他们执行任务的委託人奥蒂走了出来,隔著竞技场和母亲遥遥相对。 “奥蒂!”碧琪脸上先是浮现出了一丝喜色,隨后这喜色又被严肃和痛恨所取代:“你竟然敢违背誓言、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难道氏族的传统,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 奥蒂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最终还是梗起脖子道:“是的,母亲,氏族的传统,此刻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在碧琪发怒之前,奥蒂继续抬高了声音:“本来我是尊重氏族传统的,我本以为我们嚼骨氏族传承到现在、离不开传统的帮助。” “我选择走上地面,也许真的是我一时衝动、是我没有体谅氏族的难处。” “但现在我发现,这个观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看看您的周围吧,母亲,看看我们的氏族!” “我离开之前,氏族里还有80多人口,现如今就只剩下了不到60人;我离开之前,部族的新生儿多少还有些理智,现在呢、母亲!这些年新添的人口,又有多少能够拥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您也应该知道,我们食人魔的寿命虽然不像精灵一样漫长,却也不像人类一样短命,部族萎缩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坚持的所谓传统害的吗!?” 这一番话听在旁观的人类耳中也许不算什么,但落在一群食人魔耳中却无异于振聋发职。 许多上了年纪的食人魔都纷纷低下头颅,陷入了思考。 “母亲,请您放下那些无畏的执著,带领族人来地上生活吧。”奥蒂放缓了语气: “我和我丈夫,会和子爵、神父商议,买来一块属於我们的土地,我们也可以生活在阳光下,靠著种田、经商、锻造或者其他营生过活,而不是守著暗无天日的地城啃食苔蘚和蘑菇。” 咚、咚、咚、咚、咚。 脚步声响起,有一个食人魔衝到了碧琪身边,抱著她腰央求:“祖母,你就答应母亲吧,咱们一起去地上生活、好吗?” 这应该就是奥蒂的儿子康纳了吧? 邓恩还是头一次见到他,颇有些讶异。 因为康纳身高虽然有3米多,但却不像食人魔那样满口獠牙,反而生著一张近似於人类的脸。 而且可能是因为岁数不到,所以他还没有长出鬍子来,脸上的稚气清晰可见。 而且他的身材也颇为特殊,身体比例更像是放大版的矮人,从上到下一样粗细,上半身和下半身也几乎一边长。 呢——· 行动的大水箱? “康纳,我的好乖孙—”碧琪摸了摸康纳的脑袋,看向自己的族人:“你们呢,难道都和奥蒂一样,想要拋弃传统吗?” 终究是统治部族数十年,积威仍在,目光所过没有一个食人魔敢於和她对视。 还是奥杜鼓起勇气向前一步:“主母、不,母亲,我不知道拋弃传统是否正確,我只知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整个氏族都將走向灭亡!” 这时,林登子爵上前一步:“碧琪主母,我是撒略尔郡的郡长林登,也是公国子爵,只要您愿意合作的话,我可以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保证您的氏族会受到公平的对待,绝不会被当做怪物歧视。” 碧琪闻言,闭上了眼睛,沉思良久。 然后忽然睁眼推开了康纳,纵身一跃,轰隆一声,肥大的身躯便落在了竞技场边缘,挥动著巨大的石锤直指邓恩:“来吧,邓恩,还有最后一场决斗在等著我们呢!” “母亲!” “碧琪主母!” 奥蒂、林登等人纷纷惊叫。 但碧琪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叫喊,只是看著邓恩:“这一场决斗,我若是胜了,我不会再要求处置你的小队,但你必须要答应我,让我带著我的氏族离开这里。” “若是你胜了,那么不仅仅是我的氏族,这支哥布林部落,也全都交给你来处置!” “什么!?”洛洛亚惊讶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碧琪,你没资格代表我一” 话音未落,碧琪用力一顿石锤,只听鏗的一声,一道石刺猛然升起、贯穿了洛洛亚的坐攀,贯穿了洛洛亚的同时把他像是一根葫芦似的穿了起来。 性命,自然也留不下来。 “怎么样,邓恩?”碧琪盯著邓恩冷冷道:“或者你选择拒绝,那么咱们就来一场硬碰硬的战爭!” 本地神父布顿走到邓恩身边低声耳语:“勇者大人,您不必听她的话,咱们带来的力量足以將这些邪恶的生物粉碎!” “多谢好意。”邓恩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但这件事既然自我而起,就自然要交给我来了结。” 然后他以极低的声音道:“不过如果我死在这里,不要履行所谓的承诺,食人魔一定要儘量让奥蒂带走,要是带不走,就和这些哥布林一起处置掉。” 说完他不顾布顿愣然目光,快步走到竞技场边:“好,碧琪主母,我答应你的要求。” 碧琪点点头,看向奥杜。 奥杜满脸都写著迟疑和犹豫,但在碧琪的注视下,还是吹响了號角! 竞技场上血色又浓,邓恩深吸口气、摁住武装匣,鎧甲流淌全身、將他包裹住,隨后踏入了竞技场中。 另一边,碧琪也走入场內。 嗡一无形墙壁升起。 最后的决斗,在这一刻开始! 碧琪猛地一顿石锤,地动山摇之间,竞技场边缘竟然有一条条石笋升起,如同一颗颗犬牙、轰然合拢,將整个竞技场都包裹其中,完全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邓恩眉头皱起,他不明白碧琪想要干什么。 这种规模的神术,至少要消耗2个3环法术位,碧琪为什么还没开战就要如此浪费? 碧琪身上先是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隨后深沉而污秽的血色便从她体內涌出。 她也已然进行过对杀之神安达略的献祭! 说来漫长,但转眼之间那污秽的暗沉血色便包裹了她的全身,光芒散去,出现在邓恩面前的是实实在在的一头怪物! 总体像是一只熊,但浑身上下毛皮溃烂、流淌著黑红色的腐血,这些血液滴落在地便会发出滋滋响动,灼烧出一个个深坑。 那硕大熊头之上,缠绕著条条蚯蚓般的肉须,从眼眶、嘴唇边上钻进钻出,发出滑腻的响动,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最恐怖的还是她的一双前爪,爪子暗沉、锐利,但两条前臂连同手背的肌肉却扭曲成了一张张哭豪的地精面孔! 邓恩总算明白碧琪为什么要隔绝场地內外的视线了。 她是不想让自己的族人看到他们的主母变成了这副噁心模样! 碧琪在准备,邓恩也在准备。 巨化术作用之下,邓恩变成了体型和那巨熊相差仿佛的巨人;紧接著4道光辉闪过。 祝福术、魔化武器、神恩、虔诚护盾4道1环神术在他身上降临。 碧琪眼中流露出惊,她没有想到邓恩身上竟然也藏著这样的秘密,不仅能够释放奥术、甚至还能释放神术! “.—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不知为何,碧琪眼中闪过一丝轻鬆神色:“那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吧。” “不知道你能否,承受得住我的攻击!!!” 话音未落,她已向邓恩发起了衝锋! 而邓恩也是直衝而上,前突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几乎瞬间就衝到了碧琪面前! 贯甲长枪突刺,碧琪利爪扑上,坚固的爪子拍偏枪头、在枪身上拉起一层火光! 鋰一以这一人一熊为中心,碰撞掀起的声浪將竞技场內地面吹得烟尘横飞,风声在封闭的竞技场內迴荡,隆隆如同雷霆! 而竞技场外,这声音更是藉助法阵扩散开来,將距离近些的哥布林都震翻了一圈。 此刻无论是奥杜、奥蒂,还是伊芙、萨卡、弗格、科比拉或者厄妮塔,包括狗头人在內,所有在意这场战斗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谁都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究竟会怎样! 唯独杜斯藏身在一眾哥布林中、啃食著自己的双手,满脸狞笑地盯著竞技场。 碧琪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邓恩更是他的眼中钉,这一场无论谁去死,他都才是最大的贏家! 第153章 搏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搏杀 第153章 搏杀 长枪和爪子碰撞在一起。 在巨化术加持下、力量足有12点的邓恩竟然在这瞬间差点握持不住长枪,身子落地脚下炸起一片沙土,整个人跟跪著后退胱一声撞在了无形墙壁之上。 碧琪化身带的巨熊紧隨而来,巨爪摁在邓恩胸口,板甲上出现一个清晰掌印的同时咔一声了下去,让邓恩张口喷出了一道鲜血! 食人魔本身的恐怖力量、加上德鲁伊职业等级的加持,再加上巨熊化后进一步暴增的力量,对此刻的邓恩形成了绝对意义上的碾压。 不止是口中喷血,便连眼角、耳朵、鼻子都在这一刻流出血来。 真正意义上的七窍流血。 拍击之后,紧接著就是撕咬! 邓恩却在这时一声狂吼,溢出的鲜血蒸发、化作红光缠绕在身上,用力一挺长枪、將碧琪硬生生顶了出去,之后枪刃顺势向左下一划,碧琪胸口顿时被划出了一条深有2寸的伤口,鲜血哗啦啦泼洒下来,溅起一地百气。 “——” 碧琪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邓恩除了能够释放神术和奥术外,竟然还能释放属於野蛮人的狂化! 但碧琪並没有半点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冷笑。 冷笑之中,她胸前伤口伸展出一条条肉丝、互相结包裹起来。 是的,她也进行了一场献祭,这场献祭让她获得了异常强大的自愈能力。 而且她也清楚,邓恩这种低级冒险者,不可能拥有太高的野蛮人职业等级,能够狂化的时间会相当有限。 当狂化结束时、就將是邓恩的死期。 显然,邓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主动发起了攻击! 贯甲长枪枪刃因为被碧琪的血液腐蚀变得坑坑洼洼,邓恩乾脆將其拋在一旁、从背后抽出焱之欣悦,再度用出了前突刺。 焱之欣悦当空拉出一道火线,碧琪仔细盯著这火线的来路,正要做出应对,忽然剑尖上炸开了一团闪光! 这环境本就暗淡,突如其来的亮光足以晃瞎大多数食人魔的眼晴,但碧琪却只是微微眯眼,完全没有因为光线的骤然变化而有所失措,猛然张口、用利齿咬住了焱之欣悦,隨后用力摆头,就要將这剑夺走! 然后真的就夺走了! 过程之轻鬆,让碧琪这一瞬间都有些论异。 然后她就感觉一痛,一柄长剑透过她肋下直插入肺,隨后一股难言的虚弱传遍全身! 正是被邓恩附著在精准的忠诚上的衰弱射线! 狂化状態无法施法,所以邓恩主动消解了狂化,虚弱状態下力量暴跌到10点,但也趁此机会用出了衰弱射线。 寻常德鲁伊的变身,其一身毛皮的厚重坚韧不下於寻常板甲,精准的忠诚未必能够刺穿,但邓恩也观察到碧琪在拥有强力再生能力的同时、毛皮却处於溃烂状態,所以他选择堵上一手。 幸好赌对了! 碧琪吃痛、脚步横移,邓恩顺势鬆开了握著精准忠诚的手腕,隨后再度发动了狂化! 力量充盈全身,那感觉就像是贤者时间內强行上马,让邓恩的大脑皮层都在抽搐! 他上前一步、握住焱之欣悦的剑柄,在碧琪撒嘴將其吐出来之前用力横推! 鏗、鏗、鏗一牙齿和剑身摩擦爆出让人牙酸的响动,碧琪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撒嘴,一旦鬆了劲,脑袋就会被直接一劈两半! “啊!!!!!” 邓恩双足踏地用力狂吼,前突刺战技骤然发动,哪怕碧琪四足牢牢扎根在地下,仍旧被推著向后横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道深沟! 当冲势渐渐停止、邓恩竟然再度用出了前突刺! 本来以为这波攻势已经结束的碧琪这一次来不及续上力道、焱之欣悦脱开她的牙齿向內横斩,碧琪下意识地偏头躲避。 “昂一” 一声痛吼从碧琪喉中进发而出。 咔喀鲜血飈飞、火焰喷洒,剑刃切开了碧琪半边脸庞、在她身上拉出了一条从嘴巴到肩脾的长而深的伤口,火焰灼灼,周遭肉须刚刚探出便会被烧得缩回头去,一时间竟然无法復原! 这本是趁势继续进攻的好机会,但邓恩这时却跟跪著后退数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血气散去、只能拄著巨剑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要倒下! “呼——.呼—”鲜血沥沥啦啦从碧琪嘴角流下,她咪著眼晴,缓缓转向邓恩,眼中有痛苦、 有愤怒、还有一丝欣赏。 看破杜斯的计谋,一开始就去谋求援兵,说明邓恩足够聪明;到这种时候还肯答应和自己决斗,说明邓恩足够勇敢;不忍对身为孩子的小柯下杀手、让队友认输,说明邓恩足够仁慈。 多么优秀的年轻人啊! 只可惜,这样的年轻人並不生在我的部族。 碧琪慢慢动起了脚步、先是行走,而后开始狂奔! 她的確欣赏邓恩,但作为嚼骨氏族的领袖,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荣耀。 她尊重自己的荣耀,如同尊重对手! 腾一声,硕大的身躯凌空跃起、而后高高扑下,这一击將扭断邓恩的颈椎,让他毫无痛苦地死去。 但就在这时,邓恩也终於抬起了头,眼中没见到丝毫放弃的跡象,而他手中此刻已经从腰带中摸出了一卷— 捲轴! 正是在进入这座地城前,邓恩让伊芙特意去买的加速术捲轴撕拉。 捲轴在手中粉碎,淡青色的风缠绕著邓恩双腿,他怒吼一声、再度进入狂暴状態,整个人大步前扑,躲开了碧琪凌空一击。 这並非是刻意诡计,实在是因为连续爆发使用前突刺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让他不得不暂时从狂暴状態下退出。 实际上,此刻的他哪怕开启狂暴,全身上下的骨头也都在颤抖! 加速术捲轴,持续时间只有18秒。 但也已足够! 邓恩伸手一招,精准的忠诚在手掌出现,精准特效激活的同时,邓恩瞬间转身。 有著加速术的加持,邓恩转过身来时,碧琪不过刚刚扭回了头。 长剑猛然刺出、在碧琪背脊上划开一道伤口,而碧琪也在这时候转过身,张开大口啮咬而来! 邓恩这一次不闪不避,右手成拳头、猛地一拳轰出,打碎了碧琪本就有些裂缝的牙齿,直接轰进了碧琪的喉咙! 与此同时左手剑刃调转、猛地刺进了碧琪后背,而邓恩右手在碧琪体內抓住剑刃、用力向后一犁! “昂一” 剧痛的闷吼在碧琪口中进发,血水浸出,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只能用前爪拼命抓挠著邓恩胸口。 鎧甲如同麵条般被一丝丝刨开、滑落在地,內中衬著的链甲和皮甲也都一团遭烂,但在划过邓恩皮肤时,第一时间竟然只留下了数道白痕、隨后才有血液从中渗出。 这效果碧琪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德鲁伊专属的二环神术,树肤术! 可邓恩怎么会掌握这种神术的!? 就在这时,阅閬一声,碧琪只觉得一阵剧痛几乎要失去神智,而邓恩则是跟跎著倒退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还握著半截断剑。 精准的忠诚、断了! 再看碧琪也不好过,半边身子血肉狼藉、骨头都已经散落下来,心臟都落在了地上,一根主要血管正拼命向外喷洒著鲜血。 一阵光芒闪过,碧琪从巨熊形象变回了食人魔形態,却仍旧是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活不长了。 就在这时,她衝著邓恩招了招手。 邓恩走到碧琪身前不远处站定、却不愿意靠得太近。 碧琪知道,这是在避免她的临死反扑。 嘴角勾起一丝带著自嘲味道的笑意,碧琪伸手將倒在身边的巨大石锤推著滚到了邓恩脚边,用尽最后的力气道: “.—谢谢。”” 隨后,便闭上了眼睛。 谢什么呢? 谢邓恩给了她尊严的死法,还是谢邓恩给她的氏族找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邓恩不知道答案,他只是弯下腰,將那只比他还要高出至少30公分的石锤提了起来。 【嚼骨氏族战锤】 【类別】:重武器/战锤【品质】:稀有(淡黑色) 【特殊属性】: 狂野颂歌:在进入变身状態(包括不限於德鲁伊的变身、魔法中的野兽形態、野蛮人的狂化、 狐人的狐人化等)时,本武器將融入你的身体,使你的力量值提升2点,耐力值提升2点。 沉重打击:以本武器进行攻击並造成伤害时,造成的伤害提升30%;狂野颂歌生效时,本效果如常生效。 【说明】:一把非常狂野、非常原始的武器,也是一把非常强力的武器一一如果使用时,你不去考虑上面曾经沾到过什么的话,尤其是考虑到它曾经和不止一位食人魔主母朝夕相伴。 .... 怪不得碧琪变成巨熊之后力量那么可怕,甚至比全状態、进入狂暴化的邓恩还要强上一丝,这武器的效果著实有点夸张了。 至於那满带恶趣味的说明,邓恩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喀啦、喀啦、喀啦— 头顶上的石块片片碎裂,坠落到场地之中,竞技场散发的红光渐渐平息下去。 外间火把的光辉很快照耀进来。 数千火把光芒照耀之下,所有人都看到场內一站一躺、一生一死。 站著的,是浑身浴血的邓恩。 “邓恩一一”萨卡一声惊喜的尖叫,立即跑到了邓恩身边。 伊芙等人紧隨其后,刚衝过来,就直接给他刷了一道次级復原术、一道治疗术。 “邓恩,你怎么样?”萨卡关切地问道。 “没事,至少还没死。”邓恩咧嘴勉强一笑:“好了,別在这围著,还有人要过来呢。” 邓恩指的,当然就是在场所谓的“大人物们”。 本地子爵林登,布顿神父,麦拉锡,还有奥蒂。 这些人果然已经凑过来了。 萨卡点点头,却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邓恩身后,给了邓恩一个小小的支撑一一他看得出来,邓恩已经疲累到近乎极限了。 “邓恩先生!”林登子爵夸张地抬高了声音,似乎当场要做一首讚美邓恩的十四行诗,但看到食人魔氏族那低沉的气压,还是收敛了一些:“勇者大人,恭喜您获得了决斗的胜利。” 布顿神父扫了一眼战场,紧接著道:“您这次决斗,是为了整个撒略尔郡,所以您这次决斗的全部损失,都將由本地教会承担。” “是啊是啊是啊。”林登连忙附和:“我也会表达自己的感激的!” 邓恩轻笑著点头,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实际上,邓恩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和他们说话,现在能站著,全凭一口气在撑。 “感谢你,邓恩,你给了我母亲一个適合她身份的结局。”奥蒂衝著邓恩行礼,然后走到碧琪尸体旁边,神色复杂地跪了下去,伸手抚平碧琪的双眼,然后沾著她的鲜血在自己脸上勾画出了两道油菜。 隨后她站起身来高呼:“碧琪主母死在了公平的决斗中,嚼骨氏族必须要有一个新的主母!” “我,奥蒂,嚼骨氏族血脉的继承者、碧琪主母的女儿,將担负起这使命,我將带领氏族走向全新的道路。” “你们,是否会追隨我的脚步?” 奥杜走上前来,同样用碧琪的血涂了自己的面孔,隨后单膝跪地:“我愿意追寻您的脚步!” 然后是第二头食人魔、第三头食人魔,所有食人魔都在平静地进行著这样的仪式。 那边庄重肃穆,林登却泛起了愁:“邓恩先生,这些哥布林,咱们怎么处置?” 邓恩微笑著道:“林登先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林登眼前一亮,刚要夸奖邓恩善解人意,邓恩却忽然冷下了脸:“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就让这些食人魔作为主攻,其他人负责围堵,一个都不要放过!” 林登脸色一白,实际上他已经有了打算一一联繫一批奴隶贩子,把这些哥布林全都卖出去。 大地精和熊地精都是不错的战力,一个成年个体至少能卖出200金幣;普通哥布林虽然体弱但胜在能生、而且不挑食,也是极为合格的苦力,特別適合用来挖矿,一只也能卖出2-5枚金幣。 这里有300多哥布林,其中熊地精和大地精粗略一数就有60多。 这可是上万金幣的收益呢! “当然了,勇者大人,您的意志將得到贯彻。”布顿率先鞠躬:“我们会完成您的命令的。” 邓恩这才轻笑一声:“只是建议罢了。” “抱歉,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诸位之后再见。” 说著,就在萨卡的扶下回到了营地里搭好的帐篷中。 刚一坐定,浑身上下就开始不断涌出汗水,整个人几乎瘫在了床上。 抓起水壶给自己满满灌了一肚子水,邓恩顾不上擦去嘴角流出的水,低声道: “我要睡一会儿,没事不要叫我——”” 然后双眼一翻,隨后就打起了雷霆般的呼嚕。 第154章 王子的邀请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王子的邀请 第154章 王子的邀请 在坐下之前,邓恩还是有些事情想做的。 比如看看多出了些什么提示,自己的熟练度又涨了多少,精准的忠诚还能不能修———· 但坐下之后,他整个人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睡! 所以这一觉睡得也尤其安生,直到被尿意醒,才晃晃悠悠走出帐篷,找了一个黑暗角落开闸放水。 然后就感觉右边身子有些痒痒,转头一看,却是葡萄把脑袋凑了过来。 “去去去!”把葡萄的脑袋拍到一旁,邓恩提上裤子:“没事儿看人放水干什么,你放水的时候我去看了?” “葡萄—-哦,邓恩!”萨卡赶了过来:“我还说葡萄为啥忽然跑到这边来了,你醒了?” “嗯———”邓恩伸手从萨卡腰间摘下水袋灌了一大口:“我睡了多久了?” “至少30个小时吧。“萨卡道:“科比拉都烧乾了好几锅热粥了。” “哈。”邓恩轻笑一声,活动著身子:“是有点饿了,走,吃东西去。” 说说笑笑,两人来到火堆边上,科比拉看到邓恩醒来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微笑,赶紧送了一大碗热汤过来。 伊芙则是將一瓶外包装精致的葡萄酒放到了邓恩身前。 “哟,这酒看著不错啊!”萨卡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收藏起来的?” 伊芙隨手甩给了萨卡一瓶:“是林登派人送来的,贵族家嘛,总会有点好酒的。” 说著她就把自己手中这只酒瓶拧开了,刚要喝,就被邓恩夺走、塞在了弗格手中。 “邓恩,你干什么?”伊芙幽怨地看著他。 “你还没成年,我答应布兰登神父,看著你不让你喝酒的。”邓恩说著,看向了厄妮塔:“你要不要喝一瓶?” “不了,我持戒忌酒。”厄妮塔推拒道。 邓恩点点头,也不强求,打开脚底下的酒瓶灌了一口,清冽中带著酸涩,回口有一种葡萄独有的甜味。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酒,但至少还算合他口味。 喝了两口酒、啃了两块肉乾,邓恩问道:“哥布林那边处置得怎么样了?” “照你说的,都杀光了。”萨卡道:“毕竟来了三千多人,主力还是食人魔,不少冒险者都抱怨没捞到什么东西呢。” “尤其是林登子爵,我看他眼里都要冒火,估计是早把这群哥布林当成自己的財產了。” 邓恩微微一笑,他並不在意林登怎么想。 厄妮塔却表露出了一丝好奇:“邓恩,我觉得你並不是嗜杀的那种人,为什么能放过食人魔,却要对哥布林斩尽杀绝呢?” 邓恩思索了一下:“原因有很多,但主要原因只有一点。” “这个哥布林部族和邪教搅合得太深了,很难保证里面会不会有全程见证过仪式的哥布林之后会照猫画虎、或者把仪式的方式传播出去,分散开了,就会像是一颗颗孢子,造成难以想像的恶果。” 厄妮塔轻轻点头,却敏锐捕捉到了邓恩话中的一些隱藏含义,不由得问道:“那么,如果他们不是哥布林,你还会这么做吗?” 邓恩微微沉默,隨后摇摇头:“我不清楚,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厄妮塔问道。 “大概是因为恐惧。” “恐惧?” 这一下,不仅是厄妮塔面露惊容,其余小队成员也都纷纷愣然。 邓恩竟然会恐惧哥布林这种弱小的生物? “所有智慧生物,无论什么种族,哪怕是狗头人、鱼人或者食人魔,我都能理解他们的生存逻辑,可唯独哥布林,我无法理解。” 邓恩平静地道:“在座的,除了伊芙、萨卡和科比拉比较特殊,我代表的人类也好、 弗格你代表的地底侏儒也好、厄妮塔你代表的黑暗精灵也好,都天然会追求种族的纯粹性。” “半卓尔、半侏儒会在各自族群中受到歧视,人类也会鄙夷族群中的混血种,更推而广之一些,所有种族的生物,都更倾向於寻求自己种族的伴侣。” “我不评论这是对或者错,我只是在说一个普遍现象。” “但哥布林不同,他们明明繁育能力出色、族群內男女比例也相对平衡,但他们就是喜欢掠夺其他种族的女性,並且更倾向於和別的种族女性结合生下后代。” 所有人都在思考,因为邓恩说的的確是事实。 “而偏偏,哥布林们拥有这样的习俗,但却又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邓恩嘆息一声:“我相信,哥布林一族的混血后代,也该和其他种族混血的情况一样,比如人类和精灵结合,有的后代特徵上偏向人类,有的偏向精灵。” “但你们,在任何哥布林部落中,看到过非哥布林的面孔吗?” 萨卡先是愣然,隨后悚然:“你是说哥布林会” 邓恩点了点头。 而所有理解了萨卡意思的人,同时感觉透体生寒。 没有见过非哥布林面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像哥布林的混血种,全部都被” “所以我才会恐惧。”邓恩道:“也许是我担心太过,但我真的不想有一天,整个位面,全变成哥布林的天下。” “你的確是担心太过了。”伊芙强笑著道:“哥布林那么弱小——” “人类难道天生就很强大吗?”邓恩问道:“为什么现在是人类占据了位面的主流? + 伊芙不再说话,篝火旁渐渐归於沉寂。 “啊,好啦,我就是有感而发。”邓恩伸了个懒腰:“反正到现在为止,哥布林也没成什么气候不是?” 伊芙翻了个白眼,弗格竖起大拇指:“队长,还是你讲故事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笑声响起:“邓恩先生,您终於醒了,怎么也不让人去通知我一下?” 不用看就知道,能笑得这么开怀的一定是林登。 林登走到邓恩一行人边上,扫了一圈发现没有合適的座位、就乾脆站在了那里:“邓恩先生,您受损的那把剑已经被布顿神父拿去、托人修理了,我的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从那个自称的哥布林男爵身上发现了这个,我觉得它应该属於您。” 说著,林登將一枚戒指放在了邓恩面前充作桌板的石头上。 那是一枚镶嵌著3颗宝石的金戒指。 【强硬指环】 【类別】:饰品/戒指【品质】:优秀(深绿色) 【特殊属性】: 定身:每天一次,你可以针对一个目標释放一次“人类定身术”,可使对方无法进行除呼吸之外的任何行动,持续18秒。 【说明】:18秒的时间对於色狼来说也许不够,但在作战时却足以让人死上18回” 对於某些色狼来说,也许够了? 邓恩没有客气,直接將戒指收进了腰囊。 二环法术人类定身术,的確是个好东西,虽然可能会被挣脱,但只要能定住哪怕一下、都能影响战局。 林登略带諂媚地笑著:“也许您已经知道,哥布林都已经清缴完毕,在撤退之前,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不需要了。”邓恩摇摇头:“这次毕竟是我有求於你,你能来就很不错了,不必对我这样客气。” “呵呵,还是要的。”林登搓著手,伏低身子压低声音:“您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咱们两个单独谈一谈?” “不必了,这里都是我小队的成员,我信任他们就像信任我自己。”邓恩直白地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林登被呛了一下,多少有些尷尬,但马上就遮掩了过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就是,四王子殿下,要我代他问好,希望您到了里尔城后,能够抽空去拜访他。” 四王子,说的也就是门德斯公国现任大公的四儿子。 虽然说大公的儿子叫王子,乍看上去很奇怪,但这就是传统叫法。 “我知道了,请代我感谢四王子的好意。”邓恩笑著道。 林登见邓恩这么好说话,心中暗自鬆了口气,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笺来:“邓恩先生,这是四王子殿下的信函,一路上如果您遇到不方便展露身份的情况、或者难以解决的难题,可以拿出它来,从这里到里尔城,任何一家冒险者公会,都会为您提供一切可提供的支持!” 邓恩隨手接过,林登的使命完成,躬身一礼便离开了。 “我还说呢,堂堂一个子爵怎么会对咱们这么低声下气。”等林登走远,萨卡才低声道:“原来是代表他背后的人来的。” “看来勇者身份,还是很吃香啊。” “勇者是受七神祝福的勇士,而无论是谁想要登上下一任大公的位置,都离不开七神教会的支持。”伊芙倒並不惊讶: “要是某个王子能够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被某位勇者看中,那么也就间接把自己和七神联繫了起来,这可是很大的声望了。” 萨卡有些惊讶:“这些是你爷爷告诉你的?” “这点还用人教吗?”伊芙白了萨卡一眼:“你看人家弗格就不问,看起来还是贵族出身的对政治的理解更深一些。” “喊!”萨卡撇了撇嘴:“邓恩也不是贵族出身啊,那他怎么这么清楚?” 邓恩正要说话,又有脚步声响起,转头一看,却是布顿快速走了过来。 先是和林登差不多的寒暄后,他也一样拿了样东西放在了邓恩面前。 又是一枚戒指! 【擦拭窗户】 【类別】:饰品/戒指【品质】:优秀(绿色) 【特殊属性】: 明亮眼眸:每天一次,可使你的双眼变得明亮,视野范围提升1倍,並且能够看破隱形,持续5分钟。 【说明】:眼晴是心灵的窗户,这枚戒指可以让你的窗户更明亮一一小心,別捅破了。 邓恩看了一眼,將其拋给了萨卡。 毕竟萨卡长期担任侦查工作,这枚戒指交给他是最合適的。 只可惜不是固化的识破隱形效果。 当然,那样的话,这枚戒指的品质可能就不仅仅是优秀了。 布顿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罩袍,说出了和之前林登相差仿佛的话:“勇者大人,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我有些话,想要和您单独谈谈。” 噗。 旁边伊芙忍不住笑出了声。 邓恩也有点忍俊不禁:“不必了,林登子爵已经和我说过了。” 布顿有些惊讶:“林登他已经来过了?您答应他了?” “有什么问题吗?”邓恩反问道。 “没有,完全没有!”布顿以笑容掩饰著尷尬:“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代表三王子殿下向您问好。” 三王子? 感情萨珊城这两位,一个子爵、一个神官,竟然是代表著里尔城內不同的政治势力。 怪不亏此前两人有点爭相向邓恩諂媚的意思,感情是在为各自的主人尽禽尽力呢。 接著,布顿也从腰囊里拿出了一封信交到邓恩手中:“邓恩先生,接下来一路上、直到里尔城,您但凡看到隶属於『银月商会』的商户,都可凭这封信让元们免费为您提供服务。” “无论您看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拿走,这算是三王子殿下对您的一点点禽意。” 邓恩顺手收了下来。 林登长出口气。 不企邓恩將来站在哪麻,元现在把礼昆送出去了,职责也就尽到了。 於是行礼之后,也是匆匆而走。 “呀呀呀,咱们的队长大人现在是抢手货了。”萨卡笑万直拍巴掌:“两个王子都在爭抢,你打算站到哪一麻?” “要我说,峰是三王子大方,银月商会的名头我听过,咱们的那份加速术捲轴,就是从本地的银月商会买来的。” 邓恩摇摇头,將两封信叠在一起、塞进腰间口袋:“这两个人什么脾气、什么秉性,在目前爭斗的形式下又有怎样的竞爭力,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站队做什么?” “接下来不仅不能用这两封信,最好也躲著点冒险者公会和银月商会,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欠下人情来。” “也不知道麦拉锡和奥蒂夫妇怎么样了。”邓恩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咱们找元们结了任务就儘快离开吧,我可不想身麻隨时有苍蝇缠著喻喻叫。” 对於邓恩的话,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包括萨卡,元也就是开几句玩笑罢了。 “厄妮塔,之后你打算怎么做?”邓恩道:“要是没有別的事,不如加入我们的小队?接下来,我们准欠去里尔城。” 厄妮塔点点头:“好啊,本来这一次我也是出来歷练的,里尔城本就是我的目標之一,那里一定有很多强大的冒险杏。” 对此大家都表示了欢迎,尤其是伊芙,直接拉住了厄妮塔的手臂,又把厄妮塔闹上了一个大红脸。 早在厄妮塔答应替邓恩传递消息、並且上功完成嘱託后,所有人就都把她当上自己人了。 “那收拾亢地吧。”邓恩起身:“我去找麦拉锡——” 说到这里,邓恩忽然愣住,视线扫过自己的队员们,总觉亏好像少了一个人。 “阿亚巴呢,她去哪了?” 与此同时,大概50公里事,荒蛮穴巢深处。 杜斯攀在一片废墟中亡命奔逃。 元虽然有哥布林血统,但至少看起来峰像个人,而剿灭哥布林时,人类的联军队伍” 分复杂,倒是让元工功混著逃了出来。 元本想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丈恭头过了再出去,只要能和组织再搭上线,那么元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是,刚刚逃出没多抹,就有一个傢伙疯狗似地追了上来,到现在都不肯停下! 忽然,杜斯踩到了一块碎石、脚下一个超便栽倒在地,半麻脸上峰未癒合的伤口摩擦地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啊!!!”杜斯大声嘶吼著: “阿亚巴,你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 第155章 C级小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5章 C级小队 第155章 c级小队 杜斯死了。 喉管被扯烂,那只有一半还完好的脑袋躺在地上,嘴巴僵硬地张开,仅剩的右眼圆睁,似乎还带著对这世界的眷恋。 其实这並不算意外。 在乱军中逃命时,杜斯便已基本耗尽了自己的法术位,之后还没怎么休息,就被阿克巴衔尾追击,更是没时间重新整备。 而一个没有法术位的法师,並不比一个普通冒险者更强,哪怕他还有一只贴身的鎧甲型召唤物。 阿克巴就坐在杜斯的尸体旁边,嘴角还有残存的血。 她明明取得了最后这场战斗的胜利,完成了自己的復仇,但心中却没有半点欢喜,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作为家族中特殊的一个,她选择离开、混入人类社会,成为了一名冒险者。 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英雄,为自己的族人、为所有狗头人树立一个榜样,让它们也能和自己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不再被人视为怪物。 但,她此刻已经是怪物了无论她是否故意,都已经进行过那墮落而邪恶的仪式,那力量潜藏於她的血脉、她的灵魂。 她又还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去做那个英雄呢? 就这样吧。 出来得急,没有带什么补给,现如今也迷失了方向。 就这样死去,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怀!” 嘧掉口中的血水,阿克巴摇晃著站起身来,隨便选了一个方向,拖著疲惫的身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邓恩带领的炽夜葬魂小队並没有去过於在意阿克巴的行踪。 虽然大家对这个狗头人都颇为欣赏,但没有一定要她的加入小队的心思;另一方面,阿克巴无论做什么,总会有自己的理由,那就让她去吧。 在地城又停留了小半天,邓恩便找到了麦拉锡夫妇,並且和他们一同带著食人魔队伍向萨珊城进发。 同行的还有子爵林登、神官布顿,毕竟没有这两人出面安顿,这么多食人魔同时出现,是一定会引来大规模混乱的。 实际上,就算有这两人相隨,当近六十头食人魔出现在萨珊城附近时,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河边的船飞速离港、城门飞快吊起,城门內外一地鸡毛,有些商人甚至直接拋弃自己的货物、乃至於家小撒腿就跑。 再加上食人魔队伍里有些在地城中出生的年轻食人魔智力不高、好奇心又太重,竟然是不顾奥杜和奥蒂的训斥跑到马车边上左看右看。 他们是没什么恶意,但那些拉车的牲口可一个个嚇得动都不敢动,更別说车里面的人了。 尖叫声几乎將林登维持秩序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最后还是靠著邓恩给他放了一手幻音术、才算勉强稳定下来了局势。 当著邓恩的面,林登多少有些觉得丟脸,有些尷尬地商量道:“麦拉锡会长,奥蒂夫人,这些嚼骨氏族的食人魔,能不能暂时在城外驻扎一段时间,等咱们商量好了再迁徙?” 在外人面前,奥蒂十分在意自家丈夫的脸面,因此没有说话,而是把麦拉锡推到了前头。 这位矮人当即点头:“当然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登明显鬆了口气:“那就好之后这边的粮食暂时就由我来提供吧?” 麦拉锡知道这位子爵的脾气,再说就算不知道他也不会占这种便宜,於是笑著道:“那就麻烦子爵大人了,不过这粮食不能算送,我们夫妻会全额购买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林登才露出了发自真心对的笑容:“哈哈,好,那既然回到了萨珊城,今天就由我来请客,希望诸位都不要推辞!” “不必了,子爵大人。”邓恩道:“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得够久,接下来还要继续启程去里尔城。” “接下来我们还有些私事要和麦拉锡会长谈谈,谈完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 林登子爵的脸一下子就套拉了下来。 堂堂一地子爵,发出的邀请竟然直接被人了回来! 邓恩看到了林登的不快,但並没有在意:“那么麦拉锡会长、奥蒂夫人,咱们就先走?” 林登当然不敢阻拦,和神父布顿目送邓恩他们离开。 “这个叫邓恩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该死的冒险者,一只食腐的禿鷲,只是仗著有个勇者身份,就敢这么对待我!”林登咬牙切齿地道:“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现在派人去杀了他?”布顿笑一声问道。 林登立即否认:“那当然那不行,不过我可以、可以——” 態度还是那么愤怒,但语气却越来越弱,直到渐渐无声。 布顿轻笑一声,快步甩开了林登。 与此同时,厄妮塔也有些疑惑:“邓恩,刚刚那么直接地拒绝,真的没问题吗,他毕竟是本地的领主。” “没问题的。”邓恩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我是个政客、或者有政治方面的渴求,还真会和他客气客气。” “但咱们是冒险者,离开这里之后几乎不可能再回来了,这样的话,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就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这位子爵虽然谈不上面目可憎,但也是言语匱乏、见识短浅,有和他聊天的时间,我寧愿多去练练舞步!” 厄妮塔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哦,我明白了。”弗格忽然开口: :“队长,你没懂,你和厄妮塔说的就不是一回事。” 说著他看向厄妮塔:“地面和咱们幽暗地域不同,虽然都有领主,但这边领主的权威可没有那么大,需要听从很多人的命令。” 厄妮塔这才点点头不再发问。 邓恩也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听弗格说过幽暗地域的生境,相比於地表,幽暗地域更为地广人稀,只有少数靠著地底热源、火山口、或者特殊矿產矿洞的地方才有聚落。 聚落与聚落之间,往往会有几十数百公里荒无人烟的间隔,通讯上也非常麻烦。 因此在地底,一地领主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高,货真价实的土皇帝,对领地內的人员可说是予取予求。 所以厄妮塔才会有那么一问,纯粹是担心林登起意报復罢了。 萨珊城虽然不小,但相比於荒蛮穴巢却好得太多,过去了大约30分钟,一行人便回到了麦拉锡的庄园。 这一次,还没等进去,麦拉锡夫妇却停住脚步,然后齐齐躬身行礼:“邓恩先生,感谢您和您的小队,为我们夫妇所做的一切!” 邓恩赶紧侧身避开:“会长、夫人,我们接了任务、当然要完成,你们这是做什么? 麦拉锡起身摇头:“不仅仅是任务这么简单,邓恩先生,你救了我们的孩子、救了我们夫妇、救了整个嚼骨氏族,甚至可以说,拯救了整个萨珊城!” “所以要不这么做,实在是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 嘴上是这么说的,麦拉锡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如果没有邓恩的话,首先他们的儿子是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碧琪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然后就是嚼骨氏族。 他们被邪教蛊惑、与哥布林联合,肯定不会满足於蹲在地城里,迟早会攻到地面上来而到时候,奥蒂作为他的夫人、一个食人魔,必將面临两难扶择,要么站在氏族的对立面、对自己的族人和孩子痛下杀手;要么站在食人魔一方,彻底背叛自己的丈夫。 无论是哪种选择,夫妻两人在事件之后大概都无法同活了。 对於嚼骨氏族本身来说,只要他们敢於走上地面、造成破坏,那么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公国、教会或者冒险者们歼灭殆尽,嚼骨氏族会被彻底抹去。 而在嚼骨氏族覆灭前,萨珊城必然已经被食人魔和哥布林摧毁殆尽、整个城市都会沦为人间地狱。 所以,麦拉锡才会说,邓恩不仅拯救了他们的孩子,拯救了他们夫妇,拯救了嚼骨氏族,也拯救了整个萨珊城里的所有人。 当然也包括林登子爵! 可笑那个林登,只想著因为被邓恩拒绝了晚宴邀请而怀恨在心,却完全忽略了他到底欠了邓恩多大的恩情,实在是可笑得很。 也不怪邓恩懒得理会他。 “如果不是我们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我一定会把她嫁给邓恩先生作为报恩的。”奥蒂也起身笑著道:“咱们不要继续站在这里了,请进吧。” 邓恩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在地城里晃荡了小一个月,邓恩实在是太想念热乎乎的新鲜食物和柔软乾净的床铺了。 科比拉的手艺再好,天天吃土豆燉肉乾也会腻烦啊! 而麦拉锡无疑很精通待客之道,接下来的餐桌上没有说半点正事,都只是在说些本地趣闻、新鲜时事,让一顿饭吃得轻鬆愜意。 一餐饭用毕,麦拉锡这才开口:“邓恩先生,这次任务你们圆满完成、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无论是作为事主、还是作为本地冒险者公会的会长,我都必须要有所表示。” “首先是任务报酬的5000金幣,我会足额发放;炽夜葬魂小队此次將破格提升为c级小队,享受全新的特权和购物列表。” 这话一出,萨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虽然表情还绷著,但摇晃的尾巴已经出卖了他的內心。 c级小队,虽然意味看更高的维持费,但享受的福利也同样优厚。 首先就是,每年都可以在公会免费兑换10贡献度以下的物资。 看似不多,但c级小队的兑换清单可是和d级小队的完全不同。 比如一瓶价值50金幣的初级治疗药水,在d级冒险者小队的兑换列表中价值2个贡献度;但在c级冒险者小队这边,却只需要1点贡献度。 而一瓶价值400金幣的牛之蛮力药水,在d级需要10点贡献度兑换,在c级却只需要区区3点贡献度。 也就是说,每一点贡献度的价值都大幅提升了。 而且和之前一样,累积得越高,那用来兑换东西就更合算。 比如一件初级附魔板甲,在d级需要积攒60贡献度才能兑换,但在c级,却只需要20点贡献度就可以。 而且除此之外,c级小队还有对c级以下任务的优先挑选权,他们可以在任务被公布之前提前获知c级以下任务的消息,选择是否接取。 在任何一个冒险者公会,都能获得免费的食宿供应。 可以说,c级小队才真正算是公会的一员,公会的中流砥柱,而不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 “除此之外,就是我们两个的个人感激了。”麦拉锡和奥蒂对视一笑。 奥蒂继续道:“你们出发前,我们夫妇两人就答应你们,一旦完成任务会有额外的奖励,现在是时候兑现我们两个的诺言了。” 说著,奥蒂轻轻拍了拍手一至少动作很轻。 但声音却一点都不小,简直像是两头肥猪撞在了一起。 侧门打开,有僕人推著一个硕大的架子走了上来,架子上还蒙著一条红毯。 奥蒂上前抓住毯子一角、用力一掀,红毯如浪般退去,架子內,竟然是摆著4样道具! 一柄铁锤、一套板甲、一只黑色的戒指,还有一条足足有4米来长的长矛! 每一件装备都闪烁著魔法的光辉,而且光辉都不止一种,显然绝不会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这下连邓恩都惊了:“这是?” “本来应该多给你们些金幣的。”麦拉锡挠了挠头:“但你们也知道,嚼骨氏族要安置下来需要费一大笔钱,所以就只好拿这些出来了。” “这是我们年轻进行冒险时所用的装备,现在已经用不到了,希望你们別嫌弃它们陈旧就好。” 怎么可能会呢! 邓恩几乎第一眼就看中了那条4米长的长枪。 此前和碧琪一战,精准的忠诚断成两截、身上的板甲也碎掉了,而长枪贯甲虽然没有完全报废,但被碧琪的血液侵蚀也坑坑洼洼需要修理,虽然之后又拿到了碧琪的战锤,但邓恩不太喜欢用锤子这种东西,总觉得太笨重。 换句话说,邓恩现在用得顺手的武器,就只剩一把焱之欣悦了。 “那怎么——我就不客气了!” 邓恩本来还想推辞一下,但说出这话的时候,弗格已经衝到那套附魔板甲前头了,於是邓恩也只好改口,来到架子边上,把那足足4米多长的长矛握在了手中! 第156章 革旧履新(装备版)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革旧履新(装备版) 第156章 革旧履新(装备版) 【屠杀者之矛+2】 【类別】:长柄武器/矛【品质】:稀有(淡黑色) 【特殊属性】: 屠杀:本武器每造成一次有效伤害、便会吸敌人一丝鲜血和生命力,使本武器造成的伤害提升3%,最高叠加30次,持续1小时;12小时內,本武器对单一敌人只能汲取一次生命力;每获得一次本效果便会刷新持续时间。 【说明】:嚼骨氏族最强大的战土才有资格使用这件武器,他们甚至不惜绑架法师对这件装备进行附魔,为的只是让它“看起来更威风”。 但由於食人魔的脾性,这把长枪更多地是在替代棍棒发挥作用。 这矛长达4米还多,通体黑,矛杆比邓恩手腕还要粗上一圈,触感像是岩石,但却比普通岩石要沉重得多,而且矛杆还有相当不错的韧性。 也不知道嚼骨氏族是从哪得来的这件宝贝。 要是考虑到如今躺在邓恩武装匣里的那把嚼骨氏族战锤,这已经是邓恩拿到的第二把嚼骨氏族武器了。 而且比嚼骨氏族战锤更长,自身不仅附带一个持续增伤效果,还有一个基础的+2强化。 +2的话,该怎么说呢+1大概是將一把武器的各样属性,平均提升30%,+2的话大概能在此前基础上再提升50% 非常適合群战、同时单挑也不会弱的主战武器! 而且虽然长达4米,但武装匣还是容纳得下的。 “多谢你了,奥蒂夫人。”邓恩举起长矛轻轻一抖、矛尖便听话地颤动起来。 奥蒂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把武器,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勇士才配使用!” 正当邓恩想要再谦虚一下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弗格一声哀豪:“啊一一为什么啊!” 这一下把邓恩嚇了一跳。 不止是他,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弗格。 弗格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別人的眼光,跪在那套附魔板甲面前,泪眼朦朧:“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在放弃了成为重装战士的梦想后,见到这样好的盔甲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邓恩嘆了口气,走到弗格边上:“这套鎧甲应该是麦拉锡会长的,咱们里头也就是你才能穿得上,我又不会和你抢!” “再说,也没人规定,刺客类职业不能穿重甲啊?” 大多数刺客不穿重甲,是为了行动隱秘、灵活,而且大多数也都没有额外的精力和时间进行相应训练。 但弗格不一样,这傢伙的战斗风格突出一个喧闹,生怕別人看不见他;而且为了成为重装战土,他在这职业的相关基本技能上可没少下功夫,所以穿一套板申也没什么。 “我也知道啊。”弗格的情绪却依旧低落:“但我就是没法穿,这玩意太重了——” 重? 弗格虽然没有兼职战士,但力量可绝对不低,他都觉得重? 眼中带著疑惑,邓恩伸手抓住鎧甲就要將其提起来,但第一下竟然没能抓得动! 要知道,邓恩常態力量可高达10点,大多数3级战士也就如此了。 放在上辈子,邓恩用用力足可抬起一辆小汽车,但现在竟然抓不起来一套板甲? 邓恩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抓住鎧甲两肩,用力一提、算是把鎧甲提了起来。 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吃力了。 这套板甲设计得极好,材质也非常优秀,肩膀上甲面弧度恰到好处,邓恩两只手抓上去,却都很难用得上实力,基本上只能用到腕力和指力,当然就显得尤为困难。 不过这也不妨碍这套鎧甲沉重的事实。 甚至比当初邓恩在网瑟那受训时穿看的训练用鎧申还要沉重! “呵呵,其实这件鎧甲也不是只有我们矮个子才能用。”麦拉锡笑呵呵地走了上来:“毕竟作为给你们的额外补偿,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没有诚意的事情呢?” 说看话,他將手放在鎧申胸口,低声念诵看什么。 一阵光芒闪过,原本是矮人规格的一套板甲,瞬间变成了符合正常人类体格的標准装备! 邓恩可是馋附魔板甲馋了很久了,只是这玩意实在是太贵,而且正因为它贵,所以买的人不多,卖的人更少。 在罗格镇,只有“一人锤”才有一件样品,不过也隨著店主哈罗夫的死被封存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邓恩舔了下嘴唇:“萨卡,帮我穿甲!” 很快这套板甲就被套在了邓恩身上。 沉重重量加身,邓恩伸手敲了敲胸口,听著那闷然声音,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现在自己有勇气去挑战一头真正的巨龙! 【深岩之心】 【类別】:重甲/板甲【品质】:精良(深蓝色) 【特殊属性】: 仿生甲壳:这套鎧甲在设计时,参考了地底生物“金甲龙龟”的甲壳构造,在面对物理伤害时,可使受到的伤害降低30%。 特殊材质:这套鎧甲在锻造时利用到了部分精金冶炼后的废矿,因此比普通鎧甲更加沉重、也更加兼顾。本鎧甲的耐久度提升300%。 形態转换:这套鎧甲有適配的两套咒语,可使该套鎧甲转换为適合人类或者矮人装备的体型,並在一定范围內自动適配身材。 【说明】:我敢打赌,当初铸造这鎧甲的傢伙不怀好意,算准了装备它的第一个主人不会活得太久;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加上体型適配呢? 看著盔明甲亮的邓恩,弗格满眼都是羡慕,然后嘆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抓那柄铁锤却被伊芙白生生的小手先截了下来。 “看什么?”伊芙警了弗格一眼,將铁锤收入腰间:“你又不用锤子,当然是给我咯。” 弗格又去看另一边的戒指,但又被人先拿走了。 拿走戒指的人是邓恩,邓恩看了一眼,就把戒指扔给了科比拉。 没办法,这戒指也就科比拉能用。 【深渊齿轮】 【类別】:饰品/戒指【品质】:精良(蓝色) 【特殊属性】: 深渊之力:你在释放火焰、雷电法术时,施法者等级视为提升1级。 【说明】:简单、粗暴,但有效。 弗格哀嘆了一声:“这么说,就我没有新装备是吗?” 萨卡在旁边笑著道:“別嘆气嘛,我不是也没有?” 弗格一声豪叫:“可你之前在地城里已经拿到一个了啊!” 邓恩这时候一愜,將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一修斯的那枚义眼。 由於当时局势混乱,邓恩拿到之后就收起来了,还没来得及看它是什么效果呢。 【链金义眼】 【类別】:装置/饰品/护符【品质】:精良(深蓝色) 【特殊属性】: 洞彻:携带这只眼睛,它將窥破敌人的破绽;你在进行远程攻击时,感知上获得4点链金加值。 如果你將它真正镶嵌进身体、使其与你联结一体,则本特性对近战攻击同样生效,並且你常態获得2点感知上的链金加值。 【说明】:血肉苦弱,链金飞升! 邓恩没有把自己眼球挖掉一颗换上这玩意的决心,也不想像修斯那样在额头上挖个洞,所以直接就在弗格眼巴巴的眼神中,把它拋给了厄妮塔。 厄妮塔推辞著道:“我不能平白接受这种赠与—” “咱们现在是一个小队的队友,这怎么算是赠与?”邓恩道:“而且论起来,这还是你的战利品呢,也该是你拿著。” 伊芙也道:“是啊,厄妮塔姐姐,你就收下吧,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入队礼物呢!” 弗格的脸彻底垮了下去:“..—·所以,就我没有新东西吗?” “上一次你可是一个人拿了3件呢。”萨卡凑到他身边低声道:“要不然,我前几天拿到的戒指给你,你把那条项链给我?” “想得美!”弗格立即精神了起来:“地底侏儒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財富!” 眾人一阵笑闹,算是完成了这次地城之旅的战利品分配,不得不说收穫颇丰。 尤其是邓恩,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了,三件附魔武器,一套附魔板甲,一双附魔手套,一条附魔项链,再加上一枚附魔戒指,不说是富可敌国,至少可以敌得上半个男爵了。 “麦拉锡先生、奥蒂夫人,多谢你们如此慷慨!”邓恩郑重地感谢道:“我们炽夜葬魂小队,不会忘记你们今日的帮助的。” 麦拉锡和奥蒂夫妇正要客气两句,忽然有僕人进来通报,在麦拉锡耳边低语了两句。 麦拉锡挥挥手让人离开,隨后道:“邓恩,布顿神父来了,说有事要单独拜访你。” 又是这一出! 邓恩有意想要让布顿进来直接说,但考虑到毕竟麦拉锡和奥蒂在这,有些话不方便,於是就和麦拉锡打了个招呼、出门找到了布顿。 “如果是替三王子做说客的话,布顿神父你可以请回了。”邓恩开门见山地道。 布顿神色一僵,他还真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过终究他还是比林登要聪明一些的,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在这当个神父,有一多半都是因为邓恩消息传递得及时,因此咳了一声掩去尷尬道: “不是这样的,勇者大人,今天我过来,是想问一问您接下来的行程。” “嗯?”邓恩疑惑地看向布顿“没有別的意思!”布顿赶紧解释:“只是这次您的长枪和剑都需要修理,附魔武器的维修没有那么快,尤其是那把长剑,要重新铸造过、还要鐫刻符文,算下来最少需要1 个月的时间。” “而您之前也说了,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所以我想问您接下来会在哪里歇脚,我正好把东西送到当地的银月商会分店或者教堂,您到时候去取就好。” 这倒是一份不容拒绝的好意,安排得挑不出任何错误来。 “布顿神父还真是聪明。”邓恩摇头笑了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也是为了给三王子提前打探好消息吧?” 布顿並没有否认:“邓恩先生,您在这里公开勇者身份,有心人很快就会知道,然后整个里尔城都会知道。” “而您作为勇者,只要踏入这时候的里尔城,就必然会被捲入爵位爭夺的漩涡,到时候,您总得选择一个人支持的。”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三王子呢?” 邓恩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的確会被捲入爵位爭夺的漩涡,但是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人支持呢?” “假如说,有一个我不支持的继承人登上了大公宝座,又能如何?” 布顿脸色一变,復又哑口无言。 是了,邓恩虽然身为勇者,但他在里尔城本身並没有任何实际利益可言。 实际上,哪怕在收到十字章后,布顿第一时间派人去搜集关於邓恩的消息,如今他对邓恩的过去也基本是一无所知。 没有利益,自然也就谈不到什么损失。 “说到底,是包括三王子、四王子在內,所有想要爭夺爵位的人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他们。”邓恩看看布顿:“你应该明白吧?” 布顿挤出笑容:“是、当然明白。” 虽然诸位有权继承大公位置的王子、公主在公国內权势滔天,但对邓恩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不可能对邓恩发出任何威胁。 因为勇者背后是七神教会、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七神本身。 所以,只要邓恩一日不表態,这些继承人就只能討好邓恩、最起码不能得罪了邓恩。 也因此,邓恩只要维持一个中立姿態,就会获得各方源源不断的示好,就能持续地占据主动。 这个道理布顿当然懂,但他没想到邓恩居然也会懂! 一时间,布顿心头疑云丛生。 这个邓恩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就有如此清晰的眼光? 难不成是某个大家族出来歷练的继承人? 但现在不是穷究根底的时候。 既然邓恩如此了解游戏规则,那么布顿也就重新摆好了自己的定位一一就算不能替三王子拉拢邓恩,也绝不能得罪了他。 “邓恩先生、勇者大人。”布顿道:“您放心,我们三王子从来为人慷慨,乐於资助有天赋的冒险家,绝不会把这种事视为什么恩惠的!” “这样就好。”邓恩点点头:“告诉三王子,你的表现不错,如果到了里尔城的话,我会去和他见一面的。” 布顿惊喜非常。 第157章 「聪明的」子爵老爷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聪明的」子爵老爷 第157章 “聪明的”子爵老爷 在萨珊城又短暂休整了两天,全新的今夜葬魂小队启程出发。 不是向北,而是向东。 这个提议,是由邓恩最先发起的。 毕竟一开始选择陆路行动,主要还是为了来荒蛮穴巢取得野蛮人的传承,如今想要的已经到手,就没有必要继续在陆地上浪费时间了。 而所有成员基本都表示了赞同。 虽然在地城里磨蹭了一个多月后,熬人的春雨季算是结束了,但紧隨而来的就將是漫长而炎热的早夏,这种天气里坐在车里赶路,哪有在船上悠閒舒服? “坐船矣!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呢!”伊芙坐在马车上憧憬著接下来的旅途:“听我爷爷说,高级的商船就像是一座繁华的旅游小镇,上面什么样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固定的马戏团呢!” “你说的那是『大篷车』商会专门的旅游客船吧?”提起海上的事物,萨卡立即来了精神:“不过咱们这次要去的是『伯爵港”,我记得那里好像不在大篷车商会名下客船的停留路线中。” 眼看伊芙有些失望,萨卡笑了笑道:“不过『大篷车”的没有,不意味著別家商会的商船不在这停靠啊,我记得还有几家商会就是以伯爵港为重要中转的,其中一家在伯爵港甚至有自己的专属码头。” “好像是——银月商会?” 听到这话,伊芙先是眼前一亮,隨后又有点迟疑:“邓恩,要不咱们还是继续向北? 银月商会和三王子的牵扯有点太深了.” 邓恩第一时间却没听到伊芙的话。 此刻他正走在车子后面、双手在胸前虚虚环抱,脚步左一下、右一下地在地上划著名弧线不断前进。 这就是传世名作“巫妖王的傀儡舞”三种基础舞步的第二种,宫廷舞步。 是的,第一种“基础舞步”邓恩已经把它练到了lv5(max),並且获得了一个新的专长。 【基础舞步专家:你在进行移动、闪避时,敏捷视为提升2点。】 但只可惜,也许是因为已经有了职业等级、或者是因为基础属性已经达到了6,总之这个专长並没有给邓恩带来新的属性。 顺带一提,战技前突刺也在和碧琪一战后很快提升到了lv5(max),但没有新的专长,而是技能本身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前突刺lv5(max):消耗少量体力,以爆发式的速度快速发起衝锋,如果本次衝锋时你进行了攻击,则攻击时你的力量视为提升2点。】 首先是从“消耗一定体力”变成了“消耗少量体力”,也就是能耗更少了;而衝锋攻击时力量视为提升2点,则是全新出现的词条。 考虑到前突刺这个技能本身更適用於以敏捷见长的灵活剑手、战土,邓恩觉得很可能是是自己使用它的方式影响到了这个结果。 毕竟他的前突刺,除了用来进攻、就是用来进攻,基本没有起到过別的什么作用。 这一下,邓恩的“奥法织锋者”和“披甲蛮”两个职业,距离提升到2级就都只剩下属性上的要求了。 甚至“披甲蛮”这个职业,邓恩如果想,现在就能升级了。 因为披甲蛮的属性要求,是力量或者耐力达到11点,而邓恩的常態耐力,如今高达12 点之多。 但邓恩还是没有选择升级。 如果把兼职和升级看成提升自身人物等级的两种不同方式,那么邓恩目前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已每提升1级,所有职业的升级要求就会提升2点。 而邓恩还不確定,职业等级提升到2级,是否会有和就职时候一样的属性增幅。 如果现在提升披甲蛮的职业等级,那么可以想见,接下来“奥法织锋者”这个职业的力量和感知需求会进一步地提升到13点。 要是这次升级只给1点力量,那么邓恩下次升级的属性缺口就高达2点了。 可邓恩目前还不了解任何能够有效提升自己力量的方法。 即便刨除掉这点顾虑,邓恩也不会现在就升级到2级披甲蛮。 因为他目前还不確定,自己接下来该继续专精哪一条路,是提升奥法织锋者的等级,还是提升野蛮人的等级。 或者乾脆换条路子,去提黑夜先知的等级。 这也是邓恩急著去里尔城的原因之一。 那里作为公国的首都、最富庶的地方,一定能有继续提升力量的方式,也一定能够有人能告诉邓恩、接下来该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 至少可以有一个清晰的方向吧。 “邓恩~~~~~!!!!” 一道尤其巨大的响声在邓恩耳边炸开,邓恩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伊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 “什么事?”邓恩眨了眨眼。 “”.—”伊芙无语凝噎:“萨卡说,伯爵港那边有银月商会的分会在,还有专属码头。”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换个目的地、去其它港口?” 邓恩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没有那个必要,伯爵港已经是距离最近的港口了,要是换別的港口、最少要走1个月,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走陆路去里尔城呢。” “可这样不会带来麻烦吗?”伊芙皱眉道:“要是让別人以为咱们已经站在了三王子那边的话—” “的確可能会有。”邓恩笑著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其他几位继承人不会这样就放弃对咱们的招揽,而三王子恐怕也不会如此天真的认为,坐他一艘船,咱们就等於真的绑上了他的战车。” 伊芙点点头,钻回到了车厢里。 这些道理伊芙其实都是懂的,但毕竟她也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辈子基本没出过罗格镇,对於所谓的大人物总是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只要见得人多点就会知道,哪里有什么算无遗策、精明强干,所谓的强人形象大多是別人赋予的罢了。 人的地位和他的能力並不一定相关,尤其是这种地位和財富是继承来的时候。 剥离掉出身带来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和你的邻居並无不同。 没有人会因为邻居想要借两根葱而感到紧张的。 邓恩活动著肩膀:“好了,全速出发,爭取一周內赶到伯爵港,到时候咱们就都能轻鬆些了!” 这句话刚出口,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有人高喊:“邓恩大人,请您稍等!” 邓恩回头,发现是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虽然骑在马上,但衣看非常华丽、斯文。 这人骑马衝到邓恩身前、勒停了马赶紧翻身下来:“邓恩大人,您也许不认识我,我是林登子爵的管家。” “我们子爵大人准备在城堡里举办一场宴会、召集撒略尔郡內的所有贵族,以传颂您的英勇、无畏,传颂您拯救了整个萨珊城的壮举!” “我之前去麦拉锡会长那送请帖,知道诸位已经出发,所以立即赶过来了,请邓恩大人再停留两天,3天后宴会举办完毕,您再出发,如何?” “到时候子爵大人一定会亲自派人送您过去的!” 邓恩看著对方手里的信,忽然笑了:“这个决定,是林登子爵知道我要去伯爵港后,才下定的吧?” 那管家有些脸红:“这———” 毕竟需要儘快拿到修好的武器,所以邓恩將自己一行的大致路线告诉了布顿神父,也没有向麦拉锡夫妇隱瞒,传出去也不让人意外。 “告诉你家子爵,我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对四王子也是一样,但我们真的很赶时间,所以请代我谢绝他的好意。” 说完,邓恩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跳上马车、在葡萄屁股上虚虚端了一脚: “走咯!” 葡萄扬起四蹄,拉著马车绝尘而去。 邓恩是真的对这个子爵没啥意见。 是,林登自私了点、眼界浅了点、为人傲慢了点。 但和邓恩有什么关係呢? 可林登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很重要,所以在听到管家的回报后也非常紧张。 “—你再说一遍!” “老爷,我已经说了7遍了!”管家苦笑著道:“而且连拉车战马脚底下有没有马粪这个细节您都问过了,您还想问什么?” 林登有些烦躁地来回著步:“我是想弄清楚这个邓恩究竟是个什么態度!” “呢———”管家吞了口唾沫,实话实说:“我觉得邓恩大人单纯就是在赶时间。” “可他偏偏要去伯爵港!”林登抬高了声音:“这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故意站在了布顿那边,做出一副要投靠三王子的姿態,以此来拿捏我吗?” 管家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林登一个问题。 人家为什么要拿捏您啊?您身上还能榨出什么好处来吗? 林登警了一眼管家:“別著,有话就说!” “这个”管家转了下眼珠,案子转移了话题:“宴会的请帖今早开始就陆陆续续地传递出去了,现在邓恩大人不来,你看是不是派人把请帖追回来?” 这的確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要是动作晚点、请帖到了人家手上再追回,那就真成笑话了。 “啊,好啊、原来是这样!”林登用力一捶桌面:“好吧,邓恩,你贏了,手段还真是高明!” 管家有点发憎:“.—老爷您在说什么?” “真是愚蠢,你还看不出来吗?”林登竖了竖衣领:“也不怪你看不出来,邓恩的心思城府实在是太深了,也就只有我这样真正的贵族才能够了解。” “呢———”管家眨了眨眼:“老爷,我实在是不明白,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好,那就告诉你好了。”林登嘴角勾起一丝傲然微笑,为看穿了邓恩的“阴谋”而洋洋自得:“邓恩是故意放出消息要去伯爵港,所以刺激我来挽留他;而他一看到我有所动作,立刻就离开了萨珊城,这说明什么?” “什么?” 林登道:“这说明,邓恩是有意投靠四王子的!” “他刻意做出一副投靠三王子的姿態,无外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引起四王子殿下的注意,他想要看到我们的诚意,所以是借著三王子在自抬身价!” 管家一时然,他没想通这其中的逻辑在哪。 怎么邓恩就非要投靠四王子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够判定,邓恩是要投靠四王子啊?”林登问道。 不等管家回答,他继续道:“很简单,因为他一开始就是站在四王子这边的!”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在罗格镇单独对那里的会长邦迪表明身份?一定是他早就知道邦迪是四王子的人啊!” “然后放著好好的海路不走,偏偏要走陆路,在这边又直接去找了麦拉锡,不更是说明他十分清楚在公国,四王子和公会的关係密切吗?” “只是他为了能有个清高的名声,不好意思直说罢了。” 这番判断听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番道理,可管家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可老爷,之前在地城里,他可是对您不假辞色啊!” “看,这不就把你骗过去了?”林登冷笑一声:“他要是对我亲近,还怎么好维持自己清高的名声啊?” “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是四王子的人,所以才要刻意在布顿面前做戏。” “不然的话,我堂堂一个子爵,他凭什么装作一点都不在乎我啊?” 管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知道自家老爷一向傲慢,却没想到会傲慢到这个份儿上。 “老爷您果然睿智。”管家硬著头皮拍了声马屁:“那么请帖还要不要追回来?” “不!不追回来,宴会照旧!”林登阴险地笑著:“他不是想要一个清高的名声吗? 那我就高调地宣扬他的事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是站在四王子这边的!” 管家终究还是要靠看林登生活,於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可老爷,您这样不会得罪邓恩大人吗?他要是因此產生不满,將来在四王子面前说您两句坏话——” “四王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林登立即回道。 但这话说完,他也有点犹豫:“不过你说得话也有道理——” “这样,你代我一封信给安妮,她不是说在里尔城找不到合適的男人吗?我看邓恩就很好!” “告诉她,邓恩会在大约1个月后在里尔城下船,如果等不到就多等一段时间,我会派人去打探邓恩的行踪,时时告诉她。” “记住,一定要让她製造一场偶遇、或者是英雄救美,把邓恩的心给我牢牢拴住!” 安妮是林登的妹妹,不过年纪比林登小很多,今年才19岁,正在里尔城国立魔法学院求学。 此前在萨珊城时,就被称为“萨珊城第一美女”,去了里尔城后,更是成为了有名的美女魔法师、最难上手的带刺蔷薇。 管家实在是不觉得让安妮去勾引別人,是个很好的主意。 “快去啊!”林登狠狠瞪了管家一眼:“我们卡特尔家族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这一回了!” 第158章 伯爵港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伯爵港 第158章 伯爵港 6天后,邓恩一行成功来到了伯爵港,这是公国的第三大港口,仅次於北方的首都里尔城、以及更南面的风息峡湾。 因此论起繁华程度来,远远不是萨珊城和罗格镇所能相比的。 港口內教堂的钟楼之高,甚至在城外几十里都能看得见。 而当渐渐靠近后,那股繁华味道便扑面而来。 通向伯爵港城门的街道之宽,足供至少10辆马车並排行进,而且地面一看就经过特殊硬化处理,车轮压上去基本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宽阔的街道上,满是各种各样的车辆,最中央都是运货的大型马车、牛车,装载著各色货物,进出马车装载的货物也截然不同。 进城方向的马车以各种农作物为主,包括不限於蔬菜、水果、新鲜的鱼、甚至是活著的猪牛羊鸡鸭等家禽家畜。 而出城方向运输的,则更多是各类工艺品,比如铁铲、铁镐、犁耙等农具,或者是一大车一大车的衣料,要么就是各种器具。 往来不断、堪称是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但这种繁华也有点那么不太好的方面,比如——..气味。 眾所周知,大多数牲口都是没有什么羞耻观念的,对於排泄从来不会看时间和场合。 街道上行走的马车、牛车、驴车何止上百辆? 而偏偏,想要牲口乾活,又需要给它们餵饱饲料喝足了水。 饲料是早上餵的,现在正好是上午,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眾所周知,马和驴都是直肠子。 所以基本上每走一段就能看到那一团团或者一滩滩的排泄物。 再加上烈日炙烤,那气味儿一挥发·· 邓恩恨不得砍了自己的鼻子! 幸亏是道路两旁经常会路过赶车的拾粪者,把道路上的粪便清理到一旁,否则邓恩毫不怀疑这条路会被骤马的排泄物淹没! 只能说类便啊,是中世纪城市不可不体验的一环..” 於是为了不闻到那种让人难耐的味道,邓恩关上了车门、车窗。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如坐在蒸笼里似的闷热。 伊芙手上不断有蓝色光芒闪过,她这是在不断释放、取消寒冰射线来让车厢降温,但说实话收穫寥寥。 至少她自己脑门上都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邓恩,要不然咱们下去步行?”伊芙哀嘆道:“让弗格赶车,咱们去城里匯合。” “为什么是我赶车啊!?”弗格尖叫著抗议,说著推开了车门:“要走一起—”” 砰! 车门立即被关上。 “我觉得,咱们还是再忍一会儿吧。”弗格如同冥想中的僧侣般道:“炽热,是对我们心灵的净化和考验。” 邓恩知道弗格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打开车门的瞬间邓恩也看到,附近道路上是一大片被踩实了的马粪,在阳光下还散发著湿润的光泽。 实在是让人没有下脚的勇气啊! 本来有所意动的厄妮塔、这个从来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武僧,刚刚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正在眾人坐在车厢里唉声嘆气的时候,忽然有人敲响了窗户。 没人想闻那註定会扑鼻而来的味道,所以没人去开窗。 但敲击声却始终不停! “烦死了!”弗格跳起来,一下打开窗户:“不回应就是我们不想搭理你们,有完没完啊!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脸摁进地里,帮你们早早吃完晚餐啊!” 敲窗者明显被骂了一个措手不及,在看清楚弗格的脸后又神色一变:“对不起、打扰了......” 说著转身就要走! 但肩膀却被邓恩一下拽住:“別那么急嘛,我记得你是叫?帕拉希?” 这时,又有一个半龙人大步衝到了马车边上:“干什么,这里可是伯爵港,別在这里动手动脚!” 邓恩的头探出车窗:“哟,这不是戴维嘛!” 半龙人黑色鳞片底下竟透出了一丝惨白:“邓、邓恩!?你怎么会在这?” 那敲窗者帕拉希是一名女性半卓尔,和这个叫戴维的半龙人一样,都曾经在罗格镇和邓恩有过那么一点纠葛。 弗格也是以那件事为契机,才和邓恩他们相识、最终加入了进来。 此时弗格也认出了他们:“你们两个怎么来这里了?” “不急,这个一会儿再问。”邓恩笑著道:“这时候敲我们的窗户,只会有两件事。” “要么是推销商品一一我看你们不像;要么就是有能快速进城的门路,对不对?” 帕拉希苦笑一声:“邓恩先生,你还是和那时候一样聪明。” “没错,我就是看你们的马车不错,应该不那么好忍受这里的气味儿、所以———”” “多少钱?”邓恩问道。 “什么?”帕拉希一愣。 “你们既然有门路,那一定要收钱,对吧?”邓恩道:“直说多少钱,我现在就给,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了再说!” 帕拉希还在犹豫,戴维脱口而出:“10银幣——每个人!” 邓恩直接扔了一个金幣过去:“快点带路吧。” 於是戴维帮著把马车从路上调度出来,在旁边野地里走了一段、上到一条小路,又走了大约10几分钟,终於绕到了城墙边缘一处排水闸前头。 这排水闸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如今基本已经没了排水功能。 戴维吹了声口哨、闸內有人探出了头:“哦,今天还很快嘛,等一下!” 紧接著喀啦啦锁链声响,水闸被拾了起来,又从里头探出好几块大木板,在水闸和地面间搭起了一个斜坡。 “啊!总算是能进城了!”伊芙第一个钻出车门、跳下来,呼吸著这边的新鲜空气。 邓恩等人也下车,合力把葡萄和马车送上了斜坡。 当眾人都走进来,木板撤回、原本的水闸也嘎吱吱落了地。 一个头戴眼罩、满脸横肉的精壮汉子呵呵笑著走到邓恩面前:“这位朋友,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伯爵港,要不要僱佣一位嚮导啊?” “每天只要20个金幣!” 20个金幣,足够在这城市以不低的消费水准活上一个月了。 而在这精壮汉子说话时,周围已经冒出了十来个男人,一个个腰里都別著武器,目光不善地围观著眾人。 这无疑是在敲诈了。 “呵——”邓恩摇头嘆气,看向不远处的戴维:“喂,戴维!” 戴维本来正在和帕拉希商量著什么,听到邓恩呼唤这才回头,看到这边场面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虽然说他们离开罗格镇时,邓恩还不是职业者,但后来可是听到了不少关於邓恩的消息。 无论是正面粉碎了锈铁誓约小队、还是斩杀了已经被邪神祝福的哈利男爵,都给戴维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戴维也因此会庆幸当时自己不与邓恩为敌有多么英明睿智。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差点魂儿都嚇飞了,赶紧把手上东西一扔衝到了邓恩前面,对著那眼罩男道:“帕吉,这位是我的朋友,通融一下。” 说著,又把头凑到帕吉耳边低声道:“职业者,全都是!” 眼罩男瞳孔一缩,然后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啊哈哈,原来诸位是戴维的朋友啊,早说嘛!那就不提嚮导的事了—— 一场危机化解於无形。 但邓恩却显然有所打算:“你说的嚮导,能负责什么工作?” “啊?”眼罩男帕吉愣了一下,隨后结结巴巴地道:“就是、就是在城里引路,你们要找酒馆、旅店或者赌场的话,我们也都能帮忙。” “最近一班去往里尔城的船票,你们能弄到吗?”邓恩问道:“我需要最好的船、上等舱室,6个人,必须还有宠物託运服务。” “这个—”帕吉想了想:“我可以帮您问问,不过需要一点钱。” “多少?”邓恩问道。 “5、不,3个金幣!” 邓恩直接拿出10个金幣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剩下的是给你们的小费,儘快帮我办完。” “好!”帕吉喜笑顏开,把金幣收了起来:“不过,这恐怕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我们去哪找您?” “让戴维或者帕拉希联繫我就好了。”邓恩又转头看向戴维和刚刚赶来的帕拉希:“带我们去找间旅店?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於是邓恩一行上了马车,在这两人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港口边上一家名为“国王大道”的酒店住了下来。 这家酒店要价不低,一个双人房间一晚就要98枚银幣,但相对的,不仅环境好、服务好,还有一片独属於酒店的露台,能够在露台上俯瞰整个港口,把景色尽数收入眼中。 於是午餐便在露台上进行,菜色当然是港口城市便利的海鲜和鱼类为主,配酒则是相对乾爽的白色葡萄酒。 伊芙不到喝酒的年龄,厄妮塔则是受戒不能喝酒,所以两人面前摆放的是冰镇过的柠檬汁。 眾人围坐在一起,戴维和帕拉希也都在列,但举止极为侷促。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习惯在这么高端的场合用餐,也因为摸不透邓恩的想法,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弗格时不时警他们一眼。 “你们也不用那么紧张。”邓恩笑了笑:“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放鬆点嘛。” 但只凭言语显然无法让这两位放鬆,戴维和帕拉希可都还记得,邓恩那“屠杀者”的称號是怎么来的呢。 叮的一声,弗格手中叉子落在盘子上,顿时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看了过去。 弗格看著他们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当时你们拋下伊文离开,我不怪你们,本来那时候咱们就只是合作关係而已;何况伊文又做了那么多不明智的事情. 说到这里,弗格嘆了口气:“总之,喝一杯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都过去!” 戴维和帕拉希赶紧和弗格碰杯。 一杯酒下肚,两人也都不那么紧张了。 邓恩问道:“你们两个在罗格镇也算是不差的佣兵,就算伊文死了、嗜血猎犬解散,你们也可以加入其他小队,怎么会来伯爵港这边混的?” 伯爵港这边也有冒险者公会的分会,但由於附近人类活动频繁、没有大规模的魔兽聚集地,所以反而规模不大,承接的任务也都是以找猫找狗、侦查婚外情为主,谈不到什么收益。 不然的话,这两位也不会沦落到去城门了口拉人,做敲诈勒索的生意。 戴维苦笑一声道: “说实话,我们跟著伊文的时候,捞到了一些好处,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伊文死了、弗格又解散了小队,我们两个就有点没处可去了。” “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水准有点高不成低不就;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担心—” 说到这里,戴维偷偷警了弗格一眼,没有把话说全。 但意思也相当明显了,就是担心弗格会去报復他们。 邓恩没有在意,继续问道:“那罗格镇待不下,可以去石头城;如果是怕石头城和罗格镇任务区域有重合,那么萨珊城也可以啊,为什么现在干起这种事情来了?” “这个——”戴维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帕拉希,后者微微低头,耳朵尖有些发红。 “帕拉希怀孕了,我们得找个相对安定的活计。” 弗格也是一愣,隨后露出了复杂的笑容:“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关係不一般,没想到啊1 他举起酒杯:“那衝著这个好消息,我也得祝贺你们一番了,预祝你们能够有个平安顺遂的生活!” 加入冒险者行列的年轻人很多,但能够平安退下来的却是少数。 这的確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炽夜葬魂小队的队员们齐齐举杯,伊芙还贴心地给帕拉希换上了一份果汁。 將杯子放到桌面上,邓恩感慨道:“那这样的话,你们两个现在的营生也不是长久之计,也不適合给孩子提供一个安定的环境和稳定的生活。” “我们也想。”戴维挠了挠脸颊:“但之前做冒险者的时候不知道节制,钱都得差不多了,不做这个,暂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样吧,我正好有东西需要你们看看。”说著,邓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推到了戴维面前: “如果你能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会给你们一笔足以安家的金幣。” 戴维看到那样东西,眼神一阵迷茫,但帕拉希的耳朵,却一下子竖了起来! 第159章 惊人的隱秘(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惊人的隱秘(二合一) 第159章 惊人的隱秘(二合一) 出现在桌面上的,是一枚秘银徽记。 这徽记,正是从阿拉希和戴维两人的前队长伊文手中获得的。 邓恩曾经向弗格询问过这徽记的来歷,弗格表示也並不清楚,但邓恩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毕竞,伊文可是曾经说过,这徽记隱藏著一项重大的秘密,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带来数不清的財富。 没有冒险者会拒绝宝藏和財富,邓恩当然並不例外。 所以今天邓恩才会邀请戴维和帕拉希。 看帕拉希反应明显,邓恩问道:“帕拉希小姐,你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不,只是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它了。”帕拉希摇了摇头:“有一次去银的时候,我偶然看到过这枚护符,所以好奇下就去和伊文询问了一下。” “但伊文当时表现得很警惕、也很戒备,什么都没说就把它收起来了。” 邓恩微微有些失望:“就这些?” “抱歉,我也很想要那笔钱,但我实在是不知道更多了。”帕拉希有些歉意地道。 萨卡还想说什么,但被邓恩一记眼神封了回去。 接下来基本就没什么正事,大家吹著海风、看著海景悠閒地吃了一顿午餐,隨后戴维和帕拉希就告辞离开了。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萨卡才问道:“帕拉希明显没说实话,为什么不多问两句?” “她会回来找咱们的。”邓恩伸了个懒腰:“所以干嘛要在这时候逼她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不定反而要不来实话。” 萨卡嗤笑一声:“你就吹吧,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因为她马上就要做母亲了。”邓恩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向海边走去。 “涘,你干什么去?”伊芙大声问道。 “晒太阳,游个泳!”邓恩同样大声回应:“都来到海边了,不好好享受一下岂不辜负了伯爵港的海滩?” 其实邓恩还是挺期待看到厄妮塔的泳装的,毕竟她的身材真的相当不错。 但很快,这种期待就落空了。 毕竞这是中世纪的海滩,不是他上辈子那种被刻意开发过的旅游景点,而且这世界的人也没有开放到那个地步。 所以除了邓恩自己,所有人基本都拒绝了。 可来都来了,话也说出去了,邓恩就找了海边一处高出来的礁石上坐下,吃著从旅店要来的小点心、慢慢喝著酒,在海风的吹拂下享受著难得的安閒愜意。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邓恩回头望去,顿时就是一愣。 来的是厄妮塔。 她依旧赤裸著双足,但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更適合行走在海边的衣服。 只到膝盖处的黑色短裤,上身则是一件类似运动內衣的半截短衫,纤细而有力、甚至带著腹肌的腰肢清晰可见。 邓恩的眼睛快速上挑,落在了厄妮塔的脸上:“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大海。”厄妮塔在邓恩身边坐下,双手环抱膝盖:“你知道,在我的家乡,是看不到这种景色的。” 距离很近,一股淡淡的香味儿钻到了邓恩鼻孔里,配合酒精的刺激,让邓恩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不动声色地微微向旁边挪了点距离,邓恩问道:“说起来戴维这个半龙人,应该也是来自幽暗地域吧?” “在附近,有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吗?” 厄妮塔点点头:“是有一个,不过並不在附近,而是位於公国西边荒弃沙漠东部,那里也是公国和幽暗地域的重要贸易点。” 邓恩轻轻点头,想要努力不去在意身边的厄妮塔,但还是不由得將目光挪了过去。 阳光之下,那皮肤如同闪亮的黑色珍珠,侧脸的弧度,让她的鼻子和嘴唇看起来是如此性感。 厄妮塔察觉到了邓恩的目光,但却並没有表现出诸如羞涩或者怒意,只是將脸转了过来。 就像相斥的磁石,邓恩的脸立即转向了大海,但眼角余光还是落在了厄妮塔的足见。 脚趾饱满得恰到好处。 “邓恩,谢谢你。”厄妮塔道。 “呃,什么?”邓恩有些困惑。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种族,就对我有什么特別的偏见。”厄妮塔的声音柔和动听:“——我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別的冒险者。” 邓恩心下瞭然。 黑暗精灵的名声向来不太好。 他们的近亲精灵一族被冠以高贵、优雅、美丽、仁慈、善良等等等等漂亮的词句。 但黑暗精灵却往往会和残忍、狡诈、阴险、恶毒掛鉤,其中还有一项被人津津乐道的,便是—— 淫乱。 据说她们的贞操观念几近於无,並且乐於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可用的资源。 厄妮塔继续道:“我不能说那些流言是错的,毕竟我的族人的確有相当一部分是这样,流行於族群內的文化也是如此。“ “所以,我很感谢你,邀请我入队,却从没有提出过什么特別的要求。” 厄妮塔此刻距离邓恩是如此之近,那吐息吹拂著邓恩的耳孔,让他心思和耳朵都有些发痒。 但说出来的话,却又不带有丝毫旖旎。 这算是提前发放好人卡吗? 邓恩心头在苦笑,同时暗暗祈祷著厄妮塔赶快离开,不然的话,他这个绅士人设恐怕要维持不住了。 邓恩行,二哥也要挺不住了。 就在他组织说辞时,忽然觉得脸颊一热。 埃? 俟!??? 惊讶转头,邓恩看到厄妮塔正抿起嘴唇微微一笑: “你是个称职的队长。” 然后站起身来,摇曳身姿,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邓恩。 他呆愣愣地摸著自己脸颊,一时间脑子里全都是雪信號。 我这算是被人给撩了? 有心起身问清楚,但手刚刚支撑地面,邓恩就又停下了动作。 该怎么问、又该问些什么呢? “呼——”邓恩长出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但本来凉爽的海风此刻吹在脸上,却让他感觉有些燥热。 於是邓恩乾脆扯开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高高跃起,扎进了海中。 一头几乎扎进海底,邓恩稳住了身形,隨后在水面之下如同一根利箭般窜了出去。 前世邓恩就酷爱游泳,技术不说有多好,但在他家附近的游泳馆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如今拥有了远超凡人的体格和耐力,更是游得肆意非常。 就连水里慢一些的鱼,都不是邓恩的对手。 一口气游出近两百米,邓恩这才从水底下浮出来,胸中燥热之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踩水浮在海面上,邓恩抹了一把脸上海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在笑自己刚刚的纠结和失態。 冷静下来一想,厄妮塔应该就是真的只是在表达感谢而已,也是在传达一个清晰界限。 那就是厄妮塔不討厌邓恩、也不会拒绝邓恩的追求,但邓恩要是想藉助什么勇者或者队长的权威硬上,是根本不行的。 邓恩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 看吧。 真就是看吧。 厄妮塔的確很漂亮,但邓恩又不是什么小头控制大头的傢伙一一至少现在还没被控制。 不至於见到一个就爱一个。 如果將来他真的对厄妮塔有了什么特別的感觉,那一定得放手去追;但现在,维持现状也挺好。 心头这件纠结解开,邓恩转头向岸边游去。 这次邓恩没有潜泳,而是在水面上玩起了蝶泳一在游泳馆邓恩很少这么做,溅起的水太大,经常会引起一同游泳的大爷大妈们的不满。 也就是闭馆之前偶尔能过过癮。 哪像现在一样,在宽阔海面上肆无忌惮地撒欢?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有著12耐力、10力量的惊人体魄,邓恩也不敢在海里这么浪。 总之在游到距离海边大约50米的时候,邓恩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 就在旁边大约20米的地方,有一个东西正在水里起伏。 海面浪涌不停,邓恩潜到水下,发现是一位金髮少女正双手打开、闭著眼睛漂浮在水面之下,並且还在缓缓下沉。 这里並不是港口区域,附近海面也没有大船. 糟糕,这女孩怕不是被海浪卷进来的吧? 邓恩心头一惊,不由分说赶紧衝到了那女孩身旁,双手拉住她的腋窝就要往海面上拖。 但此刻女孩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在看清邓恩面孔后,张嘴吐出一口气泡,整个人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海里不好发力,哪怕以邓恩的力量,一时间竟然也没法把女孩拖到海面上,反而被她拽著有沉底的趋势。 短暂的慌乱后,邓恩平静了下来,不再强行想要上浮,而是憋住了气、静静等待著。 反正他现在有12点耐力,肺活量充足、体能也好,不怕耗不过落水之人。 果然,过去了大约二十几秒后,女孩挣扎的力度明显弱了下来,邓恩这才把她拖到水面、一路拽到了岸边。 “呼——”邓恩长出口气,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著,想找个、最好是个女人过来帮忙。 “別——別动!”身后女孩的声音响起。 “哦?你没事?”邓恩转过身来,只见女孩一手护著前胸、另一只手握著一根木杖对准了自己。 木杖上正有一枚枚符文亮起。 魔杖吗,这可是稀罕货色。 邓恩这一动,女孩明显更加紧张了,握著魔杖的手指有些发白:“我说了,別动!” “是谁派你来的!?” “啊?”邓恩指著自己的鼻子,忽然笑了:“小姐,我想咱们之间有些误会。” “我是看你落,所以想去救你,如此而已。” 女孩將信將疑,忽然又抬高了魔杖:“不对!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在里要摁住我、不让我浮出面?!” 邓恩怔了一下:“溺水者通常会习惯於抓住接近的每一个人、然后把別人也拖下水,这是一种本能;我当时以为你就是那种情况,所以想著让你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再施救。”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找附近的海员、渔民们问一问。” 听到这话,那少女脸色明显和缓了许多,而当她转头看向海面时,脸色却骤然一冷。 而邓恩也有閒暇去观察这少女的体態,仔细一看,邓恩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 因为女孩身上穿著的,並不是寻常女性会穿的裙子,而是一条不知名皮革所做的束身裤,上身虽然是布料、但却是一件不很常见的短袖。 这套衣服不仅把她身材衬托得前凸后翘、让邓恩看到了她后腰上的一块淡红色胎记,还有另外一个特点。 那就是十分適合在水中活动。 所以邓恩尷尬地发现,也许这少女和自己一样,都是去海里—游泳的? 他尷尬,对面的少女更加尷尬,脸色一片通红,她收起魔杖、一手掩胸对邓恩鞠了个躬:“对不起,这位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看少这么好说话,邓恩也连连摆:“不不不,是我不对。” “不、就是我不对!”女孩咬著嘴唇道:“您不过是出手帮助一个溺水的人罢了。” 这句话入耳,让邓恩顿时对这少女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印象。 不胡搅蛮缠、不情绪用事,这种品质实在少见。 “您怎么称呼?住在哪?”少问道:“等我联繫到家,定会感谢您的。” “我叫邓恩。”邓恩地道:“前就住在后面那家酒店里。” “不过感激就不必了,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少女点点头,记住了邓恩的名字。 海风吹过,带走了身上热量,让邓恩都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而少女则是打了个喷嚏。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邓恩道:“你家在哪,需不需要我让我的朋友送你回去?放心,她们也是女人。” “不必了。”少女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我会自己回去的。” “然后,请恕我不能交代自己的名字,如果將来能在更正式的场合见面,我会告诉您的!” 少女身上没有能装魔杖的地方,也没有明显的口袋,但却能够隨时拿出魔杖、让魔杖消失,就说明她身上一定有一件空间装备。 魔杖价值不菲,空间装备更是如此,这一切都说明少女出身不凡。 那么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声,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那好。”邓恩点点头:“不过你一个人、又穿成这样,终究不太安全,我在这里再陪陪你?” 对此,少倒是没有拒绝。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左手尾指上的戒指,隨即坐在海边静静等待。 邓恩也不再说话,只是吹著海风。 过去了大约20分钟,一条没有悬掛任何標誌的三桅大船出现在了海边,船上放下一条小艇,没有任何明显动力便来到了海边。 小艇上走下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成年女性,风姿绰约、面容严肃,走到那少女身边將一件袍子披在了她身上:“小姐,我跟您说过,不要擅自离开我的视线,那样很容易出事的。” 隨后將少揽到身后、警惕地看著邓恩:“这个男没威胁您吧?” 少女连忙道:“邓恩先生不是坏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出事。” 中年女人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些,但还是带著不加掩饰的傲慢:“邓恩先生是吧,我们会给予你应有的感谢,但要是你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子愣住,因为邓恩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然后她就忽然听到邓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小姐,你很有礼貌,但下人之后该多管一管了。” 成年女性回头,只见邓恩竟然出现在了小姐身边,一时悚然。 职业者吗?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职业者! 谁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惊疑不定,就看少女道:“贝基女士没有恶意,她只是太在乎我了而已,希望邓恩先生您不要介意。” 邓恩笑著点点头:“那就有缘再见了,希望下次你不要再隨意掉进水里了。” 说著,邓恩转头,短短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那名为贝基的女性脸色有些严肃:“小姐,您和他真的只是偶遇?” “我当时在海中冥想,没有注意到船是什么时候开走的。”少女道:“这位邓恩先生以为我溺水,把我带到了海岸上。” “这样吗·没想到別人的钉子已经渗透到您身边了,看来我得加强一下排查。“贝基扶著少女走到小艇上,小艇底下光芒亮起,驶向那艘三桅大船。 贝基回头,望著渐渐已经下来的海岸,低声道:“邓恩吗—” 另一边,邓恩如何甩著有些僵硬的双腿去海边礁石处拿回自己的衣服就不必细说了。 毕竞连续使用前突刺,对身体还是有点负担的。 没错,邓恩就是故意地装了一下。 没有什么目的,要说有的话,就是稍稍出一口气,他实在看不惯那贝基傲慢如同施捨般的態度,但又犯不上真的做出点什么过激举动来。 所以这么做,算是小震慑一下? 穿好衣服回到旅馆,就在大堂处,一个女人走到了邓恩身边。 是帕拉希。 “邓恩先生,您要的消息那边已经打探到了。”帕拉希咬著嘴唇:“咱们单独聊聊?” 对此邓恩倒是並不意外,在旅店一楼的餐厅里和帕拉希一同坐下,隨意点了些晚餐。 “是这样的,最近一艘开往里尔城的高级客轮会在2天后启航,是银月商会的“银龙號,,您需要的高级舱室,每人的票价是120金幣,託运宠物是免费的。”帕拉希道: “不过由於目前银龙號已经不再对外售票,所以如果您想要拿到船票的话,需要额外费100金幣,走一下特殊手续。“ 邓恩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他冲不远处的侍者招招手,耳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侍者便推著一辆送餐用的小车走了回来,將小车停在邓恩身边便行礼离开。 邓恩掀开上面的帘子,里面放著一大一小两包金幣。 “大的那包里有800枚金幣,包括我们所有人的船票、还有你们的辛苦费。”邓恩道。 之所以给这么多,不是因为邓恩有钱烧的,主要是为了赶时间、也是为了节省麻烦。 窥一斑而知全豹,城墙可是一个城市的保护罩,但在伯爵港,只需要费10 个银幣就可以通过黑帮绕开城墙。 城墙都是如此,那么可以想见作为伯爵港的支柱產业,航运业被黑帮渗透成了什么样子。 黄牛党肯定不会少。 与其浪费时间去磨嘴皮子,倒不如直接钱,可能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当然,也有另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直接拿出布顿给的信,去银龙商会刷三王子的面子。 但自己靠金幣就能做的事,何必要费別人的人情呢? “——那,那只小包里面是?”帕拉希问道。 邓恩轻声道:“那装著300枚金幣,给你的。” “前提是,你把关於这枚徽记的一切都告诉我。” 说著,邓恩又把徽记放在了桌面上。 帕拉希的呼吸急促起来。 其实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和邓恩討价还价准备,如果邓恩嫌贵的话,她这边还有让步的空间。 毕竞邓恩成为冒险者也不过才半年多,再有钱也不会富裕到哪去的。 可万万没想到,邓恩出手竟然是如此的阔绰,非但不讲价,反而主动给出了更多金幣。 “我能看看吗?”帕拉希问道。 邓恩点点头:“请。” 帕拉希解开那个大袋子的袋口,眼睛顿仆被金幣的光芒所覆盖:再打开小的,也是一样。 货真价实的金幣! 一口气就是1100枚,哪怕是跟著伊文做冒习者,这也超过整个小队1年的毛收险並。 一股贪婪的感觉从胸中升起,帕拉希这一刻甚至想要狮子大开口,向邓恩索要更多的金幣。 但当碰触到邓恩冰冷的目光,那股贪婪顿时偃旗息鼓,让她回想起了邓恩是个怎样的人。 伊文是怎么扒的,她可还没忘呢! “好!”帕拉希坐直並身体,双手抱著肩膀:“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关这徽记的一切。” “但你必须保证,不能把这些话泄露给戴维;並且无论我给出的结果你是否满意,这300金幣,都必须要给我。” 邓恩点点头:“当然,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切。” “你应该知道,伊芙有办法侦测谎言。” 帕拉希身子颤抖了一下,咬著嘴唇轻声讲述起来。 原来帕拉希现在虽然和戴维在一起,肚子里也的確怀著戴维的孩子。 但在过去很长一段间里,她和伊文都保持著隱秘的亲密关係。 “真的?”邓恩问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同为一个小队的成员,这种细节难道戴维和弗格不会发现吗?” “我们隱藏得很好、確切地说,是伊文隱藏得很好。”帕拉希道:“他和我说,我们两个的关係不能公布,那样的话可能会引来戴维或者弗格的嫉妒,不利1队的团结。” “我当也信並,全力配合他。” “而且虽然说是一个小队,但任务结束后我们基本不会住在一起,各仕有各仕的消遣和去处,我们两个基本都是私下会面的。” “当然,后来我才发现,伊文那傢伙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因为他那还有2个情邻,不想让我们互相知道对方罢並。” “看来伊文的手法还真高纱。”邓恩轻笑一声:“所以后来他的事情败主,你和他分手、才和戴维走到一起並?” “是啊,所以我才不想当著戴维的面说这些。”帕拉希嘆息一声:“虽然他可能对我和伊文的关係多少有些猜测,但我还是不想因为一个扒邻而让他心生芥蒂。” 邓恩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徽记的事情,也是伊和你说的?” 帕拉希確认道:“没错,我们在一起的仆亚,他经常会拿出这枚徽记来炫耀,说这东西来歷不同寻常,后来有一次任务成功,他很高兴、喝並不少酒,就把这东西的来歷告诉並我。” 这枚徽记,本来並不属伊文。 在成为冒习者之前的很长一段仆间,伊文都是混跡街面上的无业游民,靠著敲诈讹邻、闯空门、偷东西勉强维持一个温饱。 偶尔还会联合和他差不多的邻做一点“大买卖”,比如说拦路抢元、绑架勒索。 这枚徽记,就是在一次抢元中获得的。 那是一辆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马入,除並一个入夫之外,入里就只有一个女邻。 当仆伊文他们一行四邻截下马入、杀並入夫,正要对入里女邻下手的你,那女邻拿出並这样东西祈求活命。 据那女人说,这枚徽记,出仕曾经的公国海军统帅、公国伯爵,“海上之狼”奥寧特·冯·因贝尔。 奥寧特年轻仆曾经作为冒习者游歷大陆,受到过许多邻的恩惠,他则会给这些给予过他超额帮助的邻这枚徽记。 他承诺,无论什么仆亚、无论他是否还活著,只要因贝尔家族还在,那么持有这徽记的邻,就可以拿著它去因贝尔家族,让因贝尔家族实现挎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 “伊文当仆和我说,他们收下东西后,就放並那个女邻,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在骗我。”帕拉希道:“毕竟伊文可不是什么好邻,而且虽然他没告诉我这枚徽记为什么最终回落到他的手上,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故事里提到的那三个所谓朋友。” 邓恩看著这枚印记,一间有点出神。 因尔这个名字邓恩听说过,那是公国知名的伯爵家族,底蕴深厚,尤挎是在公国海军中扎根极深,近200年来,海军统帅的位置,几乎都是由挎家族成员担任。 要是真如帕拉希所说,这枚徽记的价值可就太大了! 但一个疑问马上袭上並邓恩心头:“既然这样,伊文为什么始终留著它、而不是去找因贝尔家族换取份財富呢?” “伊文是个聪纱邻,而且和所有底层出身的邻一样,都不信任贵族。”帕拉希道: “而且奥寧特伯爵已经去世30年了。” 这倒是合理。 邓恩能够理解伊文的动机,甚至现在也纱白为什么伊文那么执著个获得一个爵位並。 奥寧特伯爵已经死並,对伊文来说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好处在,当事邻已扒,只要伊文把东西拿过去,那么就没有邻可以怀疑这徽记的来歷。 而坏处就是,这承诺毕竟是奥寧特伯爵仕己许下来的,因贝尔家族未必会认。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因贝尔家族还会履行奥寧特伯爵的承诺,以当你伊文的地位、身份、实力,拿著这枚印记找过去,也很有可能会被隨意打发、甚至是直接被灭口。 毕竞相比履行承诺来说,杀掉伊文灭口的成本实在是低得太多並。 而要是伊文有一个爵位,哪怕只是骑士爵位,因贝尔家族都不能贸然对伊文动手,而伊文也可以凭藉这个承诺,获得巨大的好处。 无论是要爵位,还是要財富,只要不过分,因贝尔家族都一定会履行承诺。 “很好。”邓恩收起徽记:“你的答案我很满意,这些金幣都归你並。” “真的?”帕拉希眼中浮现出货真价实的惊喜。 “真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雇一辆入。”邓恩柔和地笑著:“毕竟,伯爵港的治安恐怕也没有那么好。” 帕拉希兴奋点头,直接雇並这家旅与的马入离开,至1去银行还是去直接分赃並,那就不得而知並。 又在餐厅坐並一会儿,邓恩回到房间。 刚走到门口,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大约笔筒大小的包裹,包装极为精致,用的是金箔纸。 而在包裹上面,还插著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著:“给邓恩先生海边偶遇的朋友。” 动作还真快啊! 邓恩微微一笑,拿起包裹回房,关上房门的同仆也將包裹拆掉,一瓶药剂出现在並掌心。 这瓶中药液呈现出一种让邻炫目的深欠色,质地沉重,极为压手,內中还有点点如同繁星的光斑在逡巡游动。 【初级成长药剂】 【类別】:消耗品【品质】:精良(深欠色) 【效果】: 人用后,可使你的基础力量永久提升1点,最高不超过16点。 【说纱】:欠瓶的,好喝的 第160章 银龙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银龙號 第160章 银龙號 两天后,登船时间到了。 葡萄被相关人员带走,先统一去运去了旁边小船,等银龙號靠港后,再一起运过去。 此刻码头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若不是有守卫在维持秩序,邓恩完全相信会有人被直接挤到水里。 哪怕有人在维持秩序,偶尔海风一吹、眾人一挤,还是会有手绢、帽子之类的东西飘忽著掉进海里。 邓恩他们並没有挤在人群里,作为上等舱室的乘客,他们有专门的等候区域,可以从容地欣赏海景。 “嘖,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繁华的港口。”萨卡靠在窗边看著下头熙熙攘攘的群,感慨了一句,转而面向科拉:“是不是被这场面震撼到了?” 科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看有那么多东西掉进海,怪可惜的。” “要是能弄艘船、去港口边上把这些遗失的东西搜集起来,应该也能赚上些钱吧。” 下面拥挤的人群虽然说都是普通乘客,但装束可都不算寒酸,他们的帽子、 手帕也都是很体面的料子,放在商铺里,都是以银幣计价的。 “眼界窄了不是。”萨卡坐到科比拉身边,揽著他的肩膀,手指窗外:“几顶帽子、几条手帕算什么,真正值钱的是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码头t字形,旁边又没设什么防护,这边守卫也相对鬆懈。” “將来要是有机会,咱们两个找上十几个人、两条快艇,从t字顶端两侧上岸,抓那些穿得好的,抓上十几个,至少能榨出上百金幣的油水来。” 科比拉嘴角抽了抽,正想说话,萨卡的兴头却是越来越大:“要是你看不上这种小买卖,那么咱们可以对待点人,一条3桅大船,百来个好手,足够把这码头控制住、所有人质全都赶上船!”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退路可得先想好,得找一个不会被海军完全包围的海岛,最少有那种暗礁通道的,要完赎金立即开溜!“ 正说到兴头上,萨卡就感觉脚上一疼,怒目转头,刚好和弗格对上了眼:“你踩我干什么?” 弗格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別再討论你的计划了,別忘了这里是哪!” 萨卡抬头一看,只见一同等候在这里的客人们正充满警惕地看向这边,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偷偷联繫警卫了。 萨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低声道:“咳咳——职业病。” 但终归併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毕竟萨卡说的也是“將来”而不是现在嘛。 大多数乘客,还是把萨卡当成了一个想要出风头、引人注目的年轻人罢了。 另一张桌子,邓恩和伊芙正相对而坐。 邓恩问道:“那药剂你看得怎么样,能知道来路吗?” 是的,那瓶药剂邓恩並没有喝。 虽然能够提升1点基础力量,相当优秀、也很具有诱惑力,但隨之而来还有很多问题。 比如,既然有提升基础力量的药剂,那么有没有提升別的基础属性的药剂? 而且这药剂名为初级成长药剂,那么是不是还有中级、高级或者超级成长药剂? 如果有的话,是只能喝一次,还是喝多次? 喝初级药剂,会不会对喝其它级別的药剂產生影响? 这一切暂时都没有答案。 而邓恩也相信,无论那少女身属哪方势力,既然拿出这种级別的药剂作为答谢,那么一定还会有获得同类、或者高级药剂的渠道。 所以邓恩把那瓶药剂交给了伊芙,本来是想著布兰登神父在里尔城做过冒险者、对里尔城的事情了解颇多,伊芙作为他的孙女,说不定也知道这种药剂的来路。 但刚亮出来,就被伊芙抢去做研究了。 “没有,药瓶上没有標籤,药剂特质也不像我所知道的那几名大师的手笔。”伊芙將那瓶蓝色的药剂放在桌上: “但我可以確定,这瓶药剂並不是出自高等级的施法者之手,更像是学徒製作。” “学徒製作—.”邓恩眉头一挑:“但这种配方,是学徒能开发出来的吗?” “绝不可能。”伊芙斩钉截铁地道:“据我所知,这种药剂的开发早在几十年前就提上日程了,但直没有精確配方出现。” “所以,我怀疑你上这份,应该是量產之前的试作品。” “说起来,这真的是別人给你的谢礼,不是你去抢了哪家的货船?”伊芙问道。 “呵呵——”邓恩毫无笑意地哼了两声。 伊芙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礼物未免也太贵重了。” 邓恩知道伊芙是什么意思。 这支能够提升基础属性的药剂,是邓恩第一次见到,但就算是保守估计,其价值最少也会在3000金幣以上。 而这要是能够量產.. 那女孩儿背后的势力,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过分。 就在这时,靠在窗边的弗格忽然惊叫起来:“来了来了!船来了!” 顿时引起了等候室內的一阵鬨笑。 邓恩也觉得有点无奈,但毕竟弗格是地底来的,没见过大船也能理解。 你看萨卡—— 臥槽,萨卡怎么也这样了? 靠在窗边的萨卡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而自从成为魔契者后始终沉默寡言、冷静非常的科比拉,更是惊得捏断了手里的餐叉。 至於吗? 邓恩一时好奇,也走到了窗户边上,向外一看,顿时感觉有一座山撞入了他的视野! 这个时代,也能造出如此巨大的船吗? 至少有170米长、40多米宽,船航至少有15米高,而且上头足有7层甲板。 简直像是一座移动的城市! 这大船推开海浪,看似缓慢实则稳健而迅捷地靠港。 阳光之下,船体展现出让人炫目的银色,船头撞角更是雕刻成了一枚活灵活现的银龙头颅! “铁甲船?”邓恩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 “很震撼,对吧。”一道优雅的声音从身后侧方传来:“整个公国、整个南大陆,或者是整个位面,银龙號都是第一艘铁甲船,而且是规模最大的铁甲船!” 邓恩转头看去,发现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人走到了自己身后。 他穿著一件湖蓝色的学者长袍,上面以金银线绣著华丽纹饰,两肩之间的肩带更是缀满了宝石。 察觉到邓恩的目光,那年轻人以手抚胸:“鄙人麦朗,麦朗·唐·约书亚,来自艾尔联邦。” “邓恩。”邓恩笑著道:“一名普通的冒险者,没怎么见过世面,让你见笑了。” “哪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银龙號,只是提前了解过一些罢了。”麦朗温和的笑著,並没有因为邓恩的冒险者身份另眼相看:“不知道邓恩先生是几號舱室,咱们上船之后也好多交流交流!” 对此邓恩倒並没有推辞,和麦朗交换了舱室编號。 很快,等候室的大门打开,银月商会的服务人员开始组织眾人,登上专门的引渡船以登上银龙號。 无论前世还是这辈子,邓恩都是第一次坐上这样规模的船,虽然表面还维持著平静,但內心多少有点紧张。 但不至干紧张得话都说不出。 有不懂的就问,反正他是正经钱来的。 而银月商会的服务人员也展现出了极好的职业素养,无论邓恩问什么问题,都会一一回答,没有半点不耐。 交谈中,邓恩也得知,银龙號投入使用才不过刚刚3个月,下水仪式甚至是门德斯大公亲自主持的。 整艘船长177米,宽42米,银月商会为此投资了530万枚金幣,並且和法师公会达成了深度合作。 这艘船有1000多间客舱,可容纳3000多游客入驻。 船上还有各种游乐设施,包括游泳池、球场、运动场、训练场,甚至还有一间足以容纳1000人的剧场,安排有歌剧、杂技等表演项目。 那服务者还向邓恩特意推荐了船上的剧场,说能够登上银龙號表演的都是里尔城最负盛名的明星。 这一次驻扎在游轮上的,就是號称“银色天使”的丽舍小姐,据说她的歌声如同天籟般美妙。 对此邓恩倒没有什么太大兴趣。 因为在登上甲板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大海所吸引了。 这感觉很难解释,明明在岸上也能看到大海的波涛,但此刻登船、靠在船舷上,看著悠远海面,便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是前往未知之地的兴奋,还是陌生旅行方式的新鲜感? 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先生,请您先回客舱休息一会儿。”后面服务者客气地道:“一会儿更多乘客要上船,这边会乱上一阵子,您不如等船开了再出来。” 邓恩点点头,在服务者的指引下,来到了位於第6层甲板的舱室。 仓房的布置比起邓恩之前住的旅店也毫不逊色、甚至还更上一层,包含一间会客厅、一间臥室、一间起居室,以及一间带有浴缸的卫生间。 区別就在於房间里大部分装饰都是固定好的,以免风浪到来时出现什么意外c 考虑到要在船上渡过17天光景,平均下来每天的住宿费用还不到10个金幣,邓恩就感觉这钱得还不算冤枉。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邓恩正想看看其他人都怎么样了,敲门声忽然响起。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麦朗,此刻正手持一支红酒、满脸笑意:“邓恩先生,不怪我不请自来吧?” “当然不怪,请进。”邓恩让开了门:“我看麦朗先生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怎么不去安顿家人、偏偏跑到我这里来了?” 麦朗道:“我妻子正在打扮,准备晚上去剧院参加启航仪式;至於我那孩子,昨天晚上因为即將登船、兴奋得睡不著,现在已经在女佣的照料下睡觉去了。” “我呢一个閒人,就只好来找邓恩先生您喝喝酒、派遣一下时光,听一听您的冒险故事。” 说著话,他用房间自带的开酒器打开了酒、倒入醒酒器中,坐到了邓恩对面:“您不会吝惜分享自己的故事吧?” “当然不会。”邓恩笑著道:“不过我个普通的冒险者,怕是没什么值得一聊的故事。“ “普通的冒险者可不会订这里的高档舱室。”麦朗微微一笑:“而且我也不觉得,勇者大人的冒险会无聊!” “比如,在地下城中一对一击败了食人魔主母,还收服了一整个氏族的食人魔!” 邓恩愣了下:“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既然要去里尔城,关於公国的消息,一定是要知道得越多、越详细越好啊。”麦朗眨了眨眼:“而且林登子爵可是把您的事情大加宣扬呢,现在別说是我,恐怕整个公国都该知道您的名號了。” 邓恩无奈地笑了笑,並没有特別的反应。 毕竟要说是名號远波,但邓恩现在还真没什么实感,既没有大批狂热拥躉堵到门口要他签名,也没有漂亮女粉丝自荐枕席来的就只有一个男人,还是已婚的。 “麦朗先生都已经知道了,那我的事情就更没有什么好说了。”邓恩翻出了隨身携带的一点肉乾作为下酒菜、装在盘子里放在桌上:“倒是我对麦朗先生的目的有些好奇。” “艾尔联邦可是远在公国大陆南部,这么远的路,您去里尔城做什么?“ 艾尔联邦和门德斯公国接壤,两国也曾经有过一些边境方面的摩擦,只不过近几百年来渐渐平息了。 “当然是给自己谋求一个出路和未来。”麦朗也並不隱瞒:“您別看我名字里有个唐』,应该是个男爵,但这男爵却是只有头衔、没有实际,板块领地都没有。” “这次听闻门德斯大公身体抱恙、新继承人悬而未决,所以就拖家带口过来找找机会。” “说不定可以投到哪一家王子、公主门下,只要在这过程中起到一点帮助,那把我这个男爵头衔坐实,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时代的贵族和一个政权之间有从属关係不假,但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身份绑定,尤其是对於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子弟而言。 简而言之,就是很像邓恩前世的战国时代,在自己国家没法出头的贵族转投別国,並不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情。 说话之间,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麦朗拿起杯子、倒好了酒:“邓恩先生,不知道你对现在里尔城的局势,有什么样的了解?“ “几乎是一无所知。”邓恩坦然道:“只是偶尔听说,那6名王子,和4名公主,爭夺得是相当激烈。” “原来如此—”麦朗点点头:“那不如,让我来为邓恩先生您,讲解一下当前里尔城的局势?” 邓恩没有拒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做出了一副“请”的姿態。 麦朗便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第161章 南之勇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南之勇者 第161章 南之勇者 当代门德斯大公,也即戈尔顿四世,堪称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在其上任之初,就制定下了“商业为王”的政策,与各大公会、商会开展了深度的绑定与合作,其中尤其以法师公会为主。 最重大的举措,就是与法师公会联合组建了门德斯国立魔法研究院,並且给予了巨大的財政倾斜,使得门德斯公国的魔法应用能力得到了长足提升。 其中最直观影响到的就是里尔城。 在其履任的50余年中,里尔城的城市规模扩大了3倍,人口更是从最初的80余万暴增到了如今的400多万,成为了整个南大陆最有名、最繁华的城市。 外界都在流传,里尔城的河流里流淌著牛奶和蜜,只要肯弯腰,就能捡到金子。 过往40年,不知多少人在里尔城崛起,攫取到了巨量的財富和高不可攀的地位,其中不乏出身卑贱之人。 也因此,里尔城有了另外一个外號梦想之城。 如今戈尔顿四世即將辞世,不仅仅是公国內部,可以说整个南大陆、乃至於整个位面都在关注著里尔城的局势。 说完了大略局势,麦朗继续侃侃而谈:“大公殿下虽然是有6位王子、4名公主,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到大公之位的竞爭中。” “其中大王子今年已经有50多岁了,而且向来醉心於魔法研究,对权力、管理並不感兴趣,所以是眾多势力拉拢的对象。“ “五王子出身尷尬,虽然被大公认下,但却是一位私生子,所以虽然能力出眾,但也不被人视作继承人的人选。“ “而三公主和四公主年纪又太小,前者16岁,后者刚刚8岁。” “所以综合论下来,参与进大公之位竞爭的,也就只有4位王子、2名公主。“ “六个人竞爭,也不少了。”邓恩摇头轻笑。 “的確不少,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可以清晰分明的。”特朗也笑了:“这6个人,大致可以分为4个阵营。” “其中二王子和大公主的关係最好,前者在帝国海军之中素来极有威望,而后者长袖善舞,和公国內老牌贵族关係极佳,他们代表的,是公国保守派贵族势力。“ “三王子是大公殿下第二任王妃所出,也因此继承了第二任王妃殿下一手创立的银月商会。” “银月商会本身就和法师公会有著极为深厚的联繫,也是如今里尔城商业协会的首席,他们所代表的,是里尔城的商人、金融业,可以说以財力论,他是最强的一派。“ “四王子和二公主的母亲,都是第三任王妃,而第三任王妃是当代冒险者公会总会长的姐姐,四王子也因此能够动用冒险者公会的大部分力量;而四王子本身由於母族不被老牌贵族看好,因此向来喜欢结交新晋贵族,在公国陆军中有深厚人脉。他所代表的,就是公国的军功贵族、以及新锐文官。” “最后便是六王子殿下,虽然出於第三任王妃膝下,但他还没到10岁时第三任王妃就因病辞世,所以没能够继承到王妃的遗產;但也正因如此,他成为了最好掌控的一个,所以便有大公殿下的亲族,4家侯爵为他出谋划策。” “他代表的,则是尔顿家族的家族利益!” 麦朗讲得仔细,邓恩听得也认真。 不得不说,麦朗功课做得十足,竟然能够短短一番话,就把局势分析得如此清晰。 单从这方面而言,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谋士了。 但邓恩可不觉得麦朗只是倾诉欲爆棚而已,他一定也带著他的目的。 所以邓恩放下酒杯,看著麦朗的眼睛:“那么,麦朗先生看好的是哪一个呢?” “如果是邓恩先生您,您会选择哪一个呢?”麦朗把问题拋了回来。 “我又不是政治人物,这些和我没什么关係。”邓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但如果我是麦朗先生你,这种情况下,一定会选择最强势的那一方。“ 麦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略带考教口吻的语气问道:“那邓恩先生觉得,这四方哪方最强呢?” 邓恩即道:“当然是三王子殿下。” “哦?”麦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为什么是三王子?” “你不是也说了嘛。”邓恩笑著道:“以財论,三王可是最强的!” 麦朗目瞪口呆,然后从邓恩的笑声中才察觉出邓恩是在和他开玩笑,不由得苦笑一声: “邓恩先生,您就別耍我了。” “好吧,不开玩笑。”邓恩收起笑容,轻声道:“如果我来选,那就是六王子。” “为什么?”麦朗问道:“他明明是最弱的那个!” 邓恩玩味地看著麦朗,直到麦朗额头上开始出现冷汗这才慢悠悠地道:“麦朗先生,您之前分析了那么多,说明你头脑清晰,可偏偏你漏掉了一个最不该漏掉的部分。“ “什么?” “七神教会!”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 邓恩抿了口酒,继续道:“七神教会才是这位面的主宰,新任大公想要加冕,离不开七神教会的同意。” “而且你也说了,二王子和大公主,三王子,四王子和二公主,这三个派系分別代表了老牌贵族、商业新贵、新兴贵族三股势力。“ “这三股势力,无论是哪一方继承了大公位置,都必然会对其它两股势力下手,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公国內部的混乱,甚至会让里尔城的经济倒退个二十年。“ “反倒是六王子,如果他能登位,这三家反倒会联合起来,互相都能保全,让公国稳定运行下去。” “这才是最符合七神教会利益的选择,而七神教会,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这一番话,让麦朗从一开始的缓缓点头,到中间变成连连点头,此时邓恩说完,这人已经开始忍不住鼓掌了! 一双巴掌拍得发红,麦朗慨嘆道:“邓恩先生,您的眼光真是开阔,我耍这点小心机,倒是让我自己像个小丑了。“ “这么说,看来此前三王子和四王子的媚眼都拋给了瞎子,您是篤定要站到六王子一边了?” 但邓恩却再度摇了摇头。 麦朗愕然:“为什么,您都说六王子才是最强的方了。” 邓恩淡淡道:“因为,代表七神的,现在不仅仅是教会了。” “我不是说我自己,或者说不仅仅是指我自己。” 勇者! 勇者是七神共同选定的受福之人,能够直接作为七神意志的代表而存在。 而邓恩可不会天真地认为,门德斯公国就他自己一个勇者。 哪怕门德斯公国真的就他一个人,只要现在正在爭权夺利的那些王子、公主不是纯粹的政治白痴,就一定会想办法从別国拉来勇者为他们站台! 而这时,麦朗却忽然站了起来,正了正衣领,对邓恩伸出了手:“是我小瞧了你,请容许我重新介绍下我自己。“ “南之勇者,麦罗·杨·朗道尔,受三王子之邀,前往里尔城!“ 南之勇者吗! 邓恩微微一笑,起身握手:“无名勇者,邓恩。” “你的名声已经不小了。”麦罗笑著道:“本来以为你这忽然出现的勇者,只是想要出名、所以才会让林登大肆宣扬你,现在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 “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名扬整个大陆的!” 这话说得让邓恩都有点脸红,於是转移话题道:“说起来,麦罗,你是成名已久的勇者,財富应该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掺合进这趟浑水里?” “你现在几级了?”麦罗问道。 “2级。”邓恩隱去了一个等级。 “怪不得。”麦罗道:“现在你还没有感应,但如果你到了8级、即將从职业者迈入觉醒者阶段时就会知道,想要成为觉醒者,除了自身素质、战技、职业等级之外,想要继续晋升,就必须要消耗不同的材料。“ “不同职业,所需要的材料也有所不同。而我需要的那种材料,三王子可以给我提供。”amp;#039; 这么说,麦罗已经8级了? 而且听他中间名为“杨”,应该是出身於侯爵家族,那么对於职业未来方向的事一定会有相当的了解。 邓恩心头有些意动,正要和他问一问將来就职方向的问题,敲门声忽然响了,隨后就是伊芙的声音: “邓恩,別睡了,启航之夜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厄妮塔姐姐可是穿了漂亮的礼服哦!” 启航之夜? 邓恩一怔,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这船不知何时已经启航,早已看不到港口了,天边太阳坠入海平面,烧红了半边海水。 “知道了。”邓恩声回应:“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麦罗笑著道:“真是可惜啊,邓恩先生,如果你不是勇者,我一定会不惜代价把你拉进我的小队!” “那队长可得我来当。”邓恩笑著开了声玩笑:“那咱们下面见?” “下面见!” 麦罗离开,邓恩也换了一身衣服。 他没有礼服,也是不想浪费钱准备,只是洗了把脸,穿了一身日常的布衣服,倒也算得上立正。 等邓恩推门而出时,赫然发现自己的队员们竞然都守在了门边。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厄妮塔。 今天的厄妮塔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无袖长裙,胸口躺著一条珍珠项链,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装束,但却更显出了厄妮塔沉静优雅的气质。 也不知厄妮塔今天穿了没有? 邓恩指的是鞋。 “你们怎么都在这?”邓恩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去吗?” “队长都不在,我们先去什么?”伊芙道:“而且我先去剧场看了一下,那边空间很大,不一起走的话到时候会走散的。“ 邓恩挠了挠脸颊:“那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了,咱们先下去吧。” 说著,邓恩迈步就,但身后却没有人跟上。 他转身回头:“你们干什么呢?走啊。” 眾人慢慢挪动身子,跟在了邓恩身后,可是这气氛一时间古怪极了,邓恩能够清晰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缩在自己后背。 那叫一个如芒刺背啊。 我后背有东西? 摸了两遍,什么都没摸著,反而是回头时和他对上眼神的纷纷將眼神撤了回去。 走到剧场门口,邓恩终於是忍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了,伸手抓住萨卡:“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样,有什么话就直说!“ 萨卡身子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腕从邓恩手中抽了出来:“那个—没什么,哥们理解,每个人的喜好都有不同嘛。” “但你作为队长,总得和我们坦白——” “或者最少,注意一下节制。” 邓恩先是愣,脸色一白又是一绿,差点原地跳起来:“不是、你说什么呢?” “是,我的房间里的確走出了一个男人,但我可以解释——” “不用这么激动,兄弟。”萨卡拍了拍邓恩的肩膀:“你平时也憋得够呛,理解。” 你理解了什么啊! 邓恩感觉有些抓狂,但队友们的眼神是越来越怪了,尤其是伊芙和厄妮塔,她们两个人的眼神里,竞然透露出了几分颇为扭曲的欣赏? 正在邓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剧场的门开了,麦罗走了出来:“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过来呢,快进来吧,演出马上开始—” “你来得正好!”邓恩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麦罗身边。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南之勇者麦罗先生,他此前一直在和我討论里尔城的局势。” 这句话出口,萨卡悄悄鬆了口气,弗格把捂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挪了下来,科比拉则是微不可查地放鬆了些。 但伊芙和厄妮塔的表现却是有些失望。 你们在失望什么啊!? 压抑住心中的吐槽欲望,邓恩清了清嗓子:“麦罗先生,这些是我的队友们。” 接著,邓恩开始给麦罗一介绍。 “麦罗先生,你的队友呢?”伊芙问道:“我直非常喜欢您队伍的琼丝姐!” “他们有別的事情,所以是从另一条路走的。”麦罗道:“到时候会和我在里尔城匯合,让你失望了。” 伊芙倒是没有表现出特別明显的失落,反而有些期待:“也就是说,到了里尔城就能见到咯?” 麦罗笑著点头:“是啊,不过咱们也別继续站在这里了,要是错过了精心布置的开幕式那就太可惜了。” 说著,他掀开了剧场门口的厚厚帘子。 一阵激烈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第162章 惊悚开幕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惊悚开幕 第162章 惊悚开幕 银龙號可容纳3000多旅客,而这剧场不过只能容纳千人,自然不是人人都能进得来。 实际上除了高等舱室大约200人可以凭藉舱门钥匙免费进入外,其余门票都是对外售卖的,一张10枚金幣。 这一场下来,就能有8000金幣的粗略营收;而高等舱室虽然能免费观看启航表演,但之后再想来,一样得钱买门票。 这也是应该的,不然的话几百万金幣砸出来的豪华大船,总不能只靠船票赚钱吧? 当然,没有钱的不是。 合计上万金幣门票钱的演出,当然也有它的出色之处。 激得在场观眾们一阵尖叫的,就是这启航表演的前奏! 藏於幕后的乐队昂扬起鼓点,在幻音术的作用下迴荡在剧院之中,旋律神圣、悠扬、 空灵。 而在剧场上空,魔法灯具发出的光辉交织成了七彩的云朵,隱隱有如同翅膀般的剪影在其中飞掠,夺人眼球。 哪怕是邓恩,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表演已经不逊色前世他所见到过的一些大型晚会的开场了。 毕竟,这里能够运用出的,是真正的魔法! 上等舱室的乘客有专属座位,而买了最顶级舱室门票的麦罗更是拥有一间独立的包厢,但此刻眾人却没有入座,而是站在门口处、以最好的视野俯瞰著整场表演。 音乐渐渐降调、顶棚上光芒渐渐熄灭,大幕隨之拉开。 这极大吸引了全场观眾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舞台,期待著接下来的惊喜。 刷! 一束光辉落在舞台正中,照亮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 点缀著碎钻的白色长裙,裸背造型,神圣与魅惑交相辉映。 咚! 一声重鼓,那窈窕身姿忽然转头,露出半边堪称绝色面孔,朱唇勾起弧度,让在场观眾同时感受到了一丝焦渴。 “天然的魅惑能力。”科比拉淡声道。 邓恩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態在不自然地焦灼,但即便刨除那一丝魅惑撩动心弦的影响,那女子的容貌也的確让人惊艷。 音乐渐起,女子彻底转过身来,引吭高歌。 但就在这时,邓恩的脸色却忽然阴沉下来:“——你们看到了吗?“ 萨卡点点头:“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你也看到了?” “的確有东西。”伊芙道:“但它不应该出现在那啊。” 科比拉道:“我去看看情况?” 厄妮塔默默捲起了裙子下摆。 弗格的注意力刚刚都在舞台上,闻言有些发愣:“怎么了?” 麦罗也有些诧异:“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舞台顶上有东西。”邓恩皱眉道:“不过还是先不要声张,引起恐慌就麻烦了。” “哦,你们有黑暗视觉!”麦罗恍然点头,然后衝著一旁招了招手,便有在场边的守卫走了过来。 “舞台顶上有异常,你们派人过去看看。”麦罗吩咐道。 “还是我们过去吧。”邓恩看向那守卫:“你联繫你的上级,找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 那守卫愣住了,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邓恩道:“你既然认识他,知道他是麦罗,那应该也听过我的名字,我叫邓恩。” “如果不想闹出大乱子,马上命人和我们一起去!” 勇者邓恩! 那守卫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实际上在这艘船启航之前上面就吩咐下来,让他们著意注意,千万別惹恼了这名勇者。 守卫行礼告退,很快就有一个身材还算孔武的汉子走了过来:“麦罗大人、邓恩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是这艘船的大副,道夫!” “可能只是一场意外,但愿是我想多了。”邓恩道:“总之你带几个人和我一起去舞台上方看看情况。” 道夫点头。 麦罗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先留在这吧;而且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引发骚乱,你这个南之勇者的招牌也比我好用得多。” 麦罗点了点头。 此刻表演正在继续,邓恩一行带著大副道夫和3个水手绕到了后台。 刚打开门就引来了一阵惊叫原来剧团的舞者们正在换装,也就是脱下常服、换上表演用的服装。 邓恩货真价实地惊了一下。 成年后想再进一次女浴池的梦想不经意间就实现了一半。 “我说过了,我们表演时不要进后台来!”一张纸板挡住了邓恩的视野,紧接著一个浓妆艷抹的中年女性就站在了邓恩面前,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少爷、哪里的富豪,我们的协议是直接和银月商会签订的,在表演期间这后台就是我们的私人地盘。“ “现在,请你们刻出去,不然的话我就要向船长投诉、索要赔偿了!” 大副道夫赶紧从后面挤了上来:“芭芭拉夫人,这位是勇者邓恩,舞台上方似乎有点意外,我们是来查看的,不是故意要侵扰你们的后台。“ “勇者?”芭芭拉凝眉看著邓恩:“表演之前,舞台我们都是检查过的,能有什么问题,你先说清楚?” “勇者的身份,可不是你隨意惊扰我姑娘们的挡箭牌!” 得,彻底被当成色狼了。 邓恩无奈耸肩:“很难说清,你要不信,就起和我们去舞台顶上看看。” 芭芭拉狐疑地看了邓恩一眼,然后果断点头:“可以,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道夫,你们银龙商会得给我一个说法!” 邓恩见她没有继续纠缠,也鬆了口气,让道夫在前面引路,隨后跟了上去。 准备伴舞的姑娘们看没有什么大事、纷纷鬆了口气,也不顾有没有其他人在场,赶紧继续换衣服。 萨卡大大方方地看了两眼,甚至还衝其中一个女孩儿吹了个口哨。 伊芙则是轻轻提了提鼻子,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只是瞥了梳妆檯一眼便跟了上去c 从楼梯绕到舞台上方,舞台中歌声依旧,但在这里听著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反而因为音波的各种反射而显得有些诡异和空灵。 剧场位於银龙號一层甲板之下,舞台顶端便是夹在一层甲板之下,虽然和甲板之间还有大约3米左右的空间,但除了一条条缆绳外,便只有划出一个方格的板材,剩下的什么也没有。 “呵,我就知道你们没安什么好。”芭芭拉抱著肩膀冷笑:“勇者?呵。” “道夫,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到时候怎么和船长交代吧!” 道夫也是脸色发囧,看向邓恩:“邓恩先生——” 邓恩眉头皱得更紧,抬手住了道夫的话头,低声道:“厄妮塔,能把那东西带下来吗,最好別引起注意。” 厄妮塔点点头,忽然撕掉了礼服下摆,露出一双健美修长的腿、以及一对赤足,隨后小跑两步、一跃而起,伸手从一堆缆绳中拽出了一样东西,稳稳托住,又一推缆绳跃回到了刚刚站立的位置,將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眾人面前。 “这!”芭芭拉瞳孔紧缩,张嘴就要尖叫,却被眼疾手快的萨卡捂住了嘴巴。 也许是太过激动,竞然双眼一翻、晕倒在了萨卡怀中。 便是道夫也忍不住低声痛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厄妮塔从上面摘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尸体! 还不是普通尸体,而是一具乾尸,乾尸身上还穿著他们刚刚在后台见到的、伴舞舞者穿的那种裙子! 而且这尸体刚刚就缠在用来收拉幕布的缆绳里头,要是刚刚一不小心掉下去,且不说会引起恐慌,这启航表演都將成为一个巨大的笑话! “邓恩先生,真是多亏你了。”道夫擦了一把头上冷汗:“接下来这边就交给我的人吧,上岸之后,我们会联繫里尔城治安所,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但邓恩的表情依旧严肃,他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下尸体全身,隨即嘆了口气:“—.. 现在立刻停掉演出,组织所有观眾退场,然后返航回伯爵港停靠。” “啊?”道夫惊讶地吞了唾沫:“可是、为什么?” “——別问,问到心里也没好处。”邓恩道。 “但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得经过船长同意才。” “那就让船长过来见我!” 船虽然很大,但所幸船长室距离这里並不算远,很快船长就和麦罗一同来到了这里。 “这位是银龙號的主管,耶鲁船长。”麦罗先介绍了一下,隨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必须要靠港才行?“ 耶鲁看起来五十多岁、满头红髮,带著一种海盗般的粗豪气魄,而且对於邓恩明显也並不信服,闻言双手抱胸道:“是啊,银龙號是魔法动力驱动,每次熄火、重新启动魔法引擎就要烧掉价值上千金幣的魔法水晶;再加上组织退场、返航,商会至少要承受几万枚金幣的损失,更別说后续影响了。” “为了具区区尸体,太过分了吧?” 这话明显带著火气。 耶鲁是这艘船的船长,也知道邓恩已经登船,不过在他看来,他的东家三王子想要招揽邓恩,也就是为了那勇者的名头罢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顶著勇者名头的是个婊子,那三王子也得作势去舔上两口。 而偏偏这邓恩还真像是个公馆里的头牌,拿捏作態、还要拼命宣扬他的名声。 现在,又是这样大惊小怪,让耶鲁更看不上他了。 邓恩知道,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响,实力也不足以让人信服,所以也没有生气,而是指著尸体道:“耶鲁先生,你看这尸体死了已经有多久了?” 耶鲁在海上纵横多年,实际上他早年间就是一位海盗、后来金盆洗手,才被银月商会收纳、委任船长的重任,见识到的尸体足有数百上千具。 因此只是看了一眼,就道:“风乾成这样子,最少已经有个多月了。” “也许是上次启航前、不小心卷进去的,缆绳那么坚韧,卷死一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是一个月——”这时候,靠在萨卡怀里的芭芭拉悠悠醒来,声音颤抖著:“——我后台,只少了一个姑娘,我还以为她之前偷偷下船跑掉了。“ “但她,是昨天才失踪的!” “女人就是女人。”耶鲁摇头轻蔑笑道:“也许是別人偷穿了你们的服装死在这、或者是自己仿造的服装,尸体乾瘪成这样,你怎么能確定就是你后台的人?“ “邓恩大人,邓恩勇者,你要是和她一样的论调,就不要再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浪费大家时间的是你!”邓恩终於不再客气,呛声应对:“耶鲁船长你也是个见惯了尸体的人,我以为你能看得出来,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既然耶鲁船长你眼瞎,那么我就直说好了。” “这具尸体的主人並非死於意外,而是死於一场谋杀;並不是在一个月甚至更久之前,而就是死於附近几天!” 耶鲁的脸色涨红,向前踏出一步:“邓恩,別以为你有个勇者的名头就真成大人物了。” “正面杀掉一头食人魔而已,很厉害吗?我现在就算半退休,一只手也能把你捏死!” “耶鲁船长!”麦罗看到气氛紧张起来连忙开始调停:“邓恩先生不是那种人,您不要这么生气。“ “邓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讲清楚吧。“ 邓恩冷冷瞥了耶鲁一眼,隨后道:“如果她是被缆绳绞死的,衣服上一定会有排泄物或者血液浸染,但这尸体身上的衣服除了有点褶皱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她尸体上也没有任何外伤、浑身上下骨骼完好,那就说明她是被某种魔法抽乾了血液!” 耶鲁不屑地道:“那又如何?你凭什么说她就是这几天死的?难道不能是死了很久、 现在才被发现吗?“ “不可能。”邓恩道:“因为我和我的队员们亲眼看到,这具尸体是开幕时才缠绕进了缆绳里、被拉起来的,此前一直就躺在这个顶棚上。“ “船长大人,你不是要说,这顶棚你们个月才会巡视一次吧?” 耶鲁脸色一僵,正要说话,后面芭芭拉又颤声开口:“——昨天下午,最后一次彩的之前,我亲自带人上来看过,那时还没有这具尸体!“ 耶鲁一时无言。 正当邓恩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对方时,耶鲁却又忽然抬头:“那又如何?” “什么?”邓恩没明白。 “我是说,就算这名死者是昨晚或者今天遇害的,死在魔法之下,那又如何?”耶鲁眼含轻蔑:“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凶杀罢了。” “就为了这一场凶杀,就又是要疏散观眾、又是要返航,动作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像在荒蛮穴巢那样,再给自己刷一刷声望、让你扬名,好让大家觉得你真是个人物!” “可邓恩,银龙號可不是你的玩具,我们这艘船更不是你给自己刷名气的工具!“ 邓恩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忽然一笑,化作一道残影。 啪一只巴吨印清晰出现在了耶鲁脸上,然后迅速红肿了起来。 耶鲁勃然怒:“邓恩!你找死!!!” 第163章 一触即发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一触即发 第163章 一触即发 耶鲁自身是7级的海盗,他一动怒非同小可,整个烬夜葬魂小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他刚刚想要动手,却被麦罗抱住胳膊拦了下来:“耶鲁船长,冷静,不要引起恐慌!” 耶鲁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剧场舞台顶上,虽然放低了声音、怒意却丝毫不减:“麦罗先生,你放开我,放心我,我只会原样把这巴掌送回去,绝不会杀了他的!” “这—”麦罗苦笑一声,看向邓恩。 那意思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邓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盯著耶鲁:“没关係,麦罗,你放开他,让他来打我。”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承担这艘银龙號变成一艘鬼船的后果!” 鬼船,在海上是一种专有名词。 特指那种被血面具屠戮全船、做成祭坛后飘荡在海面上的船只。 麦罗神色微沉:“邓恩,你是说—这尸体,和安达略的信徒有关?” “哈,我还说这是奇拉尔大帝的狂信做的呢。”耶鲁怒气不减:“邓恩,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来还好,要是拿不出来,嘿,別以为我不敢把你们扔到海里去!” 邓恩冷声道:“我没空给你展示证据,但我希望你现在能把脑子从裤襠里掏出来用一用。” “银龙號是一艘船!” 耶鲁冷笑一声:“是啊,不是一艘船,难道还是老太太的尿盆吗?” 他是这个態度,但旁边麦罗却意识到了一些细节:“邓恩,你是说,如果这是一起普通凶杀案,凶手行凶后一定会隱藏证据,而大海是最方便拋尸的地方。” “但现在这具尸体却还留在这里,就说明凶手一定有別的目的,对吗?” 邓恩没有说话,弗格尖声细语地道:“幸亏还有个南之勇者有脑子。” 耶鲁被刺得一囧,强辩道:“那又怎么样?银龙號启航后,不知道受多少人眼红,留在这里一具尸体,说不定是有人希望阻挠这次启航表演、打击银龙號的名声呢!” “的確有这种可能。”邓恩点点头:“但若仅仅是为了阻挠启航表演,为什么非要用魔法抽乾这女人的鲜血、而不是做得更激烈一点呢?” “碎尸,装进盆里,然后在盆子底下压一截缆绳,开场时一大盆尸体鲜血淋漓地泼下去,不是比一具乾尸要震撼得多?” 面对邓恩的眼神,耶鲁一时间有些心虚,偏开眼神:“—说不定人家凶手不像你这样变態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没味儿,就连大副道夫都觉得有些丟人从而低下了头。 麦罗道:“邓恩,你既然那么篤定,应该有过硬的证据、或者你自己的理由吧?” “虽然耶鲁船长的態度有些不太好,但毕竟事关全船的无辜者,希望你能够说清楚。” 看麦罗如此恳切,再加上已经打了耶鲁一巴掌,邓恩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於是点点头道:“我之前在罗格镇待了半年—” “是,这件事我知道。”耶鲁语態轻佻地道:“还把人家的男爵弄死了。” 邓恩盯著耶鲁:“那你知道哈利男爵为什么会死在我手里吗?” “这—”耶鲁答不上来。 他也就是听了一耳朵。 麦罗也疑惑问道:“我听说是因为他想反叛公国,难道事实不是这样?” 无论如何,一名男爵墮落、转而信奉邪神,对公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当初对外公布的情况就是哈利想要自立建国,所以才被邓恩带队斩杀。 “的確,这件事另有隱情。”邓恩道:“真实情况是,哈利转投到了黑暗四神麾下, 在他的领地上进行了一场名为『灾厄献祭』的仪式,他的女儿也死於献祭。” “最后,他还要对布兰登神父下手,所以才会最终被我斩杀。” “事后,我们在他城堡里发现了那仪式的详细內容,多余的暂且不讲,想要进行那份仪式,需要两个必要条件。” “第一,就是仪式中献祭的尸体,必须要被除仪式主持者以外的人看到,人数越多, 效果也就越强。” “第二,则是仪式目標,必须是7名不同正神的信徒,並且杀戮手法也是固定的。” “而其中,施加於命运女神信徒的杀戮,便是无血之刑。”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那具尸体上。 哪怕是麦罗,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银龙號是一艘海船,现在正行进在大海上,可以说是一座孤岛。 如果真的是有邪教徒在这艘船上筹备仪式,那么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处境都绝不安全! 邓恩继续道:“我最担心的,不是一个邪教徒,而是有一伙邪教徒混上了船,甚至你们船员內部,就有邪教徒的成员。” “所以我才希望现在银龙號能够立即返航、回到伯爵港停留,不然的话一旦邪教徒们开始在船上大规模地闹事、又有血面具的人乘船而来,里应外合,银龙號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你以为,我说银龙號会变成一艘鬼船,是在嚇你吗!?” “不会那么严重的—”耶鲁也渐渐冷静下来:“大多数船员都是我的老伙计,要么就是三王子的人,都是可靠的;而且別看银龙號是艘载客商船,但铁甲毕竟是铁甲,速度也不会慢,普通海盗的破船根本靠不上来!” 邓恩冷冷看著他:“能挡得住克拉肯的攻击吗?” 耶鲁无言以对。 这时候耶鲁也顾不上和邓恩较劲了,从麦罗手中挣扎出来:“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没法决定,船长室里有联络用的法阵,我可以用它联繫一下里尔城方面,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拿到回信。” “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说话时看的是麦罗,但麦罗却看向了邓恩:“我和邪教徒交手的机会不多,邓恩, 你来安排吧。” 邓恩並不推辞,看向芭芭拉:“表演还有多久能够结束?” 芭芭拉先是静静听了一下场中旋律,然后道:“现在是第二幕刚开始,这场表演一共四幕,还有大约50分钟,节目才会结束。” 邓恩点点头,看向耶鲁:“船上有多少水手,职业者有多少人?” “207个。”耶鲁立即道:“刨去厨师、后勤,有战斗能力的一共170多;职业者的话,包括我和道夫,一共5个。” 將这些消息收在心里,邓恩筹划一阵道:“现在各层甲板应该还有不少旅客在活动。 “这样吧,道夫先生你带50人守住剧院门口。” “其余三个职业者,各带40人,从第七层甲板开始,每隔两层落位,然后一个个劝导外面的游客回各自舱室休息,理由就用暴风雨、海潮,怎么都好。” “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只要恐慌不传播开,邪教徒就製造不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耶鲁听邓恩的命令条理清晰,也顾不上之前的成见:“那就全听邓恩先生安排。” “汤姆,你跟在邓恩先生身边,他有什么吩附就是我的吩附,一定全力传达下去。” 跟著道夫来的一个水手站直了身子:“是,船长!” 耶鲁赶去了船长室,道夫也就此离开,去传达之前邓恩的指示去了。 现在节目正在高潮,后台之中只有几个打杂的,倒显得空间不小。 芭芭拉表现得还算是镇定,坐在一张梳妆檯前呆呆地发愣。 邓恩则是走到后台门口、靠在边上,观察著整个剧场的情况。 台上的演出显然相当精彩,在场近千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隨著台上表演时而欢呼雀跃、时而低声嘆息。 就在这时,邓恩看到伊芙走到了一个梳妆檯前,拿起了台子上一只玻璃瓶、打开瓶盖嗅了嗅,又放下。 然后又走了几个梳妆檯,把同样的瓶子都打开、闻了一遍,这才走到芭芭拉面前问道:“这种香水,从哪来的?” “—呃。”芭芭拉回忆了一下:“是两个月前在里尔城的时候,我们剧团的供货商送来的,虽然是新牌子,但香味儿很不错,所以我就让人留下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伊芙摇了摇头:“就是喜欢这种味道而已。” “我可以从你这里买一瓶吗?” 芭芭拉虽然不知道伊芙的身份,但既然走在勇者身边那肯定不是普通人,於是赶紧摆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要是喜欢,拿走就好。” 伊芙將瓶子收起,走出两步、又站住,问道:“你好像没用这香水?” “年纪大了,轮不到我上台表演,日常交际也得有个稳重样子。”芭芭拉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这种气味刺激的香水,已经不適合我了。” 伊芙点点头,走到邓恩身边一个芭芭拉看不到的角度低声道:“—要不要先把科比拉支走?” “怎么了?”邓恩不动声色地看著剧场內情况:“这香水有问题?” “—死灵毒素。”伊芙轻声道:“不知道是谁,在这些香水里混入了死灵毒素,长期用下来,那些伴舞演员恐怕已经被泡透了,隨时有可能会变成不死生物。” “—”邓恩:“有办法祛除吗?” “说是毒素,其实是一种慢性诅咒。”伊芙道:“且不说我还没有3环法术位释放移除诅咒,即便有,恐怕也救不下来几个人。” 邓恩的眼皮跳了跳。 之前后台那些伴舞的女孩儿,数量大约有30多,一想到这些人隨时可能死去,邓恩心头就一片压抑。 更让他不安的是,刚刚芭芭拉说了,这些香水已经送到剧团2个月了。 也就是说,无论对方是谁,都已经针对银龙號进行了至少2个月的布置— 本来坐在后台想事情的麦罗见到邓恩神色不太对,也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又有什么事吗?” 邓恩將伊芙的发现复述了一遍,问道:“还没问你是什么职业,能释放移除诅咒吗?” “—我是纯粹的战职。”麦罗苦笑一声,又有些后怕地嘆道:“看来对方真是有备而来,只可惜运气不好,尸体捲入缆绳没能掉下来。” 就在这时,剧场暂时陷入了黑暗一那是幕布合上,然后很快,幕布拉开。 “第三幕了。”麦罗惋惜地道:“可惜没法这么精彩的表演咱们却没机会欣赏。” 听到这句话,邓恩脸色骤然一白,转头衝进了后台: “汤姆,你马上去找道夫,让他立即带人进来,在剧场里维持秩序,任何想要挑事的人当场处决,后果我来背!” “芭芭拉,你马上去候场门,一旦看到道夫带人进来,立即宣布终止演出、快!” 汤姆先是一愣,然后连连点头:“您稍等,我马上就去!” 芭芭拉也是疑惑非常:“不是说等表演完毕吗?出什么事了?” 邓恩焦躁地道:“快点去!” 芭芭拉见状也不敢耽搁,赶紧去了舞台。 烬夜葬魂小队的成员连同麦罗都聚集在了邓恩身边,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不是运气问题,那具尸体不是偶然被圈进缆绳的,恐怕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邓恩道“第一次开幕,尸体会被缆绳拉上去;第一幕结束、第二幕开始,会再拉一次大幕, 到时候尸体就会直接掉到剧场中。” “那些伴舞演员就是第二幕要上场的!” 伊芙颤抖了一下:“你是说,那是一个信號,有人会立即激活那些伴舞者体內的诅咒、让她们变成不死生物?” “对,还不仅是这样,30个不死生物、哪怕是挑战等级1的,在这艘船上也只能掀起短暂恐慌,不可能造成太恶劣的结果;而既然对方已经筹谋了至少两个月,肯定不是想引起一场恐慌那么简单!” “一定是一朝开始,全面发动!” 剩下的话已经不必再多说,在场的人都不笨。 现在他们提前发现了尸体,缺少了一个动手的信號,但既然对方筹谋了2个月,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小变故就停手。 换句话说,对方隨时可能发动! 所以邓恩才要立即开始疏散观眾,这固然可能逼迫对方立即动手,但总好过坐等下去、陷入完全的被动。 就在这时,房间內的光芒顿时熄灭了下去! 第164章 机制被碾压,但数值碾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机制被碾压,但数值碾压 第164章 机制被碾压,但数值碾压 “引擎舱室出问题了!” 黑暗之中,麦罗神情尤其严肃:“银龙號利用了法师公会的技术,全船照明都是用的魔法灯具,能量源就在底舱的魔法引擎。” “—恐怕邓恩你说得对,船上早就混进了邪教徒,所以才能一击致命、断了能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邓恩边说话边往出冲:“先去维持秩序,不然的话就要晚了!” 当邓恩他们从后台绕到剧场边上时,场內倒是维持了诡异的平静。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表演实在是太过精彩,现在忽然灯火全无,让在场观眾们误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也是能坐在这剧场里的人,在这时代都算是有钱有权的高素质人口,哪怕有所疑惑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啊—!!!!!” 悽厉的尖叫声响起,邓恩转头看去,发现是刚刚从后台走演员通道去到台上的芭芭拉瘫倒在地、指著舞台不可自制地嚎叫著。 因为舞台上,除了最中央的丽舍外,那30多名伴舞者已经发生了足以让人恐惧的变化她们的皮肤开始变得青灰,並乾瘪著剥落,露出一块块肌肉线条清晰的血斑,原本姣好的面孔像是乾涸田地般开裂,浓稠的血液顺著伤口流出、滴落在地面。 昔日熟悉的舞女、管芭芭拉叫妈妈的舞女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能让芭芭拉不恐惧、 不惊慌? 果然,有邪教徒混在在场观眾之中,那么这个人是谁? 他在哪? 邓恩目光快速逡巡,找不到一个值得怀疑的目標,却看到了从门外带队走进来的道夫。 脑中一颤,邓恩高声喊道:“別点火把!!!” 但是迟了。 摸黑进来的道夫听到尖叫、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点起火把,当他听到邓恩的声音时, 手中火把已经被点燃! 哪怕只有一只火把的光芒,也足够让適应了黑暗的在场观眾清晰看到舞台上的情况。 也许是被光芒刺激,台上已经殭尸化的舞女们纷纷嚎叫著冲向了观眾席! 恐慌开始传播,观眾们纷纷尖叫著离开座位向门口涌去! 混乱就此爆发! 邓恩摇头一嘆,忽然飞身落到舞台之前,金色光辉在他身上如水般荡漾开来,將那些冲向观眾席的殭尸们冲得东倒西歪、哀嚎不止! 而被这光辉覆盖的观眾们,因为慌乱而造成的磕碰伤、扭伤,或者逃跑不及受到的抓伤在这时瞬间痊癒。 牧师的基础能力,引导正向能量。 光辉的出现,让本来慌乱、恐惧的观眾们得以安心了许多,有些虔诚信徒甚至衝著邓恩单膝下跪、大声祈祷起来! “我是邓恩,勇者邓恩。” 剧场內的墙壁本就经过精心设计、能够放大声音,而邓恩此刻又用上了幻音术,所以一旦开口,声音就极有共鸣地迴荡在墙壁之间,一时间倒真有种能安定人心的神圣意味! “这只是一场小小骚乱而已,接下来大副道夫將组织你们有序离开场,不要慌乱、 不要爭抢!” 说话之间,又一道金色光辉从邓恩身上铺展开来,將那些本就刚刚转化出来的殭尸推得东倒西歪的同时,更是让他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而这时,麦罗和小队其他成员也来到了邓恩身边。 弗格低声道:“邪教徒一定就藏在这群观眾里,就这么放他们走?” “这时候开始甄別,一定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没有必要。”伊芙低声道:“我可以在门外区域开启诚实之域,那里进行甄选更方便。” 邓恩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萨卡、弗格、科比拉、厄妮塔,你们一会儿去找分出去的那三个水手小队,然后从里面各领十个人在各层巡逻,遇到任何可疑对象全都杀掉!” 被点到名字的纷纷点头,转身离开。 麦罗道:“那我去找耶鲁船长!” 他也明白,无论这次在船上搞事的是谁的势力,既然已经发动,那么一定不会放过耶鲁这个船长;反之而言,只要能保证耶鲁活著,这艘船就不会乱到哪里去! 跑出两步,麦罗又回头道:“那你呢,你做什么?” “当然是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看。”邓恩死死盯著舞台:“放心吧,我死不了。” 麦罗看了一眼舞台、又看了一眼邓恩,转身向外走去。 第三道光辉从邓恩身上升起,也將与余下的殭尸尽数照耀成了枯骨。 剧场的门本就不小,有邓恩在这安定人心、又有道夫他们维持秩序,只用去了大约5 分钟时间,观眾们就已全数撤了出去。 “关门。”邓恩的声音迴荡著:“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管。” 道夫扫了一眼舞台、又看了一眼邓恩,摘下帽子郑重行礼,隨后退出剧场、关上了大门。 砰大门合上,剧场內再度陷入黑暗。 邓恩伸手轻轻摁住胸口的武装匣,深岩之心如同真正的熔岩般流淌全身、又凝固下来。 与此同时,那足有4米来长的屠杀者之矛、以及三米多长的嚼骨氏族战锤也出现在了邓恩手中。 一道光芒流淌全身,在巨化术作用下,邓恩化身成四米来高的巨人、凌空跃起,手中战锤朝著舞台中央的“银色天使”丽舍猛地砸了下去! 轰烟尘四起,舞台整个塌陷下去,丽舍在烟雾中飞身而起,邓恩左手长矛突刺而出,丽舍伸出白嫩手臂抓住长矛侧翼、翻身站立上去。 她嘴角掛著魅惑十足的笑意:“邓恩先生还真是勇气十足,竟然敢留下来和我单独相对。” “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们会一拥而上呢,那样一来,我反倒危险了。” 邓恩並没有说话,长矛横拉,丽舍一记后空翻从长矛上跃起,人在半空,便有悠扬旋律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邓恩一记前突刺急追而上,战锤向丽舍的身影横扫,但半空中本来应该无处借力的丽舍却忽然向下一坠,完美躲避开了这次攻击,隨后一阵雾气瀰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哪怕拥有黑暗视觉,邓恩依旧无法看清浓雾中的情况。 丽舍的声音从雾中响起,仿佛整片迷雾都是她的化身: “邓恩,勇者大人,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我、逞英雄!以为我是一名吟游诗人,因此便对我充满轻视?” “但你不知道,我自13岁开始就登台表演,16岁没有人指导便摸索到了属於我自己的道路。” “我脱颖而出,击败了一个又一个以歌声、舞蹈或者姿容而著名的表演者,她们的失败造就了我的骄傲,也让我获取了不知多少人的狂热追捧!” “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声音,是有力量的!” 最后一句话前面还是娓娓道来,后面却已经变成了无法听清的啸音。 音波在墙壁间迴荡,这一瞬间,邓恩只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齐齐震动起来,痒痛之下口鼻一热,已然是浸出了鲜血。 音波攻击! 但邓恩,却在这时候笑了。 丽舍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笑什么,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我、让我不忍心对你下手?” “太天真了!” 又一道啸音袭来,邓恩右眼球上毛细血管破裂,让他的视野被一片血红笼罩,但他却淡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效力於何人、又为什么要对这艘动手,但你既然能够捨弃自己营造多年的地位和名望,又怎么可能被我一番作態就动摇呢?” “我只是在庆幸,我的决策没有错。” “呵呵—”丽舍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点的嘲笑:“空有一身力量,此刻却被困在迷雾之中,被我的歌喉一点点绞杀,你的决策还没有错?” 邓恩点点头:“是。” 丽舍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邓恩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邓恩如果让其他人直接参与进对她的围攻,那么丽舍一定会製造混乱、以期逃生,那样必然会造成大规模的无辜者伤亡。 邓恩让自己的队友、让麦罗离开,同时疏散所有围观者,只有他自己留下。 观眾们彻底撤离之前,丽舍也不敢贸然发动,她怕会把刚刚离开的人引回来。 之前,丽舍还以为邓恩是太过自信、以为他一个人就能看住自己、胜过自己,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邓恩之所以会这么安排,竟然就只是担忧这里的无辜者! 不,不仅仅是这里,邓恩让自己的队员散开,是为了拯救这艘船上更多的人! “邓恩,我不得不说,你不愧於勇者之名,比所谓四大勇者都强得多。”丽舍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惋惜: “但可惜,你挡了我们的路!” 又是一声可怕的啸音击中邓恩,邓恩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拿出一瓶治疗药水就要送入口中,但一道啸音传来、啪一声击碎了瓶子,让药水散落一地。 邓恩隨手將瓶子扔到一旁,一道淡金色光芒在他身上闪过,让他眼中伤势稍稍弥合。 “初级治疗术?”丽舍惊呼一声:“你还兼职了牧师?!” 就在她惊呼之时,邓恩手中长矛忽然向身侧刺出,矛头上火光燃起,將身侧一排座位点燃! 点燃座位之后,邓恩大步衝到剧场门口,以庞然之躯將大门牢牢封住、便站立不动! 黑烟瀰漫、火光升腾,虽然无法穿越雾气,却將整个剧场都照亮起来! 这一刻,丽舍明白了邓恩的战术。 邓恩是要利用这场大火、逼迫她现身。 是看她先用音波把邓恩震死、还是她先被火焰逼迫得失去立足之地。 这破法子几乎要让丽舍笑出声来,但在此刻,她却找不到什么破局的方法! 银龙號以钢铁为骨架,尤其是剧场周围,为了加强承重能力,周围钢骨、钢架之中甚至掺杂了一些秘银,她就算有能力击穿木质的地板和墙壁,也没办法击穿钢架离开! 而后台更是死路。 唯一的出口,就是邓恩把守的正门! 除非邓恩现在推门跑出去,否则的话这个剧场里,只有一个人能够离开! 而敢於孤身面对她的邓恩,又怎可能逃跑呢!? 愚蠢、笨拙,但又確有实效的阳谋! 一丝怒意从从丽舍心中升起,她才不相信出道还没有一年的邓恩,能够抗住她的攻击! 一道道啸音直衝邓恩而去,音波的震颤让他脚下地板渐渐化成了一片粉末,鲜血从盔甲的缝隙中渗出、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火热油彩。 但邓恩就是不曾倒下,就是站立在原地,身上时不时升起一片金光,用初级治疗术不断治疗著自身的伤势! 先后3道光辉闪过,邓恩身上再无光芒亮起。 这让丽舍感受到了一丝振奋,但隨后,一道如水波光在邓恩身上荡漾开来! 引导正向能量! 是了,牧师还有这项让人牙根子痒痒的能力,这也是教廷的神圣骑士团能横行大陆的重要倚仗! 於是丽舍又开始计数邓恩的引导正向能量使用次数,足足7次之后,邓恩似乎终於尽了力。 还好。 虽然火焰已经压迫到了丽舍脚下,但只要再稍稍努力一点— !? 就在丽舍刚刚准备鬆一口气时,赫然看到邓恩一声咆哮,身上的皮肤变得一片赤红、 双眼亦被血色所笼罩。 这是—野蛮人的狂暴!? 然后邓恩又拿出了一瓶治疗药剂! 啪丽舍震碎了药剂,终於也不再等待,从火焰中急冲而出直奔邓恩! 她利用魔法、利用自己职业带来的特性,本来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邓恩根本无法锁定她的位置、只能被动挨打。 但就是靠著挨打,竟然把她能造成音波伤害的“崩坏咏嘆”次数耗尽! 那可是足足27次啊! 就算是一头食人魔也该被震成肉渣了! 衣摆被繚绕的火焰引燃,她脚踩烈焰、沿著阶梯逆行而上,从腰际摸出一柄闪烁著魔法光芒的小刀飞身扑向邓恩! 此刻战锤已经融入身体,邓恩双手持握长矛,一记横扫! 被点燃的椅子在灰烬中四散飞舞,丽舍也凌空跃起、隨后骤然一落欺进到了邓恩身侧,没有去攻击邓恩,而是一脚踹在了大门上! 哪怕並不以力量见长,她的等级毕竟放在那里,一脚之下大门轰然飞出半片。 紧接著丽舍矮身衝出! 只要离开这里,那么整艘船有的是她可以躲避的地方。 而看邓恩刚刚的表现,整艘船的乘客,都可以作为她的人质。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子一麻,整个人忽然就被定在了地上! 人类定身术!? 怎么可能!?她还有至少3级施法者的法职? 可即便这样,狂暴状態也不该能施法才对啊! 身后劲风声响起,丽舍用尽全力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 邓恩运使前突刺、手中长矛用力一捅! 啪的一声脆响,丽舍手上一枚戒指炸开,她整个人忽然出现在前方大约30米的位置、 噗通落地。 躲过了长矛攻击的同时,也解除了定身术的控制! 轰隆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乌云,电光闪烁,大雨瓢泼! 丽舍猛然回头,雷雨之中,浑身浴血的邓恩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摄人。 看著邓恩,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甲板,丽舍紧咬嘴唇、猛地朝船眩处衝去! 她此刻已经丧失了与邓恩为敌的勇气,只想儘快逃跑! 灵巧身姿在雨幕中穿梭,不消两秒便已跑到了船边,她伸手摁住船舷、就像是私下里无数次练习舞步那样,只要翻跃过去,她才不信邓恩敢穿著那身重甲下水追她! 船舷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滑腻过於滑腻了! 丽舍的手臂无处著力、身子却还靠著惯性前冲,於是手臂猛地从船舷上甩开,整个人凌空转了半圈,然后啪一声栽在了地上! 额头咣一声撞在船舷上,鲜血汩汩流下、遮蔽了丽舍半边视野。 她强忍晕眩、挣扎著翻过身来,看到一身重甲的邓恩已走到她面前,长枪轻轻压在了她的喉咙上。 “你在为谁效力,船上有多少你们的人?” 丽舍死死盯著邓恩:“我不会告诉你的— 啊!!!” 邓恩竟然是毫不怜香惜玉地抡动右手战锤,將丽舍的右脚从中砸断。 “说。”邓恩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等打碎了你的双脚,我还有更多手法可以用, 不会希望尝试的。” “那你—就来试试吧!”丽舍痛得脸色苍白,但语气没有半点动摇。 邓恩看得出她並不惧怕刑罚,於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劝说:“生命可贵,何必呢?” “以你的身份、名声,哪怕被抓住,也迟早会有达官贵人把你救出去的,现在,我只要一份名单而已。” 丽舍嗤笑一声:“是啊,被人当成玩物一样淑出去,做一件玩具、被玩腻了还要被转手,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猪玀和变態,那样的未来我才不需要!” “我已经饱尝过被出卖的痛苦,早已发誓绝对不会再出卖任何人—” “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任何人的、绝对不会!” 冷雨刷拉拉地下著,邓恩看到了丽舍眼中的决绝之意,正想著该如何撬开她的嘴,丽舍却反而开口道: “邓恩,我看得出你並非那些道貌岸然的卫道士,那么你为什么又非要站在七神教会一边呢?” “这七神统治下的世界,真的好吗?你真的觉得完美吗?” “农民一辈子被困在土地里,被贵族老爷和教会予取予求;市民们被贵族和教会压榨,什一税、建城税、印税,各种各样的税款变著样地榨取著金钱。” “底层人无路上升,世能去做亨险者拼死一搏,而没有人告诉你、亨险者的3年生还率世有不到30%!” “还有、还有我这样的人,从小被卖出去,牲口一样活著,哪怕扬名,也不过是大人物眼中的玩具;更別说有多少熬不出来的邪女、舞女,悄无声息地如同牲畜般死去! 说到这里,丽舍眼中已满是狂热:“邓恩,你是聪明人、你有同情心,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站在我们这边,把这该死的世界彻底顛覆呢!?” 面对丽舍的质问,邓恩一声嘆息。 然后在丽舍期盼的目光中,挥动长矛、亓断了她的脖子。 哪怕这时,她眼中依旧还带著狂热的光。 默然看了眼丽舍的尸体,邓恩转回头,对著在墙角探头探脑的一主水屑招了招屑:“ 汤姆,你过来!” 那名叫汤姆的水屑亨雨衝到了邓恩身冒:“邓恩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女人竟然会瞬乍魔法、都没能逃出您的屑心!” “行了。”面对这生硬的吹捧,邓恩摇了摇头:“刚刚的观丮都疏散完毕了?” “是啊,多亏您在里面坚持的时间够长,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各自舱室去了。”汤姆点头道。 “道夫呢?” “大副现在正在餐厅里清点人员,他怀事有人混进了后勤人员里,毕竟那边流动性最大。” “带我过去。” “好!” 跟在汤姆身后,邓恩在离开冒不由得又看了一眼丽舍的仏体。 其实刚刚丽舍说得那些並非没有道理,尤其是涉及到亨险者和丽舍所从事行业的部分邓恩知道亨险者有多危险,像一开始的科比拉那样啥都不仾就投入这主行业的不要太多。 而他也相信,丽舍所说的遭遇绝非刻意卖惨。 但他还是不认同丽舍。 口號很好,推翻这主旧世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仕和神职人员拉下马统统杀掉,听起来的增很爽。 可是然后呢? 大家在一片废墟里,重新回到远古时代,为了抢一只兔子打得头破血流? 现有的秩序再烂,也总比没有秩序要强得多,目冒邓恩看到的情况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日子虽然说不上多好,但至少还能温饱。 哪怕是在乡村,除非是科比拉家里那样一口气生8主孩子、还主主都活下来的,不然一年也是能吃上几次肉、喝点酒的。 而且丽舍他们的手段,邓恩更是无法认同。 革命必然伴隨暴力,可暴力也分种类。 不说別人,就丽捨身边那30多名舞女,难道不是丽舍口中的可怜人吗? 她们宫了什么罪、又挡了谁的路,才要遭遇那样的命运,在大好年华被活生生转化成亡灵? 而这船上乘客当然有一些贵仕、富商,但也不乏平时勤恳做事的普通市民,此刻要来见见世面、奢侈一把,难道他们也该死? 这样思考著,邓恩很儿便隨著汤姆来到了餐厅门口。 汤姆啪一声推开餐厅大门,吹动了餐厅內燃烧著的烛火。 餐厅里,正有不少水屑在这里互相聊天打屁、喝著酒。 汤姆进去,接过旁边水屑递来的毛巾、没有自己擦,而是转头交给了邓恩。 邓恩隨屑接过,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道夫:“你们大副人呢?” 一主水屑指著里面:“正在审问抓到的八教徒呢。” 邓恩点点头,隨屑將毛巾扔到一旁、拖著长矛向內走去。 转过拐角,就在餐厅內酒吧的柜檯內,邓恩看到了道夫。 增切地说,是他仏体的一部分— 他的皮。 整张人皮被舒展著钉在墙上,鲜血淋漓洒落,周围的烛台摆放成了五芒星模样,火焰仿佛都燃烧成了血色! 而在这人皮周围,散落著大量鲜血淋漓的断肢,看衣著多半都是这里的侍者。 脚步声在身后逼近。 邓恩默然转身,看到刚刚隨意站立的水手们已经握住了各样武器,眼神中满是嗜血和狂热! “邓恩先生,您真的很了不起,竟然能够杀掉丽舍,要知道,她可是6级的邪姬呢。”汤姆站在人群身后,拿出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脸皮,让鲜血在他脸上涂抹出了狰狞油彩。 邓恩的眼皮跳了跳。 血面具! “但是,杀了她之后的您,还有几分力气呢?”汤姆狰狞乆著:“现在,就让我们取走您的性命,让你成为第一主陨落在我们屑中的勇者吧!!!” 说著,他猛地一敲胸口,振奋旋律昂扬而出,让那些水屑身上镀上了一层战爭般狂热的光! 汤姆举起一把十字弩,纵声高呼: “上!杀了他!!!!” 邓恩低头嘆了口气。 他现在正处於狂暴后的疲惫期,实在是不想进行任何战斗,但— 既然无可避免,他就出能拿起武器。 送这些人上路!!! 汤姆扣动弩机,弩箭破空直奔邓恩面门。 啪的一声,面皇放下,弩箭在头盔上划过一道白痕、弹到一旁,世是轻轻推偏了邓恩的脑袋。 紧接著,邓恩一声狂叫,狂暴再度开启! 几名水手狂热嚎叫著衝上前来,屑中挥舞著弯刀。 邓恩上冒一步,自右向左一记横框! 第一主水屑直接被从肩膀处亓成了两截,屑臂飞舞出去如同破木头;第二主水屑被拦腰亓断,內臟泼洒满地。 第三主水手是幸运的,矛头上因为缠绕了內臟而变得有些发钝、他又反应过来抬刀进行了招架。 所以整主人是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落在地上,之后竟然还能摇摇晃晃站起来! “杀—” 他挥舞著已经弯折成破铁片的刀想要再度对邓恩发起攻击,但出是喊了一声,身子便委顿下去,鲜血从他身体內渗出、就像是一出被打烂的水袋! 也许是汤姆邪声的作用,这几人的惨烈死状並没有恫嚇住其他水屑,他们依旧疯狂地向邓恩衝来,没有半点迟事! 邓恩当然也不会屑5。 长矛挥舞之下,不断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公职业者都不是的水手根本没法跟邓恩匹敌! 汤姆已经看得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和丽舍激战了一场的邓恩竟然还能有这样恐怖的战力,杀人简直就像是在割草! 以至於填装弩箭的屑不住颤抖、竟然没法把弩箭送进凹个! 而邓恩此刻已经犯著稳定的脚步、一步步向他走来! “该死汤姆用力將十字弓摔在地上,屑指邓恩口中寺寺有词,隨后一道强光在邓恩眼冒骤然炸开! 这光柏之强烈,不族是邓恩,剩下十几名水屑更是捂著眼晴惨叫起来! 汤姆见状直接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著:“不好了,邓恩疯了!他在杀人!” “邓恩不是勇者,他勾结了血面具救命啊!!!” 但刚刚衝出大门,他甚至没有听到脚步声,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著就摔在了皇板上,溅起大片水。 邓恩竟然已经捡了上来! 还没等他说话,邓恩屑中长矛就已削断了他的左臂:“说,船上还有谁是你们的人, 你们的大部队什么时候会到?”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有大部队!?”汤姆面露异色。 “回答问题。”邓恩冷声道:“我知道你这种人不怕死,但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结局总是会有很多。” “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主痛l。” “是吗,看来你还真了解我们啊。”汤姆躺在地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肢,又神色怪异地看著邓恩:“那你该知道,我们是绝不会让自己落在敌人屑里的!” 说著,他用力咬紧牙关,紧接著脸色变得一片青紫、彻底停族了呼吸。 挖空软齿,在里面放上关键时刻用来自尽的毒药。 这就是血面具的作风啊— 松著两主人都没能问出口供,邓恩的心情有些糟糕。 他拖著疲累身躯走回到餐厅中,此刻餐厅中的那些水屑已经被他杀戮一空。 “早知道就再留主活口了!”邓恩摇头嘆息一声,从酒架上隨屑拿了瓶红酒、咬开瓶塞给自己灌了下去,坐在柜檯边上,看著道夫的皮,一时间有些无言。 道夫不知道是几级的职业者,但看情况,他应该是没有想到汤姆竟然会背叛,所以才会没有什么抵抗地死掉。 既然这些水屑都是血面具的人,那么不用想,此冒伊芙就算展开诚实之域,也筛不出任何人来。 现在邓恩担心的是,既然水屑里有血面具的人,那么伊芙恐怕不太安全— 而且既然这些水手隶属於血面具,那么其他水手呢,有多少是乾净的? 这样就意味著,邓恩的每主队员,现在身边都可能危险重重。 千头万绪,让邓恩眉头越拧越紧,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给自己灌下了两瓶初级魔力药剂。 这也是他身上最后的药剂了” 站在原地驻足一会儿,邓恩向著船长室方向走去。 並非不担心自己的队员,出是如今这主环境,他不知道自己的队员们都身在何处。 所以与其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直接去船长室找耶鲁。 如果耶鲁可信,可以通过他速恢復船上的秩序。 如果他不可信— 邓恩默默握紧了屑中长矛。 amp;amp;gt; 第165章 信息差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信息差 第165章 信息差 惊雷乍响。 闪电的光芒照亮舱道,让科比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本来,他是带领10名水手在四层底舱內的第二层巡逻的,可只不过转了两圈,跟隨他来的10名水手就已全部消失不见。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黑暗之中,嚼吃著落单者的灵魂。 艾卡儷莎仍引旧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不要再在这里閒逛了,快点去找人匯合!” “邓恩也好,那个麦罗也罢,总之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你死了不要紧,但千万不要拖累我!” 咔噠— 一声脆响,隨后咕嚕嚕声音传来,科比拉转头看去,只见一颗玻璃珠子滚落到了脚边。 黑暗的走廊空无一物,不知这玻璃珠是从何处而来一但必然是有人扔出来的。 “真是废话,不是有人扔的难道是自己滚出来的吗?”艾卡儷莎嘲笑著:“不要再动用你那本就不多的脑子了,听我的话,快走!” 但科比拉却没有听艾卡儷莎的话,实际上他早已养成了把艾卡儷莎的无用言语屏蔽掉的本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也知道,这种小把戏,是对方为了扰乱他心智而做的,等到他沉不住气、露出破绽时,才会忽然发动攻击。 这是好事。 至少可以表明,他身边的確有敌人在窥伺。 他多一分危险,也就代表包括队长在內的所有人都更安全。 艾卡儷莎大声吐槽:“但我不安全啊!你要是死了,我就要漂流在物质位面和星界的夹缝里了,你也考虑考虑我啊!” 脚步继续平稳向前迈动,在路过通向楼上的阶梯时,科比拉稍稍驻足,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没有血腥味? 如果跟著他来的10名水手都已遇害,那么他在巡逻时应该可以见到他们的尸体。 但如今已经走了三圈,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要么是这些水手都不可靠,但这说不通,因为如果是那样他们对自己发起忽然背刺和围攻要比这样消失有效率得多。 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敌人杀人不必见血。 毒素?诅咒? 或者是更进一步的— 幻觉? 科比拉抽出腰间附魔长剑,轻轻在手背上割开了一道伤口。 痛感如常传来,鲜血从手背流下、落入地面,竟然是慢慢渗了进去。 科比拉神色一凝,第一次主动发问:“艾卡儷莎,这是什么情况?” 艾卡儷莎语带不满:“我是你的神,你的力量来源於我,你有求於我不说顶礼膜拜、 至少需要给我一点尊重吧?直呼其名算是怎么回事?” 科比拉不语,只是再度举起了剑,显然想要再试一次,看看更多鲜血会不会引来新的变化。 “—是法阵。”艾卡儷莎无奈地道:“要么是死灵类法阵,要么是向特定的恶魔、 魔鬼、神祇献祭的法阵,法阵作用了这一层船舱,在汲取散落的生命精华。” “要么是在强化,要么是在召唤—” 科比拉点点头:“核心在哪?” “你还要去?”艾卡儷莎声音有些不耐:“无论是强化还是召唤,有能力主持这种规模法阵的人都不是你现在能应对得了的!” 科比拉嘴角忽然抽了抽:“诺提库拉—” “什么?” “我觉得转信诺提库拉,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你你你你一”艾卡儷莎一时间张口结舌:“你真是和邓恩一起学坏了,你怎么能!” “好吧,好吧,你要找死就快去,这种法阵规模很大、至少要布置两天时间,还要有足够的空间,所以应该是在货仓里面,为了避人耳目,可能是正中央。” 科比拉点点头,握著长剑改换路线,向著正中央货仓走去。 通向货仓的最后一段路,是一条狭长的舱道。 科比拉迈步走向货仓,就在即將走到门口时忽然挥动附魔长剑、猛地回身一斩! 鋥半空中火爆闪,科比拉明显感觉自己斩到了什么东西,但眼前却依旧空无一物。 隱形术吗? 不,隱形术的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那么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拥有魔法装备,或是如同鬼火那般天然拥有隱形能力! 这样的话,解决方法就是— 科比拉眼前一亮,左手向前张开,炽烈火流熊熊泼洒而出! “啊!!!” 在这狭小甬道內,这1环魔法燃烧之手几乎无可躲避,惨叫声中,火焰终於是把那隱形身影勾勒了出来! 体型不算大,看起来似乎是矮人、半身人或者侏儒。 但无论他是谁,科比拉都不打算放过,快步上前挥斩一斩! 鋥。 又是清晰的武器碰撞声,那身上燃烧著火焰的身影借力飞退、直奔通道入口而去。 就在即將衝出去时,科比拉双眼忽然变成了亮银色,紧接著那身影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在地面、栽倒下去,但隨著火焰消失,身影也隨之不见。 “呼、呼、呼—” 阿莱,也就是刚刚在通道中被火焰炙烤、又被无形衝击击中的男人缩在一间空荡舱室里,低声喘息著。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是说阿莱没想到科比拉会在那条通道里动手,实际上在科比拉走进通道那一刻,阿莱就意识到了这是科比拉故意选择的战场。 但阿莱还是跟了上去,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更何况身上还披著具有隱形能力的精灵龙皮肤製成的斗篷。 可万万没想到,科比拉竟然回身甩出了一记法师之手! 在所有环魔法中,它的知名度仅次於奥术飞弹,阿莱也不止一次面对过这种魔法。 但是他从没想过,一道燃烧之手竟然会给他造成如此恐怖的伤害! 脸皮无疑已经被全数烤焦了,左手皮肤扭曲粘连在一起,如果不是身上这件精灵龙做成的斗篷足够结实、扛下了一定火焰,他来不及跑出来就会被那火焰活活烧死。 该死,他可是3级的暗杀者啊! 相比之下,之后那道可能是“音爆鸣”的法术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给自己灌下一瓶治疗药剂,阿莱能感觉自己脸上的伤势在渐渐弥平,但左手手臂的痛苦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越发难耐起来。 这已经不是治疗药水能治癒的伤势了,必须得是次级復原术、或者真正的復原术才能治癒了。 该死! 这单生意不过才2000金幣的报酬,这样看来,得有一半在疗伤上了。 不过还好,至少自己目前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至於那个头上长角的蓝皮魔裔,看样子是去货仓了— 去就去吧,反正去了,也只会成为货仓里那怪物的粮食。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血面具的大部队上船、他就能够功成身退,结了这单子了。 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阿莱忽然听到了吱呀呀舱门开启的声音。 隨后又是关门的声音。 那声音来源不远,並且隨著时间推移,开关舱门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是那蓝皮魔裔在找我? 这样想著,当身侧舱房舱门关闭声传来,阿莱默默屏住了呼吸、然后身子跃起,跳到了舱门边的上铺床位上蹲下。 几秒钟后,舱门开了。 探进门口的先是一把附魔长剑,长剑顶开舱门,蓝色魔裔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扫视著舱內。 这是个极好的机会,阿莱有七成把握可以对这蓝皮魔裔一击致命。 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从刚刚的施法动作来看,这蓝皮魔裔大概是觉醒了炼狱血脉的术士,不过从力量上看,很可能还额外觉醒了一条巨龙血脉。 万一这蓝皮魔裔还有一个1环法术位、並且成功释放了法师之手,他就算能得手,恐怕也得重伤! 太不值得了。 那蓝皮魔裔在黑暗舱室里扫视一周,显然並没有任何发现、便关上了舱门。 不大一会儿,阿莱听到了对面舱室开门的声音。 於是他从床铺上无声跳下,透过锁孔向外张望,寻找著一个可以快速衝出去、趁著那蓝皮魔裔没法反应进而將对方暗杀的时机。 然而他只看到对面舱室打开的舱门,那魔裔的身影却全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 心头一突,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只听嚓的一声脆响,门板上忽然出现了一截剑刃、正好刺在了他眉心,而后贯穿大脑! 意识在这瞬间消失不见。 尸体顺著舱门滑倒在地。 推开房门,科比拉先是对著地上尸体的位置补了一剑,確定对方的確已经死了,这才蹲下去、伸手扒下了对方罩在身外的斗篷。 然后,地上就出现了一具“脑洞大开”的半身人尸体。 抓著手上斗篷,科比拉神色古怪地看著尸体:“就这么—死了?” 在杀他之前,科比拉想了很多,甚至想到这半身人贴著门板的操作,很可能也是一种陷阱。 他可能有某种道具或者魔法,能够在科比拉出剑时把剑身锁住。 但唯独没想到,这一剑下去,真就把人杀了! “他应该不知道你具体的职业。”艾卡儷莎道:“没有想到你其实是魔契者,没想到2环的心灵尖刺能够锁定他的位置、让隱形失效。” 科比拉疑惑皱眉:“可还有別的可能吗?魔契者这么特殊,尤其是我用的燃烧之手, 威力明显比普通燃烧之手要高得多!” “混血术士、卷宗法师、奥能者、部分原怒者—”艾卡儷莎连著报了十几个职业的名字:“能达成相似效果的职业实在是太多了,他怎么可能就猜到你一定是魔契者。” “但—”科比拉看著自己蓝色的皮肤:“这样子还不够明显吗?” “部分魔裔也是这个配色。”艾卡儷莎道。 “但魔裔不会有蹄子!” “你以为人人都像伊芙那样博学、还是人人都像邓恩那样好学?他们会在意魔裔长什么样吗?” “可—他是职业者,而且不弱!” “那又怎么样?等级不代表眼界,我甚至怀疑他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职业叫“魔契者』。” 一番对话之后,空气再度沉默下来,科比拉又搜了搜这人的身,確认没有任何收穫之后,才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艾卡儷莎问道。 “—去底舱,找弗格。” 虽然艾卡儷莎更希望科比拉去找邓恩,但看在科比拉没有头铁地非要继续去货仓,便不再发表意见。 底舱里堆放著大量的杂物,包括旅客们的行李、託运的宠物对,葡萄也在底舱。 科比拉顺著楼梯、来到底舱,刚来到底舱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喧闹! 还有浓厚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脸色一紧,科比拉摁住腰间长剑,沿著一箱箱堆垒的杂物躡足潜踪,竟然在拐角处, 看到了清晰的火光! 火光跳跃,几条人影忽而被拉长、忽而被压扁,在墙壁上不断变化著形状,如同鬼影般怪异。 “別动!” 身后忽然传来压抑著的声音,隨后一截冰冷的东西顶在了科比拉的腰间。 科比拉心头一紧,又听后面那声音道:“转过来,別有什么歪心思。” 缓缓转身,科比拉已经做好了立即出手的准备,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弗格!?”科比拉揉了揉眼睛:“你、你怎么—” “哈哈哈!”弗格揉著肚子大笑起来:“看看你刚刚的样子,被嚇坏了吧?” 说著,他拉起一脸懵逼的科比拉走到了火光旁边:“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小队的科比拉,別看他长得怪、但却是个大好人啊!” 火光旁边都是和弗格一起来底舱巡视的水手,相处还没多久、就已经非常熟稔了。 听到弗格的这句话,一个水手笑著道:“长得怪也没有你怪啊,弗格,你不能只说別人!” 弗格也不在意,从一旁箱子里抽出了一瓶酒塞进科比拉手中:“还以为你小子是个死板的傢伙,没想到也学会偷懒了啊?” “看起来,情况没有想像中那么遭嘛。” 科比拉呆愣愣地接过酒瓶,看著火焰旁边欢声笑语的水手们,又看了一眼弗格:“这里、没出什么事?” “没有啊,我们转了几圈,啥都没看到。”弗格说著,冲一旁喊道:“你说对吧,葡萄!” “咳~”葡萄长嘶一声。 科比拉抬眼一看,发现葡萄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韁绳,正站在几个水手中间啃麵包呢— 底舱真的没事? 看之前的情况,科比拉还以为那些搞事的傢伙会一层层去清理船上的反抗力量呢。 不过总归底舱没事就是件好事。 “你跟我来。”科比拉抓住弗格的衣服,把他拖到了一旁。 为了不让这些水手们陷入恐慌,科比拉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弗格脸色骤然变化:“竟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什么错觉?”科比拉问道。 他就知道,弗格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鬆懈到这个地步的。 “没什么。”弗格摇了摇头:“之前我在这里闻到了死灵生物独有的臭味儿,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也是担心如果继续巡逻、这些水手可能会遭重,所以主动在盆里生了火,想把那傢伙勾引出来。” “不过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多半是已经转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科比拉点点头:“对方在货仓里有大动作,光是咱们两个恐怕不行,接下来怎么办?” “货仓啊—”弗格仰头看著头顶甲板,忽然一笑:“我有个主意,要不要来一起试试?” 说著,他冲科比拉招了招手,科比拉低下头,將耳朵付了上去,听著弗格的讲述,脸色慢慢变得精彩至极! 听完,科比拉脸色数变,最终咬牙道:“—可以试一试。” “好!”弗格跳了起来,走回到火堆旁:“伙计们,都跟我来,今天这艘船能不能倖存,就看咱们了!” 水手们都喝了不少酒,酒量也是恰到好处一现在这状態, 弗格就算是叫他们一起去车翻教皇,他们也是会答应的。 於是这帮人从铁盆里抽出一截截木头当做火把,气势汹汹地跟在了弗格身后。 眼见火光远去,葡萄无语地打了个响鼻。 就在他身后,一个装满了稻草的大箱子里,一颗童孔燃烧著青灰色魂火的骷髏头缓缓升起,上下顎的骨头互相磕碰著: “嘿嘿—本来还觉得那矮子出不了什么材料,现在多了一个魔契者,我的亡者大军就又能一” 话音未落,葡萄忽然原地尥了个蹶子,镶著钢製蹄铁的马蹄猛地抬起,啪一声踹在了那骷髏头上。 那骷髏的一角头骨顿时飞走,一道裂痕从眼眶处蔓延到了整颗颅骨,让它眼中魂火也是飘忽不定。 “你这该死的马!”骷髏头眼中魂火飘荡,从亻子里站了起来,右手一指葡萄就要不法! 然后还没等这骨架伸直手臂,葡萄又是一记狠踹。 咔吧一声脆响,那骷髏身子还站在原地,脑袋噗一亢掉回到了箱子之中。 “噗” 葡萄打了个响鼻,转过身来,津冒亻子骑上,在亻子上留下了属於自己的一大滩標记。 另一骑。 第六层甲板外侧走廊。 萨卡斜靠在內侧墙壁上,用左肩支撑著身躯。 他的左臂已艺扭曲成了一条麻以,关节处的骨头都刺破丒肉支了出来;而左骑小腿更是已艺从中折断,软软地垂在墙骑。 而造成这一切的对手,此刻就站在萨卡身前大约5米处,双手持握著一把细棍,双目无神地凝视著前方。 是的,这是一个瞎子。 但若是以为他看不见就可以隨便欺负,萨卡就是很好的参照。 轰隆闪电照亮了萨卡额头上的汗珠。 而雷亢刺激冒了那眼盲之人,他嘆了口气:“你应该让他们留下来的,那样的话,也许藉助他们製造噪音、扰乱我的感官,你还能和我对抗一二。” 在战斗开始时,萨卡就让和自己一同来巡逻的水手们全数撤离。 “让他们留下,只会让他们白白送死而已。”萨卡淡淡笑著:“这是职业者之间的战斗,没有他们插手的份儿!” “所以,骄傲才是原罪之一。”盲眼人嘆息著摇头:“或许你以为,逃走的他们能够为你带来援兵?” “那我可以告诉你,如今这艘船上,我们的人比你们的人更多;我们的计划,也超出了你们的想像。” “为了確保计划万全,每一层甲板,都至少有1名我方职业者,並且,我们的平扣等级是— 5级!” 萨卡闻言苦笑一亢:“那我敢確定,你肯定不任是5级。” “不用诈我,我可以告诉你。”盲眼人平静地道:“我是7级的持械武僧。” 7级。 惊雷骤起,萨卡的表情变得尤其严肃。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绝望的等级,哪怕是如今的烬夜葬魂小队全员到此,也未必能够把他留下。 咔嚓。 萨卡手起刀落、切断了自己已乧扭曲的左腿,单脚站定。 盲眼人眉头微皱:“我不愿多造无谓杀戮,你又何必自残?我与你说话到现在,本就是想放你走的。” “我却不想放你走。”萨卡右手握紧匕首,用牙齿將染血衬衣撕成弯条,將匕首牢牢缠在掌心: “我的队友们都很可爱—除了弗格一但无论是谁,我都不想让他们遇冒你。” 並没有因为萨卡的口出狂言而有任何轻蔑、嘲笑的情绪,盲眼人问道:“—你真的不怕死?” “怕得要命。”萨卡坦然道:“但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说话之时,萨卡一直瞥著走廊外的天空。 一道闪电划过阴云。 看冒闪电方位、心中默数两秒,就在雷亢隆隆传来的同时,萨卡单腿蹬地、凌空扑毫了盲眼人! 可即便是在惊雷之中,盲眼人依旧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萨卡的位置,手中细棍凌空点毫萨卡眉心! 精准、迅捷! 萨卡没有躲避、更无法躲避,这棍子点在萨卡眉心、隨后竟然直接穿了过去,就好像根本没有命中一样! 午夜赐福的免死效果在此刻触三。 一击不中、盲眼人心头有些惊讶,不知道萨卡究竟用了什么方式,但手中动作却不曾停歇,细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抽、一顶,几乎瞬间就指毫了萨卡胸口。 萨卡却似乎预料冒了这一击、忽然出手在自己胸口捅了一记! 细棍便顺著伤口噗一亢刺了进去! 这一击本该將萨卡的胸骨整个击碎,但如今有了这道开口,竟然是贯穿了萨卡的身体、將他整个穿了上去! “啊啊啊—” 萨卡三出无可忍耐的痛吼,身子继续前冲、用血肉把那细棍染红的同时、將右手匕首刺毫了盲眼人的咽喉。 这一击本该命中! 但盲眼人身上却有一团无形气流炸开、流淌全身,手中细棍猛地一横,將穿在棍子上的萨卡甩出了走廊! “呼、呼、呼—”盲眼人大口喘著粗气,他能清晰感觉冒脖颈上丒肤已乧被刺破, 正有丝丝鲜血从中流出。 对挨这个游荡者,竟然真的差点杀掉自己! 哪怕两人之间,至少有4级的等级差! 可惜,一个如此优秀的对手,如今就要— 不对! 盲眼人再度警惕起来。 他虽然眼盲,但听觉却非常敏感,他没有听冒尸体坠地的亢音。 那么,对方冒底在哪? 他静静聆听著,然而除了越三密集的雨亢,他竟然听不冒任何多余的亢音,哪怕是呼吸。 又一亢惊雷炸响,盲眼人警惕地一记横扫。 轰然亢响中,走廊旁骑铁质栏杆被击飞了一截,然后是金属震盪的嗡鸣亢、不久后又是钢铁坠地的爆响。 唯独仍旧没有人亢。 那个人,他在哪? 长细吐出一口气,盲眼人让自己尽栋平静下来,终於找冒了一点不同。 雨亢出现了变化,就在走廊外的半空,似乎多出了一块遮蔽物。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盲眼人心中萌芽。 是那个人吗? 他、⊥道在飞? 若不是飞,他怎么可能悬浮在外头;如果是在飞,他之前为什么不飞呢? 摇摇头拋去脑海中的疑惑,盲眼人將手中细棍戳入地板,翘起一大块木头、隨后用栋一挑,將那块木头投毫了雨亢有所变化的方位。 没有命中。 但一次不成並没有让盲眼人气馁,他脚步接连毫前,翘起一块又一块地板,將这些地板一块块砰砰打出了走廊! 7级持棍僧的贞击之猛烈,就像是一架活体的、不知疲倦的拋石机,地板飈飞之处, 雨水纷纷被打散成雾,落在甲板上之后,更是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凹坑! 但是仍旧没有命中任何东西。 轰隆惊雷炸响!!! 雨亢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亨微的变化,在这雷亢覆盖之下,盲眼人清楚听冒了一道破空亢一人体破空的亢音。 终於来了! 盲眼人手中细棍一记横扫,他有十足信心命中敌人。 他也的確打中了。 然而那击打的感觉却完全不对,像是打中了实物、却又偏偏没法倾泻出全部栋量。 就像是打在了一截弹簧上! 等等、弹簧— 缆绳!? 我打中了缆绳,那人刚刚一直攀援在缆绳上!? 当意识冒这一点的一刻,透过手中细棍传来的触感,他清晰感受冒了缆绳上下的重量、感受冒了缆绳偏移的栋道,也判断出了作为秤砣的那个人的位置。 细棍一收、奋栋一刺噹!!!! 这一击、竟然是命中了走廊骑上的栏杆。 他把缆绳一头拴在了栏杆上?什么时候? 他不在那,那他在哪? 就在这时,又一道破空亢接近,盲眼人丹田內一团“气息”炸开,手中本已艺穷尽了变化的细棍陡然回抽、衝著破空亢点去! 噹又是命中了金属的声音,但这块金属后续却绵软无栋,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这一刻,盲眼人心中一片冰凉! 而他的失策,正是萨卡的机会电光之下,清晰照耀出一条被缠绕在走廊护栏上的缆绳、以及刚刚被击飞出去的鉤爪而萨卡右脚缠绕、紧踩另一条缆绳盪入走廊、绕冒了盲眼人后方,也用手中缆绳在盲眼人脖子上紧紧缠绕了一圈! 紧接著藉助缆绳回摆的栋量,將盲眼人从走廊中拖了出去、悬吊在了半空! “咳盲眼人张口呛出一口血沫,手中细棍乱挥、想要击中萨卡。 但萨卡可是海盗出身,玩了半辈子缆绳,此刻在绳子上又怎么可能被他击中? 整个人竟然是鬆开绳索,向下坠落了4、5米的距离,又堪堪用右脚捲住缆绳、踩了上去! 有他作为丿坠,整根缆绳顿时绷得笔直” 缆绳收缩、內绞的栋量作用在盲眼人身上,再加上他自己的重量,简直就是在执行一场残酷的绞刑。 而偏偏身在半空,盲眼人无处借栋,竟然是束手无策! 噹。 细棍脱手,落在甲板上,盲眼人双手用栋,一手抓丐头上绳索、一手抓丐身下缆绳, 想要將脖子上的套索解开! 不亏是7级武僧,耐栋之强让他哪怕如此情况也能维持栋量;而栋量之大更是仅用一只手、就把身下的萨卡慢慢拽了起来! 任他继续这样下去,他还真能自己永脱出来! 但萨卡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沿著缆绳向上攀爬、然后举起右手匕首、猛地刺进了盲眼人右脚脚心! 鲜血泼洒。 剧痛之下,盲眼人双手顿时失去了栋道。 本来已乧鬆弛的缆绳骤然绷紧,咔吧一亢,绞断了他的脖子! 他的身体一阵本能抽搐,但栋量却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当落在手上的雨水从冰冷变得温热而粘稠,萨卡知道,自己这一次— 贏了。 贏过了一个7级武僧! 当然,这其中有太多偶然的因素,比如大雨环境对盲眼人的不利,比如战斗场景可以说是萨卡的主场,比如一开始这武僧没有杀心。 除了这些以外,萨卡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谓不惨重一丟掉了一条腿,胸口被开了天窗,现在恐怕至少已乧损失了全身的4成血液。 不过还好,他贏了。 利用缆绳摆盪回6层走廊,萨卡落地之后直接瘫软在地。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还远远不够安全,所以他从腰间取出了一瓶治疗药剂给自己灌了下去,然后抓起断腿,又拽丏缆绳、慢慢地毫下滑去。 就在滑冒第二层甲板时,他看冒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正要开口去喊,却想冒这样可能会引来敌人的注意,萨卡便收了声,飞盪冒走廊內, 朝著邓恩背影消失的方毫赶去。 ) 第166章 易容者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易容者 第166章 易容者 奇怪的是,当萨卡一蹦一跳地跟著邓恩进入第二层甲板的走廊后,却丟失了邓恩的踪跡。 失血虽已渐渐止住,但扭曲的左臂和断掉的左腿却不会因为灌几口治疗药水就能长好。 换而言之,萨卡现在的状態很糟糕。 舔了舔乾瘪的嘴唇,萨卡开口低声喊著: “邓恩” 声音迴荡在走廊里,但却没有任何回音,但萨卡能听到附近舱室里传来了略有惊慌的碰撞声,小孩子失措的突兀尖叫声、然后又陷於沉寂。 船上7层甲板,除了第4层外,每一层都是客舱,第2层这边应该是低价舱,有人拖家带口住上来也是正常。 显然是旁边舱室里的住户听到萨卡的声音被嚇到了。 被嚇到——!? 刚刚萨卡和盲眼人战斗的动静的確不小,可能引起恐慌,但不应该造成这样大的恐惧、让他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才对。 第二层,萨卡记得是厄妮塔负责的。 难道说这边已经发生过战斗、才会让乘客们如此恐惧? 眼皮微微抽搐,萨卡把断肢揣进怀里、握紧匕首,沿著墙壁继续向前,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一具尸体扑倒在地上。 那是一名水手,仰面躺倒在走廊中央,腹部三道贯穿性的伤口要了他的命,血液已经半凝固,浸透了並不名贵的地毯。 这水手腰间还佩著弯刀,但甚至都没能拔出来,双眼圆睁,凝固著惊讶和恐惧。 “熟人偷袭吗?”萨卡眉头微皱,暂且做出了一个推论,但此时又已看不到其它痕跡了。 沿著走廊继续向前行进,很快萨卡就来到了甲板內侧走廊边缘。 也许是为了採光考虑,船上七层甲板中央,有一块刻意被留下的天井,萨卡此刻就站在天井边缘。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因为就在来到这边的路上,他已看到了6具尸体,死状各不相同,但都没有任何打斗痕跡,死者脸上的表情也都非常惊恐—— 最让他担心的是,现在依旧没有见到厄妮塔的身影。 如果厄妮塔已经遭遇不测,那凭他现在的状態— “別动!”身后传来冰冷女声:“慢慢转过来。” “这恐怕有点难。”萨卡盪了盪空空如也的裤管:“我现在只能跳著转身。” 说著,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他原地一跳转过了身,顿时愣住:“厄妮塔?!” “萨卡,真的是你?”厄妮塔举著弓的微微下移:“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萨卡苦笑一声:“杀了一个7级的武僧,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听那武僧说,每一层都有他们的人,你这边遇到没有?” 厄妮塔收起弓箭、向萨卡走来:“没有遇到,但跟我过来的水手却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怀疑是我带来的人里有邪教徒——” “你这是——?” 厄妮塔忽然愣住,因为他看到萨卡忽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只断腿。 “当然是留著去让伊芙给我接上啊。”萨卡理所当然地道:“你不知道,我的手断过一次,就是伊芙帮我接好的吗?” 这本来是一句平常的閒话,因为发生那件事时厄妮塔的確並不在队伍里。 但萨卡却发现厄妮塔脸上明显表现出了一丝慌乱。 她为什么要慌? 这个问题出现在心头的瞬间,萨卡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中断肢朝对方扔了过去! 而面前这位“厄妮塔”更是脸色一变,闪身窜进了旁边走廊中。 萨卡没有去追,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左腿,然后侧身回到走廊里,靠著墙壁、瘫坐在地上,心中一个劲儿地后怕。 易容术! 这种一环法术並不算什么隱秘,但大多数时候,它都只能改变施法者的外貌一而且是不可控地改变。 想要精確地用这种法术易容成特定单位,需要经受严苛的训练。 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因为它毕竟只是1环法术,面对真正的强者、或者特定法术就会被一眼看破。 但无疑,刚刚萨卡遇到的那个敌人,应该就是在这个法术上下足了功夫。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前那些死者眼中都带著惊讶因为他们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对他们突下杀手。 不过也正因为易容术改换的容貌、衣装只是一种幻术,所以那人才没法真的射出箭来,所以才会试图靠近萨卡。 现在想想,是不是之前走进这第二层甲板的邓恩,也是那个人假扮的,为的就是诱骗厄妮塔? 这么说来,厄妮塔岂不是— 嗖√d:) 破空之声传来,萨卡立即一记横移,躲开。 紧接著哚的一声,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一枚羽箭正在墙壁上轻轻颤抖。 心臟一阵狂跳,萨卡死死盯著那枚羽箭,忍不住低声痛骂: “该死!” 要是反应再慢上一点,他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於是他挪动身体、紧紧靠在了走廊外侧栏杆之內,这可以有效躲开对方的射界。 就在这时,萨卡看到,紧贴著天井的走廊另一端,厄妮塔悄悄显出了身形。 从出现的方位来看,不像是刚刚消失的傢伙。 厄妮塔正要迈步,萨卡一边比划著名手势、一边低声提醒道:“有人在瞄准这里!” 厄妮塔似乎没有听清,但並不妨碍她看懂了萨卡的手势,於是弯下腰、如同一只优雅的黑猫般在护栏的掩护下向萨卡走来。 就在距离萨卡只余一个楼梯口时,萨卡指了指墙壁上的箭矢,再度低声提醒:“別过来,有人瞄著这边。” “有人在瞄准这里?”厄妮塔也愣了一下,隨后点点头:“怪不得我看到有水手被人射杀了9amp;#039; “你遇到过其他人没有?” 萨卡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有,之后就算遇到也一定要做好警惕。”厄妮塔低声道:“对方有个人精通易容术、 或者乾脆就是只变形怪,刚刚试图冒充等你靠近我,被我嚇跑了。“ 萨卡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几分,笑著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假的?” “不怕。”厄妮塔摇摇头,指了指他的断肢“我没见过易容术能易容出流血效果的。” 断肢伤口刚刚因为剧烈运动崩裂,正有丝丝血液从里面流淌出来。 萨卡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苦笑一声:“咱们两个不能再分开了,不然的话很难確定那个傢伙会不会变成咱们彼此来欺骗对方。” “但有人正瞄著这里。”厄妮塔神色有些严肃:“这条楼梯口有2米多宽,想要穿过去必然会受到攻击。” 现在的情况是,厄妮塔和萨卡正隔著通向下方甲板的楼梯口对话,两人如果想要匯合、又不能让对方离开各自视线,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穿越楼梯口。 “这样,反正我已经伤了。”萨卡咬咬牙:“那傢伙一定还盯著这里,我为你吸引火力、你把他解决掉,如何?,厄妮塔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萨卡深深呼吸了两口,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用右手挑起外衣猛地扬了起来! 嗖利箭破空,精准地刺中了萨卡手掌、从掌心穿过、带著一蓬鲜血钉入了墙壁之中。 与此同时,厄妮塔长身而起、张弓搭箭,但脸上却显出了愕然惊恐神色。 一枚羽箭落在她眉心、贯穿了她的脑袋,然后把她整个人带起来、钉在了身后舱室的墙壁上! 啪嗒— 她手中弓箭掉落在地上,变成了两根椅子腿。 而她的人,也不再是厄妮塔的黑暗精灵样貌,而是变成了人类模样,双眼正不甘地看向萨卡,仿佛是在质问,她究竞哪里露出了破绽。 萨卡则只是冷笑一声,躺在了地板上。 他很想竖一个中指,但现实是左臂骨头断成了七八节、右手手掌也被洞穿,他现在四肢废了三条了。 过去了大约半分钟,厄妮塔出现在了萨卡面前,將一瓶治疗药水丟给了他萨卡道:“拜託餵我一下,你看我现在还有好手吗?” 厄妮塔想了一下,蹲下身、打开治疗药剂,送到了萨卡嘴边。 “也不说抱著我的头,真是不温柔啊—.”萨卡嘆息一声,但还是用嘴叼住药瓶,把里面的药水尽数灌了下去。 透过手上慢慢癒合的空洞看著厄妮塔,萨卡问道:“你之前怎么敢射我一箭的,要不是我躲得快,一定会像她一样,被你钉死在墙上!” “要是躲不开,你就不是萨卡,我对自己出手有数。”厄妮塔道:“倒是你,通过那一箭就能判断出我的身份、然后又临时做出这个计策,还真是很不错。“ “好像我之前很差一样。”萨卡慢慢坐了起来:“你的箭应该是地底特殊材质製作的吧?之前路上打猎,就看到你有回收箭矢的习惯,所以多注意了一下,认出特徵来並不难。“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还有一个成员是擅长远程攻击的?”厄妮塔问道:“不然的话,你没法说服她和我对射的。” 这个“她”,当然指的就是之前两次偽装成厄妮塔、如今被钉在墙上的那个女人。 萨卡道:“很简单,因为她看到墙壁上的箭、却还敢来我身边,那就说明在她看来,这种情况下出现,是不会被我怀疑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她有擅长远程攻击的同伙,並且之前就在上面的楼层。,正因为那偽装者认定,射出那一箭的是偽装者的同伙,所以偽装者才敢来到萨卡身边,才敢应下萨卡的提议。 因为偽装者相信,只要她给同伙一个信號,对方就能够很轻易地配合她、让她接近萨卡,然后杀了萨卡。 萨卡道:“倒是你,怎么到楼上去了?” 厄妮塔平静地道:“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用易容的方式杀人,但我和那些水手不熟,没法確定靠近我的水手是不是易容过的,而那时,我又听到了楼上的惨叫。” “我不好分辨谁是朋友,但可以轻易分辨自己的敌人。” “所以你就去了楼上,把那傢伙杀了?”萨卡有些意外,但隨即又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你,很有效率。” 说著,他扶著走廊栏杆站起身来:“你知道其他人都在哪吗?我是说,邓恩他们。” “不確定。”厄妮塔摇了摇头:“你觉得邓恩现在会在哪?” “邓恩应该已经解决了剧场里的问题,而如果我是他的话—.”萨卡想了想: “我会去船长室!” 厄妮塔对萨卡的结论表示赞同,然后搀扶起萨卡一条胳膊:“咱们走吧。“ 接著,两人就向船长室的方向赶去。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其他麻烦。 直到两人来到船长室附近的走廊,脸色齐齐一变。 萨卡主动脱离了厄妮塔的搀扶,而厄妮塔则张弓搭箭,两人一前一后向船长室靠近。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实在是太浓厚了,浓厚到墙壁上凝出的水汽都变成了暗红色。 通向船长室的楼梯,更是被如同膏体般的血液所盖满。 船长室门前,堆著至少三十多具尸体,具体多少很难算清,因为大部分尸体都残破不堪,就好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过了一遍似的。 唯独一具尸体还勉强保持著完整他被一把长剑贯通胸口、牢牢钉在了墙壁上。 就在这时,本来紧闭的船长室大门开了,在萨卡和厄妮塔的警戒中,一个熟人走了出来。 是麦罗,他身上已经染满鲜血,手上和脸上也满是血渍,脸上满是杀气,这杀气又在看到两人的瞬间冰消雪融: “是你们啊,快进来吧。” “我们的队长呢?”萨卡问道。 “也在里面。”麦罗转身將后背亮给了两人:“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这艘船恐怕真要完了。” 萨卡和厄妮塔跟著麦罗走进船长室,果然见到邓恩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但此刻的邓恩堪称狼狈,满身浴血不说,就连深岩之心那坚固头盔都已经被打碎了半边,眼角到现在都有些红肿。 看到萨卡和厄妮塔到来,邓恩也是鬆了口气:“你们来了,对方的攻势比我预料得还要强,辛苦你们了!” “般苦吧。”萨卡跳著坐到邓恩身旁:“其他呢?” “就看他了。”邓恩用下巴指了指耶鲁。 第167章 倒计时,20分钟。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倒计时,20分钟。 第167章 倒计时,20分钟。 此刻,耶鲁正在船长室顶端,面对一件魔法造物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半边火红色的头髮已经禿了,还能看到一条深可见骨、还没有完全癒合的伤口。 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右手临时拉了个绷带吊在脖子上,那样子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你在忙什么呢,船长?”萨卡跳到了耶鲁身后:“召唤船灵吗?” “这艘船才出航3个多月,哪来的船灵!”耶鲁回头瞪了萨卡一眼,本来有些焦躁和不耐烦,但看到萨卡的断腿后,表情明显柔和了下来,主动解释道: “我这是在激活法阵,重新启动这艘船的备用魔力引擎,这样的话,可以直接联繫到全船、了解局势、整合咱们的力量。”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你放心,在上一次引擎被切断前,我已经主动联络了银月城和伯爵港方面的商会,只要撑到天亮,咱们就能得到支援!“ 他这態度倒是让萨卡颇为好奇。 要知道,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这位船长还对邓恩不屑一顾,连带著对整个烬夜葬魂小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呢。 不过看船长的確有正事,萨卡就回到邓恩身边:“船长室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麦罗主动道:“还是我来说吧,邓恩连番大战,还是先让他休息一下。” 萨卡看向麦罗点了点头,他也乐得让邓恩多休息会儿。 “我来说吧,这边的事,我经歷得最全。”耶鲁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船长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几瓶酒来,挨个冲在场的人扔了一瓶。 最后用牙齿咬开瓶塞,用力给自己灌了一口,这才讲述起来。 原来耶鲁回到船长室后,第一时间就通过法阵联繫了里尔城方面的银龙商会,只是刚说了一半情况,整艘船的能源供应就彻底停了下来。 “那些法师还说这艘船无敌於海洋呢,我呸!”讲到这里的耶鲁大声痛骂著:“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告诉那些法师,船上的关键结构一定要设计独立能源!“ “海盗船还有3条桅杆呢!桅杆断了还有船桨!” 又骂了几句,耶鲁继续讲述起来。 发觉能源被切断,耶鲁当即就警觉起来,拔出武器准备作战。 还好他天然不信任一切魔法,所以在船长室里,除了备下蜡烛之外,也屯了20几支火把,倒是不愁黑暗环境看不到东西。 果然,在断电后,立即就有人朝著船长室发起了猛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守卫我门口的都是好小伙子,结果他妈第一时间就被那些混蛋给祸害了!”耶鲁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来的至少有50多人,里面有六七个职业者。” “他妈的,直接把我当成怪物来杀了!“ “老子虽然宝刀不老,但毕竟对面人多、我手上又没啥趁手装备,差点就栽在他们手里了,幸亏是麦罗先生及时赶来。“ “其实我也没起到什么作用。”麦罗笑著道:“而且对方的配合的確很好,无论职业丰富度还是默契程度都很高,看得出来是准备得非常充分。“ “多亏了邓恩及时赶到,和我里外夹击、快速杀掉了他们的牧师和术士,不然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麦罗说得谦虚,但经歷过之前战斗的邓恩却知道,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实际上,外面那几十具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全都是麦罗的杰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邓恩根本无法想像世界上竞然有那种疯狂、诡异,却又莫名透著优雅味道的战斗风格。 他没有佩戴武器,也没有佩戴护甲。 但他的手掌延伸的方向,一切阻拦的东西,无论血肉、钢铁还是皮革,都会被扭曲、撕扯成碎屑。 而无论什么样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会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弹开。 他看似只是在人群中行走,但却已经掀起了一场由血肉构成的风暴! 而无论战斗进行到什么样的程度,他始终都保持著那份淡然姿態,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贵族游戏似的。 如果让邓恩在耶鲁和麦罗之间选择一个人做对手,10次中邓恩要有10次会选择耶鲁。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忽然。 嗡 船长室亮了起来,紧接著邓恩能够看到,整艘船也都再度亮了起来! “备用引擎启动成功!” 耶鲁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衝到那魔法造物旁边,激活了其中一个法阵模块,清了清嗓子:“诸位银龙號的旅客大家好,我是银龙號船长耶鲁,很抱歉让诸位受到了惊嚇。” “此前银龙號被海盗渗透,產生了一定程度的骚乱,但目前,这股骚乱已经被大体平息了下来,请大家不要慌张。“ “但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对诸位的人身、財產安全造成损失,在確定安全之前,请大家待在各自舱室中、锁好舱门,在我的下一次讲话前,无论是谁、以何种名义要求,都不要打开舱门!“ 哪怕是之前和耶鲁有一定程度的不愉快,但邓恩还是得承认,这位船长的讲话还是相当有水准的。 接著,耶鲁动作不停,激活了另一个法阵模块:“二副、三副、水手长、后勤长,听到请回话,报告你们当前状態。” “二副报告,三副已经死了,我们之前在萨卡先生和厄妮塔女士的帮助下,已经基本清空了7 层住宅甲板的袭击者,现在正在从上到下进行巡逻。” “副水手长报告,水手长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受伤、目前已经昏迷,我们將其暂且安置在了一间空置客舱里;现在,我正带领剩余水手跟隨二副进行巡逻。“ “后勤长报告——” “涘?这个东西可以和船长室內通话吗?给我!”弗格的声音响起: “咳咳!咳咳!这里是勇者小队烬夜葬魂』的弗格,科比拉也和我在一起,船长大人,我们的队员们都还好吗?” “二副继续带队巡逻。”耶鲁先下达了一个指令,隨后道:“这里是船长室,我是耶鲁,你们的老大邓恩,还有萨卡、厄妮塔,都在我这边。” “那就太好了!”弗格明显鬆了口气:“船长大人,你放心,下面4层舱室现在基本安全了,你的后勤长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目前我们探明,对方在货仓有重要布置,要么是在对一个傢伙进行强化、要么是在召唤什么可怕的大傢伙,需要立即集结人手、阻止他们!“ “哦对,是科比拉说的!” 最后这句话有些让耶鲁摸不著头脑。 科比拉是他们队伍里的决策者或者智囊吗,为什么非要强调一下是他说的呢? 带著疑惑眼神,耶鲁看向了邓恩。 邓恩知道弗格是什么意思。 科比拉是艾卡儷莎的神选,现在艾卡儷莎还寄宿在科比拉身上,某种程度上来说,科比拉的意见,就是艾卡儷莎这位半神级別魅魔的意见。 “科比拉有很高的灵感,他说危险,肯定没错。”邓恩走到耶鲁身边,照著他之前的方式操作法阵:“弗格,你和科比拉现在在哪?“ “底舱,还有十几个水手,我们现在都在底舱。” “原地不要动,我们这就过去和你们匯合!” 说完,邓恩环视全场:“船长室必须要留人,耶鲁船长,你继续在这里留著;萨卡,你的伤太重,就不要动了。” “麦罗先生,接下来需要请你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了!” 麦罗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还有一定战斗能力,你们却已经很疲惫了。” “不如我去货仓,你们先休息一下、去找一下队友?” 烬夜葬魂小队在场三人脸色都有些暗淡。 这个“队友”,当然指的就是伊芙。 现如今,烬夜葬魂小队6人,只有伊芙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邓恩他们当然不会忘了伊芙,但之所以没有提起,就是不想去往坏的方面想。 毕竞船上的环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必。”邓恩摇了摇头:“伊芙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情况、没法立即抽身。” “而现在,整艘船,只有一个地方咱们还没有检查过了。“ 麦罗当然明白邓恩指的是哪里一就是弗格所提到过的货仓。 “我也去!”萨卡单腿站了起来:“要不然之后伊芙要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找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麦罗见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得有些尷尬:“邓恩,我不是——” “我知道。”邓恩道:“咱们快点走吧,早点把货仓的问题解决,咱们都能早点放心。” 麦罗点点头,走在了最前头。 邓恩几人也跟了上去。 萨卡凑到邓恩耳边低声嘟囔著: “我不喜欢这傢伙。” 邓恩当然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也许麦罗的人不坏,甚至在方方面面都可以算得上是好人。 但他毕竞是高级贵族出身,之前言辞中流露出来的傲慢还是被敏感的萨卡捕捉到了。 这时候,邓恩不想去训斥萨卡,那太伤老队友的心;但也不会附和萨卡,之后毕竟还要依靠麦罗的力量。 於是他拍了拍萨卡的肩膀,加快脚步,走到了麦罗前头、担任起了开路者的责任。 萨卡见状,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隨后也加快速度、一跳一跳地跟了上去。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底舱。 “弗格,你们——”邓恩愣了一下,抬头看著头顶甲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底舱本来是存放旅客们的行李、船员们的杂物、以及存放走私私货的地方。 虽然说不上有整洁,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混乱。 也不知道弗格想干什么,他竞然是指挥著水手们用蜂蜜將一个个酒瓶子贴在了上头甲板上,围成了一个大圆环。 “这些瓶子我看过了,装著的都是矮人烈酒。”弗格快速道:“虽然平时没什么危险,但只要在里面混合点蜜,就能够变成很好用的燃烧物!” 邓恩的眉头跳了跳。 鸡尾酒炸弹是吧? 这东西能够出现,倒不太出乎邓恩的预料:“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之前已经问过这里的水手了。”弗格搓著手掌道:“我围起来的部分,正好就是货仓的正中央,无论对方在布置什么法阵,估计都绕不开这里。” “而且货仓这一层甲板只有少量钢骨加固,大部分都是多层嵌套的硬木板,刚刚我已经让人打掉了甲板下面这层的防火涂层,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东西引燃—” 弗格嘿嘿一笑:“我们就能看到这一片甲板砸下来,给里面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不但是邓恩,包括萨卡、厄妮塔在內,甚至连麦罗都愣住了。 因为这的確不能不说是个好主意,既能够破坏对方的法阵,又可以避免主动踏入对方准备好的战场。 “但这样的话,不会引起火灾吗?”麦罗问道:“这里可是底舱,一旦火焰蔓延起来,整艘船都会有危险的!” “不会的,底层甲板只是表面扑了一层木质地板,下面都是钢架,烧不透;周围的引物我都已经让人清理走了。“弗格道: “而且我还特意让人在周围搭了一层临时的石头墙。” 麦罗转头一看,周围还真是用石板垒出了一道矮墙。 只是银龙號的底舱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头的? 看出了麦罗的一伙,弗格压低声音:“我已经问过了,是耶鲁船长自己走私的私货,据说这种石板,在里尔城,一块就能卖到8个金幣呢!” 麦罗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弗格口袋里的一个东西亮了起来,紧接著耶鲁的声音响起:“刚刚瞭望哨向我匯报,有一艘掛著血帆的三桅船正在逼近,可以確定是血面具的船!“ “现在的情况是,备用魔力引擎虽然已经启动,但主引擎不动的情况下,银龙號没法启航、也没法启动防御法阵!“ “我在船长室不能离开,必须要有人去引擎室、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重新激活引擎,不然等到那艘三桅船靠过来,咱们都要完蛋!“ 邓恩心中咯瞪一声,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还是到来了! 之前他就想到过,既然对方拿出了这么大阵仗,那么就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过来。 现在看来,那艘掛著血帆的船恐怕早就远远等候在了附近海域,只是不想被银龙號发现所以没有靠近。 他们是约好了时间,只等银龙號拋锚,就衝过来,直接占领整艘船! 邓恩从弗格口袋里拿出那发光的东西:“还有多长时间?” 耶鲁道:“20分钟——最多20分钟!” “我知道了。”邓恩將那东西塞到麦罗手中:“麦罗,接下来请你去引擎室、重新启动魔力引擎。” 麦罗有些迟疑:“可是货仓那边——” “不要犹豫了。”邓恩道:“对方既然早已经做好了接舷准备,那么所有地方都可以丟,引擎舱室却一定会留下重要人员坐镇!“ “现在只有你过去,才有可能把引擎舱室抢回来。” 麦罗认同邓恩的判断,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可万一引擎已经被毁了呢?” “不会的,银龙號价值连城,失去引擎就失去了大半价值,对方计划得这么紧密,不可能不对银龙號没有图谋!”邓恩快速道:“退一万步,就算引擎舱室被毁,你看过后也可以快速来支援我们。” “好!”麦罗重重点头:“邓恩,你是个了不起的傢伙,千万別付了,等到了里尔城,我请你喝酒!” 说完,麦罗转身,一边和耶鲁对话、一边向义擎舱室赶去。 “弗格,立即点火!”邓恩继续下令:“萨卡,你留在这,组织水手,一定不能让火势蔓延。” “弗格,科比拉,厄妮塔,跟我去上层甲板,走大门去货仓!” 萨卡道:“可这样太危险了,对方在货仓一定早有准备!” “没时间了。”邓恩咬著嘴唇:“现在只剩不到20分钟的时间,要是不能解决货仓的问题,我担心就算义擎能够发动、银亜號也开不远!” “出发!” amp;amp;gt; 第168章 克拉肯之卵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克拉肯之卵 第168章 克拉肯之卵 暴雨和闪电被重重舱室所阻隔,余下的便只有沉闷啸音。 丝毫顾不上隱藏行踪,邓恩一行大步在船舱內行走,赶往货仓。 邓恩的状態其实很不好。 他之前两个职业的法术位都已经被耗尽,哪怕服下了两瓶初级魔力药剂,也只是神术和法术中各恢復了1个1环法术位而已。 狂暴的可用时间只剩下11秒,而现在他正被“疲劳”状態影响,全属性都承受了2点减值,力量只剩下8点。 可以说他能发挥全力的时间,只有11秒。 至於队伍里其他人,也就只有弗格还保持著满状態。 厄妮塔的气剩下不到一半,科比拉的法术位更是已经全数耗空。 而由於魔契者这一职业的特殊性,初级魔力药剂没办法补充他的法术位。 虽然说还有戏法能够使用,但比起正经法术还是差了太多。 但所有人的脚步都没有任何迟疑。 毕竟这不是游戏,一个不到两小时的剧情事件里,可以让人不限次数地进行长休息。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货仓舱室之外,邓恩深吸口气:“准备好了吗?” 纷纷点头:“当然,队长。” 邓恩再不言语,飞起一脚踹开了舱室大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没有陷阱,没有守卫,仿佛一片空寂。 但地面、天板上,却呼吸般闪耀著血色光辉,空气中游离的闪电元素让邓恩的头髮在头盔內立了起来。 砰——砰——砰——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响动迴荡在货仓里,让邓恩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节奏仿佛在劫持他的心臟,想要將节拍与其调整到同一个频率。 “我感觉不太对,科比拉,让邓恩快撤!”艾卡儷莎的声音从未如此惊慌。 科比拉只是默默咬紧了嘴唇。 邓恩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让心臟恢復蓬勃跳动:“厄妮塔、弗格,你们两个散开,寻找合適位置;弗格,你掩护我。” “咱们走!” 说著,邓恩大踏步向声音源头带的方向走去,空气中游离的电元素越发丰沛,以至於身披鎧甲的邓恩感觉皮肤一阵阵刺痛! 当绕过一堆箱子,来到血光最盛之地时,邓恩愕然愣在了原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邓恩没少见到超乎想像的诡异事件,但却第一次看到这样衝击他三观带的场景。 在前方不远,是一座人工搭建的祭台。 这並不罕见,哪怕拼凑祭台的是血丝还未消退的骨骼。 真正让邓恩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祭台上的东西? 一颗心臟。 一颗正在蓬勃跳动的心臟。 一颗高有3米、长宽5米,悬掛在天板上正在蓬勃跳动的巨型心臟! 心臟上延伸出的血管扎进船体,正有节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心臟微微膨胀几分,周围闪电元素之浓厚几乎流淌成了电浆。 “快跑!!!!”艾卡儷莎的声音在科比拉的脑海中翻搅著: “跑、跑、弃船跑!!!” 过分外溢的情绪让数不清的知识流淌进科比拉的脑海,让科比拉意识到了面前究竟是什么东西,蓝色皮肤难得露出了惨白。 正要对邓恩讲起这件事,一道身影从祭台下缓缓直起了腰身。 那是一个男人,穿著一身暗红色长袍,此前伏跪在地上,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再加上那心臟实在是惹人瞩目,所以邓恩和萨卡都下意识地忽略掉了他。 “勇者大人,欢迎欢迎。”那男人语气柔和,嘴角带著微笑:“你们能来到这,说明那些不成器的废物都已经死了,对吧?” “没想到啊,他们连一个新崛起的勇者小队都处理不了。” “不过也好,他们的死,正好为我亲爱的宝贝增添份养料!” 邓恩无言,只是握紧了战锤和长矛,嘴角向下查拉著。 他在寻找面前红衣男人的破绽,却发现对方看似隨意,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攻击的空隙。 “啊,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薛西斯,鲜血教团的牧师,也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红衣男双手放在身前、悠哉踱步: “我想,你们应该非常好奇,为什么我会——”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从角落里斜斜射出,直奔这红衣男子的咽喉! 但就在就將碰触到他身体时,羽箭就像是落入了水中一般、速度骤然降了下来,然后撞在一层透明光罩上、砰然落地。 “勇者大人,你的队员似乎不怎么有耐心啊。”薛西斯笑著,忽然伸手一指、三只血色乌鸦凭空出现,扑向了箭矢射来的角落! 两支羽箭破空、击落了两只血乌鸦,但终究没能够击落第三只。 最后一只乌鸦钻进角落,紧接著便是厄妮塔一声惨叫! “来吧,咱们继续。”薛西斯看著邓恩:“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对勇者你说呢。” “毕竟,这样精妙的计划,如果別人不曾知晓,那对策划者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啊,您说,对吧?” 邓恩不屑一笑:“不过就是运来克拉肯的卵,让这艘船成为克拉肯的巢穴,难道是什么很高明的计划吗?” 薛西斯被揶揄的语气刺激得脸色一僵,而科比拉更是意外无比地看著邓恩。 没错,那悬掛在祭台之上的心臟,正是深海吞噬者克拉肯的卵鞘! 成年克拉肯是比巨龙还要可怕的生物,挑战等级被定为了超乎想像的23级! 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海洋早该成为了克拉肯们的乐园,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克拉肯都只会出现在传说中,甚至比巨龙还要稀有。 根本原因就在於,克拉肯从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太远,巢穴才是它们的力量之源。 而克拉肯对於巢穴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要有足够充沛的能量,否则不足以供养克拉肯自身所需。 现在这薛西斯做的,就是利用银龙號上的魔法引擎,使得银龙號成为克拉肯的巢穴! 更加可怕的是,这座巢穴是可以移动的。 像克拉肯这种传奇生物,虽然没有神格,但其成年后也会自带数种只会在它巢穴附近生效的领域能力。 其中包括群体魅惑和控制,还有大量的自然生成的、听从克拉肯命令的水元素。 一旦银龙號被侵占,那么过上几年,大海上就会出现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无敌战舰绝大多数舰船甚至无法看到银龙號,就会被各种可怕的海怪和水元素撕成粉碎! “当然不是这枚卵鞘。”薛西斯盯著邓恩道:“为了让这个计划得以实,我们联合了白骨教团』、“末日教派』,並让我们教团中包括牧首在內的所有强者,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在南大陆各地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风波!“ “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让克拉肯的卵鞘在这艘船上扎根,从此让我们鲜血教团成为海洋上的霸主,让七名偽神的墮落之光,再无法污染广阔海洋!“ 他的语气慢慢从平静变成了狂热。 就在这时,角落里又有箭矢射出,但针对的不是薛西斯本人,而是那正如心臟般搏动著的卵鞘! 薛西斯只是略带怜悯的嘆息一声。 箭矢落在卵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被弹落在地,没能在卵鞘上留下半点痕跡。 “你以为我是故事里那种无聊的反派,会因为某些奇怪的因素、在这里大放厥词,却被你们看到弱点从而翻盘吗?” 薛西斯温和地笑著:“克拉肯的卵鞘虽然还没有孵化,但其防御之强,却不是你们这些职业者能够突破的。 2 “我也知道,你们一定派人去了引擎室,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留在那里的人比我更强,就算南之勇者麦罗出手,也很难战胜他。” “即便胜了也无所谓,现在卵鞘和那魔法引擎已经完全勾连在了一起,除非你们能把这枚卵鞘摧毁,否则的话,一切都无可逆转。“ 一番话从容而淡定,那是局势尽在掌握后的宽和气度。 而薛西斯很清楚,自己现在越是从容,就越能够给对方带来深刻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声號角传入货仓,仿佛来自远古般深沉而悠远。 “鲜血之途號到了。”薛西斯看著邓恩:“再过最多10分钟,我们的人就將衝上来、 彻底接管银龙號,那时,你们就只剩下一条死路。“ “邓恩,你是个才,而教团正需要你这样的来做事。”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放弃对七神的信仰,转而加入对可敬的安达略的崇拜。” “七神能够给予的,安达略神一样能够给予;而作为开闢新世界的原始功臣,你们也將在歷史长河中,留下属於自己的不朽之名!“ 这的確是富有煽动力的讲话,现在这个局面,几平可以確定宣判薛西斯的胜利。 薛西斯不认为任何理智的人面对这种条件还能够做出反对。 但偏偏,邓恩这个看似理智的勇者却摇了摇头:“抱歉,如果是在半年前,我一定会同意你的意见。” “现在,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但我很確定,我绝不想看到个由你们主宰的未来!” 话音未落,邓恩手上的战锤融入身体,猩红血气在体表翻涌,已然是进入了狂暴状態! 薛西斯嘆息一声,冷冷看著邓恩。 邓恩猛然前冲、手中长矛舞动,目標却並不是薛西斯,而是正中央的地板! 在餐厅中杀戮了数十名变节水手,此刻屠杀者之矛的“屠杀”特性已经叠满了30层,仿佛被鲜血和冤魂浸透、散发出残酷而可怖的辉光。 砰! 长矛猛地砸在地面上,在等效18点力量的加持下,在战锤“沉重”打击的作用下,地面顿时出现了一片裂纹! 薛西斯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邓恩的企图。 他要摧毁这块甲板!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薛西斯不打算让邓恩继续实施下去,他伸手指向邓恩、□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道神术即將发动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了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孙子,看这!” 言语无法动摇薛西斯的心智,但他的目光却在此刻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移,看到了正藏在货箱之间的一名地底侏儒! 弗格脸上掛著得意笑容,因为既然薛西斯中了强迫对视的效果,也就通常意味著他的施法会被打断。 但薛西斯口中言辞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一道污秽无比的灵光从薛西斯身上炸开、如同海流般席捲开来! 弗格顿时脸色惨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攥住,名为恐惧的爆弹在心底炸开,整个人顿时牙关紧闭,用尽全部理智才没有立即拔腿就跑,但也无法再进行任何行动! 科比拉面色惨白、向后退了两步,手脚都在不住颤抖著。 唯独邓恩,此刻心中填满了怒火,哪怕是受到这灵气衝击依旧丝毫没有手软,依旧是高举长矛、重重砸在了甲板上! 咔嚓、咔嚓、咔嚓越来越多的裂痕在甲板上蔓延,那声音清脆得让薛西斯心惊。 他陡然转回头来,手指指向邓恩,一股阴湿、寒冷、腥臭的墨绿色气息化作一柄镰刀直奔邓恩! 4环神术,秽邪恶疫! 这一击下去,便是不能將邓恩当场秒杀,也足以阻止他接下来的一切行动! 但这镰刀虚影在邓恩身上斜斜掠过,却没有任何效果,就好像薛西斯只是玩了一手幻术一般! 怎么可能!? 秽邪恶疫能够对一切善良生物造成极为可怕的伤害,哪怕是中立阵营,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道讽刺极的念头从薛斯的底浮现出来:“邓恩这傢伙,难道是邪恶阵营?” 但无论事实究竟如何,邓恩此时已经第三次將长矛砸在了甲板之上! 在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中,以长矛落点为中心,周围直径大约20米的甲板轰然碎裂,猛地向下坠去! 薛西斯难以维持平衡、跌落在地上,再也维持不住此前的专注心態,身上散发的恐惧灵光终於端解决。 身后祭台也在衝击之下粉碎,但那颗属於克拉肯的卵鞘依旧悬掛在天板上! 而四周正有一圈烈火在熊熊燃烧。 “邓恩,你竟然敢破坏我的银龙號!”薛西斯有些愤怒的握紧双手,然后慢慢放平了呼吸。 因为他看到了围在周围的,只不过是十几名惊恐的水手,还有一个断了腿的魔裔! “我说过了,你们的一切举动都是徒劳。”薛西斯冷冷看著邓恩:“不过现在想要投降,条件就不像之前那么宽鬆了。“ “我要你们现在举起武器,杀戮身边的人,唯有活下来的那一个,才有资格加入我们的教团!” “不,是没有意识到现实。”邓恩拧了拧脖子:“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我们的围攻下、死得更加体面!” 话音未落,邓恩已经挺起长矛冲向了薛西斯! 第169章 活化之卵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活化之卵 第169章 活化之卵 面对邓恩的攻势,薛西斯没有丝毫慌乱,他轻轻抬手,一条血色锁链便如同大蛇般盘踞在了他身边。 锁链仿佛真有著自己的生命,突然窜出盘踞在了屠杀者之矛上,然后灵蛇般顺著矛杆向邓恩手臂爬去! 前突刺骤然发动,邓恩身形拉出一道弧链,长矛直指薛西斯眉心,但隨著嗡的一声,锁链绷得笔直,竟然是將邓恩全力衝锋一击拦了下来! 矛尖就悬在薛西斯鼻尖不到1公分的位置,但就是无法接触到他的头颅。 薛西斯稳稳站在原地,忽然抬手、一条虚幻的毒蛇从袖口中钻出、张开嘴巴,衝著邓恩喷出了一□墨绿色的毒烟! 邓恩脸色骤然变得浓绿,隨后噹啷一声,战锤落在脚边,他竟然是直接从狂暴状態中被逼退了抽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射线奔向薛西斯,同时而来的还有呈品字型射来的3枚箭矢,弗格更是已经摸到了薛西斯背后,手中短剑直刺薛西斯的菊! 但这一切,都被薛西斯身边亮起的光罩所阻拦,无法寸进分毫! “太弱了,太弱了,这就是勇者小队的本事!?”薛西斯略带怜悯地摇了摇头:“还是让我快点送你们上路吧!” 他双手抱在胸前,高声祈祷著。 隨著起到声音逐变得流畅,层层血光在他背后显现,然后交织而成了一轮猩红色的太阳! 4环神术,信仰守卫! 光芒爆闪。 最先融化的是3支箭矢,紧接著弗格被这力量冲刷尖叫著向后滚落,翻滚之中皮肤已经是如同被蒸过般殷红渗血! 而更远处,被这光辉辐照到的水手们,一个个惊恐而痛苦地尖叫起来,他们身上的血肉正在这猩红阳光照耀下蜡烛般融化、流淌! 唯有直面这血色烈阳的邓恩还没有退,他双脚用力,竟然是用出了前突刺。 薛西斯的嘲弄眼神变得惊恐,因为他忽然发现,原本缠绕在长矛上的锁链竟然出现了鬆动、隨后滑落! 屠杀者长矛猛然直刺,薛西斯身外光罩一触即碎,身后血色烈阳骤然崩散! 长矛撞在薛西斯胸口,让他打著旋飞出去、又砰一声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薛西斯站起身来,惊疑不定地看著邓恩。 他认得出,刚刚邓恩是用了油腻术,才让锁链脱鉤。 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会把油腻术用在自己的武器上! 紧接著他又看到,邓恩竟然在这时又朝他衝来,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有体力!? 野蛮人的狂暴固然可怕,但狂暴过后的虚弱却人尽皆知,邓恩之前能够刺出那一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现在的攻击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来不及施展任何神术,4米来长的长矛横扫、將他猛地抽在地板上,鲜血从他口鼻中溢出,又在遍及全船的法阵作用下被吸收殆尽。 这时,薛西斯的身体忽然伴隨卵鞘搏动的节奏一抽,卵鞘上条条血色气息瀰漫而出、 落在他身上,让他身上的伤口、断裂的骨骼全然癒合! 邓恩眉头狂跳,却没有停止攻势,长矛用力向下猛砸! 砰。 矛头竞然被薛西斯牢牢握住! “你以为我说那是我的小宝贝是在说笑吗?”薛西斯捏著矛头站起身来:“我,这枚卵,还有整艘银龙號早已经联繫在了一起!” “除非你能够一击摧毁整个银龙號,否则在这里,我便是无所匹敌的!“ “不过现在,我也玩够了——“ 他手上用力,竟然直接把屠杀者长矛从邓恩手中夺走、隨意拋掷到了一旁! “克拉肯,用你的电流,取他们的性命!” 接下来,应该是电流如浆涌动,收割掉底舱里所有人的生命。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薛西斯惊愕抬头,脸色骤然一变! 不知何时,竟然有一个吸血裔攀爬到了卵鞘之上、正骑在卵鞘顶端,用牙齿撕咬著卵鞘!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本该硬如钻石的卵鞘,竟然真的被啃开了一丝。 而本来游弋在卵鞘周围的电流正疯狂地侵袭著那吸血裔的身体。 怪不得卵鞘对薛西斯的命令毫无反应,它是在调集电流进行自保! 可那丰沛电流明明將吸血裔包裹其中、却没办法真正伤害到她分毫! 闪电免疫? 不、不是! 是那吸血裔利用卵鞘里浓厚的生命气息不断治疗著自己,电光每造成一点伤害、就会瞬间被治癒完毕! “堵住他的嘴!”骑在卵鞘上的吸血裔正是伊芙,她用幻音术表达著自己的意愿:“ 给我点时间、我能解决它!“ 便是伊芙不说,邓恩也不会给薛西斯更多喘息的空间! 前突刺发动,邓恩瞬间衝到了薛西斯身前,抬手就是一记老拳! 薛西斯一时慌乱之下,他竟然想要去抓邓恩的拳头。 这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也许此刻薛西斯的力量、反应全都在邓恩之上,但他毕竟是一个牧师,与人肉搏的经验几乎是0,更別说面对的是邓恩这个实打实的战士! 此前他能抓住屠杀者之矛,纯粹是因为打了邓恩一个措手不及,现在邓恩有所准备,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於是薛西斯就看到邓恩的拳头诡异地拐了一个弯,绕过他的手臂、猛地砸在了他脸上! 鼻樑当即咔嚓一声瘪了下去。 “啊!” 薛西斯下意识地以手捂住鼻子。 这是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哪怕看到了邓恩的下一步动作、也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於是他只能眼睁睁看到邓恩绕到他身后,隨双腿盘在他腰间、双手穿过他腋下牢牢锁住了他的脖子! 但此刻被克拉肯之卵强化的他,竟然抵挡住了邓恩的全力锁拿,非但能够稳稳站住,甚至还有力量一点点挣脱邓恩的捆缚! 再给他十几秒钟,说不定邓恩反而会落在他的手中。 然而邓恩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 厄妮塔从阴影中衝出,竟然是解下长弓弓弦套在了他的脚踝上,紧接著用力向后一拉“嗷” 薛西斯一声痛吼,整个人顿时被强行拉了无比標准的一字马,自身也维持不住平衡,上半身向前栽倒在了地上! 但此刻他力量之大实在是超乎人的想像,竟然仅用腰腹的力量便再度直起身来,然后猛地向后一靠、將邓恩砸在地板上! 饶是身穿全套重甲,这一下也让邓恩感觉胸口发闷。 薛西斯正要继续挣扎,科比拉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高举长剑、对准他的脑袋猛地向下一刺,虽然被薛西斯下意识偏头闪开,却也切下了他一块头盖骨! 萨卡一蹦一跳地紧隨其后,一记滑铲踹在薛西斯两腿之间的同时,將薛西斯的左腿抱在了怀里! “嗷~~~” 薛西斯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痛得竟然是用不出一点力量,嘴角涎水狂飆。 “好机会!” 弗格不知何时已经用上了缩小术,看到薛西斯大张嘴巴,整个人忽然高高跃起,猛地將右脚插进了薛西斯的嘴巴。 那力道之大,薛西斯的脖子上甚至能看到弗格靴子的轮廓。 “呜、呜、呜” 薛西斯摇头晃脑地似乎在哀求著什么,但面对他弗格可是没有半点同情心,直接解除了缩小术。 我们之前提到过,变巨术让人的身高变为原来的两倍,但体积却会成长为原来的8 倍。 缩小术解除之后,实际效果也是如此。 薛西斯的脖子顿时变得粗如蟒蛇,但人的下顎结构显然和蛇类並不相同! 喉骨瞬间被挤碎、脖子上的皮肤被撑得近平透明、又被碎裂骨头刺破,然后连同下顎一起爆开! 剧烈的疼痛让薛西斯失去了理智,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他猛地站起身来,將萨卡和厄妮塔甩飞了出去,一记头槌击退了科比拉,紧接著猛地一脚踹在弗格胸口,把弗格直接踹得嵌进了地板! “嗬” 喉中爆发出低沉的啸音,薛西斯的伤口开始癒合,为了锁住他,邓恩的手甲已然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开始变形! 但邓恩却没有丝毫慌张,是声呼:“老伙计,看你了!” 薛西斯有些愕然。 还有谁? 邓恩小队不是已经全员到齐了吗?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在一艘船的底舱,听到了马蹄声! 然后就看到一匹神骏非常的战马衝破火圈,踩著袭步奔他直衝而来! 你的老伙计,就是区区一匹马? 薛西斯眼中流露出一丝嘲笑,嘲笑中带著刻毒的残忍,他决定让邓恩看看,邓恩自以为是的最后倚仗是如何惨死! 他微微弓下身子、双腿在蓄力,准备一脚踢爆这战马的脑袋。 然而这战马就在即將衝到他面前时,居然一下子四足用力、腾空而起,从他头顶跃了过去! 这也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因为越过他头顶的葡萄,竟然是在半空中猛地一蹬后蹄,蹄铁直接印在了他的后脑上! 噗 一颗头颅西瓜般爆开,血肉散落满地! 而失去头颅的身体,也砰然倒地。 “哈、哈、哈——” 邓恩大口喘息著推开了薛西斯的身体,看著头顶上克拉肯的卵鞘,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实际上要不是数据化让他能够榨於自己最后一分体力,早在被那血色烈阳照耀时他就该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所以哪怕是葡萄凑过来舔他的脸,他也只能报以一丝微笑,连抚摸葡萄都做不到了。 “哈!这傢伙真难杀!”弗格同样把自己调整成仰面朝天的姿势,给自己灌了一瓶治疗药水:”——我感觉我的肠子一定断了,天哪,太疼了。“ “彼此彼此—.”刚刚被甩飞出去的萨卡,断腿处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血流不停: “我觉得我比他难杀多了!” 科比拉可以说是所有人中状態最好的一个,他爬到萨卡身边,把一瓶治疗药剂递了过去,然后转头看向厄妮塔:“厄妮塔,你怎么样?” “还好。”厄妮塔刚刚被一脚踹在了胃部,压制著呕吐的欲望道:“没有命危险!”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低低的笑声传开,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解决了、终於解决了! 但就在这时,伊芙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快点、我需要帮忙,我要控制不住它了!!” 薛西斯没有说谎。 他和这枚克拉肯之卵有著牢不可破的联繫,如今薛西斯被邓恩他们强行杀死,这枚克拉肯之卵也失去了某种束缚,开始疯狂搏动起来。 原本半透明的表皮开始变得坚韧、黏滑,由红色慢慢转为了黄褐色;一只只触鬚的轮廓在表皮之下不断蠕动! 这枚卵,现在竟然要孵化了! 哪怕是初生的克拉肯,其挑战等级也在10级以上,就算烬夜葬魂小队全员都是满状態也不可能將其解决,更別说现在整支队伍都已经半残! 必须要在这卵鞘孵化之前將其解决! 不需要命令,厄妮塔第一个强撑著站起身来、取出备用长弓张弓搭箭,然而箭矢一个个落在那卵鞘上,仍旧如同之前一样无力地弹了回来! 科比拉手中凝聚出红色电光,射向卵鞘,却也在卵鞘之外烟消云散,没办法影响到其分毫! 而萨卡和弗格都没有任何远程攻击手段,此刻只能够干著急而没有任何办法! “给我——”邓恩开口嘶声道:“把那药水给我!” 所有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有伊芙听懂了邓恩的意思,於是一瓶蓝色药剂当空落下! 邓恩將药剂抓在手,咬碎瓶口將里面的药剂灌了下去。 【你的力量值+1】 【检测到满足职业晋升条件,请选择】 奥法织锋者,升级! 【你的“奥法织锋者”提升为lv2,你的力量提升1点,耐力提升1点,感知提升1点。 】 【你的1环法术位+1,可以挑选2种1环魔法加入你的施法列表。】 现世不是游戏,哪怕提升等级也不会让邓恩恢復全部状態。 但毕竞,让他恢復了1个可用的1环法术位,而出多来的1点耐力,则让他可以再运用6 秒钟的狂暴! 巨化术再度作用在身体,邓恩顿时变成了身高近4米的巨人。 他抓起一旁的屠杀者之矛,一声狂吼,狂暴之力奔涌全身,隨后提起长矛、猛地刺向了卵囊! 第170章 银龙之怒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银龙之怒 第170章 银龙之怒 暴雨和雷霆,是暴风之主的恩赐与降罚。 但诸神並非全善,亦非全能,有时暴雨与雷霆所在之地,亦难以照拂。 比如此刻银龙號所停驻的海域。 血帆,顾名思义,便是纯粹鲜血顏色的船帆,是隶属於鲜血教团的船只。 当然,鲜血教团在大海上还有一个更为人知的名字血面具。 而能同时悬掛三面血帆的三桅大船,在大海中数量也极为有限,每一艘都有专属於自己的名字。 如今正逼近银龙號的这一艘,就名为“坎特伯恩”,在古赫斯特语系中,其意为“大海之镰”。 在过往30余年中,坎特伯恩號纵横海面,被其杀掠的商船、渔船数以百计,更是曾经数次杀门德斯公国海军的包围。 也因此,在大海上它还有另外一个名號食人血鯊。 芬因是坎特伯恩號第二任船长,他曾经是一名海盗,之后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加入了鲜血教团。 如今,他已经是11级的觉醒者,在荒海海域中也是数得著的强者。 此刻的芬因正站在船头撞角之上,双手张开,任雨水拍打他古铜色的皮肤,一张画满鲜血油彩的面孔,上写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张狂! “多漂亮的一艘船啊!” 如同真正银龙一般的船首,170余米长、40余米长的船身,简直就像是一条游弋在海面上的真正的银龙! 坎特伯恩在开始建造时,曾是当时最先进的三桅战船,全长30.47米,宽9.75米,哪怕经过30多年岁月洗礼,依旧是横行海洋的霸主! 但在银龙號面前却娇小得像个刚会走路的娃娃。 一想到银龙號將成为他的坐舰,芬因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风帆鼓盪,距离银龙號已越来越近。 就在两船相距约200米时,芬因挥舞臂声下令:“拋锚!收帆!!” 暴雨仍然下著。 银龙號仗著船体巨大,看起来平稳非常,但船体周围的海浪可绝不安寧,像坎特伯恩號这样的小船,若是被海浪卷到银龙號旁边,可受不了那种碰撞。 想到这里,芬因先是愕然,隨后是低声一阵轻笑。 在银龙號面前,坎特伯恩也只能算是一条小船! 风帆收起、船锚拋下。 当锚链几乎绷起到极限时,坎特伯恩號在惯性和海流的推动下也飘到了距离银龙號大约20米的位置。 银龙號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地,就像是一位被剥得精光、毫无反抗之力的美人。 “拋鉤锁,接舷!!!” 坎特伯恩號上的船员都是海洋上的顶尖好手,没有职业等级的才是少数。 数十条鉤锁高高拋起,稳稳鉤在银龙號船舷上,鉤锁另一头匯集於坎特伯恩號上的绞盘,隨著绞盘运作,坎特伯恩一点点向银龙號靠拢。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船体,哪怕是芬因也忍不住激动地开始搓手! 忽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噠、咔噠、咔噠—— 密集地在耳边响起。 “是谁这么没出息,一艘船而已,难道要激动得发抖吗!?”芬因带著调侃意味大声骂著。 但马上他就发现不对,因为此刻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响声来自於攀在银龙號船舷上的那数十条锁链,原本绷直的锁链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颤抖。 颤抖的不止是锁链,还有整个海面! 如果在高空看去就会发现,此刻以银龙號为中心,周围数百米的海面都在颤抖。 嗡震动顺著锁链传导到坎特伯恩號上,这艘纵横大海三十年的传奇战舰的甲板顿时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砍断锁链!!!”芬因的声音穿透雨幕覆盖了整艘坎特伯恩。 这命令不可谓不正確,但是已经迟了。 因为隨著银龙號船体上一道道符文亮起,那数十条锁链顿时被震成了一段段碎铁落入海中。 黑夜之下,暴雨之中,银龙號开始闪耀出银色的光辉。 嗡剧烈的震动声入耳可闻。 银龙號这艘巨龙,在龙吼般的震动中甦醒了过来! 隨著锁链崩断,坎特伯恩號失去平衡、在海面上打著转远离了银龙號。 而银龙號却在这时、做出了一个风帆战舰绝对无法做出的战术动作! 在海面上,没有进行任何位移,就原地打了个横,船首对准了坎特伯恩。 然后没有任何迟疑,便在海面上硬生生碾压了过来。 银龙造型的船首像此刻睁开双眼,这头游弋在海面上的银龙,在今日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霸道。 坎特伯恩號上的船员们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叫喊,各种魔法、神术、弓箭、投矛、鱼叉纷纷投向银龙號,但还没等接触到船体便纷纷被震成了碎屑、又落入水中! 然后在他们绝望的呼喊中,在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坎特伯恩號被压入水中、化成了一片散乱的木板! “啊啊啊啊!!!!” 芬因在银龙號撞来之前便已高高跃起,因此也见到了自己坐舰的惨状,愤怒的吼声自胸中勃发! 11级的他只是一跃便已远远高出了银龙號的船舷,此刻能清晰看到船长室內的耶鲁。 耶鲁算得上是芬因的老对手了,两人在海面上不知做过多少场一追一逃的猫鼠游戏。 此刻四目相对,几乎要溅起火! 奥因不知道为什么银龙號会忽然恢復行动能力,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能够上船,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足以控制整艘银龙號! 但就在这时,耶鲁却忽然勾起嘴角,展露出了一种残酷、快意中带著怜悯的笑容,隨后一巴掌拍在了一道法阵上。 嘎啦、嘎啦、嘎啦! 芬因低头看去,只见那银龙造型的船首像扭过头来、对准了他。 隨后龙口张开,喷出的不是龙息,而是一道炫目至极的虹光、霎那间就笼罩在了芬因身上! 红色光辉,在芬因身上点燃了炽烈火焰。 橙色光辉,让芬因衣衫和头髮开始融化。 黄色光辉,使得芬因电流窜动一片焦黑! 绿色光辉让芬因虚弱而疲惫,蓝色光辉让芬因化为了一尊石像,最后到来的紫色光辉扫过,芬因的身影便突兀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般消失无踪! 坎特伯恩號,这艘扬名七海的传奇战舰,就此彻底覆灭。 ==== 与此同时,货仓內。 咣当一声,邓恩身侧战锤坠落,长矛也被邓恩撒手扔在了地上。 原本邓恩头顶,那悬掛在上层甲板上的克拉肯之卵被戳出了一个大洞,此刻正有大股浓稠鲜血泼洒而下! 伊芙的身子摔落在地上,明明脸色红润、精神健旺,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是大声叫著:“都別愣著,那可是克拉肯的血,比巨龙的血液还要珍贵!” 此言一出,弗格第一个向卵鞘跑去,跑了两步、又低头嘆了口气,抓著萨卡的肩膀,把他一同拖到了卵鞘下面,承受“克拉肯之血”的沐浴。 而科比拉和厄妮塔则互相搀扶著也走了过去。 “葡萄,去啊!”伊芙看著站在一旁的葡萄大声叫著:“快去!” 看起来似平是因为耐不住伊芙的催促,葡萄打了个响鼻、凑到卵鞘下面,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浓稠鲜血,隨后一脸不屑地走到一旁吃草料去了。 至於一直站在下面的邓恩,一边是在享受著如同泡进温泉似的温暖感觉,一边被不断跳出来的提示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你吸收了克拉肯之血,全属性提升2点。】 【你吸收了克拉肯之血,获得自由属性点*3】 【你吸收了克拉肯之血,获得特性:传奇再生】 【传奇再生:你的生命力源源不绝,可以快速恢復生命;你的肢体可自动再生。】 【你沐浴了克拉肯之血,获得可成长称號:传奇杀戮者。】 【传奇杀戮者lv1:你针对传奇生物造成的伤害提升10%,可无视传奇生物的自然威压,並可少量击破传奇生物的伤害减免。】 如果说现在邓恩有什么感觉的话,要是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非常爽。 怪不得传说中会有那么多的传奇强者喜欢猎杀以巨龙为代表的传奇生物,现在看来,这好处是真的多! 不说別的,光是这全属性提升2点,就让邓恩自身的全部属性都已经达到了职业者级別。 呃,除了智力。 就算是有这2点加成,邓恩的智力还是只有5点。 只能说,幸亏当初没走法师的路子。 力量值到了14点,耐力值更是有15点之多,感知也到了13点,现在手头上三个职业,都满足了晋升下一等级的属性標准。 披甲蛮可以直接晋升2级了;倒是黑夜先知和奥法织锋者,前者需要精通一项神术,后者需要再熟练掌握一门战技。 再加上手头那3点自由属性点,只要战技或者神术磨链到位,邓恩几乎可以毫无阻碍地把自己的职业总等级提升到6级了。 传奇再生这个特性的珍贵程度不用多说。 再生这种特性,只有少量生物天然自带,而能够让人获得这种能力的法术、神术,至少也是7环起步,而且持续时间相当有限。 倒是“传奇杀戮者”这个特性暂且没什么用处。 就算是承受了克拉肯之血,邓恩他们小队绑在一起,还是不够一只真正传奇生物一□ 喷的。 话又说回来,传奇生物哪那么好碰? 能遇到这枚克拉肯之卵,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了。 “啊——”萨卡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 “真他妈舒服!” 在克拉肯之血的浸泡下,萨卡身上的伤口不仅全然癒合,甚至连此前被自己斩断的左脚都已经再度长了出来。 “別光顾著泡。”伊芙躺在地上道:“帮我装一些它的血,时间长了的话血液就要失效了!” “放心啦!”萨卡对著伊芙展顏一笑,晃了晃手里药瓶:“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放过呢?” “好了!”邓恩將自己的两样武器收起:“事情还没有全部解决,咱们去引擎舱看看情况。” 队员们纷纷点头,厄妮塔过去將伊芙直接抱在了怀里,而伊芙则是很自然地把手臂环在了厄妮塔脖子上。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麦罗。 麦罗的状態极为狼狈,但看到邓恩他们还是嚇了一跳,因为邓恩一行简直就像是刚刚在血水里洗了个澡一样! 看清了那些不是邓恩他们的血,麦罗才鬆了口气:“我解决了那边的傢伙后,始终没办法启动引擎,刚刚才忽然能启动成功,就想著应该是你们这里有了进展!” “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邓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这么说——银龙號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麦罗点头道:“我和船长確认过了,是的。” “呼.”邓恩几乎是立即瘫倒下去、坐在了楼梯上:“这边的事让他们和你说,我得——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邓恩已经靠著墙壁、打起了呼嚕。 萨卡坐到邓恩身边,撑住了他的身体,对麦罗道: “简答来说,有个自称薛西斯的傢伙,在货仓里养了一只克拉肯的卵,用主引擎的魔力进行供养,我们杀了薛西斯、打碎了那只卵。”“ “克拉肯的卵!?”麦罗瞳孔地震。 他出身侯爵家族,成为勇者后又多方冒险,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克拉肯这种生物有多么可怕,哪怕是一枚卵也不能轻视。 就算是麦罗自己的小队,恐怕也难以解决一颗克拉肯的卵,更別说是烬夜葬魂这支出道还不到1年的小队了。 “那边还有克拉肯的卵鞘、以及不少它的血,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萨卡说著指了指弗格:“弗格,你带著麦罗先生去那边看看,然后剩下的就全都交给他来处理。” “弗格先生,我们的確已经很累,就先回舱室休息了。” 麦罗点了点头,以烬夜葬魂做出的贡献来说,他们当然有资格这时候去休息。 弗格里多少有点不服,但当著麦罗这个外人的面也没有反驳:“跟我来吧!” 麦罗跟在后面,弗格走在前面,一张嘴叭叭个不停:“要说那克拉肯之血真是好东西,那边还剩下不少,虽然可能不那么新鲜了,但——” 本来地上的確有很大一摊克拉肯的鲜血的。 可现在,鲜血没了,只有一匹看起来非常神俊威猛的战马。 “葡萄!!!” 面对弗格的惊叫,葡萄悚然回头,眼中竟是带著几分尷尬。 啪嘰。 一滩鲜血,落在了葡萄脑袋上。 葡萄眨了眨眼。 第171章 被俘的……巫妖?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被俘的……巫妖? 第171章 被俘的……巫妖? 邓恩这一次没有做梦,而是安安稳稳地睡了好久。 窗外的阳光將邓恩唤醒。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换好的衣服,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海天一色。 许多游客正在走廊里互相说说笑笑,天井之下的露天餐馆也是人满为患,就好像此前发生在银龙號上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 看来事情的確已经过去了。 邓恩揉了揉有些飢饿的肚子,有心去餐厅弄点吃的,但又受不住身上的黏腻感觉,还是先去洗漱了一番,这才换了一身相对清爽的衣服出门。 刚打开舱门,就见一个本来正在打盹的水手啪一声站直了身体:“邓恩先生!您终於醒了!” “请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船长大人!” 看来这傢伙是奉命在门口守卫自己的。 邓恩道:“等是等不了,我现在有点饿了,你让耶鲁直接去餐厅找我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水手已经衝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听到也好、听不到也罢,邓恩也是等不及了,三步並作两步一路大跳著跑下楼梯,没有半分钟就衝到餐厅,找了一张空桌,將一枚金幣啪一声拍在了桌上,对前来问候带的侍者道: “这菜单上的东西,除了酒,全都来一份,要快!” 这时代的远航船上,储存的不是麵粉就是燻肉,蔬菜也只有土豆、防风等相对容易储存的种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银龙號也不例外,因此端上来的基本也就是各色麵包、蔬菜浓汤,还有各种不同的燻肉、烤肉。 而这也正合邓恩现在的胃口。 燻肉被煎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先是咔嚓一声咬破外面的脆壳,紧接著里面的油脂和汁水便会流淌出来,咸味儿带著烟燻的风味儿充盈在唇齿之间。 再配上一块刚刚出炉、烤得鬆软又不失韧性的麵包,就真是一种美食了! 邓恩豪放的吃相和桌子上堆得越来越高的盘子成功引起了相当一部分食客的注意。 议论纷纷之下,消息传开,便有很多熟人赶了过来。 第一个就是萨卡。 他拥著一位丰满、高挑的金髮女郎,刚一到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指著邓恩高声喊道: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烬夜葬魂小队的队长,杀掉了上百名血面具、击杀了海怪克拉肯的幼崽、拯救了这艘船的大英雄,邓恩!” 一阵讶异的低呼声响起,紧接著便是潮水般的掌声! 邓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萨卡的夸张有些无语。 哪就上百血面具了?哪就克拉肯幼崽了? 之前遇到的要真是克拉肯的幼崽,现在就不是邓恩坐在这里吃东西,而是克拉肯幼崽啃他的尸体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好反驳的,於是邓恩把嘴里东西咽下去,起身团团行礼以感谢乘客们的支持,然后坐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开吃。 萨卡打发掉了身边的金髮女郎,坐到了邓恩对面:“我的队长大人啊,你总算是醒了,你都睡了4天了,我还以为你在和伊芙比赛谁睡得更长呢。” “嗝!”邓恩清送下包,有些担忧地问道:“伊芙怎么了?” 萨卡道:“没事,她应该是吸收克拉肯卵囊的精华过多,还在消化,毕竟她可是抱著那枚卵啃了半天呢。” “那倒是。”邓恩点了点头:“对了,那天我睡过去之后,又发生什么了?” 萨卡这几天可不光是在享受英雄那万眾瞩目的待遇,於是稍稍釐清思路后,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清晰地讲述了出来。 邓恩睡著了之后,弗格带著麦罗去看克拉肯的卵,结果之前还嫌弃不已的葡萄已经把地上克拉肯的血舔光了。 不过克拉肯的大部分卵鞘都还在,內里还留了一部分鲜血,就由麦罗全部收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得了多少好处,但从之后麦罗的情绪来看,显然是还能让他满意的。 而前来袭击的那艘掛著血帆的船,也由於邓恩清除卵鞘及时,让银龙號主引擎再度启动,直接被碾成了海上垃圾。 那艘船的船长、11级的强者芬因,也被船首內储存的7环法术“虹光喷射”抹除,银龙號也宣告安全。 然后,耶鲁船长开始集合剩下的水手,开始清理船內尸体、整理散乱货物、排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由於水手中出了叛徒,再加上对方攻势不弱,当时全船170多名水手,活下来的只有不到60个,因此一开始速度相当慢,光是清理尸体、就用去了足足1天时间。 不过好在,银龙號恢復通讯后第一时间联繫了伯爵港的银月商会,银月商会派快船运送了一批人手过来,这才基本让银龙號恢復了运转。 “那之后又忙了很长时间,直到昨天下午才清理得差不多,乘客们也才能放出来撒欢。”萨卡抿了一口杯中酒:“不过剧场那里,烧得太严重,这次航行过程里,是没办法再投入使用了。” “能投入使用又怎么样?银色天使』丽舍都已经死了,整个剧团除了团长外,就活了几个杂役。“弗格跳到了萨卡旁边坐下: “邓恩,你当时下手应该轻点啊,反正都已经控制住了,大不了打晕她嘛,这世界上那种美人可是不多。” 邓恩对弗格的怪话早就习惯了,只听了前半句、后半句自动略过:“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乘客们伤亡严重吗?” “那就多亏了邓恩先生你啊!“”耶鲁大笑著走到左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要不是你一开始准確判断了情况、让我们有所准备,一旦混乱发生,这3000多乘客死多少都不会让人奇怪。” “由於这次组织他们回舱及时、您和您的队员也及时出手,所以除了3个多人舱室混进邪教徒、造成了26人的死亡外,並没有多余伤亡。” 想想之前耶鲁的牴触態度,再看他现在的和善模样,邓恩顿时觉得有点想笑,但考虑到耶鲁在事件中的种种行为还算靠谱,邓恩也没有揭他的短,只是摇摇头道: “不算什么,只是我们之前和邪教打得交道比较多罢了,如果没有麦罗,我们就算是全死在这,也保不下银龙號。” “你们这些贵族啊,就是喜欢谦虚,麦罗那边也是一样说法。”耶鲁摇头笑著:“要我说,你们两个在这事件里,都是居功至伟,反倒是我这个船长是最没用的那个!” 说到这里,耶鲁长长嘆了口气。 邓恩也能理解。 船员虽然原则上说都是银月商会的人,但耶鲁作为船长,也是有审查人员的义务的。 结果水手里出了那么多叛徒,非但大副道夫被偷袭致死,主引擎被忽然关闭,甚至连有人在货仓里埋了一只克拉肯的卵鞘都没人知道,不能不说是相当失败了。 话说到这,气氛就显得有些尷尬了。 好在邓恩也吃得差不多了,顺嘴问道:“麦罗呢,怎么没看到他?” “哦,这个啊。”耶鲁压低了声音道:“前两天清理舱室的时候,从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颗巫妖的脑袋,现在麦罗先生正审问他呢,希望能从他嘴里撬点消息出来!“ “巫妖?”邓恩愣了一下。 “是啊,巫妖。”萨卡道:“看情况,应该是被葡萄踹散架了,所以才留在那的。“ “啊?”邓恩越发不能理解了。 在邓恩的印象里,巫妖都是那种特別强大的法师在生命即將耗尽时才会选择的道路。 他们通常有著极为可怕的施法能力,而且还控制著一大批死灵部队,还有不少职业者、甚至觉醒者级別的战力。 任何一个巫妖,都可以说是一人敌国的存在! 而那些半神巫妖,更是拥有足以对抗神只的可怕力量。 怎么到了银龙號上,竟然会被一匹马给收拾了呢? 这和一个国王被淹死在粪坑里有什么区別? “呃,是这样的。”看到邓恩明显是误会了,耶鲁主动解释道:“说是巫妖,那小子实际上是把自己转化成了骷髏形態而已,虽然保留了施法能力,但本质上职业等级並不高,最多也就5级而已。” “哦——”邓恩缓缓点头。 这样说他就理解了。 法师本来就以身体孱弱著称,转化成骷髏更是不知道会脆弱成什么奶奶样,这种情况下被葡萄给治了,也属正常。 “对了,麦罗先生没有神职,船上暂且也没有牧师,审问进行得不太顺利。”耶鲁有些吞吞吐吐地道:“虽然您刚醒过来,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適,但如果您愿意的话,能不能去帮帮麦罗先生?我想在回到里尔城前,能问出更详细的情报,这样也算对得起三王子殿下。” “好啊,没问题。”邓恩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颇为好奇,因此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又道:“不过你就別一□一个敬称了,你年纪比我大,这次又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之后叫我邓恩就好。” 勇者的地位之高无需多言,而邓恩之前又拯救了银龙號,无疑会成为三王子最信任的座上宾,这种平易近人的態度,就让耶鲁这个“戴罪之人”颇有些受宠若惊了。 邓恩倒是没想那么多,纯粹是因为听別人一个“您”实在是太累。 他还没到20岁呢,干嘛把他当成老干部似的? “对了。”邓恩一边用麵包擦著盘子上的肉汁一边问道:“耶鲁,你让水手在门口守著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吧?“ “哦,对啊!”耶鲁一拍脑门,呵呵一笑:“其实是三王子殿下的吩咐,他希望能在您醒来后、立即和您进行一次通讯。” “当然,殿下说了,全看您的意愿,如果您不便的话,他也绝不会强求。” 三王子的邀请吗? 邓恩想了想,点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还是先去麦罗那边看看,要是能够问出消息来,再和他联络不迟。” 耶鲁喜出望外:“好,全听你的!那我先去准备一下,你要是准备好了,隨时到船长室来找我。” 说完,耶鲁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倒是萨卡有点好奇:“邓恩,你之前不是说在弄清楚局势前,儘量不要掺合进里尔城的政局么,现在怎么又要去见那个三王子了?” “这件事发生在他的船上,就算现在不和他联繫,到了里尔城,他也会再来邀请的,倒不如现在先大致看看他是个什么人物。”邓恩没有丝毫隱瞒: “而且这次无论怎么说,咱们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不可能不对咱们进行报答。” “不和他谈一谈,怎么把好处要出来?” 萨卡点了点头,一时间心头也是颇为期待。 那可是门德斯公国的三王子,掌握著银月商会这个庞然大物,能造得出银龙號这种怪物级別的舰船。 他能给的好处,可实在是太多了! 財富、权力、地位— 只是想一想,就让萨卡有些浑身燥热。 “好,吃完了!”邓恩腾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我去麦罗那边看看,你们要是看到科比拉或者厄妮塔,就和他们说一下我的情况,省得他们担心。” 萨卡和弗格点头应下,邓恩伸了个懒腰,找水手问了麦罗所在。 这毕竟是一艘商船,没有专门的牢房和审讯室,而审问的对象又比较特殊,所以麦罗现在就在属於他的舱室之內。 结果刚上到5层,迎面就撞上了科比拉。 有赖於萨卡和弗格两人的不低调,现在烬夜葬魂小队在这艘船上可说是赫赫扬名。 没有人来主动打扰邓恩,那是因为邓恩有“勇者”的头衔;但科比拉可没有,於是这两天是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热情关照”,不堪其扰之下直接闭门不出,倒是把艾卡儷莎气得够呛。 刚刚是听说邓恩醒了,这才出门,於是在这里和邓恩碰上了面。 “队长,你没事了?”科比拉明显是鬆了口气,眼底带著喜悦和轻鬆。 “当然,毕竟可是沐浴了传奇生物的血呢。”邓恩拍了拍科比拉的肩膀:“萨卡和弗格都在下面,你可以去找他们,我有事去和麦罗商量一下。“ 科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队长,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確切地说,是她有话要和你说。” 〉 第172章 自荐枕席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自荐枕席 第172章 自荐枕席 当邓恩走进科比拉房间时,艾卡儷莎竞然直接现身了。 也许是在上次对话中摸清了邓恩的脾气,这位半神级別的魅魔甫一现身就直入主题: “邓恩,有没有兴趣做个买卖?” “没有。” 邓恩转头就走。 开玩笑,半神口中的“大买卖”,哪是他一个4级的傢伙能参与的? 艾卡儷莎却忽然一个闪身拦在了邓恩身前:“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把银龙號抓在自己手里吗?“ 邓恩果断地道:“不想!” 艾卡儷莎明显被噎了一下:“你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 “——至少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艾卡儷莎这么执拗,邓恩也办法,只好找了张椅子坐下,以手撑腮,看艾卡儷莎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 艾卡儷莎坐在邓恩对面,舔舔嘴唇道:“邓恩,我没想到以这个位面如今的魔法水平,竟然能够造出银龙號这种级別的大船。” “毫不夸张地说,只差几个技术关口,这艘船就可以成为能在位面间旅行的方舟,它的价值之大,绝非用金幣能够衡量!” “本来,我只是想在物质世界清除拉克摩哥斯对我造成的影响、恢復我的力量;但现在,我却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对於位面,邓恩还没有什么了解,但看艾卡儷莎说得煞有介事,邓恩也渐渐认真的起了。 然后他就明白,认真听从一个混乱生物的计划是多么不理智的一件事。 “银龙號的引擎相当强力,只要稍加改造,就能联通无底深渊,创造一个稳定的时空通道。” “这样的话,不仅我的力量可以快速恢復、科比拉也能快速升级,你们也能够获得来自无底深渊的各种材料、快速提升力量!“ “能源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无底深渊的物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距离靠岸里尔城,还有大约10几天的时间,你们在船上拥有足够多的声望,完全可以在靠岸之前就在引擎周围做好脚—我算过了,最多只需要8天时间。” “做好准备,然后杀掉麦罗、控制住耶鲁,只要传送门一开,这艘船就是你们的了!” 艾卡儷莎的话讲得是激情澎湃,但邓恩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陷入了沉思。 过去了大约8分钟,邓恩才看向科比拉,科比拉摇头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艾卡儷莎要说这些。 邓恩目光毫无波澜地转向艾卡儷莎: “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 说完起身就向外走去。 “邓恩,你別著急,听我说完啊!我知道你不愿意杀人,麦罗可以商量嘛!船上3000 ,要的可以放回去,不愿意的我可以让恶魔和他们和平共处—.” 艾卡儷莎焦急阻拦著,但她现在所谓现身,终究也就是没有切实力量的投影,手臂直接从邓恩身上穿了过去。 砰! 看著紧闭舱门,艾卡儷莎双手抱胸恨恨地看著科比拉: “你就不能帮我说说话吗?你可是我的选民!!” 科比拉似乎有点无言以对,半晌才道: 哦艾卡儷莎的计划看起来真的很美好,但实际来说,她就是想在物质世界开一个稳定的、通往深渊的传送门。 邓恩疯了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 邪教徒们至少还有各自的信仰和政治目的,但恶魔们可纯粹是一群破坏狂。 更別说,艾卡儷莎隱藏在这计划后的小心思了。 邓恩可以想像,等这艘船成了恶魔老巢,艾卡儷莎一定会以此为中心,传播属於她的信仰。 一个崇拜魅魔的教派! 这世界已经足够混乱,还是別弄这种么蛾子了。 將艾卡儷莎那些所谓提议拋在脑后,邓恩来到了第七层甲板。 这里都是顶级舱室,一共只有4间,单次船票价格就高达5000枚金幣。 而且为了彰显住在这里的乘客的地位,就算是空置,也绝对不会低价售卖的。 邓恩敲响房门,然后就看到上一阵魔法光辉闪烁。 过去了大约1分钟,门开了,麦罗面带惊喜、热情地道:“邓恩,你总算是捨得醒了,快进来!” 说著,他拉起邓恩的胳膊就向屋內走去。 不得不说,顶级舱室內的装潢布置要比高级舱室还要奢华得多。 大体设计上邓恩实在品不出来,但各色家具的锐角、为了避免碰撞,都以真正的黄金进行了包裹处理。 只是大体扫了一眼,邓恩就能確认,光是一间会客厅里的黄金,全抠出来至少能熔出七八千枚金幣。 两人在茶几的沙发上坐下,还没等邓恩表明来意,就有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性端著套杯盏走到两人面前,为两人奉上了饮品。 这女性装束虽然简单,但看上去绝非僕役,而且在登船前,她曾经带著一个孩子坐在麦罗附近。 果然,麦罗马上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海婭:海婭,这就是救了这艘船的大英雄,勇者邓恩先生了。” “初次见面,邓恩先生。”海婭行了一个提裙礼,一双多情而水润的桃眼落在邓恩身上,几乎要拉出丝来。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热情,邓恩一时间有些吃不消:“你好,海婭小姐。” 这话出口,海婭就是一愣,隨即掩嘴低声笑了起来。 邓恩有些发窘:“我说错什么了吗?” “邓恩先生,您该叫我夫人』的。”海婭笑著道。 已经嫁人了吗? 怪不得有一种少女不曾具有的成熟风韵。 可既然已经嫁人,她为什么还要那么看自己,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还要去照顾孩子,你们两个男人慢慢聊。”海婭转身婷婷裊裊离开,却在关门时又著意冲邓恩挤了挤眼睛。 邓恩头脑一片混乱。 而麦罗似乎也不打算放过他:“邓恩,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啊?”邓恩不解地看向麦罗:“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容貌、身材。”麦罗丝毫不像是在谈及自己的血亲:“小队內如果分配不好自己的爱意,很容易让队伍分崩离析,而我妹妹很愿意帮你缓解旅途的疲惫。” 邓恩人都傻了。 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在拉皮条呢? 哥哥给自己的妹妹拉皮条?还是给已婚的妹妹? 看到邓恩一脸茫然的样子,麦罗也有点意外,试探著问道:“邓恩,你应该不是贵族出身吧?” “应该不是吧。”邓恩摇摇头道:“自从那次船难后,我就遗失了不少记忆,连自己的出身都不能確定。” “那怪不得。”麦罗鬆了口气:“看来是我有些冒犯了——不过既然要去里尔城,这些规矩你早晚都要熟悉的。” 接下来麦罗的话,更是让邓恩大大开拓了眼界。 贵族夫妻基於政治因素进行联姻,然后各玩各的,这一点邓恩倒是有所了解。 但他不了解的是,在以门德斯公国为首的南大陆贵族圈子里,下位贵族的妻子去做上位贵族的公开情人是一件非常司空见惯、乃至於流行一时的事情。 一位女性受到地位足够高、实力足够强的男性青睞,是一件非常值得夸耀的事情,这不仅能够彰显女性魅力,更能够为家族带来相当丰厚的人脉资源。 而评价一位女性贵族的贡献,通常也是看她有多少强而有力的情人。 实际上,这一次麦罗之所以要带著妹妹,就是因为海婭已经为丈夫完成了生育义务,准备去里尔城为朗道尔家族发展人脉了。 邓恩听得是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相当强烈的衝击。 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薄荷水,邓恩才感觉自己冷静了不少。 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於是乾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听耶鲁说,抓到了一个巫妖,审问得怎么样了?“ “目前还是没开口。”麦罗耸了耸肩:“船上现在也没有圣水,普通治疗药水的话,我担心直接把它给融了。” “本来是想著靠岸之后直接交给三於子的——你有办法?” 邓恩点点头:“试试看吧。” “走,去书房!” 本来邓恩很难把书房和审讯室联繫在一起,不过进去之后他就明白了。 那只脑袋上漏了个洞的骷髏现在就放在麦罗的书桌上,要是再插上几根蜡烛,就是一件非常有异域风情的镇纸了。 邓恩走上前去,把骷髏拿在手中,作为牧师,他此刻能够清晰感受到其中灵动而丰沛的负面能量。 轻轻吸了口气,邓恩將引导出的正向能量包裹在手掌上、引而不发,硬生生从骷髏头上烫出了一层黑气来。 “烫烫烫烫!!!”那骷髏眼中有了魂,声叫:“停、停、停!”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麦罗抱著肩膀笑著道:“你这傢伙总算是捨得开口了。” “闭嘴!你这该死的贵族,轮不到你来嘲讽我!”骷髏大叫一声,表现得极为硬气,但马上又开始求饶:“你先停下,再这么下去我可要碎了!” 邓恩倒是不急,一手抓著骷髏头、在书架旁边瀏览了起来。 这些书都是银月商会方面提供的,种类还十分不少,从讲述武技、神学的专业书籍,到各种小说、诗歌,应有尽有。 邓恩还在其中看到了颇为意外的东西报纸! 他之前可没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份抓在手里正反观看,无论是排版还是形式,都和他前世见到的报纸別无二致。 麦罗主动介绍道:“这东西叫报纸』,据说是混乱纪元时奇拉尔大帝发明的,原本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百年来,才开始重新出现,上面记载的都是当时发生的时事,只是真假不一而足,当个消遣看还可以。” “虽然现在有渐渐普及的趋势,但主要还是流在像里尔城这样的型城市。” 又是奇拉尔大帝! 邓恩越发觉得,这位大帝像是一位前辈穿越者了。 就是不知道他试没试过魔女是什么味道。 这份报纸名为“里尔城日报”,已经是1个月前的了,头版头条是“银色天使”丽舍带领剧团入驻银龙號的消息。 后面內容也以边新闻、耸人听闻的故事为主,看起来应该是一份娱乐报纸。 细细读完了头版头条的內容,第一次引导出的正向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邓恩把报纸放回书柜,晃了晃手里的骷髏头:“没什么动静了?我用得力气太?” “那看来得加大点力度了。” “別加了、別加了!”骷髏当即叫了起来:“你这贵族的狗、该死七神的刽子手,別再折磨我了,你到底要问什么!?” “怎么能是折磨呢,我这个人速来是热情好客的。”邓恩笑著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恩,个勇者;你该如何称呼啊?” “你可以叫我格兹。”骷髏道。 邓恩点点头:“原来是格兹先生,那么不介意我问问你的身份吧?” 格兹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傲:“我才不屑於藏头露尾,你们记住了,我格兹隶属於“末日隱修会,,我们將会推翻你们所有王国和公国,摧毁偽善七神的秩序,建立新的地上天国!” 邓恩看向麦罗,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於末日隱修会』的消息,但麦罗也是沉默著摇摇头,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字。 邓恩则忽然想起了那薛西斯之前说过的话:“不应该是叫末教派』吗?” “那是他们的说法。”格兹冷哼一声不屑地道:“鲜血教团在外最响亮的名字,还是血面具』呢——哎哟!” 原来是邓恩再度调集了正向能量给格兹来了个“按摩”。 麦罗这时候主动发问:“你们这个“末日教派』,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和鲜血教团、白骨教团混在一起?” 格兹抬高了语气:“你说话注意点!” 但由於惧怕邓恩的“热情”,他还是调整了语气,以相对平和的態度道:“我们不是和鲜教团、白骨教团混在起,我们只是在利他们来打碎现有秩序罢了。” “我们才不是那种只会对著神只胡乱崇拜、完全放弃由意志的痴!” amp;amp;gt; 第173章 慷慨的报答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慷慨的报答 第173章 慷慨的报答 末日隱修会,或称末日教派,是一个新兴隱秘组织。 不同於崇拜死亡之神安达略的鲜血教团或者白骨教团,末日隱修会並不崇拜特定的神只,也不像那些教团一样,拥有严密的组织架构。 实际上,他们的理念,就是彻底扫除现有秩序,將包括七位正神与灾厄四神在內的所有神只扫除出位面,並將教士与贵族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他们的口號是: “人类的位面,不需要贵族,更不需要神只!” 而从组织架构角度来说,末日隱修会十分鬆散,不像现有教团一样有著明晰的层层递进结构。 据格兹了解,隱修会的架构只有3级。 第1级,就是“末日议会”,据说有13位成员,也是整个隱修会的决策机构。 第2级,使徒,这个具体数量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但通常来讲,一个末日使者会负责一块区域的隱修会活动,是隱修会的管理者。 第3级,反抗者,由使徒发展的下级成员,所有加入末日隱修会的正式成员都如此称呼。 听著格兹的讲述,麦罗渐渐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名贵族,他深刻知道一个隱秘教团能够带来多大的破坏。 而像末日隱修会这样只分3级的架构,的確非常粗糙,但粗糙也有粗糙的好处,那就是很难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的身份是什么?”麦罗问道。 “当然是骄傲的反抗者!”格兹道。 “你上面的使徒是谁?”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都没见过那个使徒,那平时是怎么联络的,你又是怎么成为这所谓反抗者』的?” “不知道不代表没见过,我的贵族大人。”格兹讽刺地道:“你要知道,我们在进行的是一场多么伟大、又多么危险的活动,使徒大人怎么会隨隨便便就显露自己的身份呢?” “这世界上,能隱藏真实容、声、体態的式不要太多。” “实际上,使徒大人每次出现,都会採取不同的面貌。” 麦罗脸色一白:“邓恩,加大力度!” 但邓恩却没有这么做,这引来了麦罗的怒目而视。 麦罗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抱歉,我就是有点太激动了,一想到这个傢伙和他的组织在船上製造了多么大的破坏、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我就有些忍耐不住!” 邓恩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他不像麦罗那样对末日隱修会如此好奇。 麦罗关注末日隱修会,是因为他要为三王子考虑,想要抓住这条线索揭开更大的隱秘。 邓恩现在则更关注其它细节:“这次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全部的事情经过和原委。” 格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梳理思绪,然后开始讲述这件事情的始末。 针对银龙號的袭击,早在1年前、银龙號还没有下水时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鲜血教团主动联繫了使徒大人,然后使徒大人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和丽舍。”amp;#039; 建造银龙號的场地非常巨大,而当时三王子为了给银龙號造势,曾经在船体闭合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各界人士在银龙號的甲板上进行庆祝。 丽舍作为受邀进行表演的嘉宾,將格兹藏在自己的马车里、带到了银龙號附近,而格兹就利用自己的不死生物特性悄悄潜入了银龙號,把当时银龙號的整体结构全都记录了下来。 在將情报交给鲜血教团后,事情就暂且搁置下来。 直到银龙號下水,借著丽舍受邀入驻银龙號的机会,不仅仅是丽舍和格兹,鲜血教团和白骨教团的部分人员也混了上来,並且在之后的一个月中通过收买、胁迫、色诱等各种方式,把船上关键位置换成了他们自己的人。 然后,趁著银龙號从伯爵港启航、距离里尔城遥远,强者无法及时支援的机会发起了总攻。 后面的事,邓恩他们就都知道了。 麦罗道:“奇怪,这个计划既然是鲜血教团策划的,他们邀请同样崇拜安达略的白骨教团加入进来並不出奇,可为什么你们也会参与到行动里?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不需要好处。”格兹道。 “不需要好处?”格兹嗤笑一声:“你之前还说,你们隱修会的宗旨是清除掉所有神只,那么鲜血教团也该是你们的敌人,你们会没有任何好处就去帮助敌人?” “我们的根本目的,是彻底顛覆现有秩序。”格兹狂热地道:“虽然灾厄四神也是我们要清除的目標,但我们清楚,目前而,七神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七神教会的损失就是我们的获取;对现有秩序的破坏,將铸造未来秩序的基石!“ 这一次麦罗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冷笑著摇头。 邓恩却忽然问道:“——那些舞们,她们为什么会死?” “什么?谁?”格兹不解地问道。 “那些丽捨身边的舞女。”邓恩道:“別告诉我,她们身上的诅咒不是你的手笔。” 格兹怔了一下,才恍然道:“哦,你是说她们啊!一群低贱的婊子而已,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之前和丽舍潜入未建成的银龙號时,我扮成骷髏藏在丽舍的车里,那些女人竟然对我品头论足、说我生前一定是个四体不勤的废物。“ “她们竟然还上手摸我!” “我可是要推翻这腐朽世界、建立全新秩序的人,要给她们带去自由,她们应该崇拜我、感激我!” “但她们却那样评价我、对待我,难道不该死吗!?” “—”邓恩沉默了会,继续道:“那我想,丽舍最开始应该不会同意吧?” “当然,她个女人懂得什么?”格兹不屑地道:“后来还是我劝她,告诉她这些人的死能够引起船上的混乱、更好地让我们杀掉船上的贵族,她才勉强同意的。“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啊。“ 麦罗不知道邓恩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但他明显看到邓恩在这时咬紧了牙关。 “呵!”邓恩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复杂的笑,摇了摇头,半晌之后才抬头对麦罗道:“一会儿我要去和三王子进行一次谈话,这傢伙的秘密还有很多,不介意的话,就把他存在我那吧。” “我保证,他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的。” 麦罗当然不会阻止邓恩:“没问题,像这种褻瀆神只的傢伙,无论对他们用上什么手段,诸神都会原谅的。” 邓恩点点头,隨手从书架上拿了个盒子、把骷髏装在里头,隨后和麦罗告辞。 先是把盒子扔回到自己的舱室,邓恩便赶到了船长室內。 “邓恩,你来了!”耶鲁腾声站了起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邓恩点点头:“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稍等就行。” 说著,耶鲁走到那一排排魔法装置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对照著操作了起来o 过去了大约7、8分钟,整个船长室的墙壁、天板和地板都亮起了淡蓝色的魔法光辉,紧接著就陷入了一片五彩斑斕的黑暗。 黑暗中,点点光辉忽然流淌著凝聚起来,在邓恩身前大约10米处,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人类影像。 他看起来大约30出头,穿著一身奢华而不失简练的银色礼服,举止之间,自有一种长期居於人上的威严和从容。 这男人以手抚胸、点头行礼:“初次见面,邓恩先生,鄙人列儂·万·戈尔顿,也即戈尔顿四世殿下的第三子,很荣幸您愿意与我进这场对话。” 邓恩回礼道:“列儂殿下太客气了,能和你见面,才是我的荣幸呢。” 对邓恩的表现,列儂显得有些意外,並且毫不掩饰这种意外:“没想到邓恩先生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傲慢一点呢。“ “如果殿下希望的话,我可以那么做。”邓恩摊开手道:“不过我想横跨这种距离的实时对话,哪怕对列儂殿下来说成本恐怕也不低,咱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吧。” “邓恩先生,我喜欢您的直来直去。”列儂笑呵呵地道:“那首先,请允许我对您表示感谢,如果不是您指挥若定、如果不是您的小队拼死作战,现在银龙號恐怕早已经不属於我,而我也会被彻底踢出继承人序列了。” 邓恩有些惊讶。 倒不仅仅是因为列儂的话,因为其中內容並不算夸张。 如果真的让鲜血教团的计划得逞,列儂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价值500多万金幣的银龙號。 银龙號上可是有3000多名乘客,这些人一旦全都落在鲜血教团手中,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对列儂和银月商会的声望都將產生毁灭性的打击。 这可比预製菜的影响可怕多了。 更別说,一旦银龙號上的克拉肯之卵成功孵化,银龙號成为克拉肯的移动巢穴,那么公国將会彻底失去制海权,这损失之大不单单是金幣能够计算的了。 而做出这种“资敌行为”的列儂,將受到整个公国、乃至整个南大陆的一致谴责,別说继承大公之位了,就算后半辈子想要安稳活著都不太可能。 邓恩惊讶的是列儂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要知道,贵族可都是要脸面的,列儂既然承认欠了邓恩这样大的一笔人情,那就必须要偿还,而什么样的报酬,才配得上这种人情呢? 列儂道:“邓恩先生你是不是在想,我既然说得这么诚恳,那么之后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把这份恩情还清呢?” “的確如此。”邓恩坦然点头:“看来列儂殿下是有备而来,那不如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正有此意。”列儂点点头道: “我不打算彻底偿还这份情,至少现在还不。” 这回答倒是有点意思。 邓恩揉著下巴,等待著列儂的解释。 列儂静静看了邓恩一阵,这才道:“说实话,您这次给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银龙號的建造,虽然对外说是550万金幣的成本,但实际上,包括设计、研发在內,我在银龙號上砸下了至少1200万金幣,並且还耗费了无数人情。” “以邓恩先生这次对我的帮助来说,我最少欠你600万金幣,就算现在把银月商会卖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不过,我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偿还。” 说话的时候,列儂也在观察著邓恩、评估著邓恩。 他期待在邓恩脸上看到一些情绪,正面的、负面的都好,但邓恩只是静静听著,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就好像整件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其实怎么可能呢。 实际上邓恩心头的情绪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可以说是千头万绪,有著数不清的畅想。 600万金幣啊! 要知道,一套普通的附魔板甲,价格也就是2000多金幣。 邓恩身上这套深岩之心算得上难得好甲,但有2万金幣也就差不多了。 600万金幣,哪怕是换成等重的粮食,也足够邓恩吃一辈子了! 邓恩只不过是被这个数字嚇到一时间失神而已。 但这种反应,放在列儂眼中就显得邓恩更加气度非凡了。 要知道,即便是南之勇者麦罗,在面对列儂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镇定。 在列儂提到报酬时,先是激动地大声推辞,最后实在推辞不过,又热切地对列儂表达了感激。 “列儂殿下要换成什么方式?”邓恩问道。 列儂笑了:“给予您想要的一切支持,我知道,您在追求力量,而恰好我们戈尔顿家族,有著自己的力量序列传承。“ “不仅是您,您的队员们也都可以共享这份资源,之后升级需要用到的一切物质基础、战技、稀有材料,我都可以不限量的提供。” “我的財富就是您的財富,我的权力就是您的权力。” “將来,价果我能够成为下一任公,那么您在醉德斯公国內,也將享有和我一样的权威!“ 说完,列儂定定看著邓恩,眼睛一眨不眨。 而邓恩则是摇头失笑: “列儂殿下,您不愧是银月商会的经营者,真是算得一好帐啊!” amp;amp;gt; 第174章 纯爷们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纯爷们 第174章 纯爷们 “我的確在商业上有些天赋。”列儂静静看著邓恩:“那么,邓恩先生,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很多时候,人情其实是双向的。 就好比现在,列儂欠了邓恩一个还不完的人情,同时也意味著,邓恩和列儂之间有了撇不清的干係。 因为两人之间的利益纠葛实在是太深了。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邓恩给“列儂夺嫡集团”投下了一笔要不回来的巨款,集团还在,邓恩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这笔收益还极为巨大。 而爭夺继承权不比其他,一旦失败,整个集团就会土崩瓦解,邓恩也很难再获得应有的收益。 在这样的前提下,其余几位大公之位的竞爭者,除非是被夺心魔洗脑洗成了白痴,否则是绝不会相信邓恩会放弃这份利益的。 而恰好,邓恩也不打算放弃这份利益。 “好啊,当然没问题。”邓恩坦然道:“那我就期待到了银月城后,列儂殿下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了。“ 列儂微微有些愕然,又微笑道:“当然,我一定会准备妥当的。“ “也请您转告您的队员,包括伊芙小姐、萨卡先生、弗格先生、科比拉先生和厄妮塔小姐,我会考虑到他们的具体情况,给出绝对合適的进步方案的。“ 这句话说完,他的身影又化成一颗颗光点消散在了黑暗之中,隨后船长室再度亮了起来。 耶鲁走到邓恩面前,竟然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邓恩先生,感谢您能加入列儂殿下的阵营。“ ”从现在开始,您將有权力决定银龙號上下一切事宜,请问您有什么指令吗?“ 面对耶鲁的前半句话,邓恩不置可否,听到后半句却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你手下还有几个职业者?” “——活下来的,就只有1个了。”耶鲁神色黯然道。 “这样吧,分些人给萨卡和科比拉。”邓恩道:“先让你的水手检查底舱里乘客们託运的行李,这个完成后,让你手下那名职业者,和萨卡、科比拉分头行动,逐舱对旅客们的隨身物品进行检查。” “过程中发现任何与邪神有关的书籍、道具,立即对人员进行扣押,如有反抗当场击杀!” “这——”耶鲁一时间有些犹疑:“邓恩先生,这样不好吧,毕竟之前的骚乱才刚刚平息下来。“ 邓恩笑眯眯地看著耶鲁:“不是说现在银龙號上下全都要听从我的命令吗?” “是这样的,但——”耶鲁苦笑著道:“但您要以什么样的名义进行搜查?“ “排查残余邪教分子。”邓恩道:“告诉他们,这是在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邓恩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 而邓恩也毫不顾忌地“假公济私”,给自己小队进行了一次“升舱”,住进了第七层甲板的顶级舱室內。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邓恩有些始料未及。 本来,他下令搜查所有人的行李,真的是为了排查可能出现的邪教分子。 毕竟邓恩可还没有忘记,有许多记载著邪恶仪式的笔记还流传在市面上。 之前不这么做,是他没有这个权限;现在既然有了,自然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搜查果然有收穫。 光是从託运的行李中,就发现了3本记载著献祭仪式的笔记,甚至还翻到了一枚邪神塑像。 而在进行舱室搜查的过程中,更是爆发了两次衝突,所幸除了反抗的傢伙外,並没有造成额外的人员伤亡。 综合下来,这次在船上足足抓到了6名嫌疑人,缴获了8本笔记。 其中有3本中的仪式,是邓恩已经掌握的,其余5本中记载了邓恩所不知道的3种仪式当看到这些结果时,耶鲁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实在是庆幸听从了邓恩的话。 距离到达里尔城还有大约10天,这期间要是再发生几起与邪教有关的谋杀案,银龙號的声望恐怕会再度遭到重创。 到时候遭受责难的还是他这个船长! 而现在,他也把一个新的问题带到了邓恩面前。 “等等,你是说有人找到你、希望你能够释放其中一个被抓的傢伙?”邓恩皱眉问道o 耶鲁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直接把那个人也抓起来不就好了?”邓恩还是不解。 “是这样的,大人。”耶鲁有些尷尬地道:“找到我的是个女人,她自称是门德斯国家日报』的调查员,说被我们扣押起来的那个人是她的同伴,从他行李中搜出来的笔记,是作为调查证据用的。“ 他这么一说,邓恩大致有些理解了,但还是道:“等等,邪教调查,不应该是由神殿负责吗?最次也应该是公国的调查机构吧,一家报社的调查员也能合法持有邪教相关物品吗?” “照理来说,是不能的。”耶鲁尷尬地笑了笑:“但是,国家日报、是大王子殿下一手创办的。“ 大王子—— 邓恩思索了一下,想起麦罗曾经说过,大王子醉心於魔法研究,並没有参与到大公之位的爭夺中,是参与夺嫡这几位竞相拉拢的对象。 “好吧。”邓恩道:“那就把人放了,但记载著那些仪式的笔记要扣下。“ 耶鲁点点头、转身离开。 邓恩则靠在窗边,欣赏著广阔无垠的大海。 阳光照耀下,大海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天空的顏色,让人的思维在不自觉地放鬆。 稍稍休息了会儿,邓恩正转头准备去书房审问一下那个叫格兹的骷髏,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顶级舱室的门上附带著法阵,只要敲一下,房间內就会响起悠扬的音乐声、催促主人前去开门。 但这一位敲起门来就不肯停,屋內的音乐声重重响起,差点直接把邓恩的耳朵给炸了。 “別敲了,来了!”三两步衝到门口,邓恩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一头如火红髮披在肩上,身材高挑、只比邓恩稍低,穿著一套时下流行的女性猎装也就是以皮革製成的、十分贴合身材的、適合行动的简练装束。 而这女人敲门时离门显然很近、邓恩开门时又有些焦躁,不免冲得靠前了点,所以现在两人的面孔明明还有10公分的距离,但身体的一部分却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 还挺软。 那女人脸色一红,向后退了一步:“您就是邓恩勇者?“ 邓恩也有意忽略掉了之前的尷尬,同时又有些好奇。 这女人来势汹汹、但语气称呼却还算尊敬,这算是哪一道啊? ”呃,是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欧瑞雅,门德斯国家日报的调查员。”女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烫金纹章:“这是我身份的证明。“ “哦,原来就是你啊。”邓恩笑了笑:“你的同伴不是已经放回去了吗,找我还有什么事?” “?”欧瑞雅愣了一下:“已经放回去了吗?” “你不知道?”邓恩问道。 就在空气渐渐有些尷尬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著一个水手冲了上来:“邓恩先生,抱歉,有个女人刚刚骗我说耶鲁船长有事找我,您这边——“ “就是她!” 被指认出来的欧瑞雅,脸色顿时就红了:“那个,抱歉,邓恩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同伴已经被放回来了,所以就——“ 邓恩觉得有趣:“你是怎么骗了他的?” “呃,我见过耶鲁船长,他和我都是少见的红头髮。”欧瑞雅捻了捻自己的发梢:“所以我就谎称自己是耶鲁的女儿。” “之前的水手我都见过,他是那次事件后才登船的,所以我觉得这个理由有概率骗过他。” 邓恩看向那名水手,水手点了点头。 “好吧,不愧是能做调查员』的,观察还真是仔细,我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邓恩笑著道:“好了,下不为例,既然你的同伴已经放回去了,那就这样吧。“ “等等!”欧瑞雅看著邓恩,略有紧张地问道:“邓恩先生,机会难得,我能採访你一下吗?” 邓恩温和一笑。 就在欧瑞雅以为事情能成的时候,邓恩接著道:“抱歉,不行。“ 然后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欧瑞雅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气哼哼地拍了拍胸口。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放回去了,正因如此,她才认为邓恩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所以刻意製造出了这个误会。 她就是来採访邓恩的。 除了对邓恩本人好奇之外,她也认为,既然邓恩能够针对邪教徒进行搜查、一定对相关內容有所了解,这也有助於她正在撰写的专题报导。 但没想到邓恩竟然直接拒绝了! 亏她还难得下定决心、要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呢。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水手的目光,横眉扭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说完昂首挺胸大步从水手身旁走了下去。 回到屋子里的邓恩倒没想到那么多弯弯绕,他只是单纯不想接受採访而已。 毕竟手头上还有正事要办。 回到书房,刚想去审问一下格兹,邓恩就看到了摆在自己书桌上的一样东西。 一枚黑色的六面骰。 这就是从底舱中翻出来的那枚“邪神塑像”,確切地说,属於灾厄四神中的阴谋之神哈金西斯。 哈金西斯的圣数是6,而这枚六面骰,每一面都是6点。 当它被放在桌上时,不像普通骰子一样会躺在桌面上,而是会立起来。 无论怎样拋掷、只要它停下,都会维持同样的角度。 【哈金西斯的六面骰】 【类別】:护符/圣物【品质】:稀有(深黑色) 【特殊属性】:????,????。 【说明】:优秀的谎言可以欺诈命运。 从行李中搜出这样东西后,耶鲁就第一时间对这物品的主人进行了抓捕,並且使用了一整套“大记忆恢復术”。 —— —— 据那主人说,这枚骰子是他在一次赌博中贏到的,而赌博的地点,是一艘名为“可可拉尔”號的商船。 公国是命令禁止赌博的,但实际上相当多的水手都会犹豫海上航行时的无聊沉迷於赌博。 据耶鲁所说,大部分商船在靠港时,都可以成为临时的赌场,上面人员流动极为复杂。 也就是说,这枚骰子的来源基本已经不可追溯,而它的现任主人在得知自己竟然收藏了一件邪神的象徵物后,当即表示愿意放弃所有权。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邓恩无法看到物品详细属性的情况了。 上一次还是邓恩查看那枚代表勇者身份十字章的时候。 要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两件物品都和诸神有关。 可十字章给邓恩带来了勇者身份,这枚骰子又能有什么作用呢,总不能只是个摆设吧? 想到这里,邓恩將骰子高高拋起、又接在了手心。 “矣?” 本来瘫在桌子上的邓恩立即直起了身。 因为他发现本来应该稳稳落在自己掌心的骰子,竟然不见了! 绝不是隱身术,因为邓恩没感觉到手掌內有什么重量上的变化。 它就是这样,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怪了。“ 邓恩起身把书房地面找了个遍,也还是没能找到那骰子的去向。 邪神的玩意,果然是诡异。 在搜完自己的舱室、却没有任何发现后,邓恩就暂且將这件事放了下来。 毕竟他的属性面板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说是放下,他也让水手们开始加强巡视,一旦出现任何超自然的异常现象立刻就要上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银龙號靠岸之前,都没再发生过任何突发事件。 这段时间里,邓恩除了偶尔审问一下格兹之外,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宫廷舞步”,偶尔也会出舱室,和麦罗一起喝喝酒、谈论一下里尔城的局势。 大多数时候,都是邓恩在听、麦罗在说。 除此之外,邓恩基本就没有別的什么活动了。 毕竟萨卡和弗格这两个傢伙实在是太能给烬夜葬魂小队扬名了,现在邓恩只要出去, 就要隨时享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相京的,萨卡和弗责倒是很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 科比拉也是不堪其扰,每天就只在书房里看书,或者是独自练习一下剑术和法术。 厄妮塔倒是维持了一颗平常心,无论別人怎样看她,她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的生活,倒是让邓恩颇为羡慕。 而就在距离靠岸还有1天时间时,烬夜葬魂小队仂顶级舱室附赠的露台上,举行了一场小小的酒会。 既是放鬆,也是在进入里尔城前最后的行动规划。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里尔城了。”萨卡敞著领口、任夜风吹拂著灌进仔,嘖嘖道:“银龙號不愧是造价高昂的客船,我都有点捨不得下船了。“ 弗责轻笑一声道:“哈,但为你的身体著想,我觉得你还是上岸仔教堂看一看,不然的话,我怕再乍半个月,你就没法自己下床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萨卡瞥了弗责一眼:“聚集在我身边的美女太多,你小子不平衡了是不是?“ 弗责抬高了声音:“不平衡?开什么玩笑,你去问问我身边的淑女们,到底是谁才能更让她们满意?” 邓恩插嘴道:“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列儂说一声,让你们之后一直待在船上,不用下船。“ “那可不行!”萨卡当肯摇头:“里尔城里的美人们可都还等著我呢,我怎么可能为了几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呢?“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咯。”邓恩摇摇头道:“到了里尔城,小队再度激活,咱们就又得开始接任务了。“ “丞?为什么丞?”萨卡皱眉问道:“你不是和那个三王子列儂说好了,由他提供一切资源吗?” ”任务的报酬再高,也高不乍列儂手里的財富吧。“ “真是愚蠢——”弗责亢言长长嘆了口气,看向厄妮塔:“你看,我就说吧,这种没参与乍政治的平锐总是那么天真。“ “喂喂喂,你不要拉著厄妮塔来京付我丞!”萨卡大声抗议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厄妮塔平静开口,主动解释道:“我不知道地面是不是也一样,但在幽暗地域,如果一个家族想要拉拢一个强者的话,那么就会找机会以各种理由给他各种各样的资源。“ “权力、財富、女人,都可以,他接受得越多,和家族绑定得也就越深,到最后,这个强者就会和家族牢牢绑定在一起,想要脱离都不可能了。“ 弗责继续道:“厄妮塔,你说得还是太温情脉脉了。“ ”说白了,其实就是把狼训成狗嘛。“ “无论是人类也好、卓尔也罢,或者是我们地底侏儒,半龙人、牛头人,都是有惰性的。” “相比仂他们能在外面找到的让瓜俩枣,我们家族可以提供的资源可说是无穷无肃, 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渐渐失仔自己谋生的动力和能力。“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钱请他们做事,而是他们求著帮我们並事、来获取资源了。” 有厄妮塔和弗责的讲解,萨卡的神情慢慢变得有些恍然,皱眉思索著,然后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可这次,不是列儂欠了咱们一个大人情吗?“ 这句话问出来,仞厄妮塔都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那如果他有一天找到咱们说,他实在是很想兑现自己的承诺、但是遭遇到了某些阻碍,需要咱们出手仔解决这些阻碍,咱们是仔还是不仔呢?“ “更进一步,如果这个阻碍,必须要让邓恩拿出勇者身份才能解决呢?“ 萨卡当肯傻了。 他明白厄妮塔的意思。 如果列儂提出这种要求的话,他们要是不仔,那么列儂就有理由断绝对他们的资源支持。 如果要是仔了,甚至是拿著邓恩勇者的身份做招牌、来背书,那和刚刚弗责所说的、 仔给列儂当狗有什么区別? ”可列儂的姿態放得非常低,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吧?“ 厄妮塔看著萨卡,定定道:“萨卡,你享受乍权力吗?就是那种说一不二,所有人都围著你转、没有人会违逆你意愿的权力?“ 萨卡摇了摇头。 “权力是一种美妙的毒药。”弗责喝了口酒,一时间竟然展现出了点诗人气质: “你尝乍后就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美妙,手民权力的你,就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你听到的只有讚美、和名为讽刺实际上则更加让人痛快的讚美。“ “你觉得,在这一个世界中,你会允许有人和你平起平坐吗?你会愿意有人违逆你的意愿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萨卡缓缓点头:“你们是想乓诉我,不管列儂表现得有多谦卑,他骨子里是不会变的,只会把咱们当成工具?“ “看来你小子的脑子没有完全被酒精泡透嘛!”弗责满意地点点头:“我想邓恩也是这个意思吧,不然的话,也不用非要在这时候把咱们叫到一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邓恩。 邓恩点点头:“你们说得没错,其实列儂给我提出那些条件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並不可靠了。“ “之所以没有拒绝他,是想肃快把咱们应有的好处拿到手。“ “到了里尔城后,他给的好处不妨全都接下来,但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不管事情大小、方不方便並到,咱们一律都不要答应!“ ”別忘了,咱们本身是冒险者,做任务、拿报酬才是咱们的本行。“ 厄妮塔看向邓恩的眼神有些诧异。 而弗责元脆是捂著肚子开始哈哈大笑,笑得从椅子上直接摔了下仔! “邓恩,我算是服了你了,本来我还想著怎么劝你来著,现在看来完全是我想多了。”弗责揉著肚子道:“在你眼里,恐怕列儂才是那条狗吧?!“ “哈哈哈哈- ” 萨卡看了看厄妮塔,看了看弗责,又看到一脸平静的邓恩,正要问问题,却忽然感觉有一道电光穿乍脑海。 ”原来是这样丞,我明白了!“ 他的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列儂是谁? 门德斯公国的三王子,下一任大公的有力竞爭者,掌控著银月商会这个庞然大物,手下还有银龙號这种可以说超越时代的巨舰! 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换做任何一个冒险者,別说是被列儂亲口承认欠下了无法偿还的大人情,就算列儂只是和他和善说两句话、丹露出一丝要招揽的意思,就该摇著尾巴凑上仔了。 就算是萨卡自己,之前又何尝不是有一种受宠若的感觉,觉得自己一个小小冒险者、一个前海盗能被列儂看中、记住名字,是一种非常大的荣幸? 不仅仅是萨卡,还有那个罗,堂堂侯爵家族出身的高级贵族,还是著名的南之勇者,他又好到哪仔了? 接受列儂的邀请、眼巴巴地赶了乍来,甚至还带上了他已婚的妹妹,看似风度翩翩, 其实不还是一副忠犬姿態?! 可邓恩完全没有被列儂的身份所奏响,他就是把列儂当成了一个和他完全京等的普通人,剥离掉列儂身上一切滤镜和光环,所以才能一眼看出列儂的算计,完全没有掉进列儂设计的甜蜜陷阱。 列儂以为他可以拿捏邓恩,但殊不知,正是因为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態度、彻底激怒了邓恩! 萨卡不知道邓恩会选择哪方势力,但无疑,现在列儂已经被邓恩排除出了要支持的名单。 不然的话,搜查银龙號有更加隱秘的方式,邓恩又怎么会不顾及列儂的声望,强行搜查了每个房间呢? “我明白了。”萨卡拍了一下巴掌:“列儂就好像是那种自詡为情场老手的白痴,说著那些油腻的自夸的话,把邓恩的敷衍当成了邓恩已经被他征服的证据。“ “但他不知道,邓恩才是那个纯爷们,掏出来的话比他大多了!“ 噗— 邓恩刚喝下一口酒就全喷了出来:“你能不能挑个好点的比喻?” ”就是说丞,萨卡你这样子,是得不到真正淑女的喜爱的。“ “喂,谁说我—”萨卡下意识就要反驳,然后察觉出了声音主人的身份メ喜回头, 站起身来道:“伊芙!你醒了!?” “是丞。”伊芙打了个哈欠,穿著睡衣坐到邓恩身边,接乍邓恩递给她的温水抱在手里: “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的,但你们嘰嘰喳喳实在是太吵了。 喝了两口水,伊芙继续道:“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 “邓恩,靠岸之后帮我找列儂要一份不妈饥渴精华』。 “没问题。”邓恩点点头:“呃,等等,你8级了?“ 之前伊芙可是只有5级啊! “嗯,克拉丐的卵的確很补。”伊芙道。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メ喜的笑容。 伊芙升到8级,就可以开毫4环法术位了。 虽然说战士类职业升级带来的强度也不弱,但施法者升级却往往能够起到更加全面的作用。 相比仂法师、术士这类奥术施法者,神术施法者的破坏力也许相京差些,但却颇为全面,进可以为队揪提供各种儿益,退可以消除各种负面效果。 具体强度嘛,可以参考之前在货仓里遇到的薛西斯,那傢伙就是个8级的牧师。 “说起来,伊芙,你当时是怎么穿透克拉丐之卵的外壳的?”厄妮塔问道:“我当时用肃全力都没法破开它的防御。“ 伊芙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虎牙:“我是吸血裔,这东西虽然平时没有大用,但用来吸血正好京口。“ “而且,每个先知都要承受诅咒,我的诅咒就是饥渴,这虽然会让我加倍承受吸血裔本身具有的渴血欲望,但也让我的牙齿变得更加下利了。“ 伊芙的语气平静,但厄妮塔的丹情却有些黯然。 怪不得她之前没有看到伊芙丹现出受诅咒的样子,原来是饥渴。 遭遇这种诅咒的先知,永远没並法满足自己扭曲的食慾,更別说是伊芙这种天然就有吸血能力的吸血裔了。 厄妮塔认识一位同样遭受了饥渴诅咒的先知,在幽暗地域,那名先知每周都要吸光至少1名奴隶的血液,才能勉强维持住理智。 伊芙能够如此平静地承受饥渴诅咒,可想而知她要时刻抵御怎样的诱惑。 就在这时,伊芙忽然眉头一皱,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栏杆边缘,一道冰寒从线脱手而飞,啪的一声,一枚圆滚滚的东西顿时结冰、落在了地上。 看上仔像是一枚眼球。 就在邓恩准备把它丑起来时,那眼球忽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外面一层冰壳。 “法师之眼!?”厄妮塔一口叫破了这法术的名字:“有人在监视咱们!?” “会不会是列儂亓的?”科比拉问道。 “不会。”邓恩摇了摇头:“银龙號是列儂一手姿造的,他如果想监控顶级舱室,不需要用这种额外的手段。“ “而且法师之眼是4环法术。”厄妮塔补充道:“如果船上有一位至少7级的法师,那么当时鲜血教团搞事时,那名法师不可能不出手的。“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邓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反正那个人应该没有恶意, 不然的话一个火球术砸乍来,咱们都要遭殃。“ “那咱们怎么並?”萨卡问道。 “回屋休息,准备明天靠港!”邓恩笑著道:“我现在京里尔城,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o 邓恩的確没有发现那法师之眼的干在,但现在却不妨碍他因为这法师之眼的出现而感到一丝兴奋。 这说明,京他们感兴趣的势力,並没有因为这次银龙號事件就放弃努力。 换句话说,还有继续坐地起价、捞好处的机会。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邓恩是被萨卡给吵醒的。 “邓恩、伊芙,你们快来看看丞!!”萨卡的声音成功穿透了门板: ”我看到里尔城了,好大的城丞!“ (第二卷,完) amp;amp;gt; 第175章 沸腾的梦想之城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沸腾的梦想之城 第175章 沸腾的梦想之城 里尔城,横跨里尔河两岸,主城区长67.3公里、宽55.2公里,坐拥人口400万作为门德斯公国的首都,里尔城无论是从经济上、政治上还是文化上,都冠绝南大陆,號称南大陆的“明珠”。 在这样的前提下,里尔城的市民们,无论是最底层的商贩、工人,还是工作於银行和大型公司的职员,或者是贵族和富商们,都有著一种別样的精气神。 在他们的观念中,里尔城就是整个南大陆、乃至於整个位面的绝对中心,他们为这座城市而骄傲,为自己能够出生、生活在这个城市而骄傲。 他们对外来者总是带著漫不经心的鄙夷,丝毫不会加以掩饰,並且热衷於给外来者起上各种各样的外號。 他们对外来者表达热情的方式,往往就是给予身份上的认同。 ”啊呀,看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土生土长的里尔人啦!“ 这句话,就是对外来者最好的褒奖。 而外来者,无论他们身份、地位如何,也总会以得到这种评价而沾沾自喜, 並將其视为一种荣耀。 哪怕是半年前,“东之勇者”阿克齐高调来到里尔城,除了少数老里尔人口中“脑子不清醒的小妞”外,大多数里尔人也只是听过就算。 勇者又如何? 在很多里尔人心中,命运女神的神諭简直可笑,什么入侵者、什么灭世危机,里尔城的海军和陆军就能將其解决,哪里用得著所谓“勇者”? 可今天,七神纪884年3月27日,整个里尔城却被一条消息所轰动。 “南之勇者”麦罗,將和“无名勇者”邓恩一同乘坐银龙號,抵达里尔城第三港口。 哪怕银龙號预定靠港时间是上午9点,早在凌晨时,港口周围就已围满了人, 等天彻底放亮时,整个港口都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场面,当然不乏列儂在背后暗中造势。 里尔城大大小小的报社上千家,早在10天前,列儂就广撒金幣,將发生在银龙號上的事情编成故事,让这些报社刊载上去。 作为市民娱乐、获取消息的一个重要渠道,上千家报社几乎覆盖了整个里尔城的所有阶层。 而为了达成最好的效果,不同报社发稿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 专攻底层劳工市场的,就著重描写战斗场面的精彩和血腥。 主抓家庭主妇眼球的,就注重刻画邓恩和丽舍之间的“情感纠葛”。 满足青春少女幻想的,就去描写邓恩和麦罗两人之间的“友谊羈绊”。 充当深夜排遣读物的,则是细腻刻画出了邓恩和两位女性队友之间的缠绵悱惻,並且將丽舍作为插足的“第四者”加入其中。 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顶层报纸,则侧重於介绍麦罗的高贵身份,邓恩的神秘背景。 而这些报纸无论內容有多么荒诞不经,却都在传达同样一个事实— 银龙號上3000名乘客,正是在邓恩卓越的领导力、麦罗的强大力量结合之下,才能够活下来! 勇者拯救世人,不再是一种传说,而是已经发生的铁一般的现实! 经过10天的舆论发酵,如今麦罗、邓恩还有烬夜葬魂小队已经成为了里尔城绝对的话题中心。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勇者,是否会像报纸上所说的那样英勇、 英俊? 现在最开心的,就是港口周围商铺的经营者们。 以往港口周围商铺当然也绝不缺客流,但却从未如今天这样热闹过,隨便一个靠窗位置都能卖出以往十倍的价格。 比如这家名为“塞壬之歌”的酒店,平时哪怕是在旺季,入住率也就只有7 成,但如今却全都已经订满了。 下面几层普通客房、凡是带窗户的,里头都已经挤满了人。 而第7层顶级客房,虽然没有那么多人,但下面、外头嘈杂的声音依旧会不断涌入这里。 “抱歉,小姐,我没想到这边会挤成这样。”贝基,那个曾经出现在伯爵港海滩边上、对邓恩充满戒备的女人此刻正紧皱眉头,言语间满是自责:“不然, 我联繫一下商会那边,让他们派一位法师来接您?“ 她说话的对象,自然是曾经被邓恩从海中“救上来”的、有著一面之缘的金髮少女。 如今她换上了一身非常优雅的巴洛克式礼服,正看著窗外、啜饮著杯中的热牛奶: “不必了。” 少女放下杯子:“现在这么多人,让法师公开过来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 , ”而且,我也很期待再见到邓恩先生一面。“ 坐在少女对面的,还有一位黑髮披肩的女性,你很难论断她的年龄。 因为明明她容貌如同少女般纤细、精致,还有著一张美丽的瓜子脸,但整体体格却比同龄女性更加强健些,肩膀宽阔。 在举起杯子时,她那並不算粗壮的手臂上却能够清晰看到肌肉线条的变化。 就像是一位卸了甲的女骑士。 听到少女的话,这女骑士眉头微皱:“托莉,你认识邓恩?“ 那少女点点头:“之前在伯爵港和他见过一面,是一位很温柔的绅士,怎么,安妮,你对他很有兴趣?“ 安妮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是啊,谁让我哥哥写信,让我全力去拉拢他呢。” 托莉促狭一笑:“但你可不是会对你哥哥言听计从的那种人。” “是啊,所以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安妮將嘴唇撕咬得有些变形: “但现在,我却真的对邓恩有些好奇了。“ 托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会对男人感到好奇?” 安妮是萨珊城子爵林登的妹妹,別看林登已经快40岁了,但安妮如今刚刚19 岁,就读於法师公会和门德斯公国联合创建的“门德斯国立魔法学院”。 入学第一年,安妮就完成了原本4年才能完成的全部课程;从第二年开始,她就一边在学院学习,一边担负起了教学任务;而从今年年初开始,她已经独立带领一组人员、进行专门的课题攻坚。 成为了学院建立以来最年轻的讲师,哪怕是在学院200多年的校史中,也是最顶尖的天才。 从她崭露头角开始,就有许多贵族、富商对她发起了猛烈追求,但全部被她拒绝了。 於是她就成为了里尔城极为著名的冰山美人,哪怕是作为她闺蜜的托莉,也一直认为她是那种全心全意追求事业的女性。 “我不是对男人感到好奇,我自己亲手解剖过不下30具各种族男性的尸体呢。”安妮摇摇头道:“我只是对邓恩这个人感到好奇。“ “只是邓恩?”托莉眨了眨眼:“麦罗可也同样是拯救了银龙號的英雄,你为什么单单对他產生了好奇?“ “麦罗——嘁。”安妮嘴角勾起,略带嘲弄地摇了摇头:“的確,他这次也是拯救了银龙號的英雄,但你看这些时日的报导,虽然里面真实內容不多,但无论哪一版,他都是听从邓恩命令的那个人,充当了一个打手的角色。“ “堂堂南之勇者,遇到危险却把决策权交给別人!“ “告诉你吧,不仅是我,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对邓恩的关注,都会远远超过那位所谓的南之勇者。“ 托莉端起杯子,啜饮著牛奶:“可是,难道就不能是因为麦罗先生主动让贤吗?” “这难道不能说明,麦罗先生虽然出身高贵、也更早扬名,但却还能谦逊地听从正確意见吗?这不是一项非常好的品质吗?“ 听到托莉这么问,安妮直起身子,將散乱髮丝拢到脑后,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亲爱的,別忘了,女神的预言从不出错、亦永不出错,灭世危机必然会到来,而勇者便是能解决这危急的唯一人选。“ “麦罗这次的表现,往好了说,是品质谦逊;但往坏了说,就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拯救世界不是咱们两个在这里喝早茶这么轻鬆,作为绝对核心,勇者可以没有特別强大的力量、特別显赫的出身、特別卓绝的智计。“ “但唯有一点,那就是勇者不能缺乏迎难而上的勇气,他需要有把整个世界扛在肩膀上的魄力!” “如果我是艾尔联邦教区的负责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对麦罗非常失望amp;#039; 说到这里,安妮拉住了托莉的手:“小托莉啊,你將来是要执掌整个银月商会的,要是不知道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可是很危险的。“ 托莉轻轻点头:“那你是说,邓恩先生是个我可以利用的人?“ “你啊!”安妮伸手在托莉眉心轻轻一点:“算了,不说了,將来你也许会明白。” “你和我讲,我当然就会明白了。”托莉柔柔一笑,抓住了安妮白生生的手指,轻轻按压著她的指腹:“就比如现在我就知道,你好奇的是,邓恩一个出道不过1年的冒险者,凭什么会让麦罗对他如此言听计从、对吧?“ 安妮瞥了她一眼:“就你聪明!” 其实在收到林登的信时,安妮就开始著手调查邓恩的背景。 那时开始,她就对邓恩有些好奇了。 因为关於邓恩的一切,都发源於公国东南,那小小的绿藻领,在这之前,邓恩就好像从未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而如今,绿藻领的骑士已经死去,他的儿子也莫名消失,仿佛有人在刻意模糊邓恩的过去。 有能力这么做的、有能力做到这些的,只有七神教会本身。 所以一开始,安妮怀疑邓恩是七神教会自己推出的勇者。 但隨著搜集到的消息越来越多,安妮反而有点不敢確认一因为邓恩身边的队友,实在是太古怪了。 一个魔裔,一个吸血裔,一个不知道契约了魔鬼还是恶魔的魔契者,一个地底侏儒,后来又多了一个黑暗精灵。 全都是邪恶阵营的生物。 再看看他们的队名,烬夜葬魂,也透著一股子阴森邪恶的味道。 这样的情况下,说他们队长是个善良阵营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这种配置根本不像是个勇者,反倒好似灾厄四神的神选! 但邓恩从出道以来做过的事情,偏偏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最多也就是有在野外袭杀其他冒险者的嫌疑,但说实话,哪个冒险者小队不会这么做呢? 再加上这次银龙號事件,更是极大加强了安妮对邓恩的好奇,她实在是很想亲眼看一看,邓恩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然后是成片成片少女的尖叫声。 不仅仅是窗外,楼下也传来了同样的尖叫声,声音之大,让安妮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直到过去了半分多钟,这股声浪才暂且消失,安妮放下手指,皱眉问道:“是谁来了?” “还能有谁。”托莉向窗外无奈地瞥了一眼:“当然是我们的东之勇者阿克齐先生咯。“ 阿克齐,年轻、出身低微,如今又获得了巨大的成就,再加上他那近乎女人般的柔美面孔,可以说就是“美强惨”的代名词,成功俘获了一大批少女的芳心。 他在里尔城的声势之大、拥躉之多,就连各大剧院主推的当家明星,都完全不是对手。 “阿克齐啊,他果然来了。”安妮刻薄地评价道:“这位私生子还真是享受眾人瞩目的感觉啊,也许是想补足他备受冷落的童年?“ “只可惜,今天这场戏的主角不是他,他恐怕註定要失望了。” 话音刚落,窗外又响起了一阵惊呼,声量虽然不如上次那般大,但绵延的时间却要长得多。 “是列儂殿下来了。”一旁站著的贝基主动道。 这次银龙號靠港,能有如此大的声势,明眼人都知道是列儂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的到来並没有让托莉和安妮感觉到意外。 但就在外界声浪要逐渐平息下去时,忽然又高涨了起来,而且是一浪高过一浪! 贝基也有些惊讶地道:“是二王子布吉殿下,他和大公主简娜一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安妮顾不上形象、站起来凑到窗边。 果然,就在人群中分开的道路上,正有一辆4匹白色骏马拉扯的马车正缓缓而行,宽阔车辕上,一身盛装的布吉和简娜真站在那里,对著周围的民眾热情招手! 他们的马车刚刚驶过,便又有两架马车前后驶来。 四王子穆加和二公主蓓拉! 紧隨其后,六王子欧尔,三公主莱卡,四公主希里也联袂而来! 除了热衷於魔法研究的大王子、身份尷尬的五王子,如今戈尔顿四世的孩子已全数到齐! “真有趣。”安妮眼中绽放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神色:“看来失態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列儂的预料了。“ “我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爭夺这两个即將到来的勇者大打出手!“ 托莉无奈地看了身边安妮一眼,但眼中也有些期待之色。 隨著4位王子、4名公主全数到来,接下来入场的便是里尔城內有头有脸的顶级人物。 首当其衝的,当然就是里尔城大教堂的负责人、七神教会门德斯大教区的首脑,枢机主教汤普森。 包括现任南大陆冒险者公会会长,南大陆战士公会会长、猎人公会会长、潜行者公会会长、各大商会的负责人。 甚至一向高傲的法师公会,都派出了大法师洛寧到来! 不开玩笑地说,如果有人能够在这时组织起一场刺杀,那么整个门德斯公国的既有秩序將会立肯崩溃! “靠港了、靠港了!”托莉忽然指著码头激动地道: “银龙號靠港了!!” 与此同时,操作著银龙號停靠在码头的耶鲁冷很涔涔,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种宏大的场面,上一次出现,还是银龙號下水的时候! 不,甚至比银龙號下水时还要热闹,因为那时码头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围观的群眾! “好傢伙,这些都是来欢迎咱们的吗?”萨卡都已经看傻眼了。 “当然了,你別这么一副没见乍世面的样子好不好?”弗责撇撇嘴:“淡定点,他们虬道还能把你吃了?“ 说完,他忽然转头小声京伊芙道:“伊芙,你看我这身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適丞?” “凑合穿吧。”伊芙耸耸肩道:“在伯爵港时我就劝你们买点得体的正装、 以应对各种场合,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句话说得萨卡是冷汗直流。 他当时是京伊芙这番话非常上心的,但买来的服装却是以泡妞为目的。 简单来说,主打一个风骚。 放在酒馆里,既可以坐在吧檯边当一个有钱的凯子,又能够站到舞台上,成为一个引人瞩目的舞者。 这能买能卖的风责,他自己本来还挺满意的,但现在就觉得严办不適合这种场合了! 偏偏他行李里全都是这种风责的衣服! 邓恩的体责比他壮了太多,仂是萨卡跑到科比拉身后低声道:“科比拉,你还有没有备用的衣服,借我一套!“ 科比拉摇了摇头:“没有。“ 他是农家出身,虽然加入小队后根本就不缺钱,但也秉持著一贯的节俭风—— 责,一共只有两套衣服,其中一套还在之前的战斗中彻底毁了。 萨卡绝望地嘆了口气,但也有些钦佩科比拉的镇定,面京这种场合,竟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但萨卡其实是误会了,现在科比拉正忙著应付艾卡儷莎呢。 “鸡窝头!这是个好机会丞,快、快仔和萨卡把身上的衣服交换乍来,然后一会儿出仔的时候,你就装成失足、跑到队伍最前面仔!“ “京了,你不是已经掌民飞行术了吗,到时候你直接从台阶上摔下仔、然后飞起来,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会在你身上了!“ “信仰来源仂关注,说不定你这么搞一波之后,我就能伶集到一些信仰之力了,你是我的选锐,要为我负井丞!“ 科比拉本来还想一直无视下仔,但艾卡儷莎实在是太吵了,於是他不得不回了一句: “你希望自己的教皇以这种方式被人铭记吗?” 艾卡儷莎当肯哑火。 邓恩听到背后队员们在嘰嘰喳喳,但他也无心仔管了。 实际上,他也感觉到了一种紧张。 倒不是因为那些所谓“大人物”,而是更多的、如潮水般的围观者们。 两辈子加在一起,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看那密密麻麻的样子,恐怕至少得有二十万以上吧? 一想到要承受这么多人的目光,邓恩就有点头皮发麻,虽然说这些人的自光也不能把他炼化了,但紧张就是紧张,没法通乍理智来缓解。 还得说是人家罗,从刚刚开始就静静站在舷窗边上,一动不动,不愧是侯爵家族出身! 和他取取经吧。 这样想著,邓恩走到亚罗身后,轻轻拍了拍他带的肩膀:“亚罗。“ “——丞!?”亚罗茫然转头,声音都嘶哑了。 他清了清嗓子,但双眼还是一片茫然: ”怎么了,有什么事?“ “——”邓恩无语凝噎:“没事。” 银龙號放下了阶梯式、铺著红色地且的板。 舱门打开,邓恩深吸口气,和罗一同迈步走出了舱室。 原本在船长室內,还听不到太多声音,但一走出船舱,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叫喊声便充塞了邓恩的全部感官。 好多脑袋丞!! 实话实说,如果要论此刻谁更引人瞩目的话,那无疑是罗更胜一筹,他可是穿上了正经的、复合侯爵身份的贵族礼服,那叫一个华丽。 而邓恩,只不乍穿著一套常见仂冒险者身上的日常服装而已,袖口伶得利落。 相比之下,邓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土包子。 但大多数眼神,却都匯集在了邓恩身上,並且隨著邓恩身后的队员们出现, 越来越多的视线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作为里尔城的居锐,围观者们不是没有见乍魔裔、地底侏儒或者黑暗精灵, 但这样集中地走在一起,恍惚间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幽暗地域的使团来了呢! 一开始,邓恩的脚步走得极为艰和缓慢,每一步都带著巨大的压力,恨不得立即开毫狂暴姿態快点趟乍仔。 但隨著脚步渐渐向下,也许是习惯了眾人的瞩目,邓恩的心情也渐渐鬆缓下来,有閒暇仔观察里尔城本身。 相比仂邓恩见乍的其他城市、城镇,这里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码头边上各色建筑,最少都有六七层之高,而更远处,邓恩甚至能够看到高约百米的巨型建筑! 位仂城市中央的,无疑就是门德斯公国的王宫,传说中的“剑宫”,远远看仔,真像是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而另一个与其高度相差仿佛的瓷筑,便是亢名整个位面的里尔城大教堂,相比仂剑宫,显得气势更加磅礴、厚办,如同一座在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山公。 而目光向下,就在码头边上,也有一圈空地,站著里尔城內的头面人物。 第一个当然就是银龙號的真正主人、曾经和邓恩长谈乍的三王子,列儂。 邓恩也就只认识他了。 此刻,这些人正带著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著邓恩他们,主调是好奇,底色则都丹达著善意。 当邓恩和亚罗一起走下板,列儂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哈哈,亚罗先生、 邓恩先生,你们终仂到了!“ 说著,他拉起两人的手,像是宣誓主权一样转乍身为所有人介绍道:“诸位,这两位就是拯救了银龙號的英雄,亚罗先生和邓恩先生!“ 哪怕是京列儂此举有所不满,在场所有人也都齐齐鼓起了掌。 有他们做为带头,整个码头边上很快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来,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列儂热情地拉著两个人走到眾人身前,开始一一介绍起所有人的身份来。 ”这位是东之勇者阿克齐。“ 阿克齐还是和上次邓恩见到他时一样风度翩翩,只是没披掛鎧甲,而是穿著一套亓练精致的礼服,亢言道:“初次见面,亚罗先生。“ “至仂邓恩先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乍?“ 要是放在半年前,邓恩还真会因为和阿克齐见面而忐忑,但现在他却早已经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是丞,的確见乍,之后我会仔仫访您的。“ 看几人说完了话,列儂继续介绍著:“这位是我二哥布吉,帝国海军的先驱者,他家里的厨师也是整个里尔城最好的!“ 二王子布吉身穿一身亮银色的礼服,气质却颇为硬朗,像极了传统意义上的军人,亢言笑著道:“欢迎罗先生和邓恩先生,之后能仔我的家里品尝一下, 不然的话,丐定会有人说我在吹牛。“ “这位是我的大姐简娜,如果说里尔城是南大陆的明珠,那么她就是里尔城的明珠!” 简娜如今已有37岁,但容貌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几乎和少女无异:“列儂,你又在调侃我了。”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结交像邓恩先生和麦罗先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接下来,一个身高相京矮小的男人主动上前:“我叫穆加,排行第四,如果两位在装备上有什么需要,肃管向我开口,像你们这样的勇士值得最下利的剑!” “哥哥,你又是这么著急。”一位打扮得颇为秀气、调皮的女人提著裙子走了上来:“我叫蓓拉,你们可以叫我蓓蓓,我姐姐那边通常人会有很多,但我的沙龙,通常会更幽静一些,如果你们想放鬆一下,可以来找我。“ 连著被两人打乱节事,列儂微微有些不满,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又有人走上前来。 让列儂把心中不满憋了回仔。 这人身穿一套金银色为主基调的神官袍,背后是一条大红色的披风,他脸上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一开口的声音也是磁性十足: “亚罗先生,邓恩先生,初次见面,鄙人汤普森,腆任枢机主教一职,负井门德斯公国的宣教活动。“ 亚罗与邓恩都齐齐回礼。 汤普森继续道:“今天两位刚到,我呢也就不说太多了,今天註定会有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那是你们应得的。“ ”之后两位如果有时间,可以抽空来教堂一趟。“ 接仞三次被人打断了介绍,列儂此刻也完全失仔了控场能力。 一个少年走了出来,语带兴奋地道:“你们好,我叫欧尔,很高兴见到你们!” “听说你们在船上杀了好几百邪教徒,是不是真的啊?之后能不能详细说给我听?” “六王子殿下客气了。”亚罗得体应京著:“作为外臣,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当然愿意了。“ “那你呢,邓恩先生?”欧尔满怀期待地问道:“我可是听说,这次银龙號能够安然无恙,全靠您的指挥呢,您能教教我怎么指挥小队作战吗!?“ 罗脸上悄悄划乍了一片阴云。 邓恩虽然不太想乍明显地京某一方势力丹达亲近,但欧尔分明就是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孩子,让他实在没並法生出恶感来:“若论指挥作战,公国有大把將军可以教您,指挥大兵团作战才是您应该学的东西,我这不乍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而已。“ “不乍要是之后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讲讲我们冒险途中遇到的故事。” “好耶!”六王子欧尔几乎原地跳了起来,又在汤普森略显严肃的目光下伶起了兴奋劲儿: ”那说定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丞!“ 接下来,三公主莱卡和四公主希里也分別进行了自我介绍。 就在列儂以为节事又能回到自己的掌民中时,围观的人群忽然分开,一个身穿办甲的男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鎧甲上繁复的魔法纹路呼吸著淡蓝色的光辉,一看就知道是极为高端的附魔鎧甲! 但再高端也是鎧甲,这种场合穿鎧甲出现,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失礼。 列儂的丹情阴沉下来,快步走到那男人身边,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维吉特,你这贱锐生的杂种就非要在这时候出风头吗?“ 然后不等维吉特发怒,列儂便揽著维吉特的臂膀转身,一脸笑容地大声介绍著: “这位就是我的弟弟,五王子维吉特,他痴迷仂斗剑,所以到哪里都穿著这身鎧甲,大家不要见怪!“ 说著,列儂就要拉著维吉特走到眾人身边。 但一拉之下,却没有拉动。 列儂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他转头怒目看著维吉特,但隨肯脸上表情就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骇然! 因为维吉特身后,很快涌出了一队全员身穿附魔板甲的士兵,在人群中开闢出了一条通道。 而通道上,正有一架浮空大輦缓缓驶来。 列儂脑子嗡的一声。 该死! 我那老不死的爹怎么来了!? 第176章 大公召见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大公召见 第176章 大公召见 大輦停下,从中走出一位老者。 他背脊微微有些佝僂,面容枯瘦清癯,一头白髮显得有些杂乱,看起来就如同邻家已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但他只是在车辕上站定,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邓恩就直观看到了,什么叫做山呼海啸、什么叫做万民所向! “大公殿下!!!!” “大公殿下万岁!!!!” “大公殿下万岁!!!!” 在场的围观者们,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本来是何等生分,此刻都放下矜持,加入了狂热的欢呼之中。 这就是公国中兴之主的分量。 明明那身躯是如此屏弱,邓恩却有一种感觉。 在这里尔城內,戈尔顿四世便是无敌的,即便诸神也无法將其动摇! 只是微微抬手,戈尔顿四世便让那海啸般的欢呼平息,他清了清嗓子:“麦罗,邓恩,感谢两位勇者拯救了我的人民。“ “你们不仅是诸神的勇者,也是公国的英雄、里尔城的英雄,公国会记住你们的贡献”amp;#039; 。 这两句话出口,列儂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列儂大撒金幣、製造舆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大庭广眾之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麦罗和邓恩这两个勇者是他的人吗? 结果现在倒好,他老爹轻飘飘两句话,就把他的一番算盘打了个粉碎! 列儂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是人精,此刻都已经反应过来戈尔顿四世的言外之意。 公国的英雄,可不是列儂一个人的英雄! 戈尔顿四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孩子们的反应:“船上还有许多乘客,经歷了那样惨事,他们肯定等不及要与自己家人相见。“ “我已在剑宫准备好了宴会,大家就別堵在这里了。“ “麦罗先生,邓恩先生,和我一同去剑宫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大輦之中。 在邓恩身边,麦罗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嘴唇都在颤抖,等戈尔顿四世都走进大輦里,这才以不成腔调的声音高喊道:“是!大公殿下!” 五王子维吉特走到两人面前:“麦罗先生,邓恩先生,请跟我来吧。“ 邓恩问道:“殿下,我的队友们呢?“ 似乎没有想到邓恩会有此一问,维吉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道:“一起跟著上来吧,上面空间还是足够的。“ 维吉特没说大话。 这驾大輦从外面看就有至少20米长宽,而走进大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又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出很多,迎面就是一条至少30米长的宽阔走廊,走廊两旁是盔明甲亮的护卫,装潢是王室独有的高贵和奢华。 而且明明没有明显光源,但整个环境却都充斥著柔和的光线。 “恆定豪宅术?”邓恩忍不住自语道。 “不,更像是恆定的创造次级半位面。”伊芙低声道:“豪宅术的规模没有这样大, 而且通常也不会拥有这种光源。“ 邓恩的眼皮抽了抽。 无论是豪宅术还是创造次级半位面,都是7环法术,而恆定它们的代价也颇为高昂。 看来的確如外界所说,戈尔顿四世和法师公会之间有著非同一般的关係。 眾人被带到走廊尽头,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座颇为宽广的大厅,大厅主体是人造物, 但两旁边却延伸出了静謐丛林。 “我看错了,这是8环的创造半位面。”伊芙抿著嘴唇道:“——至少15级大魔法师才能做到这一点。“ 维吉特让眾人在大厅中稍坐,然后先带著麦罗离开大厅进了旁边侧门。 麦罗便昂首挺胸、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心情跟了上去。 “至於么。”萨卡问道:“我看麦罗的腿好像都要软了。“ “那可是戈尔顿四世殿下啊。”厄妮塔慨嘆著道:“哪怕是在幽暗地域,他的名声也一样响亮,就凭里尔城在他手中达到了如今的高度,他就已经成为门德斯公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统治者了。” “更別说,在他在位的这些年里,门德斯公国从南大陆多方势力之一,一跃成为了整个南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毫不夸张地说,他堪称所有贵族心目中的偶像呢。“ 偶像吗? 怪不得之前和麦罗相处时,没少从他嘴里听到关於这位大公的各色軼事。 但邓恩当时也没有多上心。 毕竟所谓明君嘛,乾的也就是那点子事,对外开疆拓土,对內稳定民生,期间还得再插上点君臣智斗的小故事。 邓恩正在为不知道要在这里等上多久而感觉到无聊,就看到麦罗如沐春风地走了回来,满脸上写著的都是轻鬆写意、还带著一些意犹未尽。 ”邓恩,大公殿下叫你过去。“ 闻言,邓恩点点头,起身顺著侧门走了过去。 虽然路途有些弯弯绕,但好在没什么岔路,很快,邓恩就和戈尔顿四世见了面。 这位大公殿下此刻正半躺著靠坐在高背椅上,神色有些倦怠地打量著邓恩。 而邓恩行礼过后,看这老头子不开口,也就不多说什么,同样观察著这位大公。 此前外界光线强烈,如今在相对柔和的光线下,邓恩才发觉戈尔顿四世的皮肤上已经生出了老年斑,双手枯瘦几乎是皮包骨头。 就算是他现在就一口气喘不上来死在那高背椅上,邓恩也丝毫不会感到意外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年多前,就传出消息说戈尔顿四世病危,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说不定又是个超长待机的,能把他的继承人们全都熬走。 忽然,戈尔顿抬了抬手指:“嗯,我有些困了,你去吧。“ 啊?这就完了? 单独见上一面,就是盯著我看了半天? 他不是把我和麦罗搞混了吧? 心里吐槽了几句,邓恩鞠躬行礼转身就走。 就在房门即將关上时,邓恩隱约听到戈尔顿道: “——屁股还真翘。“ !? 什么情况? 一想到之前麦罗进来之后如沐春风的样子,又考虑到戈尔顿四世的忽然萎靡,再加上这意味难明的一句评语,邓恩心头顿时一阵恶寒,下意识做了个提肛运动、加快脚步离开了。 戈尔顿四世看著慢慢关上的房门,幽幽一嘆:“像啊,真是像——” “洛珂忒你个臭婊子,竟然算计到了这个地步吗?“ 邓恩一回到大厅,队友们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都很好奇戈尔顿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虽然你们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邓恩摊开手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他就是看了我一会儿就让我出来了。“ “真的什么都没说?”弗格皱眉道:“那他叫你过去干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说,但邓恩是寧死也不会把最后听到的那句话说出去的。 不然恐怕里尔城就要开始流传关於他的沟子文学了。 “诸位,已经到剑宫了。”维吉特现身道:“宴会也已经准备就绪,请跟我来。“ 出了大輦时,眾人已经身处剑宫之內,隨后又在维吉特的带领下,去到了更高层的宴会厅。 似乎是由於戈尔顿四世早有吩咐,因此当邓恩他们进入宴会厅时,虽然第一时间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和掌声,但隨著身后大门关上,悠扬的音乐响起,大家就开始各吃各的、各聊各的了。 邓恩並不熟悉贵族宴会的流程,但好在他也不是来社交的,於是就自己拿了杯酒、靠在窗户边上静静欣赏著窗外景色。 剑宫足够高,而这里更是剑宫內的高层,从这里看过去,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里尔城。 麦罗已经开始和本地贵族们打成一片、交杯换盏。 也有不少贵族,包括王子和公主们的目光落在邓恩身上,显然都在等他过去交流,其中眼神最炽热的就是三王子列儂。 邓恩感受到了这些视线,但並没有想要和他们交谈的欲望,而是乾脆抓起了一瓶酒、 走到宴会厅旁的露台,將酒瓶放在石质栏杆上,吹著风、慢慢喝起了酒。 一开始万眾欢迎的场面的確很震撼,但现在震撼过去,邓恩只觉得无聊。 太无聊了。 一开始,邓恩还在疑惑,为什么戈尔顿要忽然出现在码头,又为什么要在码头说那几句话。 是,这样做的確可以把他和麦罗从列儂身边拉开一些,让4股爭夺大公位置的势力暂且保持平衡。 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戈尔顿四世展现出的威望,他直接指定一个继承人,难道还有人敢反对吗? 戈尔顿四世难道不知道,继承人们的內斗会只会让公国內耗、甚至將公国撕裂吗? 但在见过戈尔顿一面、来到了这宴会厅后,邓恩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戈尔顿的继承人们都很优秀,却又都不够优秀。 他们也许有著敏锐的政治嗅觉,有著精明的政治头脑,但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叛逆心,或者说勇气。 今天戈尔顿出现在码头,释放了一个信號,那就是他不希望邓恩和麦罗这两个勇者掺合进继承人的爭夺中。 这是在拉偏架,对列儂来说很不公平。 可列儂遭受敲打,不敢主动来和邓恩接触也就算了。 其他几个,二王子、大公主,四王子和二公主,乃至於看起来十分天真的六王子,竟然也没有一个敢来和邓恩、和麦罗主动搭话!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即將接手的是一个公国吗?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怎么指望他们能够扛起门德斯公国呢? 现在邓恩算是知道了,戈尔顿四世一直以病体强撑著、也不肯指定继承人,不是在玩弄权术,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把这个位置交给谁。 邓恩也明白,为什么戈尔顿四世会一言不发了。 如果邓恩本来就不想掺合进这些事里,戈尔顿四世什么都不必说;如果邓恩想掺合进来,戈尔顿四世说了,就能有用吗? 至於其它角度,比如找邓恩询问一下那个继承人合適、对邓恩进行一番威逼利诱之类,就更加可笑了。 这些孩子都是戈尔顿四世自己看著长起来的,他要是到这时候还需要听別人的意见, 那过往八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而威逼利诱—— 轻轻摇了摇头,邓恩喝下一口酒,一时间竟然感觉戈尔顿四世有点可怜。 这个雄才大略的君王,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託付未来的人。 ”邓恩先生,不介意我在这里靠一会儿吧?“ 邓恩转头,看到阿克齐来到了旁边。 要说这位东之勇者还真是注重自己的形象,此前在码头,他还穿著一套鲜红色的礼服,此刻却换上了一套淡绿色的长袍。 就算是邓恩看到了,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夸一句。 翩翩浊世佳公子! 邓恩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阿克齐先生怎么有空来找我?“ “不想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说上太多,也不喜欢那些满脑子痴的贵族小姐。”阿克齐耸了耸肩,抓起墙上酒瓶、倒满了邓恩的酒杯,隨后將酒瓶抓起仰头喝了一口。 “而且邓恩先生,你不是说之后要去拜访我的么?“ 邓恩也不去看他,只是望著里尔城道:“我只是客气客气。 噗— 阿克齐一口酒喷了出去,隨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边:“你之前都客气了,现在为什么不继续客气?” “因为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邓恩道:“而我作为勇者,可以让所有人心平气和地跟我讲规矩,不是吗?“ 阿克齐先是一怔,隨后笑了:“是啊,就是这样。“ “因为你我是勇者,许多阴私手段他们不能用也不敢用,所以哪怕你出身不明、言谈举止也不像个贵族,他们还是得討好你;所以我才能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代表格鲁家族出现在各种场合,而没有人敢对我多说什么。“ “我本来还想著,咱们三个勇者在一起喝喝酒、交流一下冒险心得,现在看来,麦罗和咱们两个,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是在暗指,他和邓恩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也算没错,邓恩和阿克齐都不怎么在意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但麦罗却一副很受贵族规矩规训的样子,如今正和一群贵族言笑晏晏呢。 看邓恩不说话,阿克齐又往邓恩身边凑了凑:“邓恩先生,我听说,你失忆了?“ 第177章 幕后的黑手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幕后的黑手 第177章 幕后的黑手 邓恩很討厌说话只说一半的傢伙。 更討厌的是,他还没法强行让这傢伙把事实立即说出来——谁让对方也是个勇者呢。 是的,阿克齐在宴会上明確表示,了解邓恩的过去,但偏偏又不肯在宴会上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只是告诉邓恩,要是想要知道真相,就等10天之后去格鲁家族的庄园找他。 好在,邓恩短时间內也不打算离开里尔城,因此便暂且忍下了这份好奇。 喝完了杯中酒,邓恩便放下酒杯、回到了宴会厅里,直奔列儂而去。 这时候列儂正在和几位贵族说说笑笑,看到邓恩过来,虽然表面上还维持著平静,但握著酒杯的手背却显露出了青筋。 要知道,宴会开始到现在1个多小时了,麦罗都还没过来和他说过话呢! 而邓恩这时候竟然冲他来了,而且还真的就走到了他身边。 生怕邓恩跑了,列儂主动道:“邓恩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 “列儂殿下,感谢好意。”邓恩打断了列儂的话:“不过我有些私事要和你说,不知道有没有空閒?” 列儂先是有些尷尬,但马上笑著道:“有空、当然有空!“ 说著,对旁边几个贵族歉意一笑,便和邓恩一同走到了旁边:“邓恩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有些累了,而且此前也没有预定旅店。”邓恩道:“不知道列儂殿下答允给我的报答,是否包含住宿?“ “这、这当然是有的啊!”列儂顿时大喜过望:“我早已经为您和您的小队准备好了一栋別墅,您要是愿意住进去,那可是我的荣幸!“ 这番喜悦完全不是作假。 说实话,列儂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 一开始,他营造出万人空巷的声势、数十万人在码头迎接邓恩和麦罗,那简直是风头无两,眼看两个勇者就要被捆在他的战车上了。 结果还没得意多久,他的老爹戈尔顿四世就来了,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的辛苦谋划成为了泡影。 而到了宴会开始,他的憋屈达到了一种顶峰。 很明显,戈尔顿四世敲打过了麦罗,让麦罗这个列儂特意招揽过来、在银龙號上还特意和列儂表过忠心的傢伙,直接把他给晾到了一旁! 现在邓恩主动过来,別说是要一套住宅,就算是要他今晚住在宅子里,他也多半是愿意的。 “那就拜託你了。”邓恩道:“还有就是,我的同伴需要一份不竭饥渴精华,我也需要消化一下在银龙號上获得的经验,你之前承诺过的强者之路,是否还有效?“ “那当然、那当然!”列儂连连点头,然后忽然抓住了邓恩的手: “邓恩先生,您真不愧是货真价实的勇者,现在我是相信,您真的可以拯救整个位面了!” “您稍等——不,您跟我来,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其实本来列儂还有点埋怨邓恩之前的举动太不顾礼数了,但现在却想开了。 邓恩不顾礼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不是很明显在释放一种信號,表达和他列儂的亲近吗? 这时候,邓恩越早离开,对他列儂就越好! 於是列儂也顾不上什么酒宴礼仪,带著邓恩和烬夜葬魂小队的成员上了自己的马车。 “这辆马车就送给你了,邓恩先生。”列儂在车门口道:“车夫贾利会带你们去別墅,我之前承诺的东西、最迟在明天就会送到。“ ”毕竟是父亲大人组织的宴会,我不好率先离开,就只好先失陪了。“ 马车缓缓驶离了剑宫。 列儂看著远行马车,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正要回到宴会中去,维吉特就赶了过来: 6 列儂,大公殿下叫你过去。“ 原本列儂是非常看不惯自己这个忽然跳出来的弟弟的,但现在心情大好之下,觉得维吉特也很是有些顺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弟弟啊,不用与我这么生疏,走,去见父亲大人去!” 这一下给维吉特弄得有些心头髮毛。 这是今天喝多了假酒? 戈尔顿四世的寢殿在剑宫最顶层。 被走廊上的大风一吹,列儂的喜悦渐渐被吹散了许多,心中不由得开始揣测戈尔顿四世要召见他做什么。 总归是一件好事。 自从戈尔顿四世病重,就很少再召见別人,哪怕是亲生儿子也是一样。 要是往坏处想,万一今天召见他后不久,老头子一病不起、甚至是就此去世,那么作为见了老头子最后一面的他,可是占有著相当大的优势! 但当他来到戈尔顿四世的寢殿时,却发现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因为此刻房间中,已经站满了他的兄弟姐妹。 就连一直没有参与进继承人爭端战的大王子狄德罗,都现身在了房间中! 嘎吱吱— 身后门扉关闭,彻底隔绝了內外。 戈尔顿的声音响起:“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 说完,戈尔顿看向大儿子狄德罗。 狄德罗是一个方脸的中年人,自光如同大学生一样清澈,此刻收到父亲信號,转身看向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银龙號归属於银月商会,而银月商会背后是列儂,你们也许都以为,银龙號是列儂的私產。”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银龙號不仅有银月商会注资、法师公会倾力相助,也凝结了我的、以及国立魔法学院中所有法师的心血。“ “银龙號,是一艘试验品,它是未来公国战舰的模板,一旦能够小型化应用,那就將是公国制霸海权的不二利器!“ 这没头没尾的一番话说完,在场仍旧是一片沉默。 唯独列儂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得面露惊愕,隨后惊疑不定地看向在场的兄弟姐妹们。 而戈尔顿也扫视著自己的孩子们,末了微微一嘆:“我知道,你们都在盼著我去死, 好让自己登上大公的宝座。“ ”过往我的好友、我的对手,都已经不在人世,我確实也已经活够了。“ “可我为什么迟迟不肯死呢?就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有能力坐上我的位置!“ “大公宝座你们可以凯覦,可以互相爭斗,但绝不能以损害公国的根本利益为代价!” 说到这里,戈尔顿四世微微顿了顿,粗重地喘了几口道:“外界都说,里尔城一个城市,便聚集了公国五成的財富—这是狗屁!” “我告诉你们,里尔城聚集了整个公国七成半的財富,某种程度来说,里尔城就是公国本身!” ”可你们知道,里尔城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富庶吗?“ 六王子欧尔吞了口唾沫:“那是因为父亲大人您励精图治!” 戈尔顿四世眯著眼睛,並不回答。 四王子慕加道:“是因为里尔城聚集了大量高素质的人口,光是远离领地、居住在里尔城中的贵族就足有上千家!” 戈尔顿没有睁眼,只是道:“那是结果,並非原因—— 然后整个房间便再度陷入了沉默。 到了这一步,列儂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做什么? 分明是这次银龙號事件,有列儂的兄弟姐妹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亲自参与了谋划! 想到这里,列儂顿时冷汗涔涔。 时间一点点流逝,戈尔顿手指敲打著王座扶手:“布吉啊,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 布吉是二王子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他上前一步、正了正衣领:“里尔城之所以能据有全国七成半的財富,正是因为公国海军的存在。“ “自父亲大人继位大公以来,便致力於发展公国海军,在最初几年,每年財政收入的7成都用於打造战舰、招募海兵。“ ”如今公国拥有各级战舰827艘,海兵合计26万。“ “正是这827艘战舰,保证了公国航运业务的平稳,让来自各地的货物能够没有危险地来到里尔城,也让公国的货物、能够以里尔城为出口,销往整个位面!“ 戈尔顿四世满意地点点头。 这番举动让列儂不由得看向布吉。 难道是布吉在背后出手? 对,很有可能,他在公国海军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以银龙號为模板的新式军舰投入生產,那么受到衝击最大的就是他! 然而戈尔顿四世却在这时又陷入了沉默,布吉也是闭口不言,让列儂一时间思绪混乱无比。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戈尔顿四世忽然悠悠嘆了口气:“简娜啊。“ 大公主上前一步:“父亲大人。” “布吉说的这些话,你都明白吗?”戈尔顿四世问道。 “多少明白一些。”大公主简娜道:“平时和哥哥在一起,虽然他不总说,但偶尔提起,我也就慢慢能明白了。” “好啊、好啊——”戈尔顿四世呵呵笑著,笑得如同夜梟的叫声。 而后他忽然爆起抓住手边瓷杯猛地將其摔在了简娜脚边! 啪— 一声脆响,飞溅的碎瓷在简娜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戈尔顿四世白髮披散,如同一头醒来的雄狮:“你懂!你都懂!但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和鲜血教团勾结在一起,去图谋银龙號!?“ “你知银龙號一旦落入鲜血教团手中,將会对公国的制海权造成怎样的打击,你知道里尔城这颗公国的心臟,將被切断最大的一条血管,將无可挽回地衰落下去!“ “但你还是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下,包括二王子布吉在內,房间內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了简娜。 列儂更是如遭雷击! 他虽然和自家这位大姐平时没有太深厚的关係,也知道简娜希望布吉能登上大公宝座,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下手这样凶残狠辣!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大人,您別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简娜毫不畏惧地擦了一把脸上鲜血、看向戈尔顿四世: “是,我懂,列儂是你和那个贱人唯一的孩子,所以你偏爱列儂,但偏爱总该有个限度!” “你知道海军从来都是我二哥的势力范围,当初是你把海军交给了他,但现在呢,你在做什么?” “你选择把公国海军的未来託付给列儂,却绕过了我二哥!他的继承顺位、还在列儂之前!” 戈尔顿嘴唇颤抖,指著简娜怒声道:“你二哥的海军?“ “那是是我的海军、是未来大公的海军、是公国的海军!!!“ “父亲大人,息怒!”看事情牵扯到了自己,布吉赶紧道:“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 简娜只是太关心我了,但我相信她不会拿公国的未来开玩笑的,区区一个鲜血教团——“ “你也给我住嘴!”戈尔顿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问问简娜,她能保证鲜血教团听从她的命令吗?她拿什么保证?“ “就算她能够控制住鲜血教团,可教廷呢?“ “你们以为教廷真是什么慈善机构,对里尔城的財富能够不动心?“ “告诉你们,是我这些年来坐镇里尔城,是我镇住了七神教会、让他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你们自身就算没有错处,將来我一死,教会也会趁机大肆渗透里尔城;更別说简娜你,还主动勾结鲜血教团,把把柄主动送到了教廷手中!“ “你以为你做事很隱秘吗?“ “如果不是我把消息拦下,简娜,现在你就不是在这里挨我的骂,而是在教廷的审讯室里挨鞭子了!!” 说到这里,戈尔顿四世额头上已经满是因为愤怒而渗出的汗水,手掌更是忍不住抓起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还是推开了想要上来搀扶他的侍女,冷冷看著自己的大女儿简娜: “简娜啊,我到最后还想顾念你我的父女之情,我多希望你能主动找到我坦诚这些事啊!” 这句话出口,简娜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父亲大人“ “传我命令!”戈尔顿大声吼道:“即刻抓捕二公主简娜身边所有侍女、侍从、护卫,无需审判、立即处决!!“ “二公主简娜,强行收买平民產业,立即没收其在里尔城全部財產,3天后,在禁卫军护送下回到其封地,永远不得踏出封地半步!!“ 这处罚实在是太过严重,布吉脸色一白就要为自己的妹妹求情,但却被戈尔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简娜哀求道:“父亲,我是您的女儿、您的第一个女儿,您难道真的要这样对待我吗?” 戈尔顿冷声道:“如果你不是我女儿,你的尸体早就掛在里尔城的城门上了!” “带下去!” 一声令下,立即有面无表情的士兵从阴影中走出,架起哀求不止的简娜退偽出去。 轰。 街再民关上。 一片寂静中,戈尔顿道:“我的確是老仂,但我还没有糊涂。“ “如果想继承大公的位置,就证明给我看,你们有那个能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捅刀子!” “我不想临到死去,手上却要沾染自己孩子的血——” 声音幽幽迴荡在墙壁之间,自二王子布吉之下,所有人都毛髮悚然! 第178章 登神长阶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登神长阶 第178章 登神长阶 要说列儂出手还真是阔绰。 给邓恩他们安排的別墅,竟然直接放在了里尔城的中心区域,站在院子里,左手边能看到剑宫,右手边就是里尔城大教堂。 “欢迎诸位,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诸位的家了,我是列儂殿下派来照顾诸位饮食起居的管家,约克。”一个穿著极为得体的瘦高个老者就站在庄园门口迎接著邓恩一行。 看他那样子,倒真符合邓恩心中对於贵族管家们的刻板印象。 不苟言笑、彬彬有礼,总是下垂眼脸摆著一张扑克脸。 “哦吼,真是个大宅子啊。”萨卡下车吹著口哨:“看起来,我终於是不用忍受某个傢伙的呼嚕声了。” “哈哈,深有同感。”弗格跳下马车:“这样某人就可以自己去欣赏自己的脚臭味儿了。” 紧接著,科比拉从车厢里走了出来,最后才是厄妮塔和伊芙。 看到这一群“牛鬼蛇神”,那自称约克的管家明显抽了抽嘴角,但还是轻咳一声,介绍起了这幢宅子:“这座別墅名为翡翠公馆”,始建於七神纪527年,当时是作为翡翠商会的总部而存在的,而翡翠商会,正是银月商会的前身。” “它东西宽52.7米,南北长123.5米,前有园、后有训练场,除此之外仓库、马厩一应俱全,建筑主体——” 介绍著介绍著,约克就多少有点憋不住了,因为他发现这群傢伙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已经纷纷衝到他前头去了! 尤其是那个勇者,约克还以为他能沉稳点,结果竟然和那名魔裔以及地底侏儒,一起去对著步道旁的雕像去品头论足了!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蓝皮肤现在已经开始蹲在道旁看种在地上的草坪,嘴里面还嘀咕著、似乎是在评估这里的土壤想要种菜! 只有那个吸血裔小丫头看起来颇为乖巧,和那黑暗精灵一起站在他身边。 好吧,至少还有人听他说话! “约克先生。”伊芙眨眨眼道:“这幢別墅里有链金室吗?”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咒语,前面的邓恩、萨卡、弗格和科比拉几乎瞬间回到了约克身边。 “呃,应该没有吧。”邓恩道:“毕竟你看这里曾经是商会,现在又变成了住宅,弄链金实验什么的恐怕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萨卡笑著道:“里尔城很大的嘛,这里还有法师公会的分会,应该也有链金师协会吧?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那些协会里看看啊!” 紧接著弗格就开始顺著萨卡话头开始转移话题:“说起协会来,列儂应该给我们安排了相应的去处吧,听说里尔城除了战士公会、猎人公会这种大型公会之外,还有一些深耕分支领域的职业者组织。” “这么说我也能找到同类咯?”就连科比拉都开始努力地把话题从链金方面岔开:“那说不定,伊芙你也能找到一群先知呢。” 伊芙嘆了口气:“我才不希望和一群先知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呢,你知道,我还算好的,有些先知啊——”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向別墅,倒把约克这个管家留在了原地。 约克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今年已经63岁,从7岁开始就接受相关训练,14岁正式开始著手实践,做了快50年的管家。 贵族、富商、强力冒险者、普通冒险者他都接待过。 基本上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表现得彬彬有礼,或者儘量表现出彬彬有礼来。 哪怕是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冒险者,虽然不懂礼节,但也会表现得十分拘谨,一举一动都生怕闹笑话。 但邓恩这群人、这支名叫烬夜葬魂的小队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礼节,什么叫拘束。 他们真是把“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不行、不行。 约克深吸口气,目光变得深沉。 客人们不懂礼节可能会让列儂殿下不快,但列儂殿下可不会去训斥客人,只会责怪他约克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他做了一辈子管家,不能在临退休之前,让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 约克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批客人变成合格的里尔人! 他迈起脚步,一步步向邓恩他们走去,就像是发起了一场远征。 但走到邓恩他们身边后,约克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他必须要抓住这些人每一个人的性格特点,然后针对性地进行改造! 这是他50年管家生涯积累的经验和心得。 但马上他就开始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说起来,今天大公殿下的孩子们都到齐了。”萨卡道:“下船之前,我可是紧张得要死,但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些王子和公主们,也不比別人多什么嘛!” “你说得倒是轻鬆。”弗格不屑地嗤笑道:“我可是知道,你下船开始,就一直盯著人家二公主,要不是在场那么多人,你恐怕早就过去和她搭訕了吧?” “谁说的?”萨卡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嘛,再说了,如果我真的对蓓拉那么在意,那酒会的时候我怎么没去找他?” 弗格道:“你不是没去找她,你是被伊芙嚇住了好不好?” “怎么叫嚇呢,伊芙说得確实有道理啊。”萨卡坦然道:“你看,戈尔顿四世今天出场,明显就是在敲打列儂嘛,而且麦罗那傢伙也没去找任何一位王子或者公主,分明是戈尔顿四世告诉他不要瞎掺和。” “他都这样,那在邓恩行动前,我也不好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嘛。” 约克脸都白了! 这种事情,是能公开说的吗? 本来约克还很是为自己健康的身体感觉到自豪的。 但现在,他特別想退休。 萨卡继续道:“不过说起来,戈尔顿四世也怪可怜的,自己重病,他的孩子们却根本没人关心他的死活,都只盯著他屁股底下的大公宝座,人活到这个份儿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个谁,约克管家,你也是老人,你说是不是?” 面对萨卡的询问,约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去!” 趁著约克倒地之前,萨卡赶紧拉著他的胳膊、让人没有摔倒在硬化地面上:“我—— 说错什么了吗?” “从之前开始,你的话一句都不该说。”伊芙白了他一眼,走到约克身边,隨后一缕光辉撒在了约克身上:“还好,就是一时激动昏迷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的。” 好在別墅里还有不少僕人,很快就有人把约克抬走治疗去了。 眾所周知,贵族宴会从来都不是吃东西的地方。 所以邓恩他们进了別墅后,马上就吃了顿饭,酒足饭饱后,才在僕人们的指引下,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不得不说,这座翡翠公馆的確是公国最顶级的住宅,那床铺柔软程度让邓恩感觉非常惊喜。 但这一晚上还是没有睡得太好。 再好的船在海上航行时也免不了有点顛簸,適应了那种顛簸后,再躺在平地的大床上,邓恩就总有一种床在摇晃的错觉。 然后邓恩就带著一种非常——呃,低迷的姿態开始面对第二天的太阳。 因为按照逻辑来说,列儂今天是一定会来拜访、拉拢邓恩的。 邓恩心里也打好了在拒绝那傢伙拉拢的同时、把好处全都要来的腹稿。 但直到中午,列儂都没有来,反倒有另外一个人登门拜访。 五王子维吉特。 “邓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维吉特笑著打起了招呼。 “维吉特殿下,你怎么来了?”邓恩有点意外。 “受列儂所託,送点东西过来。”说著,他把一个盒子推到了邓恩面前:“这是您之前要的不竭饥渴精华。” 邓恩將盒子放到一旁,没有打开来看,他不认为列儂会在这方麵糊弄自己,但看向维吉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询问。 维吉特继续道:“哦,除此之外,列儂不是还承诺过,將我们戈尔顿家族掌握的力量序列传承交给您嘛。” “维吉特殿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邓恩无奈直言道:“我是想问,为什么来送这东西带的、来给我讲课的会是你,据我所知,你好像不在列儂的阵营里吧?” “邓恩先生您不也不在列儂的阵营中吗?”维吉特歪著头反问了一句,隨后道:“而且,我觉得,父亲大人是希望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能团结的,不是吗?” 他这么一说邓恩就懂了。 看来是戈尔顿四世觉得自己子女间的裂痕太大,开始发力了。 於是邓恩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入主题问道:“那么,就请维吉特先生说说,戈尔顿家族掌握的力量序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维吉特点点头:“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不过事先要说明,所谓力量序列,听起来也许非常唬人,但说开了其实相当简单,您不要失望才好。” “毕竟,相比於施法者们,咱们这些行走在战士大类道路上的傢伙,確实都很原始。” 邓恩点点头表示赞同。 施法者都是有门槛的,法师需要高超的智力,牧师需要能够聆听神諭的感知,就连术士都需要拥有一种与眾不同的血脉。 唯独战士大类的职业,包括战士、潜行者、猎人在內,只要营养和训练跟得上,是个人都能做。 而施法者的上限不仅在於破坏,更在於创造和开拓,一个战士再厉害,也没办法像施法者那样创造属於自己的半位面。 维吉特继续道:“所以,所谓力量序列,其实就是不同职业组合搭配后、能让我们获得相对来说更强大力量的最优解,好让我们不被施法者甩开太远,其中包括9级、17级两个重要门槛的职业选择。” “当然,世界上绝大部分战士大类的职业者,都没机会看到这两个门槛。” 说著话,维吉特从腰间摸出了一张捲轴,放在了邓恩面前:“这份捲轴就是我们戈尔顿家族掌握的全部力量序列,你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再来问我。” 邓恩接过捲轴,轻轻將其展开。 金色的光辉从中绽放而出,这一刻,大量信息涌入了邓恩脑海,又在他脑海中组合成了他能够理解的文字。 各种各样的职业名称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忽然,许久不曾经见到的巴別塔幻象浮现出来,对邓恩张开了大门! 邓恩迈步走入巴別塔內,只见丛云之间,原本直衝天际的金色阶梯、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其中一条阶梯金光闪烁,两道阶梯黯淡无光。 而这阶梯,也在邓恩灵魂中印刻出了自己的名。 登神长阶! 每一条阶梯,都通向名为神只的终点;金光闪烁之阶梯,是有人已经走上了那条道路的顶点;黯淡无光的,则有待后来人去践行! 金光闪烁的那条阶梯,名为“战爭”。 而余下暗淡两条,一者名为“不朽”,一者名为“超越”! 只是这两条道路,都有部分缺损。 不朽道路,要求纯职8级的神术类职业,然后在9级时转为“苍白领主”,然后继续纯职下去,但在第17级的关键节点之后有所缺失。 超越道路,则更是只有到9级的路径。 前面8级,需要2个纯奥术施法者等级,2个纯神术施法者等级,2个纯战士类职业等级,2个带有施法职能的战士类职业等级。 在第9级,转为一个邓恩还没有听说过的职业“源能骑士”。 邓恩看著这三条登神之路,一时间心中无比感慨。 怪不得当初奇拉尔大帝会遭到诸神背刺! 要是世人知道诸神並非因为其天生伟大而高居其上,而是通过一条既定道路登临神位,那么诸神便不再有天然的高高在上的权威,反而需要用行动去证明他们有资格据有那份宝座。 不然,哪怕道路尽头已经有人占据,未必不会有后来者试图爭夺! 诸神怎会允许自己的地位动摇? 但不知为何,邓恩总觉得这三条道路还缺失了一些东西,一些本该存在、却被抹除的东西。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维吉特惊讶地看到被邓恩握在手中的捲轴竟然化作金色光芒,融化在了邓恩的身体之中! 【检测到初级神性精华。】 【神话道途已激活!】 第179章 神话之力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神话之力 第179章 神话之力 【你的神话等阶置为lv1。】 【你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神话特性已开启。】 【从下列三个神话特性中选择一个获得,一经选择不可更改。】 【神话狂暴:你的耐力每比5多1点,每天能够使用的狂暴时间便提升6秒。】 【神话延续:你拥有持续时间的魔法,其持续时间提升你神话等级*1分钟。】 【神话施法:你释放的法术、神术,在判断施法者等级时,可將你的神话等阶加入其中。】 邓恩並没有立即选择,而是將目光投在了那三条登神长阶之上。 除了丰饶道途,其余两条道途仍旧残缺,但那种“少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邓恩先是释然,而后又感觉到了一种悚然。 如果当初诸神背刺奇拉尔大帝,正是因为这巴別塔中的登神长阶,那么此刻若自己激活了神话之力,岂不是立即会成为诸神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带著十字章快一年了,巴別塔也不是现在才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不管选不选神话之力,神话等阶都已经激活了,这时候再犹豫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这三个神话特性的確都相当诱人。 神话延续,对一些持续时间短的强力法术是一种极强的增益,比如说3环的加速术,5级法师用出来也就是持续30秒,额外1分钟的时间,等同於15级的魔法师了。 再比如1环的衰弱射线,原本持续时间只有12秒,加上1分钟,就会变得相当让人头疼了。 神话施法,是看起来最弱的一个,但施法者等级关乎一道法术的方方面面,比如射程、持续时间、造成的伤害、能否切实影响到敌人等等等等。 如果让一个纯职施法者来选,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施法者身份的不尊重。 所以邓恩选择了第一个特性,神话狂暴。 虽然他也有施法者职能,但施法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辅助,最主要的战斗方式还是衝上去开a,这个神话狂暴直接让他每天能够使用狂暴的时间几乎翻倍。 神话之力融入身体,邓恩感觉头脑仿佛也清晰了些。 之所以说仿佛,是因为他的智力目前还是只有5点。 看著面前三条登神长阶,邓恩能够想像当初奇拉尔大帝站在这里时的感受。 不知道当初奇拉尔大帝收集到了多少登神之途? 二十、三十、五十、还是上百? 那场面一定相当神圣和震撼。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邓恩忽然一愣:“糟糕,维吉特还在等著我呢!” 当邓恩睁眼醒来时,发现维吉特正张大了嘴巴看著自己。 “呃,邓恩先生?”见邓恩醒来,维吉特吞了口唾沫:“您——感觉怎么样?”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邓恩也感觉有点尷尬,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激活神话之力,就是因为吸收了那张捲轴。 这可是戈尔顿家族收藏的传承之物,结果到他手里直接没了。 这玩意赔都没法赔啊! “呃、那个——”邓恩吞吞吐吐道:“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个,我现在有一个请求!”维吉特站起身来道:“您能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吗,我要离开一下,最迟2小时后我就会回来!” 邓恩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了。” 维吉特长出口气,赶紧转身离开,甚至还咣当一声砰倒了一张桌子,可见他心中有多么紧张。 倒是邓恩没有什么特別的心思。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著急又有什么用?邓恩现在也没办法再赔给戈尔顿家族那样一张捲轴了0 不过话说回来,邓恩现在能够想起的捲轴上的內容,与登神长阶上的內容並不完全相同。 比如超越道途,只是限定了4种不同职业的职业等级,但那张捲轴上,却制定了详细的职业路线。 在前8级,需求1级的披甲蛮、1级战士、1级魔战士、1级圣武士、1级德鲁伊、1级牧师、1级术士、1级链金术师。 其核心思维,就是通过不同职业来获取相对均衡的成长属性,並且获得各职业不同的根本特性。 披甲蛮的狂暴,战士的武器精通,魔战士的巨化术,圣武士的辟邪斩,德鲁伊的动物伙伴,牧师的领域,术士的血脉之力,链金术师的自我链金强化。 这份捲轴上的职业排布不像登神长阶那样直指本源,但的確可以有效提升使用者的战斗能力。 在各种能力强化下,拥有不逊色同级別战士力量的同时,可以有效应对更复杂的场面。 而在9级时,这捲轴推荐的转职职业却只是“武僧”,之后更高等级便是在已有职业基础上添砖加瓦,缺乏质变节点。 可以说9级之后和9级之前拥有著一种极为明显的差別。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戈尔顿家族的不凡了。 要知道,这位面中的职业没有1000恐怕也有800,能够得出这样一份兼职清单出来,不知道是是错过多少次才得出来的“最优解”。 在不像邓恩这样能直接看到自己数据的情况下,还能够把这份清单整理出来,不知道耗费了財力、时间、人力,其中更是会有不知道多少让人扼腕嘆息的遗憾。 而目前,邓恩是2级的奥法织锋者,1级的披甲蛮,1级的黑夜先知。 带有施法者职能的战士类职业,已经被奥法织锋者占满,圣武士是没法兼职了。 距离完成超越道途的前8级,还差1个神术施法者等级、1个战士等级、2个奥术施法者等级。 神术施法者等级方面,邓恩习惯了自己去战斗,而且对於德鲁伊也实在没什么兴趣,所以准备再升1级黑夜先知这个牧师职业的等级。 战士等级的话,巨物战士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邓恩还是更倾向於点出2级的披甲蛮,这样可以拿到狂暴之力。 而最后的奥术施法者方面,邓恩好像只有术士这一个选择了。 毕竟只有术士不要求智力。 链金术师的自我链金强化,看描述极有吸引力,但这是个追求智力的职业,这份清单上推荐的也是在1级或者2级时就职链金术师,邓恩现在已经晚了。 就算把手头5点自由属性点全都扔在智力上,恐怕也不达標。 “术士吗——” 邓恩挠了挠头,对於这个职业选择有点纠结。 主要因为术士是意志施法! 邓恩施法目前靠的是感知,意志只是个附带选项。 目前看来,要想兼职2级术士,得把手上5点自由属性点全砸进去。 而且还有一节,就职术士能够觉醒什么血脉完全是不可控的,邓恩也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基因组里都掺杂著什么样的惊喜。 在见识过矮人麦拉锡和食人魔奥蒂的结合后,邓恩对这个位面的生物们的节操实在是不敢抱有半点幻想了。 万一觉醒了个绿皮血统,邓恩还要不要见人了? 那烬夜葬魂小队,就真可以改名叫“妖魔鬼怪”了! 但其它奥术类施法者,邓恩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合適的。 谁让他智力就卡在那里了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邓恩正准备去练练舞步放鬆一下情绪,维吉特又已经兴冲冲地赶了回来: “邓恩先生,父亲大人说了,那份捲轴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我这边也绝对不会提!” “没有发生过?”邓恩有些意外。 他之前还真想过各种可能,最大的一种是戈尔顿四世直接以此为条件,要求他彻底置身於继承者们的爭夺战之外。 要是戈尔顿提这种要求,邓恩还真很有可能会答应下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是啊,什么都没有发生。”维吉特微笑著道:“而且父亲大人还说,那种捲轴,我们戈尔顿家族不止有一份,但只有歷代大公才知道它们被藏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的邓恩又是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戈尔顿四世是想让邓恩主动加入到继承人阵营中、帮助他们中的某一位登上大公宝座。 用这份“从龙之功”来换取更多的神性精华。 可戈尔顿四世昨天在港口时的表现,却又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们爭斗太过。 这算是怎么回事?戈尔顿四世老糊涂了? 摇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逐出脑海,邓恩道:“我明白了,告诉大公殿下,我会记住他的话的。” “不过我想知道,目前戈尔顿家族掌握了多少关於奥术施法者职业的知识?术士和链金术师这两个职业,我感觉都不太適合我。” 维吉特並不意外邓恩的提问,因为他正是知道邓恩有野蛮人战职、又有魔剑士职业,才把之前那份捲轴拿过来的:“奥术施法者职业相关——您与其来问我,倒不如直接去国立魔法学院问问,那边和法师公会达成了深度合作,基本上所有关於奥术施法者的职业条件,那边都有掌握。” “放心,即便没有我们戈尔顿家族的影响,仅凭您的勇者的身份,也足够让那边为您打开大门了。” 邓恩点了点头,將这消息记下,隨后问道:“之前列儂可是答应我,不仅能给我提供合適的力量序列,我的队友们也是一样。” “捲轴的正本我不需要,但副本总可以给我的队友们看看吧?” 维吉特点头道:“这倒不是问题,反正上面內容我们戈尔顿家族的子嗣都能观看,不过只能去剑宫看,副本是禁止復刻的。” 似乎是早有准备,维吉特从腰间摸出了一枚纹章放在桌上:“持有这枚纹章去剑宫,自然会有人带著您或者您的队员去查阅相应的文件。” 邓恩收起纹章,维吉特就要告辞,但又被邓恩喊住:“维吉特殿下,有一样东西想要重铸,不知道里尔城这边,有没有优秀的附魔大师、或者铁匠?” 维吉特道:“要说附魔大师的话,那首屈一指的肯定是我大哥、大王子狄德罗殿下,他长期住在学院,你去的时候就可以顺路拜访。” “不过千万注意,他这个人虽然脾气不错、也好说话,但最討厌別人浪费他的时间,所以如果你对他有什么请求,最好直入主题。” “而锻造大师的话,铁匠公会的大匠师柯佳最为有名,银月商会为了打造银龙號,也请了一位来自萨珊王国的大师,名叫亚述。” 邓恩点点头,將这些人名一一记下。 他之所以要问这个问题,还是为了身上那件“残损的藤心”。 那是古藤化石矛留下来的核心,虽然现在的屠杀者长矛用得也很顺手,但终究还是古藤化石矛陪伴邓恩更久。 而且这藤心上还有蛇魔一族留下的祝福。 到时候不管修復也好、强化也罢,总好过一直只当个饰品掛在身上。 看邓恩没事,维吉特转身又要走。 “等等。”邓恩再度叫住了维吉特,看著维吉特那满脸不耐、却仍要强力忍耐的表情,訕訕一笑:“那个,最后一个问题!” “自前里尔城,有哪家公会、商会,有出售可以永久提升使用者身体素质、或者思维速度,但完全没有任何负面作用的药剂?” 这还真把维吉特问住了,他想了半天才摇摇头头:“这个目前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法师公会提供帮助別人恆定诸如牛之蛮力”、熊之坚韧”等法术的服务,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邓恩陷入了沉默。 他问这个问题,主要是还是对当初为了感谢、留下那瓶永久+1力量药剂的少女感到好奇。 虽然在维吉特这里没获得什么线索,但至少可以確定伊芙的推论没有错,那少女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这还真把维吉特问住了,他想了半关才摇摇头头:“这个自前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法师公会提供帮助別人恆定诸如牛之蛮力”、熊之坚韧”等法术的服务,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邓恩陷入了沉默。 他问这个问题,主要是还是对当初为了感谢、留下那瓶永久+1力量药剂的少女感到好奇。 虽然在维吉特这里没获得什么线索,但至少可以確定伊芙的推论没有错,那少女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今天已经有点晚了,明天就先去一趟魔法学院,看一看奥术施法者职能相关消息,顺路去找找大王子狄德罗。 或者先去里尔城大教堂拜访一下? 这样想著,邓恩慢慢起身,准备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就看到维吉特正背对著他站在门口,一张脸扭回来,似乎是在等邓恩的下一个“等等”。 “咳,真的没事了!”邓恩有些尷尬地笑著:“维吉特殿下,咱们下次再见!” : 第180章 430种施法者职业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0章 430种施法者职业 第180章 430种施法者职业 里尔人的確有资本感到骄傲。 在翡翠公馆里,邓恩能享受到24小时不间断的魔法灯光照明,完善的自动上下水系统,自动控温法阵,甚至公馆內还有一台魔法升降梯。 如果不是没有网络,邓恩几乎无法分辨和前世的区別。 翡翠公馆代表了公国最顶级的享受,有了银龙號上的经歷后,这些东西並不能让邓恩感觉到惊讶。 可当邓恩离开公馆、行走在前往国立魔法学院的路上时,就真的被里尔城这座城市惊到了。 罗格镇这个小镇也好,萨珊城和伯爵港这种城市也罢,都面临著同样的问题一—屎尿问题。 这看起来当然有点脏,但却是这时代城市无法忽略的痛点。 或者说,在真正现代文明到来前,所有大型城市都是一个样子。 运货的牛马牲畜是一部分,真正的大头来自城市居民。 把家里的秽物倒进下水沟已经是很文明的举动了,在街头巷尾解手是常態,將屎尿泼在街上也不是件很罕见的事情。 臭味儿,是城市恆久的主题。 但唯独在里尔城,邓恩闻不到半点骚臭味儿,街边总能见到的公厕显然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而在路人们的交谈中,邓恩也得知,里尔城竟然有虽然被人嫌弃不够体面、但收入却不低的掏粪工职业。 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工会! 除此之外,要说这个城市给邓恩留下的直观印象,那就是繁华、充满希望。 邓恩是早上7点从翡翠公馆出门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大街上应该相当安静,直到8、9点钟,才会渐渐热闹起来。 可邓恩一出门没走多远,街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却带著满是希望的笑。 最开始遇到的,大多是身穿僕人衣服的年轻男女,从他们互相谈论的內容来看,一部分是附近各个宅院的受僱僕从,还有相当一部分则在各类店铺担任服务人员。 而当时间接近八点,邓恩遇到了更大规模的人潮,他们普遍穿著体面的衣服,有些人甚至还带著眼镜。 这些人目不斜视、头颅高昂,透著那么股子傲气,好像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一样。 邓恩敏锐地观察到,这些人身上的衣料绝不便宜,在罗格镇那种小地方,只有富商和贵族才穿得起。 而且只要稍微上了年纪的人,身上便或多或少有些金饰。 “城市中產?” “戈尔顿四世,竟然在里尔城造出了一批中產阶级?” 到这时候,邓恩才对戈尔顿四世为里尔城带来了什么有了一个直观认知。 中產阶级,不仅仅意味著稳定的工作环境,他们最重要的作用是消费。 一个两个也许不算什么,但当数以万计的中產家庭开始消费,那么围绕著他们发展出的上下游產业却能提供数以十万计的就业岗位! 看到路边商铺摆出的价目表、招工启事后,邓恩又专门找人问路,绕去附近的农业商会看了看。 对比之后,邓恩能得出一个很清楚的结论。 一个农民在这里工作一个月,获得的报酬抵得上他在家里务农一年,一些需求技术的岗位收入甚至超过了底层佣兵。 而如果是自己做饭,日常饮食开销不会高出农村太多。 对於他们来说,里尔城的確算得上是遍地黄金了。 怪不得这里被称为梦想之城。 从这个角度看,里尔城本身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前时代。 心中感慨了一阵,邓恩终究没有忘记正事,很快就来到了国立魔法学院。 学院占地不小,门外还有一座高达12米的戈尔顿四世造像,在魔法的作用下,他那严肃而审视的眼神会凝望每一个过路者。 魔法无疑是很危险的,更加危险的是那些刚刚学会点戏法、总想找场景应用出来的半桶水法师学徒。 而恰巧魔法学院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学院的防卫很严,无论是对內还是对外。 邓恩在门口亮出身份、表明了自己的目的,看门者嫻熟地操控著一个魔法装置,不知道向谁传递了消息。 在门口等了大约10分钟左右,便有一个女人来到了邓恩面前。 她有著一头柔顺黑髮,穿著一条收袖的法师长袍,踩著一双薄底软靴。 即便如此,她的个头也和邓恩相差不多了。 “您就是邓恩先生吧?”女人柔和地笑著:“初次见面,我叫安妮,是学院捲轴学”的讲师,特意前来迎接您。” “很荣幸见到您,安妮女士。”邓恩也回以微笑:“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学院收集到的、 奥术施法者职业相关內容,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安妮点头道:“没问题,请您跟我来。” 两人便並肩向学院內走去。 安妮一路上不住打量著邓恩,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好奇。 走著走著,邓恩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邓恩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安妮道。 邓恩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想到,安妮女士,你平时应该不缺少追求者吧?” 安妮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学院的讲师,而且说实话,你的確非常漂亮。”邓恩坦然道:“这样年轻、有成就又漂亮的女士,不被人追求才不正常。” “尤其是这座学院里,还有不少出身不凡的贵族子弟。” 安妮眉头微皱:“所以呢,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要笑?” 邓恩绷著脸道:“因为我刚刚在想,会不会有人误会我也是你的追求者、而且是走得比较近的一位,然后忽然跳出来要求和我决斗什么的。” “然后我又想到,真发生这种事,我要不要答应、答应的话,我自己只能释放1环魔法,要是直接抡拳头砸上去,能不能算我贏?” 安妮有些哭笑不得:“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自己也笑了。”邓恩耸了耸肩,指著不远处的墙角:“就比如那两位,好像隨时会衝上啊。” 墙角处,正有两个身穿法师袍的男人在那里探头探脑。 安妮脸上一阵发烧,赶紧悄悄挥手,让这两人离开。 这两人的確是安妮安排的,不过不是要跳出来和邓恩决斗,而是想让他们大声爭论一下当前继承人爭夺的局势,然后安妮好趁机问一下邓恩的看法。 毕竟她的家族是站在四王子慕加一边的,她总得摸清邓恩对慕加的看法。 但没想到这俩人没有演技不说,还扒在墙角悄悄往出张望,结果就是被警惕性极强的邓恩抓了个正著。 但安妮是个行动派,既然安排的计划没起作用,乾脆就打了个直球:“邓恩先生,你觉得慕加殿下怎么样?” “慕加殿下?”邓恩回忆了一下,才终於把这个名字和其身份对应起来:“你是说四王子吗? ” “我对他目前没有什么看法,毕竟了解不算多—安妮女士,你是来替四王子做说客的?” 安妮摇了摇头:“不,只是我的家族和四王子之间关係比较深,要是你坚定地不看好四王子,我就要写信给家里,让家族转向了。” “啊?”邓恩噗嗤一乐:“我的態度什么时候那么重要了?” “很重要的。”安妮认真地点了点头:“现在里尔城一共三位勇者,阿克齐是格鲁家族的私生子,虽然很受年轻的女孩子们喜欢,但影响力终究不够,贵族们大多对他也很有成见。” “麦罗出身於艾尔联邦的侯爵家族,天然是不会受到贵族们太多信任的;而且之前他被大公殿下敲打后,就做出了一副超然事外的姿態。” “只有你,邓恩先生,虽然出身成谜,但你是在公国发跡的,在银龙號上的行为让你捞足了声望和眼球,现在又表现出不介意参与进大公宝座爭夺的姿態,你自身態度的分量,当然就是三位勇者中最重的一个!” 安妮说得认真,邓恩也都听了进去,缓缓点头道:“那看来我之后的確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了。” 安妮却追问道:“所以邓恩先生,您更看好列儂殿下?” “那谁知道呢。”邓恩笑著打了个哈哈:“应该到地方了吧?” 虽然有些不满於邓恩的圆滑,但安妮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自的地真的已经到了。 那就是国立魔法学院的大图书馆。 这座建筑有著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穹顶,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圆顶蘑菇。 到了门口附近,人就陡然多了起来,男男女女们穿著法师袍,將厚重的羊皮纸书夹在手肘、腋下进进出出,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袍子上没有对应的纹章,邓恩都要以为自己来到霍格沃兹了。 而等走到图书馆內后,邓恩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规模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第一层,就密密麻麻摆著至少5、600只书架,四周墙壁上也都塞满了藏书。 甚至在圆顶之下的空间中,还有许多书册、捲轴在有生命般肆意飞舞,组合成了錶盘模样,而看那些书籍的飞行轨跡,这面錶盘真的可以確定时间! “这是南大陆最大的图书馆。”安妮带著几分自豪介绍道:“一共有藏书130余万册,並且每月还会定期购入市面上的新书,基本上公国內的所有书籍,你都能在这里找到相应的副本!” “至於邓恩先生你要的,关於施法者职业相关的內容,请跟我来。” 邓恩本以为这类书籍一定是精心保管、严密防护的,至少也该有一间单独的陈列室。 但安妮却把邓恩带到了一层的一个角落。 “就是这里了!”安妮的手指扫过旁边4个书架:“一共记载著420种不同的奥术施法者职业相关的知识。” 420种? 一听到这个数量,邓恩就有点头皮发麻:“说起来,这些书籍、不限制学员们借阅吗?” “当然不会。”安妮道:“毕竟不像战士大类,我们施法者一旦选定职业,通常就是纯职到底,因此选择一个適合自己的职业相当重要。”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奥术施法者,要是因为选错了道路而耽搁未来的成就,那就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邓恩缓缓点头。 他现在脑海里就一个念头,这么多相关职业,我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也许是察觉到了邓恩的迷茫,安妮直接拿了一本书递到邓恩面前:“如果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就从这本书开始读吧。” 邓恩自然是从善如流。 这本书名为《施法者的类別、学派,以及不同职业与学派的联繫与区別》。 书名很长,也基本说明了这本书的內容,那就是一本奥术施法者的理论基础导论。 上面提到,法师一共15个学派大类,每一个学派下还有不同的分支学派,这些学派和不同职业之间还有重合或者排斥。 光看目录,就能看到437个已知的不同施法者职业,然后还有大约600多个推测可能会有、但目前还没有被发现的施法者类职业。 仅凭名字很难判断出哪些职业適合或者不適合自己,这需要具体看一下那些不同职业的就职需求。 邓恩简略算了一下,即便排除掉明確为智力施法的职业,还有至少200多个选择,这些就需要邓恩一一去看过了。 “安妮女士,感谢你能为我带路,接下来您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安妮笑著道:“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邓恩先生不用在意我。” 她都这么说了,邓恩也没有强求,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开始翻书。 要说智慧的海洋还是足够让人徜徉的,真的看进去一本书时,就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所以当邓恩觉得脖子有些僵硬、再抬头时,安妮已经不见了踪影,头顶上书籍构成的錶盘表示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也就是说,邓恩在这里坐了將近10个小时! 但10小时的阅读,也让邓恩的確有了收穫,找到了一个適合他的、目前只存在於理论中、但从未有人就职过的奥术施法者职业大类。 唤灵法师。 但好就好在,魔法师们的求知慾总是很强,虽然还没有人完成过相关职业就职,但关於幻灵法师的资料也有不少。 但邓恩没有立即去翻阅相关资料,因为他实在是有点饿了。 也不知道这座学院有自己的食堂没有—— 揉著肚子,邓恩向外头走去,但就在路过一排书架时,他看到了一本封面极为熟悉的笔记。 把那笔记从书架上取下翻开,邓恩眉头顿时紧紧拧起。 又是一份记载著献祭仪式的笔记! 这片区域,从標牌上来看,都是学院从外面购入的书籍,照理说是应该接受过审核的。 难道学院內部,也已经有邪教徒渗透? 邓恩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知学院方面,於是把笔记夹在腋下,继续向出口赶去。 可是刚刚走到出口,就发现大门已经牢牢闭锁。 忽然感到一丝凉意,邓恩猛然回头张望,就在一排排书架之间,正有十几名黑袍人在慢慢逼近。 邓恩將手掌摁在胸口,武装匣作用下,深岩之心包覆全身。 第181章 女人真难懂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女人真难懂 第181章 女人真难懂 邓恩將手掌摁在胸口,武装匣作用下,深岩之心包覆全身。 本该如此。 但邓恩明明摸到了武装匣,这件道具却没有任何反应。 通道中,一个个黑袍人越走越近,他们兜帽下模糊不清的面孔上镶嵌著萤石般的眼眸,散发出的幽光牢牢將邓恩笼罩其中。 从这些自光中,邓恩看不到任何情绪,有的就只是审视、肆无忌惮地打量,仿佛邓恩是橱窗中的货物一般。 邓恩暗自攥紧了拳头。 没有武器,他一样能够战斗! 这些黑袍人在距离他大约5米处站定,围成了一个半圆。 为首一个忽然抬起手臂,罩袍滑落,露出苍老、枯乾犹如乾尸的手掌,探向邓恩的面孔。 邓恩双腿微弓、收拳在腰,而后猛地一拳挥出! “邓恩先生!” 一声惊叫,让邓恩眼前骤然换了景色。 没有什么黑袍人,图书馆中依旧人来人往,而站在邓恩拳头前的,是一个脸色发白、 双腿颤抖的年轻学生。 “邓恩,你没事吧?”安妮走上前来,警惕地看著邓恩。 邓恩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正处於现实,但刚刚他所看到的那一幕也绝非幻觉。 “我没事。”邓恩勉强笑了笑:“就是刚刚出现了一点错觉,抱歉。” 安妮见邓恩说话还很有条理,也微微放鬆了些警惕:“邓恩先生,我知道你渴求知识,但也要注意休息。” “您毕竟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现在读太多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什么?”邓恩愕然转头,看到了门外璀璨的阳光。 我在这里站了一夜? 在此之前,邓恩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到底是因为那些知识影响到了他,还是因为这座图书馆本身藏著什么秘密? “邓恩先生?”安妮再度出声。 “哦,抱歉,我有点走神。”邓恩有些疲惫地笑了笑:“看起来我的確该休息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些正事要和贵方谈谈。” 安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好,咱们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不,不是你。”邓恩摇了摇头:“我要见你们的副校长。” 门德斯国立魔法学院由戈尔顿家族和法师公会联合创立,其校长由戈尔顿四世担任,但他並不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学校真正的主管有两人,一个是首席顾问,由法师公会的人担任。 另一个便是副校长。 在学院创立的前30年,这个职位由戈尔顿四世的弟弟、撒卡夏侯爵担任,在撒卡夏去世后,这个职位就落在了大王子狄德罗身上,並由其一直担任至今。 既是王子,又是副校长,当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但邓恩提出了要求,狄德罗却没有拒绝。 这让安妮感觉到了一些嫉妒,因为她在魔法方面是非常钦佩、仰慕狄德罗的,但就连她平时也很难见狄德罗一面。 不过好的一面在於,狄德罗在答应与邓恩会面的同时,並没有拒绝让安妮一同列席。 这还是邓恩第一次见到狄德罗,这位传闻中一副魔法怪人样子的大王子並不像邓恩刻板印象中的顽固学者那样不修边幅,反而打扮得颇为紧趁利落。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气场。 要是不知道他今年已经快60岁了,准会以为他最多也才不到40。 从维吉特那里了解到狄德罗的脾气,邓恩也不废话,直接把手里的笔记放到了他面前0 看狄德罗拿起笔记开始翻阅,邓恩解释道:“这笔记上记载的仪式,我在別处也见过,实际上,光是在银龙號上,我就搜集到了和它一样的3份副本,还有內容不同、但装订方式相同的其它笔记。” “而据这些笔记的所有者所说,他们都是——” 狄德罗啪的一声合上笔记:“他们都说,这些笔记是无意中获得的,有些能够明確说出它的由来、有些则不能,但如果顺著线索追查下去,往往找不到关於它的任何来由。” 邓恩先是有些意外,隨后笑了笑道:“看来欧瑞雅小姐的確是个很优秀的调查员。” 欧瑞雅,就是此前在银龙號上、邓恩遇到的那个红髮女性,她当时就自称是在针对邪教仪式事件进行调查。 “既然狄德罗殿下都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我认为贵校图书的採购人员、或者图书的审核人员中有邪教分子,不然不会將这样一份笔记光明正大地放在书架里。” “与此同时,我也希望狄德罗殿下能够將这个消息告知大公殿下,在里尔城內儘量排查。” 狄德罗点点头,並没有因为邓恩那偏向命令的態度而有所牴触。 他是个典型的理智思维者兼实用主义者,邓恩的意见是对的、对里尔城有好处,他当然不会因为无聊的所谓自尊心而进行反对。 “还有什么事吗?”狄德罗问道。 狄德罗的话並不客气,但邓恩也很欣赏这种直来直去。 他是来说正事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大家越快说清楚各自目的越好。 “有的。”邓恩摘下掛在脖子上的残损藤心放在了狄德罗面前:“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武器留下的残骸,还带有一部分魔法力量,不知道它还能否修復成以前的样子、或者让它发挥出更大的功效?” 安妮讶异地看著那枚红枣大小的藤心,一时间有些见猎心喜。 从这东西的形態上看,明显是一种植物的化石,但其中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力量。 它和无底深渊中恶魔的气息非常相似,但又不像恶魔那样混乱而邪恶,这实在是太少见了。 要是能够放在她手中,也许不出1年,她就能够凭藉对这东西的研究,由讲师晋升成教授了! 狄德罗显然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他抓起那枚藤心放在手心,一道魔法光芒便从他掌心亮起,这一瞬间,石质藤心几乎变成了透明顏色。 也不知道从这枚藤心中看到了什么,狄德罗眉头微皱道:“这是一枚古代藤类植物化石的核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名为秽土死藤”的植物。” “这种植物通常会和九头蛇蜥共生,现在基本已经灭绝了,所以想要將它修復——不太可能,至少我做不到。” “但如果你是想要让它发挥出更大功效的话,那么我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不会破坏掉它自身特性。” 邓恩闻言立即就把它从狄德罗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邓恩先生,何必呢?”狄德罗显然很捨不得:“它最大的作用不过是提升你的力量,若是你把它交给我,就算是我不小心抹掉了它的特质,也可以保证,你会获得一件比它更能增幅你力量的道具。” 邓恩眨眨眼,看向安妮:“你是不是忘记告诉狄德罗殿下,我也是个施法者啊?” 说完,邓恩再不停留,起身就走。 只留下屋子里有些尷尬的安妮,和一脸平静的狄德罗。 邓恩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知道,魔法带来的属性增幅是无法叠加的。 比如说2阶法术牛之蛮力,可以让邓恩提升2点力量,但如果在持续时间內再在邓恩身上施放一次牛之蛮力,那么只会刷新持续时间而不会叠加。 变巨术不同,它的作用是改变受术者体型,力量的增强只是体型变化来的副作用。 这也是邓恩如此珍视这枚藤心的重要原因。 因为藤心上蛇魔祝福带来的力量加成,和牛之蛮力带来的加成是不衝突的。 反过来说,要是邓恩把这枚藤心交给狄德罗,上面蛇魔祝福的力量没了,那么换来的肯定是牛之蛮力的强化、恆定版本,平白让邓恩少了2点力量来源。 “安妮。” “啊?”忽然被狄德罗点到名字,安妮有些受宠若惊:“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你是个漂亮的女人。” 安妮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狄德罗虽然年纪大了,但终生未娶,在魔法方面的成就又极高,可以说是学院中很多女性法师的梦中情人,安妮当然也不例外。 “邓恩是个年轻的男人,我看得出来,他身体没有问题。”狄德罗认真地看著安妮:“所以你能不能多接近他一下,让他把那枚藤心交给我?”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让你晋级为学院的教授。” 啪! 粉红色的泡泡破裂了,与其一同破裂的还有安妮的那颗少女心。 安妮腾一声站起身来:“呵呵,抱歉,不可以,再见!” 说完啪一声摔上门就走了出去。 “啊——”狄德罗理了理自己的头髮:“我又做错了?” 上次还有女人和他说,只要能让她做教授,她什么都愿意做来著。 上次狄德罗提出的要求,是让那个女性法师进一步精简火球术的释放流程,將3秒钟的施法时间缩短到2.8秒以內。 那个女性法师没能做到。 这次他明明提了个更简单的要求啊? “女人啊——还真是麻烦。” 狄德罗摇了摇头,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另一边,邓恩在回到翡翠庄园时,也收到了他修復好的装备。 长枪贯甲,精准的忠诚,还有那套寻常的板甲。 这些装备不仅是经过修復那么简单,还经过了额外的强化。 比如贯甲长枪,如今多出了一个【坚固】特性,描述上说,是修復时掺杂了一部分秘银,使得其整体更为结实。 而精准的忠诚大体属性没有变化,只是在后缀上多了一个【+1】,这也让它的实用性大大提升。 那套板甲倒是没有进行特殊的强化,只是在造型上更加夸张、华丽和耀眼了。 由於手中已经有屠杀者长矛,这贯甲长枪倒不是邓恩必需,於是邓恩把它交给了科比拉。 至於那套板甲,由於有深岩之心在身,邓恩用不太著,小队里也没人能用,於是就把它当成了一件装饰品。 不过让邓恩感觉有些意外的是,翡翠公馆的管家换人了。 之前是那个名叫约克的老人,现在却换成了一个名叫谢柔尔的少女,据说是那名老人的孙女。 这少女哪哪都好,无论管理、服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太小,和邓恩说话时都不敢睁眼看著,说完正事就会立即逃也似的跑开。 尤其是见到萨卡,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但这种小事,並不放在邓恩的关心之內,他实在是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了。 先是让谢柔尔帮忙预约两位铁匠大师的时间,接下来一段时间,邓恩每天就是学院图书馆和公馆两头跑。 主要是从学院的图书馆里借来唤灵法师的相关书籍在家研读,读完之后还回去、换下一本。 毕竟图书馆遭遇的诡异一幕实在是让人印象太深刻,在確定自己有能力解开那秘密前,邓恩並不想触碰它。 而看到邓恩都如此努力,烬夜葬魂的成员们也都纷纷开始用功起来。 在去了几趟剑宫、见识到了不同的力量序列后,他们分头开始进行专项训练。 伊芙每天都会去魔法学院旁听、在图书馆借书,偶尔也会去教会大学借阅一些书籍。 弗格则加入了猎人公会,也不知道在进行什么训练,每天回来,衣服上都全是抓痕。 厄妮塔去战士公会报了名,接受到的训练显然非常严苛,原本无论去哪里都坚持自己走路的她,如今每天都要被马车送回来。 科比拉每天都往教堂跑,好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不仅渐渐在艰涩的古泰坦语这门號称诸神之语的语言上入门,每天还会和教廷的圣骑士切磋武技、磨练自己。 哪怕是沉迷於女色的萨卡,也奇蹟般地戒掉了夜不归宿的习惯,除了偶尔会去酒吧喝上两杯之外,將全部精力几乎都在了潜行者公会的分支机构阴影行者协会之中。 在这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邓恩渐渐啃完了关於唤灵法师这一职业的相关书籍,对於未来的发展也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然而就在邓恩准备著手就职唤灵法师时,一封信笺的到来打破了邓恩既有的步调,也让整个烬夜葬魂小队从充实而平静的训练中脱离了出来。 第182章 求救信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求救信 第182章 求救信 信封就放在邓恩桌上。 而送信的人,也是邓恩的老熟人,曾经在罗格镇冒险者公会工作的前台服务者,西琳小姐。 “西琳小姐,你怎么到里尔城来了?”邓恩有些惊喜地问道。 毕竟在罗格镇,邓恩没少被西琳关照。 “主要还是因为你。”也不知道是他乡遇故交的兴奋、还是因为邓恩现在勇者的身份让西琳感觉紧张,她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话:“在你离开罗格镇后不久,邦迪会长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来里尔城公会工作,公会方面会给我安排住所、每月报酬也会提升到12枚金幣。” “这种好事我当然要答应,但心里面还挺忐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好事会落在我身上,结果半个月前我才知道,原来因为你是传说中的勇者!” “亏我还想著,要是邦迪提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我就直接扔了在冒险者公会的工作去干別的呢!” “这两个月我可是赚了不少,一会儿要不要去我常去的酒馆喝点酒?我请客!” 邓恩摇头轻笑:“这倒是不必了,只是之后我们要是再去接任务,还是要麻烦你。” “这倒没什么,我还巴不得你们去麻烦我呢。”西琳说话极为坦诚:“你多去两次的话,我的报酬说不定还能涨一截!” “之后再说。”邓恩又看了眼桌上的信:“这信是怎么回事?” 信封是特製的反探测信封,如果有人用侦测魔法进行侦测,信封顏色就会永久改变、告诉收信者信已经被別人看过了。 而这个信封上,只在收信人一栏中写了“勇者邓恩”的名字,既没有冒险者公会的邮戳、也没有发信人的消息。 “哦,你知道的,公会也接受代传信笺业务。”西琳解释道:“这封信是今天准备集中派发时发现的,当时我同事看到它、还以为是恶作剧,所以准备扔掉,但我认识上面的字跡,所以才会给你送来。” “字跡?”邓恩这辈子的阅读量不高,所以对字跡並不敏感,闻言才又重新审视起信封来。 这字跡的確有点眼熟—— 对了,是冈瑟老师的字跡! 回想起那个毒舌的独眼老师,邓恩先是一笑,隨后嘴角又抿起,抓起信封拆开查看了起来。 读著信笺上的內容,邓恩眉头越皱越紧,末了又舒展开,拿出5枚金幣道:“谢谢你,西琳小姐,这算是给你的小费。” 西琳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我可不能收,能够在里尔城工作,已经是你给我最好的小费了!” “倒是邓恩你刚刚的脸色很不好看,需要我做什么吗?” 见西琳是真的不想收,邓恩也没有强求:“你回去时,如果有人问起这边发生了什么,你就说这封信是我的一个崇拜者发来的,没有任何实质性內容。 “如果他们不信,你就告诉他们,这是我让你说的。” 西琳一愣:“这件事很麻烦?” “追问下去对你不好。”邓恩道。 西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需要的话隨时找我,我现在就在总公会3號柜檯。” 说完,西琳转身告辞,邓恩恨不得立即跟在西琳身后衝出门去,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將信放在了桌上。 “谢柔尔,帮我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邓恩冷声下令:“告诉他们,有急事,把手头所有的事情都放下。” 谢柔尔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看到邓恩那严肃表情也並没有多问,立即点头离开了。 邓恩闭眼坐在桌旁,脸色阴沉得如同一片乌云。 通过这些天的阅读,邓恩已经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奥术施法者职业。 “唤灵歌者”。 要想就职这种职业,首先要有超乎寻常的对魔法元素的敏感性。 其次,需要將咒文融入歌舞之中,以音乐和舞蹈的形式来引动魔法元素,达成法术释放的效果。 按照邓恩的理解,就是感知属性必须达標,技能上恐怕除了舞蹈技能、歌唱技能外,还需要一门將舞蹈和魔法符文联繫起来的技能。 或许可以称之为“魔法舞步”。 在相关资料上,有记载过不同魔法符文对应的舞蹈姿势,但都是大略、缺乏实践,邓恩需要一个在舞蹈方面的专业老师来教导自己。 他心中已有一个合適人选,但如今,这人选却—— 脚步声响起,邓恩收起脸上愁容、坐直了身体。 是萨卡回来了。 萨卡进门就问:“邓恩,出什么事了?” 邓恩指了指桌上的信:“西琳送来的,说是无意中发现。” “怎么会这样?”萨卡看过之后眉头当即紧锁:“西琳还可靠吗?” “西琳没有问题,但別人有没有不好说。”邓恩摇了摇头:“不能確定是谁做的,所以想等大家回来,一起商量一下。” 萨卡点点头,坐在了邓恩旁边。 之后伊芙、弗格、科比拉和厄妮塔先后回到公馆。 看了桌上的信,厄妮塔问道:“这位冈瑟、和信中提到的那位卢萍,对你们很重要吗?” “冈瑟和卢萍都是我的老师。”邓恩坦言道:“真正的老师。” 厄妮塔点点头也坐下:“那接下来该商量的,就是如何营救他们了。” 是的,这是一封求救信。 写信的人是冈瑟,信上提到就在20天前,卢萍失踪了。 而在卢萍失踪的16天后,冈瑟收到了一封勒索信,信中生成卢萍已经被绑架,绑架者要求冈瑟带著5000金幣去里尔城西南“白石山脉”中“祸乱台地”西北部的“亡命崖”,见到金幣他们就放人。 信笺在冈瑟收到、阅读之后立即自行焚烧乾净。 由於绑架者要求冈瑟必须独自前往、不能找任何人同行,也不能在冒险者公会发布任务,而冈瑟也怀疑绑架者中有人在监视他,不能做出任何引人怀疑的事。 所以冈瑟这封信是在家中写好后,寻找机会悄悄扔到冒险者公会的送信马车上的。 冈瑟在信中道,如果邓恩收到这封信时,已经是他写信之后很久,那么以邓恩现在的能力,可以去为他和卢萍报仇;若是邓恩收到这封信的时间距离他写信时间太近,比如在七天以內,就千万不要去寻找他。 因为冈瑟想要赶到祸乱台地,需要大约12天时间,邓恩他们全力追赶的话,刚刚好7天左右能够在亡命崖附近追上冈瑟。 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很可能针对的不是冈瑟或者卢萍,而是邓恩。 最后,冈瑟在信中写道:“邓恩,你的身份特殊,又做过太多被那些渣滓记恨的事,你活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復!” 而信笺寄出的时间,是4天前。 “虽然信是西琳送来的,但並不能完全排除对方早有安排、却被西琳提前发现的可能。”弗格冷静地分析著:“这样的话,我们的行动就得更加谨慎了,要不要去找列儂或者麦罗来帮忙?” “不行,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伊芙道:“如果对方是衝著邓恩来的,很可能就是鲜血教团的人,他们对公国上层渗透到了什么地步很难说,毕竟连法师学院都有他们的人。” “一旦打草惊蛇,恐怕卢萍和冈瑟会立即遭遇不测。” “但那些人如果只是单纯的绑匪呢?”科比拉显然也很关心冈瑟:“他们既然能够在里尔城里监视冈瑟老师,就很可能会跟踪他、半路下手,会不会冈瑟他已经——” “不太可能。”萨卡的尾巴晃了晃:“若对方只是普通的绑架犯,为了5000金幣出手,那么就不会太强。” “冈瑟是非常老道的冒险者,里尔城人多,还有人能趁机跟踪、监视他,到了野外,他有很多方法可以甩开跟踪者、甚至製造机会进行反杀。” “就算对方实力比冈瑟更强,冈瑟老师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带著5000金幣过去,更有可能是在某家银行开了个口令+钥匙的帐户,这样可以保障他和卢萍的安全。” “所以,无论对方是不是衝著邓恩来的,短时间內,冈瑟老师和卢萍老师都不会有危险。”伊芙冷静地总结出了大家说话的內容,看向邓恩:“所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队友们的支持让邓恩本来有些糟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沉声道:“做好最坏的准备,手上的钱这次都出去,採购成必要的物资、装备,儘可能强化咱们的即战能力。” “具体买什么,伊芙你来决定我的心有点乱。” “萨卡,你去冒险者公会,找西琳要一份关於白石山脉的详细资料。” “我出去一趟,找人帮忙。” 说完,邓恩抓起桌上的信,起身推门向外走去。 厄妮塔有些担忧:“不用去跟著他吗?” 伊芙拍了拍厄妮塔的手臂:“放心吧,邓恩的心再乱,也不会做傻事的,让他去吧。” 邓恩的心现在不仅是乱,更是充满了悔恨。 其实早在来到里尔城时,邓恩就考虑过要把冈瑟和卢萍接过来一起住。 不管之前冈瑟和卢萍攒了多少钱,都不可能找到比翡翠公馆还好的住所。 但当时邓恩考虑到,以冈瑟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他这种好意的;而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他和冈瑟的关係、又不把冈瑟他们接过来,之后冈瑟恐怕会受到来自各方数之不尽的骚扰。 邓恩还想著,等自己小师弟出生,以更好照顾小师弟为藉口让冈瑟夫妇住过来的。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邓恩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冈瑟和卢萍住到翡翠公馆! 一路来到国立魔法学院,邓恩直奔狄德罗的办公室,发现他人不在那,干是又马上赶去了狄德罗的实验室。 刚到实验室门口不远,就听到实验室里传来了相当激烈的爭吵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狄德罗殿下,你之前聘用我的时候就说好了,所有我撰写的报导、只要没有事实上的问题就都能够立即发表,这次为什么要拦著我!?” 紧接著是狄德罗平静的、不咸不淡的声音:“我没有不让你发表,是你的主编——” “没有你的命令,那个禿头肥猪怎么敢截我的稿!?、” 邓恩走进了实验室的大门,看到正和狄德罗爭吵的,竟然是之前在银龙號上想要採访他的那位红髮调查员,似乎是叫——欧瑞雅? 但邓恩没有閒心去了解他们之间的爭执:“两位之后再吵。” “狄德罗殿下,我有一件急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狄德罗问道。 邓恩看了一眼欧瑞雅:“出去。” 欧瑞雅本来是双手抱胸,显然很好奇邓恩要说什么,可既然邓恩如此表態,狄德罗也没有留她的意思,她就只好嘆了口气向门外走去。 邓恩这才极小声地继续道:“一件需要保密的私事,需要你动用预言系魔法,如果事成,我愿意用那枚藤心来做报酬。” 欧瑞雅的耳朵似乎出奇灵光,闻言立即来了兴趣:“预言系魔法,可以交给我啊,我可是预言系魔法的专家。” 邓恩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如果只是需要预言系魔法本身,邓恩大可以不必来找狄德罗,只需要上一定数量的金幣,就能买到相应的捲轴。 但魔法这种东西,就是施法者等级越高效果就越好,狄德罗是目前邓恩认识等级最高的魔法师了。 作为银龙號的主要设计者,很可能银龙號龙头上那道7环魔法就是狄德罗附加上去的。 “邓恩先生,跟我来吧。”狄德罗也没有去管欧瑞雅。 邓恩被狄德罗带到实验室內间,这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法装置,但邓恩顾不上新奇,直接將那封来自冈瑟的信放在了狄德罗面前:“我需要你通过这封信,找到书写者现在所在的位置、和他的处境。” “7环的高等探知术?”狄德罗微微一笑:“那的確值得你用那枚藤心来换。” “稍等一下。” 狄德罗起身、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响指、一本厚重的法术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法师想要施法,离不开法术书,只有记载在法术书上的法术才能够施展。 法术书自动翻页、停留在了记载高等探知术的那一页上,狄德罗一手持握法术书、另一只手撼在那信封上,隨后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唱。 魔法光辉在狄德罗身上流淌、笼罩了那封刚瑟的亲笔信,又兀然消失无踪。 狄德罗眉头紧皱、眼皮颤抖,精神似乎极为专注。 邓恩不敢去打扰他,但等了大约5分钟,邓恩终於忍受不住问道:“狄德罗殿下,情况怎么样了?” “——我失败了。” ???? amp;amp;gt; 第183章 4环法术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3章 4环法术 第183章 4环法术 “这个,高等探知术,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你要探知的那位似乎对这种探知非常抗拒。”狄德罗用咳嗽掩饰著尷尬:“不过,你可以等明天过来,到时候我可以再试一次。” 你失败了你倒是说一声啊,要不是我忽然问一句,你难道准备装到明天这时候吗? “就不能现在再放一次吗?”邓恩忍住吐槽的欲望问道:“我真的非常著急!” “首先呢,我並不专精预言学派,甚至对这个学派不是很了解;其次呢,之前我並没有准备高等探知术,这还是临时激活了我的契约物填充的;最后,无论探知术还是高等探知术,失败一次后,再想对同一个目標使用,只能等24小时后!” 狄德罗摊开手:“所以,我爱莫能助。” 邓恩追问道:“如果只知道名字呢,能够锁定吗?” 他是想转而去探知、锁定卢萍的位置。 狄德罗摇了摇头:“那种情况想要成功,恐怕连专攻预言学派的法师都做不到,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带著这封信来找我,不是吗?” 闻言,邓恩长长嘆了口气、抓起桌上的信封转头就要走。 现在就只能去教堂找汤普森主教了。 “等等!”狄德罗显然对藤心非常在意:“虽然我今天帮不了你,但你可以让欧瑞雅试试—一就是之前那个女人。” “她的確是少有的专攻预言派系的魔法师,而且是7级法师,虽然释放不了高等探知术、但4环的普通探知术还是没问题的。” 邓恩有些犹豫:“但这件事必须要足够保密,我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邓恩一开始就选择了狄德罗而非別人的原因,哪怕那样一来代价会更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狄德罗从来不会参与任何政治斗爭,30多年来有口皆碑,其他无论任何人,一旦得知了这件事,都有可能做出邓恩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任何多余的变数,都有可能让冈瑟和卢萍的处境更加精糕。 “无论她这次能不能成功,我都会把欧瑞雅派给你,让她接下来帮你做完你要做的事,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她泄密了。”狄德罗继续劝说邓恩:“而且那枚藤心你也可以暂时戴著,直到你这件事做完再交给我,如何?” 邓恩点了点头:“好吧,不过狄德罗殿下,我希望这件事,你连大公殿下都不要告诉!” “呃?”狄德罗愣了一下,隨后有些尷尬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我父亲呢?” “您替他掌管著公国的情报机构,对吧。”邓恩道:“如果我猜错了,那就请容我说一声抱歉。” 一名合格的君主不可能没有属於自己的情报组织,而它的掌管者必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这个人不能有权力和地位上的野心,要老成持重,为人也必须足够独立,不能依附除大公本人之外的任何人和任何势力。 在没有宦官存在的情况下,从任何一个角度上看,狄德罗都是一个非常合適的负责人。 “————”狄德罗微微沉默,然后道:“抱歉,邓恩先生,我不会对我父亲隱瞒任何事情。” 这是默认了邓恩的猜测。 邓恩道:“可以,那请您转告大公殿下,请他不要胡乱插手,不然的话,他承担不起那种后果!” 狄德罗眯起眼睛,眸中绽放出一丝冰冷的光:“你这是威胁?” 邓恩对视回去:“不,是劝告,因为到时候让我发现他插手,我真的会让他后悔。” 狄德罗点点头:“我会转告这句话的。” 接著,他释放了一道法术,紧接著对空气说了句话:“过来,找你有事。” 十几秒后,敲门声响起,在得到狄德罗的允许后,欧瑞雅走了进来。 “怎么说?狄德罗殿下你失败了?”欧瑞雅脸上写满了促狭和得意:“我就说嘛,预言系法术,还是得找我!” 说著,她转向邓恩问道:“你要使用探知术找人?” “对。”邓恩指著桌上信笺:“就是这封信的书写者。” 欧瑞雅毫不客气地拿起信封、拆开就看,一边看一边问道:“这个人的姓名、性別、年龄、外貌特徵,职业,最好再说说他的性格特点,给人留下的印象会是什么?” 邓恩眉头微皱:“有这个必要吗?” “別以为看个法术名字和介绍你就能理解法术了。”欧瑞雅高傲地道:“预言系法术可是很深奥的。” “你要找的这个人我別说见,听都没有听过,让你说这些是为了加深我的了解,我对他了解越多、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邓恩没想到自己问了一句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一段话,但这也说明了欧瑞雅的专业度,於是便道:“他叫冈瑟,今年54岁,男性,身高、体格和我差不多,有白头髮,左眼失明,2级的重装战士、1级披甲蛮,做过冒险者和战士公会的教官,言语尖刻、脾气暴躁,但对待他看得上的人相当不错————” “等等,你慢一点。”欧瑞雅从信纸上挪开眼神,看向狄德罗:“还有你,別閒著,帮我把施法要用的道具准备好。” “为免你不知道,我提醒一下,一只老鹰的眼睛、一盆水、一面掺有秘银的镜子。” 这颐指气使的样子,简直就像她才是公主,而狄德罗是个僕人一样。 饶是狄德罗修养好,眼皮还是一阵颤动,但一想到那枚藤心终究是忍住了脾气,抬手造了一盆清水,隨后通过魔法向外传讯,要人送鹰眼和秘银镜子过来。 欧瑞雅又看向邓恩:“你继续。” 狄德罗堂堂公国王子,都被欧瑞雅使唤得像是个打杂的,邓恩这个本来就有求於人的自然不会和她置气,先是將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接著又讲了几件关於冈瑟的往事。 “好了,我知道了。”听完邓恩的讲述,欧瑞雅点点头:“狄德罗殿下,能麻烦你在我们两个之间施放心灵连线吗?我需要邓恩一会儿能看到我能看到的东西。” 狄德罗手中法术书页面翻卷,很快,一道光辉就笼罩住了邓恩和欧瑞雅。 一道声音在邓恩心中响起:“心灵连线可以连接你和我的內心,能把所思、 所想、所见传递给对方,但在我施法时,除非必要,不然不要和我联繫,那可能会打断我的专注状態。” 邓恩尝试著与欧瑞雅意念沟通:“我知道了。” 欧瑞雅点点头,碾碎鹰眼洒入水盆,把信笺放进去,又將已经准备好掺有秘银的圆镜压在信笺上、让它沉入水底,最后双手扶著盆边,念念有词地开始施法。 不像狄德罗那样信手拈来,欧瑞雅眉头紧锁,嘴唇不断囁嚅,吟唱著一个个音节。 淡蓝色的魔法光辉沿著她的手掌凝聚在盆边,隨后一点点向盆內渗入。 渐渐的,一盆透明清水完全变成了湛蓝顏色,最中央镜子那银质镜面咔嚓一声,丛中裂开了缝隙! 邓恩几乎以为欧瑞雅要失败了。 但欧瑞雅並没有停止吟唱,水盆中的魔力光辉也没有散去。 隨著她的吟唱,镜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破碎成一颗颗星屑漂浮在水面之上。 水面旋转成漩涡,然后又慢慢归於平静,漂浮其上的星屑铺满水盆,形成了一层银色的膜。 在邓恩看来那只是一片银色薄膜,但从欧瑞雅那里传来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薄膜上银色退去,露出了冈瑟的面孔! 成功了! 邓恩心头一阵激动,但马上就陷入了担忧之中,因为他看到冈瑟此刻脸色灰败、满头大汗,嘴角还有鲜血渗出。 “能够把视野拉高一点吗?”邓恩问道。 欧瑞雅没有回应,但盆中的景象却在发生变化,让邓恩可以看到冈瑟的全貌o 此刻冈瑟正坐靠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右边肩膀上插著一根羽箭,看样子那羽箭品质不差、力道也不弱,直接破开冈瑟身上鎧甲扎进了肩膀,此刻正有鲜血顺著冈瑟手臂流出。 而冈瑟则是左手持刀、头靠著树干,似乎是在聆听敌人的脚步,隨时准备爆起一搏。 “出来吧,老东西。”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投降,我会让你和你妻子见上最后一面的。” 事发地似乎是一片山谷,声音响起,迴荡在山谷中,模糊了来源。 “我知道你在那棵树后面,但它挡不住我的箭,如果你不出来,我可很难保证下一枝箭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冈瑟嘲讽道:“是吗,那你就射啊,怎么跟个软脚男一样只有嘴上厉害?”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逃出去,一定会把我看到的东西告诉邓恩,让你们背后的主子身败名裂!” 远处的声音同样一声轻笑:“是啊,可你是不会逃的,因为你知道,你要是跑了,你的女人和孩子可就都要遭殃了。” 冈瑟脸色一白,显然被那人说中了要害,但却反击道:“哈,我和她结婚,只是希望后半生有人照顾而已!你以为我多在乎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你最好替我杀了她们!” “哟,没想到你为了邓恩能做到这一步,可敬啊!”那声音继续道:“不过你还是別瞎费功夫了,我们查过,邓恩和你关係、可比和你老婆近多了,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必要非要引你过来对不对?” “你不要以为自己死了就没事,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寄给邓恩,那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冈瑟一阵冷笑:“是吗,那你怎么还不来杀我?” 他很清楚,这世界上有很多种方式確认一个人是否还活著,对方之所以想要活捉他,就是担心他的尸体不足以引邓恩上鉤。 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他不准备再继续苟活了,不想坑害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冈瑟只是有些后悔。 他知道邓恩的声名鹊起,很可能让对邓恩有敌意的人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但他却没有充分保护卢萍的人身安全。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卢萍离开他的视线! 对面的声音消失了,显然正在和手下一同向这边包围,而冈瑟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他紧紧握住手中弯刀,隨时准备搏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我是欧瑞雅,我你不认识,但邓恩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们现在能够通过魔法锁定你的位置,你不要求死,我们会儘快去救你们,你最好留下点贴身物品、方便我们之后继续追踪你。” “邓恩说,你给他的那枚骨片在荒蛮穴巢的第四层用掉了!” 当最后一道声音响起,冈瑟立即对这声音深信不疑。 那枚能开启荒蛮穴巢4层大门的骨片,是只有他和邓恩才知道的秘密! 我真是有一个好学生啊———— 冈瑟欣慰一笑,忽然咬下自己左手小指上的指甲、將其插进了树干,然后一声狂吼、从树后站起来,朝著一个方向发起了拼尽全力的衝锋! 嗖一枚羽箭飞射而来,精准地命中了奔跑中冈瑟肩头那支羽箭颤动的箭尾,让原本冈瑟肩膀上的羽箭带著一串鲜血贯穿而过,冈瑟也痛呼一声、失去平衡,摔倒、滚落在了地上。 很快,有几个身穿皮甲的傢伙衝到了冈瑟身边,將冈瑟捆缚起来。 隨后一个赤裸上身,纹著扭曲纹的男人身背弓箭走到了冈瑟面前,捏住冈瑟的下巴道:“呵呵,看起来,你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不怕死嘛。” “带回去!” 这是邓恩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隨著镜面上银屑沉入水底,探知术的效果宣告结束。 下一次再对冈瑟使用,就要等24小时之后了。 邓恩赶忙追问道:“能確定这事情的发生地在哪吗?” “可以。”欧瑞雅点点头,有些虚弱地道:“我之前做冒险者时,深入过白石山脉,看那边的植被、地形,应该是在毒瘴峡谷。” “到了那里,拿到他的指甲,就可以对他做下一步定位了。” 邓恩这才注意到欧瑞雅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汗珠,显然刚刚的探知术、以及在维持探知术同时使用传讯术让她耗尽了精力。 “谢谢、抱歉。”邓恩道:“我刚刚太激动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欧瑞雅勉强笑了笑,用手指拨开粘在脸颊上的红髮:“而且,要是我有一位这样好的老师,我也一定会为他著急到发疯的。 欧瑞雅瞥了一眼狄德罗。 这番对话都是意念通话,所以狄德罗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狄德罗没有看过信的內容,但欧瑞雅看过。 信上,冈瑟明明已经猜到这件事有可能针对的是邓恩,可非但没有对邓恩有半点抱怨、反而提醒邓恩让他不要踏入圈套。 如果说那封信还可能有变相求救的意思,那么刚刚透过探知术看到的內容,就足以说明冈瑟是真的一点都不怨恨邓恩,反而还想通过自己的死、让对方失去勾引邓恩踏入陷阱的诱饵。 另一方面,欧瑞雅虽然不知道邓恩和狄德罗谈了什么条件,但让一位16级、 距离圣域只差一步的大魔法师出手,那代价显然绝对不低。 也就只有这样的老师,能配得上这样的学生吧。 啪! 也许是受不了邓恩和欧瑞雅说悄悄话,狄德罗消解了他们之间的心灵连线:“好了,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那么欧瑞雅,这次你就和邓恩一起出发吧。 “ “我保证,只要这个差事完成,我就让报社原样发表你的文章!” 欧瑞雅哼了一声:“吸血鬼————好吧!” 说著她强打精神转向邓恩:“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我希望,等回来时,我再採访你,你可不要拒绝。” 邓恩认真地点了点头。 与狄德罗告辞,邓恩带著欧瑞雅回到了翡翠公馆,这时队员们已经都完成了各自的差事。 “这是这次行动咱们的新伙伴,欧瑞雅,7级法师。”介绍了一下欧瑞雅的身份,邓恩环视一圈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伊芙道:“准备好了,里尔城的魔法商店东西非常齐全。” “很好!”邓恩用力挥手:“有什么事路上再说,现在立即出发,前往白石山脉!” 第184章 初入白石山脉的落难王子(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初入白石山脉的落难王子(二合一) 第184章 初入白石山脉的落难王子(二合一) 白石山脉位於里尔城西南,其中出產的白色岗岩品质上乘,质量远近闻名,不仅包括里尔城在內的周边城市对其青睞有加,它甚至能够通过里尔城港口远销北大陆。 但真正让白石山脉声名鹊起的,是活跃在其中的各种魔物和怪兽,为了抑制山脉中的怪物种群,公国总是会通过公会发放大量任务,让眾多冒险者趋之若鶩。 这是公国內稍有能力的冒险者都会来里尔城的原因。 白石山脉面积巨大,內部被划分成了50多个大小区域,其中7个边缘区域已经被完全探明、占领,作为贵族们的猎场或者採石场投入使用,也因此自然形成了不少聚落和集镇。 通常,冒险者们在接了任务后,会到达其中一个外围区域,暂且歇脚、补充物资,打听好情报后再行出发。 但邓恩他们这次已经有了確切的目標,因此並没有在外围停留,而是通过白石山脉东南侧的新矿镇一路直奔毒瘴峡谷。 天色渐渐深了,但葡萄依旧拉著马车在山道上奔行。 “现在已经离开新矿镇地界,正式进入白石山脉,咱们现在位於碎坡”,这边主要活动的生物挑战等级普遍在1/4—1/2之间,对咱们来说没有太大危险。”欧瑞雅主动介绍著这边的情况:“如果过程顺利的话,最多2天半,就能赶到毒瘴峡谷了。” 此前马车里的气氛一直相当压抑,如今正式进入了白石山脉,这种压抑的气氛才有些鬆动。 而邓恩也终於稍稍能够压制心中的焦灼:“我去车辕看看情况,遇到合適地点咱们就就地扎营。” 因为他实在是放鬆不下来说笑,又不想继续给队友们带来太多压力。 和原本坐在车辕上的科比拉换了班,靠在关著的车门上,山间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却未能吹散邓恩心中的燥热。 邓恩出了马车,车厢里气氛稍稍鬆动,但还是有些尷尬,毕竟大家对欧瑞雅都不是很熟。 好在欧瑞雅也是跑惯了外勤的,她这这职业也免不了和人打交道,所以直接开口道:“之前太急,没来得及介绍,我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欧瑞雅,7级魔法师,前冒险者,现在供职於门德斯国立日报社,是一位调查员。” 这两句话很好地打破了本来有些僵硬的气氛,伊芙笑著说:“我叫伊芙,先知,平时负责治疗和提供增益效果;这位是厄妮塔,我们队伍里的射手;那边两个,长角的魔裔是萨卡,地底侏儒名叫弗格,队伍里的侦察者;刚刚进来的这位叫科比拉,魔契者。” “是的,我都认识,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可都是里尔城的名人。”欧瑞雅打趣道:“其实我也是坐银龙號回来的,当时还想採访邓恩来著,只可惜当时邓恩没答应我,让我吃了个闭门羹。” 这句话並不好笑,但主动说自己吃瘪的过去是在释放善意,烬夜葬魂的成员们也接受了这份善意,齐齐低声轻笑起来。 “说起来,欧瑞雅小姐。”萨卡盯著欧瑞雅道:“你是7级魔法师,无论是在学院里谋职、还是去公会专门做研究,都比一个调查员报酬更高吧,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份工作?” 欧瑞雅摆弄著自己的发梢:“因为我不喜欢每天都过著同样的日子,让我天天在实验室里研究魔法足以让我发疯,而对著那些学院里的榆木脑袋讲课还不如杀了我!” “对我来说,冒险、去见识新鲜的事物和人,听听他们的故事就享受多了,更別说还有人钱雇我去做,不是吗?” “哈,那看来咱们两个很有共同语言。”弗格笑著套近乎:“我承认你是个精神侏儒了!” “弗格,你最好说点没有歧义的话。”伊芙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又问道:“可是冒险者一样可以四处去见新鲜的人和事物啊,你说你做过冒险者,后来为什么不做了?” 欧瑞雅摊开手道:“被开除了。” “哈?” 所有人,包括沉默的科比拉和沉稳的厄妮塔在內,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支冒险者小队,竟然会开除一位法师!? 还是7级的法师!? 烬夜葬魂此前没有法师,那是客观环境不允许,而不是他们不想要。 仅凭邓恩那残次品级別的施法能力,就能够通过有限的1环法术位改变战局,一个真正的施法者有著什么样的作用更是不言而喻。 开除队伍里的法师,这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呢! “可是,为什么啊?”伊芙忍不住问道。 欧瑞雅道:“因为我希望用队伍的公共资產买几张捲轴、扩充我的法术书。” “但作为队长的战士希望攒钱和吟游诗人结婚,吟游诗人要帮著队长攒钱,而我们的猎人想要加入他们这段爱情,需要攒钱购置一间能容纳3人一狗的大宅子。” “商量了半天,他们一致认为我是多余的,所以在一次冒险开始前,他们拋下我自己执行任务去了。” “嘛,然后过了半年多,由於小队始终没有活跃、没有缴纳存续费、帐面上也没有贡献度了,我就收到了一份公会的催缴单,我不得不了一笔钱补缴上去、才把小队解散。” 车厢里顿时一阵沉默。 这实在是有点过於离谱了,所以反倒有些不像是编的。 眼看著天要被聊死,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邓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下车,扎营,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了。” 露营地是林间的一片空地,看样子曾经被不少冒险者选择作为宿营地点,火堆里堆了不少灰烬,烹飪用的架子乾脆就是铁质的,风吹雨淋已经生锈,也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 眾人围坐在火塘边上。 葡萄悠閒地嚼著黄豆,偶尔转头吃一吃新鲜的青草。 “诺,给你。”伊芙朝著邓恩拋出了一样东西。 邓恩隨手接过,发现是一只腰带。 【初级体能腰带】 【类別】:饰品/腰带【品质】:精良(蓝色) 【特殊属性】: 初级体能:你的力量和耐力提升2点。 【说明】:標准的腰带,標准的效果,还有一个不那么標准的价格。 “买来的?”邓恩问道。 “是啊,总不能是偷来的。”伊芙有些心疼地道:“这东西是真的贵,一条腰带而已就了3000金幣,早知道我也去做法师了。”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欧瑞雅毕竟是个行內人:“现在的法师公会啊,简直就像是个奴工工厂,这一条腰带基本上要经过9个人的手,收入当然很稳定,但我想没有任何人希望成为这种法师。” 伊芙本来只是隨口抱怨一句,没想到能听到这种內幕:“不会吧,法师公会可是推荐制,里面不是塞满了各种贵族、法师的后裔吗?” 欧瑞雅无奈地道:“上面的大法师们要做研究,而研究是需要各种魔法材料的,大法师们不想灰头土脸地跑来跑去,那就需要用大量的钱去买材料。” “钱从哪来呢?” “大魔法师隨手製作的捲轴当然很值钱,现在一张5环捲轴的价格视功能不同,从3000—8000金幣都有,但要是所有大法师都靠捲轴赚钱,你们信不信捲轴价格马上就能跌到成本价?” “他们出手一次的价格也相当不菲,但现在的位面太和平了,基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而碍於诸神在上面看著,他们又不能真的自己下场放火、再灭火。 “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垄断魔法知识和上升通道,让所有想成为法师的人都只能加入法师公会,新入门的呢就去製作药剂、捲轴,等级高了就去製作各种魔法装备,美其名曰培养法师的动手能力,实际上就是系统性地进行压榨。” “而在这套系统里被筛选出来的大魔法师,他们在被压榨时总是深恶痛绝、 但成为了大魔法师后,开始压榨別人,可就心安理得多了。” “所以啊,你们小队之后要是找法师,寧可找等级低点的,那至少还能像个人,千万別找那些7、8级,在公会里混了大半辈子又被开除出来的傢伙。” “他们未必不可怜,但真的是没法適应冒险生活。” “在法师公会干得久了,一个个全都是精神变態,要么满脑子和世界同归於尽的念头,要么脑子僵得要死,你要他们改变一下准备的法术比杀了他们全家都难受!” 这一番论调,几乎是把法师公会的皮给扒了个乾净。 其他人都听得是满脸震惊,邓恩反倒好些,因为他对这一套实在是太熟悉了。 996上去的领导继续推996,甚至变本加厉要推007、夜总会。 只是邓恩没想到,这边法师公会这么先进,连到岁数优化、向外输送优秀人才这一套都已经发明出来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伊芙忽然一拍手:“我在罗格镇时,看到过一篇门德斯国家日报的报导,上面就著重描写了公会出来的法师在冒险者中的处境,和你说得很像,只不过那篇报导的署名者————好像叫————” “雷霆。”欧瑞雅道:“那篇报导就是我写的,由於我总是报导些有人不希望大家知道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换笔名,最近我的笔名叫毛茸茸”。” “哦!原来调查员是干这个的啊!”萨卡后知后觉地惊讶了起来:“在里尔城这半个多月,我可没少看报纸,它可是能引动舆论的利器呢。” “说起来,这次要是回去,你会不会撰写关於我们的文章?” 欧瑞雅莞尔一笑:“当然会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和勇者小队一起冒险,我相信一定会赚到一大笔稿费的!” 就在这时,弗格忽然从树干临时削成的座位上跳了下来:“那你可得好好写一写,我们进入白石山脉后的第一战了。” 欧瑞雅一愣:“什么?” “最好还是不要写了。”萨卡也站起身来、拧了拧脖子:“毕竟作为勇者小队,竟然会陷入这些傢伙的包围,实在是太丟脸了。” 欧瑞雅本来还有些疑惑,但隨著一种刺鼻的臭味儿传来,她也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了。 是哥布林。 “你们都有黑暗视觉吗?”欧瑞雅摸著腰间的法术书站起身来,一阵低低的颂念过后,她身后一颗大树忽然散发出了刺眼的强光,將周围近百米范围照亮得犹如白昼。 的確是哥布林,很多哥布林。 这已经超出了一般聚落的规模,粗略一数,光是普通哥布林就有200多,后方还有4头熊地精、5头大地精压阵。 鋥一声,屠杀者长矛出现在了邓恩手中,他扛著长矛站起身来:“欧瑞雅,你下一篇报导,还是谴责一下冒险者公会的粗疏情报管理吧。”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严格来说还不算深入白石山脉,之前欧瑞雅也说过,这里活跃生物的挑战等级也就是在1/4到1/2之间。 但这种规模的哥布林种群,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限度。 邓恩的心情本来就非常糟糕,如今又遇到了他最討厌的哥布林,心头更是烦闷:“杀光他们!” “杀得最少的,负责守夜!” 话音未落,邓恩已经挺起长矛、一记前突刺衝进了这群哥布林中! 在戴上那腰带之后,邓恩的常態力量达到了16点之高,这已经不逊色普通的6 级战士。 因此当邓恩挥舞起屠杀者长矛,这柄嗜血的杀器便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所过之处儘是一片血雨腥风,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收割了7头哥布林的生命! “邓恩,你作弊!”萨卡见状一声高呼,手持双匕开始了属於他的屠杀。 他选择的是盗贼类职业,这类职业向来不善於正面和人战斗,更適合找机会、偷后背。 但那是针对同级別的对手而言。 如今面对这些哥布林,萨卡就像是一只活著的幽灵,身影飘忽之间,那些哥布林便会一个个突兀倒下,隨后脖子上才会出现一道血线、射鲜血! “嘿,绿皮杂碎们,看这里!” 弗格脖子上的项链闪烁著璀璨光辉,瞬间便让在场所有哥布林、熊地精和大地精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但大多数哥布林看不到他,因为此刻弗格已经激活了靴子上的缩小术。 身为地底侏儒的他身高本来就和哥布林差不多,现在更是小得能在哥布林们的胯下钻行——他也確实是这么做的。 只是一边跑著,一边还在高举手上的短剑。 一时间,鸡飞蛋打后的惨叫响彻丛林! 科比拉就默默跟在弗格身后,他手中拖著焱之欣悦一这把附魔武器在邓恩那里已经很难出场,因此就交给了科比拉。 在光芒照耀下,他一身蓝色皮肤反射著耀眼的光,剑刃上本来燃烧著的红色火焰也慢慢变成了蓝色,配合那高大身材,简直如同是一只刚刚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 手中大剑挥动,那些已经被疼疯了、嚇傻了的哥布林全无抵抗能力地横尸在地,偶然有哥布林想要偷袭、反击,却全都无功而返。 前面的哥布林想往后退,后面的熊地精却想往里挤,场面一时间混乱非常。 智慧最高的大地精在努力维持著秩序。 但忽然,一只挥舞著手中木杖的大地精仰面栽倒,额头上还镶嵌著一枚羽箭。 另一只大地精看到同类的命运,转身就跑,却被另一支羽箭灌入后心、身子被直接带起来钉在了树干上! 最后一只大地精见状赶紧匍匐在了地上,以为得到了安全、能够保全性命。 但下一刻,一只哥布林的屁股就撞在了他脑袋上,屁股里还藏著一枚箭头,把这只大地精彻底钉进了地里! 厄妮塔放下弓守在了伊芙和欧瑞雅身边:“我觉得,一只大地精,可以算20 只普通地精。” “那我可不能比20只更少。”伊芙笑了笑,双手在胸前紧握、低声开始吟唱身后,那株被附加了昼明术的大树光芒忽然暗淡了许多。 不,不是它暗淡了,而是有更耀眼的东西在闪烁! 哥布林群头顶,半空之中,一团光辉在凝聚,然后化作一道衝击波轰然砸下一纯粹的圣光化作光柱、將六七米內的哥布林尽数笼罩其中,圣光的净化效果和其中携带的高温相互作用,让沾染到的哥布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汽化! 4环神术,圣光裁决! “一群哥布林而已,至於吗?”欧瑞雅看得暗自咋舌。 “欧瑞雅姐姐,你再不出手,可就要守夜了哦。”伊芙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到时候可別说我们烬夜葬魂小队欺负外人。” “啊?我也要比吗?” 这种游戏在欧瑞雅看来实在是太幼稚了,她实在是不想参与进去。 但厄妮塔这时候却忽然补了一刀:“勇者小队的门槛可是很高的。” “不过放心,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你你你你! 欧瑞雅瞪大了眼睛。 在任何一个有成就的魔法师眼中,其它职业的职业者都是一群白痴加弱智,欧瑞雅也不例外。 现在她竟然被人嘲讽了? 欧瑞雅眼皮一翻,腰间法术书忽然飞到了她胸前,页面翻卷、停留在了一个三环法术的书页上。 她手中勾画著收拾、口中吟唱著咒语,一点火星在她指尖凝结,隨后轻描淡写地甩了出去! 一开始只是一点火光,但在飞行途中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橘红顏色、西瓜大小,才猛地砸进了一眾哥布林之中! 轰— 炽烈火光爆闪,一团直径足有7、8米的蘑菇状火云升腾,被包裹其中的哥布林们几乎瞬间便被从內到外烧成了焦炭,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仅看破坏效果,甚至比4环神术圣光裁决还要更强! 这就是法师最具代表性的法术之一、所有5级以上法师都会掌握的杀伤性法术、法师破坏力最直观的註脚一三环魔法,火球术! 要是被直接命中,便是同级別的职业者都要重伤,一二级的职业者更是几乎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战斗发生得快,结束得更快。 因为这群哥布林看似数量很多,但实在是不够邓恩他们杀的。 伊芙一记圣光裁决就干掉了20多只哥布林,而欧瑞雅一发火球,更是至少报销了30只以上! “看来得换个地方宿营了。”邓恩走回到营地旁边,虽然身上满是腥臭鲜血,但精神却轻鬆了许多:“要是住在这里,我最少3天要吃不下烤肉了。” “你再往前靠近一步,我就要吃你了。”伊芙捏起了自己的鼻子:“快去洗一下、换身衣服!” 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洗漱换衣,邓恩一行又往前走了大约七八百米,找到了新的宿营地,这才重新引火。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但经歷刚刚一场战斗,所有人都有些兴奋,反倒是睡不著了。 那是一种重新回到自己熟悉领域的雀跃感。 “嘿,我现在有点后悔住进翡翠公馆了。”萨卡捧著自己的水袋:“我们早就该接点任务、来白石山脉冒险的,还是这样的生活適合咱们!” 弗格嗤笑一声道:“嘁,说得好听,你小子是在城里觉得野外好,但我敢打赌,让你再在林子里住上十几天,你就又要怀念翡翠公馆的软床和酒馆里的姑娘了。” 萨卡反唇相讥:“你就是嫉妒我,你个老七!” “那、那是因为、因为————”弗格结结巴巴。 因为刚刚那场遭遇战里,就只有他杀的哥布林最少。 没办法,他和萨卡一样都是刺客类职业,但体型差距摆在这,他又喜欢用缩小术,战果自然是不可能太好。 好在弗格还是找到了藉口:“————那不是为了,不让新来的欧瑞雅小姐垫底嘛!” “你说是不是,欧瑞雅?” 欧瑞雅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才抬头道:“什么?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你还真是喜欢调查员这份工作啊。”放鬆下来的邓恩也有心情说一点閒话了:“刚刚作战完,就要记下笔记了?” “的確是和我之前追踪过的案子有关。”欧瑞雅的表情却颇为严肃:“邓恩,你还记得在船上,你从我搭档那里搜到的笔记吗?” “当然记得。”邓恩道:“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来?” 欧瑞雅道:“————因为我怀疑,刚刚这群哥布林,就和那种笔记有关。” “你们之前在萨珊城的荒蛮穴巢,不是也遇到过差不多的事件吗?” 萨珊城的荒蛮穴巢,是邓恩他们离开罗格镇后到达的第一个重要地点,当时一个名叫杜斯的傢伙、想要利用那种笔记上的献祭方式,控制地城里的哥布林和食人魔。 “你怀疑,这伙哥布林,也是有邪教在背后操纵、豢养在这里的?”邓恩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直观的证据。”欧瑞雅摇了摇头:“但通常的哥布林种群规模都不大,基本上30—50就是极限了,而且一旦一个种群中出现了多个大地精或者熊地精,就会自然分裂成更多个。” “但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那群哥布林中有4头熊地精、3头大地精,却没有一个明显的最高指挥者,看上去就像是7个聚落集合到了一起似的,这不正常。” “很不正常。” 欧瑞雅这么一说,邓恩他们也都陷入了思索。 过了很久,邓恩才点头道:“的確很反常,刚刚那群哥布林一共有200多,虽然哥布林部落从来不养老者、成年速度也很快,但不能出征的哥布林数量绝不会少於200人。” “也就是说,在碎坡”这片区域,有一个稳定活跃著的500人以上的哥布林种群。” “冒险者公会再尸位素餐、情报再不准確,也没理由把他们忽略掉,除非————” 伊芙继续道:“除非是在之前的新矿镇,有指挥这些哥布林的组织的眼线,遇到实力强大的小队就故意躲避、遇到可能吃下的就让他们过来伏击,才能够一直不暴露。” 萨卡道:“但我们可不是那种会被哥布林吃掉的小队。” “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了。”邓恩摩挲著刚刚擦净的屠杀者长矛:“这些哥布林,就是鲜血教团豢养的,他们知道咱们来了,所以要不断对咱们施压、儘可能给咱们製造障碍。” “哥布林不行就换食人魔,食人魔不行就换更有威胁力的种群,直到咱们筋疲力竭、露出破绽,那就到了他们雷霆一击的时候了。” “————毕竟,他们的目標,本来就是咱们。” 科比拉皱起眉头:“我一直有个问题,既然咱们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为什么他们不派一个咱们无法对抗的强者过来,反而要不断用这种小手段呢?” 对於这个体温,所有人表现都很平静。 欧瑞雅正想开口给科比拉解惑,弗格就道:“1—8级被称为职业者,9—16级被称为觉醒者,17—20级被称为圣域。” “到了觉醒者,就足够被称为强者了,在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个地区,觉醒者都是难得的精锐力量。” “而別看各大组织互相之间总有摩擦,信仰灾厄四神的诸多教派更是与信仰正神的各个势力水火不容,但每个组织都有其它组织安插进的內线。” “也许获取不到核心情报,但每个组织的觉醒者动向,却都几乎无法保密。” “也就是在海上,消息难以传递、可能会有些延迟,在大陆上,但凡有属於那些邪教的觉醒者出现,便绝对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就像深银城周围300公里的地面上,没有深银家族不知道的秘密;大陆地表,也从来都是七位正神光辉最充足的地方。” 听完这番话,科比拉恍然点头:“哦,所以鲜血教团和末日教派渗透到银龙號上的人,没有一个是觉醒者;反倒是后来坎特伯恩號上,才有一个觉醒者主持。” 而欧瑞雅则是以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弗格:“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弗格,弗格·深银。”地底侏儒神秘一笑:“也许你听过我的家族?” 欧瑞雅瞳孔中露出了一丝震惊顏色:“深银家族,就是幽暗地域最大城邦、 深银城的主人?” “我听说在10多年前,深银家族发生了一场政变,原本的家族继承人被赶出了深银城,那就是你?” 弗格极为骚包地起身、以手抚胸鞠了个躬:“嗯,正是在下!” 欧瑞雅眨了眨眼。 要知道,深银城可是幽暗地域数一数二的大城,坐拥周围300公里的土地,治下有著120多万各族人口,而且其中不乏牛头人、半龙人、半卓尔这样的强力种族。 以幽暗地域的竞爭烈度和战爭频率,毫不夸张的说,深银城能够组织起的武力之强,若是想的话,足以灭掉大陆上的九成国家。 弗格的身份,说是“落难王子”毫不过分。 而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加入了邓恩的小队,实在是让人难以想像!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新闻啊。 而更让欧瑞雅惊讶的是,包括邓恩在內,所有烬夜葬魂的小队成员都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可、可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们还要这么对待弗格吗?一点都没有给弗格王子一样的尊重啊? 要是邓恩知道欧瑞雅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先笑笑,然后告诉她:“一个落难王子算什么,我队伍里还有魅魔神选呢!” 弗格得意地道:“欧瑞雅小姐,看来你才是真正懂我的那个人,我就说咱们两个是最有共同话题的!” “有没有兴趣对我进行一次专门採访?我可以把当时政变的细节全都告诉你,保证是外人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欧瑞雅立即来了兴致,身为调查员的她,可是太希望听到这种隱秘故事了:“当然没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会愿意啊!”弗格搓了搓手指:“所以,那个,今天晚上,能不能你来守夜?” 欧瑞雅愣在了原地:“啊?” amp;amp;gt; 第185章 耶梦加得之卵(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耶梦加得之卵(二合一) 第185章 耶梦加得之卵(二合一) 马车在山道上轆轆而行。 邓恩缀在马车后方断后,科比拉坐在车辕上,车內是伊芙和欧瑞雅两名施法者。 更前方,弗格、萨卡和厄妮塔已经分散出去,探查前方的情报。 这是一片鬱鬱葱葱的丛林,到处都是七八米高的古树,冠盖之密,连正午阳光都难以穿透,只是偶然能在地上看到几块光斑。 经过半天的跋涉,邓恩一行已经离开碎坡范围,进入了“巨蛇林地”,只要穿过这片丛林,前方便是毒瘴峡谷。 邓恩双手虚虚环抱,脚下踩著节拍,这是在进行宫廷舞步的练习。 忽然。 落叶堆中一条通体黄褐、几乎落叶別无二致的毒蛇忽然窜出,啮咬向邓恩的脚踝。 而邓恩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动脚步,让这条毒蛇扑了个空,紧接著精准的忠诚入手、一剑便竖著將那蛇头劈开。 【熟练度+1】 【你的技能:宫廷舞步,提升为lv5(ma),你获得专长:宫廷舞步专精】 【宫廷舞步专精:你的舞姿是如此优雅、大方,总是能让人忽略掉你的威胁;敌人在对你进行攻击时,其敏捷视为降低2点。】 邓恩稍稍愣神,但並没有过多的喜悦,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开始更换练习的舞步巫妖王傀儡舞所需求的最后一种舞步,韵律舞步。 早在基础舞步达到5级后,邓恩就发现自己习练宫廷舞步的效率大大提升,如今宫廷舞步也到了5级,开始练习韵律舞步就没有丝毫刚开始接触舞蹈时的滯涩了。 地上那毒蛇的身躯还在因为神经活动而抽搐,鲜血刚刚流淌出来,便有知名不知名的小虫从厚厚的落叶中钻出来、爬上去开始吸食,有些直接向那死蛇身躯內蠕动,十几秒的时间,断口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地地道道的密恐福利。 邓恩耸了耸肩,继续跟在马车后面练习舞步不听。 根据里尔城冒险者公会的手册记录,森蚺林地中活跃著大约300多种不同的蛇类,飞鸟上千种,至於虫子有多少种类、多少数量谁都不知道。 蛇吃鸟,鸟吃虫,虫吃树,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生態循环。 若是敢不带任何驱虫、避蛇的药物进来,就算是觉醒者都可能在这里栽个大跟头。 即便是带了,也会有刚刚那种“愣头青”对你发起袭击。 正因为这种恶劣环境,这片区域中主流怪物的挑战等级虽然普遍都只有1—2 级,但却不是普通的职业级別小队可以轻易涉足的。 一些c级小队,寧可去旁边平均挑战等级更高的“流萤狭地”做任务,也不愿到这里来。 “吱~~~” 一声清脆的哨响从前方传来,邓恩快步赶到马车前头。 很快,吹了口哨的萨卡第一个回返,然后就是弗格和厄妮塔。 “前方大约70米,我看到那座石碑了。”萨卡严肃地道。 “很好。”邓恩点点头,伸手抚过武装匣,修补过的深岩之心便已套在了身上:“我来开路,咱们慢慢过去,但不要放鬆警惕。” “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吗,欧瑞雅?” 欧瑞雅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没有了,你们看起来也不是冒失的人。” 邓恩点点头,走到前面拍了拍葡萄的脖子,隨后牵著韁绳向前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萨卡所说的那座石碑,高约12米,是黑色玄武岩雕成的巨型蛇头塑像,上面鐫刻著以龙语书写的文字。 似乎是魔法作用,哪怕邓恩並不熟悉龙语,依旧能够看懂上面书写的內容。 大意是:“过往之人,都將受到巨蛇之瞩目。” 雕像后方,直通一条狭窄山谷,那是以人力从坚硬玄武岩中破开的通道。 此时正有脚步声从通道內传来。 而邓恩,也见到了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一蛇人。 蛇人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显然是他们的首领,那是一位女性蛇人。 她明显是一位纯血蛇人,皮肤是嫩叶般的黄绿色,额头、肩膀和手背上点缀著细腻光滑的鳞片,双眸是蛋清般清亮、蛇一般的竖瞳,除此之外,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而在她身后,行走著六名混血蛇人护卫。 蛇人所谓的混血,是以其內部血脉划分一蛇人几乎与所有已知的智慧生物都存在生殖隔离,包括哥布林。 混血蛇人更像是蛇而非人。 他们中有的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蛇一样的粗长尾巴;有的没有手臂和躯於,只有一截粗壮蛇身,蛇身上是和正常人类相差不多的脑袋,下面也有两条腿;有的则是有著正常的人类躯干、手脚,唯独脑袋是蛇头。 在繁盛时代,蛇人也是大陆上颇为活跃的种族之一,在那时族群中有九成以上都是纯血蛇人。 但由於蛇人信仰的主神、巨蛇耶梦加得在混乱纪元中陨落,他们的族群也陷入了衰微,如今纯血蛇人成为了高贵的代名词。 “远方的旅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尤弥尔。”那女性纯血蛇人对邓恩报以微笑:“很高兴看到你们能够尊重我族的规则。” “我叫邓恩,这些是我的小队成员们。”邓恩道:“我们想穿越森蚺林地、 去毒瘴峡谷,为免在野外碰到贵族成员发生误会,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诚意。”尤弥尔道:“我可以代表耶梦加得对你们施以林地祝福,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要確认你们的队伍中没有我族的敌人。” “马车里都是什么人?” 听到这句话,邓恩心情微微紧绷,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过来之前,欧瑞雅特意嘱咐过,最好不要让蛇人知道她的存在,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所以她就一直被藏在马车里。 车门忽然打开,伊芙探出身子堵住门口:“请恕我失礼,尤弥尔女士,我最近身体有些不方便,所以没有下车。” 尤弥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抽抽鼻子,脸色倏然一变:“不对,车上还有人!” 说完立即用力打开了另一扇车门! 邓恩的心瞬间提起,准备稍有不对立即开启狂暴状態,先把这个尤弥尔控制住再说! 啪,门开了。 尤弥尔冷笑一声:“果然是你这只小狐狸。” “呃————呵呵。”欧瑞雅尷尬一笑,伸手打著招呼:“嗨,你好啊,尤弥尔。” “你这傢伙!”尤弥尔不管不顾地跳上马车,掐起了欧瑞雅的脸蛋:“说好了要在国家日报刊登一篇关於蛇人的正面报导,结果我都等了一年多了,报纸都糊了满墙,还是没有等到。”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啊————? 邓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欧瑞雅这傢伙不敢见尤弥尔,感情是怕人家催稿! “疼疼疼疼!”欧瑞雅抓著尤弥尔的手腕分开:“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留一点面子好不好?” “答应了事情却不做的人,还想要面子?”话是这么说,尤弥尔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拉著欧瑞雅跳下马车:“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和欧瑞雅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你们是她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来了,那就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保证,你们会受到最热烈的招待的!” 邓恩柔和地笑了笑:“抱歉,尤弥尔女士,恐怕我不得不拒绝您的好意。” “这次来白石山脉,是为了营救我被绑架的老师,实在是一刻都耽搁不得。” “我保证,若是能够平安回程,一定会再来拜访!” 说到这里,邓恩一指欧瑞雅:“而且我一定会让她写好了稿子再来。” 尤弥尔神色一动:“你们是想去毒瘴峡谷吧?正好我们巨蛇城中有一条通往那里的小道,比走外面要快得多。” “通常那里是不对外界开放的,但既然你们是欧瑞雅的朋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邓恩微微沉吟,看向欧瑞雅,发现欧瑞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便也道:“那就麻烦您了,尤弥尔女士。” “叫我尤弥尔就好。”尤弥尔笑了笑:“诸位,请跟我来吧。 一行人下了马车,跟在了蛇人的队伍后头。 伊芙大大伸了个懒腰,舒缓地长出口气,欧瑞雅也是一样。 虽然马车经过特殊改造、做了减震处理,但毕竟野外没有好路,哪怕葡萄拉车再平稳,顛簸也总是难免,所以两人坐车到现在都已经感觉有点累了,刚好走路放鬆放鬆。 走著走著,欧瑞雅凑到邓恩耳边,以极低的声音道:“尤弥尔表现有点不对,你找机会和她单独聊聊。” 邓恩闻言点了点头。 这条人工开闢出的通道大约有200多米,走过之后,眼前的景象颇有些出乎邓恩的预料。 虽然欧瑞雅之前说过,蛇人现在还保有著不低程度的文明,和外界的交流也从未断绝,但这种城市风貌还是让邓恩始料未及。 这座名为“巨蛇城”的蛇人城市安置在一个天然生成的盆地中,一条清澈河流从城市中央横穿而过。 城市中满是各样石质建筑,材质以玄武岩为主,道路却铺设著白色岗岩,由於布局极为规整,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棋盘。 而河对岸,还有一座占地庞大的神殿,那是一条沿著玄武岩石壁凿出的巨蛇,仿佛整条山脉都是它的身躯,入口便是这巨蛇大张的血口。 从进出人员的比例上来看,那条巨蛇的头颅最少有40米高,相当於一座13、4 层的高楼! 要知道,蛇人的主要活动场所还並非地上、而是地下,他们构筑地下建筑、 坑道的能力不下於矮人,地上都有这样恢宏的建筑,那么地下又该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尤弥尔在这群蛇人中的地位显然不低,一路上但凡看到她的蛇人,无论在做什么事,都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她行礼。 而也许是来到这座城市的外来者並不多,很多路人都在以克制而又好奇的目光看著邓恩他们,就像是邓恩前世走在街上面对美女时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状態。 而一些幼年蛇人乾脆跟在邓恩他们后头跑。 一路来到神殿正门,尤弥尔道:“邓恩先生,你既然来了,就请和我一同进去拜祭一下耶梦加得吧。” 从本心出发,邓恩当然不想浪费这种时间,但考虑到之前欧瑞雅的提醒,邓恩还是点了点头,和尤弥尔並肩踏上台阶、向神殿內部走去。 走廊幽深而阴暗,地板上浮雕著蛇鳞纹路,两旁墙壁上绘製著各种壁画,火把和火盆在静静燃烧。 能够担任神职人员的显然都是纯血蛇人,他们走过时也会对尤弥尔躬身行礼,以喉音发出蛇般的嘶嘶响动表示尊敬。 当周边人员越来越少,邓恩和尤弥尔走进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尤弥尔这才压低声音道:“邓恩先生,勇者大人,你知道吗,有人要买你的命。” 邓恩微微一笑:“他们开价多少?” “没有开价。” “是鲜血教团的人?” 尤弥尔沉默,沉默在这种时候往往也意味著默认。 又走了一段,尤弥尔继续道:“我不想让我的族人们成为鲜血教团的打手,成为所有人类的死敌,这將熄灭蛇人一族最后的火种。” “但就事实而言,族群的確在衰落,现如今新生的族人,夭折比例已经超过了9成,余下的新生族人九成也是没有智慧的恶种,要是不能及时得到新神的眷顾,蛇人一族迟早会在这个位面上消失,留下的就只有恶种蛇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蛇怪。” 邓恩先是一愣,有些意外地道:“这里可是耶梦加得的神殿,尤弥尔女士,你这句话可以称得上褻瀆。” “於人民无益的神祇才是褻瀆本身。”尤弥尔苦笑一声:“若是现在耶梦加得能够甦醒,立即让我变成无智的恶种,那对我族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邓恩有些意外地看向尤弥尔,拥有这种觉悟的既得利益者实在是不多。 蛇人一族寿命悠长,纯血蛇人大概拥有1500年左右的寿命,而尤弥尔显然还非常年轻,若是维持现状,她至少还能享有1000年的权威。 “可是尤弥尔女士,耶梦加得是蛇人的信仰,你这个决定註定会有很多人反对。” 尤弥尔点点头道:“我知道谁站在我这边,也知道谁一定会站在我的对立面,除掉那些反对者,中立一派就只能倒向我。” “所以,你想要我们出手?”邓恩敏锐捕捉到了尤弥尔的言外之意。 尤弥尔坦诚道:“是的,我手上的力量並不占有绝对优势。” “你在荒蛮穴巢,曾经一手促成了嚼骨氏族食人魔的变革,我想你应该不会对蛇人另眼相看吧?” “当然不会。”邓恩道:“那么,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原蛇的血。”尤弥尔道:“它的血液虽然不如巨龙那般强大,但可以让服用者產生极强的毒素抗性,对大多数毒素都有免疫效果。” “而且,由於蛇人將在你的带领下投向七神的怀抱,因此虽然你也会担负照管蛇人的责任,但蛇人一族从此也会听从你的调遣。” 邓恩沉默片刻:“但现在我没有那个时间,我必须要去救我的老师,越快越好。” “当然,我这边的事並不急於一时。”尤弥尔道:“想要让人类接受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了解我们、同情我们,这需要欧瑞雅的报导—不得不说,报纸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可以让人主动去获取被人为製造出的观点,並让人內化成自己的。” “我会让我的人带你们去毒瘴峡谷、担任你们的嚮导。” 说话之间,脚步停下。 两人这时已经不知道深入地下多远,来到了一座宽广的地下殿堂中,殿堂中央是一枚巨大的白色蛇卵状岩石。 尤弥尔看著这卵状岩石,不无感慨地道:“这是耶梦加得之卵,传说中,祂將在陨落后的第999年的9月,耗时9日甦醒,再以9个小时破卵而出,9分钟重塑身躯,最终在9个呼吸后取回自己的神力。” 她又发出一声略有苦涩的嗤笑:“但距离祂的陨落已过去了1329年,这枚卵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邓恩没有接她的话,因为此刻邓恩已经看的呆了。 在別人看来,也许这就是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但在邓恩眼中,这枚耶梦加得之卵中却游弋著点点条条璀璨金光。 那是神力在游弋,神性在徘徊! 这里究竟蕴含了多少神性精华啊?! 邓恩只恨自己包里没有3x3的大保险,不然一定把它当场塞进裤襠。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邓恩吞了口唾沫问道:“那么这枚耶梦加得之卵,你打算怎么处置?” “把它彻底毁掉。”尤弥尔皱著眉头,似乎有些不忍:“只要它一天还存在,族人们就总是会对耶梦加得抱有幻想。” “把它交给我!”邓恩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於是放缓了下来:“————可以吗?” 尤弥尔不知道邓恩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当然。”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好事,邓恩对她有所求,才会真正全心全意帮助她。 尤弥尔道:“最后再提醒一下,那些鲜血教团的人从我这里没有得到確切答覆后,去接洽了梅瑞德长老,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想利用鲜血教团的人来除掉我,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和他的人。” 邓恩点了点头。 正事已经说完,两人便原路返回,与等在神殿门口的队员们匯合。 “哟,邓恩,你总算出来了!”萨卡大声和邓恩打著招呼,他手里托著一只白色的碗,看起来就像是被从中间锯开的蛋壳,里面还盛装著一种淡绿色的液体:“尝一尝,这可是这里的特產,味道相当不错!” 邓恩看著那只碗,眉头皱起:“这好像是一枚蛇卵吧?” “没错,是巨林的卵。”尤弥尔大大方方地道:“用即將破壳的卵来酿酒,是我们这边的习俗,酒成之后就直接把蛋壳锯开饮用。” “不过哪怕在我们这,也就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喜欢,没想到你的朋友也能接受。” 萨卡满脸惊恐:“————这酒,是用蛇酿出来的?” 尤弥尔道:“是啊,没出壳的幼蛇体內很乾净,酿成酒的话里面还会有些软骨留下,喝的时候在嘴里脆脆的,也算是它的一种特色吧。” “噦~~” “我、我还以为那是果肉!”萨卡的脸都绿了,捂著自己的嘴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他转头看著烬夜葬魂小队的成员们:“怪不得你们都不喝,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 伊芙笑了笑:“谁让某人晚上睡觉早,错过了欧瑞雅的睡前民俗故事呢?” 萨卡脸色一阵绿一阵白,他不好冲伊芙撒气,乾脆就盯上了弗格:“笑什么笑,你也得给我喝!” 弗格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有种你来追我啊!” 一阵笑闹过后,尤弥尔为眾人指定的嚮导也来了,那时一位看起来颇为壮硕的混血蛇人,长著一条粗大蛇尾,看起来很像生活在海中的娜迦。 顺带一提,虽然娜迦和混血蛇人很像,但两者並没有任何亲缘关係,也没办法通过交配留下后代。 “你们好,我叫维兹,巨蛇城最好的猎人。”那混血蛇人捶了捶自己的胸膛:“整个白石山脉,还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邓恩一行和他互通了姓名,尤弥尔从腰间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绿色粉末、高高扬起,隨后在她的咒语中,这些粉末化作绿光落在眾人身上、又消失不见。 尤弥尔解释道:“这是林地祝福,可以让你们免受毒瘴峡谷毒雾的侵蚀,驱散一些普通的毒虫、毒蛇,也能让一些生物认出我们蛇人一族的气息从而放弃对你们的攻击,持续时间大约是1个月。” “足够了。”邓恩对尤弥尔报以感激的微笑:“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邓恩一行是从东侧进入的巨蛇城,而通往毒瘴峡谷的小道却在巨蛇城西北。 横穿巨蛇城的河流正是由此冲入地下、转为地下河,也意味著接下来一段路程,邓恩他们需要在溶洞里行走。 於是在洞外,邓恩他们卸下了葡萄拉著的马车,带著葡萄一同上路。 混血蛇人维兹对此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把这匹马留在城里,溶洞的路可不適合马匹行走。” “葡萄可不是普通的马。”邓恩笑著解释道。 维兹对这个解释显然並不满意,但看到邓恩一行都在坚持,他也就没有反对,只是道:“我要提醒一下,溶洞里可不都是平地,需要通过好几道断崖,到时候你们耽误的只会是自己的时间。” 说完就继续在头前引路。 逐渐深入溶洞,水声渐渐开始变得微不可查,阳光也越来越弱,钟乳石和石笋琳琅满目。 维兹点起火把,火光反射在湿润的洞窟中,但还是会有无法照到的黑暗角落。 转过一个拐角,维兹提醒道:“都小心点,左边有条裂缝,虽然不大、但脚卡进去也很难拔出来。” “嗯,看到了。”邓恩道:“你前面有一块断裂的石笋,小心点,別割到你的尾巴。” “哪里有————?”维兹呆了一下:“你怎么看到的?” “因为我有黑暗视觉啊。”邓恩理所当然地道。 维兹看了看邓恩他们的队伍构成,又看了看手中的火把,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子:“你们都有黑暗视觉?” “我没有!”欧瑞雅在后面举起了手。 “太不合群了!”弗格谴责道:“你这样子,怎么加入我们的小队?” 谁要加入你们小队了? 一群妖魔鬼怪! 欧瑞雅翻了白眼,但还是翻开法术书,给自己施加了一道“黑暗视觉”魔法。 然后维兹就熄了火把,眾人开始摸黑在溶洞中穿行。 一路上除了石笋和钟乳石外,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踪跡。 比如挑战等级1/2的巨蜈蚣,挑战等级1的洞穴章鱼,但这些怪物无一例外都在邓恩他们接近时选择主动逃窜,就连挑战等级为2、带著一群幼崽的王蜥也不例外。 本来就对邓恩他们执意带著葡萄进来有些不满,再加上维兹本人的傲气,让他忍不住自夸起来:“也就是你们身上有我们蛇人一族施加的祝福,染上了我们的气息,不然的话想要穿越这条溶洞,你们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呢!” 他想听到的是邓恩他们的赞同,但却连基本的敷衍都没有,这让维兹感到有些小小的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尾巴忽然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拽著他的人正是邓恩。 “你— “” 维兹本想说“你要做什么”,但刚发出了一个单词就看到邓恩在唇边竖起了食指,而在队伍侧方,厄妮塔弯弓搭箭,那明显是一支火焰附魔的箭矢。 嗖的一声,燃烧著火焰的羽箭擦著维兹脸颊飞射而出,就在维兹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维斯悚然回身,只见前方不远处洞窟顶端,一层岩石从上面剥落下来、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大滩燃烧著的污泥! 惨叫正是从这污泥中发出的,它扭动著破布一样的身躯正向远处窜行! 但还没等爬出去,弗格已经疾衝上前,手中短剑直刺而下,从污泥里挑出了一枚珠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团污泥也彻底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张散架的双人床。 “诱捕怪!?”维兹额头上浸出冷汗、沿著他眉弓上的鳞片滑开。 诱捕怪的挑战等级为3,习惯附著於地下的墙壁、地面或者洞顶,由於它可以改变自己身体的顏色、纹路,所以从外观上几乎无法將它和环境分辨出来,一旦有猎物接近它周围,它就会探出藤蔓一样的触手,將猎物捆住,並立即开始分泌消化用的酸液。 虽然维兹不至於死在这种生物手中,但若是被它缠住,也难免要落个重伤。 “————谢谢。”维兹认真地道谢,然后忍不住问道:“可是,你们是怎么发现它的?” “诱捕怪这种东西,在幽暗地域不要太常见。”弗格手里拋接著诱捕怪的核心,对著厄妮塔挤了挤眼睛:“你说是吧?” 厄妮塔只是点了点头。 有了这一次遭遇,维兹再也没有半点傲气,开始心平气和、甚至可以说是服务周到地给眾人领路。 “前面有一个断崖,大约有6米高。”维兹道:“你们现在最好先准备一下绳子,到时候好把葡萄运上去。” “不用,没事的。”邓恩笑著道。 不用是什么意思? 维兹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但等到了他所说的那一处断崖后,他立即就明白了。 维兹有著一条蛇尾,可以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攀爬,他本来还想著在下面托举一下葡萄。 没想到看到断崖的葡萄经过大约30米的助跑之后,一跃就跳了上去,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维兹目瞪口呆。 这还是马吗!? 它应该长出八条腿来! 到了这时,维兹算是对邓恩一行连人带马彻底心服口服。 又在洞窟里走了大约1个半小时,在天色即將黄昏时,邓恩一行终於穿越了整条溶洞,正式进入了毒瘴峡谷的范围。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夕阳照成黄绿色的漫天毒雾。 维兹介绍道:“毒瘴峡谷每天下午大约4点开始起雾,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才会散去,这些雾气有毒、但火焰可以將其驱散,所以大多数来这边的冒险者都会准备隨时扎营、並且携带大量火把。” “不过你们身上都有祝福,不用担忧这一点。” 邓恩点了点头。 这也是明明路线不是必须经过巨蛇城、邓恩还是要特意去拜访的原因。 在巨蛇城耽搁一点时间不要紧,但可以换来在毒瘴峡谷中更自由的行动。 “你们具体要去峡谷的哪个位置、还是说继续向內深入,去別的区域?” 面对维兹的提问,欧瑞雅道:“我们要去帕吉树最茂密的地方,地形是个斜坡,但没有多少杂草生长,石头比较多,以碎掉的鹅卵石为主。” “哦,那我知道在哪了,跟我来!” 毒瘴峡谷对行进速度最大的干扰就是这边的毒雾,如今邓恩他们能够不受毒雾影响,速度自然就快快提了上去。 当天色差不多完全黑暗下来时,邓恩他们也找到了冈瑟被绑的事发地,在一颗树干上,看到了冈瑟已经几乎风乾的指甲。 第186章 波达尸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波达尸 第186章 波达尸 一面掺了秘银的银镜,一只老鹰的眼睛,外加刚刚得到的冈瑟的指甲。 这些全都沉没在准备好的清水盆中。 但隨著吟唱开始,银镜碎裂,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法术失败了?”邓恩问道。 “不,成功了。”欧瑞雅皱眉摇头:“但我探知不到冈瑟的位置。” “探知不到————是什么意思?”邓恩还是不太明白。 “一个小概率事件是,你的老师现如今並不在这个位面,但我觉得可能性並不大。”欧瑞雅道:“更大的可能,是他目前被关押在一个能够屏蔽魔法探测的房间里。” 屏蔽魔法探测———— 邓恩眉头紧锁,已经止不住开始焦躁起来。 若是不能够確认冈瑟现在在哪里,下一步又该如何行动? “冷静点,朋友。”维兹给邓恩递了一枚煮好的蛇蛋:“焦躁的猎人反而会成为猎物,只要保持冷静,优秀的猎手便不会失手。” 邓恩接过那枚蛇蛋放在手心,强行让自己的心思平静下来,但越是如此,他的思维也就越发混乱。 “邓恩,別急。”萨卡道:“冈瑟的信上不是说了,对方要他去祸乱台地的亡命崖交钱吗?” “但现在的情况是,冈瑟在这里就被对方抓走了,亡命崖那边很大概率是对方隨口一提。”弗格也顾不上讽刺萨卡:“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把冈瑟和卢萍藏在了哪!” 弗格所说的,也正是所有人都在思考的。 萨卡却皱起眉头,挠了挠自己的银角:“等等,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咱们的目的是救出冈瑟和卢萍,但对方的目的不是绑架他们,是通过绑架他们引诱邓恩上鉤啊!” 此言一出,邓恩顿时有些恍然,有一种灵感从脑海中划过,但他一时间又抓不住。 萨卡见状继续道:“对方既然能够在这里伏击到冈瑟,那么肯定是在一路跟踪他对吧?那么在里尔城里,他们一定也发现了冈瑟悄悄留信的动作。” “冈瑟留下的信,如果要交代信息,肯定是冈瑟已知的信息,对方是勒索者,当然也知道冈瑟一定会提到亡命崖,所以————” 萨卡平时並不擅长推理,所以说到这一步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一时间焦急得尾巴乱甩。 “我明白了!”邓恩拍了一下巴掌,恍然道:“尤其是咱们现在经过巨蛇城、抄近路来到了毒瘴峡谷对方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咱们带的踪跡。” “所以对方如果想要伏击到咱们,那么就只能等在亡命崖,冈瑟和卢萍两位老师一定也会在那里!” 欧瑞雅也反应了过来:“————没错,对方既然需要手里人质活著,那么整个白石山脉,除了巨蛇城外,唯一能够长期获得有效补给的地方,也就只有亡命崖了。” 弗格看向萨卡,懟了他一肘:“你小子可以啊,终於长脑子了!” “这叫什么话,我一直很聪明的好吗?”萨卡摇头晃脑地自夸著:“平时不说,是怕打击你们的自尊心而已,要是我什么都能做,岂不是显得你们很没用?” 邓恩微微一笑,碾碎手里蛇蛋的蛋壳,將白生生的煮蛇蛋扔进嘴里,除了有些明显的腥味儿之外,蛇蛋的口感要比鸡蛋更加滑嫩,就连蛋黄也不像煮熟鸡蛋那么噎人:“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出发,儘快赶去祸乱台地的亡命崖维兹,可以吗?” “没问题。”维兹点点头道:“我偶尔也会去亡命崖那里和人交换一些物资,路线我很熟。” “从这里过去,快点的话,最多两天就能够到达。”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有些亮色,山谷里的浓雾还没有散去,眾人便收拾好营地、启程出发。 浓雾遮蔽了视线,为了避免走散,所有人之间的距离都很近。 维兹在正前方引路,时不时通过地上碎石、树根上的苔蘚辨別方位。 队伍很安静。 而欧瑞雅则很反感这种诡异安静的感觉,她在伊芙耳边低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毒瘴峡谷这里总是充满雾气吗?” 伊芙道:“手册上说,是因为这里地下有著一座毒池,沉积了相当多的毒素,所以才会不断挥发出来。” “但普通毒素可不会怕火,更不会在阳光下渐渐融化消失。”欧瑞雅挑著眉头、极吊人胃口地问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提问的是科比拉。 只要不让他听艾卡儷莎那从不停歇的嘮叨,让他听谁说话都行。 “故事还要从大约4000多年前的黄金纪元讲起。”欧瑞雅娓娓道:“在黄金纪元,白石山脉曾经是巨龙帝国的领地,其首都,就坐落在如今的祸乱台地上。” “而在黄金纪元末期,泰坦和巨龙之间爆发了一场灭国级別的战爭。” “巨龙帝国节节败退、泰坦一族高歌猛进,就在现在咱们所在的位置,发生了一场阻击战。” “巨龙帝国的绿龙之王率领绿龙军团,和泰坦一族中的风暴巨人在这里碰撞,当时由於泰坦一族掌握了屠龙武器的製作技术,几乎要立即捅穿绿龙军团的防线。” “所以当时的绿龙之王蒙特提尔动用了禁忌的力量,用死灵魔法唤起了战死的绿龙们,当时漫天龙息將风暴巨人和他们的僕从军融化成了剧毒的脓液。” “但对巨龙帝国来说,这並不能算是以一种胜利,因为被唤起的死灵绿龙很快就失控了,它们在恐怖的折磨下,对剩余的同类发起了猛攻!” “最终,绿龙军团和风暴巨人在这片土地上同归於尽,绿龙之王也不知所踪,但从那时候开始,这片峡谷就终日被毒雾所笼罩。” “有人说那是绿龙和巨人们被剧毒融化的尸体聚成毒池、深入地下,每天都在发散;还有人说,绿龙之王將自己转化成了龙巫妖,並且收集了战死族人的灵魂,他希望能够通过提取毒池中的元素,为自己的族人重塑身躯。 “那升腾的毒雾,就是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实验;而一旦你听到雾气中骇人的叫声,那就说明是蒙特提尔的不死僕从从地下钻出、开始为他掳掠实验材料了!” 说到这里,欧瑞雅的语气变得阴森,脸上表情也极为诡异:“不信,你们仔细听” 但周围所有人,包括在探路的维兹在內,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伊芙更是一脸平静地看著她,仿佛在问:“然后呢?” 欧瑞雅无奈地嘆了口气:“喂,能不能给点反应啊?” 还是没有任何人出声,只有萨卡对她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啊!!”走在最前方的维兹忽然握著自己的手腕尖叫出声、向后挪蹭回来。 欧瑞雅弓著背,显得极为无力:“————也不用这么配合我。” “不是配合你!”维兹的左手上一层黑皮正在脱落,就像是是受到了某种灼伤:“前面有东西!” 仿佛是为了回应维兹的话,浓雾之中渐渐传来阵阵低吼,一道晦暗黑光渐渐逼近,但浓雾笼罩下却看不到黑光的源头! 邓恩当即道:“欧瑞雅,声音方向、火球术!” 欧瑞雅也反应过来,拿出法术书,吟唱之后一记火球脱手飞入浓雾之中。 轰然声响之中,爆裂的火焰席捲,將周围的浓雾驱散开来。 萨卡见状眉头狂跳:“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大约9米远的地方,正站著一道灰黑色的身影,身高与成年男性相差仿佛,但浑身上下只有深灰色的皮肤,皮肤上还有黑色如同血管般的脉络。 这东西没有穿衣服,但却看不出任何男性和女性的特徵,浑身上下也没有丝毫毛髮,仿佛是有人穿著一副诡异的皮套。 火球术的残余火焰还在它身上燃烧,但显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它那漆黑的、如同骷髏般的眼眶中,正有丝丝黑烟从中升腾。 它脚下还踩著一道直径大约9米的黑色光环,笼罩在光环里的东西,无论是树木还是杂草,都纷纷被摇曳在光环中的黑色流光侵蚀、变成了枯败的暗淡顏色。 维兹的手,显然就是被这种光环所伤! “波达户!”伊芙认出了这种生物的特徵,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 波达尸,一种诡异的死灵生物,最常见的地方是无底深渊,只有极少数情况才会出现在物质位面,它身边散发的湮灭灵光是一切生物的死敌! “不用太担心!”伊芙道:“它的移动速度不快,咱们换个方向、避开它!” 邓恩点点头:“咱们走!” 可是刚刚转身、没走出几步,就又见到了一圈黑色的光环。 前后左右、各个光环交叠,还在向內压缩。 轰、轰— 不等邓恩提醒,欧瑞雅又放出了两记火球术,火焰將周围的树木点燃,驱散了大约50米內的浓雾。 而眾人这时也终於能够看到,包围在他们周围的,是一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波达尸! “3、4、5————8!”伊芙数出了波达尸的数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邓恩,咱们怎么办?” “欧瑞雅,加速术。”邓恩冷静地道:“瞅准我的方向,我会先去儘量击退一头波达尸、一旦包围圈破开,你们立即衝出去,我马上就会跟!” 欧瑞雅点点头,吟唱起来。 她拥有4个3环法术位,如果是平时调查时,里面会塞满侦查用的法术,但如今既然是为战斗做准备,那就没有任何俏,3个火球术,1个加速术。 隨著吟唱完成,绿色的迅风缠绕著眾人的身体,而几乎同一时间,邓恩也变成了近4米高的巨人,脚下泥土猛然爆开,整个人已经衝到了最近的一头波达尸面前! 那波达尸抬头凝望著邓恩,一道黑光忽然从它瞳孔中喷射而出、无视了邓恩身上的深岩之心,落入了邓恩的身体。 邓恩感觉自己的血管里仿佛流尽了骯脏的污泥、蔓延全身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叫出声来! 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手中屠杀者长矛直直刺出! 在巨化术和狂暴的加持下,邓恩的力量已经来到了22点之巨,屠杀者长矛一击落在那波达尸胸口,噗的一声如中败革! 虽然没能够將其贯穿,但波达尸还是无法抗住邓恩的这种巨力,倒飞出去、 划过一条弧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就在这个瞬间,身上也缠绕著加速术的一行人也迈出了脚步,在眾多波达尸完成合围之前顺著邓恩开闢出的通路冲了出去。 而邓恩也没有恋战,解除狂化跟了上去。 当加速术结束,眾人也跑出了大约200米的距离,將那群波达尸远远甩在了身后。 环境暂时安全下来。 “邓恩,你怎么样?”伊芙吟唱著咒文,將手掌贴在邓恩后背,一道圣光流淌过邓恩身体。 邓恩舒缓地出了口气:“还好,不算太严重。” 伊芙也鬆了口气:“那咱们继续走,等雾气散了就好,波达尸是不会出现在阳光下的。” 说著,伊芙也用一道治疗术为维兹手上的伤口疗伤。 维兹的伤本就不算重,对伊芙道谢后继续在前面引路。 而伊芙走著走著,忽然一声痛骂:“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波达尸!?冒险者协会的傢伙都是废物吗!?连这点情报都探知不到!? ” 不怪伊芙忽然发飆。 波达尸的破坏性实在是太强了,这种怪物周围直径9米的湮灭灵光也许没法在短时间內杀死职业者,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却是触之即死。 由於其厌恨一切活人的天性、以及並不算低的智慧,一旦让他们出现在人类的聚居区,那么可以说必然会酿成恐怖的惨祸! 而且它们还拥有一种更加可怕、几乎可以算是本能的类法术能力,凋零凝视。 凡是进入其20米范围內的人,只要被它的目光锁定,便会被污秽的黑暗力量灌入身体,一些屏弱的低等级职业者只要被看上一眼,就会直接死掉! 那道射入邓恩身体的黑光,正是波达尸启用了这种能力。 这也是当时邓恩会立即下令撤退的原因。 若是落入8头波达尸的包围,被这些傢伙齐齐瞪上一眼,邓恩现在就算有8级,也要当场毙命。 而且这种能力是没有任何使用限制的。 换句话说,如果刚刚不是他们撤退及时,这8头波达尸只要轮流对每个人瞪上一眼,那么整支队伍都可以在这里宣告团灭了。 “这些波达尸,不会也是鲜血教团提前藏在这里的吧?”萨卡忽然问道。 第187章 熔炉河谷,祸乱台地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熔炉河谷,祸乱台地 第187章 熔炉河谷,祸乱台地 萨卡的话没有砸出任何水,眾人沉默著继续前行,都在为刚刚的死里逃生心有余悸。 冒险总是要面对各种意外,这並不出奇,但既然冒险者公会號称要做好冒险者们的后盾,那么就不该让冒险者们陷入这种窘境。 实际上,邓恩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冒险者公会如此坑害了。 往早了说,有在清理狗头人时遇到的狂蛙人,近一些的还有在荒蛮穴巢时遭遇的鬼火。 除了这些直接威胁到他们性命的意外,更有执行任务时任务信息不明的问题比如当初在罗格镇,执行的破坏鱼人筑坝的任务,任务简报上甚至连是哪种鱼人都没有提。 一种念头正在怒火的催化下在邓恩心中生根发芽,但当前,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当阳光渐渐璀璨,山谷中的浓雾散去,邓恩一行选择暂且扎营休息。 前方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而欧瑞雅已经耗空了自己的3环法术位,就算再著急,也得等欧瑞雅將法术位补充完毕再说。 隨著营地扎下,气氛渐渐开始和缓起来,但没过多久,去寻找水源的萨卡有些慌张地跑了回来:“邓恩,你跟我过来看看。” 叫的虽然是邓恩,但大家这时都没有什么事做,所以也都跟了上去。 萨卡发现的是一座临时营地—一就是冒险者经常会在野外搭建的那种。 篝火早已熄灭,但饮食用具、睡袋,乃至於那些冒险者身上携带的装备都留在了这里。 但从周围痕跡来看,这座营地已经至少有10天没人来过了。 “他们被波达尸袭击了。”伊芙在营地边缘发现了一具猎犬的尸体:“从尸体的状况、毛皮上的灼痕来看,典型湮灭灵光造成的效果。” 萨卡追问道:“————那,其他人的尸体呢?我是说冒险者们。” “————被波达尸杀死的人,会被转化成它们的同类。”科比拉在艾卡儷莎的提醒下说道:“而且波达尸对一切人造物都非常厌恶,所以他们在被转化后,才会把装备留在原地。” 在野外遇到同行的尸体,对冒险者来说属於意外之財,基本上所有冒险者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开开心心地去接受同行们的遗物。 这支冒险者小队的配置显然不低,一共只有5人的情况下,竟然產出了11件魔法装备、附魔道具。 绝大多数都是大路货,比如+1长剑,+1皮甲之类的,邓恩他们都用不太上,唯一有点特色的就是一枚风铃。 【警训风铃】 【类別】:装置/风铃【品质】:精良(蓝色) 【特殊属性】: 示警:每天一次,你可以主动激活该效果,持续12小时,在持续时间內,当有邪恶阵营生物靠近30米范围时,视该生物威胁程度不同,风铃会发出不同强度的响声。 【说明】:记住,铃声不止会被你自己听到,所以选择如何使用它,是一种智慧。 显然,这枚风铃没能让这支小队躲过威胁。 毕竟毒瘴峡谷的雾气持续时间多达16个小时。 刨去这枚风铃,其它装备就算折价卖给魔法商店,总共也能够收入5000多枚金幣,这实在是相当丰厚了。 但邓恩他们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尤其是邓恩,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遏制。 如果说之前只有一个模糊念头,那么现在邓恩的头脑可以说相当清醒。 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了。 收拾好这些冒险者遗物中的银行钥匙,烬夜葬魂小队回到自己的营地开始休整。 当雾气再度瀰漫,欧瑞雅也补充好了自己的法术位。 邓恩將那枚铃鐺掛在了自己腰间、並且將其激活。 由於这铃鐺经过附魔,所以除非是达到了触发条件,否则即便是再怎么甩,它也是不会响的。 在维兹的指引下,眾人於浓雾中穿行了大约10个小时,在穿过一条山洞后,成功看到了璀璨的星空。 “咱们已经到熔炉河谷了。”维兹看著天上的星星道:“横穿熔炉河谷,就是祸乱台地了。” 冒险者手册上,对熔炉河谷的描述相当简单一当你看到一条流淌著的熔岩之河,你便已经到了。 是的,从邓恩这里向下俯瞰,的確能够看到一条宽广的熔岩之河,河面最少有200米宽,中央是麦金色,向两边过渡成深红、浅红、又渐渐变黑凝固。 蒸腾的热气熏蒸著刺鼻的硫磺味道。 在巨龙帝国时代,这还是一条真正的河流,只是在之后的战爭中,红龙一族在火山口打开了一个通向火元素位面的空间通道,並以此引动火山喷发。 从那之后的数千年,这条河流便再也没有停息过,它永久改变、塑造了白石山脉的地形,在这条熔岩河的下游,开闢出了白石山脉最凶险的区域之一“黑石平原”。 而在它上游、那座名为“热肺”的火山中,如今仍然有大批火元素生物在活动,据说还有火巨灵在其中活动。 所以这熔岩之河看似平静,却绝不安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怒其中的火元素生物从而遭受袭击。 除了那些会隱於岩浆中的火元素生物外,这里还有一些適应了本地生態的怪物。 比如趴在河边、像是一块石头的熔岩巨鱷,或者是那些在河边装死,看上去像是熔岩凝固成的波纹的黑甲蝰蛇。 这些生物已经有部分元素生物的特性,基本不太需要进食,只靠著熔浆的热度就能存活。 所以只要不是为了材料和悬赏去主动接近它们,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需要休息一会儿吗?”维兹问道。 “还是不要了,这环境实在是太差,而且缺少掩体。”邓恩道:“还是加快进度,等到了祸乱台地再说吧。” 维兹点了点头:“那就跟我来。” “注意,我知道你们很怕热,我也怕,但千万不要使用冰系魔法降温,这边的物对那种魔法很敏感,会激怒他们。 说完便摆动蛇尾走在了最前头。 维兹带著邓恩他们一路来到了熔岩河上游,远远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横跨熔岩河两岸的石桥。 那是巨龙帝国时代的遗留,虽然年代久远,但经过一代代冒险者的修缮、加固,如今还是能够勉强通行。 像这样的石桥,河面上一共有4座。 隨著慢慢接近,邓恩也见到了这桥的宏大规模,桥面距离河面最少也有50多米,宽度更是有近百米。 “先等一下。”维兹在距离大桥大约200米的位置停了下来,隨后吹了声口哨,一只几乎透明的、幽灵一样的老鹰忽然出现,停在了他的肩膀。 摸了摸那老鹰的脑袋,维兹肩膀一抖,老鹰一声鹰啼、飞入了高空。 “虽然一共有4座跨河大桥,但对於山脉中冒险者的数量来说並不算多。”维兹主动解释著:“一些心怀不善的冒险者可能会在桥上埋伏往来的行人,所以需要先侦查一下。” 过去了大约5分钟,那幽灵老鹰飞回到了维兹肩膀,维兹道:“桥上没有人,咱们走吧。” 走到桥根下,邓恩才发现,这座桥在建成时似乎就做好了升降装置,有一根桥柱是中空的,內壁还能看到供钢索滑动的凹槽。 但现在早已经废弃了。 除了这升降装置,桥头向下歇著延伸出两个z字型的步道,其中一条已经彻底垮塌,他们需要从另一条上去。 隨著时间风化,步道上的砖石有些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踩上去会化成碎渣向下滚落,一不小心甚至可能踩空。 而到了大桥桥面,那就更是有些惨不忍睹了,大桥护栏有些已经完全烂了,桥面也有著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坑洞,能看到其中一些有黑烟正在盘旋上升。 有些坑洼年代还很近,一看就是冒险者们在这里战斗时留下的。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维兹红温了。 字面意义上的红温。 蛇是冷血动物,身为蛇人的维兹也是一样,而这座大桥虽然距离熔岩河面有50多米,但温度依旧不低,所以本来淡黄色皮肤的维兹浑身上下都变得通红,整个人也显得极为焦躁。 有他作为对比,邓恩他们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热了。 等过了桥,维兹几乎是弹射起步,真的是弹射,尾巴一弯、一直,整个人就窜了出去,直到远离河边大约300米,才渐渐平静下来。 “躲过一劫”的维兹不断擦著额头上的汗水,这里是他身上为数不多有毛孔的地方。 熔炉河谷地形狭长,连接著足足7个区域,自身倒是並不宽,所以又行走了大约3个小时、爬过一条足有1000多米长的陡坡后,邓恩一行终於在阳光晴好时登上了祸乱台地。 由於已经连续跋涉了近20个小时,哪怕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邓恩他们还是选择先扎营休息。 “冒险者手册上只说这边是祸乱台地。”科比拉有些好奇地问道:“可为什么要这么叫?” “这边看起来也並不乱,而且手册上还说,这边出现怪物的挑战等级,平均也才1、2级,並不算高啊。” 欧瑞雅道:“这个牵扯得可就很多了,维兹的话应该经歷过那个年代,要不你来说说?” “的確,这边最乱的时候我赶上过。”维兹道:“不过那时候我还是整天跟在长辈屁股后面的小蛇,当时这边环境太恶劣,他也不许我过来,所以还是你来说吧。” 欧瑞雅笑了笑,大声道:“噹噹当!欧瑞雅老师的歷史小课堂要开课了,有没有人要听啊?” “有!”弗格第一个举手,搬来个小凳子坐在了火堆旁边,那样子还真像是个准备听人讲故事的小孩子。 其他人笑著没怎么说话,但忙完手里的事情后,也都开始聚拢过来。 看大家都很认真,欧瑞雅也显得颇为开心:“说起祸乱台地,还要从巨龙帝国时代讲起。” “你们知道的,在第二纪元,也就是黄金纪元,白石山脉还是巨龙帝国的领土,而祸乱台地,就是那时候巨龙帝国的首都,当时它被称为欧格尼尔”,在龙语中意为不落之城”————” 根据记载,那时候的不落之城,光是长期定居的纯血巨龙就有不下3000条,为他们服务的半龙人、以及因为各种原因聚集过来各个种族,更是有千万之多。 据说那时候的不落之城没有夜晚,魔法的光辉照耀了整座城市,这里甚至铺设了能够通往位面各处、乃至於其它位面的传送门,让不落之城有了另外一个称呼——位面交匯点。 如果巨龙帝国能够持续发展下去,也许现在整个位面都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泰坦和巨龙的战爭还是爆发了。 现在,对於那场战爭的起源已经不可考证,但最终,战爭以泰坦一族的惨胜告终,標誌性的事件,就是不落之城的毁灭。 据说,当时泰坦王献祭了500头纯血泰坦、数十万带有泰坦血脉的生物,换来了神怒降罚,几乎瞬间便將不落之城、连同其中的千万生灵彻底摧毁。 战爭结束了,但混乱却才刚刚开始。 要知道,祸乱台地可是有超过3000头纯血巨龙在这里定居。 而眾所周知,巨龙非常喜欢聚敛財宝,更別说当时的不落之城是那样繁华。 不落之城毁灭,但其中的財富可不会长腿自己跑。 在白银纪元中期,蛇人帝国之所以能那样迅速地崛起,也是因为曾经组织整个国家针对祸乱台地进行过系统性地发掘,获取了数不清的財富。 隨著白银纪元结束、混乱纪元到来,尤其是蛇人帝国覆灭之后,祸乱台地的歷史便风雨飘摇,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失去了记载。 而当七神纪开始,门德斯公国在里尔城定立国都,白石山脉上活跃著的魔兽和怪物成为了一项重大隱患,冒险者应运而生,隨著这批冒险者的活跃,祸乱台地的传说也再度被挖掘了出来。 当时执掌公国的门德斯家族在得知这个传闻后,也想得到其中藏匿的巨龙財宝,因此发布了一条公告。 若是有人能够挖掘出祸乱台地的珍宝、並且將其献给门德斯家族,便能够时珍宝的珍贵程度,获得不同的爵位,並且实封封地! 传言加上公国的政令,让祸乱台地成为了冒险者们的不祥之地、殞命之所。 谁都想要获取那份財富和权力,而谁又都不想让別人捷足先登。 每当传言稍稍平息时,就都会有人从废墟中挖出新的珍宝—一或许是某种上古魔法道具,亦或者是与数以百万计金幣等量的窖藏黄金。 直到七神纪713年,一位名为“戈尔顿”的魔法师在祸乱台地挖掘出了一件神器—不灭法戒。 这枚指环上的附魔多达13重,据称哪怕一个白痴,戴上这枚戒指也能够与圣域级別的大魔导师分庭抗礼。 他將这枚戒指献给了当时的大公门德斯九世,换取了公国侯爵爵位,实封领地便是整个白石山脉。 戈尔顿本是平民,在受封为贵族后,以名为姓,全名便是戈尔顿·唐·戈尔顿。 戈尔顿侯爵一生都未曾兴建自己的领地,在在里尔城定居,迎娶了门德斯九世的女儿,又在门德斯九世死后帮助自己的妻子登上大公宝座,他们的儿子也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 那便是戈尔顿家族统治的开始。 而那之后,戈尔顿家族便宣布废除了门德斯家族针对祸乱台地颁发的政令。 少了爵位的诱惑,祸乱台地也再没传出任何发掘出重宝的传闻,因此仅就祸乱台地来说,態势便逐渐平静下来。 说到这里,欧瑞雅也有些累了,她喝了口水,微笑著道:“接下来,就是你们所知道的,关於亡命崖的故事了。 “” 第188章 亡命骑士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亡命骑士 第188章 亡命骑士 亡命崖的兴起,是在祸乱台地的爭端渐渐平息之后。 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祸乱台地的巨龙宝藏已经被挖掘得差不多了,但总还是会有不死心的冒险者前来探索,对这歷史有兴趣的观光客也会僱佣冒险者保护自己,过来祸乱台地亲眼看看这传奇之地到底长什么样子。 因此,祸乱台地现在可以说是白石山脉中的一个重要“旅游景点”。 一些半退休的冒险者们看到商机,来到这边,在祸乱台地西北的亡命崖建立起了一个小小的集镇,以供往来的冒险者和旅客们居住、补给。 那要价绝不便宜,住宿环境也只能说比露天稍好,但至少在这里,开店的资深冒险者们能够保证住客的绝对安全。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交换,渐渐的,有些人发现,在这个远离里尔城、没有教廷和公国干预的地方,实在是有太多事情可做了。 一开始出现在这边的是情报交易、处理贼赃,渐渐地开始有了买凶杀人、僱佣偷盗、策划抢劫等活计。 百多年下来,这里儼然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大、但稳定的中高端地下市场,人员成分鱼龙混杂,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消息、交易都会在这里暗中传播和进行。 简单来说,亡命崖就是一个存在於白石山脉、依附於里尔城的大型黑市。 黑市虽然是罪恶的温床,但也需要自己的秩序。 “四人会议”统治著亡命崖。 最初,四人会议的成员就是最先在这里经营酒馆和旅店的冒险者,后来隨著时间推移,成员不断变化,如今除了一个“安格斯”家族传承至今,其余三个席位都换成了后来者。 正因为安格斯家族传承至今,四人会议也是名存实亡,如今整个亡命崖,实际上的控制者就是安格斯家族的当代传人,斯迪克·安格斯。 而他也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称號—一亡命骑士。 “所以,咱们就直接去找那个斯迪克?”换上了一身黑色罩袍的萨卡低声问道。 此刻,邓恩一行已经来到了亡命崖附近,每个人身上都披著同样的黑色罩袍,就连维兹也不例外。 这是亡命崖的规矩,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几个希望別人能够认出自己。 “也可以先到“滴血玫瑰”酒馆去打听一下情况。”维兹建议道:“我和那里的老板很熟。” 邓恩没有立即作出决定,而是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亡命崖真的是一处山崖,从这里向东面俯瞰,能够看到已经化成废墟的不落之城,看著那一望无际的建筑残骸,真会给人一种末日般的感触。 而前方不远,就是亡命崖上的聚居地,也可以称其为亡命镇。 这边的建筑大多数都是用废墟里扒来的材料建成,看起来一片灰黄,显得颇为败落;土地没有人维护,也是坑坑洼洼满是脚印。 但建筑却不少,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头。 有些人就靠在道旁建筑的墙根下,身上一样穿著罩袍,他们会对往来路人伸出手、口中不住哀求,而若是有人施捨他们,他们便会立即不住地感谢。 这里竟然会有乞丐? 看出了邓恩的疑惑,维兹主动道:“都是些烂赌鬼,公国禁止赌博,这边的赌场就比较受欢迎,总有人想要过来一夜暴富。” “呵。”维兹不无嘲笑地道:“但里尔城其实也有赌场,只要用心就能找到,所以这些傢伙就是既没门路、又没能力、更没脑子,输得连僱人把他们带出去的钱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混日子。” 邓恩问道:“亡命镇现在大约有多少人?” 维兹想了想道:“这个,也没有人去统计,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有个2000人上下吧。” “我知道了————”邓恩微微点头,紧了紧罩袍:“维兹,带我们直接去找那位斯迪克先生。” 2000人的小镇,肯定混杂著一些鲜血教团的人,与其四处打听、打草惊蛇,或者被假消息牵著鼻子走,不如直接去问这里的领头者。 “但按照这边的规矩,想要和斯迪克见面,需要提前预约。”维兹皱眉道:“那最少也需要一周时间。” “一个黑帮头子,竟然搞起这一套来了?”萨卡有些惊讶地道:“我做海盗时,那些出名的大海盗也没有这种烂规矩。” “理解一下,毕竟统治2000人,也算得上是个骑士了,贵族总是没那么好见。”弗格摇头轻笑,不无讽刺地道:“只是不知道,他的所谓子民”知不知道自己是被统治的那个。” 邓恩对维兹道:“你只管带我们过去,放心,我有办法让他改一改他的规矩。” 哪怕是斯迪克这个统治者,在亡命镇里的住所外观上也並不出挑,只是面积大了些。 毕竟是曾经旅店改过来的。 门口站著全盔全甲的守卫,看上去还颇像是那么回事。 “你们好,我是来见斯迪克的。”邓恩走上前去问道:“请问斯迪克先生现在在么?” 那守卫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邓恩:“你有预约吗?” “没有。”邓恩坦然道。 “没有就滚!”虽然邓恩身后跟著一群人,但这守卫丝毫不惧,显然是平时颐指气使惯了:“去老龙鳞酒馆,找酒保留下1000金幣或者等价物,然后等著斯迪克大人召见你们!” 邓恩差点被气乐了,摇头道:“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说著,他转头看向伊芙,又从伊芙手中接过来一只钱袋,拉过那守卫的手,把钱袋撼在了他掌心:“现在,拿著它去找你的斯迪克大人,告诉他我立即就要见他——记住,我不会等太久。” 这守卫自己也是2级的职业者,但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对抗邓恩的力量,顿时心中一惊,点点头道:“————你稍等。” 说完看了看旁边另外一个守卫,自己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看这宅子不大,但里面规模却的確不小,斯迪克先生甚至还在里面弄了一个小园。 大约2分钟后,守卫敲响了斯迪克的房门,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斯迪克今年不到40岁,体格有些纤弱,头髮、鬢角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完全脱离了领地和职责的贵族,丝毫不像是亡命镇这样一座黑市的主人。 “什么事?”斯迪克坐在自己的木桌后看著守卫,语气刻意模仿著里尔城上层贵族那要死不活的阴阳腔调:“我说过了,不要轻易打扰我。” 守卫看了一眼正在办公桌下活动的两只圆润的丰臀,咽了口唾沫收回目光道:“斯迪克大人,有人希望能够见你。” “哦?”斯迪克稍稍坐直,拿起桌面左边的本子翻看著:“今天似乎没有预约啊。” “是的,我也和他说了您的规矩。”守卫吞了口唾沫:“但他还是执意要见您,这是他给的钱。” 说完,守卫將手里钱袋放在了斯迪克面前的桌子上。 斯迪克眉头微微一皱。 听到钱袋落桌的声音,他就可以確定这只钱袋里装著的是金幣,而从钱袋大小来看,里面最多也就装了不到40枚金幣! 开玩笑,这是在耍他吗!? 砰! 用力一拍桌子,斯迪克用力起身,但还没等直腰就嗷的一声尖叫:“我的毛!!!!” “你们两个他妈不长眼吗?!” “滚,赶紧滚!” 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人从桌下钻出,捂著嘴巴忙不迭从守卫身边的门冲了出去,守卫臊眉耷眼地也想跟著往出走。 “你给我站住!”斯迪克提著裤子,眉头紧锁:“门关上!” 守卫关上了门。 斯迪克恨恨地道:“你第一天给我干活?规矩就是规矩!这个破钱袋还给我带来,诚心让我不痛快是不是?” “把这个钱袋拿走,谁给的你就摔在他脸上,告诉他,无论他想要什么东西、什么情报,都老老实实去给我走流程!” “这里是亡命镇,我的地盘!” 守卫偷偷瞥了他一眼道:“可是、斯迪克先生,那群傢伙一共有8个人,而且给我钱袋的那个至少是4级的职业者!” “呵呵,4级很了不起吗?”斯迪克冷笑著:“你带著我的卫队一起出去,要是他们不听劝,就当场拿下,男的卖给奴隶贩子,女的要是漂亮就给我留下、难看的一样卖给奴隶贩子!” “愣著干什么,去啊!” 守卫这才恍然点头:“哦!好的、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钱袋推门就冲了出去。 斯迪克坐回到椅子上,为了避免触碰到刚刚的伤口动作很慢:“该死———— 定是流血了,妈的!”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气还是没有全消。 之前对守卫说的那番话,当然有气愤的因素在,但他完全没有失去理智。 父亲告诉过他,权力来源於人的想像,规矩就是不断强化这种想像以巩固权力。 斯迪克对此深以为然。 规矩是万万不能破坏的。 当然,经常和三教九流的罪犯、邪徒打交道,斯迪克的底线也相当灵活,规矩有时候也可以改改。 但肯定不是为了门口那些小人物。 是的,小人物。 就算有家传宝物,斯迪克的实力也不算很强,他宅子里豢养的武力虽然不差,但也谈不上什么忠心。 基本上隨便一个公会的b级小队、或者强力的c级小队就能够把他冲了。 但他从来都不担心这一点。 因为他从不会去里尔城搞事,所以自然不担心触犯公国法律;而只要没有触犯公国法律,公国就没理由去掛他的人头悬赏。 冒险者都是逐利的动物,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不会做,越是做得长久的冒险者越是如此。 而毫无疑问,实力强大的冒险者小队都做得很久。 退一万步讲,就算杀了他,冒险者小队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钱吗? 强力小队还真看不上他这边存著的仨瓜俩枣,毕竟亡命镇实在是距离文明社会太远,补给物资、维持秩序就需要洒下大笔大笔的金幣,他实在是没攒下多少来。 而且不是斯迪克自夸,他一死,亡命镇立即就会乱起来,到时候那杀了他的小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呢。 不是钱,就是权力。 那就更可笑了。 谁会对亡命镇这种烂地方的统治权感兴趣呢? 就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天天和一群渣滓泡在一起,娱乐项目除了赌博就是性? 从十几岁开始,斯迪克就一直在心里辱骂自己家族的祖宗,现在也一样会骂。 实际上,若非里尔城的大人物需要有人来稳定亡命镇的秩序,让里尔城中的渣滓有处可去,他早就跑去里尔城做富翁享福了! 就像公国中一直流传的那句谚语,漂亮的新靴子不要去踩马粪。 对真正的强者来说,他斯迪克就是那块马粪。 强者不会想做马粪,而弱者要是想替代斯迪克的位置,就只会被马粪淹死。 所以斯迪克才能够確定,外面叫器的,极大概率就是那些初出茅庐、自以为很厉害的新手冒险者。 “也不知道这群冒险者里有没有漂亮的女人————”斯迪克舔著嘴唇。 亡命镇的外来者实在是太少,而冒险者中,外貌优秀的女人也並不多,更別说是那些女性烂赌鬼了,基本就没一个像人的。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响动,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群废物!”斯迪克眉头紧皱。 处理一伙几新人冒险者而已,竟然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来也该给那些看家的傢伙上上强度了,不然的话他们还以为自己养他们是欠著他们呢! 又坐了大约1分钟,外面的响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斯迪克猛地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大声咒骂著:“半分钟,我他妈就给你们半分钟时间,你们解决不了,老子就他们换一批护卫,把你们全都卖给奴隶贩子!” 话音未落,他前方不远处的木质墙壁忽然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一名守卫倒飞著扑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个身穿重甲、手提长矛的男人走了进来,掀起面甲衝著斯迪克微微一笑:“终於见面了,斯迪克先生。 “咱们聊聊?” 看著指在自己咽喉的长矛,斯迪克吞口唾沫,满脸堆笑地点了点头。 第189章 正义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正义 第189章 正义 也许世界上真有面对生命危险也不会屈服的英雄,但迪克斯没见过,他也不准备成为那种人。 所以他立即招呼自己的守卫们放弃抵抗,迎邓恩的人进来,全无半点所谓贵族的架子:“诸位,我这里还有从里尔城运来的美酒,要不要与我共进晚餐?” “多谢好意,但我没那个时间。”邓恩道:“我找你来,是想问一个人。” 斯迪克表现得有点纠结:“那个,这位先生,您得知道亡命镇的规矩,来这边的人没一个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到邓恩脸色有些不善,斯迪克马上又道:“当然了,亡命镇也接受一切交易,要是您愿意付出一些报酬,我想您很快就能满意的!” 邓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面欧瑞亚拿出了自己的魔法书:“杀了吧,我已经准备好死者交谈了,尸体总是比活人诚实多了。” 斯迪克看向欧瑞雅,眼中写满了惊讶。 法师? 死者交谈是三环魔法,还是能释放3环法术的法师,那最起码也有5级。 5级法师怎么会来亡命崖这种鬼地方!? “好主意。”邓恩点了点头:“那抱歉了,斯迪克先生,我————” “您问,我现在就说!”斯迪克当即摆正了態度:“三环魔法多珍贵啊,用在我身上不值得的!” 邓恩回忆著之前在探知术中看到的那人的样子:“男性人类,30岁到40岁之间,身高和我差不多,体格强健,弓箭好手,上身有纹身,图案遍布前胸、双臂。” “呃————”斯迪克稍微思索了一下:“您要找的人,可能是滴血玫瑰酒馆的现任老板,特瑞。” “可能?”邓恩皱眉。 “百分之九十是他!”斯迪克加快了语速:“我不能確定,是因为特瑞从来没有展现过弓箭技术,但其它特徵都和您说得完全一样!” 邓恩看向伊芙,伊芙微微点头,示意邓恩斯迪克並没有说谎。 邓恩继续问道:“滴血玫瑰酒馆在什么地方,这个叫特瑞的傢伙平时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酒馆就在这里东面不远,招牌上画著玫瑰的就是。”斯迪克紧绷著脊背,唯恐邓恩一个手抖把他串在那看起来就非常嚇人的长矛上:“至於来往————在这边做酒馆老板的,人脉都不差,但如果说来往密切的话,就只有水仙俱乐部的老板崔妮蒂了。” “这个崔妮蒂是什么样的人?”邓恩继续问著。 “呃,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斯迪克道:“她是14年前来到的亡命镇,比特瑞要早两年,但她和特瑞的確是关係最要好的,都说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做了情人!” 邓恩盯著斯迪克的眼睛:“还有么。”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斯迪克额头上已经流出冷汗,但却不敢去擦:“在亡命镇,朋友有时候比敌人还麻烦,这里的人朋友都不多!” 邓恩缓缓点头,手中长矛放下了一些,斯迪克这才敢稍微放鬆大口喘气。 “萨卡,欧瑞雅,你们跟著我,咱们一起去滴血玫瑰。”邓恩道:“其他人,去水仙俱乐部,由伊芙指挥。” 说完,邓恩看都不看斯迪克一眼,转头就和自己的队友们向外走去。 “这位先生————我不建议你去找特瑞的麻烦。”斯迪克在后面提醒著:“他背后,是鲜血教团。” 邓恩脚步不停:“巧了,我就是冲他们来的。” “!”斯迪克瞳孔一缩:“先生,还没请教您叫什么名字。” “邓恩!” 邓恩———— 勇者邓恩!? 斯迪克原本还存著一些的报復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邓恩他们离开了,留下了满地狼藉。 从墙壁的破洞中,一个守卫走了进来:“大人,我们要不要走密道去通知特瑞先生和崔妮蒂女士?” “不,不要动。”斯迪克冷著脸摇摇头:“但你得去找老驴子。” “告诉他脑子清楚点,別想著去帮忙,也別想著趁火打劫。” “特瑞和崔妮蒂死了,四人会议还可以有新的人选;亡命镇要是没了,我们都只能做丧家犬。” 那守卫点头,但又有些疑惑:“可是大人,为什么?他们一共也就8个人,只要动用四人会议的力量,就算是高级別的觉醒者————” 话没有说完,斯迪克右手手腕上的手环忽然凝聚出了墨绿色的能量、匯聚在斯迪克指尖,放射出一道墨绿色光线落在了那守卫身上。 守卫面露愕然,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最细小的绿色微粒爆散开来,身上的装备叮叮噹落在了地上。 若是欧瑞雅在这里,就能认出这道法术是6环魔法解离术,大多数职业者都会在这法术的作用下,真正意义上地灰飞烟灭。 一个中年人闻声走来,看著地上散落的装备,又看了眼斯迪克,眼神中带著询问:“大人,您这是————?” “动手,清理掉那些鲜血教团埋进来的钉子。”斯迪克嘴角抽了抽:“然后告诉老驴子,他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待在原地別动!” 中年人默然点头,转身离开。 不多时宅院內响起了一阵並不算强烈的惨叫,隨后又归於平静。 与此同时,滴血玫瑰酒馆。 酒馆是亡命镇最常见的建筑,提供旅途中必不可少的补给、物资。 一些大一点的酒馆还会提供住宿服务,甚至还会拥有自己的赌场。 滴血玫瑰就是这样一座大型酒馆,它兴建於50年前,第一任主人是知名冒险者、“玫瑰骑士”罗斯贝尔,也是上一任四人会议的成员之一。 在12年前,特瑞来到这里不久后,罗斯贝尔神秘失踪,特瑞也就成为了这里的新主人。 没有人在意罗斯贝尔去了哪里,就像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四人会议之中除了斯迪克之外都还有谁一样。 他们也都不在乎。 —— 实际上,长期停留在亡命镇的人,都是一群货真价实的亡命之徒,他们没有梦想、没有未来,主打一个得过且过,只要有酒喝、有一张桌子供他们耍钱,就算世界毁灭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係。 但今天,滴血玫瑰的客人们却都非常有意见。 因为一直是24小时营业从不关门的滴血玫瑰,如今却忽然宣布要暂时关门。 手气糟糕、输红了眼的想要翻本,手气极旺、大把搂钱的想要继续贏下去,谁都不想停手。 如果是一家普通赌场,那么这时候打手就可以把闹事的傢伙打出去。 但这里是亡命崖,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几分本事。 比如现在正在闹事的领头两个男人,一个是“烈火继承者”博多夫,另一个是“巨魔杀手”海根,都是成名已久的冒险者,曾经都带领著一支资深的c级小队。 博多夫刚刚贏了不少,此刻语气极为亢奋:“少废话,你们关门关你们的,我们还要继续玩呢。” 海根则是输红了眼,大声附和:“我刚把自己押了3000枚金幣,眼看就要贏了,现在你说关门,贷款的利息你们帮我付吗!?” 此刻面对他们的,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清秀、漂亮的少女,虽然穿著性感衣装,但气质还是邻家少女,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现在面对两个逼上来的壮汉,一时间更是有口难言、法然欲泣。 她的沉默换来的是更大规模的鼓譟,博多夫靠近一步道:“不然这样,你来做荷官,我们来赌最后一局,这一局结束,我和梅根保证不会再闹了!” “是啊。”梅根也凑了上来:“我要是贏了,今晚你就去我房间;我要是输了,今晚我就带你去找博多夫,好不好?” 少女的脸红如苹果,显得极为不知所措,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开口,但声音却低如蚊吶:“————” 博多夫和梅根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然后一同凑近了少女:“阿尔娜,大点声啊,难道要让我们钻进你嘴里听吗?” 说著话,博多夫举起满是油汗的右手摸向了那名为阿尔娜的少女的脸颊。 嗖— 一枚羽箭几乎与声音同时到来,贯穿了博多夫的手掌后、又穿透了他的脑袋,將整个人带起来、砰一声钉在了墙上! 他的肢体还在本能挣扎,但生命却已经註定远离了这具身躯! 阿尔娜的脸也溅上鲜血,但她的表情却依旧楚楚动人:“梅根先生,您再靠近点?” 梅根脸色一片恐惧的惨白,几乎瞬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於一根一人粗的石柱旁靠坐下来,伸手要去摸靴筒里的匕首。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的墮落生活掏空了他的身体,或者是太过紧张和恐惧,他的手颤抖如同风中的旗、竟然探不进靴筒! 就在他反覆尝试、终於握住靴筒里的匕首时,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挑战,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欣喜! 但就在他嘴角勾起笑容的瞬间,他身后倚靠的石柱却忽然喷射出了一蓬碎石。 一枚羽箭贯穿石柱,从他后脑射入,又从他嘴巴里钻出、刺入地面直至末柄。 梅根的生命就此消失。 “现在大家能听懂了吧?”特瑞赤裸上身,身上纹路中仿佛有鲜血在鼓盪,他將长弓掛回背上,冷眼扫视著在场的赌客:“今天关门,请儘快离开。” 噗通。 石柱后头,梅根的尸体滑倒在地,这仿佛是一记发令枪,那些原本愣在原地的赌客们急匆匆地向门外衝去。 而在这向外汹涌的人潮却自然而然从中分开,因为有一人正如逆流礁石般向內走来。 他身上是黄褐色的沉重鎧甲,手中提著一条可怖的、仿佛鲜血浇筑的长矛。 特瑞向那名为阿尔娜的少女使了个眼色,少女走到墙边、打开窗户翻越过去。 而特瑞则摘下了弓,一双眼睛平静地锁定了走来的男人:“邓恩先生,勇者大人,没想到你来得会这样快,看来斯迪克並不像我想得那么硬骨头啊。” 邓恩在门口站定,任由赌客涌出,直到偌大的大厅里再无一个閒人,他才缓缓道:“站在正义一方,並不需要硬骨头,只需要一个清晰的头脑。” “你觉得你是正义的?”特瑞嗤笑一声。 “在別人面前我不敢说。”邓恩抬起长矛对准了特瑞:“但在你们这种人面前,我觉得自己正义得不得了!” 特瑞的手指就搭在弓弦上:“我还以为,你进来后会第一时间询问你老师的去向。” “你会回答我吗?” “不会。” “所以啊————”邓恩微微一笑:“我还是得先把你杀了,毕竟死人可是比活人诚实太多了!” 话音未落,邓恩脚下石质地板轰然碎裂,长枪直指特瑞眉心。 而特瑞飞身后退、速度竟然不下於用出了前突刺的邓恩,同时双手平稳地张弓搭箭、撒开了弓弦。 邓恩见状猛地跪伏而下,要躲开特瑞这一箭的箭路。 但特瑞这一箭竟然是引而不发的虚招,他的手刚刚放开弓弦便猛地將其拉住,调整目標、对准地上邓恩这才又撒手,任那羽箭激射而出! 邓恩赶忙挺枪格挡,羽箭撞在矛身、矛身又撞在邓恩胸口,竟是让邓恩双足型地、在地上拉出了两条十余米长的深坑、这才堪堪停下! “弓战士————?”邓恩舔了舔嘴唇:“还真是少见啊。” 多数人的刻板印象,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中,使用弓箭的都是敏捷型单位,普遍身体孱弱、动作灵活,比如精灵,或者是符合这一刻板印象的黑暗精灵厄妮塔。 但弓这种东西,从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大力士专用的武器,每一个合格的弓箭手都比寻常士兵的力气大得多。 而对於贵族来说,弓箭也从来都是一种必修课,在战场上穿著一身铁罐头开弓放箭不是什么稀罕事。 厄妮塔是武僧,她的射击更像是一种“功夫”,以体內的气推动箭矢,对她自身力量要求反而不大。 而特瑞,就是一位標准的、真正意义上的弓战士,他射出的箭矢也许不像厄妮塔那样灵活、迅捷,但其携带的力量却让哪怕邓恩都难以招架! 可为什么弓战士的数量如此稀少? 因为合格的长弓实在太少了。 战士通过武器传导、发挥自己的力量,而弓战士的输出上限决定於弓,一把200磅的弓,最多也就只有200磅的出力。 在上古时代,以巨龙、泰坦等传奇生物的筋製作的弓足以射落巨龙,如今却再难找到那样好的材料了。 “你手上的弓不错。”邓恩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正义。”特瑞从容道:“所以你之前说错了,我才是手握正义的那一方!” “是吗?”邓恩轻笑一声:“那这正义,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第190章 鬼婆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鬼婆 第190章 鬼婆 “姐姐,你就让开吧,好吗?” 少女阿尔娜脸上带著柔弱而委屈的表情,语气中带著恳切的哀求:“要是您继续拦著我、我没法送出老板的消息,回去之后,老板一定会骂我的!” “大家都是女人,都被那些该死的男人压迫著,何必互相为难呢?” 面对这种邻家清纯少女的恳求,无论男女恐怕都会大动惻隱之心。 但站在阿尔娜面前的欧瑞雅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嫌恶的表情:“別装了,老太婆,你最起码也有300岁了吧,作出这幅样子噁心谁呢?” “你的结社里要是还有別人,就把她们都叫回来,要是没有就快点动手。” 阿尔娜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难道说,你是因为长得太丑、没有男人喜欢,所以才要故意对我这么凶吗?” 欧瑞雅嘴角抽搐著:“我说了,你別再给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法术书的书页翻动,其中一页亮起,紧接著蓝白色的飞弹自欧瑞雅面前浮现,一连四枚,biubiubiu飞向了阿尔娜。 “啊!!!”阿尔娜一声恐惧的尖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像极为害怕一样。 但这4枚飞弹却在命中阿尔娜之前在一层半透明的屏障上消弭无踪,没有溅起半点涟漪。 因为阿尔娜用了护盾术。 护盾术和魔法飞弹同为1环魔法,魔法飞弹能够穿透大多数常规防御,而护盾术虽然也能抵挡普通攻击、但真正的意义,却在於它的特殊构成形式,能够完全免疫魔法飞弹带来的伤害。 魔法飞弹和护盾术的攻防,是法师之间战斗不可不品尝的一环。 “呼————嚇死人家了。”看到自己没有受伤,阿尔娜白生生的小手拍了拍胸口:“姐姐,你的脾气好暴躁啊,这样下去的话,你的皱纹很快就会多起来的!” “还是请您快点让开吧,我真的很急!而且人家也不想伤害你,好不好啊? ” 欧瑞雅重重嘆了口气,然后用力翻了一个白眼:“你给我、正常、说话!!!” 最后两个字,隨著书页翻动,化成了滚滚雷音! 所过之处音波化成音浪、將地面上的尘土尽数扬起,道路两旁建筑外墙的石砖更是被震得鬆动、垮塌。 四环魔法,咆哮术! 阿尔娜的脸色终於变了,她眼眶边缘有条条黑色气流溢出,以她为中心,一幕厚重的、满是魔法符文的结界张开! 滚滚音浪在她面前大约6米处停了下来。 阿尔娜脸上依旧惊慌,樱唇轻启、心有余悸地喘息著,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她刚刚使用的,正是2环魔法沉默术,能够消弭范围內的一切声音,恰好是咆哮术的天敌。 死死咬住嘴唇,阿尔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欧瑞雅显然不想再听她讲话,身前法术书再度翻动,一枚火球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猛地砸在了阿尔娜脚下的地上! 轰— 蘑菇云升腾而起,炽烈火流流淌开来,阿尔娜身边本来因为沉默术免遭咆哮术茶毒的地面、墙壁纷纷燃烧著火焰爆裂开来! 烈火之中,阿尔娜身边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罩,那是3环魔法“防护火焰伤害”生成的护盾。 护盾摇曳之间,阿尔娜的声音继续响起:“姐姐,你就非要这么逼迫我吗?” “我真的没有招惹过你啊,你就放过我好不好?这样下去,姐姐你的皱纹真的会变多的!” 欧瑞雅没有听她的话,手中书页翻动,第二枚火球术轰然飞出、紧接著是第三枚! 如果有另外一个法师此刻就站在欧瑞雅耳边,那么就会听到,欧瑞雅除了在吟唱咒文外,还在咬牙切齿地道:“我让你叫我姐姐、我让你叫我姐姐!!!” 当第三枚火球砸下,那护盾终於隨之破裂开来,烈火席捲了阿尔娜的身躯,让她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如同乌鸦般嘶哑的尖叫:“啊” 黑气从她的眼睛、从她的鼻子、从她的耳朵、从她的嘴巴、甚至是毛孔中喷涌而出,就像是冬日里喷吐黑烟的烟囱! 当黑烟散去,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脑袋上只有贴著头皮的、湿噠噠水藻一样的短髮,浑身上下皮肤是死人般的青白色,双眼浑浊而乌黑好似沼泽泥浆。 她肩膀极宽、四肢消瘦、脊樑弓起,却有著比怀胎十月还要硕大的一只肚子,身上穿著的衣服被撑成了烂布片,看起来滑稽而又丑陋。 张开那只有一条缝的嘴巴,露出满嘴黑色残牙,阿尔娜的声音变得如同铁铲剐蹭锅底一般刺耳:“死丫头,你就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 “这可是我精心选择的形象,你知道我了多久时间、才捕获到那样一个合適的灵魂吗!?” 面对阿尔娜的质问,欧瑞雅却舒了口气:“这样听著就自然多了,鬼婆就应该有鬼婆的样子,以鬼婆的声音和口吻说话,你说对吧?” 阿尔娜显然极为愤怒,她尖叫著道:“你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就摧毁了我的一个永久变身!?” 欧瑞雅歪头,眨了眨眼:“其实呢,我暂且也可以算是勇者小队的一员,攻击你呢,也算是在制裁邪恶吧?毕竟看你的语气,其杀害的无辜者不在少数。” “但是呢,我真的很討厌一个最少300岁的傢伙叫我姐姐。” “所以,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你那自以为良好的样子,所以要毁了你的永久变身!” “你——”鬼婆气得双眼瞪得滚圆:“好、好、好!” “本来我不想过分掺和人类的事情,但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就將成为我的下一个永久变身!” 话音方落,鬼婆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欧瑞雅挠了挠头,忽然法术书亮起,两道橘红色的火焰射线激射而出、落在了半空中。 半空中燃烧起一团火焰,將鬼婆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之上:“该死,你怎么会看得见我!?” 欧瑞雅摊开手:“拜託,我的任务是拦截那些想要趁机溜走、通风报信的傢伙,隱形术又不是什么特別稀有的法术。” “你以为我事先不会给自己施加识破隱形吗,老奶奶?” “老奶奶!?”鬼婆显然被这句话气到了破防,维持不住隱形术、身影显露出来:“好、很好,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要你的外形,我要把你变成一具腐尸,让你看著自己一天天腐烂下去,让你每天舔我的脚!” “哦,是啊。”欧瑞雅点点头:“那能不能採访你一下,请问是不是因为鬼婆都有这种习惯,所以你们身上的气味儿才都会那么难闻?” 若是弗格在场,一定会挑起拇指赞一句,问得好! 鬼婆怒目圆睁:“我杀了你!!!” 她用手一指欧瑞雅,黑气汹涌而出,几乎瞬间便將欧瑞雅包裹其中。 欧瑞雅掩鼻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这法术没有任何效果產生,一时间她只能看到鬼婆那狰狞的笑意。 她施法失败了? 就在这时,面前的鬼婆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禿顶男,他大腹便便、鼻樑上还架著一副很厚重的眼镜,留著八字鬍。 看到欧瑞雅,这中年男人先是轻轻嗓子在地上吐了口痰,然后对欧瑞雅道:“我说,你上次的稿子又被毙了,赶紧换一个!” 欧瑞雅面露恐惧:“啊?可是我————” “没有可是!”中年男人又变成了大王子狄德罗的模样:“上次不是让你写一篇夸讚我父亲攻功绩的文章、为他的自传做预热吗?你拖到现在了,就换这个!” “可是、可是————”欧瑞雅辩解著:“我对大公殿下还不够了解啊,你又一直让我出外勤,我————” 话还没有说完,狄德罗又变成了黄绿色皮肤的尤弥尔:“欧瑞雅,你说过要撰写一篇关於蛇人的正面文章的,怎么还没有写啊,难道要我把你转化成蛇人吗?” “不!!!!”欧瑞雅一声尖叫:“我不要变得滑腻腻的,不要啊!!!! “” 与此同时,鬼婆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她所释放的,是四环魔法“魅影杀手”,这种法术可以唤醒一个人內心最大的恐惧,若是不能够熬过这种恐惧,便会被自己的恐惧杀死在幻象之中! 看欧瑞雅又是尖叫、又是瑟缩的样子,显然已经沉浸在了那法术带来的幻觉之中。 “终究也就是个小丫头。”鬼婆一声嗤笑,隨即又想起之前欧瑞雅称呼她为老奶奶,表情又变得狰狞。 她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向欧瑞雅走去。 也许再过一会儿,欧瑞雅就会被恐惧所杀,但那样一来,她的灵魂也会隨之消散。 现在,鬼婆更想把欧瑞雅的灵魂留在她的身体之中,让她看著自己身体一步步走向腐烂。 那將是一种绝妙的刑罚! 可是她刚走出两步,就看到欧瑞雅身前法术书飞速翻著页,有些书页如蝴蝶般从法术书中飘飞而出、自然而然燃烧成了灰烬。 “我才不要写那些我不想写的东西呢!!!!”欧瑞雅大声尖叫著:“全都去死吧,去死吧!!!!” 轰隆— 大地忽然震动了一下,伴隨咔擦声响,一条条裂缝出现在了地面上。 而鬼婆也在震动之中站立不稳、一只脚踩进了裂缝里。 下一刻,裂缝中便灌满了滚烫的岩浆! “啊——”黑气升腾,鬼婆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这、这是,火山暴! ?怎么可能!?” 火山暴是4环法术,环位也许並不很高,但向来被列为“禁术”。 因为它的破坏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对於真正强者的杀伤性不足,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是无可逃脱的真正天灾! 鬼婆用力抽著脚,但没能把自己的脚从裂缝中拔出来,反而因为剧烈的震动陷得更深! 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脚下裂缝忽然变大、张开,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裂缝继续扩大、向上隆起,变成了一个直径六七米、真正的火山口,黑色的火山灰带著碎石从中喷涌而出,紧接著喷发出来的就是滚烫岩浆! “不、不、不——”鬼婆悽厉地惨叫著,但却无能为力,她浸泡在岩浆之中,偶尔被火山喷发的力道拋到半空、又重重落下,始终无法腾出手来施法! 死白色的皮肤被烫成焦黑,水藻一样的头髮彻底消失,尖锐的指甲被融化殆尽! 半分钟过去,火山暴渐渐停歇,火山消失不见,却让大半条街都已经流满了岩浆、地面、墙面也满是裂隙。 鬼婆就躺在地上,一只脚还夹在裂缝里,皮肤和四肢都已经完全碳化,只有胸口微弱起伏还能看出她在呼吸。 欧瑞雅走到了鬼婆面前,双手抱胸:“哟,老奶奶,现在还想杀我吗?” “放、放过我————”鬼婆嘴唇颤抖著:“我已经活了300年,我不想这么死掉,放过我,我会给你鬼婆的祝福,强大的祝福,所有法师都想要的祝福!!!” 她的声音本来极为微弱,但越说到后面声调就越高,高到她碳化的皮肤崩裂,流出了黑黄色的血。 “老奶奶啊,你要真是一个老奶奶该多好。”欧瑞雅摇头嘆了口气:“那样我还真能放过你,或者找你约一个专访,我一直对鬼婆很感兴趣的。” “只可惜————” “我暂时还在勇者的小队里,而这位勇者,向来不喜欢你这种杀戮无辜的生物,所以,永別了!” 法术书翻动,四枚魔法飞弹带著嗡然声响飞射而出。 一枚炸开了鬼婆那硕大的肚子,一枚穿透胸膛命中了她的心臟,一枚炸断了她的脖子,最后一枚打碎了她的脑袋。 隨后欧瑞雅掌心喷出一团火焰,將鬼婆的尸体包裹其中。 尸体化作黑烟很快消散,只剩下一地黑色晶块般的残骸。 欧瑞雅耐心地等待著,等到火焰完全熄灭,这才弯下腰,从那一地黑色晶块中,摸出了一枚圆润的、水晶般的眼球。 “嗨,你们看到了吗!?”欧瑞雅衝著眼球摆了摆手:“马上你们就看不到了!” 说完,她將这枚眼球高高拋起,法术书翻动,四枚魔法飞弹接连飞出,將这眼球凌空击了个粉碎! 第191章 史诗级长弓(二合一)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史诗级长弓(二合一) 第191章 史诗级长弓(二合一) 食慾和性慾是一切生物的本能,所以杀手和妓女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 而在亡命镇,从事这两种职业的人不少。 区別在於,杀手总是低调而独行,妓女却张扬而群聚。 水仙俱乐部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由於是亡命镇的一份子,从外面看,它平平无奇,就是用旧不落之城的材料搭建起的房子,灰突突的。 但若是推开那紧闭大门,你就能看到这位面最顶级的享乐之景。 地面上铺著红色天鹅绒的地毯,墙壁、柱子上燃烧著暖昧的淡红色烛火,空气中飘满了腻人的香。 在最中央,有一座不断喷出美酒的喷泉,供所有人畅饮,女酒侍们穿著爱奥尼亚式宽袍一就是一张绸布大致裁剪成两块衣服形状的布片,然后用绳子將它们合在一起。 腰间就以布条作为腰带,防止衣服滑落,也能凸显她们曼妙的身材。 宽鬆、柔软,虽然古早时代这也是人类的正装,但如今大多却都以睡衣形式出现了。 由於布料软垂,女酒侍们的锁骨总会袒露在外头,並露出嫩藕般的小臂和纤细的手指。 她们端著陶质酒壶、斜坐在喷泉旁打酒,隨后怀抱酒壶、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將怀中美酒送给客人们。 客人们也都在大厅里,粉白色布幔迷宫般垂掛著,隔出大大小小不同的隔间,妓女们就在这里陪伴客人,喝酒、游乐,欢愉或是痛苦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亡命镇难得的温柔乡。 而能在这个骯脏的地方经营出这样一座场所,全靠这里的老板、崔妮蒂的手腕。 她手指和脚趾的指甲,都被紫丁香汁染得好看,仿佛是剔透宝石。 她侧躺时,无论是身体线条还是那柔和面孔,都如大艺术家手下的雕塑般完美。 而她赤裸的、贴近墙边的美背,则会被悬掛在那里的一面巨大银镜照耀出来。 崔妮蒂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斜靠在大厅里一张铺满了鲜的软榻上、吞吐水烟,在眼前的烟雾笼罩中聆听那些欢愉,並且观看。 一些隔间能够被她直接看到,里面的男男女女在互相调情时,也乐於看向崔妮蒂,以各种姿势诱惑她、向她发出邀请。 她是这家俱乐部的女神,有她亲自参与的宴饮总是会让所有参与者享受最顶级的极乐。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高高拋起、又重重摔在地上,阳光洒入昏暗的大厅,引来了一眾男男女女的尖叫。 “唉————”崔妮蒂幽幽嘆了口气:“大家不必惊慌,他们是来找我的。” 说话之间,她从床榻上坐起,秀髮便如瀑布般流下遮住了她的背。 穿上水晶质地的高跟鞋,崔妮蒂摇曳著步伐走向门口,隨著她的步履,周遭布幔层层滑落,露出了里面男男女女的身姿,也让大厅之中再无遮掩。 这种举动和態度让本来一心要过来打上一架的伊芙有些无所適从,但最终还是没有先动手,而是在科比拉和维兹的护卫下走了进来,盯著崔妮蒂道:“你就是这家俱乐部的主人?” 崔妮蒂嘴角勾起:“是的,就是我,不知道这位妹妹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呢?” 伊芙问道:“你和鲜血教团是什么关係,和特瑞又是什么关係?” “我和鲜血教团,基本是合作关係。”崔妮蒂坦然道:“至於特瑞那傢伙,算是我的一个情人?他在床上的表现相当不错。” “合作关係吗————”伊芙眉头微皱:“和这种组织合作还真是少见,那你呢,你属於哪个组织?“ “————”崔妮蒂沉默了一下,隨后微笑道:“末日隱修会。” 伊芙闻言面色一冷,抬起手来正要施法,崔妮蒂忽然一声冷笑,身体向后飘飞而起。 与此同时那些围帐里的男男女女们发出了恐怖的惨叫。 他们的皮肤变得如同烧熟般赤红、血管浮现在表皮,口鼻之中散发出蒸汽,眼珠爆裂、头皮剥落,然后从伤口中流出了带著火焰的鲜血! 眼看著这些人就要身死当场,伊芙身上却亮起了一重金色的圣光,隨后潮水般的正向能量以她身体为中心涌出,泼洒、环绕了整个大厅! 这澎湃圣光无法熄灭火焰,但却在修补在场男男女女的伤口。 伊芙连结的是生命秘示域,这是先知所获得的“启示”,能够让她如同同等级的牧师般引导正向能量! 飞在半空的崔妮蒂眼神微凝:“你竟然想要拯救他们!?” “一个月前的银龙號上,我见过类似的场景。”伊芙盯著崔妮蒂道:“那时我还太弱小,没能救下那些死在我面前的少女。” “现在,我不会再让你这种人得逞!” 就在伊芙说话时,维兹和科比拉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维兹摘下长弓、弯弓搭箭,三枚羽箭前后呈品字形射向崔妮蒂。 而科比拉身边则突然出现了一道门扉,他迈步冲入其中、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崔妮蒂身后,手中焱之欣悦已经带著紫色烈火凌空斩下! 三枚羽箭在崔妮蒂面前碰到无形光罩坠落,但科比拉的斩击却结结实实命中在了崔妮蒂身上! 从其右肩砍入、透过胸腔和肋骨从其左下腰肢斩出。 科比拉终究还是无法滯空、落在地上,但他脸上毫无欢喜,因为崔妮蒂的尸体应该和他一同坠落,现在却没有半点踪影! 抬头一看,崔妮蒂还是飞在半空,口中念念有词。 那高度不算太过分,正在科比拉想要跳上去再补一刀时,崔妮蒂的手向下挥洒。 紧接著,地面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变成了黑暗骯脏沼泽般粘稠的地面,条条黑色触鬚从中钻出。 科比拉挥舞著焱之欣悦想要將触手斩断,但这些触手就好像並不存在实体一样,在剑刃面前毫髮无损。 可当它们缠绕在科比拉身上,却进发出了可怕的力量,短短几秒钟时间就盖满了科比拉全身、 將他牢牢捆缚在了地上。 哪怕科比拉用尽力气,一时间也难以挣脱! 而另一边,维兹已经被触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伊芙也被触手捆缚,但身上的圣光还在如潮水般泼洒。 那些血管里流淌著火焰的男女一样被黑压压的触手摁在了地上,大声惨叫著,好在有伊芙身上不断涌出的能量让他们没能立即死去! “何必呢,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施法、而不是救他们,局势说不定还不会对你们这么不利。”崔妮蒂看著伊芙,嘖嘖道:“不妨告诉你,在我加入的结社中,有一位14级的施法者,所以这黑触手你们无论如何也是挣脱不开的,持续时间也远比你们想像得更长!” “终究只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和渣滓,在乎他们死活的人,只会被他们拉入泥潭!” 伊芙只是摇头:“他们体內流淌的诅咒根源於死灵魔法,一旦我放任他们死去,他们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不死生物。” “而在被捆缚的情况下,一旦被他们围攻,我们別想活下来。” “崔妮蒂,你不要把別人想得太蠢!” 崔妮蒂眉头微微挑起:“看来你真很聪明,可这样下去,你们只会慢性死亡!” 在那些黑色触手的捆缚下,无论是维兹、科比拉还是那群本来在这里享乐的男男女女,身上都已经开始出现可怕的勒痕,若非衣服身上流淌出的正向能量在不断治癒他们,他们早已经遍体鳞伤。 但就像崔妮蒂所说,她所属的女巫结社有一位14级的女巫,因此她所释放的法术等级也以那位14级的女巫为准,黑触手的持续时间註定要比伊芙能够坚持得更久! “既然你不蠢,那么就是,你还在別处留了暗手————对不对?”崔妮蒂忽然伸手一指角落:” 比如她!” 话音未落,顺著她的手指,三枚羽箭划著名弧线直奔崔妮蒂而来! 崔妮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后长发忽然开始疯狂生长、舞动,在羽箭的必经之路上化作了一层纯粹由头髮构成的幕墙。 羽箭刺入髮丝之间,就像是刺进了层层钢网,竟然是无法穿透! 而与此同时,寒气瀰漫,一只半球形的冰屋从天而降、轰一声砸在地上,將厄妮塔牢牢笼罩其中! “四个人,看来你们很看得起我啊。”崔妮蒂摇头轻笑:“可惜啊,勇者大人不在,你们这些所谓的队员,终究还是差了一层。” “啊哈!”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队长的那根长矛才能满足你咯?“ “那玩意可有13呎呢,你还真是厉害啊!” 崔妮蒂眉头一皱:“谁!?” “是我啊,我!你是个开俱乐部的,不能因为我太小就歧视我啊!” 崔妮蒂顺著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就在黑触手笼罩的边缘,一个体格极其微小的地底侏儒正在那边冲她招手。 於是她一声轻笑:“你叫弗格,对吧?” “你说话很有意思,看来邓恩也和那些古老的帝王一样,喜欢在身边养一个侏儒逗自己开心啊” “你说的古老帝王长什么样我没见过,毕竟我没有那么大岁数。”弗格摊开手道:“不过虽然帝王都有很多情人,但我还是劝你放弃,邓恩连厄妮塔都碰过,肯定不会看上你的。” 崔妮蒂点点头,看著弗格:“但现在你能做点什么呢?击败我、还是救他们走?” “击败你?不不不不,我可是个绅士,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的,哪怕她再老再丑也一样。”弗格道:“不过我不是说你老和丑,真的,你不要在意。” 崔妮蒂摇了摇头:“都说你最擅长激怒別人,但看来传言也有不尽不实的地方,你的嘴没有我想像得那么厉害。” “但我的身手可以啊。”弗格大声笑著:“我要进入你的黑暗森林了哟!” 说著,他竟然一步跳入了那黑触手的范围之中,那些触手想要过来纠缠他,但弗格就像是小孩子在跳房子一般手舞足蹈地在黑触手的泥潭中跳来跳去,竟然是没有被抓住。 而且口中还在发出一些啊啊啊、哦哦哦、嗷嗷嗷、韵韵韵之类的很糟糕的声音。 地上的科比拉微微偏头,把脑袋埋进了触手堆里。 实在是太丟人了! 崔妮蒂平时虽做生意讲究得也是一个情调,哪见过这种恶俗的表现,一时间也是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种表演你不喜欢!?”弗格愣了一下,眨眨眼,然后指著镜子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里面那个傢伙在抢我的风头!” “我要杀了他!” 说著,他忽然衝到镜子边上,手中匕首衝著镜面猛然刺了下去! 噹银镜看似普通,却没有被匕首的锋刃攻破,只是发出了一阵翁然响动! 崔妮蒂脸色陡然一变:“住手!!!” 她当然知道弗格才不会因为她的一个命令就停下,於是抬手一扬,从她袖子里飞出了一只蝎子,这蝎子落地,顿时变成了一头足有半间房屋大小的怪物。 “攻击!”崔妮蒂一声令下,那巨蝎六条腿啪嗒啪嗒衝到弗格身边,然后挥舞螯肢夹向弗格! 弗格微微一笑,靴子上光芒一闪,整个人顿时变成了盆景大小,那尾刺一声落在了镜子上,在镜子上留下了一点凹坑。 “哇,你夹人夹得真厉害哇!”弗格煞有介事地讚嘆著:“用道具的,我喜欢啊!” 崔妮蒂这一次真的被激怒了:“给我闭嘴!!!” 伴隨著她的吼声,密集的黄蜂从她口中飞出,扇动翅膀、带著嗡嗡声冲向了弗格! 黄蜂落在弗格身上,尾刺不断叮咬,看得崔妮蒂这叫一个解恨! 叮叮叮叮叮一等等,黄蜂盯人什么时候有声音了? 崔妮蒂一愣,一偏头就看到弗格正拿著短剑不断刺著银镜,那叮叮叮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反观那被黄蜂包裹的弗格,就只是一团幻影! “杀了他!!”崔妮蒂一声尖叫,蝎子衝到弗格身边,扬起尾刺猛地刺了下去。 弗格就是一个闪身,巨蟹那硕大的、带著硬毛的尾刺刺在了银镜上,这一次,直接砸出了一个硕大孔洞! 而弗格紧接著一记匕首猛地钉在镜面上,整张硕大银镜顿时如同乾涸土地般破裂开来! “不” 崔妮蒂一声尖叫,黑触手的力道在这一瞬间衰弱了许多,科比拉从触手之中挣扎出来,高高跃起、一剑斩下! 崔妮蒂的身体燃烧著火焰从半空中坠落,地面上黑色触手也因为她无力再维持而消失。 “我的镜子、我的镜子!”崔妮蒂站起身来,不顾赤裸的身体上还流著血,大声吼叫著:“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现在就死!” 她双手张开,似乎是在祈祷:“尊贵的女士,请赐予我——啊!!!” 她双眼忽然射出两条鲜血,捂著脑袋滚落在地:“不可恩能够,鬼婆之眼没了!?” “阿尔娜,你这个废物、废物一” 鬼婆是一种特殊的生物,虽然拥有智慧、也有施法者能力,但其能力来源於血脉而非学习。 鬼婆之间偶尔会结成结社,共享她们的力量。 而女巫这种特殊职业者,可以加入鬼婆的结社、或者通过一个鬼婆,达成女巫之间的互相结社。 崔妮蒂就是后一种情况,她和阿尔娜都是同一个结社的成员。 而鬼婆之眼,便是一个结社的见证、也是魔力流通的枢纽,一旦被毁,將对所有成员造成严重伤害,並使其陷入长短不一的瞎眼状態。 “伊芙,怎么说?”弗格走到崔妮蒂身边,將短剑放在了她的咽喉上。 “卢萍在哪?”伊芙问道。 “谁?哦,你是说那个女人?”崔妮蒂道:“她的確在我这里留过一段时间,但现在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伊芙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撒谎:“可惜,你该说说谎的,这样我还能多让你活一会儿————” 崔妮蒂连连摇头:“不、你不要杀我,我是8级的女巫,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你看水仙公馆被我经营得多好啊!” “我可以帮你做事、帮勇者大人做事,这种地方很適合收集情报的!!” 伊芙嘆了口气:“要是能够接受你,邓恩也就不是邓恩了。” 说著,她冲弗格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凑了上来,他正是这里的客人之一,刚刚被伊芙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现在他身上披著一条毯子勉强遮羞,走到伊芙面前先是深深鞠躬,然后道:“这位小姐,虽然这个请求也许有点过分,但,能不能把她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们之后,愿意听从勇者大人的一切调遣!” 听到这句话,崔妮蒂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不、不、不!!” “伊芙,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別把我交给他们!!” 她的手胡乱挥舞著,似乎想要抓住弗格的短剑,但弗格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呢? 与此同时,她背后的头髮又开始蠢蠢欲动,但却被科比拉一剑斩断、在地上如蜥蜴尾巴般蠕动。 “你们不会留她一条命吧?”伊芙问那男人。 男人摇了摇头:“有了这么一早,之中所谓欢愉已经再也无法让我们沉迷了,我们知道该如何发泄我们的仇恨和愤怒。” 伊芙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们了。” 厄妮塔这时也从冰牢中挣脱了出来,深深看了一眼崔妮蒂,隨后和伊芙、萨卡、科比拉以及维兹一同离开了水仙俱乐部。 身后传来的是利刃入肉的噗噗声以及崔妮蒂那不成人形的惨叫。 当他们走出大约100米时,水仙俱乐部燃起了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 滴血玫瑰酒馆,邓恩和特瑞依旧在进行著攻防作战。 此时整个酒馆的一层已经一片狼藉,就像是被几十发火球术轮番炸过一样。 到处都是瓦砾、家具的残片,地上和墙壁上坑坑洼洼,有弯折的羽箭散落。 特瑞靠在一只石柱后面,他持弓的左手依旧稳定,但右手手腕却在发抖,脸上满是脏污汗水,嘴角下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从他就职弓战士那一天开始,死在他手中的职业者已经多达114名,其中不乏职业等级比他更高的人。 手中这把“正义”,就是在与一位教廷的神圣骑士进行射击对决时贏下来的。 那时他不过5级,而那名骑士已经8级了。 只要正义在手,他就连觉醒者都敢碰一碰,他对於胜利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现在,他的信心却在动摇。 邓恩纯粹就是一个怪物! 他已经射出了31箭,足足31箭全力射击! 作为8级的弓战士,他每一箭都有斩杀同级职业者的威力,哪怕是拥有防护箭矢这一法术保护的施法者,最多也不过抗他三箭。 就算邓恩身上盔甲结实,但依旧无法完全卸掉他箭矢上的力量,光是靠衝击,最多六七箭,邓恩也该被震得內臟碎裂了。 但特瑞射出的31箭没有一箭落空,7箭被邓恩格挡,却有24箭真的命中了邓恩。 命中的24箭,有5箭穿透了邓恩的鎧甲,其中一箭甚至还钉进了邓恩的面甲! 但邓恩还活著! 不、不仅仅是活著,邓恩是在通过实战学习应对他的箭路,每一次都在尝试格挡和躲避,虽然还没有成功过,但距离成功已经算不上遥远。 而特瑞的体力也已经所剩不多。 3箭,最多还有3箭,他的胳膊就会到达极限、短时间內再也抬不起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接下来的三箭能不能全部命中! 低低的吟唱声传来,特瑞知道,那是邓恩正在用牧师的神术自我治疗,他甚至能够听到邓恩藏在哪一面墙后面。 他可以在这里透过墙壁命中邓恩,但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特瑞不確定,自己的箭在穿过墙壁后、还能不能对邓恩造成有效伤害。 他必须要等待机会,等待一箭命中邓恩头颅的机会,最好能够直接命中邓恩的眼睛。 只有这样,他才有杀掉邓恩的可能! 吟唱声消失了,紧接著是推开瓦砾的脚步声,在脚步跨越墙边的瞬间,特瑞从石柱后闪身而出,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噹一弓箭命中了,但不是命中了邓恩,而是被邓恩挑在长矛上的头盔。 头盔打著旋飞出、砰一声嵌进了墙壁之中! “该死!” 特瑞低声咒骂了一句,若非他的心思已经不再平静,才不会受这种低级骗术的影响! 而邓恩此刻已经手持长矛朝他衝来,脸上的汗水都被他那忽然爆发出的速度吹落在了身后! 特瑞眯起眼睛,张弓、搭箭! 手中羽箭带与音浪一同直奔邓恩眉心! 邓恩则是举起长矛用力向下一劈,矛头准確命中了那箭矢。 若是这一下击实,纵然能够將羽箭拍落,但作用在邓恩身上的力量也会让他速度大降、甚至停在原地,而这將给特瑞一个绝好的机会! 於是邓恩乾脆放开了手,任由手中屠杀者长矛腾空而起,自己则是继续冲向了特瑞,手中拳头直奔特瑞的脑袋! 特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忽然举弓、却並没有放箭,而是前冲一步用弓弦套住了邓恩的手腕! 邓恩没想到特瑞会有如此动作,坚韧的弓弦让他的拳头再无法前进,於是便向后撤了一步。 而特瑞则是趁此机会、整个人扑了上来,拉著弓身从邓恩头顶掠过,弓弦將邓恩的右手压在咽喉,而后特瑞一脚踹在邓恩膝窝、右脚顶住邓恩后腰,双手用力一绞弓身,弓弦顿时勒进了邓恩的咽喉! 他要把邓恩活活勒死! 普通长弓的弓弦哪怕经过附魔也难以承受两人拉扯之间的巨力,但这不是普通的弓,而是“正义”! 七神教会3把史诗级长弓之一! 弓弦绞进邓恩咽喉,邓恩还在挣扎,但特瑞顶在邓恩后腰的膝盖却让他难以使出任何力量,整个脑袋顿时涨得通红! “哈,邓恩,你真是个天才,哪怕是刚刚,我都不確定自己能否精准命中你的眉心。”特瑞咬著牙道:“但幸好,你自己衝上来了!” “弓战士也是战士,你以为,我会害怕和你近战吗!?” “若是你还有来生,记著,千万不要小看你的敌人!” “咳——”邓恩呕出一团鲜血,嘶哑著嗓音道:“可惜,你用不到这句话。” “像你这样的人,註定没有来生!” 话音未落,精准的忠诚已经出现在了邓恩左手,他反手持剑用力向后一捅! 噗的一声,剑刃撕开了特瑞的肋骨、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心臟、贯穿而过! 特瑞猛地怔住,长大嘴巴却发不出惨叫,只有嘶嘶血沫从他嘴角流出。 而他的双手,也彻底失去力量、鬆开了弓身。 “咳咳咳!!!”邓恩前冲几步、摘下缠绕在咽喉的正义长弓,带著通红的双眼转身,看著跪倒在地上的特瑞道:“你既然是战士,怎么能不穿甲呢?” 是啊,若是特瑞身上穿著一套重甲,邓恩这一剑未必就能刺得进去、就算刺进去也可能无法伤及要害。 可谁让邓恩来得太过突然呢? 特瑞刚刚接到邓恩进入亡命崖的消息、正要驱散客人进行战斗准备,邓恩就杀上了门。 这该死的命运———— 特瑞双眼一翻,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命。 邓恩也出了口气,大声喊道:“好了,別看了,进来吧,死者交谈,帮我问一下冈瑟和卢萍的位置。” 几秒钟后,欧瑞雅出现在了窗户边上,看著窗台想了想,又忽然转身,去了半分多钟从大门绕了进来。 “看来战斗不算特別轻鬆吗?”萨卡拎著邓恩的头盔走了进来:“接著!” 说著,他就把头盔高高拋起、扔进了邓恩怀中。 “情况怎么样?”邓恩问道。 “都看过了,这滴血玫瑰他们倒是没少下心思,光是暗门我就找到了3个。”萨卡耸了耸肩道:“地牢里还困著十几个人,他们都说见过冈瑟,但大约4天前,冈瑟就被转移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邓恩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但真的遇到还是有些失落。 他嘆了口气看向欧瑞雅:“需要帮忙吗?” “不用!”欧瑞雅道:“就是刚刚和人打架,3环法术用得差不多了,我需要补充一个3环法术位,稍等我15分钟。” 邓恩便也不催她,低头看起手上带的正义长弓来。 这把弓长有3尺、反曲构造,弓身是银白色,触手也有温良的金属触感,但一定不是银子造的,哪怕是刚刚两人那么用力地角力,也没有半点变形。 而弓弦乍看上去只是一截平平无奇的弓弦,但若是对著窗外光辉看去,那么就会发现弓弦化成了一条流淌著的光。 【正义】 【类別】:远程武器/长弓【品质】:史诗(淡紫色) 【特殊属性】: 定恶:每天3次,你可以指定一个单位,使其阵营置为“邪恶”,这不会导致其实际阵营的偏移,但会使针对其进行的能力、效果、法术以针对邪恶阵营的效果生效,持续24小时。 除恶:每天3次,针对一个邪恶阵营的单位进行一次射击,本次射击必定会命中其要害,並使得本次攻击伤害类型变为纯正能量伤害。 惩恶:你以本武器射出的箭矢,视为拥有+3附魔,並带有“光明”特性,能够破除邪恶、黑暗生物的伤害减免能力。 特殊:邪恶阵营生物,无法使用以上效果。 【说明】:正义是一种名號,有些时候,也可以变为手段。 史诗级长弓! 邓恩颇有些惊讶,隨后又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特瑞显然没法激活这把长弓上的任何一条特性,怪不得它在特瑞手里时,除了出力特別大、特別结实之外,没有任何其效果! “看来你们这边也结束了?”就在这时,伊芙带著其他人、还有葡萄走了进来:“那边解决了,但没有找到卢萍。” “嗯,这边也没有,就看一会儿欧瑞雅能不能从尸体嘴里撬点什么出来了。”说著,邓恩把手中的正义长弓扔给了厄妮塔。 “正义!?”伊芙有些惊讶:“这把弓可是失踪了有10年了,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七神教会这些年找它都该找疯了!” 厄妮塔对这把弓也是爱不释手,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把它交还给了邓恩:“我拉不动,这把弓还是最適合弓战士来用。” 邓恩见状,也不客气,直接把弓背了起来一总不能给维兹的。 邓恩就算想给,维兹也绝不敢收。 “好了!”欧瑞雅从地上坐起身来:“接下来就要处置他了吧?” 说著话,欧瑞雅走到特瑞的尸体旁边,一脚把他踹得仰面朝天,隨后法术书翻动、咒文飘飞,一道幽绿色的光芒灌注进了特瑞的尸体。 当绿光將特瑞的身体灌满、从五官七窍中溢出,他的身躯慢慢漂浮到了半空:“啊————” 欧瑞雅问道:“你是谁?” “特瑞————鲜血教团————血武士————” “是不是你绑架了冈瑟和卢萍?” “是————” “那么,他们现在在哪?如果分开了的话,分別在哪?是否还活著?” “他们————他们!!!!”特瑞忽然抬高了声音,然后发出了一声渗人的惨叫:“他们” 在惨叫声中,一道蓝色的光从他喉咙里迸出,飘忽著化成了一根羽毛! 第192章 简娜的手腕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简娜的手腕 第192章 简娜的手腕 里尔城所在的赫伯格莱德行省位於门德斯公国东北部。 而大公主简娜被册封的封地,则在公国西南的茫泰加拉行省,那里西北邻接著荒弃沙漠,正西与临湖十七国中的翡翠邦接壤,南方则与南之勇者麦罗的家乡艾尔联邦毗邻。 如今距离大公下令驱逐简娜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月,按照常理来说,即便简娜走得再磨蹭、选择的路线再绕远,这时候也该走完全部路程的1/4了。 但是,她的队伍现在还停留在赫伯格莱德行省西部,距离里尔城也就不到80 公里。 换句话说,平均每天不到3公里的行进速度。 照这样走下去,2年之內简娜能够回到自己的封地,那都可以称为奇蹟了。 至於为什么她还没有走,对外界的说法是,简娜病了,病得很重,每当太阳升起时,就算照不到太阳,她也会噁心乾呕。 晚上也不行,病重的简娜需要休息,虽然她的车架用魔法做了避震处理,里面甚至还恆定了一道豪宅术,但敏感的简娜总是说车架的移动会让她敏感的神经无法接受、大吐特吐。 只有趁著黄昏的间歇,队伍才能行进一小段时间,而若是今天简娜尤其不舒服,那么队伍连著歇上两天也並不罕见。 这病当然是假的。 谁都知道这一点,但谁都没有办法去拆穿,因为最终决定简娜去留的,还是住在剑宫里的那位大公殿下。 实际上,自从踏上车架开始,简娜每天早晚都会写一封寄给戈尔顿四世的信,讲述幼时父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大公拒绝不看,但有一次,负责照顾大公起居的女僕无意中將信封碰到了大公膝盖上。 大公看过信的內容,便嘆息一声,杀了那名女僕,但之后的信,他再也不曾拒绝过,也就再也没有下令催促简娜。 但今天,简娜却罕见地走出了她的车门,並且下令全队向西继续行进。 这惊到了负责看护车队的五王子维吉特,他来到简娜的马车,看到了她。 此刻的简娜正站在车辕上、手扶栏杆,迎著夕阳,晚风吹过,让她的髮丝微微飘动、犹如纱帐,一张绝美面孔带著柔和笑意,再配合那虽然单薄、但又颇为丰满的身材,简直就是坠落凡尘的天使。 维吉特的心陡然一动,那是不该出现在兄妹之间的情情,他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但一时间却做不到,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是维吉特吗?”简娜没有回头,只是凝望著夕阳:“过来陪我站一会儿吧“” 。 维吉特走到简娜身边,目光虽然一样锁定了夕阳,但余光却忍不住向简娜身上瞥。 他发现简娜没有看著自己,於是目光开始变得大胆,视线贪婪地舔舐过简娜的每一寸肌肤,那背德的刺激感让他心跳加速、嘴唇发乾。 “维吉特。”简娜忽然转头:“现在到哪里了?” 维吉特的心一下子就不跳了。 作为私生子,面对简娜这样的正牌孩子,他总是会感到自卑,而简娜在他看来又是那样高不可攀,所以简娜这一转头,真是嚇到他了。 不过当他发现简娜並没有追究自己隨意看她的事,便微微鬆了口气道:“现在还在莱恩镇范围里。” “也就是说,再有大约20公里,就要到白石山脉附近咯。”简娜点点头,双臂倚靠在栏杆上:“到白石山脉附近,麻烦你代我下令,让车队停下。” 维吉特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因为简娜的眼睛虽然睁著,但却毫无灵气、视线仿佛也没有任何焦点。 所以他一边贪婪地看著简娜宽鬆袍服中露出的景色,一边伸手在简娜眼前晃了晃。 简娜毫无反应。 “维吉特。”简娜忽然问道:“你还在吗?” “在的,我在。”维吉特道:“简娜,你的眼睛?” “叫我姐姐就好。”简娜笑了笑:“是啊,我暂时是看不见了,不过放心,很快就好的。” 她拍了拍栏杆:“来,站在我旁边。” 维吉特闻言凑近过去,站在了简娜身边,將手放在了栏杆上。 下一刻,简娜的手就盖在了维吉特手背上,那手指轻轻揉捏著维吉特的掌心和指腹。 维吉特毕竟才刚刚20出头,虽然他生活中不缺女人,但又有哪一个拥有简娜这样的地位和身份,又有哪一个像简娜这般美丽呢? 更別说,还有同出一源的血脉带来的致命诱惑力。 所以维吉特凌乱了,他不知道简娜这是一种暗示,还是单纯的姐弟之间的示好。 “你手心和指尖都有茧子。”简娜带著心疼的语气道:“这不该出现在一国王子的手上。” 这顿时激起了维吉特的自卑心,他低下头苦涩地道:“————我不算是正牌王子。” “不,你是,父亲大人已经承认你了。”简娜转头,面向维吉特:“只是请允许我道歉,之前我太高傲,忽略了还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弟。” “现在我想通了,布吉还是太软弱,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真正的男人来让我依靠。” 说著,她竟然真的就靠在了维吉特的肩膀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维吉特才艰涩开口:“————姐姐,白石山脉到了。” “那就让他们停下吧。”简娜从维吉特的肩膀上起身:“等你下完了令,就来我的房里,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维吉特下令让队伍停下,然后忐忑地走进了简娜的车厢。 由於这里恆定了豪宅术,所以空间极为宽广、布置也很奢华,但基於大公殿下的禁令,整个空间就只有简娜一人。 所以维吉特能够精准找到简娜的臥室。 他站在门口、敲响房门,在得到简娜的允许后走了进去。 开门就是柔和的花香。 这味道刺激著维吉特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著也许之后简娜会和他促膝长谈,而简娜的眼睛还没有好,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將美景尽收眼底。 或者谈到半途,他可以藉机打翻点什么,让简娜去洗漱、更衣,那样他也许能够饱览更多风景。 他这样想,是因为他还年轻,还处於满女人都是脑子的岁数。 而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超越了他所有的想像。 简娜就站在门后不远,身上不著寸缕,正背对著她,那光洁而美好的背部曲线瞬时填充了维吉特的全部视野。 接下来发生的事,维吉特自己甚至都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场梦,因为只有梦里才会有那样的美好,但感受到的一切却告诉他那就是现实。 当一切暂告一段落,简娜这位目空一切的公主小鸟依人般依恋在维吉特怀中,眼角犹有泪痕,呢喃道:“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是的,我会。”维吉特抚摸著简娜的背:“我一定会!” 翌日清晨。 简娜在梳妆檯前穿衣打扮,她的眼睛已恢復了清明。 而维吉特则耐不住诱惑,从身后抱住了她。 简娜掩藏住眼底的厌恶,没有挣扎,只是一边戴著耳环一边道:“近几天后,会有个人过来见我,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放行。” “可是————”维吉特有些为难:“父亲大人说,不许任何人见你的。” “那个人不在父亲大人的禁止之列。”简娜道:“不会让你为难的。” “是谁?”维吉特问道。 简娜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维吉特的脑子都是乱的,他想要和简娜再度同床共枕,但简娜总是找各种理由推拒,越是如此,维吉特就越是想要碰触。 食髓知味的他就像是染上了某种癮,再难戒除。 这种心情,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才稍稍平息。 “邓恩先生?”维吉特看著邓恩,脸上写满了疑惑:“您要见我姐————不,要见简娜?” “是的。”邓恩点点头,微笑著道:“我个人有些问题,需要和简娜殿下见上一见。” “不会让你为难吧?” “这————”维吉特思索了一下。 戈尔顿四世的確说过,不许任何人与简娜见面,但这任何人是否包括邓恩这位勇者却很难说。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他先派人去问戈尔顿四世,然后再做决定。 但想起之前简娜的话,维吉特还是道:“————没问题,但请您不要停留太久。” 邓恩点点头,维吉特在前引路,邓恩隨著他登上了简娜的车架、进入了车厢之中。 简娜今天一袭盛装,就像是要参加一场极高规格的舞会,那身淡金色的礼服不但將她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更是凸显出了她高贵而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维吉特甚至能够想像出她的身体在衣衫之下是如何变形的。 “维吉特,请你出去吧。”邓恩道:“我和简娜殿下的话,不想让別人听到。” 维吉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带著嫉妒的不满,他看向简娜,希望简娜能说点什么让他留下,但简娜也只是道:“没事的维吉特,你出去吧,我们不会谈太久的。” 维吉特只好恨恨瞪了邓恩的背影一眼,转头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邓恩和简娜两人。 简娜拿起一瓶酒,柔柔道:“这是北大陆法鲁王国长夜酒庄於872年出產的极霜葡萄酒,那一年的葡萄经过霜打,尤其甜蜜、风味也最为浓郁,如今存世已经不超过20支,也就只有勇者大人您————” 邓恩却没等她说完:“冈瑟和卢萍在哪?” “何必那么著急呢?”简娜仍旧柔和地笑著:“喝一点酒、吃一点东西,再聊聊最近时局,最后再聊正事,这是公国贵族的规矩。” “我不是贵族,也没有那个时间。”邓恩冷声道:“我只问你,冈瑟和卢萍在哪!?” 邓恩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前几天,特瑞的尸体在接受死者交谈时,喷出了一片蓝色的羽毛。 羽毛炸开之后,只有一个名字— 简娜·万·戈尔顿! “看来您还真是在乎自己的这两位老师啊。”简娜摇摇头,自顾自为自己倒了半杯酒:“那这样的话,您就该知道,直接问我你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咱们不妨来做个交易。” “我帮你解救被邪教绑架的老师,而您呢,帮我重新回到里尔城!” 邓恩看著简娜,皱眉问道:“你已经在附近停留了一个月,大公的態度已经鬆动,何必非要找我?” “哈,你不知道,我那位父亲啊,向来是冷血无情的,他和他的夫人们才是真爱,我们不过是赠品。”简娜语气中带著嘲讽:“我能留到现在,是因为他老了、糊涂了,才开始顾念所谓的亲情。” “但等到他真的下定决心选择继承人时,別说我是装病,就算我是真的病到快死了,也不妨碍他把我赶到乡下去。” 邓恩对戈尔顿四世並不了解,所以没有接话,只是道:“首先,我得確定我的两位老师还活著。” “放心吧,他们活得很好。”简娜道:“毕竟我的目的是你,不是他们,让他们两个去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邓恩盯著简娜,简娜则毫不畏惧地回望回来,眼中带著几分尽在掌握的自信和傲然。 “好吧。”邓恩嘆了口气:“你具体要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简娜拿出一封信推到邓恩面前:“我需要您回到里尔城,以勇者的名义在各家报纸上公开发表这封信里的內容,一个字都不要改。” “只要全城报纸都开始发表这里的內容,我就会告诉你你的两位老师在哪里。” “当然,要是您在这个过程里去找一些不相干的人,或者做一点什么多余的事情,那么恐怕您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冈瑟和卢萍的命握在对方手中,邓恩此刻不得不低头。 到了这一步,他反而平静了下来,收起信封转身就走。 简娜抬高了声音:“勇者大人,您这是————?” “记住你说的话。”邓恩头也不回地道:“我要见到他们完好无损。” 说著,邓恩已经离开了这豪宅术构成的空间。 当邓恩的背影消失,简娜忽然一笑,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然后低笑变成了狂笑,她举起酒瓶仰头灌了下去,脸上顿时爬上了两朵晕红o 维吉特这时候走了进来,看到狂笑的简娜顿时愣在那里:“姐姐,您这是————?” “別愣著,来啊。”简娜举起酒瓶,將红酒倒在自己胸前:“这么好的酒,可不要浪费了!” 维吉特喉头耸动,再也按捺不住、扑了上去。 七神纪884年4月28日,夜。 戈尔顿国立日报社。 主编爱迪生先生正顶著一颗禿了八成的大脑袋,坐在办公桌后头,抓著自己油腻的、所剩不多的头髮。 —— 现在已经是夜里11点了,但明天要刊印的內容却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没有一个合適的头版內容。 上月底接连发生勇者乘坐银龙號到来、大公主简娜被驱逐出城两件大事,让报社收入激增。 但这一个月开,却再也没有什么特別值得报导的大事。 尤其是他手下得力干將欧瑞雅忽然告假消失,更是让他倍感窝火。 那篇关於邪教的稿子不是不能用,关键是得剔除掉里面关於贵族和教会的內容,可这活儿除了欧瑞雅自己,別人还真的很难做好。 要是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能引爆人们討论的大事,报社的收入就是一项大问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只听到一道脚步声的爱迪生猛一拍桌子:“我跟你们说过了,那几篇报导通通不行!別改一改就来糊弄我,我要新的东西、新的!!!” 一页纸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紧接著欧瑞雅的声音响起:“这个就是你要的新的。” “欧瑞雅,你回来了!?”爱迪生又惊又喜,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纸:“你上次的稿子改过了?” “不是我的稿子。”欧瑞雅抱著肩膀道:“不过我保证,看了它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爱迪生狐疑地拿起那张纸,刚大略扫了一眼顿时便困意全无。 他理了理自己那不多的头髮,一字一句地读起了上面的內容,最终吞了口唾沫看向欧瑞雅:“这————这真是勇者大人要发表的內容?” “当然,你是了解我的,我可能在这方面骗你吗?”欧瑞雅耸耸肩:“当然,要不要刊登就看你自己了。 “” 说完,欧瑞雅转身就走。 爱迪生大声问道:“刚回来,你又干什么去?” 欧瑞雅扬了扬手:“当然是多跑几家报社,这可是人家勇者的要求!” “喂,你——”爱迪生还想喊话,但欧瑞雅已经一阵风似的走掉了。 他看著桌面上这页纸的內容,本想先去找大王子狄德罗报告一下,但那样一来,这东西就很难刊载到明天的报纸上了。 若是落后別家报社一天,这消息也就成为了废纸! 最终还是一个媒体人的本能让他下定了决心:“汤姆,过来!!立即把这封信交付版印,它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类似的场景出现在里尔城中各个报社,一时间印刷机器轰然开动! 第二天一早,当报童们在大街小巷喝著將一张张报纸送到客人手中时,整个里尔城都在为上面的內容震动!! 而这样的报纸,也送到了戈尔顿四世大公面前。 “我,邓恩,以勇者之名倡议戈尔顿四世大公,立即对公国大公主,简娜万·戈尔顿,执行死刑!” “公国是戈尔顿大公的公国,里尔城是戈尔顿家族的里尔城,但无论公国还是里尔城,都也属於公国和里尔城的公民,和大陆上其它所有国家一样,全都受七神福耀。” “我並不是想说简娜公主拥有继承公国的第一顺位继承权,也並不想说最適合继承大公之位的是简娜殿下——虽然公国歷史上並不缺乏女大公的身影。” “我想说的是,简娜殿下从幼时开始,就曾经主动拿出自己的私库钱財賑济因海啸產生的难民,成年之后更是致力於慈善事业,每年她举办的慈善酒会总能募捐到数以百万计的金幣,因她而受益的公国国民和里尔城居民数不胜数!” “在公共层面,简娜公主乐善好客,与帝国诸多贵族都保有著紧密的联繫,为戈尔顿家族梳理国內秩序、缓和国內矛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在私人层面,简娜殿下也是一位优秀的孩子,她对兄弟姐妹总是充满爱意,记得每一个人的生日,长兄视她为女儿,年幼的弟弟妹妹们把她当做母亲。” “更別说,她是那样孝顺自己的父亲,面对父亲的命令能够立即离开里尔城;但又出於对父亲的思念和不舍,竟然累积成了疾病,迟迟难以动身。” “这样一个优秀的公主、一个尽责的姐妹、一个体贴的女儿,戈尔顿四世大公竟然选择要放逐她!” “我邓恩不懂政治,不知道大公殿下有何深意,但如果让简娜公主这样的人屈居於公国边地,那么那些喜欢她、崇拜她的人,恐怕也会为她叫屈、自然而然地聚集在她身边,让公国產生动盪,甚至会分裂整个公国!” “所以,除非、除非————” 读报纸的女僕读到这里,忽然卡了壳。 戈尔顿四世眼皮都不眨一下:“继续念。” 女僕深吸口气继续道:“除非戈尔顿四世大大公是一位年老昏聵的昏君,就不该放任她离开;而若是戈尔顿四世大公想要做一位暴君,就该立即將其处死、 避免公国的动乱!” “但我们都知道,大公殿下从来都是英明而睿智的,他对公主殿下的处罚很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所以,最终,我在这里倡议,大公殿下要么立即处决简娜殿下,要么就將其迎回里尔城,这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该做的事情,我想这也是国人们愿意看到的一幕!” “父女相合,总好过父女相残!” “以上,邓恩。” 报纸上的內容读完,整个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女僕提心弔胆地看著戈尔顿四世,不知道自己即將面临怎样的处置。 让女僕意外的是,戈尔顿四世竟然没有发怒,只是摇头轻笑:“呵————我这个女儿,真是好手段啊。” “传我命令,让大公主简娜不必再去她的封地,立即迴转里尔城。” “然后,让狄德罗去见一见邓恩,告诉他,这件事我並不知情,但戈尔顿家族会对他做出补偿,无论他想要什么。 amp;amp;quot; 与此同时,翡翠公馆。 邓恩面前同样摆著一份报纸,这是管家谢柔尔带回来的,带回来时还颇为惊讶。 队员们都在,但没有人说话。 忽然,敲门声响起,管家谢柔尔在门外道:“邓恩先生,有人要见您———— ,等等,你们不能闯进来!”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开了。 邓恩见到衝进来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老师!你们没事!?” 来人正是冈瑟,与之前探知术见到的不同,冈瑟显得颇为精神、衣衫也极为整齐,显然並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挺著大肚子的卢萍。 冈瑟先是给了邓恩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后脸上写满了自责:“邓恩,报导我都看过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给你写那封信的!” “没事的,回来了就好,说到底也是我牵连了你们,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邓恩脸上掛著真切地微笑,拍拍冈瑟的肩膀以示安慰,转头又看向卢萍:“老师,你怎么样,没有受到苛待吧?” “还好。”卢萍勉强露出了微笑:“虽然这些天有些担惊受怕,但多亏了你,我们没有受到什么苛刻的对待。” 邓恩点点头,看著跟在两人后面进来、手足无措的谢柔尔道:“这两位都是我的老师,你带他们先去休息吧。” 冈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邓恩却道:“老师,不急,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说,你先照顾好卢萍老师比什么都重要。” 冈瑟独眼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握了握邓恩的胳膊,便跟著谢柔尔去休息了。 这边冈瑟刚刚离开,便又有人走了进来。 是大王子狄德罗。 “抱歉,我看门口没有管家在,我就自己进来了。”狄德罗看著邓恩:“邓恩先生,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谈谈。” “不必了。”邓恩摇摇头:“是大公殿下让你来的吧? 狄德罗有些诧异:“你果然是聪明人。”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邓恩平静地道:“殿下,你回去帮我转告大公,就说我自己做的事,后果我自己承担,公告已经发出去了,我也不会收回来。” “这都是我自己自愿做的。” 面对邓恩如此態度,狄德罗感觉有些意外,在过来途中他已经多少知道了一些其中內幕:“但终究还是我们戈尔顿家族的不是,邓恩先生有什么需求吗?我们儘量满足。” “没有,戈尔顿家族的东西,我可拿不起。”邓恩笑了笑:“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希望狄德罗殿下能把这枚藤心留给我。” 狄德罗点了点头:“这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那藤心本来就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別的需求吗?” “那就是希望殿下能够给我点私人时间了。”邓恩耸了耸肩:“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提心弔胆,现在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这是有意在送客了。 狄德罗见状也不客气,道了一声告辞,转头就去找戈尔顿四世復命。 “邓恩真的是那么说的?”戈尔顿四世皱眉问道。 “是的,分毫不差。”狄德罗恭敬地道:“我想,他是得到了这次教训,学会了什么叫低调吧。” 低调吗———— 戈尔顿四世手指敲打椅背,陷入了沉思。 在看到那份报纸上的公告开始,他就命人著手收集相关的情报,而有著狄德罗这样一位得力干將,再加上跟在邓恩身边的欧瑞雅也没有隱瞒相关的细节,戈尔顿四世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基本掌握。 他也惊讶於简娜这一手埋伏之深。 从时间上来看,早在邓恩他们来到里尔城、甚至还没有乘坐银龙號的时候,简娜就已经做出了策划和决定,要绑架卢萍和冈瑟。 简娜不可能预料到她勾结献血教团、图谋银龙號的事情会那么快被戈尔顿四世发现,所以绑架卢萍和风瑟,不是为了回到里尔城,而是一开始就打算藉助这两人控制、威胁邓恩,把邓恩拉到她的阵营里。 只不过事情变化太快,简娜只好退而求其次,以卢萍和冈瑟换取自己能够回归里尔城,这个公国政治的中心。 这一手,打得他这位父亲心服口服,甚至有些欣慰。 但邓恩那边———— 戈尔顿四世仰头,在脑內回想著邓恩出道以来的种种事跡,慢慢发觉有些不对。 邓恩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会忍气吞声的人了? 在他还是个小小冒险者的时候,就敢直接和男爵翻脸,之后更是敢公然袭杀一位男爵! 而在离开罗格镇后,邓恩更是一路平淌,从不会对任何贵族卑躬屈膝,哪怕是面对自己这位大公,也不曾有半点的敬畏、討好或者惧怕。 这样看来,邓恩的表现就太奇怪了。 戈尔顿四世强打精神看向自己的儿子:“狄德罗,你再把邓恩说的话说一遍,一字不差的那种。” 狄德罗便开始复述邓恩的话,他是16级的大魔法师,记忆力自然远超常人,所以说出话来基本能够模仿个7、8成。 声音一句句传入戈尔顿四世的耳中。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戈尔顿家族的东西,我可拿不起————” “提心弔胆————” 听到这里,戈尔顿悚然而惊,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 “快、快去派人,盯住邓恩,在简娜回来之前,一步都不能让他走出翡翠公馆!!!” 第193章 九个邓恩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九个邓恩 第193章 九个邓恩 里尔城极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 从富人区到贫民窟,从歌剧院到歌舞厅,从大街到小巷,无论男女老少都谈论著同样一个话题。 大公主简娜殿下要回到里尔城了。 当初简娜离开里尔城时就曾经掀起过一阵討论,但那时討论的热度远远不及现在。 因为这件事不仅关乎大公主简娜,也关乎此前最为人们所知的勇者之一,邓恩。 他亲自在各大报纸上发布了公告,劝诫大公殿下迎回公主,而大公殿下也採纳了他的建议。 对於此种事件的动机,人们眾说纷紜。 有人说简娜公主素来是有名的社交家,邓恩早已经成为了简娜公主的裙下之臣。 有人说邓恩这个乡下来的勇者是被简娜公主用金钱砸晕了脑袋。 还有人说邓恩纯粹是出於义愤和公心,为了整个公国才发出的如此倡议。 虽然第一种说法显然更加符合大眾口味,还能从此衍生出一些花边来,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第三种说法迅速占据了舆论的主流。 甚至开始有呼声,倡议大公殿下指定简娜公主作为继承人。 可真正接触过邓恩、了解过邓恩的人都认为这绝不可能,邓恩绝不会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邓恩的確已经这么做了,哥哥。”海婭,也就是南之勇者麦罗的妹妹对麦罗如此说道:“现在整个里尔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份公告。” 说著,她还把面前7份不同的报纸推到了麦罗面前。 上面头版头条几乎都是一样的內容。 这只是市面上报纸的一部分,里尔城数百家报社,稍有影响力的都发出了同样的公告,最少要有100多家。 容不得麦罗否认或者拒绝。 “这傢伙竟然瞒著我做出了这种事!”麦罗有些焦虑地推开面前报纸,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海婭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来到里尔城后,麦罗一改之前对三王子列儂的亲近,和东之勇者阿克齐以及邓恩一样,都表现出了一副中立姿態。 接受各位继承人的好意,但绝不会私下会面,亦不会做出任何政治表態。 这其实和麦罗一开始的计划不符。 虽然身为勇者,但麦罗对拯救世界没有什么兴趣,他更在乎个人功业。 他本来是想要加入其中一方的阵营,帮助其爭夺大公宝座,一旦成功,郎道尔家族就能够藉助门德斯公国的威势,提升自身在艾尔联邦中的地位,甚至藉此机会成为联邦议会的议长。 而郎道尔家族迟早会是麦罗的。 可到了里尔城、与大公见面被敲打了一番后,麦罗便不得不偃旗息鼓。 他当时还安慰自己。 等到继承人选定,再和新的继承人打好关係,虽然不如提前投资收益那么大,但至少可以不犯错。 可没有想到,邓恩竟然做出了这样大的好事! 明目张胆地站在了简娜一方,以勇者身份公开为之张目,而一开始不想让勇者掺合进来的戈尔顿四世竟然就坡下驴,下令让简娜回归里尔城! 这个政治信號实在是太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得懂,这意味著简娜不仅成为了一位独立的、脱离了二王子布吉的继承人,並且继承顺位还很靠前! 而一手促成这个局面的邓恩,无疑已经成为了简娜最大的恩人,一旦简娜將来登位,邓恩的地位將牢不可破。 说不定邓恩还会成为未来公国的大公呢—简娜虽然结过婚,但她丈夫早死,如今还是单身。 “银龙號上,是我救了他,是我救了他的小队!”麦罗越想越气:“要是没有我在,他早就和银龙號一起成为克拉肯的粮食了!”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明明看到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告诉我!他一个低贱的、连来路都说不清的贱民,竟然也敢做成为大公的美梦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可以和你成为好朋友,在你遭遇困难和挫折时也不会吝嗇伸出援手,但当你真的超过了他、获得了他无法获得的好处,那么恭喜你,你就成为了他最痛恨的人。 “哥哥,邓恩他眼界狭窄,所以才会这么做,你不必担心的。”海婭劝说道:“大公殿下虽然让简娜回来了,但简娜自己可没有拿得出手的势力,光靠玩弄政治手腕、而没有任何力量,是无法统治一个国家的。” “如果邓恩足够聪明,就该知道简娜这次就算能回来,也一样需要回到二王子布吉殿下身边,继续做一个辅佐。” “但他在做这件事前,甚至没有和布吉殿下见过面,他的这次政治投机声势巨大、但却註定捞不到最终的好处。” 麦罗此前多少有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听到妹妹的分析,也缓缓冷静了下来:“没错,简娜无法离开二王子布吉独立,而邓恩这个举动,反倒给了我机会,有他做例子,大公殿下便没有理由再阻止我参与进来!” “海婭,你帮我准备一份拜帖。”麦罗站起身来,有些兴奋地在屋子里踱步:“送给————” 他双手背在身后,十指像是章鱼一样抽动著:“不、不是一份,而是给每个继承人都准备一份,错开时间,我要和他们每一个人单独面谈!” 海婭迟疑了一下:“可是哥哥,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等他们主动来找您呢?” “有竞爭才有危机感啊。”麦罗轻鬆地笑著:“只有让那些继承人知道我不是非他们中的一个不可,他们才能拿出足够的尊敬来!” “那我把二王子的放在第一个?”海婭问道。 “放在最后一个。”麦罗篤定地道:“勇者的支持多少都不嫌多,邓恩毕竟没有联络过二王子不是吗?” “他最需要一位勇者的支持,来压服他的妹妹,让简娜一心一意地帮助他。” “所以给他排在最后,就是让他考虑好给我开出来的价码!” 海婭恍然点头,夸讚道:“哥哥不愧是要做將来艾尔联邦议长的人。” “我要的不是艾尔联邦议长。”麦罗舔了舔嘴唇:“我要的,是成为艾尔王国的第一任国王!” 熊熊野望在麦罗心中燃烧。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被打断了幻想的麦罗有些恼怒:“难道现在我庄园里的僕人都不需要受训了吗!?” “滚进来!” 门打开,进来的是麦罗的管家,他先对麦罗行礼致歉,然后急匆匆地道:“大人,您看看这个!” 那又是一份报纸。 麦罗劈手从管家手中接过报纸展开,看到標题的一刻顿时愣住了。 “哥哥?”海婭呼唤了一声,看到麦罗没有回应,便凑上去看起了报纸的內容。 隨后她同样愣住了,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因为这份报纸上头版头条也是一份公告,但並不是邓恩发表的那份,而是来自简娜自己。 她公开宣布,將在3天后、她回到里尔城时,在里尔城西城门外举行一场公开演讲,宣扬她的“执政理念”! 公告中还说,她充分肯定戈尔顿四世的执政成就,如果她能继位,將保证戈尔顿四世政策的延续性。 但她会在此基础上,让里尔城、让公国“更加虔诚”。 这是在公开向七神教会投诚,也是在公开索求七神教会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她在作出独立性的表態,要真真正正成为一位继承人,而不是二王子或者其他人的附庸! 这让麦罗和海婭之前的全部猜测都成了笑话! 同一时刻,像他们两人一样惊呆了的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 包括大公位置的诸多继承人,包括那些摇摆不定的投机者,包括已经站好队的贵族和富商。 然后就出现了一副奇妙光景,没有戈尔顿四世表態,这时候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可能会后患无穷。 可是这份声明关切最深、也最能影响局势的两个人,戈尔顿四世和枢机主教汤普森却同时陷入了沉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不反对,也就是默认。 所有人都不知道,局势终究会走向何方,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国的高层政治局势,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简娜成为其中强力一方的趋势已不可遏制。 七神纪884年5月2日。 剑宫。 “父亲大人,简娜已经回到里尔城西门,现在正在搭台,准备进行她的宣讲。”狄德罗毫无波澜地道:“5分钟前,现场已经聚集了7万人,预计当演讲开始,將会至少有30万人到场。” 戈尔顿四世微微点头:“他们呢?” 这个他们,当然指的就是戈尔顿的其他孩子们。 狄德罗道:“维吉特依旧跟在简娜身边,其他人都没有行动,並不打算到场。” “只是布吉最近脾气很差,已经处死了7名侍奉他的女僕。” “唉————”戈尔顿四世嘆了口气。 平心而论,他不想把大公的位置交给简娜,她缺乏实际施政的经验,只懂得玩弄人心、权术。 但现在,又有哪个孩子表现得更好呢? 大儿子狄德罗性子过於冷淡,不適合这个位置;二儿子布吉只知道索取、不懂得回报,而一个不知妥协的人是无法成为政治家的。 三儿子列儂,看似心胸开阔,实则睚眥必报,而且目光短浅、只知道搂钱,这样的人担任公国財相也许够格,但他若是登上大公宝座,只会刮地三尺、让公国陷入困顿。 老四慕加更不用说,相比於执掌海军的布吉,他的脾气更加暴躁,典型陆军军阀做派,人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人命当然是可以牺牲的,但不能遇到什么问题都只考虑牺牲人命,鲜血和杀戮可以消灭外族,却没法安定內部。 至於二女儿蓓拉,只会处处和她大姐较劲,亦步亦趋,却没学到简娜真正的本事。 其他孩子都还太小了。 所以,至少现在简娜表现出了足够高明的手腕、足够强大的魄力。 这种近乎逼宫的姿態,反而让戈尔顿四世生出了几分欣赏。 而正因为简娜自身根基不牢,所以她若是坐上大公位置,势必会大肆拉拢国內的各个势力,这样反而能够让局势维持平稳。 戈尔顿四世之所以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是想看看简娜会在这场演讲中如何进行表达,这將直接影响到戈尔顿最后的態度。 如果简娜的演讲足够让他满意,那么他將会著手为简娜登位铺路;如果不够的话,那他还有一个备用的人选。 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 “邓恩呢。”戈尔顿四世道:“邓恩这几天,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完全没有。”狄德罗摇头道:“据我从翡翠公馆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邓恩这几天一直都在休息,他的队员们有的在锻炼,只有那个先知似乎在准备某种法术。” “会不会是传送术?”戈尔顿问道。 “不会的。”狄德罗道:“传送术是5环法术,而且並不是先知能够施展的; 欧瑞雅虽然是法师,但她现在只有7级,也无法释放这种法术。” “那就好————那就好————”戈尔顿四世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简娜威胁了邓恩,而邓恩拒绝他的补偿,也就意味著邓恩心中这件事还没有过去。 说到底是戈尔顿家族对不起邓恩。 但事关公国的未来,邓恩委屈也就委屈一下了。 至於简娜勾结鲜血教团的事———— 戈尔顿四世並不在乎这件事本身,作为君主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鲜血教团也只是其中之一。 他此前之所以发怒,是因为简娜被他抓住了把柄,他能抓住把柄,教会也能。 但现在,简娜通过邓恩的声明堵住了七神教会的嘴,將其中隱患彻底消弭。 要是简娜这次演讲表现出了適合继承大公之位的能力,那么就要让邓恩一直委屈下去了。 毕竟为了公国,他戈尔顿四世都能受点委屈,委屈委屈邓恩又能如何? 戈尔顿四世现在身体极差,每天能清醒的时间不过4、5个小时,现在刚刚起床不过2个多小时,就又开始犯困了。 他闭上眼睛,真准备休息一会儿,忽然看到狄德罗脸色不太自然。 “怎么了?” 狄德罗道:“刚刚收到消息,阿克齐去了翡翠公馆。” “阿克齐————?”戈尔顿四世摇了摇头:“这个小傢伙啊————” 说完,戈尔顿四世闭上眼睛,陷入了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戈尔顿听到狄德罗低声道:“父亲大人,简娜那边已经搭好了台,现场如今大约有35万人,枢机主教汤普森也到场了。” 戈尔顿四世点点头。 忽然,狄德罗脸色一变:“父亲大人,情况不太好,邓恩离开翡翠公馆了。” “那就让人拦住他。”戈尔顿四世略有不耐地道。 狄德罗面色变得极为怪异:“拦不住————” “情报说,有九个邓恩衝出了翡翠公馆!” 是的,九个邓恩。 他们在院子里排列齐整,然后各骑著一匹马,齐刷刷衝出了院门! 最要命的是,出门时不知道哪个邓恩放了一个加速术,每一匹马还都被施加了1环魔法脚底抹油。 那叫一个快! 短短十几秒,便散入了周边街道,分成九路各自冲开! 当然不可能每一个都是邓恩,要是运气足够好,只派一个人就能把真正的邓恩拦住。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確定哪个是邓恩呢? 在进行高等探知术查探邓恩的位置失败后,狄德罗不得不亲自选定了其中一—— 个邓恩的方向进行拦截,其余便都交给了自己的手下。 是的,就像是邓恩之前猜测的那样,狄德罗掌握著一支忠诚於大公的情报部队,名为“公义之手”,其中有不少都安插在各大贵族、包括各大继承人身边,此刻却不得不將其调动出来。 他不知道邓恩这时候衝出去是要做什么,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这时破坏简娜的演讲。 因为简娜的演讲已成定局,任何额外变故都將带来不可控的震盪。 更別说,还是邓恩这个和简娜有著私怨的勇者! 於是一幕幕奇妙的情景在里尔城各处出现。 比如某位贵族的娇俏女护卫忽然抬头冲了出去,把那位贵族晾在了马车里。 比如本来正在和某个贵族小姐谈情说爱的俊俏诗人,在和小姐深吻时忽然拔出舌头消失不见。 比如一个负责照顾某贵族家里小少爷的慈祥奶妈忽然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禿头壮汉,抱著少爷就衝出了门,然后过去十几秒又匆匆冲回来、把少爷放回摇篮又匆匆出门。 狄德罗作为16级的大魔法师,自然不需要像別人一样用双腿、或者骑马去拦截那些可疑目標,他只是打开法术书,在书页翻动中开启一道门户、踏入门户中后,便出现了里尔城的一处偏僻街道上。 街道另一头,正有一匹骏马驮著“邓恩”疾奔而来。 狄德罗轻轻挥手,那奔马便忽然停在原地,在一阵惨叫中因为承受不住灌入身体的惯性骨断筋折、瘫软在地,仿佛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之上。 而原本坐在上面的骑士此刻却飘然起身、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隨著狄德罗手中魔法光辉闪过,那骑士身体一震扭曲,邓恩的形象消失,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看著那比女人还要柔媚的面孔,还有那双湖绿色的动人眼眸,狄德罗眉头紧皱:“阿克齐,你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情里头来?” 阿克齐微笑著道:“因为我想看看,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所谓贵族们,看到竟然有人敢不听你们的忠告”而擅自行事,破坏掉你们所谓的大事后,你们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无聊。”狄德罗身后又亮起一道门户,他正要抬脚跨入,身体却忽然向一旁横移、轰一声撞在了街边一幢二层石楼中。 石楼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瓦砾。 而阿克齐就站在狄德罗刚刚站立的位置,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长剑。 哗啦啦一阵乱响,废墟中的瓦砾剥落,狄德罗完好无损地从中站直了身体、 漂浮到半空,脸色带著慍怒:“阿克齐!你要做什么!?” “果然,像你这种大魔法师身上总会恆定些防护法术的,我就说嘛,那些3级刺客杀掉大魔法师的故事都只是些无聊的传闻。”阿克齐耸了耸肩:“至於我要做什么————” “首先呢,当然是因为我受邓恩所託,要把你拖住,別去打扰他做事。” 阿克齐举起手中长剑对准了狄德罗:“其次嘛,那就是我想知道,一个16级的大魔法师究竟有多难杀!” 话音未落,阿克齐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狄德罗身后,双手握持长剑刺向了狄德罗后心! 狄德罗手中戒指一闪,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大约300米外的一处空地上。 他的忽然出现嚇坏了附近正在清扫街道的老者。 而几乎同时,阿克齐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狄德罗身后,长剑在触及到狄德罗皮肤的瞬间,便被一层光罩所阻拦,紧接著光罩出现道道裂痕、狄德罗又是如同炮弹般砸了出去! 他沿著一条街道笔直射出、身体上的光罩在地上型出了一条深沟,碎石翻飞、泥土喷卷,如果从高空看去,仿佛有一柄巨大的镰刀割开大地! 而阿克齐没有半点迟疑,立即飞身跟了上去,那速度並不比被击飞的狄德罗慢上多少! 就在阿克齐衝到与狄德罗几乎平行时,狄德罗身边的法术书正在飞速翻阅,而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从未被外人所见的极端愤怒! 法术书化作一条流光钻进了狄德罗身体,下一刻,狄德罗的身体便被光芒所充斥、扭曲、变化,瞬间膨胀成了一团足有20米长的光团。 光团凝实,出现一枚枚排列紧实的鳞片;粗大长尾如同战爭中横列在城下的拒马;一对金色的竖瞳张开锁定了狄德罗。 紧接著那长满了尖牙的利口张开,一道灼热吐息喷薄而出! 八环法术,高等巨龙形態! 狄德罗真真正正变成了一条纯血成年金龙! 灼热吐息將整条街道都变成了地狱般的熔岩,两旁建筑更是在金色龙息的灼烧下黄油一般融化著! 而正对著这口龙息的阿克齐则是被直接喷出了上百米远,落入了一片早已搬空、正准备拆迁的老旧建筑群中。 哪怕撞塌了好几幢楼,身上还燃烧著金色残炎! 攻守瞬时异位,狄德罗所化金龙双翅一扇便飞到了阿克齐上空,口中流淌著古老的龙语。 若是阿克齐能够听懂龙语,便会知晓这咒文的名字:八环魔法,熔岩之墙! 以阿克齐为中心,一层黑红色、炽热滚烫纯粹由熔岩组成的厚重墙壁拔地而起,將阿克齐锁定在了最中央。 阿克齐刚刚站起,身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一段城墙便陡然崩溃,化作一道熔火热流奔向了他! 阿克齐侧身躲过,仰头看著半空中飞舞的金龙,眼中满是狂热战意:“哈哈哈,勇者就该屠龙!!!” 与此同时,剑宫。 戈尔顿四世听著传回的报告,彻底没有了困意。 尤其是他听说,有一条金龙正在他的里尔城、他的首都发威的时候。 这可实在是一项太了不起的新闻了! 简直就是有人在薅著他的领子,在他苍老的脸颊上左右开弓连著扇了二十多个巴掌。 但戈尔顿四世没有任何办法。 若那真是一条金龙,戈尔顿大可以组织军队、强者开始屠龙。 可那是他的大儿子狄德罗! 一时间,他甚至有点后悔要放任简娜那样行事,后悔自己没有態度强硬地把简娜赶回她的领地。 —— 但这点悔意转即逝:“该死的七神教会,该受诅咒的洛珂忒!” 若不是洛珂忒放出了那个什么所谓预言,哪里会有什么勇者,若是没有勇者,里尔城的局势何至於混乱成这个样子!? 阿克齐不过13级,虽然堪称一时俊杰,但要是狄德罗真下杀手,他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偏偏就在於,阿克齐是教会承认的勇者,只要门德斯公国不打算把自己放在七神的对立面,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他! 更加可恨的是,由於剑宫的视野实在是太好了,哪怕是戈尔顿老眼昏花,都能看到狄德罗化身的那条金龙是如何在里尔城內耀武扬威! 他乾脆转过身去,闭眼不去看那边的情况。 又过去了大约10几分钟,一位年老的內侍进屋稟报:“大公殿下,传来消息,简娜殿下已经登台,准备开始她的演说。” “现场並没有见到邓恩的踪跡。” 听到这句话,戈尔顿四世的心情终於好了些,而当他转头看到城中的金龙已经消失,那心情又更加轻鬆了几分。 “咳咳咳!”阿克齐咳嗽著从地上站起来,靠在一块残砖上看著狄德罗,笑著道:“厉害啊,不愧是16级的大魔法师,看来距离真正顶级的觉醒者,我还差得很远。” 狄德罗冷冷瞥了阿克齐一眼,专注地开始联繫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 但阿克齐显然不准备让他这么专心:“笑一笑嘛,你这么总是冷著脸,怪不得到现在都没有妻子。” “往好处想想,虽然这次你变成巨龙、让小半个城市的人都能看到,但最起码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嘛!” “而且你看,这片地方本来就是要拆迁的,咱们两个这么一动手,直接省掉了不知道多少人工。” “这可给你们公国省了不少钱呢!” 狄德罗终於忍受不住,手中法术书翻动,条条金色锁链凭空生出,將已经毫无战力和体力的阿克齐捆在了原地,其中蔓延的电流麻痹了他,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 而狄德罗也终於可以静下心聆听手下情报人员们的匯报。 如今算上阿克齐,九个邓恩已经有八个被拦截了下来,其余七个人,分別由伊芙、萨卡、弗格、科比拉、厄妮塔、冈瑟、欧瑞雅假扮而成。 听到欧瑞雅这个名字时,狄德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傢伙什么时候和邓恩搅得这么深了! 不过好在,这也是邓恩现在能够动用的所有可信人手了一卢萍由於怀有身孕,现在还在翡翠公馆。 现在唯一还“在逃”的邓恩,是中途弃马衝进了一个集市中,目前虽然还没能进行拦截,但距离简娜的演讲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呼————”狄德罗鬆了口气,至少现在,他知道邓恩在哪了。 一个响指解开了阿克齐身上的魔法,狄德罗打开一扇门户,来到了手下情报人员向他匯报的那座集市之中。 很快,他就找到了最后一个邓恩。 这时,这位邓恩正在人群中快速穿行,但还是被狄德罗一个高等定身术定在了原地。 “邓恩,你不该这么衝动的。”狄德罗摇了摇头,走到那邓恩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带著他踏入了一扇透明门户,来到了剑宫中戈尔顿四世面前。 “父亲大人,我把邓恩带过来了。”狄德罗道。 戈尔顿抬了下眼皮,然后忽然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著狄德罗:“你说、这是邓恩?” 狄德罗转头一看,那的確是邓恩的脸没错,可是却在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態,显得极为虚假。 啵~ 隨著剑宫中压制幻术的法阵发挥作用,邓恩消失了。 被定身术定在那里的,是一只长著蛇尾、浑身红色鳞片、肋下生著4条手臂的蛇魔!? 邓恩怎么可能拉来一头蛇魔的? 等等———— 狄德罗忽然想起,情报上说,他们的先知、那个叫伊芙的少女,这几天一直在使用某种魔法。 难道是次级异界盟约? 这的確可以长久地召唤来一头异界生物,比普通召唤术强得多,也能说明这蛇魔的由来。 可这道法术需要事先对要联繫的异界生物极为熟悉才行,它最常见於那些小规模的隱秘教团召唤异界的邪恶存在。 邓恩他们怎么会认识一头蛇魔的? “那枚藤心————”狄德罗一时恍然,解开了蛇魔身上的定身术,厉声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那枚藤心送给了邓恩!?” 戈尔顿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蛇魔的来歷。 既然那9个人中没有邓恩,真正的邓恩现在究竟在哪!? 第194章 公主之死 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公主之死 第194章 公主之死 里尔城西,郊外,也许是建城以来第一次,这里聚集了这样多的人。 肩膀挨著肩膀,脚尖顶著脚跟。 所有人都在期待同一个人的出现,那就是戈尔顿四世的大女儿,简娜殿下。 维吉特也不例外。 作为此前看护简娜回归其封地的看护者,如今简娜要回到里尔城,他也就成为了简娜的护卫。 准备供简娜进行演讲的高台,就是他下令让人搭建起来的。 台面高8米,足以俯瞰到在场绝大多数人,而台面的宽度足供简娜站在上面时,动作再大,也不会有任何走光的风险。 並且在其下附加了数道具有防护作用的法阵,包括防护能量伤害、防护箭矢、行动自如、防死结界等等等等。 现场的气氛在升温。 字面意义上的升温。 原本人一聚集起来,就很容易感觉到炎热,更別说现在太阳还高高掛在天空,围观的人们因为等待太久已经开始有些躁动。 看著天上的太阳,维吉特拉了拉自己的领子。 如果说现场中有人最期待简娜登台,那就是他了。 这段时间和简娜朝夕相处,让他渐渐找到了一个王子该有的自信,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搅动里尔城的局势。 只要今天简娜的演讲成功,他也必將成为新的、强有力的继承人竞爭者。 毕竟,简娜除了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呢? 耳畔脚步声响起,维吉特转头,嘴角勾起微笑,因为简娜终於出现了。 她穿著一套淡蓝色的长裙,並不像晚礼服那般华丽,相对於她的身份来说反倒有些单薄。 但正是这种反差,让她拥有了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诱惑力,尤其是她一步步迈上台阶的那种仿佛青春少女的雀跃感,更是让维吉特心跳加速。 “姐姐,你终於来了。”维吉特绅士地伸出手,让简娜可以借力。 简娜扶上他的手,微笑著道:“从今以后,要有劳你了。” “我会尽心的。”低头在简娜手背轻轻一吻,维吉特看著简娜走上高台、步入阳光,隨后靠在高台侧方步道上,欣赏著简娜的背影。 “诸位里尔城的市民、公国的贵族和自由民们,大家上午好。”简娜轻轻鞠躬,声音在幻音术法阵的作用下传递了很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显然极有经验,知道声音传播是有速度的,所以在等待了几秒钟,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后,才继续道:“我是简娜,大公殿下的大女儿,公国的长公主。” “对於这一次去而復还,我想大家都有很多疑问,但请大家放心,我並没有遭受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这只是父女之间的一点小小摩擦罢了。” “至於为我发声的勇者,邓恩先生,我要在这里对他表示感谢。” “但这並不意味著我赞同他的做法—一虽然这听起来有点缺乏报恩之心,但里尔城的居民们,公国需要秩序,里尔城也需要秩序,没有秩序,我们无法享有现在的生活。” “邓恩先生依靠他勇者的身份、借用七神的名义胁迫舆论和民意逼迫我的父亲、戈尔顿四世大公殿下,这是不对的!” “虽然无意,但终归是我利用了邓恩先生的影响,我有罪,我在此向你们、 向我的父亲、向整个公国谢罪!” 说完这句话,简娜故意等了一下。 果然,围观在这里的人们爆发出了汹涌的议论声,嘈杂不休,显然都对简娜这番观点表示惊讶。 直到议论稍停,简娜才道:“我並不是因为欢喜或者激动而失去了理智,恰恰相反,我现在非常理智。” “的確,我们的勇者,邓恩先生这一次做出了真確的判断,但下一次呢?如果他不正確怎么办?” “或者,退一万步来说,邓恩先生能够一直正確下去,但我们都知道,勇者不止有一位,光是在里尔城的勇者就有三人,整个公国、整个南大陆、整个位面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难道我们的公国,我们的里尔城,要因为这他们的话就不断改来改去吗?” “如果有一天,他们要钱怎么办?这笔钱的確可以由公国来出,但我们都知道,公国的税金来自於你们,你们愿意把自己的钱白白交给他们吗?” “只要钱还好,如果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钱呢?他们要你们的妻子为他们献身,他们要你们的丈夫为他们服务,他们要你们的孩子为他们送死!” “你们也许觉得我的说法很可笑,但现在你们能看到,即便大公都无法违逆勇者的意愿,你们、不,我们,相比於大公如何!?” “你们愿意看到那样的一天吗!?看到那样被人予取予求的未来吗!?” 当声音渐渐传播开来,人群从前到后渐渐陷入了沉默。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不愿意!” 这声音就像是落入枯草堆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此起彼伏的声音构筑成了共同的声浪——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简娜心中浮现一丝喜悦,还有一种手握局势的快意,她抬起手来,人群因为她的动作而渐渐收声。 简娜继续道:“我注意到,枢机主教汤普森阁下也来到了现场。” “我在这里需要表態,我不是反对勇者实现预言、拯救位面,但我们不能因为未来的威胁而毁掉现在的生活。” “诸神有他们在世俗的代言人,那就是教廷和其中的神职人员—一勇者该去专注对抗邪恶、拯救位面,而不是与神最虔诚的僕人抢夺在凡俗的话语权!” “你觉得呢,汤普森阁下?” 在简娜的言语引领下,在场几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汤普森身上。 换做別人,受到数十万目光瞩目,早就心头髮慌,做出一些强压之下的举动,最少也要说一些场面话敷衍一下。 但汤普森就是淡淡看著简娜,一言不发,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虽然面无表情,他却在心中讚嘆简娜的高超手腕。 利用邓恩勇者身份掀起舆论让自己脱困,然后立即將勇者树立成一个可能作恶的標靶,利用大义对所有勇者的话语权进行打压。 踩在邓恩的头上回归里尔城,又要在这里断绝所有其他继承人藉助勇者获利的可能。 甚至於,如果简娜今天的演讲足够成功,那么之后,至少在里尔城,“勇者”这个称號,將不再无往不利。 “汤普森阁下的態度我知道了。”简娜不动声色间又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了自己身上。 虽然汤普森没有表態,但听她的意思,却好像是汤普森默认了一般。 “如果,我是说如果。”简娜的语气忽然深情起来:“如果有一天,预言之中的灭世危机真的出现,如果它在大陆上,那么公国的陆军將以鲜血为勇者开拓道路。” “如果它在大海中,公国的海军將以舰船填平风浪!” “就算要死,也是你们的税金养活的军队死在前头,而军队最前方,必定是公国的贵族!”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的生活绝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被打破!” “若是在末日到来前我们就已死去,那么杀掉我们的究竟是末日还是別的什么,又有什么区別呢?”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最大的倡议,也將是我未来坚持的最核心的理念就是维护我们的生活!维护里尔城的繁荣!绝不因未来的威胁而动摇!” “勇者应该成为我们的盾,而不是趴在我们身上的吸血虫!” “诸位,你们愿意支持我吗!?” 一番饱含感情的演讲,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民眾们自发地高呼著简娜的名字,那声音足以撼动小半里尔城。 简娜满足地看著人们的反应,她知道,自己这番话,不出几分钟就会落在戈尔顿四世耳中,然后在几天內传遍整个位面! 贵族们都有自己的利益,而教会也不会满意勇者们干涉自己的权威。 既得利益者们,苦勇者久矣! 她这番话註定会引来极大的共鸣,將会有贵族引用她这番话作为理论支撑並將其践行。 而每有一位贵族响应,她的声望和影响力便会隨之剧增。 这將成为她登上大公宝座最坚实的一块垫脚石! “你听到了么,父亲。” 简娜低声自语,看著城中高高耸立的剑宫,心中满怀自信。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从里尔城西门內的大道上,正有一个黑点疾驰而来! 难道是他? 简娜心中一颤,压抑住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高台侧边的维吉特。 维吉特本来正欣赏著光彩夺目的简娜,被简娜一瞪,便顺著接下来简娜的目光看过去。 维吉特目力远比简娜要好,所以哪怕相隔上千米,他也能看到,正疾驰而来的,正是身穿鎧甲、手提长矛的邓恩! 他来做什么!? 维吉特心头一突,但也知道邓恩到来必定不会是一种好事,赶紧转头向人下令:“告诉城门守军,关城门!!!” 这支队伍是护送简娜的,既然是护送,那么当然都是好手。 除了维吉特自身是9级的觉醒者外,队伍里光是6级以上的职业者就有十几名与此同时。 面甲之下,邓恩面沉如水。 他当然听到了简娜的讲话,也正因如此,他此刻心中怒火才会如此茁壮! 平心而论,简娜的话大方向是正確的。 但简娜不该以邓恩作为垫脚石,尤其是邓恩本就不打算参与进里尔城继承人爭夺的前提下! 更別说简娜所用的手段! 她勾结鲜血教团,製造了银龙號上的惨案,又绑架了冈瑟和卢萍。 这才是邓恩最大的逆鳞! 眼看西门近在眼前,就在这时,门口阳光忽然暗淡了一些。 那是城门上的吊桥正在收起! 邓恩握紧了韁绳:“葡萄,咱们衝过去!!!” “咴儿~~~”胯下葡萄感受到了邓恩的怒意,一声马嘶、奋力扬蹄,那力度之大,將地上石砖都踏成粉碎,带起一路尘埃! 踢踏、踢踏、踢踏当吊桥渐渐升起,葡萄沿著吊桥衝起,衝到顶端近20米宽的河面一跃而过! 四蹄落地,葡萄仰头一声嘶鸣,马蹄踏起奋力而前!! “都给我让开!!!!” 邓恩一声咆哮,这声咆哮用到了幻音术的技巧,一时间声音如雷霆般扫荡。 那些挤在外围的人们悚然回头,看到了如魔神般背著阳光衝来的骑士,一时间慌乱躲避,开出了一条足够宽广的通道。 邓恩抬头,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简娜。 看著那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简娜忽然打了个冷颤。 “有刺客!!!”维吉特大叫著衝上了台:“姐姐,你隨我后退,护卫,拦住那个刺客!!” 说著,维吉特就要去拽简娜的手臂,但一时间竟然没有拉动! 简娜定定看著邓恩,高声道:“今天我为宣扬自己的理念而来,绝不会后退半步!” “戈尔顿家族的男女,绝不会因威胁而妥协!” 声音响彻全场,一时间让在场围观者大为动容。 而邓恩也在此时高声咆哮:“勇者邓恩在此,拦我者死!!!” 这一声彻底引爆了现场,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和震惊的状態中。 怎么回事? 勇者邓恩要杀简娜公主? 可他不是刚刚才发表公告把简娜公主接回来吗? 但现实不容许他们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 因为已经有两队共二十多名骑士,在维吉特的命令下绕过高台,向邓恩包夹而来! 隆隆马蹄捲起烟尘,渐渐与邓恩撞在了一起! 邓恩端坐在葡萄背上,手中屠杀者长矛只是一刺,便將对面骑士捅落马下。 那骑士身穿重甲、显然等级不低,落马之后只是受伤却並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但还没等他起身,葡萄的铁蹄便已落在他头上,如碎瓜般踩碎了他的脑袋! 又一名骑士从侧边切来,他的骑术和枪术都极为精湛,手中长枪目標不是邓恩,而是邓恩胯下的葡萄! 但葡萄却在这时表现出了普通战马绝不具备的素质,就在那长枪即將刺中它时,它忽然偏转、低头撞向了那骑士的坐骑! 没有任何一匹战马会这样做、敢这样做! 葡萄和那匹战马撞在一起,两边都是全速,碰撞在一起释放出的能量足够让任何一匹战马骨断筋折! 结局也的確如此,咔嚓声响之中,对方那匹战马的前胸、右腿连同肩膀从身体上飞了出去,自身则轰然倒地。 至於其上的骑士,已经在碰撞瞬间被屠杀者长矛洞穿了咽喉! 接连收割两条生命,屠杀者长矛显出血一般的赤红。 而后续骑士却不愧是戈尔顿家族豢养的精锐,面对此等局面却是丝毫不惧、 依旧不断向邓恩衝来! 一时间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混在烟尘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当满身鲜血的邓恩和葡萄衝出烟尘,身后留下的是20余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围观的里尔城市民们都已经享受了太久的和平,哪里见过这种局面,一时间惊叫声不断,有人当场开始大吐特吐、甚至有人因此而晕厥过去。 “一群废物!”瞥著身边的简娜,维吉特恨恨啐了口唾沫:“法师呢?別閒著,杀了他!有什么后果我来扛!!” “他不是勇者,他就是一个疯子!!” 不知哪个角落,一团火球飞射而出、直奔邓恩,却被邓恩挺矛直接刺爆! 一人一马穿破火焰,迎面又有一冰一火两道墙壁耸立! “升级!” 【你的披甲蛮”职业等级提升为lv2】 【你的力量值提升1点,耐力值提升1点】 【你获得新的能力:狂暴之力,请做出选择】 【你获得了狂暴之力: 狂暴坐骑:你在狂暴时,可以使你的坐骑获得狂暴能力,消耗你的狂暴持续时间。】 樱红色气息从邓恩盔甲缝隙中迸发而出,也感染了身下的葡萄,本就远超寻常战马的葡萄爆发出的速度又更上层楼,不闪不避衝破火墙、又一头將冰墙撞了个窟窿。 那速度之快简直拉出了一条幻影,让施法的法师都无从锁定! 就在距离那高台还有300米时,邓恩横矛鞍头,摘下鞍上长弓擎握在手,邓恩手指抚过弓身,凛然高呼:“我指定,面前之人为正义之敌!” 张弓搭箭,浓烈圣光顿时包裹长弓,又將弓弦內的箭矢转化为了纯粹带的光一“除恶——以正义之名!!” 光箭破空,带起一条璀璨光痕直奔台上的简娜! 本来一直一言不发的枢机主教汤普森直起身来:“正义!?” 箭光如虹,这一剎那,就连天空中的烈阳都为之失色! 高台上亮起一层光罩,轰然声响之中,仿佛平地亮起了一轮太阳! 虽然將这道利箭的攻势消弭,却也进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响动! 紧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 又一道光罩拦截住了第二道箭矢,但又有两个法阵溃灭! 当第三道箭矢带著炽烈圣光袭来,整个高台上的法阵同时溃灭,轰然向一侧倾斜。 那箭矢余势不消射向简娜,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维吉特都来不及拦截,幸好简娜身上亮起一层护罩、將已经几乎用尽势头的箭矢拦截下来,但代价就是简娜尾指上的戒指砰然炸裂。 三箭过后,邓恩已经距离高台不足百米! “邓恩!!” 维吉特狼狈地躲开一块砸下的台板,忽然跃下高台,一声口哨便坐上了自己的坐骑,隨后催马直奔邓恩! 这匹战马通体纯白,有著金色麦穗一样的鬃毛,奔驰之间更是有点点洁白圣光环绕周身。 这匹马是戈尔顿家族培养、带有独角兽血统,专供戈尔顿家族以及禁卫骑士使用的战马。 它还带著一丝天界生物特性,虽然不像它的祖先独角兽那般拥有一支能穿透一切的独角、也不具备类法术能力,但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普通战马,勇气更是远超凡俗! 两匹白马相向而奔! 但毕竟葡萄的速度太快,这金鬃白马启动的时间又相对有限,刚刚衝出不到30米,维吉特和邓恩就已经打上了照面。 维吉特一手持枪、一手持盾,准备用盾牌接住邓恩的第一次攻击,然后再进行反击! 他毕竟是9级的觉醒者,虽然早年间没被认回来时走了些弯路,但毕竟已经有9级,专长方向还是以防御为主,他有足够信心,哪怕邓恩是8级的野蛮人,他也能抗下这一击! 可维吉特不知道的是,此刻邓恩狂暴状態下,力量来到了23点,已经不逊色8 级战士,在加上“近战武器专家”、“狂暴架势”两项特长,他实际表现出的力量足以达到25点——9级战士的门槛! 屠杀者之矛的屠杀特性已经在此前的战斗中叠满,额外提供30%的输出伤害; 融入身体的嚼骨氏族战锤额外叠加了30%的输出伤害! 更別说,还有葡萄这匹灵性非凡、又狂饮过克拉肯之血的战马在邓恩狂暴加持下全速奔行来带的速度加成! 砰— 矛尖与盾牌碰撞,那秘银打造、拥有+3附魔、还额外施加了“强硬”附魔的扇形盾,剎那间便如同草纸般褶皱、变形。 维吉特胯下那带有天界血统的战马承受不住传递来的力道,先是四肢遮断、 隨后躯干噗一声爆成了漫天血肉! 而维吉特自身,持盾的左手被压到胸膛上,几乎被瞬间挤扁、压成了肉酱,然后整个人倒飞而起,横越30多米的距离,咣一声撞在了高台背后的台板之上,活生生嵌了进去,脑袋一歪、生死不知! 葡萄去势不停,带著邓恩一跃飞上高台! 说来漫长,但从邓恩那一声“让开”开始,到如今也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 1分钟前,简娜还在宏大整洁的高台上演讲。 1分钟后,高台倾颓,五王子维吉特掛在墙上,邓恩也已登上高台! 简娜不可置信地看著邓恩,她没想到邓恩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20余骑职业者级別的骑士丧命,其中不乏6、7级的高级职业者。 更別说,刚刚交手,纵然是有维吉特准备不足的成分在,可哪怕客观条件再多,邓恩也的的確確击败了维吉特这样一位觉醒者! 面对邓恩那冷冽目光,简娜心思电转,忽然侧倒坐在地上,以手抚胸:“呼————太好了,邓恩先生,你总算来了!” “你不知道,刚刚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多么担心和忧虑,担心你不会来,担心我与你共同的理想会被维吉特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篡夺!” “幸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支持我,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便是有些人脑子慢、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也有身边人给他讲解。 现在听简娜的意思是,刚刚简娜那番话表达的核心思想,是她和邓恩的初衷,只不过维吉特想要篡夺邓恩的功劳,所以暗中控制住了简娜。 邓恩身为勇者,却看到了勇者这一存在的弊端、並且想身体力行地展示给大家,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啊! 邓恩缓缓翻身下马,看著简娜、摘下面甲。 “我的確赞同你的观点。” 简娜心中鬆了口气,虽然这会部分损失她的声望,但邓恩可无法成为公国的继承人。 而且从邓恩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比维吉特靠谱得多的帮手。 她抬起右手,希望邓恩能拉她一把,只要邓恩伸出手,就代表两人达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邓恩弯下腰,伸出手,简娜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邓恩的手,而是一把刺入她胸口、贯穿了心臟的利箭! “你!”简娜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因为疼痛而抽搐。 邓恩低声道:“我代银龙號上141名死难者向你问好。” 简娜低头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冰冷剑锋,又抬头看向邓恩的眼睛,表情是恐惧、崩溃、还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她抓住剑刃,用力握出了血:“就因为那些贱民的命!?” “不止是他们。”邓恩手腕用力转动剑柄:“我还想用你的死告诉所有人別打我家人的主意!” 看著邓恩眼中冰冷杀意,简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漏算了一件事。 邓恩不是政客! 他也许拥有足够敏锐的嗅觉和头脑,知道政治是如何运作的,但他不会因为利益而妥协,也不会將每一条生命都当做筹码去衡量。 说到底,简娜根本不认为,邓恩会为了两个转业的底层冒险者和她死磕到底,更是从头到尾都不认为邓恩会要她的命! 她可是公国长公主,这个公国最尊贵的女人! “你真是————疯子!” 简娜颤抖著嘴唇,拉起一丝狰狞的笑意:“这位面的人那么多,你保护不过来的。” “你早晚会因为你的天真而死,早晚!!” 邓恩冷冷道:“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鋥的一声,邓恩抽出长剑,简娜的身体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个台面。 邓恩並不放心,他又一剑斩落了简娜的头颅,这才直起身来。 昏迷中的维吉特这时候终於睁开了眼,看到地上简娜的尸体、滚落的脑袋,心智顿时崩溃:“姐姐、姐姐一” 那是他此生得到过的最好的女人,也是他真正接触权力的唯一途径,现在却被邓恩杀死在了他面前! 维吉特的理智全然崩溃,厉声嘶吼:“来人、来人!!给我杀了邓恩、杀了他!!!” “谁杀了邓恩,我把我的领地给他!!!” 刚刚一切都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台边护卫根本来不及上台,现在听到维吉特的话才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 浑身浴血的邓恩彷如魔神,更別说他现在解除了狂暴状態,一手是屠杀者长矛,一手是狰狞的嚼骨氏族战锤。 有前面那20多名骑士还有维吉特自身的前车之鑑,谁敢上去送死? 而台下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简娜殿下,公国的长公主,竟然在这种场合、当著几十万人的面被人杀了! 杀她的人,还是七神指定的、拯救世界的勇者! 而且这个勇者在几天前,还公开表態、支持简娜回到里尔城! 这复杂的现实让所有人都无所適从。 有人在大哭,有人在尖叫,有人衝上来想看看简娜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一些人茫然站在原地仿佛丟了灵魂。 任由局势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爆发无可挽回的骚乱。 就在这时,一股神圣光辉席捲开来,让许多人的心神都平静下来。 而在圣光中央,枢机主教汤普森踏空而行、走到了台上,这一举动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维吉特见状嘶声喊著:“汤普森阁下,邓恩墮落了,他投靠了邪神,请您立即杀了他、杀了他!!!” 汤普森转头看了维吉特一眼,维吉特的眼皮忽然耷拉了下去、头脑一歪,竟然睡了过去。 汤普森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护卫们:“维吉特殿下受刺激太重,你们还不把他带下去休息?” 护卫们本来就不太敢跟邓恩动手,现在有汤普森发话,他们自然就坡下驴,扛著维吉特离开了高台。 “咳咳。”汤普森清了清嗓子,声音扩散开来:“诸位七神的信徒,请不必惊慌,邓恩先生是诸神认定的勇者,他不仅身负勇者之名,过往所行之事,亦不愧於仁慈、正义、善良与悲悯。” “他今日所行此事,必有他的道理。” 说著,他转向邓恩:“邓恩先生。” “汤普森阁下。”邓恩摘下头盔点头致意:“正如阁下所说,我之所以非要取简娜的命,有我自己的理由。” “其中涉事复杂,而若是出我之口、只听我一面之言,未免有些偏颇,也会污损一些人的声誉、打乱一些人的生活。” “我在这里只能告诉大家,我杀简娜,是因为她绑架了我的家人。” “言尽於此。” “但我可以对诸神起誓,这番话没有半点虚言!” 剑宫,大公殿下寢殿。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戈尔顿四世本就苍白的面孔此刻显得更加灰败,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父亲大人。”狄德罗道:“我可以去杀了邓恩。” 戈尔顿四世嘶哑著嗓音道:“他是勇者,除非你想戈尔顿家族从此灭亡,不然他动不得。” 狄德罗追问:“那简娜就这样白死了?” “她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罢了。”戈尔顿四世声音平静:“而且论所作所为,她也该死。” —— “幸好,邓恩还算有分寸,要是邓恩公开她勾结鲜血教团的事,我们才真会陷入被动。” “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狄德罗点点头,转身离开。 当关门声响起,戈尔顿四世终於再也忍耐不住,捂著脸颊低声啜泣起来。 浑浊泪水流出眼角,在他满是沟壑的脸颊上纵横。 他的女儿死了,死在了他前头! 偏偏他还不能去復仇。 这巨大的悲痛几乎將他压垮。 咚咚咚,敲门声响。 戈尔顿四世抹去脸上泪痕,平静著呼吸:“————我说过,想静一静,有什么事?” “父亲大人,是邓恩。”狄德罗的声音响起:“他在————发表演讲。”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