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前男友收养了》 第1章 《失忆后被前男友收养了》作者:筱晓鱼【完结】 文案: [温柔恋爱脑大佬攻x可爱乖巧超甜受] 何知失忆了。 失忆后他的记忆回到了大学时期,顺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前男友家里,他完全不顾身上的雨水,直接扑在了前男友的怀里,熟练地开始撒娇:“清和,我好想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朋友嘛?” 被抱着的沈清和则是面色僵硬,脑子的第一反应是:他终于因为压力太大,想何知想疯了吗。 第二反应:等等,这么真实的触感好像不是幻觉。 第三反应:体温是热的,他面前的人是活的! 后来,沈清和出去逢人便夸自家的知知有多乖巧可爱,并且强迫别人进行吹捧赞美。 朋友看着他几乎要把何知宠上天,忍不住提醒:“那个,他好像失忆了吧?” 沈清和:“失忆怎么了?失忆了他也还是我老婆!” 食用指南: 1:竹马竹马+破镜重圆,1v1双洁无虐,受没有和别人发展过关系,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攻一个 2:背景架空,同性可婚 3:攻宠受,甜宠文,he 内容标签: 都市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失忆 主角:何知 沈清和 配角:夏临溪 其它:竹马竹马,破镜重圆,失忆,甜宠 一句话简介:失忆怎么了,失忆了也是我老婆! 立意:真心永不改变 第1章 夜晚,安川市。 当市中心的音乐厅散场时,天上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音乐厅后台的单人休息室中,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正站在窗边,望向外面的微雨出着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莫名带了几分哀伤。 很快,一段手机铃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何知拿起手机,先是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然后按下接通键道:“喂,星灿?” “哥,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我去休息室接你?” 何知拒绝道:“不用,你在大厅等我就行,我马上下去。” “好嘞!” 片刻后,何知两手空空走出了电梯。 “哥,这边!” 一声极有活力的声音在他左耳边响起,何星灿小跑两步迎上去,把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哥面前,笑嘻嘻地问:“哥,怎么样,今天的演出还顺利吗?” 何知接过奶茶,说:“一切顺利,走吧。” 来到音乐厅门口,四月下旬的风夹带着微雨拍在身上有些凉意,何知正欲回头向弟弟要伞,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件大衣。 何星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何知身上,跟个小大人一样说教道:“早说了今天要下雨,叫你不要穿那么薄,这下知道冷了吧?” 何知回头看向只穿了件短袖的弟弟,想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我就是穿得再薄,也还是长袖,你快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哎呀,我没事。”何星灿推托回去,强行带着他哥往台阶下走,顺手撑开伞道:“停车场走过去也就两分钟,我这么身强体壮,不会有问题的啦。” 何知拗不过他,只好加快了去停车场的步伐。 停车场内,一辆红色的跑车很是高调地停在出口就近的车位上,何星灿上前帮何知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撑伞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何家在国内的房产不多,就近的一套别墅在隔壁的市区,开车过去大约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何星灿在车上重新穿回大衣,问:“哥,你这次真打算留在国内发展了?” 何知反问:“在国内不好么?” 何星灿实话实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在国际上那么出名,好像没有必要专门回国发展,明显留在国外对你的事业更有帮助吧?” 何知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太累了,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何星灿还是劝道:“可是我下周就得回学校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和妈都不放心。” 何知勉强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眼看他哥心意已决,何星灿也不好再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后就启动了车辆。 接下来的路上,兄弟俩一路无言,直到上了高速,何星灿才问:“对了哥,新的经纪人和助理的人选,你挑得怎么样了?” 何知说:“还没开始准备,等我彻底安顿下来再说。” 何星灿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这件事要不要让顾大哥帮忙?” 何知闻言不悦:“我自己能处理的事,为什么要让他帮忙?他现在跟我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他。” 何星灿忙打住了这个话题:“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你别生气啊。” 何知疲倦地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了。 何星灿自觉闭上嘴,尽职尽责当起了哑巴司机。 半小时后,何星灿驾车行驶进了市区边的一座独栋别墅里。 这栋别墅一共只有两层,外表看着很新,何知是昨天才坐飞机到的国内,因此别墅里暂时只雇了个管家,其他的人都还没顾得上找。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何知是真的累了,回去后冲完澡就去了卧室休息。 次日,何知还在睡梦中,外面的院子里就响起了吵闹的对话声,对声音比较敏感的何知几乎是瞬间被吵醒,随之而来的是枕边响起的手机铃声。 何知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管家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说院门外有件货物需要他亲自出面签收。 “好,知道了。”何知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刚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同样被吵醒的何星灿。 何星灿打着哈欠抱怨:“谁啊,一大早的就上门来吵,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何知帮他理好乱糟糟的睡衣衣领,说:“你要是困就回去接着睡,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何星灿揉着眼睛说:“一起吧,万一出什么事了呢。” 院里,管家正在大门口和一名送货员进行交涉。 何星灿走过去一瞧,吃惊道:“我去,怎么是钢琴啊,谁送来的?” 见主人家来了,管家把门口的位置让开,对何星灿道:“先生,送货员说,这架钢琴是顾成谨先生送给何知先生的。” “退回去吧。” 何星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何星灿诧异扭头,“哥?” “我说了,退回去。”丢下这句话,何知头也不回地往室内走,显然是不太高兴。 何星灿追上他,急道:“哥,你为什么要把钢琴退回去啊?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就算是朋友之间,送份投其所好的礼物也很正常吧?” 何知语气平淡:“你觉得普通朋友之间,送一架价值近千万的钢琴很正常?” 何星灿一噎,很没底气道:“其实说到底,他也算不上你的普通朋友,你们之前……” 何知打断他,“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的事。况且,他真的是我前男友么?” 何星灿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慌,磕磕绊绊道:“他当、当然是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你呀。” “可我不喜欢他。”何知的神情严肃又认真:“星灿,你和我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哪怕我们并非同父同母,你也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想怀疑你对我别有用心,所以别让我对你失望。” 听到这番话,何星灿在原地怔了好几十秒,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何知已经快要走回到一楼的卧室里了。 何星灿心事重重地返回客厅,纠结二字都快被他给写在脸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的外卖到了,何星灿把外卖都拿进餐厅,小心翼翼地去敲他哥的房门。 “哥,吃饭了。” “嗯。” 何知身上披着一件外衣,面色如常地出现在何星灿面前,好像刚才在外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由于心虚,何星灿的这顿早饭可谓是吃的心惊胆战,连对视都不敢跟何知对视。 何知在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全程无言地吃过一顿饭后,何知放下筷子用纸巾擦过嘴,才对何星灿道:“星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累么?” 何星灿动作一顿,试探地问:“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吗?” “不是。”何知看他,眼中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动,“星灿,我是失忆了,可我不是傻子,我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你们希望我成为的样子。这三年以来,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而欺骗我的人,正是与我最亲的两个家人。” 这段话音刚落,何知没给何星灿回话的机会,继续平静道:“你们以我性格孤僻,没有交好的朋友为由,隐瞒了我过去所有的人际关系,只留给了我一个顾成谨。” 第2章 何星灿的声音在轻微发着抖:“哥,我……” 何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对何星灿而言,他哥的这个反应,远比直接的怒吼和质问来得更有压迫感。 “星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顾成谨真的是我前男友么?” “他……” 何知起身,说:“星灿,你知道,我想听的答案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明天你还是没有办法回答我的这个问题,那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查明过去的一切。” 听到何知这么说,何星灿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升起了一股凉意,他张开嘴,艰难地开口回应:“好……我知道了。” 目送何知从餐厅里离开,何星灿把桌上自己的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多次,最终还是没有拨通母亲的电话号码。 到了中午和晚饭的时间,为了不给弟弟造成压力,何知特意去门口拿了外卖回到自己的卧室吃。 这一晚,何知出乎意料地睡得格外沉,而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何星灿,却是一夜未眠。 一个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何知难得睡了个自然醒从床上醒来。 他没有着急出去找何星灿问个明白,好几年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要了解真相也用不着急于这一时。 何知掀开被子下床,最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吹完头发后,何知换了一套新的睡衣坐回到床上,拿起枕边开了静音的手机,不紧不慢地点开社交软件。 如何星灿所说,如今他在国际上的名气是不算小,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认识的人有很多,但大多只是点头之交,他对结交新的朋友并没有多少兴趣。 何知忽略掉手机界面里的数条祝福消息,在动态里统一回复:[生日祝福已全部收到,感谢大家^_^] 发完这条动态,何知就没再看手机了。 他走出卧室,去到客厅为自己泡了杯红茶,一直到杯里的红茶见了底,何知才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何星灿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坐靠在门后发呆的何星灿被吓得一个激灵,已经做好决定的他连出去见何知的勇气都没有。 何知了然,失望地垂下眸,低声道:“好,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何知不再心存期望,果断返回卧室,用电脑给一个人发去了邮件。 三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由家人欺骗拿捏的青涩学生,凭借他现在的人脉,想要知道过去的经历不是一件难事。 之所以会等到现在才开始查,是因为除去某些感情方面的问题,他的母亲和弟弟对他也算是好到无可挑剔,他不忍心去破坏家庭这层表面的幸福与和谐。 可时至今日,这样的生活他真的是过够了。 这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和想要过的人生。 快到中午时,何星灿备受煎熬地躲在卧室里,本来都已经做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了,结果比他哥的暴怒来得更早的,是手边的一通电话。 何星灿烦躁地用余光瞥向手机上的备注,看清来电人后,何星灿犹豫几秒,同意了接通。 “顾大哥。” “星灿,中午好,你和小知都在家吗?” 何星灿心不在焉道:“嗯,都在,顾大哥有事?” “今天是小知的生日,我总要当面送出礼物的,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直接进来了?” “什么?现在吗?”何星灿一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别墅门口,靠在车前的男人疑惑地微皱了下眉,不等他把电话回拨过去,何星灿就跟在屋子里面见了鬼一样狂奔至大门口。 “顾大哥!”何星灿撞开门,气喘吁吁停下来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我……” “星灿,你来得正好。”顾成谨完全没在听何星灿说话,自顾自从商务车的后座迁出一条大型犬,“昨天因为忙忘记遛狗了,我家大福都快憋到要啃我了,你帮我带它去附近遛一圈,谢了啊。” “汪!” 顾成谨口中的“大福”,正是面前这只超过百斤重的灰桃色阿拉斯加犬。 “不是,顾大哥,我是真的有……”何星灿的话才说到一半,牵引绳就送到了他手里,他条件反射地握紧绳子,下一秒,直接被兴奋的大福给拽飞了出去。 打发走两个电灯泡,穿得跟一只花孔雀一样的顾成谨,优雅地整理了下自己来之前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接着自信地走进了别墅。 就他的这张脸,这身打扮,今天还不得迷死小知? 彼时,坐在桌前的何知紧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差。 顾成谨好巧不巧,偏偏就是在这时候撞上了枪口。 “小知,你在里面吗?” 何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冷冷地注视着顾成谨。 顾成谨被他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小知,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昨天礼物的事,你生我的气了?” “顾成谨。”何知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大名,张口就问:“我问你,沈清和是谁?”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依旧是个无脑小甜饼[撒花][猫爪] 第2章 从何知口中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顾成谨一时愣住,脸上带有明显的惊慌。 看他是这个反应,何知就知道电脑上的那些内容全都是真的。 得知自己这几年被最信任的几个家人耍得团团转,甚至可能为此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何知气得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他把手机上的照片怼到顾成谨眼前,愤怒地质问:“你和星灿之前不是跟我说,他是骚扰我的追求者么?!” 顾成谨哑口无言,心知这时候再说什么都已是于事无补。 何知不会再相信他了。 哪怕他嘴里确实没几句是真话。 “骗子。”何知咬牙吐出两个字,转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无视他往外面走。 顾成谨忙拉住何知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此时的何知已然无法再维持往日的涵养,冷声道:“你说我要去哪儿?” 顾成谨问:“你要去找沈清和是吗?” 何知不置可否。 “当年的事闹得有多难堪你也是知道的,你以为你现在去找他还会有用?”顾成谨也不管说出的话有多伤人,垂死挣扎道:“何知,你搞清楚,你和他早就分手了,你们已经结束了,他不可能会再接受你,你又何必还要去自取其辱?” 何知的情绪并没什么大的波动,看向顾成谨的眼中尽是冷漠与厌恶。 见何知是这样的眼神,顾成谨是真的慌了,攥着何知的手腕更加用力,“小知,我……” 何知不想浪费时间在顾成谨身上,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听他听完,“松手。” 都到这个份上了,顾成谨抓着何知的手还是纹丝不动,仿佛这样就能把何知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 他自幼和何知相识,从小就对何知心生情愫,怎么肯轻易放弃。 何知再没了耐心,用力甩开顾成谨的手,大步跨向客厅外。 顾成谨还想去强拉他,何知不留情面地呵斥道:“站住!顾成谨,你再纠缠我,我就要报警请警察来了!” 听何知连报警这种话都威胁了出来,顾成谨顿时泄气般地停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何星灿终于慢半拍赶到了现场,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喊道:“哥……” 何知面无表情走出去,在何星灿耳边低声说:“何星灿,我那么相信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何知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库,铁了心要立即逃离这个地方。 何星灿不敢去拉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哥上了车。 何知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副驾驶上,迅速启动车辆开向了院门外。 在他拐过弯开始加速时,大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突然挡在了马路中间。 眼看即将要撞上它,何知猛地打动方向盘,在躲开大福的同时,车辆直接失控撞向了路边的树干,强有力的冲击力使得何知当场晕死了过去。 何星灿追到门口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失声喊道:“哥!” 听到动静的顾成谨连忙追出去,与何星灿联手把在车里的何知给扶了出来。 何星灿小心翼翼用手去触碰何知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急得都哭出来了,“哥,快醒醒,你别吓我啊。” 顾成谨把何知送到何星灿怀里,叮嘱道:“扶稳了,我开车送他去医院。” 何星灿慌乱应道:“好……好。” 顾成谨的车就停在门口,走过去也就几步路。 站在马路边的大福完全没理解到自己闯了祸,见顾成谨走了,它屁颠屁颠地跟在顾成谨后面,想一起上车,结果不出所料地挨了一顿踹。 “滚开,傻狗!”顾成谨没好气地骂道:“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第3章 大福的眼神可无辜:“汪?” 何知的这一晕,让顾成谨方寸大乱,他驾车一路横冲直撞地开进市区,路上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不过好在医院的位置离市中心较远,路上的车流量不多,最后也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医院门口。 何星灿虽然比何知要小上三岁,但何知天生骨架小,人很瘦,个子也不算太高,已经成年的何星灿很容易就能将他抱起来。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极为漫长的,何星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万般后悔,要是他哥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站靠在墙前的顾成谨,也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本想抽一根缓解下心情,随即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担心自己身上的烟味会熏到何知,顾成谨只得焦躁地把烟收了回去。 很快,负责给何知检查的医生打开门走了出来,何星灿忙站起来问:“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这样的,何先生额头上的伤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由于车辆的冲击力过大,何先生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醒来后可能偶尔会感到头晕和恶心,这些都是正常的情况,卧床休养上几周就能彻底恢复。” “好。”听完,何星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谢谢医生。” 医生客套回应了句,何星灿又问:“对了,医生,我哥什么时候能醒啊?” 医生推断:“他的状况不是太严重,差不多半个小时内就会醒。” 在医生的建议下,何星灿给何知去办理了住院手续,无论他哥现在还认不认他这个弟弟,他都会像从前对母亲承诺的那样,永远照顾好哥哥。 把何知在单人病床里安顿好后,何星灿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猜想何知现在醒来应该不愿意看见自己,顾成谨赶在何知醒来之前,自觉走出病房,挪到了门外的走廊里等。 何星灿紧握着何知的手,忐忑不安地等待何知的苏醒,心中既纠结又矛盾。 一方面,他自然是期待他哥赶紧醒过来,好可以快点结束他内心的煎熬。 另一方面,他又很害怕看到他哥失望的眼神,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兄长。 在他还在胡思乱想之时,何知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何星灿立马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紧张道:“哥?” 听着耳畔熟悉的呼唤声,何知费力睁开眼睛,和何星灿四目对视。 跟兄长对视上的瞬间,何星灿有了轻微的愣神,他哥自从失忆后就变得浑浊忧郁的一双眼睛,不知为何竟恢复成了原先的干净透亮。 “星灿……”何知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轻。 何星灿迅速回神,“哥,我在。” 何知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他先是在病房内环视了一圈,见自己想见的人并不在,才问向弟弟,“星灿,我这是怎么了?” 何星灿轻轻按住他哥想要去触碰额上纱布的手,隐去了重点说:“哥,你开车不小心撞到树上晕过去了,刚刚医生检查过,说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我……开车?”何知皱了下眉,“我不是还没考驾照吗,怎么会去开车?” 何星灿一呆:“啊?” 何知疑惑看他,“嗯?” 耳朵贴在门缝偷听的顾成谨听出里面的动静不对,迅速推门而入。 何知把目光移到门口,意外道:“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顾成谨呆愣在原地,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知不明所以,费力撑着胳膊从病床上坐起来,问出了那个他一醒来就想要问的人,“星灿,清和呢,我都躺医院了,他怎么没来陪我?” 何星灿艰难地问:“……谁?” 何知说:“沈清和啊,他人呢?” “沈、沈清和?”何星灿满脸惊诧地偏头看向顾成谨,反应过来的顾成谨快步冲上前站在何知面前,严肃地问:“小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何知回想了下,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么?” 何星灿最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追问:“哥,今天是你的多少岁生日?” 何知奇怪道:“是我20岁的生日啊。” 何星灿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对外大喊:“快来人,医生!出事了,我哥他不好了!” 五分钟后,医生匆匆前来检查,最后得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结论:“他失忆了。” 何星灿惊恐道:“他又失忆了?” “又”这个字一出,病房里的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何知一脸的困惑,“又?” 何星灿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迫切地询问医生:“医生,我哥他为什么会失忆,还偏偏只忘记了这几年的事?” 医生说:“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何先生的症状属于分离性遗忘症的特点,这种记忆的缺失通常不是由大脑损伤引起的,更多的是心理因素。” 何星灿不解:“心理因素?” “简单来说,这种症状是患者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医生解释道:“通常情况下,患者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或者遭受到打击以后,会将自身某一段难以接受的记忆暂时封存起来,以此来避免心理上的痛苦。当然,这种症状的成因是复杂的,也不排除跟外伤有关。” 何知茫然地眨了眨眼:压力?打击? 有清和在,这两种说法怎么可能会和他搭得上边? 何星灿心情复杂地和顾成谨对视,不用过多的言语,双方都明白了这回何知失忆的真正原因。 被蒙在鼓里的何知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是心理因素,轻而易举就接受了由外伤引起的失忆这一说法,颇为乐观地问:“医生,我之后恢复丢失的那段记忆的可能性大吗?” 医生说:“只要平时和亲近的人多接触,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何知点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接受的很容易。 送走医生后,何知第一时间又问起了男朋友的动向,“星灿,你还没回答我,清和人去哪儿了?” 何星灿迟疑:“他……” “星灿。”顾成谨忽然插话,“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何星灿闻言迅速起身,像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只是过去了三年而已,星灿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何知小声嘟囔着,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桌子上的手机。 从桌上拿起手机,何星灿的手机并没有锁屏密码,何知想都没想就开屏点开通话,按下记忆里的那串号码,迫不及待拨通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下章沈大哥就正式出场啦! 顾成谨: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为他还会接受你?[愤怒] 实际上的沈清和:俺娘嘞,天降老婆,感谢老天爷的馈赠![红心] 第3章 同顾成谨走出病房,何星灿六神无主道:“顾大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顾成谨沉吟片刻,低声道:“送他回去吧。” “回去?”何星灿不太确定地问:“回哪里?” 顾成谨的语气意外地冷静:“还能是哪儿?” 何星灿懂了,犹豫不定道:“可……可他们已经分手了,我哥这会去找他,算什么啊?” 一直在密切关注沈清和动向的顾成谨笃定道:“放心吧,沈清和不会赶他走的。” 何星灿怀疑道:“你这样肯定?” 顾成谨苦笑:“沈家在国内也算得上是有钱有势的典范人家了,关于沈家的下一任掌权人,只需稍微让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沈清和对他的前男友用情至深,至今都还念念不忘。” 何星灿从小就喜欢黏着何知,自然清楚过去这俩人的感情有多好。 “星灿,过去的事,是我错了。”顾成谨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我以为切断他和沈清和的联系,自私地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就会喜欢上我,可终究是我自作多情,感情的事到底没办法勉强。比起他恨我,我宁愿把他还给沈清和,起码他是开心的。” 时隔三年,后悔的不仅仅只有他,何星灿又何曾没有过后悔之意。 从前阳光活泼的兄长变成了如今死气沉沉冰冷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就算他再后悔,当年的真相他也只能烂在心里,否则后果不是他们何家能承担得起的。 说起自私,他们何家人又何尝不是? 方才从医生口中得知他哥又失忆了,何星灿原本是惊怒的,不就是开车撞了一下树干吗,怎么就到了失忆的地步。 可冷静下来再想,这回的失忆,或许也不是坏事。 第4章 三年前踏上的那次错路,终于有了次机会,可以重新回到正轨上。 如果他哥能借此机会与沈清和和好如初,也算是能让他的心里少一些愧疚。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事情的前因后果该怎么向沈清和解释? 顾成谨表示:“实话实说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沈清和要如何报复我,我都接受。” “不行。”何星灿反对道:“顾大哥,你们顾家的主要势力在国外,沈清和是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你们顾家,可沈家的小儿子去年已经和盛家结亲了,要是他们两家联手,别说顾家了,就连我们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盛家?”顾成谨这几年的心思大多在何知的身上,对不相干的人和事关注的不多,提到盛家,他一个想到的就是铜城的那个盛家,“你是说盛鸣?” 何星灿道:“不是盛鸣,是盛翊!” 顾成谨微讶:“盛翊?” 何星灿强调:“顾大哥,那盛翊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能不得罪他还是别得罪他的好。” 这边走廊里的俩人还没商量好对策,病房中的何知却等不及了,扬声喊道:“星灿,你们两个说完话了没有?” “来了。”听到他哥的呼唤,何星灿暂时停下了和顾成谨的对话,转身返回到病房。 坐在床上的何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星灿,你换手机号码了?我刚刚用你的手机给清和打电话,试了好几次他都没接。” 何星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咳,昨天我是新换了手机号。” “这样啊。”何知没怎么怀疑,“那我手机呢?” 何星灿说:“哥,你的手机……在出车祸的时候,不小心甩到山底下去了。” “山底?”何知惊道:“我是在山上出的车祸啊?” 何星灿继续瞎扯,“嗯,你今天本来是要去山上……露营的,因为山路不好走,这才出了车祸。” 何知困惑道:“我一个人开车去的山上?” 何星灿:“还有我,只是我当时还没来得及上车,车就失控了,所以我才没受伤。” 何知半信半疑道:“是吗?” 何星灿:“嗯……” 何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何星灿,“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何星灿磕绊了一下说:“没、没有啊。” 何知指出重点道:“既然没有,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清和到哪儿去了?” 何星灿心虚道:“他……在家呢。” “在家?”何知用手指向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语气带了点埋怨,“我都这样了,他还能心安理得的待在家?” 何星灿:“这不是因为电话打不通,他不知道你受伤了,所以才……” “哦。”何知立马道:“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我要见他。” 说着,何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等等!”何星灿赶忙按住他哥,“医生说了,你这几天需要静养,不能出去乱跑。” 醒来这么久都没能见到沈清和,何知的心里不踏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像是出了什么事。 “星灿,你老实告诉我,这几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星灿一口否决:“没有啊。” 何知自顾自地猜测:“难不成,是我最后没能成功拿到毕业证?” 何星灿:“怎么可能。” 何知:“又或者是我事业不顺,没能干出什么成绩来?” 何星灿:“也没有,你现在很出名。” “总不能是感情方面出了问题,我跟清和分手了吧?”说完这个猜测,何知没忍住自己先乐了出来,笑自己的想象力也真是够丰富。 “当然也不是!”何星灿做贼心虚般地加重了语气,“哥,你真的想多了,这三年一切都好,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既然一切都好,何知也就没什么好再担心的,坚持让何星灿去办了出院手续。 在何知看来,只要自己在意的人都还在身边,那失忆与否对他而言影响就不大。 避免母亲担心,何知特意叮嘱弟弟,让他不要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家人。 何星灿应下,借用顾成谨的车,先带他哥去手机店里买了一部新手机。 何知坐回到车上插好电话卡,问:“对了,新手机是换上了,可我之前手机里的数据怎么办,我总要工作的吧?” 何星灿半真半假道:“哥,你前几天才说过,要跟过去的工作告别,想换个赛道重新开始。以前的那些数据,丢就丢了吧。” “我说过这话?嗯……也成。”何知语气轻松:“这样正好不用因为失忆影响到以前的工作。” 何星灿扯了下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逗得何知一乐,“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何星灿默默启动车辆,开车上了去安川市的高速。 路上,何知问了何星灿很多问题,何星灿表面上强装镇定,实际上越回答心里越绝望,只恨自己怎么不是个哑巴。 好在这个心理年龄状态下的何知心眼不多,通俗点来讲就是很好骗,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根据何知提供的地址,何星灿开车行驶进了安川市区内的一处别墅区里。 沈家在国内的房产很多,何星灿不敢确定沈清和现在到底会不会住在这里,为了不让他哥起疑心,何星灿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开,并在内心不断祈祷沈清和一定要在。 因着下雨,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平添了几分压抑的气氛。 何知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怎么突然下大雨了,刚刚天气还好好的。” 何星灿没顾得上回应,直到看见面前的别墅里有亮着灯光,他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哥,到了。”何星灿把车停在路边,对何知说道:“这车是顾大哥的,我还得回去还给他,就不陪你进去了。” “好。”何知叮嘱,“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何星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道:“哥,车上没伞,你把我衣服盖在身上挡挡雨吧?” “没事儿,就几步的距离,不至于淋坏我。”何知没接衣服,快速打开车门跑向右手边。 院外的大门口刚好有个遮雨的屋檐,何知站在屋檐下,按响了门铃。 何星灿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处,冒雨下车躲在一棵树后,紧张地观察着门口情况。 不一会儿,别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的人是沈家用了好几十年的管家。 “吕叔叔好。”哪怕淋了雨,何知笑得依旧明媚,“清和在家吗?” 看清门口的来人,吕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大少爷在,你……” “他在就好!”何知丝毫没有注意到吕义古怪的脸色,娴熟地越过吕义溜进去,只用几秒就跑上了别墅门口的台阶。 何知开心地握上门把手,迫不及待想要投入到男朋友的怀抱,结果由于门从里面反锁,他并没有如愿。 “奇怪,这扇门有什么好上锁的。”何知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用手敲响了房门。 赶在吕义追上来之前,面前的门及时出现了声响。 门开的瞬间,何知抬起自己湿漉漉的脑袋,雨水顺着他的发尾一点点地正往下淌,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清和!”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何知不顾身上的雨水,直接扑进来人的怀里,声音里满是委屈,“我好想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朋友嘛?” 被他抱着的沈清和面色僵硬,一时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幕是幻觉,还是他在做梦。 “咦?”何知亲昵地用手捏了一把沈清和的脸颊,调笑道:“你怎么了,看见我这个样子吓到啦?” 沈清和:“……” 被掐到的地方会痛,看来不是做梦。 所以他这是终于因为压力太大,想何知想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 ---------------------- 回收文案![撒花] 第4章 见沈清和迟迟不出声,何知还以为是自己头上的纱布真的吓到他了,于是松手解释道:“你别不说话呀,我头上只是普通的擦伤,不严重的。” 听到解释的沈清和并未应答,而是沉默地盯着眼前的人,眼中尽是复杂的情绪。 何知没太看懂沈清和眼中莫名多出的些许哀伤,但还是踮脚在他唇边安慰性地亲了下,“你怎么不开心啊,是因为今天生日我没有让你陪在我身边嘛?” 沈清和不可置信地用手去触碰被何知亲吻到的地方,沙哑着声音开口试探:“……知知?” 何知用力抱住他,用脸颊在沈清和胸前蹭着,笑嘻嘻道:“我在!” 怀中之人温热的体温和那双极为灵动的眼睛都清晰地表明眼前的场景不是他的幻觉,沈清和怔怔地回抱住何知,心跳得极快。 第5章 外面暴雨还在下,何知冷得打了个寒颤,直接推着沈清和把自己的位置挪进了室内。 沈清和后退几步,没有质问面前这个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三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只是心疼地用手去抚摸何知额上的纱布,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何知也没感到伤口有多疼,轻松道:“中午不小心出了一个非常小的车祸而已,头上也就擦破了点皮,问题不大。” “车祸?”沈清和心惊道:“你去医院看过了?谁送你来的?” “是星灿送我回来的呀。”何知把手放在轻微淋湿的纱布上说:“医院我当然也去过了,头上的纱布就是医生给我包扎的。不过刚刚被雨淋湿了,得让你待会用家里的医疗箱重新帮我包扎一下。” 沈清和有些受宠若惊,“让……我帮你包扎?” 何知理所当然道:“不然嘞,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帮我包扎,还有谁能帮我?” 说完这些,几米开外餐厅里的香味率先吸引去了何知的注意力,他没有再跟沈清和说话,而是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丰盛的菜式和中间摆放着的一大块生日蛋糕时,惊喜道:“哇,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桌上的菜式毫无例外,都是他爱吃的,饿到肚子咕咕叫的何知来到餐桌前,用手拿起自己最喜欢吃的蓝莓蛋挞放进嘴里,满足地发出一声感叹,回头夸赞起了男朋友:“这个蛋挞味道好好吃,你的手艺真是越变越棒了!” 沈清和略显僵硬地站在餐厅门口,显然是还没从何知突然转变的态度里回过神。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么? 为什么何知会愿意回来找他,还表现的这样熟络,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何知抽出纸巾简单擦拭了下自己的嘴角,然后快步走到沈清和面前,在沈清和的右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笑着说:“好吧,看在你今天在家里给我做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饭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沈清和不在状态地问:“计较……什么?” “当然是计较你的不称职行为啊!”何知指责道:“身为我的男朋友,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及时赶到医院陪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害得我受伤了还要淋雨回来找你,你自己说,我难道不该计较吗?” 沈清和:“……” 何知叫他什么? 男朋友? 原来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声男朋友,不是他的幻听。 不等沈清和消化完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淋了雨的何知没忍住打了喷嚏。 沈清和顿时紧张起来,关心地问:“着凉了?” “是有点。”何知吸吸鼻子,“我得上楼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你要是饿了先去吃,不用等我,我马上下来。” 说完,何知娴熟地转身跑向了楼梯的方向,不到十秒的时间就跑没影了。 沈清和呆愣在原地,不确定地抬手掐向自己的胳膊。 还是会痛,看来的确不是梦。 想起方才何知说给他打过电话的事,沈清和从客厅的沙发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后的屏幕上果然显示有几十通未接来电。 来电的手机号码很陌生,沈清和面无表情回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别墅外。 已经淋成落汤鸡的何星灿坐回到车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他魂都没了一半。 何星灿心惊胆战地拿出手机,看见来电的号码时心里一凉,哆哆嗦嗦按下了接通键,“喂?” “何星灿。”沈清和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哪怕只有声音,给人的感觉也极有压迫感:“是你送知知来的?” 何星灿从小就有点怕沈清和,小声说:“嗯。” 沈清和开门见山地问:“怎么回事?” 何星灿声调发虚:“我哥他因为车祸失忆了,目前的记忆停留在了他20岁生日的那天,以为和你还是从前的关系,非要来找你,所以我才……” 沈清和打断他:“顾成谨人呢?” 何星灿不安地扯着谎:“他们俩上个月刚分手,我哥现在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沈清和:“所以?” 何星灿拿不准沈清和是什么态度,只好用上了恳求的语气:“沈先生,医生说我哥现在不宜受到什么打击,您能不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帮忙照顾一下我哥?” 对面的沈清和沉默了好几分钟,在何星灿以为他会拒绝时,沈清和终于开口道:“行,我知道了。” 何星灿忐忑地问:“您答应了?” 沈清和并不想与何星灿过多交涉,冷淡地“嗯”了一声,接着快速挂断了电话。 敲门声恰巧在这时响起,沈清和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的人正是管家。 “吕叔。” “大少爷。”吕义不放心地问:“何知少爷这是……” 沈清和直言道:“他失忆了。” 吕义吃惊:“失忆?” 沈清和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他来过的事先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爸妈。” 吕义应道:“好,我明白。” 再次关上玄关的门,沈清和靠在门后,心里有种深深的不切实际感。 属于他的那个知知,居然真的回来了。 无论是后来的争吵还是闹到最后的分手,所有的一切他的知知都不记得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沈清和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内心满是对何知失而复得的庆幸。 估摸何知应该还要几分钟才能从浴室出来,在上楼之前,沈清和先去一楼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卧室脱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居家服,重新找了件得体的新衣服换上。 沈清和站在全身镜前,确保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才走上了二楼。 这栋别墅的面积不大,由于二楼还保留着何知以前用过的琴房,所以上面只有两套卧室和一间书房。 寻着声音,沈清和走上二楼进了主卧,配套的浴室在卧室的最里面,中间只隔了一道磨砂的玻璃门。 浴室内的水流声不停,沈清和心猿意马地坐上沙发,没过上两分钟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手边的茶几上正好放有他中午喝剩下的红茶,沈清和端起茶杯,刚喝下几口茶,对面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何知身上什么也没穿,甚至连浴巾都没在关键部位上系,就这么大咧咧地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沈清和的动作一顿,这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让他差点呛到。 何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光溜溜地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旁若无人地撅起屁股,在里面翻起了自己的衣服。 沈清和:“……” “奇怪,衣柜里怎么都是你的衣服啊?”何知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出的几件衣服都还是三年前的旧衣服,以他现在的体型根本穿不上。 “清和。”何知委屈地扭头求助男朋友,“我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你放哪儿去了?” 沈清和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何知身上移开,“衣、衣服在一楼的卧室,我下去帮你拿。” “好哒。”何知瞬间恢复笑意,从老地方找出吹风机回浴室里吹头发去了。 五分钟后,何知的头发都吹完了,沈清和才慢吞吞地回到卧室,把手里的一套衣服放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知知,你先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哦哦。”何知放下吹风机再从浴室出来,沈清和已经离开了。 床上放置的是一整套新衣服,何知换上衣服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身上这套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却不太合身,上衣的衣袖和裤腿的地方都有些长。 何知疑惑地走下楼,问向男朋友:“清和,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吧?” “是我弟弟的衣服。”回答完这个问题,沈清和瞎编道:“我们之前……住在郊外的山庄里,你的衣服都在那儿,这里只是暂住,明天就该搬回去了。” “原来如此。”听沈清和提起了弟弟,何知顺口问起了沈家其他人的情况。 “他们都定居在了国外,平时家里只有我……”眼看差点说漏嘴,沈清和及时打住,改口道:“只有咱们两个。” 何知低头瞅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朝沈清和发出了灵魂拷问:“清和,我记得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承诺过,说等我大学毕业了就跟我结婚的,怎么我手上现在没有婚戒啊,你这人怎么能食言呢?”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沈清和又是一阵沉默,何知不满地用手戳戳他的胸口,催促道:“说话啊,干嘛老是装哑巴。” 沈清和:“咳,是你自己说……想先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事业?”何知惊讶:“我毕业以后居然这么有上进心?” 第6章 “嗯。”沈清和含糊应了句,接着把手轻轻放在何知头上的伤口处。 “哦对,我差点忘记了。”何知这才想起来纱布的事,转过身想去抽屉里找医药箱,却被沈清和一把拉住了手腕。 沈清和拦住他道:“别忙了,我带你去医院换。” “只是换个纱布而已,去医院未免太麻烦了吧。”最重要还是他晚饭都没吃,不想抛下满桌的美食再去医院,于是何知提议道:“不然请家庭医生到家里来呢?” 沈清和一改态度,提高音量道:“不行,出车祸不是小事,我必须要亲耳从医生口中听到你的具体情况。” 说着,他没再看何知是什么反应,转身拿起手机,迅速订了医院的急诊号。 说实话,早在何知告诉他出了车祸的事以后,他就该马上带何知去医院的,可惜当时他没能立即从失而复得的震惊中走出来,这才拖到了现在。 自从沈父把公司上的事交给了他打理,沈清和这几年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惯了,气势远不如三年前那般柔和,整个人无形地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再一开口,他的语气里已是带了些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何知眨眨眼,呆呆地看他,“你……” 沈清和微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忙缓了声音道:“知知,我不是要……” 何知迫不及待打断他,惊奇道:“清和,你现在变化好大哦,好像个霸道总裁。” 沈清和:“……什么?” “以前你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我倒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何知把脑袋凑到他耳边,笑着说:“不过,这个样子的你简直性感爆了,我超级超级喜欢。” 说完,何知又立马补充了句:“嗯……总之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沈清和紧绷的肩线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放松下来。 此时此刻,沈清和的嘴角终于扬起了这半小时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你不反感我这个样子就好,我以后会尽量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用克制呀。”何知强调:“我说过了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沈清和笑笑,“好,听你的。” 在中午那会买下新手机后,何星灿就把之前何知放在手机壳里的身份证还给了他,何知一直贴身装着。 临去医院前,何知去餐厅打包了几个蛋挞和一块三明治,打算待会带到路上吃。 沈清和问:“你下午没吃饭?” “没有。”何知顺手又从冰箱里顺走了几颗荔枝,“一睡醒我就来找你了,哪里来的时间吃饭嘛。” “不过你可别误会。”何知迅速补充,口是心非道:“我不是因为想你才这么急赶回来的,完全是因为你太不负责任了,我着急回来是来跟你算账的!” 沈清和虚心认错,“都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何知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去医院的路上,何知终于有心情拿出手机,低头在浏览器上搜索自己的名字,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出名。 “哇。”两分钟后,何知在副驾驶上发出感叹,“我现在好厉害啊,有这么多的荣誉头衔。” 沈清和的嘴边带笑,尽管过去的几年他在何知的生活里缺了席,他也是真心为何知在音乐上取得的成就高兴。 “咦。”把浏览器上的介绍资料翻到底的何知发现了不对,“网上写的这些演出怎么都是在国外的,这几年我一场国内的演出都没有吗?” 沈清和避重就轻地问:“你不喜欢在国外演出?” “也不是不喜欢啦。”何知偏头看他,默认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和沈清和同居,“我就是在想,这么多国外的演出,你肯定不会每次都陪我去,我们之前是不是分开的次数比较多呀?” 沈清和双手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过了好几十秒才道:“嗯。” “看来星灿没骗我,我确实应该跟过去的工作告个别。”何知说:“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留在国内重新开始打拼!毕竟比起追求事业,我还是更想多和你待在一块儿!” 如此单纯的示爱让沈清和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这个记忆的时间线,他和何知还没有爆发那次剧烈的争吵,这时候的何知对自己的爱,他毫不怀疑。 说完自己的决定,何知收回视线,在浏览器上好奇地输入了沈清和的名字,结果并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何知又换上沈父的名字重新搜索,果然,沈家在生意场上的头衔大都还挂在沈父的名下。 等红灯时,沈清和抽空看了他一眼,问:“你新换的手机?” “嗯嗯,手机号也换成新的了。”何知想起来自己手机号码的事,把手伸出去道:“对了,你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帮你重新存一下我的手机号。” “好。”沈清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开屏的密码一直没变,还是何知的生日。 何知接过手机,都不用沈清和提醒,自然而然地输入密码解锁屏幕,去联系人那里添加上了自己的新手机号。 忙完这件事,医院也就到了,沈清和把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帮何知打开了车门,“好了,下车吧。” “嗯呐。”何知把手机递回去,搭上沈清和的小臂接力跳下车。 诊室里,头上重新换好纱布的何知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医生,医生在检查完,给出的结论和何知中午在病房听到的结果一样。 不过虽然何知的情况不算严重,但再怎么说也是遭遇了一场车祸,医生的建议是他最好留院观察一周。 何知不太乐意地看向男朋友,沈清和心一软,妥协道:“好吧,你不想住院就不住了,我请私人医生到家里也是一样的。” 何知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医生合上病历,问沈清和:“沈先生,请问你和何先生是什么关系?” 何知抢答:“他是我男朋友!” “是这样的,我有些话需要单独对家属说。”医生道:“沈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沈清和点头,嘱咐了何知几句,跟医生进到了对面的办公室。 方才在诊室里,见患者的心理状态不错,医生只是简单给出了失忆的结论,并未多言细节,选择向家属单独说明情况。 “重大打击?” “是的。”医生点头,“何先生的这次失忆,由心理压力引起的可能性极大,根据患者的心理健康考虑,我个人不太建议让家属为何先生找回丢失的那段记忆。否则,以何先生失忆前的心理状况来看,久而久之他大概率会产生抑郁的心理疾病。” 听到“抑郁”二字,沈清和满脸的震惊,不自觉握紧了双拳。 明明他派去国外打探的人都说何知的状况一切都好,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 “沈先生?” 沈清和回神,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返回到走廊,心中烦闷的沈清和担心让何知看出破绽,没有第一时间回诊室去找何知,而是阴沉着一张脸去了医院的天台透气。 只过了一小会儿,天台的门一脚被人踹开,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沈清和!” 由于上来的匆忙,男人的衣领还没完全整理好,男人冲上前,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胸前别着的胸牌上是清晰的一行字。 晨熙医院胸外科主治医师:程枫。 沈清和气定神闲地问:“有事?” “你说呢!”程枫怒道:“沈清和,何知他……” 沈清和仅用一句话就堵回了程枫的长篇大论:“他失忆了。” 从同事那里已经打听好了情况的程枫咬牙切齿道:“所以呢?” “没有所以。”沈清和淡淡道:“你就当我们已经和好了吧。” “你疯了是不是?”程枫不可置信道:“他怎么找到你的?何知现在的男朋友不是那个姓顾的吗?人家姓顾的男朋友用得着你照顾?” 哪怕自己的亲弟弟那边去年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沈清和仍然抽出了时间在秘密关注着何知,怎么可能会信何星灿在电话里说的那些鬼话,“他和顾成谨没关系,是顾成谨一直在单方面追求他,他从来没有答应过顾成谨的任何请求。” 至于先前的那通电话,他会向何星灿提起顾成谨,也仅仅是因为知道顾成谨这些年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何知,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顾成谨不可能不会在何知身边,他当时主要是想知道,顾成谨为什么没有阻拦。 以何星灿之后的回答来推断,看来顾成谨已经放弃了再追求何知。 “好,就算他和顾成谨没关系,你们两个已经分手的事总该是真的了吧?他是失忆了,你敢确认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当初他和你分手的时候走得那叫一个决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你,之后更是连面都不和你见,你还打算在他身上认栽?”程枫说:“沈清和,你是不是觉得他把他害得还不够惨?如果未来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 第7章 “他没有害我,不爱我了不是他的问题。”沈清和辩解道:“感情的事不分对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他一句话,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眼看来硬的不行,程枫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清和,失去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还能再接受一次未来失去何知?” “那你让我怎么办?”沈清和的语气毫无波澜,“如今他信任我、依赖我、喜欢我,他心心念念的全都是我。难不成你要让我现在告诉他,他已经把我甩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然呢!”程枫瞪大眼睛,“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沈清和,我真是不明白,何知他……”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天台就传来了声响,何知先是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直到看见沈清和确实在上面,才推开门走上了天台。 程枫顿时熄下火,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 当然,主要骂的还是某位沈姓的恋爱脑。 何知没太关注他,走到沈清和面前问:“清和,你上来这里做什么,他是谁呀?” 程枫是在当初两人分手之后才认识的沈清和,所以何知并不认识他。 沈清和单手把何知揽在怀里,介绍道:“知知,他叫程枫,是和我相识了两年多的朋友。” 何知把视线落在程枫身上,不禁心想:出现了!大部分的霸总文里给主角标配的医生好友! 现在的何知心理年龄才只有二十,脸上根本藏不住事,程枫只用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朋友,我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随叫随到,专治感冒发烧的医生。”程枫清清嗓子,“自我介绍一下,我,程枫,胸外科主治医师,想要落在我手底下治,你得……” 猜到程枫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沈清和厉声呵斥道:“程枫!这儿没你的事了,还不快走?” 程枫瞪他一眼,丢下一句“不识好歹”,随后便气冲冲地走了。 察觉到程枫的敌意,何知懵道:“清和,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程枫家里世代从医,是这所私立医院院长的独子,本来二人是没什么交集的,但程枫的发小刚好与沈清和是大学时期的室友,毕业以后沈清和与室友见面时偶尔能碰见过程枫几次,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程枫这人,家世清白、重情重义、个人能力强,除了有些嘴贱,其余的方面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因此沈清和对他的容忍度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再不错,友人在沈清和心里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何知的,面对何知的疑问,沈清和放软了声音说:“没事,不用管他。” 何知追问:“可他为什么会讨厌我啊?” 沈清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没有讨厌你,他只是纯嫉妒。” 何知不解:“嫉妒?我有什么是好让他嫉妒的?” “自然是嫉妒你的天赋。”沈清和脸不红心不跳地造谣:“那家伙五音不全,音乐细胞为零,家里打小给他的请了专业的钢琴老师,他学了十几年都没学会,所以从此因爱生恨,嫉妒所有钢琴弹得好的人。” 何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的朋友怎么可能会讨厌我。” “走吧。”沈清和没有再多说,搂着他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我们……回家。” “嗯嗯,回家!”何知开心应下,一想到不仅不用住在冷冰冰的医院里,还能回去吃到男朋友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什么车祸失忆啊,那都不叫事! 坐上回家的车,闲下来的何知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自己好友的名字:夏临溪。 何知自幼生活在国外,上学轨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因为在音乐上的天赋不错,初中毕业后直接被家人送去了音乐学院上大学,高中的内容是跟家里请的家教学的,待过完二十岁的生日,再过两个月他就算是大学毕业了。 而沈家是在沈清和上大学时回到的国内发展,原来也是定居在国外,跟何家住的是同一处别墅区,两家恰好是邻居。所以何知除了跟这个大他三岁的邻家大哥哥关系较好以外,另一个交好的朋友就只有跟他上学轨迹一样的夏临溪。 夏临溪的年龄与他同岁,两人自小学起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是同校同班。 后来上了大学,何知去的是当地的音乐学院,夏临溪却去了邻国的一所大学进修,至此两人分开。 之后因为课程繁忙的原因,虽然两人的联系逐渐减少,但何知一直把他视为最重要的朋友。 手机搜索的结果很快出来,上面显示夏临溪目前是内地一个偶像男团的队长。 何知新奇地去社交媒体上找到夏临溪的账号,这一查可给何知带去了不小的震撼,真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夏临溪如今在微博上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清和清和。”何知激动地用手去扒拉正在开车的沈清和,惊道:“原来在国内发展这么有前途!临溪现在也好出名啊,粉丝比我还多!” 提起夏临溪,沈清和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说起来,他们三年前吵架闹分手的导火索,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跟夏临溪有关。 当初,他刚接手公司,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起初何知还表示理解,可久而久之,难免会有被冷落的感觉。 何知想要的爱是直白炽热的,从小就关心照顾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好几天都对自己没什么表示,他怎么可能适应得过来。 过了不久就到了他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何知亲自做好一桌的饭菜,满心期待地等着男朋友回来一起庆祝生日,结果那天沈清和居然在办公室里忙睡着了,直接在公司里待了一整晚。 何知自两岁起就跟沈清和相识,每年彼此的生日,双方都没有缺席过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事后醒过来的沈清和,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何知道歉,并补上了提前准备好、却一直放在办公室没拿回去的生日礼物,何知虽脸上别扭,但却也没真的计较什么。 本来这件事也算是这么过去了,但坏就坏在夏临溪的生日正好也就在几天后,秘书只是照例提醒了沈清和一句,沈清和也只是照常吩咐秘书送去了一份礼物,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彻底让何知爆发了,不由分说地质问道:“沈清和!你忙到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却还记得给临溪买生日礼物?!” 事实上,沈清和那天当然没有忘记何知的生日,为了尽快忙完工作回去陪何知,不想被打扰的沈清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并特意叮嘱秘书有事不要来打扰他,原本他都计划好晚上要带何知出去吃饭了,结果忙着忙着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中途,何知有来过公司找他,可办公室的门怎么敲里面都没动静,睡得很沉的沈清和压根没听见,何知误以为他不在公司,气冲冲地回家自己生闷气去了。 争吵的开端就此引起,关于送礼物这一点,何知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在意,这次的争吵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太久,所以单纯在借题发挥而已,目的只是想让男朋友可以哄哄自己。 于是,何知趁机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满全向沈清和抖了出来,吵完架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之后再也没回去过。 “你这个混蛋,要是你这次不能把我哄开心,我以后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是何知临走前,对沈清和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沈清和对何知的了解,这句话的撒娇意味多大于埋怨,何知并没有多少在真的生气。 经过那天的争吵,沈清和当晚便深刻反思了自己,并把公司上的部分事务分还给了父亲,好让自己有时间可以弥补这段时间以来对何知的忽视。 可让沈清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何知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联系不到何知的他只能亲自去何家找人,结果却遭到了何母的阻拦。 何母声称自己的儿子现在不想见他,之后没过两天,一封分手信就交到了他手上。 何知的字是他小时候一笔一划亲自教的,他当然不可能会认错,这封信确实是出自何知的手无疑。 沈清和完全不曾想过,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争吵,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得知何家下午就要搬离国内,沈清和不死心,非要当面找何知求证。 那天,何知在车里看向他时的那个厌恶的眼神,沈清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沈清和也尝试去国外找过何知,却次次都遭到了何母的阻拦,他再也没能和何知见上过一面,而何知也就此和夏临溪断了关系,两人再无联系。 “清和?” 何知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清和的思绪,沈清和顿时清醒过来,声音里隐隐带了些慌乱,“怎么了?” 第8章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已经到绿灯了。” 沈清和聚焦视线,迅速启动车辆冲过了十字路口。 何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继续说道:“清和,我这几年里有没有交到什么新的朋友啊?” 根据派去打探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沈清和回答:“没有。” “哦哦。”何知也没怎么意外,放下手机说:“你那里还有临溪的联系方式吧?我就只记得你一个人的手机号,临溪的手机号和微信我得重新存一下。” “好。”沈清和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说到底,当年的事,夏临溪也算是因为自己被迁怒,才导致何知和他断了关系。 因着一起长大的情分,夏临溪早已把何知视为了家人般的存在,因此他从未怪过何知的不告而别,反而认为这俩人的分手也与自己有间接的关系。 毕竟沈清和前几日没能陪何知过生日这件事,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身为何知最好的朋友,该有的分寸感的还要有,他确实不应该不顾好友的心情,自作主张收下沈清和的礼物。 沈清和知道,这几年夏临溪和他一样,一直想和何知重修旧好,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渠道能联系到何知,这才作罢。 回到家里后,沈清和先陪何知去了餐厅吃晚饭。 个别放凉的热菜管家已经提前热好了,何知从橱柜里找出了几根数字蜡烛和一顶生日帽返回到餐厅。 本来他是想在蛋糕上摆出20这个数字的,摆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年已经23岁了,于是又把蛋糕上的数字蜡烛从0换成了3。 “时间过得可真快。”何知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一觉睡醒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之前在医院里还不觉得,现在仔细想想,还怪可惜的。” 沈清和停下动作看他,“可惜?” “可不是。”何知搂上沈清和的脖子,给了他一个亲亲,“之前你起早贪黑的忙,别说亲手给我做晚饭在家等我了,甚至每天和我连几句话都说不上。公司上的事再忙,以你的能力,顶多半年就能让公司安定下来,我想着等你处理好了公司的事以后,肯定会继续像以前那样陪我,一想到这几年和你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我都忘记了,那感觉就跟自己丢了几千万的彩票一样!” 听到这番话,沈清和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平复了下心情,才道:“知知,你丢失的那段记忆,我确实没办法让你重新获得,不过几千万,我倒是可以补偿给你。” “嗯?”何知抬起脑袋看他,真诚发问:“现在的彩票要想中几千万,怕是没那么容易吧,那得买多少彩票啊?” 沈清和:“我说给的是彩票了么?” 何知的脸上先是有了两秒的茫然,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哦~我懂了,原来你是想包养我呀?” 沈清和不是很喜欢“包养”这个词,于是皱着眉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 换了个新封面~[垂耳兔头] 第7章 看出沈清和的不高兴,何知意外道:“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生气啦?” 沈清和不舍得凶何知,只得用手在他的鼻尖轻轻捏了下,轻声警告:“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何知故意装可怜道:“所以我的几千万就这么没有了嘛?” 沈清和成功被何知的这个语气逗笑,说道:“有,怎么没有,你想要多少都有。” 何知伸手就要,“男人最是擅长花言巧语的了,你嘴上说得轻巧,诚意呢?” 这时候的何知,记忆还停留在先前被冷落的那段时间线里,虽然在醒来之后,他有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跟男朋友一定过得很幸福,但手上缺少的婚戒,还是让何知在某些时候忍不住想要向沈清和求证,现在的男朋友对自己的爱意是否还和从前一样。 当然了,沈家财大气粗,几千万对沈清和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巨款,如果这笔钱他真要到了,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要是一分钱都没要到,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好在沈清和接下来的行为并没有让他失望,对于这种身外之物,沈清和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把所有的工资卡都上交到了他手上。 何知的父母当年是商业联姻,夫妻之间并没有感情。何知出生后不到两年内,父母就和平离婚了,此后他被判给了同母亲一起生活。又过了一年的时间,何母再度怀孕,生下了与新丈夫的孩子,也就是现在的何星灿,兄弟俩都随的是母姓。 比起与一个不爱之人生的孩子,何母显然更偏爱自己的小儿子,不过单在物质方面,何母也算是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从来没在物质上亏待过何知,因此何知其实对金钱并没有那么的在意。 望着手里的各种卡,何知好奇地询问:“这些卡里一共有多少钱啊?” 沈清和没有卖关子,低声在何知耳边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范围。 何知听后惊讶:“这么多?” 能让从小锦衣玉食的何少爷都发出了如此的感叹,可见沈家如今的家底确实不一般。 不过相较于资产,何知更在意的还是沈清和本人,“清和,你这几年赚了这么多的钱,公司上的事是不是也有很多?你该不会还跟最开始接手公司的那时候一样忙吧?” 要还是每天都保持起早贪黑,一天到晚跟不要命了似的拼命干活,真的不怕猝死在办公室里吗! “放心。”沈清和道:“公司现在很稳定,用不着事事都让我操心,一周最多也就会忙上三四天,空闲的时间还是有很多的。” “那就好。”何知大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卡还给沈清和道:“这些卡你收回去吧,我不缺钱,星灿在来的路上已经把我这几年存有演出收入的那张卡给我了,我查过上面的余额,够我花好久的了。” 沈清和却并没有全部收下,硬是给何知留下了一张不限额的黑卡,何知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勉强收下。 结束了这个小插曲,何知让沈清和去关了餐厅的灯,自己则是戴好生日帽,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在开始许愿之前,何知的双眼轻闭,跟着歌曲的节奏坐在餐凳上摇头晃脑,安静地听沈清和为自己哼完了一整首生日歌。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结束,何知并未急着许愿,而是回头抱上沈清和的腰,用力把自己的脑袋在沈清和的身上乱蹭,“清和,你现在的声音变得好有磁性啊,我真的真的超级喜欢听你说话和唱歌!” 沈清和问:“原来知知只是喜欢听我的声音?” “此言差矣!”何知直起自己的上半身,抬起胳膊在男朋友的帅脸上拧了一把,“你长得这么好看,本少爷当然也馋你的这张脸和你的身子啦!” 沈清和失笑,伸手按住何知的脑壳,将人转了回去,“好了,别贫嘴了,再不吹蜡烛许愿,刚热好的饭菜可就要放凉了。” “得嘞!”何知收起调笑的神情,重新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认真许愿。 大约过了半分钟,许完愿的何知睁开眼睛,一口气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沈清和自觉走到墙边把餐厅的灯打开,何知坐在原位撑着腮帮子看他,“怎么这么沉默,你就不好奇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沈清和顺从地猜:“与我有关?” “算你聪明。”都说愿望讲出来会不灵,何知哼哼了两声,用手去敲击自己那根本该戴着婚戒的手指,疯狂向沈清和明示,想表达的意思可以说是十分明显了。 沈清和当然也看明白了,只是他的表现却没有符合何知的心理预期,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何知这回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和的异样,诧异道:“你不愿意?” 沈清和下意识否认,“没有。” 何知狐疑看他一眼,没有再出言质疑,直接一步到位威胁道:“总之,赶在今年年底,如果不抓紧把那件重要的事给办了,那我就要把你给办了!晓不晓得?” 沈清和迅速调整好表情,点头应下了。 “这还差不多。”何知终于满意,挥手招呼沈清和坐下一起吃晚饭。 如他自己所说,自家男朋友的厨艺对比从前,的确增进了不止一星半点。 何知先是品尝了一遍桌上的所有食物,连连发出惊叹以及夸赞。 沈清和一边帮忙切着蛋糕,一边笑道:“你要是喜欢,每天的饭菜我都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真哒?”正在埋头喝汤的何知听到这话,飞快抽出一只手伸到沈清和面前,“这话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来拉钩!” 沈清和配合地与何知小拇指相拉,眼中尽是宠溺。 待吃完晚饭,外面的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餐厅里的残局待会管家自会让人过来收拾,爱干净的何知在上床睡觉前,又去了一趟浴室泡澡。 与此同时,当地一家娱乐公司的办公楼里。 第9章 一名长相精致的银发青年,身心俱疲地从自己那听不懂人话的领导办公室里走回到公共休息室。 被骂了一顿的他连基础的表情管理都懒得做,拉着张脸推开门,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队长你回来了。”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机的队员看见休息室门口的人,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台手机递过去,说:“几分钟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在桌子上响了好几次了。” “谢了。”夏临溪有气无力地走上前,从队友手中接过了手机。 队友关心地问:“老板他又说你了?” 夏临溪本来是想回答句习惯了,结果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最怕蠢人灵机一动,这种做什么事都要被蠢人指指点点的窝囊日子,我真的是过得够够的了。” 队友试探道:“队长,你该不会是想解约吧?” “解约?”夏临溪皮笑肉不笑道:“不,我想炸楼。” 此话一出,队友瞬间用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他:队长不愧是队长,这种话都敢在公司里说出口!不仅骂老板是蠢人,居然还想炸楼,简直就是吾辈之楷模! 发泄完了自己的不满,夏临溪也不怕队友把自己的话说出去,没再在休息室里停留,转头去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反锁好,夏临溪累得直接瘫倒在了沙发里,直到手里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才用余光去瞥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在看清名字后,夏临溪顿时清醒。 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快速按下接通键。 “喂,沈总?” 也算是老熟人,沈清和并没有过多寒暄,言简意赅地把何知现在的情况全告诉了夏临溪。 得知何知出了车祸不仅没事,反而完全忘记了之前闹得那些不愉快,夏临溪的语气里难掩激动:“他失忆了?那太好了!明天我就过去找他!” 沈清和叮嘱道:“还有,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建议让他想起之前的事,如果之后没有再受到什么大的外界刺激,知知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也不大,你见了他注意把握好分寸,别说漏嘴让他察觉到异样。” 夏临溪承诺:“沈总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话!” 另一边的沈清和挂断电话后,就去了一楼的浴室冲澡。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沈清和去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的短款睡衣,接着上到了二楼的卧室。 主卧里,何知正好吹完头发回到了卧房,见男朋友上来了,他立马开心地走到门口,从沈清和手里接过了睡衣,“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下去找你要睡衣呢。” 沈清和没想到他已经从浴室出来了,艰难地把自己的眼神从何知白皙的身体上移开,轻咳道:“咳,知知……以后别再不穿衣服在屋内乱晃了,夏天还没到,你这样容易着凉。” 何知边穿衣服边说:“这怎么能怪我嘞,明明是你没有在主卧给我准备好衣服,我因为没衣服穿才这样的,你以为我喜欢光溜溜地在你面前晃悠啊?” 作者有话说: ---------------------- 知知表示:被占便宜的明明是本少爷,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第8章 见何知穿好了睡衣,沈清和才搂着他去床边坐下,好脾气道:“都是我不对,明天我们就搬回去。” 何知问:“你下午说我们住的那个郊外的山庄,是从前你爸妈住过的那栋别墅吗?” “不是,那套山庄去年已经归在了我弟弟的名下,里面的装修也改了。”沈清和道:“我说的是只属于我们的家。” 何知眼睛亮亮地看他,“是新房子?” “嗯,今年上半年刚装修好的,位置在西郊的山脚下。”沈清和轻笑,“整座山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这句话可点燃了何知的兴趣,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新房子离得远不远啊?既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搬回去住吧。” “不行。”沈清和一口拒绝,“你头上还有伤,得好好休息一晚。” “好嘛。”何知没再坚持,语气非常乖巧。 听到这样的嗓音,沈清和的心又是一软,不等他再说话,一旁的何知突然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扑倒在床,然后双腿分叉跪在了他的左右两侧,非常狂野地开始用手去解他的睡衣纽扣。 沈清和微微一怔,被何知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忙伸出手按住何知的手腕,慌张道:“……你、你要干什么?” 何知的眼神可纯洁,“我不干嘛呀。” 沈清和惊魂未定道:“不干嘛你……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何知无辜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脱你衣服很正常啊。” 说完这句话,何知甩开沈清和对自己手腕的禁锢,继续着自己刚刚的行为。 “知知!”沈清和制止道:“你才出了车祸,我不能……” “啊……”何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动作有歧义,好笑地用手在男朋友胸前拍了一下,“你想哪儿去了,我才没那么饥渴呢!我就是想解开你的衣服看看,这几年你的身材管理做得怎么样,平时在健身上有没有偷懒,腹肌是不是还和从前的一样结实!” 沈清和的面色依旧僵硬,不知道是没有从惊吓里缓过来,还是压根就没信何知的说法。 不过何知才不管他信不信,趁着沈清和愣神的功夫,轻松将人睡衣上的纽扣全部解开。 “哇。”何知颇为羡慕地用手去摸男朋友的腹肌,对比三年前,面前的腹肌已经变得既结实又漂亮,完全就是他的梦中情身! 为了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何知一屁股坐在沈清和的胯间,俯身在男朋友的腹肌上又摸又亲、爱不释手,宛如一只色中饿鬼。 就在何知摸得兴起之时,沈清和忽然双手扶住他的腰,把他推到了一边。 “哎?”何知被迫从男朋友身上滚了下去,脑袋撞在被子上略晕。 沈清和先是把人从床上扶起来,确认好人没事后,才匆忙起身,哑声道:“……你先休息,我下去冲个澡。” “不是刚洗完吗?”何知说完,慢半拍地注意到男朋友身下那处有了显著的变化,顿时恍然大悟,大方道:“我只是头上受了点小伤,又不是到处都磕不得碰不得,只要注意一点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要是想……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何知的话才说到一半,沈清和连拖鞋都没顾上穿,逃一般地跑出了卧室。 “真是的,跑得还挺快。”何知无趣地打了个哈欠,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钻进了被窝。 等沈清和冷静下来再回到卧室,趴在被窝里看视频的何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回来啦?”何知懒洋洋地掀开自己旁边的被子,示意男朋友快躺上来。 沈清和尽量让自己保持心无杂念地躺上去,何知顺势挪到了他怀里,将下巴放在他的胳膊上道:“清和,刚刚我在网上搜了几个我之前演出的视频来看,怎么每个视频我觉得都看着那么别扭呢?” 沈清和没太理解这个形容,“别扭?” 何知把手机捧到沈清和面前,说:“你看嘛,我在演出的时候,表现出的情绪非常奇怪,好像我很不开心一样。要不是官网的视频做不了假,我都要怀疑这视频的真实性了,台上这人跟我哪里有半分相似的地方,简直就是陌生人嘛。” 沈清和沉默了几秒,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是因为你弹得曲子都是悲伤的曲调,在弹得过程中难免会有情绪代入。” “嗯……这个解释也有道理,可我这代入的未免也太真实了些吧?”何知问:“你知道这些曲子我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吗?” 沈清和解释道:“除了个别的名曲以外,大部分都是你自己写的曲子。” 碍于种种原因,这几年何知在国外的演出他虽没能亲自到场,但每个上传到网上的演出视频他都看了无数遍,因此在这方面也算是了如指掌。 “我自己写的?”何知吃惊,“奇怪,我喜欢的曲子分明是欢快治愈的类型,怎么会写出这么多一听就让人很难过的曲子出来啊?” 沈清和轻声说:“人的喜好本来就是多变的,在一段时间内,喜欢上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类型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反正事情过去了,何知也不再纠结这一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沈清和帮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要关掉桌上的台灯时,何知忽然睁开了眼睛,“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清和停下动作问:“什么?” 何知在床上伸长了胳膊说:“把手机给我一下。” 沈清和拿起桌上的手机递过去。 何知没接,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台手机,“我说的是你的手机。” 第10章 沈清和没有多问,配合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何知手里。 何知快速输入密码解锁屏幕,从网上搜出了几个他小时候看过的钢琴新手基础版教程视频,点开微信打算给程枫分享过去。 沈清和手机里的消息界面很简单,何知无意窥探男朋友的隐私,只是顺手把自己的新账号在微信上置顶,然后飞快找到消息列表里程枫的名字,把搜索来的视频全分享了过去。 程枫秒回:[?] 何知打字回复:[不用客气,这些教程视频都非常适合新手,期待有一天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v^] 程枫:[???] 猜想对方应该是没认出自己是谁,何知正想把自己的名字打在输入框发过去,却被沈清和抢先一步抽回了手机。 何知单纯地眨了眨眼,“怎么啦?” 沈清和镇定道:“很晚了,程枫在晚上经常有手术要做,这时候打扰他不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也是。”何知心想:反正视频已经分享出去了,缓和关系这件事确实可以慢慢来,用不着急于一时。 在沈清和要再次关掉台灯时,何知又想起了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迅速打断了沈清和的动作:“再等一下!” 沈清和:“怎么了?” “我才想起来。”何知严肃地问:“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总不能用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吧?” 沈清和一秒犹豫也无,“礼物我放在了郊外的别墅里,你明天去了就能看到。” 何知听后,这才满意。 正式入睡前,何知在被窝里贴近沈清和,给了男朋友一个充满爱意的晚安吻,“好啦,这回是真的要睡了,晚安哦。” 沈清和轻轻回吻上何知的额头,语气温柔:“晚安。” 何知满足地在香喷喷的男友身上蹭了蹭,然后单手搂上他腰,安然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在何知睡着后,沈清和重新打开床边的暖灯,静静地注视着怀中之人的睡颜,一夜未眠。 次日,何知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刚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大的一张帅脸。 一大早在床上就有如此眼福,真是让人受不了! 沈清和笑着看他,“醒了?” “嗯呐!”何知心情大好,乐呵呵地贴上去在沈清和唇角亲了下。 沈清和抱着他问:“早餐想吃什么,我下楼去做。” 何知不假思索:“要吃鸡蛋羹和培根三明治!” “好。”沈清和应了句,松开他起身道:“你先在床上玩会手机,早餐做好了我叫你。” 何知:“好哒。” 约摸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快递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何知正巧洗漱完下了楼,听管家说是自己的快递,踩着拖鞋就出了门。 快递是何星灿寄来的,一共寄来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何知平时最喜欢用的一架钢琴;另一样是放有何知之后可能会用到的一些证书以及身份证件的纸箱。 中午搬家公司的人就会上门,在何知亲自签收了快递以后,管家让工作人员把钢琴搬进了院内,想着到时再让搬家公司的人把琴搬过去。 何知自是没什么异议,放心把自己的爱琴交给了吕义,转身回了室内去吃早饭。 由于昨晚吃得多,何知这会的胃口不是太好,只吃了几口就饱了,连碗里的鸡蛋羹都没喝完。 沈清和问:“不再吃几个蛋挞了?” “吃不下。”何知坐靠在椅子上,懒懒道:“中午再吃吧。” 沈清和心道:胃口还是这么小,难怪这几年也不见长胖。 看来他以后得每天换着花样的哄人好好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由于何知实在太好奇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于是在吃完早饭去楼上换好了衣服,就提前坐上了回新家的车。 今天外面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暖暖的,何知放松地靠在座椅上,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沈清和开车穿过一条山中小路,一座现代风的庄园很快落入了何知的视线。 这一看让何知立马来了精神,他兴致勃勃地从座位上坐直,惊叹道:“哇哦,好气派的庄园。” 沈清和嘴边挂着浅笑,问:“喜欢吗?” “喜欢!”何知兴奋地按下车窗把脑袋凑到窗边,好让自己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这里的位置较为偏僻,附近再没有其他的建筑,如此安静的环境对不喜欢热闹的何知来说非常合适。 整座山庄的四周都留有高高的围墙,大门用的是最新的智能锁,门口还有四名保镖守着,整体的安全系数极高。 在离大门不到百米远的距离外,就是山庄内的一个大型花园,沈清和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下车牵起何知的手,领着他步行走进了花园。 整片花园一共分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西侧的一边是典型的中式园林风,而东侧的一边则是布满了花丛的西式典雅风。 穿过一条长廊,何知新奇地小跑到水池边,蹲下去用手去逗鱼塘里的锦鲤玩。 等他玩得差不多了,沈清和才走上前拍拍何知的肩膀,提醒他还有生日礼物没去看。 何知稍微挪动了下双脚,顿时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男朋友,声音可委屈:“清和哥哥,腿麻,动不了。”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沈清和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二话不说就俯身将地上装可怜的小娇气包打横抱了起来。 何知喜滋滋地把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心安理得地赖在了男朋友的怀里。 沈清和抱着何知,步伐平稳地转过假山,对面西式装修风格的花丛中间,一架纯白色的钢琴极为醒目。 何知眼睛一亮,问:“那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嗯。”沈清和点头,走过去轻柔地把怀中之人放在了琴凳上。 何知调整好姿势,迫不及待上手试了下钢琴的音色,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开心,明显对自己的新礼物满意极了。 看完了钢琴,沈清和便带着何知去了别墅楼里面参观。 整栋楼一共有三层,一层和地下室主要是日常的休息和娱乐区,二层是办公的书房以及为何知准备的几间琴房,卧室的房间则是在顶层。 因何知不怎么爱爬楼梯,沈清和还特意让人在别墅内安装了一部电梯。 不得不说,这个新家的确比何知预想的要大得多,才参观完别墅的内部,何知就累得走不动了,窝在沙发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和去厨房为他榨了一杯新鲜的橙汁,何知接过果汁喝了两小口,这才恢复了点精神,问道:“有荔枝嘛,我想吃荔枝。” “当然有。”沈清和道:“我去帮你拿。”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荔枝脑袋,何知打小就对荔枝,家里每天都会为他备好新鲜的荔枝,因为在水果上的喜好过于单一,夏临溪还给他取了个“小荔枝”的小名。 对于这个绰号,何知觉得还怪可爱,所以也没纠正,由着他去了。 接过沈清和递过来的果盘,何知还没补充上几分钟的体力,搬家公司的人就上了门。 沈清和走到何知身后,按住他的肩膀说:“待会家里会很吵,你要不先去地下室的家庭影院里看会电影?” “也好。”何知欣然同意,跟着沈清和去了地下室。 家庭影院里的空间不是很大,何知坐在沙发里感受了下,觉得舒适度还不错。 察觉到沈清和并没有要留下的意思,何知问:“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沈清和说:“公司那边有些事还需要我马上处理,我得去书房开个线上会议。” 何知的眼里带了点失落,他不是很想和男朋友分开,于是道:“不然我跟你去书房吧?我戴上耳机在书房里用平板看电影也是一样的。” 沈清和不愿意让何知因为他委屈了自己,因此面上有些犹豫,何知才不管那么多,迅速双手抱上他的胳膊撒娇道:“清和哥哥,拜托拜托,我在旁边会很安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工作,你就带我一起嘛。” 面对这样的攻势,沈清和自是毫无抵抗力,稀里糊涂理就答应了下来。 书房的储物柜里有管家提前备好的几部新平板,何知从柜子里挑了部自己喜欢的颜色,然后坐上沙发研究起自己的新平板去了。 把一些常用的软件下载好后,何知抽空抬头看了眼沈清和,这一看让他当场犯起了花痴。 真是要命,他男朋友认真工作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帅! 在何知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震动声,何知低头一看,来电是一串略眼熟的手机号。 猜到这通电话应该是夏临溪打来的,何知立即从沙发上蹦起来给沈清和打了个手势,接着跑出书房在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第11章 电话刚一接通,一声熟悉的声音就在手机里响起,“何知,是你吗?” “是我呀。”何知随意靠在了走廊的围栏前,“临溪,你怎么突然叫我全名了,听起来怪生分的。” “……对,是我口误。”夏临溪立刻换上了自己曾经喊了十几年的那个名字:“小荔枝,你现在有空吗,我快到山庄门口了。” 何知说道:“我很有空啊,你还要多久才能到?” 夏临溪瞥了眼车内导航预估的时间,说:“大概还有十分钟。” “太好了,那我出去接你!” “你不用出来,我……”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对面就再没声了。 夏临溪无奈一笑:果然是从前的那个小荔枝,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急。 想到可以马上见到何知,夏临溪没忍住加快了速度,提前到达了庄园的门口。 下车后,门口的保镖并不认识他,尽职尽责地把他拦在了门外,夏临溪掏出手机正要再给何知打个电话过去,门后就出现了何知的身影。 不远处的何知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跑,一边挥手打起了招呼:“临溪!” 几个保镖见他确实是主人家的朋友,也没再在门口挡着,自觉让开了通道。 何知一路小跑到夏临溪面前,还没来得及喘上两口气,面前的人忽然抬起了胳膊,然后用力将他抱入了怀中。 何知被这一下抱得突然,面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 反应过来的夏临溪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忙松开怀里的人,嘴上道着歉:“抱歉,我……” “临溪。”何知并没有介意他的失态,反而关心道:“你的眼眶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没有。”夏临溪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就是昨天听说你出了车祸,我担心了你一整晚,看到你没事,一时有些激动。” 何知不解地问:“清和昨天没有告诉你,我伤得不是很重吗?” 夏临溪心里的激动还没完全褪下去,声音有些轻微的发抖:“他说了,只是我还是不放心,总要亲眼见过了才安心。”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啊。”何知懊恼道:“早知道我昨天从医院回来就先去见你了。” 夏临溪笑了下,说:“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何知的语气带了点埋怨,“都这样了还能叫没关系!我……” “好了,别不开心,真的只是小事。”说着,夏临溪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从里面的座位上拿出一个大号的礼物包装袋递了过去,“昨天没见到你,生日礼物也没送出去,希望现在补上不算晚。” 见夏临溪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何知只好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和夏临溪一同步行走进了花园的一处凉亭内,何知坐在石凳上,开始准备拆袋子里的包装盒。 “咦?”何知把礼物盒倒出来一看,疑惑道:“你怎么送了三份礼物?” 夏临溪笑着说:“商场的工作人员推荐的,想着每份礼物你应该都会喜欢,所以干脆全买下来了。” 何知听后没多怀疑,一口气把三份礼物全拆了。 夏临溪期待地问:“怎么样,都喜欢吗?” 何知摆弄着手里的八音盒,提出了疑问:“临溪,这八音盒的连接处好奇怪,有的地方还有胶水的痕迹,你是不是被骗了啊?” 夏临溪有些尴尬,“这八音盒是我自己拼的。” 何知惊道:“你自己拼的?” “很难看吗?”夏临溪不太好意思道:“这个八音盒是有成品在卖的,但我觉得自己组装拼成比较有诚意一点,你要是不喜欢,我下午再去给你买一个新的。” “不,我很喜欢。”听到是夏临溪亲手做的,何知迅速改了口,真心实意道:“没有什么礼物比得上亲手做的东西更珍贵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珍藏它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相比于八音盒,夏临溪送的另外两样礼物就简单多了。 一样是个紫色蝴蝶款的怀表,另一样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游戏机。 何知顺手把铁盒里的怀表揣进了兜里,看样子是打算把怀表日后常带在身上。 拆完了所有的礼物之后,何知兴致勃勃地开始向夏临溪打听起他这几年的情况。 夏临溪不想影响何知的心情,没提自己工作上的那些糟糕事,只说一切都好。 “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就行,我还怕你被人欺负了呢。”何知听后小小地松了口气,然后把视线移到夏临溪的头顶,新奇地揪了一把他的头发,颇为羡慕道:“刚才忘了夸,你的新发色真好看,这个颜色也太配你了,你在哪里染的呀?” 夏临溪笑:“是我自己的私人造型师,染这个发色纯属是工作需要。” “我也想去染个头发。”何知问道:“临溪,你的那个造型师接私活不,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啊?” “可以是可以。”夏临溪道:“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染头发了?” “其实我想染发已经很久了,可惜因为之前一直在忙着毕业作品的事,没心情去染。”何知道:“一觉睡醒我已经毕业了,完全不用再操心其他乱七八糟的事,虽然不知道刚毕业的那几年我为什么没去染发,但现在去染也不算晚嘛!” 夏临溪拿出手机道:“那我把造型师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可以随时让他上门为你染发。” “不用那么麻烦的。”何知说:“他在市里应该有工作室吧,不然你这会开车送我过去?” “今天要去?”夏临溪看着何知额头上的纱布,“你头上这伤……” “安啦,小擦伤而已,我都没什么感觉了,到时候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别碰到伤口就行。” 夏临溪还是不敢乱答应带他去,只得搬出了沈清和做挡箭牌,“要不你去问一下沈总的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他管。再说他只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老公,我出门还得征求他的意见啊?”何知的话虽是这么说,但为了不让男朋友担心,他还是回到了别墅内,去书房和男朋友说明了情况。 同夏临溪一样,沈清和也在顾念着他头上的伤,没有立刻答应。 何知坐上他的大腿,熟练地撒娇道:“清和哥哥,你就答应嘛,我保证一染完头发就回来,不会在外面到处乱跑的。” 想起自己下午还得去趟公司,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回来,没有办法再在家里陪着何知,沈清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 沈清和的妥协完全在何知的意料之中,何知开心地在沈清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嘿嘿,爱你。” 临出门之前,何知去了趟衣帽间,从里面找出一套合自己尺码的新衣服换上了身。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沈清和昨晚派人送过来的,衣服具体的尺寸只需要从何知以前用过的私人定制服装师那里一打听就能知道。 由于沈清和对何知过去所有的喜好和审美都一清二楚,所以衣柜里准备的衣服丝毫没让何知起疑心。 不过沈清和到底是放不下心让何知一个人出门,又指派了个信得过的保镖,让他日后都负责保护何知外出的安全。 考虑到自己才出了车祸,男朋友对自己紧张些也能理解,何知对此并没有拒绝,默认了面前这个叫靳探的黑脸高个保镖以后就跟着自己了。 夏临溪这次来,开的是辆只有两座的跑车,车内容纳不下第三个人,靳探只得去车库开上自己的车,紧紧跟在了夏临溪的跑车后。 身为国内有名的人气偶像,夏临溪去人多的地方自然要全副武装,以免被人看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知坐在一旁,目睹着夏临溪在车里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的,直替夏临溪累得慌,忍不住感慨道:“看来有时候粉丝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夏临溪倒没觉得有多麻烦,对这种事看得很开,“没办法,想要获得名气,总得要付出些相应的代价。” “也是。” 到达工作室后,夏临溪的造型师正好有空,何知在册子上挑了几分钟,最后选定了一款白金色的发色。 染发时,夏临溪和何知搭话,“小荔枝,你现在就打算留在国内发展了?” 何知点了下头,“嗯,清和跟你都在这里,我自然不想再到处乱跑了。” 夏临溪又问:“那你之后想做什么?还是像从前一样,去各种音乐会上演出?” “其实吧,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何知实话实说:“先前我在音乐会上弹得那些曲子,现在我又不感兴趣了,根本不想再去参加什么音乐会。” “这样啊……”不等夏临溪给出什么建议,何知突发奇想道:“有了,论长相我也不差,你觉得我跟你一样,走人气偶像这条路怎么样?” 第12章 夏临溪立马反对:“千万别!” “哎?”何知疑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夏临溪缓和了情绪道:“咳,我的意思是说,干我们这行,最主要的还是要为粉丝提供情绪价值,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这要是被人扒出来,你绝对会被喷到怀疑人生的。”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点,还好有你提醒。”何知快速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另谋其他的出路。 只是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何知依旧没能和夏临溪商量个所以然来。 “算了。”实在想到心烦的何知决定先摆烂一段时间,“反正我卡里的钱够我挥霍好一段时间了,工作的事留到以后再想吧。” “也成。”夏临溪赞同道:“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伤养好。” 两人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临溪的意思是他自己驾车直接送何知回去,然而何知还在惦记着下午去公司的沈清和,于是在车里给沈清和打个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何知问:“清和,你到家了嘛?” 沈清和的那边很安静,回他:“还没有,临时有人约了饭局,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去。” 何知:“你在哪里呀,饭局我能到场吗?正好晚饭我还没吃。” “可以。”沈清和应道:“餐厅的位置靳探知道,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开车送你过来。” 何知:“嗯嗯!” 另一边,一家餐厅的包厢里,沈清和收起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点餐的平板,新添了几道何知平时爱吃的菜,并让服务员端来了一盘新鲜的荔枝。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陪着笑脸推开了包厢的门,此人正是合作公司负责本次新项目的合伙人:黄总。 黄总一进门,就言辞恳切地为自己的迟到表示了抱歉,声称在路上不幸遇到了堵车,这才耽误了时间。 好在沈清和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并未多说什么,客套了几句就让对方坐下了。 餐桌上的菜还没上齐,沈清和先是和对方讨论起了公事。 黄总所在的公司能和沈家进行合作,实属算是高攀,因此对沈清和提出的要求,能答应的,黄总基本上都答应了下来。 合作上的事很快谈妥,桌上的菜也上全了,黄总见沈清和还是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试探着问了一句。 沈清和冷淡道:“我等人。” 说起等人,这可让黄总终于找到了切入口,“沈总,我们公司最近实习部招来了个很特别的新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沈清和不甚在意道:“什么新人?” 黄总闻言,立马发消息让门口的助理把人带了进来。 沈清和漫不经心抬眼看向门口,这一看,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变。 黄总误以为有戏,急忙起身,亲自把门口那个长相跟何知有六分像的男孩推到了沈清和面前,迫不及待介绍道:“沈总,这位是小晨,今年刚满十九岁,私下里仰慕您很久了。小晨,还不快跟沈总打声招呼。” 男孩看起来像是有点害羞,低下了头小声道:“沈总好。” 沈清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黄总却还浑然不觉,很没眼力见地询问沈清和的意见,“沈总,您觉得小晨如何?” 这几年来,生意场上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会有人投其所好,往他身边想尽办法地送跟何知外貌相似的男生,只是以往送来的那些人,外表的相似度远不及眼前的这个男生高。 人的长相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沈清和可以容忍那些碰巧和何知长得有几分像的人被某些有心之人找来,但却无法忍受有人故意整容成何知的容貌以此来对他另有所图。 “如何?”沈清和冷笑一声,“脸上的痕迹过于明显,想来为了要接近我,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此话一出,叫做小晨的男孩脸色一白,瞬间羞愧到无地自容。 沈清和没再管他,不留情面地对黄总道:“既然黄总更喜欢花时间去窥探别人的隐私,而不是愿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的项目上面,依我看,这次的合作也就免了吧。” “沈、沈总,这……”黄总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顿时对自己的自作聪明后悔不已。 这时,包厢的门外响起了几声敲门声,包厢里的几人同时看过去。 “清和,我进来了哦?” 一声干净悦耳的少年音从门缝里传进来,紧接着包厢的房门被推开,黄总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恍然大悟:难怪沈清和没有看上小晨,原来是已经找到了一个相似度更高的替身!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何知的肤色原本就比寻常人要白,再加上新发色的衬托,显得他皮肤更白了,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他整个人就像剥了壳的荔枝,只是一眼,便让沈清和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由于小晨一直低着头,何知也没注意看他长什么样,只是问道:“清和,他们两个是工作上的朋友吗?” “不是。”沈清和一口否决,抬手唤了何知到自己身边来。 何知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那为什么他们会在你的包厢里啊?” 沈清和张口就是:“上门推销保险的。” “怪不得。”何知感叹:“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国内的保险推销员还是这么敬业。” 黄总:“……” 清楚沈清和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纵使他有万般的不愿,也知道合作的事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为了不再留下自取其辱,黄总只能当场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黄总回忆着何知的样貌,越想越觉得,包厢里那个的替身,好像长得跟何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年头,整容的技术也是愈发邪门了,哪家医院的医生能有这么厉害? 黄总不信邪,用手机在浏览器上搜了何知的照片来看,这一看可让他傻了眼。 照片里的人……完全跟包厢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所以刚才那人,到底是真的何知,还是何知的哪个从未公开过的双胞胎兄弟?! 外界不是传言,两个人已经彻底闹掰了吗,这怎么说和好又和好了? 年轻人的世界他真是不懂! 包厢内,在靳探关上门出去以后,里面就只剩下了何知跟沈清和两人。 何知径直走到男朋友面前,正打算向他询问自己新染的发色好不好看,却猛地在空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嗯?为什么这里会有烟草味! 想到某种可能,何知瞬间如临大敌,弯下腰开始在沈清和的身上到处闻。 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何知迅速换上严肃的表情,质问道:“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为什么你的衣服上会有香烟的味道?是不是什么人在这几年把你带坏了,竟然教你学会了抽烟!” “烟?”沈清和面上不解,“我从来没有碰过烟。” “撒谎!”何知拿起沈清和搭在身后靠椅上的西装外套,甩在他身上道:“都人赃并获了,你还狡辩!” 沈清和轻皱着眉去细闻,这一闻,果然在外套上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那味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何知摆出了一副要说法的表情,“哼,这下你没办法再抵赖了吧?” 沈清和怔了几秒,随后很快想起来,伸手拉上何知的手腕,将人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何知凶巴巴道:“你今天要是不编个信得过的理由给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知知这可就冤枉我了。”沈清和主动亲亲他的脸蛋道:“烟味是刚才经过一楼的吸烟室门口时,不小心染到的,这家餐厅吸烟室的门经常不关,你要是不喜欢闻这个味道,下次我们不来了就是。” 何知回头跟他对视,“真的只是这样?” 沈清和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何知爽快地回了一个亲亲过去,“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原谅你了。” 沈清和失笑,“饿了没有,先尝尝这家的菜合不合胃口?” “好!”何知站起来坐到了旁边,正要动筷子时,突然想起来方才沈清和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对了,你不是说有人约了饭局吗,怎么不见其他人?” “晚上的饭局临时取消了。”说着,沈清和剥了颗荔枝喂到他了嘴里。 何知嚼着口中的荔枝,挑剔道:“这家店荔枝的味道不好吃,下回不来了。” 沈清和依他道:“好。” 除去水果,何知对桌上其他菜的评价也不是很高,沈清和放下筷子对他说:“那换家店吃晚饭?” “来都来了。”何知道:“这么多菜放着不吃也是浪费,有几道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第13章 听何知这样说,沈清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随他去了。 一直到吃完饭坐上了回家的车,何知才起来还没问男朋友自己的新发色怎么样。 沈清和不假思索:“好看。” 何知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追问道:“是怎么个好看法?” 沈清和轻笑:“知知这么漂亮,自然是染什么样的发色都好看。” 何知也笑了,“嘿嘿,这句话听着倒还算顺耳。” 回到别墅以后,何知先去了浴室冲澡,等他裹好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沈清和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沈清和拿起桌上的吹风机道:“我来帮你吹头发?” “好呀。”何知欣然答应,过去坐在了沈清和的身前。 享受完男友的吹发服务,何知伸了个懒腰,扭头扑向身后之人的怀里道:“困了,你抱我上床吧。” 沈清和乐得配合,轻松将人抱起来挪放到了床上。 何知钻进被窝,没跟沈清和说上几句话,就缩到他怀里进入了梦乡。 晚上出了那样的事,何知回来的消息肯定很快会被更多的人知道,别人倒也罢了,他巴不得让其他人知道何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好打消某些人心里那上不得台面的卑劣想法,可唯独父母那边,他还没有想好应对的措施。 沈清和拿起枕边的手机,给助理发去了消息。 总归公司上的事如今都由他全权打理,父母定居在国外对国内的事和人接触的不多,只要他吩咐下去,把消息瞒上几个月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沈清和一心只顾着想办法要瞒着父母,却忘了另一个一直在紧密关注他近况的人。 次日一早,何知还没睡醒,沈清和就率先被桌上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来电人正是与他关系最为要好的发小兼新晋弟夫。 沈清和动作轻柔地将何知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下去,然后拿上手机走到隔壁的卧室接通了电话。 他这边的刚一电话接通,对面就是劈头盖脸地对他一顿骂:“沈清和,你脑子又进水了是不是?” 沈清和对此充耳不闻,心平气和道:“阿翊,你电话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听他说得认真,盛翊还以为是什么正事,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沈清和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还是与何知有关,盛翊不出所料又是一怒:“你——” 沈清和快速打断他,语气坚定:“谢了。” 盛翊咬牙问:“这种小事你自己查不出来?” “查了,但结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沈清和道:“我怀疑是何家那边用了什么手段,故意给我递出了假消息。” 盛翊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他真的失忆了?” 沈清和:“嗯,千真万确。” 盛翊真是连骂他的心情都没有了,“你胆子也真的够大,这么大的事,敢不跟爸妈商量就把他留下了,你也不怕爸知道以后打断你的腿?” 沈清和沉默了片刻才说:“阿翊,知知这回我是留定了,爸妈那里,还要拜托你帮忙周旋一下,这件事一定要暂时对他们保密。” “你别以为现在爸妈的主要精力都在清清的身上,他们就顾不上你。”盛翊说:“我告诉你,这件事最多只能瞒半年,到时东窗事发,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会怎么样?” 后果?沈清和自嘲一笑:对他而言,除了再次失去何知,还有什么后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就算真的被打断腿,他也认了。 听电话的另一头迟迟再没了动静,盛翊终是没有继续说什么重话,轻叹一声说:“这辈子你就认定是他了?” 沈清和:“嗯。” “行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盛翊无奈道:“至于何知的事,我最迟明天给你结果。” 不过话都到了这个份上,盛翊到底是不忍心让沈清和承担太多的压力,缓了语气接着道:“清和,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就别再顾及太多,爸妈那里我会替你打掩护,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尽管告诉我,能帮的我都会帮你,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清和会心一笑,诚恳道:“阿翊,多谢。”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话。”盛翊道:“我这边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挂了啊。” “等等。”沈清和关心地询问起弟弟的近况:“小清最近怎么样了?” “放心。”盛翊道:“有爸妈护着,我还能委屈了他不成?你还是先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沈清和点头道:“那好,回见。” 盛翊:“回见。” 挂断电话后,沈清和重新返回到了主卧,床上的何知还在熟睡着,睡姿很是乖巧。 沈清和走过去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抚去了何知额前的碎发,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这一回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对何知放手。 哪怕何知在未来的某一天恢复了记忆,想要离开他,他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正人君子,在过去他做了整整三年,也算是做够了。 作者有话说: ---------------------- 沈清和(已黑化版!) 第12章 过了一小会儿,何知睡得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出胳膊想要去抱住身侧的人,结果却扑了个空。 何知艰难地睁开眼睛,含糊地叫道:“清和……?” “我在。”沈清和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笑,“醒了?” “嗯……其实还没有完全醒。”何知懒懒地从被窝里挪到沈清和的腿边趴好,抱上他的腰问:“现在几点了?” 沈清和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他:“还不到七点。” “才六点多啊。”何知打了个哈欠,继续问:“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还要去公司吗?” “只是早上被窗外鸟叫声吵醒了而已。”沈清和说:“今天公司没什么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我可以在家陪你一整天。” 何知不是太满足,挑他话里的漏洞道:“只能陪今天一天啊?那明天呢?” 沈清和失笑,“你要是不想让我走,明天我也在家陪你。” 何知扬起脑袋看他,还是不满足,耍起了小孩子脾气,“那后天呢,大后天呢!” “我是很想抛下所有的工作,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沈清和摸摸他的头发道:“可我也总得赚钱养家,否则怎么给你最基础的物质保障。” “我不需要你赚钱养我。”何知把他抱紧了些,强调道:“我也可以靠演出养你的!” 沈清和提醒:“你如果要演出,不也是不能留在家里么?” “对哦,好像是这样。”何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但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可能难倒他,很快就被他想到了破局之法,“有了,只要你跟着我去各地参加演出,在台下当我的观众,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啦!” 沈清和屈指轻轻敲了下他的脑壳,何知夸张地“啊”了一声,装可怜道:“好痛!” “知道疼那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沈清和用手轻揉着他的脑袋,笑着说:“我可不舍得让我的知知出去劳累,赚钱养家的活还是都交给我吧。”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有那个本事的,你别小瞧人嘛。”何知委屈地嘟囔道:“我在网上都查过了,我现在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沈清和问:“你还想去参加国际上的演出?” 何知一秒犹豫也无:“当然不想啊!” 沈清和:“所以?” 何知一下子泄了气,“好嘛……新工作的事我确实还没什么着落,但我会尽快找的!” 沈清和道:“好了,你才出了车祸,其他的事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何知灵光一闪地问道:“清和,做你的助理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沈清和一秒就猜到了何知的想法,嘴上无奈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知快速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沈总,您觉得我这个形象做您的助理,是不是特别配您?您要是肯带我去公司,我保管人人都会夸您眼光好,背地里指不定有多羡慕您能招到一个这么好看的助理呢!” 沈清和没接他的这个话茬,捏住他的鼻子问:“早饭想吃什么?” 何知带着鼻音点餐道:“来杯热牛奶和三明治吧。” “好。”沈清和把他按回被窝,起身道:“你再睡一会儿,早饭做好了我上来叫你。” 何知不死心:“助理的事……” 沈清和难得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走,非常无情地走出了卧室。 何知郁闷地躺回去,突然觉得男朋友现在变得太强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何知洗漱完换了身居家服下楼,正好赶上了厨房的锅刚熄火。 第14章 用过早饭后,何知没再提工作的事,而是拉着沈清和去了花园里,兴冲冲的要听过去的三年里,俩人相处时都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沈清和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乱编。 何知虽然感觉某些故事的情节貌似有些奇怪,像是在听什么俗套的爱情小说,不过基于对男朋友的信任,他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反而还津津有味地听完了全程。 转眼已是到了晚上,临睡前何知抽空去琴房练了会儿琴,好让自己熟悉下手感。 而在书房办公的沈清和,提前收到了来自弟夫的消息。 盛翊发来的邮件上显示,这三年何知的情况一切正常,所有新查到的消息和他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都能对得上。 既然家庭和人际关系方面都没出什么问题,那知知为什么还会在这几年里产生抑郁的倾向,难不成是感情方面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 可知知并不喜欢顾成谨,身边也再没有其他的追求者,在感情上又怎么会谈得上受什么打击,除非…… 沈清和眉头微蹙,心里像是有一团气堵在了胸口。 三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起过疑心,数十年的情分,哪里就会因为一次简单的争吵就闹到那个地步。 然而无论是分手信,还是何知之后对他的态度,无不在他头上狠狠地浇了盆凉水,让他当初不得不接受被分手的事实。 可……如果那不是知知真正的心意呢? 为着生意场上他不愿意帮衬何家的缘故,何母对他早就颇有微词,当年的事,要是何母逼迫知知与自己分手,转而让何家得到顾家的支持,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这几年同样在感情里备受煎熬的,不止他一个,或许……在知知的心里,也还一直在惦记着他自己? 沈清和拿起手机,冲动之下就想给何母打去电话亲自质问,然而理智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在何家其他人眼中,他早已是个睚眦必报的形象,何星灿那日敢编出那样的鬼话来骗他,何家肯定不会告诉他实情。 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就算他现在想查,恐怕也是无从查起,何家不可能还到现在都留着证据,傻等着让他查。 沈清和烦躁地闭上眼,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件事说到底,也怪他当时还年轻,一遇上事就容易乱了分寸,只会看事情的表象。 原本在过去了一年多以后,他是有想法再去找何知去问个明白的,可偏偏好巧不巧,他的亲弟弟那边又突然出了事,等弟弟的事尘埃落定,时间已经是到了去年的下半年。 “咚咚咚。” 这时,书房外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清和回过神,匆忙关掉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邮件,对外扬声道:“进来吧。” 何知只是把脑袋探进了门内,大半个身子都还在外面,“清和,你忙完了嘛?” “嗯。”沈清和点了下头,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何知放心走过去,跨坐在沈清和的大腿上说:“后天就是临溪的生日了,我打算送他一把吉他,你明天陪我一起去琴行里挑吉他好不好?” “好。”沈清和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接着情难自抑地把坐在腿上的人紧紧抱进了自己怀里。 猜想到何知之后有可能并没有厌恶自己,这次的拥抱让沈清和的内心少了许多的恐慌。 何家既然愿意把知知再次推到他身边,他自己也没必要再患得患失,安心将人留在身边好好待他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事,只能是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第二天,何知穿了套鹅黄色的套装,同沈清和出了门。 去琴行里挑好了吉他以后,趁着时间还早,何知又提议去商场里逛一圈,想再给夏临溪准备一份其他的礼物。 何知看东西的眼光很高,在商场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盏漂亮的桌面款水晶灯。 “临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了。”何知满意道:“这盏台灯送给他,他一定喜欢。” 不过礼物只准备了这两样,何知觉得还不是太够,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何知决定在当天亲自下厨,为好友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他的厨艺虽然比不上男朋友,但也不算太差,最起码不会把人吃出什么问题来,绝对保证干净卫生! 两天后,何知在闹钟的催促下起了个大早,只是还不等他去厨房向男朋友请教一些高难度美食的做法,沈氏公司那边就打过来了一通电话。 何知满脸幽怨地问:“你又要去公司了?” “实在是临时出了点意外。”沈清和亲亲他的脸哄道:“我尽量早些回来,好吗?” 何知勉强应道:“好吧。” 没了大厨指挥,何知又不想对着网上的教程学,最终只能勉为其难,把海鲜大餐改为了家庭版火锅,需要用到的食材基本上冰箱里都有。 中午,夏临溪请好假从休息室出来,何知的视频正好打了过来。 “临溪!”何知把镜头对准了饭桌上的火锅,“看,我为你准备的大餐丰不丰盛?” 夏临溪道:“看着是挺不错,不过你碗里的蘑菇熟了没?怎么颜色看着好像不太对。” “我都吃了这么多年的蘑菇了,蘑菇熟不熟我能不知道啊?”说着,何知顺手用筷子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品鉴完给出了满分评价。 作者有话说: ----------------------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眼镜] 第13章 夏临溪想,何知只是失忆,又不是智商退化,那么大个人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吃出问题来,鉴于此也就没再说什么。 半小时后,夏临溪开车行驶进了山庄内。 因为何知喜欢安静,所以安排在山庄里的人并不多。 室内一二楼的卫生在晚上会由专人进去清洁,而白天在院里正常打扫花园的佣人,只要见到何知出现在花园,都会自觉避开,尽量不去打扰到他。 至于三楼的卧室,管家会在白日里何知不在室内时,再吩咐人进去打扫。 夏临溪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花园,路上只碰了几个零零散散修剪花丛的工人,到了客厅,里面更是空空荡荡,连一个人都没有。 隔壁餐厅里隐隐传来了水煮开的声音,夏临溪快步走过去,只见何知整个人正埋头趴在餐桌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夏临溪先是走到餐桌旁关掉了煮锅,然后到何知身后用手推了下他的肩膀,说:“小荔枝,你要是困了就回卧室睡,别在餐厅里睡。” 被推了这一下,何知毫无反应,甚至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夏临溪察觉到不对,手上用了些力继续推他,喊道:“小荔枝?小荔枝!何知!” 都这样了人还不醒,夏临溪一急,当即把何知抱起来跑向了门外。 坐在院中烹茶的吕义,看见昏迷的何知后心里猛地咯噔一响,忙站起来问:“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食物中毒。”夏临溪语气焦急:“你们山庄里有私人医生吗?” 吕义磕磕绊绊道:“昨、昨天刚走。” 这时候再在家里干等医生来显然是来不及了,夏临溪当机立断:“老伯,我先开车送他去最近的晨熙医院,你记得帮我告诉沈总一声。” 吕义担忧地直点头。 因为何知的骨架天生要比正常人要小,再加上他平时吃的又不多,身上也没什么肉,所以很容易就能被抱起来。 夏临溪不敢耽搁一秒,抱着何知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狂奔。 他这次过来,开的依旧是辆跑车,到达医院门口的速度倒也挺快,只是由于他是头一次来这家医院,因此并不清楚急诊室的具体位置,只知道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先把人抱进医院的大厅里再说。 事发突然,夏临溪全然忘记了要隐藏身份,他一出现在大厅,就吸引到了不少年轻人的注意。 “何知?”才结束完一台手术的程枫碰巧从电梯里出来,见状迅速跑上前问:“他怎么了?” 夏临溪正要找个护士帮忙指路,眼前这个穿白大褂的人来得正好,于是简单向医生说明了情况:“他可能是吃了没煮熟的蘑菇,导致了食物中毒。医生你看,要把他送去哪儿?” “跟我来。”程枫挥手,唤来了两名护士帮忙疏散去急诊室的通道。 将人送到诊室里后,夏临溪被迫去了诊室外等,片刻后,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夏临溪第一时间迎上去问:“医生,我朋友他怎么样了?” “放心,只是轻微的食物中毒。”程枫说:“他会昏迷单纯是因为身体的抵抗力太弱,车祸造成的内伤还没好全,在医院挂三天吊瓶,再在家休养上一个月,身体就能慢慢养回来。” 夏临溪听闻,大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程枫问他:“清和知道这事了吗?” 第15章 夏临溪疑惑:“啊?” “哦,忘了介绍了。”程枫伸出手道:“我叫程枫,是沈清和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夏临溪伸手和程枫相握,“程医生好,我叫夏临溪,沈家的管家已经通知沈总了,他应该马上能到。” 夏临溪的话音刚落,程枫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程枫拿起电话一看,不出所料是沈清和打来的。 程枫晃了晃手机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夏临溪礼貌道:“程医生请自便。” 在程枫走后,夏临溪就进入到了诊室,病床上的何知还在昏睡着,脸色倒是没有夏临溪想象中的差。 走廊的窗边,程枫向沈清和简单说明了情况,正准备往回走时,对面拐角处正在偷拍的几人让程枫意识到了不对,要不是急诊科的大门口有保安守着,那些人恐怕早就冲过来了。 程枫沉着脸走过去,轻呵道:“喂!你们干什么的?” 程枫的个头很大,长相又偏凶,那架势跟要找人打架没什么两样,瞬间吓跑了堵在门口的几个年轻人。 想起何知的身份,程枫纳闷地想:这怎么还有偷拍的,难不成是何知的粉丝? 按照他对何知名气的了解,何知在国内不太至于会有这么高的知名度吧? 程枫往回走了没两步,忽地想起来,既然夏临溪是何知的朋友,那也有可能是圈内人,说不定偷拍的对象会是他? 总归诊室里的人还没醒,程枫靠在墙上,才打开浏览器想要搜索夏临溪的名字来看,首页就给他推荐了一条帖子,标题十分炸裂:[惊!知名男团成员夏临溪恋情疑似曝光!生日当天请假缘由竟是为了陪情人去医院!] 程枫满头问号地把帖子向下翻,最下面的配图果然是夏临溪在抱着何知进医院时的照片。 “现在的媒体真是什么都敢编……”程枫随口吐槽了句,本想认真看看现在的无良媒体都是怎么造谣的,结果下一秒,系统便显示该帖已删除。 怎么删了? 原本程枫以为,是沈家那边动作快,使了手段给媒体施压,这才把造谣的帖子压了下去,不料等他一刷新,首页又推荐了几条关于造谣夏临溪恋情的新帖子。 要说新发的这些跟最开始的帖子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之后流传出来的所有照片,露脸的只有夏临溪一人,何知的照片无一例外,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程枫!” 这时,数米开外响起了沈清和的声音,在程枫收回手机的空隙,沈清和已经跑到了他面前,焦急询问道:“程枫,他醒了没有?” 程枫带着沈清和往诊室的方向走,“还没有,最快也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醒。” 两人进到诊室后,守在床边的夏临溪脸色难看地放下手机,走到门口道:“沈总,我这边有点私事,得先走了。” 沈清和点头道:“好,今天的事多谢了。” 夏临溪客套地回了句,随后匆匆离开了诊室。 程枫在门口望着夏临溪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跑没影了,程枫才走到沈清和一旁问:“我说清和,好歹人家也是把你的小甜心及时送到医院来了,你这眼里只有你的小甜心,对人家不管不顾的,是不是有点不太仁义?” 沈清和把视线从何知的脸上移开看向程枫,没太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仁不仁义的?” “跟我就没必要再装了吧,喏,你自己看。”程枫把手机递过去,“你都有那功夫让人去打马赛克了,怎么不干脆一步到位,直接把消息压下去,这样也好少让人家挨些骂。” 沈清和皱眉道:“这不是我让人做的,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不是你干的?那还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程枫惊讶,“总不能是何家的手笔吧?他们有那本事,能把手伸到国内来?” 与此同时,夏临溪顺利开车,抵达了朝乐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此时此刻,公司外已经围满了各家媒体记者和一些激进的粉丝,夏临溪的一只脚刚踏进老板的办公室,一沓文件就毫不客气地甩在了他胸前。 夏临溪不紧不慢地关上门,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老板的震怒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初出道时,他压根没想走男团偶像这一条路,从小到大,他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 论实力,他不是没有那个机会,当初回到国内发展,夏临溪的目标,就是直奔内陆顶尖的音乐公司去的。 只可惜那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名气,原创的作品也因为缺少曝光,没能掀起水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他的这张脸和一张高等音乐学府的毕业证。 作为国内最知名的音乐公司,乐天公司向来坚守的原则是靠实力说话,自然不会接受他。 夏临溪那会才成年不久,心智还不成熟,因太过于着急实现自己的梦想,在介绍人的哄骗下,稀里糊涂便跟现在的公司签下了合同。 一开始,朝乐公司只是家小公司,老板看中了夏临溪的这张脸,倾尽全力想要把他打造成顶流明星,甚至不惜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专属团队,公司内的所有优质资源毫无疑问,都会优先向他倾斜。 经历了两年的时间,朝乐公司摇身一变,从一开始的鲜为人知,到达了如今的颇有名气。 可以说朝乐公司的一大半名气,都靠夏临溪在支撑着,如果没有夏临溪,也就没有现在的朝乐。 夏临溪以为在自己出名后,自己就有资本再去追求曾经的梦想,可朝乐公司怎么肯放他这个摇钱树离开。 凭借当初夏临溪被哄骗签下的二十年合同,朝乐的老板说什么都不同意夏临溪和平解约,一旦夏临溪要强行解约,那等待他的,便是天价的违约金。 近一年以来,为了打消夏临溪的气焰,朝乐的老板不再允许他创作任何歌曲,并自作主张,给他接了一大堆的代言和商业活动,夏临溪对此早已忍无可忍,和朝乐公司撕破脸也是迟早的事。 “夏临溪!”站在桌案后的老板看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胡子都气歪了,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怪不得一心想跳槽去别家,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啊?说!你跟那个狐媚子在一起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 小荔枝:?[问号] 第14章 “宋老板,您可以侮辱我,但请您对我的朋友放尊重些。”夏临溪不卑不亢道:“他是我视为家人一般的好友,我跟他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 “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说着,宋老板震怒之下,竟直接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了过去,夏临溪躲闪不及,额头不慎被磕到,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看到夏临溪的侧脸正往下淌着鲜血,宋老板顿时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还不能彻底跟夏临溪闹翻。 否则若是把人逼急了,夏临溪万一选择了鱼死网破,在网上把这些年公司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落出去,喜欢他的那些粉丝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公司压垮。 夏临溪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指尖碰到的地方,是一片黏腻的液体。 宋老板有些心虚地盯着他接下来的反应,不敢再轻举妄动。 夏临溪一言不发地收回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近办公桌。 “你……”宋老板下意识退后了两步,还以为夏临溪这是要过来和他打架。 他老胳膊老腿的,每天除了耍耍老板的威风,哪里会打得过正值青年的夏临溪。 夏临溪停在办公桌前没理他,自顾自地抽出桌上的纸巾按在自己的伤口处,眼中尽是冷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所以您还想怎么样?” 宋老板一开口,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再也没有之前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听着,我不管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你用什么手段隐瞒住了他的身份,总之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让那些骂你的人把矛头都对准他,这样你才能顺利脱身。” 听到这个提议,夏临溪眼神厌恶,气得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怎么可能同意推何知出去替自己挨骂。 “夏临溪,站住!”宋老板吼道:“我为了捧你,这些年花费了多少心思,你自己不想活了,就想拉着朝乐为你陪葬?我告诉你,没门!” 夏临溪脚步不停,毅然决然地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夏临溪!”宋老板怒气冲冲地追上去挡在了门口,声音大到仿佛都能穿透耳膜,“我让你走了?你是不是要造反啊!” 夏临溪的反应极为平淡,对比之下,倒衬得声嘶力竭的宋老板像个疯子。 “松手。”夏临溪冷冷道:“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报警?你真是翅膀硬了啊,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我——” 第16章 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梯口就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宋老板手底下的人还真是不听话,惹得宋老板生这样大的气,实在是该教训。” 宋老板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看清来人后,宋老板大惊失色,忙陪笑着迎了上去,“唐董,您怎么来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气场沉稳又带有锋芒,一看就知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来人反问:“怎么,你这朝乐的大楼我还不配来了?” 宋老板看起来极为怕他,迅速辩解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哪敢有这种心思。” 男人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径直朝着夏临溪的位置走去。 夏临溪的一只手还在按着头上的伤口,白色的纸巾下隐隐可见大片鲜红的血迹,男人见此,脸上有了明显的不悦,却也并未当场发作。 “夏先生好。”男人停在夏临溪的面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态度一改往日对他人的冷冽,语气中难得带了些柔和,客气道:“初次见面,幸会,我叫唐俊华,是乐天公司的董事长。” 夏临溪吃惊道:“您……您就是乐天公司的老板?” “如假包换。”说着,唐俊华抬起胳膊便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人亲昵地往自己怀里带,转头对身后的人道:“宋老板,既然你手底下的只会惹你生气,不如以后就让他跟了我,我也好替你好生管教他。” 听闻此话,宋老板骇然失色,“唐董,这……” “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夏临溪就是我的人了。”唐俊华一锤定音,全然不顾宋老板脸色,带着人就往电梯口走,“合同违约金的事,之后我会派律师来贵公司交涉,宋老板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到时要怎么做。” 丢下这番话,唐俊华头也不回地带夏临溪上了电梯。 夏临溪眼底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直到被唐俊华带上了车,他才愣愣地问:“您……真的是唐俊华?” 唐俊华拿出放在车上的医疗箱,一边为他简单处理着伤口,一边笑道:“需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让你看吗?” 夏临溪急忙摆手,“不、不用了。” “别乱动。”唐俊华轻斥了句,在夏临溪安分下来后,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堂堂乐天公司的董事长亲自为自己包扎伤口,这种事是放在以前,夏临溪连想都不敢想。 可就在他被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攻击、事业眼看要一落千丈时,这么不切实际的事竟真的发生在了他眼前。 几分钟后,唐俊华收起手边多余的纱布,对夏临溪道:“你伤的还挺严重,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这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夏临溪满脸的呆滞。 唐俊华这次来得匆忙,司机和保镖他一个都没带,出于人道主义,他当然不可能让一个伤者去开车,所以只能自己充当一次司机。 驾车离开了朝乐大楼的停车场,唐俊华目不斜视地问:“夏临溪,你很怕我?” 夏临溪回神道:“没有,我不是怕您,我只是不明白,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帮我解围?” 唐俊华道:“是清和让我来的。” 夏临溪吃惊:“您认识沈总?” 唐俊华点头,“嗯,我和他大学是一个寝室的,交情一直不错,他说你遇到了难处,希望我能帮这个忙。” 夏临溪沉默着低下头,一时有些语塞。 唐俊华用余光瞥了夏临溪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落,解释道:“你别乱想,我可不是因为清和才让你走的后门,事实上,我想挖你已经很久了。” 夏临溪不敢置信地看他,“真的?” “我才刚认识你,你觉得我有那个必要特意编个谎话来哄你开心?”唐俊华说:“我从去年就注意到你了,有冒出过想把你拐进我们乐天来的想法,可当时觉得你还年轻,爆火之后容易沉不住气,多在朝乐历练上几年也是好事,所以就一直没联系你。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以朝乐的能力,不足以保全你,我正好顺水推舟把你要过来,也连带着能卖清和一个人情。” 夏临溪纠结道:“可我的违约金,还有网上那些造谣的帖子……” “违约金的事你放心,我们乐天的法务部会帮你处理好,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这笔钱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不用在意。”唐俊华道:“至于网上的造谣贴,你只需要实话实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就行。” 夏临溪有些迟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唐俊华肯定地回了他一句,“那些媒体要是还敢胡乱编排,都不用我出手,清和自会教他们做人。” 夏临溪犹豫着点点头。 唐俊华接着道:“其实今天这事,想解释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容易,可坏就坏在何知的脸到现在都没有被人扒出来,这种欲盖弥彰的刻意隐藏,反倒是显得你们心中有鬼。” 夏临溪问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件事是沈总让人做的?” “不是他,清和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唐俊华分析道:“看得出来,这个在背后动手脚的人很在乎何知,不愿意让他的名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只是他的这一行为,却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直接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说完,唐俊华又立马补充:“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所谓黑红也是红,这回的事可给你增加了不少曝光,你还没看你的微博吧?才不到一个小时,你的粉丝量就增加了一百多万,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夏临溪:“……”挨骂也算得上是好事? 晨熙医院离得不远,两人说话的功夫,唐俊华就已经把车开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夏临溪接过唐俊华递来的一次性口罩,重新回到了急诊科室。 程枫因为下午没有手术安排,索性借了个急诊科的办公室玩手机,抬手的间隙恰巧看到了熟人经过,迅速喊道:“俊华!你上哪儿去?” 听到声音的唐俊华带着夏临溪调头,快步进到了程枫的临时办公室。 看见夏临溪头上的纱布,程枫惊道:“我去,这才出去多久,怎么还带着一头的伤回来了?” 唐俊华把夏临溪推到自己面前说:“他那个人渣老板打的,你看着给处理下,我去隔壁探望清和的小甜心了。” 作者有话说: ---------------------- 小甜心表示:咦?今天怎么没有我的正式出场戏份![可怜] 第15章 唐俊华说完,不等程枫有所回应,转身就走了。 觉得自己被无视到了的程枫充满怨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认命地开始帮夏临溪处理头上的伤口。 他一个专门给人开胸的外科大夫,碰上这俩大爷,一天里不是给人输液就是帮人缝合外伤,知不知道他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程枫在对每个伤者的态度上都还是一视同仁的。 在夏临溪头上的纱布被取下来后,程枫微蹙着眉问:“怎么伤得这么重,那个人渣经常打你?” 夏临溪否定道:“没有,这是第一次。” 程枫从抽屉里拿出工具箱说:“你这个情况必须得缝针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一小会儿,我尽量速战速决。” 夏临溪问:“程医生,我头上的伤口会留疤吗?” 程枫打着包票说:“我的手艺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留疤。” 另一边。 唐俊华来到何知的病房门前,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然后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清和,你的小甜心醒了没?” 守在床边的沈清和回头看他,说:“十分钟前刚醒过一次,现下又睡过去了。” 唐俊华凑近一瞧,感慨道:“清和,你家的这个小甜心不是很上镜啊,他真人可要比视频里好看多了,就算是生病,也不难看出他有多漂亮,难怪你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这要换成是我,我也舍不得……” 沈清和打断他,问:“夏临溪的事你都处理好了?” “那是自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看着床上的何知,唐俊华顿时起了小心思,话音一转道:“话说,我这回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沈清和漫不经心道:“改日请你吃饭。” 唐俊华故作惊道:“这么大的事,你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沈清和淡淡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有什么要求你直说就行,用不着拐弯抹角。” “这可是你说的啊。”唐俊华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你家小甜心跟夏临溪关系那么好,不如让他也加入我们乐天,和夏临溪来个双子星组合,我保证一年之内,让他火遍大江南北,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沈清和想都没想就道:“不怎么样。” 第17章 “什么不怎么样,这个提议多好啊!”唐俊华一急,有理有据地试图说服沈清和:“你不是说何知已经不想在音乐会上出演了么?他钢琴弹得那么好,如果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岂不是平白埋没了他的才华?论对个人前途的影响来说,我们乐天绝对是最适合他的。况且有你这层关系在,我肯定把他当菩萨一样在公司里供着,有什么好处都先想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受什么委屈,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清和也说得有理有据:“他车祸的伤还没好,这会又添了食物中毒,你认为现在谈论这个合适么?”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没有人性的人吗!”唐俊华怒道:“我又不是想让他待会在病床上醒来就立马走流程,肯定是等他彻底好了以后再商量细节啊!”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那就等到那时候再说这事也不迟。” “这样,你给我个痛快话。”唐俊华不死心,非要在今天问出个所以然来,“你到底同不同意让他来我们乐天?” “这种事我同意有什么用?”沈清和道:“知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不会逼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唐俊华听后,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只要沈清和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行。 反正何知现在又没正式的工作,夏临溪和他关系又那么好,过几天让夏临溪去劝劝他,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因着还有夏临溪的事没处理完,唐俊华没办法在医院久留,在夏临溪处理完了伤口后,他就和沈清和告别离开了病房。 程枫多嘴问了句:“你不等何知醒来跟他见一面?” 夏临溪条件反射地轻碰了下自己的伤口,说道:“还是不了,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我受伤的事,还要麻烦程医生帮我对他保密,多谢了。” 程枫应了句,有些郁闷地从走廊里回到了办公室。 沈清和那个恋爱脑对何知极尽呵护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了个夏临溪,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在乎何知。 这何知究竟有什么好的? 傍晚,睡了一整天的何知总算养回了些精神,在病床上艰难睁开了眼睛。 “你可算醒了。”沈清和松了口气,紧握着他的手问:“还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没……没有。”何知一张口,声音沙哑的有些吓人。 沈清和迅速起身,从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在沈清和的搀扶下,何知勉强虚靠在他怀里喝着水,直到一整杯温水下肚,他才感觉嗓子终于好受了些。 被轻轻放回到病床上后,何知目光略微呆滞,安静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清和坐回到床边,默默地陪了他一小会儿,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沈清和才伸手捏了把他的脸蛋,问:“知知,还记得你自己今天为什么还来医院么?” “唔,我想起来了。”何知清醒过来,一头扎进男朋友怀里,委屈地宣布:“我决定,从今天起,以后我都再也不要吃蘑菇了呜。” 听着这委屈的嗓音,沈清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哪里还忍心再说什么重话,安慰性地轻拍拍他的后背,把他抱在怀中柔声哄着。 何知扬起脸道:“口头安慰不够,还要亲亲。” 沈清和被他这个样子可爱到了,笑着在他唇边蜻蜓点水般落下了一个吻。 趁沈清和的脸还没收回去,何知快速凑上去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你今天在医院守了我一天吗,我是不是影响到你的工作了啊?” 感受到何知对自己的关心,沈清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回他:“不要紧,在我这里,什么事都比不上你重要。” “我也是。”何知搂上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从小到大,你也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 听到这番话,沈清和有了片刻的失神,所幸何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松开他说:“我饿了,你带我回家吃饭吧。” 沈清和回过神道:“程枫说了,你现在不宜走动,得留院观察上三天才能回家。” “好嘛。”何知没再争辩,主要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状况不是太好,留在医院确实更方便些。 沈清和把他扶回到被窝里问:“想吃什么,我去医院的食堂帮你买。” 提起吃的,何知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愉快点餐道:“我要吃油焖大虾和鱼香肉丝配米饭!” 沈清和一口答应:“好。” 何知坐在床上,刚目送男朋友离开病房,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何星灿打来的电话。 “喂?” “哥!”何星灿焦急道:“你没事吧?病的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去看你?” 何知:“我没什么大事,医生说我后天就能出院了。” 何星灿:“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何知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何星灿直言道:“我是在热搜上看到的啊,你住院的事下午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随便一搜就能搜到。” “真的呀?”何知惊讶,“原来我在国内这么有名的嘛!” 何星灿一言难尽道:“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何知不解道:“哎?” “哥,你还是自己去网上搜吧。”何星灿提醒道:“不用搜你的名字,搜夏临溪的就可以了。” 何知懵道:“哦哦。” 挂断了和弟弟的通话,何知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在微博搜索了夏临溪的名字,这一搜,首页推荐的帖子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原来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网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因着自己乱吃东西才害得好友为自己挨骂,何知的心里很是过意不过去。 不过好在最后事情也算是顺利解决了,夏临溪的粉丝数量经过一天的时间发酵不减反增,热度直到现在还没降下去。 差不多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何知又点进夏临溪的个人账号,去看澄清的帖子。 夏临溪主页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在下午的两点发的。 发出去内容很简单,夏临溪先是解释了自己与何知的关系,声称何知打小就有喜欢的人,自己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并在沈清和的允准下,发出了他们三人在何知成人礼那天一起拍的合照,仅仅是一个亲吻的照片,就足以澄清他自己跟何知的关系。 接着,夏临溪又附上了晨熙医院内部的监控视频,从视频里,可以清楚看到何知的脸。 视频经过加速处理后,合照上的另一名主角很快也出现在了医院的大厅里,在照片和视频的证实下,谁与谁是恋人关系已经显而易见。 最后,夏临溪在帖子的末尾表示,自己因私人原因,已与朝乐公司解约,目前已加入了乐天公司,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夏临溪并没有细说,也算是给彼此保留了最后的一点颜面。 不怎么了解内情的何知顺手给这条帖子点了个赞,然后退出去打开外网去搜自己的账号。 他以前手机上的数据都不见了,账号的密码也没人知道,他前几天尝试了好几十次,那些熟悉的数字没一个能登的上去。 看着屏幕里粉丝关心他的留言,何知只能去拜托夏临溪帮忙替自己发个微博,给喜欢他的粉丝们报个平安。 做完这一切,沈清和正好带着饭盒走了进来。 何知看见饭盒时眼前一亮,满心期待地去掀开包装盒的盖子,结果等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大失所望。 “我不是说要吃大虾和鱼香肉丝嘛,你怎么买了白粥和馒头啊。”何知不太乐意道:“咱们家又不是破产了吃不起好东西,你要是实在没钱买肉干嘛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养你呀!” 作者有话说: ---------------------- 某只清清表示:有这样的男人嫂子你就偷着乐吧[点赞]这要是换成我在生病时提这样的要求,肯定在刚说出“油焖”两个字就得挨骂[爆哭] 第16章 沈清和硬把勺子塞到了他手里,语气有些强硬:“还生着病呢,吃什么虾?等病好了再吃那些东西也不迟。” 何知表示抗议道:“可你刚才说过要给我买大虾的!” 沈清和不认账,“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种事?” “你还不承认!”何知愤愤指责:“几十分钟前你分明就对我说了一个‘好’字,你既然不肯按我的意思买,干嘛还要问我的意见!” 沈清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愧疚,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我那句回应只是表示自己听到了你说什么而已,我有说过一定会给你买那两道菜吗?” 何知凑上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你强词夺理!” “好了,别闹了。”沈清和轻轻把他按回去道:“你现在的味觉还没完全恢复,吃什么东西味道都是一样的,清淡的食物对你身体有好处,等你病好了,再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第18章 何知虽然内心不是很情愿,但在闹过之后还是选择了乖乖配合。 毕竟一整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也是真的饿惨了,一顿馒头配白粥不到十分钟就被他消灭的干干净净。 沈清和对此倒是很意外,“这家医院的白粥很好吃?” 何知实诚道:“不怎么好吃。” 沈清和不解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饭盒,接着和何知对视,那意思:不好吃你还都吃完了? “因为我饿啊。”何知一头扎进他怀里,不开心地蹬了下被子,“今天一天我就吃了不到半碗的蘑菇,早知道在餐厅的时候,我应该先在锅里煮肉的,桌上那么多盘的肉我都还没来得及吃,真是太浪费了!” 沈清和无奈道:“先别想火锅的事了,刚才的粥喝饱了没有?不够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饱了饱了。”何知倦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又困了,想睡觉。” 沈清和帮他盖好被子道:“那就睡吧,我在床边陪你。” “对了。”何知还在惦记着夏临溪生日的事,“今天是临溪的生日,生日礼物我还没来得及送给他呢。” “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你养病重要。”沈清和道:“你放在家里的礼物我会让吕叔亲自去跑一趟转交给他。” 何知小小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赶在闭眼睡觉之前,何知又在手机上给夏临溪发去了祝福生日的消息,要不是他实在困得没力气了,他都想给夏临溪打个视频过去。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在医院里度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下午,何知终于得到医生的批准,可以回家进行休养了。 晚上,何知坐在自家的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终于有了油水,感动到几乎要热泪盈眶。 三天了,他终于不用再吃医院里的白粥配馒头,苦日子可算是到头啦! 于是乎,一时有点过于激动的何知没忍住,一顿晚饭吃了平时一天里才能摄入的饭量,到了睡觉前,何知不出所料的因为积食,躺在被窝里半天都没睡着。 沈清和用手揉揉他的肚子问:“还是睡不着?” “嗯。”何知蔫蔫道:“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沈清和提议道:“要不要去健身室消消食?” 何知本来就不喜欢锻炼身体,这会就更不愿意去了,“都凌晨了,我才不要去健身室,去了更睡不着了。” 沈清和拿他没办法,只得换了个提议道:“那我陪你去地下室的影厅里看电影?” 何知还是拒绝,“没兴趣。” 什么都没兴趣去做,这可把沈清和为难住了。 何知躺着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儿,眼睛一亮道:“我想到了!” 沈清和问:“什么?” 何知撑着胳膊趴在男朋友的胸口上,兴冲冲道:“不如我们来点成年人在床上的夜间活动怎么样?” 这回轮到沈清和拒绝他了,“不行。” “为什么啊?”何知顿时垮下了脸,“自从我出车祸回来,我们一次夜间活动都没有进行过。” “你也知道自己才出了车祸?”沈清和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捏了把他的小脸道:“在伤没好全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何知据理力争道:“我车祸伤的又不重,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偶尔来一次没什么的。” 沈清和还是道:“不行。” 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好像显得我很欲求不满一样! 兴致来了的何知不愿意放弃,不由分说地咬上男朋友的喉结,然后抬起自己的脑袋,含情脉脉地与男朋友对视,为了保证成功率,何知甚至不惜用上了美人计,“清和哥哥,求你了,你就配合我一次嘛,否则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被自己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的爱人这么一撩拨,沈清和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趴在他身上的何知自然也感觉到了,误以为自己计划得逞,何知喜滋滋地就想去扒男朋友的衣服,不料下一秒,他就被身下的人无情推到了一边。 沈清和略显狼狈地坐起来下了床,坚守原则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行就是不行。” 何知也坐起来看他,模样可委屈。 沈清和:“……” 何知软着嗓音叫他,“清和哥哥。” 沈清和艰难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哑声道:“我去洗澡。” 何知默不作声往床边爬了几步,想要去牵他的手。 沈清和像触电一般快速躲开,朝着浴室的方向完全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望着男朋友的背影,何知郁闷地收回了自己手。 怎么回事,他都这样了,清和居然还肯不上钩。 难道是自己现在对清和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那不能吧,从清和的眼神里他也能看清,清和明明还是很爱自己的。 何知赤脚跳下床来到全身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自己的外貌。 跟三年前对比,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形,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何知返回到床边,接着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严肃地得出结论:所以这一切一定都是清和有问题!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何知望着天花板开始推理原因。 要说是顾及他身上的伤,可他以前又不是没有磕伤过,那时候他只需稍微跟男朋友撒个娇,什么事清和都会依着自己,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处处拒绝和隐忍。 难道…… 一个不得了的残酷真相猝不及防摆在了何知眼前,吓得何知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向浴室。 难道是因为这三年工作压力太大,清和承受不了太重的压力,所以那方面不行了?! 想到这里,何知先是迟疑了两秒,然后立马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管是这次还是他生日的那天,清和对他都起过反应,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何知冷静下来,心里茫然极了,端坐在被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半小时后,冲完凉澡的沈清和也冷静了下来,等他换好睡袍从浴室里出来,在床上的何知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 沈清和略心虚地走过去,问:“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分床睡?” 想到可能是自己表现的太饥渴,所以有些吓到男朋友了,何知急忙拉住他道:“你别走,我晚上一个睡不着。” 沈清和的表情带了些明显的犹豫,“可……” “好嘛好嘛。”何知快速用双臂环上他的腰,保证道:“我发誓,在伤没好全前,我一定不会再因为那种事缠着你了!我们又没有吵架,你忍心和我分床睡嘛?” 何知无心说出的“吵架”二字,无疑在无形中让沈清和的心头猛地一颤。 避免让何知看出破绽,沈清和迅速回抱住怀里的人,坚定地在他耳旁道:“不忍心,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何知满意地蹭蹭他道:“这才对嘛。” 这晚过后,何知听了男朋友的话,安安分分地留在了家里养伤,每天顶多就去花园里转一圈喂喂池子里的鱼,或者去院中欣赏风景,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踏出过山庄的大门一步。 而沈清和为了能在家时常陪着何知,推掉了公司里需要他亲自到场的大部分会议,能改的会议都被改为了线上。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的中旬,经过时间的流逝,沈清和逐渐适应了与何知的日常相处,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患得患失,仿佛事情的真相真如何知所认为的那样,过去的三年里他们从未分开过。 关于这一点,身边的人都瞒着他,何知自然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而唯一让何知近来感到苦恼的一件事是,无论是食物中毒还是车祸的伤,他都已经恢复好了,甚至就连他头上那道并没有多深的伤疤也淡化了不少,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可男朋友还是没有要碰自己的意思。 何知自认不是一个瘾多大的人,可一个成年人,每天晚上就只能在同一条被子下和男朋友纯聊天,这叫他怎么忍得住嘛!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小荔枝就能被吃干抹净啦![让我康康] 第17章 这天,沈清和因为有事中午去了趟公司,说是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何知表面上佯装不舍地目送男友离开,实际上他在心里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从一楼的客厅回到主卧,何知坐上卧室里的秋千吊椅,用手机给夏临溪打去了视频电话。 对面过去了快一分钟才接通了他的电话,虽然这次夏临溪依旧手动把视频通话转变为了语音通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何知显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临溪,快,江湖救急!” 夏临溪随意找了间休息室走进去,边拧开了瓶矿泉水边问:“什么事啊这么急?” 第19章 何知再一张口,险些让夏临溪刚喝进去的两口水直接喷出去。 “咳咳。”夏临溪咳嗽了两声,震惊无比地问:“你说,你要我帮你买什么药?!” “就是那种不伤身体,而且可以用来助兴调情的药啊!”何知说起这种事来也是不带任何脸红的,“根据我的分析,我觉得我们一定是太久没进行床上运动,气氛一时半会儿调节不起来才会这样的,如果能借助外物的话,下次的勾引我一定可以成功!” 夏临溪再次喝下两口水压了压惊,一言难尽道:“这种药你怎么不自己去买?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会知道该买什么药?”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真的会有那种不伤身体的助兴药吗?这家伙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这个我哪知道,你去问店员不就好了嘛。”何知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解释道:“不瞒你说,现在山庄里都是清和的人,我做什么事都瞒不住他,要是我自己去药店买,司机和保镖肯定会告诉他的。” 说实话,夏临溪并不是很愿意帮这个忙,总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这万一要是吃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 但他又实在不好明确拒绝,只得提议道:“我这边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没忙完,不然你在网上叫个跑腿的去帮你买?” “不要。”这回何知倒是觉得别扭了,“那种药我怎么好意思让别人送过来呀,只要你亲自去买我才能放心。” 夏临溪:“……”你真是我亲祖宗! 察觉到好友并不是很想帮自己的这个忙,何知迅速用上了以前惯用的伎俩,“临溪,拜托拜托,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帮我去跑一趟嘛,如果今天晚上这事能成,你的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夏临溪还能怎么办,最后只能非常不情愿地回了个“嗯”字。 何知笑嘻嘻道:“嘿嘿,我在家里等你好的消息哦。” 夏临溪说道:“不过小荔枝,我待会是真的有事,唐哥特意交代了说不能请假,我可能最快要到下午的六点才能忙完。” 何知回他:“没事,清和今天要忙到晚上的八点左右,你赶在八点之前把东西送过来就可以啦。” 夏临溪心情极为复杂地挂断了和何知的通话,一整个下午的会议下来,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唐俊华还在心里惦记着要靠夏临溪把何知拐进公司来,再加上他本人对夏临溪也是颇为欣赏,所以对夏临溪的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哪怕夏临溪在会议上正大光明地开小差,唐俊华也只当自己没看见,连个口头教育都没给他。 会议结束后,夏临溪礼貌地去主动跟唐俊华告了个别,然后回到休息室全副武装,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在面上露出了一双眼睛,这才去地下室开上了自己的车。 在会议室里纠结了一个下午,最终夏临溪还是决定,随便买一盒维c药送过去糊弄一下小荔枝得了。 毕竟他说的那种药且不说市面上有没有,就算是有,他自己也不敢买,谁知道那类药吃下去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反正小荔枝如今脑子看起来不怎么太灵光,想来在第一时间也发现不了。 等开车到达沈家山庄的门口,已是晚上的快七点,彼时的何知正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晚饭,见夏临溪进来了,热情招呼道:“你来啦,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不?” “不了。”他头上的伤还没好,担心被何知发现,夏临溪连帽子都没摘,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以后,就光速找借口离开了。 今天的晚饭是吕义专门雇来的厨师做的,拿手的饭菜口味依旧是按何知平时的喜好挑的,味道不比沈大厨做的差多少。 正在用平板追剧的何知也没着急去拿药,直到碗里的海鲜粥都放凉了,他才端起碗,把剩下的几口用勺子扒拉干净,接着意犹未尽地退出平板里的视频软件,起身去客厅找到了自己今晚的秘密武器。 盒子上印着的药名何知没怎么看懂,基于对夏临溪的信任,他并没有特意去找药盒里的说明书,同时也并未发现盒子里面压根就没有说明书。 何知拿起药盒,看了眼背面标注的使用方法:用温水溶解后可服用,成人每日最多一片。 看完了使用方法,何知自信地抽出一板药,拿起水杯去接了瓶温水,正在他想要把药片放进水杯里时,客厅门外的院中忽然响起了沈清和的声音。 “知知,你蹲在茶几前在做什么?” 嗯?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着背后愈发明显的脚步声,何知连藏药的地方都没有,事发突然,他也来不及去想太多,下意识把手里的一颗药片丢进了水杯里。 就在何知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男朋友直接无视杯底的那颗小型的白色药片时,他放进水的那个小药片,居然在水杯里开始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何知:“……” 泡腾片?! 此时,沈清和已经从门外走到了他身后,眼看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知一咬牙,决定今天这水,他说什么也一定要哄男朋友喝下! 沈清和低头看向他,疑惑道:“知知,你在泡什么?” “我在泡……可以补充维c的养生片!”也算是歪打正着,他这一句瞎编的话倒是碰对了。 何知快速站起来挡在茶几面前,殷勤地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上杯养生水我刚刚喝过了,这杯是我专门为你泡的,就等你回来喝呢,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啊。” 这会杯里的泡腾片已经全部溶解,沈清和半信半疑地接过水杯,直觉告诉他,这杯水的功效并不像自家知知说的那么简单。 他往何知身后瞥了一眼,发现桌上的那盒药的确是维c药,心中愈发疑惑。 为了让男朋友相信自己,何知也是豁出去了,用水杯喝下了两小口以表忠心,心里想着,自己只喝了一点点应该问题不大。 沈清和见他自己都喝了,也不好再推辞,接过他手里水杯一饮而尽。 何知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个计划得逞的傻笑,沈清和放下水杯看见他这副表情,突然有些后悔喝下这杯水了。 他到底在水里面放了什么? 不等沈清和出言询问,何知飞速转过身把桌上的药盒揣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电梯里跑,声音雀跃道:“清和,我去冲个澡,待会我们卧室见!” 沈清和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去院子里找到吕义,问起了那盒药的来历。 听吕义说,那药是夏临溪带来的,沈清和拿出手机,正打算给夏临溪发个消息,对面的消息就提前发了过来:[沈总,那真的是维c,您尽管放心喝!] 沈清和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地问:[所以知知以为那药是什么?] 对面在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沉默了好几十秒后,才回了短短几个字:[就……关于那方面的。] 夏临溪说得含糊,但一结合刚刚何知在客厅的表现,沈清和一猜就能知道,夏临溪说的“那方面”,指的是哪方面。 沈清和转身回了室内,哭笑不得地想:怎么为了那档子事,他的知知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看来自己再顾及太多,知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楼上,何知洗漱完吹干头发跳回到床上,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的心就紧张到砰砰直跳。 自他成年起,关于床上的特殊活动,他们二人已经经历了数次,但不知怎的,此时的何知,心里竟莫名生出了几分羞涩感。 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难熬,何知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向卧室门口的方向,那眼神几乎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在卧室迟迟等不来男朋友的身影,何知不由起疑:清和怎么还不来,难道是药效还没起来? 他的这个想法刚一出,门外的走廊里就响起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何知满怀期待地抬头去看,只见他的帅气男友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的睡衣,两手空空地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 嗯……两手空空?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何知又把视线移到男友的某个关键部位上,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不禁陷入沉思:怎么没反应,难道临溪买来的药是假药? 沈清和不动声色走过去,微笑着问:“知知,你在看什么?” 何知咽了下口水,委婉地问:“清和,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自己体内的感受跟平日里不太一样,比如……身体感到非常燥热?”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何知一急,催促道:“不然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呢!” 沈清和凑近他,装作不经意间问:“知知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知知在刚才的那杯水里下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被戳中心事的何知心虚地移开自己的视线,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 第20章 沈清和用手捏上的何知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正过来与他对视,“是么?知知,再说一遍。” “唔。”被这种眼神看着,何知迅速没了底气,他先是讨好地在男朋友脸上亲了亲,然后才哭丧着脸道:“好嘛,我确实是给你下药了,但那药根本不是我想买的那种药!临溪绝对是被店家骗了,我这就去告诉临溪,让他去店里找骗子店家算账!” “回来。”沈清和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小心思,一把又将他按回到了床上。 “那个……”何知试探道:“你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吃假药的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不用,那药本来就是维c。”沈清和淡淡道:“你还真以为夏临溪有本事能给你弄来那种药?” “……”怎么这样!难怪那水喝起来甜甜的,还有股柚子的味道! 得知了这个噩耗,何知瞬间摆出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看他,软着声音道:“我知道错了嘛,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给你下药了,我保证!” 沈清和故意为难道:“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知知只是口头上保证就行了么?” 何知想了想,爽快地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道:“那不然你打我几下。” 沈清和也跟他保证道:“放心,今晚绝对会让你哭。” 何知听后大惊失色:“那个,不……不至于吧?” “很至于。”沈清和丢下这三个字,扭头转向沙发旁的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何知惊魂未定地看着沈清和手里的东西,谨慎地问:“……这是什么?” 总不能是用来惩罚他的刑具吧! 沈清和把盒子丢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何知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去掀盒子的盖子,在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脑袋。 沈清和单膝跪上床,动作轻柔地将他按倒在床,性感的嗓音犹如蛊惑,“知知今天想先试试哪种口味的?” 何知的脸不由自主地一红,“随、随便。”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何知小声在他耳边讨饶:“清和,轻一点,我怕疼。” 沈清和怜惜地亲亲他的眉间,温柔道:“我会的。”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在床上被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何知,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临闭眼前,何知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这次的床上活动是不是有些刺激过头了……那个药真的是假的嘛? 作者有话说: ---------------------- 知知:qaq 第18章 由于主卧的床上已经被他们两人搞得凌乱不堪,沈清和在带着何知去浴室清理完毕后,就抱他去了隔壁卧室的床上。 不可否认的是,先前在床上的那几个小时,他的确有些失控。 哪怕整个过程里,他都在有不断在告诫自己,知知三年未再经历那种事,自己得给他足够适应的时间,不能只顾着由自己的心意乱来。 可偏偏何知从小就是个泪失禁体质,听着何知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饶是沈清和的意志力再坚定,也无法抵得住那样的诱惑。 事后,沈清和将何知轻轻抱在怀里,安静地注视着何知的睡颜,而他自己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困意。 午后,沈清和率先从床上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等他再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何知依然睡得很熟,没什么苏醒的迹象。 想着昨晚确实把人累到了,让他多睡会儿也好,沈清和换好居家服,本想先去厨房为何知准备午饭,放在沙发里被他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忽地亮起,沈清和走去一看,是唐俊华打来的电话。 沈家和唐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唐俊华每次打来的电话都不是什么正事,沈清和也不急着接。 他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直到一杯温水下肚,他才给唐俊华回拨过去了电话。 对面一接通,唐俊华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过来,“清和,大中午的你干啥呢?咋半天都不接电话。” 沈清和无视了唐俊华的询问,开门见山地问:“找我有事?” “哦,是这样。”听出沈清和并不是很愿意与自己分享他的私生活,唐俊华也不自讨没趣,问起了何知去医院的那天,在背地里维护他的那个人是谁。 沈清和反问:“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最近公司忙,我一不小心把这事给忙忘了么。”唐俊华说:“明天临溪就要正式发布在加入我们乐天后的第一部专辑了,我寻思跟你确认一下,背后那人使了那样的手段,到底是在乎何知,还是有意在针对临溪,如果是后者,我也好提前做个防范。” 沈清和说道:“他跟夏临溪没什么关系,是知知认识的一位长辈。” “什么长辈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唐俊华好奇追问:“连他亲妈都没过问他的事,还有比他亲妈更关心他的长辈?” “你话好多。”沈清和的语气平淡:“知知的事跟你有关系?”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啊?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听了,我还指望他和临溪的双子星组合能挣大钱呢。”唐俊华不依不饶地问:“你快跟我说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要是不说,我可亲自去查了。” 考虑到这种事说出来对何知也没负面的影响,沈清和于是向他简单透露出了一个人名。 “是他?”唐俊华微讶道:“难怪消息一出来,那人能那么快控制照片在网上的传播,敢情娱乐圈内一大半的传媒公司都是他家开的啊,” 沈清和:“嗯。” “但我还是不太懂,他又不姓何,能跟何知有什么关系?”唐俊华猜测道:“莫不是……他看中了何知,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个漂亮的上门女婿?!” 沈清和淡淡道:“你今天不在我这里挨骂,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开个玩笑嘛。”对自己的这个好友,唐俊华还是很了解他的,“要事实真是那样,你肯定早就气得上蹿下跳,跑去他面前宣誓主权了,哪里还能等到至今都没什么动静。” 因着还在心系卧室的何知,沈清和并没有心情和唐俊华过多掰扯,言简意赅地表明了俩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听到是这么个关系,唐俊华这回是真的被惊到了,“真是失敬,你家小甜心这后台够强的啊,看来我以后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沈清和没那功夫再跟他闲聊,随意敷衍了两句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沈清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出厨房,打算叫何知下来吃午饭。 待他走到卧室,床上的何知已经醒了过来。 看见男朋友来了,趴在床边听音乐的何知懒洋洋地伸出手,有气无力道:“你可算上来了,我好饿,快抱我下去吃饭。” 沈清和走过去握上他的手,有些紧张地问:“怎么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 都要被你榨干了,我能舒服嘛。 何知抱怨道:“腰好酸……屁股也好痛!” “抱歉。”沈清和把他揽在怀里心疼地亲了亲,“昨晚是我有些失控,以后再也不会了。” 何知别扭地用脑袋在沈清和胸前蹭了蹭,主动承认错误道:“好啦,你跟我道什么歉嘛,要道歉也该是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想出对你下药那种馊主意,也不该真的骗你喝下那杯水,对不起啊,你就当我昨天鬼迷心窍了吧,千万别真的生我的气。” 沈清和低头温柔地又在他眉心落下了一吻,轻声道:“没关系,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真正生你的气。” 何知趁机道:“我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嘛?那我今天想吃麻辣小龙虾。” 所谓一码事归一码,下了床,沈清和丝毫不被美色所迷惑,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不准吃,我给你做了鸡蛋羹和清蒸鱼,这两天尽量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好嘛。”何知乖乖缩在男朋友怀里,任由男友先把自己抱进了浴室去洗漱,只要伙食不再是白粥配馒头,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餐厅里,何知的专属座椅上已经被沈清和提前放上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坐上去整个人轻飘飘的,像陷进了云朵里一样,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何知赤脚踩在干净的地毯上,因为肩膀也是一阵酸痛,他连筷子都懒得拿起来,一顿饭吃下来,全靠男友的亲手投喂。 何知美美地靠在座椅上,这种饭来张口的帝王级待遇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吃完午饭,来到客厅沙发上的何知,还是跟没骨头一样缩在沈清和怀里,懒得再自己动,沈清和捏着他的肩膀问:“困了?我带你回卧室休息?” “倒也不是很想睡。”何知用双臂环上他的脖子道:“你抱我去花园里的躺椅上吧,我想出去晒会儿太阳。” “好。”沈清和道:“我去拿条毯子铺到躺椅上,你先在沙发上待一会儿。” 第21章 何知愉悦应道:“嗯!” 因为是中午,此刻并不是晒太阳的最好时机,不过好在花园里的枝叶很茂盛,大部分阳光都能被树叶遮盖住,沈清和细心地把躺椅调整好角度,阳光照射下来正好能落在衣服上,避免了让紫外线与皮肤的直接接触。 把怀里的人抱到躺椅上后,沈清和随意在旁边拉了个椅子,陪在何知身边聊天。 兴许是昨晚太累的缘故,何知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只说了几十分钟的话就有些昏昏欲睡,沈清和没再出言打扰他,直到耐心等人睡觉了,他才动作轻柔地抱何知回了卧室。 这一觉,何知一直睡到晚上的八点才醒了过来。 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性很好,何知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范围内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凭借记忆里物品摆放的位置,何知轻松摸黑打开了床头灯。 隔壁的书房隐隐响起了沈清和的说话声,脑袋还没完全清醒的何知下意识想去餐厅觅食,结果脚刚一挨地,腰间的酸痛感瞬间让他双腿一软,脚下失去重心摔回到了床上。 腰间的酸痛感迟迟不褪,那感觉比他中午才醒来时要难受的多,何知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倒在床上,心里有些绝望。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三年过去了,这种床上的特殊运动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称得上是轻车熟路了才对,从他出车祸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哪里就能生疏到这个地步。 总不能是他经常不爱去健身房运动,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折腾了吧? 何知翻身把枕边的小熊玩偶抱在自己怀里揉捏着,脸上那叫一个愁。 他才二十……嗯,二十三岁,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知知?” 门外,听到动静的沈清和在书房里关掉线上会议走了进去,坐在床边关心地问:“怎么不开心,是做噩梦了?” 何知把玩偶丢到床的另一侧,顺势趴好把下巴搭在男朋友腿上,严肃地说:“就在刚刚,我得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结论。” 沈清和一边帮他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一边问:“是什么?” “那就是我领悟到,今天我能有如此处境,跟我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和上次的床上运动时间间隔太久才会导致这样的!”何知愤愤道:“所以我决定,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和你进行一次特殊运动,相信用不了几周,我就能彻底适应啦!” 沈清和:“……” 作者有话说: ---------------------- 小荔枝:我超勇的![让我康康][黄心] 第19章 发表完自己的震撼讲话,何知期待地仰头看向沈清和,妄想征求男朋友的同意。 这么荒唐的提议,沈清和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警告性地在何知屁股上轻拍了下,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 何知扭了下自己昨晚饱受摧残的屁股,不死心的和男朋友进行了据理力争。 只是何知的年龄本来就要比沈清和小上三岁,再加上失忆的缘故,他们二人之间实际相差的心理年龄足足有六岁之多。 何知虽然在平时习惯叫沈清和的名字,但在潜意识里,沈清和不止是他的爱人,还是他自小关系最为亲近的兄长。 因此每次在他有了这种较为荒唐的念头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会不自觉转变为严厉的兄长在训诫自己调皮的小弟弟,颇有种管教的意味在,对此何知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他总觉得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冷脸的男朋友要比温柔的男朋友更为性感和诱人! 最后争辩的结果不出意外,以他的失败告终,不过凭借撒娇卖萌的本领,何知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周三次的床上福利。 沈清和问:“怎么还不高兴,这个结果你不满意?” 何知不知足,讨价还价道:“三次太少了,我要四次!” 沈清和亲亲他的脸颊,很没原则道:“好,听你的,四次就四次。” 听到这话,何知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他凑上去,同样在沈清和的脸上亲了下,笑嘻嘻道:“嘿嘿,爱你。” 结束完这个小插曲,何知这回是连楼都懒得下去了,晚饭干脆是直接趴在床上解决的。 吃完了晚饭,何知捧着平板回了被窝,打算搜一部爱情电影来看。 有了平板,何知对手机的依赖性可以说是已经几乎为零,毕竟母亲和弟弟都不常与自己联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其他两个人都在自己身边,自己想见随时都能见到,用不着时时都把手机带在身边。 自从上一次跟夏临溪发完消息后,手机就不知道被他自己遗忘到什么地方去了,当他再次看到夏临溪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当日的中午发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何知从夏临溪发过来的字里行间里,竟然看出了几分小心翼翼。 [小荔枝,你生气了?] [不是我不给你买,也不是我故意要骗你,那种药就算真的有,对身体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我也是为你着想。] [你要实在生气,骂骂我也行,别不理我啊。] 何知看完后,脸上带有了疑惑,完全搞不懂一向直爽的好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且不说他从来就没有生过夏临溪的气,就算是彼此当真闹出了什么不愉快,把话说开也就好了,即便是有天大的矛盾,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行为给夏临溪造成了误会,何知也无暇顾及缘由,迅速给夏临溪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打通,何知连忙解释道:“抱歉啊临溪,我这两天太累了,没顾得上看手机,买药的事我一点都没有怪你,你千万别想太多。” 对面的夏临溪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明显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与何知恢复了从前的关系,夏临溪很珍惜这次的机会,不愿意再让过去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重蹈覆辙。 挂断了跟夏临溪的通话,何知火速上楼找出平板,在微信上同步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以确保自己今后不会再给好友造成今天这样的误会。 等忙完这一切,何知顺手点进了夏临溪的朋友圈,想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一看还真有。 如今的夏临溪已经正式转行做了歌手,何知特意去搜了他新出的专辑来听,无论是歌曲的作词还是作曲,他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会儿沈清和还在书房忙工作,有些手痒的何知从夏临溪那里要来了歌曲的钢琴谱,当即跑到琴房坐在了钢琴前,在熟悉好曲子后,何知心无旁骛地将曲子完整地演奏了一遍。 一曲弹完,何知意犹未尽地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嘴里还在哼着曲儿,显然是对这首曲子非常喜欢。 为了帮夏临溪宣传新歌,何知想到自己可以把弹奏的视频放到网上,以此来增加歌曲的曝光度,于是他很快跑下楼,从吕义那里要来了一个手机支架。 因为懒得去换下身上的睡衣,何知特意调整好支架的角度,使手机录制视频时只能拍到他的手指和琴键。 做完了前期准备,何知端坐在琴凳上,下一秒,一阵婉转悦耳的曲调开始在他的指尖流转。 夏临溪的新歌是较为朗朗上口的流行乐,弹奏起来也较为简单,何知只录了三遍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整首曲子弹下来,没有一处有瑕疵的地方。 何知拿起手机回到沙发,点开主页屏幕上的一个视频直播app,用自己前几天新注册的账号把视频发布在了动态里。 由于网站内部的流量很大,他本身的视频质量水平又高,视频刚发出去,观看的人数就破了上百。 在视频发出去以后,何知就没再看手机了,他心情愉悦地走出琴房,去书房找自己的帅气男友贴贴去了。 隔天,何知去楼下吃完了早餐,接着一个人去了花园里的秋千椅上,打开手机想看看自己昨天发出去的视频怎么样了。 得到的数据不出他所料,仅仅一夜过去,他发布的视频点赞量已经突破了十万,收获到的私信和留言更是有成千上万条。 何知粗略地翻了一下评论区,里面大多都是夸赞的留言。 国内认识他的人不多,他的这条视频能有这么高的热度,无外乎是观众觉得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或是单纯觉得钢琴好听,倒也没几个人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评论区点赞的前排有大一半是纯欣赏音乐的路人,另一半是夏临溪的粉丝前来帮他捧场的,还有一小部分的留言则是了解钢琴的人在感叹他的钢琴有多么昂贵,在底下刷起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这一类型的留言。 至于那些凭借手指和弹奏风格猜出了他是谁的评论,早已在评论区石沉大海,完全没有泛起任何水花。 何知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发视频的初衷只是想让更多人的关注到夏临溪,要是他的身份被太多人发现,那评论区一定会演变成在大肆讨论他,那样岂不是喧宾夺主了,他可不想去抢好友的风头。 第22章 就在何知想退出界面去给夏临溪发个消息过去时,夏临溪却先一步给他发过来了消息:[小荔枝,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附带的照片是一个id名为“荔枝枝”的账号主页截图。 何知坦率承认:[是我!怎么样,我弹得是不是超级好听!] 夏临溪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夸赞:[好听,谢谢你帮我宣传新歌。] 何知打字回复:[这有什么好道谢的呀,等我这两天恶补完你过去几年里写过的所有歌曲,然后全部录成视频发出去为你增加一波热度,到时候你再谢我也不迟哦~] 何知有这个想法倒也不是一时兴起,总归他一天在家没什么正事要干,因着车祸刚过去没多久,他也没什么重新找工作的想法,正巧夏临溪之前写的那些曲子都是他喜欢的风格,偶尔放纵一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之后的一周里,何知每天除了和男朋友黏在一起腻歪,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琴房,凭借过硬的技术和稳定的更新频率,只是过去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在平台上的粉丝数已经成功突破了百万。 在乐天的唐俊华偶然从夏临溪口中得知,近几天爆火的那个弹钢琴的荔枝就是何知本人,激动到手边的茶杯都差点被他打翻。 唐俊华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兴冲冲地给沈清和打去了电话,那架势看起来恨不得当场去沈家把何知拐过来跟自家公司签合同,生怕他被别的公司捷足先登。 沈清和倒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先前答应唐俊华要问的事,他自然已经问过了何知。 因为还在犯着懒病,何知虽说不反感唐俊华的这一提议,却也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自己要考虑几天。 既然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唐俊华决定改日亲自出马去劝说,有沈清和这层关系在,何知他是绝对势在必得的。 到了六月的中旬时,彼时夏临溪头上的伤疤终于淡了下去,只需要用粉底简单在伤疤处进行遮盖,倒也看不出异样。 由于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何知了,夏临溪在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何知来自己的家里做客。 对于夏临溪,沈清和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但为了确保来回路上的安全,沈清和还是让贴身保镖靳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夏临溪的家在市区内的一套独栋别墅里,何知跟着夏临溪穿过院中的一个小型花园,刚一走进客厅,迎面就飞来了一只小鸟。 何知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小家伙的身上,小鸟飞到他面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很是自来熟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下巴处蹭了蹭,然后愉悦地发出了一声叫声:“啾!” 作者有话说: ---------------------- 知知的小灵兽上线啦![让我康康] 第20章 何知垂眸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浅紫色小毛球,惊喜道:“小鹦鹉?” “嗯。”夏临溪说:“它叫芋圆,是一只四个月大的牡丹鹦鹉。” 芋圆把自己的小脑袋一抬,表情可骄傲:“啾!” 何知看到它这副模样,心都被萌化了,脸上难掩喜悦,“哇,它好乖好可爱。” 兴许是听懂了何知在夸自己可爱,芋圆高调地挥动翅膀飞到了何知面前,何知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它,小毛球顺势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 芋圆先是在他手心蹦了两下,然后灵巧地转了个圈儿,以此来向喜欢它的两脚兽全方面的展示了一遍自己到底有多可爱。 怎么会有如此招人喜欢的小毛球! 何知欣喜地用脸颊去蹭芋圆的小脑袋,从来没有养宠物想法的他,只花了几秒的时间就为眼前的小毛球破了例。 “临溪,你是在哪里买的芋圆啊,这也太可爱了吧!你能不能把商家的联系方式推荐给我,我也想养一只跟它一模一样的小鸟!” 夏临溪大方道:“你要是真心喜欢芋圆,就把芋圆带回家养吧,它是我手养喂大的,性格很温顺,养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可以嘛?”何知听后眼睛一亮,但是面上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芋圆性格这么好,夏临溪自己一定也很喜欢,他可不想夺人所爱。 “当然没问题,你我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计较这些。况且像芋圆这样的小鸟,我在家里还养了好十几只,都在顶楼的阳光房里,我也不缺它一只小鸟。”夏临溪语气轻松,“芋圆平时跟我算不上太亲,你既然喜欢,把它送给你养我也安心。” 听到夏临溪这样说,何知也不再扭捏,用手戳了下小毛球的脑袋问:“芋圆,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芋圆:“啾!” 何知继续用手指戳它:“嘿嘿,你回应我了,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啾!”芋圆兴奋地张开翅膀飞到何知的衣领前,下一秒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夏临溪笑了笑,“看来它也很喜欢你。” 何知如获至宝地低头瞧它,芋圆也同样抬起了脑袋看他,模样十分乖巧。 见何知明显是被芋圆迷住了,夏临溪好心提醒:“小荔枝,你可不要被它的外表所迷惑了,牡丹鹦鹉可是有飞天老虎钳这个外号的,你小心别被它咬到。” “飞天老虎钳?”何知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呢就是,牡丹鹦鹉很爱咬人,而且咬人很痛,那威力可以说跟老虎钳完全没区别。”夏临溪解释道:“虽然芋圆性子确实温和,从来没有咬过别人,但它还是只幼鸟,在进入亚成年期后,性格可能会发生变化,你和它互动的时候需要注意点,不要被它真的咬到。” “原来是这样。”何知惊呼:“真是没想到,如此可爱的小鸟竟然会有那样恐怖的外号,这还真是鸟不可貌相!” “啾啾!”芋圆努力抬起脑袋去蹭何知的下巴想要为自己正名,自己绝不是那种会咬主人的坏小鸟! 何知顺势把芋圆捞到自己手心,开心地用另一只手去逗它,“咱们芋圆这么可爱,一看就跟别的小鸟不一样,才不是飞天老虎钳,就算长大了也肯定不会乱咬人,你说对不对呀芋圆?” 芋圆认真地点了下头:“啾!”那是当然! 何知失笑,带着手里的小毛球和夏临溪去了茶几旁的沙发前。 刚一坐上沙发,何知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住,夏临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五米开外,有一只成年的玄凤鹦鹉正蹲在地上光明正大的搞破坏,嘴里的充电线显然已经有了即将报废的架势。 夏临溪扶额,头疼地叫了一声:“小凤凰,过来。” “啾!”虽说那只名叫“小凤凰”的金黄色小鹦鹉是个毋庸置疑的破坏分子,但好在也还算听话,听到夏临溪的呼唤后,它连一秒犹豫也无,快速从地上飞到了夏临溪的掌心。 见夏临溪对小凤凰破坏充电线的举动貌似已经习以为常,何知不免好奇:“你怎么也不见担心,不怕它伤到自己吗?” “习惯了。”夏临溪冷静道:“它是我养的第一只小鸟,大概是被我宠坏了,平日里闹腾的很,我根本管不住它,每次它也就只有在被电过以后才能老实几天,我也能跟着少操些心。” 还真能被电啊? 何知光是脑补了一下就觉得身上疼,于是严肃教育起自己的小毛球,“芋圆,你可不能染上这种恶习哦,否则我会很担心你的!” “啾~”芋圆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总之对何知的话句句都有回应,有了小凤凰做对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芋圆简直就是一只乖到不能再乖的天使小鸟。 夏临溪把自己提前备好果盘推到何知面前,接着向何知开始科普起一些养鸟相关的知识。 俩人在聊了一会儿后,觉得无聊的芋圆就躺在何知腿上睡着了,而小凤凰也不乐意再在客厅里待,从夏临溪的肩膀上飞到花园里玩去了。 何知好奇地问:“它到外面不会飞走吗?” 夏临溪:“小凤凰和芋圆都是很有灵性的小鸟,它们知道哪里是自己的家,不会飞走的。” 何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双方之间讨论的小鸟话题暂时告了一段落,想起唐俊华对自己的嘱托,夏临溪主动向何知提起了关于乐天的事。 “这个嘛……”何知放松靠在沙发上,直言不讳地说:“跟你在同一家公司一起工作是很好,可我现在又不缺钱花,名利也不是我在意的,每天在家有那么帅的男朋友可以随时供我调戏,我也能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摆在眼前,我还暂时不想那么快去上班。” 说完这番话,何知立马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总归还是要出去找一份工作的,否则和社会脱节也不太好,如果唐老板能答应让我自由支配时间,并且不强迫我去参加我不喜欢的演出和活动的话……那我还是很乐意加入你们哒!” 第23章 能和好友在一起工作,他自然是高兴的,听到何知给出的回复,夏临溪喜出望外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何知肯定地点点头,“嗯嗯,正好我拿不准未来对自己事业上的规划,既然你跟清和都觉得我加入乐天不是什么坏事,我想我可以先试试。” 夏临溪道:“太好了!我这就把你的决定告诉唐哥,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何知想了想,摇头道:“暂时是没有了。” 夏临溪了然,当场拿出手机给唐俊华打去了电话。 听到这个好消息,唐俊华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何知的全部请求。 只要是人肯愿意来,什么要求他都能接受! 恰巧这周末就是他的生日,唐俊华让夏临溪把手机的外放打开,直接在电话里邀请了何知,让他到时同沈清和一起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晚宴。 面对自己未来老板的邀请,何知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至于合同的事,唐俊华嘴上说着不急,实际上他刚挂断手里的电话就叫来了秘书,让人立即去拟定合同的细节,想着明天就亲自给何知送过去。 这合同签的越早,他心里的石头也好能早落下地。 聊完了这个,何知提议自己想去养其他小鸟的阳光房去看看,夏临溪欣然同意,领着他走到了楼上。 待打开阳光房的门,看着里面十几种不同颜色和种类的小鸟,何知震惊地发出了感叹:“哇,好多漂亮的小鸟。” 对于门口的陌生人,房中的其他小鸟不像芋圆一样热情,甚至可以说完全无视了他,基本上每只小鸟都只在自顾自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何知用掌心捧着自己的小毛球,对夏临溪说:“这里的小鸟都好高冷啊,我还以为所有的小鸟都跟芋圆一样呢。” 夏临溪笑着说:“芋圆也只是唯独亲近你一个而已,之前我的经纪人和队友来的时候,它也不是不爱搭理人的。” 听了夏临溪的解释,何知的心里升起了几分别样的情感,愈发觉得自己的手心里的芋圆是只不可多得的天使小鸟。 约摸到下午的六点左右,玩累了的何知才想起来要回家,夏临溪把手里的行李箱转交给在门口等着的靳探,箱子里装的是一些过渡鸟粮还有芋圆平时爱吃跟爱玩的零食和玩具。 靳探把行李箱在后备箱放好,然后驾车快速带何知返回了山庄。 别墅里空余房间的有很多,何知打算在二楼为芋圆准备一间单独的小鸟房间。 因为有洁癖,每次何知从外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所以在准备房间之前,何知先是把芋圆带去了自己的卧室,并叮嘱它先别到处乱飞,自己马上就出来陪它。 芋圆乖巧道:“啾!” 何知用手指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然后快速跑进了浴室冲澡。 很快,主卧门口的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从公司回来的沈清和,第一时间就直奔卧室,想要确定何知是否已经安全到家。 由于今晚他没用司机,是自己开的车,因此靳探给他发去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看。 走廊里,沈清和隐隐听到主卧的房间传来了几声鸟叫,他加快步伐来到门口,在看到卧室的茶几上那只蹦蹦跳跳的小鸟时,满脸的诧异。 因着弟弟的原因,沈清和第一反应完全没把芋圆跟普通的宠物联系在一起,而是震惊地想:我的知知……这是变成小鸟了么?! 作者有话说: ---------------------- 点点:嗷嗷嗷? 第21章 “啾?”芋圆站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门口那只陌生的两脚兽,那呆萌的样子还真跟平时的何知有几分像。 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沈清和只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家知知能变成小鸟这一并不符合科学实际的情况。 他走到茶几前,弯腰与桌上的小鸟对视,轻声唤了句:“知知?” 芋圆继续歪着脑袋:“啾?” 沈清和误以为芋圆的这声是回应了自己叫出的名字,于是在内心更加坚定眼前的这只小鸟就是何知变的。 而桌上的芋圆则是整只鸟都茫然极了,它不明所以地开始扇动起自己的翅膀,想要离开桌面往浴室的方向飞。 沈清和眼疾手快,迅速抬起胳膊将起飞的小鸟合进了自己掌心,心想:知知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这回肯定是吓坏了,否则向自己投怀送抱怎么还能飞错方向呢? “啾?”芋圆被这一下拍的有些晕头转向,艰难地从沈清和双掌之间的缝隙里探出了脑袋。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沈清和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松开,哄道:“知知乖,我一定能找出让你恢复的方法,你……” “啾啾!”不等他把话说完,芋圆就从他手里挣脱开来,之后头也不回地往浴室的方向飞。 “知知!你要去哪儿?”沈清和一头雾水,快步跟了上去,直到离浴室还有几米的距离时,沈清和这才听到里面响起的音乐声。 什么情况,里面还有别人? 芋圆身形灵巧地落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沈清和心中纳闷,走过去将门拉开,在里面用浴巾刚擦完头发的何知扭头跟门口站着的人对视,“你回来啦?我刚冲完澡,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我去浴池里一起再泡个鸳鸯浴?” “……”沈清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神情僵硬地把视线又移到手边的小鸟身上。 芋圆傲娇地一甩脑袋,很是记仇的用爪子在沈清和手背上踩了一脚,随后张开翅膀,飞落在了何知赤裸的肩膀上。 何知顺手摸了下芋圆的脑袋,接着把浴巾系在自己腰间遮住关键部位,然后才走到门口,踮脚在沈清和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不说话啊?”何知笑吟吟地看他,为自己正名道:“这次我可没有故意勾引你哦,是你主动闯入了我的浴室先在我面前耍流氓的!如果你现在不能给出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待会你洗澡的时候我也要闯进去对你耍流氓!” “我……”沈清和的喉结动了动,这种情况下,倘若他说了实话,不仅知知不会相信,反而还极容易显得他自己脑子有毛病。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在发现自己的家里多了只动物后,第一反应会是觉得它是人变的。 为了维持住自己在爱人心目中的形象,沈清和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咳,我就是上来没在床上看到你,害怕你在浴室里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过来拉开了门。” 何知半眯起眼,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半信半疑道:“真的?” 沈清和强装镇定道:“嗯。” “芋圆。”何知用手指把肩膀上站立的小鸟接到自己面前,严肃地问:“你来说,你觉得他刚才是不是故意进来要占我便宜?” 芋圆张开了自己萌萌的一对小翅膀,叫声很是悦耳:“啾!” 看在如此萌物的份上,何知心情大好,决定不跟某个闯自己浴室的流氓计较了! 见何知对手上的浅紫色小鸟爱不释手,沈清和面上困惑,问:“知知,这鸟是哪里来的?” “是临溪送给我的新宠物。”何知把芋圆送过去,期待地问:“你瞧,芋圆是不是特别可爱?” 芋圆:“啾!” 原来是这样。 想起方才自己异想天开,还在瞎担心该用什么办法把人变回来,沈清和心情复杂地应了句:“嗯。” 听出沈清和这声应的很是勉强,何知的眼里带了点失落,“怎么了,你不喜欢小鸟啊?” 沈清和迅速否认:“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知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我……就是今天工作太累,对其他事提不起来太大的兴趣。”沈清和一边说着,一边搂上何知的右肩,将人强行往卧室里带,顺便转移话题道:“我帮你衣柜里拿衣服,今天晚上你想穿什么颜色的睡衣?” 何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听到沈清和说完“累”字以后,停下脚步关切地回过头看他,“怪不得你刚才浴室就奇奇怪怪的,你要是累了就早说嘛,我刚刚也不会在浴室里缠你那么久了。” 说着,何知把芋圆放回到自己肩膀上,俯身牵起沈清和的手,拉着他往沙发的方位走。 何知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仿佛透过皮肤暖到了沈清和心里,感受到心中的温暖,沈清和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何知把他推到沙发上,借着头顶的灯光,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沈清和眼下的乌黑。 何知单膝半跪上沙发,心疼地在沈清和眼下轻轻落下一吻,埋怨道:“你说说你,咱们家又不缺钱花,你还那么拼命干嘛?等哪天把身子累垮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和我上床!” 沈清和无奈地笑了下,认错态度良好道:“是我不好,这几天晚上没怎么好好休息,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24章 “你最好是!”何知双手叉腰,凶巴巴地指挥起他:“脱衣服!” 沈清和脸色一变,略受惊道:“现在?” 毕竟前几秒“上床”这两个字,他才刚从何知嘴里听到,“脱衣服”这三个字再一出,很难让他不多想。 何知用手去扯他的西装外套,催促道:“不是现在还能是什么时候呀?快脱快脱,别磨蹭。” 沈清和看了眼芋圆,委婉道:“不然你先让它出去呢?” 何知疑惑地问:“脱个衣服而已,你还怕被一只小鸟看到啊?” 沈清和:“……”重点是脱衣服么? 何知本来还想打趣他几句,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勉强,还是松了口道:“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把芋圆暂时带去了隔壁卧室,何知马不停蹄返回到了主卧,沈清和试探道:“要不……我先去冲个澡?” “冲什么澡嘛。”何知走过去再次牵起他的手,兴冲冲地把他往浴室里拉,语气欢快道:“我们一起去泡鸳鸯浴,今天我帮你洗澡!” 由于沈清和在心底已然有了误会,因此在进到浴室里后的第一秒,沈清和悬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昨晚他们才做过床上运动,虽然今天何知看起来恢复的还算不错,但凡事还是要有节制,他怕今晚再来一次会伤到何知。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切是他想多了。 何知嘴里说的“洗澡”,还真就只是字面意义上洗澡,一直到他被按在沙发里吹干了头发,何知的表现都很正常,完全没有透露出半点的非分之想。 在耳边的吹风机停下声音后,沈清和不由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 何知从沈清和背后起身,跑去衣柜里找了套浅紫色的睡衣放到了床上,沈清和走到他身边问:“我也帮你吹头发?” “不用。”何知边套睡衣边说:“这个季节晚上又不冷,我也不着急睡觉,让头发自然风干就好了。” 沈清和揉了一把何知已经半干的头发,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我得给芋圆去准备休息的房间。”何知说:“临溪把芋圆养的这么好,我可不能让它在咱们家受委屈了。” 沈清和道:“我陪你一起去?” 何知:“好啊,我正好没什么头绪,你在旁边也能给我出出主意。” 二楼空闲的房间有很多,何知挑来挑去,最后选定了一间朝北的房间,白天有充足的阳光可以照射进去,舒适度应当不比夏临溪家里的阳光房差多少。 房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几张桌子,何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折叠鸟笼组装好,顺便在里面放了些小玩具。 今天的时间太赶,也只能委屈芋圆先凑合一个晚上了。 “啾~”在笼子准备好后,芋圆自觉飞到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好,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何知靠在桌前打量了一圈四周,对沈清和说:“清和,你说明天请工人在房间里,打造一个大号的室内树屋别墅怎么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沈清和配合道:“不会,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想来芋圆也会很喜欢。” “好,那就这么定啦。”何知愉快地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自然地靠进沈清和怀里说:“折腾了这么久都没力气走路了,你抱我回卧室吧。” “体质这么差可不是什么好事。”沈清和没事找事地给出了提议:“总归现在还早,不如我抱你去健身房里先锻炼上半个小时?” 千万别! 何知像触电一样从他怀里蹦出去,步伐坚定地独自往门外走。 如果说让你代步的代价就是去健身室锻炼半小时,那我宁愿自己走上去!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为了不在半路就被抓去健身房锻炼,何知上楼梯的速度飞快,只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跑没影了。 沈清和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心道:刚刚才说自己累到走不动路了,这会儿又能马上健步如飞,就这么不情愿去健身房锻炼? 等他回到卧室,何知已经钻进了被窝。 沈清和关好门走到床边,正要坐上去,何知就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 沈清和意外回头,“怎么了?” 何知小心眼地“哼”了一声,说:“你不是要去健身房嘛?怎么现在又不去了?” 沈清和哪里会不知道何知这只是在闹小别扭,他好脾气地坐上床将人按在怀里哄:“好,是我不对,不该提健身房的事让你扫兴。” 何知捏住他的鼻子要求道:“以后都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健身房,不然我就赶你去睡沙发。” 沈清和软下了声音问:“知知舍得么?” “我当——”狠话都到了嘴边,何知到底是没忍心把狠话放出去,非常有原则的换了种威胁方式,“好吧,那我就赶我自己去睡沙发!” 沈清和被他的这句话逗笑,好声好气地继续哄人说着情话。 临睡前,沈清和给吕义发去了消息,让他提前去联系可以上门的工匠。 到了第二天,何知才刚睡醒,一张图纸就被摆到了他面前。 楼下的工匠们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他同意这份方案了。 何知从沈清和手中接过递过来的图纸,扫了两眼就觉得这个设计非常好,什么改动的要求都没再提,手上的这份图纸就这么原封不动地给送了回去。 前来的工匠们难得遇到这么好说话且出手大方的雇主,各个都干劲十足地忙活了起来,期间吕义专门上去打听过一次,领头的工匠表示最快下午就能完工。 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是需要沈清和亲自处理的,在陪何知去餐厅吃过早饭过后,沈清和原本是想着开车带何知去外面兜风,然而这一提议却得到了何知的强烈拒绝。 “你看看你眼下的黑眼圈,身体都还没养回来呢,还去外面瞎跑什么。”何知生拉硬拽地把他又拽回到了卧室,站在床边跟个小大人一样教育道:“从现在开始,除非出现必须要你亲自出面的紧急情况,你才能出去,否则不许再踏出这里一步!” 清楚何知这是关心自己,被迫坐在床上的沈清和打趣道:“这么凶?莫非知知这是准备要软禁我?” “没错!”何知贴上去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就问你服不服气!” “服,当然服。”沈清和笑着把何知搂进怀里亲了下,“知知可是家里的一家之主,我自然是什么事都听知知的。” “这还差不多。”何知满意地亲了回去,顺便自己也甩掉拖鞋,打算睡个回笼觉。 “啾?”在楼下做着监工的芋圆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飞上来想找主人陪自己玩,结果却看到卧室里漆黑一片,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俩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芋圆从房门的缝隙里飞进去,不吵不闹地落在何知的枕边,趴在柔软的床垫上没过几分钟也熟睡了过去。 大约两个多小时过去,何知率先在沈清和怀里睁开了双眼。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床头柜上拿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现在的时间是上午的十点钟。 见沈清和的脸上还是有些倦意,何知并未吵醒他,而是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开,自己一个人赤脚下了床。 “啾?”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的芋圆,敏锐地被耳边的动静吵醒,听到叫声的何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枕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小毛球。 看到何知醒了,芋圆兴奋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赶在它再次“啾啾”叫之前,何知迅速把它接到手心跑出卧室,避免了还在休息的沈清和被打扰到。 这会儿时间还早,睡完回笼觉的何知也没什么睡意,趁着今天外面的天气好,何知决定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去花园里弹琴。 虽然平时何知去花园里弹琴的次数比较少,但毕竟那是男朋友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何知对家里两架钢琴的喜爱程度实际上并没有差上太多,只是大部分情况下,室内琴房的环境都要更为舒适,所以何知不怎么经常去弹摆放在院子里的钢琴。 只要是与何知相关的事,沈清和向来都极为上心,哪怕何知去花园里弹琴的次数不多,沈清和还是特意吩咐了专人定时前去保养,下雨天也会有人早一步把钢琴转移到室内,这种烦杂的小事完全用不着何知自己去操心。 对于院中白色的大家伙,芋圆在前主人的家里见到过很多次,当然不陌生。 它步伐欢快地蹦到钢琴的乐谱架上,嘴里清脆的“啾啾”叫声宛如啦啦队,心里非常期待自己的新主人接下来会弹奏出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何知落座在钢琴前,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即兴创作一曲。 婉转悠扬的琴声很快便在花园中响起,何知弹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第25章 悦耳的琴声再加上花园里鲜花的香味,没过多久就吸引来了数十只蝴蝶围绕在他身边飞舞。 唐俊华蹲在一处花丛后,跟做贼似的举着手机偷拍着眼前的画面,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如果他没能及时拍下来,好在事后可以时时欣赏,那他真的会后悔上一辈子。 当然,唐俊华对何知自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之所以会频繁地去关注何知,更多的只是对何知的欣赏和自己的一些小私心。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如此唯美的画面再加上过硬的实力,如果这段视频在何知官宣的那天能在网上发布出去,绝对能引起巨大的轰动。 只要打开了这一个口子,凭借何知过去累积的名气和他自身出众的样貌,唐俊华坚信,只要公司的运营部能跟得上,不出半年的时间,自己一定可以把何知打造成一位名气不输夏临溪的顶流明星。 脑补到这里,唐俊华在镜头后面毫无形象地咧嘴笑了起来。 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他就想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啾!” 这时,绵长的琴音里突兀地夹杂响起了小鸟的叫声,唐俊华瞬间打起精神,两眼放光:还有小鸟? 就在唐俊华想进一步靠近何知,好能拍到小鸟的样子时,他的小腿处突然被人用力踹了一脚。 这一脚,让唐俊华跟个炮仗一样瞬间被激怒,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踹自己,结果刚一回头,好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是……是你啊。”看清了来人,由于做贼心虚,唐俊华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几分,下意识想收回手里的手机。 沈清和身穿一身黑色居家服,脸上看不出喜怒,居高临下地问他:“拍什么呢?给我看看。” 身后两人的说话声不出所料吸引到了何知的注意力,猜到大概率是自己未来的老板上门来找自己签合同的,还在情绪里的何知没有停下动作,选择了先把手下的曲子弹完。 而有了其他声音的影响,绕在何知周围的蝴蝶逐渐散开,到最后只剩下了芋圆还守在何知身边,尽职尽责地做着啦啦队。 小时候在自家的花园里弹琴,何知不是没有引来过蝴蝶,花园里的鲜花开得这样茂盛,本来就极容易引来蝴蝶,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因此蝴蝶的聚集跟离去并没有让何知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距离何知所在位置的十米开外,沈清和鄙视地看了唐俊华一眼,说:“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居然还能干出偷拍这种事,你丢不丢人?” 唐俊华从地上站起来,理不直气也壮道:“清和,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何知都已经算是我们乐天的人了,我作为他的老板,提前过来考察一下他的水平很正常啊,都是自己人,哪里就能说的上是偷拍了?” 沈清和懒得跟他争辩,用唐俊华的手机把视频发送到自己的账号里后,退到相册顺手就删除了视频。 “喂!”唐俊华完全没料到沈清和会把视频删掉,想制止都没来得及,“你干什么!” 沈清和极为淡定地把手机扔回给了唐俊华,说道:“知知身上的吻痕太明显,这段视频你不准流传出去。” 唐俊华瞪着沈清和,莫名其妙道:“他和你的关系早就公开了,现在网上关注何知的,谁能不知道他有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我又不打算把他培养成idol,有吻痕又怎么了?” 沈清和反问:“你很想让自己身上有吻痕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任人调侃?” 唐俊华一噎,沈清和考虑到的这点他还真没想到。 现在网络的风气越来越差,网上的人鱼龙混杂,这种可能有争议的视频确实不太适合发出去。 不过虽然道理唐俊华都懂,但一想到自己刚才目睹到的神级现场无法和其他人分享,心里就一阵惋惜。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片刻后,几人回到客厅,合同内容的细节唐俊华已经提前发给沈清和看过了,在得到沈清和的同意以后,这份合同才得以送到何知手上。 出于对沈清和的信任,何知只是看了个大概就在合同上签好了自己的大名,反正有这么靠谱的男朋友做后盾,有他把关,肯定不会吃亏哒! 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签名,唐俊华激动地收拾好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马不停蹄地准备赶回公司去跟手底下的人商量何知官宣的相关事宜。 沈清和问:“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不了,我这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唐俊华美滋滋地拿起自己的文件包,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那什么,你俩别忘了后天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啊,回见。” 说完最后一个字,唐俊华迫不及待地快步离开了客厅,那速度就跟身后有头狼在追他似的。 “清和。”何知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后天去参加生日宴,我该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沈清和把手里剥好壳的荔枝送到他嘴里说:“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你不用再费心。” 何知边嚼着荔枝边问:“后天程医生也会到场吗?” 沈清和向他解释:“他们两个认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么重要的场合程枫从来不会缺席。” 何知:“哦哦。” 沈清和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何知道:“我不是上次给程医生发去了几个钢琴新手教程吗?也不知道他现在学会了没有,过去这么久他都没有再主动联系我,看来他是没有打算跟我建立友好的朋友关系了。” “放心。”沈清和安慰地说:“我已经跟他谈过了,后天你们见了面,他绝对不会再为难你。” “可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何知侧身抱上了他的脖子,“钢琴弹的好又不是我的错,明明我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你的朋友讨厌了,这我找谁说理去,我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嘛。” 沈清和给出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没事,他要是还敢再针对你,我就去帮你揍他。” “不行。”何知严肃道:“现在是文明社会,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呢?更何况他还是你的朋友,对待朋友我们要友善,不能采取暴力行动。” 沈清和顺着何知的话道:“好,那到时我就用语言感化他,绝对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感化?”何知新奇道:“你打算用什么话去感化他呀?” 沈清和笑着去亲何知的额头,“自然是向他事无巨细地讲述,我的知知平日里有乖多好了。” “嘿嘿。”何知被这一句话夸的心花怒放,嘴上还是矜持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有。”沈清和语气坚定:“在我眼里,知知永远都是最好的,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啊啊啊这样的情话真是让人受不了! 何知用力抱紧身后的人,轻声对他道:“清和,等我的新工作稳定下来了,我们就结婚吧。” “好。”这回沈清和未曾有一秒的迟疑,斩钉截铁地应了下来,“我们结婚。” 何知开心地把下巴靠在沈清和的肩膀上,感受到心爱之人强有力的心跳,他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晚上,去餐厅吃完了晚饭,何知带着芋圆去到了二楼去看小家伙的新房间。 推开门之后,最先看到的,是摆放在中间的巨型树屋,芋圆兴高采烈地飞到树屋的里面到处探索,那兴奋的小模样,看起来对自己的新家满意极了。 何知坐在一旁的秋千椅上,始终面带笑容地看着它玩,直到芋圆在树屋里玩累了飞回到他手上,何知才问:“怎么样,这个房间你喜欢吗?” “啾!”喜欢! 芋圆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何知脸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不过你这么小的一只小鸟,住这么大的房间,是不是有些孤单啊?”何知非常善解鸟意地征求着芋圆的意见,“你想不想让我去给你买一只可以陪你玩的小鸟朋友回来呀?” “啾啾!”芋圆站在何知的手指上,把脑袋甩的飞快。 “好好好。”看懂了它的情绪,何知忙出言安抚:“我不去接其他的小鸟回来,芋圆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把对芋圆的爱再分给其他的小鸟呢?” 有了何知的这番保证,芋圆这才又变回了一只安静的乖巧小毛球,何知摸着它圆滚滚的身体,要不是害怕睡觉的时候会压到它,何知都想带着芋圆去床上睡了。 到了周末的当天,沈清和原本的计划是和何知一起去唐家参加晚宴,但好巧不巧,中午公司那边临时出了意外,沈清和不得已,只能暂时先去处理公司上的事。 晚宴开始的时间是在晚上的七点,何知在家一直等他等到了六点多,在公司里的沈清和还是没有忙完。 第26章 已经穿戴整齐的何知坐在衣帽间,无聊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好不容易等手机里的视频接通,结果上面显示的却是一片黑影,足足过去了近半分钟,屏幕上才出现了沈清和的脸。 何知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问:“清和,你还没有忙完?大概要多久你才能回来啊?” 沈清和看了眼手表,估算了下时间,“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何知有气无力应了句:“好久哦。” 沈清和问:“那我让靳探开车先把你送到公司来?” 何知想了想说:“你还是让他直接把我送去晚宴的场地吧,不然咱们两个都迟到挺不礼貌的。” 沈清和道:“没关系,以我和他的交情,俊华不会在意这些。” 何知还是坚持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新老板,我还是要给新老板留个好印象的嘛。” 想来有靳探跟着,在唐家理应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沈清和最终还是松了口。 “啾。”这边何知刚一走出衣帽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芋圆就飞到了他的衣领处钻了进去,何知戳了下它的小脸问:“你想跟我一起出门?” 芋圆:“啾!” 何知瞧着芋圆不像是怕生人的样子,于是愉悦地带它一起坐上了车。 唐家的豪宅坐落于市内最大的一栋别墅区里,靳探把车在宅子院外的停车场停好之后,绕过车头去帮何知打开了车门。 何知下车回头一看,发出感叹道:“哇,没想到市内也有这么大的别墅。” “少爷请。”靳探走在前面为他引路,“正门在这边。” 何知点了点头,没有在院外过多停留,跟在靳探后面穿过了停有一众豪车的停车场。 此次宴会来的宾客,除去上流社会的一些名流以外,剩下的大多都是乐天内部的人。 身为乐天的董事长,唐俊华是个精明的老板,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他签人的标准,不仅要求对方有拔尖的能力,还要求对方必须要有出众的外貌。 否则只有技术没有颜值,就很难吸引到大量的粉丝关注。 基于此,此刻的别墅院落里,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俊男靓女。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众星云集的晚宴,何知的出现,还是在现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何知没有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神,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正想给夏临溪打个电话过去,耳边就出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小荔枝,这里!” 何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夏临溪后面上一喜,径直走了过去。 乐天的众人见跟他打招呼的人居然会是夏临溪,顿时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长得那样漂亮,气质也远超于常人,原来他就是老板未来要力捧的新人。 一处草坪上,夏临溪笑着把手里的酒递过去,说道:“这是我自己刚刚调好的一杯香槟,你来尝尝味道如何?” “好啊。”何知接过酒杯,并不是很爱喝酒的他只是谨慎地抿了两小口,然后给出评价道:“味道一般般,我还是比较喜欢喝鲜榨的果汁。” “啾?”闻到杯子里的酒香味,芋圆好奇地从何知的衣领里探出脑袋,扑腾着翅膀想要去喝杯里的酒。 “哎?芋圆,小鸟不可以碰这种东西!”何知急忙制止住它,用手拿起旁边长桌上放置的蓝莓喂到它嘴边,说:“这才是小鸟应该吃的东西,来芋圆,张嘴。” “啾。”得到了制止,芋圆也不再惦记桌上的那杯香槟,乖乖张开了自己的嘴。 何知夸赞道:“这才对嘛,芋圆真乖。” 看着一人一鸟之间的和谐互动,夏临溪突然后悔没把自己的小凤凰也一起带过来了。 不过只是后悔了几秒钟,夏临溪又转念一想,自家的那个逆子,有时玩高兴了简直六亲不认,跟听话的芋圆完全没得比,他要真敢把小凤凰带出家门,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 我们芋圆就是一只非常非常乖的听话小毛球~[星星眼] 第24章 在出来之前,芋圆才吃过晚饭不久,所以这会儿只吃了几颗蓝莓,芋圆就没什么胃口了。 周围的人偶尔投来的异样眼光让芋圆不免感到疑惑,它飞落到主人的肩膀上,一双黑色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何知只以为那些往自己这边看的人都是在对芋圆感兴趣,因此也没在意。 身旁的长桌上多是水果和蛋糕,何知拿起一个空盘子,准备自己动手做一个水果拼盘。 夏临溪也不是对外界的眼光过于在意的性子,他招手向经过的服务生要了杯西瓜汁,接着对何知说:“对了,沈总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今天难道不来了?” “他还在公司开会,说是要晚些才能到。”何知抽空环顾了下四周,结果一个认识的人都没看到,“马上就到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了,怎么也不见唐老板的身影?” “也是公司有事。”夏临溪说:“具体什么时候能忙完唐哥也没说。” “唉,太惨了。”何知小小地叹了口气,感叹道:“他们两个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嘛。”夏临溪持有了不同的意见,“我要是一天能赚跟他们一样多的钱,那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公司,累了就去看看自己卡里那数都数不清的余额,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听到夏临溪的这个想法,何知内心有些惊讶,他第一时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好友,“临溪,你很缺钱吗?” “嗯?”夏临溪没太跟上他的思路,懵道:“我不缺钱啊。” 何知眼中还是带着关切说:“临溪,你要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了,就尽管对我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你千万别顶着压力自己一个人扛。” 听到何知这样说,夏临溪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歧义,哭笑不得道:“你误会了,我真不缺钱,也没有在逞强。” 何知仍旧持怀疑态度,提出质疑道:“不缺钱你怎么还跟掉进了钱眼里一样,竟然会觉得一整天泡在公司里会很开心?” 夏临溪双手摊开表示:“有这种想法很奇怪吗,谁会不喜欢钱多呢?” “临溪,你变了。”何知做出痛心疾首状:“你再也不是从前我认识的那个单纯逐梦的少年了。” 夏临溪坦然接受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没办法,梦想又不能当饭吃,人总不能为了梦想连钱都不要了吧?” 何知先是沉思了几秒,然后赞同地点了下头,“你说的好有道理哦,受到你的启发,我决定,以后我自己也要努力赚钱,争取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夏临溪惊讶,“你现在居然还不算财富自由么?” 何知对他“嘿嘿”一笑,“你不是刚刚也说了嘛,谁会不喜欢钱多呢!” 夏临溪失笑,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果汁递给何知,他自己则是拿起桌上的香槟,与何知手上的玻璃杯相碰,双方就此默契地结束了对这个话题的深入探讨。 吃完了果盘里的水果,听到室内大厅里隐隐传出的钢琴声,出于职业习惯,何知心痒难耐地想进去逛上一圈。 猜出了何知的心思,夏临溪放下手里的酒杯对他道:“我陪你进去转转?” 何知就等这句话呢,“好!” 靳探尽职尽责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进到了室内,唐家的这座宅子内部布置的十分豪华,富丽堂皇的装修宛如宫殿,看着气派极了。 大厅里的宾客大多都是精英圈层内的人,所以何知跟夏临溪两张生面孔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此时,坐在正厅中央钢琴前的演奏师,正巧结束了一曲的演奏,当他从琴凳上站起身后,现场连个掌声都没有,所有人都还在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仿佛当他全然不存在。 这类场合的演出到底不比正式的音乐会,多数人只是把钢琴当个背景乐听,深知这点的演奏师也没什么过高的追求,所谓拿钱办事,只要钱给到位了,别的他都不在乎。 何知凑到夏临溪耳边小声说:“临溪,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压抑,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啊?” “啾。”芋圆也不是很喜欢这里,叫声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活力,钻进何知的衣领里打盹儿去了。 “的确有这种感觉。”夏临溪说:“这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还是出去吧。” 何知配合地点点头,不等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右侧的方向忽然响起了一声浑厚的嗓音。 “夏先生,别来无恙。” 何知和夏临溪同时侧了身,来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看着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不知为何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明显是来找茬的。 察觉到来者不善,夏临溪下意识把何知护在了自己身后,警惕地问:“你是谁,我们认识?” 第27章 “你我之间是没什么交集,但你跟我那不成器的小侄子可是老熟人了。”男人说出的话夹枪带棒的:“夏先生贵人多忘事,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上周发生过的事了吧?” 夏临溪微皱着眉问:“你是魏衍的叔叔,魏霆?” 魏霆的脸上带有显而易见的轻视与傲慢:“正是。” 夏临溪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晚宴,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何知回头看了眼靳探,示意让他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靳探会意点头。 “魏先生。”夏临溪厌烦道:“乐天的选拔向来都只看实力,不看背景,我一个才加入乐天不久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去左右唐老板的决策?您的侄子水平达不到乐天的标准,自然会被淘汰,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魏霆明显是个不讲道理的,说出来的话火药味十足:“照这么说,看来夏先生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信?” 夏临溪不愿与这种人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口说无凭。”魏霆轻蔑地看着夏临溪,“夏先生既然认为我侄子比不上你,那不如夏先生此刻就用大厅里的钢琴,为现场的来宾弹奏一曲如何?夏先生精通各种乐器,这应该不算是为难吧?” 此话一出,夏临溪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是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又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侍者,魏霆这话,完全否定了他的宾客身份,把他看成了供他人娱乐的工具。 如此直白的冒犯与贬低,夏临溪没有当场发怒,就已经算是非常有涵养了。 他拉上何知,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魏霆却不依不饶,在后面提高了音量说:“夏先生这是不打算给我魏霆面子了?” 魏家在当地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虽说背景和人脉远远比不上唐俊华,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罪得起的。 魏霆这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了回音,同时也吸引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关注。 这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的男人抬头,在看到何知后,程枫整个人一怔。 见他们二人似乎是遇到了麻烦,程枫迅速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探个究竟。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懵道:“程少爷,你这是上哪儿去?” “有些私事要处理,失陪一下。”程枫摆了下手,刚往前走了没两步,魏霆又开始了下一次发难。 “夏先生不情愿?莫不是没有出场费,单靠我魏霆的面子,请不动夏先生?” 夏临溪并未理会魏霆的挑衅,继续头也不回地牵着何知的手腕往门口走。 今晚是唐俊华的生日宴会,他自己不能因为跟其他人的个人恩怨就破坏现场的整体气氛,否则多扫唐俊华的兴。 只不过,这一切的经过夏临溪能忍,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却何知忍不了了。 虽然这件事跟他并没什么关系,但魏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实在让何知的心里窝火,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欺辱他最好的朋友。 何知轻轻推开夏临溪的手转过身,夏临溪诧异地唤了他一声:“小荔枝?” 何知坚定地站在好友面前,不带任何感情地跟魏霆对视,将沈清和平日冷脸时的气势学了个七七八八,“这位先生,一个人可以没有素质,但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我们临溪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就凭您的面子,还真抵不了几个钱。” “啾?”都快要在何知衣领里睡着的芋圆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摇摇晃晃地蹦到了何知的肩膀上。 由于方才何知的大半张脸都被夏临溪给挡的严严实实,因而魏霆一直没有注意到何知。 见面前的陌生男生竟敢如此狂妄,魏霆猜测对方大概率也是进圈不久的小明星,既然他敢帮着夏临溪说话,魏霆也不介意把两个人一起收拾了。 夏临溪一个才加入乐天不久的新人,魏霆有那个信心,唐俊华绝对不会为了眼前的这两个毛头小子跟自己在明面上闹翻。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不如这样。”赶在魏霆再次说话之前,何知率先拿起了主动权,“既然魏先生拿不出什么钱来邀请临溪上台演奏,那就由我来代替临溪,免费给在场的诸位弹奏上一曲,就当是为唐老板的生日晚宴增添些喜气了。” 何知的这番话一出,瞬间让局势有了逆转的趋势。 被动的逼迫表演是冒犯,自愿的主动登台却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何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怯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感。 一方面,他今天在家玩了大半天的平板,连钢琴碰都没碰过,这会儿确实是有些手痒;另一方面,他倒是想要看看,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魏霆最后要如何收场。 见何知在面对魏霆时并没有落下下风,甚至隐隐有了掌控整个局势的趋势,程枫便没有再继续选择上前插手。 他饶有兴趣地停在了数米开外,打算好好见识一下何知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周围逐渐响起了其他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让被驳了面子的魏霆有些下不来台。 他一个三十好几的人,若是与面前的两个毛头小子太过较真,反而显得他小气,可方才明明占尽上风的人是他,魏霆又怎么会甘心咽下这口气。 估摸唐俊华很快就能回来,这场闹剧也持续不了多久,为了在最后再恶心二人一回,魏霆直接出言表示,自己可以支付正常演出的费用,妄想用金钱羞辱对方,可谁料对方压根就没上套。 何知一听魏霆这话,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兴奋道:“真的吗?在这里不仅有顶级的钢琴可以免费弹,居然还能有钱拿,天下竟会有这样的好事!” 听到何知说的话,程枫双臂抱胸,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从这一刻起,他才算是真正开始对何知产生了兴趣。 而看着挡在前面为自己解围的何知,夏临溪的心境也由一开始的担忧转变为了轻松,眼中全是对何知的欣赏。 至于魏霆,此刻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怒气都快被他给写在脸上,扭曲的表情使得他丑态毕露,如果不是要维持最后的那一点面子,魏霆早就对着两人破口大骂了。 何知才不管那么多,论吵架,自己这边有三人一鸟,是绝对占了优势的,再者有靳探在,就算是要动手打架,他也用不着怕魏霆。 发表完以上的惊叹,何知像是生怕在场的其余人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赚大钱了一样,清了清嗓子高调道:“咳,想必刚刚魏先生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由于我个人不是太相信魏先生的人品,所以在这里还请大家帮忙为我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魏先生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白白让我高兴了这么一场。” 听着耳边愈发明显的议论声,魏霆气得双拳紧握,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何知懒得再去理他,他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步伐稳健地朝着正中央摆放着的钢琴走去。 感受到周围数道探究的目光,何知并未有丝毫的怯场,他端坐在琴凳上,哪怕没有刻意进行过打扮,身上只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服,也无法掩盖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优雅的气场。 在开始之前,何知的指尖先是在琴键上方悬空了几秒,就在魏霆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时,一段流畅舒缓的旋律随即很快响起。 魏霆站在不远处,越听下去脸色越黑,他对钢琴并非是一窍不通,当然能看得出来何知的真实水平。 大厅里凡是对钢琴有所涉及的人,在听到何知的弹奏后,无不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眼神,那待遇,可谓是与几十分钟前在同一个位置上表演的弹奏师全然不同。 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之下,懂行的人毕竟是少数,其中不乏也有人对明媚张扬的何知动了歪心思,有了在事后把他占为己有的想法。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何知,对外界的反馈却毫不在意,一门心思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整首曲子弹下来,并没有多少炫技的刻意,全是对内心情感的真情流露。 当何知的指尖离开琴键以后,现场响起的喝彩与鼓掌声,就连程枫都觉得有些意外。 何知并没有忘记一开始自己说的话,所以接着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站起身,他姿势不变,双手重新悬于琴键上,简单弹奏了一曲生日快乐歌。 听到这欢快的曲调,芋圆在何知的肩膀上不停地蹦蹦跳跳,显然是喜欢极了。 弹完了这首令众人都耳熟能详的生日曲,何知收回双手,正打算结束这次的弹奏,芋圆却飞快“啾啾”叫着飞落在了琴键上,表示自己还想再听一遍。 对于这种简单的小要求,何知自然乐得满足,又连续将生日快乐歌弹了三遍,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这首曲子也算是十分应景了,只可惜身为寿星的唐俊华一遍也没听到。 从钢琴前再站起身,何知一抬眼,发现关注自己表演的观众还真不少,于是有礼貌地微微躬身,为自己的这场表演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28章 做完这一切,何知心情愉悦地走到夏临溪的面前,夏临溪笑着夸赞了他几句,并对他说了声“辛苦了”。 “嘿,不辛苦,都是小意思啦。”说完这句话,何知掏出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找魏霆要出演费去了。 何知嬉皮笑脸地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脸上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喜悦,魏霆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如今被这么多人盯着,他也只能兑现承诺。 原本想着随便转个几万过去这件事就算是完了,可让魏霆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实际内心狡猾的年轻男生,张口就跟他要一百万,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 魏霆的脸当场就拉了个老长,虽说这一百万他不是支付不起,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凭什么配得上这么贵的出场费。 看出魏霆有了反悔的心思,何知惊呼:“天哪,魏先生不会是想赖账吧?过去我表演的场合,可都是在国外有名的各大剧院里,再高身份的人要想听我演奏,那也是需要付费的,所以除了出场费,魏先生理应替在场所有的听众支付相应的票价费用。” 魏霆:“你——” 清楚魏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知完全没给对方骂人的机会,快速打断道:“魏先生,这座宅子大厅里的听众有这么多,按普通的票价来算,这个价格已经是四舍五入以后的友情价了,您如果连这点钱都付不起的话,那我劝您以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些,免得大话说多了惹人笑话。” 芋圆适时帮腔道:“啾!”就是! 在金钱和面子之间,魏霆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纵使他有万般的不情愿,到底是没脸在大庭广众下毁约。 看着自己卡里余额数的骤然增加,一分钱都没少要到的何知这才满意。 不等何知回头与好友分享自己的喜悦,站在他肩上的芋圆突然张开翅膀飞向了魏霆,看样子是想冲过去咬人。 “哎?芋圆!”何知及时用双手把小家伙捞了回来,严肃教育道:“小鸟是不可以去乱咬脏东西的,不然可能会引发严重的肠胃问题哦!” 芋圆:“啾?” 听见才从他这里坑骗到了一百万的无耻小明星竟还敢说自己是“脏东西”,魏霆的脸是彻底黑成了锅底,脑中甚至已经构思好了数条报复的方法。 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小明星。 教育完了芋圆,何知重新把芋圆放回到肩膀上,然后拉上夏临溪开心道:“临溪你看,我今天赚了好多钱,明天咱们就去市内最贵的餐厅吃大餐!” 夏临溪配合地笑道:“好。” “这是出了什么事,能让我新得的两个大宝贝这么高兴?” 这时,此次晚宴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唐俊华迈着大步跨进大厅,直接无视了在场的其他宾客,径直走向了何知所在的方位。 宝贝? 魏霆惊愕地看向唐俊华,只见唐俊华来到两人身旁,单手自然地搂上夏临溪的肩膀,双方之间那熟络的关系,不像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倒更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夏临溪的表现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唐俊华对自己的肢体触碰,他淡然地瞥了眼魏霆,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知就已经等不及了,兴高采烈地对唐俊华道:“唐老板,还好你来的晚,你要是早来上几分钟,这个大钱我今天还赚不到呢。” 唐俊华来了兴趣问:“什么大钱?” “大钱就是……”何知一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这一看,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可算是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清和!” 看见男朋友来了,何知的眼里瞬间就没了旁人,他快速小跑上前扑到沈清和的怀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满脸都写上了“求表扬”这三个大字。 “清和,我刚才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从一个傻大个那里赚来了一百万,你说我是不是超级厉害呀?” 作者有话说: ---------------------- 知知:我超骄傲哒![星星眼] 第26章 现场认识沈清和的人有不少,但大多也仅限于认识,其中跟沈家有过合作的人寥寥无几,因此关于沈清和的私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 众人见门口的二人举止亲密,关系显然不一般,不免都在心中称奇。 任谁都没有想到,出现在宴会上的年轻男生居然会是沈清和的人。 难怪他在对峙魏霆的时候,会有那样的底气。 清楚了这俩人的关系,先前在表演时对何知生出了非分之想的一类人,立即断了种种龌龊的念头,没有一个敢去跟沈清和抢人。 而对沈清和的私事稍微了解一小部分的人,更多的则是抱有吃瓜的心态。 沈清和单身了这么多年,这是突然从哪里找来的新对象,两人感情看着还很好的样子,之前的那个前男友沈清和是终于不爱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沈清和的前对象也是个会弹钢琴的,看来这位沈家未来的继承人喜好还挺专一,专挑会弹钢琴的漂亮男生喜欢。 基于好奇,有个别人用手机在网上搜索出了何知的照片来看,想看看沈清和的这两任男朋友,究竟是哪个长得更漂亮些,结果照片出来的一刹那,看到的人全都傻了眼。 这……这不是长得一样么? 什么情况,难不成两个人复合了? 而对于从大厅里各处投来的异样眼神,沈清和丝毫没有在意,他旁若无人地单手揽上怀中之人的腰,低头在何知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眼中尽是宠溺,配合地夸了何知好几句。 被男朋友夸的心花怒放的何知,想都没想就踮起脚尖,迅速还了一个吻回去。 俩人那腻歪的样,算是彻底打消了某些对何知还心存幻想的人。 程枫最先看不下去,走过去说道:“喂,你们两个,在外面注意些,这么多人还看着呢。” “程医生?”许久未见到程枫,再一碰面,何知的眼里有点诧异。 褪下了身上的白大褂,程枫今晚的造型差点让他没认出来。 “看就看了,我还怕他们在背后议论不成?”说着,沈清和用手揽上了何知的右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下,那姿势看起来要比唐俊华搂着夏临溪的动作亲密得多,对外宣示主权的意思十分明显。 程枫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就可劲浪吧,还真以为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等哪天何知又回到你身边的消息传到了伯父伯母的耳朵里,到时你就能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 沈清和连看他都没看上一眼,一门心思只在何知身上,询问道:“知知,你刚才说的傻大个是怎么回事?” “哦,就是他!”何知伸手一指,沈清和跟唐俊华同时看向了何知所指的地方。 此时的魏霆哪还有方才嚣张的模样,同为生意场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晓沈清和的手段有多厉害。 如果说在看到唐俊华对夏临溪和何知的态度时,魏霆的内心可以简单用惊恐来形容,那在看出沈清和对何知的情意时,魏霆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绝望。 单单一个唐俊华,就不是他能真正得罪得起的,现在又来了个沈清和,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事情的走向也确实如魏霆所预想的那样,听完了何知添油加醋的描述,唐俊华当场便黑下了脸,挥手叫来保镖,一点情面都没给魏霆留,直接当场把人轰出了宅子。 做完这些还不够,为了平息好友的怒火,唐俊华又连连向沈清和保证,表示自己一定会让魏霆付出相应的代价,绝对不会让两个大宝贝白受了这个委屈。 夏临溪对此并未发表任何的看法,何知则是轻松地哼着小曲儿,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毕竟他今晚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从魏霆那里赚来了整整一百万,那可是一百万耶,够他吃多少顿大餐呢! 如果这样也算受委屈的话,他完全不介意让这种事以后多来点! 沈清和自然也看得出来,何知在魏霆那里压根没吃到什么亏,否则他也不会把魏霆轻易交到唐俊华的手上。 既然唐俊华已经给出了处理方案,沈清和也不愿再在何知面前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免得污了何知的耳朵,因而只留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带着何知去了不远处一套没人坐的沙发前入座。 收到了这样敷衍的回复,唐俊华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生怕某位姓沈的大爷一个不高兴,要单方面代替何知宣布毁约。 想到这茬,唐俊华连忙追上去解释,声称这次的事绝对是个意外,以后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再让何知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被“欺负”了的何知气定神闲地吃着盘子里的荔枝,看起来全然没有把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见自家知知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沈清和也没打算再计较,毕竟这件事说到底和唐俊华也没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沈清和拿起桌上服务生新端上来的酒杯,与唐俊华手中的酒杯相碰,这件事在他这里算是就此揭过。 唐俊华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半杯红酒,如释重负地往旁边一靠,还没来得及长舒口气,坐在一旁的程枫毫不客气地把他给推回了原位,“起开,别靠着我,你重死了。” 唐俊华这会儿心情好,才懒得同程枫计较,转头又靠在了另一侧的夏临溪身上。 对比程枫,唐俊华在夏临溪那边的待遇好上了不止一星半点,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压在身上,夏临溪不仅没推开他,反而还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唐俊华靠的更舒服些。 唐俊华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心满意足地靠在夏临溪的肩膀上说道:“小临溪,还是你好,这些天哥果然没白疼你。” “……”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程枫意味深长地看了唐俊华一眼,心想:这家伙不会跟沈清和一样,也喜欢上男人了吧? “啾。”不等程枫再仔细观察唐俊华与夏临溪之间的互动,芋圆及时站在桌上刷了波存在感,它的一双圆溜溜的小黑豆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大蛋糕看,看起来很想品尝上几口。 身为前主人,夏临溪对芋圆的关心一点也不比何知少,他把装有草莓的盘子推到芋圆面前,成功用水果吸引到了芋圆的注意力。 跟芋圆一样惦记着蛋糕的何知,伸手从男朋友手里接过切好的生日蛋糕,津津有味地尝了起来。 与何知不同,沈清和对桌上的各种蛋糕和水果都不是很感兴趣,红酒也只是偶尔会喝上几口。 因为不常喝酒的缘故,沈清和的酒量很是一般,何知盘子里的一块蛋糕都还没吃完,他就喝得有些醉了。 察觉到这点,何知侧过身,笑着喂男朋友吃了一口蛋糕。 沈清和眼底带着笑与何知对视,神情温柔得不像话,黑色的瞳孔里只装下了何知一人的影子,就连周遭耀眼的灯影,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注意到何知的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些奶油,沈清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边,示意他同意的位置有东西。 何知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迅速凑上去在沈清和的嘴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你要讨吻就直接说嘛,跟我还打什么哑谜。” 沈清和失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嘴边沾上了奶油。” “是嘛?”何知一秒迟疑也无,重新贴上去用嘴在沈清和的脸上一通乱蹭,直到自己嘴边的奶油被蹭掉了,他才坐回原位说:“嘿嘿,这下没有了吧?” “噫,酸死了。”目睹了全程的唐俊华非常没有眼力见的打断了两人的互动,“差不多得了啊,你们二位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在场单身人士的感受?” 此刻,沈清和的眼里就只有何知一人,哪里会搭理唐俊华,何知同样没接话,从桌上抽出了一张纸巾去帮男朋友擦脸。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唐俊华的表情又是一酸。 程枫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唐俊华,试探道:“我说,你要是实在羡慕,怎么不自己去找一个对象?眼看都是快奔三的人了,你还不打算成家?” 唐俊华没好气地骂道:“我去你的!你说谁快奔三了?老子过完这个生日才二十七岁,还剩下那三年被你吃了?” 程枫老神在在道:“三年过去很快的,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对象?” “以后再说吧。”唐俊华敷衍道:“自从我接手了公司,到现在都还没能做出什么大的响动来,万事还是先以事业为主吧。” 唐俊华说这些话时,全程的视线都没落在夏临溪身上一秒,而夏临溪也是面色不变,看样子对唐俊华的个人感情完全不感兴趣,继续做着手底下的动作,芋圆的肚子被他喂得圆鼓鼓的,更像一只小毛球了。 程枫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的目光,看来这俩人的确没什么猫腻,是他自己想多了。 到了晚上的将近十一点钟,何知与沈清和才离开晚宴现场,返回到了家中。 芋圆一到家,就飞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睡觉去了,何知打着哈欠被沈清和抱上了楼,困得几乎想倒头就睡,但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他先去了浴室冲澡。 只是这热水澡一洗,困意也就没剩下多少了,何知换好睡衣回到卧室,沈清和也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等他了。 何知走过去动作自然地抱住沈清和,本以为自己会收获到一个香喷喷的男朋友,结果没想到沈清和的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以外,更浓烈的却是独属于红酒的酒香味。 何知松开他问:“你刚刚又喝酒了?” “嗯。”沈清和的眼尾轻微泛着红,原本清凉的眸子像是蒙了层薄雾,眼底带了些何知看不太懂的伤感。 一只醉鬼的情绪,何知也没指望自己会看懂,并没有多想的他用手捏住着沈清和的鼻子,说:“酒这个东西又不好喝,你酒量那么差,怎么回来还又给自己添杯呢?” 沈清和把何知拉进自己怀里,轻声说:“是我不好,我认错。” “哼。”何知戳戳他的胸口道:“罚你今天晚上给我当枕头。” “好。”沈清和一口答应,“别说只是今晚,就算是给你当一辈子的枕头,我也愿意。” 何知笑着把他扑倒在了床上,确认道:“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心话。”沈清和用手轻柔地抚上何知的脸颊,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知知,知知也用真心话来回我好不好?” 何知爽快应道:“好啊。” 沈清和用另一只手与何知的手十指相握,像是怕他跑掉似的,“知知,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何知奇怪地皱了下眉,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啊。” 沈清和又问:“知知确定吗?” 何知肯定地点了下头,眼神十分坚定。 沈清和听后,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何知成功被这个笑容迷到,竟再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就在何知满心欢喜地想要去品尝一口酒香味的男朋友时,岂料沈清和忽然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顶级变脸。 沈清和快速收起自己脸上的笑,眼中带了几分冷意,语气平淡道:“是么?我不信。” 说完这句话,沈清和反客为主,把趴在身上的何知推到旁边,自己则是重新压上去,将何知牢牢禁锢在了身下。 何知的表情有些懵,“你……你还好吧?” 沈清和并未搭话,而是沉默着掀开了一旁的被子,何知下意识看过去,震惊地发现床上竟然不知道时候多了一副银亮的金属手铐。 何知一时愣住,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忘了说。 沈清和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默不作声把手铐的两头分别铐在了床头和何知的左手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沈清和才吻上何知的额头,满意道:“好了,只要这样一直把知知铐在床上,知知就永远不会再离开我了。” 何知:??? 作者有话说: ---------------------- 知知:[问号]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你要对我这么一颗单纯无害的小荔枝做什么![爆哭] —————————— 第27章 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何知发自内心感到了一股凉意, 这种无法逃脱的被掌控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着把手缩回来,不曾想他的这一行为却是彻底激怒了沈清和。 “还骗我说是什么真心话,知知果然是想逃。”沈清和抓上何知的肩膀, 直接用蛮力把平躺在床上的人强行翻了个身, 威胁道:“撒谎的坏荔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拉扯之间, 手铐不可避免地硌到了何知的手腕, 白嫩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道红痕。 何知吃痛的闷哼了声, 不等他消化手腕上的疼痛, 身后清脆的拍打声让他面色不由一僵。 沈清和一手按住何知的后背,另一只手无情地往他圆润挺翘的后臀上盖着巴掌, 那力道不会真的伤到人, 却也能担得起“惩罚”二字, 只是扇打了不到十下,便差点将从未挨过打的何知给逼出眼泪。 “你……唔!”何知的话里带着哭腔, 才往外说了一个字, 臀上就迎来了更为狠厉的一记痛责。 这顿打来的毫无缘由,待他一向温柔的男朋友别说对他动手了,甚至平时连重话都很少说,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 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更让何知无法接受的是, 前一秒还对自己温声细语、百依百顺的男朋友, 下一秒就把自己铐在床头给予了惩戒,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何知感到既委屈又茫然。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那一下打得有些重,尚且还存有几分理智的沈清和没再把胳膊抬起, 转而轻轻揉捏起了掌下的臀肉。 吸取了前几分钟的教训,这回何知僵硬地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企图用乖觉去唤醒因为酒精而觉醒了某些奇特属性的男友的良知。 第30章 好在这一招确实有效, 看到身下之人再没了反抗的念头,沈清和终于满意,俯身在何知耳后奖励性地吻了下,明知故问道:“知知疼么?” “呜……”何知呜咽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疼。” 本以为这种程度的示弱能换来对方的怜惜,只可惜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按他预想的剧本走。 沈清和略有些粗暴地扯下何知的睡裤,对只染上了一层薄红的圆臀点评道:“知知的屁股连肿都没肿,这种程度也会感到疼?知知果然又在撒谎。” 一听这话,何知害怕地浑身瑟缩了下,急忙辩解道:“不!我、我没有说谎,你打得真的很疼,别再打我了,我受不住的……” 沈清和似是信了,松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给知知一次重新回答问题的机会。” 何知双眼通红地回头跟他对视,模样可委屈:“什么问题啊……” 沈清和又重复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知知以后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再一出,何知看向沈清和的眼神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原来清和突然发疯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没答对? 可除了说不会,他还能怎么回答? 何知短暂思索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的酒香味让他茅塞顿开。 是了,一般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喝醉,所以其他问题的答案也需要反着回答才对。 想到这里,自以为找到窍门的何知不再犹豫,坚定不移地给出了“我会”这个回复,脸上的表情带着自信与隐约的期待,仿佛自己马上就能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呵。”然而,听到了这个回答,沈清和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快速用单手扣住何知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回在了床上。 “唔!”何知的半张脸被迫与床单亲密接触,由于平日不常锻炼的缘故,他的力气远不如沈清和,现在别说是反抗了,连挣扎的力气他都没有。 “我就知道,知知不会甘愿留在我身边。”说着,沈清和解开了铐在床头的手铐,把另一头重新铐在了何知的右手手腕上,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不管知知愿不愿意,这次我都不会再让知知逃掉。” 何知:“我没想……呜!” 臀上的痛感再次出现,又平白挨了一巴掌的何知瞬间变得泪眼汪汪,一滴泪恰巧从他眼眶中滑落。 看到何知的眼泪,沈清和无动于衷,不仅没有任何安慰的举动,反而还冷酷地往何知的臀上接连不断地盖着巴掌,训道:“知知嘴里的谎话太多了,我不想再听,不乖的孩子只有接受惩罚才能记住教训,知知也只有记住了疼,才不会想要离开我,知知你说对么?” 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的何知只能徒劳地发出了两声回应:“呜呜!” 谁要离开你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不会离开你要被打,说会离开你也要被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事实证明,跟一只醉鬼的确没有道理可讲,总归说什么都是他自己有理,就算是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 基于这一点,何知也不再纠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才惹了男朋友发疯,理所当然地把全部过错都推到了对方身上。 这个大混球,完全就是仗着喝醉了在借题发挥,什么乱七八糟的惩戒理由,就算天塌下来了自己也会陪在他身边,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 何知气得在心里小发雷霆了下,腹诽道:一字一句说得倒挺冠冕堂皇,我看他就只是单纯想要打自己过过手瘾,所以才胡乱编了个不切实际的罪行安在了自己头上,好名正言顺做这一切。 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这一晚,何知原本白嫩细滑的屁股被打到通红一片,上面布满了掌痕与掐痕,光是轻轻一碰都疼,在被折腾到将近大半夜后,也是不出所料直接晕了过去。 次日。 趴在床上入睡的何知被窗外的暴雨声提前吵醒,他睁开眼往角落的方向一看,那里摆放着的挂钟显示这会儿才刚到早晨的八点,卧室内暗沉的光线让他暂时还没有起床的打算。 晚上休息的卧室已经由主卧更换到了次卧,何知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见男朋友也还在床上,他习惯性挪过去搂上了对方的腰,然后安然地闭上双眼,显然意识还没清醒过来。 而早就酒醒了的沈清和自知昨晚的种种行为都做的太过火,心虚之下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何知,只能先选择了装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沈清和把能想到的道歉方式都想了一遍,可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觉得诚意不足,无奈之下,沈清和只得求助起了自己那拥有丰富哄人经验的弟夫。 对面的消息难得秒回:[哄人?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买几块蛋糕就能解决的事么?] 沈清和打字回他:[如果是真生气了呢?] 盛翊:[那我怎么会知道,清清又从来没真的生过我的气。] 盛翊回的这句话虽然表面上看似十分平淡,但沈清和还是从他的话里看出了浓浓的炫耀意味。 沈清和无语地收起手机,心想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嘴。 到了中午,外面的暴雨渐渐停了下来,怀里的人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只是此刻的何知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脸上的表情既有恐惧又有气愤,一双腿在被窝里胡乱扑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见何知这副模样,沈清和也顾不上其他,心疼地将何知抱得更紧了些,并在他耳边轻声唤道:“知知,醒醒。” 何知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在沈清和的不断呼喊下,终于从噩梦中逃离了出来。 “知知。”沈清和用手握住何知冰凉的掌心,关切道:“没事吧?” “清和,我……”何知惊魂未定道:“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沈清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是什么梦?” “我梦到我穿越回古代,成了一个有钱人家的书童。”何知说:“那家的大少爷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身形也丝毫不差,但性格却跟你是天差地别。” 说到这里,何知委屈地从男朋友那里又讨了个吻,接着才道:“就因为我在他面前说错了一句话,他就把我拉到院子里,用麻绳把我绑在凳子上,然后用了超大超厚的板子打我的屁股,整个过程里还不许我求饶,简直太过分了!” 沈清和听后:“……” “咦,等等,貌似有哪里不太对。”说完,何知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身后微弱的刺痛感,他反手摸了下自己的屁股,震惊道:“清和,我的屁股好像真的在痛,梦里发生的事怎么还能同步到现实里来呢,这不科学!” 沈清和底气不足地开口想要解释:“其实……” “我知道了!”何知快速打断他,趴回到原位上道:“我现在一定是还在做梦,只要再睡上一觉就能没事了!” 沈清和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勇气主动承认,内心还存有一丝侥幸:兴许昨晚在床上的事,知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 一分钟后,何知苦兮兮地把眼睛重新睁开,向男朋友寻求安慰道:“完蛋了清和,我大概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身了,不然和梦里的自己开启了疼痛共享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啊。” “知知。”沈清和试探地问道:“昨天晚上在床上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昨天?”何知疑惑地皱了下眉,认真开始回想起昨晚的事,很快,一些碎片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脑海,“啊,我想起来了……我屁股上的伤还真就是你打的!” 沈清和的声音发虚,“知知,我……” 什么都想起来了的何知气呼呼地骂道:“你这个大混球、大变态!” 自身拥有的良好教养让何知翻来翻去也只会骂这一句话,由于表现出的杀伤力太小,何知又在被子里用力踹了沈清和一脚泄愤。 只可惜,这一脚给某个姓沈的混球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何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他身后的伤处。 屁股上传来的痛感让何知又疼又气,他趴在原来的位置上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将还在死皮赖脸抱着自己的罪魁祸首给踹下床。 “怎么了,是不是屁股又疼了?”见何知是这个反应,沈清和连忙紧张地用手去揉他的伤处。 熟悉的大掌再一次触碰上熟悉的位置,那个在昨晚给予了他惩戒的掌心让何知下意识有点应激。 第31章 没办法,昨天的那顿打着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比起生气,何知现在更多的还是惧怕。 其实说起来,当时沈清和下手时的力道并没有太重,就算在意识并不清醒的情况下,事后沈清和也不忘在何知的伤处抹药,经过一个晚上的恢复,被打的地方也只是剩下了轻微的薄肿。 而何知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方面是因为他细皮嫩肉的从来没有挨过打,本身对疼痛的接受能力就没有那么高,自然在挨打的时候觉得更加难以忍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皮肤过于白皙,只是一点的红痕放在他身上就极为明显,视觉的刺激让何知在潜意识放大了自己的痛感,这才导致他有了心理阴影。 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床上的那段悲惨经历,何知觉得自己应该要表现的硬气一点,直接把面前这个可恶的混球给赶出卧室,不准再让他占自己一丝一毫的便宜,可臀上那揉捏的力道又实在太过舒服,让一时心软的何知动了恻隐之心。 行吧,用完了再赶出去也是一样的! 差不多揉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沈清和停下来问:“还疼吗?” 何知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沈清和诚恳地道着歉,脸上充满了愧疚,“只要你能原谅我,怎么对我都行,就算是打我骂我,我也甘之如饴。” “我才不要。”何知赌气地把自己的屁股从他掌下移开,背过身说:“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再假借喝醉酒的名义报复回来,论打架我又打不过你,骂人我也不会,横竖都是我吃亏。” “我发誓,同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沈清和赶忙向他保证:“那个手铐我已经扔掉了,家里剩下的酒待会我就让人去全部搬空,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做到滴酒不沾,绝对不会再像昨晚那样欺负你。” 听到这样的保证,实际上也没有生太多气的何知转过身斜他一眼,看在男朋友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何知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在面上,何知还是佯装生气道:“你道歉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吗,连个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一看就没诚意。” 沈清和忙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何知不紧不慢地挪回到原来的位置趴好,半是撒娇半是命令道:“屁股还疼着呢,再给我揉揉。” 一听原来是这个要求,沈清和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知知还肯让自己碰,那就是没有真的生气。 现如今最难过的一关已经通过了,另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该怎么向何知解释,自己在喝醉之后会说出那些话来。 还没想好合适理由的沈清和在这一天里过得可谓是战战兢兢,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何知看起来好像对他发疯的原因一点也不好奇,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要问他话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轻易揭过了? 此时,在床上趴了一天的何知正在用平板看着电影,身后的按摩让他舒服得迷起了眼睛,不太满足地哼唧道:“太轻了清和,再揉重一点。” 沈清和迅速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轻声应道:“好。” 临睡前,沈清和从抽屉里拿出了药膏,仔仔细细地帮人上好了药。 提上睡裤的何知打着哈欠主动钻进了男朋友的怀里,那乖巧的模样让沈清和懊恼极了,只觉得日后怎么对何知好,都不够弥补自己昨晚的混账行为。 “嗯?你还不睡吗?”一点也没记仇的何知手动合上了沈清和的眼睛,催促道:“都十一点多了,再不睡觉黑眼圈又该严重了,快关灯睡觉。” 沈清和应答了一声,顺从地关上了床头灯,然后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何知,和他一起进入了沉睡。 这个夜晚何知睡得很熟,也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噩梦,再从床上睁眼,他身上被打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连手腕上的红痕也已消失不见。 今天外面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沈清和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了公司,何知在空荡荡的床上思想放空了十几分钟,在肚子感到饿了之后才下楼去餐厅吃了早餐。 等再从餐厅出来,外面并不见芋圆的身影,想到芋圆大概率是去外面的院子里玩了,何知把客厅里的躺椅搬到了花园里,打算也到外面晒会儿太阳。 “啾。”看到何知出来了,芋圆从花园的水池边飞到花丛中间的位置,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何知懒懒地用手去摸了摸芋圆身上湿润的羽毛,问道:“你又到水池里自己去洗澡啦?” 芋圆张开翅膀卖了下萌,“啾啾。”是哒。 鹦鹉不像猫狗一类的宠物,用不着主人帮忙洗澡,它们自己就会给自己洗。 身为一只非常爱干净的小鸟,芋圆几乎每天都会跑到院中的水池里给自己洗澡。 何知用脸颊在芋圆的脑袋上蹭了蹭,接着把芋圆放到了大腿上,让它跟自己一起晒太阳。 到了午饭时间,何知先领着芋圆去客厅里拿了一包鱼食去喂池塘里的锦鲤,喂完了鱼才回到了餐厅吃午餐。 今日的午饭,厨师做的是比较下饭的家常菜,何知难得胃口很好,拌着菜一共吃了三小碗的米饭。 搬到这里住了这么久,这还是何知第一次对厨师做的食物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喜爱,厨师受宠若惊地把情况汇报给了沈清和,沈清和在给厨师发了红包过去的同时还要来了那几道家常菜的做法,准备以后有空了亲自做给何知吃。 到下午时,何知正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里玩平板,偶然刷到的一个音乐视频让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在视频软件上注册的新账号有好几天没有更新过内容了。 何知用手机点开私信一看,里面的留言区清一色都是催他赶快更新的。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何知把夏临溪之前写的所有歌都录成钢琴曲发在了网上,在粉丝和路人的视角里,何知无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夏临溪铁粉的形象,同时也吸引到了不少夏临溪粉丝的关注。 到目前为止,能弹的歌他都弹过了,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更新什么内容。 何知略微思考了几分钟,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芋圆的身上,突然灵光一现。 像芋圆这么可爱的小鸟,每天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夸夸怎么可以呢,他必须要让更多的人见识到芋圆的可爱才行。 说干就干,何知的执行力也是拉满的程度,他快速从相册里挑了几张平时给芋圆拍的照片发到了动态里,不出半分钟就新增了好几条新的留言: [好可爱!求问博主这是什么品种的鹦鹉呀~] [哇,是小鸟!博主真的是铁粉无疑了,连宠物都要和偶像养一样的hhh] [惊,荔枝枝终于露脸啦!咦?枝枝的真面目居然是只小鹦鹉!] [哭了,一只小鸟的钢琴怎么都比我弹得好听呜呜呜] [是我看错了吗?这只鹦鹉怎么长得这么像临溪家的芋圆啊?] [楼上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记得临溪以前在微博里分享过芋圆的照片,确实很像。] 数条留言里,何知只是回复了问芋圆品种的那条评论,剩下的评论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干脆一股脑全点了赞。 殊不知,就是他的这一行为,当天便在网上引发了极高的讨论度。 由于照片里的小鸟与夏临溪一个多月以前分享出来的照片上的小鸟高度相似,有不少熟悉夏临溪的人猜测,这只小鸟就是他家的芋圆。 何知在发完照片以后就下线了,关注他的粉丝都知道,“荔枝枝”这个神秘的音乐区博主非常佛系,只有在更新视频的时候才会上一次线,平日里也很少会在评论区跟粉丝互动,问他的问题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到结果。 吃瓜心切的网友们等不到他再次上线,直接跑到了夏临溪的微博账号下面进行留言,纷纷问起了关于芋圆的情况。 私信被那么多人同时轰炸,正巧在家休息的夏临溪当然注意到了,眼看舆论的走向愈演愈烈,夏临溪不得已得给何知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问他的意思,可连续打了好几次,对面的手机始终是无人接听。 担心再这样发展下去,会有人像上回一样胡乱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夏临溪只好自作主张回复起了粉丝:[那只小鸟就是芋圆,因为芋圆很喜欢他,所以我才把芋圆送给了他养。] 第32章 夏临溪的评论刚发出去,楼中楼里的一条留言迅速被顶上了前排:[所以荔枝枝到底是谁呀?是朋友吗?] 夏临溪回复:[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这个词一出,夏临溪的粉丝们纷纷觉得有些眼熟。 熟悉夏临溪的粉丝们火速翻出他之前的动态来看,发现自从账号创建以来,那么多条帖子里夏临溪仅仅只用这个词形容过一个人,那就是不久前才跟他一起闹过绯闻的何知。 这个结论一出,关于博主“荔枝枝”的水平为什么有那么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夏临溪默认的态度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 先前何知演出时的视频有很多,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凭借着那张并不输于夏临溪颜值的脸和演出视频里那清冷孤傲的气质,何知再一次被网友们冲上了微博热搜,短短几个小时过去,何知在视频平台上的粉丝就快要突破千万。 坐在办公室里的唐俊华看到这个消息,当场靠在座椅上笑得合不拢嘴,心道:清和的这个小甜心还真是个大宝贝,都还没正式出道,自身的流量就能有这么高,这回自己当真是赚到了。 为了趁热打铁,唐俊华专门给夏临溪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让夏临溪撺掇何知去开通一个微博账号,自己这边好趁机给他炒一波热度。 而夏临溪在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备注时心里却是一慌,还以为自己打乱了公司对何知官宣计划的安排,这通电话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纵然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预料到的,但却也少不了他在网上的推波助澜,夏临溪忐忑不安地接通电话,小心试探道:“唐哥,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搞砸?什么搞砸?你做的简直太对了!”唐俊华语气激动,先是不留余力地夸赞了一番夏临溪,继而迫不及待向夏临溪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给他打电话?”夏临溪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猜他现在应该没把电子设备带在身边,要联系他也暂时联系不到,唐哥您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开车去找他家找他。” “算了,你今天放假,别出去折腾了。”唐俊华说:“我直接告诉清和一声,让他晚上回去跟何知说也是一样的。” 另一边的何知,果然如夏临溪所说的那样,平板和手机都被他落在了客厅,他自己则是坐在芋圆房间的树屋前,用玩具陪着芋圆在玩,对自己在网络上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还浑然不知。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何知才从回到家的沈清和那里听说了网上的事。 真是没想到,因为几张芋圆的照片,自己居然掉马了? 从前为了不抢夏临溪的风头,何知录制视频时都尽量避免被人看出身份,如今好友的事业已经稳定了下来,何知想着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 既然他的新老板都发话了,那借着这个由头公开身份也没什么不好。 给夏临溪回了电话后,何知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账号的昵称还是同他之前用的一样。 唐俊华这次没打算直接官宣何知加入的乐天的消息,而是先大肆宣扬了一下何知与夏临溪之间浓厚的友情,好为他们日后要成立的组合提前铺路。 在没有合适的时机出现之前,唐俊华不会对外轻易亮出自己的王牌。 比起自己,何知其实更想看到大家夸自己的小毛球,于是在注册完账号后,何知对外发布的第一条动态,是今天中午芋圆在花园里的那架钢琴上蹦蹦跳跳玩耍的视频,并配文:[人,你也很为啾的可爱着迷吧?] 夏临溪用大号关注完何知的账号,帖子才被他转到自己的主页,何知新账号的粉丝数就蹭蹭蹭地往上涨,那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何知不禁在心里感叹:有这么一个出名的顶流好友就是棒。 “啾。”芋圆站在手机前,好奇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何知摸摸它的脑袋说:“看,大家都在夸你可爱呢。” 芋圆歪了下脑袋:“啾?” 有了唐俊华在背后推波助澜,何知的新账号火速被顶上了热搜,当事人连脸都没露,仅凭一个小鸟的视频,就成功在微博上吸引到了数十万的关注,且这个粉丝数还在不断增加。 热评最开始还都是在夸芋圆的,过了没几个小时,前排就被何知的颜粉所占领,其中排在热评第一的留言是:[没你可爱!!!] 沈清和在看评论区时,顺手给前排夸何知的留言都点了个赞。 隔天,因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沈清和又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何知一个人在家待的有些无聊,可又不知道出去能做什么,只好去了琴房练琴。 钢琴弹到一半时,何知忽然想起来,几天前的晚宴上,自己说过要带临溪去吃大餐的,正好这几日夏临溪休息在家,想来这个邀请他应该不会拒绝。 “吃饭?不好意思啊小荔枝。”夏临溪那边的环境听起来很吵,似乎是在外面,“今天公司临时给我安排了一个活动,我作为嘉宾必须要出席,改日我们再一起出去好吗?” 何知给他打气:“那好吧,还是工作更为要紧,加油哦!” 夏临溪笑道:“我会的,回见。” 何知:“回见!” 临近傍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何知拿起电话一看,是夏临溪打过来的。 “喂,小荔枝,你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呢。”何知问:“你忙完啦?” “嗯嗯。”夏临溪应道:“我刚从活动会场里出来,唐哥在餐厅约好了包间说要请我吃饭,就我们两个人,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正愁晚饭要吃什么的何知爽快答应:“好啊,估摸着清和也快忙完了,我待会也把他叫上。” 半小时后,何知收拾妥当坐上了外出的车,芋圆由于白天玩了一天,提不起出去的兴致,何知只好把它留在家里,自己一个出了门。 此次出门陪同何知的保镖兼司机依旧是靳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知对靳探的印象很不错,也很乐意让他跟着。 除了天生黑脸不爱说话,靳探的其他方面也算是无可挑剔,是个很完美的保镖人选了。 根据夏临溪提供的地址,靳探把车停在了一座酒店的大楼前,何知下车走进酒店的一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直接抵达了顶层。 包厢里,唐俊华和夏临溪已经提前到了。 何知刚一推开包厢的门走进去,唐俊华就立马乐呵呵地迎上前,亲自带着何知在餐桌前入了座。 何知疑惑地问:“清和还没到吗?” 唐俊华说:“快了,从他公司到这里的主路有点小堵车,他大概二十分钟以内才能到。” 何知点点头道:“哦哦。” 因着人还没到齐,不适合动筷子,唐俊华提议先喝几杯红酒助助兴,何知不动声色地婉拒了唐俊华递过来的酒杯,从服务生那里要来了一杯橙汁。 唐俊华跟夏临溪这俩人的酒量都很不错,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一瓶刚开封的红酒就喝到只剩下了一半。 何知闻不了太过浓烈的酒味,没坚持多久就找了个由头去外面透气。 守在门外的靳探跟着他一起去了一楼大厅,何知找了个门口通风的休息区坐下,打算边透气边等男朋友来。 这家餐厅的位置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对面就是热闹的商业大街,美食街道里各种小吃的香味很快传入了何知的鼻腔。 何知用力嗅了嗅鼻子,饿意上来的他很想出去买几个烤串解解馋,然而外面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靳探适时地问道:“少爷想去美食街?” “嗯,但是那边人好多,我不太喜欢去和别人挤。”何知说:“不如你帮我去对面买份烧烤回来吧?” 靳探一怔,犹豫道:“少爷,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着您,我这要是去了,您……” 何知乐观道:“没事,你放心去好了,出来了这么多回都没发生什么意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又不高,我就坐在这里哪也不去,不会被人拐跑的。”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门口还有保安看守,出现意外的频率确实不高,见何知态度坚持,靳探也不好为了这种小事得罪他,只得快步前往了对面。 何知目送靳探出去后拿出了手机,随意刷着视频打发时间。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应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长相也极为英气,一看就知是个有身份的富家子弟。 第33章 男人才走出电梯,坐在门口位置上的何知瞬间便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他身后的小弟凑上前问:“老大,怎么了?” 男人双臂抱胸靠在墙前,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何知,语气轻佻道:“去,找人打听打听,坐在门口的那人是谁。” 小弟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麻溜跑到前台打听去了。 这家店的老板跟男人相识已久,两人也算是老熟人,因而消息很容易能被他的人打探到。 小弟跑到男人面前,汇报情况道:“老大,打听清楚了,前台的人说他刚从唐俊华定下的包厢出来,应该是乐天名下的一个小明星。” “怪不得看着气质不凡,原来是唐俊华的人。”男人满意地勾了下嘴角,对小弟说:“该怎么做你知道,想办法把人给我送到602房间去。” 到底是顾及唐家的势力,小弟犹豫不决道:“老大,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唐俊华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闭嘴。”男人斥道:“他唐俊华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盛家比?你要再敢多嘴一句,就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碍于盛家的权势,做多了这种缺德事的小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他先是到前台要了一杯果汁,接着走到没人的角落,把随身携带的迷药放了进去,然后买通一名服务生,让服务生以餐厅免费赠送的名义把下有药的果汁给端了过去。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何知被保护的太好,根本不了解人心的险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遭遇如此下流手段的算计。 刚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果汁,何知甚至还有礼貌地道了声谢,等他意识到杯子里面的果汁有问题时,早已为时已晚。 何知用力甩了下脑袋,想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更清晰些,可他越是乱动,眼前就越是模糊。 慌乱之下,何知下意识想要大声呼救,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何知只费力从口中挤出了“清和”二字,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已经来到何知身边的小弟碰巧听到了这两个字,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苦思冥想了十几秒,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小弟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思考。 算了,不管了。 反正他也只是替人办事,要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万事都有他的那个色鬼老大扛在前头,用不着他操什么心。 还是先把人给老大送上去再说。 ----------------------- 作者有话说:小荔枝的靠谱老公还有一秒钟到达现场![让我康康] 第28章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何知的肩膀时, 一根甩棍精准且用力地砸上了他的头部,那是门口的安保人员手里才有的东西。 沉闷的击打声让他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脚就凶狠地把他踹倒在地, 对方的力度之大仿佛肋骨都要被踹断。 “压住他。” 沈清和冰冷的声音在小弟头顶上响起, 碰巧在门外与沈清和汇合的靳探丢下手里的包装袋, 一言不发地上前, 将蜷缩在地上的人死死按住。 沈清和眉峰紧蹙, 周身气场阴沉得极为吓人,他强忍着怒气去察看何知的情况, 然而瘫软在座椅里的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注意到桌上的那半杯果汁, 沈清和愤怒地回头质问:“说, 你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眼看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弟不敢隐瞒, 结结巴巴道:“就……就一点迷药, 睡一觉醒来就能没事了。” 沈清和对靳探说:“搜。” “是。”靳探会意,很快便从小弟的身上搜出来了好几个粉尘状的药包。 靳探打开其中一包药放在鼻下闻了闻,说:“先生,确实是迷药, 喝下对身体并不会产生副作用。” “把他给我看住了。”听到只是普通的迷药, 沈清和的面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绷, 他冷声丢下这句话,迅速抱起何知往大门口停车的方向走去。 停车场内,跟了沈清和好几年的司机正坐在驾驶位上玩着手机, 一抬头透过玻璃,正巧看到了快步走过来的沈清和。 见他的怀里还抱着个人,司机赶忙下车帮忙打开车辆后座的门, 焦急地问:“先生,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沈清和把怀里的人在后座上放好,接着关上门道:“照顾好他,我马上回来。” 司机连连点头,“好。” 与此同时,餐厅的经理听说了一楼发生的事,生怕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而牵连到自己,特意吩咐了所有员工不准去插手,等沈清和再次返回到餐厅的大厅时,休息区的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清和推开人群走上前,满眼厌恶地盯着地上的人,问:“你是替谁办事的?” 他的话音一落,对方只是犹豫了不到五秒的时间,沈清和就没了耐心道:“不肯说?靳探,卸他一条胳膊。” “是。”靳探点头,把手放在了小弟的肩膀上就要动手。 小弟一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事如此狠辣,连忙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只是个给人打工的,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 看出地上的人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墙头草,沈清和并未起疑,让靳探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出了电梯门口,小弟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引路,最后在挂有602门牌的套间前停下,小心翼翼说:“他……他就在里面。” 沈清和命令道:“敲门。” 小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颤抖着胳膊照做了。 不到半分钟,屋内的玄关处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废物!让你带个人上来怎么这么慢,下次再这样磨蹭,你就……” 男人的话才说到一半,随着房门的打开,一只脚就直接用力踹上了他的胸口,男人被这一下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连动脚的人都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子,男人嘴里的脏话就先冒了出来,那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当他抬头看向门口时,男人嘴里的脏话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一愣,“沈清和?!” “原来是你。”沈清和怒极反笑,“去年你绑我弟弟的事,我看在阿翊的面子上没跟你计较,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居然还敢动我的人。” 意识到刚才坐在门口的人是谁,男人的脸上不仅不见丝毫的心虚,反而还透露出了几分不甘,甚至对于去年绑架的那件事,男人更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他嚣张地站直身子,挑衅的话正要说出口,就被盛怒之下的沈清和一拳打在了脸上。 沈清和出拳的速度又快又狠,没什么准备的男人完全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拳。 “沈清和!你——”男人恼羞成怒,冲上去就想还手,靳探快速现身挡在了沈清和身前,三两下就将暴怒的男人给制服在了原地。 在门口围观的小弟缩了下脖子,默默站得离面前的这两位活阎王更远了些,免得自己被连累到。 “沈清和,你等着!”男人在靳探的手底下挣扎不开,无能狂怒地威胁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该付出代价的人是你,盛鸣。”沈清和冷冷道:“这回谁的面子都没有用了,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因为心里还在惦记着昏迷的何知,沈清和并未与盛鸣多做纠缠,放完狠话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盛鸣自知理亏,再加上本身他也打不过沈清和,只能愤愤不平地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待回到车上,沈清和到底是放不下心,回家之前让司机开车去了趟医院,打算让医生给何知做个全面检查。 在去医院的路上,唐俊华不停向他打来了催促电话,沈清和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没把真相告诉唐俊华,以免他沉不出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晚,医院里的人也不多,亲眼看着何知被推进了诊室,沈清和刚一转身,正巧跟在医院值夜班的程枫对视上。 “你怎么这时候来医院了。”程枫边往前走边问:“何知又出事了?” 沈清和烦躁地皱着眉,把刚才的事言简意赅地同程枫说了一遍。 程枫听后一惊:“还有这种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沈清和:“盛鸣。” “盛鸣?”程枫回想了下道:“我记起来了,他就是盛翊那个不学无术的堂兄?” 第34章 沈清和:“对。”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盛鸣在圈内也算是个大名人了,程枫对他以前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也是略有耳闻,因而对此人的印象极差,骂了一句接着道:“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在你弟弟没有找回来之前,那家伙对你弟弟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嗯。”沈清和说:“当时幸好有阿翊护着,小清才没真的落在他手里。” 程枫啧啧摇头,“要不是顾及老爷子的面子,盛鸣恐怕早就被盛翊收拾了,哪里还能有机会蹦跶到今天。” “他的好运也要就此结束了。”沈清和咬牙道:“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程枫好心提醒道:“你别忘了,盛家老爷子对他的这个宝贝大孙子可是溺爱的不得了,你要动盛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清和铁了心道:“我自有分寸。” 身为铜城有名的豪门世家,盛家的势力不容小觑,担心沈清和会吃亏,程枫提议道:“论比起恨意,盛翊对他的这个堂兄可不比你的少,不然你去问问盛翊要不要跟你合作?想来你们两个联起手来,逼迫盛老爷子放弃盛鸣也不是件难事。” 沈清和摇头说:“这件事不用把阿翊牵扯进来,我有把握。” “好吧。”话都到了这个份上,程枫也不好再坚持,索性由着他去了。 片刻后,诊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表示何先生的身体并无大碍,好好睡上一晚就没事了。 亲耳从医生口中听到这个结论,沈清和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到家以后,沈清和先是把何知放在了沙发上,用温热的毛巾简单替何知擦拭了一遍身体,之后才把人抱上了床。 再从浴室冲完澡出来,沈清和坐上床,把何知轻轻揽在了怀中,看着何知安稳的睡颜,沈清和的内心终于生出了一股后怕。 但凡今晚他没有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起盛鸣那毫无悔改的嘴脸,沈清和就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早知会有今日,去年在得知了弟弟在国内的那段遭遇以后,他们家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盛鸣。 次日清晨,何知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一夜未眠的沈清和轻握上他的手,微微颤声道:“你醒了?” “……清和?”何知坐起来看了眼周围,茫然道:“我不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想让那种龌龊的事脏了何知的耳朵,沈清和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你昨天在外面喝醉了,所以才记不起来之后发生的事,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我喝醉了?”何知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大脑里最后的一段记忆就只停留在了他坐在休息区喝果汁的时候,其余的事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回忆无果之下,何知疑惑地眨了眨眼:自己连酒味都闻不了,居然也会喝醉吗? 沈清和动作轻柔地把他按回被窝,哄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哦。”想着这种事男朋友也没必要专门骗自己,何知乖乖躺了回去,含糊地问:“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嘛?” “不去了。”沈清和搂上他,轻声说:“最近的这一个月,每天我都留在家里陪你。” 何知的困意散去了些,惊喜道:“真的呀?” “自然是真的。”沈清和轻笑,在何知的额头上亲了亲,道:“睡吧,早饭我等你睡着了再下去做。” “好哦。”何知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闭眼前还不忘点菜道:“对了,待会我想吃玉米和饭团。” 沈清和应道:“没问题。”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将迎来虎大王的第一次正式返厂![哈哈大笑][猫爪] 第29章 何知心里想着, 自己只睡上一两个小时就下去吃早饭,结果因为睡得太沉,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 “啾啾。”等不及想要主人陪自己玩的芋圆从楼下飞了上来, 站在何知枕边开启了叫醒服务。 “唔……”听到耳边的动静, 何知艰难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啾!”见主人醒了, 芋圆欢欢喜喜地蹦到枕头上面去蹭何知的脸颊。 何知平时很少会有起床气, 无论是被男朋友吵醒, 还是被自己的小宠物吵醒, 何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什么明显的怨气。 他好脾气地把芋圆接到自己的手上,之后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的快十二点。 “都这么晚了啊……”何知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直到隔壁的书房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何知才赤着脚下床,带上芋圆到浴室里洗漱去了。 今天外面是个阴天, 看起来像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何知没打算再出门,所以冲完澡只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居家服。 这时书房的通话声还在继续,何知好奇地走过去敲了两下门,在里面的沈清和声音一顿, 含糊地跟助理下达完最后的命令,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打扰到男朋友的工作, 何知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谨慎地又敲了两下门。 沈清和收回手机,缓了语气说:“没事了, 知知,进来吧。” 听到这话,何知才放心推开了书房的门。 “啾?”这还是芋圆第一次进到沈清和的书房, 它张开翅膀飞到了书柜的最高处,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何知上前,绕过办公桌坐上沈清和的大腿,随口问道:“清和,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呀,怎么说了那么久?” 沈清和用双臂把何知整个人都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道:“没什么,只是公司上的事。” “哦哦。”何知听后并未多问,毕竟他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就算是男朋友解释了,他自己也听不太懂。 沈清和摸了摸何知的肚子问:“饿了没有?” 何知点头说:“有点。” “午饭我做好了,是你爱吃的一些家常菜,早上的玉米也还温着。”沈清和说:“要不要我现在就抱你去餐厅吃饭?” 那当然是要了。 何知回头,用双手搂上了沈清和的脖子,非常自觉地主动摆好了要抱抱的姿势。 沈清和失笑,一把将何知打横抱起走出了书房。 在去餐厅的路上,何知窝在男朋友的怀里说说笑笑,成功把自己的小毛球给遗忘在了书房。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芋圆从一堆书里探出个小脑袋,对着门外迷茫地叫了两声:“啾啾?” 去餐厅吃完了午饭,何知走回到客厅,原本他是想去花园里的秋千上坐一会儿的,可外面的天气实在不好,门窗被屋外的狂风吹得砰砰作响,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临,何知见此只好打消了去院子里的想法。 沈清和问:“要不要回卧室再睡上一觉?” 何知一口拒绝,“不了,我都睡那么久了,再睡下去人会变呆的。” 沈清和忍笑道:“没关系,知知就算变呆了,也还是一样可爱。” “我才不要变得呆里呆气的呢。”何知反驳了一句,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地下室的影院里看几部爱情电影怎么样?” 沈清和欣然应允:“好。” “啾!”再一次惨遭遗忘的芋圆从客厅的茶几上飞到何知面前,及时为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 “呀,差点把你给忘了。”何知笑着把芋圆接到手心,带它一起去了地下室。 进入到影院里,何知挑了一部比较老的经典爱情片来看。 起初,芋圆还安静地趴在何知手边,自己跟自己玩,然而没过上十几分钟,芋圆就有些待不住了。 它扬起脑袋看了一眼何知,发现主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索性直接扑腾着翅膀,从门缝里飞到外面玩去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何知一点也不意外,芋圆一走,自己正好可以跟男朋友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电影看到一半时,心痒难耐的何知一个没忍住,十分狂野地把身旁的男朋友扑倒在了沙发上,然后跟只小猫一样舔上沈清和的喉结,微红的眼尾衬得他极为诱人。 “知知。”沈清和一秒情动,目光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人,柔声道:“你真漂亮。” 何知调笑道:“那你喜欢我嘛?” 沈清和与他额头相抵,认真道:“自从少时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爱,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的任何人,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 第35章 何知本意只是想讨几句情话来听听,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番话感动到,他把侧脸贴在沈清和的胸膛上,轻声说:“清和,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沈清和问:“是什么?”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满足只做你的男朋友。”何知的神情也带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清和,我们今年肯定会结婚的,对不对?” “嗯。”沈清和郑重承诺道:“一定会。” 如此平淡的日子过去了近一周,这天,何知正在客厅与夏临溪打视频闲聊,无意间从夏临溪口中得知,那天他们去的那家餐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宣布了破产倒闭,连里面的东西都全部搬空了。 “倒闭?”何知疑惑道:“那家餐厅的生意看着挺好的啊,居然这么快就倒闭了?” 夏临溪说:“我也挺惊讶,说起来,那家餐厅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何知感慨道:“真是世事无常,那么大个店说没就没了,这年头做个生意也太不容易了。” 夏临溪打趣他:“小荔枝,你自己的工作都还没稳定下来呢,居然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过了这么久的懒日子,何知也算是彻底躺平了,反正男朋友那么有钱,这种被包养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一周后,铜城。 郊外的一座山庄里,盛老爷子手里死死攥着一沓文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爷爷,您别相信这纸上的内容。”盛鸣站在老爷子面前,义正言辞地狡辩道:“去年沈清被我误绑了的事您也知道,沈清和这是为了报复,才故意编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来污蔑我。” “混账东西,你还敢说是污蔑?”自己的这个孙子是什么德行,老爷子心里最清楚不过,若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沈清和又怎么敢把这东西送到自己手上,“你平时爱跟那些小男生玩玩也就罢了,怎么未成年的孩子你也敢碰?!” 盛鸣还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态度,“爷爷,我找的又不是那种只有几岁的孩子,再说他们都是自……” “你给我住口!”老爷子大怒,挥动手里的拐杖直接将人给轰了出去,过了好几分钟才从震怒中平复了下来。 沈清和送来这份调查信息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在威胁盛老爷子提前放弃盛鸣,好让接下来的事能进展的更顺利些,否则若是盛家在背后强行阻拦,那沈清和要想动盛鸣,势必得废上好大一番功夫。 论实力,盛家与沈家不相上下,盛老爷子本可以不用太过忌惮沈清和,可坏在坏在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自己作死,事后还不知收敛,轻易就让对方抓到了把柄,使得整个盛家都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老爷子深知事态的严重性,也知道错在盛鸣,可到底是自己精心爱护了那么多年的孙子,老爷子又哪里会忍心轻易放弃。 思虑再三之下,老爷子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另一个孙子打去了电话,想让他可以帮忙向沈清和说说情。 毕竟那俩人从小关系就好,想来沈清和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此时,国外的一座庄园内。 一只亚成年体型的东北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觉,桌上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他在梦里打了个激灵,还没睡够的老虎抬起两只大爪子,不耐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耳边吵闹的音乐铃声还在继续,大老虎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重,显然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 趴在地上的成年雄狮见状,站起来用自己的脑袋去拱沙发上的大家伙,同时管家的呼喊声从外面的院子里响起:“小清,客厅里是不是有谁的手机在响?” “嗷!”终于,沙发上的老虎睁开了眼睛,并发出了一声充满怨念的嚎叫,那起床气大得看起来都能吃人。 好好的午觉就这么被打扰了,纪清烦躁地坐起来去看茶几上的手机,心里把某个丢三落四的两脚兽骂了好几遍。 这个盛翊,去书房怎么不拿手机啊,真是让虎操心! 由于刚睡醒也懒得动,纪清瘫在沙发里,指挥着自己的灵兽,也就是沙发边的那头雄狮,让它上楼去叫人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盛翊踩着拖鞋从二楼走下来,边走边问:“清清,是谁打来的电话?” 纪清:“嗷呜!”不知道,你自己看! 雄狮走在最前面,先一步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守着沙发上的老虎。 盛翊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时,眉头几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纪清:“嗷?”咋啦,这电话难不成是仇人打来的? 盛翊没有说话,转身坐上了沙发,纪清自然而然地挪过去,趴在自己老公的大腿上去看来电备注,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了嫌弃。 怎么又是这位偏心的老爷爷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通电话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盛翊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边他刚一接通电话,对面就响起了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十句话里有八句话都在提盛鸣。 听着老爷子那已经快要偏心到太平洋的话,纪清内心非常无语,他由趴改为躺,慷慨地向盛翊贡献出了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摸着手底下毛茸茸的大老虎,盛翊确实感到好受了不少,他冷笑一声,调整好心情反问道:“爷爷,我为什么要帮盛鸣?且不说我与清和自幼相识,情分本就不一般,单凭他与清清的关系,按理说我也是该叫他沈清和一声兄长的,这两边都是亲,我无论偏向哪一边,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纪清凶巴巴地对着手机吼了一声:“嗷呜!” 阿翊哥哥,你这话说的也太客气了! 我哥那么专情,人长得又帅,盛鸣那个坏家伙完全就不配跟我哥比好嘛! ----------------------- 作者有话说:超凶的虎大王![猫爪] 第30章 “什么两边都是亲?”盛老爷子听后满脸不悦, 说教道:“小翊啊,你就算再喜欢那个沈清,也不能把沈家人看得比自家人还要重要, 小鸣可是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 你怎么能不向着自己的亲堂兄, 反而去向着一堆外人?” 此话一出, 盛翊的脸色瞬间一沉。 以前盛鸣对他做过的那些恶心事, 老爷子不是不知道, 现在居然还有脸跟他提“至亲”这两个字? 心疼自家老公被区别对待的纪清再也无法忍受,嗷嗷叫着用爪子把盛翊手里的手机给拍飞到了地上, 然后疯狂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在盛翊怀里乱蹭以做安抚。 喏, 本大王都这么跟你撒娇了, 你可不能再生气了哦! 由于整个客厅都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手机摔在地上一点事都没有。 听着对面传来的老虎低吼声, 老爷子纵然感到了不适, 却也顾不上在意是不是孙子在家里养的那两头猛兽突然发狂了,一心一意只想让盛翊出手保住盛鸣。 手机里老爷子的叨叨声还在响个不停,纪清生气地扭头看了眼沙发旁的雄狮,示意让它赶紧去把手机关掉。 雄狮看懂了纪清的眼神, 给出的解决方案极为简单粗暴。 它先是站起来走到手机前, 然后低下脑袋把手机叼进嘴里, 牙齿只是微微一用力,盛翊才买来不到一周的新手机就直接宣布了报废。 耳朵至此终于清静了下来,纪清赞扬地对雄狮“嗷呜”叫了一声, 那意思:干得好蛋黄,今天中午给你加大鸡腿吃! 盛翊拍了拍怀里的虎脑壳,语气有些无奈:“你让它把我手机咬坏了, 我今天还怎么工作?” 纪清理直气壮道:“嗷!” 那不是还有平板和电脑嘛! 再说,咱们家又不是穷到快破产了,你不会让人再去买一部新的啊! 盛翊拿他没办法,宠溺地捏了捏纪清的大爪子,问:“你的手机呢?我得先给清和回个电话过去,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纪清回想了下,最后成功从一堆毯子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盛翊坐回到沙发上拨通了沈清和的号码,大约过去了近一分钟,对面才接通了电话,“喂,小清,找哥哥有事?” 盛翊:“是我。” 沈清和意外:“小清呢?” 纪清懒得回卧室去换衣服,继续趴在了盛翊的腿上道:“嗷呜!”我在这里! 沈清和恍然,关切地问起了俩人的近况。 盛翊随口答了两句,紧接着提起了正事:“刚才老爷子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你要对付盛鸣,想让我帮忙劝和。” 第36章 沈清和意料之中道:“老爷子果然不肯放弃盛鸣。”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盛翊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想对他动手了?” 沈清和靠在走廊的围栏前,把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盛翊听后皱眉,“原来是这样。” 同样是听完了事情前因后果,纪清的表现远不如盛翊那般平静,整只虎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飞快窜下沙发狂奔进一楼的卧室,在变回人后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披着一块毯子跑了出去。 “哥我跟你讲,幸好嫂子没真的落他手里,盛鸣那个狗东西可坏了!”纪清重新扑回到盛翊怀里,愤愤不平地告着状:“除了去年绑架我,对我图谋不轨的事以外,他不仅骂过我蠢,还说蛋黄是头疯狮子,真的超级可恶,你千万不能放过他!” “放心。”沈清和许诺道:“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隔天上午,沈清和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欣赏着何知弹琴,守在门口的保镖进来禀报道:“先生,门外有位姓盛的老先生说想要见您。” “知道了。”沈清和毫不意外,跟何知说了一声就去了门口。 山庄的正门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等在了门口,沈清和走过去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盛老先生。” “沈大少爷。”老爷子客套地回了句,然后开门见山地打起了感情牌:“这回的事确实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做得不对,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咱们两家在明面上好歹也算是亲家,你这么做,不是平白让其他家族的看笑话么?” “亲家?”沈清和反问道:“老先生何曾真正把我们沈家的人放在眼里过?恐怕就连阿翊在您心里,也是个可以随时拿来利用的棋子吧?”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盛老爷子脸色顿时一变,厉声道:“沈清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翊也是我的亲孙子,他在我心里跟小鸣是一样的,我怎么可能会把当成棋子?” 沈清和冷笑:“这话说出来您自己可信?”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就让盛老爷子一时哑口无言,全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看出了老爷子执意要保盛鸣,沈清和直言不讳道:“老先生,您应该庆幸,盛鸣这两次都还没有来得及对我的弟弟和爱人做出什么,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整个盛家付出代价。” 盛老爷子:“你……”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的态度不会再变,您请回吧。”说完,沈清和不愿再与他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回了山庄内。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花园里,何知坐在琴凳上朝他招手,“刚刚来的是哪位姓盛的先生啊,不会是盛哥的爷爷吧?” 沈清和并未告诉何知实情,说道:“不是,就是个碰巧同姓的合伙人。” “哦哦。”何知点了下头,然后站起来环住了沈清和的脖子,语气有些暧昧地问:“待会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嘛?” 沈清和单手抚上何知的腰,笑着说:“没有了。” “那……”何知踮起脚尖,凑到沈清和的耳边小声说:“今天外面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试试在花园里?” 沈清和眼里带笑,故意问:“在花园里做什么?” 何知咬上他的耳朵,含糊不清道:“你说呢?” 沈清和轻笑,说:“可以是可以,不过知知确定要在芋圆的面前这么做?” “芋圆?”何知松开沈清和回过头,正巧与一双小黑豆眼对视上,“啾!” 看到这一双纯真的眼睛,何知心里的情欲顿时被冲散,他把芋圆接到手上,微红着耳尖说:“那、那我们还是晚上回卧室再做吧,芋圆还这么小,不能让孩子看到太有伤风化的场面。” 芋圆歪着脑袋,显然是没太听懂:“啾?” 沈清和用指尖轻捏了下何知的耳尖,笑着撩拨他,“知知怎么还害羞了,每回都在卧室做,今晚要不要尝试在书房?” 何知犹豫道:“这……不太好吧,那可是你工作的地方。” “我觉得就很好。”沈清和一本正经地说:“知知连花园都能接受,却接受不了在书房?” 何知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勉强答应。 夜晚,何知心情略微有些忐忑地踏进书房,总觉得在这么正经的地方做那种事怪不适应的。 沈清和好心提议:“知知要不要把眼睛蒙上,这样就不会有太重的心理负担了。” 何知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的别有用心,天真无邪地应了下来,“这个主意真好,还是你靠谱。” 沈清和但笑不语,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提前备好的黑色丝带,不紧不慢地系在了何知的眼睛上。 “等等……这样,好像有点奇怪。”这还是何知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剥夺了视觉,四周安静的环境让他下意识紧绷了神经。 “没关系,知知很快就能习惯了。”说着,沈清和扶着何知的肩膀,把人带到了办公桌前。 何知把手搭在空旷的木桌上,感受到身前冰冷的触感,心里带了几分隐约的不安,“清和,我们不去沙发上吗?” 沈清和把手下放到何知的后背,温柔地将人按趴在了桌面上,性感的声调里带着蛊惑:“知知不想试一次在桌子上?” 背上的大掌逐渐下移到了他饱满圆润的臀上,由于被剥夺了视觉,身体的敏感程度大幅增加,何知难耐地低吟一声,稀里糊涂就顺着沈清和的意思走下去了。 为了给何知一个不错的体验,沈清和没敢折腾得太狠,只尽兴了一次就放过了桌上的人。 事后,当沈清和再次向何知提起是选花园还是书房时,何知坚定不移地给出了花园这个选项。 沈清和微讶:“知知为什么不选书房?” 何知义正言辞道:“因为我觉得你在那种阴暗的环境下,好像差点又要觉醒某些奇怪的属性,所以还是要经常去外面晒晒太阳,好让太阳晒化你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沈清和听后哑然失笑。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的中旬,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划,乐天那边总算是等来了合适的时机。 夏临溪的首个线下演唱会宣布定档月末,公司那边只是稍微放出了何知大概率会作为特殊嘉宾到场的消息,演唱会的门票在开售后仅用了几秒的时间就被一抢而空,官方的评论区也快要被何知的名字刷屏。 看到大家对自己的讨论度这么高,还没决定要不要去的何知不想太抢风头,主动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抢票失败的截图,用开玩笑的口吻配文:[谁来可怜一下这颗小荔枝!@夏临溪v 由于你最最最忠实的铁粉没抢到票,故而本荔枝这次可能要遗憾缺席了~≧△≦] 自从上回发完芋圆的视频后,何知就没登过这个账号,粉丝们见何知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纷纷前去捧场。 [哎呀好委屈的荔枝枝,@夏临溪v 快来哄哄枝枝!] [我天,视频里那么清冷忧郁的一个人,私下里居然会是颗喜欢卖萌的可爱荔枝,这种反差感谁来懂一下!] [我懂我懂!啥也别说了,又是羡慕嫉妒枝枝男朋友的一天!] [枝枝别哭,你没抢到票没关系,姐姐把抢到的票都送给你!] 一众安慰的评论里,很快便有一条评论脱颖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顶上了前排。 [夏临溪v:你不用票,到现场来坐我头上都行。] ----------------------- 作者有话说:夏临溪:我要让所有来现场的粉丝都高看荔枝枝一眼![眼镜] 以后就是稳定每晚9点更新啦,如果当天没有准时更最迟顺延到晚11点,有事更不了会请假~ 第31章 自从夏临溪给出这样的回复以后, 网上关于他们二人的讨论度彻底闹翻了天,要不是何知的恋情早已公布,其男友的颜值也不差, 光是俩人这双向奔赴的感情, 还不知道要吸引多少cp粉入坑。 眼看网上的热度这么高, 自己到时若是不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在夏临溪的劝说下, 何知最终还是决定, 在月末彻底结束自己的懒日子,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去。 对于音乐方面, 何知与夏临溪走得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夏临溪从小学习的乐器范围就广, 几乎每种乐器他都会, 即便没有哪个乐器是过于精通的,但大部分都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再加上他本身的唱功和嗓音都不错, 算是个全能型的歌手。 第37章 而何知却是个典型的“偏科生”,除了钢琴,其他的乐器他平时很少会去碰,唱功方面也不太能比得上夏临溪。 虽然何知嘴上没说, 可他本身的实力和名气摆在那里, 公司也不会傻到让他去给别的歌手做陪衬, 因此乐天一开始给他的定位,就是夏临溪的专属钢琴演奏师。 如今,夏临溪在国内的名气越来越大, 能与夏临溪绑定在一起出道,绝对说不上是委屈了何知。 月末,在粉丝们的期待下, 夏临溪的演唱会终于如期举行。 为表对此次演出的重视,何知特意提前一天去染了一回发色,临去现场前,何知又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最贵的一套定制款西装穿上,一身白色的西服衬得他贵气十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极具成熟的魅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沈清和面前撒娇的可爱样。 “怎么样。”何知站在全身镜前满意回头,笑着询问:“我今天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沈清和不假思索地说:“好看。” “嘿嘿,你也很好看。”何知浅浅对着男朋友犯了几秒的花痴,然后弯腰牵起他的手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沈清和点头,跨步和他并肩走出了衣帽间。 演唱会的地点就在市内的体育馆,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在晚上的七点整。 由于路上遇到了堵车,哪怕何知已经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也还是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的车,等到后台时,演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小荔枝,你可算来了。”夏临溪快速从化妆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还有点不在状态的何知给拉了进来。 “哇,临溪。”何知惊叹道:“我刚刚在外面经过舞台,上面布置的好漂亮,来的观众也好多,大家都好热情啊。” 站在何知肩膀上的芋圆赞同地展开了下自己的翅膀:“啾!” 走廊里的沈清和本来想跟在何知后面进到休息室,却不料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唐俊华给紧紧拽住了后衣领。 沈清和只得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干什么?” 唐俊华伸手敲了敲休息室门口挂着的牌子,说:“看清了没有,上面写的明明白白,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唐俊华。”沈清和连名带姓地叫了唐俊华一声,冷淡道:“你是不是找骂?” “嗨呀,脾气别那么大嘛。”唐俊华的胳膊搭上了沈清和的肩膀,强行把人往外面带,“临溪在里面会照顾好何知的,你就别进去打扰他了,免得影响他到时候的状态。” 休息室内,何知刚被按到化妆镜前坐下,旁边的一位造型师就上来为他整理着发型。 化妆师也很积极地拿着工具走过去,打算帮何知遮盖一下面上的瑕疵,然而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需要调整的部位。 最后化妆师在何知的授意下,也只是简单给他画了下眉毛,其余的地方动都没动。 夏临溪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一会要这样素颜上台?” 芋圆:“啾啾?” “不行吗?”何知发自内心地问道:“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呀。” “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样吧。”总归时间也快到了,夏临溪干脆就由着他去了,反正化不化妆对他来说区别都不大。 何知回头看了眼夏临溪脸上的妆容,好奇问道:“临溪,你眼下的泪痣是画上去吗?” 夏临溪点头说:“对。” 何知觉得还挺好看,于是让化妆师在同样的位置也给自己点上了一颗泪痣。 离开休息室前,夏临溪从助理那里接来了自己的话筒,然后带着何知一起去了演出的后台。 此时,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不到两分钟,何知从舞台后面探出脑袋往观众台上看了一眼,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何知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反而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随着舞台大屏幕上开场视频的结束,夏临溪站上升降台,在粉丝的欢呼声中,先一步现身在了舞台上。 听着观众台上愈发激烈的欢呼声,何知偏头问向了肩上的小毛球,“芋圆你听,外面是不是超级热闹?” 芋圆:“啾!” 何知笑了笑,说:“马上就该我们上场了,你害怕不怕?” 芋圆欢快地在原位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哪里有半分怕的模样,“啾啾!” 台下,沈清和被唐俊华拉去了内部人员的看台区入座,左右两侧基本上都是工作人员,气氛远不如观众台那边热闹。 因着几个月前那条监控视频的曝光,有不少粉丝也是熟悉沈清和的样貌的,而身为乐天老板的唐俊华,在圈内也有着一定的知名度。 为了防止被被粉丝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唐俊华提前特意备好了口罩,同时硬磨着沈清和也一起戴上了口罩。 距离看台区的十米开外就是观众台,趁着何知还没上台,沈清和只是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前排的观众,当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时,忽地愣住。 “清和,清和?”唐俊华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入眼的是一名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像是何知的粉丝,手上的应援扇印有荔枝的图案,就连手背上也贴了荔枝的纹身。 唐俊华收回目光,提高声量叫道:“沈清和!” 沈清和回神,面色如常地问:“干什么?” “你说呢?”唐俊华狐疑道:“你刚才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做什么?” 沈清和语气淡淡的:“你管得还挺宽,我看谁跟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唐俊华义正言辞道:“我现在可是小荔枝的老板,自然有义务监督你,以免你红杏出墙,抛弃单纯可爱的小荔枝。” 沈清和瞥他一眼,没说话。 “别装哑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唐俊华用胳膊肘撞了下沈清和,一本正经道:“快说,你是不是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我承认她跟何知长得是有些像,但你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可不能在正主回来的前提下搞替身那一套啊。” 沈清和懒得搭理唐俊华,这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眼看用强的不行,唐俊华立马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沈清和,你这人还真是狼心狗肺,你忘了是谁大学整整四年,每天风雨无阻帮你去最远的那家食堂带早餐吗!” 沈清和装没听见。 唐俊华继续道:“你又忘了是谁宁愿自己迟到扣平时分,也要去给旷课的你帮忙签到吗!” 沈清和还是没反应。 唐俊华不肯放弃,持续加码道:“你还忘了是谁放弃了自己宝贵的期末复习时间,陪失恋中的你去操场打球发泄情绪吗!” 对于唐俊华这类的道德绑架,沈清和这些年听了没百遍也有好几十遍,早就免疫了,也亏他那些芝麻大点的小事能翻来覆去说这么多年。 原本沈清和是不想搭理唐俊华的,可为了让自己的耳边清净些,他还是不耐烦地对唐俊华说出了实情。 唐俊华听后一惊,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女孩,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沈清和:“所以你现在能安静下来了么?” 唐俊华无视了沈清和的这句话,自顾自道:“何知的这一家子基因还真不错,到他这一代各个都是帅哥美女。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何知跟她的关系,所以你打算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吗?” 听到台上的夏临溪已经提到了何知,沈清和没空再搭理唐俊华,言简意赅道:“闭嘴,安静。” 见沈清和是这么个态度,再说下去可能真的会发火,唐俊华也不敢再打扰他,默默当起了自己的观众。 在夏临溪说完今天请来了一位朋友到场后,“何知”这个名字瞬时响遍了整个会场。 粉丝们纷纷在嘴里高呼着何知的名字,现场的氛围也在此刻被推到了顶峰。 万众瞩目之下,何知带着芋圆出现在了升降台上,当他的脸在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一刻,现场又是一阵狂欢。 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唐俊华都不免感到激动,差点直接泪洒当场。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公司找来了这两个大宝贝,感觉下半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呢! ----------------------- 作者有话说:小荔枝表示:有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很想奋斗呢! 第32章 台上, 何知大大方方地从伴舞手里接过话筒做起了自我介绍,芋圆新奇地把脑袋凑近话筒,那认真观察的可爱样不知道萌化了在场的多少人。 第38章 本次演唱会的总时长一共是两个小时半, 何知在说完一段简单的开场白后, 径直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钢琴前入座。 关于舞台上的流程, 几天前俩人已经彩排过一次了, 所以哪怕何知是头次参加这类规模的演唱会, 他也能精准把握好节奏。 在演唱会临近尾声时, 夏临溪表示,何知日后会经常与自己一同现身在公众视野中, 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 算是抢先一步透露出了何知已与乐天签约的消息。 于是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夏临溪在现场说的话就直接被冲上了热搜,话题讨论度迅速窜上了前三。 唐俊华坐在台下翻弄着手机, 看见热搜上那么高的讨论度, 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沈清和嫌弃地偏头看了唐俊华一眼,不动声色地坐的离他远了些。 有了这个热度,唐俊华决定趁热打铁,待会就让公司正式官宣何知加入乐天的消息。 跟手底下的人吩咐完这一切, 唐俊华才有功夫注意到热搜上的其他词条, 其中一条关于铜城盛家下任家主已被警方拘留的消息成功吸引到了唐俊华的注意力。 这什么情况, 国内居然还有能动得了盛家的人? 唐俊华抱着吃瓜的心态,本想点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没等他有所动作, 身旁的沈清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唐俊华抬头看他,脱口而出:“你干啥去?” 沈清和头也不回地往后台休息室的方向走,“我去后台找知知。” 听到这句话, 唐俊华这才注意到,整场演唱会已是到了散场的阶段,舞台上的俩人早就不见了。 “哎——沈清和,你走那么快干嘛,倒是等我一下啊。”唐俊华飞快收回手机,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此时,后台的休息室里,闹了好几个小时的芋圆已经累得缩在何知的衣领里睡着了。 何知去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从里面出来时正巧撞见路过的沈清和。 “清和!”何知欢天喜地扑过去抱住沈清和问:“我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沈清和笑着回答:“很棒。” “不够。”何知哼哼道:“这个夸赞太敷衍了。” 沈清和把嘴贴到他耳边说:“放心,今晚在床上一定让你满意。” 何知听后眼睛一亮,对晚上回家会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非要跟上来做电灯泡的唐俊华:“咳!” 沈清和一秒变脸,非常无情地对唐俊华说:“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医院找程枫看,别把病气过给知知。” 唐俊华:“……”啥都别说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大学四年给你带的那些早餐钱通通折现成现金还给我! 那个盛翊是忍人吗?居然能跟这样的家伙做二十几年的朋友都没被气死,去年还心甘情愿做了沈清和的弟夫,能成大事的人果然心态都不一般! 次日,唐俊华一大早就以工作为由,强行把何知叫来了乐天公司的总部,并且义正言辞地将沈清和拦在了门外,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打扰到何知的工作。 “没事的清和,你也去公司上班吧。”眼看气氛即将陷入僵局,何知及时开口充当起了和事佬,“有什么我处理不了的事,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过去的。” 考虑到自家公司那边也有事需要他去处理,沈清和没再坚持,松口道:“那好吧,我下午再过来接你。” 何知:“嗯嗯!” 乐天总部有唐俊华坐镇,安全是可以绝对保证的,但为了避免上回的意外再发生,沈清和还是让靳探跟在了何知身边。 当着何知的面,沈清和特意叮嘱了靳探,让他不要再由着何知的小性子乱来,凡事都要以何知的安全为主。 自从昨晚何知官宣乐天的消息发了出去,话题直到现在都在霸榜着热搜,何知的个人微博账号一共才发过两条帖子,关注量却已快要达到惊人的近千万。 针对这条好消息,唐俊华亲自主持了晨会,对何知进行了大夸大夸,那滔滔不绝的唠叨样,顿时让何知幻视了大学时期某些无聊的理论课。 何知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本来就困,听着唐俊华那如同念经一般的演讲,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现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老板新找来的摇钱树,各个默契的没敢出声。 坐在何知身旁的夏临溪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没过多久,何知的困意彻底战胜了理智,脑袋一歪靠在夏临溪的肩膀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终于注意到何知的唐俊华话音一顿。 对于这种情况,唐俊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始了认真反思:怎么这么快就睡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讲得太无聊了? 既然主人公都听不下去了,唐俊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随意收了个尾就宣布了晨会结束。 夏临溪一直等到会议室里的人都离开了,才轻轻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何知摇醒,“小荔枝,醒醒。” 因着还没有陷入深度睡眠,何知很快就迷迷糊糊直起了脑袋,“唔……唐老板走了?” 夏临溪给他递了瓶矿泉水说:“嗯,唐哥让我带你去工作室先了解一下情况。” 何知接过水瓶,打了个哈欠道:“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夏临溪所说工作室位于公司的十楼,整层楼目前都是夏临溪的地盘,何知日常要用到的东西,夏临溪已经提前帮他准备好了。 在参观完整个工作区后,夏临溪又带何知去认识了一下他们两个共同的经纪人,至于助理的人选,何知从几个新人里挑了个最合眼缘的男生,至此前期的准备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 何知在音乐上虽然不如夏临溪全能,但好在编曲能力不错。 唐俊华的意思是,想让何知在八月底联合夏临溪出一部新专辑,好让粉丝们彻底认可他们这对新组合的实力,何知听后自是没什么异议。 看出何知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唐俊华单独给他开了后门,让他不用每天来公司报到,只要能按时完成交给他的任务,就算一直留在家里都没有问题。 对待正事上,何知从来不会投机取巧,因此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他每日白天会有一大半的时间泡在琴房,那认真钻研的模样偶尔连沈清和也会受到冷落,由此可见何知对这部专辑的重视。 终于在九月的第一天,何知与夏临溪合力完成了新专辑的创作。 专辑一共八首曲子,每首歌的编曲都是精品,听完的唐俊华连连给出了赞赏。 剩下的录歌部分就全是夏临溪的活了,唐俊华大手一挥,直接给何知放了半个月的假,等他收假回来,专辑也差不多就能发布了。 何知当天回到家,满心欢喜地扑到男朋友怀里,提出明天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玩,沈清和却罕见地拒绝了他。 “抱歉啊知知。”沈清和抱着他说:“明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我必须亲自到场,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忙完。” “好吧。”何知把脑袋放在沈清和的胸膛上,语气里带了些失落,“那我们改日再出去。” 沈清和怜惜地摸了摸失落小荔枝的脑袋,陪他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隔日,沈清和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门了,何知一觉睡醒已是上午的九点,床的另一侧早没了温度。 今天的早餐不出所料来自厨师的手笔,何知带上芋圆一起去餐厅吃完了早餐,之后便去了花园里的秋千椅上吹风。 到了下午时,何知偶然在手机上刷到糖葫芦的做法,正巧家里的水果有很多,何知来了兴趣走到厨房,打算给去公司辛苦工作了一天的男朋友准备一个惊喜。 视频描述的很详细,为了确保成功,何知每一步都在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教程进行,最后的成品虽然样子差了点,但好在味道跟外面卖的大差不差,总之何知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盘子里的糖葫芦有很多,他跟沈清和两个人也吃不完,何知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包装盒,打算存两盒放冰箱,明天带去公司给夏临溪和唐俊华尝尝。 将厨房收拾妥当后,何知拿起手机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算刷会儿视频打发时间。 “啾。”一天下来芋圆也玩累了,蜷缩在何知的腿上睡了过去。 客厅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何知惬意地靠在沙发里,手机刷了还没几分钟,软件就根据他的喜好,为他推荐了市内一所游乐园的官方直播。 第39章 直播间里,主播正向观众热情地介绍着游乐园新推出的优惠活动,身后的背景是在园内的一处休息区。 由于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一名长相十分出挑的漂亮男生,手机拍摄的角度正好能照清他的正脸,所以直播间的人气很高,评论区清一色都在用玩笑性的口吻求对方的联系方式。 何知的性取向虽然是男,但除了沈清和,再漂亮的男生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原本他是想退出直播间接着刷视频的,结果一个背影的出现,生生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坐在休息椅上的男生抬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果汁,抱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都快等得渴死了。” 男人温柔的嗓音从直播里传出,那熟悉的声音让何知瞬间感到如坠冰窟。 “别老是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忌讳。”说着,沈清和把手放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无奈地说:“周末会来游乐园的人本来就多,你非要我今天陪你来,可不得多花些时间在排队上。” 不出五秒,直播间的评论区就被一句话所刷屏:[原来小帅哥已经有男人疼了啊,散了散了。] 看到这些评论,何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 作者有话说:清清:我嘞个清汤大老爷,本大王冤枉啊![爆哭] 第33章 在何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 手机的屏幕就短暂地黑了一瞬,再一刷新,屏幕上显示该直播已关闭, 已为您自动跳过。 另一边, 好不容易直播间有了这么高的热度, 游乐园的主播郁闷地拿起已经没电的手机, 打算回休息室给手机充好电接着直播。 临走前, 主播悄悄偷瞄了一秒身后的两个帅哥, 心想这俩人长得还挺像,是一起相处久了有夫夫像, 还是本来就有血缘关系? 由于整个园内的游客有很多, 周围乱糟糟的环境让休息椅上误入了镜头好几分钟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纪清从他哥手里接过鲜榨的果汁, 只是抿了小两口就挑刺道:“里面的冰全化了,口感好差, 我不要喝了, 给你喝。” 看出纪清这是在有意找茬,沈清和没去接果汁,而是直接戳破道:“你故意针对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阿翊留在公司替我干活的,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也能怪到我头上?” “哼, 一定是你给盛翊下了什么秘制的迷魂汤药,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把我丢给你, 自己去干活!”这两年被盛翊和父母惯得无法无天的纪清清可以说是十分不讲道理了,小脾气那是说来就来,就算小心思被点破了也还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让在弟弟面前说话没有什么分量的沈清和备感头疼。 就在沈清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时,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震动声。 纪清咬着吸管抬眼瞧他,随口问道:“谁打来的电话啊?” 沈清和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实话实说道:“你嫂子打来的。” “真哒?”纪清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激动地催促他哥赶紧接通电话问问,晚上要不要一家人一起到外面吃个饭,也好让他跟何知正式认识一下。 沈清和也早就有过这个想法,他对着弟弟点了下头,径直走到棵没人的树下接通了电话。 近一天没有联系,沈清和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何知向自己诉说思念的撒娇,结果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热情,语气甚至可以说称得上质问。 “清和,你在哪儿?” 沈清和没有瞒他,如实答了:“我在市区内的游乐园。” “你不是说,你今天没空出去玩吗?” 沈清和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话语间还带了些宠溺,“是我弟弟,他今天中午刚从国外回来,非要去游乐园玩,幸好有阿翊在,我才能出……” “你弟弟?”何知压根没听到沈清和后面说的几个字,一心只在那两个关键词上,强行打断他又了问了一遍:“真的是陪你弟弟一起去的?” 沈清和不明所以,开口应下了,“当然是,对了知知,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他……” 何知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不带任何感情地再次打断道:“哦。” 沈清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知知,是哪里不舒服么?” 何知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困了。” 沈清和听完也没起疑心,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何知在工作上确实卖力,白天犯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说:“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先回卧室睡上一觉,傍晚我回家里接你到外面一起去吃晚饭?” “不了。”何知的声音有些发闷,“我今天不想出门。”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听出何知现在的确有些打不起来精神,沈清和也没有强求,叮嘱了爱人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别墅的客厅里,何知失魂落魄地任由手机在自己手中脱落,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与无措。 清和为什么要骗自己,说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直播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发言彻底误导了何知的思绪,他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男朋友真的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何知很想说服自己,这些全部都是误会,兴许直播里的那个男生跟清和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既然不是做贼心虚,清和又为什么会向自己隐瞒男生的真实身份? 是为了防止自己起疑心,引起双方之间不必要的猜忌,还是说当真另有隐情? 难道……是因为他这一个月以来没能有足够的时间陪着清和,清和也跟他当初一样,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所以才会去找别人一起出去散心? 想到这里,何知的心里一时心乱如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夏临溪打个电话过去。 从何知口中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夏临溪不可置信道:“还有这种事?” “嗯……”何知发愁道:“临溪,你说清和是想跟我分手了,还是想要脚踏两只船?” 夏临溪大惊,忙安抚道:“小荔枝,你千万别这么想,沈总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何知怎么可能会不胡思乱想,“我是很想相信他,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自从三年前他与何知断了联系,夏临溪就很少再关注沈家了,因此沈家这几年是否有什么变故,夏临溪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但自从何知失忆回来以后,沈清和对何知的在意他都看在了眼里,夏临溪在潜意识中比较偏向沈清和说得是真话,于是合理猜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总没有骗你,直播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终归这种事放在沈家这样的豪门里貌似也算不上太过稀奇的事,那些偶像短剧里这种剧情演得还少么? “临溪,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何知蔫蔫道:“许阿姨一共就生产过两次,怎么可能会有失散多年的孩子在外面。” “你别这么肯定嘛,说不定是真假少爷的剧本呢?毕竟沈总跟他的那个弟弟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之前不也专门向我提起过这件事吗?”夏临溪说:“小荔枝,你再回想一下,视频里那个男生的长相是不是跟沈总有点像?” 何知努力回想了几十秒,然后诚恳道:“我记不太清了,当时镜头离得太远,他的五官也没有录得太清楚,但仅凭大致的轮廓,也能看出来他长得很好看。” “有多好看?”夏临溪追问:“比你还好看么?” 何知也不确定道:“好像……差不多,不过他看起来要比我小很多,都不像是成年的样子,清和的弟弟可是要比我大上一岁的。” 知道了这个细节,夏临溪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俩人商量了半天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夜晚,何知独自睡在冷冰冰的床上,双眼无神地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一直到了将近晚上的十一点,走廊里才响起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内心预想的那个真相所带来的结果,不愿意那么快面对的何知很没底气地选择了逃避,姿势由原本的平躺转为了侧躺。 沈清和走到房门口见里面没有灯光亮着,还以为何知已经睡了,便转身去了隔壁卧室的浴室里洗漱。 何知在床上等了没一会儿,沈清和就吹完头发躺上了床,单臂自然地将背对着自己的何知给搂进了怀里。 第40章 对方的怀抱还是如同从前一样温暖,一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真的出现了问题,这个怀抱在日后也 第41章 沈清和笑着与他额头相抵,应道:“好,我相信知知,一定会说到做到。” 何知把头移开,心疼地用手去抚摸沈清和眼下的乌青,羞愧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觉啊?” 沈清和握上他的手说:“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何知听后心里一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沈清和。 片刻后,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舍的俩人终于想起来花园里还有个人,沈清和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何知,对他道:“好了,小清还在外面等着,你去楼上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何知点点头:“嗯嗯。” 想着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聚会,何知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日常的套装换在了身上,在他坐在凳子上穿鞋子时,何知突然想起来问:“对了清和,你弟弟这次回国是有什么事找你吗?” 沈清和:“他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认识一下,顺便向我讨要今年的生日礼物,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事找我了。” “认识?”何知停下动作,疑惑地抬头看他,“我和小清之前没有见过面吗?”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沈清和迅速道:“你们自然见过面,只是你现在失忆,可不是要重新与他认识一遍么?”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何知被说服,继续弯腰准备去系自己的鞋带。 “我来吧。”沈清和走上前,半跪在地毯上帮何知绑着鞋带,那双修长的手指极具视觉美感。 在往外面走时,想起在花园里陪纪清玩的芋圆,何知好奇地问:“清和,刚刚小清说芋圆没有他家的蛋黄乖,他跟盛哥也在家养了一只小鸟吗?” “什么小鸟。”沈清和失笑:“蛋黄是一头已经成年的巨型雄狮。” 何知受惊:“他、他们在家里养狮子啊?” “蛋黄是小清从一伙罪犯的手里救出来的,虽然它的体型是比较吓人,但它的性格极为温顺,也很有灵性。”沈清和解释:“自从它跟了小清后就从来没有伤过人,等哪天我们有空去国外,我带你去亲眼瞧瞧它。” 何知恍然大悟:“看来小清是跟蛋黄在一起待久了,身上沾染到了狮子的味道,所以芋圆在看到小清才会那么害怕。” 沈清和笑道:“嗯。” 担心外面的芋圆出事,何知加快了步伐,等他走到花园里一看,连鱼都不愿意靠近的纪清正一个人蹲在水池边用手扒拉着水玩,那模样看着既凄惨又有些好笑。 何知边往纪清身边走边问:“小清,芋圆呢?” 纪清的脸上充满了怨念,单手捡起脚边的木棍往树上一指,“喏,在那里。” 何知顺着棍子所指的方位看过去,只见树枝上的小毛球正安静的躲在一簇花朵后面,一双翅膀被它展开捂在了眼睛前,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清和对此情形也很是无奈,只能先让弟弟去了大门口的车上等。 何知站在树下,把芋圆唤到了自己掌心,耐心地哄了它好几分钟,一直到芋圆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何知才把它带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休息。 在去门外的路上,何知感叹道:“动物的嗅觉还真是灵敏,我都没闻出来小清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芋圆和水池里的锦鲤居然都会怕他。” 沈清和随口附和了几句,好在何知也没往深处想,上了车后就新奇地向纪清打听起了关于蛋黄的情况。 提起自家的爱宠,刚受到打击的纪清可算是打起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向何知讲述起了蛋黄有多么的乖巧可爱,其中有极个别的故事情节夸张到让何知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听科幻小说。 嗯……你确定你口中说的那个可爱的宠物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而不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猫咪? 听着坐在后座的俩人相谈甚欢,沈清和暗自放下了些心,加大油门很快便行驶进了市区内一家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餐厅的包厢沈清和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几人刚坐进房间点完菜,包间的门就被人敲了两下从外面推开。 “阿翊来了。”沈清和率先招呼道:“快过来坐。” 纪清的嘴里由于被草莓塞得满满的,所以暂时没功夫搭理他。 何知礼貌站起来打招呼道:“盛哥好。” “何知,许久不见。”盛翊客气地回了句,接着绕过他坐在了纪清的旁边。 沈清和把桌上装有荔枝的果盘推到何知面前,说道:“饿了没有,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好哦。”何知对沈清和笑了下,然后专心致志剥起了荔枝壳。 坐在对面的纪清心想:吃荔枝好麻烦啊,还是西瓜和草莓更合自己的胃口。 有了饭前这盘开胃的水果,在正餐上来以后,何知没吃上几口就有些饱了,沈清和用筷子夹了块鸡腿放到他碗里说:“再吃块鸡腿吧,这家餐厅肉的品质很不错。” 何知的表情有点勉强,“这块鸡腿太大了,我应该吃不下。” “你才吃了多少就吃不下了?”沈清和哄道:“乖,再吃点,你看你这么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很瘦吗?”何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瘦胳膊瘦腿,不是很有底气道:“我感觉还好吧,也没有太瘦。” “你这话说的自己也心虚是不是?”沈清和道:“别的不说,最起码你要吃到跟小清一样胖才算是健康吧?” 正在愉快啃着鸡腿的纪清:“……” 想干啥! ----------------------- 作者有话说:清清:你这人说话怎么还是那么讨虎嫌! 第35章 原本沈清和这捧一踩一的行为就够让纪清觉得无语了, 结果盛翊在一旁紧随其后的嘲笑声更是让纪清直接破了防。 由于某只姓沈的邪恶两脚兽坐的太远让虎大王踹不到,纪清只好拿受到牵连的盛翊出气,他恼羞成怒地踹了自家男人一脚, 凶道:“笑笑笑, 有什么好笑的!” 再说我也没有很胖啊, 就是对比以前变得稍微圆润了一点点而已! 你跟大哥以后要是再敢对我的体重指指点点, 等我长到像蛋黄一样大的时候就一口气把你们两个全吃了, 看你们还怎么欺负我! 赶在盛翊出说更气虎的话之前, 何知及时安慰纪清道:“小清,你别信清和的话,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胖, 身材是很匀称的那种好看, 我个人很喜欢。” 一听这话,纪清瞬间被感动到抛下盛翊就走到了何知旁边坐下, 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嘤, 嫂嫂,还是你会说话,比我那不会说话的亲哥强多了。” 沈清和正欲开口辩解,却被纪清用几个字给怼了回去:“你不许说话,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沈清和默默把视线移到了盛翊身上, 想让发小在弟弟面前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为了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盛翊只是淡淡瞄了沈清和一眼,接着什么话也没说,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继续为纪清剥着盘子里的虾。 沈清和:“……”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从餐厅里出来,打算驾车去附近的一个旅游景点转上一圈。 出了地下室的电梯, 纪清还想跟着何知同他聊天,结果被沈清和连哄带骗地给赶去了盛翊的车上。 何知从后座换到副驾驶的位置坐好,笑着对沈清和说:“小清虽然叽叽喳喳的是比较吵,但性子还是蛮可爱的,你怎么哄了他去盛哥的车上啊?” 沈清和直言道:“因为有他在,你都没有功夫理我了。” 何知惊道:“你是在跟小清吃醋吗?”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嗯。” 趁着车辆还没启动,何知凑过去在沈清和脸上亲了一小口,笑骂道:“真是个大傻瓜。” 因为心里还在惦记着在家的芋圆,何知没有心情在外面待太久,天还没黑就从景点回到了家。 把芋圆从房间里接出来后,芋圆的精神明显好上了许多,等他再从二楼回到客厅,只见沈清和正在亲自收拾厨房里剩下的包装纸盒。 何知凑过去问:“糖葫芦都被吃光了吗?” “嗯。”沈清和应道:“你要是还想吃,我让厨师过来再做上几盘新鲜的。” 看来清和没发现糖葫芦是自己做的? 何知又问:“对了,昨天的糖葫芦你吃了没有呀?” 沈清和不明所以道:“吃了两根。” 何知期待地问:“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沈清和本来想说味道一般,可看到何知那期待夸奖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那些糖葫芦出自谁手,迅速改口道:“味道很好吃,那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第42章 “真的呀?”听到这话,何知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表情可骄傲。 沈清和点破道:“看知知笑得这么高兴,莫非昨晚放在厨房的糖葫芦是知知亲手做的?” 何知矜持地对沈清和点了下脑袋,不过头上竖起来的呆毛还是彰显出了他的小得意。 他这副可爱的小模样看得沈清和是直喜欢,二话不说就抱着何知上了回卧室的直梯。 隔天,何知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来,他迷迷瞪瞪去餐厅吃完了早饭,出来才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好几瓶未开封的名贵红酒。 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何知一看到酒就会想起某些不堪的往事,他愤愤不平地上楼去书房找到沈清和,被背后抱住他道:“说,你这次又在心里憋什么坏主意呢?” 还在看文件的沈清和被问的一愣,脸上写满了困惑。 “还装。”何知用了些力气掐上沈清和的脸,“客厅桌子上的那些酒不是你让人送来的?” “你说的是那个啊。”沈清和恍然,失笑道:“那些酒都是要送给小清做生日礼物的,他很喜欢红酒,我原打算下午就让人给他送过去。” “他很喜欢喝酒吗?”想到沈父的情况,何知关心地问:“话说,小清应该没有被遗传到叔叔的酒瘾吧?” “他……”沈清和迟疑了两秒才道:“确实有酒瘾。” “啊?”何知惊讶:“那你怎么还给他送酒,不怕他酒瘾加重么?” 沈清和把何知抱进怀里说:“没关系,他只是有轻度的酒瘾,有阿翊管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何知半信半疑地点了下头,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送给纪清一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下午的时候,何知以给纪清挑礼物为由,拉着沈清和去了市里的一家商场转,在沈清和的建议下,何知最后去金店买了一盒小金豆作为了纪清的生日礼物。 次日,因着公司临时有事,沈清和在吃过午饭后就独自出了门,只留下了何知一个人在家。 何知原本准备去琴房练会儿琴,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接到了来自唐俊华的电话,说有几首歌需要他到公司去录个和声,问何知现在有没有空去。 总归今天没什么事,何知应了一声就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在他刚走出花园时,正巧在路上撞见了来串门的纪清。 “嫂嫂。”纪清兴奋地小跑上前问:“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干什么去呀?” 虽然俩人才相处了不到一天,但何知却也是真心喜欢纪清,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说话也够讨喜,跟他相处完全不会感到任何压力。 基于此,何知没什么防备地向纪清说了实话,纪清听后,表情更加兴奋了。 “我都还没进去音乐公司,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呢。”纪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好嫂嫂,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啊?”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何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不过盛哥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纪清自来熟地挽上何知的胳膊,边拉着他往门口走边说:“盛翊去铜城找他爷爷了,我本来是想跟着他一起去的,可他担心我控制不住脾气跟盛家的其他人起冲突,说什么都不要我跟,所以我就只好来找你和大哥玩了。” 何知好奇地问:“小清打架很厉害么?” “那当然了!”纪清秀了下自己那并没有什么肌肉的胳膊,自信道:“我狠起来可是会吃人的哦!” 何知被纪清的这个说法逗笑了,内心更觉得纪清有趣。 由于纪清在过去的两年里有点倒霉熊的体质,因而盛翊给他随身配了两名保镖,加上前排的司机,何知再带着人坐上车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靳探带上钥匙去车库重新开了辆车出来,为了与何知坐在一起聊天,纪清干脆抛下了自己的保镖,和何知上了同一辆银白色的车,盛家的司机则是载着保镖紧紧跟在了白车后面。 在到达乐天以后,何知先是介绍了纪清跟夏临溪认识,听闻纪清消息的唐俊华火速赶到现场,亲自带纪清去参观了乐天的总部。 何知再从工作室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从靳探那里打听清楚了纪清的行踪,何知顺着地点赶到公司的后门,果不其然看到了纪清的身影。 此时,玩累了的纪清坐在台阶上,正拿着根火腿肠喂着旁边的野猫。 何知走过去,称奇道:“小清,这只小黑猫居然不怕你,难道说是你身上的味道消失了?” 纪清乐观地笑道:“嘿,大概是它发现我心地善良,所以才……嘶……”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一秒还乖巧的小猫咪突然应激,伸出爪子在他小臂上抓了一道口子,疼得纪清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守在纪清身后的两名保镖见状,迅速将地上的野猫驱赶出了就近的区域,何知连忙紧张地上前查看情况,“小清,没事吧?” 纪清皱着眉看向手臂上的那几道抓痕,无所谓地摆了下手,“没事没事,我回去舔舔就好了。” 何知疑惑道:“舔?” “咳。”纪清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都出血了,只包扎怎么行?”说着,何知弯腰把纪清从地上扶起来,带着他往停车场的方位走,“被流浪猫抓伤还是去医院打个疫苗比较放心,否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纪清的抵抗情绪极为明显,死活就是不愿意去医院,对于如此讳疾忌医的举动,何知只得搬出了沈清和做挡箭牌,“小清,这件事真的很严重,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叫清和过来绑你去医院了。” 纪清:“……” 最终,在何知的强烈要求下,纪清还是勉为其难,跟在他后面踏进了医院的大门。 诊室里,医生拿着病历卡从外面走进来问:“你们二位谁是沈清?” 忽然打起了退堂鼓的纪清一点也没带犹豫,坚定地伸手往旁边一指:“他,他是沈清。” “小清,别闹。”何知心里颇为无奈地把纪清按在了椅子上。 明明纪清是要比他大上一岁的,可那幼稚的小性子加上显小的长相,让何知只觉得自己在照顾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弟弟。 医生放下病历卡,不由分说拉过纪清的小臂观察伤势,“这位患者,你的这个抓伤还挺深的,待会处理起来可能会比较疼,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纪清:“……”呜,盛翊,快来救我! 两分钟后,原本还心存幻想的纪清在看到眼前的大号针头时眼前一黑,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双手撑桌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什么,医生我有点舒服,就先走了。” ----------------------- 作者有话说:闻讯赶来的程医生:来来来,你有多舒服说给我听听^_^ 第36章 何知先是一懵, 过了近十秒才反应过来纪清在说什么,动作快准狠地将人一把给按回到了椅子上,“老实坐好, 针还没打呢, 不许乱跑。” “嫂嫂。”纪清泪眼汪汪地看他, “我刚刚寻思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 你就看在我家里还有个年迈的老管家需要我去拯救的份上, 放我走吧。” 何知:“……”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过时的借口也能搬得出来? 见何知没有松口的意思, 已经虎入医口的纪清决定豁出去了, 既然他的好嫂嫂不吃卖惨这一套, 那他就要用强的了! 趁着何知分神的功夫,纪清迅速从椅子上蹦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何知反应很快, 迅速拉上了他的胳膊。 纪清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没什么反抗能力,但身上的劲还真是不小,只是轻轻一甩就摆脱了何知对他的控制。 “哎?小清,你……” 对于何知的呼唤, 纪清充耳不闻, 满心欢喜地奔向了那扇仿佛在散发着光芒的大门。 就在纪清即将逃离诊室时, 忽然现身在门口的人抬起自己的大手贴上纪清的脑壳,毫不留情地用力把人又给推了进去。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的做派, 这要是传出去了丢不丢人?” 可恶,究竟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折辱本大王! 纪清捂住自己的额头气愤抬头,结果在看到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时, 内心出于对医生本能的恐惧,让他的火焰一下子灭下去了不少。 看见是程枫来了,何知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有程医生在,小清应该不会再在他的地盘上跑掉。 程枫第一次见纪清是在去年的认亲宴上,当时他就觉得,沈清和的这个小弟弟一定是个不太服管且极为闹腾的主,管教起来绝对会非常费劲。 第43章 所以别说沈清和管不了他,但凡纪清不是真心喜欢盛翊,恐怕就连盛翊都管不住这个小魔王。 所以程枫没有选择用其他人来压纪清,而是直接走进诊室关上门说:“被野猫抓伤了是吧?你要是怕别的医生弄疼你,我可以亲自给你处理,保证让你的痛感降到最低,可你要是敢不配合,我就去外面叫几个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同事,让他们把他按在桌子上,到那时候你就能知道什么叫听话了。” 程枫的这番话宛如恶魔低语,吓得小魔王瑟瑟发抖地躲在了何知身后,弱弱地问:“程医生,在打针之前可以给我安排个全麻吗?” 何知扭头提醒道:“小清,全麻也是需要打针的。” 纪清:“……”对哦。 纪清不愿死心,垂死挣扎道:“那不用麻药,让我喝一杯能让人昏过去的迷药也行吧?” “你说呢?”程枫从容地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工具箱,接着坐到桌前说:“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坐好,待会我还有两台手术要做,没空陪你聊天。” 纪清用手死死拽住何知的衣袖,在何知的半推半就下,不情不愿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简单快速地处理完了全部的步骤,程枫最后叮嘱纪清,让他过两天别忘了再来打剩下的几针疫苗。 “程医生,你真是个好人。”纪清吸吸鼻子,看起来都疼快哭了,“等你什么去国外了,一定要来我家里做客,我会让蛋黄好好招待你的呜。” 程枫礼貌微笑:“你那小宠物还是留着自己玩吧,我目前的职业规划很完整,暂时还没有要成为狮子伙食的打算。” 说完,程枫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俩狠人的家里还养了只从丛林捡来的纯野生老虎,于是严谨地补充:“当然,老虎的伙食我也没有打算要成为。” 没有说过程枫的纪清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位白衣恶魔,偏过头不再理他了。 何知安慰性地摸摸纪清的脑袋,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人哄出了医院。 等上了车,纪清眼含热泪地抱住何知,不禁悲从中来。 呜呜呜这次还真是被他嫂子坑惨了,想他堂堂的虎大王,怎么可能畏惧一只野猫的抓伤,要不是为了不让嫂嫂担心,他才不来这鬼地方呢! 为了自家大哥的幸福,他真的是牺牲得太多了,今年的生日红包必须得加倍! 纪清回国后的住处是沈家在市内的一套房产,房子的位置位于市中心的一片高档小区的顶楼,晚上在落地窗前观看夜景最为合适。 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何知让靳探开车去了小区,一直到他亲眼看到纪清回家在床上躺好,何知才放心离开,坐上了回自己家的车。 之后的两天里,何知每天都会上门去询问纪清的情况,眼看下一次打疫苗的时间就要到了,为了不被抓去打下一针,纪清以蛋黄离开自己太久可能会导致发狂吃人为由,当晚就拽着盛翊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小清。”何知最后一次叮嘱道:“你回去也别忘了去当地的医院打疫苗啊。”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记的!”纪清嘴上答应的飞快,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拉着盛翊跑没影了。 出机场时,何知随口道:“清和,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沈清和搂上他的肩膀问:“什么事?” “我听程医生说,盛哥两年前在外面捡了只小老虎,按理说从小开始养的宠物,感情应该更深厚些才对。”何知说:“可小清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只小老虎,话里话外提的全是蛋黄。”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是么?” 何知肯定地点点头,“嗯,这一点我就很奇怪,小清为什么只在意蛋黄可能会发狂吃人,而不去担心点点呢,老虎不也是会吃人吗?” 沈清和冷静道:“大概是因为点点还没长到可以吃人的年纪,所以他没有那么担心吧。” 何知似懂非懂地再次点了点头,心道:把猛兽养在家的人脑回路果然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入睡前,何知躺在沈清和怀里刷着手机,偶尔看到与钢琴教程相关的视频,他都会顺手给程枫转发过去,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自从上次唐俊华生日宴结束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从前程枫对何知的那些偏见都已经被何知的人格魅力所代替。 如果何知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程枫倒也觉得何知跟沈清和算得上是良配。 一周后,随着新专辑的发布,网上关于何知与夏临溪的讨论度再创新高,一夜之间,何知的微博粉丝数暴涨,很快就破了两千万。 周末,唐俊华特意在自己家里为俩人办了个正式的欢迎会,请到的宾客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的这一举动,一方面是向所有人明示,何知和夏临溪都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谁要是再敢针对他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另一方面则是单纯地出于炫耀心理,唐俊华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伯乐,兴许夏临溪还在当他的那个舞台偶像,哪里会有如今的爆火,更别提还有本领拉到何知入伙了。 在宴会正式开场后,唐俊华刚和夏临溪聊了几句放下酒杯,再一转身,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何知就被沈清和给拉去别的地方了。 唐俊华望向不远处被簇拥着的俩人,白眼都差点都要翻到天上去。 他用来炫耀的宴会上,反倒是成了沈清和宣誓主权并硬拉着何知秀恩爱的地方了,谁来在意一下他的心情! 此时,客厅的一处角落里,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微红着脸靠在沙发旁观察着何知,此人正是那日在演唱会前排被沈清和注意到的人。 直到看见沈清和有事去了院子里接电话,女孩才拿出自己包里的明信片,小跑到何知的面前,声音又轻又细道:“你好枝枝,打扰了,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何知眨了眨眼,记忆里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要签名,“签名?”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冒昧,但……拜托拜托,我真的很喜欢你,想留个东西做纪念,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女孩还以为何知不愿意答应,立马双手合十做出了恳求的动作,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非常灵动,连一向黑脸的靳探看了内心都有点触动。 何知回过神,迅速从女孩手里接过明信片和笔,边签名边笑着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冒昧,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说完,何知把签好的明信片递回去,语气很温柔:“喏,签好了,拿去吧。” 女孩飞快接过,像拿到至宝一样将明信片贴在了自己怀里,开心道:“谢谢枝枝!” 何知客气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 客厅的大门口,目睹了这一出好戏的程枫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沈清和,戏谑道:“这位醋王,对此情景你怎么看?” 沈清和的反应极为平淡:“我自然是用眼睛看。” 程枫变了表情,惊讶地看他,“这人都舞到你面前了,你居然不吃醋?” 沈清和反问:“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跟我又没什么关系。”程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云淡风轻道:“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啊,像何知这样的长相和条件,可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你最好把人看紧些,否则要是再被甩一次,我看你连哭都没地方再哭。” 第37章 听完程枫的忠告, 沈清和并未给出实质性的回应,径直朝着何知的方向走了过去。 程枫无趣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跟过去当电灯泡, 于是果断调头找唐俊华聊天去了。 原本站在何知面前还想与他再搭几句话的女孩见沈清和回来了, 纵使她内心有万般的不情愿, 可还是与何知告了别, 立即转身去了外面的院子里透气。 毕竟她对何知只是单纯的欣赏, 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她可不想让何知的男朋友误会什么。 女孩前脚刚走,下一秒身后的一只大手就动作娴熟地环上了他的细腰, 何知连头都没回, 放松地靠在沈清和的胸前, 揶揄道:“沈总,您来的不巧, 刚好错失了一个可以在别人面前宣誓主权的机会, 下次可要抓紧点时间哦。” 沈清和旁若无人地在他耳后亲了亲,轻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另外找一群人秀恩爱。” 何知听后笑了下,只以为男朋友在开玩笑,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 沈清和还真把他带去了花园里的一处有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派对点。 第44章 聚在那里的大多都是豪门家的少爷小姐, 沈清和走过去,不但高调地介绍了何知跟自己的关系,而且还强迫别人对何知进行了吹捧赞美, 语气十分霸道。 碍于沈家的权势,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所有人都绞尽脑汁, 恨不得把何知夸出朵花来。 身为当事人的何知面色僵硬,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甚至已经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不要再硬夸我了啊,真的很尴尬! 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会想笑吗! 何知越听越绝望,只觉得自己的前半生从来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抱着他满脸的得意。 这一晚对何知来说,简直就是他自记事以来最为漫长的一晚,同样的经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晚上回到卧室,何知跨坐在沈清和的小腹上,严肃地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强迫别人尬夸自己。 沈清和毫无悔过之意道:“知知不喜欢听别人夸赞你么?” 何知凶巴巴地拧上沈清和的耳朵,“要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我肯定喜欢啊,但是强迫别人夸奖算什么嘛,他们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沈清和亲亲他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没必要在意那些不相干人的想法。” 何知挑刺道:“你说的倒好听,既然不在意,你又干嘛要逼着人家去说那些好听的话?” “我喜欢听他们夸你。”沈清和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知知这么可爱,每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夸怎么能行呢?” 何知沉默了片刻,莫名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耳熟。 之前他好像就对芋圆也说过类似的话。 比起夫夫间的默契这一解释,何知更愿意相信这是某人剽窃了自己的语录。 实在是太狡猾了。 一周后的某天,何知一早就和夏临溪一起乘坐公司的车到达了安川大学的南校区,公司安排他们俩今日在安大的礼堂里录制一段宣传的mv。 校方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上课,刻意隐瞒了这一消息,众人录制下来也很顺利,刚到中午mv就已经录制完成。 这回何知是带着芋圆一起来的,正好学校的位置离夏临溪居住的别墅区不远,夏临溪便邀请了何知去自己家里吃午饭。 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夏临溪很少会自己在家做饭,但只要是他会做的菜式,味道却意外的好,何知一口气吃了好几盘寿司,要不是胃里装不下,他还能再吃几盘。 而午饭吃撑了的后果就是,饭后窝在沙发里无论如何都懒得再动,一直到了下午的四点,夏临溪由于有事要去趟公司,何知才终于带着芋圆走出了客厅。 这片小区的绿化做的很不错,连路上都种满了各种花树,何知坐在后座目送完夏临溪离开后打开了窗户,想要闻一闻路边的花香。 在经过一个拐弯时,一向乖巧的芋圆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扇动翅膀飞离了车内,吓得何知连忙让靳探停下了车。 当车辆停稳后,何知快速跳下车看向芋圆。 天空中的小鸟先是在一棵桂花树上盘旋了几秒,之后便飞往了隔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接着就再也没有飞出来过。 何知见状,急忙跑过去按响了门铃,约摸过去了两分钟,一位手持浇水壶的夫人从里面为他打开了门。 “你是……” “夫人您好。”何知语气焦急道:“我养的小鹦鹉刚才不小心飞到您的院子里了,请问我能进去找找它吗?” 夫人的神情先是一愣,像是认识何知的样子,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侧身微笑着邀请何知进入到了院中。 心系芋圆的何知并未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只是再次匆匆道了声谢,然后立即和靳探在里面进行了寻找。 “芋圆!芋圆?你在哪儿,快出来,别玩躲猫猫的游戏了,这不好玩。” 何知扬声喊着,很快就在一片草丛里找到了调皮的小毛球。 “啾!”此时的芋圆正站在一只雪白色萨摩耶小狗的脑袋上,骄傲地张开翅膀等待主人的夸奖,仿佛自己已经君临天下。 “……”何知沉默着走过去,刚把芋圆接到掌心里想要教育它几句,面前的萨摩耶就热情地拱进了他怀里使劲乱蹭,一点也不见认生。 那名身穿华服的夫人放下水壶走到何知身边笑着问:“它就是你养的小鹦鹉吗?真可爱。” “谢谢夫人夸赞,这次实在是给夫人添麻烦了。”何知一边回应着,一边艰难地把过于热情的大白狗往外推,要不是被靳探及时在身后扶了一把,他险些被蹭得跌坐到地上。 “汪!”或许是蹭够了,在何知怀里的萨摩耶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往后退了两步乖巧地注视着何知,尾巴一直在兴奋地摇个不停。 何知亲眼见过的小狗不多,不过面前的这只小狗绝对算是他见过的所有萨摩耶里养得最好的一只,整体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像一朵柔软蓬松的棉花糖,晚上抱着它睡觉一定很舒服。 因为忙着观察小狗,何知一时忘了站起来,最后还是这家的夫人扶了他一把,何知才站直了身子,再次对她道了声谢。 “你不用一直叫我夫人,听起来怪见外的,我姓罗,你叫我罗阿姨就成。”罗夫人说完,便想拉着何知回屋内坐坐。 双方才认识了不到五分钟,何知哪里好意思进去再次打扰,本想找个借口离开,可罗夫人实在坚持,声称这次的相遇也算是彼此有缘,强行邀请了他进到客厅内坐。 何知架不住她再三的邀请,只好跟在罗夫人的身后走进了客厅。 进去以后,罗夫人先是带着何知与靳探去了沙发前坐下,接着转身去了厨房为他们二人准备饮品。 目送罗夫人消失在了厨房门口,何知习惯性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栋别墅内的装修十分豪华,被布置的也很温馨,各类品种的花卉随处可见,内部的环境干净整洁,想来这栋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汪!”这时,那只方才被芋圆当成坐骑的萨摩耶也跟了进来,目标直指何知。 看到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来了,芋圆兴奋地在何知肩膀上扑腾了下自己的小翅膀,然后迫不及待地飞过去,跟自己的好朋狗玩闹去了。 观察到这家的棉花糖小狗是个性格温顺的,何知也就没再阻止它,任由芋圆随便玩去了。 很快,罗夫人便从厨房端出一个盘子走了出来,基于礼貌,何知迅速起身迎上去想要接过夫人手里的盘子,却被罗夫人含糊地给挡了回去。 罗夫人走到茶几前,先是把一杯鲜榨的橙汁递到了何知手里,温柔地笑道:“你和我女儿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她这个年岁的孩子最爱喝的就是果汁奶茶之类的饮品了,希望这杯橙汁也能合你的心意。” 何知忙不迭用双手接过,“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罗夫人说完,把盘子上的另一杯红茶放到了靳探面前,说:“这杯是你的,快趁热喝,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靳探点头道谢,直到确认杯子里的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喝下。 对于靳探的谨慎,罗夫人并未在意,她拉着何知坐在了自己旁边,握住他的手问:“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知毫无防备地答道:“阿姨,我叫何知。” “原来是叫小知啊。”罗夫人又问:“有对象了吗?” “有的阿姨。”何知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已经有五年多了。” “这么久啊?”罗夫人佯装吃惊,眼里带了几分的担忧,“你男朋友平日里对你可还上心,有没有欺负过你?” 提到男朋友,何知的脸上全是幸福甜蜜的神态,“他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我想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喜欢他的。” “那就好。”罗夫人拍了拍何知的手背,正欲再问其他,二楼的位置忽然响起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名身穿粉裙的女孩穿过走廊,一边踩着台阶往下走,一边说道:“妈妈,小文约了我待会去逛街,晚饭我就不再家里吃了。” 第45章 罗夫人道:“好,在外面注意安全。” 女孩:“知道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何知惊讶回头,“是你?” “你、你是……”看到何知,女孩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几秒,接着立马换上了一副新的表情,开心道:“枝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知简单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女孩听完这才把视线转移到门口,在近距离看到芋圆的第一眼,女孩的心瞬间被在小萨摩身上的小毛球给萌化,“天哪,它好圆好乖啊。” 何知问道:“你想不想摸摸它?” “我?”女孩受宠若惊道:“我可以摸它吗?” “当然可以了。”说着,何知起身走到小狗的面前,从它身上把芋圆接到了自己的食指上,然后移交到女孩的身前。 “啾。”芋圆配合地发出了一句萌萌的叫声,都不用对方伸手,它自己就先一步展开翅膀,快速飞到了女孩的肩膀上。 对于芋圆的主动亲近,女孩又惊又喜,顿时对眼前的这只小毛球爱不释手。 见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罗夫人自觉让开了客厅里的空间,走到外面的花园,继续给花浇水去了。 过去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女孩才终于从亲自接触到芋圆的喜悦感里走了出来。 见何知还在站着,女孩当即拉他去了沙发上坐,赶在她开口之前,何知便率先开了口:“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你再次相遇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叫曲连意,今年刚满19岁,枝枝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叫我连意就行了。” “连意。”何知夸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谢谢。”曲连意害羞地笑笑,真心实意道:“枝枝,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何知道:“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以前我也是姓曲的,只是后来我爸妈离婚,我才改了现在的这个姓。” 曲连意震惊道:“你爸爸妈妈离婚了啊?” “嗯,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何知道:“坦白来说,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爸爸的模样了。” 曲连意微微张开了嘴,原本她是想要关心何知几句的,可又害怕自己冒昧提起对方的伤心事会引得何知反感,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枝枝,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何知迅速调整好情绪,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不住在这里,今天我只是来临溪的家里做客而已。” “这样啊。”曲连意失落之余不免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夏临溪居然跟我们家在同一个小区,这么久以来我还一次都没遇到过他呢。” 何知说道:“临溪的工作可要比我忙多了,白天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不容易在小区里遇到。” 好不容易可以与自己的偶像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曲连意开心地拉着何知问了许多问题,内心早就把要去外面逛街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总归自己今日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干,何知不忍破坏曲连意的兴致,不厌其烦地陪她在客厅聊了很久,一直到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靳探才开口提醒他是时候该回去了。 曲连意往门外看了一眼,惊呼道:“呀,都这么晚了。” 经过靳探的提醒,何知才注意到,自己跟曲连意居然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这么久。 曲连意不太舍得这么快就放走他,于是问道:“枝枝,晚饭的时间到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不了。”何知回拒道:“我今天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我男朋友他会担心的。” “那好吧。”曲连意失落地垂下眸,依依不舍地手里的芋圆还给了何知,试探地问:“那个……枝枝,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何知笑道:“我们当然算是朋友了,联系方式我们都交换过了不是么?” 曲连意听后高兴道:“太好了,那你以后会常来找我玩吗?” 何知保证道:“会的,和你在一起聊天,我很开心。” “好耶!”曲连意闻言,兴奋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狗,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何知微笑着与她告别坐上了车。 待他回到家,贤惠的沈大厨已经做好晚饭在餐厅等着他了。 何知走上前,搂着沈清和的脖子用脑袋在他颈窝里用力蹭了蹭表达思念,接着奖励地在他唇上亲了下,算是对沈大厨在外辛苦了一天,回来还要给他做出这顿大餐的犒赏。 沈清和宠溺地捏捏何知的脸颊,笑着把他抱去了餐桌前坐好。 吃饭时,何知把今天下午遇到罗夫人和曲连意的事都一字不落地说给了沈清和听,他原以为自己在说完后,会收获到一只进化成醋精的男朋友,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清和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吃醋,反而整体的反应完全可以用平淡来形容。 “咦?”何知疑惑:“你居然会不吃醋嘛?” 沈清和一脸坦荡道:“知知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像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么?” 何知即答:“你不是像,而是你压根就是那种人呀。” -----------------------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口碑![让我康康] 第38章 沈清和挑眉, 本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的确就是那种人, 于是只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哼,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何知用手指戳戳沈清和的胸口, 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 你这次的反应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平淡, 难不成你认识曲连意?” 沈清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故意道:“你猜?” “我猜什么猜呀, 听你的语气, 你肯定是认识她了!”说着, 何知迅速贴过去想要问个究竟,心里好奇极了, “快说快说,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沈清和把桌上的一碗海鲜粥推到何知面前,说道:“你喝完了这碗粥我就告诉你。” “啊?”何知道:“可是我已经吃饱了,喝不下这么多粥的。” “一碗粥而已,又不占多少肚子。”沈清和拿上勺子强行塞到了何知手里, “听话, 就喝这一碗。” “好吧。”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何知只好端起碗,勉强喝完了碗里的海鲜粥。 “好了,我喝完了。”放下碗, 何知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期待地看向沈清和,“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吧?” 沈清和单手把何知从座椅上拉起来, 接着不由分说地将人往餐厅外推,“时间不早了,先上楼去洗个澡,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何知发出抗议:“可你刚刚明明说——” 沈清和并未与他争辩,俯身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吻,便把何知要说的话轻易给堵了回去。 何知郁闷地回头看向男朋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搞得这么神秘,还非得要回卧室说。 带着浓浓的困惑,何知到二楼的房间安置好芋圆就去了浴室冲澡,再出来时,外面的挂钟已是指向了晚上的九点整。 何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换上,接着快速爬上床坐在了沈清和身上,问:“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 沈清和先是用双手扶住了何知的腰,好让他在自己胯间坐的更稳些,而后在何知的又一次催促下,沈清和终于道出了实情:“其实我并不能算是完全认识她。” “什么叫不算完全认识啊?”何知不悦地揪起沈清和的头发,凶道:“你是不是又想编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耍我?” “知知这可就冤枉了,我说的全都是真话。”被揪了头发,沈清和也不恼,只是轻掐了一把何知的细腰,提醒道:“知知难道不觉得,曲小姐的眼睛和你有点相像吗?” “眼睛……”何知仔细回忆了一遍曲连意的样貌,好像确实是跟自己有点像。 沈清和笑着问:“现在想明白了么?” 对方那巧合的姓氏,和男朋友在知道自己和她接触后,并没有生出一丝醋意的态度,事实的真相仿佛已是呼之欲出。 “清和,你、你的意思是说……”何知惊愕道:“她是我亲妹妹?” 第46章 沈清和与他对视,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到男友的这个肯定,何知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巧合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他先前所说,何知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在他的回忆里,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他自己四岁多的时候。 想到过去的那段记忆,何知的情绪带有了明显的低落,他刚一挪回到床侧的位置,就被沈清和马上搂进了怀里。 沈清和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问:“又想起来过去不开心的事了?” 何知轻声应道:“嗯,那天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何知口中所说的“那天”,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 当年何知的父母虽说是和平离婚,可何母为人性格强势,绝不允许别人夺走她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关乎到孩子的抚养权。 为了不让何知自小亲近父亲,以免日后孩子被夺走,何母可谓是想尽了办法阻挠他们两人相见。 何知的父亲曲尚奇忧心自己如若强行与孩子见面,可能会让何母迁怒何知,所以也只敢偶尔偷偷去学校门口见上何知一面。 原本因为见面的次数少,何母并没有发现异样,可当她生下何星灿后,由于她一门心思都只在小儿子的身上,因此让年幼的何知以为妈妈没有精力再关注自己,在那以后他与父亲见面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某一天,在他周末偷偷跑去想要见父亲的时候,还是让何母给发现了。 察觉到孩子有脱离自己掌控的风险,何母当场大怒,直接让管家把何知关进了地下室的小黑屋里进行反省。 那天外面还在下着暴雨,气候也已入了秋,只有四岁的小何知就在那间冰冷狭窄的小黑屋里被关了整整近二十个小时,在这期间,何母一次都没有下去关心过小何知的情况。 地下室本就温度阴冷,何知那时穿得又少,再加上里面没有食物补充能量,长期处于惊恐状态下的小何知,很快就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发起了低烧。 何母原是想在第二天的晚上再放何知出来,好让他可以好好长长记性,可因一直联系不到何知,沈清和坚信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当天中午就带着好几个保镖闯入了何家的大门。 见何母用词敷衍且对自己的态度极为恶劣,沈清和顿时就猜到,自己的知知一定是又被他这个偏心的母亲给关进了小黑屋。 彼时的沈清和虽只有七岁,但好在父母都宠着,底气十足的他当场便威胁起何母自己要报警。 一个只是在上小学的小娃娃,何母哪里会畏惧沈清和所说的话,最后还是在把沈父都闹来的情况下,不想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的何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让管家去地下室把何知给带了出来。 然而被关了那么久,何知的情况早已不容乐观,送去医院后,医生明确表示,倘若再晚来上半个小时,病人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能侥幸治好,也会对孩子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后来,何知在医院躺了近一周,情况才有所好转,而曲尚奇在得知了儿子的这一遭遇后,虽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基于孩子的安全和生活考虑,次年曲尚奇就带着家人搬离国外,此后便一直定居在了此地,再也没有去涉及过何知的生活。 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浮现上脑海,何知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眼泪也往下掉了几颗。 见何知有了伤心的情绪,清楚一切的沈清和自是比何知更要心痛。 “知知,别哭。”他抬起手臂,轻柔地为何知擦拭去眼下的泪珠,温声细语地安慰道:“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嗯。”何知用力点头,拼尽全力把过去的那些所有的委屈都给咽了回去。 他现在长大了,有了可以跟长辈叫板的实力,没有人可以再把他关到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哪怕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完全不必有所惧怕。 在沈清和的温柔安抚下,何知的心情也渐渐缓和下来,窝在沈清和的怀里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约摸过去了二十分钟,耐心等了何知许久的沈清和终于打断了他的思绪。 “知知。” “嗯?”何知回神看他,“怎么了吗?” 事已至此,那日何知食物中毒去医院上新闻的事,沈清和也无意再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何知,并在末尾补充道:“知知,其实你的父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很关心你。” 如今曲家在娱乐圈内颇为出名,掌握的资源也是众多,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控制网上舆论的走向,及时把何知从风暴的中心位置给摘了出来。 自那以后,所有再关于何知的热搜,若是没有曲尚奇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何知的热度也不会像开了火箭似的一路暴涨。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沈清和都命人调查的明明白白,没有一处遗漏的地方。 事实上,从何知回国的那一天起,曲尚奇就时时关注着何知的一举一动,但碍于何母的缘故,曲尚奇才迟迟没有与何知相认。 至于曲连意的心意,则完全不在曲尚奇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从未在女儿面前提起过何知的存在,因此曲连意会对何知充满好感,也是让曲尚奇既惊喜又有些欣慰。 听完了沈清和的讲述,何知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的动容。 何知从小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父爱,内心本就对父亲有一层滤镜,再加上童年母亲带给他的黑暗记忆实在是刻骨铭心,哪怕在他上初中后母亲的态度有所好转,可何知还是无法忘却过去的那些种种经历。 有了母亲做衬托,何知的潜意识里其实对父亲的好感度是要更高的,因而在听到男朋友说,他的父亲还没有他忘记时,何知的心跳在那一刻极速加快,所有的理智几乎瞬间要被吞没。 沈清和问:“知知想要去见见他吗?” “我……”明明心里想的那个字都到了嘴边,何知却不知怎的,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话音一转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沈清和把他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些,道:“好,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嗯嗯。”何知笑了笑,熟练地顺着沈清和的身体滑到了被窝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有你真好。” 沈清和用手理了理何知额前的碎发,问:“困了?” 何知轻微地点点头。 “困了就睡吧。”沈清和弯腰在何知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晚安,知知。” 何知抬起自己的脑袋,也还了个吻回去,声音甜甜的:“晚安,清和哥哥。” 之后的一周里,无所事事的何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再提起过父亲的事,每天就只是在家里陪陪男朋友,再去找芋圆玩上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琴房和卧室,日子过得极为平淡。 到了周末,沈清和有事一早就去了公司开会,何知去楼下吃过早饭后,本想再回卧室睡个回笼觉,却意外接收到了曲连意打来的电话。 “枝枝,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我妈妈在家准备了个惊喜给你和芋圆,你今天带芋圆来我们家做客好不好?” 惊喜? 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妹妹提出的要求,何知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去曲家的路上何知还一直在想,罗夫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啾啾。”看到车窗外的棉花糖小狗,芋圆兴奋地提醒主人,目的地到了。 早已等在门口的曲连意殷勤地帮何知打开后座的门,笑眯眯地邀请了他下车。 何知笑道:“谢谢。”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屋,礼物都为你和芋圆在客厅里准备好啦。”说着,曲连意牵上何知的手,激动地把他往别墅内拉。 “啾!”芋圆张着翅膀站上小狗的后背,对自己这软乎乎的新坐骑极为满意。 客厅里,罗夫人像曲连意一样,热情地把何知带去了沙发上坐好,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顶浅黄色针织帽递到了何知手里。 “小知,这是阿姨亲手做的。”罗夫人笑着说:“你快戴上看看,帽子的尺寸合不合适?” 第47章 何知应了声,配合地把帽子在头上戴好,一旁的曲连意看准时机,立马拿了块随身镜悬空放在了何知眼前,夸道:“哇,枝枝,你戴这顶帽子真好看。” 罗夫人也夸道:“确实很好看。” 何知心存感激道:“多谢罗阿姨,帽子我很喜欢。” 罗夫人的眼中带有欣赏,忍不住道:“多乖的孩子啊,你要也是我的儿子该多好。” 听到这样的话,何知脸上的表情一僵,罗夫人在说完后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没等她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芋圆就骑着自己的新坐骑在客厅闪亮登场。 有了芋圆的出现,何知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趁着这一间隙,罗夫人快速拿起桌上的另一顶迷你小帽子,上前亲手帮芋圆戴在了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芋圆:“啾?!” 看见连芋圆的针织帽都这样合适,何知顿时笑了起来,曲连意拿起另外的两顶针织帽,也给自己和小狗戴到了头上。 为了让一家人可以看起来整整齐齐,曲连意又主动给妈妈也戴上了同款的帽子,一时客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就在何知被卖萌的小芋圆给迷得神魂颠倒时,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曲连意最先看过去,惊呼出声:“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曲连意的这声称呼,让正在逗芋圆玩的何知动作猛然停下,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刚好与站在阳光下的男人成功对视上。 “啾?”芋圆也跟着看过去,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脑袋,不理解主人为什么会忽视萌萌的自己,而去关注门口的大家伙。 那个大家伙明明连自己的一半可爱都没有,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让鸟十分害怕,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 作者有话说:芋圆(超级自信版):没错没错,只要萌萌的我才能迷倒主人![哈哈大笑] 第39章 突然回来的曲尚奇显然并不知道何知今日会到家里来, 所以当他看到何知时,眼中也带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诧。 “啾?”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点奇怪,芋圆灵活地躲进何知的衣领里, 然后只探出了个脑袋, 警惕地观察着不远处的大家伙。 胸前毛茸茸的触感让何知率先回过了神来, 见门口的人没什么反应, 何知还以为对方并不想认自己, 内心失落之余, 第一想法就是要立马逃离这里,也好避免彼此之间戳破身份后的尴尬。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何知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以芋圆累了需要回家休息为借口, 匆忙和身边的母女俩礼貌道完别,接着快速走向了门口。 因为心里没什么底气, 何知全程都微微垂着眸, 没敢再和曲尚奇对视。 就在他恰巧与男人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何知停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 看到这一幕, 罗夫人站在几米开外, 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而不明真相的曲连意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还以为她的老父亲误会了枝枝与自己的关系, 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亲爱的傻爸爸,他不是您的女婿啊,快点放开他! 就在曲连意想要过去分开俩人时, 罗夫人及时把女儿拉住,对她道:“连意,我们先上楼回避,让你爸爸和你哥哥单独待一会儿。” 曲连意一懵,“哥、哥哥?” 罗夫人拉上女儿的手,顺便也把棉花糖小狗一起叫上了二楼,“来,到房间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在客厅的两人一狗都离开后,曲尚奇才终于松开了何知,神情复杂道:“我的孩子,多年不见,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何知迟疑了两秒才说:“谢谢关心,我过得很好。” 曲尚奇试探着问:“你母亲她……有没有再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迁怒于你?” 何知不假思索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察觉到孩子对自己的生疏,曲尚奇牵强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个笑。 何知的容貌跟小时候变化不大,自从上次仓促的分别以后,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对何知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于情来说他本不该再奢望什么,可曲尚奇的内心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孩子能原谅他过去的缺席。 “小知,十几年过去了,是爸爸没有勇气,不敢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事到如今,你可还愿意认爸爸?” 芋圆歪了下脑袋:“啾?” 何知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有什么认不认的,我又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断绝过父子关系,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 “你……你还愿意叫我爸爸?”这个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曲尚奇再一开口,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颤音,“小知,你能再叫一遍刚才的称呼吗?” 何知踮起脚,抬起胳膊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叫他的语气还跟小时候一样:“爸爸,虽然这些年你没能陪在我身边,但小时候你带给我的那些温暖,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听到这番话,曲尚奇释怀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内心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自己一定要把过去十几年里亏欠何知的父爱全部补回来。 很快,得知真相的曲连意迅速跑下楼梯,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开心,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也给了何知一个拥抱。 “太好了太好了,枝枝居然是我的亲哥哥,我想没有什么惊喜是比这条消息更能让我兴奋的了!” 傍晚,沈清和从公司忙完直接开车到了曲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曲尚奇亲手替沈清和满上了杯酒,以感谢他从小就对何知的悉心照顾。 曲连意坐在了何知的另一侧,全程嘴角的笑容都没下去过:嘿嘿,我哥哥是何知,我是他唯一的亲妹妹,追星能追到这个地步,不知道得招来多少枝枝粉的羡慕嫉妒捏! 临近晚上的十点左右,曲连意依依不舍地去门口送了何知离开,分别前不忘叮嘱道:“哥哥,你回去别忘了要再经常来找我玩啊,我在家里会很想你的。” 何知微笑着承诺,“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 “啾!”芋圆站在何知的肩膀上,也向好朋狗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此后的半个月里,何知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去曲家玩,而唐俊华在知道了何知正在和家人联络感情的消息后,并未再给何知安排任何工作,日常的营业全都安在了夏临溪的头上。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初,这天一早,何知像往常一样带着芋圆又去了曲家串门,沈清和把他送过去之后抽空去了趟公司,准备在公司召开一次总结会议。 就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他的一只脚也已经踏入了会议室的大门时,走廊尽头一声字正腔圆的呼唤,成功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哥!”才回去没多久的纪清突然又现身在了他的面前,纪清神情焦急地从电梯门口一路朝会议室的方向狂奔,明显是遇上了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沈清和见状,迅速将文件递交到了助理的手里,他自己则是快步上前,将飞奔而来的纪清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小清,怎么了,是不是阿翊出什么意外了?” 纪清扶着沈清和的胳膊站好,气喘吁吁道:“他、他没事,是你要有事了!” 沈清和问:“什么事?” 纪清谨慎地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说。” “好。”沈清和听后,配合地拉着弟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身后的电子门被关上的下一秒,纪清就急不可耐地发出了疑问:“哥,嫂子这会在家没?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一个两个的都联系不到,你们俩真是急死我了!” “抱歉,我刚刚在整理文件,手机暂时调成了静音。”沈清和解释:“至于知知,他去了曲家,手机可能是玩没电了,他大概率要傍晚才能回去。” 听到何知不在家,纪清这一路上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还好还好,他不在家就行。” 沈清和顺手递给纪清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带着他坐到了沙发上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纪清先是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下了几口水压惊,然后才道:“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爸妈已经知道嫂子的事了。” 沈清和的眉峰微蹙,“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48章 “嫂子现在在国内这么出名,爸妈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在网上看到啊。”纪清说:“爸在刷到嫂子回国发展的娱乐新闻后,就对你产生了怀疑,直接从国内的一个好友那里打听清楚了事情具体情况。” 沈清和追问:“然后呢,爸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昨天。”纪清道:“爸在知道真相之后,气得连晚饭都没吃,硬拉着妈妈和我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说要来找你算账。” 沈清和面色凝重地问:“阿翊也跟来了?” “嗯嗯。”纪清点头道:“刚刚出了机场,爸爸就只让我一个人过来叫你回去,这个时间恐怕他们都已经到了郊外的山庄里了。” 沈清和听后,只是沉思了不到一分钟,就打算起身往门外走。 “哎?”纪清用力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沈清和语气坚定:“回家,向爸妈解释。” “你傻啊。”纪清连忙把他哥按回沙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爸妈被你瞒了那么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你在这个时候回去,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沈清和:“我……” 纪清打断他,严肃道:“我明确告诉你哦,你今天要是敢回去,挨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是盛翊也救不了你。” 沈清和:“但是……” “别但是了。”纪清完全没给他哥犹豫的机会,再次打断了他,“你怎么跟个榆木脑袋一样犟呢,难不成你是想要嫂子未来跟一个瘸子过完下半辈子吗?” 听到纪清提起了何知,沈清和这才暂时放下了回去破釜沉舟的想法。 他把视线落在纪清身上,见弟弟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禁发问:“小清,看你的样子,是想出办法应对爸妈了?” “嘻嘻,那当然。”何知得意地笑了两下,“你聪明绝顶的好弟弟,在昨晚就已经为你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啦!” 沈清和忙问:“是什么?” 纪清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装、病。” 沈清和:“装病?”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装病!”纪清胸有成竹道:“管理公司这么辛苦,累出病来多正常啊,只要让妈妈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她就一定会帮你劝住爸爸的!” 沈清和无奈道:“小清,寻常的小病怎么可能换得了爸的心软?” “谁说是小病了?”纪清面不改色地讲出了自己的鬼点子:“你跟程医生那么熟,就随便让他给你开个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说你得了绝症,只能再活几个月,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好的那种。我就不信了,把这种情况摆在爸的面前,他还会狠心对你动手。” 沈清和:“……” 纪清看起来对自己想出的点子非常满意,一脸期待地问:“哥,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这个主意如何?” 沈清和说:“那几个月后我怎么办,不活了么?” 第40章 听到这话的纪清嫌弃地看了沈清和一眼, 腹诽道:原来他哥不仅是个犟种,而且还是个杠精! 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他哥的智商怎么能跟自己差距这么大, 简直能急死个人! “哎呀, 你怎么比盛翊还笨嘛。”纪清不悦地踹他一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爸妈消气,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 爸爸妈妈心里的火气早就淡下去了, 到时随便找个医院误诊的借口就可以了呀。” 沈清和冷静地反问:“你不觉得用这种用拙劣的谎言再去欺骗爸妈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完美啊,哪里拙劣了。”纪清有理有据道:“更何况这也不能算是说谎, 明明是医院诊断错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沈清和无语地看向纪清, 内心对发小又多出了几分敬佩。 他跟小清才相处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也不知道阿翊平日里是怎么应对小清的这种胡搅蛮缠的。 等了几分钟都没能等来一句同意, 纪清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再次用力踹了沈清和一脚,催促道:“你别不说话呀,爸爸的电话肯定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你倒是……” 纪清的话才说到一半, 沈清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亮起了屏幕。 纪清眼尖, 先一步看到了来电备注,激动地伸长胳膊按住了沈清和的手,大声道:“不许接!” “小清, 别闹了。”沈清和无奈道:“我很感谢你为我考虑,可爸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件事我迟早要面对,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逃,与你无关的事,你没必要因为我把自己牵扯进来。” 看见他哥坚定的眼神,纪清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动容。 不过身为一只为非作歹,且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大王,纪点点的动容也不过只有几秒而已。 就在沈清和以为弟弟可算是“改邪归正”,不再逼自己接受他的那套馊主意时,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纪清宛如突发恶疾,“蹭”地一下蹦起来,把刚拿到手机的沈清和给吓了一跳。 注意到他哥的手指已经移到了接通键,纪清快速从沈清和的手里抢过了手机,然后单膝跪上沙发,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哥的嘴。 沈清和错愕地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纪清凶道:“不准出声,否则我现在就变回点点吃了你!” 沈清和:“……” 见他哥终于老实了下来,纪清满意地对他点了下头,然后替沈清和接响了这通带有浓浓的危险气息的来电。 纪清这边接通电话才按响了免提,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对面那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怒吼就直击他的耳膜。 “沈清和!你翅膀硬了啊,现在连我的话都敢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沈父严厉斥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爸爸……”纪清把手机拿得离远了些,弱弱道:“是我。” 听到小儿子的声音,沈父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哦……是小清啊,你哥呢?” 纪清光速调整好情绪,哭腔说来就来,“爸,我要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我哥他……呜呜……” 沈父成功被纪清这凄惨的语气唬住,还以为真出了事,声调中带了些紧张:“你哥他怎么了?” 纪清张口就是:“爸爸,刚刚大哥他在办公室晕倒了,医院的医生说,他可能得了绝……哎呦!” 就在“绝症”这两个字正要从他嘴里吐出来时,沈清和及时用手掌把弟弟的脑袋拍远,然后趁机夺回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轻咳道:“咳……爸,我没事,您别听小清瞎说。” 听见大儿子这生龙活虎的声音,意识到被骗了的沈父秒变脸,对着沈清和又是一顿吼:“你既然没事,那就快点给我滚回来!” 沈清和应声道:“好,我会尽快回过去。” 纪清:“……” 真是块木头!待会如果爸要打断你的腿,那我是绝对不会拦着的! 在回去的路上,纪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郁闷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正在开车的沈清和用余光看他,问道:“小清,在想什么?” 纪清随口道:“我在想,过会儿你还能不能从地上站得起来。” 想起他们兄弟俩前年初次正式见面那天,弟弟对自己的警惕与疏远,沈清和忍俊不禁道:“果然是血浓于水,看来就算大哥说话讨嫌,小清也还是愿意关心我的。” 纪清扭头瞪向他,埋怨道:“眼看都要上刑场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沈清和问:“你猜回去以后,爸会对我做什么?” 纪清把头又转了回去,别扭道:“我哪知道,总之不会比我吃掉你这个结果更糟糕了。” 沈清和失笑,没再继续开口,转而专心致志地把车行驶进了林间的小路。 纪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愁。 当车辆就要开到山庄的门口时,纪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动作缓慢地低下头去兜里掏手机,结果在看到来电备注后,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沈清和问:“怎么了,又是爸打来的电话?” 纪清摇头道:“不,是嫂子打来的电话。” 沈清和一愣:“知知?” 纪清说:“应该是他看到我在刚出机场的时候,给他发去的那条消息了。” 沈清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道:“你有没有对他提起过爸妈回来的事?” “没有。”纪清说:“我就只问了一句他现在在不在家。” 第49章 沈清和当机立断道:“接电话,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再顺便对他说,今天晚上我亲自过去接他回家。” 纪清心情复杂道:“你居然还会觉得自己晚上能开车?” “别说笑了,赶紧接电话。”沈清和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能让知知起疑心。” 摊上这么一个犟种大哥,纪清也只能自认倒霉,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后滑动了接通键。 “喂,是小清吗?”下一秒,何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好意思啊,中午我的手机不小心掉到花园里了,刚刚才找到,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纪清干笑两声,绞尽脑汁编出了个可信度较高的理由,最后还不忘向何知传达了方才他哥的话。 挂断了和何知的电话之后,沈清和也已经把车开进了山庄的大门内,纪清磨磨蹭蹭地率先从车上跳了下去,沈清和则是调头把车停去了室内停车场。 下车后,纪清闷闷不乐地沿路踢着路上的小石头,往花园里走了才没几分钟,假山旁的凉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纪清走到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问:“你怎么出来了?” “你回来了。”盛翊收起鱼食道:“爸正在里头发飙,我才没缺心眼到主动去客厅触霉头。” 纪清想了想,认真道:“盛翊,要不我们还是带着大哥和嫂子跑吧?这里没有蛋黄保护我,我心里好没安全感的!” 盛翊闻言,哭笑不得地把纪清拉进自己怀里说:“你有什么好怕的,爸又不会迁怒你。”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爸爸那暴脾气,我就感觉心里没底。” 说完,纪清像做贼似的往左右看了好几眼,在确认山庄里的人暂时都被赶出去了以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在盛翊怀里变回了毛茸茸的大老虎。 好了,这下就有安全感多了! 盛翊摸摸他的脑袋说:“你是安全了,可没了你劝架,想来我说的话爸也不会听,那清和可能就真的危险了,要不你再变回来呢?” 纪清思考了几秒,觉得盛翊说的也有道理,然而不等他再有所动作,沈清和就故意避着他们二人抄了条小路,这会儿人已经快要走到别墅的大门前了。 “嗷嗷!”见此情形,纪清也顾不上再变回去了,立马和盛翊一起跑向了别墅。 客厅里,整个偌大的一楼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沈砚正面色不善地坐在沙发上,气势阴沉又吓人,看起来随时都会暴走。 见到这样的父亲,沈清和面上毫无畏惧,身姿挺拔地走进了客厅。 随着沈清和的一步步走近,沈砚脸上的怒气也愈发明显,暴脾气的他都等不及大儿子走到自己面前,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跨向了门口。 沈清和识趣地停在原地,正要开口叫声父亲,一个狠厉的巴掌就猝不及防甩上了他的右脸,“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来见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大厅里回响,沈清和的头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右脸上的巴掌印迅速浮现,那一道道的红痕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极为扎眼。 “爸!”慢半拍赶到的盛翊终究是没来得及制止这一记重责,而被吓到的纪清先是怔了几秒,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冲过去用自己壮硕的身体强行将沈砚顶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坚定地了挡在两人的中间。 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大毛茸团子,内心对于小儿子的愧疚使得沈砚暂时恢复了些理智,没再想着要继续动手。 盛翊上前充当起了和事佬,拽上沈清和的胳膊把他往楼梯口拉,“好了爸,您冷静一下,清和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这件事的具体原因还是交给妈去问吧,我先带他上去了。” “嗷呜!”纪清赞同地叫了一声,接着趴下用牙齿咬上沈砚的裤腿,以防他爸一怒之下再走过去对他哥动手。 ----------------------- 作者有话说:嘴硬心软的好大猫![让我康康][猫爪] 第41章 沈清和一路被盛翊半推半就着带上了三楼, 等到了卧室门口以后,盛翊松开他道:“好了,进去吧, 妈在里面。” 沈清和点点头, 抬手敲响了卧室的门。 卧室的沙发上, 许兰放下手中的一张合照, 扬声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卧室内的灯光很亮, 在沈清和走进来的第一秒, 许兰就注意到了儿子脸上的掌印。 虽然内心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可当亲眼看到时, 许兰还是忍不住心疼。 她招手唤了儿子到面前来, 然后从茶几的隔层拿出一个医药箱, 边打开箱子找药边道:“清和,过来坐吧。” 看到许兰的情绪还算稳定, 盛翊放心帮忙从外面关上了门。 沈清和默不作声走过去坐在了许兰身旁,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刚经历了被分手,母亲到他的房间温柔安慰他时的场景。 在沈清和愣神之际, 许兰已经找到了药膏打开, 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 沈清和迅速回神,眼神复杂道:“妈……” 许兰动作轻柔地帮他揉化药膏,轻声问:“疼吗?” 沈清和安慰母亲道:“没事的, 这种疼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清和,我知道你爸的性子是比较偏激,但你千万别怪你爸, 他也是怕你再走上像三年前一样的那条老路而已。”许兰耐心道:“医生早就说过,你的心理状况经不起再折腾了,虽然爸爸妈妈在后来很少干涉你在感情方面的决定,可出于担心,妈妈的心里其实也不赞同你继续和小知走在一起。” 沈清和听到这番话瞬间一急,失声道:“妈?” “不过。”给儿子抹完药的许兰放下手里的药膏,话音一转道:“小知那孩子现在很喜欢你吧?” 沈清和的眼中带着惊讶,似是不明白这种事母亲为什么会知道。 许兰微笑着把桌上的相框推到儿子面前,里面的合照正是他们二人一周前新拍的,拍摄的地点就在花园中的钢琴旁。 照片里,两人相对而站,何知靠在钢琴前,欣喜地用双手搂上沈清和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灵动,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清和,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许兰慢条斯理道:“妈妈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小知很爱你,也很信任你,所以你们两个是和好了么?之前的事小知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三年前发生的事,确实可能另有隐情。”沈清和实话实说道:“但……我和知知不能算是完全和好了。” 这话说得可让许兰有些混乱了,她面色不解地问:“什么叫没有完全和好?” “因为他失忆了。”沈清和神情认真,事无巨细地把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母亲,同时也讲出了对当年何知要跟自己分手原因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所有的真相,许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之后的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关于何知车祸的细节,“失忆这么严重的情况,小知没有留下什么别的后遗症吧?” 沈清和说:“放心吧妈,知知他现在很健康,除了失忆以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许兰安心道:“那就好。” 沈何两家在过去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许兰自然对何知是在乎关心的,甚至就连沈砚,自身对何知也并未有多大的意见。 如沈清和所说,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强求,分分合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沈砚之所以在得知俩人又在一起后会如此震怒,也只是不想看到儿子再一次深陷到同一段感情中去,把当年的老路重走一遍。 与此同时,楼下。 盛翊在客厅泡完茶,亲自端上茶杯递到了沈砚面前,道:“爸,您消消气。” 这会儿的沈砚心里正憋着火,哪里有心情再喝茶,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嗷。”还没变回去的纪清见状,迅速歪着脑袋拱下了他爸的胳膊,那意思:新泡出来的茶那么烫,爸爸你快用手接呀,否则若是烫到了我那细皮嫩肉的帅气老公可如何是好! 受到小儿子的催促,沈砚才勉强打起精神接过了茶杯,只是不等他把手里的杯子送到嘴边,客厅的大门外就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鹦鹉欢快的叫声。 何知手里捧着一束山茶花,高高兴兴地跑上台阶道:“清和,你看我新买的花好不好……” 第50章 他刚跑到客厅门口,客厅里的三道视线就齐刷刷看向了他,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何知说到一半的话就此戛然而止,他惊愕地盯着沙发上那只长相呆萌的大老虎,心里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起初何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见一只活生生的老虎,可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盛翊,内心恍然大悟。 看来它就是盛哥两年前在丛林里捡来的那只野生老虎点点了。 可是……点点都长这么大了,居然也能带到国内来吗? “啾!”终于见到了先前那只邪恶金渐层的真身,芋圆一时惊得魂都快没了,迅速飞出去找了个安全且隐秘的角落里躲着了。 而纪清此时也顾不上再照顾小动物朋友的心情,他僵硬地扭着头,满脸呆滞地与门口之人对视,一张还没长开的圆脸显得他就像一只放大版的猫猫,一看就是一只绝对不会吃人好老虎! 察觉到自己老父亲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为了不让气氛再变得更尴尬,纪清当机立断跳下沙发,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门口,想要暂时把他嫂子引到花园里去。 这还是何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一头猛兽,一只亚成年体型老虎的快速靠近,不可避免地触发了何知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随着对方的不断逼近,何知的双腿也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原是想转身就跑的,可由于腿软,何知就感觉自己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样,等好不容易双腿能受自己控制了,那只朝他狂奔而来的猛兽也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 这么大的一只老虎站在身前,那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强,何知面色惊恐地注视着眼前的大家伙,吓得腿又开始软了。 看见何知是这个反应,纪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爪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大的是有些吓人,于是他稍微克制了一下,没有选择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去咬何知的裤腿,而是谨慎地绕到了台阶下面,打算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他嫂子。 毕竟像他这么可爱的一只大猫猫,能自降身份主动躺在地上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肚皮撒娇,试问谁看了不想去摸上几下! 然而可惜的是,纪清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可爱,何知就因为过度惊慌,往后退时不小心踩空了台阶,身体一个不稳就要摔下台阶。 见此情况,沈砚立刻紧张地从沙发上站直,纪清也难得快速做出了反应,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挡在了何知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个虎型肉垫。 可何知却是完全没注意到纪清的举动,在失重的那一刻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他在花店细心挑选了许久的花束也不小心散落在地。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近半分钟过去,想象中的剧痛还是没有从身上传来,何知鼓起勇气重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那只吓他的老虎身上。 “你……点点?”何知震惊之余,急忙站起来关心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压疼你吧?” “嗷!”纪清霸气无比地甩了下自己圆润的大脑袋,表情可骄傲。 没事儿,本大王皮糙肉厚,一点也没觉得疼! 离近了看到面前的点点完全没什么攻击性,何知壮着胆子想要去触碰老虎的额头。 见他嫂子迟迟不敢下手,非常善解人意的纪点点决定帮他嫂子一把,主动往前踏了一步,把自己的脑袋贴到了何知掌心,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友好。 何知惊奇地去掌心去摩擦老虎的皮毛,手下的触感并不像他所预想的那样柔软,反而有些粗糙坚硬,摸多了还比较扎手。 见自己已经初步取得了他嫂子的信任,纪清立马开始得寸进尺,用牙齿咬上何知的上衣衣摆,硬要拉着他去花园里陪自己玩。 “哎?点点……”何知被拉的突然,不敢挣扎的他只能被迫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你要拉我去哪儿啊?我还没去跟沈叔叔打招呼呢……” 纪清已读不回,全当自己听不懂,硬是靠着蛮力把何知拽到花丛中间的钢琴前,然后用爪子去按了下琴键,对着何知愉快地“嗷呜”了一声。 何知看懂了他的意思,问:“你想听我弹钢琴?” 纪清点头:“嗷!” 看着这双充满期待的漂亮眼睛,何知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端坐在琴凳上,简单弹奏了一曲儿歌。 当收尾的和弦沉稳落定时,何知放下悬空在琴键上的双手,问向身侧的大老虎:“怎么样,好听吗?” “嗷嗷!”好听,但是你给我弹儿歌,是不是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本大王要听高难度的世界名曲! 为了不让自己的品味被小瞧,纪清激动地用脑袋疯狂去蹭何知,已经习惯了被温柔对待的何知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热情,一个没坐稳就从琴凳上摔了下去,屁股着地的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响,何知被疼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 作者有话说:虎大王单鲨小荔枝! 第42章 “知知!”得到消息的沈清和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心中一紧的他迅速跑下台阶朝着何知的方向狂奔。 此时的纪清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下意识想要去把何知从地上扶起来,可爪子刚一伸出来他就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没那条件, 因而只能蹲坐在坚硬的石子路上干着急。 而何知因为一时被摔懵, 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的上半身被人搂进了怀中, 何知的视线才重新聚焦了起来, “清和……” 沈清和神情焦急地询问:“知知, 没事吧?” “我……”何知偏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家伙,只见那只原本还活泼好动的老虎这会儿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那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生怜爱。 清楚对方并没有恶意, 何知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点点它也不是故意的, 你扶我起来吧。” 看出何知说这话时的勉强, 沈清和直接将何知打横抱了起来,打算立即带他回卧室好好检查一番。 看到不远处的许兰,何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沈清和说:“清和,快放我下去, 我自己能走, 叔叔阿姨难得过来一趟, 我就这样进去见他们多失礼啊。” 沈清和哪里肯依他,坚定不移地抱着怀里的人继续往别墅门口的方向走,反抗不了的何知只好把脸埋进沈清和胸前装死, 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许兰招手呼唤小儿子道:“小……点点,别在那儿待着了,过来。” 纪清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嗷。” 来了来了。 沈清和快弟弟一步率先来到了许兰身前, 何知害羞地稍微抬了些头,小声问着好:“许阿姨好……我这个样子,让阿姨见笑了。” 许兰像何知小时候那样温柔地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柔声道:“这没什么,点点这两年有些被我们宠坏了,行为比较毛躁,希望他没有真的伤到你。” 何知对许兰笑了笑,说道:“谢谢阿姨关心。” 许兰微笑着对他点了下头,接着对沈清和道:“清和,你先抱小知回房间休息吧,我和你爸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何知一愣,“阿姨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不跟叔叔还有盛哥一起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吗?” 许兰婉拒道:“不了,我和你叔叔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那好吧。”何知礼貌告别道:“阿姨再见。” 许兰轻轻挥手道:“小知再见。” 在被抱着进到客厅后,何知又与沈砚和盛翊打了声招呼,当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两秒,何知注意到了正在盛翊怀里撒娇的点点,不免心生疑惑。 盛哥可真奇怪,为什么看点点的眼神也能那么深情,就好像是在看小清一样,果然从小开始养的宠物感情果然不一般。 等被抱上床,何知自觉脱掉裤子趴在床上等着男朋友为自己上药。 沈清和弯下腰凑近了去看,摔着地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红,而且还有些微微发肿,他用手指轻轻按上何知泛红的部位,问:“疼么?” “嗯……”何知委屈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接着说道:“可疼了,你轻一点。” 沈清和安抚性地在他耳后亲了亲,然后起身从医药箱里拿起药膏坐回到床边,细心地在何知的伤处涂抹上药膏,说道:“点点不比他们家的蛋黄乖巧,你以后见了他尽量离他远点,免得他再伤到你。” 何知说:“这次是我没坐稳,才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跟点点没关系的。” 第51章 沈清和不赞同道:“虽然他本身没什么坏心眼,可他现在长大了,大部分情况下却还是把自己当成两年前的小老虎,和人打闹时完全不懂控制自己的力气,用爪子抓伤人也是常有的事。” 何知真诚发问:“被它抓伤也需要去打狂犬疫苗吗?” “需要。”沈清和恐吓道:“而且打疫苗的针管要比寻常的针管粗得多,所以你以后千万别跟他那么亲近。” “好嘛。”不过提到狂犬疫苗,也顺势让何知想起了纪清,“话说回来,清和,这次怎么只有盛哥一个人来了,小清呢?” 沈清和道:“他……身体不舒服,过几天我再让他来找你玩。” “哦哦。”二人闲聊的这一小段时间,身后的药也已经上完了,何知回头看了眼沈清和,借着灯光,他这才发现男朋友的右脸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在表面敷了层白粉。 “清和,你脸上抹什么了?要抹也不能只抹一边脸啊,看着多不协调。” 沈清和面不改色地关掉床头灯,使得拉上窗帘的屋子即使在白天也像晚上一样暗,就此整个卧室的灯光来源只剩下了从走廊里透进来的光。 何知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吗,突然关灯干什么呀。” 沈清和企图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只可惜何知完全没上当,非常执着道:“可你还没跟我解释,你脸上的粉是怎么回事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沈清和镇定道:“是刚刚我妈让我帮了她试了下新买的粉饼,想看看上脸的效果怎么样,结果只涂了半边脸你就回来了。” “这样啊。”何知提醒道:“那你待会儿记得去把脸上的粉洗掉,不然带化妆品过夜对皮肤不好。” 沈清和轻声说:“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何知双臂撑床打了个哈欠,疲倦道:“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一沾床又困了。” “既然困了就睡吧。”沈清和道:“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对了。”何知想起方才被吓跑的芋圆,对沈清和道:“芋圆不知道躲到花园里的哪里去了,你记得拜托吕叔去帮忙找找。” 沈清和点头道:“好,我待会亲自去找。” 何知满意地朝男朋友勾了勾手指,沈清和自觉把脸凑过去,接着不出所料收获到了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今晚我想吃乌冬面。”何知笑嘻嘻道:“辛苦你啦,清和哥哥。” 沈清和突发奇想,用上了之前从网上学来的土味情话:“不辛苦,只要你能开心,别说一碗面了,我命都能给你。” 听到这番话,何知被男朋友这傻乎乎的语气逗得直乐,他用脑袋撞了下沈清和的胸前,打趣道:“你我又不能吃,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嘛,还是一碗面来的更实在些。” 沈清和瞬间失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何知:“嗯嗯!” 与此同时,在小路上行驶的一辆黑车内,许兰把何知的情况全部转述给了丈夫听,已经变回来的纪清滔滔不绝地在一旁帮何知说着好话,那极快的语速听得沈砚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在纪清的不断保证下,沈砚终于是松了口,表示只要以后何知的记忆不会再恢复,那自己也就不会再插手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 得到了这个承诺,纪清欢天喜地地捧着手机去给他哥报喜去了。 然而虽然沈砚嘴上答应不再跟大儿子计较,可内心到底还是对大儿子敢自作主张把何知留下这件事心有不满。 为了防止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脾气再跟人动手,沈砚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在当晚带上一家人又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而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何知,在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自己枕边的芋圆,那团圆滚滚的小毛球真是让何知怎么看都看不够。 去楼下吃过了晚饭,何知原本是想着去浴室冲个澡就重新回床上睡觉的,可他刚一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去浴室,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何知走过去拿起手机坐上了沙发,接通视频问:“喂?临溪,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夏临溪说:“唐哥最近投资了一部综艺,想让咱们两个去做嘉宾,你想不想去参加?” “综艺?”何知好奇地问:“什么类型的综艺啊?” 夏临溪解释:“是一部户外直播萌宠类的综艺,具体的节目安排我已经用文件的形式发送到你邮箱里了,你可以先看看再做决定。” 何知对综艺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他之前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于是答应道:“好,我这就去看。” 与夏临溪挂断电话后,何知去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从屏幕上点开了最新收到的一封邮件。 文件的内容显示,这部综艺的名字叫《与宠同行》,是一档记录人与宠物之间相处日常的治愈型综艺,预测一共拍摄十天,目前拍摄的地点暂定在了国外。 节目的嘉宾一共有六位,其中两两分组,一共分为三个小组,每个组合都必须至少有一名固定宠物的陪同,宠物的种类不限。 节目全程会以直播的形式在网络上播出,各个环节都有相应的积分可以获得,最后积分排在第一的组合,节目组会以他们的名义向国内动物救助协会进行捐赠,捐赠的金额则是本次直播所有的打赏收入。 看到这款综艺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公益直播,何知自是欣然同意,当即便给夏临溪回去了电话。 “小荔枝,你答应参加了?那太好了。” 何知询问道:“不过临溪,参加的嘉宾除了你和我,剩下四个人都是谁啊?” “其他几个人公司都还没定下来。”夏临溪说:“不过唐哥他自己好像有参加的想法。” “唐老板也要参加?”何知期待地问:“那我能带清和一起参加吗?” 夏临溪为难道:“这……我不太确定,具体得看唐哥的意思。” 说完,意识到唐俊华与沈清和的关系,夏临溪改口道:“当然了,主要还是看沈总的意思,只要他答应参加,我想唐哥也不会拒绝。” 何知兴奋道:“好哦,我这就去问他!” ----------------------- 作者有话说:奶团返场倒计时![猫爪] 第43章 “你想让我陪你去参加综艺?”另一间书房里, 沈清和暂时停下了看桌上的文件,诧异地抬起头看他,犹豫道:“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嘛, 唐老板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公众人物, 他不也是参加了?”何知一边说着, 一边坐上沈清和的大腿开始撒娇, “求你了清和哥哥, 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不然拍摄的那十天里我会很想你的。” 沈清和:“……” 见此招的威力不够,何知又在沈清和的脸上开始疯狂亲亲, “求求了, 拜托拜托。” 受到如此猛烈的撒娇攻势, 沈清和坚持不过两分钟,就同意了何知的请求。 “好耶!”何知高兴地捧起他的脸, 在他的脸上又亲了一大口, 兴奋道:“清和哥哥,那你现在就给唐老板打电话告诉他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沈清和无奈地捏了捏何知的鼻子,当即顺着他的意思给唐俊华打去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唐俊华从电话里听到了沈清和的要求以后, 震惊道:“你也要参加?” 沈清和冷静反问:“不行么?” 唐俊华内心:我是打算用这个综艺好好提升一下溪水荔枝这个新组合的知名度的,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听唐俊华半天没出声, 何知还以为他是不情愿,于是有些紧张地扯了下沈清和的衣领。 沈清和单手握上何知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结果不等他出言威胁,自知没办法让他改变心意的唐俊华就先松了口,“好吧, 你要参加就参加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和问:“什么条件?” 唐俊华嘴角扬起了一个狡猾的笑:“我要你的弟弟和他们家养的那只老虎,一起作为嘉宾参加节目。” 沈清和皱眉:“小清只是个普通人,你要他参加节目干什么?” “普通人?”唐俊华反驳:“什么样的普通人能在家里养老虎?更何况他长相那么出挑,性格又有趣,绝对能为节目吸引到不少的流量。” 听到这话,何知安静地靠在沈清和怀里,内心觉得唐俊华的这个提议挺不错。 然而沈清和却没有要让弟弟参加的打算,一口拒绝了唐俊华的提议:“不行,你想都别想,小清在过去没那么惹眼都能被绑走两次,阿翊是绝对不会再放他去节目上去抛头露面的。” 第52章 被绑了两次? 不清楚内情的何知疑惑地眨了眨眼,心想这两年国外的治安有那么乱吗? “你别这么早就下决定啊。”唐俊华不以为意道:“他现在在国外,出行有一头狮子寸步不离地跟着,谁敢再打他的主意?我看你弟弟本身的性子也是个爱玩的,兴许他自己愿意来呢?” 沈清和依旧不松口,正要回绝时,何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前说:“清和,不然你去问问小清的意见吧?我喜欢和他相处,有了他的加入,我想录制节目时一定会更有趣。” 唐俊华没想到何知也在,立马帮腔道:“对对对,你先去问问他的意见,你弟弟要是不想来,我肯定不会再纠缠。” 连自家的知知都发话了,沈清和也就没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叹口气又给弟弟打去了电话。 这会儿纪清那边才刚到早上的六点,听到耳边的电话铃声,他迷迷瞪瞪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接通电话后随意将手机丢到了枕边,有气无力道:“谁啊……大清早的就打电话……” 沈清和道:“小清,是大哥。” “哦,你好烦。”听到是自己那讨人嫌的大哥,纪清完全没给他面子,只丢下了几个字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沈清和拿他没办法,但为了维持住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只好找补道:“没办法,小清的起床气就是比较严重,我给他发个消息过去也是一样的。” 何知忍笑道:“嗯。” 沈清和的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一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复他:[什么?要我带蛋黄参加直播综艺?真的嘛?!我愿意去!!] 沈清和刚把怀里的何知哄睡着,自己正打算睡呢就看到了这条消息,不免又是一阵头痛,打字回复道:[第一,没说让你带蛋黄去。第二,这件事阿翊同意了?] 纪清:[这种事我自己同意就行了,干嘛要征求盛翊那个家伙同意?他又不是我爸!] 沈清和回他:[那你觉得爸会同意?] 纪清非常叛逆地回复:[爸就算不同意也没用,谁都别想管得了本大王!] 沈清和:“……” 次日,沈清和一早从床上醒来,到走廊里给盛翊打去了电话,盛翊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接通电话道:“有事?” 沈清和开门见山地问:“你答应让小清去参加节目了?” 盛翊坐在办公桌前,疲惫地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我不答应还能怎么办,为这件事他闹了我整整一天,我要是敢不同意,他能折腾上我好几周。” 见他们一家人都拿这个大魔王没办法,沈清和认命地轻叹口气,不怎么情愿的把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唐俊华。 “看,我就说吧,他肯定会同意!”唐俊华听后兴奋异常,恨不得立马把这条消息公布出去,好让节目在前期得到更多的曝光。 “你别高兴的太早。”沈清和及时给他泼了盆冷水,“我只说了小清会参加,没说他们家的老虎也会参加。” 唐俊华一怔,“为啥啊?” “没有为什么。”沈清和态度坚决,“除非你觉得小清能带他们家的狮子一起参加节目。” “你开玩笑吧?”唐俊华听后差点破音,“你弟弟家的狮子都那么大了,一口看起来能吃两个我,怎么可能会让它加入我们节目?” 沈清和反问:“老虎就不会吃你了?” “那只老虎才多大!”唐俊华激动道:“而且照片上它看起来傻乎乎的,感觉咬碎一块排骨都费劲,它还能吃了我?” “……”沈清和说:“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要么让他一个人参加,要么你再重新换个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俊华想到纪清那张不输于何知颜值的脸,咬咬牙还是同意了。 不带老虎就不带吧,到时候让他自己扛着摄像机去家里录一段狮虎和谐相处的视频,想来也能带来一波热度。 现如今,参加节目的嘉宾五个人都定下来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还没有敲定。 唐俊华原是想让自己公司的另一个顶流歌手参加的,可他还没跟对方联系,曲尚奇的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位对唐俊华来说可是个稀客,当年乐天还在由唐父管理时,连唐父都要给上曲尚奇几分面子,唐俊华自是不好怠慢。 当曲尚奇提出要让自己的女儿也加入《与宠随行》这部综艺后,这可着实让唐俊华陷入了为难。 一个综艺里能为节目带来明星效应的嘉宾就只有两个人,怕是整体的热度会远低于助理给出的推测数据。 曲尚奇也知道自己的这一请求不太合适,可他又不忍心看女儿失望,于是向唐俊华提出了筹码。 他表示,在节目播出期间,所有的营销和宣传都会由他们曲家承担,不用乐天再费时费钱,并承诺在节目结束后,自己会以乐天的名义为动物救助协会再捐赠上百万元。 听到这个诱人的条件,唐俊华迟疑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让曲连意加入了。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奔着把这部综艺打造成爆款去的,曲家肯为动物救助协会捐赠这么多,也算是顺应他的初心了。 之后在公司高层的商议下,节目开拍的时间定在了月末,地点则是在纪清国外所居住的那座城市。 何知对此表示疑惑:“唐老板,为什么拍摄的地点要在国外啊,小清不是不能带点点参加吗?” 唐俊华一本正经道:“因为是我自己想去国外玩。” 何知沉默两秒,觉得这个理由真是好有说服力。 不过说起玩,由于自己前两天没来得及去见纪清他就离开了,最近没什么事的何知决定提前一周过去安顿,正好也去见见据说性格非常温顺的狮子究竟长什么样。 当晚,躺在床上的何知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证好像有很长段时间没有见到过了,于是趁着无聊,他把卧室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想到身份证有可能被男朋友存放在了书房的保险箱内,何知又绕到隔壁书房去找,结果身份证没有找到,倒是被他在隐秘的书架后找到了一个上锁的精致木盒。 奇怪,这盒子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何知的手刚一按到锁头的位置,沈清和的声音就从书房的门口响起:“知知?” 听到声音的何知回头,手里的盒子恰巧暴露在了沈清和的视线内。 看见何知手里的盒子,沈清和的心猛地一紧,“知知,你在干什么?” 何知单纯道:“我在找我的身份证,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沈清和快步走过去从何知手里拿回盒子,见盒子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何知好奇地问:“你怎么了,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沈清和的喉结一动,压着嗓音道:“情书。” “哈?”这两个字一出,何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两个都这么熟了,还需要写情书吗? “是……情诗。”沈清和迅速改了口,说道:“只不过我还没写完,等哪天我写完了再拿给你看。” “哦~原来是情诗啊。”何知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期待。 担心何知再问下去会露馅,沈清和搂上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知知,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先下去吃,我回复完公司的消息就下去陪你。” “好。”何知听后并未起疑心,配合地走出了书房的门。 在确认何知已经下楼后,沈清和沉着脸坐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打火机,接着打开木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张被折叠的a4纸。 沈清和将纸拿出来在桌面上展开,纸上满是反复翻阅的痕迹,连个别地方的字迹都被蹭得有些模糊,早已没了三年前最初的平整。 盯着纸上末端的“分手”二字,沈清和坐在办公椅上失神了许久,直到客厅里有何知跟芋圆说话的声音隐隐传入书房,他才回过神,用打火机彻底点燃了这封他已看过无数遍的分手信。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要跟何知重新开始,那这封信也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只要现在人还留在自己身边,其余的事都不重要。 几日后,沈清和提前处理好公司的事,带上行李与何知前往了机场,芋圆缩在狭小的透明背包里,整只鸟十分茫然。 “乖。”何知哄它:“待会去了机场没办法再放你随便出来玩,你先在里面提前适应一下。” 芋圆似懂非懂地点了下脑袋,“啾。” 因着落地的城市较远,两人一鸟在飞机上待了有十多个小时,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当地也已是到了深夜。 第53章 何知哈欠连天的从机场里走出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而芋圆也早已在背包里陷入了沉睡,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同样居住在这座城市的许兰得知沈清和与何知要来,提前让人去把他们家在郊外的一栋三层别墅打扫了出来,好让两个孩子一出机场就能过去住下。 沈清和提前安排好的司机早已在机场的停车场等着了,等乘车到达了郊外一栋新装修完不久的别墅前,何知都顾不上参观别墅里面的布置,到浴室草草冲完澡就去了三楼的卧室休息。 而沈清和因为去安置了芋圆的缘故,要比何知晚收拾完近十分钟,等他洗完澡再上床,床上的何知已经熟睡了过去。 隔天中午,当何知还在睡梦中时,就隐约感到自己的脸上好像湿漉漉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舌头舔他。 随着这种感觉的愈发强烈,何知不适地从床上迅速睁开了眼睛,在视线聚焦好的那一刻,何知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边正趴着一只长相极其吓人的成年鬣蜥。 身侧的鬣蜥眼神清澈,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掩盖不了他长相恐怖的事实。 就在何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时,一个雪白色的身影就快速从门外窜了进来,“喵呜~” 在没有看到它的样子之间,只听到声音的何知还以为进来的是只体型较大的缅因猫,然而等他定睛一看,出现在他床前的,竟会是一只体型看起来有一米多长的雪豹。 被养得圆滚滚的雪豹轻盈地跳上床,接着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鬣蜥的脑袋上,自来熟地拱进何知的怀里进行了贴贴,同时喉咙里还发出了阵阵愉快的呼噜声。 床上有只鬣蜥这件事已经够让他震惊了,现下又来了只雪豹,何知面色僵硬,一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面前的雪豹扑进自己怀中乱蹭。 只是还没蹭上半分钟的时间,被压在身下的那只鬣蜥就觉得有些疼了,开始疯狂用两只爪子去挠雪豹毛茸茸的屁股。 这个举动让还在向两脚兽撒娇的雪豹秒变了脸,它转过身,不满地甩了下自己的尾巴,喉咙里原本撒娇的呼噜瞬间转变为了威胁的低吼声。 鬣蜥丝毫不惧,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那淡漠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挑衅感十足,惹得雪豹更为生气。 本就看不惯它的雪豹快速冲上去,不由分说就和床边的鬣蜥打了起来。 何知:“……” 起猛了。 一觉睡醒,他居然能看到一只雪豹和一只鬣蜥在自己的床头打架。 ----------------------- 作者有话说:加大版邪恶银渐层vs缩小版老实哥斯拉! 第44章 床上愈演愈烈的战况迫使何知不得不主动挪到床角坐着, 好给它们腾出更多的打架空间。 看着弥漫在空气中飞舞的白毛,有点怕自己被误伤到的何知索性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内心无比期待着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奶团!你怎么又跟rue打起来了?快停下!” 这时, 一记熟悉的女声从走廊里传了进来, 何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去看, 惊喜道:“诗凡姐?” 何知口中的“诗凡姐”, 正是许兰弟弟的女儿, 沈清和的表妹:许诗凡。 许诗凡身穿一身白裙走进来, 快速走到床边将床上不安分的雪豹强行抱进自己怀里,略带歉意地对何知道:“不好意思啊知知, 这是我养的宠物, 叫奶团, 我刚刚一个没注意它就从客厅溜上来了,你没被它吓到吧?” “被它倒是没有吓到……”何知心有余悸地指向了床边的鬣蜥, “这只鬣蜥也是诗凡姐养的宠物吗?” “不是, 它是我男朋友养的宠物rue,奶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喜欢它,老是和它打架, 平时奶团还是很乖的……”许诗凡的话正说到一半, 还没泄完愤的奶团动作灵活地从许诗凡怀中挣脱开, 冲过去再一次跟rue打了起来。 何知默默从被窝里又挪到床下躲到了许诗凡身后,心道:诗凡姐家的这只雪豹名字取得倒可爱,实际上的性格怎么这么有反差, 感觉比小清家的点点还要吓人! 这回床上的打斗要比方才的那场激烈得多,眼看奶团有动真格的架势,自知劝不住它的许诗凡无奈拉着何知去了走廊回避, 对着楼下客厅的方向喊道:“小清,它们两个又打起来了,你快让蛋黄上来帮帮忙。” 小清和蛋黄也来了? 何知趴在走廊的围栏前往下看,他还没见过家养的狮子长什么样呢。 楼下,纪清懒洋洋地拍了下手边的狮脑壳,对它道:“快去吧,别让奶团真的打伤rue。” 趴在边上的金鬃雄狮顺从地点了点头,起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雄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何知的视线里,终于见识到蛋黄真容的他不免感叹:“哇,它真的好大一只啊,感觉要比点点大上好多。” 许诗凡自然地用胳膊搭上何知的肩膀,说道:“其实一般般吧,也就体型唬人了些,论实力还是我的奶团要更厉害。” 何知被许诗凡这自信的语气逗笑,非常识趣地没有选择戳破她,而是专心致志盯着面前雄狮的一举一动。 如纪清所说的那样,他的蛋黄看起来情绪极其稳定,虽然体型吓人,但眼神和善,一点也不像是有攻击性的样子。 雄狮步伐平稳地穿过走廊,全程的视线都没放在何知身上过,因此也没有给何知带来较大的压力。 看见蛋黄已经进入了卧室,何知也跟上去停在门口,好奇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床上的两个大家伙还在打得难舍难分,雄狮淡定地走到床边,用嘴叼起雪豹的后脖颈,轻松将还在打猫猫拳的雪豹给叼在了地上。 “喵呜!”愤怒的小雪豹蹲坐在地毯上,不服气地发出抗议,表示自己还没打够。 雄狮对此充耳不闻,低下头又把鬣蜥叼在自己嘴里,只是轻轻一甩,嘴里的鬣蜥就被它甩到了床的另一侧地上,两只正在打得不可开交的动物就此成功被它强行分开。 何知看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好厉害啊。 “喵!”可处在兴头上的奶团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它压低身体,脊背弯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当它蓄好力正要扑过去时,雄狮毫不留情地一爪子轻拍在了它的脊背上。 “呜……”感到疼的奶团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企图向蛋黄装可怜,然而雄狮只用威严的眼神扫过去了一眼,便吓得小雪豹瞬间不敢再放肆了。 好吧,不打就不打了呗,我找点点邀功去! 去年rue那个坏东西把点点欺负得都掉到水里去了,我为点点报了这么多次仇,点点一定会很高兴的! 见奶团一溜烟地跑出去了,蛋黄也没有再在卧室停留,离开房间去往了到楼下的台阶。 许诗凡走过去蹲在rue旁边关心地问:“怎么样,奶团没有抓伤你吧?” 地上的鬣蜥晃晃脑袋,看起来似乎像是没受什么伤,四肢乱七八糟地爬向门口,躲到隔壁的房间休息去了。 许诗凡心累地叹口气,对两个小家伙之间的关系很是头疼。 “诗凡姐。”何知警惕地避开rue前进的路线,绕过它走进屋内问:“你是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呀,怎么都没告诉我呢?” “去年新交的。”看见来到自己面前的何知,许诗凡没忍住,像以前那样捏了把何知软乎乎的脸蛋,道:“姐姐这不是看你跟表哥的日子过得那么甜蜜,不忍心让其他的事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么?” “怎么会是打扰嘛。”何知真心实意道:“我们认识那么年,在我心里早就把诗凡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一家人哪里还需要顾及那么多。” “啊呀,知知嘴巴还是这么甜。”许诗凡高兴地用双手捧着何知的脸颊揉捏,何知有点承受不了她的过于热情,试图转移话题道:“那……诗凡姐,你男朋友今天也来了吗?” “他没有,昨天刚坐飞机出差去了。”许诗凡说着,松开手遗憾道:“他平时工作很忙,一个月内我能和他见上三四面就不错了,本来还计划着今年就结婚,结果……哎,算了,不说我们了,说说你跟表哥的事吧。” 许诗凡满眼期待地问道:“你们俩近来的进展怎么样了,他这几个月里有没有向你求婚啊?” 第54章 “……没有。”提起这个,何知的表情里带了些失落,“我都暗示过他好多次了,可他始终对我没什么表示。” 许诗凡安慰他:“没关系,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兴许表哥是在憋大招,打算在未来给你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呢?” 何知用力点头:“嗯!” “好了,表哥的早饭应该也快做好了。”许诗凡一边把何知往浴室的方向推,一边道:“你先进去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何知愉快应道:“好。” 等进了浴室,何知站在镜子前望向镜中的自己,眼底略过了一丝疑惑。 清和明明很爱他,可为什么就是一直没有求婚的打算呢? 是因为他母亲那边的原因吗? 自从上次出车祸以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母亲一面,正巧这座城市离他母亲目前所居住的城市离得并不远,何知想着等节目录制完后,他也是时候应该回去看看母亲和弟弟,再顺便把自己想要结婚的想法告诉他们。 在他吹干头发下楼后,纪清和许诗凡都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何知来到茶几旁疑惑地问:“小清,盛哥今天没来吗?” “没,他去公司了,要晚上才能忙完。”说着,纪清从沙发上蹦下去,拉上何知的手诉苦道:“嫂嫂,你可算是下来了,我跟你说,我哥那个家伙可没有人性了,你没起床就不肯给我们做饭,天底下还有他性格更恶劣的兄长吗?!” 何知赞同地点了下头,“这听起来确实很没有人性,我……” 赶在爱人被弟弟带着说自己的坏话之前,沈清和及时在厨房里扬声道:“知知,芋圆还在二楼的房间休息,你别忘了叫它下来吃饭。” 何知迅速被转移注意力,扬声应道:“好哦,我知道啦。” 被左右护法围在中间的纪清望着何知离去的背影,郁闷地用双手同时摸了摸左右两边毛茸茸的狮脑袋和豹脑袋,腹诽道:他哥简直是狡猾卑鄙到了一种境界,幸好他和嫂子是真心相爱,否则自己那单纯的嫂嫂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片刻后,何知从房间里带着刚睁眼的芋圆下了楼。 兴许是还没睡醒,何知全然忘记了客厅里正趴有两只猛兽的这一事实,等他来到客厅看见蛋黄,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偏过头担忧地看向芋圆。 此时的客厅就只剩下了蛋黄和奶团,许诗凡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院子里和男朋友煲电话粥,而纪清则是因为受不住饿,独自去了厨房偷吃。 由于许诗凡和纪清都不在,面对这样的两头猛兽,何知的心里难免感到了紧张,不过好在芋圆虽然对点点身上的气息害怕,但对蛋黄和奶团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眼神里更多的还是疑惑。 “啾?”这两只猫猫真大,它们都是被主人喂什么东西长大的呀? “喵呜?”看到小小的一只毛球,精力旺盛的奶团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紧接着趁何知不注意,迅速飞扑过去,把站在他手指上的芋圆给按在了自己两爪中间。 何知失声唤道:“芋圆!” “啾?!”芋圆被奶团突如其来的这个举动吓坏了,拼命从奶团的两个爪子中间挣脱滚到了地毯上,然后瑟瑟发抖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何知连忙上前想把芋圆接回掌心,却被奶团直接给凶了回去。 听到客厅的动静,纪清连嘴都顾不上擦,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半块草莓蛋糕迅速跑了出去,生怕晚上一步芋圆就会被奶团吃掉。 而在看到迎面朝自己跑来的纪清后,奶团顿时没有了攻击的姿态,它殷勤地把地上的小毛球展示给好朋咪看,神情非常骄傲:点点你看,我帮你抓到了一只非常可爱的毛茸小玩具,你以后要是无聊了就可以抓它打发时间!怎么样,我够贴心吧?快夸我快夸我! 看懂了奶团是什么意思的纪清:“……” 啊啊啊你这只傻雪豹,脑袋瓜不是太聪明就不要那么勤快,你这样真的很吓虎知道吗! 第45章 在经过纪清长达五分钟的思想教育后, 傻傻的奶团终于听明白了那只小毛球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可以玩的玩具。 出于愧疚,懂事的奶团都不用纪清提醒, 主动向芋圆进行了道歉。 而蜷缩在何知手心听完了全程的芋圆也可算是意识到, 沙发上的大家伙不是爱吃小鸟的危险恐怖分子, 而是一只友好的心善猫猫。 因此在接受完奶团的道歉之后, 芋圆欢快地跳到纪清的肩膀上, 主动和他进行了贴贴。 “咦?”对于芋圆的撒娇, 纪清吃惊道:“你不怕我啦?” 芋圆:“啾!” “我就说嘛,我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纪清新奇地用手指去摸芋圆圆滚滚的脑袋, 那手感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棒。 “喵呜~”而自知做了错事的奶团, 可怜巴巴地甩着自己的大尾巴走到纪清身侧, 也想要被好朋咪摸脑袋。 “奶团乖。”纪清用另一只手摸向奶团,毫不吝啬地夸道:“只要能做到知错就改, 那你就还是一只可爱的好雪豹。” 奶团在听到后, 开始疯狂用脑袋蹭着纪清掌心,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乖。 “知知,小清。”做完了早饭的沈清和这时在厨房喊道:“饭做好了,可以去餐厅吃了。” 何知应道:“好哦, 马上来。” 纪清用掌心拍了拍奶团的脑壳, 使唤道:“开饭了, 你去外面叫诗凡姐回来吃饭吧。” “喵!”奶团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接着飞快窜出了客厅。 餐桌上,饭吃到一半时, 何知突然想起来这次纪清没带点点来,于是询问道:“对了小清,点点呢?你怎么没有带它一起来呀?” “点点他……”听到这话的纪清神情先是一顿, 接着脸上迅速做出了悲伤的表情,“点点得了传染病,目前正在家里隔离,医生说不能带他出门,否则病气传染给别的动物就不好了。” 何知关心道:“点点它得了什么传染病这么厉害啊,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不会,就是病可能会好得慢些。”纪清面色凝重道:“差不多在录完节目之前,他都不能再出门了。” 何知提议道:“那我中午过去看望一下点点吧?顺便再给它带些平时它爱吃的零食,想来病期吃点好吃的,它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纪清连忙拒绝:“不用!” 何知不解道:“怎么?” 纪清瞎扯道:“因为……这个传染病对人也有效果,为了保险起见,嫂嫂你还是别去了。” 老虎得了病还能传染给人类? 何知的眼中满是疑惑。 当天下午,在当地已经休养了两日的唐俊华,亲自开着一辆亮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许诗凡因为有私事要忙,中午就带着奶团和rue离开了别墅,此时的客厅就只剩下了蛋黄和芋圆两只宠物在。 兴许是觉得蛋黄的鬃毛睡起来很舒服,芋圆很喜欢待在蛋黄身上,而蛋黄也情绪极其稳定地任由芋圆各种乱蹭,大部分情况下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纪清的身上。 门外,毫不知情的唐俊华嘴里哼着曲儿,快步踏进了客厅,刚一进去就被茶几旁的巨型雄狮给吓了一跳,“我去,这么大的狮子!” 客厅里,纪清和何知俩人正盘腿坐在电视屏幕前用游戏手柄玩着游戏,听见门口的声音,何知暂时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跟唐俊华打招呼道:“老板中午好。” 纪清也抽空招呼他道:“唐老板来了?快进来坐。” 唐俊华目光警惕地盯着他身后的狮子,心里并不是那么的想进去。 “沈清。”唐俊华指责道:“这么大的狮子你带出门怎么也不知道给它拴个铁链啊,它万一吃人了怎么办?” 纪清揶揄道:“都被它吃到肚子里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风光大办啦。” 唐俊华伸手一指,看起来是想骂人:“你——” “嘿嘿,开个玩笑嘛。”纪清笑嘻嘻道:“蛋黄每天都被我喂得饱饱的,哪里还能再吃得下人,唐老板你就别担心了,尽管放心进来吧。” 何知也在一旁附和道:“老板,小清真的没骗你,蛋黄的性格确实很好,连芋圆都很喜欢它呢。” 听到连何知都这么说,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唐俊华半信半疑地缓慢挪到了沙发前。 见趴在毯子上的雄狮始终都对自己没什么反应,唐俊华这才放心坐上了沙发。 第55章 何知是个做什么事都异常专心的人,所以哪怕是打游戏,他的注意力也很集中,并没有分散出多少精力给唐俊华。 唐俊华对此倒是无所谓,也没觉得自己是被冷落了,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找沈清和聊天。 左右环顾完发现,整栋别墅里并没有见到沈清和的身影,唐俊华拿出手机,边翻动着微信列表里的联系人边问向纪清道:“沈清,你哥人呢?” 纪清头也不抬道:“他去找盛翊了,说是下午才回来。” 听纪清提起了盛翊,唐俊华放下手机,瞬间想到了一个新的想法。 见眼前的雄狮确实跟别的狮子不太一样,情绪看起来比一般的家猫都要稳定,嗅到热度气息的唐俊华找纪清搭话道:“哎,沈清,我记得你老公在海面上是有一座私人岛屿的吧?” 纪清随口答道:“嗯,是有这回事。” 唐俊华又细问道:“我听说,岛上还有一套规模特别大的欧式庄园?” 纪清说:“对呀,我们经常会从市里搬到庄园里去住,怎么了吗?” 唐俊华闻言,立马起身坐在了纪清旁边,压低声音问:“听清和说,你想让你家的狮子也参加我们的节目?” 纪清听完眼前一亮,放下游戏机期待地问:“你同意让我带蛋黄参加了?” 自己这边游戏已经通关的何知没有插话,而是默默拿起纪清的游戏手柄,帮他继续完成着游戏关卡。 唐俊华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道:“带它参加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纪清兴冲冲地问:“什么条件?” “我要盛翊的那座私人岛屿作为我们节目到时正式拍摄的场地。”唐俊华说:“并且在此期间,岛上的一切都要由导演组自由布置,包括庄园的内部也要被我们征用,作为嘉宾和工作人员晚上休息的场地。” 纪清一口答应:“没问题,这些我都答应你。” 唐俊华意外:“就这么简单?你不需要去问问盛翊的意见?” “不用,他什么都听我的,肯定不会拒绝。”说完,纪清兴奋地扭头抱上蛋黄,把脑袋埋进它浓密的鬃毛里用力蹭了蹭,“太好了蛋黄,月底的那十天我们不用再分开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录节目啦!” 正巧这时,电视屏幕上的两个游戏小人都显示已成功通过关卡,何知放下游戏机,笑着对纪清说:“恭喜你啊小清,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纪清松开蛋黄,转过身给唐俊华发去了好人卡:“唐老板你真是个好人,不像那位程医生,简直就是个白衣恶魔!” 意识到纪清还在对那天去医院打疫苗的事耿耿于怀,何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没想到,小清这人还挺记仇。 夜晚,许诗凡从纪清那里听说了蛋黄会上综艺和他一起参与直播,兴致来了的她说什么也要自家的奶团也跟着去节目上露脸。 如今节目的六个嘉宾都已经定了下来,许诗凡由于还要照顾自己开的酒馆的生意,自然是没时间亲自去参加,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想着干脆让奶团去做自己表哥的临时宠物搭档。 而唐俊华在得知还有一只雪豹要加入后,顿时又起了个新点子。 既然奶团的主人不能来参加,那正好可以让奶团作为特殊嘉宾,到时以抽签的形式随机加入到抽中它的那支队伍里去,以此也能增加些节目的戏剧性。 原本关注《与宠随行》的粉丝们在看到官方微博上只官宣了何知与夏临溪两个艺人参加时,内心还有些遗憾,觉得圈外人无论是颜值还是综艺感都还是个迷,无法保证录制综艺的专业性。 可当官方放出了参加节目的宠物照片后,立马就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临溪家的小凤凰和枝枝家的芋圆会参加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内,可照片上怎么还有狮子和雪豹啊?官方确定没有放错照片吗?!] [难怪录制的地点定在了国外,原来乐天这回玩得这么大,连家养的狮子雪豹都能找来,看来其中的两个圈外嘉宾就是它们的主人了?] [居然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张照片里的萨摩耶嘛,我的老天它真的好可爱,这只耶耶绝对是我目前为止见过长得最可爱的一只小狗了。] [话说,狮子和雪豹的加入确实能让节目播出的时候更有看点,可节目组能保证嘉宾和在场工作人员的安全吗?感觉这两头猛兽就算是家养的也很危险啊……] [同意!节目组千万不要拿嘉宾和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去炒直播的热度啊!qaq] 随着网上的讨论度愈演愈烈,蛋黄和奶团成功在网上吸引来了不少非粉丝网友的关注,综艺直播的预约人数只过去了半天就突破了百万。 为了让粉丝们放心,何知从相册里找出一张芋圆窝在蛋黄身上睡觉的照片发在了动态里,并配文道:[蛋黄是我男朋友弟弟养的宠物,不仅性格温顺,而且和芋圆相处的也很好,是一只非常有安全感的大猫猫,综艺开拍后节目组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保护我们的安全,大家不用过于担心哦~] 第46章 在节目正式开拍的前一天, 向学校请了假的曲连意,终于带着自家的棉花糖狗狗小白住进了当地的一家酒店。 同样是嘉宾的夏临溪也赶在当天下午之前,带着小凤凰抵达到了机场, 进城后的他直接入住进了唐俊华在市内暂时租住的一套别墅内。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 唐俊华把所有要参加节目的嘉宾和宠物都叫到了自己的别墅, 准备提前让曲连意和其他人熟悉一下, 也顺便看看小凤凰和小白对蛋黄和奶团是否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啾啾。”受到夏临溪的呼唤, 小凤凰灵活地从他的衣领里钻了出来。 在看到蛋黄和奶团后, 小凤凰并没有表现出对院中两只猫猫的害怕,而是直接飞到了芋圆面前, 愉快地和昔日的好伙伴打闹了起来。 而天生就属于乐天派的耶耶小狗则是连“害怕”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一脱离牵引绳就跟同样活泼的奶团打成了一片。 奶团很喜欢小白那一身蓬松的毛发, 趴在它身上就有点舍不得再下去,一直在耶耶的身上蹭个不停。 小白也同样很喜欢奶团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两只萌物互相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欢快地滚着, 双方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曲连意这次虽然主要是因为何知才选择参加的节目,却也是真心想把节目做好,避免让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感到失望,不想造成冷场的她因此积极地与他人进行了沟通认识。 因着曲连意与何知的特殊关系, 再加上她本身性格又讨喜, 在场的人皆是用心接纳了她。 当晚, 纪清提前带着蛋黄和奶团去到了岛上的庄园里安顿,其他人则是到了次日的清晨聚集在海边,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登上了前去小岛的轮船。 上了轮船, 何知趴在一处角落的安全栏杆前,闭上眼睛惬意地呼吸着新鲜的海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沈清和从身后揽上他的腰问:“很喜欢吹海风?” 何知放松地靠在身后之人的怀中, 懒懒道:“嗯。” 沈清和笑道:“那在节目录制结束以后,我们也找片相似的海面买一座私人岛屿?” 听出男朋友并不是在开玩笑,何知回头与他十指相握,笑得很甜蜜:“好,我很期待你的承诺。” 沈清和轻笑着俯身在何知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周边的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氛。 就在何知踮起脚尖,想回一个吻给亲爱的男朋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猝不及防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咳!”唐俊华独自从拐角处走出来,啧啧摇头道:“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在外面还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 沈清和不满地看向来人,冷冷道:“你管的倒是挺宽,有人逼着你看了?” “你以为我想看啊!”唐俊华怒道:“就你俩这行为要是被摄像头拍到,不得分分钟给我直播间干封了?我警告你们两个啊,待会在镜头前面不许再凑在一起亲亲抱抱!我们这档综艺可是个正经节目,不是让你俩上去秀恩爱的!” 听到这话的何知略有些脸红地偏开视线,心道自己的脸皮还没厚到要在全国各地的观众面前秀恩爱的地步,到开播的时候他自己肯定会克制的! 差不多半小时后,轮船在小岛的岸边停了下来,何知去夏临溪那里接过了芋圆,被沈清和揽着肩膀下了船。 第56章 因为有了狮子和雪豹的参与,这次节目组随行的工作人员都是采取自愿报名的形式,唐俊华为此还专门请了专业的宠物保障组进行全程跟随,其他参与人员的数量也由最初的百人缩减到了原先的一半。 海岸边,纪清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周围安静的环境让他险些沉入梦乡。 听着耳边轮船的动静,纪清费力从沙滩上坐起身,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一旁的奶团就控制不住兴奋,冲去曲连意的方向找小白玩了。 对于一只看起来傻傻的雪豹,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还是不怕的,可当他们把视线移到纪清身旁的蛋黄,饶是内心已经做足了准备,却还是不免被蛋黄那庞大的体型吓了一跳。 节目组的总导演把唐俊华拉到一边小声询问:“老板,沈先生家的这只狮子是不是大得有些夸张了?不然还是换他们家的那只老虎参加节目吧?” “我倒是也想换,可他们家的老虎因为生病来不了,只能让它上场了。”唐俊华说:“你去告诉保障组一声,让他们时刻备好麻醉针应对紧急情况,除了跟拍的摄影师外,其他人最好不要过于接近蛋黄和奶团。” 导演点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通知其他人。” 考虑到和国内的时差,节目录制的时间安排在每天下午的四点到晚上的十一点,传到国内的直播时间正好是次日的早晨至下午,直播完后当天晚上官方还会放出剪辑过后的录播,用来方便白天不能观看直播的观众。 目前离正式开拍的时间还有六个多小时,顾及着节目要拍到深夜,导演建议所有的嘉宾们先回房间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精力,好应对接下来的拍摄。 小岛上的别墅楼有很多,因着几个嘉宾都是自家人,纪清招呼他们直接入住到了庄园主楼内,也就是他和盛翊回来居住的那栋别墅,剩下的工作人员则是住在了主楼后面的别墅。 主楼里空闲的房间有很多,但由于二三楼大多都是纪清和盛翊平日里会用到的房间,为了不冒犯到主人家的隐私,众人在商量后决定,在录制节目期间,就只占用别墅一楼的房间和大厅,整个一层有近十间卧室也够五个人分了。 而至于纪清和蛋黄,就还是住在他们原来的房间,不用和其他嘉宾一起住在一楼。 顾念着何知与沈清和是两个人住,大家都贴心的把一楼最大的主卧让给了他们。 纪清本来是想邀请他哥和嫂子一起跟他住在三楼的,毕竟平时他自己会住到的房间睡起来会更为舒适,但沈清和觉得别墅里没有电梯,上上下下的很不方便,于是婉拒了弟弟的提议。 纪清误以为是他哥自己懒得爬楼才不想住在三楼,于是在带着蛋黄上楼休息之前不满地踩了他哥一脚,没好气道:“就爬个楼而已,看把你懒的,连累嫂嫂也跟着你一起受苦,你这人真是连我的阿翊哥哥一半都比不上,非常差劲!” 说完这番话,纪清完全没再给他哥解释的机会,非常不讲道理地转身走向楼梯,小小的背影里充满了怨气。 何知挽上沈清和的胳膊,忍笑道:“清和哥哥,需不需要我去小清那里为你正一下名?” 沈清和低头亲亲他的脸颊道:“小清就是爱耍一些小脾气,睡一觉就又什么都不计较了,不用管他。” 午后,休息好的众人去餐厅吃了顿午饭,节目组请来的厨师水平很不错,连口味一向挑剔的纪清吃完都没提出什么意见来。 在节目开拍之前,纪清拐弯抹角地去了导演那里打探分组的情况,可导演始终闭口不谈,声称过上半小时他就能知道了,用不着急于这一时。 见导演态度坚决,纪清也不好再留下来逼问,只好遗憾选择原路返回。 此时,户外互动的场景基本上已经全部搭建完毕,纪清去凉亭里和盛翊煲了没多久的电话粥,导演组那边就喊人准备开拍了。 与此同时,国内。 大多观众和粉丝一早就守在了平板和手机前等着节目播出,在官方的账号显示[直播中]的提示下一秒,上万人就疯狂涌进了直播间,短暂地造成了直播间的短暂卡顿。 好不容易等到直播间稳定了下来,粉丝们还以为能在一大清早就欣赏到溪水荔枝组合的两张帅脸时,率先出现在直播间里的却是胡子拉碴且长相平平的总导演。 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出现在直播间,粉丝们不停地开始在弹幕上留言催促,导演迫于压力,只得草草结束了客套的开场语,开始为观众介绍前来参加的嘉宾。 原本节目组定的开场嘉宾的人选是何知,然而导演还没来得及说出何知的名字,没有进入到状态的小凤凰就先一步从休息区飞进了直播镜头里,夏临溪为了追它,被迫成了节目第一个露面的嘉宾。 在夏临溪出场以后,直播间的人气迅速开始飙升,导演趁热打铁,立马向观众介绍了何知与芋圆出场。 比起不怎么听话的叛逆小凤凰,芋圆的乖巧可爱为它吸引来了不少姐姐粉们的喜欢。 介绍完了何知,接下来出场的嘉宾是唐俊华。 身为乐天的老板,唐俊华在圈内的知名度并不算低,因着他有趣的性格,粉丝们对他也算是颇为喜欢。 下一位介绍的嘉宾是曲连意,凭借着她出众的颜值以及甜美的笑容,刚一出场就收获到了无数弹幕的夸赞,无论她的综艺感如何,观众们总是愿意对长相漂亮的人更为宽容。 在曲连意牵着小白到达了指定位置后,导演紧接着邀请了沈清和入场。 当沈清和的脸出现在直播间的那一刻起,弹幕的数量有了明显的增加。 [天哪,好帅一男的!节目组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帅哥美女!] [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不是,你们都没认出来他是谁吗?] [谁啊?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他是圈内的哪个明星。] [枝枝粉不语,只是一味的等待吃糖!] 自沈清和出现在了镜头里,弹幕上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多得都让人有些看花眼。 不明真相的观众还守在屏幕前眼巴巴地等着帅哥开口,沈清和却径直走到何知的身旁,毫不避讳将人一把搂在了自己怀里。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开: [啊啊啊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一上来就搂了枝枝?!] [羡慕枝枝……不对,羡慕他!他凭什么能抱可爱的枝枝啊(大哭)!] [怪不得我看觉着有些眼熟,他不就是那天出现在医院监控视频里的人吗?] 这条留言一出,不少粉丝也回想起了那段监控,在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所有的羡慕和嫉妒在那一刻都释然了。 早说你就是荔枝枝的男朋友啊,害我们白激动了一场。 何知笑着挽上沈清和的胳膊,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介绍了对方与自己的关系,俩人之间那甜蜜的气氛立马引来了不少祝福的弹幕。 最后一位压轴出场的,自然是就是纪清了。 为了给自己造势,出场之前,纪清还特地让蛋黄发出了一声充满气势的狮吼,引得旁边不明所以的奶团也跟着喵喵叫了两声。 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到狮子和雪豹的声音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在万众期待的眼神之下,纪清带着蛋黄高调地出现在摄像机前,留言区的讨论度也由此再创新高: [好帅的小哥哥,好帅的狮子!] [这只狮子看起来被养的真好啊,不仅鬃毛光滑浓密,连体型也大得夸张。] [枝枝前几天说的男朋友的弟弟就是他吗?果然跟沈清和长得很像,兄弟俩妥妥的都是高颜值。] 纪清带着蛋黄在镜头前站好,从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纪……咳,我叫沈清,它是我的宠物蛋黄,很高兴参加这部节目。” 在所有的嘉宾做完介绍后,下一步就是公布分组名单了。 沈清和本以为自己和何知在一组已是板上钉钉事,岂料导演从助理接过一个木桶,表示本次节目的分组由抽签随机决定。 听到这个安排,沈清和立即冷眼看向唐俊华,唐俊华见状迅速别开沈清和的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察觉到男朋友心情的转变,何知安慰地捏了捏他手心,踮脚在他耳旁说着悄悄话:“别伤心嘛,这样的安排也挺有趣的,兴许我们能有幸抽到一组呢?” 第57章 沈清和握紧了何知的手,面不改色道:“嗯。” 在全景镜头下,这一隐秘的互动还是让眼尖的观众给捕捉到了,俩人的cp粉纷纷在弹幕上感叹起了好甜。 导演把手里的木盒放在桌上,问道:“哪位嘉宾愿意先来抽签?” “我!”爱玩的纪清最先举起了手,乐呵呵地跑到桌前,从木桶里抽取到了一根末端绑有黄色蝴蝶结的竹签。 为了躲避沈清和的死亡凝视,唐俊华摸摸鼻子上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根蓝色的竹签。 不想出风头的曲连意原是想等到最后再去抽签的,可身边的小狗实在过于激动,主动冲过去想要用嘴叼起木桶玩,曲连意有些控制不住它,匆匆过去拿了个根竹签,就推着小白回了原来的位置。 由于她的动作太快,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怎么看清竹签上的颜色,摄像机为此专门给了她手中的竹签一个特写,上面显示的颜色是蓝色。 见何知还是没有要过去抽签的意思,夏临溪主动走到桌前,从桶里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竹签。 这下桶里就只剩下了两根不同颜色的竹签,无论何知怎么抽取,都无法再与沈清和分到一组。 对于这种情况,虽然何知的内心不是太情愿,可有那么多观众都在看着,他也不好当众耍赖,最终他从木桶里抽取到的竹签显示为红色。 剩下的一根竹签毫无疑问是纪清最先抽到的红色,沈清和都不用再过去抽签,直接就被归为了和纪清一组。 看着他哥那拉得老长的一张脸,纪清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干嘛这么不开心,搞得好像很不喜欢我一样,我还不想跟你分到一组呢! 很快,分组的情况就被节目组上传到了长桌旁边的大屏幕上: a组:沈清、沈清和。 b组:夏临溪、何知。 c组:曲连意、唐俊华。 展示完了分组结果,导演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新的木桶,要求每组派出一个代表,以此来决定特殊宠物嘉宾奶团的去处。 在纪清和夏临溪抽取出来的竹签都相继落空后,奶团最后被划分到了c组的宠物行列里。 看着与小白滚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的奶团,纪清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原本整天只会嬉皮笑脸的小白看着就够让人觉得傻了,现在又去了个傻乎乎的奶团,感觉c组宠物的总体智商真的非常令人堪忧啊! ----------------------- 作者有话说:邪恶点点对好朋咪的超级大恶评! 第47章 在所有的分组工作完成后, 导演在镜头里正式为在场的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讲述了本次节目的具体流程。 节目的核心任务是三组嘉宾携带各自的宠物,一共在岛上居住十天,每日需要完成相应的主题任务积累宠爱值。 宠爱值获得的方法有多种, 其中每日任务完成获得的积分、每组直播间的点赞和打赏为主要获得方式。 这十天里, 宠爱值会以每日累积的方式公布在庄园外的大屏幕上, 最后一天累积积分最多的小组即为本次节目的冠军。 整座岛上一共被分为了三个资源区, 分别是:物资区、任务区和休息区。 在当天直播没有结束之前, 参加的嘉宾不可以携带宠物回主楼休整, 而是只能去休息区休息。 因此众人第一天的任务,就是从物资区找到帐篷, 以及其他可以用来安顿的基础物资, 去休息区搭建各自在外的临时居所。 在了解完基本的规则后, 各组的代表分别从导演那里领来了今日的任务卡。 任务卡上对积分获取明细的方法说得很详细,除了直播间这一不可控的因素外, 完成任务的时间和完美度也与积分息息相关。 随着开始活动的哨声被吹响, 求胜心切的纪清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带上蛋黄飞快窜了出去。 跟拍a组的摄影师直到追上去了好几百米,才来得及跟纪清说,所有的任务都是团队任务,必须要有队友随同, 不能单独行动。 经过提醒, 纪清这才想起来他的便宜亲哥还没跟上来。 他回头一瞧, 震惊地发现他哥居然跟个望夫石一样还站在原地盯着何知离开的方向,那没出息的样顿时让胜负欲爆棚的纪清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三个直播间里,热度最高的是何知那一组, 而没过上几分钟,纪清那边的热度就有了追上何知直播间的趋势。 [哈哈哈我不行了,你们快去看a组的直播, 沈总真的好惨一男的,不仅老婆跟别人跑了,他自己还被弟弟踹了hhh] [好叛逆的弟弟,这性格我真是爱了~] [怪不得人家能养狮子呢,胆子就是大,我要是敢对我哥这样,他肯定一个大耳瓜子就呼上来了呜呜。] 对于直播间内的留言,纪清自然是不知情的,他也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直播效果,一举一动流露出来的全是真性情。 在踹完沈清和后,纪清见他哥还是没有成功进入到状态里去,于是出言威胁道:“喂,你搞清楚,现在我才是你的队友,你要是一心还只在嫂子那边、敢不配合我顺利完成任务,等节目结束了,我就立马喊我老公来揍你信不信!” 纪清的这话说完不到半分钟,他的直播间里就突然被礼物的特效给刷屏。 【用户[a翊]送出[海岛应援棒]x100】 海岛应援棒是乐天联动直播平台新推出的一款礼物,每个应援棒价值1000元人民币,算是款比较昂贵的礼物了,那不断出现的炫彩礼物特效立马让直播间的观众沸腾了起来。 [送多少个应援棒?一百?!] [我嘞个去,这是哪位有钱的大佬,一出手就是十万的礼物!] 听到导演组那里窃窃私语的讨论声,纪清立马被吸引去了目光。 有人给他送礼物啦? 基于好奇心,纪清快步走过去站到了导演面前,非常自来熟地拿起导演的手机瞅上屏幕,然后发出了惊叹:“哇,好漂亮的礼物特效。” 导演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连忙伸手想要把手机拿过来,“沈先生,直播期间不能……” 导演的话才说到一半,纪清再次惊叹道:“对方又送礼物了耶,这次的礼物也好漂亮!” 【用户[a翊]送出[同心锁]x520】 [a翊:加油,好好完成任务。] 对于出手如此阔绰的金主,那自然是要积极感谢一番的。 “遵命!非常感谢a翊老板送来的……嗯?”注意到用户名称里的“翊”字,纪清恍然大悟,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形,连带着声调也欢快了起来,重新又感谢了一次:“谢谢阿翊哥哥送来的520个同心锁,我也爱你呦,么么哒!” 此话一出,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被问号刷屏,不出一分钟,一条留言就被点赞到了置顶:[我看谁还不知道,沈家小少爷去年结婚的对象就叫盛翊,这对cp我先嗑为敬,家人们请随意!]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沈清和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出何知的直播间,一口气在直播间里送出了比盛翊还要多的礼物金额。 【用户[s]送出[爱的玫瑰]x5200】 沈清和的这一行为毫无疑问让b组的积分排名稳居在了第一,当他还想在直播间送出给多的礼物时,一旁的纪清迅速打断了他的操作。 “咦,你的手机竟然没有上交?”看到他哥还在背着他玩手机,心里极度不平衡的纪清当即为直播间的观众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大义灭亲,“导演,我要举报,他私藏手机!” 总导演:“……” 这位可是连老板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您看我敢得罪吗? 为了不让节目冷场,副导演尴尬地笑了两声,替总导演打着圆场道:“既然沈先生违反了节目规定,那就扣除a组目前一半的积分作为此次违规的警告吧。” “哼,让你不拿我当回事,这下遭报应了吧?”报复成功的纪清刚得意了没两秒,突然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似乎和他哥是同一个组的。 看着大屏幕上a组垫底的积分,纪清一下傻了眼。 不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纪清的反应,纷纷被他那另类的脑回路和有趣的神情给逗笑了,任谁也没有料到,一个非娱乐圈内的人节目效果能做的这么好。 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纪清苦兮兮地回头望向导演,企图收回方才自己的话:“那个……导演,我现在撤销举报还来得及吗?” 第58章 副导演把从沈清和那里拿到的手机顺手放在了存储框内,忍笑道:“来不及了。” 纪清不死心地问:“那你们对举报者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比如奖励他的积分加倍?” 副导演铁面无私道:“抱歉,目前还没有这项规定。” 纪清听后,又把气撒在了他哥的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私藏手机,我们的积分才不会垫底呢! 这下好好配合也没有用了,等过了这十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我的阿翊哥哥来揍你一顿的! 而比起纪清这边的鸡飞狗跳,另外两组之间的相处就和谐多了。 唐俊华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却也很会逗女孩子开心,经常在网上冲浪的曲连意接梗能力也不错,同时还有奶团和小白这两个活宝在,他们直播间的人气也不算低。 而b组那边,何知跟夏临溪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哪怕是偏日常的互动聊天,粉丝们也很喜欢看。 等到了物资区,他们的运气十分不错,不仅一开始就找到了可以用来放置物品的推车,还在隐秘的草丛里找出了好几袋鹦鹉零食冻干。 “啾。”看到冻干,芋圆停下了和小凤凰的打闹,迅速飞回到何知肩膀上乖巧地等待投喂。 约摸过去一个多小时,三个小组的人都找到相应的物资回到了休息区。 运气最好的b组这会儿已经来到节目组专门划分的区域内搭起了帐篷,而运气最差的a组一直转到了物资区的最深处,才找全了任务卡上的东西,抵达休息区时已经落后了别的小组近二十分钟。 来到休息桌前,累得气喘吁吁的纪清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凉水才觉得舒服了些。 很快,a组的直播间再一次亮起了礼物特效: 【用户[a翊]送出[多喝热水]x5200】 观看直播的新晋cp粉们看到这款礼物纷纷留言嗑到了,同时还有不少人学盛翊在直播间刷起了同款礼物。 而直播运营组在得到导演的授意后,给在场的嘉宾每人都贴心地送去了一杯热水,同时发评论在留言区表示,休息区有免费的热水供应,只是个别嘉宾不愿意去接热水喝而已,他们节目组真的没有在虐待嘉宾! 稍微休整了一会儿后,纪清无精打采地从导演那里要来了搭帐篷的图纸教程,打算到沈清和那边去帮忙。 经过b组休息区域的时候,纪清意外发现他们帐篷门口的桌上放着一包草莓冻干,嘴馋的他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从包装袋拿起冻干直接放进嘴里就开始嚼。 这包冻干的口感虽不如他平时爱吃的品牌,但当个零食也算够用了,纪清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从导演那里再要来几包冻干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芋圆正抱着一块草莓冻干啃。 瞬时,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大脑里。 这冻干……该不会是给鹦鹉吃的零食吧? “啾?”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凤凰就站到了冻干前,用嘴从里面叼出了一块冻干。 纪清:“……”还真是给鹦鹉吃的! “咦?小清?”听到身后木桌的动静,何知回头一看,意外发现了不远处的纪清。 他本想上前去跟纪清打声招呼,纪清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一样,失魂落魄地带着蛋黄去了导演所在的方向,连句给他的回应都没有。 何知在原地盯着纪清的背影看,心中很是疑惑。 奇怪,小清这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坐在桌后的总导演正扭头跟助理商讨着晚上的安排,俩人正说着话,纪清的声音就从他耳后传来,导演刚一把头转过去,迎面就跟蛋黄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对视上,立马吓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 “导演!”纪清悲愤地用双手往桌上一拍,明明他只是过来做个简单的询问,可那气场活脱脱就像是来砸场子的,“我刚刚误食了你们给芋圆准备的零食,不会给我吃出什么毛病来吧?” 过了好几十秒,自我调节好的导演才强装镇定地回他:“不、不会,那款零食的原料就只有草莓,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人类少量服用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哦。”纪清在松口气的同时还不忘讹导演一笔,“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居然没有提前告诉嘉宾一声,真是太过分了!我要求你们节目组今天必须赔偿给我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第48章 导演警惕的坐得离面前这个危险分子远了些, 稳住声线问:“你想要什么精神赔偿?” 纪清义正言辞道:“我要你们把刚才扣我的那一半积分还回来!” “这……不符合规定。”导演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伸手指向左手边的大屏幕说道:“况且你们a组的积分现在已经领先其他两组很多了,加不加一开始的那点积分对你们来说意义也不大。” “领先?”纪清意外地偏头看向大屏幕, 这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原本a组的积分确实是不如b组的, 因着后来盛翊在直播间给他刷了不少礼物, 再加上他自己刚才误食了鹦鹉零食的场面也吸引来了很多的新观众, 所以积分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 纪清也顾不得管积分是怎么来的了, 立马欢天喜地的跑回到休息区跟他哥分享喜悦去了。 片刻后,三个小组的帐篷都已经搭建完成, 其中最快的小组是最先开始准备的b组, 最慢的是没什么户外劳动经验的c组。 当夜晚来临时, 直播录制的场地也从户外转移到了室内。 主楼旁的一栋别墅里,正是节目组为他们安排的室内直播场地。 众人进去后, 客厅的正中间摆放着好几个大型塑料筐, 筐内放有各种各样的食材。 导演从助理那里接过任务卡,介绍了今晚的最后一项任务:每个小组需派一名宠物前去挑选晚饭食材,之后由小组的两位成员完成晚餐的制作,挑选食材的顺序根据目前各小组的积分排行所决定。 轮到挑选食材的环节, 纪清蹲在蛋黄旁边指挥道:“蛋黄, 过去记得选最右边的那个收纳筐哦。” 在外面忙碌了一个下午, 纪清一进来就看中了右边那个肉食占了一大半的食材筐,借着自己说话动物能听懂的优势,纪清很容易就让蛋黄选到了自己钟意的食材。 下一位要派出宠物的是b组, 基于小凤凰的服从度远不如芋圆,于是何知让芋圆飞过去挑选了食材,最后也如愿以偿选到了他和夏临溪都喜欢的食材。 轮到c组, 曲连意都还没跟唐俊华商量出来派谁去,看到零食的小白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坚定不移地跑向装有零食和泡面的塑料筐前,成功为主人争取到了待会不用亲自下厨的福利。 如此有戏剧性的场面逗得直播间的观众们哈哈大笑,正在医院抽空看直播的程枫不忍见发小混得这么凄惨,非常有义气地在c组直播间刷了好几万的礼物。 为了不让曲连意有心理负担,唐俊华贴心地对她表示泡面吃起来也不错,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吃,偶尔吃上一顿还挺怀念。 听到这些话的曲连意腼腆一笑,内心对唐俊华又多了几分好感。 至于抽到食材的a组和b组,因为其中一个懒得做饭,另外一个厨艺又有些一言难尽,所以最终带着食材进厨房的就只有沈清和与夏临溪两个人,闲下来的何知跟纪清则是带着两鸟一狮坐在了客厅陪它们玩游戏。 对比之前,如今沈清和的厨艺有了明显的进步,闻着从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味,那味道馋得纪清差点就流口水了。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饭菜终于被端上了餐桌。 虽说在做饭的时候,沈清和跟夏临溪都是各自在做自己筐里的食材,但因为食材的种类有限,晚饭只吃肉类或是蔬菜都起不到均衡饮食的作用。 因此几人商量了下,决定干脆凑在一起吃,连曲连意和唐俊华也在导演的默许下加入了饭局,最终第一天的直播以众人在餐桌上的碰杯画面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当所有的摄影师调整好设备离开后,纪清迫不及待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给盛翊打去了视频电话,看到纪清面前的杯子,盛翊问:“你们在喝酒?” “不是酒,是果汁啦。”纪清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杯中的果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说起酒,我现在还真有点想喝了,快说,你把酒窖的钥匙藏哪儿去了?” 第59章 盛翊铁面无私道:“忍着 第60章 为了尽快逃离沈清和的视线,何星灿寻了个由头,何知都还没来得及再跟他说上一句话,何星灿就迅速和贾磊一起离开了。 何知茫然地注视着何星灿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一旁的纪清和曲连意也是一头雾水,内心都觉得这俩人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 “清和。”何知牵上他的手问:“你最近是跟星灿有什么过节吗?” “没什么,你想多了。”沈清和立马换上了平日里在何知面前惯有的表情,温声道:“我对他们父子俩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么?” “话是这么说,可……” “好了,时间不早了。”沈清和打断何知,搂着他的肩膀往商场门口的方向走,“导演几分钟前已经打电话过来催过了,再耽搁下去录制节目会迟到的。” 看出沈清和明显不愿意再提这件事,何知也不好多问,乖顺地配合着他往门口走。 走在最后面的纪清在即将踏出商场的大门时,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不怀好意地盯着这边看。 因着过去那两次的绑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纪清警觉地回头去看,这一看正巧看到了站在二楼的贾磊。 与方才在何知面前的神情不同,此刻的贾磊眼里全是狠毒与不甘,一心只在沈清和身上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出纪清的视线。 看到这样的眼神,纪清不适地打了个哆嗦,立即小跑两步上前拽住了沈清和的后衣角,语气急切地叫道:“哥!” 沈清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耐心地询问:“小清,怎么了?” “我……手机好像丢掉商场里了,你快陪我进去找找!”纪清随意编了个借口,说完也不等沈清和有所回应,急忙拉着他跑进了就近的一家咖啡店里。 门口的何知与曲连意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轻信纪清这个拙劣的借口。 这家咖啡店就在商场大门的隔壁,进到里面后,纪清先是在四周观察了下,确定了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在监视,他才把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哥。 “只有他是这种眼神?”沈清和细问道:“何星灿是什么反应?” “他就比较奇怪了。”纪清如实答道:“看你的表情既有害怕,又带了些愧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沈清和听后,沉声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先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别让知知知道。” 纪清说:“看来当年嫂子跟你分手的原因还真与他们有关?” “那个贾磊在年轻的时候就心术不正,我早该让知知远离他的。”沈清和捏紧了拳,眼底翻涌着怒意,“也不知道我不在的那三年,知知在家里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纪清问:“哥,你的计划完成的怎么样了,进展的顺不顺利?” “一切顺利。”沈清和说:“最快下个月,何家必是我的囊中之物,他们要是还敢不肯告诉我当年的实情,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比破产还要惨痛的代价。” “但我看刚才嫂子对何星灿的态度,好像还是挺在意他的。”纪清提议道:“不然最后的清算环节还是交给盛翊去做吧?反正他的个人形象本来就不怎么好,疯起来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让他担了搞垮何家的名头,想来嫂子到时也不会怪到你头上。” “不用。”沈清和否决道:“知知不是不明辨是非的人,哪怕不告诉他实情,我也相信现在的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等俩人从咖啡厅里再出来,何知并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而是自然地挽上男朋友的胳膊,和他一起上了节目组停在路边的车。 毕竟他心里对沈清和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总归男朋友又不会害自己,既然他不肯告知自己发生了什么,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片刻后,几人乘车抵达了动物园门口。 为了预防在拍摄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也为了不给其他的游客造成困扰,节目组已经提前向动物园打了招呼,里面的工作人员们会帮忙做到清场,也就是说在录制节目的两个小时内,园里就只有六位嘉宾和跟拍的摄影师在。 从导演那里接过任务卡和提示信息,三个小组分别以不同的入口进到了动物园里。 这次的任务说是为了寻找钥匙,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动物园放松逛上一圈,毕竟导演给的提示信息过于明显,光是根据字面意思都能猜出钥匙的所在地。 最终,c小组成为了第一个找到钥匙的小队,b小组过了不到十分钟也拿到了钥匙。 而纪清由于在猛兽区陪围栏里的小老虎多玩了一会儿,一时有些忘了时间,要不是摄影师及时提醒他,他能拉着他哥在一堆小老虎的窝里待到深夜。 拿完了钥匙,众人乘坐上了回小岛的轮船,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摄影师把摄像头对准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漂亮的场景让纪清都忍不住想用手机拍上一段视频。 回到岛上把宠物成功从室内释放出来后,导演在宣布任务结束的同时,也宣布了此次直播的顺利完成,在直播间观众的万般不舍之下,导演在最后公布出了获胜的小组。 “让我们恭喜b组,成为本次节目的总冠军。” 导演的话音一落,现场就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何知作为b组代表,上前亲自领取到了属于胜利者的奖牌。 随着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入镜,《与宠随行》这档节目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十天的朝夕相处下来,无论是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生出了浓厚的不舍之情,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纵使心中再不舍,告别的时刻也终要来临。 到了夜晚,所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撤离小岛,只剩下参加节目的六人和宠物留了下来。 反正几人接下来都没什么要紧的事做,于是商量后决定,晚上在海边举行一个篝火晚会,等到了第二天再离开。 在烧烤和水果的准备就绪以后,盛翊也赶在晚会开始之前乘着私人飞机到达了岛上。 有了盛翊在,纪清终于可以放心释放本性,从酒窖里一口气拿出了整整三瓶的红酒,结果人菜瘾大的他连半杯酒都没喝完,就开始躺在盛翊怀里说着胡话。 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盛翊只得提前抱着纪清,顺便带上蛋黄回了别墅休息。 没了最闹腾的人在,晚会现场的气氛也不像之前那样热闹。 为了给大家助兴,夏临溪从停在不远处的轮船休息室里拿下来两个大号的包装袋,里面装的分别是他中午在琴行里新买的一把吉他和小提琴。 “小荔枝,你要不要来试试?”说着,夏临溪想要把小提琴递到何知手上。 何知笑着拒绝道:“小提琴我拉得太难听了,你还是把吉他给我吧。” “哪里难听了,我觉得很不错呀。”夏临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紧接着还是选择了尊重何知的意思,把吉他递了过去。 何知难得弹一次别的乐器,坐在他对面的唐俊华兴冲冲地举起手机给他们俩录制起了视频,打算待会发到微博上去。 夏临溪有意借此机会跟何知一起再与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告个别,因此选了首舒缓绵长的曲子,在海面的背景和篝火的衬托下,整个弹奏的气氛既温馨又治愈。 当视频刚一被发布在网上,马上就引来了不少粉丝的点赞共鸣。 次日一早,何知向纪清提出想要去看望生病的点点,纪清犹豫了几秒才对他说,点点的传染病已经好了,自己下午会带着点点和蛋黄一起去许家玩,让他到时候直接去许家就行。 午后,在去许家之前,何知特意去超市买来了点点爱吃的零食冻干,也好安慰一下在家隔离了那么久的小病号。 从超市出来没几分钟,沈清和就开车停在了许家的别墅前。 因着停车的地方在别墅的后院,所以沈清和先放了何知进去和动物们玩,他自己则是去了后面停车。 从别墅的大门进入到院中后,花园里确实有一只老虎正在和奶团在草坪上打闹,可向来爱凑热闹的纪清却在里面不见踪影。 看到趴在廊下正在打盹的蛋黄,何知又偏头瞧了眼坐在凉亭里用笔记本电脑工作的盛翊,内心很是困惑。 第61章 小清今天没来吗? 何知虽与盛翊也是早相识,可盛翊性格淡漠,很少会与他主动说话,因此他跟盛翊的关系并算不上有多熟。 恰巧这时,许诗凡从屋内走了出来,热情地邀请了他进去吃水果。 何知边走边问道:“诗凡姐,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小清呢?” 许诗凡说道:“小清去年在市里开的那家餐厅临时出了点状况,要忙完恐怕得到晚上了,所以可能没时间过来。” 小清那边出了事,盛哥居然也不过去帮他么? 何知面有不解,带着浓浓的疑惑走到了茶几旁。 来之前何知才在家里吃过午饭,因此这会也没什么胃口。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两颗葡萄放到嘴里,之后便走出了客厅。 注意到花园里有片小型的玫瑰花园开得特别好,何知好奇地走过去蹲在花丛的旁边,用手指去拨弄玫瑰花的花瓣。 就在何知想要俯身去闻闻花香时,身后的奶团突然发出了一声吼叫,他下意识打算扭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手指却一不小心碰到了玫瑰枝叶上的小刺。 由于他的动作过于太快,食指顿时感到了一阵刺痛,何知把右手拿到自己眼前一看,被划到的地方果不其然已经渗出了血珠。 不远处眼尖的纪点点迅速注意到何知那边的动静,趁着奶团正在和rue较劲,他立即抽空跑到何知身边,把脑袋凑过去认真观察起了何知手上的伤口。 何知只以为面前小老虎是在关心自己,他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说道:“只是微微擦破了点皮,待会我让清和给我简单包扎一下就好,点点不用担心。” “嗷!”就这么点伤口,还包扎啥呀,看本大王两秒钟之内给你舔好! 就当何知还在思考着这声回应是什么意思时,只见眼前的老虎飞快低头,用舌头在他的伤口处舔了下。 何知不明所以地把视线移到了被舔舐到的地方,只是过去了几秒,他手上的伤口就瞬间愈合,什么痕迹都没再留下。 嗯? 见此情形,何知猛地缩回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 作者有话说:小荔枝震惊! 第50章 “点点, 过来。”这时,坐在凉亭里的盛翊从许诗凡那里接过装有草莓的果盘,开口唤了他过去。 看见草莓, 纪清愉快地“嗷呜”了一声, 快速跑过去享受投喂服务了。 何知震惊地盯着纪清离开的方向, 始终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 “知知?”沈清和从后院停好车走过来, 看到正在愣神的何知心生疑惑, 走过去拍了下何知的肩膀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蹲在这里发呆?” 何知搭上沈清和的手, 借力从地上站起来,不可置信道:“清和, 点点它刚刚……” 话说到一半, 何知突然停住, 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 他不能因为点点聪明,就怀疑它是虎妖。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的存在呢? 一定是他这几天录制节目太累了, 所以导致了神经错乱, 好好休息上几天肯定就能没事了。 想到这里,何知不再纠结于伤口愈合的事,只当自己真的产生了幻觉。 许久等不来何知的下一句话,沈清和纳闷地开口询问:“点点怎么了?” “没什么。”何知迅速调整好心情, 嘴边扬起笑对他说:“就是刚刚点点突然跑过来, 吓了我一跳, 现在没事了。” 说完,何知就借口要去洗手,匆匆去了客厅的方向。 沈清和转身看向正趴在盛翊腿上吃水果的弟弟, 一时想不通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何知已经进到了客厅内,沈清和跨过木桥走上凉亭问:“小清,你刚才对知知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略带质问的语气, 做了好事的虎大王不怎么开心地把脑袋扭向一边,暂时不是很想搭理他亲爱的大哥。 盛翊用手轻轻捏了捏纪清软乎乎的耳朵,替他答道:“何知在摆弄花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伤了,清清只是帮他去舔了下伤口。” “原来是这样。”沈清和放下心的同时不忘叮嘱道:“小清,你这特殊的能力暴露给知知也就罢了,待会我会去亲自跟他解释,但这种能力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不能老是仗着有爸妈和阿翊的保护就乱来。” “嗷!”知道啦知道啦,你真的好烦! 看到弟弟是这个态度,沈清和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盛翊。 盛翊敷衍地摆了下手,承诺自己之后会好好跟他谈,接着便十分无情地把沈清和给打发出了凉亭。 还真是一个床上睡不出两种人,这俩人真真是同一个德行。 沈清和无奈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去客厅的半路上又给他瞧见了更糟心的事。 “诗凡。”沈清和对里喊道:“奶团和rue又在外面打起来了。” “奶团!”不出五秒,切西瓜切到一半的许诗凡就举着一把水果刀跑了出来,那气势看着极为凶悍,“都说了多少遍,不许跟rue打架,点点你快来管管!” 奶团:“喵呜?” 妈咪你在说什么,豹豹听不懂!豹豹只知道面前的这只坏家伙刚刚又故意踩了豹豹的尾巴! 目睹了一切的蛋黄在几米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有纪清的授意,它并不屑于去管这类闲事。 花园里的这场闹剧毫无疑问吸引去了何知的注意力,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正想要起身出去看看热闹,沈清和就从门外走过来把按回到了沙发上。 “别去。”沈清和说:“奶团虽然傻,但好歹也是猛兽,围观它打架还是有受伤的风险的。” 何知乖乖坐稳道:“好吧,听你的。” 接下来的随意闲聊中,沈清和刻意引导着何知说起了关于点点的事。 在他的试探下,沈清和意外发现,何知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是真的被划伤过,还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得知了是这么个情况,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沈清和只是安慰他说是近期太疲累的缘故,天还没黑就带着何知回了住处休息。 几小时过去,精神不济的芋圆还待在自己的小窝里补觉。 何知去浴室冲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熟睡了过去,看起来这些天的高强度活动确实是把他累坏了。 沈清和换好睡衣,也跟着躺到了何知旁边。 看着何知不知为何轻皱起来的眉眼,沈清和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心疼地用吻将他的眉眼抚平。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知晓当年所有的真相,但凡是过去让何知受到委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借着休假放松的由头,沈清和向何知提出在这里多待一阵子,何知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国工作,于是欣然接受。 转眼十一月就已来临,距离沈清和的生日也越来越近,眼看离他的生日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候,可何知对礼物这件事还是没什么头绪,完全不知道该给男朋友准备什么样的生日贺礼合适。 毕竟对方又不缺钱,无论送多贵重的礼物,何知都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纠结无果之下,何知选择去盛家请教纪清的意见。 而纪清在得知了他嫂子的忧虑后,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满脸神秘地问道:“猜猜我给大哥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何知见桌上的盒子还挺大,于是合理猜测道:“是鞋吗?还是大型的摆件?” “不不不,都不是。”纪清把手放上盒盖,然后快速掀开,露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何知凑过去看,在看到盒子里装的都是印有自己照片的周边时,难得陷入了沉默。 “怎么样,我送的礼物很有创意吧?”纪清得意地拿出一张海报对何知道:“这些可都是我在网上买来的官方出品的周边,这张海报上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呢。” “你……”何知心情复杂道:“这些周边你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就前几周。”纪清说:“除了有签名的海报和明信片是从你粉丝那里收到的,其他都是官网的商品,很容易就买到了。” 何知听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哪有弟弟送哥哥的礼物是送这个的,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嫂嫂,你就放心好了。”纪清熟络地搂上何知的肩膀,语气笃定道:“这些礼物我哥他肯定会非常喜欢的。” 何知一时被纪清带偏,试探着开口:“那……我也送他一些我的周边?” 第62章 纪清搂着他坐上沙发,一本正经道:“周边那是我的创意,你再用的话多没新意呀。” 何知犹豫道:“可我实在对送他什么礼物没有头绪,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纪清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何知的这句话,他激动地一拍大腿,语出惊人道:“这还用想?当然是把你自己送给他做礼物最为合适啦!” 何知受惊:“啊?” “哎?”见何知是这么个反应,纪清意外道:“嫂嫂,你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不愿意这么做?” 何知否认道:“不是呀,这个主意说起来是挺浪漫,但……” 纪清迫不及待追问:“但是什么?” 何知真诚道:“但我早就已经是清和的人了,还怎么再把自己送给他嘛。” 这回轮到纪清沉默了:他说的送当然不是这种送了! 他嫂子真的是好单纯的一人! 为了帮他嫂子开窍,纪清凑到何知耳边,事无巨细地把所有的流程全都说给了何知听,何知听后又是一惊:“你、你确定这样能行?” 纪清表情自信,“听我的准没错,我还能骗不成?” 何知还是迟疑道:“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纪清打断他,“东西什么的不用你再操心,我去帮你准备,保管到时候能让大哥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欲罢不能!” 见纪清态度坚决,何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勉强应答了下来。 在沈清和的生日当天,众人齐聚在他郊外的住处一起吃了顿晚饭,期间沈清和不仅收到了数个礼物盒,连远在国内的唐俊华和程枫都为他寄来了庆生的礼物。 夜晚将其他人都送走后,沈清和率先走到何知的礼物盒前。 趁着何知上去洗漱的功夫,沈清和期待地拆开系在盒子上绑的蝴蝶结丝带,结果等他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就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拍立得合照。 沈清和哭笑不得地拿起照片,心道礼轻情意重是没错,可这礼物未免也太轻了些。 他回到书房,郑重地将礼物收好,接着去到浴室冲澡,等他换好衣服再出来,走廊里挂着的钟表显示现在已是晚上的九点钟。 沈清和缓步走到主卧门口,本想直接进去,却不料卧室的门竟破天荒地被人给从里屋反锁了。 “知知?”沈清和在门外敲了两下门,“你在里面么?” 何知慌乱的声音很快从门口响起:“我在,你稍微等一下,我还没收拾好!” 沈清和满头雾水地等在门口,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避着自己的。 大约过去了三分钟,卧室的门后响起了解锁的声音,之后他又等了快两分钟,何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清和,我好了,你进来吧。” 听到这番话,沈清和放心按下门把手,不明所以地走进了卧室。 里面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在进去后的第一眼,沈清和就注意到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正在假装蚕宝宝的何知。 他失笑着走到床边,伸手去拉盖在何知脑袋的被子,“知知,你藏在被子里做什么,当心别闷坏了。” 他的话音刚落,何知身上的被子就丝滑地滑落下去,露出了他光滑且白皙的皮肤,整个人如同剥了壳的荔枝一般水嫩。 “你……”而在看见何知头上那银白色的猫耳发箍和身下的那条毛绒尾巴后,沈清和喉咙一紧,心跳瞬间加快,连指尖都跟着发起了烫。 “清和。”何知微红着耳尖抬起头,小声问道:“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 作者有话说:纯情荔枝の猫耳诱惑![星星眼] 第51章 见沈清和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何知误以为他是不喜欢,于是羞耻地低下头,想要重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头上那顶根据重力感应而动的猫耳发箍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左右晃动着, 看到这一幕的沈清和倏然回神, 伸手按上何知的肩膀, 将人轻松推倒在床上, 哑着嗓音开口叫他:“知知。” 何知心虚地别开视线, 耳尖变得更红了, 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扮成这个样子的,你要是不喜欢, 我这就换下来。” 沈清和低笑着吻上他的侧脸, 问:“我有说过自己不喜欢么?” 何知摆正脑袋和他对视, 意外道:“你喜欢?” “知知,你真漂亮。”说着, 沈清和满心欢喜地又在他的唇边亲了亲, 笑道:“这身装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知直言道:“是小清教我的。” “果然是他。”沈清和一笑,叮嘱道:“小清有时候出的主意是很靠谱,但你也别什么都听他的,这方面的事你以后还是要跟他少学, 知道吗?” 何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应道:“哦, 知道了。” 沈清和俯身吻上他通红的耳尖,夸赞道:“知知真乖。” 这一晚,直至深夜, 卧室的灯光才暗淡了下去。 眨眼间,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天,沈清和一早就送何知和芋圆去了盛家玩, 等他送完人回到住处,别墅的大门口正伫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看清来人,沈清和毫不意外地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冷漠地叫道:“何星灿。” 听见沈清和这声冷不伶仃的声音,何星灿吓得当场打了个寒颤,他缓缓转过身,诚惶诚恐地喊了声“沈总”。 沈清和没有在何星灿身边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越过他,留下一句“进来说话”,之后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客厅。 何星灿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跟在沈清和后面一起进到了室内。 客厅里,沈清和端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道:“找我有事?” 何星灿拘谨地站在沈清和沙发前,直截了当地问:“沈总,这回我们家的资金链断裂,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吧?” 沈清和坦率承认:“是我。” “为什么?”听到沈清和亲口承认,何星灿一急,试图搬出何知做最后的挡箭牌,“你就不怕我哥知道了,会跟你……” “何星灿,你还真是傻到了一种境界。”沈清和打断他,嘲讽道:“这种事我既然敢做,就必定会有十分的把握,事到如今,你们何家居然还以为能利用知知来威胁到我?” 听完沈清和的这些话,何星灿内心顿时没了底气。 是啊,能用上几个月的时间费心谋划,让何家在生意场上再无翻身的机会,他沈清和又有什么好怕的? “何星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沈清和字字锥心:“真正怕他知道所有真相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真相”二字一出,何星灿立马一慌,低下头不敢再继续直视沈清和。 总归都是迟早会知道的事,沈清和也不急于这一时,最后一次警告道:“我最后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若你们还是不识好歹,那解决完你们,接下来我要对付的,就是贾家和顾家。” 何星灿的声音发抖,打从心底里惧怕这副模样的沈清和,“你……”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说罢,沈清和起身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招了下手,“靳探,带他出去。” “是。”靳探点头,迅速上前把何星灿拉出了客厅。 次日,对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的何知心血来潮,提出想去林中的湖边野营。 正好别墅的附近就有一处大型湖泊,每逢节假日去那里放松度假的人有很多。 见中午的天气还算不错,沈清和简单收拾好行李,打算带上何知去湖边玩上半天。 “啾!”芋圆站在何知手心晃了下脑袋,显然是不想出门的意思。 想着它最近几天可能是玩累了,何知也没再强行带它出去,把芋圆放回到它的房间安置好后,就同沈清和并肩出了门。 来到别墅的院子里,何知停在太阳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当他放下胳膊,不经意看向对面的树丛时,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一秒,一记沉闷的枪声立即在林中响起。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在百米开外的声音并不明显,正在低头忙于研究导航地图的沈清和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这时候再想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注意到那枚迎面而来的子弹对准的正是沈清和心脏的位置,何知反应神速,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侧向身,伸手用力将身旁的人推开,“清和,小心!” 在他的掌心贴向沈清和肩膀的瞬间,推力使他的位置对比原来偏离了好几厘米。 第63章 沈清和被他这一下推得往旁边踉跄着扑出去两步,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发生了什么,耳畔便骤然响起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预感到情况不妙,沈清和连忙回头,在看清何知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凝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持枪保镖见状迅速进入到警戒状态,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成功从声音的来源地找出了隐在暗处的袭击者。 并未射中目标的杀手原想再补上一枪,可见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杀手也不愿意自己有所损伤,于是果断选择了收拾东西跑路。 而此刻的沈清和,已然再顾不上其他的人和事。 当何知因为承受不住后肩的剧痛倒在他的怀里时,沈清和像疯了一般抱起他奔向了客厅,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连周边带起的风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 “清和。”何知虚弱地在他怀里开口叫他,声音轻到让人心碎,“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沈清和下意识将人抱的更紧了些,明明他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但语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将何知放上沙发后,去后院车上放东西的靳探和管家终于姗姗来迟。 “靳探,去叫医生来!”沈清和一边急匆匆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一边吩咐道:“吕叔,你去通知小清,让他马上赶过来!” 门口的二人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听后不敢有一秒的怠慢,一个立马去了外面打电话,另一个则是亲自开车去了就近的一家私人医院接医生。 何知后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沈清和并没有帮人取弹的经验,因此就算再心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用止血粉和纱布先帮何知进行着简单的处理。 很快,随着失血过多,趴在沙发上的何知气息越来越弱,他费力想要去牵起沈清和的手,可胳膊还没完全抬起来,他就彻底没了力气,自然垂落的手臂砸在沙发的边缘,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知知!”听见这声动静,沈清和飞快丢下手里的纱布,一把攥住了那只无力垂落的手,结果指尖触到的冰凉却让他感到心惊。 这时,何知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可饶是如此,他却还固执地抬眼想去看清沈清和的脸。 感受到手背上的凉意,何知徒劳地张了张嘴,如今的他,连想要帮爱人亲自擦拭眼泪都成了一种奢望。 “清和……别伤心,替你而死,我心甘情愿。”何知气若游丝地对他笑了笑,气音极低:“只是很抱歉,我要食言了……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你、你能,在最后再亲亲我吗?” “知知,别说这种傻话,你会没事的。”沈清和眼眶通红,何知的这番话让他心痛到几乎窒息。 “清和,我……我没说傻话。”何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我自己清楚……我其实、其实很不想死,真的很不想死……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但……” 话到这里,何知本有千言万语的话还想对沈清和说,可他实在没力气了,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喃喃道:“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吧……” “知知!别睡,看着我!”沈清和嘶吼出声,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赶在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之前,靳探及时拽着一名华裔医生赶到了现场,这让处在崩溃边缘的沈清和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当那枚染血的子弹被医生缓缓夹出来后,感受到沙发上的何知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沈清和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随口便将想把何知带去医院缝合伤口的医生给打发了出去。 医生虽觉得这样拖下去不妥,可在知晓沈清和身份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出言得罪,只能拿着医疗箱走出了客厅。 就在他快要走出院门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挡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医生识趣地停在原地,只以为这是主人家请来的比他技术更为精湛的医生,岂料等车辆的后门被打开,从里面窜出来的居然会是一只金黄色的大老虎。 看见这种级别的猛兽,医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起来,一声“救命”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车里的那只老虎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快速跳下车窜进了客厅。 见此情形,医生的第一反应是:那只老虎该不会是闻到里面的血腥味,所以跑进去吃自助餐了吧?! -----------------------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前还有一章![猫爪] 第52章 以防无辜的自己被牵连到, 医生也没那闲心再操心别人,飞速拎着箱子出大门跑远了。 见院子里没了挡路的人,盛翊直接把车开进去停在了里面, 等他快步走进客厅时, 趴在沙发上的何知状态明显已经好多了。 经过纪清的舔舐, 何知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当年纪清连濒临死亡的蛋黄都能把它从死神的手边拉回来, 何知身上的这道伤口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感受到爱人逐渐恢复的体温, 沈清和如释重负般大松了口气,诚恳地对纪清道了声谢:“谢谢, 谢谢你小清, 要是没有你, 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嗷呜。”纪清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哥的后背以作安慰。 盛翊也把手放在沈清和的肩上, 说道:“警察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在凶手还没有抓到之前,这里恐怕不安全,等何知醒了以后,你带他去我岛上的庄园里休养一阵子吧。” “好。”沈清和一口答应, 由衷地对盛翊又说了声“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盛翊伸手摸向纪清的虎脑壳, 再嘱咐了沈清和几句就带着纪清离开了别墅。 下午的时候, 几名警察登门向沈清和询问起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当警察问及他有没有仇家时,沈清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国内早已入狱的盛鸣。 这世上除了盛鸣, 恐怕也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敢雇佣杀手来对付他。 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为首的警察向沈清和承诺,一定会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 随后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别墅。 此时,距离何知的伤被舔好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然而床上的何知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沈清和放心不下,亲自抱何知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周内的私人医院人并不多,检查结果很快就被送到了医生的手上。 拿到报告的医生表示,何知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过疲累才导致了短暂昏迷,这种情况让他多睡会儿就行。 亲耳听到医生这样说,沈清和也不再胡思乱想,抱着何知返回到了别墅安顿。 知道何知爱干净,沈清和回去后用湿毛巾简单替何知擦拭了一遍身体,期间睡醒的芋圆叽叽喳喳飞到主卧想让主人陪自己玩,沈清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芋圆给打发出了房间。 快到凌晨时,守在床边的沈清和觉得自己有些困意,于是去楼下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当他从客厅上去再一踏上三楼的走廊,不远处的卧室就响起了何知清晰的咳嗽声。 意识到何知醒了,沈清和丢下手中的咖啡杯,迅速跑向了主卧的门口。 与此同时,从床上坐起来的何知茫然地摸了下自己伤口的位置,那里不仅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奇怪,他这是……已经到天堂了? 可天堂为什么看起来跟他所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知知,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到这个声音,何知惊愕地抬头看向门口,震惊道:“你怎么……” 沈清和大步跨向床边,一把将还在愣神的何知紧紧拥入了自己怀中。 感受到对方身上温暖的气息,何知的脸上很是茫然。 这里不是天堂吗,为什么清和还会有体温,难道因为他是刚死没多久? 想到这里,何知鼻子一酸,眼泪说掉就掉,那明显的啜泣声把沈清和吓了一跳。 “知知,怎么了?”沈清和忙松开他,用手指去帮何知擦拭着眼下的泪珠,紧张地问:“是不是身上还有哪里感到疼?” “沈清和,你就是个大笨蛋。”何知握紧拳头在沈清和胸前锤了一拳,气得又想哭了,“都说了替你死我心甘情愿,你干嘛还要上来陪我,我有说让你陪我一起死吗?活着多好啊,你这样我不就是白死了嘛呜呜……” 第64章 “知知,别哭。”理解了何知此刻的心态,沈清和失笑着吻上他眼角的泪痕,耐心地向何知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男朋友口中听完了关于纪清过去两年经历的完整版故事,何知满脸呆滞,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点点就是小清,而且它有能治愈任何伤口的超能力?” 沈清和点头:“嗯。” 得到这声肯定,何知沉默了足足快一分钟才说:“我果然是上天堂了,这么离谱的故事,我幻想出来的男朋友居然都能编的出来,看来各种类型的玄幻小说确实不能看得太多。” “知知觉得我是幻境?”沈清和听后哭笑不得,抬手轻柔地揪了把何知的脸颊。 “咦?”何知瞪大眼睛,“我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痛?” 说着,何知用右手摸向自己的脉搏。 指尖刚一搭上腕间,他就被那清晰而有力的跳动惊得指尖一颤,飞快移开了手指。 沈清和温柔地看着他笑:“这下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接下来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将何知所淹没。 他兴奋地扑到沈清和怀里抱住他,滚烫的呼吸里裹挟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知知。”想起中午何知为保护自己时的奋不顾身,沈清和眼眶微红着吻上何知的后脑勺,声音里带有柔得化不开的暖意:“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下次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若是没有你,我情愿陪你去死,也不愿独自再在这个世界上苟活。” “我也是。”何知听完忙直起身子,认真和他对视,“你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要是你不在了,我也绝不独活。” 这极重分量的话让沈清和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他没有再回应何知,而是俯身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周围的所有都被抽离了声响,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在诉说完彼此的心意之后,何知提出想去盛翊当面向纪清道谢。 毕竟救命之恩并非小事,他就算再怎么回报都是不足为过的。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这种事用不着急在这一时,等你恢复好了再去找他也还来得及。”沈清和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何知在床上躺好,柔声哄着他再次入睡。 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许是这一天的情绪起伏过大,何知在陷入沉睡后,记忆突然被拉回了从前,曾经那些忘却过的记忆,像打翻在白纸上的墨汁,逐渐在他昏沉的意识里晕染开来。 次日,何星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一早就找上门嚷嚷着要见何知,沈清和不耐烦地从客厅的大门走出来,冷漠道:“想见知知?可以,你知道该用什么来交换。” “好。”何星灿咬牙,“当年所有的真相,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看出何星灿眼中的坚定,沈清和转身走回客厅,冷声道:“进来。” 何星灿这回不再犹豫,两三步跨上台阶走到沙发前,详细地对沈清和说起了当年所有事情的经过。 三年前,何星灿的父亲贾磊,还在国外的一所私人学校做着年级主任。 凭借职位的优势,贾磊不仅在私下里收取了极多家长给的好处,而且还对不少学生都实施了暴力管控。 某天,一位新转来的初中男孩只是因为不小心在办公室打翻了他的墨水,贾磊就把他视为了重点针对对象。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浑身都是伤的男孩终是不堪受辱,选择以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这种结果,贾磊原是不怕的,毕竟男孩没什么背景,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丢下他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没人要的男孩自幼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贾磊料她一个老家人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然而让贾磊没想到的是,男孩的奶奶在得知孙子去世后,患有心脏病的她竟在学校里当场病发,送去医院时老人已然没有了呼吸。 只是短短的两天就没了两条人命,学校纵然顾及何家的地位想要保住贾磊,却也是无能为力。 眼看自己被逼到了绝境,贾磊想起在隔壁城市的盛翊,竟提出想让何知逼迫沈清和,让沈盛两家一起替他收拾在学校里整出的这个烂摊子。 那天,何知刚和沈清和闹完脾气,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猜测着,男朋友这回会用什么手段来把自己哄回去时,何母的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去了何家在当地的一处住所。 何家在过去都生活在国外,何知自从来了国内也只是跟沈清和住在一起,所以那栋房子对何知来说是陌生的,要不是何母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在国内还有房产。 从路边随意打来的出租车上下了车,何知站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莫名觉得面前的房子透露出一股诡异阴森的感觉,夜晚的凉风吹得他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 “哥!” 就在何知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沈清和,让男朋友陪自己一起进去时,何星灿的声音在别墅的院中响起。 何知顺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过去,只见许久未见的弟弟正笑着朝他招手。 想着里面是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亲弟弟,他进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何知放下手机,硬着头皮踏入到了院中。 这栋别墅四周的老树枝桠交错,几乎遮住了小院的天日,随着他的不断走近,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别墅外,从外面看去,他的身影也正在一点点被黑暗所吞噬。 第53章 在何知进入到房内, 里面空旷安静得连保姆都没有,何知扭头看向何星灿,问道:“星灿, 你和妈妈这次把我叫过来, 是为了什么事啊?” “这……我也不好说, 还是让妈妈告诉你吧。”何星灿伸手指了指楼上, 说:“她就在上面, 只让了你单独上去找她。” “好吧。”何知听后也没再为难何星灿, 扶着楼梯的扶手就上到了别墅的二楼。 卧室中,何知的母亲何丽已等待了许久, 在看到儿子终于来了, 何丽一改往常对何知的不冷不热, 连忙起身牵着何知的手,亲手将儿子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一般只要母亲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那大概率就是母亲又要做出什么偏心弟弟的举动, 对他短暂的热情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她内心的愧疚。 何知打小就知道自己比不过弟弟在母亲心里的地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何星灿去争,更没有因此怨恨母亲的偏心,多年来的习惯已经让他可以心平气和地应对在家里遭遇的各种不公的待遇。 于是在被拉着坐到床边的下一秒, 何知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了妈妈, 是星灿出什么事了吗?” “星灿没出什么事, 是你贾叔叔出事了。”何丽把何知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语重心长道:“小知,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帮你贾叔叔啊。” 何知皱着眉问:“发生了什么?” 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 何知当即抽离何丽的双手从床边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会要求自己去包庇一个罪犯? “小知, 你说这话可就太不懂事了。”听到何知喊自己丈夫“罪犯”,何丽瞬间变脸,轻斥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妈妈的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叫你贾叔叔呢?” 何知无意与母亲争辩这种是非,做了恶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家人之后怎么看他,他都不会去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妈,关于贾叔叔所犯下的罪,您该找的人是律师,而不是我。”何知果断转身走向门口,语气不卑不亢:“清和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走了。” 何丽没想到儿子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忙喊道:“小知,你给我站住!” 何知对此充耳不闻,伸手按下房门的门把手。 在打开门的瞬间,躲在门口偷听的何星灿重心一歪,差点直接扑到何知的身上。 何知为了扶稳他,不得已在原地浪费了几秒钟的时间,等他快要穿过二楼的走廊,何丽立即追上去擒住了他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轻易离开。 两人在拉扯之间,何丽不小心推了他一把,就站在楼梯口的何知被她这一下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在后脑勺摔在坚硬石阶上的瞬间,何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颅腔里飞速炸开,耳边的嗡鸣声顿时盖过了所有的声响。 亲眼看到何知从二楼的台阶上就这么滚了下去,何星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下楼梯,跑过去跪在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何知身旁。 第65章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把蜷缩在地上的何知给抱起来,结果他的手掌刚触碰到何知的后脑勺,那鲜红的血迹就让他惊慌失措。 何星灿无助地抬头看向母亲,焦急道:“妈,哥他……” 何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过去了将近半分钟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眼看何知脑后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再不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一心只想救人的何星灿也管不了太多,当即拿出手机想给医院打去急救电话。 看见何星灿的这番举动,何丽如梦初醒,厉声制止道:“星灿,别给医院打电话!” 何星灿正要按下拨通键的手指一顿,诧异道:“为什么?” “小知伤成了这样,你是想让沈清和知道以后,再搅和进来找咱们家的麻烦吗?”何丽反问完当机立断,迅速指挥何星灿,让他把何知抱进了卧室,之后她便委托助理,秘密请了一位私人医生上门。 何星灿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给病人止血的教程视频,因此在医生赶来之前,他自己用纱布帮何知的伤处做了初步的止血,否则若是放任血再这么流下去,恐怕何知都等不到医生来。 经过医生的治疗包扎,何知很快便脱离了危险,何丽原想着等何知醒来,一定要想尽办法先把他留在家里,不能让何知去找沈清和告状,岂料隔天一早,何知再从床上睁开眼睛,竟是对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医生检查后表示,病人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导致了记忆中枢受到损伤,后续若想要恢复记忆很难。 在初步用家人的身份取得了何知的信任之后,何丽想起从小就喜欢着何知的顾成谨,马上计从心来。 既然沈清和不是为他们家办事的料,那她就为儿子选一个听话的对象,总归何知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她这个母亲,何丽也不用担心何知会不配合。 远在国外的顾成谨在得知何知失了忆,连夜就坐飞机赶回了国内。 顾家的权势虽远比不上沈盛两家,但他舅舅是行业里最顶尖的律师,顾家又在贾磊所任职的学校有些不少股份,所以只要他肯出手,帮助贾磊摆平这场风波算不上什么难事。 亲眼来到何家看见何知如今懵懂无知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终于有机会能把何知从沈清和身边抢过来,顾成谨难掩激动,立马答应了何丽的所有要求。 就此,什么都记不清的何知,就这么被家人“送”给了顾成谨。 面对眼前的陌生人,何知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直接以自己失忆为由,冷漠地对他说出了“分手”二字。 听到这两个字,顾成谨当即僵在了原地。 何丽见此情况,生怕顾成谨会收回帮助丈夫的决定,正准备要逼迫儿子接受顾成谨,顾成谨却率先松了口。 对于何知,他是打心底里喜欢的,自是不愿意强迫他。 没了沈清和对何知的引诱,顾成谨相信假以时日,何知定会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真心,从而真正接受他。 为了应付接二连三找上门的沈清和,何星灿向何知谎称,顾成谨只有在收到分手信才肯罢休,哄骗何知按照他提供的文本,亲手写出了一封分手信。 做完这一切,何星灿亲自把分手信送到了沈清和的手上。 信上虽没有明确的称谓,但内容确是沈清和先前与何知在一起相处时的种种细节。 沈清和并不知道何知曾经向何星灿分享过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也没有心生怀疑,只以为何知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 在何家搬去国外的当天,失去记忆的何知站在床边,望着院外树下的男人,不解地问向弟弟:“星灿,树下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他……”何星灿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地说:“他是以前骚扰过你的追求者,听说你要离开这里,死缠烂打地又追过来了,这种人纯纯就是一个偏执狂,哥你千万别搭理他。” 何知听罢眼神冰冷,淡漠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哦。” 因而当何知再走出院子时,听到身后之人对自己的呼喊,何知只是回头给了他一个厌恶的眼神,之后便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国内,在何丽的刻意安排和阻拦下,何知再也没能跟沈清和见上过一面。 心知父亲现如今的平安都是用兄长的幸福换来的,何星灿出于内疚,自那之后对何知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心都拿出来给他。 感受到家人表面的善意,何知在过去的三年期间也几乎从未做过忤逆母亲的决定,几乎是母亲和弟弟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做。 而至于家人对他所说的,顾成谨以前是他男朋友的事,何知从未放在心上过。 凭借着顾成谨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拘谨,何知一早就看出来他跟自己压根没什么关系,但因为不喜欢也不在意,何知也懒得跟家人计较这一点,索性由着他们乱编了。 时间回到现在,听完了所有的真相,沈清和早已积压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当年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和何知阴差阳错分开了那么久,沈清和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留情狠狠给了何星灿一拳,怒不可遏道:“何星灿,他可是你的亲哥哥!纵使何丽对他再不上心,知知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你们就舍得这么对他?!” 何星灿被这一拳打得偏过了头,嘴角也为此磕破渗出了血,他颤颤巍巍地摆正身体,羞愧到几乎抬不起头。 一个是他父亲的自由,一个是他兄长的幸福,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做? 何星灿双腿一软,痛苦地掩面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掌下划过。 这些年他真的已经在竭尽所能对何知好了,可无论再怎么弥补他也知道,曾经那个爱他的兄长都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守在楼上卧室门口的靳探走下来对沈清和道:“先生,何少爷醒了。” 听见何知醒了,沈清和迅速平复好心情,丢下何星灿快步上了楼。 约摸过去了半分钟,何星灿也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 方才沈清和答应让何星灿去见何知时靳探也在场,想着兑现完承诺自己就能再赶他出去了,于是在靳探的默许下,何星灿在站起来急忙跑上了楼梯。 此时的卧室内,何知正流着泪,双目无神地呆坐在床上,直到沈清和来到床边,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进行安慰,何知才瞬间回神,哽咽着回头搂上沈清和的脖子,肆意地放声大哭。 “知知乖。”沈清和双手覆上何知的后背,柔声问:“怎么哭得这样伤心,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听到沈清和温声细语的安慰,何知哭得更大声了,一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味地在沈清和怀里胡乱摇头。 很快,楼下的何星灿应声赶到,跑进来关心道:“哥,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看到何星灿,何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随手抄起手边的抱枕用力砸了过去,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出去,出去!” 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何星灿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惊惧:“哥,你……” 第54章 何知红着眼眶, 看向何星灿的眼神里全是怨恨,他嘶吼着再次出声:“我说了,出去!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 见何知的情绪这样激动, 沈清和也意识到他应该是受到昨天的刺激, 彻底想起来了从前忘却过的那段记忆。 靳探在门口听见里面何知的声音, 忙跑过去连拖带拽地把还杵在原地不动的何星灿给拉了出去。 当房门被紧紧闭上的下一秒, 何知重新把头埋进了沈清和怀中,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沈清和万分心疼。 感受到爱人的委屈与无助,沈清和将手臂用力收紧, 把何知抱得更紧了些, 强压下心底各种翻涌的复杂情绪温声安慰着他。 听着一句句温声细语的安慰, 何知并没有任何应答,只是用手紧紧攥着沈清和身上的衣料, 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青白, 像是陷入绝望的人在抓住能温暖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清和担忧他会因此攥伤自己的手指,于是抬手覆上何知冰凉的手背,轻轻掰开了他的双手,接着在何知的额头上亲了亲, 声音低哑道:“没事了, 知知, 一切都过去了,何星灿已经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以后没人再敢那样欺负你, 他们之前对你所做的种种恶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66章 “清和……”听到曾经发生的事男朋友都已知晓,何知既有委屈又有些内疚, 他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 说到这里,何知的哭腔混着急促的呼吸,内心难受到让他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清楚何知是为什么在道歉,沈清和的心像是被数万根针扎过一般,说是钻心蚀骨的疼都不为过。 想起那日最后自己看向沈清和的眼神,何知只恨不得穿越回三年前,亲自打醒那时的自己。 何知痛苦地缩在沈清和怀中,内心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沈清和说,可他的嘴刚一张开,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沈清和先是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何知擦拭干净他脸上的眼泪,接着毫不迟疑地吻上他的唇,用最为温柔的力道,将那些他未说出口的心疼与安抚全都融入进了这个吻当中。 这个吻很轻,也很有魔力,何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了下去。 一吻结束,何知的哭声也平息了下来,他抬眼怯生生地与沈清和相对视,一双通红的双眸里还带有未散去的恐慌和依赖。 “知知,别怕。”沈清和亲亲他的眼尾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何知牵起沈清和的手,不安地问道:“清和,告诉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沈清和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几个月的相处里,你还不能确认我对你的心意么?” 想起过去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何知闭上双眼,深情地吻上沈清和的唇,轻声说:“谢谢……谢谢你在当时还肯留下我……” “知知,别这么说。”沈清和认真回复他:“应该是我要感谢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你,恐怕再过上几年,我整个人就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何知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前,心疼地抱住他问:“清和,过去的那三年里,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抱歉,那时你对我的冷漠对我打击太大,让我一时乱了分寸,从而轻信了何丽说的那些鬼话,误以为你是真厌恶了我。之后我有去找过你几次,可都被何丽拦在了门口,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让我离开你的生活。”沈清和说:“再之后没过多久,我弟弟那边就出了事,为了找他,我也无暇再静下心来细想何丽之前话里的漏洞,这才拖到了今年。” 何知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母亲在背地里还瞒自己做过那些事,难怪他每次出入家门时都有保镖随行,母亲在平时也把他看得很紧,几乎不允许他在私底下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那时的他因为对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母亲对他的管控,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的之内。 要不是在今年三月初,他再也无法忍受被操纵的生活,从而第一次反抗母亲、态度坚决地回到了国内,何知都不敢想自己还会跟爱人错过多久。 “那封信呢?”他问:“你还留着吗?” “已经烧了。”沈清和说:“那天你去书房找到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封信。” 听到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分手信而非情诗,何知沉默着搂上沈清和的腰,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甜蜜的期待背后,居然会是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何知哽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内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可以做到对自己如此狠心。 从小到大,他已经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听话了,就因为他不肯帮犯了罪的贾磊,母亲就要用这种残酷的谎言来惩罚他么? 可是在那次的抉择里,他又真正做错了什么呢? 对于母亲在他失去记忆的几年里,对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此时的何知也终于理解了。 那并不是爱,而是得以把自己锁在她身边最骇人的刑具。 自己居然还傻傻地就这么任由母亲操控了这么久。 包括弟弟后来对自己的好,其中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感,比起在乎自己这个人,何星灿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罢了。 他们以为只要对自己好,就能当曾经伤害他的事不复存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善恶有报,从来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空谈。 彼时,三年之间太多杂乱的记忆同时在何知脑中出现,让他在短时间内全然无法彻底消化。 一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会那样无情地对待爱人,何知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抽疼了起来。 “清和。”不愿让男朋友担心,何知强忍着眼泪叫了他一声,可一开口,声调里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 沈清和并没有拆穿何知,而是温柔地问:“怎么了?” 何知声音很轻地说:“……我想去浴室泡个澡。” 听出了何知的言外之意,沈清和配合地从床边站起身,将人抱进了浴室。 把何知在浴缸里放好后,沈清和贴心地问:“知知,早饭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做。” 何知动容地与沈清和十指相握,虽然他很想让男朋友现在就陪在自己身边,可如今的他却是更需要冷静。 “我想吃水煎包和小米粥。”他说。 “好。”沈清和摸摸他的发顶,“你洗好了就下来找我,嗯?” 何知垂眸点头:“嗯嗯。” 沈清和笑着再在何知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留下一句“别胡思乱想”,随后便离开了浴室。 来到卧室外的走廊里,冷静下来的沈清和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乱如麻。 悉心瞒了那么久,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让何知记起了一切。 回想起先前医生给出的警告,沈清和是当真不敢肯定,恢复记忆对何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去厨房之前,沈清和先是给盛翊打了个电话过去,把真相简单同他说了一遍。 正巧凑在旁边的纪清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激动地一拍桌子表示:“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嫂子那么喜欢你,当初怎么可能会把你甩了呢!” 沈清和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说正事,他随口附和了弟弟一声,然后对盛翊说:“阿翊,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好歹也是有着二十余年的交情,都不用沈清和明说,盛翊就爽快应道:“顾家的事包在我身上,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保管两天之内,能让那个姓顾的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沈清和由衷道:“谢了。” 盛翊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了。”沈清和说:“其他的人我会亲自处理。” 等挂完这通说正事的电话,纪清又用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给他哥打去了视频。 沈清和顺手把平板拿去厨房,边做着早餐边与纪清搭着话,此时此刻,他的确很需要听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我觉得嫂子恢复记忆不算是坏事啊,正好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对他说错话,也不用顾虑其他的事,可以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了。”纪清盘腿窝在沙发里说:“我瞧着嫂子虽然在意何星灿,但何家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不能跟你比的,就算他跟何家闹掰了,不也是还有你,和他父亲妹妹吗?” 沈清和正在切菜的动作一顿,迟疑道:“可是医生说……” “医生是说过嫂子恢复记忆有可能会造成抑郁,可在这次的失忆之前,他压根就不记得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呀。”纪清打断他,同时也用了三言两语就成功打消了沈清和的顾虑,“被何家禁锢在精心为他专门打造的谎言牢笼里那么久,时间一长可不得抑郁吗?现在他有你陪着,我不信嫂子还会因为何家的走上抑郁的路。” “我明白了。”沈清和释怀一笑,“小清,多谢你了。” 纪清做出鼓励的手势,认真为他哥打气:“加油啊大哥,我还期待着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呢!” 沈清和说:“放心,这一天肯定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正文就能完结啦![哈哈大笑] 第55章 解开了这一难题, 纪清原本还想缠着他哥聊更多,但由于沈清和还在关心着浴室里的何知,所以先一步敷衍地单方面挂断了这场的通话。 第67章 想着距离何知进到浴室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沈清和暂时放下手里的工具, 去到二楼的房间把还在睡觉的芋圆给强行提溜了起来。 “啾。”芋圆站在沈清和手指上, 茫然地歪了下脑袋卖萌, 表示自己还没睡够, 企图让面前的两脚兽放自己回笼子继续睡觉。 对于芋圆的可爱攻势, 沈清和丝毫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芋圆带去了楼上浴室, 打算放他进去陪何知。 “知知。”停在三楼的浴室门口, 沈清和伸手敲了两下门, 问:“你洗好了么?” 坐在浴缸里正在发呆的何知听到这声骤然回神,磕磕绊绊地回他:“还、还没有。” 沈清和把门推开了个缝, 接着把芋圆送了进去, 语气极为淡定:“芋圆刚才睡醒,吵着闹着要找你玩,你带它一起洗个澡吧。” 看到芋圆,何知果然如沈清和预想的那样, 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上了不少。 他抬起湿漉漉的胳膊把小毛球接到掌心, 接着用脸颊蹭了蹭芋圆毛茸茸的小脑袋, 认真感受着宠物对自己心灵的治愈。 察觉到主人糟糕的心情,很通人性的芋圆也不再吵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乖巧小鸟, 耐心陪在了主人身边。 听着里面的何知没再哭,沈清和也放心回到了一楼的厨房继续做饭。 与芋圆贴在一起温存了会儿,何知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小家伙的原主人。 当年他不声不响地就和对方断了联系, 三年后他再回来,临溪竟也是还是愿意待他像从前一样。 他这一生能遇到沈清和与夏临溪两人,算是上天对他额外的厚待,能拥有这样无条件爱自己的爱人和好友,他又何必为了只把自己当利用工具的家人所犯下的过错而去自怨自艾呢? 想通了的何知从浴缸里起身,决定不再消沉下去。 在换好浴袍回到卧室后,何知拿起桌边的平板,给夏临溪打去了语音通话。 这会儿国内刚好是晚上的十一点,夏临溪从琴房出来,正准备要回房间休息就接到了来自何知的电话。 他调头回到客厅坐上沙发,接通语音通话问:“小荔枝,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临溪,对不起。” “嗯?”莫名其妙收到这样一句诚恳的道歉,夏临溪一头雾水道:“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早上还没睡醒?” “不,我很清醒。”何知把平板放在床上,一边用手指摸向站在自己掌心的芋圆,一边平静地把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了夏临溪,同时也将当年所有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同沈清和一样,夏临溪在知道了何知竟会是被他母亲亲手推下的楼梯,他们二人都被这刺骨的真相给攥紧了心脏。 都说虎毒不食子,夏临溪实在是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 当听完了所有的真相之后,夏临溪气得浑身发抖,说什么都要连夜收拾行李赶过去陪何知。 考虑到夏临溪职业的特殊性,眼看他的个人演唱会还有不到一周就要举办了,何知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影响到夏临溪的工作。 在何知的再三劝说下,夏临溪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松口道:“那好吧,等过几天演唱会一结束,我就立马过去找你。” “谢谢你,临溪。”何知真诚道:“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自从得知当年他们之间的绝交也是一场误会,夏临溪在心疼何知的遭遇之余,内心也是感到了好一阵畅快。 原来这些年以来,小荔枝从未生过他气。在何知心里,自己仍然是他最为要好的知己。 结束完与夏临溪的通话,何知去衣柜里找了件粉色的睡衣换上,之后便快速带着芋圆下了楼。 客厅里,沈清和刚对助理下达完命令,何知就踩着拖鞋从楼梯上小跑了下来。 听到楼梯间的动静,沈清和不可避免地在脑中想起了何知曾经摔下楼梯的那一幕。 出于内心还未完全散去的惊惧,沈清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跑向楼梯口,刚好在何知蹦下台阶的最后一秒,及时将人稳稳接在了自己怀中。 “啾。”芋圆先是从何知的手背跳到沈清和的肩膀上,接着飞往了院子里,很懂事的给两个主人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何知用双臂环上沈清和的脖子,整个人轻盈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和抱稳他,语气中带了点说教的意味:“怎么伤刚好就在家里到处乱跑?也不怕不小心摔了自己。” 何知把脑袋靠在沈清和的颈窝里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些,显然是在贪恋这此刻的温暖。 感受到何知藏在内心深处的隐隐不安,沈清和在他耳后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说道:“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么?” “……我没有。”何知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迅速否认道:“我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完全适应过来,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知知,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沈清和说:“至于何家的事,不用你再出面亲自面对他们,所有的一切我会全部帮你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白受了这个委屈。” 何知把脑袋抬起来看他,问:“清和,你打算要怎么处理?” 沈清和反问:“你希望我对他们怎么做?” 何知垂下眸,犹豫道:“我……我不知道。” 沈清和将何知抱起来,亲亲他的脸颊说:“既然你不忍心去想,那就都交给我去办吧,好吗?” 何知轻微地点了下头,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 待吃过早饭,沈清和以安全为由,提出要带何知去岛上的庄园里住一阵子,经过提醒,何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昨天开枪袭击他们的凶手究竟是谁。 沈清和道:“警察只说对方是职业杀手,背后的雇主暂时还在查。” 何知关心道:“你对害你的人是谁有头绪吗?” 沈清和说:“放心吧,警察已经根据线索去查了,虽然对方再雇人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安全考虑,在没有查清凶手之前,还是住在与城市隔绝的岛上更安全。” 何知的神情倦倦的,暂时不是太想出门,“我有点困了,明天我们再搬过去行吗?” 沈清和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说:“自然没问题,一切都依你的意思。” 何知往沙发的旁边挪了两下坐上沈清和的大腿,靠在他胸前轻轻说:“谢谢。” “跟我还有什么好道谢的。”沈清和吻上他的鼻尖,说:“就凭你昨天对我的舍身相救,我这条命都能算是你重新给的,有这样的恩情在,我就算再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 “什么呀。”何知戳戳他的胸口说:“就算没有我,小清也同样能把你救回来,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沈清和抱紧他说:“可是你在为我挡弹之前,确实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是吗?” 何知开玩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这次的恩情吧。” 沈清和配合地轻笑两声,说:“好,遵命。” 晚上,何知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酝酿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酝酿出来任何睡意。 哪怕全部的心结已经解开,可只要一闭眼,他就不受控制地脑补起,在过去的三年里,没有自己的陪伴,他最珍视的爱人过的得有多痛苦和难熬。 一片黑暗里,沈清和在何知身侧坐起来,拉起手边的床头灯柔声问:“怎么了知知,还是睡不着?” “清和……”何知蔫蔫地把脑袋放在沈清和的腰腹上,闷声道:“不然你还打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能够好受些。” 沈清和无奈道:“怎么又在说傻话了?”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总算是能想通,为什么那天你在喝完酒后,会把我铐在床上对我动手了。”何知的语气既可怜又委屈:“都说酒后吐真言,你那时候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我确实该打。” 沈清和揪起他的脸蛋说:“你现在说的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才是真正该被狠狠教训一顿。” “我没有在妄自菲薄。”何知对此表示反对意见,真心实意道:“我就是觉得……让你伤心了那么久,心里很过意不去,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你才好。” “中午才说了要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情,怎么晚上又改口说要补偿我了?”沈清和握上何知的胳膊,将人轻松拽趴到自己身上,接着往何知的屁股上轻轻盖了两下巴掌,声调加重威胁道:“以后不许再提补偿的事,否则我就让你知道,屁股开花是什么滋味。” 第68章 第56章 眼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何知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他把脸颊与沈清和的右脸相贴,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过去亏欠的那段时间的爱, 全都加倍补偿给男朋友。 次日, 在数名保镖的护送下, 何知与沈清和一早就坐上了飞往小岛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 何知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接着回头问向身旁的人,“对了清和, 我们过去住的这几天, 小清也会住在那里吗?” 沈清和笑道:“他昨天就过去住下了, 说是要带上蛋黄在你身边保护你。” 何知听完心里一暖,无比期待着与纪清的再次见面。 十分钟后, 飞机缓慢停在了海滩上, 两人在下飞机之后,又坐上了开往庄园内部的车,等他们到达门口时,花园里的纪清正坐在秋千上, 手里拿着小皮筋给蛋黄的鬃毛编辫子玩。 好好的雄狮被他这么一打扮, 顿时变得威严全无, 反而还有些可爱。 偏偏蛋黄对纪清的纵容度比盛翊还高,对纪清完全没有一丝脾气,别说是对他生气了, 就是一次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哥,嫂嫂,你们来了。”注意到花园外的动静, 纪清丢下罐子里剩下的皮筋,开心地小跑上前。 “啾。”看见熟悉的朋友,芋圆张开翅膀飞落在了蛋黄的脊背上,非常满意自己的坐骑。 何知主动往前走两步抱住纪清,正式向他道了谢:“小清,谢谢你前天帮我治愈好伤口。”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见外。”纪清反手搂上何知的肩膀,调皮地用单眼对他眨了下,打趣道:“况且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要拜托你别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认真保证道:“关于你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恐怕马上就要下雨,我们进去再说吧。”纪清说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热情地拉他跑进了别墅,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哥一个眼神,显然是还在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被敷衍的仇。 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趁替他们搬行李的保镖还没有赶上来,何知对纪清是怎么变成点点的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亲自演示一遍。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我都是想变就能变喽。”说着,纪清退后几步,当场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么叫大变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何知面带惊讶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脑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觉得很神奇! 傍晚,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后,盛翊也从公司下班回到了岛上,四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顿晚饭。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 在得知当年的分手都是误会之后,沈砚对大儿子和何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再有意见,态度可以说是瞬间由严父转变为了慈父。 回到别墅,沈清和自觉走进厨房去帮忙做晚饭,而沈砚为着何知帮大儿子挡枪这事,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拉着何知坐上沙发就开始了嘘寒问暖。 渐渐地,注意到何知被夸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黄身上的纪清非常讲义气地丢下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走过去飞快打断了沈砚的滔滔不绝。 “爸,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只夸嫂子不夸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沈砚在纪清发顶上摸了一把,豪气道:“等什么时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随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纪清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盛翊:“咳!” 被打扰了兴致的纪清不高兴地扭头看他,嫌弃道:“干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药,小心别把病气传染给我!” 盛翊:“……” 有沈砚和许兰在,盛翊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日后,警察那边对案情的调查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持枪的杀手已被捉捕归案,据凶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瞒着盛老爷子擅自给手下传递出去消息的盛鸣。 第69章 如今盛鸣已经入狱,接下来沈清和能做的也只有委托律师去跟进案件的后续审理。 在暗杀的事告了一段落不久,顾家也在盛翊的针对下彻底倒台,没了顾家的庇佑,贾磊当年犯下的事再一次被推到了大众视野里。 有了沈清和在背后推波助澜,贾磊当天下午就被警方所拘留,隔天何家便正式宣布了破产。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在短短的几天,看着网上报道出来的新闻,何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直到不久后一通电话的打来,恍惚中的何知才终于回过了神。 在接通电话的下一秒,曲尚奇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里响起:“小知,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听说向何家动手的人是清和?” 何知闷声应道:“嗯,确实是他。” 曲尚奇关心地询问:“你母亲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我想清和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何知犹豫了好十几秒,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了父亲。 “岂有此理!”知晓了所有的内情,曲尚奇气得当即狠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何丽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的儿子,她是当我死了么?!” 论起脾气来,曲尚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硬茬,原本他见儿子事业有成,每次出现在表演台上也都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因此曲尚奇也没有怀疑太多。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在过去给予何知爱的人竟会是沈清和,何家只是给了他最基础的物质条件,剩下的全是利用和算计。 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曲尚奇这个暴脾气怎么能忍,连夜就带着行李出国找何丽算账去了。 何知无意再插手何家的事,索性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沈清和的刻意阻拦,别说何丽了,就连何星灿都没能再见到何知一面,对他们完全失望的何知决心不再心软,单方面与何家的人断绝了关系。 这回何知能做到如此决绝,是沈清和未曾料到的,临睡前他把何知抱在怀里,提议让何知以后干脆就入到曲家的户口,连同姓氏最好也能一起改了,算是与过去彻底告个别。 到底是用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突然让他改个姓,说起来也怪不习惯的,不过由于身边亲近的人平日里都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改姓这件事对何知的影响其实也不算太大。 在罗夫人和曲连意都欣然接受的情况下,没过上几天,何知的户口就被迁到了曲家,曲尚奇为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出去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体贴。 转眼时间已到了十二月,沈清和心里还在惦记着先前对何知承诺过的小岛,然而他留心看了好几周,始终没能找到一座合适的。 同何知在一栋楼里住了许多天的纪清对此表示:“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嘛,咱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每天都这样热热闹闹的在一块儿多好玩。” 芋圆:“啾!”同意,点点说得太对啦! -----------------------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就能结束啦![哈哈大笑] 第57章 既然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 何知也没有太过失落,毕竟沈家的公司和他的工作都还在国内,就算真的买到了, 他们一年内去住的次数也不会太多。 这天, 何知正在厨房里研究小蛋糕的做法, 在卧室午睡的纪清忽然咋咋呼呼跑了进去, 兴奋道:“嫂嫂, 大哥让你去海边, 说准备了一个超级大的惊喜给你看!” “什么惊喜呀?”何知从桌前抬起头,脸上沾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奶油。 “你去了就知道了。”说着, 纪清走到何知身后, 按上他的肩膀上就把人往外推。 “哎?可是我的蛋糕……”何知被他推的突然, 回头还想拿起桌上做好的一块小蛋糕给男朋友送过去。 “哎呀,先别管蛋糕了, 看惊喜最要紧。”出了厨房, 纪清率先拉着何知去了趟洗手间,待何知刚洗干净脸上的奶油,他就急不可耐地又拽着何知跑出了客厅。 花园外面,沈清和安排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何知坐上那辆白色敞篷车的后座, 奇怪地问:“小清, 你不一起去吗?” “你们两个约会,我就不跟着过去当电灯泡了。”纪清帮何知关好车门,朝他挥挥手说:“嫂嫂你快去吧, 别让大哥等急了。” “那好吧。”何知也不强求,“咱们待会再见。” 纪清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嗯嗯!” 去海边的路上,何知望向窗外, 心中对即将看到的未知惊喜愈发好奇。 什么惊喜还得专门海边才能去看呢? 在车辆快要驶出小路时,靳探把车停在拐角处,提前请了何知下车,说这样步行过去更能感受到视觉冲击带来的震撼。 这里离目的地走过去也就不到五分钟,何知边往岸边走,边在心里想:什么惊喜能给人的视觉带来的冲击呢,难道是烟花? 抱有浓浓的疑惑,何知行走的步伐越来越快,终于在越过拐角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面上充满了惊讶。 脚前的海滩上,被铺上了数枚红色的玫瑰花瓣,从他面前的路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礁石旁,行成了一条极美的花路。 在□□的尽头,身穿黑色西服的沈清和,手里捧着一束硕大的香槟玫瑰,正笑吟吟地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看见这副场景,何知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能震惊中反应过来。 沈清和见状,抬脚缓步地朝他走去。 在阳光的照射下,沈清和手里的玫瑰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馥郁的花香味随着海风逐渐飘进何知鼻腔。 闻到独属于沈清和身上那独特的气息,何知骤然回神,声调有了不自觉的发紧:“你……” 原来所谓的惊喜是这个? 沈清和面带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何知脸上,俯身在他眉间亲了亲,打趣道:“怎么,高兴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没、没有。”何知磕磕绊绊地回了一句,掩饰性地快速接过沈清和手里的花束,偏过视线很没底气地强调:“我才没有那么没出息呢。” 沈清和轻笑着把手搭上何知的肩膀,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带着他往海边走,“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布置的,怎么样,都还喜欢么?” “喜欢。”何知不假思索地应道:“这里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场景了。” 来到由鲜花做成的拱门下,意识到快要发生什么,何知的心跳陡然加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察觉到何知的紧张,沈清和给了躲在草丛后的靳探一个眼神。 收到示意,靳探立马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瞬间,满天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各种色彩的烟雾云团像七彩祥云一样铺展在天际,视觉效果既梦幻又让人感到震撼。 就在何知放下戒备,一心只顾着欣赏眼前的烟花时,沈清和面向他单膝跪地,郑重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而从沈清和有所动作就开始收回视线的何知,眼神很快由最初的紧张转变为了从容。 沈清和掀开盒盖,露出里面那枚映有斑斓光影的钻戒,开口没有任何的扭捏,直入主题道:“知知,你愿意嫁给我么?” 何知耳根微红,动作却毫不迟疑,向前伸出左手斩钉截铁地说:“我愿意。” 黄昏后,俩人手牵手并肩回到了别墅,那甜蜜的气氛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幸福。 隔天一早,在与家人短暂告完了别,沈清和便带上何知一起回了国内。 彼时的夏临溪刚忙完演唱会后续的工作,正打算要准备行李去国外好好陪一陪被原生家庭伤害的可怜小荔枝,某颗行动力拉满的荔枝却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夏临溪惊讶道:“是这边又出什么事了?” “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说完,何知笑嘻嘻地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展示在夏临溪眼前,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好友分享喜讯,夏临溪就一把抓上他的手,激动地问:“沈总终于向你求婚了?” 何知笑着点头承认:“嗯嗯。” 夏临溪顿时欣喜若狂,合理猜测道:“所以你们这次回来是为了要办订婚宴?” 何知并没有明说,卖关子道:“不止是订婚宴哦。” 读懂了何知的潜在意思,夏临溪惊道:“你们该不会想把婚宴也在这个月办了吧?” 第70章 “嘿嘿,答对了,婚宴的日子就定在了跨年当天。”何知嘴角带笑,“毕竟清和之前答应过我,今年一定会跟我结婚的嘛。” 感觉出何知恢复记忆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夏临溪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贺喜道:“真是恭喜你啊小荔枝,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何知握上夏临溪的手,真心实意道:“临溪,幸好有你和清和一直关心我,我才能这么快摆脱那段心理阴影,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连再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小荔枝,别这样说。”夏临溪顺势给了何知一个拥抱,“人对人之间的好都是相互的,你值得我对你的所有好。” 何知闻言松开夏临溪,期待地问:“所以你愿意做我婚礼的伴郎吗?” 夏临溪一笑,意料之中地答应了下来。 订婚宴上,唐俊华与程枫是最快一批赶到现场的,看到程枫出现在院内,何知后知后觉理解了最开始程枫对自己的坏态度。 想起自己后来轻信了某人的话,时不时会给程枫发去各种新手教程视频,何知不太好意思地回到客厅藏到在了曲尚奇身后,暂时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程枫。 而程枫自从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后,对何知的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何知刻意躲着他的情况下,程枫厚着脸皮找到何知,放低姿态双手敬了他一杯酒,算是对当初针对过他的行为表达了歉意。 知道程枫是真心拿沈清和当朋友,何知从未生过他的气,既然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他也很乐意和程枫成为朋友。 订婚宴一结束,转眼间就到了婚礼举办的日子。 跨年夜当天,所有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齐聚在郊外的山庄,有了花园内绝美的雪景衬托,众人聚在室外,共同见证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轮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小小的芋圆承担起了大大的责任,亲自飞过去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戒指送到了两位新人手上,那充满灵气的举动赢得了不少人的掌声。 “哇,好浪漫。”曲连意双手合十,在台下看得十分羡慕,“等我结婚的时候,小白要是也能在我的婚礼上这么配合就好了。” 与曲连意有过一段队友情的唐俊华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好心鼓励道:“加油,以大白目前的智商来看,你从现在开始训练它,差不多过上两三年,我想它就能变得有芋圆一半聪明了。” 这番话使曲连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真是恶语伤汪心,我的大白还不至于有那么傻吧,最起码还是要比奶团聪明的。 见自己的安慰并没有说到点子上,唐俊华又换了另外一种说法:“其实我的意思是,小狗又不用指望它去工作赚钱,笨就笨点了,你要是喜欢聪明的,可以再养一条边牧,这狗的智商高,论聪明劲能把大白甩好几条街。” 曲连意:“……” 好吧,看出来了,她的唐大哥在之前录制节目时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对自家傻里傻气的大白还是很有意见的。 到了宴席上,餐厅的圆桌被换成了一张极简风格的长桌,容纳在场的来宾绰绰有余。 在长桌的前排,纪清坐在许兰旁边,抓耳挠腮地想背着盛翊从桌上多偷几杯酒来喝。 片刻后,两位新人走到了盛翊身侧朝他敬酒,借此机会,纪清迅速端起盛翊面前的酒杯,仰头想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而当酒杯里的东西刚一入他的口,纪清就面色扭曲地飞速用另一只手掐上了盛翊的胳膊,那动静霎时吸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许兰关心地询问道:“小清,怎么了?” 为了不让自己扫兴,纪清强行咽下嘴里的酱油,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我只是看到大哥终于把嫂子娶回了家,一时有些喜极而泣了而已呜呜。” 沈清和:“……” 等到了晚上,所有的宾客均已离场,沈清和端着一杯香槟,从二楼的阳台找到了正在看院中烟花的何知。 沈清和走过去,微笑着与何知碰了下杯,然后吻上他的唇,温柔道:“知知,跨年快乐。” 背景空中绚烂的烟花宛如无数坠落的流星,何知踮起脚尖,同样吻在了沈清和唇边,抬眸与他相视而笑,“清和,新婚快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