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摸尸开始肉身成圣》 第1章 娄易 卫国,望江郡,泰城。 距离主城三十多里的一座百丈山。 杂草遍布,树木成荫,零碎的橘红色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枝叶缝隙中洒下,微风吹过到处是『沙沙』的声音。 一只长约三十公分、背壳绿得发亮、由一段段体节拼成的多足虫豸,在草丛中缓缓地爬行。 其头部生有两颗惨白的眼珠,占据了脑袋的大部分区域。加上弧度惊人的口部,犹如在扮鬼脸一般。 看上去颇有几分惊悚之感。 『啪!』 隨著一只草鞋从天而降。 蜈蚣状生物的大半截身躯,化为了一摊红绿相间的肉泥。 娄易面无表情地收回脚,继续专注於眼前这一人抱不过来的灰白色树木,上面那处只齐到他膝盖位置的缺口。 双手握住斧柄,弯腰,侧身,往缺口的位置熟练地用力一挥。 『咔!』 树木的缺口,顿时加深了一丝深度。 汗水早已浸湿了麻衣,双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腰部近乎僵硬地没有知觉,眼皮耷拉下来似乎隨时都能睡著。 而娄易依然机械地重复著砍树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偷懒。 这是他今日砍伐的第三棵树。 只有將其完全砍下,才能获得最低十文的保底收入。 一棵树三文,三棵树十文。 但砍不满三棵,则一文钱都拿不到。 此乃小山的主人,贾员外定下的规矩。 此时已临近黄昏,一旦太阳完全落下,夜间的山林常有猛兽出没,没人敢停留。 因此,娄易必须爭分夺秒! 绕著树,斜砍,横砍,不断地沿两个方向扩大缺口。 等到缺口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时,娄易扫了扫四周,大声吆喝道:“小心点,我要推了!” 周围,肉眼能看到不少穿著简陋的伐木者。 部分如娄易一般在努力砍树抢时间,其他人则坐在木桩上休息,明显已经完成了低保任务。 这些人中,大到头髮半白,小到面部还有绒毛的,听到娄易的提醒,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目光聚焦在娄易这里。 其实,经过先前的砍伐,以及缺口的定向扩大,娄易对树倒下的方向已经瞭然於心,此时的提醒不过是防患於未然。 他用力一推。 大树便朝著无人的一处位置,『轰』的一声倒下,压垮了大片杂草。 『呼……十文到手,终於可以休息了。』 娄易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桩上,以手背擦了擦汗水,拿起地上的一只乾瘪灰色水囊,『咕嚕咕嚕』灌了两口。 『嘶……我的腰。』娄易面色难看,以手扶腰,心里是一片茫然。 此时的他。 看上去十八九岁,个头一米七,皮肤黝黑,身材瘦削,戴著草帽,穿著一身满是补丁的麻衣。 来到此世界已经两年半,当了近两年的伐木工,娄易完全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如今,他所在的国家名叫卫国。根据记忆,並不属於史书上的任何一个朝代。 大卫开国不满百年,当朝皇帝励精图治,轻徭薄税,国势强盛,蒸蒸日上。 但凡家里有个一亩八分田,都能勉强混个温饱。不会来这满是毒虫野兽、隨时会遭遇危险的山上砍树。 只可惜娄易不在此列。 他前身的父亲,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秀才,为了上京赶考凑盘缠,將家中田地悉数卖掉,最后却倒霉地溺水死在路上。 其母听闻后病倒在床,也是一命呜呼。 娄易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父母双亡,无田无钱,是標准的破落户一名。 就这个砍树的苦差事,也还是靠著他父亲生前的薄面捞到的。 靠著出卖苦力,一天赚个十文钱,以及好友时不时地接济,娄易才能浑浑噩噩地坚持到现在。 这个时代,產业规模低下,想出卖苦力都不容易。上一世所谓的就业难,和眼前的世道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儘管浑身是汗。 娄易依然紧了紧身上的麻衣,以及头上的草帽,生怕被突然降临的毒虫给袭击了。 耳中传来其他伐木者的聊天声: “落日山突然冒出来一群恶匪,已经连屠了好几个村子,以后得绕著那里走……” “官兵怎么还不去討伐,人屠和铁手这两不是挺威风的吗……” “六合村的土地庙可能有脏东西,有好几个上香的疯了……” “二河村戚屠户家的老三天赋异稟,听说已经被城里的武馆留下,以后说不得能成为武者,前途无量啊!” 听到这里,娄易稍微提起了精神。 不光因为戚屠户是自己如今的邻居,『武者』这两个字更是牵动他的心神。 这个时代,想要出人头地无非两条路,文与武。 学文,娄易自问没有那死去老爹的天赋。而且,卫国科举录取率堪比上一世的古代,难如登天。 学武出头倒是容易一些。 但门槛更高,光是武馆的报名费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所谓穷文富武。 当然,学成后的回报也相当丰厚。 不论加入城主府、巡检司,抑或是坐镇大商会,甚至自己创立產业,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世界,类似於上一世的古代,但要危险地多。 不仅仅有大量猛兽猛禽,什么野兽成精,凶宅闹鬼,似乎不是传说。 能够对抗这些的武者,地位自然尤其地高。 “阿易,晚上来我家喝粥啊?”一道中年男声,突然打断了娄易的思考。 抬起头来,便看见了张朴实的黑脸。 隔壁村的程宸,因为年轻时受过死去秀才老爹的恩惠,这两年一直帮衬著娄易。 他力气大,一天能砍五棵树,在伐木者中位居前列,婆娘又会女工,家里光景比娄易好一些。 如果不是他三天两头地喊娄易去家里喝粥,娄易现在估计饿得连砍树的力气都没有。 恶性循环下,说不得就要出去討饭了,生死难料。 说他是半个救命恩人毫不为过。 娄易有心拒绝。 张了张嘴,便听到腹中传来的『咕咕』声,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程宸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此时,大部分人都完成了三棵树的低保任务,聊天打屁,等著贾家的管事过来验收。 “吼!”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慑力的猛兽叫声突然从头顶方向传了过来。 娄易只感到头皮发麻,铭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疯狂地在提醒他: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是大虫,快逃啊!” “小山怎么也出现大虫了!” 人群中传来哭喊声。 娄易血液上涌,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往常轻易不敢进的杂草灌木丛,此时仿佛成了保护他的天然屏障。 “吼!” 虎吼声依然如在耳边。 娄易情急之下,找了棵树『嗖嗖嗖』地爬了上去。 身体隱藏在层层树叶中,这才勉强捡到一丝安全感。 虽然知晓老虎会爬树,但如今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整个身体如壁虎一般贴在树上,心臟『扑腾扑腾』地直跳。 “啊!” 一声惨叫响起,娄易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心中一紧,不对,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脚都麻木了,娄易还是抱著树一动不敢动。 “人呢?大虫早走了,快出来!” 听到贾家管事的召集声,娄易方敢艰难地滑下树。 身体各处的痛感这时候才传来,娄易发现,自己的衣物上破了不少洞,好几处皮肤都被刮破出血了。 但和眼前的震撼景象比,属实算不了什么了。 一具血淋淋的破烂躯体,浑身上下內臟全失,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旁边的地上满是碎骨、皮肉、血跡。 只有一颗染血头颅,还保留著完好,双眼圆瞪,儘是恐惧。 是程宸…… 娄易心口一堵,想到前一刻对方还邀请自己去他家喝粥,眼泪便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周围人都被嚇到了,不敢上前。 娄易则狠下心来,卷了一大把草叶,要上去包裹程宸的残躯。 “唉……”程宸同村的两个人,也嘆著气做了一样的事。 然而,当娄易的手刚贴近程宸尸身时,眼前就有一行半透明小字突然出现:『能量+1,是否吸收?』 “是……”娄易下意识地在心中应道。 驀地,一张淡绿色光幕在他眼前张开: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砍树(未入门0/1),劈柴(未入门0/1)】 【能量:1】 …… 第2章 艰难 『这是……』 娄易愣住了,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发现光幕依然存在。 『砰砰砰!』 心臟不爭气地跳动起来,我的掛终於到帐了! 人生大起大落来得太快,但娄易没有时间去研究光幕。眼下把程宸的尸身送回去比较重要。 他和程宸同村的几人,用宽厚草叶把其尸体包裹地严严实实,再用树枝穿过草叶打好结,方便搬运。 由於程宸躯体被大虫掏地一乾二净,重量不剩多少。几个人抬著倒也轻鬆,不比平日里走动慢。 只是,距离戴河村越近,他们的脚步愈发沉重。 入眼是一大片暗棕色的土坯房,坑坑洼洼的黄泥路,隨处摆放的草垛子,以及散发出浓郁臭味家家户户门口都有的茅坑。 娄易他们几人,在一家寻常的土坯房门口停下。 里面蹦蹦跳跳地衝出来个扎著冲天辫的小男娃。 九、十岁的样子,衣服上到处是补丁,脸蛋脏兮兮的,唯有两颗眼珠子黑溜溜,透出一丝机灵。 看到娄易,他眼睛一亮:“娄叔!” 娄易勉强挤出一张笑脸:“狗娃好,你娘呢?” “在屋里缝衣裳呢,对了,我爹咋没回来?”被娄易称作狗娃的小男孩,有些疑惑地问。 现场的气氛,迅速沉寂下来。 “是阿易来了啊。”屋里转眼就走出来一名面黄肌瘦的矮小妇人,正是程宸的婆娘程孙氏。 她原来还带著客套的笑容。 待发现娄易几人面色僵硬,笑容就是一滯。 再看到那一团被草叶包裹的物什,以及草叶尾端不断往下滴的红色液体时。 面色不由一白,整个人原地晃了一晃。 片刻后,震天的哭喊声响起。 “孩他爹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以后只剩下我们娘俩,该怎么活啊!” 娄易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麻木地往自己村子方向走。 他所在的村子名为二河村,与戴河村隔著一条河。中间架了一座年代已久的石桥,栏杆有一半都是断的。 踩在硬邦邦的泥路上,道路两侧是各家的菜地与茅坑,不时能看到除草或挑粪的村民。 “哦,阿易这么晚回来?” 偶尔有人与娄易打个招呼,大部分人则是瞅了一眼就没有然后。 而娄易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在自己那秀才老爹没死之前,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热情。 谁说农村的人质朴? 娄易摇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开。 来到村子的最西侧,入眼是三栋少见的两层石砖房,还搭配著红色围墙,里面有院子,明显財力与普通人家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三栋大房子,当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娄易走到其中一面围墙的后方,便看到了自己家被遮挡住的单层石砖房。 掉了漆的木门,距离故意折绕的围墙不到三米。 门口的石阶上能看到不少苔蘚,可以想像平日里定然缺乏阳光的照射。 “狗x的戚家……” 娄易嘟囔了一句,熟练地打开门锁。 进屋,关门,上好门栓,並奢侈地点上了油灯。 昏暗的油灯下,屋中情况一览无余。 灶台,水缸,米升子,板凳,木床,柴火,锄头,草鞋……各种杂物隨意地摆放。 粗糙的石墙上,白泥掉地七七八八,灰白相间,如同一只大脸。 回到家,娄易莫名地感到一股安心,这间屋子,是那秀才老爹留给自己最大的遗產了。 石砖房,在村里都是数得著的。 要不是遇上戚屠户这种恶邻,日子会舒坦不少。 戚屠户比他秀才老爹还要大个十来岁,靠杀猪起家。早年好勇斗狠,是村中一霸,很是积攒了一份家业。 而娄易家旁边的三栋大房子,分別隶属於戚屠户的几个儿子。 戚家老大戚龙子承父业,算是十里八村最大的屠宰户。 戚家老二戚虎则被运作进乡巡检司,成为了一名弓兵。理论上新乡的所有村子,都在其巡察范围內。 泰城外城共有十三乡,新乡算是最大的乡之一。 戚家老三戚豹更是不得了。 从其他伐木者的口中,娄易已经知晓他进了主城武馆,以后註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以前娄秀才还活著的时候,戚屠户並不敢多放肆。 但等到娄秀才一死,戚家的围墙便特地拐了一拐,延到了娄易家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娄易心中自然有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戚家现在如日中天,周围的几个村子在內,没有谁敢触他家的眉头。 娄易再次检查了下门栓,便开始把心神都集中到眼前的那张淡绿色光幕上。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砍树(未入门0/1),劈柴(未入门0/1)】 【能量:1】 光幕上的內容很简单,小学生都能理解。 娄易首先看了下年龄这一栏,感到无语,合著自己才能活到五十几? 不过眼下难关颇多,先过好当下才是王道。他没有多想,又看向了技能这一栏。 砍树,劈柴,这也能成为技能? 而且,自己砍树劈柴这么多年,竟然连入门都不算? 娄易从怀中掏出斧头,捡起地上的柴火立起,隨意一劈,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莫不是…… 娄易看向最后一栏的能量,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难道能量可以给技能升级? 想法刚生出,砍树与劈柴这两项技能的后面,都出现了一个若隱若无的+號。 眼下的环境,娄易自然更关注劈柴。 他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在了劈柴后面的+號上。 只见劈柴这一行一阵闪动,转眼就变成了(入门0/3)。 最后一栏,能量则消耗了一点,清空为零。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砍树(未入门0/1),劈柴(入门0/3)】 【能量:0】 与此同时,某些记忆突然在脑海中生成,如同影片快进一般在迅速地播放著。 娄易闭上双眼,细细体悟。 影片中,还是那个十九岁的少年。 在砍了数年的柴火后,他开始思考,如何能提升劈柴的速度? 站立姿势,握斧方式,劈柴位置,是不是都有讲究? 不断地实验,不断地纠正。 五年后,娄易终於总结出一套实用的技巧,劈柴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对斧头的使用也是愈发得心应手。 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內,流动於四肢百骸,循环往復。 娄易睁开双眼,捏了捏手臂,两手握了握,感觉到肌肉紧实了不少,力量也明显增加了。 就好像,那五年的砍柴活动,並不只存在於虚幻的记忆中,自己的肉身也同时经歷了。 因此,肌肉群体理所当然地扩充了一圈。 娄易再看向手中的斧头。 两手分开握持,一手移到了斧柄上端,一手移到距离斧柄末端一拳的位置。 左脚向前微微弯曲,重心倾注於双脚,挥斧时肩部微微一扭,手臂伸得笔直,划出了一条流畅的弧线。 这一斧挥出时,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咔!』 地上竖著的那根柴火,被劈成了等分的两半,截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 “哈哈!” 娄易畅快地笑了出来,一吐今日的所有烦闷。 …… 第3章 试验 上 有掛就是爽啊! 娄易仿佛看到无比光明的未来,在朝他招手。 技能的提升,能增强自身的实力。而只提升一次就这样,那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呢? 这个世道,能打很重要。 如果达到武者的水平,那这辈子不用愁了。 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应是寻找儘可能多的能量。 可是能量该如何获得? 第一点能量,是从死去的程宸身上获取,得从这里挖掘。 娄易心中浮现出各种猜测,但都需要后续验证。 带著种种疑惑,他躺在稻草铺就的木板床上,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是娄易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喔喔喔!』 『喔喔喔!』 雄鸡报晓,娄易从床上一跃而起。 打开屋门,从水缸里舀水,以树枝刷牙,用双手洗脸。 水缸的水面上,能看到一张略显稚气的脸,眉毛浓密,带有几分英气。 家里米升子空可见底,好不容易抓了一把,混一些从山上扒拉的野菜,洒在锅中,加水添柴。 半个时辰以后,化作一碗稀菜粥,成为娄易的口粮。 这两年多的功夫,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山闹虎,暂时去不得。当务之急是去菜市场买点米。』娄易想道,『顺便验证一些猜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开家,锁好门,没走几步,便听到稚嫩的问询声。 “喂,娄子,你嘛时候搬走啊?” 娄易转头,便看到后方十来步远,站著名十一二岁年纪的胖小孩,牵了一条壮硕的黑狗。 胖小孩穿著一身绿衣服,体型鼓地像个陀螺,脸色红润,此时正一脸不耐地看向娄易。 而他对娄易的称呼,充满了蔑视,一般只有乞丐才被叫做子。 “为什么要搬,这是我家。”娄易平静地回道。 “俺快成年了,要有自己的房子,和几个哥哥一样,不然会被人耻笑的。”胖小孩一脸的理所当然,接著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娄易,显得有几分狰狞,“你不搬,我爹会替我弄死你!” 他双眼圆瞪,语气狠辣,浑不像个十一二的小孩。 “汪!” 黑狗也齜起牙,朝娄易吼了吼,露出牙缝中带血的肉丝。 娄易看了眼胖小孩和他的狗,懒得搭理,转身继续前行。 没错,这个胖小孩便是邻居戚屠户的第四子戚才,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成年的。 按照村里的规矩,成年前迟早要给他盖房子。 而原先的三座大房子,西侧是条长长的阴沟,东侧则靠著娄易他家。 如果想四座房子靠在一块,最优解便是拆了娄易的房子。 但戚家从来没向他表露过任何想法,是自己以小人之心误解了,还是人家不屑於说呢? 娄易的心头,悄然浮上来一抹阴霾。 …… 泰城外城,新乡最大的菜市场,距离二河村大概有三里远,旁边是一条商业街道。 菜场由一座废弃的寺庙改造,现在还保留著红墙、铁门、飞檐,门户中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可见流量之大。 刚踏进门户,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喧闹的气息。 “大黄瓜,新鲜的大黄瓜咯,今早刚摘下来,不新鲜不要你钱哦!” “纯种本地老母鸡,祖传老母鸡,本店二十年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大兄弟,看看我家的小白菜,水嫩水嫩的,吃起来绝对爽口!” 一瞬间,娄易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地球。 但看到这些菜市场小贩的长髮、布衣、襦裙、头巾等不同的装扮,以及那一张张立在摊位前用黑字书写的白旗子:李家菜铺、汪家牛肉房……他还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娄易很快就来到『蔡家鸡房』这个摊位前。 这是菜市场最大的卖鸡个体户,鸡的种类很多,黄鸡、黑鸡、白鸡,大公鸡、老母鸡、鸡蛋、现成切好的鸡肉,样样皆有。 只听得『喔喔』『喔喔喔』的声音不绝入耳,鸡屎的腥臊味掩鼻难闻。 “小哥儿,想要买只鸡吗?”看到打扮寒酸的娄易,蔡氏小贩依然表现地很热情。 “一只活鸡几个钱?” “哎哟,您这可问对人了!我蔡家的鸡在整个市场,绝对是肉最嫩、价钱最公道的!看到这只黄肉鸡了吗,足足有六斤重,只要一钱六银子!” 『一钱六银子,也就是一百六十文,相当於一斤二十七文钱。』娄易在心中默默地计算。 “包宰吗?” “全包!” 娄易的目光转而瞄上了,对方桌子上空吊著的一排明显刚去过毛的整鸡,问道:“这些宰好的呢?新鲜吗?” 问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停下。 这摸摸,那摸摸,仿佛是在查看鸡肉的品质。 “都是今天刚宰的!我蔡家的口碑,您就放一百个心!”对方急忙道。 然而娄易在查过一遍后,却失望似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呸,死穷鬼,不买装什么啊!”小贩不爽地在地上吐了口痰。 他不知道,娄易是真的失望,因为鸡的躯体並不能给他提供任何能量。 接下来,他又在菜场看了鱼、鸭、兔、猪等品种,甚至还有一只现场宰杀的活羊。 可惜属性面板一直毫无反应。 为了方便,娄易將眼前这张只有他能看到的淡绿色半透明光幕,命名为属性面板。 『这么看来,貌似只能去找死人了。』娄易嘆气。 死人可不好找。 最容易想到的,便是位於新乡最东边那片荒地中的坟场了。 自古以来,村里埋棺,优先考虑家门口。 但隨著死者越来越多,家门口那点地显然不够用,十里八村的人,便將目標选在了东边的荒地。 说不得,自己得做一回盗墓者了。 只是白天挖坟太招摇,被人发现绝对会被乱棍打死。 夜里去的话……恐怕更加危险。 这个世界,到处是野兽野禽,不乏精怪恶鬼的传说,尤其是在夜里异常活跃。 有人半夜行走在村里的道上,都会被虎豹给叼走。 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会关好门,出门可需要莫大的勇气。 坟场那种地方,本来就阴森森的,据闻前两年还闹过活尸。 娄易面色一时变得有些纠结。 算了,先去试试其他的法子。 他先去买了三斤陈米,了十来文钱,囊中竟不剩几个子了。 很快,又出现在菜市场旁边的商业街上,一家店面门口。 其门前牌匾上『梓人』两个黑色大字,透露出一股阴沉的气息。 …… 第4章 试验 下 所谓梓人馆,就是给死人洗澡化妆的店。 整个新乡一带,也才两三家。 除了坟场,梓人馆是死人出现概率最大的地方。 店面一大早就开了,门口坐著一名穿著灰色麻服的中年女子。 不知是否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原因,娄易总感觉她面部比常人僵硬许多。 见到衣衫襤褸的娄易上门,女子面无表情地问道:“想要什么?” 娄易挤出来一个笑容:“阿姊,这里需要人帮忙吗?” “嗯?我们现在不招人。”见对方果然不是来做生意的,女子脸色直接拉了下来,冷笑道,“而且,我们招也只招熟人。万一有个小偷小摸……” 娄易心里暗骂晦气,但有求於人,还是硬著头皮道:“我什么都可以干,而且不需要任何酬劳……” 谁知,他说完这句,女子反而面色一变,喝道:“你个小刺佬,想偷学我家祖传手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店里面就衝出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丁,一人手中拿著一根粗木棍,虎视眈眈地盯著娄易。 娄易落荒而逃,只感到不是一般的狼狈。 “艹,失误了!” 娄易一个劲跑出了老远,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微微思索了下,已经知晓问题所在。 他有时候还是习惯於用现代视角看待问题,认为入殮师这种脏累活,自己愿意免费帮忙,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却不想给死人洗澡、化妆、还原,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一门能够传承下去的珍贵技能,吃饭的傢伙,生怕被自己这个外人给偷师。 如此看,其他两家不用去了,还是得冒冒险。娄易心中发狠。 …… 下定决心,娄易得做好准备。 最重要的,是借一把铁锹。 娄家本来是有的,不知借给哪个同村的一直没还。待他父亲娄秀才去世后,便成了一笔黑帐。 这个时代,铁器异常珍贵。 一把铁锹,好点的能卖上百文。 回到二河村,娄易厚著脸皮拜访邻居。 “耿叔,想借你家铁锹用一下,过两天就还回来。” “我家铁锹早丟了,要不你去问问其他人?” “高大姐,我想借……” “哎哟真是不赶巧,这几日要给玉米鬆土,离不开,不好意思啊……” 一连问了五六家,竟没一个能借的,也不知他们的理由是真是假。 『人一穷,谁都来和你作对,事事不顺!』 娄易有些心灰意冷,来到顾家,没抱希望地问了一句:“顾家大娘,你家里有铁锹吗?” 等了片刻,没有回音。 娄易想转身走的时候。 一个三十来岁的木訥男子『噔噔噔』跑了出来,塞给娄易一把铁锹。 “谢谢勇哥。”娄易喜道。 “小事。”木訥男子顾勇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我很快就给你还回来。”娄易拎著铁锹喜滋滋地走了。 而顾勇回到家里,便闷声问他娘:“我们这样做,戚屠户说不得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还能把咱家拆了不成?”顾家大娘一脸的不屑,“那些个墙头草,以前娄秀才在的时候,对他们差了?我们顾家可不能忘恩负义!” “娘说的是。”顾勇点头应道。 …… 回到家,娄易难得抓了两把米,煮了一顿稠粥,將肚子填饱。 很快,夜幕降临。 娄易深吸一口气,跨出了家门外。 他怀里揣著斧头,手中拎著一把铁锹,头上带著草帽,身上衣物更是穿了两层,几乎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家家户户都关了门,偶有油灯的光亮从纸窗中透出。 整个二河村,沐浴在一片寂静的月光下。 只有风在『呼呼』地刮。 『我手里有斧头和铁锹,一般的野兽搞不过我。』娄易暗暗给自己打气,往东边走。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借著微弱的月光,穿梭在各个村子的土路上。 路不好走,粗麻布材质的裤子都被草叶割破。 终於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新乡最大的坟场,一大片长满了野草灌木的荒地。 放眼看去,满是半球形的土包子,以及一根根矗立的石碑。 『呜……』 一阵怪异的声音传来,说不清是风声还是別的声音。 娄易差点没抓稳手中的铁锹。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咳咳参北斗哇……” “不对,不应景,换一首。” “大慈大悲观世音,救苦救难观世音……” 娄易一边唱歌给自己打气,一边往里走。 找到一个草丛相对茂盛不易被外人察觉的地方,准备挖坟。 “咦,怎么有烧纸,还有新鲜的瓜果?” 娄易发现旁边正好有一座新坟,质地粗糙的黑色墓碑上刻著白字: [卫故先考陈公之墓 讳富贵 生於景福三十二年 卒於永兴十一年 享年五十有四 孝子陈氏三人谨立] 当今的卫国皇帝,就叫永兴帝。 “对不住了陈老,等我日后到了地府,亲自给您赔罪去。” 新坟土质鬆软,相对容易挖开。娄易抱拳告了个罪,便选它做第一个实验对象。 他抄起铁锹,弯下腰,开始挖坟。 隨著时间的流逝,鼓包越来越矮,从凸变凹,两侧泥土越积越多。 娄易也是浑身大汗,口乾舌燥,觉得比砍树还累。 他有些后悔,没有把水囊带出来。 大概挖了一米不到的样子,娄易便看到了一抹红色。 他精神一振,继续开挖。 凹坑中露出了一具红色棺材。 娄易敲了敲,声音浑厚,质地优良,看样子这个陈老头家还蛮阔绰的。 接下来的工作更麻烦。 棺材盖和座子之间用钉子钉死了,所谓板上钉钉,要把这些钉子取下来可不容易。 光铁锹可不够。 娄易甚至用斧头把棺材的一角给削了,才勉强把棺材盖给取下来。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月光下,入眼是一具五六十岁的男尸,穿著一身红衣,面上涂了不少腮红,似乎还带著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娄易只感觉对方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让他心中寒意大起。 不是他胆小,是他两世为人实在没经歷过这场面。 娄易强忍住內心的悸动,伸出右手缓缓往对方躯体靠近。 …… 第5章 进步 然而,一直到他手指点到对方鬆软的皮肤上,属性面板都毫无反应。 “別玩我啊!” 娄易不甘心,又试了好多次,结果依然未变。 要不是淡绿色半透明的属性面板隨时可以调出,他都要怀疑金手指是不是存在了。 “不应该啊,在程宸身上不是获得了能量吗?” 娄易不甘心,今晚非要搞清楚金手指的条件。 小心起见,他把坑埋好,继续挖坟。 第二座坟,挖出来的是具黄色原木棺材,没有上过漆。 由於时日过久,钉子都鬆动了,娄易很轻鬆就把棺材盖给掀开了。 但下一刻,一股甚於先前十倍的臭味扑面而来,娄易好歹没背过气去。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其胃中翻江倒海。 腐烂的黑色皮肉,暴露的白色骨骼,肌肤似乎已经融化,渗出液体,上面一只只蛆虫灵活地翻滚蠕动著,显露出生命的活性…… 胃中翻江倒海,娄易急忙闪到旁边透了会气。 再摒气回到原处,右手伸向下方。 过程自不必赘述,结局也未能让娄易满意。 他感到有些颓丧,难道自己方向搞错了? 第三座坟,没有棺材,只有草蓆。 棺材价格不菲,不是每户人家都有那个实力使用的。 在这个时代,不仅喜事需要大办,丧事也能让有些家庭倾家荡產,卖身葬父很多时候不是一句戏言。 打开草蓆,里面景象和前一个相比也不遑多让。 娄易依然没有任何收穫。 他將坟重新填好,一屁股坐在上面,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片刻后,他耳朵动了动,往前方一看,坟场中赫然多了两根明晃晃的火把。 娄易急忙抄起铁锹,在草丛中躲好。 夜风將来人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真的要直接埋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充满了迟疑。 “屁话,不然她吊死的消息传出去,街坊邻居都会说我们不孝,以后还怎么见人?”第二个声音略显尖锐,明显来自於女子。 “那別人问起来……”男声还是有些迟疑。 “就说把她送回羊城老家了,谁知道真假?你们快点把人埋了,大晚上乌漆嘛黑的,来头虎狼就完了。”女子催促道。 娄易在一侧静静地听著,一动不动。 接下来,便是挖土、搬运、埋土的声音。 待確认二人离开后,娄易才走到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借著微弱的月光,很容易就找到了新出现的鼓包。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挖坟。 坟下是一个被草蓆包裹的布衣老太,衣物上到处是破洞,身体骨瘦如柴,脸颊发黑,四肢僵硬,明显死了没多久。 脖颈处,一条红印清晰可见。 “好像是田方村的李老太,听说经常被媳妇打骂,不给吃的,真是可怜。” 娄易惯例地伸手向前。 驀地,眼前有一行熟悉的小字浮现:『能量+1,是否吸收?』 “艹!牛逼!”娄易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没一脚踩空跌到坑里去。 能量果然和死人有关,他的猜测没错。 至於先前的几具尸体为何没起作用,娄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再来几个样本就能確定了。 连续挖埋四座坟,身体疲惫,飢肠轆轆,娄易准备离去。 临走时,他想了想,找了根宽木条插在坟前,权是当作李老太的墓碑了。 …… 来时提心弔胆,回去时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拥有属性面板,对能量来源有了思路,前途充满希望,娄易心神颇为振奋。 赶到家,先打了盆缸里的水,仔细擦洗身体,祛除身上可能沾染的异味。 接著,躺在床上,继续研究属性面板。 看到能量那栏多出来的一点,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 而砍树(未入门0/1)后面,则出现了一个若隱若无的+號。 娄易直接以意念按了上去,砍树这门技能和劈柴一样,变成了入门的状態。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砍树(入门0/3),劈柴(入门0/3)】 【能量:0】 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段砍树经歷。 自己化身一个樵夫,日復一日的砍树,没有一天停歇,並足足砍了六年! 砍树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对斧头的使用也是愈发灵活隨心。 同时,一股热流出现在体內到处游走,暖洋洋地很是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热流散尽,娄易从床上一跃而起。 胳膊上出现了不小的鼓包,肚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就连挖坟的疲惫感也不翼而飞。 力量又增强了。 娄易单手扒住水缸的边,竟直接將七成满的缸体给直接拎了起来! 而原本的他,两只手都有些吃力。 由於没有测试装备,力气具体增加了多少不清楚,但料想一半以上应该是有的。 普通人中,绝对是中上的水平了。 而他的两门技能,才刚刚入门,若再次晋升呢? 自己那时候的力气,得涨到何种地步? 力能扛鼎,冠绝新乡十里八村,也许不是梦想。 能量,我需要更多的能量! 娄易在床上兴奋地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娄易惊醒。 “谁啊?” “我,六子。” 娄易打开门,便见到一名浓眉大眼的方脸男子。 他急吼吼地道:“阿易,贾员外已经派人把大虫赶跑,小山安全了,可以回去干活了!” 说完转身便走。 “谢了,六哥不喝口水啊。”娄易挽留。 “不了,我还得通知其他人。” 娄易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决定继续回小山砍树,虽然不知道贾员外是不是真的把老虎驱赶了。 无他,穷尔。 俗语道苛政猛於虎,苛政苛的不就是银子么? 虽觉醒属性面板,如何填饱肚子仍然是一个老大难。 娄易解决完早食,揣著斧头上小山,发现来的人只有原来一半多一点,看来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的。 “明天还不来的,以后就不用来了!”贾家负责小山的管事杨胖子冷声道。 他眼睛小,体型胖,身著乾净的布衣,脸上的精气神十足,和瘦瘦黑黑的伐木者们截然不同。 而他平日里的任务,一是负责检验砍树数目,二是防止有人偷木头。 按照大卫律,贾员外和朝廷买下这座山,山里的一应所得,都应归他私人所有。 不论是原木头,又或是打到的猎物,都不能私自带下山。 被抓到了,是要打断手的。 当然,带点枝条野菜什么的,只要不太过分,管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咔!』 『咔!』 『咔!』 此起彼伏的砍伐声,很快就在这片树林中演奏开来,娄易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砍树是有技巧的,不能只瞄著一个地方呆砍。 最科学的方法,是一斜一正两个方向,最后形成夹角,不容易陷斧头。 娄易如今砍树技能入门,带来的好处,便是命中率大大提升,不会砍歪砍偏。 以及节奏的把握,何时用力,何时省力,这都有学问在里面。 因此,他砍树的速率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距离黄昏还有一会,娄易已砍下六棵树,是过往战绩的近两倍! 『好好好,今天能赚二十文!』 『每天都这样,便可以多买粮,以后不会饿肚子,简直是解决了千古最大难题啊!』娄易喜滋滋地想道。 …… 第6章 演员 “杨爷,我家有点事,今日就到这里了。”急著赶回去,娄易便过去给管事请辞。 贾家管事杨胖子过来检查他的成果,语气讶异:“不错,竟然砍了六棵,比程宸还厉害。” “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干?”杨胖子黄豆般的两颗小眼睛,在娄易身上来回扫了几下。 “以前我想省力气,现在才明白越省越饿。”娄易早就想好了说辞,刻画出自己之前躲懒的假象。 “没错,勤劳方能发家,年轻后生就得好好干。”杨胖子没有多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找出二十个铜子,递给娄易。 “谢杨爷!” 娄易下山后,快步前往戴河村。 今日是程宸死的第三天,没意外的话晚上就要下葬,他得过去帮忙。 程家的土坯房门口,掛了张白布,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基本都是戴河村的村民。 娄易踏进门,一眼便看到程孙氏在给弔唁的人端汤食。 这个世界,也有吃席的说法,但不可能像上一世大鱼大肉那么丰盛。 普通百姓家,顶多盛一碗稀粥,配上点咸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嫂子,我来帮你。”娄易喊道。 待身著白色丧服的程孙氏转过身来,他心里就是一酸。 这个乾瘦矮小的女子,额头头髮白了不少,面部色泽晦暗,好似苍老了十岁。 “阿易啊,好。”程孙氏没有拒绝。 娄易便帮著一起打粥,洗碗,收拾,接待。 扎著冲天辫的狗娃,头上披著白布,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原本有神的双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连娄易找他聊天,都是一声不吭。 天色渐黑,邻居们都各回各家,屋里只剩下程孙氏母子、娄易以及程家几个亲戚。 程孙氏没有选择去坟场。 娄易几人便开始在程家门口的菜地上挖坑,將草蓆包裹著的程宸放了进去。 程孙氏与狗娃跪在地上,默默哭泣。 “嫂子,节哀。”娄易也不懂怎么安慰人。 他將身上仅剩的几十文钱,用一块白布包著,递给了程孙氏。 “你也不容易。” 程孙氏摇了摇头,推还给了他。 见对方態度坚决,娄易说道:“嫂子放心,若有一日我发达了,定会带狗娃一块出人头地。” 然而程孙氏还是面色木然,没反应。 狗娃倒是眼珠子动了动,瞥了娄易几眼。 …… 从戴河村返回二河村。 刚踏上那座石桥,迎面走来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大晚上如同鬼魅,嚇了娄易一跳。 “周傻子?” 来人是同村的周二帆,小时候摔坏了脑袋,一直疯疯癲癲的。加上照顾他的老母去年走了,过得比娄易还惨,四处乞討,靠別人施捨过日子。 “嘿嘿嘿。”周傻子朝娄易傻笑,嘴角流下了涎水,嘴里嘟囔著『饿』『饿』。 娄易从怀里掏出两文钱,扔给了对方。 “嘿嘿嘿。”周傻子笑得更开心了,摇摇晃晃地往戴河村那里走。 娄易嘆了口气,毕竟是一个村的,希望对方能多坚持一段时日吧。 他回到家中,拿起铁锹,前往新乡最东侧的坟场。 虽然力气增大了许多,但娄易依然全副武装,戴著斗笠,披著麻衣,生怕遭遇到莫名的危险。 这个世界植被茂密至极,生物的多样性体现得淋漓尽致,时不时能听说谁谁被毒虫怪蛇咬了。 没有血清,没有银子看郎中,真到那一步就只能听天由命。 娄易可不想刚得到属性面板,就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坟场中,阴风阵阵,草丛中虫鸣声时有时无,偶尔能看到细小的黑影在坟包上爬动。 娄易深吸一口气,哼著歌,开始检查今日有无新坟。 並继续挖了几座老坟,一无所获。 接下来连续好多天,娄易都是白天上山砍树,晚上去坟场挖坟。 他运气倒是不错,一直没遇到难以抗衡的虎豹,也没被奇怪的毒虫毒蛇咬过。 只是好几条麻裤都被割坏了,幸好程孙氏帮他缝了下。 能量出现的规律,被其总结出来,主要有三点: 一是能量只可能在死人身上出现,死鸡死鸭死猪都不行。 二是人死不能太久,大抵不能超过七天。 第三点,对方必须是非正常死亡,自然老死的不行。 此外还有个麻烦的事。 不是每户人家,都会把家里人安葬在坟场,有些如程孙氏一样直接就近葬在了自己家家门口。 整个新乡,说是十里八村,其实有近二十里,数十个村子。 死一个人,若是消息不够灵通,还未必能知晓。 由於能量获取十分不易,到现在娄易才积攒了两点,距离两门技能的晋升都还差一些。 倒是存下的铜钱,已经超过了百文。 这一天大早上,娄易准备將铁锹还给顾家。 经过旁边的高氏家,听到她择菜时与常氏的閒聊。 高氏又高又瘦,面颊较为瘦削,看著有两分刻薄。 常氏则是白白胖胖的,可见平日里吃的不错。 “田方村昨日淹死人了,你听说了吗?” “我滴娘,是谁家啊,这么倒霉!” “吕家的老二。” “吕家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扒灰的吕家吗?不会死的,正好是被扒的那个儿子吧?” “哎哟,可不是吗,吕老二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娄易听了,嘴角微微扯了扯,但心里已经把高氏二人的话给记住了。 来到顾家门口,灰色的木门上儘是纵横交错的纹理。 『咚咚咚!』 “是阿易啊。”木门打开,探出来一张木訥的脸。 “勇哥,你家的铁锹,谢谢啊。” “谢啥,都是邻里,你要用隨时再找我。”顾勇道。 相隔不远的高氏见了,便尖声笑道:“易哥儿,咋不来我家借?” “高姐客气,我用完了。”娄易道。 心里则在吐槽,之前问你借,你不是不借么,现在又来烧冷灶。 还给顾家铁锹后,娄易依旧是惯例地上山砍树,临近傍晚继续取得六棵树的不菲成果,拿走二十文走人。 下山时,娄易没有回二河村,而是赶往田方村。 田方村村里姓吕的,就那么一家,娄易也有印象。 进村没两步,就看到门口掛著白布的一户人家。 石砖房,刷了白泥的围墙框起来一个小院子,墙头伸出来好几根桃木枝,看著经济实力比普通人家强不少。 门口站了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子,两鬢略白,穿著一身白衣,迎接过来弔丧的左邻右舍,以及接收他们出的白事份子钱。 “吕老大,节哀顺变啊。” “人要向前看。” “唉,吕老二那么好的人……” 娄易听著別人对吕家老大的安慰,也紧了紧嗓子,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前方走去。 “吕大哥,请节哀啊!”娄易面露悲戚之色。 “你是……”吕老大面上露出一丝困惑,显然是不认识娄易。 “我是娄易,先父娄一望。”娄易解释道。 “哦……是娄秀才家的。”吕老大点了点头。接著便想道,那不是二河村的么,二河村和我们田方村,可离了好几里路,应该没啥瓜葛吧! 还没等吕老大问出心中疑惑,便见到娄易伤心地嘆气:“吕二哥,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当初我年纪小,他还在街上给我买过葫芦吃,后来更是对我颇为照顾……” “没想到他现在,唉……” 『有这回事吗,怎么没听二弟说过?』吕老大在心里想,当然,他不傻,不会直接说出来。 人家特地从几里外赶过来,这份情义当不得假啊! 他看向娄易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並顺手接过娄易塞过来的白布。 看到娄易急匆匆地跑进屋子,显然对方是真的在乎二弟,这么急著要去见他。 吕老大想著,隨手打开娄易给的白布,一下子愣住了。 里面只有一个黑不溜秋的铜子静静地躺著。 『一,一文钱?』 …… 第7章 风光戚二郎 吕老大的脑袋,顿时宕机了好几息功夫。 待反应过来后,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活到这么大,他还从没听说过,白事份子钱只隨一文的。 就算给要饭的,也给不出手啊? 他刚想抬腿去院子里找娄易,迎面又走来一个邻居。 “大郎,节哀啊。” 吕老大无奈,硬生生停住了迈开的右腿,並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悲戚的面容。 吕家院子里。 七八张圆木桌边上坐满了人,桌上摆著一些家常菜:油燜茄子、凉拌西蓝、韭菜炒蛋等。 靠著里屋的一侧空地上,还有一个专业哭灵的女子。 其穿著白衣,戴著白色头巾,面上涂抹了鲜艷的红,正一边哭一边唱,身体摇摆,情绪激昂,让人担心她隨时可能会倒下。 “夫——君——哎!” “你怎么就——丟下你的妻儿——不管咧!” “留下——我一个人——怎么过哎!” 娄易找到一个有座的桌旁坐下,津津有味地看著表演,顺手夹起碗中最大的一块炒鸡蛋,毫不客气地往嘴里送,惹得对面大爷朝他直瞪眼。 『不错,还有鸡蛋吃,一文钱不亏。』 娄易开始寻找目標,发现哭灵人身后的屋內,竖著摆放了一具黑棺材。 棺材前掛了一张白布,上书一个硕大的黑色『奠』字。 此外还有小菊製成的三四个圈,摆在棺材旁,甚至还拴著一只走来走去的活公鸡。 一名穿著孝服的女子,背对著眾人,跪在棺材前。 偶尔转过身,露出一张梨带雨的脸。 『倒是有两分姿色。』 娄易的目光又投到主桌上的一个素衣老者,头髮半白,国字脸,面色严肃,看著蛮正派的,应该就是吕老二的爹了。 只是想到高氏与常氏嘴碎的八卦,什么扒灰之类,娄易心中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古怪。 当然,他过来不是看八卦的。 扒拉了足足三碗稠粥,吃饱肚子,娄易便前往大堂,祭奠正主。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跪在蒲团上,语气悲切地道:“吕二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小时候你给我买炊饼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富裕人家,遛鸟逗狗,无忧无虑……” 似乎被娄易的真情打动,旁边吕老二的婆娘都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嫂嫂节哀。”娄易打蛇隨棍上,“能让我近距离,最后看二哥一眼吗?” 吕老二遗孀有些懵地点点头。 娄易面露悲色地走到棺材前,一眼便看到面部发白浮肿的吕老大。 “二哥,一路走好。”娄易同时在心里加了一句,“来世投个好人家,別再遇到这样的爹和妻子了。” 他背对著所有人祭奠,右手则迅速地摸了对方的腿一下。 属性面板瞬间弹出提示: 『能量+1,是否吸收?』 一点能量到手,任务完成! 娄易不由鬆了一口气。 这年头,做演员真不容易。 走出吕家,娄易一身轻鬆,甚至还过去拍了拍忙人吕老大的肩膀。 “吕大哥,珍重。” 吕老大下意识地点点头,等娄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刚才那个,只给了一文钱的混小子么? …… 娄易先赶到戴河村,找到吴铁匠家,八十文买了把崭新的铁锹。 接著便果断回了家。 由於积累到三点能量,劈柴与砍树两门技能后面,都出现了可以升级的+號。 而砍树与饭碗相关,娄易自然优先选择升级砍树。 以意念点到+號上,砍树(入门0/3)→砍树(熟练0/10) 属性面板变更为: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砍树(熟练0/10),劈柴(入门0/3)】 【能量:0】 脑海里浮现出一段记忆。 依旧是那个山中樵夫,面容和娄易本尊有五分相似,日復一日地在山林里砍伐树木。 无论烈夏寒冬,颳风下雨,电闪雷鸣,都无法阻挡其砍树的决心。 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 他已不再执著於砍树的动作,站著砍,坐著砍,左手砍,右手砍,单手砍,双手砍,睁眼砍,闭眼砍…… 砍树早已铭刻为樵夫的本能。 同时,一股超出之前几倍的热流,出现在娄易体內,在其奇经八脉、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中迅速运转。 娄易浑身涨红,如同熟透的龙虾,甚至有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从身上不断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 娄易睁开双眼,发现整个躯体朝外扩张了一圈,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的肌肉愈发明显,將衣物都撑得紧实了。 如果以一个词来形容,孔武有力恐怕是最贴切的。 两根手指抓住水缸的边,竟轻鬆將其提了起来。 水缸里的水,近乎全满,比上次测试的时候还多。 保守估计,力量至少是常人的两倍! 和前世的普通职业拳击手相比,恐怕也不逊色多少。 浓浓的安全感浮上心头。 娄易抄起斧头、铁锹,戴著斗笠,穿好衣裤,打开屋门,大步踏了出去。 走在乡间小道上,他这一次步履轻快,神经放鬆,还有閒情倾听虫鸣鸟叫,感受自然新鲜的空气。 原本觉得让人恐惧的夜色,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怖了。 一个时辰后。 娄易来到新乡东边的坟场,惯例地检查有没有新坟出现。 虽然没有收穫,但为了保证能量来源,这件事每天都要做。 回家途中。 月亮逐渐淡去,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雨。 娄易一路小跑回家,生怕被雨淋湿了感冒。 这个时代,可没有抗生素、感冒灵,生病了不是一件小事。 回到家中,雨势渐大。 『噼里啪啦!』 头顶的雨声越来越大,吵得娄易心烦气躁。 甚至还有流动的砸灌声,好像有连绵的水流不断倾泻在屋顶上。 娄易原本因为实力提升的喜悦,都少了很多。 “狗x的戚家!” 戚家房子高,又紧挨著自己家,可不就把多余的雨水给灌到自己家屋顶了? 迟早要找回这个场子! 只是,眼下的实力还是不够。 娄易心中转动著这个念头,对能量的需求愈发迫切。 …… 第二天早上,娄易被隔壁闹哄哄的声音给吵醒了。 打开门,走出去一看。 发现戚家三户门口,停了一匹显眼的黑马。 高大挺拔,足有两米高,一身黑色油亮的毛髮,两只大眼透出几分温和与灵动。 马上坐著一个人,二十来岁,身材高大,皮肤白皙,样貌俊俏。 戴著黑色头巾,身著黑色皂衣,腰间挎著刀,衣襟衣摆处带有云纹,背后则绣著一个白色的弓字。 神采飞扬,满脸自信。 耳边邻居们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是戚家二郎戚虎,在乡里的巡检司任职,难得回来一次,果然是一表人才!” “戚家真是祖坟冒青烟,老大老二都出息,老三更是不得了!” “生子当如戚二郎!” 最靠近娄易屋的戚大郎家门『吱呀』一声打开,头髮半白、身材依然壮硕的戚屠户,一脸喜色地走了出来。 “二郎。” “爹!” 戚虎灵活地跳下马,恭敬地朝老爹行了个跪拜礼。 “回来就好,快进去……让邻里们见笑了。” 戚屠户捋著鬍鬚,笑著朝眾邻居点头致意,口中谦虚,脸上却是无比自豪。 巡检司,是泰城下属的次一级乡镇官衙,巡检负责统领一乡。 他儿子虽只是个弓兵,但在寻常人眼中,已经是身份尊贵的差爷了。 “哪里哪里。” “戚老丈客气了!” 然而,当戚屠户目光投到娄易身上时,表情瞬间变得冷淡了许多,直接略过。 戚虎仿佛察觉到了,也淡淡地瞥了娄易一眼,眼神中则充满漠视。 至於牵著大黄狗的戚家四郎胖小子,则恶狠狠地朝娄易看来,那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哥回来给我撑腰了,你还不快搬走? 娄易面无表情,心中则起了一丝波澜。 你得意你的,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若是欺上门来,须知我如今也不是吃素的! 他没想到,事態很快就生出了变化。 当晚,二河村的村正难得上了一次门。 开口客套了几句,讲到正题的时候,就让娄易变了顏色。 “阿易啊,有人托我来问你,愿不愿意搬走?” …… 第8章 斩狼 村正,名义上是一个村最德高望重之人。 虽然没有正经官府编制,却能代替民眾和官府沟通,甚至可以给村民写推荐信,帮助其拿到路引。 二河村的村正高老头,看上去五六十,头髮半白,一脸的和蔼之色。 不过,娄易知晓人不可貌相,此人是典型的墙头草。 娄秀才在时,三天两头地来串门,给自己买吃的。 娄秀才死后,就再也没踏进过自己家,路上见到也是爱理不理。 今日来了,明显是想做说客,討好目前最风光的那一家。 “让我搬走,给多少?”娄易没有立即拒绝。 双方都默契地没提,是谁想让娄易搬家。 这件事在村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村正高老头,摊开了右手,整个手掌心面向娄易。 “五十两?” “咳咳咳……咳咳咳!”高老头直接给呛住了,咳嗽个不停。 “五两。”好半天才停下咳嗽,他给出了这么一个数字。 “五两?”娄易摇头,“打地基都难,您还是请回吧。” 农村建房是大事,往往要消耗一两代人的积蓄。 更不用说娄秀才留下的石砖房,虽然看起来破,但比一般的土坯房结实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漏风不漏雨,传个三代估计都没问题。 岂是区区五两能打发的? “五两可不少了。你想想,你一天累死累活才赚十文,一年不吃不喝也就三两。” 见娄易不为所动,高老头又改做一副为娄易著想的模样:“阿易啊,他家如今势大,你爹的余荫能支撑多久?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先搬走,我撇下这张老脸给你找地方住。年轻后生能打能拼,还怕以后攒不了一间屋子?” “高老,慢走不送。”娄易懒得和这个虚偽的老头继续客套。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鬼话连篇。 “你!”高老头气得脸都红了。 作为村正,別人向来对他客客气气,很久没遇到过娄易这样的夯货了。 “你好自为之!以后出事了不要来找我!”撂下这么句话,高老头气呼呼地离开了。 “老贼。”娄易看著对方的背影,眼神冰冷。 得罪了村正,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二河村过一辈子。 『戚家要开始动作了。』娄易心里清楚,隨著戚四郎的年纪渐长,戚家想让他搬走的情绪会越来越迫切。 目前只是顾忌王法,毕竟大卫如今国势平稳,远没到法纪崩坏的时候。以及他爹娄秀才,在十里八村残存有一些影响力。 但只要他不搬走,迟早会给他上各种硬手段。 『那就来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娄易心里憋著一团火,抄起铁锹,走小路,往坟场前行。 今日运气好,有一座新坟,坟边摆放的瓜果上水跡还未全乾。 娄易拿起一只苹果往嘴里塞,埋头挖坟。 咦,不对! 他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发现前方的灌木丛里,倏地出现了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待它们走出来后。 在微弱的月光下,能看清是三头野狼。 体长两米,高一米,浑身棕红色毛髮,四肢健壮而有力,嘴角张开露出锋利的尖齿,冷冷地盯著娄易。 狼喜食腐肉,在坟场出现並不奇怪。 『嗖嗖嗖!』 野狼有著不小的智慧,竟懂得呈三角之势將娄易包围,防止他逃跑。 娄易先是一惊,继而一股狠劲衝上心头。 特么的,都找老子麻烦是吧? 他掏出怀里的斧头,举在身体前方,两脚分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不过是三只哈士奇而已! 野狼们没想到娄易並不畏惧自己,一时间竟不敢衝上来,而是绕著娄易不断转动。 心知对方狩猎经验丰富,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给自己拖出破绽。 娄易决定主动衝击,扬起斧头朝正前方那只最大的狼冲了过去。 此狼急急往旁边一闪,身后的两只狼则同时悍然扑了上来。 然而,娄易眼角的余光早就观察到了这一切。 其左脚微微弯曲猛地蹬地借力,腰部用力一扭,手中斧头灵活地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圈,狠狠地砍向身后方! 『呼!』 砍狼和砍树似乎没什么不同。 “嗷!” 一头狼被拦腰砍中,接著惯性不减地砸中了它的同伴。 两头狼『砰』的一声同时摔在了地上! 一头被开膛破肚,肠子內臟血液流了一地。另一只也是哀嚎不已,一时间爬不起来。 至於剩下的那只狼,见况不妙,『呜咽』一声便夹著尾巴逃跑。 娄易走上去,一斧头將惨叫的那头狼也利落地结果了。 两头死狼成为战利品,接下来的几周,不愁没肉吃了。 『可惜没有能量。』娄易有些贪心不足地想道。 …… 第二日,一大早,娄易便用扁担抬著两头死狼出门,准备前往菜市场。 仔细思考了一番,他觉得还是將狼卖掉,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额滴娘,娄易你担的是啥?” 高氏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二河村。 村子就那么大,家家户户起早的人,都围过来看,嘖嘖称奇。 “这是野狗?” “你眼瞎啊,明明是狼。你看看它的牙,你家的狗牙有这么尖?你看看这一身棕红色的皮毛,多漂亮唉。” “这两头狼,加起来得有一百来斤吧,我看阿易担地一点都不吃力。” “阿易,阿易,这狼是不是你杀死的,快和婶婶说实话。” 娄易没想到,自己一个挑狼去卖的简单举动,竟然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往常那些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村民,一个个都热情地凑了上来。 一方面野狼算是稀奇物事,更重要的则是,这狼很可能是娄易杀的。 狼容易杀么?说起来难,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娄易本来想否认,低调行事。 但转而一想,这年头想不被欺负,就得高调!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他假作谦虚地解释道。 “这只卖不卖?我出两百文,哦不,三百文!”徐木匠看上了没被开膛破肚、皮毛完好的那头狼,当场出价。 他抚摸著下巴,双目中闪动著精明之色。 作为连传三代的木匠『世家』,徐木匠家论財力恐怕只逊於戚家。 但马上就有人讥讽道:“三百文就想买了?徐木头你莫不是把阿易当成周二帆了?” 现场顿时一阵鬨笑。 徐木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娄易好不容易摆脱了眾多村民,挑著两只狼赶往菜市场,顿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 第9章 变化 上 “这是什么,狼?” “皮毛很漂亮,棕红色倒是少见,几个钱?” “嘖嘖,这狼看上去得有六七十斤吧,够肥的。” 娄易担著两头狼,直愣愣站在热闹的菜市场门口,迎接进进出出之人的目光扫视。 可惜来看热闹的居多,有意愿买的没几个,新乡还是穷人居多。 另外有一些人,对狼的死因更感兴趣。 “厉害,狼向来都是结伴而行,能杀两个,不代表只面对了两个。” “后生,两头狼都是你宰的?” “侥倖,侥倖而已。” “大家小心点,不要太挤了。” 面对七嘴八舌的眾人,娄易感觉自己有些应接不暇,比和狼战斗还要累。 “这只卖多少?”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著蓝色锦服的中年男子经过,停了下来,感兴趣地翻了翻两头狼,问道。 见到此人穿著华贵,气质不凡,娄易心道有门。 “一两。”他报了一个数字。 以前也有猎户卖过狼,行情价普遍在六百文到八百文之间,但一般都是灰狼居多。 而蓝衣男子看上的狼,不仅浑身皮毛完整,顏色更是少见的棕红色。 所谓物以稀为贵,娄易觉得一两不贵。 蓝衣男子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可以。” 下一刻,他竟直接扔了一角碎银子给娄易。 “帮我运到兰布坊。” “好咧,这就送!”娄易爽快地应道。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这一块银子,心情如同在大伏天吃了一桶冰一样舒爽。 一两银子,即一千文钱,他娄易还从来没这么阔绰过! 兰布坊,位於菜市场旁边的商业街道上,是整个新乡最大的布料店,据说在泰城主城还有店。 娄易將这只狼送去后,又折返回来,开始卖被他开膛破肚的那只狼。 期间,遇到了砍树的同伴六子,並让他给贾家管事杨胖子告个假。 剩下这头狼就不好卖了,毕竟皮毛有损伤,血肉都露了出来,卖相差了不少。 有钱的看不上,没钱的买不起。 一直到正午,才有一个人愿意四百文单买它的皮。 娄易也懒得等了,直接成交,现场去皮。 还剩下不少肉,他自然不会浪费,卖了部分,其余的全部运回家。 …… 狼肉足足有三四十斤,一个人根本吃不掉,醃製起来又费盐,不划算。 这年头,盐可比肉贵得多。 娄易先割了五斤肉,送到顾家。 “这可当不起,太贵重了。”顾家大娘连连摆手,惊多於喜。 “大娘您拿著吧,以后有啥好吃的,记得我就行。”娄易笑著將肉硬塞到对方手中,转身就走。 留下顾家大娘与儿子顾勇直瞪眼。 “哎哟,阿易真是大方啊。你高姐还没尝过狼肉呢,也不知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气呢。”旁边的一名高瘦中年女子,即高大姐,正好出来择菜,看到了娄易给顾家送肉,有些酸楚楚地说道。 娄易朝她笑了笑,没有搭话。 当初他急需铁锹,去发掘能量。可问了那么多家邻居,只有顾家愿意借,因此他娄易始终记著顾家的好。 至於其他人,雪中不送炭。 如今见到好处了,想动动嘴皮子就拿,他娄易还没那么贱。 剩下的狼肉,娄易又割了一半,塞到垫满乾净草叶的竹篮中,往邻村戴河村进发。 隔著老远就看到,程家门口的菜田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认真地拔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不知为何,娄易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 “狗娃!” 瘦小的身影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蛋,唯有两颗眼睛黑黢黢的,像两颗黑豆子。 “是娄叔!” 狗娃猛地从田里冲了出来:“我娘不在家,出去了,娄叔你来做啥。” “给你家送肉来了。”娄易掀开竹篮上的布,露出里面大堆的肉来。 “这么多肉……”狗娃两眼亮的发光。 寻常百姓家,一个月能吃一顿肉,就算是不错的了。 娄易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从身后掏出来一件红色物什:“看,这是什么?” “哇,葫芦!” 狗娃一蹦三尺高,口水都流了出来。 看著狗娃美滋滋地吃著葫芦,娄易只感到心里一片安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如此想道。 娄易的处境,確实在慢慢地改善。 由於气力增大,他砍树的水平继续提升,如今一日七八棵是正常水平,是普通伐木者的两倍以上。 这还是他收著力的结果。 他本以为,自己砍树速度进步神速,会引起一些人注意。 却不想这种下九流的活计,根本没人在意。 反而是杀死两头狼的战绩,传播甚广,加上其父积累的声名,倒成为乡里街坊一时的谈资。 “你们知道吗,娄秀才的儿子,武力惊人,孤身与两头狼搏斗,把它们都杀了。” “娄秀才的独子,遭遇五头狼围攻,危急中杀了两头,剩下的也赶跑了!” “娄秀才的儿子,一个人一把斧头,追著十头狼砍!” 连带著贾家管事杨胖子,都对娄易態度客气了不少,连他有时迟到早退都不管了。 甚至还叮嘱娄易,下次有狼找他,贾家全收。 二河村里,一些邻里撞上,也会主动向他打招呼了。 如高大姐、常氏、耿叔、徐木匠他娘、丁家奶奶…… 从前是理都不理,看见装作没看见。 这是当今时代的特色,人们对个人勇武会抱有一定尊敬。 万一哪家碰到点事,遇上个野兽猛禽,需要以武力诉诸解决呢? 虽然处境渐渐变化,娄易也有属於自己的烦恼。 自从上次身体变壮后,他的胃口是急剧扩大,增加了对肉食的需求。 提升的砍树『工资』,基本都投入到吃里面了。 还有一点,能量增长过慢,十来天也就攒了一点。 毕竟其获取条件严苛,需要近距离触碰非正常死亡的新鲜尸体。 而整个新乡,即十里八村,满打满算才万把人。 即使这个时代死亡率高,经常死人,大部分都是正常老死。 最关键的是,受限於信息传播滯缓。死了人,娄易还未必能打听得到。 『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娄易清楚地意识到,能量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 这一天。 娄易大早上刚走出门。 正好撞上戚家二郎戚虎熟练地跨上马,身著弓兵服,马上掛著厚厚的行囊。 后方一堆相送的亲属,口中说著什么『注意身体』『任务当心』『小心刀剑』之类的话。 『总算滚蛋了。』娄易想道。 自从戚虎回来,戚家是愈发地囂张,小胖子戚才遛狗的次数都多多了。 这时候,戚虎的目光恰好投了过来,鹰隼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娄易两眼。 “听说你杀了两头狼,不错。” 这还是戚二郎近几年第一次与娄易说话。 他语气淡淡,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表面夸讚,实则是表示,在我眼里也就那样。 “还行,杀狼想必比杀人要简单一些。”娄易隨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戚二郎面色一变,看向娄易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策马而去。 此时,距离新乡三十多里外的落日山山下,不少官兵正在集结扎营,蓄势待发。 …… 第10章 变化 下 “杀啊!” “快跑啊,人屠寧熊来了!” “可恶,中了这帮官兵的陷阱了!” 一群头上扎著红带,穿著黑色粗布麻衫,皮肤粗糙黝黑,头髮蓬鬆混乱的持刀男子,约莫七八十人,却被更多的敌人团团包围在中间,处境堪危。 他们浑身染血,怒吼连连,挣扎著想要衝杀出来。 可惜对面明显准备充足,光是时不时的飞箭阻拦,就基本夺走了这些人的逃跑希望。 更有两名威猛官兵,武力明显超出常人不少。 一人身材壮硕,留著大鬍子,光著上半身,露出了满身刀疤。 其手持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呼呼』舞动著,凡被其扫到者,无不当场殞命,血肉模糊看不清人形。 另一人体形稍瘦,但个高超过一米九,脸上贴著半张黑色铁面,右手没有小臂,只有一根闪烁著寒光的银鉤。 此人杀起人来更是残忍,银鉤一个照面便从敌人喉咙穿过,鲜血溅在脸上犹自伸舌品尝。 大半红带男子,都是死在他二人手上。 “落日山的山贼,实力也不怎么样嘛。”后方,围观战局的一名年轻男子轻鬆地笑道,“戚虎,你不上去露两手?” 被他点名的人,竟是娄易的邻居,戚家二郎戚虎。 此时的他,已经脱下了黑色皂衣,换上了一套由诸多黑色方形铁片串起来的简易鎧甲,但只能遮挡住胸背,无法保护四肢。 戚虎冷冷地道:“有寧熊和沈方二人在,这些山贼不过是瓮中之鱉。我的任务,乃是护卫巡检大人周全。这些山贼的头颅再值钱,也比不上大人的一根头髮!” 旁边,被他们保护起来的新乡巡检,穿著绿色官袍,闻言面露讚赏之色地看向戚虎:“小虎定力十足,有大將之风。” “什么狗屁大將之风,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兔儿爷!” 刚刚点名戚虎的年轻男子听了,面色一变,心中暗骂。 但看到戚虎白皙的皮肤,英俊的面庞,又不由得生出几分嫉妒之情。 就听到巡检继续道:“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这几个毛贼,而是要引出山上的贼人主力。 这一次,我可是豁出去脸皮,问旁边的永安乡借了不少人。再不快点將他们解决,泰城那边恐怕要问罪了。” 而他的周围,竟然还藏著五六十名弓兵,隱匿在灌木丛中,密切地盯著前方落日山的动向。 落日山,足有三百多丈高,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山上的寨门处,此时也围了一堆山贼,百来號人的样子,面色紧张地盯著下方的廝杀,蠢蠢欲动。 为首的一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壮如熊,肌肉发达,腰宽有正常人的两倍。 光头鋥亮,面容丑恶,披著一件拉风的红色披风,腰间掛著柄九环大砍刀。 光是靠近他,就能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可见此人血气是多么充足。 “大当家,要不大伙一起杀下去,把三当家他们救回来?”有人忍不住喊道。 “人屠和铁手再厉害,联起手来也不是大当家您的对手!”另有人附和道。 “蠢货!”光头丑恶男子冷笑不止,“你以为官兵不会布下埋伏,引蛇出洞?” “你要做那条蠢蛇?” “我们好好的待在山上,他们不敢打,也打不下,除非泰城城里出手。” “大当家英明!”一名面容阴鬱、扎著道髻的老头,拍手称讚,“若我们灭了这些官兵,泰城定会亲自討伐,等待我们的將是雷霆一击!” “这阵风头过了,兄弟们照样可以下山快活,女人酒肉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得二当家也发话支持,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敢有意见。 山上计议已定,按兵不动。 而山下巡检等候良久,知晓计策失败,便下令收网,將包围的贼人抓的抓,杀的杀。 “將活的抓到地牢,剩下的且让他们再逍遥一段时日!”巡检满脸的不甘,纵马离去。 旁边的戚虎,落后一个马头,紧紧地跟著,明显颇为受宠。 …… 另一头。 住在二河村的娄易,並不知晓数十里外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他的生活,依然维持在砍树、挖坟两点一线中。 当然,若是提前知晓哪家死了人,不管认不认识,又或是即使听说对方是正常老死,他都会亲自上门弔唁確认。 毕竟农村的破事多,说是正常死的,未必是真。 而白事的份子钱,大部分时候都不多。 毕竟自己现在真不富裕,每一文钱都要精打细算。 好在没有人家和他计较这件事。 这一晚,娄易终於凑够了晋升劈柴技能的能量。 “属性面板,给我加点!” 娄易心情激动,他的实力即將迎来又一次增强。 隨著三点能量的消失,技能那一栏发生了变化:劈柴(入门0/3)→劈柴(熟练0/10) 一团陌生的记忆隨后出现在脑海中。 记忆里,他成了一名职业的劈柴人,以此谋生。 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柴火,送过来给他分解,从早劈到晚。 好在吃的不算差。 大米饭,猪肉粉条,韭菜鸡蛋,顿顿管饱。 娄易的砍柴水平越来越高,闭著眼睛都能轻鬆將一根柴火劈成等分的六块八块,截面光滑,不带一丝毛刺。 而在大量肉体锻炼、营养补充的前提下,他的躯体愈发强壮,肌肉线条分明。 记忆里的肉身变化,旋即照进了现实。 一大股热流出现在娄易体內,快速运转,增强著他的血气。 浑身上下的肉,似波浪一般滚动。 娄易的身体如同生铁一般,被这股热流千锤百炼地改造著。 待改造完成。 他个子又长了一截,接近一米八,在这个时代算高的了。 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流畅,並且不是那种死肌肉。 结实的线条下,蕴含的是恐怖的爆发力。 娄易走到水缸前。 左手小拇指,勾在了缸的沿边上。 轻鬆拎起到过胸的高度。 而原来的他,双手將其抬起都有些吃力。 现在的自己,力气得多大? 娄易感觉应该接近常人的极限,至少是一般人的三四倍。 在原来的地球,举重铁饼標枪什么的世界纪录,稍加训练一番,破纪录不难。 但在这个世界,估计还是个小卡拉米,和武者肯定比不了。 传闻里,乡衙门里的捕头,人屠寧熊就是个武者,能生撕虎豹。 主城里的一些武者,更是能降妖除魔,神通之大远超自己的想像。 娄易的思维愈发飘散。 而属性面板,在砍树与劈柴这两门技能都晋升到熟练状態后,竟然又发生了变化。 一行半透明的字幕闪过:触发技能合成最低条件,是否合成? 『嗯?』 娄易面上出现一丝愕然,显然没预料到属性面板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是。” 娄易在心里下达命令。 砍树与劈柴这两门技能,竟缓缓地互相靠近,最后重叠在了一块。 接著一阵闪烁。 数息后,一门新的技能出现了: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未入门0/3)】 【能量:0】 『什么,娄氏斧技?』 …… 第11章 拒绝 娄易端详这四个字良久,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身体没发生什么变化,脑海中的砍树、劈柴等大量记忆尚在。 也许,只有等这门技能真正入门后,才能觉察到些许端倪。 『咕……』 腹中传来飢饿的声音。 娄易来到灶台边,將白日买的炊饼从锅里拿了出来。 他如今胃口是越来越大,有时候半夜都会饿醒,必须时常备著炊饼这类吃食。 再这样下去的话,砍柴都未必能养活自己。 而且,他不可能砍一辈子的柴。 得赶紧想想其他赚钱的法子。 学手艺? 见效慢,也赚不得什么大钱。 做生意? 他一没有本金,二没有资源和渠道,不现实。 加入帮派,走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新乡没什么大帮派,而且太危险。 自己现在肯定算能打的,但也抵不过毒药暗器,刀砍剑刺,毕竟还是肉体凡胎。 而且,本可以稳稳发育,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想来想去,娄易都找不到一条能稳赚钱的路子。 明明现在的自己,力气远超常人。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 若自己现在是武者,大家族、鏢局等势力会爭著邀请自己坐镇,城主府也会有一席之地。 『依然得慢慢发育啊。』娄易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浮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 『咔!』 『咔!』 『咔!』 一棵一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足有七八米高,此时却『嗡嗡』地震颤著,树枝摇摆,木屑乱飞,树干上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大。 可见,施加在它『身上』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 伐木者,个子近一米八,发达的肌肉將衣物撑得无比紧实,给人一种力量快要爆炸的感觉。 每一下挥舞,都让大树发出夸张的『惨叫』。 周围其他伐木者,都躲得远远的,偶尔会投来敬畏的目光。 这段时间,娄易装作每日进步一点点,省得进步太快引得別人怀疑。 如今的战果是八九棵树起步,还不算迟到和早退,费的时间比其他人还少。 而他一个人的成果,却能抵得上至少三个。 相比之下,砍死两头狼的战绩都显得平平无奇。 也幸好砍得树多,才能负担得起现在日益增长的饭量。 “阿易。”贾家管事杨胖子,穿著一身乾净的蓝色布衣,踩著黑色皮靴『噠噠噠』走了过来,明显是有话要和他说。 二人来到林后无人之处交谈。 “杨爷,怎么了?” “阿易啊,我问你,想不想换个行当乾乾?你天生神力,在这里砍树,实在是大材小用。” “请杨爷指点?” “誒,以后別喊杨爷了,怪生分的,喊我杨哥就行。”杨胖子沉吟了下,说出了来意,“我贾家向来求才若渴,员外也听说了你的本事,对你很感兴趣,问你愿不愿意来做护卫?” “护卫?” “贾家做了不少买卖,这小山只是其中一个,正缺有本事的人镇守。我家员外又被小人所忌,偶尔会遇到危险,也需有人来贴身保护。”杨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包吃包住,月钱第一年一两,以后逐年增长一成,年底还会有不少额外赏赐。” 娄易听明白了,贾家明显看上了他的武力,想要他卖命。 力气大,能杀两头狼,在普通人中算是翘楚。 月钱一两,算下来其实並不比现在多多少,关键是包吃,这能省下太多铜板。 可別小看这个吃,他娄易如今的大部分费,都耗在这上面,甚至有些捉襟见肘。 当然,缺点也不少。 一是肯定比现在危险,谁知道贾家做的什么买卖,白的还是黑的,贾员外会遇到何种危险。 更重要的,则是过去当护卫,肯定要签契书。 虽不至於签那种严苛的主僕契书,但即使是最鬆散的契约,人生自由也会被极大地约束。 到时候他想出来找新鲜尸体,大概不太方便? 想了想,娄易便拒绝道:“杨哥,替我感谢员外的好意。但娄某平日里野惯了,閒不住。” 杨胖子听了,並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表示理解:“我知道你有所顾忌,毕竟你爹那么大的声名,来我贾家当护卫是屈才了。” “什么时候转变想法,就过来找我。” 他不在意地拍了拍娄易的肩膀,瀟洒地离去。 『感情好,你都帮我把理由圆了。』 娄易站在原地,笑了笑,继续砍树去了。 …… “小青,小青你往哪里跑!” “抓住你了,我终於抓住你了!” “嘿嘿嘿……” 回村的路上,娄易又遇到了周二帆。 这个傻子正蹲在水田里,撅著裤子上破了一个大洞的屁股,手中拿著一只不断挣扎的青蛙,两条腿都已经被撕掉了。 听到动静,他转过来一张乌漆嘛黑的脸,嘴角还有鲜血残留,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 “別吃这个,容易生病。”娄易皱了皱眉头,怀里掏出一张炊饼,递给了他。 “饼,饼,……好吃,好吃……”周二帆把饼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接著又自顾自地开始玩抓青蛙游戏了。 『尊重他人命运。』 娄易摇摇头,心知和这个傻子说啥都没用,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距离家渐近,他开始听到『汪汪』的犬吠声,以及小孩的哭喊声。 听著,有点像狗娃的声音。 “不好!” 娄易心里一急,健步如飞,三两下就衝到了家门口。 八九岁的狗娃瘫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满脸的泪水与恐惧。 而他旁边,胖小子戚四郎,笑嘻嘻地看著他那只大黑狗,在齜牙咧嘴地绕著狗娃转圈,口中更是不住地吆喝道:“咬他,咬这个子!” 『啪!』 一块石头猛地砸中黑狗的脑袋,嚇得它『呜咽』一声逃跑了。 “是谁?” 戚四郎大怒,转头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娄易。 此时的娄易,身形看上去比他大哥还要壮硕,充满了力量之感。 眼中似乎迸射出杀气,双拳一握,竟发出『噗噗噗』的爆炸声响。 大黑狗不在身旁,戚四郎面上露出惧色,急急地转身逃回了家,还摔了一跤。 “没伤到哪里吧。”娄易赶紧把狗娃从地上抱了起来。 就听到狗娃哭道:“娄叔,我家来了坏人,快去帮帮我娘!” “什么?!”娄易听了,勃然色变。 …… 第12章 碾压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娄易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若不是靠著程宸夫妇时不时的接济,说不定都坚持不到获得金手指的时候。 程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如今听说程孙氏被人欺负,娄易只感到一股热气涌上了天灵盖,最后又化为冲天的怒火! 他把狗娃搂在怀里,飞速朝河对面的戴河村跑去,健步如飞。 程家。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桌旁,边吸溜地喝著粥,边肆无忌惮地欣赏著对面的妇人。 虽然在別人眼中,这个妇人相貌普通,又黑又瘦又矮。 但架不住她是自己年轻时的意中人,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男子敞开外衣露出大片胸膛,目光轻浮,一只光脚踩在板凳上,活脱脱一个浪荡子的模样。 “杨二,粥已喝完,你怎么还不走?”程孙氏愤怒地质问道。 “我的好姐姐,我帮你將门口菜田的草给清理了,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名为杨二的男子,大叫冤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谁让你帮的?”程孙氏听了,面上怒意更加明显,“你自己赶上来捣乱,把好多菜都踩坏了!” “嘖嘖,姐姐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杨二听了面色一滯,但很快就耍起无赖来,“反正酬劳不让我满意,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你待如何?”程孙氏冷笑道,“虽然我家男人走了,但也不是没人帮了!” “哦,有谁会帮你?” “娄秀才的儿子,前段时间刚杀过野狼。” “区区两只狼而已,若是老虎我还让他三分。”杨二面露不屑之色,“更何况,我杨二有一堆兄弟在……” 他话还没说完。 一人如阵风般出现在了程家门口,面色阴沉地看向了他。 此人身形高大,有肉,衣物被撑得颇为紧实,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嘶……”杨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经验丰富,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这种白斩鸡,绝不会是对方的敌手。 “姐姐,我下次再来找你。” 杨二脚底抹油,刚想逃走。 却不想对方速度快地惊人,转瞬就来到自己面前,挡住了他想要逃跑的方向。 “去尼玛的!” 杨二心中发狠,掏出了怀里的一把灰色匕首,在前方胡乱比划著名。 “再敢拦我,须知我的刀子不长眼!” 『啪!』 娄易一把抓住杨二的右手手臂,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杨二只感觉到,自己的臂膀如被一根大铁钳子给夹住,难以动弹,剧痛无比。 “啊!” 他惨叫一声,再也抓不住匕首,让其『当』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啪!』 一个巴掌呼来,杨二眼冒金星。 第二个巴掌呼来,他的牙齿甩出去两颗,整个人如死狗般飞出了程家的门。 娄易从怀里掏出斧头,朝前方踏出两步,却被程孙氏死死拉住。 “阿易,不要乱来,会被官差抓的!” “嫂嫂放心,嚇嚇他而已。” 娄易走出门外,扬起了手中斧头,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下次再来,砍断你这廝的狗腿!” 杨二嚇得连滚带爬,待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嘴巴漏风地道:“你,你別得意,老子马上喊弟兄们过来!” “赶紧的。”娄易笑道,接著朝狗娃说,“帮你娄叔搬个椅子过来,我就在这里等著他们。” “好咧!”狗娃兴奋不已,屁顛屁顛地从屋里搬了个爬爬凳出来。 三十公分长,十几公分高,和娄易要求的椅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娄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坐在这上面,大概威风不起来吧? 但看著狗娃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坐了上去,身体瞬间矮了一大截。 程孙氏面露忧色地走了过来:“阿易,你还是赶紧回去。杨二那帮泼皮,人多势眾,下手还没个轻重。” “放心,嫂嫂,今日我便给他们打服,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程孙氏张了张口,但见娄易一脸自信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戴河村的一些邻里,早就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不少人都靠了过来。 围观热闹,是人的天性。 “这不是二河村娄秀才家的儿子吗,咋长这么壮实了?” “你不知道啊,娄秀才儿子之前还杀了几头狼呢!” “他为何要招惹杨二这浪荡子,杨二那帮人可不好惹。” 眾人閒聊间。 不远处的平地上,出现了七八个大汉,手上拎著傢伙,可谓来势汹汹。 “阿易,你快走!”程孙氏急声道。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娄易从怀中掏出斧头,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大汉,长得不比娄易瘦多少,两条胳膊上纹了蛇类刺青,手持朴刀,眼神凶狠,让人望而生畏。 “是泼皮吴彪!”那些原本在围观的戴河村人,全都忍不住往外面走远了些。 『吴彪?』 娄易看向此人,他也听过对方的名头。 掀打铺面、敲诈商户、砍人什么的是常有之事。 蹲过大牢,但出来后会施展更严厉的报復。整个新乡人人对其畏如蛇蝎,避之不及。 耳中传来一些村民的议论。 “双拳难敌四手,娄秀才的儿子年纪小,还是太飘了。” “这下他要被好好收拾了,我们赶紧离远点。” 程孙氏目中露出担忧之色。 狗娃也不敢吱声了,拉著其母的袖子畏惧地躲在身后。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兄弟?”吴彪狠声问道。 “哦,是他该打。”娄易的回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泼皮吴彪也瞪大了眼睛。 接著他听到对方继续道:“没好好管教小弟,你也欠揍!” 吴彪的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跪下来求饶吗? 他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心道不好,就想往旁边躲。 但娄易经过属性面板几次强化,加强的岂只是力量? 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很多。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娄易懒得和对方囉嗦,一个飞踢直接命中了吴彪的胸口! 『嘎吱。』 在这一瞬间,吴彪似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毫无抵抗之力地飞向后方,撞倒了一个小弟。 『噗!』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小弟也面色惨白,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上!” 剩余六人见状,个个抽出鸡蛋粗细的硬木棍,没头没脑地从各个方向朝娄易砸来。 娄易身体一侧,避开砸向头部的棍子。 手中斧头则狠狠地砍向前方,竟將其中两根棍子削成了两半! 『啪啪!』 而他的躯体则被其他四根木棍同时命中。 但命中娄易的几人面色都变了,他们手被震得生疼,差点以为自己砸中的是石头。 “滚!” 娄易怒喝一声,一腿將最近的一个,踢地砸到五米外的墙上,直接晕死过去。 接著单手抓住一根木棍,用力往上一提,竟把那个小泼皮连人带棍提了起来。 原地一转,如同掷铁饼一般將其甩了出去,狠狠砸中两人。 “啊!” 隨著三道惨叫声响起,这三个也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几个,早就被娄易刚刚甩人的神威给嚇尿,转身就逃。 娄易哪能容许。 上去一脚一个,將他们全都踹倒。 刚刚威风凛凛的泼皮大队,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死狗。 所谓一力降十会,不外如是。 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娄秀才的娃,莫不是私下里学过武功?” “厉害,真厉害,吴彪算是碰上硬茬了。” 而狗娃则兴奋地一直挥舞著小拳头。 “娄叔厉害,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娄易倒提著斧头,来到吴彪的身旁。 拽起对方的头髮,斧刃对著他的脖颈,好似要杀鸡。 “你想被砍头?”感受到肌肤上的冰凉,吴彪忍不住颤声提醒娄易。 大卫律,杀人者偿命。 “阿易,不要衝动。”程孙氏也上来劝说。 “嗯?”见吴彪还敢拿律法威胁自己。 娄易手上的斧头,顿时前进了一分,割破皮肉,渗出了血来。 “饶命,好汉饶命!”吴彪再也维持不了镇静,开口求饶。 “娄哥,放过我们彪哥吧!”杨二爬了过来,替吴彪磕头求饶。 其他泼皮也都哭喊著求情,气氛颇为悲情。 娄易有些无语,这怎么搞得自己像个大反派? 气氛烘托到位,娄易也不是真的想杀吴彪。 便放下斧头,朝眾多泼皮道:“放过他,很简单,拿买命钱来!” …… 第13章 再次提升 “啊?” 泼皮们听了,都傻了眼。 向来只有他们勒索別人,被人勒索尚是第一次。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多少钱?”有泼皮问。 “十两。” 买命的钱,十两高么? 眾多泼皮面面相覷,互相搀扶著爬起,然后聚在一块小声商议。 你拿出一块破布,我掏出一把铜板,还有的到吴彪那里要钱。 筹的所有钱,最后都来到娄易的手里。 看了看手上的钱,娄易有些傻眼。 零星的几个碎银子,也就豌豆那么大,铜板更是只有几百枚。 加起来,堪堪达到一两银子。 “你们咋这么穷?”娄易发现,自己高估了这些泼皮的富裕程度。 “要是阔绰,谁会干我们这一行啊?”杨二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另一旁,吴彪羞愧掩面。 “那剩下的银子呢?”娄易可一点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別看这些泼皮现在扮得可怜。 在新乡十里八村的其他人面前,可都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德行。 大恶少有,小恶不断。 气氛一片静謐。 隨著娄易的目光变得不善,逐渐开始压抑。 “要不,我们以身抵债?”一个泼皮突然发声。 而大泼皮吴彪眼睛一亮,俯身就拜:“今后您就是我们的哥哥了!” “哥哥受我们一拜!” 其他泼皮有样学样,全部趴下来对娄易表示臣服。 “嗯?” 娄易眨了眨眼睛,自己就成了这帮泼皮的老大了? 他刚想拒绝,转而想到一件事,心中便有了计较。 “当大哥就算了,不过你们可以替我办一件事。办好了,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今天这码事,还有另外的好处。” 娄易將一眾泼皮招呼到一处僻静区域,开始吩咐工作。 发现哪里死了人,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若消息为真,则会给十文钱赏钱。 这些泼皮整日里四处閒逛,到处招摇,谁的消息会比他们更灵通? 给赏钱,也是为了提升泼皮们的积极性。 一个消息的价钱,堪比普通人砍一天树的收益,著实不低了。 否则的话,一开始他们还会因为娄易的威慑干活,等过一段时间怕不是没人会当回事。 至於刚刚被娄易没收的一两银子。 娄易没有返还的意思,一眾泼皮也都默契地没有提。 …… 泼皮们乘兴而来,狼狈而归。 看热闹的邻里见事態已了,全部退散。 只有狗娃还是兴奋不已,模仿著刚刚娄易的动作或挥拳或踢腿,口中还『哗哗』地喊著。 只是他年纪尚幼,动作不规范,好几次都摔倒在地上,依然乐此不疲地爬起来继续尝试。 “嫂嫂,这些你收著。”娄易拿出刚刚得自泼皮们的钱,就要塞给程孙氏。 程孙氏连连摆手,怎么都不肯要。 “今日还要谢谢阿易,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有啥,以后遇到麻烦了,儘管找我。”娄易嘆了口气,“若不是哥哥走得早,嫂嫂也不用这么辛苦。” 程宸也是有名的力气大,砍树实力在一眾伐木者们当中名列前茅。 若是他还在,程孙氏必不会受到泼皮欺负。 而提到过世的程宸,程孙氏面露悲色。 娄易心想自己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眼见气氛逐渐低沉,便和对方提出告辞。 临走前,摸了摸狗娃的脑袋。 “狗娃,多听你娘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娄叔。”狗娃懂事地点头,眼中露出一股小孩少有的渴望,“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谁都打不过我!” 说完,他还用力地挥了挥小拳头。 娄易失笑,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头髮。 …… 接下来一段时日。 娄易的生活,又恢復到平静的状態。 唯一不同的,便是能量的获取速度提升了不少。 短短十日,就搜集到了三点。 这自然要归功於以吴彪为首的泼皮们。 信息的实时性在任何时代都是极为重要的。 如沈家村的老农种田时被毒蛇咬到毒死了,田方村的村民被豹子袭击身亡,丁家村的大婶採药时摔到沟里,找到时尸身都不全了。 等这些消息传到娄易耳中,说不得已经超过七天,无法获取能量。 他也爽快地付钱,让泼皮们办事的积极性大为提高。 毕竟顺手而为的事,又不用耗多大功夫。 而娄易积攒到三点能量,达成了晋升娄氏斧技的条件。 这一天晚上,他吃完晚食,坐在床上准备提升。 『属性面板,给我加点!』 隨著能量清零,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入门0/10)】 【能量:0】 大量记忆如洪流般涌入到他的脑海,让他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发涨。 记忆的一开始,娄易还是现在这个模样与处境。 每日里,不是上山砍树,就是回家劈柴。 一开始还有些莫欺少年穷的想法。 到后来变成了莫欺中年穷。 再最后人到五十,砍了三十多年的树,依然一事无成。 除了他的斧功,已经到常人不能及的地步。 斧头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招式都能信手拈来。 劈,砍,挑,撩,推,掏…… 站著,蹲著,坐著,跳起来…… 常人能使的他会使,常人不能使的,他也能变著法子使。 被人戏言,把斧头玩出了。 但还是一样的穷,到老依旧是鰥夫,被人看不起。 直到一群山匪闯入村中,到处屠杀,將那个唯一喊他爷爷对他尊敬的邻居小孩也杀了。 他本来躲在一处,到这里热血上涌,持著斧头,冲了出来。 眼前的这些山匪,不是人,是木头! 娄易握起斧头,疯了,魔了,发挥出自己三十年来最高的水平。 每挥舞一次,就有一个山匪捂著脖子倒下。 而他也伤痕累累,在和最后一个山匪头子同归於尽后,永远地倒下了。 临死前,他心里浮现出淡淡的遗憾。 这斧头,杀人挺好用,若早些能研究如何杀人,今日也不用死了。 而他三十多年的日积月累,以及死前最后一刻的搏杀顿悟,都化为了如今娄易变强的资粮。 同时,一股比之前都要强大的热流,出现在娄易的体內,急速改造著他的身躯。 “嘶……” 娄易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好似有无数虫豸藏在体內撕咬,疼痒难耐。 …… 第14章 投石索 但又莫名地感到一阵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待娄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体外多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油脂,闻著有一种让人沉溺的臭味。 他打开屋门,挑水在门口洗澡。 戚家的围墙,此时恰好起到遮挡的作用。 待洗乾净之后,娄易感觉自己皮肤的顏色,都比以前亮了一些。 手指按了按肌肤,明显更加有弹性与韧性。 虽然身体上的肌肉线条,还缩回去了一些。 但娄易可以肯定,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只是如今没有参照物,娄易也不確定到底是普通人的几倍。 四倍,五倍? 但实际战力提升了太多。 以前只是力气大,打架全靠莽。 现在会斧技了,技巧远超普通人。大概,一个打十几二十个不成问题? 毕竟,以前上学那会,班里一个会散打的,都能做到一挑五六个。 娄易正美滋滋地想著,一阵刻骨铭心的飢饿感倏地浮上心头。 他原地晃了晃,好悬没倒下去。 『下次突破前,得多吃点东西!』 娄易急忙到灶台那拿了两块炊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接著又打了一大碗米,加上野菜,肉丝,放入锅中,做了一顿可供四五人吃的菜饭。 將其全部消灭,肚中才感觉稍稍充实了些。 『这样下去,真成饭桶了。』娄易有些无奈,『得想办法搞点肉食,光靠买,这点身家打不住。』 …… 在卫国,凡是成了规模的山、林、水,几乎都有主人。 如同小山之於贾员外。 这些员外、豪强,向朝廷每年缴纳足够的银钱,便能盘下整座山或林。 因此,不但私自上山砍树不允许,即使打到任何猎物,那也得属於山林的主人。 除非,给山林主人交上足够的银钱。但若是遇上不讲道理的,事后可能血本无归。 娄易思索良久,决定还是靠自己。 他去找同村的徐木匠,准备问对方买弹弓。 山上的水里的林中的,都有主人。 那天上的呢? 徐家老太见到娄易过来,挤出笑容,面上皱纹都快变成一朵来。 “阿易怎么有空过来?” “问徐大哥买个弹弓玩玩。” “哎哟,这玩意不值钱,我去帮你问问。” 『打铁还是得自身硬啊。』见到徐老太和善的態度,娄易心里感慨。 在他砍狼的名声没传出来之前,徐老太一直是对他爱搭不理的,如今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片刻后,徐木匠来到门口,双眼咕嚕嚕转著,透著一股精明。 他递给娄易一个小物件。 架子由丫字型的木头打造,两头连接著一根经过特殊加工的牛筋,中间包著一块皮兜。 正是经典的孩童玩具,弹弓。 娄易拿在手上试了试,稍微用点力拉开牛筋。 弹力一般,木架子不够硬,多用点力就会坏。 孩童玩玩还行,肯定不適用於现在拥有巨大力量的娄易。 “这玩意太脆了,徐大哥你那里,有没有威力更大的弹弓?” “威力大的?” “弓形的那种,弓体比较长……”娄易稍微比划了下。 最古老的弹弓,是弓的前身,弓字形,所不同的无非是把箭矢换成了石头。 射程同样惊人,能把石头打出去百米远,远远不是这种玩具弹弓能比的。 谁知,徐木匠刚了解了娄易的意思,面色就是一变。 “阿易,你別害我!这玩意可是管禁的,你又没有猎户文牒,若是被人告到官府,你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弹弓也管禁吗?”娄易无语。 “虽说是弹弓,破甲能力不如弯弓,但打到人脑袋上,照样可以取人性命。”徐木匠摇头道。 『毕竟没到真正的乱世,管制还是很严的。』娄易想道。 “你要这玩意干什么?”徐木匠忍不住问道。 “家旁边那几棵树上,老是有鸟儿乱叫,吵得我睡不著。”娄易隨便找了个理由。 “这样啊。”徐木匠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信了没。 但他还是提点娄易:“你可以试试甩石鞭,就是准头不好把握,需要多练练。” 『甩石鞭,不就是投石索么?』娄易眼睛一亮。 虽然穿透力比不上长弓,但投石索也有很多优点。 如成本低、『弹药』石头隨处可捡、攻击距离远、可单手操控等。 离开徐木匠家,他想了想,抬脚前往戴河村。 不老远就看到个小身影,站在田地里,拿著根树枝挥来挥去,嘴里还发出『哼哈』的声音。 朝天辫,赤著脚,脏兮兮的衣服,不是狗娃是谁? “娄叔!” 狗娃一个抬头看到娄叔,眼睛一亮,小脚丫子一撒直接冲了过来。 娄易將他一把抱入怀中,感受到狗娃的衝力,真和狗子差不多,一般人估计hold不住。 他隨口问道:“你娘呢?” “娘在屋里织衣服。” “嫂嫂。”为了避嫌,娄易在门外喊道。 “阿易来了啊,快进来喝茶。”个子才到娄易胸口的程孙氏,面上露出笑容。 她肤色黝黑,面有菜色,由於丈夫意外身死苍老了不少。 虽然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多,但看上去和娄易上一世四十岁的女子也差不离了。 “嫂嫂,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娄易没有进门,开门见山地道。 “不用和我客气,我就怕做不好。”程孙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很简单的。”娄易把投石索的形状和对方描述了下,“两根麻绳,一粗一细,中间夹一只布兜……” “可能要个几天功夫。”程孙氏道。 “没事,好了让狗娃告诉我就行。”娄易笑道。 三日后。 製成的投石索就来到娄易的手上,他站在河边摸索。 投石索由两根粗细不同长度却相同的灰色麻绳组成,对摺起来长约四尺,中间夹了只半个巴掌大小的布兜,粗麻绳的尾端留有一个指环。 “试试先。” 娄易从地上捡起一个两倍蚕豆大小的石块,包进布兜,捏住绳子的两头在身体一侧旋转。 『呼呼呼!』 由於包著石块,声音比较明显。 某一刻,娄易鬆开细绳,石块便沿著圆形摆动轨跡的切线快速拋出。 『嗖!』 石块飞过河对岸,跨过大片荒芜草地,在坠地之前竟飞进了戴河村。 “哪个狗娘养的,砸我家粪坑!”一道愤怒的吼声从对面村子传来。 娄易刚刚隨意一扔,少说扔出了两百米的距离。 若是使出全力,在村里根本施展不开,但提个一倍想必不成问题。 毕竟娄易的力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当然,石子威力会隨距离增加而急剧衰减,如何在百米范围內精確地命中目標,才是他当下应该考虑的事。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上面並未发生任何变化。 他没有气馁,接下来的几天,继续在河边对著柳树练习投石索。 第五天的时候,属性面板终於出现了变动: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入门0/10),投石(未入门0/1)】 【能量:1】 …… 第15章 活尸 上 『出现了。』娄易心中一喜。 这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只要坚持练习某项技能一段时间,便可以让其出现在属性面板上。 当然,这门技能可能要与打斗相关。 不然的话,吃饭、走路、挖坟什么的,怎么不出现? 这也是自己一开始,为何只拥有砍树与劈柴这两项技能的原因。 砍与劈,都是斧技最基本的动作。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 隨著一点能量的消失,投石这门技能的状態发生了变化,未入门→入门。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入门0/10),投石(入门0/3)】 【能量:0】 新的一段记忆,诞生在娄易脑海中。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名草原上的牧童,替主人牧羊。 羊群温顺,容易驱赶,但草原上的危险颇多,往往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降临。 如从天而降的鹰隼,隱伏在暗中的灰狼,甚至是地底突然躥出的毒蛇…… 若被它们袭击到羊群,造成损失,娄易这个小牧童必定会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他学会了使用投石索这件器物。 为了驱赶可能出现的威胁,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日夜勤加练习。 数年后,他投石技能逐渐纯熟。 投石的方式,如直升机式,侧旋式,八字式,各种方式都有掌握。 投石的距离,能以较大机率命中百米范围內的敌人。 敏锐的观察能力,能第一时间发现威胁,超过其他牧童一大截。 由於驱赶猛兽猛禽有功,避免了好几次可能出现的损失,被主人升了职,提拔为一名骑手。 而他投石的经验,也一分不落地继承到真正的娄易身上。 同时,一股淡淡的热流出现在娄易体內,甚至窜动到脖子上方。 他的力量、体能增加並不明显,改变的主要是各个感知器官。 眼睛看得更远了,耳朵变得更聪了,甚至於鼻子的嗅觉都愈发灵敏。 娄易出门,穿过芦苇,来到河边,感受著徐徐微风,闻著河水散发的清新味道,倾听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鸟叫声,心情愉悦。 曾几何时,如此的夜晚,他只敢龟缩在家中,和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一样。 但现在的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胆子自然也大了不少。 娄易从地上隨便捡起一块桌球大小的石子,包在投石索的布兜里,接著左手侧旋开始舞动。 『咻!』 在皎洁的月光下,能看到石子迅速地飞出,直直砸中了河对面的柳树树干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响动过后,周围的各种叫声都暂停了一瞬。 『不错。』娄易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虽然只有二十米,但以前的他可完全砸不中。 接下来,娄易开始测试入门后投石技能的各项指標。 一个多时辰后,得到了个大概的结论。 五十米范围內的目標,西瓜大小,约莫能有个八成以上的命中机率,距离越小机率越大。 五十米到百米的区间,差不多是六七成的机率。 而百米以上,就完全看临场发挥了,需要一点运气。 『入门就能达到这种水准,到熟练还不得起飞。』娄易並不贪心,现在的他,比起奥运选手也不差了吧? 至於石头的威力,他难以定量地测出来,还得看以后的实战。 反正全力砸到那种小一点的树上,都能让上面的树叶『哗哗』作响。 测试完毕,娄易將投石索当做腰带隨手系在腰间,回家睡觉。 …… 第二天。 娄易刚走出家门,便看到戚家门口站著一名三十左右的壮汉,抬手蹬腿扭屁股,做著彆扭的晨练,嘴里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戚老大。』 娄易自然认得对方是谁,戚家大郎戚龙,子承父业,算是十里八村最大的屠宰户了。 由於两家的关係,娄易並没有与其打招呼的想法,径直从其旁边穿了过去。 “娄易。” 谁知,戚龙早就注意到了他,停下晨练,叫住了娄易。 娄易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对方。 戚龙算是戚家四兄弟中,和戚屠户长得最像的了。 方脸,浓眉,两颊横肉鼓起,看著就不好惹。 最主要的是,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让人感到不舒服。 “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地怎样?” “什么事?” “別和我打马虎眼,就问你搬不搬?” “不搬。” 娄易转身就走,懒得搭理这夯货。 “兔崽子!” 却不想戚龙恼羞成怒,从后方猛地衝上来,右手朝娄易的脖颈抓去,就要拿他。 『哗!』 下一刻,戚龙的动作僵在原地,冷汗忽地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一根普通的斧头,斧刃抵著他的脖颈,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上传过来的凉意。 而他,根本就没看清娄易是如何动作的。只是一个愣神,自己的生死就被对方掌控。 『见了鬼了?』戚龙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身体则一动不敢动。 “你刚刚说啥,再说一遍?”娄易双目平静地看著戚老大。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戚龙越是害怕。 “我……我说我是兔崽子。阿易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戚龙结结巴巴地说道。 “记住,你有全家十口,我只有烂命一条。”娄易『啪啪啪』拍了拍戚龙的面颊,让其面容涨得通红。 娄易才不管戚龙的想法如何,抬脚继续往小山方向赶去。 只留下戚龙待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回到家。 正躺在躺椅上的戚屠户,鬆开了嘴边的旱菸枪,隨口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爹,我们真的要对付娄易?”戚龙忍不住问道。 “什么对付不对付,他配么?”戚屠户不屑道,“要不是他那死鬼爹还有些人脉,担心那些人出来碎嘴子。加上不能影响老二的前途,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若是识趣,我还可以多给他几两银子做添头。若是油盐不进,嘿,那就是脾燕里夹斧头——找屎了!” “不行的话,我们把旁边那条沟填了,也能给老四起房子?”戚龙道。 “你在放什么狗p!”戚屠夫猛地从躺椅上弹起,『啪』地给了大儿子一耳刮子,“这样,老子的脸往哪里搁?” “连一个毛没长齐的娃娃都摆不平,別人会怎么看老子?” “行,行,你是老子你说了算。”戚龙摸著红起来的脸蛋,有些委屈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虽然刚刚娄易身手表现地不错,但可能是自己早上没睡醒的缘故。 俗语道双拳难敌四手。 他戚家这么多人,自己杀猪多年力气远超一般人,老二又是威风凛凛的弓兵,老三在城里学武前途无量,还怕搞不定一个毛孩子? 戚老大並不知晓。 他眼中的毛孩子,没多久就在坟场里遇上了真正的毛孩子。 当天夜里。 娄易拎著铁锹来到坟地,还没怎么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他拨开草丛,来到现场,看向前方扒开泥土迅速破土而出的黑色身影,一脸的懵逼。 『什么玩意?』 …… 第16章 活尸 下 眼前是一名穿著黑色寿衣的老太,面上一小块一大块尸斑,两眼似乎融化都有黄色液体不断流下,露出来的双手上,长满了绿毛。 手上的指甲,约莫有五六公分长,亮黑色,月光下闪动著寒光。 感应到娄易的到来,其头颅一转,瞄向了娄易所在位置。 『这是……活尸?』 『如此小概率事件,都被我碰上了?』 娄易有些无语,他不是没听过活尸、诈尸的故事,但现实里遇到还是第一次。 掏出铁锹挡在身前,娄易还真不怎么怕这个劳什子活尸。 首先对方很矮,只到娄易胸口,第二毕竟是人变的,给娄易带来的衝击程度比不上传闻里的精怪、恶鬼。 『蹬。』 『蹬。』 『蹬。』 活尸老太身体彆扭地朝娄易一步一步走来,不明真相地还以为她在跳机器舞。 但很快它的动作就变得灵活起来,速度逐渐提升。 “死!” 娄易可不会给她机会发育,一铁锹径直朝对方身上砸了过去。 『呼!』 以他现在常人好几倍的力量,铁锹直接发出了破空声,接著狠狠击打在活尸老太的身上! 『砰!』 毫无悬念,它被抽到了十多步外,砸在了一棵拳头粗细的小树上,將树干都砸断了。 但娄易面色变了,他感到双手隱隱发麻,刚刚自己就像是砸在一块石头上。 这么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个剎那,活尸老太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摇摇晃晃地朝娄易冲了过来。 姿势古怪,但速度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水准。 它双眼中黄色液体飞溅,两只布满绿毛的乾枯爪子胡乱地往前挥舞著。 若是被它抓到了,说不定会被感染,娄易自然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滚!” 娄易加大力道,一铁锹挥出,地面的尘土都铺散开来。 『乓!』 活尸老太没有抵抗之力地飞了出去,但很快又毫无感觉地爬了起来,继续朝娄易发起衝锋。 『乓!』 『乓!』 『乓!』 它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 和娄易对抗的过程中,四周枝叶纷飞,尘土飞扬,好几座石碑都裂开了。 若不是遇上的是更变態的娄易,恐怕早就被它得手了。 饶是如此,娄易体力也略有下降,心知必须改变策略。 只要是生命,就会有弱点。 按照上一世看过的小说与电影,娄易瞄上了活尸老太的喉咙。 要不,把它的头砍下来试试? 娄易把铁锹隨手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斧头来。 右手持斧挡在身前,左手握著投石索,开始了『呼呼呼』的旋转准备。 在活尸老太从地上爬起时。 『咻!』 一颗杏子大小的石子已经被娄易甩出,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准確击中了十多步以外老太的喉咙! 『啪!』 石子一瞬间爆发的巨大动能,將老太打了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而它的喉部,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一个伤口,里面有少量绿脓流出。 『继续。』 娄易又是一招投石,击中了活尸老太的喉部,让伤口不断扩大。 活尸疯狂地想朝他靠近,但被娄易精准无比的投石给打地连连后退。 娄易的投石技能虽然只有入门级別的水平,但在十多步的范围內,几乎能做到百发百中。 等它可以靠近时,喉咙部位已经被娄易打地只剩下一丝皮,將一颗满头白髮的脑袋掛在肩膀上。 “死!” 娄易一斧头挥过,活尸老太人首分离。 倒地,这次再也没爬起来。 “真累。” 娄易浑身是汗,肌肉发酸,感觉像经歷了一场大战。 『这活尸,普通人遇上根本没活路。跑不掉,打不过,被它抓一下就噶屁。』 娄易也是靠著力气比它大,速度比它快,加上远程攻击手段投石索,才硬生生將其磨死。 『真不知传闻里的那些精怪、诡异,得多厉害。』娄易心中,油然生出对这个世界的敬畏。 『武者必定比自己想像的要厉害,毕竟能对抗这些怪物。』 不知自己距离城里的武者,还有多大差距,娄易忍不住想道。 斧技刚刚入门,应该差距很大。 但想必隨著自己技能的逐渐提升,距离定会不断缩小。 娄易在心中默默勉励自己。 以后有了机会,得去城里学武,老是一个人闭门造车也不行。 结束了胡思乱想,他刚准备挖个坑把这活尸给埋了。 一道灵光闪过,娄易习惯性地弯下腰,右手食指朝活尸躯体慢慢靠近。 在距离其不到三公分的时候,熟悉的半透明小字出现:『能量+2,是否吸收?』 “是。” 娄易没想到还有这个收穫。 除了正常人意外死亡的新鲜尸体,活尸竟也能给他提供能量。 想到平日里流传的那些消息,什么六合村的土地庙出现脏东西,翠屏山上发现女鬼,红叶林里有狐狸精出没…… 娄易摇了摇脑袋,把不著调的想法通通祛除。 稳稳地发育,迟早能走到高处,自己没必要冒任何风险。 眼下,吃饭的问题已经解决。 接下来定个小目標,多攒银钱,爭取早日拜入主城里的武馆。 娄易很想看看,通向武者的路,是怎样的光景。 他不可能永远困守於一个小村子。 特別是属性面板中的年龄,才五十几,说不定成为武者能提升寿命? 现在吃的不愁,娄易考虑地更远,担心起自己的寿命来。 按照道理讲,他如今天天能吃饱,又有自己开发的武技强身健体,不应该只能活五十几啊? 还是说,是身体的基因在作祟?学武能不能改变这一切? …… 在投石索入门后,娄易把目光瞄向了天上。 二河村附近的鸟儿可倒了大霉。 树上棲息的,天空盘旋的,地上捕虫的,都有可能遭受冷不丁的石头袭击。 而娄易每日的伙食,则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翠鸟肉炒野菜,燕子肉燉汤,鲜烤麻雀…… 由於足够的营养补充,他个子再度窜了一小截,如今已经达到一米八,在十里八村算是少见的高个。 就连狗娃也得到福泽,身上开始长肉,不再像以前那么瘦弱。 一个普通的下午,灰濛濛的天上布满乌云,空气里瀰漫著潮湿而沉闷的味道。 娄易从小山下来,意外击落了一只在低空飞行的鸽子。 他隨意拎著鸽子的翅膀,前往戴河村,准备给狗娃一家补充补充营养。 来到程家门口。 狗娃正在抽打著娄易前几日给他买的木陀螺,脸上露出了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纯真笑容。 “娄叔!” 发现娄易的身影,狗娃一把將鞭子扔在地上,朝他小跑著冲了过来。 “哇,大鸽子,还活著!”狗娃兴奋地喊道。 “给你。”娄易把鸽子递给狗娃玩,隨口问道,“你娘呢?” “在屋里,还有,那个坏傢伙又来了!” “谁?” “上次被你打跑的那个坏蛋。” “什么?” 娄易面色阴沉了下来。 走进屋子,果然看到了敞著胸膛、吊儿郎当的杨二,站在程孙氏旁边和她说著什么话。 程孙氏面色平静,並不理睬。 “杨二!” 杨二驀然回头,看到面色不好看的娄易,一下子嚇得跳离程孙氏好几步远。 “別打我!” 见娄易抬起手,杨二立即嚇得抱起头蹲了下来。 “算了,阿易,他今日过来倒是帮了我一些忙。”程孙氏劝阻道。 听她这么说,娄易才放下拳头。 “娄易哥哥,我真不是来捣乱的,是彪哥让我来找您搭把手的。”杨二急急说道。 “哦?” “曹家村把上游的河水拦堵引流到自家村子的田,下游的高家村啥都没落著,两村要干架了!”杨二有些兴奋地道,“这次他们铁了心想干一场大的,各请了不少帮手过来助威!” …… 第17章 斗牛 上 十里八村,成分各有不同。 有二河村、戴河村、田方村这样的杂姓村,村里不少人祖上还是外地迁过来的。 也有曹家村、高家村这种同姓村,在数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可能生活在同一个宅子里,血脉联繫紧密,宗族势力强大,凝聚力强。 好处是不用担心被外村人欺负。 坏处便是若起到衝突,整个村子都会被裹挟,容易引起骚乱。 最近几十年,就发生过好几起数百人规模的械斗事件,死伤惨重。 而其中最常见的导火索,便是水资源的爭夺。 民以食为天,庄稼的收成关係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而田地想要有好收成,是离不开水源灌溉的。 “曹家村,有些过了。”娄易道。 “可不是嘛,这不是掘了高家村的根吗?”杨二难得地感同身受,“那个曹疤子,一直狂得很!” “吴彪站的哪一家?” “彪哥自然是站高家村。”杨二走近了低声道,“高家村男丁比曹家村少不少。高老头承诺,只要去给他们撑场子,一人五十文。若是出手,至少翻上一番。” 高老头,乃是高家村的一名老童生,屡试不第,但凭藉其学识与手腕,逐渐成为村里的话事人。 而一百文,相当於普通人五天的收入,不低了。 “你们自去,为何要喊我?” “这……主要那个曹疤子太狂了,经常不给我们面子。彪哥对他没什么把握,所以就想到哥哥您了。有您出手,那个曹疤子还不是麻绳绑豆腐——不值一提嘛。” 娄易听了,轻抚下巴,看到杨二期待的眼神,便问道:“什么时候?” “明日正午。” “去和吴彪说,卖他个面子。” “哥哥威武!”杨二大喜,忙不叠地跑过去给吴彪一伙报讯去了。 娄易之所以答应他,肯定不是为了那区区五十文。 一是因为还要靠这些泼皮替他做事,打探死人消息,偶尔给个甜枣也无妨。 二是他閒得无聊,准备去见识见识,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看八卦,还有钱拿,谁不喜欢? …… 『呼……』 『呼……』 天上乌云挤满如同染了一层墨,烈风吹得草木剧烈摇摆,尘土飞扬,任谁都能看出来大雨隨时可至。 而在场对峙的两拨人,儘管衣物『哗哗』地摆动,但面色坚定,对恶劣的天气没有丝毫动容。 双方距离不过十来步,人头攒动,一眼看过去怕不是都有两三百的数量。 男女老少齐全,各个操著傢伙,锄头、铁锹,木棍,还有拿朴刀的。 有的裤襠上还有破洞,但依然影响不到他们昂然的斗志。 为首的两人。 一个头髮半白,身材干瘦,但双眼有神,透著一股狠劲,加上穿著的灰色长衫,在眾人中颇为显眼。 一个三十来岁,体型高大,身材壮硕,赤著上身,露出胸口后背上足足七八道狰狞的疤痕,如蜈蚣盘旋在身上一般。 “我高家先祖,三百年前带人挖出了这条清水河,养育了十里八村世世代代多少人?如今你们曹家,竟把它改道独占,还有没有天理了?”头髮半白的长衫老者,抑扬顿挫地指责起对面的曹家人来。 “高老头,你这话可不好笑。这条河你家先祖挖了,我曹家祖宗难道就没使力?”多疤男子冷笑道,“如今我们曹家村田地乾涸,抽水灌溉一下,有什么错?” “曹疤子,你借你的水,也不能断掉下游村子的活路!” “高老头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下游不是明明白白的有水?” “那水浅得连王八都能露出身子了!”高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高老你別和他囉嗦,这狗日的听不懂人话!”高老身后,一个壮汉怒声道。 “你踏马说谁呢孙子!”曹疤子后面,也有人不客气地回道。 “说的就是你!生儿子没眼的一帮玩意!” “我艹你们二大爷!” 高老头与曹疤子理论了一番,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后来,后面的人也忍不住了,转眼就变成了一场骂战。 双方逐渐逼近,人人挥舞著手上武器,群情激愤,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 而高老头和曹疤子面色都变了,显然事態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两人拼命阻挡著身后人,但於事无补。 娄易与吴彪杨二一伙人,由於人高马大,站在高老头身后的第二三排。 互相对视了一番,各自都往最外侧挤了挤,防止被人潮淹没,也方便见机行事。 娄易精神集中,右手握拳保持一定空间挡在身前。这种混乱的场面,乱拳打死老师傅,即使是现在的他,也要谨慎一些。 “我艹你……” “去你马……” 两边各种污言秽语,距离越来越近,场面一触即发。 “住手!” 这个危急的时候,不远处一道怒吼声响起,接著十来名穿著蓝色家丁服手执长木棍的人,挤到阵营中间,硬生生將双方隔了开来。 “高老头,曹疤子,你们都给我住手!” 发声者,是一名穿著黑衣的阴沉老头。 而他旁边,站著一名四五十岁的富態男子,身著绣鹤红锦衣,脚踩黑色翘头靴,头戴一顶鋥亮的皮毡帽,面色红润有光泽,让人一看就知其来歷不凡。 “是贾员外!” 有人惊呼道。 人的名树的影,贾员外这三个字仿佛有著某种魔力,让在场的人都停下动作来,桀驁如曹疤子也不例外。 十里八村,谁没听过贾员外的大名? 新乡的头脸人物,向朝廷租了不少山林,每个村子都有在他麾下打工的,养了一帮护卫,连山匪也不敢轻易招惹。 只听得贾员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都是新乡人,不用搞得仇深似海,若是见了血,你们不好过,我名声也不好听。” “解决的路子不是没有,人何必亲自下场。” “还请贾员外帮忙支个招!”曹疤子恭敬地问道。 “以牛相斗,胜方为主,败方当应胜者之求。”贾员外道。 “斗牛?”眾人骚动了起来。 这是流传在新乡乃至泰城的一种古老决斗方式,所有人都不陌生。 只听得曹疤子那边的人大声应道:“好方法,我们同意!” 说完,曹家村的人与贾员外的人,都看向了高老头为首的高家村人。 “你们都敢,我们有啥不敢的?” “我高家村斗牛,从来还没怕过谁!” 高家村的小伙子们个个不服输地叫道。 只有高老沉吟不语,面有愁容。 “高老,怎么说?”旁边一人小声问道。 “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应下了。”高老面有愁容,“我只怕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 第18章 斗牛 下 娄易几人站在第二排,正好听到了高老头的嘀咕。 娄易本人对几个村子以及贾员外之间的齷齪不了解。 但吴彪这个大汉眼神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著和娄易小声解释道:“贾员外一直想买高家村村南靠河的一块水田,但被村民们联合抵制……” 娄易听了,心中一动。 贾员外出现得这么巧,不排除和曹疤子合起来做局的可能。 只听到高老头对身后吆喝道:“老三,把你家的黄牛牵过来。” “好嘞!”一个相貌忠厚的男子应声。 接下来。 高家村与曹家村的人都回村拉牛。 按照规矩,每个村出三头牛,全部斗倒便算贏。 小半个时辰后。 第一头牛被高家村的村民牵了过来。 长愈三米,高近两米,通体黑色,毛髮粗硬,两只大眼中透出一股少见的灵性,双角好似两根弯刀一样横在头顶。 普通人站在它面前,就和豆芽菜一样瘦弱。 见到这头牛,高家村的人颇为兴奋。 “老三家的牛,长得就是敦实!” “这头牛经常参加角斗,经验丰富,很少输!” “听说它帮老三赚了不少……” 娄易看向此牛,也是暗中点头。 斗牛首看牛的体型,此牛体型比一般的水牯牛大了一圈,力量可想而知。 之后,高家村与曹家村又拉了两头牛过来,但最大的牛体型也比第一头差一些。 高家村村民神情兴奋而得意,曹家村的士气自然就弱了一些。 但娄易注意到,那个曹疤子依然老神在在,甚至面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果然,当曹家村第三头牛出场的时候,现场所有声音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这是一头通体发红似血的巨牛! 长近三米五,高两米以上,浑身红色毛髮,双眸亦是血红一片,充斥著牛类少见的戾气。 高家村的最大的那头牛,已经是牛中异种,但和它相比,就好像未成年与大人的区別。 “这是……江城才有的稀有品种血牛!”高老头面色难看,江城与泰城相距上百里,曹疤子不可能有这种门路。 那此牛来自何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他心里只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贾员外想买他们村南边的水田,他一直没同意。 如今若是与曹家村合力设局,让他们输了斗牛。 到时候所有田地没水灌溉,高家村村民都活不下去,还不是任他贾员外宰割?而且,说不得还要领贾员外的情。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那头血牛是个样子货。 斗牛虽看重体型,经验与狠劲也同样重要。 村民之间,留了块空地。 两村各派一人,牵牛上场,先绕空地走一圈,熟悉场地。 高家村首轮出战的便是那头最大的黑牛,而曹家村则是一头体型稍小的黄牛。 二牛相距三四米麵对面站立。 待鼻绳鬆开,一声口哨声响起后。 两头牛便怒目而视,鼻中喷出粗气,蹄子不断刨著土,隨时可能发出攻击。 某一刻,它们同时朝对方发起了衝锋。 『砰!』 牛角碰撞在一块,发出沉重的响声,二牛开始角力,试图將对方掀翻在地。 “大黑,干了它!” “把它掀了,掀了!” “曹家村的杂碎牛,肯定输!” 现场叫声吼声连天,仿佛感染了两头牛,让它们不断以角碰撞,挤压,蹄子將地面踩出了一个个小坑,泥土四溅。 最终,大黑牛將黄牛掀翻在地,取得第一场胜利。 高家村村民普遍欢呼鼓舞,而曹家村村民个个面色不忿。 第二场,曹家村直接抬出了那头血牛,高家村村民的欢呼声顿时戛然而止。 实在是血牛的压迫力太足了,大黑牛站在旁边和牛犊子差不了太多。 『哞!』 血牛蹬蹬蹄子,发出一道悠长的吼声,便朝大黑牛快速冲了过去! 地面都產生了剧烈的震动,像是发生地震了一般。 『砰!』 只是一个撞击,大黑牛的牛头就要被顶到地里去了。 它四只蹄子不断刨地,拼命地反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前终是徒劳。 最终,黑牛被掀翻在地,甚至身上被戳出了一个硕大的血洞,鲜血止不住地流出,染红了地面。 死前,牛眼中溢出了泪水。 它的主人高老三,这个憨厚男子,失魂落魄地趴在其身上,久久不愿意起来。 高家村气氛沉凝,转眼就陷入到低迷状態。 他们的第二头牛上场,牛眼中露出了畏惧之色,竟奋力甩脱了牵著鼻绳的人,转身逃走了。 “哈哈哈!” 曹家村人大肆嘲笑,而高家村技不如人,只能捏著鼻子忍耐。 “好,可以派出你们最后一头牛了。”曹疤子志得意满地笑道。 高老头沉默不语,最后一头牛输了,他们高家村就彻底完蛋了。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之前若是站出来阻止,即使得罪贾员外,也不会让整个村子陷入到如此被动中。 因此,他迟迟不愿意派出自己第三头牛。 “还有更厉害的吗?这个时候別捨不得了!”高老头问道。 周围的村民都摇摇头,显然今日三头牛已经是他们的最大底牌了。 “快出来啊!” “別拖时间!” 隨著曹家村村民的吶喊声逐渐变大,高家村人再也抵不住压力,就要派出第三头牛。 眾人头顶乌云密布,天气愈发昏暗,风拼命地吹。 突然间,天地间陡然一亮,变成了亮白色。 『轰隆隆!』 如巨龙咆哮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所有人都感觉耳朵像炸开了一样。 而曹家村的血牛,受到了惊嚇,突然发疯似地冲向人群! “啊!” 几个倒霉挡在路上的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牛角顶飞,呈拋物线般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哗哗!』 倾盆大雨转瞬从天空泼下。 血牛依然在肆虐,不分是哪个村子的人,发了狂一样乱顶。 “快跑啊!” 惨叫声,哭喊声,夹杂著雨声、风声、泥水飞溅声,一片混乱。 眾人本来就离得近,被牛驱赶后,更是人挤人,完全分不清方向。 “快阻止它!”贾员外怒吼。 他麾下有两个家丁拿著木棍向前驱赶,但在堪比小轿车般的血牛面前,只有被顶飞的下场。 使得其他家丁更加踌躇不前。 『哞!』 疯了的血牛再一次发起了衝锋。 这次挡在它前面的,是几个过来看热闹的孩童,全都嚇得摔在泥水里,眼睁睁看著死亡临近。 “滚!” 危机时刻,一道身影飞奔而出。 他的速度,比草原上的豹子还要快许多,常人根本看不清。 而他敢单对单硬抗疯牛的勇气,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哪来的夯货?』 『这娃子要遭重了。』 『勇气可嘉,可惜,可惜。』 这一瞬,眾人念头各异,但没人觉得他能对付地了疯牛。 只见得。 此人一手抓住了一根牛角,牢牢地握著,被牛巨大的惯性顶撞时没有被轻易击飞,依然像牛皮一样粘著对方。 双腿如两根铁枪一般,在地面划出了两道深深的辙痕。 在疯牛势头用尽时,他站定好,两脚如生根般扎在地里,双臂用力掰著牛角,腰肩猛地一扭。 “倒!” 下一刻,所有人的双眸猛地瞪大。 血牛少说有一千多斤的庞大身躯,在此人施加的巨力下发生了明显的倾斜。 两只前腿不住地抖动,右前腿则率先撑不住跪了下去,接著整个身体向旁边侧翻。 『轰!』 牛身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大的声响一时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霆。 它竟被人以蛮力给掀翻了! …… 第19章 招揽 『这还是人吗?』 围观到此情景的人,脑海中都不由浮现出这么个想法。 『莫不是主城来的武者?』 见多识广的则会这么想。 “娄易哥哥,你太厉害了!” 隨著吴彪兴奋的叫声响起,点破娄易的身份,眾人才逐渐回过神来。 “娄易,不是我们村的吧?” “好像是娄秀才的儿子!” “我听过他的名字,一个人砍死了十来头狼,当时还以为是吹牛!” 隨著血牛倒下,高家村、曹家村两个村村民止住骚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神奇的是,瓢泼大雨也迅速变小,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復又亮堂起来。 “娄易兄弟,是我们高家村请来的帮手!”高老头反应很快,在吴彪的提点下,立即大声宣布了娄易的归属。 听到这话,曹疤子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是那个独身砍死两只狼的汉子?” 而贾员外则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娄易,似乎对斗牛的输贏並不在意。 “放开我们的牛。”在曹疤子眼神示意下,有人朝娄易走去。 “嗯?” 但在娄易虎目一瞪下,他立刻停下不敢动了。 此刻的娄易,浑身湿透,头髮披散开,壮硕身材与肌肉曲线毕露,加上刚刚掀翻血牛的辉煌战绩,浑身上下彰显出不凡的气势。 “此牛如此危险,断不可轻易放开。”高老头肃然道。 接著笑道,“而且,它已经输了,扶起来又有何用?” “输了?!”曹疤子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几分。 “斗牛斗牛,除了二牛相斗,以人斗牛也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高老头大声道。 “没错,数百年前,我高家村就出过能够斗贏牛的勇士!” “娄易小兄弟是我们高家村找来的人,自然是代表我们高家村的立场!” 高家村的人叫叫嚷嚷,曹家村的人则大声辩驳。 泼皮杨二小跑著来到娄易身前,低声道:“哥哥勇武,刚刚彪哥去和高老头谈,若是最后一场帮他们贏了,能给哥哥你十两银子!” 曹家村已经倒下两头牛,还剩下一头。 而高家村也只出场了两头,如果把娄易算作第三个,便还要再比一场才能定胜负。 “好!”娄易本不想过深地趟这场浑水,但自己现在做都做了,不如好人做到底算了。 而且,十两银子,绝对算是不小的手笔。 至於可能得罪贾员外,以后说不得不能上山砍树,这点风险得冒。 当然,贾员外未必有这么小气。 “员外!”曹疤子眼看事不可为,向贾员外求助。 贾员外沉吟了下,道:“新乡向来就有人与牛斗的先例,我不好阻止。” 贾员外都这么说了,曹疤子再没藉口阻拦。 接下来。 曹家村牵出最后一头黄牛,娄易则代表高家村上场。 怕被牛把衣服戳破,娄易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宛如精雕细琢的肌肉来,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不会太过饱胀,曲线也极为流畅。 加上他本就英气的样貌,让两村的一些妇女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后生真俊啊……” “把他顶翻!”曹家村民依然存有幻想,大声嚷嚷。 现场。 黄牛『哞哞』叫著,放开蹄子朝娄易撞了过来。 而娄易灵活地一个闪身,躲过了黄牛的第一撞。 在其停下衝击扭转身躯时,娄易又如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双手再度抓住了它的角。 “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黄牛有两根前蹄子都离开了地面,不多,也就几个公分。 但那也是离地了,可想娄易这一瞬爆发的力量有多恐怖! 身在半空中的黄牛无法借力,被娄易毫无悬念地掀翻,步入血牛的后尘。 “好!” “厉害!” 紧接著,高家村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庆祝声。 “如何?”高老头盯著曹疤子问道。 “愿——赌——服——输。”曹疤子几乎是咬著牙回道。 他看向贾员外,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娄易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此子之力,冠绝十里八村!”贾员外发出了由衷的称讚,听到的人无不点头同意。 大局已定,现场人很快散尽。 “多亏了小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找我!”高老头握著娄易的手不住感谢。 而娄易则获得十两银子的丰厚报酬。 包括杨二、吴彪几个隨同来的泼皮,都是笑容满面,看来高家村也给了他们不少额外好处。 娄易几人告別高家村村民,刚想离去,却被几个蓝衣家丁拦住。 “贾员外有何指教?”娄易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腰间的投石索,警惕地问道。 绝大部分时候,人比牛难对付多了。 不用说在新乡富甲一方的贾员外了。 “娄小兄弟別误会。”贾家的黑衣管家走向前,阴沉的面上勉强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家员外,最是欣赏你这种勇士,让我过来问,可愿意来贾家庄当贴身护卫?” “月钱二两,吃住全包,年底还有其他赏赐。” 之前在小山上,杨胖子就有代贾家庄招揽之意,开出的价码是一两银子,如今则翻了一倍。 娄易有些动心。 他打听过了,泰城主城里面武馆的报名费,大概在五十两银子左右,相当於普通人十来年的收入。 若是前往贾家当护卫,待个一两年,加上手头的银子,不就够了? 只是,贾家庄开这么高的价码,真的是想简单地让他当个护卫么? 都是一个乡的,他早就听说,贾员外手底下营生不简单。 自己稳扎稳打,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想到这里,娄易便婉拒道:“替我谢谢贾员外的好意,只是我这人向来懒散惯了,恐怕適应不来贾家庄的生活。” 贾家的黑衣管家听了,皱了皱眉头,倒也没为难娄易:“人各有志,贾家庄隨时欢迎你!” 小插曲过后,娄易带著十两银子返回家。 后几日,他再次获得一点能量,將投石技能晋级到了熟练的地步,观察力、视力、听力进一步增强。 近处地上的蚂蚁,如今能看得极为清楚,数十步外的蜜蜂振翅声,如在耳前。 当然,投石进步明显。 百米范围內的目標,苹果大小,能有个九成以上的命中机率,距离越小机率越大。 而百米到两百米的区间,也能有八成以上的命中率。 到三百米以上,这个机率才会急剧衰减。 娄易的水平,到这时已经超过传闻里的神箭手。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入门0/10),投石(熟练0/10)】 【能量:0】 由於投石水平足够用,娄易接下来准备把技能提升的重心,重新放回到娄氏斧技上。 投石类似於砍树、劈柴这类原始的技能,主要增强方面在五官感知上。 而娄氏斧技的晋升,则能大幅度地提升绝对力量、身体强度,对实力的增幅更为突出。 只是,看著十点能量的缺额,娄易有些头疼。 能量的积累还是过慢,得好好驱使吴彪、杨二那帮泼皮才行。 娄易在家闭门造车。 並不知晓,他和大血牛硬抗將其掀翻的故事,很快就在新乡传播开来。 特別是贾员外这种大人物的评价:『十里八村力气第一』,更是增加了他的传奇性。 他如今的名气,都不比娄秀才稍差了。 …… 第20章 名声 早晨,出门。 娄易如往常般行走在村里凹凸不平的窄黄泥道上。 两侧是家家户户都有的茅坑,难闻的屎尿味隨著风吹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真臭啊……』 但他知晓,除非家家户户装抽水马桶,地下排污管道设施有一个飞跃,否则再过几百年还会是这样。 “哎,这不是娄力士吗?”高大姐刚走出家门,看到娄易,就是眼睛一亮。 『力士?』娄易有些纳闷,自己啥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称號? 高大姐的声音尤其尖锐,她一张口,几乎半个二河村都知晓了。 “阿易啊,听说你把一头牛给举了起来,来给我们讲讲细情唄?”高氏旁边的邻居常氏,听到动静也走出了家门,凑过来问道。 娄易还没反应过来。 各家各户的门后都像是长了耳朵,近乎在同一时间打开,跑出来一堆人,徐家老太、耿农户、李大嘴、王渔夫、赵氏、柳氏…… 诸人的问题如机关枪一样甩了过来: “多大的牛?据说是江城过来的稀奇品种?” “你爹是文曲星下凡,你是武曲星下凡啊……” “別砍树了,和我一起去江边搬运,比你那个有搞头!” “去去去,人家阿易迟早成为武者去城里混,谁和你一块去当苦力啊?” 更有胆大的年轻寡妇柳氏,衝上来细手就直往娄易胸膛上摸。 “哎哟,这皮肉,和石头一般硬,怎么练的?” 嚇得娄易仓皇而逃,以比骏马还快的速度窜出了二河村,更是引起一阵惊嘆声。 上了小山。 各个『工友』纷纷以敬仰的眼神投来,不少先前没说过话的都特地上来和他打招呼。 管事杨胖子更是把娄易喊到了一个僻静处,递给他一只肉馒头。 “这玩意价值不菲啊,杨哥找我有啥事。”娄易笑了笑,没有接。 他平日里快食只吃炊饼,即粗面蒸饼,三文一个,比自己做饭贵不少,好处是在出远门的时候方便携带。 在炊饼之上,有白面馒头,份量比炊饼还轻,要五文一个。 至於肉馒头,即带肉馅的白面馒头,往往要十几文一个。整个二河村娄易只见到戚四郎那小胖子吃过,一般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阿易別见外,哥哥请你的。”杨胖子道。 见娄易始终没有接的意思,便訕訕地把馒头塞回怀里,不死心地问道:“你真没加入我贾家庄的念头?” “月钱二两,包吃住,这可比普通护卫翻了一番!” “如今贾员外一心拓展大买卖,以后可未必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见杨胖子態度诚恳,娄易便把话说开了:“杨哥,赚银子谁不想?只是我胆子小,不喜欢折腾,况且在员外的山上砍树,不也等於在给贾家卖命?” “也罢,你后面说不定会自己想清楚。”杨胖子第二次说服失败,如此安慰自己道。 娄易返回眾人所在,单手持斧,一个抡起。 『砰!』 面前这棵七八米高的大树剧烈地震动了下,树枝乱颤,树叶『哗哗』地掉落,好似下雨一般。 周围其他伐木工眼皮直跳,都情不自禁加大了和娄易的距离,到离他更远的地方砍树。 下午刚过去一半,娄易就砍完十二棵树,赚得四十文,相当於普通人四倍水平。 『我这赚的毛利,不比当护卫差多少。』娄易有些得意地想道。 当然,若算上吃食的消耗,那便差得远。 他之所以提前下山,便是要去寻觅肉食。 如今体魄强大,娄易对饭食的需求也是常人几倍。 每次得吃个五六大碗白米饭,配上一大锅鸟肉,才能有个七分饱。 肆无忌惮地捕食,导致二河村一带的鸟类近乎绝跡,娄易现在得跑到其他村子搜寻。 临近夜里,他拎著一只肥鸽、数只麻雀满载而归。 刚踏进村子,顾勇就找了过来。 “阿易,我家石磨卡住了,有空来看看?” “马上,等我把东西放一放。”娄易爽快地答应道。 当初自己没铁锹,只有顾家愿意借,这情分娄易可一直记著呢。 他来到顾家院子,便看到了两面石磨,上小下大,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时光的烙痕。 娄易上前试了试,发现是连接的中心轴坏了,转不动,得把上面的石磨取下才能更换。 而即使是小点的石磨,也有一人张手那么宽,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你一个人,能行吗?”顾家大娘关切地问道。 她是听说娄易斗牛的事跡,便让顾勇把娄易给请来了。 至於娄易能不能行,她心里没底。 虽然娄易名声传出去,但作为从小看著娄易长大的邻居,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 “哎哟,娄力士可是能举起一头牛,这小小石磨算什么?”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走过来一名高高女子,四十来岁,脸颊瘦削,不是最八卦的高大姐还是谁? 高大姐的声音极具穿透性。 二河村的邻里们,不知何时都聚到顾家门口,人人来围观娄易修石磨。 娄易有些无语,反驳道:“没举起牛,只是把它掀翻了。”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眾人更兴奋了。 “这也没啥区別?” “快快,让大伙看看你的力气!” 娄易摇摇头,走上前,弯腰,两手拖住石磨的下盘,抵住胸膛。 “嘿!” 一声轻喝,小石磨徐徐地上升,到顶时,娄易的双腿已站得笔直。 接著,又被稳稳地放回到旁边的空地上。 “好!” 不知谁喝了一声彩,眾人纷纷鼓掌。 “阿易,你可真厉害哦!” 年轻的寡妇柳氏,看娄易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水润了。 人群后,方脸浓眉的戚龙,面色略显阴沉,转身就走。 “爹,咱別和那个娄易过不去了。”这是戚老大回家的第一句。 “咳咳……”戚屠夫正在抽旱菸,闻言被呛到了,一个劲地咳嗽,嚇得戚龙急忙上前给他捶背。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怂包?”戚屠夫怒骂。 “不是,这小子太邪门了。”戚龙很委屈,“我刚刚亲眼看到,他把上千斤的石磨给抬起来了……就和我平时搬个西瓜差不多,不,可能还更轻鬆一些。” 听到这话,戚屠夫沉默了。 “爹,老四以后起房子,咱未必要拆他家的,把另一头的阴沟填起来不也一样么……” 戚龙话还没说完,旁边便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一大家子,连个没爹的毛孩都怕,说出去也不嫌丟人。他娄易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老二?能比衙门还厉害?能厉害得过老三,咱戚家日后的武者?” 说话者是一名体型堪比男人的魁梧女子,穿著衣服,面上擦了厚厚的粉,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听到这,原本有些动摇的戚屠夫,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当年就让著娄秀才,这就算了,如今连他儿子也降服不了,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老二受巡检器重,被提拔是迟早的事,那时候再对付他不迟!”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戚龙不敢朝父亲发火,只得怒视胖女人,即他的妻子。 对方则给他拋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不了多给他点银子。”戚龙有些泄气地想道,“哎,何必结仇啊。” 娄易並不知戚家正筹谋著对付自己,知道了估计也不太会放在心上。 他的心思,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给吸引。 这一天,杨二急匆匆地跑到他家,带来一个坏消息。 “哥哥,这几天別乱跑了。五六里外的岗子村,出现了一只大虫,吃人了!” …… 第21章 虎祸 “大虫?哪来的?” 娄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咬死程宸的那只老虎。 听说后来被贾员外派人驱赶走,並没有將其击杀。 “我哪里知道?前几天夜里它突然出现在岗子村村中,把一家母子给吃了!”杨二面有惧色,“听说五臟六腑都给啃乾净,只留下两个头没吃,真是惨啊。” “你们也小心点。”娄易道。 杨二走后,娄易在心中考量与老虎交手,自己有多少胜算。 他如今的力气,是普通人五倍以上,隨意一拳就至少有七八百斤力。 但原先世界的老虎,一爪子往往有千斤到两千斤的力量。更別提这个世界的老虎,体型更壮,估计力量要大不少。 “没把握,还是得等斧技提升到熟练程度才有可能。” 娄易有预感,等斧技晋升后,自己实力会有一个飞跃,到时候杀老虎当有很大把握。 且让你这只恶虎再苟活一段时日! …… 恶虎的到来,影响比娄易想像中的要大。 行人在路上匆忙而走,遇到熟人只是点头,不再像之前那样停下来谈天说地。 菜市场的人流大幅度减少。 每天月亮还没出来,村里就有许多人家关了门上了栓。 就连平日里那些游手好閒的泼皮、街溜子,也如那冬眠的乌龟一样绝了跡。 只有徐木匠的生意提升了。 原因是修门的人增多,如填补缺口、加固门栓等等。 泼皮们的蛰伏,对娄易收集能量的大业,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消息的阻绝,让他大部分时候只能去坟场等待新人。 好几天才收集了一点能量。 “岗子村又吃人了!” “一个老鰥夫被吃了,真惨啊!” 大清早,娄易听到高大姐与常氏在家门口閒侃,便决定前往岗子村。 老虎很少白天出来,得冒一点风险,现成的能量不去捡就太可惜了。 五六里的路程,路上能明显感觉到行人少了。田里的老农倒是在正常劳作,毕竟吃不饱比被老虎咬死还可怖。 岗子村。 外围建了一座两人高的木柵栏,由於是白天开著口子,但只能容一人通过。 娄易踏进村子,便看到门口掛著白布的一家,泥墙都坍了一面。 门前血跡点点,一名面容丑陋的老太,正拿著扫帚在清理。 见到娄易,瞄了一眼,並没有搭理。 娄易面容肃穆,上前问道:“奶奶,这是胡老丈家吗?” “他当年还给我买过葫芦,哎,您节哀……我想见老丈最后一面。” 说完,娄易递过去一个布袋。 老太竟当场把布袋解开,拿出来一串铜钱。 娄易看得直冒冷汗,幸好自己今日放了三十文,而不是一文,不然就糗大了。 娄易给的人情虽不少,老太依然面无表情:“我弟他只剩一个头了,有什好见的?” “在里面那只箱子里,想看自己去看吧。” 娄易踏进屋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地面上,墙上,一片红色,甚至能看到一些零碎的毛髮。 床前摆了只黑木箱子,两尺长,箱子表面鐫刻了只形状似狗生有两角的奇特生物。 打开箱子,能看到一颗长有稀疏白髮的老人头,颈部以下部位被黑布缠绕,双眼紧闭,神態安详。 “胡老丈,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娄易双手合十,给对方例行磕了个头。 接著,伸手向前。 在离对方面部不到三公分的时候,熟悉的半透明小字出现:『能量+1,是否吸收?』 “是。” 娄易走出门外时,鬆了口气,他担心的最坏情况没有出现。 人死后即使只剩下一颗头颅,依然能给他供给能量。 接下来一段时日。 老虎继续在岗子村以及旁边的几个村子晃悠,又咬死了几个人。 民心越发浮动慌乱,娄易则大著胆子上门弔唁,倒把能量集齐到五点。 没想到世道越乱,自己集能量越容易。 “衙门出手了!” “巡检派人去抓老虎了,带队的是人屠!”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人屠寧熊那可是有过活生生打死老虎的事跡。 据闻他是主城出来的武者,也是整个新乡唯一的一名武者,武力的巔峰。 別看娄易號称力士,在十里八村名气大,但和人屠寧熊的威慑力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老虎被寧熊带诸多弓兵伏击了一次后,果然暂时地销声匿跡。 但几天后,其又转到了数里外的鲁家村,再吃一人! 寧熊大怒,亲自追逐。 但他本不以灵敏见长,且老虎颇为狡猾,咬死一人就换一个地方,竟和衙门中人打起了游击战,让寧熊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数次后,衙门一无所获,弓兵们一个个身心俱疲,连老虎的屁股都没见著。 “这老虎成精了!” “衙门听说已经撤走!” “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什么狗屁人屠,浪得虚名!” 巡检不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老虎身上,失败几次后就把队伍撤走返回官衙。 而恶虎愈发猖狂,第一次在白日里袭击民眾。 那人运气好,跳进水里逃过一劫,但却搞得十里八村所有人更加人心惶惶。 唯一让娄易感到有所安慰的,便是他能量又集了两点,距离能够突破的十点越来越近。 “阿易,一起走?” 同为伐木工的六子,以及其他几个邻村的人,一大早就过来喊娄易上山。 在如今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號称十里八村力气第一的娄易,成了香餑餑。 就连去菜市场买菜,都有不少人喊他一块。 “大虫出现在田方村,离我们不远了。”六子道。 听闻此言,大伙心情压抑。 “玛德,这狗屁巡检,竟然跑了!” “嘿,人家才不会为我们这些泥腿子拼命。” “不知道主城的武者们,会不会出手?” 听到这话,眾人脸上都浮现出期盼之色。 传闻中,主城的武者比人屠厉害多了,能生撕虎豹,降妖除魔,灭杀一只大虫当不在话下。 “先熬一熬吧,主城离我们这里太远,估计一时半会派不了人。” 娄易几人上了小山,发现来伐木的人都少了一小半。 “阿易,来这里说话。”杨胖子依然是一脸的惫懒,看到娄易,眼睛一亮,把他招呼到僻静之处。 “这大虫,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阿易不怕?” “怕,但能怎样?” “嘿,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这大虫再厉害,我贾家护院数十个,围墙两丈高,它能过来撒野?”杨胖子循循善诱,“来贾家干吧,就不用怕这个大虫了。” 娄易嘆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杨哥替我考虑,只是我友人妻儿尚处於危险中,我不能弃他们於不顾……” 听到此言,杨胖子不由肃然起敬。 “阿易你真够义气的!” 当天下山,娄易便前往戴河村,来到狗娃家。 “嫂嫂,如今大虫猖獗,不是顾及名声的时候。你和狗娃不如去我家中,我房子是石砖房安全。到时候我打地铺,你们睡床上……” “我不怕大虫,我要杀了它,替爹报仇!”狗娃听到大虫,红了眼,大声道。 程孙氏沉默了片刻,道:“你把狗娃带走。村里这么多人,大虫未必会盯上我。” 娄易再劝,程孙氏只是不允。 没奈何,他便把狗娃带回家。 “我不走,我要和娘一起!” 狗娃一路上都在哭,喊著要和娘一起,听得娄易心里颇不好受。 他很想现在就去把恶虎宰了,但目前实力还不够稳妥。 看向属性面板,能量积累了八点,距离突破娄氏斧技还差最后两点。 快了,快了。 娄易心里喃喃地道。 …… 第22章 撕破脸 来到二河村村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头髮凌乱如稻草,满脸黑泥,衣服裤子上到处是破洞,傻兮兮地笑著,不是周二帆是谁? “快回家,大虫出没,別乱跑!”娄易呵斥道。 “嘿嘿,大虫是不是很好吃啊……”周二帆嘴角流著口水,仿佛在畅想吃大虫的场景。 娄易不由摇头,这傻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蹟。 回到家中,听到隔壁戚四郎在哭闹,闹著要出去遛狗。 狗娃则很乖,扎著一对冲天辫,坐在家中板凳上一动不动,两眼黑黢黢地像两颗黑豆子,四处扫视。 “娄叔,我来帮你。” 见娄易去米升子处舀米,狗娃便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帮忙。 只是他个子矮,即使垫著脚,也才能勉强碰到桌子。 “不用,你帮我烧火就行。” “好嘞!”听到有事可做,狗娃面上浮现出笑容。 娄易做饭,狗娃烧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狗娃对这些事极为熟练。 白米饭、鸽子汤、韭菜鸡蛋,这便是二人今夜的吃食。 狗娃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只感觉饭菜尤为地可口,比他娘做的好吃多了。 其实是娄易捨得放油和盐。 他如今身家好歹十几两,砍树日进帐又多,每天的油盐比普通人家更捨得放。 八九岁的小孩,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狗娃很快就把大虫拋在了脑后。 夜里。 狗娃与娄易挤在一张床上。 “娄叔。” “嗯?” “你真的把牛举起来了吗?” “別人瞎传的,我只是把牛掀翻了而已。” “那也很厉害,我以后能不能像你这么厉害?” “一定可以……” “好,那我要把所有的大虫都宰了!” 在狗娃的不断提问中,娄易逐渐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几日。 娄易白天把狗娃送回程家,自去上山砍树,夜里又把他接回来住。 而恶虎的最近一次现身,距离二河村已经一里不到。 二河村村民,早就买好了足够的物资,家家户户很少出门。 不是没人想过联合起来抗击恶虎,但之前的两次村民组织,都被恶虎轻易打溃,伤亡更重。 没有经过训练的村民,面对恶虎这种庞然大物,就如一盘散沙,毫无威胁。 村里唯一还老神在在的,只有戚家三户。 他家是两层石砖房,三座靠在一块,內侧打通,外围围墙又高,並不怎么惧怕老虎的来袭。 这一天早上。 狗娃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淘好一碗米放在灶台上,將水缸表面的异物舀掉…… 做完自己能做的,玩心顿起,打开屋门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旁边的戚家小胖子也恰好牵了条大黑狗走出门。 看到比自己瘦弱许多的狗娃,戚四郎眼中闪烁著不符合年纪的凶狠。 “大黑,咬他!” 黑狗如风般窜出,一下子就將狗娃扑倒,爪子用力按著对方,作势要咬。 “救我!娄叔!” 狗娃拼命挣扎,但黑狗体重远甚於他,难以挣脱,只得喊娄易的名字求救。 正躺在床上的娄易,猛地睁开双眼,一跃而起。 在黑狗流著涎水的狗嘴还未碰到狗娃时,就已经出现在它的面前。 “畜生!” 娄易低喝一声,拳头捏紧,张臂,扭腰,挥拳。 『砰!』 近千斤的力道,於一瞬间全部加持在黑狗头部侧面,让此恶犬的脑袋一侧都塌陷了进去。 血液,自狗耳中飞出,飞溅到本在看热闹的戚四郎脸上。 他的面部表情,完成了一个从极度兴奋到呆滯的转变。 “啊……爷爷救命……”戚四郎哭喊著跑回家。 没一会儿,戚家就有不少人接二连三地跑出了屋。 “娄小子,你敢杀我家的狗!”戚屠夫怒声道。 他头髮半白,但身材雄壮不减当年,穿著一身藏青色锦衣,拄著一根金色龙头拐杖,面部表情狰狞,眼神好似要择人而噬。 “咬人的狗,就该杀。”娄易一字一顿地道。 “你好大的胆子!”戚屠夫抄起那根金色龙头拐杖,朝娄易头脸狠狠砸了过来。 拐杖底部有银色金属箍住,若是被砸中,必定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啪!』 娄易一把抓住拐杖,轻鬆將其夺回,让戚屠夫脚下不稳,跌了个狗吃屎。 “你踏马的!” 戚大郎戚龙火了,原地加速,衝上来就是一个飞踹。 却不想娄易凌厉地甩腿,先一步抵达他的胸口。 让这个两百多斤的大汉,毫无抵抗之力地飞了出去,撞到旁边的围墙上,一口血忍不住就吐了出来。 两个陌生男子,类似佣人模样的,使著王八拳围了上来,被娄易一拳一个简单撂倒。 戚家剩下几人,都是女子,不敢衝上来,只得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娄易。 “你他娘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等我把老二喊回来!”戚屠夫面上全是泥,都懒得擦,威胁娄易道。 “杀了他,杀了他!”戚四郎在旁边叫囂著。 “搞死我?杀我?”娄易心中也来了火气,“这几年来,你戚家对我百般欺侮。以前我实力不够,忍著,今后就得你们忍!” “挡在我家门口的围墙,限你们三日时间拆了。三天后若还在,老子把你们全家都搞死!” “老子贱命一条,换你们十条命又如何!” 娄易说完,只觉得浑身舒爽,这几年的憋屈似乎一扫而尽。 多亏了戚家的狗,他今日正好有理由把矛盾解决! 抱起狗娃,转身离去,留给戚家一个瀟洒的背影。 戚屠夫有些懵,他本来想用二儿子威胁娄易,没曾想被对方反威胁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目光,让他面色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把老二,喊……”戚屠夫气得浑身发抖,仰面而倒。 “爹!” “爷爷!” 戚家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急忙把戚屠夫抬进了屋。 “厉害啊,娄家小子如今算是成材了。” “可不是嘛,他爹文曲星转世,他是武曲星转世。你看那一脚,把戚老大都要踢到天上去,不愧是能举起牛的人。” “嘿,他下场不会太好,你们看著吧。戚老二在衙门干,他再厉害,能厉害地过衙门?” 围观的邻居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娄易把狗娃送回程家,继续上山伐树,赚保底银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天夜里,一道渗入灵魂的恐怖吼声,近乎在很多人耳旁炸开。 “吼!” 作恶多端的大虫,终於踏进了二河村! …… 第23章 杀心 “吼!” 大虫的吼声,比天上的雷霆还要让人震撼、恐惧。 二河村中,家家户户都把门关地死死的,以木棍抵门,或是把柜子石头水缸什么的一股脑都搬来,期冀著能阻挡老虎。 没有谁能在这个时候睡著,即使是再大条的人。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徐木匠家。 夫妻小孩带上老人四个,每个人手上都拿著菜刀、锄头或是铁锹,坐在板凳上瑟瑟发抖。 小孩被沉重的气氛感染,张嘴想哭,却被徐木匠的妻子死死地捂住嘴,生怕他把老虎给引来。 高家。 平日里能言善道的高氏,此时像是丟了魂,坐在床上不知在念叨著什么。 她丈夫靠近一看,发现臥单上湿了一大片。 顾家。 顾大娘、顾勇伉儷几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这样能减少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家养的大黄狗,也伏在一旁,一动不动,紧闭狗嘴,失去了以往的活性。 娄家。 娄易握住狗娃的小手,发现都是汗,安慰道:“別怕,有你娄叔在。” “可是我娘……”狗娃眼中蓄著泪水,死死忍住不敢出声。 “你娘在戴河村,大虫不会过去的。” 娄易语气轻鬆,但心中也是忐忑。 右手紧紧握著斧头,左手抄著投石索,里面已经塞好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块。 这大虫,通过各种传来的消息,明显不能將其当做上一世的老虎。 能不能对付,娄易一点把握也无。 隔壁戚家。 男女老少十號人,坐在大堂里。 见戚大郎眼睛老是往外边瞟,戚屠夫忍不住骂道:“看什么?这大虫只要不傻,看到咱家房子这么高,是不会过来的!” “是,爹说的是。”戚大郎咽了口口水,乾巴巴地道。 大堂里一片静謐,只听得戚四郎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这大虫,把隔壁的蛮子咬死就好了。” 戚大郎点头道:“没错,这傢伙太囂张,二郎不知何时能回,难道我们真要把他家前的围墙拆了?” “放你娘的狗p!”戚屠夫面色铁青,“老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窝囊的气!兔崽子,我迟早宰了他!” “我娘早死了。”戚大郎忍不住嘀咕。 “你踏马说什么?”戚屠夫气得抬起了手上的拐杖。 “爹,现在也不是没办法。”戚大郎的胖婆娘,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往他家门上泼一盆血,定能把那大虫引来。家里的伙房,有今日放的猪血……” “嗯?”戚屠夫眼睛一亮,目光不由看向了戚大郎。 “爹,我不敢出去……”戚大郎嚇得连连摆手。 “废物一个,需要出去吗?”戚屠夫不屑道。 他站起身来,亲自去找了个木梯子,架在临近娄易家门的围墙上。 一个僕人,拎著装满血的木桶爬了上去。 『哗!』 娄易和狗娃坐在屋中,冷不丁听到一股液体泼到自家门上,撞得门板『哐哐』响了两下。 紧接著,浓郁的血腥味自门缝里传了过来。 “什么?……不好!” 娄易猛地站起身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老虎的吼声。 “吼!” “吼!” 吼声越来越大,表明恶虎在不断靠近! “该死!”逃跑已经来不及,娄易迅速把狗娃塞进床底,用水缸挡住。 接著『呼呼呼』急速转动著投石索,只等老虎破门就狠狠地砸过去! 以他如今的力量,全力以投石索砸出一块石头,说不得能给恶虎一个惊喜,从而给自己创造胜机。 “吼!” 恶虎这次的发声,距离自己家已不足十米。 娄易浑身肌肉绷紧,心臟『彭彭』直跳,手中投石索蓄势待发。 自己能贏么? 若是死了,会不会再投胎一次? 生死之际,娄易忍不住胡思乱想。 “啊!” 就在他准备拼命时,听到了一声惨叫。 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隨之传来的,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嘶吼声。 不知过了多久。 娄易感到膀子有些发酸的时候,恶虎再次一声咆哮传来,却让他鬆了口气。 声音变小,表明老虎正在远离。 它吃饱了! 娄易放下投石索,摸了摸胸口,汗水把衣物都打湿了。 他把床前的水缸拎走,狗娃利索地爬了出来。 “娄叔,大虫走了吗?” “嗯。” “刚刚谁泼的东西?” “我也想知道。” 娄易感觉喉咙很乾,拿起碗直接在水缸里舀水,一饮而尽。 他眼神凌厉,心中杀意升腾。 谁泼的血,还用问么? 隔壁那家,不仅想要他的屋子,还想要他的命! 娄易打开屋门,一手托住水缸,往门上『哗哗』地倒水,儘可能將血液清洗乾净。 由於投石索入门后听力大进,他甚至听到了一道不甘的女声传来:“这都没死……真是运气好……” “是啊,我没死,就得你们死了。”娄易喃喃道。 心中有一股立刻將隔壁那家杀尽的衝动。 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只会让他成为逃犯,得不偿失。 他一人对抗不了朝廷律法。 何况隔壁家的二子还有官家身份。 要做,就做得乾净点,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而且,必须儘快。 今天是运气好,明天后天呢?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娄易心中计议已定。 他看向属性面板,能量已集到了九点,眼下只差最后一点,便可实施他的计划。 而那一点,也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娄易往外走,朝恶虎最后出现的地点靠近。 清冷的月光下。 大虫作恶的区域,已是一片鲜红。 断手、碎骨、白肉、肠子以及……一颗死不瞑目的熟悉头颅。 凌乱的头髮,面部红黑色相间,双眸圆瞪,嘴巴微张,充满了惊恐之色。 是周二帆…… 这傻子当了自己的替死鬼。 若不是他今夜在外面乱窜,自己必定要对上恶虎,胜负难说。 娄易嘆了口气,回家找了个木篮子,把周二帆的头颅装进去,盖上黑布,准备天亮就去把对方葬了。 回到家。 娄易等狗娃睡著,便悄悄下了床,坐在地上。 看向已集齐十点能量的属性面板,心中默念:给我加点! 技能那一栏,娄氏斧技的状態瞬间由入门变更为熟练: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熟练0/10)】 【能量:0】 大片陌生的记忆涌入到脑海深处。 …… 第24章 进阶技能 记忆中,娄易化身为野蛮部落的一员,驻扎在原始森林中,与各种猛兽野禽斗爭。 部落里,有人擅长长矛,有人擅使弓箭,有人则喜欢提前埋下陷阱。 而娄易,武器唯有一把斧头。 他用这把斧头,猎过虎豹,斩过熊羆,砍过苍鹰,甚至还杀死过不少敌对部落的人。 斧头在他手上,越用越熟练,简直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斧技就是杀人技!』 这也是他在无数次战斗中得来的领悟。 数十年过去,娄易已成为部落里的第一高手。 手中的斧头,也更换为特殊金属打造的巨斧。 在某次亲人受伤后,他不顾手下劝阻,前往传闻里出现过类人巨怪的险地,准备採摘拥有极佳疗伤效果的圣药。 运气不好,他撞上了巨怪。 巨怪拥有丈许高的体型,堪比岩石的肌肉,以及比普通人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 娄易毫无疑问地陷入到苦战之中。 他的斧头,只能在巨怪体表造成伤口,这反而激怒了巨怪,对娄易发起疯狂的攻势,將周围的林木都纷纷砸断。 娄易很快就陷入到绝境之中。 临死之际,他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童年时被苍狼追逐,成年时第一次狩猎野豹,在数百人中斩杀敌对势力头领的成名一战…… 每一次劈砍,每一次挥洒热血,每一次面对逆境的不屈。 娄易的精神,在这一刻无比地集中,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好似同时灌注到手上的斧中。 这一刻,他激发潜能,劈出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击! 巨怪捂住脖子,鲜血如喷泉一般飞溅,无力地倒下……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娄易睁开双眼,感觉到虚空中有一股庞大的能量,进入到他的体內。 和先前温和的能量不同,这次的能量带有一丝霸道,肆无忌惮地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乱窜。 改善著他的筋脉、肉体、五臟六腑。 娄易体表不断有长条状的肌肉鼓起又陷下去,看著好似一条条蛇在他身体里窜动,颇为可怖。 娄易面部红如血,头顶白色蒸汽裊裊溢出,皮肤毛孔里不断渗出黄黑色的黏液。 不知过了多久,改变完成,娄易体內竟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臭……” 旁边床上,狗娃似乎被声音惊动,眨了眨睫毛,半睡半醒地囈语道。 娄易睁开双眼,打开屋门,走到外面。 身形一闪,转眼就消失在屋前。兔起鶻落间,便来到了河边。 以河水擦拭身体,將体內排出的污垢清洗乾净。 娄易感受著焕然一新的身躯,五指凭空一握。 『啪!』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娄易一愣,走到前方的某棵柳树前,一个勾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柳树树干中央,多出了一个足有数公分深的凹坑。 而娄易拳头的表面,只是微微发红而已。 『嘭嘭嘭!』 娄易连续七八拳,一瞬间同时击中那个凹坑,不仅將坑越打越深,並在其周围蔓延出条条裂缝来。 片刻后,这棵比碗口粗的柳树,自凹坑处断裂,『扑通』一声砸入到水中,溅起了大片浪。 『这力道,怕是比之前又提升了大半,现在绝对超出普通人的极限了。』娄易有信心。 他看向属性面板,发现斧技的右下角,多了一个倒三角的黑色实心小符號,就像是上一世某些软体里的下拉提示。 他以意念点上那个倒三角符號,顿时娄氏斧技下方多出了两行小字: 娄氏斧技达到熟练层次,获得进阶技能【开山】。 【开山】:爆发潜能,可无视一定程度的负面状態,持续发出本身100%的极限力量,並对敌人实现气势压制(血气越强大,技能持续时间越强,压制效果越明显,冷却时间越短) “这技能6!” 100%极限力量,正常人短时间內只能发动一次。甚至是不是100%,都不好说。 如一人连续挥出十拳,能有一拳达到接近极限力量就不错了,其他九拳肯定或多或少地差一些。 而如果身体状况欠佳,更是不可能打出来。 但开山技能可以无视一定程度的负面状態。 娄易当场试了下。 三息时间內,他的每一拳,都能保证有100%的力量。 这很恐怖,如果遇到本来实力相近的对手,甚至可以在这三息时间內,將对方直接ko。 而气势压制。 由於没有对敌人使用过开山技能,到底有多大效果,娄易自己也不清楚。 至於技能冷却时间,大概在一刻钟左右。 娄易心情激动,有了这杀手鐧开山,自己对上大虫,应是十拿九稳。 他返回家中,躺在床上,听著狗娃细微的鼾声,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他將周二帆安葬,把狗娃送还给程孙氏,没有上山,待在家中储备体力,静待夜幕的降临。 整个十里八村,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刻,瞬间进入到了静音模式。 娃不哭了,狗不叫了,隔音效果较差的泥土房中不再有苟且的哼哼声传出…… “吼!” 大虫的第一次吼声,距离二河村有两里远,这一次它又进入到另一个村子的地域。 娄易走出屋门,往大虫声音发出的位置极速跑去。 他双腿健步如飞,身形如风一般,上一世的百米健將,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吼!” 这只大虫,每次狩猎前都要耀武扬威一番,让人类感受它的威严。 倒给娄易提供了方便,终於在其第三道吼声发出时,確认了对方的位置。 它就这么猖狂地站在村子的入口处。 这是娄易第一次看清该大虫。 其体长超出五米,身高与娄易仿佛,浑身橙色、黑色条纹相间,双眸犹如两颗巨大的黄色宝石,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感应到有人靠近,大虫驀地转过头来,两眼擬人地闪过一丝疑惑,接著又化为彻底的暴戾和残忍。 『怕是真的成了精。』娄易想道。 这体型,这神態,不是一般的老虎能有的。 不过如今实力够,底气足,娄易並不把这只老虎放在眼中。 他抽出腰间的投石索,迅速塞入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接著『呼呼呼』在身体一侧极速转动著。 『咻!』 下一刻,石头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划破天空,狠狠地砸中百米外大虫的额头! 『啪!』 其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伤口,鲜血直流! 以娄易如今的力道,投出石头的动能怕是比步枪还大,当然穿透力肯定有所不如。 但这已经对大虫造成了不轻的伤势。 “来追我吧,畜生。”娄易嘴角咧开,轻蔑之意十足,接著转身就逃。 “吼!”大虫发出了一道愤怒的吼声,声音响彻方圆十里! 它眼中露出了无比的仇恨之色,朝娄易所在拼命地追了过来。 但娄易如今速度要超出常人许多,加上左腾右挪s型曲线辗转,辅以投石索的不断袭击骚扰,竟让双方的距离一直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某一刻。 娄易消失在大虫的视野中。 “吼!”大虫暴怒不已。 它脑袋不断转动,搜寻那个討厌人类的下落。 接著,它发现正前方那三座紧靠在一块的两层砖房,共用的大门突兀地打开了。 『咻!』 里面又砸出一块石头,正中大虫额头的伤口处。 “吼!” 一再被戏耍,怒火淹没大虫的理智。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朝那里衝去,金色大眼中充斥著狰狞的血丝,嘴角腥臭的黄色涎水直往两边地面甩落。 它一定要咬死那个討厌的傢伙! “啊!” “救命!” 一瞬间,砖房里响起了数声惨叫,混杂著猛虎的咆哮,奏成了一首恐怖的乐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围墙下的阴影中,一人喃喃自语。 …… 第25章 杀虎 愤怒的大虫,尽情地释放野兽的本能,戚家转眼间就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求救声,撕咬声,咀嚼声…… 二河村的村民们,註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所有人都龟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世界回归於平静,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艰难地从大门处爬了出来,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救命……” 她发出微弱的求救声,但此时谁敢出来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戚家,又很快出来。 而他的属性面板中,瞬间多出了九点能量。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发现了躺在家门口流血过多而亡的戚大郎婆娘。 以及死状更加悽惨的其他人。 戚家被大虫灭门了! 这个惊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並传到乡巡检衙门中。 “戚虎去城里了,巡检有意要栽培他。” “已经有人快马前去通知,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得到消息。” “等回来,尸体都发臭了吧。” 二河村的村正,站在戚家门口愁眉不展。 他想给戚家收尸,但没人响应。 戚家平日里做事太过霸道,村里几乎人人都被他们欺负过。 “阿易啊,好歹是多年邻居,你不来帮个忙?”村正在门外喊道。 娄易只当没听见,反正门已经拴好,对方也进不来。 他看向属性面板,能量又来到了十点。 是存够三十点,提升娄氏斧技,还是即刻用在投石技能上? 娄易只微微思忖了下,就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如果不立即提升实力,遇到危险,他未必有用剩余能量的机会。 他看向投石技能后面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投石(熟练0/10)状態变更为:投石(精通0/30)。 陌生的一段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里。 这一次,他来到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成为了一名採药童子。 大山之中,猛兽野怪遍地,最重要的是,整座山被雾气覆盖,视野难以触及到十丈之外。 危险,往往从雾气中突然躥出,剥夺人的性命。 为了活下来,也为了採摘更多的天材地宝。 娄易只能时刻小心,注意听声辨位,投石索成了他活命的依仗。 往往雾气中刚传来声音,他就会发动凌厉的一击,將危险扼杀於萌芽之中。 由於表现出色,师长赠与丹药,强化他的肉身,以及五感,让娄易投石的能力不断提升,炉火纯青…… 记忆消化完成,一股热流同时出现在娄易体內,一半流转躯体四肢,一半则往头颈部的位置衝去。 双眼,耳朵,鼻子,以及最神秘的大脑,都在被这股热流急速改造。 他的眼睛,能看清地上的蚂蚁;他的耳朵,可听到数十米外村正的低声咒骂;他的鼻子,则被隔壁家中浓郁的血腥味覆盖…… 当娄易睁开双眼,竟然可以看到寒光闪过。 投石技能进一步增强: 两百米范围內的目標,鸡蛋大小,能有九成九以上的命中机率,距离越小机率越大。 而两百米到三百米的区间,也能有九成以上的命中率。 到四百米以上,这个机率才会急剧衰减。 是时候解决大虫了! 娄易悄然走出房屋,身体如一阵风样消失在原地,二河村的村民竟没有一个能发现。 由於五感增强,娄易此时的追踪能力超越警犬。 跟著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娄易不断转移方向,急速前行。 很快,他就来到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外。 土地庙荒废已久,围墙坍塌了几面,院中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娄易刻意控制脚步,不露一点声息。 “这畜生端地狡猾。” 没有人想到,恶虎不在山林里,竟躲在这个地方。 『呼……』 大虫的呼吸声,犹如风机一般,在此时娄易的耳中颇为刺耳。 他小心踏进院里,看到大虫趴伏在一块巨石上,露出大片红色的肚皮。 好机会! 娄易眼睛一亮,肚子可是这凶兽最柔软的部位。 他掏出投石索,將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塞入里面。 投石索在身前甩出了个八字,就鬆开了细绳,让石块沿著粗绳的切线急速射出,瞬间命中了大虫的肚皮中央! 『噗!』 石块没入大虫体內,一个肉眼可见的血洞,於旦夕间形成。 “吼!” 大虫浑身毛髮炸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它想从地上跃起,但第一下竟然失败,又摔在了地上,可见娄易这一下偷袭带给它的疼痛有多厉害! “吼!” 它怒视娄易,眼中带著让人胆寒的凌厉杀意。 “来啊。”娄易朝它勾了勾手。 大虫再次一声咆哮,原地加速,用力一跃,高高朝娄易所在扑了过来。 娄易身上的光线,转眼被一大片阴影淹没。 大虫对他恨极了,一上来就要把娄易按死。 但它毕竟不是人类。 忘记这样做固然威力大,却露出了极大的破绽,那便是它的肚皮又暴露在娄易的眼中。 娄易举起斧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將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转眼就来到了大虫的正下方。 “开山。” 娄易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在这一刻如流水般滚向了右臂,又將这股恐怖的力量尽数灌注到他所持的斧头上! “死!” 斧头带著『嗡嗡』的震颤声划过天空。 而大虫在娄易开山气势的影响下,身体驀地一僵。 趁此机会,娄易斧头似切豆腐一样割开了大虫的肚皮,里面的臟器,乃至背部的皮肉。 他自大虫体內破体而出冲向月亮,而大虫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轰!』 大虫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是挣扎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而娄易隨后同样『砰』的一声双腿著地,弯腰卸力。 他抹了抹脸,一手的血。 『比想像中的轻鬆很多,感觉就算不使用进阶技能开山,也能宰了它。』娄易看向前方,『不过得好好冲洗下了,现场也得仔细清理下。』 虽然眼馋大虫的皮毛,但娄易知晓事情轻重。 他上前准备搬走大虫,刚触碰到其尸体,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小字闪过: 『能量+1,是否吸收?』 大虫也能產生能量? 娄易心里疑惑,却又莫名地觉得理所当然。 这大虫殊为狡猾,可能成了精,与一般的野兽不同。 由此可见,能量的获取对象不仅仅限於人类,有足够灵智的精怪,说不得也可囊括在內。 娄易没有多想,將重达千斤的大虫,抬到附近的河里。 河水中的诸多鱷鱼,闻到了血腥味纷纷聚来,想必到第二天,这只大虫就一点皮肉都不剩了。 “程宸啊,我替你报仇了。”河流旁,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嘆息。 在下一次上山伐木时,娄易主动找上了管事杨胖子。 “不知贾家庄还缺人不?” 杨胖子大喜:“缺!你这种俊才什么时候都缺!” …… 第26章 贾家庄 得到杨胖子的肯定答覆后,娄易没有急著前往贾家庄。 他先回戴河村,和程孙氏说了这件事,並不顾对方的推辞,硬塞了五两银子。 “娄叔,你还回来吗?”狗娃小脸脏兮兮,可怜巴巴地看著娄易。 “当然,贾家庄离这里也没多远。”娄易笑道,“你在家要乖乖的,听你娘的话。” “嗯!”狗娃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个见的,则是吴彪这群泼皮。 “哥哥要去贾家庄了?若以后富贵,莫忘了弟弟们。”吴彪羡慕地道。 一旁的杨二,也是不断点头。 贾员外在新乡,那是第一等的风流人物,有多少人想投靠都没机会。 “寄人篱下怎会有富贵。”娄易摇头,接著拿给吴彪一角碎银子,约莫五六钱,继续道,“和先前一样,若有消息,记得到贾家庄通知我。” “哥哥不用如此见外。”吴彪虽这么说,还是喜滋滋地把银子收下了。 回到家中,没什么好收拾的。 娄易把一些蔬菜、放久的熟食捡出门外,上了一把铜锁,背著个行囊,便离开了二河村,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离家之旅。 儘管,贾家庄距离二河村就六七里地。 娄易之所以投靠贾家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保护伞。 虽然他自认为做地天衣无缝。 但很多事情往往百密一疏。 若被官府查到,贾家庄便能成为合適的缓衝地带。 等风头过去,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 贾家,坐落於新乡最大的河流红河旁。 红河,由於水底特殊地质呈红色,使得整条河流都泛红,因此而得名。 据说,其与环绕望江郡的苍龙江都有交匯。 数代的积累,让贾府占地足有数十亩。 府邸豪华大气,红墙青瓦。府中雕栏画栋,飞檐亭台,假山池水,以及各种绿植卉,尽显大户豪强底蕴。 对於娄易一大早就来投奔,贾员外很高兴,当即给了五两银子的安家费,不算在月钱里面。 面色阴沉的黑衣管家,把娄易带往贾家后院,那里有一片上千方的广阔平地,穿插著一些高大树木。 娄易踏入院中,入眼是两长排兵器架,上面摆放的都是长木棍,棍上漆底掉地七七八八,棍头磨地较为平滑。 中央则矗立著数十座木人桩,一个个裸著上身的壮汉,在那里『哼哼哈哈』地练拳,捶打木人桩。 旁边站著零星几名深蓝色衣物、扎著黑色头巾的男子,有说有笑地观看训练,明显是教头一样的人物。 黑衣管家拍了拍手,引起眾人的注意:“大家过来下,这是我们贾家庄新来的好汉,名叫娄易,曾有过单人制伏一头牛的壮绩。” “员外特別吩咐,娄易不需要拜师傅,直接成为贾家庄的正式护卫。” 在来的路上,黑衣管家就给娄易讲了贾家很多常识,以及注意事项。 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贾家庄的护卫也分几个等级。 新来的唤做学徒,要跟著师傅学习桩功、长棍。 学习有成的,能成为正式护卫,可以独立出活。 再上面的,便是老师傅,不是年纪大,而是因为经验丰富,能独自带领队伍,相当於护卫长的层次。 娄易一来就跳过学徒的阶段,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少骚动。 黑衣管家面无异色,又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娄兄弟,久仰大名,我是王恩。” “我叫崔远。” 那几个明显是老师傅层次的黑头巾男子,过来和娄易打招呼,娄易也礼貌回话。 而正在场地中央练木人桩的大汉们,部分面色漠然,显得对娄易这个新人不感冒,也有部分诧异地看著娄易,分明是之前见过的样子。 “娄兄弟,练过木人桩没?”王恩是一名瘦而高的中年男子,面部皮肤不是很好,坑坑洼洼地一片,雀斑遍布。 “没。”娄易如实回答。 “很简单,我来教你。”王恩態度极为热情地说道,让人不由忽视他丑陋的相貌。 “先练扎马步,这是静桩。有所成后,再练动桩。”王恩原地站了个桩,口中道,“身体不动,两脚分开,屈膝而站,双手合抱,含胸拔背……” 他话没说完,便看到娄易也原地站了个桩,『咦』了一声。 “娄兄弟,你这静桩根底很扎实啊。”王恩讚嘆道。 “我平日里经常下地。”娄易道。 开玩笑,娄氏斧技臻至熟练层次的他,怎么可能不会站桩。 毕竟,站桩是一切武学的起点。 倒是动桩,练拳者方需要学习。 娄易目前只擅长兵器,在那些虚幻的记忆中,接触少一些。 王恩仔细教了下动桩的要点,如站立姿势、身体发力、动作节奏等,热情地娄易都有些不好意思。 娄易笨手笨脚地打了几下木人桩,顿时引来周围几声嗤笑。 他不以为意,继续练习,积累熟练度。 然而,周围的汉子,都是热血方刚之人。 过了没多久,终於有人发动了挑衅模式。 “娄易是吧?我不是新乡人,没听过你斗牛的战绩,也不觉得那有多厉害。” “但我在庄里守夜一年,练习桩功一年,学枪法又用了一年,到现在才被允许出门行走。” “你一过来就把我们比了下去,总得亮亮本事吧?” 一个身材极为雄壮的汉子,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他个子超出一米八和娄易仿佛,胸前布满了刺青,那是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 肌肉壮实,眼神凶戾,看上去就不好惹。 “什么叫本事?”娄易问道。 “也罢,今日就让我教你一个乖。” 纹虎男子面色自信,扭头看向不远处一棵七八米高的梨树,成年男子都难以环抱住。 接著,加速奔跑,冲向梨树。 『噔噔噔!』 他双腿交替,步伐有力,踩在地面响声清脆,速度明显比普通人快不少。 待距离梨树还有四五米的时候。 此人脚步猛地蹬地,身形拔地而起,一个凌厉的飞腿扫出,赫然命中三米高树枝上结的一颗梨。 梨子瞬间脱离枝体。 『咻』的一声飞出去老远,甚至飞到了院墙之外。 “好!” 眾多大汉纷纷喝彩,接著齐齐看向了娄易,想看他如何出招。 娄易心中也暗道一声好,此人实力不俗,在新乡中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可惜的是,他遇上了自己。 娄易慢腾腾地走向刚刚那棵梨树,让一些人面露不屑之色,觉得他在故弄玄虚。 走到梨树前。 看著这棵普通男子难以环抱的大树。 娄易深吸一口气,右手成勾拳姿势,踩地,扭腰,甩臀,一拳狠狠地砸向了梨树树干。 『呼!』 由於力量太大,空气中都响起了明显的破空声。 『砰!』 暮鼓般沉重的响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那棵七八米高的梨树,在一瞬间似乎抖动了数下。 紧接著,大树从上到下的所有树枝、叶子、果实,如同被大风颳过,开始剧烈地晃动,並发出尖锐的『沙沙』声。 一颗颗梨子,一片片树叶,似落雨般漱漱而下,转眼就把地面铺上了一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久久不语。 …… 第27章 林教头 再是敏捷的弹跳,哨的飞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会黯然失色。 现场一片静謐,娄易则看向树干。 那里多出了一个寸许深的拳印。 就像是工匠时间一刀一刀地雕刻上去一样。 娄易没有使出全力。 但他如今隨意的一击,动輒都有普通人十倍以上的力量。 所造成的效果,自然是夸张至极。 当然,也可能有这棵树平日里受风吹雨打,果实与叶片不牢靠的因素在。 “厉……害!”老师傅王恩第一个感慨道。 其他人也像是惊醒了一般,纷纷夸讚。 “怪不得员外如此赏识,果然非同凡响!” “这拳力,打到我身上,估计我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而刚刚挑衅的纹虎男,则面带嘆服之色地走向前,抱拳道:“刚刚是我眼钝,不识真英雄,抱歉!” “我初来乍到,还得向各位多多请教。”娄易笑道。 “不敢,不敢。”其他人见娄易態度还是一样的谦和,对他好感更甚。 当然,如果娄易没表露实力,只会让人觉得他怂。 娄易小露了一手,慑服眾人,现场很快又回归於正常,所有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训练上。 贾家的护卫,除了学习击打木人桩,打好练拳基础外。 枪法则是他们的另一大项目。 出门在外,常常碰到危险,赤手空拳容易吃亏,必须会一门兵器。 枪为百兵之王,在实战中优势明显。 而贾家以长棍代替,是因为弓、枪这类危险的武器,朝廷是明令禁止的。 不过长棍练法和枪差不多,装上枪头是枪,拿下枪头便是棍。 教授枪法的,是另一个老师傅崔远。 他皮肤黝黑,相貌有几分憨厚。 “咱们替员外押送货物,时常会遇到各种野兽乃至匪徒。” “枪法不学好,別说完成任务,怕是命都难保全!” “咱以棍代枪,来,依照这个姿势,跟著我练!” 崔远一旦开始教学,神情严肃像是变了个人。 他把长棍夹在右臂下,紧贴著腰部,左手握著棍杆,两腿张开呈弓步姿势,棍头稳稳地指向前方。 “以这个姿势,先站半个时辰!谁若有异动,午食没有肉吃!” “啊?”现场有人傻眼了,“怎么又开始练这个?” “万丈高楼平地起。”崔远瞥了他一眼,告诫道。 娄易则明白,恐怕也有照顾自己这个新人的因素在。 他模仿崔远的动作,开始练习,动作还算標准,让崔远暗自点头。 “收臀,挺胸,站好!”崔远一棍轻轻打在某人屁股上,呵斥道。 “腰部放鬆,腹往里收,不然站这么久,明日还想不想起来?” “枪平著握,不要往上翘!” “你,膝盖弯的这么厉害,是要给人下跪么?” 『噠噠噠。』 崔远开始在场地中转动,凌厉的眼神紧盯著每一人的动作,蓝色布靴不断发出踩地的声音。 娄易突然有种上辈子军训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崔远让眾人歇了片刻,又开始下一波持棍站立的训练。 如是两番,训练才在原先的基础上有了新的变化。 “用刚刚的姿势,往前用力刺!” “肩膀要平,枪头要平,脚不要乱动!” “给我狠狠地刺!每人先刺三百下!” 一直到正午时分,红日当空,训练都还在继续。 大部分人面色潮红,身体发软。 娄易连汗都没怎么出,毕竟他的体质太变態了。 “饭来了!” 一名穿著蓝色衣物小廝模样的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推了一辆放著三个大木桶的板车,来到了院中。 遮挡不住的饭香,让每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了过去。 但崔远不说停,没人敢停下手中动作。 “食饭!” 崔远一声下令,不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些人则疯狂朝板车跑去。 一个大木桶里,放著木碗木筷。 另一个大木桶里,是漂浮著淡淡油的清汤。 第三个大木桶里,则盛了大半桶饭食,由野菜根、豆子、粟米、大米混合而成。 娄易惊讶地发现,饭里还放了零星的肉丁,並且能尝到淡淡的咸味。 『不愧是贾家庄,果然富裕。』 养了一群护卫,供吃供住供训练,贾员外所图非小啊。 娄易思考的空挡,已经迅速扒拉完两碗米饭。 当然,这完全不能让他吃饱。 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现场所有人,不论吃好没吃好的,都楞楞地看著娄易吃饭。 直到第七碗,娄易才放下筷子,去盛了一碗清汤。 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口气。 “我算是知道,他力气为何那么大了。” “这么能吃,员外不会后悔把他招来吧?” 娄易自然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幸好他早有心理准备,因此面不改色。 『其实我只吃了个七成饱,一开始还是得收点,不能太嚇到你们了。』他在心里道。 吃完饭,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大部分人直接席地而臥,娄易则和纹虎男隨意地聊著天。 纹虎男就是一开始挑衅娄易的人,名为史展。似乎被娄易的手段折服,主动上来攀谈。 “这枪法易学难精,寻常人几个月能入门,再往上走就不是靠时间能成的。”史展安慰道,“不过娄兄力量惊人,只要入了门,哪怕是崔兄、王兄他们都得避其锋芒。” 娄易好奇道:“崔远兄枪法出眾,不知师承何人?” “那人如今就在我们庄子里。”纹虎男史展环顾左右,接著低声道,“住在最西侧的院子,连员外都对他尊敬有加,姓林,我们都称呼他为林教头。” “林教头他老人家,极可能是个真正的武者!” “武者?”娄易听了就是一惊。 不是说整个新乡就人屠一个武者么,贾家庄怎么也有一个。 “林教头一直待在贾家庄么?”娄易好奇。 “那不是,林教头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才会来。”史展道,“不过林教头好似和员外有什么约定,每隔一段时日就要来庄里一次,待个几天再走。” “我听说,林教头和已故的老员外,有很深的交情!”另一人补充道。 娄易不由对林教头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见识下这个世界高端战力的风貌。 他来到林教头所住的院子周围,发现院门口有人把守,贾员外显然不想別人轻易去打扰他。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谩骂声从院內清晰地传了出来: “呸呸呸,这也配叫酒?踏奶奶的不是水?” “教头,这可是新乡最有名的桃酒,十里飘香,普通人想买都买不到。”旁边伺候的人,颇为委屈地解释。 “去去去,別拿这种玩意糊弄我,叫贾容赶紧把青梅拿出来。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听到这里,娄易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勾画出一个邋里邋遢的嗜酒高人形象。 『以后再找机会吧。』 …… 第28章 出行 上 眼下时机不对,娄易把见识武者的念头拋在了脑后,转身返回。 夜里,贾家给娄易安排了住处,与其他五人挤在一个房间。 好在有床铺,被褥是新的,位置还靠著窗户。 几个室友对娄易的到来並不排斥,反而因为他白日的表现,纷纷上来搭话。 “俺叫李虎,晌子村的……” “我叫王忠……” 娄易初来乍到,未安排守夜之事。 贾家庄对他的人身限制並不严苛。 夜里他便抽了个机会快跑到坟场,看看有无新坟出现,来回了不到一个时辰,並无人在意。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 属性面板终於发生了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未入门0/1),基础枪法(未入门0/2)】 【能量:2】 练木人桩练的就是拳法,练长木棍练的是枪法。 和以往积累的经验一致,只要达到一定熟练度,技能便会出现在属性面板上。 当然,现在看来,技能必须与战斗相关,生活技能无法出现。 该晋升哪一个? 娄易找到一个僻静之处,思索了片刻,便选择了拳法。 因为他如今远距离手段有投石,近距离武器有斧头,並且都达到了熟练层次。 枪这门兵器虽然先天性地比斧头强,但在未晋升到同样的境界前,对实力的提升並不明显。 拳脚就不一样了。 万一遇到武器丟失的极端情况,他依然可以自保。 娄易心中计议已定,基础拳法的状態转眼就由未入门变更为入门。 崭新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中。 这段记忆里,娄易来到一个类似於上一世民国的时代,外敌入侵,枪炮轰鸣。 为了对抗敌人,他毅然选择加入家附近的弘阳武馆。 教导者是一个当地有名的武术家,年纪很大,满头银髮。 “练拳先练桩,练桩先定心!”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速成之法,只有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慢慢积累!” 来这里练拳的,很多都是有著报效国家之心。 於是有人问:“能对付枪炮吗?” 银髮武术家沉默了下,便诚实地摇头道:“难,我现在偷袭还能对付两三个,人一多的话,得古籍中的宗师才有点希望。” 听到这话,眾人失望不已,瞬间走了大半人。 娄易则坚持留了下来,和银髮武术家学习拳法。 静桩站桩,击打木人桩的动桩,每天就是这两样雷打不动的练习,每样都要练习三个时辰以上。 由於枯燥,乏味,难以见到效果,一个又一个人坚持不住,离开了武馆。 新人加入,老人离开,唯有娄易一直不变。 两年后。 银髮武术家和他说道:“你已经入门,可以学习下一步了。” 『轰!』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同时,一股暖暖的能量凭空出现在娄易体內,改造著他的肉身。 双腿,臀部,腰部,腹部,背部…… 娄易猛地睁开双眼,根据记忆中学习的东西,一拳猛地打向前方。 『啪!』 空气一声炸响。 力量倒没大多少,但发力方式明显科学多了,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隱约觉得,自己的肉身强度,来到目前的层次后,再难以像之前那样大幅度提升。 当然,只要不断进步,量变后迟早有质变的一天。 接下来,娄易脚步轻挪,身体转动,一拳又一拳地打出。 或五指併拢成拳,或五指摊开成掌,或没有保留地打向前方,或双臂呈交叉之势挡在身前。 和以前相比,拳法入门后,娄易感觉自己打地更有章法,也更有力量。 『这贾家庄,来值了!』娄易喜滋滋地想道。 光是这拳法和枪法,在新乡十里八村的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学到。 儘管都是些基础招式,远不如传闻中主城武馆里的绝学。 但娄易有属性面板在,完全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只要段位高,基础拳法也能打死老师傅。 …… 娄易没想到,他来贾家庄的第三日,就被派了活,要跟著队伍押送货物,目的地在五十里以外的大风乡。 大风乡同样隶属於泰城管辖范围。 虽然和新乡相距只有五十里,中间的必经之路却又隔了三座山、一条河,以及大片无人的荒野。 道路崎嶇,危险重重。 “马车里,装的是员外大价钱搞来的上品绸缎,你们都得好好看著咯!” “员外大把银子养你们,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地方住,教你们拳法枪法,就是为了今天!” 一脸阴沉之色的黑衣管家,在队伍出发前,来到最前方训话。 带队的老师傅崔远则拍著胸脯回应:“告诉员外,弟兄们一定安安全全把货物送到!” “你们说,有没有信心?” “有!”眾多护卫大声应道。 出发的队伍,包含十六名护卫,七辆马车及对应的马夫。 崔远策马背弓在前方探路。 中间是七辆摆放著货物的二轮大板车,上面堆满了木箱子,以麻绳捆绑,由二马並拉。 一个叫姚康的背弓骑著马殿后。 至於娄易等不会骑马的人,则分批坐在板车的木箱子上。 若遇上不好走的路,他们还要跳下来帮忙推车。 这个世界可没有水泥路柏油路,坐在抗震能力极差的板车上赶路,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儘管垫了不少稻草,眾人还是被顛地屁股疼,叫苦连天。 “等到了大风乡,屁股肯定要出血了。”纹虎男史展和娄易坐在同一辆板车上,向他抱怨。 看见娄易面不改色,则好奇道:“易哥,你不疼?” 娄易还真没啥感觉。 他如今体质远超普通人,即使是没开过锋的刀砍在他身上,怕是都不容易让他受伤。 但他不好表现得太过突出,於是隨意找了个藉口:“可能,我比较能忍吧。” 接著又环顾四周,问道:“以前运货时,会遇到危险么?” 史展指著前方探路的崔远,道:“崔大身上揣著地图呢,那种解决不了的危险,碰不著!” “当然,老虎,豹子,狼群什么的,不少见。但我们人多,又有武器,它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史展低声道,“只有山匪,遇到了才真是麻烦。” “这些傢伙,无法无天,不讲信义,又贪婪得很。” 当天夜里。 队伍在翻越第一座山时,果然遇到了山匪拦路。 …… 第29章 出行 下 山上,茂密的植被后,是若隱若现的敌人,不少还手持长弓,让人心头髮冷。 眾多护卫跳下车,拿起长棍,並迅速地將枪头装上,隨时准备作战。 “我们是新乡来的,和你们青山上大当家的有过约定!”崔远大声吼道。 “新乡的?贾家庄的人?”一个满脸疤痕的丑陋男子从山上下来,警惕地道,“有信物没?” “有!”崔远连连点头,扔上去一个小布兜,不知道里面装的啥。 匪徒看了下,又扔了回来。 “老规矩,懂不?” “懂,懂!” 崔远让人从一个板车上,拿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囊,给匪徒递了过去。 “有点少啊。” 崔远听了,面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好汉,咱们一直谈的是这个数。” “那我告诉你,现在光景不好,行情涨了!”疤痕男子一脸的凶光,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可能。 “好,你等下。” 崔远忍住怒火,又让人递过去一个稍小的布囊,如此匪徒才把他们放过去。 接下来,倒是没再遇到匪徒,队伍却也走得小心翼翼,七绕八折。 “这片荒地不能走,地下有大量五步蛇,被它咬到只能等死了!” “这条河虽然看上去浅,也得绕过去。里面据闻出现过水猴子,把一个车队的人都拉下水不见了!” “你们看看,草都变成红色的了,可能有杀人蝶群,赶紧绕开!” 崔远骑在马上,不停地把一份黄色册子拿出来看,指点眾人行走。 『地图,好东西啊。』娄易看向那本小册子,眼神火热。 別看车队行进的轻鬆,这条线路想必付出了不少人命代价。 这个世界没有高德,所有成熟的路线都要消耗人命去探索。 人群聚集地,如各个乡里,各种危险早就被清理了一遍,解决不了的会由主城来兜底。 聚集地之外,则会存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危险,地图是最重要的资源,並且要时不时更新。 靠著经验与地图,车队於第二日夜里赶到了大风乡,將货物平安交付给接头的人。 娄易本以为会遇到的波折,並没有发生。 去时有货物牵扯,气氛严肃。 回来时赶路速度则快了许多,眾人心情放鬆,谈天说地。 有说新乡哪里的窑子美人多的,也有说哪里又出现鬼怪的,说的煞有其事,让人不得不信。 还有的则聊起泰城的势力,什么官面势力城主府、第一家族徐家、信义为先的苏家、福林鏢局、重剑门之类,以及武者专有的神秘內练法。 “武者能够武力远超普通人,听说是习练有一种唤做內练法的玩意,和我们这些假把式可不一样!”护卫中的一人,神秘兮兮地道。 “你懂个屁!什么內练法,那叫呼吸法!”纹虎男史展不屑地反驳。 “是一样的东西,叫法不同而已!”先前的那人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 “那我问你,破关武者破的那一关,在哪里?”史展不依不饶。 “这……”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眾人见了皆是大笑。 『有机会,一定得去泰城主城看看,见识下所谓的內练法、呼吸法。』娄易心中暗下决心。 他的寿命上限太低了,成为武者则很可能打破这个限制。 只学招式,明显无法实现目的。否则他斧技如此厉害,早就该提升寿命了。 回到贾家庄,庄里给出行的人员举办庆功宴,好酒好肉上桌,让娄易吃到来此世界最好的一顿餐食。 …… 泰城,主城。 戚家二郎戚虎,一脸的癲狂,白皙的皮肤涨得通红,揪著面前之人的衣领,甚至將对方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造谣!” 他双眼血红,內里怒火滔天,整张脸都近乎变了形。 “虎,虎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报信之人一脸的哭丧,“那大虫,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冲入令尊家中……” “啊!!!” 戚虎將报信人隨意甩在地上,抽出腰间朴刀,就往旁边树上发泄似的猛砍。 “戚兄弟,节哀。”旁边一道劝慰的声音,让戚虎眼神冷静了不少。 他转身便拜:“还请秦兄出手,为我父,为新乡百姓报仇!” “哎,不说扫灭精怪是我等习武之人的义务。就论和你弟的私交,这次我都必须走一趟了。”此人说道。 “秦兄已濒临破关,有你出手,那大虫必定伏诛!”戚虎充满仇恨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喜意。 …… 望江郡,泰城,新乡,二河村。 曾经风光无限三户並排的戚家宅子,大门隨意地敞开,庭院中胡乱拱起的数个坟包,有两三只乌鸦棲落在上面。 『噠噠噠!』 隨著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戚家的寧静,將鸟儿惊飞。 一名戴著黑色头巾、穿著灰色弓兵服、腰间挎刀的高大俊秀男子,此时正满脸阴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双目中快喷出火来。 正是在新乡巡检司任职的戚家二郎戚虎。 他身后,站著不少人,面色各异,但都很安静,不敢打扰他。 “给我挖!” 戚虎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真的要挖吗?”村正高老头从人堆里走出来,一脸的愁苦之色,劝诫道,“如此对死者大不敬啊。” 不理会高老头的絮絮叨叨,戚虎执意要挖。 几个被喊来的苦力,各自拿著一把铁锹,开始挖坟。 由於坟是草草设立,並不深。 没一会儿,就露出了一张染血的草蓆,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恶臭味。 “哎……”高老头忍不住嘆了口气。 却不想旁边的戚虎猛然转过身来,怒视著他。 『啪!』 耳光响亮,惊呆了眾人。 高老头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右脸:“你,你打我?” “老狗,平日里我家给你的好处还少吗?”戚虎双目里布满血丝,“你把我父他们葬在家里也就罢了,竟连口棺材都捨不得!” 『这棺材一口好几两,我哪来那么多银子』 高老头心里委屈、愤怒,但看著戚二郎如欲噬人的目光,不敢分辩,只得站在原地生著闷气。 外面围观的一些二河村村民,互相对视,都能看到眼中的笑意。 …… 第30章 送酒 戚家横行霸道自不用说,村正高老头虚偽,趋炎附势,也不是啥好鸟。 他们巴不得两人狗咬狗一嘴毛。 现场,隨著挖掘的深入,臭味愈来愈浓,不少围观之人都忍不住散开了。 戚虎像是没事人似的,衝上去查看尸体。 与他一道的,还有一名相貌更加俊秀的少年。 此人年约十六七岁,眼神锐利如鹰。披著一身红色披风,腰间黑色腰带上镶著金纹,穿著鹿皮高靴。 手执一柄宽大的宝剑,宽度竟有寻常剑器的两倍之多。 他不顾尸体上生出的一些蛆虫,仔细在各个尸身上翻弄,神情专注。 “怎么样,秦兄?”戚虎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他家人尸体上的异样。 宽剑少年皱著眉头道:“確实是猛兽咬死的,看不出人为的跡象。” 听到这,戚虎面上闪过一丝烦躁,这让他想找人发泄都不得。 “不过,我观此宅殊为壮阔,易守难攻。 大虫成了精,拥有灵性,当知晓趋利避害,按理来说不会攻击这儿。”秦姓少年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 “哦?”戚虎面上一动,“你是说,还有疑点?” “若有异常,当在此院之中。细细究之,必有发现。”秦姓少年在泥土上擦了擦手。 站起身来,朝院里其他地方走去。 …… …… 另一头,贾家庄。 庄里颇为豪华的一间大堂。 青砖铺地,红柱矗立,檀木椅摆放两边,香炉上生起裊裊青烟,黑白山水画悬掛於堂前,布满墙壁。 “你觉得娄易如何,能不能入教头的眼?” 一身华服的贾员外坐在主位,肥胖的身躯將整个椅子都挤满了,面上现出一丝焦虑。 座位下方,黑衣管家依旧是一副谁都欠了他钱似的臭脸,不徐不缓地道: “根据我这几日观察,娄易此子做事稳重,练桩勤力,加上其天赋异稟,说不得真可以。” “嘿,说不得,说不得……不过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贾员外摇摇头,“没有时间了,林教头被我拖了这么多天,应该不剩什么耐心,隨时可能会离开。” “下一次再来,还不知是多少年后,今后不来也有很大可能。 若不从他身上掏出点真东西,我不甘心。” 黑衣管家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著,一言不发。 “把这最后一瓶青梅拿给娄易,剩下的看缘法了。”贾员外嘆气道,“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 “那要不要和他签订契书,让他为庄里效力个十年八载?”黑衣管家继续建议。 “若是真龙,契书约束不住,徒增怨言耳。若为庸才,则需要依附我贾家,反而无需契书。” “员外高见。” 黑衣管家离开大堂,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练习木人桩的娄易。 “托你一件事,將此物送给林教头,员外吩咐的。” 娄易看著眼前的木箱子,尺许长宽,箱子通体紫红色,还有淡淡的木香味散出。 『这是,紫檀木?』 箱子里是何物,竟用昂贵的紫檀木装著? 娄易正自疑惑,便听到黑衣管家道:“若林教头给你好处,切记,只要根本法。” 『根本法?!』 娄易一脸的莫名其妙,刚想询问前因后果,黑衣管家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娄兄弟,大机缘啊!” 不远处,满脸麻子的王恩,一脸羡慕之色地凑了上来。 “林教头欠已故的老员外人情,因此才肯在贾家庄驻留。你把这瓶好酒送过去,代表的就是员外,说不得林教头能传授你真正的绝学。” “哪怕只学个三瓜两枣,这辈子也受益无穷啊!” 听到王恩说的话,娄易便想到之前在林教头院外听到的內容,对方明显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那这酒,怎轮得到我送?”娄易有自知之明,他初来乍到,庄里有太多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我和王恩送过,只学到点皮毛。当然,就算是皮毛也让我们受益无穷。”崔远走了过来,摇头道,“至於其他的人,包括员外的一些子侄,能去的都去过了,还不如我们呢。” “林教头说过,他的绝学不传废物。”说到这,崔远和王恩面色皆有些难看。 即使林教头是传闻中的武者,但被其认为是废物,恐怕谁都不好受。 娄易忽然明白,贾家为何执意想招揽他。 除了为其效力,恐怕林教头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不过,机缘上门,他岂有不接之理。 娄易托著这只紫檀木箱,很快就赶到了林教头所在的院外。 门口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入目一览无余。 百来方,院內两边坛种著结了果的金橘树,但不见人影。 唯有一阵浓郁的酒香传入鼻中。 娄易没有直接踏入院子,而是在门外抱拳恭声道:“晚辈娄易,给前辈送酒来!” 片刻后。 院后的屋子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娄易刚踏进院子,便发现一人已站在院中。 穿著大红色锦袍,脚踩乌皮云靴,满头银髮,头上扎了根白玉簪子。 其双眼锐利让人不敢直视,身材雄壮,气势逼人,犹如一只余威尚在的老狮子。 这和自己想像的邋遢高人形象完全不同啊,娄易在心里吐槽。 “林教头,您的酒。”娄易恭敬地將木箱子递过去。 木箱子还未触碰到对方的手,便感到一股吸力,被其吸到了老者的手上。 老者轻轻一拍箱子,其瞬间四分五裂,露出里面一只完好无损的酒罈来。 酒罈是少见的冷白色,坛口以蜡封地严严实实,坛表面画了数枝水墨风格的梅,颇为精致。 紧接著,林教头便迫不及待地將坛口打开。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香味里又夹杂著梅子的酸甜与清香,让人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回味无穷。 娄易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便听到林教头缓缓道:“贾家青梅,不逊於世间任何一种名酒。 其以古法酿造之大酒,辅以百兽森林最深处的野生青梅,在地下贮藏二十载以上,方有三成可能產出一坛好酒来。” “只可惜,在上一代家主死后,独门酿造方法便已失传,这大概是世间最后一瓶了。”林教头忍不住嘆息。 “贾容第一次派人送这酒来,我见他有些天赋,便指出了他枪法中一些不足。” “第二次派人送酒来,其天赋平庸,倒是有些衝劲,我便帮他改良了拳法。” “后面几次派的人,却是一些朽木,我林某人虽欠其父人情,却也断然不会教那些废物。” “你气血充盈,看著比前面那些人都要强,算得上天赋异稟,倒是可以真正教一教。”林教头看向娄易,“说吧,你想学什么。” “根本法。”娄易不假思索地回道。 林教头嗤笑一声:“他还是死性不改,惦记著我那门苍鹰啸月法。 只可惜,门有门规,不可能教於外人。何况,你年纪太大,筋骨早已成型,日后很难有所成就。” 听到『年纪太大』这个词,娄易心中就是一沉。 可是,他才十九岁。 看来普通人学武的年岁,比自己想像的要小很多。 “看在这美酒和当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见,林教头轻轻地拍了拍旁边的大树,顿时掉落下来少说上百片树叶。 娄易凝神看去,发现这些树叶速度方向各不同。 有的往上,有的往左,有的往下,有的慢悠悠斜著往远处飘,有的则如硬物般急速垂直下坠。 隨后,林教头的声音继续传来:“只要你能在我走之前,让这些树叶一片都无法完整地落地,我就教你真本事。” …… 第31章 要人 上 林教头话音刚落,已有不少树叶坠落在地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 剩下一些,有的尚在空中盘旋,有的依然在不徐不缓地飘下。 娄易则在心里推敲著『完整』这两字。 意思是他要在树叶落地前,都要將其一一击破。 以他如今的斧技,想覆盖大部分树叶,不难。 但若要不漏掉一片,恐怕力有未逮,毕竟斧技更注重於杀伤。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林教头抱起酒罈,微微倾倒於口中,接著发出一声感慨:“好酒啊。” “可惜,以后没机会喝咯。” 见林教头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娄易便识趣地提出告辞。 刚离开院子没几步,一脸阴沉之色的黑衣吴管家便出现了。 “情况如何?” 见到对方面上露出关切之色,娄易便把林教头的考验说了出来。 “果然还是不行么。”吴管家面上浮现出一抹遗憾,接著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林教头所说的真本事,和前几次不同,定然不同凡响,必须得学到。” 吴管家皱眉,“不漏一片树叶,难度不小啊。而且以他的风格,只会给你一次机会,错过就没了。” “林教头到底是何来歷?”娄易好奇道。 “即使在武者中,他都能算得上不凡。若不是老太爷年轻时机缘巧合……他哪能来我贾家庄……”吴管家不愿意透露太多,接著给娄易出谋划策,“我年轻时也练过武,你若信我,便抓紧把枪法好好练习。” “枪法中有一招,唤做扫枪式,当可以破局。” 『扫枪?』 娄易跟崔远学过枪,自然知道这一招。 除了最基础的拦拿扎以外,刺、挑、劈、扫都是常见的招式。 扫枪即是原地画圆,长枪长度三米以上,加上臂展,转一个圈就是七八米的攻击范围,確实是最可能做到林教头要求的方法。 自己之前选择晋升拳法,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钻研枪法。 “林教头的事,不要轻易和其他人透露。”吴管家走之前,慎重地告诫娄易。 “好。”娄易点头答应。 他刚回到院中,就有数人凑了上来。 “怎么样,林教头答应传你绝学了吗?” 老师傅王恩、崔远,纹虎男史展等人,面色关切。 “没,哪那么容易。”娄易摇头。 “可惜!”崔远几人面露憾色,倒也没有细问。 只有王恩眼睛转了转,出去转悠了下又回到娄易身边,拎著一壶酒、一条咸肉。 “阿易,林教头真的没教你东西?你和哥哥私底下透露下,哥哥绝对不告诉其他人。”王恩那张麻子脸上,满是真诚。 “真没有。” “那吴管家怎和你聊了那么久?” “他老人家关心我起居来著。” 娄易一边搪塞,一边对此人起了两分警惕。 在上一世,这种人的行为,便叫做没有边界感。 “嘿,那你可错过大机缘了,林教头可不是一般的武者。”王恩嘴里为娄易遗憾,双眼却一直盯著娄易的脸。 娄易神色坦然,毫无怯懦之意。 王恩知晓问不出什么,便怏怏地离去。 本来提过来的肉和酒,自然也拎回去了。 …… 二河村,戚家。 秦姓少年身形在屋內、庭院里、院墙外来回穿梭,不断查看痕跡。 “这里有脚印!” 隨著一声低呼,眾人都赶了过去。 秦姓少年站在近四米高的围墙上,弯腰细细检查,隨后又篤定地重复了一遍:“此处有人踩过。” 接著,他从围墙上轻轻一跃,落地竟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里的草,无法抬头,明显是被凶手从高处跃下踩到。 对方弹跳惊人,可惜对力道的把握差了些。若是常人来看说不得被他瞒过去,只可惜遇到了我秦云。”他淡淡地道,语气颇为自傲。 秦云继续查看此处到大门的踪跡,最终,得出结论:有人翻墙进入戚家,把院门打开,大虫才得以进入。 若娄易在现场,定会对此人大为折服,因为对方近乎还原了自己那晚的作为。 “果真是有人加害。”戚虎的面色,阴沉地简直要滴出水来。 他一双虎目扫过在场眾人,人人避开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本来在外面围观看热闹的二河村村民,也是一鬨而散,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般人可翻不上我家围墙。”戚虎声音平静地可怕,“而与我家有仇的,有一人便可以轻易做到。” “娄易,定是此人所为。” “哦,你为何如此確定?”秦云来了兴趣,“这围墙超过一丈,普通人可爬不上来。” “这娄易可不是一般人。”先前被戚虎抽了一巴掌的村正高老头,此时又屁顛屁顛地凑了上来,“他杀过两头狼,还掀翻过一头牛!力气这么大,翻一个围墙算什么?” “掀翻过牛?確定不是讹传?”秦云问道。 “千真万確,好多人亲眼所见!”高老头篤定道。 “而且,他之前还和你家起过衝突,把你爹和你大兄都给打了!” “什么!”戚虎猛地揪起高老头的衣领,“你之前怎么不说?” 高老头整个人被戚虎提了起来,脖子被衣领勒住,面庞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等被戚虎隨手甩开后,趴在地上不断咳嗽,鼻涕眼泪全都涌了出来。 『乓!』 戚虎大步走出院子,一脚把娄易锁好的家门踹开。 “娄易这廝在哪?”戚虎怒声道。 东踹西推,把娄易家里砸的个稀巴烂。 “听说,去贾家庄当护卫了。”人群里有人回应道。 “走!隨我去贾家庄拿人!” 戚虎带著一眾人马,风风火火地往贾家庄赶去。 …… “不好了,不好了!” 娄易正拿起一根长棍,在贾家练武场上比划,突然便见到纹虎男史展,一脸慌张之色地朝自己跑来。 “什么事?”崔远正在教授眾人枪法,闻言皱眉道。 “巡检司来了不少人,要来抓易哥!说什么,易哥是杀人的凶徒!把戚家十口人全杀了!” “什么!?” 护卫们一片譁然,纷纷看向了娄易,有几人甚至不著痕跡地远离了他几步。 “易哥,你快跑吧!”史展劝道。 娄易蹙起眉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出来。 他自认为做的还算周密,但这个世界的查案能力,显然比他想像的要厉害。 转头看向其他人,眾人神色各异,冷漠的居多。 毕竟相处的时间太少,难以和娄易共情。 但有一人例外,他笑著走上前:“你们慌什么?我相信阿易,他绝不可能是这种人。” 此麻脸男子表面上前关心,实则隱隱挡住了娄易离去的方向,让他心里不由一冷。 …… 第32章 要人 下 『王恩。』 娄易面无表情,心中杀意涌动。 早上还和自己称兄道弟,下午就要摆自己一道。 这个小人,已有取死之道。 不过,眼下该如何做? 娄易在脑海中急速思考。 贾家应当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特別是林教头考验结果未定的情况下。 “易哥,你赶紧跑吧!”史展还在旁边苦苦规劝。 “胡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嘶哑的呵斥声。 黑衣吴管家,面色比平日里更加阴沉,快步走了过来。 “现在逃跑,不就坐实了自己是凶手?”吴管家怒斥史展,接著转头看向娄易,大声问道,“娄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杀人?” “没有。”见吴管家的態度,娄易心里一定,“谁都知道,戚家人是被大虫咬死的,与我何干?”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吴管家继而寒声道,“他戚二郎虽然是衙门中人,但还没厉害到隨意到我贾家拿人的地步!” “娄易,你跟我来!” 娄易跟著吴管家,以及院里的其他护卫,浩浩荡荡地往大门处走去。 那里正有两帮人对峙。 贾家庄守门的护卫,个个手持长棍,摆出战斗姿態,拦著不让另一伙人闯入。 戚虎此时站在一群弓兵最前方,右手执刀,一脸怒色地质问:“贾家想要包庇凶犯吗?” “戚二郎有证据吗?”吴管家大步走了出来。“还是说,你有巡检出具的抓捕文书?” “事態紧急,等將凶徒捉拿归案,自然会有文书奉上。”戚虎忍著怒气道。 “既没有文书,便请回吧。”吴管家毫不畏惧地下了逐客令。 “你!”戚虎大怒。 当他看到吴管家身后面色平淡的娄易后,双眼更是气得简直要瞪出来。 “在下泰城重剑门弟子秦云,已查到足够证据,能证实戚家灭门乃是人为。” “哦,能证明是娄易所为吗?” 秦云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道:“虽无直接证据,但有莫大嫌疑。” “大卫律有云:事必有证,而后可以执人。”吴管家態度强硬,毫不相让,“还是秦小兄弟认为,自己说的话,比大卫律更有用?” “在下自然不敢。”秦云说了这句,便退到一旁,但双目依旧感兴趣地看向娄易,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娄易感应到秦云目光,对视过去。 心中一动,此人不简单。 他如今五感远超常人,传说中能感应危险的第六感,自然也突破了。 一眼看过去,就能对其有隱隱的判断,知晓此人看著年纪小,却实力非凡。 对面,认识到今日无法达成目標,戚虎恨得牙都要碎了。 他看向娄易,眼神中儘是怨毒之色:“娄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身正不怕影子斜。”娄易朗声回道。 “你身正?呵呵。”戚虎冷笑著一挥手,“走!” 原本围在贾家庄门前的弓兵队伍,便跟著他一道离去。 “竖子,真把自己当巡检了。”吴管家面上带有一丝不屑。 “万一戚二郎找到巡检,拿到抓捕文书了怎么办?”史展担忧地问道。 “巡检大人做事,是出了名的谨慎,不留任何把柄。”吴管家看了史展一眼,没有明著回答这个问题。 娄易听了,心下稍安。 但他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上面。 眼下最需要做的。 一是提升实力,只要实力足够强,天下皆可去得。 二是加强自己在贾员外心中的地位。 贾家底蕴深厚,普通衙门中人都无法奈何,在自己势弱时,借力又何妨。 而提升枪法,学到林教头的所谓绝学,两者可以得兼。 这一切的关键,便是收集足够多的能量。 娄易看著属性面板空空如也的最后一栏,看来自己得好好督促吴彪、杨二那帮泼皮了。 …… 闹剧结束,贾家庄大门处重新恢復了冷清。 “阿易!”王恩主动找上娄易,脸上掛著隨和的笑容,好似之前啥都没发生,“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娄易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个反覆小人,直接甩袖而走。 见此,王恩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贾员外对娄易的重视,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难道说,这小子真的得到了林教头的真传? 想到这,王恩只觉得心如火烧,嫉妒让他的脸都变得扭曲了几分。 “易哥,你这样会得罪王恩的。”回去的路上,史展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算个锤子。” “主要他经常带队,我怕他给你穿小鞋。”史展环顾左右,声音小了下来,“王恩这廝,心眼忒小,在庄里待久的都知道。” “那贾员外还如此器重他?” “他拳法確实厉害,立过好几个功。不过再给我两年,也未必会弱了。”史展不服气地道。 贾家庄两个老师傅,崔远以枪法见长,王恩则是拳法最强。 根据林教头的说辞,娄易可以推测出他二人之前得过教头指导。 娄易与史展閒聊间,有人过来传递消息:“易哥儿,外面有人找你,好像叫什么杨二。” “好,我现在就去。” 娄易心中一喜,真是刚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泼皮杨二站在贾府门口,衣衫不整,敞著胸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羡慕地左看右看,等娄易出来,便指著红柱子黑牌匾叫道:“哥哥住这么气派的地方,羡煞我等!” 娄易失笑:“我和五个人挤一个房间,听庄里管事差遣,时不时要守夜、外出,羡慕作甚?” “那也不用像我们一样,有上顿没下顿,整日里为生计奔波。” 泼皮这种行当,说著威风自由,但不稳定,讹人搞事也有不小的风险。 “待我在庄中立下根基,看看能不能把你要过来。”娄易沉吟了下,说道。 “哥哥仗义!”杨二喜道。 接著,他把最近几日得到的死人消息告诉娄易。 总计有两条:五老村的老太说是撞了鬼,到家又哭又笑,没多久就死了,临河村的寿星则是夜里睡觉时走的。 娄易拿出一把铜钱:“多出来的,就当请你吃酒。” 杨二也不和娄易客气,喜滋滋地把钱拿过来。 既得到消息,娄易便和吴管家告假出门。 …… 第33章 绝学 上 贾家庄对护卫的人身自由管束並不严格。 只要做事时不掉链子,不要动不动夜不归宿,中途出下门,一般都不太约束。 娄易胸口揣著斧头,分別前往五老村与临河村那两户人家弔唁,各掏出十文白事份子钱,获得一点宝贵的能量。 五老村的老太,面色发黑,似笑非笑,一看就死得极不正常。 临河村的寿星,面色平静,看著就是自然老死,属性面板也验证了这一点,並未有任何收穫。 『夜里再去坟场看看。』娄易想道。 他的基本盘,还是得依靠坟场稳定性產出。 …… 新乡,巡检衙门。 堂外飞檐青瓦,朱红色铁门矗立,门旁各有一头外表狰狞的石狮子,尽显威严之態。 堂內宽敞明亮,白石铺就地面,紫檀画案上摆放著签筒、毛笔、镇纸、砚台各物。 一中年威严绿袍男子坐在画案之后,面上带有不豫之色。 “戚虎,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官的命令,敢私自带队去贾家庄拿人?” 戚二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属下全家十口人,包括老父妻儿,尽皆惨死,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听到这里,绿袍男子眼神也不由变柔了些许:“哎,我理解你的心情,肯定不好受。 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想抓人,得有实在的证据,否则便是违反大卫律。” “那贾容可不简单吶,泰城里面有不少他的私交。如若证据不全,连本官都不好轻易动他,要被弹劾的。” 戚二郎只是跪地磕头:“请巡检出具抓捕文书!” 说著,还一把抱住了曹巡检的大腿。 “胡闹!你简直把王法当作儿戏!我曹某向来秉公持法,岂能为私情破戒?”巡检冷酷地摇头,让人把戚二郎给拖走了。 接著,他看向屋內的秦云,面色缓和了不少:“新乡出现大虫,四处作恶。我那几个属下不善追踪之术,还得劳烦秦少侠出马,清除祸害。” “猎杀精怪,乃我等习武之人分內之事,大人不用客气。”秦云抱拳道。 他走出大堂,在衙门院中某角落处,找到了正瘫坐在一旁的戚虎。 戚虎脸上泪痕未乾,眼中满是仇恨之色,嘴角甚至渗出了血液。 “巡检太过胆小,一个升斗小民都不敢派人去抓,枉我跟了他那么多年!” “那人屠和铁手,向来瞧我不起,我去找他们更是理都不理!可恶!” “噤声!”秦云皱眉道。 戚虎狠声道:“既然不能抓到衙门,便私下里把他拿了!” 他看向秦云:“秦兄愿不愿意帮我?” “有何不可?”秦云俊秀的面庞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不是他。” “一个不是武者的小民,竟能把血牛掀翻,莫非这小地方还真藏有一个天生神力之人?有趣,有趣的很。” 说完,秦云隨意往旁边大树上一拍。 树干上瞬间多出了几道不浅的指印,树皮如粉尘般『唰唰』掉落。 看得戚虎瞳孔一缩。 …… 三天后。 娄易挖开一座新坟,获得一点能量,至此能量集齐到了两点。 他看向属性面板,心中念头一动。 基础枪法的状態由(未入门0/2)→(入门0/6):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入门0/3),基础枪法(入门0/6)】 【能量:0】 崭新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里。 这段如同梦境的记忆里,他好似变成了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周围还有十来个同龄人。 人人手握一根长竹棍,两脚分开呈马步状站立。 前方一名青衫老者正在教学,洪亮的声音响彻现场。 “持枪四平,头顶平,肩平,足平,枪平。” “三尖相照,鼻尖、脚尖、枪尖,在一个方向!” “拦、拿、扎,是基本功!只有基本功练好了,才能学好枪法,不然就是架子!” “给我练,好好练!” 老者吼完后,眾多小孩便开始了枯燥的基本功训练。 双手持棍,棍杆贴肚,敞肩为拦,扣肩为拿。 扎更考究,腿腰臂同时发力,传於枪尖。 开始一日练两百次,一月后每日四百次,半年后每日六百次。 一年后,每日八百次。 日日苦练,从不间断。 如此往復,练了两年,已能做到枪不离身,腰马合一。 到这时,枪法才真正入门,得到老者的认可,能进行下一步训练了…… 记忆到这里中断,接著一股熟悉的能量自虚空中涌入到娄易体內,不断改善著娄易的身躯。 娄易如今体魄极为强大,这刚突破到入门层次枪法所產生的能量,只是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红而已,远远未达到质变的程度。 当然,他的力量肯定又增强了一丝。 目前到底达到何种程度,由於没有力量测试仪器,娄易也不清楚。 只知道,比当初掀翻血牛的时候,又强了不少。 他拿起平时训练所用的长木棍,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右手握住棍底,左手握著棍中,中间部分紧贴在腰间,接著腿一蹬,腰部一扭,右手狠狠地往前方一送。 『咻!』 堪比弩箭脱弦的破空声传出,前方坟包上几个泥块炸开。 若是加上铁枪头,再戳到人身上,即使戴上硬甲,怕是也能直接戳个透心凉…… 不愧是百兵之王,破点能力无与伦比。 同等层次的斧技,估计要落在下风。 娄易继续原地试枪,从最基础的拦拿扎,到扫、点、压、劈等招式。 他发现,自己如今的枪法,应该不比崔远差了,可能还要强一些。 整个贾家庄枪法最厉害的老师傅崔远,在属性面板的判定中,也就是堪堪入门的程度。 枪法之易学难精,由此可见一斑。 那么。 娄易一棍拦腰挥向旁边的大树,『啪』的一声,树上掉下来不少落叶。 娄易步法轻挪,身体灵活转动,手中长棍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圈,將树叶近乎全部囊括於內…… 一连练了数个小时,娄易已然成竹於胸。 是时候去找林教头了! …… 第34章 绝学 下 贾家庄,林教头所在小院。 “你准备好了?”一头白髮但体型雄壮如同老狮子的林教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后悔。” “在下斗胆一试。”娄易並无犹疑之態。 他拿出三米长棍,双手持握,棍尾抵住腰部,棍头微微朝上,两腿一前一后呈弓步站立。 “看起来进步不小。”林教头眼中精光一闪。 宽大但无多少皱纹的右手手掌,似慢实快地拍向大树树桩。 『乓!』 一声沉闷如钟声的声音响起。 隨后,大片树叶从树枝上脱离,纷纷扬扬,如天女散般坠落,比林教头先前演示的那次只多不少。 有的垂直下落,有的往远处飘,有的向天上飞,有的在空中螺旋起舞。 “嚇!” 娄易低喝一声,手中长棍猛地往前方一送。 接著,左脚垫脚如钉子般扎在地上,右腿则以其为圆心转动,同时长棍也迅速地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尺径包含了大部分树叶的范围。 『啪啪啪!』 不断有树叶被长棍拍中,碎开。 为了破坏树叶,不让其完整地落地,娄易可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空中持续响起『呼呼』的棍子破空声,將所遭遇的树叶全部拍碎。 同时,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上空,不放过任何一个遗漏之物。 双脚比虎豹还灵活,在大树附近辗转腾挪。 娄易感觉自己心神专注到了极点。 眼前的所有树叶,在这一刻下落的速度都放慢了许多,犹如有人按下了慢速键。 耳中甚至听到了树叶摩擦空气的细微声音。 他手中的枪,一次又一次扫出、刺出、挥出,如机器般高频而不知疲倦。 强大的肉体,爆发出远超常人的能量。 许多看似不可能触碰到的树叶,都被他硬生生以高难度动作阻拦。 待没有一片树叶落下后。 娄易停在原地,大脑驀地感到一阵晕眩,身体多处肌肉传来了明显的痛感。 『成功了吧?』 娄易此时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林教头已无声无息走到娄易身后,在其背部轻轻一拍。 一股热量自拍打处扩散,传至四肢百骸,让他躯体的疲劳都降低了不少。 “不错,你的天赋比我想像中要好。可惜,年纪太大了,接触武学过晚!” 林教头再次感慨娄易的年岁。 靠近了,娄易才发现,林教头的呼吸很悠长,而且规律似乎和常人的一吸一放不太一样。 『这就是武者的呼吸方式么?』 娄易没有说话,静待林教头实现诺言。 “呼吸法是不可能教你的。 但老夫闯荡江湖数十载,死在我手下的强敌不知多少,他们留下的武技,就没那个规矩了。” “我手上有三门上等武技,论价值不下於普通的呼吸法。” “一为惊神枪,出自武林第一枪术名门杨家。 其在二十多年前被魔门灭门,秘籍被我意外获得。若练至大成,可於万军中取敌首级,势不可当。” “一为泼水刀法,来自於我大卫朝廷诛邪榜上前十的凶人。 有一次正巧遇到他作恶,老夫便忍不住將他宰了。这刀法威力惊人,练到高深处,水泼不入,箭矢难侵。” “最后一个,乃是一门通用武技的残篇。其有特殊的诀窍,用之可发挥出远超平日水平的实力。 可惜太难,老夫研究十余载才略有所得。” “这三门武技,不知你想要学哪一个?” 林教头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看著娄易,眼神之明亮竟让娄易感到有些刺眼。 “敢问林教头,何为通用武技?” “不限於拳腿,乃至不限於兵器,你可以將其当做一门秘技。” 听到这里,娄易不再犹豫,躬身道:“请教头传我秘技。” “残篇你也要?” “要!” 刚刚听到林教头讲述这门武技,什么『残篇』『通用』『特殊』『太难』等熟悉的字眼,娄易早就心痒痒了。 上辈子看过那么多小说电影,他要是不知道怎么选,那也枉为来这世上一遭了。 “好。”林教头见娄易计议已定,也不囉嗦,开始讲解这门秘技。 “此秘技乃是我十多年前无意中获得,名为刺龙决,可惜只有第一层的法门。” “不过就算这第一层,难度也远超大部分武技,我得到后了五年才勉强掌握……” 这世间很多真传就是靠口口相传,娄易不由集中注意力听著。 而林教头的讲解,简单明了,娄易很快就明了其中意思。 这是一门刺激人体隱藏穴位激发潜能的技巧。 假使一个人极限能打出千斤力道,那么遇上力量更强的对手,將会处处受限,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但若是激发潜能,瞬间多出八百斤的力, 双重力量叠加下,便能一击致胜。 人体潜能无穷,很多时候人类在绝境中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上一世,娄易就听说过,有母亲徒手將压在孩子身上的汽车抬起。 而刺龙决的关键,便在於刺激穴位,从而激发人体隱藏的莫大潜能。 只听得林教头缓缓道:“人体有诸多窍穴,妙用无穷。 而其中一门穴位,唤做烛龙,藏於胸口,刺中可引动你体內深层次的血气。” “来,你先吸气,再屏住,打出一拳。” 娄易听了,深吸一口气,一拳用力朝前方打出。 『呼!』 与此同时,林教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招了。 其一指点向娄易右胸口乳左一寸脐上三寸的位置,让他那处感到一痛。 数息后,娄易眨了眨眼睛。 “怎么,没反应?” 娄易有些困惑地点了点头,他並没有感觉到气血被引动。 “没反应就对了,每个人的穴位都有细微的不同,哪能一次就试出来?” 娄易:…… 接下来,林教头不断尝试,手指在娄易刚刚那个位置左右不断点来点去。 十多次后的某次,娄易感觉被点的位置一麻,继而一热。 接著,一股热量自那处穴位迸发,娄易感到面色潮红,气血迸发! “好,你的烛龙穴在这里!”林教头大喜,“你挥拳!” 娄易一拳挥向前方。 林教头在拳头行至中途时,一指猛地点向刚刚的穴位。 娄易只感到穴位一麻,诸多能量自体內各处新生,並开始急速窜动,如激流般涌向了他动作的右臂中! 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不断滚向前方,就像是汹涌的浪一样,推动著前方的水流继续前进。 娄易发现自己已打出一拳、旧力將尽的右臂中,旦夕间又生出了新的力量。 拳头行进的速度猛地加快。 『哗!』 两重力量叠加下,拳风吹出,將不远处的树叶吹得晃动不止。 …… 第35章 伏杀 上 “如何?”林教头笑道。 “很厉害,用在关键时候可反败为胜。”娄易喜道。 但下一刻,他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原地晃了一晃,口舌顿时变得无比乾燥,很想喝水。 “只可惜,刺龙决弊端不小,每用一次都会给身体增加不小的负担。”林教头感慨道,“这就是代价。” 激发潜能,必然会消耗潜能,伤害身体,这很合理。 “可战斗时,不会有人帮你刺激烛龙穴位。”娄易问道。 他知晓,林教头肯定有解决思路,不然这个法门便是鸡肋了。 “初始学时,可用银针。熟练后,便用手指,左手点胸,右手挥拳。”林教头科普,“不过,高手间相斗未必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敞开上衣,露出一身有型的古铜色肌肉线条来,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老人的肉身。 只见得他肚皮滚动,拧成了一条自下而上的竖线,竖线灵活地往上游走,如同游龙一般冲向胸口。 “想要用於实战,必然要学会用腹腔之力激活穴位。” “我当初为了学会这一招,用了足足五年!嘿,不过后面呼吸法提升上来,才发现以前都是白……” 林教头说到这里,便止住不言,听得娄易心痒痒。 “你如今要做的,便是记住烛龙穴的位置。能用银针激发,便是成功。”耳中,听到林教头如此说。 而娄易看向属性面板,技能栏那里赫然多出了一项: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入门0/3),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未入门0/20)】 【能量:0】 …… 林教头的帮忙,让娄易成功两次运转刺龙决,省了他偌大学习的功夫。 既然已出现在属性面板上,那么后续只要用能量来晋升便可。 娄易放下心来。 同时,也对这门秘技生出了极大的期待。 “我手里的刺龙决是残本,只有烛龙穴的大概位置。”林教头眼中露出惋惜之色,“后续还有盘龙、隱龙等穴位,可惜残本里並无细节。你日后若有机缘,可注意搜集。” “在下若搜集到,定会亲自给教头送过来过目。”娄易说道。 “哈哈,我等著!”林教头大笑,“切记,刺龙决每次使用,都对身体负担不小,需谨慎用之。” “我已还完当年恩情,告诉贾容,有缘再见!” 说完,林教头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娄易都未看清他的动作,不由得骇然。 『这就是武者的实力么?』 娄易不由感到心潮澎湃,拥有属性面板的他,坚信自己迟早也能走到这一步! 贾家庄,员外书房。 娄易將和林教头的接触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贾员外。 贾员外早已屏退左右,只留下黑衣吴管家。 “教头本就来去无踪,今日一別,不知下次相逢是何年?” 当听到林教头与自己告別的话时,即使以贾员外的城府,也感到有些悵然。 但他只是感慨了一瞬,双目便灼灼地盯著娄易:“我知那秘技之珍贵,愿以百金买之。” “员外哪里的话,若没有贾家对林教头的恩情,以及那青梅酒,在下如何能得到这门秘技?”听到百金,相当於千两白银,娄易很是心动,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便直截了当地道,“请拿纸笔来!” “阿易真乃义士!”贾员外大喜。 旁边的黑衣吴管家,早已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贾员外从內室拿来一卷白色帛书,娄易以毛笔书写,將刺龙决的技法写在上面。 字虽丑,贾员外却珍重地捧在手上,细细观看。 良久,他嘆气道:“此法確实难如登天,我贾家多为庸才,怪不得林教头不愿意给我。” 贾员外不习武,但也接触颇多,知晓里面门道。 “阿易,今日起你月钱与王恩、崔远等同。”贾员外还是给出了好处,同时画了一张大饼,“好好为贾家庄效力,我会全力栽培你,日后送到泰城学武,也不是没可能。” 贾员外稍微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人脉:“主城的鹰爪门、林帮,都有我认识的人。” “谢员外!”娄易面上適时地露出喜色。 心里却在想,贾员外果然背景深厚,和主城那些大势力都有著牵扯。 离开员外书房,没多远,娄易便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 前方,满脸麻子的一名丑陋男子迎了上来,笑道:“阿易,最近可有空,哥哥带你到百香楼搓一顿?” 不是王恩是谁? 百香楼,乃是新乡最大的酒楼,费不菲,往往只有家境殷实人家才会去消费。 看著王恩眼中的期待之色,娄易心里冷笑,他如何不清楚对方的小九九? “没空。”娄易懒得和这个厚脸皮的小人虚与委蛇,扔下两字便离去。 只留下王恩待在原地,脸色青白一片。 …… 接下来的时日,娄易生活变得有规律起来。 白天在贾家庄练习拳法和桩功,夜里则前往坟场发掘新坟。 吴彪、杨二等泼皮,也会时不时带给他死人消息,帮助娄易收集能量。 期间,在路上撞到过一头豹子,被其以投石索一击而杀。 普通的野兽野禽,不会是如今娄易的对手。 这一日,娄易离开贾家庄两里路,即將进入常走的小树林中,穿过这片只有数百米的树林,便能拐进最近的村子。 突然,他双耳动了动,停下了脚步。 前方熟悉的小树林入口,此时却变得有些陌生,恍如一张怪兽的大口,幽深而危险。 娄易果断转身退走,绕路而行。 片刻后。 林中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廝怎地如此警觉?” “该死,他是属狗的吗?好几次都这样了!” 小树林中,走出来五六个壮汉,人人头上扎著斗笠,穿著无袖上衣,身后各背了一把木弓,表情看起来颇为凶煞。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娄易正静静地趴伏在那里,眼神冷冽而危险。 『扈家村的猎户……』 …… 第36章 伏杀 中 扈家村,乃是十里八村中少数以狩猎为主的村子。 由於歷史原因,村民里拥有官方文牒的猎户比例较高,性情乖戾孤僻,且不愿与別村人接触。 没想到,戚老二把他们都请来了,这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自己进了那片树林,必定会成为诸多弓箭的靶子。 即使娄易如今气力、体魄远超常人,但仍是肉体凡胎,一旦踏入陷阱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娄易有一股衝出去將这些人全部结果的衝动。 『主凶不在,拿下他们反而打草惊蛇,暂且按兵不动。』娄易心中念头急转,决定先潜伏一段时间。 他再次看了扈家村猎户队伍一眼,匍匐著离开现场。 后面几日,娄易行动更加小心。 即使是外出搜寻能量,也专门捡一些难走的偏僻小道。 依靠远超普通人的五感,再没遇到任何危险。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吴管家布置任务,有一批上好绸缎需运到永安乡,崔远带队,王恩为副。 此外还有娄易、史展、姚康等好手,阵仗比上次去大风乡要大上不少。马车足有十多辆,可见贾员外对这批货物的看重。 “货在人在,货亡人亡!”王恩一上来就和吴管家表忠心,引得一群人投来鄙视的目光。 “记住,绕羊鬼坡远一点。”吴管家依旧是一脸的阴沉之色,冷冷地吩咐道。 “我省得!”王恩大声应道。 “羊鬼坡是什么地方?”娄易还真没听说过,问旁边的纹虎男史展。 “那是个邪门的地方,夜里经常会出现邪门的羊叫声,凡是听到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会中邪,最后发疯而死!”大大咧咧如史展,此时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恐惧,“听说那里有怨鬼!” 娄易静静地听著,记下了羊鬼坡这个名字。 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可能还不会相信。 但已经经歷过虎精、活尸,再多一个鬼魅也算不了什么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人类依然能屹立不倒。 可见武者底蕴之强,绝对超出自己的想像。 『得儘快赶到泰城学武!』娄易心中暗下决心。 从新乡赶往永安乡,山多,水也不少。 浅些的小溪马匹可直接涉水而过,但有那种不见底的大河,便只能坐渡船通过了。 队伍赶路的速度依旧很慢,靠著崔远手中的地图,左转右绕。 “这片密林出现过大虫,得绕!” “狼王山,听名字就不能去,你们知道这座山上有多少头狼吗?听说还有头成了精的狼王!” “前面是羊鬼坡,得绕著走!” 崔远这次的声音,少见地带上了恐惧。 娄易抬头往前看,数里外,一座百来米高的小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儿。 山上树木稀稀疏疏的,就像是中年男人的头顶,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的白色裸露泥土。 娄易愣是看不出这座山的特异之处。 但见周围人都是一副慎重的模样,便也打起了精神。 王恩和崔远两领队小声商量了下,崔远便走出来宣布决定:“往右侧走,左边有大河,耽误了夜里得在野外住了!姚康,你来探路!” “好咧!” 姚康爽快应下,策马当先进入一片芦苇丛中。 『哗哗!』 风吹动著芦苇,偶尔夹杂著鸟类的啼鸣,娄易等人坐在马车上,听著车轮滚动碾压草叶的『簌簌』声。 “啊!” 一声惨叫响起,让所有人都绷紧了心弦。 “不好,快闪!” 超在所有人前面,娄易敏锐的双眼,已经看到从芦苇缝隙中极速穿梭而来的箭矢。 他二话不说拉著旁边的史展,往地上一跃。 同时手扒著马车车板外侧,將其当作了掩体。 “啊,啊!!” 又是几声惨叫,马车都停了下来。 但还是有一匹马受了惊,带著货物发了疯似地冲入芦苇丛中。 四面八方的芦苇后,走出来一群背著弹弓戴著斗笠的成年猎户,眼神冷漠。 “扈家村的,你们敢得罪贾员外?”崔远惊怒道。 “今日来这里,我只要一个人,娄易!” 一名带著黑色头巾、身著黑色皂衣的高大白面男子自猎户群体中走了出来,双眼瞬间就盯上了娄易,阴冷如毒蛇。 正是戚二郎戚虎。 旁边站著其他几名穿著皂衣的同僚。 “不相干的,滚远点,不然就和他一起死!” 一眾贾家庄护卫们,闻言面面相覷。 但让娄易意外的是,竟然没一个人逃走,反而团团聚在了一块。 “我们贾家庄的人,从没有放弃同伴的习惯!”崔远面色不屑。 其左手灵活地抽出了马车上的一块简易木盾,右手则抬起了手中长棍,铁质枪头不知何时已然装好,闪动著银色寒光。 其他护卫,也是有样学样,一手盾一手棍,让戚二郎面色愈发阴沉。 “你们別犯傻,娄易和他有私仇,关我们什么事?”王恩大声喊道,让不少护卫面上露出了犹疑之色。 “原来是你这廝,泄露了我们的行进路线!”崔远猛地转过头,双眸中燃烧著熊熊火焰,简直要把王恩给烧死。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王恩嘴上反驳,眼神却有些闪烁,捏著长枪的手指都情不自禁地攥紧。 他看向对面的戚二郎,復又镇定下来,冷笑道:“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子,总不能让我们全把性命给搭上?弟兄们家里,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值得吗?” 王恩的话语,像是戳中了护卫们的心事。一个个互相对视,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一人做事一人当。”娄易走了出来。 “退回去,大家別忘了贾家庄的规矩!对面不过是群打猎的村民,即使有弓在手,我们有枪有盾,近身了他们不过是下酒菜而已!”崔远目光坚决,大声吼道,“列阵!” 十多名护卫顿时聚在一块,高高举起手中木盾。盾牌缝隙间,是一根根闪动著危险光芒的枪头。 娄易想了想,也迅速融入到团队中。 只有王恩一人独立在外,气急败坏。 “冲!” 崔远一马当先,枪头朝前,率领眾多护卫往戚二郎所在涌了过去。 戚二郎面色一变,喊道:“放箭!” 『咻咻咻!』 扈家村的猎户们同时开弓,箭矢如下雨般朝贾家庄护卫射来。 …… 第37章 伏杀 下 然而,贾家庄护卫早就对各种极端情况有过训练。 木盾合起来如同一张严密的大伞,將他们团团保护在里面。 偶尔有零星的箭矢射入缝隙,也只是响起几声闷哼,明显没有伤到关键部位。 而他们射箭的机会,也就只有这么一波。 双方相距太近,崔远已经悍然衝到了一名猎户近前。 猎户刚拿起腰间朴刀,就被一柄长枪刺中了胸口,整个人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崔远收枪再扫,又一名猎户被扫中腰腹,撞飞到数米之外。 见崔远如此神勇,扈家村的猎户们胆寒不已,如鸟兔般散开。 “好胆!” 就在此时,芦苇丛后响起一道雷鸣般的吼声。 紧接著,一人如猛兽般冲了出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此人年约十六七岁,相貌俊秀,披著一身红色披风,手执一柄宽大的黑剑,当头就朝崔远劈来。 崔远不愧是贾家庄枪法第一人,见状临危不乱,横枪直刺,枪头与剑刃精確地撞到了一块。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 崔远手中长枪枪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弯折。 其闷哼一声,果断鬆开了枪柄,任长枪掉落在地。 而他张开手掌,其上鲜血淋漓,虎口已然崩开。 “如此巨力……”崔远眼神骇然。 要知晓,枪为百兵之王,同样的人使出来,威力可比其他常见兵器大多了。 更別提他的枪法乃是庄中第一。 但对方用剑就能逼迫自己放弃长枪,可见双方的力量差距,如天堑一般。 来人正是重剑门弟子秦云。 他轻轻勾起地上的长枪,一个飞踢,长长的枪桿竟同时砸中三个贾家庄护卫胸口,让他们瞬间摔倒在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秦云的神勇,顿时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戚二郎大笑:“秦少侠可是主城来的高手,即將破关成为武者。你们若敢继续抵抗,今夜可要与孤魂野鬼作伴了!” 什么! 『武者』这二字,仿佛有著魔力一般。 让刚刚还斗志昂扬的崔远等人,一个个都失了神,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 在座谁没有听过武者的故事? 能生撕虎豹,降妖除魔,个个都是千人敌万人敌! 趁此机会,秦云昂声喊道:“娄易有杀人嫌疑,鄙人前来將其抓捕审讯,尔等要助紂为虐吗? 还不速速退下!” 四周扈家村的猎户重新聚集,搭起弓来。 加上武者的威慑,贾家庄的护卫们犹豫了,抵抗之心大幅度下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我的事,你们快走吧。”娄易也不想牵扯他人,主动站了出来。 见此,崔远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抱拳致意,纷纷后撤,只留得娄易一人面对群敌。 “你不是挺能的吗?真以为搭上贾家庄,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戚二郎戚虎,面露狞色地走上前几步,喝道,“放下武器,否则我让他们开弓了!” 『砰!』 娄易將手中长枪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还有那个木盾。” 娄易继续將木盾扔了。 “跪下,举起手。”戚虎眼神死死盯著娄易,“待抓你回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著,他朝旁边一个同样穿著弓兵服的人道,“阿亮,你上去把他给捆了。” “好嘞!”被称作阿亮的年轻弓兵,拿起麻绳,露出狞笑,朝娄易走来。 此刻,娄易在心中急速思索逃脱之策。 在知晓对面秦云的身份后,他就没有任何硬抗的想法了。 武者,那必定是神通广大之辈,如林教头那种。 即使濒临突破,自己也肯定不是对手。 他心中微微有些慌乱,但转瞬就被镇压下来,一定有机会! 在那个叫阿亮拿著绳索走过来时,娄易微微蹲下身子,似乎要跪下来服软。 见此,戚虎嘴角露出了恶毒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要在娄易身上割上数百刀,非如此难消心头之恨! 而弓兵阿亮走到一个位置,来到娄易与秦云两点连接的那条线中央,正好挡住了秦云的视野。 『就是现在!』 娄易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尔敢!”毫秒级的时间差后,秦云发现了娄易的动作,同样准备迈开脚步。 但他还没挪转两步时,娄易已经来到阿亮的面前,一掌狠狠打中了对方的胸膛! 『砰』 不知多少根骨头瞬间断裂。 阿亮好似被打出去的炮弹,毫无抵抗之力地朝秦云所在飞了过去,同时在空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秦云不得不分心去接阿亮。 即使以他的实力,也后退了足有两步来卸力,又回到了原处。 看著手中如同烂泥般的阿亮,秦云大怒。 猛地抬头,发现娄易已然衝到戚虎的面前。 “放……” 戚虎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就被娄易捏著脖子,如同提小鸡仔般提了起来。 他面色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挥舞挣扎著。 “让他们把弓扔过来,再退出到十里之外。”娄易朝戚虎道。 同时,捏著对方脖子的手微微加了两分力道,差点没让戚虎一双白眼给翻出来。 他准备拿戚虎当人质,找机会逃走。 哪怕逃回贾家庄,只要事情没闹大,以贾员外的能量都能保下他。 戚虎带来的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做。 娄易顿时鬆开掐住戚虎脖子的手。 戚虎跪在地上,捂著脖子,眼泪鼻涕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就想要妥协。 “你,你们把弓扔……” 没曾想,秦云將其厉声打断,接著朝四周弓兵及猎户道:“都举起弓,別听他的,今日他跑不了!” “我堂堂重剑门弟子,岂会受你这个家丁胁迫?” 说完,秦云提起手中宽剑,朝娄易所在大步走了过来。 『麻烦了。』 娄易没想到,这廝经验丰富,丝毫不受胁迫,大有即使宰了戚虎也要把自己拿下的决心。 看著四周举弓搭箭的猎户们,数个面色不善身穿黑色皂衣的弓兵,后方一直在冷笑的王恩,以及杀气腾腾步步逼近的秦云。 娄易心中狠意瞬间喷发出来。 『你们戚家一直不把我当人,占我房子,泼血引虎,如今还来带人围堵我。』 『踏马的,你们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了?』 『想我死?那得付出代价!』 他的右手,如抓篮球般捏住了身下戚虎的头,对方此时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咔嚓!』 戚虎的头颅,顿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 秦云的脚步,微微一顿,双眸中瞳孔在这一瞬急剧扩大! …… 第38章 大篓子 现场,其他人神色都出现了片刻的呆滯。 他们不敢相信,娄易就这样杀了戚虎。 一个平民,公然杀了官兵? “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秦云自詡养气功夫不错。 此时也感到有一大股热流冲向了天灵盖,让他神智都有了微微的恍惚。 『好机会!』 娄易见了,眼睛一亮。 他身形不退反进,左腿猛地蹬向地面踩出一个坑,转眼就来到了距离秦云数尺之內。 同时,他掏出了怀里的斧头,朝对方当头作势就要劈下! 逃是肯定逃不了的,不如搏出一片生路。 “你怎么敢的!”秦云面上露出狞色,“你这个乡野村夫,我要活剖了你!” “削了你的四肢,剥了你的皮,放在瓮里,让蚁虫噬咬你到死!” 他熟练地单手扬起手中宽剑,直取娄易胸口,想要將其一击而败。 “开山!” 娄易精神集中到了极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大腿、臀部、腰部、背部、臂部的肌肉同时发力,恐怖的力量如流水般滚向了自己的右手,又悉数传导进了斧头中! 『呜!』 空气在这一击下似乎都发出了悲鸣声。 娄易如今隨意一击就有愈千斤之力,技能开山更是激发了100%的潜能。 此时的力量有多大,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想必能给对方一个惊喜! 秦云本来毫无在意,但听到对方斧头的破空声时,面色就是一变。 他刚想变招,但此时一股无形的能量突然衝击向其大脑,让他动作陡然一僵。 技能开山的气势压制! 『这是,高阶武学?』 反应过来后,秦云大骇。 他左手急急伸向了剑柄,准备將持剑的单手换成双手。 刚勉强完成变化,娄易的斧刃已然狠狠地劈中了秦云的宽剑。 『当!』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让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捂住耳朵。 “该死!” 秦云死死控制著手中剑,不让其被对方压制。 『噹噹当!』 娄易瞬间连劈三斧,每斧头都是100%的极限力量!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砍柴的普通斧头,势如破竹般劈开了卖相不俗的宽剑,紧接著又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前,划过秦云的喉咙。 『噗!』 一颗带著震怖之色的头颅冲天而起! 距离破关一步之遥的秦云,死! “怎,怎么可能……” 王恩长满麻子的脸,整个僵住了。 那可是主城来的高手,一只脚踏入了武者关卡,怎么可能一招就被娄易给斩了? 在场其他人也都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娄易自己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重剑门弟子如此不堪一击。 『他太年轻太轻敌了,错误地预判了我的力量,並且技能开山还有精神震慑的效果。』 娄易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秦云自然瞧不上普通人的自己,一开始可能只拿出了两三分实力。 殊不知兔子搏命亦能蹬死苍鹰,因此造成他的悲剧。 “射死他!”一个穿著皂衣的弓兵怒吼道。 『咻咻咻!』 大片弓箭朝娄易射来。 娄易一把抓起秦云的无头身躯,举在自己面前,將大部分箭矢挡下。 但仍有一根射中他的左臂,箭头过半钻了进去。 娄易怒吼一声,將箭矢果断拔出,飈出一行鲜血,接著如猛兽一般冲入到猎户、弓兵队伍中。 手起斧落,將刚刚射中他的人直接砍成了两截! “跑啊!” “这傢伙是疯子!” 娄易的血腥手段,让现场眾人感到胆寒,再无抵抗之心,撒开脚丫子逃窜。 面对这些想杀死自己的敌人,娄易並无仁慈之心,凭藉远超常人的速度、五感,又接连砍杀了四五人。 剩下的人,一股脑钻到芦苇丛中,还有的跳入河里,才勉强逃过一劫。 现场,贾家庄一眾护卫面面相覷,眼神中有著惧意,但表情还算镇定。 毕竟他们和娄易无冤无仇,相信对方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只有王恩一人,悄悄地走到了最后方,解开了马车上的一匹马,跨坐在上面就想策马离开。 冷不防。 『啪!』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划破天空,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王恩整个人直接被砸翻下马,双眼瞪得老大,头下转眼就形成了一大摊血红。 他耳旁一颗椭圆的鹅卵石入体过半,就像是原本就镶嵌在脑袋上一样。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自己性命! “王恩要杀我,我便杀了他!我娄易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只是,帮我和员外说一声抱歉,今后不能为贾家庄效力了。”娄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竟弯下腰『好心』地將王恩双眼拂上。 “离开新乡,不,你得离开泰城!”崔远沉声道。 他將娄易拉到了一旁,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下,竟把怀里经常看的黄色小册子递了过来。 “去龙口乡,那里也有一个大港口,可以到江城。这个里面,有到龙口乡的路线。” “你把地图给我了!”娄易有些吃惊,问道,“员外不会责罚你么?” 知识无价,这份地图恐怕比十亩地还要珍贵。 “员外问起来,我就说丟了。”崔远笑道,“而且,这个册子不全,员外不会在意的。” 接著,他又递过来一块刻了不认识字符的六角形铁片,低声道:“拿著这个,到龙口乡找苏癩子,他有办法让你坐船走。” 娄易接过铁片,拍了拍崔远肩膀,郑重地道了声谢。 牵了匹马,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一眾贾家庄护卫视线里。 “易哥能逃走吗?”史展担心地问道。 “不好说,看他造化了。”崔远摇头道,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他杀了戚老二,又宰了城里来的武馆弟子,朝廷不会放过他,武馆也会追杀他,难啊。” 他口中活命难的娄易,並没有立即前往龙口乡,而是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僻静之处。 今日之后他必定会成为朝廷罪犯,必须爭分夺秒地提升实力。 他看向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入门0/3),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0/20)】 【能量:11】 能量足足达到十一点,前所未有的富裕。 其中有两点是先前获得,其他九点都是今日杀人后摸尸得到。 也幸好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若是变成杀人狂魔,想必很快就能强大起来。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还能成为人么? 娄易心中自有底线,他看向了技能一栏,心中已有了计较。 …… 第39章 抓捕 上 枪法? 第一个排除,他不可能隨身带著一把枪,那样太显眼。 逃亡时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要做好丟失武器的准备。 那么,只有拳法了。 消耗三点能量,娄易將基础拳法晋升。 一段崭新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承接上一段。 云朝末年,外敌入侵,枪炮打碎了国人的信心。 麻城,弘阳武馆。 娄易依然在和银髮武术家学习拳法。 “你的拳法,已然入门,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將各个招式融会贯通,不再一板一眼。” “想做到这一点,没有任何捷径,只能通过练,比常人多出五倍十倍的功夫来练!” “是!” 听了对方的话,娄易便下定决心。 天还未亮时就起来站桩,打拳,夜里一直到十二点。 除了吃饭、睡觉、如厕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了练拳上。 不论是同伴喊他出去郊游,抑或是家中安排他与女子相亲,都通通拒绝。 除了练拳,就是练拳,一切社交与他绝缘。 娄易甚至获得了一个外號,叫做拳痴。 两年后,某一日,夜间街道上。 “抢劫啦!快抓住他!” 听到后方尖锐的叫喊声,正准备前往公园练武的娄易,猛地转过头来。 恰好看到一蒙面持刀凶人,抓著一只包,朝自己这个方向奔来,速度远比一般人要快。 他二话不说,踏步向前,就要將其拦下。 “滚开!”身材高大的凶人怒吼道。 手中明晃晃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朝娄易捅了过来。 所谓功夫再好,也怕菜刀。 从古至今,不知多少赤手空拳的武学高手,倒在普通人的武器下。 但娄易此刻,心如平波,拳作手刀,狠狠地朝凶人劈了过去! “找死!” 凶人眼中狞色一闪,足有两尺长的刀子,就要砍中娄易的手掌,將其砍断。 却不想娄易左脚站定,右脚原地往外侧一转,身子微微一侧。 原本从上而下的手刀,瞬间转变为自左向右的横拳,径直甩中凶人手臂! “啊!” 凶人惨叫一声,刀子脱手飞出。 而娄易得势不饶人,化拳为爪,继续朝前方用力一抓。 抓中对方的衣领,腰胯猛地一扭,利落地將其摔在了地上! 『啪!』 凶人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厉害!”后方的人,过了好几息功夫才赶到。 看到娄易很快將凶人击倒,不由讚嘆道:“这可是道上有名的扒手,唤做火刀子,练过功夫,没想到三两招就被你撂倒!” 劈,横,抓,娄易三招轻易制服一名持刀凶人。 拳法收发自如,不再拘泥於刻板的一招一式。 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的拳法已然跨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轰! 待现实中的娄易回过神来,已经將梦境中的所学所得全部吸收。 同时,一股热流出现在体內,强化著娄易的躯体。 只不过,他如今体魄已经远超常人。只是感到微微的发热,很快就散去了。 『不可能一直保持大幅度的突破。』 『但只要一直突破,迟早有发生质变的一天。』 娄易心里微微一定。 拳法达到熟练水平,今后若是丟了武器,他都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全自身。 眼下当务之急,得早点离开泰城这个是非之地。 如他所料不差,泰城很快就会发出通缉。 千万不要妄想,和朝廷这个大势力相对抗。 只能逃往其他大城避难。 毕竟他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大盗,不会被跨城抓捕。 若是走陆路,需长途跋涉数百里,且不能走官道,无法住客栈,行走於荒山野岭,餐风露宿,过野人一样的生活。 『不现实。』娄易心里直摇头。 吃饭、喝水、生火怎么办?遇到下雨冰雹等恶劣天气怎么办?遭遇各种猛兽野禽毒虫怎么办? 这些不算,加上他没有完整的地图,大概率还会撞到那些离奇古怪的危险玩意。 如传闻中的精怪、诡异、迷瘴,像这次的羊鬼坡一样。 一个人长期野外跋涉,和找死差不多。 只能走水路,找机会坐船逃走,有一定风险,那也得冒。 娄易依据崔远给来的地图,磕磕绊绊地各种绕路。 儘管骑著马,来到龙口乡也是一天以后的事了。 把马放了,他戴著斗笠,来到码头边上。根据別人的閒聊信息,得知三日后將有一条大船前往江城。 『得想办法潜到船上。』 娄易知晓,接下来得处处小心。只要逃离泰城,便可海阔天空! …… 新乡,巡检衙门。 “戚虎,方源,肖炎这几人,去哪了,为何点卯迟迟不到?” 曹巡检身穿绿色官袍,国字脸威严端正,面色不善地看向眼前颤颤巍巍的几个弓兵。 “大人,他们好像去找贾家庄的麻烦了。” 一个弓兵承受不住压力,直接跪了下来。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曹巡检脸色骤然拉了下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巡检吗?” 『扑通!』 其他人听了,纷纷跪了下来。 “大人恕罪,是戚虎不让我们说的!” “报!”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紧接著一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外面有扈家村的猎户求见,带来戚虎、主城秦少侠他们几个的消息,说,说……” “说什么?” “说,他们都被一个叫娄易的给杀了!” 『蹭!』 曹巡检闻言大怒,猛地拔出腰间悬掛的宝剑,往旁边一斩! 只见寒光一闪,高档黄梨木桌子的一角,彻底从主体滑落。 “让寧熊和沈方速来见我!” 片刻后。 巡检的书房中,气氛压抑地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几乎所有官兵都不敢说话,低头看地。 当中唯有两人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一人身材雄壮,上半身穿著皮质马甲,露出大片粗壮的肌肉与茂盛的毛髮,身后背著一柄与常人差不多高的狼牙棒,一看就是当世猛將。 正是传言里新乡唯一一名武者,人屠寧熊。 另一人体型瘦长,面上贴著半张铁面,空荡荡的右手小臂上,嵌著一根闪烁著寒光的银鉤。 感觉上甚至比寧熊还要危险几分,正是和寧熊齐名的铁手沈方。 “阿虎死了,方源死了,肖炎死了,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曹巡检双目血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 第40章 抓捕 下 “把这个叫娄易的宰了!”寧熊瓮声瓮气地道。 “说的容易,你给我把他找来?”曹巡检斥道。 “大人,眼下最麻烦的是秦云死在我们这。 他不仅是重剑门的入室弟子,听说更是门中某位长老的亲眷,只差一步便能破关。”铁手沈方嘶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听到『重剑门』这三个字,巡检的眉头不由皱了皱,更显烦闷。 这是在泰城主城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的武馆,內有诸多武者,势力强大,连城主府都要竭力拉拢。 见巡检听进去自己的话,沈方便继续道:“为今之计,便是活捉娄易,將其送给重剑门,如此方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当向主城寻求支援,並迅速封锁各大要道、港口进行严查,画出其面貌通缉,凡提供下落者重赏。 而且,此人能杀死濒临突破的秦云,可见其要么练过武,要么本身天赋非凡……” “那就把內库打开,每人发放一套铁甲!”巡检寒声道。 听著巡检杀气腾腾的话语,沈方和寧熊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色。 这铁甲可是巡检压箱底的宝贝,当初围剿落日山山贼时,都没捨得拿出来。 可见巡检对这个娄易已是恨极。 隨后,一只硕大的肥鸽子,从巡检屋前的庭院中,『扑腾扑腾』地飞向高空,飞往泰城主城的方向。 …… 新乡最大的菜市场,人流涌动。 顾勇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拎著只『喔喔』叫的老母鸡。 亲娘这几日身体不適,一向孝顺的顾勇,便来买鸡回去燉汤,给老娘补补身子。 突然,他脚步一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方不远处正围著一堆人,挤在一起观摩著什么。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顾勇也忍不住凑了上去。 灰墙上此时贴著一张浅黄色的麻纸,长三尺,宽两尺。 上面一半以黑色水墨勾画出著一张男子画像,看著不到二十,眉毛浓郁,眼神锐利,五官较为立体,带有几分英气。 只是,这画像怎么越看越眼熟? 顾勇往下方文字一看,只觉得一股凉气衝上了脑门。 [娄易,男,未及弱冠之年,新乡二河村人,身形頎长,力甚巨。 因害官差之罪,故发通缉之令。有生擒此人者,赏银二百两;提供消息者,赏银五十两。若有知其情而不报者,同罪处之。 新乡巡检司颁此令。] 『阿易竟杀了官差?』顾勇实在难以把杀人犯,和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娄易联繫起来。 『官差,莫不是戚家老二……』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戚虎。 二河村。 三名穿著黑色皂衣的弓兵,策马毫无顾忌地冲入村中,踏坏了不知多少人家门口菜地。 来到娄易家,粗暴地翻弄家中器物,几乎可以用挖地三尺来形容,不时能听到各种碎裂的声音。 最后,以白色封条將其门封住。 “杀人犯娄易,罪大恶极,巡检司已发出通缉令!供其情报者重赏,隱匿凶犯者同罪!” 为首的一名弓兵,面露凶光地看向村里诸多人家,大声警告。 村民们全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透过窗户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心中惊骇自如翻江倒海一般。 『阿易杀人了?』 『娄秀才那么斯文的人,不想生出来这么一个凶人?』 『这下完了,娄家要绝后了!』 戴河村。 有弓兵进村,声音如喇叭般洪亮:“隔壁二河村的娄易,杀死官差,对抗朝廷,恶贯满盈!” 听到弓兵的话语,戴河村人都是譁然。 毕竟,娄易在十里八村的名气著实不小。 “不可能,娄叔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一定是你们在撒谎!” 扎著羊角辫的狗娃气得满脸通红,直直从屋里躥了出来,一溜烟跑到弓兵的面前,大声喊道。 “狗娃,狗娃!”程孙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將狗娃揽在怀里,捂住他的嘴。 连连朝弓兵道歉,“对不住了官爷,小孩不懂事,您別放心上。” “无妨。”弓兵看著犹在挣扎不服气的狗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来,小娃,快说说你为何喊娄易叫叔。” “他有没有回来看过你?” 听到这话,程孙氏面色大变,紧紧地搂住狗娃,哀求道:“官爷,小孩他童言无忌……” 贾家庄。 数十名持刀官兵,身穿黑色铁甲,面色冷漠地踏进庄前一大片空地,行走时『鏗鏗』声作响,如重锤落地。 依旧光著身子、手握狼牙棒的人屠,一脸不屑地看向面前聚在一块的庄中护卫。 这些护卫个个手持长棍,列队颇有章法。 但在身著铁甲的官兵面前,却如螳臂当车一般可笑。 身著铁甲的弓兵,一人便可对付五名同等水平的普通人,甲冑对常人实力的增幅堪称恐怖。 “寧熊!你带著一堆甲士来我庄,意欲何为?”吴管家平日里如死鱼般的面部上,此时也带上了惊怒之色。 “抓人。”人屠寧熊无聊地抠了抠鼻子,接著道,“我们怀疑,贾家庄藏匿了朝廷重犯。” “我们这里没有朝廷犯人。” “哦,娄易不是你贾家庄的护卫么? 他杀死官差,把主城来的门派弟子都杀了,莫不是贾员外指使?” “你,你少信口雌黄!” “既然不是,那就闪开。我知道贾员外在主城有靠山,但这次谁来都不好使。”寧熊嘴角咧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所有人,前进,凡挡路者,以造反处之,杀无赦!” 『轰隆隆!』 黑色铁甲洪流,声势浩大地涌向了贾家庄,势不可当。 吴管家带领的护卫队,只得憋屈而无奈地闪到一旁。 他知晓,经此一事后,贾员外的声名必將一落千丈。 同一时间。 曹巡检放出的信鸽,已然飞入了一座大城。 城楼巍峨,高四五十丈,以巨型灰白色石头砌成,坚不可摧。 城墙上站立了一群面容冷峻的官兵,身著银色鱼鳞甲,手持卖相不俗的铁胎弓,眼神锐利地盯向下方。 那里正有各种马车、板车、挑担脚夫、书生、女子、小孩自城门中进进出出。 城墙內部,是宽敞的青石板路,布局齐整的民宅,热闹喧囂的集市…… 在整座城的中央,某座古朴而奢华的府邸中,传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杀官差,好多年未有了,此乃挑衅朝廷威严的恶行。诸乡当与新乡巡检协力,共擒凶犯。” 隨后,十多只纯白色大鸽子自府中急速飞出,飞向了各个方向。 …… 第41章 上船 上 龙口乡,百香茶馆。 端正的棕红色四方桌上,摆放著一盘干切牛肉、一盘拍黄瓜、一碟生米,以及一坛打开封口的米酒。 “我听说,江泰原上又起了黑雾,凡是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陆路往江城,必定要经过江泰原,那些商队麻烦了,幸好我们坐船去。” 两名穿著灰色布衣、包著黑色头巾的男子,正坐在桌前饮酒畅聊。 “李兄,王兄,明日去江城的船,恐怕按时发不了。”片刻后,桌前又走来一人,明显是和二人相识的,坐下后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哦,为何?” “说是隔壁新乡出了个恶人,杀了好几名官差,现正在全城搜捕,连渡船都受了影响!” “嘶……这凶人甚是可恶!” 三人在小声聊天,却没注意到,他们斜对面一张桌子上,有一人耳朵动了动。 此人头戴斗笠遮盖了大部分面容,穿著灰色麻衣。 一条长裤的裤脚卷到了膝盖,脏兮兮的草鞋毫不顾忌地踩在了长凳上,活脱脱一副庄稼人的打扮。 他迅速扒拉了两口面前的饭食,便结帐出了门。 庄稼人自然就是娄易。 他走出茶馆后,发现不远处就聚集了一堆民眾,围观著有自己画像的通缉令。 四周街道上,数名穿著黑色皂衣的弓兵,手提朴刀,正目光警惕地到处游走巡逻。 『反应真快。』娄易想道。 距离自己杀人才过了两天不到,离新乡不算近的龙口乡,就做出了反应。 可想而知,泰城外城其他乡当也是如此。 “你,过来!” 一名弓兵盯上了身材高大的娄易,目光狐疑地喊住了他。 娄易走到距离他五步远,停了下来。 “把笠子摘下!”弓兵扬起手中朴刀,满脸的警惕。 听到动静,另外几名弓兵都走了过来。 娄易脱掉斗笠,面露惊恐之色。 “差爷,什么事啊?” 弓兵看了看面前人,对照了下手中画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 说完,几人便对娄易再无兴趣。 娄易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是,是!” 此时的他,头髮剃成了寸头,脸上灰扑扑的,下巴上长了不少鬍子。 原本颇为浓密的眉毛,现如今变成了两条狭长的柳叶。 整个人由原来的英武,变得流里流气,风格大变。 这是崔远推荐的苏癩子,找专业人员给他弄的。 这个时代的画像,主要根据鲜明的特徵来找人。 他脸上又没什么疤痕、胎记,也不是缺根胳膊少只腿。 化妆技术好一点的话,並不容易认出。 当然,娄易也是在赌。 若第一次就被发现,那他直接跑到深山老林走陆路算了。 重新戴回斗笠,娄易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逛。 街道上有好几处贴了娄易的画像,耳中只听到各种议论声传来: “这个叫娄易的,是什么来头?听说杀了几十名官差!” “我听说,是落日山上的头目,来我们这里抢人来了,带回去做人肉叉烧包!” “日他奶奶的,这廝端地可恶!” 听到这些无厘头的议论,娄易只感到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这下名声彻底毁了。』 『若是秀才老爹听到,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不过名声无所谓,保命最重要。』 娄易前往码头,发现码头上也开始戒严,守备检查力量大幅度增长。 肉眼可见有十来名弓兵堵在入口处,一个人一个人地仔细询问、检查、放行。 往常上船只需要一张船票,但如今受到娄易的影响,还需要相关人士的荐函。 当然,这难不倒娄易,以他如今的身手,顺手牵羊不是什么难事。 突然,娄易瞳孔一缩。 他看到几匹体型远超一般犬类的大黑狗,自弓兵身后走了出来。 它们口中,要么叼著一只草鞋,要么衔著一件麻衣,还有一只身上披著条破布毯子。 这些东西都有个共同点,是娄易曾经用过的! 『通过气味来认人么……』 娄易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莽撞了。 他转过身,不著痕跡地徐徐退走,生怕吸引那些大狗的注意。 『得想办法消除身上的味道。』 娄易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洗澡,在身上抹香,抑或是故意搞臭? 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突然,他想到上一世听过的某个招数,眼睛一亮。 当即打开崔远送给他的地图,在上面寻找著什么。 地图由牛皮纸製成,上面以黑色炭笔画著密密麻麻的路线,不少区域打了个红叉,標明危险区域。 『就是这里了。』 娄易找到一处靠近龙口乡的危险区域,看到上面对其的描述,眼睛一亮。 『黑虎山,常年有大虫出没。』 根据地图上的线路,娄易没多久就来到一座山下。 山高两百来丈,树木茂密,怪石嶙峋,虫鸣鸟叫,山下有溪水欢快地流淌。 “得儘快找到老虎。” 娄易踏入山林,沿著流动的溪水往上爬。 山路颇为崎嶇,娄易走得小心翼翼。 虽然如今他力气惊人,但依然是肉体凡胎,一不小心摔下来就大条了, 没错,娄易正主动搜寻老虎的下落。 他以前看过一个说法。 人若是和猛兽接触,身上会沾染其味道,普通兽类很容易被迷惑而不敢近身。 只可惜,老虎不是那么好找的。 找了半天,除了看到几只野兔野鸡,连老虎的影子都没发现。 『这样不行,没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吼!” 娄易气沉丹田,直接吼了出来,模仿老虎的叫声。 他血气旺盛,中气十足,吼声堪比火车鸣笛,將旁边树叶都吼得『哗哗』作响。 “吼!” 山的某一处,响起另一道雄浑威猛的声音,似是在对娄易进行回应,吼声中带著几分被挑衅的愤怒。 “吼!” 娄易不甘示弱地继续吼。 片刻后,一头庞然大物从旁边密林中猛地窜了出来,定定地看著娄易。 这是一只长达三米的『大黑猫』,浑身黑黄条纹相间,铜铃般的双眸中带有几分疑惑。 不明白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为何会发出和自己相近的声音。 娄易则好整以暇地从腰间抽出投石索,装好『弹药』石头。 八字甩动,『啪』的一声砸在黑虎身上,让它疼地原地跳了起来,眼神瞬间被愤怒所充斥。 黑虎原地加速,在距离娄易还有十米以上时就纵身一跃,四肢腾空,想要將娄易扑倒在地。 娄易朝旁边让,同时一个侧踢精准命中黑虎的身子。 触及时,他感觉自己的草鞋陷入到一层柔软却带有韧性的皮肉中。 借著巨大的反弹力,与虎拉开距离。 而黑虎却被娄易踢了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待还想爬起来时,娄易已再度攻了过来。 …… 第42章 上船 下 “开山!” 娄易浑身所有肌肉绷紧,又瞬间释放,巨大的力量集中在双拳,继而化拳为斧,狠狠朝前方挥去! 同时,无形的气势朝黑虎蔓延过去。 黑虎躯体陡然一僵,躯体转眼就被娄易劈中了四五拳,直被娄易打地趴在地上。 “吼!” 黑虎反应过来时,发出了惊天动地愤怒的吼叫声。 但娄易已翻身爬上了其背部。 揪著黑虎脖子上的软皮,手中沙包大的拳头,没命地朝黑虎头部继续砸! 黑虎想翻身,但被娄易死死地按住,爪子不甘地將地面刨出了一个又一个坑。 这黑虎比之前的恶虎体型差不少,娄易如今的力气,和它在一个数量级上。 加上先发制人的优势,黑虎竟一时挣脱不了,只能不断发出惨叫,將山林中附近的鸟兔都嚇得飞逃。 黑虎自然没有性命之忧,因为娄易专门朝它头部攻击。 铜头铁骨豆腐腰,名不虚传。 打了半天,娄易的拳头都红了,黑虎也停止了挣扎,趴在原地『哼哼』叫著。 而娄易见黑虎不挣扎了,便不打了,只坐在其身上歇息。 黑虎见娄易不打了,更是一动不敢动。 双方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过了不知多久,娄易从黑虎身上跳了下来。 见黑虎还是不动,摇头失笑,转身便走。 黑虎贼兮兮地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待娄易拉开距离后,倏地站起,头也不回地窜入到山林中。 娄易目的已经达到,和黑虎肉对肉接触这么久,肯定沾染了不少其味道。 他没有浪费时间,快速赶回到码头。 天色渐晚,码头上人少了许多,但弓兵们依然在认真地履行职责,检查每一个要上船的乘客。 娄易来到一队弓兵前。 “把笠子摘下来!……去哪?” “江城。” “所为何事?” “探亲。” 弓兵拿著画像,对照著娄易的样貌,接著吹了声口哨,后方一直守候眼神冷酷的大黑狗便跑了过来。 “汪!” 它刚跑到娄易裤腿旁嗅闻,又如触电般立马跳开。 接著,两爪捂鼻趴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尾巴则不断地摇动,作討好状。 “这笨狗!”旁边弓兵骂道。 狗没扑上去,说明娄易没问题,他便將娄易放行了。 『成了!』 娄易心下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要离开泰城,前方便是海阔天空! 他步履平静地走向码头边最大的那条船,有一百多米长。 前往江城,路途漫漫,且水下还不知存在著何种怪物,船不大根本过不去。 娄易上了船,经过甲板,入了船舱,陡然一愣。 舱內竟还站著数名持刀弓兵,在一个又一个地复查。 而在他们旁边,娄易竟看到了一个熟人,年约四十,穿著黑色布衣。 是同村的徐木匠! 娄易心中,顿时寒意大起。 …… 为了对付自己,官府也真是捨得,重重布置,费这么大代价! 娄易並不知晓,他杀的秦云,以及其背后的重剑门,在泰城主城拥有何种地位。 当然,就算知晓了,他还是会反抗,不可能白白等死。 现场。 乘客一个个如提线木偶般走上前,被执行严苛的搜身。 女眷们可遭了殃。 年龄大的官兵不理会,年纪小的则被趁机揩油,哭哭啼啼。 徐木匠作为二河村的成功人士,在官兵面前也只能点头哈腰,表情諂媚。 他的一边脸,已经高高肿起,左眼眯成了一条缝。 但仍然认真地在帮助官兵辨认,每一个可疑的人。 “你,过来。”一个官兵注意到刚上船的娄易,喊道。 娄易硬著头皮走上去。 当他掀开斗笠时,看过来的徐木匠一怔,双眸陡然睁大。 “如何?”为首的官兵不耐烦地问道。 徐木匠咽了一口口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朝娄易看过来的目光很复杂,饱含著歉意与无奈。 一瞬间,娄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砰!』 他二话不说抬起右脚,旁边的船凳离地而起,猛地飞向对面,將对面的两名弓兵给砸倒。 接著,转身就逃。 这时,徐木匠的声音才传来: “是他,他就是娄易!” 娄易虽然易容了,但骗骗不认识的还行。 骗徐木匠这种认识了十多年的邻里,可谓痴人说梦。 船上的另外几名官兵大惊,纷纷朝娄易冲了过来。 其中一人,吹响了尖锐的口哨,声音瞬间传遍整个码头。 一时间,所有码头附近的官兵,纷纷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找到犯人了!” 他们精神一振,转身而动。 有人吹动口哨,通知更远处大街上巡逻的官兵。 如此一环套一环,整个龙口乡的官兵都被引动。 若从高处往下看。 能看到这些官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盛开的硕大莲迅速合上一般,而莲心的位置便位於大船船头。 『快,快!』 娄易知晓,自己必须儘快突围,若是等所有官兵们集合完毕,自己便只能等死了! 他右手执斧,同时左手抓住投石索,一边奔跑一边『呼呼』地旋转著。 『嗖!』 鹅蛋大小的石头朝船舱口飞了过去,狠狠撞到一名刚衝过来的弓兵身上。 “啊!” 弓兵惨叫一声,石头破体而出,巨大的动能连带著他也飞出了船舱。 娄易快速从他旁边掠过,看都不看此人一眼,全力朝岸上前进。 甲板之上,已然集合了七八名持刀弓兵。甲板之外,怕不是还有数十上百个。 “滚!” 娄易掏出怀里的斧头,奋力往前方一挥。 『呼!』 他如今动輒就有上千斤的力量,斧头的破空声沉闷有力,每个人耳中都清晰可闻。 离他最近的那名弓兵,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拦腰砍成两截! 肠子、內臟、血液淌了一地,一时还死不掉,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带来的效果立竿见影,剩余还没衝上来的人,明显动作变慢了一些。 “杀了他!” 岸上这时,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 一名身著红色明亮皮甲、眼神傲然的高大男子来到现场。 其穿著不同於普通弓兵,明显是头领一般的人物。 …… 第43章 杀出重围 他旁边,有弓兵道:“欒捕头,此人很是勇猛,听说把主城重剑门的弟子都宰了,可千万不能大意。” “只要没成就武者,再厉害,落到我的地盘,也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下。”被称作『欒捕头』的男子不屑道,“若不是给弟兄们爭功的机会,我一人上去就能结果了他!” 他俩交谈间,娄易虎入羊群一般冲入弓兵中,手中斧头仿佛带了自瞄一般,瞬间又斩杀两人。 一个被削了头颅,一个被自上而下砍成两截。 熟练层次的斧技,加上远超普通人的巨力,让娄易面对这些弓兵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眼见队伍有崩溃的趋势,有弓兵开口:“还请欒捕头出马,擒拿此人!” 欒捕头负手而立,淡淡道:“何须我亲自出手,披甲者上!” 『哐哐哐!』 十多名身披铁甲的弓兵,来到船口,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其他普通著装的兵士则纷纷退下,省得给娄易送菜。 见到这么多甲士,娄易瞳孔一缩。 穿上铁甲,实力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下不太好对付了。 但如今的他还有选择吗,唯战而已! 『嗖嗖!』 娄易以『八字式』再次迅速地甩动两次投石索,两名甲士应声而倒。 他们的胸口,各自出现一个明显的凹坑。 甲士面部表情狰狞痛苦,躺在地上大口吐血。 儘管有铁甲的保护,但娄易如今动輒上千斤的力道,投出去石头的动能之大,哪怕有铁甲保护也无法完全抵消。 隨著官兵的不断靠近,投石索难以奏效。 娄易掏出怀里的斧头,正面迎上剩下的数名甲士。 冰冷的铁甲,让甲士们悍不畏死。闪烁著银光的数把朴刀,一起朝娄易身上招呼。 无论他劈中哪个,都会同时承受另外几人的攻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候,只能全力砍出一条生路! “滚!” 娄易扬起手中的砍柴斧,腰背同时发力。 千斤以上的力量瞬间劈穿空气,將为首一名甲士的朴刀轻易劈飞,又去势不减地划过对方的喉咙。 脖颈位置的护颈较薄,甲士瞬间头颅离体,血液如喷泉般往天上涌,將附近地面完全染红。 第二个甲士已然从左侧边急速靠近,不给娄易反应的机会,朴刀直往他身上斩。 此时已来不及变招,眼看娄易就要死於刀下。 娄易身体微微一侧,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却借著巨大的惯性,顺势往对方身上狠狠一撞! 『通!』 此甲士落入水中。 此时第三名甲士从后方袭来。 他明显功夫好於前两个,出刀角度刁钻,时机把握精確,让娄易极为难受。 此时他刚稳住身形,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 即使勉强回身以斧头格挡,十成力未必能使出一成。 甲士显然发现了这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大功劳在朝自己招手。 驀然,笑容一僵。 他只觉得精神一个恍惚,似乎现场打了个盹。 待反应过来后,脖颈一凉,视线越变越高,像是飞起来一样。 和他的头颅一併起飞的,还有那把没有建功的刀。 危急时刻,娄易使出了技能开山,以气势震慑效果反杀了这名甲士。 趁著开山还未冷却的档口,娄易大发神威,使用极限力量再度强杀三名披甲官兵! 他越出甲板,来到岸上,朝著敌人最少的一处区域开始强行突围。 只听得『噗噗噗』几声,又有几个倒霉鬼见了阎王。 而剩下的官兵见其如此勇猛,都踌躇著不敢靠近,眼看娄易就要逃出生天。 “哦,倒是有点水平。”欒捕头依旧錶情淡淡,一副尽在掌控的样子。 “大人,还得劳烦您出手!”有弓兵请求道。 “不急,弓箭手还没到吗?”欒捕头转头四顾。 恰在此时,一队弓箭手赶到。 “好,给我射死他!”欒捕头下令。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朝娄易所在倾泻而下。 儘管他扛起一个死人当肉盾掩护,但仍被数箭命中。 “他中箭了!” “快追!” 虽然娄易成功逃出码头,但欒捕头依然露出了笑容,下令继续追捕。 聚集的弓兵越来越多,人人骑上骏马,朝著娄易逃跑的方向飞驰而去。 “好快的速度!” 有人惊骇道,发现娄易的速度堪比虎豹,马匹一时都追不上。 “他跑不掉的。”欒捕头面色自信,“所有的箭矢上,都涂抹有特製的毒药。 时间越久,药效越强,即使是武者都承受不住。” “对付这种莽夫,就不能著急,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破绽。所谓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欒捕头轻笑道,“你们,都学到了吗?” “欒捕头英明!大人就是大人!高啊!”四周弓兵们纷纷拍著马屁,让欒捕头大笑不已。 “让人屠和铁手来看看,谁才是外城最强的捕头! 只靠蛮力,那是最下等的!” 另一头。 娄易只感到双腿愈来愈沉重,两眼眼皮仿佛灌了铅一般,隨时都能闭上。 而后方,敌人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可恶!』 娄易心中大急,这样下去,他迟早被追上。 回忆往昔,都是被迫反抗。 在戚家和他生出齷齪的那一刻,结局似乎早已经註定。 得罪了有背景的人,除了等死,以及艰难反抗后被杀,难道就没有第二条生路? 娄易不甘心!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就要这么窝囊地死去? 娄易下意识看向属性面板,眼神一动。 他发现,面板第一行姓名的那一栏,由纯绿色变成了淡红色。 淡红色,意为示警,即告诉他身体情况不对劲,完全符合目前的情况。 但姓名后的右上方,却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莫非?』 娄易双目大亮,感觉体內瞬间迸发出一股新的力量,支撑著他,勉强逃入到前方的一座山中。 山上密林遍布,怪石嶙峋,正是娄易遇到黑虎的那座山。 “吁……”欒捕头拉住马首,停了下来,看著娄易消失的背影,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他跑不远的。所有人,都给我进去搜!” …… 第44章 林中杀戮 欒捕头坐在马上,看著一眾官兵前赴后继地上山,目光闪动。 “大人,您不进去?”有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急什么,狗到了么?” 片刻后,十多只肥壮的黑色猎犬,由专人带领,来到现场。 猎犬以欒捕头为中心铺散开来,照顾了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到这时,欒捕头才戴好铁盔,紧了紧身上锁子甲,施施然跟著手下的脚步进入黑虎山。 山上,某处隱蔽的灌木丛中,娄易正闭眼盘坐,面色发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时滴落下来。 他看向属性面板,由於此前杀了不少弓兵,能量已经收集到17点。 姓名的那一栏,红色愈发变浓,並开始缓慢跳动,预警著身体极为不佳的状態。 『好烈的毒!』 娄易心下骇然,再不敢耽搁,以意念集中在姓名栏后面的+號上。 能量顿时消失两点。 『有门!』娄易心里一喜。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液体出现在他体內,往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快速流动。 痒! 极度瘙痒的感觉,让娄易忍不住想满地打滚。 就像是有蚂蚁在血管里、骨头上爬动。 但他听到远处传来的隱隱人声,便紧咬牙关,强忍住了这种衝动。 十来息的时间后。 瘙痒的感觉逐渐消退,健康与活力重回躯体。 娄易甚至从来没感觉状態这么好过,就像是经歷了一场质量极高的睡眠然后醒来。 绝境逢生! 能量还有治疗的作用,看来以后得留著几点作为不时之需。娄易想道。 当然,也有缺陷,恢復不是在瞬息的功夫完成,需要十息左右时间。 想在战斗的过程中使用不太现实,但已经极大增强了自己的生存能力。 並且,隨著自己的实力变强,日后属性面板的治疗实时性会提升也说不准。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熟练0/1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0/20)】 【能量:15】 能量剩下15点,完全满足基础拳法的晋升条件。 虽然很想再凑五点,將秘技学会。 但理智告诉他,这样极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娄易不再犹豫,提升基础拳法,由熟练→精通。 能量消失10点,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云朝末年,麻城,弘阳武馆。 馆內,银髮武术家表情严肃,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內响起: “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松腰敛臀,气沉丹田……” 十多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男女,正专注地看向前方,练习桩功。 待武术家离开后,他们才放鬆下来。 有人羡慕地看向角落:“还是大师兄舒服啊,都不用练习,坐著就行。” 屋內东南角,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正紧闭双眼,盘坐在地, 他面容冷峻,身上自带一股莫名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晓其不好惹。 “大师兄拳法已炉火纯青,老师说他只差一步就能跨进武术家的境界,而老师当年也接近五十岁才做到!”有男子投来崇敬的目光。 “我以后找郎君,就要找大师兄这样的!”有红衣少女羞红了脸道,引得眾人大笑。 “小师妹又犯痴了!” 大师兄娄易此时,对眾人谈话充耳不闻,而是在心里思索著其他事情。 他这些年来,拳法一直在疯狂地进步,直到今年方完全停滯。 就仿佛,前方出现了一张膜,只有打破,才能进入到新的境界。 若是打不破,这辈子都只会是现在的水平。 “我该如何突破?”娄易找到老师,即银髮武术家。 对方沉吟了下,便点拨道:“集百家之长,铸一家之拳。” 娄易听了,眼神大亮。 第二日开始,麻城城里各大武馆门口,都出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 “弘阳武馆弟子娄易,前来领教杨家拳!” “弘阳武馆弟子娄易,还请王馆主不吝赐教!” “弘阳武馆弟子娄易,今日特来……踢馆!” 娄易如今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武术家之境,加上年轻力壮,即使遇到和银髮武术家同层次的人物都毫不露怯。 很快就打出了名声。 而隨著与一名又一名馆主的交手,娄易的拳法开始缓慢地蜕变。 拳法愈发精简,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招式,不追求华丽,只追求败敌的最大效率。 拳招一环套一环,好比下棋,每出一招,接下来的数招变化都瞭然於心。 这一日,他与城里最大武馆——皓月武馆的洪馆主交手,对方也是號称麻城第一高手的存在。 洪馆主年愈六十,拳法老道,经验丰富,一招一式宛如天成,完全將娄易压著打。 但娄易內心沉著,毫无气馁之意,苦苦地防守,等待著机会到来。 这段时间的种种比试、歷练,在洪馆主这杆大铁锤的敲打下,都逐渐化为被娄易吸收的资粮。 某一刻,娄易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整个人双眸大亮。 他一改之前刚猛的拳风,变得更加柔和,但对方却面色大变。 在洪馆主眼里,娄易原先如出鞘利剑,如今则锋芒內敛,似平静的大海表面,底下却隱藏了一个即將爆发的活火山。 在洪馆主打出一套组合拳,某个不起眼的喘息剎那。 娄易猛地化守为攻,双拳如雷瞬间连出七击,每一击,都击在了洪馆主最薄弱的地方! 『噗!』 洪馆主步步后退,娄易步步紧逼,最终一拳命中对方胸口,洪馆主吐血倒地。 记忆结束,现实里的娄易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大的热流出现。 这股热流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在娄易体內乱窜。 “嘶……” 娄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强忍住想要吼出来的衝动,任凭这股热流改造著身体。 大量黑黄色液体溢出体表,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待改造结束后,娄易用手一抹,发现肌肤顏色变成了完全的古铜色,其质地也和原来有了不同。 拿地上石头隨意在手背上一划,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白印。 『这质地,快赶上牛皮了。』娄易心中暗道。 虽然还是难以抵挡钢铁锐器,但至少存活的机会大大提升了。遇到一些钝器,也不容易破防了。 加上拳法达到精通层次,已经超越斧技成为目前最强,实力可以说又提升了一截。 “快搜!” “这里没有!” 娄易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眼神深邃而危险。 接下来,便是属於他的狩猎时刻! …… 第45章 齐聚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液溅了旁边大树树干一身。 而当其他弓兵赶到后,便看到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啊!” 又一人被拦腰斩成两截,肠子內臟流了一地。 而他留下的,只有一声惨叫,行凶者早就消失在林中。 “集合!別给他机会!” “弓箭手上弦,时刻准备放箭!” 踏入林中的官兵,感到由衷的恐惧。 就仿佛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比虎豹还要恐怖的丛林猎杀者! 以娄易如今的速度,力量,武技,对付这些普通弓兵,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个下午,就有五名弓兵死在他手上,还包括两只被投石索砸死的猎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龙口乡的欒捕头嚇得够呛,高手逼格保持不住。 “通知新乡的人过来。”他急忙吩咐,接著,又补充道,“还有其他乡的人,这是个硬骨头,有主城城主的命令,可不能给他们看戏!” “诺!”有人应声道。 数只肥硕的鸽子『扑腾』著翅膀飞向天空。 很快,新乡、永安乡、白马乡等最近的衙门都得到了娄易的下落。 一大堆官兵朝龙口乡的黑虎山涌来,声势已经是十年之最。 消息传播开来,新乡人人震动。 “娄秀才的儿子成了江洋大盗?” “听说杀了上百个官兵了!” “嘶……这是天杀星下凡啊……” “那也必死无疑,这次好多捕头过去,不少人都是武者!” 黑虎山並不小,高两百丈,覆盖范围里许,里面密林遍布,即使官兵数量有几百,找一个人也並不容易,反而又损失了好几个人手。 “哼!到头来还不是得看我老马!”白马乡捕头马良忠,比普通人高一个头以上,身著筒袖鎧,外面披著风骚的红色披风,面色傲然。 旁边的几个捕头,没有反驳,反而都看向马良忠的肩膀。 他的肩膀上,此时正站著一只巴掌大的小鼠。 灰色柔顺的皮毛,两只黑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和身躯一样长的尾巴则是截然不同的暗红色。 “有你老马的异鼠在,此贼定然难以脱逃!”有捕头恭维道。 “贼人的衣物呢?”马良忠问道。 有弓兵递上来一只草鞋,给异鼠闻。 异鼠跳到地上,在各个方向的草地上不断嗅闻。 片刻后,其瞄准了一个方向,『嗖』的一声窜了过去。 “跟紧它!”马捕头大声提醒道。 …… 『咔嗤!』 一个弓兵被石头打中,狠狠撞到后方的树上,大口吐著鲜血,而其胸膛已然明显凹陷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十二,还差八点。』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距离学会刺龙决越来越近了。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此山。 但山外是一大片平原,弓兵又有大量的马,逃离希望不大。 反而如今这个错综复杂的环境,让他如鱼得水,还能极快地发育。 『若学会刺龙决,多了一大杀手鐧,即使打不过那些武者捕头,逃离自保当还是没问题。』 娄易根据上次与准武者秦云的交手,以及乡里武者一直以来的传言,推断出这么一个结论。 “唧唧!” 就在此时,娄易听到一道鼠叫在耳边响起。 转过头,旁边的大树树枝上,正趴著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老鼠。 暗红色的长尾巴与眾不同,两只黄豆般的黑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盯著娄易。 『老鼠都会上树了?』 娄易刚闪过这个念头。 驀然,心里浮现出一丝寒意,浑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不好!』 他想也不想,一个懒驴打滚,往旁边草丛拼命滚过去。 『咻咻咻!』 下一刻,十多根箭矢划破天空,射到刚刚娄易站立的地方,箭头没入地面过半。 “唧唧!” 老鼠窜到另一棵树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娄易。 娄易再度一滚,又躲过一波箭矢。 『这个老鼠有问题!』 娄易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子,朝老鼠所在用力掷了过去。 谁知这老鼠端地机敏,见到娄易动作,已提前跳离,让石子射空。 但周围窸窸窣窣的密集脚步声,提醒娄易他被包围了。 “娄易,给我滚出来!” 被精確定位,隱藏已没有意义,娄易索性直接站了出来。 四周官兵少说有二三十个,更远处还有官兵正极速赶来。 东南西北,各站立著一名穿著打扮与普通弓兵相异的男子。 一人身著短打,露出堪比常人大腿粗细的胳膊,披头散髮,大鬍子,面上留著不少伤疤,手提一根狰狞的狼牙棒,煞气扑面。 一人穿著制式精良的银甲,面部被铁面覆盖。右手小臂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根闪烁著寒光的银勾。 一人披著暗红色皮甲,身材高大,眼神傲然,被数只弓兵和猎犬紧紧地拱卫在中央。 最后一人则骚包地穿著大红色披风,手持一柄短杆鉞,肩膀上则蹲著一只刚刚才看到的小鼠。 『人屠,铁手,龙口乡那个稳健的捕头,以及一个不知名高手。』 娄易面色凝重,从这四人身上他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 人屠是新乡唯一的武者,铁手与人屠齐名。 那最后一人身份可想而知,很可能是捕头这个层次的高手。 自己现在,大概率一个都打不过。 娄易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个野路子,怎么能和学过呼吸法得到真传的武者相比? 就好比,民科无法和真正的科学家相提並论。 “就是你,杀了巡检的红人?”人屠长满横肉的面部,挤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看著不但没有任何伤心,反而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要杀我,我便杀他。”娄易沉声道。 “对抗官府,从来都是死路一条。”铁手声音冰寒,不带任何感情。 “少废话,赶紧把他拿了,送给重剑门当大礼!”被紧紧拱卫在中央的欒捕头,生怕夜长梦多。 娄易听了,却是心中一动,如此看来,对方还是更希望活捉自己。 眼见四周官兵都扬起长弓,而四大高手虎视眈眈,逃生的希望很小, 他便大声道:“如此多人,围我一人,非好汉所为!可有一人敢与我一战?输了我便束手就擒!” “你配么?”铁手依然不为所动。 而人屠和那个大红袍男子,则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身为捕头,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娄易直接一指指向那个大红袍男子,“其他人不敢说,但若是你,我三招便能拿下!” 听到这话,人屠『哈哈』大笑:“马捕头,这小子看不起你。” 马捕头则气得满脸通红:“兀那小子,爷爷赤手空拳就能锤死你!” 说完,他便大步冲了上来。 …… 第46章 击杀 脚步『噠噠』作响,奔行间將两旁草木吹得拂动不止。 恍惚间,娄易仿佛看到一匹骏马在朝自己衝来,势要將他撞得支离破碎! “老马的天马腿是越发炉火纯青了。”欒捕头忍不住称讚道。 话音刚落,马捕头已经奔行到娄易近前,扬起了拳头。 拳头表面明显发红,红得透亮,似乎所有血液都淤积到了那里,瞄中娄易的脑袋狠狠打了过来! 娄易都能感到其上冒出的热气。 『这就是武者么,果然与眾不同。』 他心中產生一丝怯意,但转眼间就被抹除。 事到如今,唯有干他娘的! 娄易心神沉淀,两眼紧紧地盯著马捕头的拳头,同时,自身出招。 双腿蹬地,腰腹扭动,浑身所有的力量一股脑灌注到右拳之上。 『噼里啪啦!』 不知是否是此前肉体增强的缘故。 娄易甚至听到了体內筋骨齐鸣的声音,如同鞭炮一般炸响。 下一刻。 他的拳头直直对准了马捕头的拳头,针尖对麦芒,竟似要即刻分出个高下来。 “不自量力!” 马捕头嘴角露出狞笑。 『我的力量,比不过真正的武者。但藉助对方的力量,我反而有机会钻到右侧的林中,拉开距离。』 娄易眼神透亮,早就想好了退路。 和对方硬碰硬,自己会被击飞。 而在自己被击飞时,只要控制好方向,便能成为逃跑的助力。 下一刻。 双拳相交。 『砰!』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马捕头笔直的手臂瞬间弯成了麻。 “啊!” 惨叫声隨后响起。 『这么弱?』 娄易一个愣神,这好像和自己构思的剧情不太一样。 但机不可失! 娄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化拳为刀,狠狠劈在了马捕头的喉咙上! 『咔嚓!』 马捕头双眼泛白,仰面而倒。 而原本站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异鼠,两眼中擬人地露出了愤恨之色,朝著娄易飞扑了过来,张开嘴就要咬他。 『啪!』 异鼠被娄易一把粗暴地抓在手里,短杆鉞也被其顺手捞走。 接著其飞身急退,如幻影般投入茂密的林中。 “马捕头!” “追!” 身后,这时才传来无比惊怒的声音。 但官兵们看著马捕头的下场,个个面色惊悚,动作有些僵硬。 林中某处区域,娄易看著掌心的一摊红色肉泥,沉吟不语。 属性面板中,能量多出了一点。 这么小只的老鼠,也能增加能量? 不过,其虽然小,但看其外表,却不似普通的老鼠,有一种成了精的感觉。 娄易想到之前杀死的大虫,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显然,眼下还不是研究的时机。 杀了一个捕头,官兵对他的抓捕必然会更加猛烈,得想办法活下去! 此外,马捕头死了,他身上的能量,自己得找机会去收取。 另一头,马捕头身死的消息,很快在官兵中传播开来,人人震惊。 “马捕头,不是武者么,都被杀了?” “我听说,他是吃补药硬堆上去,是那种最水的,根本比不了大武馆的弟子……” “那也是武者,蚂蚁能咬死大象么?这个娄易,说不得也是个武者!” 娄易的实力,瞬间在眾人心中被无限拔高。 特別是在又两个冒进的官兵被杀后,人人自危,生怕將他逼得太紧,自己步入那些同伴的后尘。 於是乎,黑虎山的抓捕行动,就这样诡异地停滯了下来,进展寥寥。 娄易的声名,不仅仅在新乡中传播,在大风乡、永安乡、龙口乡等邻乡也有了不菲的名气。 有好事者,甚至到黑虎山附近来围观抓捕行动,並实时將其传回给乡里。 到后来,围观的民眾越来越多。 原因竟是黑虎山官兵眾多,破坏了山林的生態,引得大量鼠兔野鸡脱逃,给围观者们尝到了甜头。 这年头,吃肉是一件奢侈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像猎户一般有抓捕的技巧。 民眾围在山林旁,不仅能吃瓜,还能守候从山中逃出的兽禽,可谓一举两得。 “不抓此贼,何以彰显朝廷之威?”曹巡检在新乡官衙中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前往黑虎山。 “何不焚烧山林,逼他出来?”有属下提出建议。 “万万不可!”衙门中有老人极度劝诫,“山有山神,焚之必遭天谴。以前凡是这么做的,无不下场悽惨,当年的兽潮就是这么来的!” “不用焚山,我自有方法。”曹巡检看向远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狠色。 …… 黑虎山。 『噗!』 隨著利刃破体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灰色弓兵服的无头男尸,趴在一棵大树前,鲜血染红了地面。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响起,隨后就是一些人倒吸凉气以及骂娘的声音。 “这廝根本抓不住!” “还要到什么时候,我受不了了!” 娄易眼神冰冷,静静地藏在半人高的草丛中,恍如一头冷静而残忍的恶狼。 他看向眼前的透明属性面板,能量已经到十七点,还差三点就能晋升刺龙决。 其中,马捕头给他提供了两点能量。 快了,距离自己逃出山林,越来越近了。 娄易想到这里,突然皱起了眉头。 远超常人的听感,让他似乎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 隨著声音逐渐清晰,娄易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阿易,阿易你在哪?” “小易,快出来吧,回头是岸!” “娄易,救救我们啊!” 此时,一群打扮与官兵迥然不同的人,磕磕绊绊地爬上了黑虎山。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年纪大者满头白髮,年纪小者个不足四尺,全都风尘僕僕,衣衫凌乱,面上儘是疲惫之色。 常氏,顾大娘,耿叔,高大姐…… 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娄易的心就沉下一分。 特別看到一对母子后,他的心则沉到了谷底! 在他们身后,新乡曹巡检带著一群弓兵,手持朴刀与弓,如同赶羊一般催促著他们前行。 其他乡的弓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被曹巡检的操作给惊到了。 “这廝,一向以公正廉洁自居,没想到心这么黑!驱赶乡邻这种事,我可是万万做不出来。”欒捕头摇头感慨。 “难道他不怕被弹劾么?”旁边有人纳闷道。 “若是得到重剑门的友谊,说不得有机会更上一步,弹劾算什么。”有人冷笑道。 …… 第47章 义薄云天 上 隨著二河村村民的加入,黑虎山变得更加喧闹。 凶人娄易,则仿佛隱身了一般,不再出现和伤人。 “哎……” 一名矮小的黑瘦妇人,在爬坡时摔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娘,你没事吧娘!” 身后,一个扎著冲天辫的男娃冲了上来,急忙將妇人扶起来。 二人身上满是尘土,衣物破损多处,露出的肌肤红肿,可见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快点,別磨蹭了!”后方官兵面无表情地催促。 “没,没事,狗娃你不用管我。”妇人满嘴苦涩。 看向旁边虎视眈眈的官兵,不敢多耽搁,又挣扎著爬了起来。 而她的膝盖位置,已一片血红。 妇人和小孩,正是程孙氏与狗娃, 由於她们与娄易的关係非同一般,自然也被抓来了,看管的人还不少。 “喊人啊!”一旁的官兵,冷漠地逼迫。 “娄,娄易你在哪……”程孙氏张了张嘴,嘶哑地喊道。 “声音大一点!” “老爷,能不能给点水?”程孙氏转过头,低声下气地哀求。 “恁多事,快喊!”官兵不为所动。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杀了你们!”狗娃双眸中露出愤恨的目光,低声道。 “小畜生挺狠啊!” 却不想,被身后的官兵听到,冷笑地扬起手中带刺的鞭子,狠狠抽下。 “老爷饶命!” 程孙氏紧紧地將狗娃搂在怀里,想以瘦弱的后背来迎接即將到来的鞭子。 就在鞭子即將触碰到程孙氏时。 『嗖!』 她突然听到了一阵风声。 待抬头,便看到黑影闪过。 “啊!” 紧接著,那个虐待她母子的官兵,人首分离,发出了一道痛彻心扉的惨叫。 “是娄叔!”狗娃兴奋地喊道。 他从程孙氏怀里钻出来,往后方看,却看到林林总总十多人即刻浮现,面色大变。 “等的就是你!” 人屠、铁手联袂从林中走出,一左一右,呈夹角之势將娄易围住。 “小子,这次若把你放跑,我跟著你姓!”人屠面露狞色,手持狼牙棒,露出一身雄壮的肌肉。 铁手戴著铁面,左手银勾闪烁寒光,一言不发,但带给娄易的威胁並不比对方小上半分。 “死!” 娄易掏出杀死马捕头得到的战利品短杆鉞,先下手为强,朝著人屠狠狠地劈了过去! 『呼!』 由於其力量惊人,短杆鉞所过之处,响起了凌厉的破空声,甚至將旁边的树叶都吹得『哗哗』响。 人屠见了,面露兴奋之色,毫不畏惧地挥起狼牙棒,准备硬抗。 “开山!” 娄易低喝一声,无形的气势朝对方瀰漫而去。 同时,他肌肉紧绷,浑身力量在一瞬拧成一股结,又在下一刻完全释放! 『呜!』 破空声变得无比尖锐,可见斧头的力量比先前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而人屠却面色一呆,手中动作微不可闻地凝滯了一瞬,狼牙棒的冲势明显衰退。 眼看娄易的斧头就要砸在他的身上。 娄易后背却陡然一凉。 他不得不放弃偌大优势,转身,斧头化劈为拦。 『当!』 金属交击的巨大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铁手身形不断后退,连续后退了五六步才停下来。 而他失去左臂的银勾上方,有鲜血流淌而下,將银勾染红。 “好手段。” 铁手嘶哑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自然。 眼见其他弓兵围了上来,人屠也恢復神智。 娄易知晓事不可为,再次投入林中。 『咻咻咻!』 一大片箭矢,覆盖了其刚刚站立的区域。 “此子比想像的危险。”铁手冷然道。 人屠面色也不好看:“其定然得到高人传授,武学明显入了品级,带有惑心之效,我差点就著了道。” “无妨,既然知道他的底牌,下一次,就是他的死期。”铁手目光阴冷,如毒蛇般刺向了狗娃母子。 接著,便朝他走了过去,一把粗鲁地將狗娃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狗娃使劲地挣扎,但无论如何拳打脚踢,对铁手来说不过如挠痒痒一般。 …… “放开我,你放开我!” 狗娃面色涨得通红,由於被铁手勒的太紧,双眸都有些外凸,时间一长,必然会遭遇到不可逆的伤害。 “大人,求您放下我的孩子吧,他还不到十岁!”程孙氏满脸泪水,跪下来不断给铁手磕头,额部撞击地面,血肉模糊。 “好好看住她。”铁手錶情阴冷,不为所动,“这可是娄易友人的妻子。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义气。” “哈哈,有意思,我也期待起来了。”人屠大笑不止。 “娘……不要……求他……”狗娃儘管呼吸都有些困难,面上仍然闪过一抹倔色。 『呼!』 一道冷风闪过,官兵中又响起一道惨叫。 风狠狠刮向铁手所在。 他驀然转身,竟將狗娃举起,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来啊,砍啊!”铁手面部被铁面包裹,但一双眼睛露出了猩红之色,疯狂地低吼。 旁边,人屠以及赶来支援的欒捕头,一同朝娄易扑了过来。 『噹噹噹噹!』 三人以常人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交手了几招,娄易吐血倒飞回林中。 “射!” 数十根箭矢隨后射入娄易刚刚消失的区域。 “这小子滑的跟泥鰍一样!”欒捕头忍不住骂道。 “援兵快到了,下次就是他的死期!”人屠面色也不好看。 他们堂堂几大捕头,带领上百名官兵,连续围堵了几天,都还没抓到娄易,这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林中某处隱蔽位置,娄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属性面板。 自己姓名的那一栏,已由纯绿色变成了绿中带黄。后方则出现了一个若隱若无的+號,这表明身体状態欠佳。 连续催动开山,与武者交手,对他的负担著实不小。 他耗费了一点能量,在心里按上+號。 顿时,一股清凉的能量出现在体內,急速修復著伤口,刚刚胸腹出现的撕裂感,瞬间一扫而空。 娄易的面色,依然凝重无比。 他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自保,还得把狗娃、程孙氏等人救出来。 这简直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 第48章 义薄云天 下 更让娄易心冷的是,没多久,其他乡的捕头纷纷赶到黑虎山。 从官兵们的谈话中,他也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这里面。 有三湾乡的李捕头,擅使一柄长剑,割过不知多少大盗的脑袋,人称追风剑; 有永安乡的王捕头,是泰城外城有名的刀客,名气不下於李捕头; 有小泗乡的吴捕头,这是一名少见的暗器高手,杀人往往於无形间。 这些捕头,大概率是武者,娄易一对一都未必能贏。 更不用说,在他们重重看顾下將人救走。 敌人势强,娄易於是不再轻易露面。 但二河村的村民们可遭了殃。 他们如同羊群一般,被驱赶著在山中胡乱找人。 没有水,没有吃的,没有休息,连解手都有人监督,形同奴役。 而只要娄易一日不被抓住,他们就一日不得停下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这样欺侮百姓,我定要去主城弹劾你们!”附近,有乡中名宿得知此事,气得来到现场,破口大骂,想要阻止此事。 “我让他们帮忙寻找贼人,何罪之有?”曹巡检策马而出,冷然驳斥。 “荒谬!让他们找人,但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这和虐待有什么区別?”贾员外竟也出现在现场,为二河村村民抱不平。 人屠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便有官兵象徵性地发放了点口粮。 “朝廷抓贼,无关人等不得入內!”曹巡检下令强行驱赶,不让一干围观的民眾靠近。 “禽兽所为!” “畜生,畜生啊!” “这曹巡检十足的偽君子,以前咋没看出来!” 围观的人群。 或有兔死狐悲感同身受者,或有二河村村民亲朋好友,或有如乡中民宿心怀善意的,纷纷对官兵行为表示愤慨和谴责。 当然,他们做不了什么。 只能在一旁註视,並施加一些微不足道的压力。 其中,也有人指责娄易,认为他连累村里乡亲,太过自私。 “是娄易让他们抓村民的么?是娄易让他们行此下三滥之事么?”和他共事过的崔远,忍不住替娄易抱不平。 黑虎山中,哀嚎遍地。 “阿易,你快出来啊,我真的要累死了!”徐木匠扶著旁边一棵树,大口喘著气。 衣物上渗出了白色点点,那是汗水风乾后的盐粒。 往日里精明的两颗小眼珠子,此时已经黯淡无光。 “娄易,求你行行好,积点德,我老胳膊老腿的,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喜欢八卦的高大姐,已经近乎崩溃。 她不断用手捶著后背,长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与脖子上,如同女鬼一般。 “哎哟……” 头髮白还有些驼的刘家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一时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叫著。 旁边,响起了刘渔夫嘶哑的哭声,以及愤怒的咒骂。 “娄易,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要连累全村的人替你死吗!” “娄易,你给老子滚出来!” 二河村村民们默然无语,但多数人眼中都有著无奈,麻木,以及……恨意。 “哈哈哈!娄易,你再不出来,这些无辜的乡亲可要陪你一起遭罪咯!”人屠放肆地大笑,“別想著偷袭,除非把我们都杀了。否则你再出一次手,我就杀一个人!” 林中,娄易沉默了。 属性栏中能量有十八点,距离晋升刺龙决还差两点。 但即使晋升了又有何用? 每个邻里的脖子旁边,几乎都多了一把刀。 他能一瞬间把所有官兵都杀了么? 『我该如何做?』 娄易咬著牙,双拳紧握。 心中一个声音在不断引诱他:不用太在意他们死活,你其实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不了以后帮他们报仇…… 但同时,往日里相处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过: 下山草鞋损坏,脚趾都露了出来,顾家大娘看到后,没多久就送了一双崭新的鞋来; 寡妇柳氏,看到他在门口砍柴,热心地上来拿手帕给他擦汗; 程宸与他在桌前对坐阔谈,时不时激动地拍著大腿,程孙氏热心地端上粥食,温柔地看著二人; 最后,则变成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如狗子般扑到了自己怀中。 “娄叔!” …… 『不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但如何救,也未必没有妥善的办法。只是,自己恐怕要受点苦了。』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娄易脑海中有个模糊的想法逐渐形成。 他看向属性面板,这是他的最大依仗。 就在这时。 “娄小子……” 娄易一听,神色激动。 “林教头!你怎么来了!” 他看不到人,但是能听到林教头的声音,想必对方使得就是所谓的传音入密功夫。 “贾容请我来的……我现在能救你走,你走不走? 这些鸟官兵,全杀了倒也麻烦,朝廷还是有几个连我都忌惮的老傢伙。” 娄易朝空中抱拳,肃容道:“晚辈还不能走,但有一事想麻烦教头……” “哈哈,好胆魄!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坏你性命!” 娄易的眼神,逐渐明亮,有教头在,大可以放手一干! …… 太阳逐渐西下,月亮升上云梢,冷风呼呼地刮著。 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他要坐看你们死了。”人屠冷笑道,“不过一个怕死之辈而已,高看他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铁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若是他,定不会出来送死,活著日后才能报仇。” “哈哈,没错!”王捕头放肆地笑道,“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出来!” 听到这,二河村村民们眼中都闪过一抹绝望。 他们已经累得,连喊骂娄易的力气都没了。 程孙氏抱著昏昏沉沉的狗娃,坐在草地上,麻木地看著前方。 刘家老太昏倒在地,说著囈语。 常氏扶著树木,不断地乾呕,嘴里都是血沫子。 二河村的村民们,宛如处在人间地狱中…… 就在此时。 噠噠噠…… “嗯?” 刀客王捕头猛地扭头,看向西侧。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脚步声逐渐增大,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匯聚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到,一个高大熟悉的人影从林后走出。 他面色平静,道:“抓住我,就能將他们放了?” 此人年约十八九岁,面露英气,肌肤呈小麦色,高达六尺。 穿著一身旧布衣,但掩饰不了流畅的肌肉线条,正是娄易本人。 “这是自然。”曹巡检不知从哪钻了出来,面上露出得意而放鬆的笑容,“喊他们来,就是为了寻你。任务完成,自然没有再留他们的理由。 本官,也是要名声的!” 四周,诸多官兵呈环形包围趋势,逐渐向娄易逼近,面容慎重,丝毫不敢大意。 这几天的交锋,让他们都清楚了娄易的实力,堪比捕头层次,甚至更加难缠,杀普通人如杀猪一般容易。 “好!我娄易束手就擒又如何?只希望尔等遵守诺言!”娄易敞开胸膛大喊。 声音震动山林,惊走一片飞鸟,甚至传到了数里之外。 闻言。 曹巡检面上笑容止住,眼神变得深邃。 在场的捕头和官兵,面面相覷,似是不敢相信。 二河村的村民,则一个个愕然地抬起了头。 外围那些围观的民眾也听到了,个个面露惊色,朝声音所在匯聚。 “不会吧,他真自首了?” “这人是不是傻子?” “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在使诈!” 现场。 娄易大步走向前方。 那些围住他的官兵,反而被惊得连连后退,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有人手上的刀,都骇得掉到了地上,忘了去捡。 “来啊,把我锁了!”娄易放声道。 目视四周数量庞大的敌人,仿佛他们都是土鸡瓦狗。 气氛凝滯了片刻。 “好,你算是个人物!这次抓捕,我不参与了!”三湾乡的李捕头,深深地看了娄易一眼,转身离去。 至於其他官兵,自然捨不得这泼天的功劳,见娄易不是诈降,便急呼呼地一拥而上! …… 待得官兵们出来,外面的人都看到了娄易的下场。 他脖子上,卡著足有一尺厚的硬木枷,两手被固定在其上的孔洞中。 手腕以铁链束缚,枷锁表面以铁片镶嵌,足见其牢固。 双脚戴著精钢镣銬,披头散髮,浑身染血,好不狼狈。 “此木枷是百年硬木製成,估计武者才可能挣脱的开!” “他的脚筋,手筋,都被挑断了!”更有眼尖者骇然道。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如此等同废人!” “这下真的只能等死了!” “真乃义士也!真乃义士也!”更多的人,则发出这样的感慨。 “娄叔,娄叔!”扎著冲天辫的狗娃,猛地从林后跑了出来,来到娄易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哭泣。 泪水染湿了他灰扑扑的小脸,显得更脏了,“你不用管我的,不用管的!” 娄易满是血污的面庞,露出一丝温和。 他吃劲地蹲下身子,以胳膊肘轻抚狗娃脏兮兮的脑袋:“以后,要多听你娘的话。” “我会的,娄叔,你不要走啊……”狗娃哭喊著。 “你……珍重!” 程孙氏也是满脸泪水,死死地抱住狗娃,让其只能泪汪汪地看著娄易被一眾官兵押送,步履蹣跚地远去。 二河村的其他人,这时候都已解脱,得到足够的水与食物。 或倚著树木休息,或坐在地上,个个面色复杂地看著娄易的背影。 虽然,他们是受娄易连累才被抓到这里。 但娄易捨弃自己的生命救他们,这种只出现在戏本里的行为,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曹天临,你若敢私下迫害娄易,我定要去城主府参你一本!” 贾员外带著一眾家丁,面色阴沉地盯著曹巡检警告。 生怕娄易在路上就被打杀了。 曹巡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道:“娄易罪大恶极,自有大卫律法处置,当公开斩首以警世人。” 说完,他一挥手。 一眾官兵將娄易押上囚车,只有一个脑袋露在车框外。 “先把他收回地牢里,到时候和落日山的大匪一块押到城中。”曹巡检与人屠吩咐道。 娄易站在囚车里,眼神麻木。 心中却是鬆了一口气,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曹巡检定要將自己活著送到泰城,来討好重剑门,弥补他的过失。 这样可操作空间便大了。 “小子,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你確定就这样进牢里?” 耳中,传来林教头的声音。 娄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教头再无声音出现,也不知是否真的离开。 “曹巡检,这次大家都有份参与,是不是得路过我们府衙那,给他烙个印,画个押?”永安乡的王捕头提议,顿时得到其他捕头的赞同。 娄易是城主府钦点的犯人,其他衙门生怕被吞了功劳,都想做个留存。 这要求並不过分,只是会耽误几天功夫,曹巡检想了想便答应了。 商討完毕,他与铁手等人,便谈笑著策马离开,其他乡的官兵们也纷纷返回。 围堵娄易的这几天,很多人本职工作都荒废了,得儘快赶回去弥补。 只留下以人屠为首的十多名官兵,负责看押已成废人再也不可能翻起风浪的娄易。 与此同时。 娄易以自己一命换得同村人安全的事跡,也疯了一般在泰城外城扩散。 甚至有书生將此事写成了话本。 义薄云天娄大郎,很快便成了家喻户晓般的人物,真正地超越了乃父娄秀才。 …… 第49章 劫囚 新乡,某处偏僻的街道,茶馆『聚义庄』。 “你听说了吗,前两日娄易终於被抓了!” “什么,怎么抓到的?” “他自首的!” “自首,那不是死路一条?” “嘿,衙门把二河村村民都抓了,逼迫他们上山找人,不给吃的也不给休息。 娄易若不自首,只怕他那些乡亲都得活活累死!” “狗日的官兵!” “这他娘的才是好汉啊!” 两名赤著胳膊、衣裳凌乱的男子,坐在桌前义愤填膺地大声討论,生怕四周的茶客听不到。 大伙瞬间同仇敌愾,纷纷抱不平。 “这鸟巡检徇私枉法,实在可恶!” “望江郡偏安一隅,太封闭,律法落后,衙门只手遮天!听说中原会好很多!” “那咋办,百兽山脉隔著,中原的手也伸不过来。” “可惜了娄秀才的儿子,若是生在乱世,当是一名梟雄!” 眾人说著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倒也不虞被他人听到。 实在是这茶馆里都是熟客,大伙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有人閒得无聊去官府告密。 茶馆朝南的墙。 其上嵌著一面半圆形拱门,以黑布遮挡,门后却別有洞天,乃是一座百来方的院子。 院中的老爷椅上,坐著一名年愈五旬的锦衣独眼老者。 其面颊发黑,两手自然垂下,单眸紧闭,只有一双耳朵不断颤动,显然將茶馆中的动静都听了进去。 片刻后。 刚刚散播娄易被抓消息的两人,不顾小二的拦阻,径直掀开黑布,迅速穿过拱门,来到这名老者的面前。 这二人。 一个身材高大,长得颇为雄壮,双臂上纹著明显的蛇类刺青,让人望而生畏。 另一个面容轻浮,头髮散乱,草鞋亦是不同款式,衣裳撩起露出大片白肚皮。 若娄易在此,定会认出这二人的身份。 竟是当初被他折服的泼皮吴彪与杨二。 老者睁开独眼,眼珠子暗黄,但其中带有一丝明显的凶戾,使得吴彪和杨二都挪开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你俩的算盘,老子是门清,別弯弯绕绕,有屁快放!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阎老,您不是向来欣赏好汉么?这娄易不该死啊!” “哦,这天下好汉千千万,难道每一个老子都要去救?” “这娄易是娄秀才之子,娄秀才当年对您有恩啊!” “哼!当初我介绍这小崽子去砍树,早就还得七七八八。 而且,曹天临摆明了要拿他正法立威,趟这个浑水,说不得把我给淹死。” 听到独眼阎老的话,吴彪与杨二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片刻后,杨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接著低声道:“阎老,您,难道不想报仇么?” 话音刚落,独眼阎老眸中精光大放,死死地盯著二人,让他俩身体都忍不住抖活起来。 “阎老,您当年建立青帮,差点一统新乡,若不是曹巡检横插一手…… 这娄易,受高人传授武学,天赋异稟。若这次逃脱,定会回来报仇,曹巡检必然难逃一死!” 说完,二者便紧张地盯著阎老,不敢错过他面上的一丝表情。 阎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瞎掉的那只眼,沉吟不语。 …… 『哐当!』 『哐当!』 『啪!』 『啪!』 “快点,给老子走快点!” 娄易披著枷锁,戴著镣銬,从囚车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前方行进,身后则是不断鞭打咒骂的弓兵。 辗转耽误了好几日,终於开始往目的地新乡巡检司进发。 一眾弓兵飢肠轆轆,便在路边隨意寻了个酒肆,各自安座,准备祭一祭五臟庙。 而娄易自然没有位置,但又不能离开眾人视线,只能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弓兵们吃饭。 “官爷,要来点什么?”肩膀上披著抹布的店小二,鼻头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热情地迎了上来。 “熟牛肉,黄酒,生米,有啥好吃的都上来!”人屠沈方將偌大的狼牙棒,不在意地往地上一摔,发出『乓』的响动,大声喊道。 这一路,他嘴巴都淡出个鸟来。 弓兵任务期间,本来不能饮酒。但有沈方带头,其他人自然没有顾忌,纷纷胡喝海吃起来。 娄易静静地站在店中央,冷冷地注视著一眾官兵。 这一路,自然遭受了不少肉体折磨,但他都硬生生挺了过来。 好处不是没有,心智与毅力简直是彻底淬链了一遍。 和原先那个生活在平和时代的21世纪五好青年渐行渐远。 他看了看属性面板。 姓名那一栏已变成了半红半绿的顏色,告诉他自己现在的状態有多差。 但娄易一点都不慌。 有属性面板在,有能量存著,想恢復到全盛状態只是分分钟的事。 这个木枷,困不住普通武者,自然也困不住他。 关键是,如何做才不会重蹈覆辙,让狗娃他们一行人再次陷入险境。 总不能再被威胁一次? 『必须想办法清理后患。』娄易心中已经有了大概计策。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想法,便听到『砰』的一声响。 有人的脑袋,硬生生砸在了桌子上。 “哈哈,这廝喝多了!”旁边的人调笑道。 但他也没坚持多久,便一头栽在面前的酒碗上,酒水洒了一脸浑然不觉。 接著,十多名看押娄易的弓兵,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倒下,昏睡不醒。 只有人屠依然在坚持,怒吼一声:“狗娘养的,给老子下蒙汗药!” 他想捡起地上的狼牙棒,但手脚酸软根本拿不起来,反而被之前的小二衝上来一脚踹倒。 “看来是没喝够。” 鼻头有明显黑痣的店小二轻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酒,没命地往人屠脸上浇,让其狼狈不已。 “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有二人压住拼命挣扎的人屠,一人捏住他的脸,逼他张开嘴,让酒水不断浇进去。 虽然人屠是武者,依然逃不过大量蒙汗药的制裁,强撑的眼皮逐渐闭上,最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快给好汉解绑!”店小二吩咐道。 话音刚落,就有几人从后厨跑了过来。 “娄易哥哥!” 娄易抬头一看,这不是泼皮杨二和吴彪么? 他心中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娄兄弟,全赖他二人求到阎老那儿,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店小二解释道。 “也是狗娃他娘来求我们的,咱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杨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各位,大恩不言谢!”娄易戴著枷锁,无法低头,只能微微弯腰表示感谢。 “娄兄弟,別急。”眾人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知从哪掏出根略带弧度的特製银针,寸许长,笑道:“任他锁銬如何坚硬,遇到我这祖传银针也只能认命。” 然后,他把银针塞入到娄易枷锁上锁具的孔中。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 『咔嚓』一声,镶满了铁片的枷锁就被打开,娄易的头颈重新获得自由。 …… 第50章 明知山有虎 “嘶,好重……” 木枷的两半分別由一人捧下来,感受著其重量,一半估计都得有四五十斤,不由得面色骇然。 接下来是手銬、脚镣,如法炮製,一一取下。 “先吃饱肚子再说!”店小二知晓娄易处境,便叫人从后厨拿来许多酒肉,什么熟牛肉、鸡腿、酿鹅、鱼羹等。 娄易也不客气,坐下来大快朵颐,和眾人举杯交错,笑饮畅谈。 聊天中。 娄易知晓店小二叫王慷,开锁匠叫刘四,其他还有四五人,一块负责这次的劫囚大谋。 “娄兄弟做的好大事,让我等钦佩不已!”王慷举杯朝娄易敬酒。 娄易连道不敢,感慨道:“在下不过一草民,所做只为求活。” “这鸟巡检,喜欢以公谋私,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当年阎老做大买卖,向来遵纪守法,只是因为没有上供,便被他诬陷聚眾作乱,把买卖都搅黄了!”刘四愤愤地道,“依我看,这帮鸟人,没一个好人,不如全都剁了了事!” 听到这话,现场变得一片静謐,这些官兵確实是个大麻烦。 酒桌旁,人屠为首的一群官兵,被五大绑,如死猪一般躺在地上。 “不可,若杀了他们,你们都会有大麻烦。”娄易知晓,劫囚和杀官兵,完全是两个概念,急忙阻止道。 他自己已经背负各种麻烦,不想连累別人。 “怕个鸟,大不了连夜坐船去江城,他们还能找过来?”刘四满不在乎地道。 江城与泰城相隔上百里,中间诸多野兽凶兽与诡异,跨城追捕代价太大,离开本城几乎就等於脱离危险。 娄易微微沉吟了一下,抱拳朝四周道:“这次多谢各位相救,但在下现在不能离开,还得前往大牢走一趟。” 眾人听了,不由愕然。 “我走了,恐会连累各位,毕竟城主府都盯上我了,还有武者门派重剑门,这是其一。” 娄易解释道,“好友程宸妻儿,未做妥善安置,我走他们就危险了,这是其二。” “其三,在下自有脱身之策,只要刘兄把那银针借我一借,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刘四好奇道,“即使你能打开枷锁,但那大牢不是说著玩的,很难逃出来。” “我不会在大牢待多久,肯定会出大牢,因为他们要把我送到主城。”娄易道。 其他想了想,觉得也是。 有银针在,隨时能开锁,下一次上路再逃跑便是。 只是,若娄易身体完好,如此做还能理解。 但他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能成功吗?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可有十足把握?”王慷慎重地问道。 “十足。”娄易自信道,“只是我那好友妻儿,还得麻烦各位……” “这有啥,小事一桩!”在场诸人纷纷拍胸脯保证。 “不知安置好我友人妻儿,需要几天?”娄易问。 “最多三天!我便能让他们坐上前往江城的船。阎老在那里,有个过命交情的弟兄,绝对能安置好!” “好!替我谢谢阎老,在下日后定有厚报!”娄易看向杨二,“替我好好照顾她们!” “我会的。”杨二郑重地点头应道。 娄易接过刘四的特製银针,藏在舌下。 接著,自己主动戴上镣銬,让眾人帮他將枷锁安好。 然后静静地坐在长凳上,等待人屠一行人的醒来。 他本来有打算,进大牢前或出大牢后再逃出来。 人屠他们以为將自己手筋脚筋挑断,就用不上力。 殊不知,自己想恢復只在一念之间。 完好状態的自己,拥有愈千斤力量,想挣脱镣銬枷锁並不难。 大不了再隨便杀几个晋升刺龙决,双重力量叠加下更是十拿九稳。 却不想,事情出现意外的转机,自己得到了银针,枷锁镣銬更是形同虚设。 並解决了程孙氏母子的安全问题,已无后路之忧。 至於二河村的其他乡亲,自己已经还了一命,不再相欠。 那么,原先的计划就得改变。 自己不如进大牢走一趟,给程孙氏母子爭取足够多的逃脱时间。 四天,这是娄易给自己设定的標准,比王慷保证的时间多一天。 四天时间肯定够了,一到期限,自己便可以实施那个计划。 让有些人知晓,没底线是有代价的。 娄易目光深沉,看向旁边地上的人屠等人。 在刘四、吴彪一行走之前,已经將他们身上的所有绳子解开。 数个时辰后。 人屠睁开双眼,继而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拳立於胸前摆出防守的姿势。 他环顾四周,眼神从警惕逐渐变得有些懵逼。 手下全部完好一个不少,娄易並没有逃走,依然好好地坐在凳子上。 “耍什么把戏?”人屠走到娄易面前,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枷锁镣銬,便放下心来。 “你们想干什么?”人屠冷冷地盯著娄易,“那些人是谁?快给我从实招来!” “囉嗦。”娄易像看弱智一样看著人屠,“没把你脑袋割了你就偷著乐吧。 我劝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能放倒你一次,难道不能两次三次? 下一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人屠听了,面色青白一片,接著冷笑道:“等回到衙门,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他还是有所顾忌,任凭谁被这样放倒,心里不怵是不可能的。 即使武者,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身体都是肉长的。 未免夜长梦多。 等其他官兵都醒来后,人屠便一个劲地催促赶路,惹得眾人叫苦连天。 每到一处地方,吃食必然仔细检查,生怕重蹈覆辙。 两天后,娄易便被押到了新乡巡检司。 巡检司的牢房,位於距离衙门数百米的地方。 全部以厚实青砖砌成,铁门紧闭,门上方以红字写了一个『牢』字,外围有四名面色冷漠的弓兵驻守。 “寧捕头怎有空亲自过来?” 年岁较大、头髮半白的牢头,带人匆忙迎了上来,摆出一副諂媚的笑容。 “这是巡检大人看重的人,你们可得仔细了,不得出任何差池。”人屠寧熊道。 “寧捕头放心,我老李干了这么多年,可曾出过问题?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休想从我这儿飞出!” 娄易被牢头为首的一帮人接手,押送进入。 他发现牢中光线阴暗,通道狭窄仅容两人通过,高度更是只有两米不到,个高的估计要弯腰行走。 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 每间大约十来平米,以木柵栏隔绝。 地上草蓆或坐或躺三四人到七八人不等,个个眼神麻木,对娄易的到来恍若未觉。 一股股刺鼻的屎尿味扑面而来,比娄易见过最脏的厕所,都要臭上十倍。 …… 第51章 暴乱 上 行走数十米,走到尽头,有一个向下的木梯,那是大牢的第二层地牢。 相比第一层,地牢里环境更要恶劣几分。 空气不流通,光线差,依靠零星的几盏油灯照明。 每间牢房都以大量砖头砌好近乎封闭,只有一间半人多高的铁门,以及数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留著通风。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第二层各个牢房沸腾起来。 “狗日的巡检,快放老子出来!” “若有一日能活,必定杀尔等全家!”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老爷求求你们放我出来!” “吵死了,让他们安静点!”牢头嘶吼道。 他吩咐完,便有狱卒拿著一摞晒得枯黄的艾草,伸到透气孔洞旁点燃。 艾草燃烧后的烟,少量可能有益,过量就尤为刺激了。 不一会儿,各个牢房后便响起了大量咳嗽及求饶声。 娄易被领到道路尽头倒数第二间牢房中。 铁门打开,他被人踹了进去,又『轰隆』一声关上。 至於枷锁、镣銬什么的,自然也没有解开。 透过昏暗的光线,能看到牢房地面不多的草蓆上坐著五个人。 衣服残破,头髮散乱,面上诸多杂垢,即使娄易视力远超常人,也看不出来具体年岁。 和『全副武装』的娄易相比,他们身上的负担则少了许多,只有脚上有铁链掛著,双手竟然完全解放了出来。 “哟呵,来了新人,阵仗还不小。”坐在中间的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既然来了,就得懂规矩,拜一拜你黄爷的山头。” 娄易一听便乐了,没曾想哪个时代都有狱霸的存在。 “如何拜?” “跪下来,磕个头,喊声爷,便算半个自己人。” “我若不拜呢?” “那也没啥,不过是我们吃饭,你吃泥,我们说话,你听著,我们睡觉,你站著。”所谓的『黄爷』,倒是给娄易立起了规矩。 至於不守规矩的下场。 看那五个人不善的眼神,想必是一顿好打少不了。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拜。” 娄易闭上眼睛,几息后又睁开,竟变得明亮了许多。 他走到『黄爷』面前,距离一尺,做出俯身的动作。 突然,他停了下来,皱眉道:“这木枷太沉,不好弯腰。” “你去帮他。”『黄爷』朝右侧的一名男子吩咐道。 那人满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走到娄易面前,一手用力地抓向木枷,用力往下压:“给我下去!” “哎哟!” 却不想沉重的木枷微微一偏,他一个站不稳,身体侧歪,跌了个狗吃屎。 “废物!”『黄爷』倒没看出来是娄易在作怪。 毕竟对方被木枷锁銬完全束缚,看起来什么假动作都做不了。 “你去。”左侧的一名男子也被吆喝上来。 他比第一人更不客气,竟一巴掌狠狠往娄易脑袋狠狠扇了过去。 “嗯?” 娄易剑眉倒竖,腰部猛地一扭,肩膀上的木枷便瞬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犄角猛地砸向了对方脑袋。 『砰!』 此人被木枷砸中,乾脆利落地倒在地上,如死狗一般不省人事。 “该死,这小子玩样!” 『黄爷』大怒,伙同另外三人,狠狠地朝娄易扑了过来。 他们欺负娄易被枷锁困住行动不便。 却不想,猛虎即使瘸了腿也不是恶犬能欺负的。 娄易刚刚,已经用属性面板把自己的伤势治好。 他基础拳法已至精通层次,步法自然不弱。 即使戴著铁镣,依然能在有限的范围內作出灵活的挪移。 而他原本沉重的木枷,则成为了有利的武器。 只要被砸中,皮开肉绽是轻的,七窍出了六窍也有很大可能。 十息左右功夫,剩余四个都躺在地上哀嚎,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们六个人你一个,有本事你別睡觉!”『黄爷』倒是硬气,这时候还敢威胁娄易。 “啊!!” 下一刻,他便惨叫一声。 原来是娄易踩中了他的手,还贴心地碾了一碾,让其叫声更加销魂。 “谁说你有六个的?”娄易看向另外匍匐在地上的五人,“想不想死?” 一人早已昏迷,其他四人皆摇头。 “知道什么叫投名状么?”娄易笑道,“你们每个人,上去在他头上浇一泡尿,好叫他认清现实。” “你们敢!”『黄爷』怒吼道。 见一时没人动作,娄易便威胁道,“不做的人,我马上就踩断他的双手!” 听著娄易的威胁,剩下四人都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有一人开始麻溜地解裤带。 “麻了个巴子的……”『黄爷』见此情形,好悬没有气晕过去。 就在此时。 旁边的一个牢房,即道路尽头最后那一间,传来了一道求情的声音: “这位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放过黄雷。” 这道声音,明显来自於三四十岁的男子,洪亮而富有中气,在牢狱中便显得尤为可贵。 娄易停了下来,好奇道:“你是谁?” “俺是落日山三当家,朱大瑞。” “那我问你,三当家,他搞我可以,我搞他为什么不行?” 对面沉默了片刻,道:“他救过我的命,你若放过他,俺便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必有厚报。” “你能帮我逃出去么?”娄易问。 对面瞬间沉默了。 “不能帮我逃出去,你就算是皇帝也没用。咱都在地牢中,有今天没明天的,厚报啥的有何用?”娄易看向房间中其他四个,“停下干什么,继续。” 四人面面相覷,在娄易的逼迫下,又有一个开始解裤带。 “救命啊,三当家!”『黄爷』哭嚎著朝朱大瑞求助,“要是被这样羞辱,和杀了我有啥区別?” “小兄弟,你放他一马。若俺能逃出去,什么要求都答应你!”隔壁牢房的三当家,似乎是个重情之人,急急地道。 “哦,你能帮我搞到呼吸法么?”娄易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呼吸法?你竟然知道这个东西!”朱大瑞愣了一下,接著道,“俺大哥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俺可以替你求取……若是能逃出去的话……” 说到后面,朱大瑞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也觉得不大现实。 谁知,娄易似乎当了真:“这是你说的,若骗了我,必取你性命。” “落日山谁不知,俺朱大瑞言出必行!”男子被娄易的怀疑激怒了,极力为自己证明,“你问问他们,俺朱大瑞的名声如何?” 这时,地下的其他牢房中,纷纷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三当家以前借过我十文钱,说后面十倍奉还,过了两月竟还了我一百二十文!” “三当家相好死了,说为其守身,之后真就一个娘们没碰!” “三当家必然是说话算话的,当初说杀一个鸟员外的全家,就杀了他全家,一个没放走!” 听得娄易眉毛直跳,看来这三当家,是个浑人啊。 …… 第52章 暴乱 下 娄易鬆开踩住『黄爷』黄雷的手掌,警告道:“一边蹲著去,要是被我发现搞样,须打断你三条腿!” 黄雷唯唯诺诺,拼命答应,心里却在疑惑自己哪来的三条腿。 给六个室友一个不小的下马威后。 娄易大马金刀地坐在草蓆上,其他几人都如受气的小媳妇般缩在一个角落里,生怕娄易注意到他们。 閒得无聊,娄易便找他们聊天。 “你们都是落日山的匪徒?” “是的爷,匪徒不敢当,咱都是为了活命,逼不得已才上了山。” “落日山的名声,我从前两年听到现在,朝廷怎么一直放任你们逍遥?”娄易有些疑惑。 “爷,朝廷的围剿这几年可一直没停过。 可咱的大当家,是一名强大的二血武者。加上落日山易守难攻,便撑到了现在。”五人中最早被娄易晃倒的那个嘍囉,有些得意地说道。 “二血武者?什么是二血?”娄易好奇道。 武者这个群体,对於娄易这个乡野村夫来说,一直颇为神秘。 只知晓其极为高大上,体系名词什么的是一概不知。 上层也似乎在有意封锁其相关的任何信息。 谁知,此嘍囉也只是知道皮毛,被问到关键处就支支吾吾了起来。 “俺倒是知道一些。”隔壁牢房中,传来了三当家朱大瑞的声音。 “普通人学习武艺,血气不断积累,当肉身强到一定程度会打破玄关,凝练出一股凝实的气血,也叫作秘血,便能称作武者。” “由於拥有秘血,武者间往往能相互感应,知晓对方大概是何种层次。” 听到这里,娄易想到了以前经歷的围杀。 知晓了那些武者,为何都篤定自己不是武者。 “大部分武者,到这一步便耗尽了潜能,再想突破是千难万难。 但若是再次突破,凝链出第二股秘血,实力会大幅增强。” “二血层次的武者,即使在泰城主城也不会太多。” 朱大瑞的解释简单明了,在场不少囚犯都是第一次听到,觉得大开眼界。 娄易则有些纳闷,自己肉身增强了这么多次,和那些武者捕头正面对抗都是不落下风,怎么还没生成秘血来。 还有什么玄关,到底在哪儿? 这就是野路子的悲哀了,靠自己摸大概一辈子都没戏。 属性面板虽厉害,也只能在已有的基础上增强,而无法做到无中生有。 想到这里,娄易对呼吸法越发渴望,心里的某个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里,人体的生物钟催促著娄易休息。 他没有躺下,而是倚靠在墙上,木枷在此时竟起到了搁脖子的作用。 防人之心不可无,娄易可不想在这小小的牢中阴沟里翻船。 『黄爷』几人似乎被他打怕了,没敢闹出什么动静。 地牢中,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以及鼠类不断游走『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著四周传来的屎尿味、脚臭味、腐肉味,娄易缓缓闭上了双眸,但睡得很浅,夜里惊醒了好几次。 …… “起来了,都给老子起来!” 有狱卒过来送饭,將眾人叫醒。 犯人的伙食,主要是小木碗装的麦饭,里面含有不少麦麩,口感极差,以及少量没有洗乾净的萝卜。 最关键的,是份量太少,根本不够分,最多饿不死,吃饱根本不可能。 “你,出来!” 娄易还没吃上饭食,就有狱卒盯上了他。 外面狭窄的过道上,站了不少人,拿著火把,將昏暗的地牢照得通亮。 他一走出牢子,便被数名弓兵死死地按住。 “为什么杀阿虎?”曹巡检从后方钻了出来,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地盯著娄易。 “他要杀我,难道要我引颈受戮?” “他是大人,你是民,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曹巡检面色阴沉,“你这种贱民,死一百个都不可惜!” “谁杀我,我就杀谁。”娄易盯著曹巡检,毫不相让地回应。 “放肆!” 头髮半白的牢头老李跳了出来,拿起杀威棒没命地朝娄易身上招呼。 娄易大声『惨叫』,引得眾弓兵鬨笑不已。 殊不知,娄易防御远超常人,这点攻势对其来说和挠痒痒无异。 “別打坏了,过两日还要送到主城去。”曹巡检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转身便欲离去。 “你之前口口声声大卫律,难道虐待犯人也是律法中的一条?”娄易忍不住发问。 “哈哈!”曹巡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转过身来指著娄易,“律法是讲给人听的,你等在我眼中与草芥无异,为何要与你们讲?” 曹巡检走后,头髮半白的牢头老李,便一脸异色地凑了上来。 “听说,你杀了白马乡的马捕头?” 见娄易不答话,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能杀武者,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也学了武。 將你会的这门武学背下来,我可以让你这几日少吃些苦。” “你人丑,想得倒是挺美。”娄易冷冷地道。 牢头也不介意娄易的讽刺,继续半是诱惑半是威胁地道:“说出来,我让人给你捎来好酒好肉。 不说的话,我这几十年的本事,可都要施展在你身上了。” “我听说,想成为绝世高手,必然要將意志打磨坚定,就如同淬铁一样。 你正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娄易沉默了片刻,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牢头气极反笑。 他让手下拿出一把把刑具,如笞仗、夹棍、烙铁、拶指、铁鞭等。 牢头並不知,娄易有属性面板在身,即使再重的伤势,都能恢復如初。 眼看娄易就要遭受严酷的刑罚,就听得旁边一间牢房响起了声音:“放开他,上次你问俺的银票,俺告诉你放在何处。” 落日山三当家朱大瑞,突然出言相助。 “那便给咱三当家一个面子先。” 牢头面色变幻了片刻,冷笑一声,抬手阻止了手下们的继续动作。 朱大瑞被押了出来,娄易则重新进入牢房。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落日山三当家的外貌。 身材高大,满脸鬍子,两只眼睛如铜铃一般瞪得老大,看著有几分憨色。 双手双脚都戴著铁镣銬,和娄易相比,唯一好点的是没有木枷禁錮。 “在哪?”牢头老李问道。 “你过来,不然俺嗓门大,所有人都知道了。” 老李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片刻后眼中就露出贪婪之色。 “今日暂且放过你,给我老实点!”老李朝娄易警告,便匆匆带著人出去了。 “俺救了你,是否可以算作还你的人情?”三当家朱大瑞问娄易道。 “老实说,我不太需要,但確实得承你的情。”娄易想了想,回道。 “哈哈!你脾气俺喜欢!”朱大瑞笑道,“若不是在这狗屁地方,俺要好好和你喝一碗!” “说不得以后有机会。” 听到娄易的话,朱大瑞无奈地摇摇头,显然是不抱任何希望。 不知牢头是否忙著去找银票,这一夜,娄易並没有被打扰。 又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眾人被凌乱的脚步声吵醒。 “狗日的,竟敢骗老子!”外面响起牢头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两个傢伙都给老子押出来!” 他说的是娄易和朱大瑞。 『啪!』 牢头先上去给了朱大瑞一巴掌:“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拿个假地方糊弄老子?” “不可能!”朱大瑞愤怒地挣扎,“俺给的肯定是真的,那里足足放了几百两!” 但他手脚被束缚,又被三四个狱卒压著,根本翻不了任何风浪。 几个狱卒,眼中都露出戏謔之色。 娄易一看,便明白对方想赖帐,道德底线极低。 接下来,牢头继续盯上娄易,眼中闪过一丝贪色。 “把你的秘笈背出来,否则我便让你知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四天了。” 没头没脑的,娄易突然来了这么句话。 “什么?”牢头面露愕然之色。 下一刻,娄易双手之间的镣銬,『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乓!』 木枷隨即也被从中分开,娄易的上半身得到了完全的自由。 接著,他不急不缓地吐出银针,落在手中。 弯下腰,就要给自己双腿上的镣銬松鬆绑。 “快按住他!”牢头急切地喊道。 …… 第53章 刺龙决 旁边几名弓兵,『噌』的一声拔出腰间朴刀,朝娄易逼近,不想给他解开脚上镣銬的机会。 “来得好!” 娄易大笑一声,抄起足有五六十斤重的半个木枷,向离他最近的弓兵当头劈下。 那人急忙拿刀阻拦,却感觉到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倾泻而下,好似一座山朝自己压了过来! 『砰!』 此人脑瓜迸裂,双眼泛白地倒在地上,眼看是吸气少出气多了。 其他几人见了,脚步不由一顿,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趁此机会,娄易直接拿起刚刚那名弓兵掉落的朴刀,一刀狠狠斩向双脚镣銬! 『噹噹当!』 电光石火间,娄易接连挥出了足足五刀,將镣銬斩成两截。 到此时,娄易浑身已没有任何束缚,猛虎出笼般扑向了诸多官兵。 他把刀当做斧头用。 熟练层次的斧技,加上愈千斤的力量,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官兵一个个放倒,简直是一刀一个小朋友。 “逃啊!” 牢头老李嚇得面色煞白,转身想跑。 但地牢通道狭隘,加上也有几个弓兵和他想法如出一辙。 数人拼命往外钻,却不幸地堵在了一块,被娄易抓了个正著。 娄易並不客气,手起刀落,让自己属性面板中又多出了三点能量。 只留下牢头老李一人,抓住其脑袋,倒拖回原来的站位。 那里,落日山三当家朱大瑞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这也太生猛了……” 朱大瑞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对面的娄易扬起了手中朴刀,心中大惊:“我命休矣!” 『噹噹!』 下一刻,他双手上的铁链子断裂,然后两脚也得到了自由。 “你又欠我一次人情。”娄易瞥了他一眼,继而把刀抵在牢头的脖子上,“马在哪?” “好汉饶命,饶命啊!”牢头下意识地求饶,为了活命把什么东西都吐了出来,“在衙门的后院,那里有十几匹马。” 牢头想不通,娄易不是被挑断手筋脚筋了,怎么能挣脱锁链。 殊不知,娄易早就將肉身恢復到全盛状態,准备今日找机会越狱。 他让娄易走出牢门,反而解决了娄易一大难题。 “衙门后院么……”娄易眯起了眼睛。 而刚刚发生的惊变,早就被其他牢房中的犯人感知,整座地牢都沸腾了。 “放我出去,放老子出去!” “好汉,若是把我放了,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杀了这个老东西!这老贼整日折磨我们要好处!” “安静!谁再吵我就放任他自生自灭!”娄易大声道,阻止了地牢里的异动,这样能儘可能拖延巡检司察觉的时间。 接著,他就在朱大瑞惊讶的视线中,盘坐在地上。 “等我一盏茶的功夫。”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精通0/3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0/20)】 【能量:24】 能量已满二十,达成晋升刺龙决的条件。 他不再犹豫。 “晋升。” 隨后,二十点能量消失。 秘技·刺龙决·残(0/20)→秘技·刺龙决·残(一)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里。 『梦境』中,他变成一名身负血海深仇的独臂男子,拜其父故人为师。 师父的样貌,竟和林教头有七八成相似。 “你只有一臂,力量最多发挥出常人七八成。原是弱点,却正好与刺龙决的本义相合。” “吸气,挥拳!” 娄易便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腹腔收缩,左拳用力打出。 可惜的是,他失去右臂,无法与左臂配合,打出正常人的水平。 而在这旦夕之间,师父一指猛地点中娄易胸口某处穴位,让他感觉身体一麻,又一热。 继而,崭新的力量从点中处迸发,如同奔腾的流水一般往左臂汹涌地涌动过去! 『呼!』 两重力量叠加下,左拳竟发出了破空的声音。 “人体內充满血气,尤以胸口为甚,若能引动,便可激发潜能。” “我点的那一处穴位,未必是最好的位置,你要多多实践,方能找出绝佳点。” “待熟练之后,便可不用指点,血气可自发而出。” 师父转身离开,而娄易便站在原地苦苦思索。 挥拳是肯定不行的,自己只有一臂,得留著激发血气。 吸气,以指点向胸口,细细感应。 没有反应,便不断改变力度的大小,改变点中的位置。 如此千儿百次,终有一次感受到了效果,胸口发热。 娄易大喜,继续不断尝试。 待得一次,他身体一麻,血气如同被激活了火山般地爆发,源源不断的力量瞬间涌入到他的手臂中。 “成了!”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此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三年后,娄易已能做到,每次都能精准地点到激发血气的穴位。 对常人是够了,但他只有一臂,还远远不够。 九年后,血气爆发运转已成本能,胸腔处形成一处特定路线的肌肉。 娄易发现即使不用手指点穴,以肌肉记忆刺激穴位,亦能激发血气。 到这时,他算是完全掌握了刺龙决的精髓。 不限於拳法,即使是刀法、剑法亦能使用,此乃通用秘技。 十年后。 娄易手持朴刀,公然挑战百里內最著名的刀客王七,亦是当年砍断他右臂的仇人。 在无数讥笑、诧异、怜悯的目光中。 他独臂持刀,在交手的第十个回合,使出刺龙决,力量瞬间增幅了一大截,將应对不及的王七直接砍成两段! 武林震动!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现实中,娄易感受到一大股炙热的能量钻入自己体內,並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起来。 左腿,腹部,右臂,胸部,左臂,右腿…… 沿著固定的路线,不断循环,且速度越来越快。 隨著时间的流逝,能量逐渐逝去,只留下最纯净的一丝隱藏在胸口。 但这股路线却鐫刻在娄易的心中,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娄易睁开双眼,先是吸气,继而左手成掌往前方一座牢门推出。 同一个剎那,他胸口肌肉某处束成了一条线,如同游蛇般往一个方向迅速流动。 顿时,胸口一麻,紧接著浑身血气爆发,四肢能量瞬间集中到左臂之上。 『轰!』 双重力量叠加之下,推出去的左手速度增加了不知多少,猛地印在了牢门上。 『砰!』 铁皮覆盖的牢门,猛烈地晃动,大量灰尘『唰唰』落下。 而其门上,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手印,就像是烙上去的一般。 『这威力……』 娄易眯起眼睛,也为自己这一招而感到震撼。 这只是刺激第一处穴位烛龙穴的威力,若能刺激第二,第三处呢? 可惜秘籍是残篇,没有后续,属性面板暂时也未有强行提升的功能。 不过现在也够了。 娄易觉得,自己完全拥有了和武者正面抗衡的本钱。 “把他们都放出来!”娄易吩咐落日山三当家朱大瑞。 朱大瑞还沉浸在刚刚娄易那一掌的威力中。 想不明白,才过了几息功夫,对方怎么好像变得更加生猛了。 这种临阵突破的故事,他一直以为是传说来著。 “好,好……” 朱大瑞也是果决之人,从牢头身上搜寻钥匙。 “放我出来,放我们出来!” “兄弟们,我要脱离苦海了!” 地牢里再次沸腾,甚至影响到楼上一层。 不时有钥匙入孔,以及刀砍锁链的声音响起,大牢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转眼间,大牢两层的犯人都被放了出来,约莫有四五十人。 人人蓬头垢面,浑身乌漆嘛黑,恶臭扑鼻,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 有几人体型异常高大,不弱於朱大瑞,在入牢前必定是一名狠角色。 “哥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俺刘元今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眾人看著娄易,眼中或露出感恩、忌惮、兴奋等神色。 “隨我一道,上衙门取马!”娄易沉声道,“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听恩公的,冲了!” “杀狗官!” “我要报仇!” 人人眼中,闪烁著躁动的光芒。 …… 第54章 掀翻 新乡大牢,距离县衙也就七八百米之距。 娄易一马当先,带著四五十名犯人踏上外面的大道,往巡检司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衝去。 路上,朱大瑞有些担忧地道:“带这些乌合之眾,未必能起到作用,说不得还得拖俺们的后腿。” “无妨,我自有计较。”娄易道。 待靠近巡检司时,娄易便大声吼道:“落日山今日办大事,閒杂人等退散!” “落日山办大事!” “落日山……” 不明真相的其他犯人,心里生出一股践踏权势的快感,浑身热血沸腾,也跟著娄易一起喊了起来。 外围的民眾,不少注意到这里情况,还不明所以,听到娄易的声明这才恍然。 “落日山的匪徒真是大胆,竟敢衝撞乡衙。” “他们好像是从大牢里跑出来,这是越狱了?” 朱大瑞一听,不由感到头皮发麻。 这娄易是想把屎盆子全扣在落日山头上啊。 不过,落日山本就臭名昭著。 若是今夜功成则扩大声名,对其反而是一件好事? 新乡巡检司,早就闻听到动静,大门口有诸多弓兵守御,如临大敌。 曹巡检的声音,也远远地传了过来:“尔等是要造反吗?” 见到娄易使来的眼神。 朱大瑞便走到最前面,鼓起胸膛道:“俺等本为良民,被你这狗官抓到牢中,严刑拷打,逼迫画押,勒索財物。 今日只为求一个公道!” “求一个公道!”其他人也跟著吼了起来。 几个胆子大的按捺不住,手执朴刀,已经率先朝衙门冲了过去。 “放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隨后,衙门大门处『嗖嗖嗖』飞来十多根弓箭,瞬间笼罩了这几人,將其射成了马蜂窝! 眼见他们的惨状,娄易队伍的眾人不由一阵骚动,『军心』不稳。 “不过一帮土鸡瓦狗而已,看我衝散他们!” 人屠大笑著从衙门里迈出,赤裸著上半身,露出一身布满伤疤的狰狞肌肉,手执长满尖刺的狼牙棒,朝犯人队伍飞奔而来! 『噔噔噔!』 行走时,如巨兽穿过,將地面踩得尘土飞扬。 其手起棒落,径直將一个倒霉蛋的脑袋都砸地陷入到胸腔中! 其身后,戴著面具的铁手,如阴魂一般紧紧跟隨著,右手的银勾闪烁著危险的寒光。 “是人屠!” “还有那个毒蛇一般的铁手!” 一些犯人想到人屠铁手积累多年的声名,面露惧色。 不少人已经暗暗后退,准备找机会开溜。 眼看自己队伍中人气氛越发低落,这样下去会立即溃散。 娄易以黑布围起了脸,上前一步,大声道:“什么狗屁人屠,三当家,我蒙面客替你斩了他!” 娄易抄起从牢房中找来的斧头,迎面朝人屠冲了过去。 “什么狗屁蒙面客……是你!”人屠和娄易交上手,还没两招便认出了娄易,面色变得略微认真起来。 上次他差点在这小子手里阴沟翻船。 “小心他的惑心之术!”铁手在一旁小声提醒。 二人形成夹角之势,將娄易包围在中央,新乡最强的两大捕头,竟然联袂携手对付一个小辈! 狼牙棒势大力沉,银勾危险灵活,两者结合起来危险指数更是成倍提升。 必须儘快打破僵局。 娄易深知,一旦自己被缠上脱不开身,身后的那帮乌合之眾必定会被其他官兵衝散。 毕竟,无论是从体力还是经验来讲,他们只打得了顺风局打不了逆风仗。 而开山的震慑效果上次用过,这次他们有了提防很难奏效。 那么,就以绝对的力量破局! “死!” 娄易斧势大开大合,瞄准了人屠的胸口,成四十五度角斜劈而下。 愈千斤的力道带动斧头划破虚空,发出了明显的破空声。 “去尼玛的!” 人屠毫不示弱地挥起了狼牙棒,整条右臂表面红得发亮,就像是刚被火烤了一般。 而带动的力量亦是极为惊人,完全抗住了娄易蓄力的一击。 即使在武者中,人屠都属於力量极强的存在。 只听得『噹噹』几道能刺穿耳膜的金属敲击声响起。 两人於一瞬交手了数招,难分胜负。 就在二者僵持之际。 铁手无声无息地来到娄易侧面,身体不断闪动寻找机会,银勾在日间反射亮光,危险而刺眼。 “刺龙!”娄易在心中低吼,亮出了底牌。 他先是猛吸一口气,胸口在一剎那鼓了起来。 同一时间,他胸口某处肌肉聚成了一条线,冲向那处隱藏在极深位置的烛龙穴。 『呲!』 恍惚间,娄易似乎听到了轻微的爆裂声。 紧接著,胸口一麻,浑身血气如决了堤的江水一般汹涌沸腾,最后又集中到其持斧的右臂之上。 原本挥出去的斧头,在新生的第二重力量叠加之下,瞬间加速。 『呜!』 斧刃所过之处,竟响起了和鬼哭一般类似的声音。 “不好!” 人屠身经百战,发现不对就想撤退,但娄易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斧头如影隨形,距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人屠只能奋力挥棒阻拦。 下一刻,其面色大变。 从狼牙棒上,他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自己涌来! 狼牙棒瞬间脱手而出,而娄易的斧头则没有丝毫停留,无情地斩向人屠的胸口。 人屠赤著半身,上身自右肩至左腰的位置,多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红线。 噗』的一声。 其躯体以红线为界,分为平整的两截,大量鲜血、器官迸射而出,將周围的地面都染红了。 三五招的功夫,这个名震新乡让小儿啼哭的捕头,整个新乡唯一的一名武者,就这样死在了娄易的斧下! 並且,给娄易供给了两点能量。 围观的眾人,不论是敌是友,都惊呆了。 这个蒙面客,是何方高手,竟能一击斩了人屠! 而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和人屠齐名的捕头铁手。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逃入衙门旁边的巷道中,转眼就不见踪影。 “落日山的弟兄们,人屠被蒙面客宰了,给俺冲!” 朱大瑞不愧是落日山的三当家,这一刻果断抓住机会,利用彼消此长的士气优势发起了总攻。 “杀啊!” “杀了这帮狗日的!” “今日老子要报仇!” 大牢里的犯人们一脸的兴奋,疯狗一样冲向了巡检司,即使前方的人被射倒也无法阻止他们的狂热。 到十步之內,短兵相接,弓箭再难发挥作用,双方顿时乱战在了一块。 而娄易带领朱大瑞及几名颇为雄壮者,如一把尖刀插入到官兵阵营的最中央。 “曹狗官,哪里逃!” 娄易一声怒吼,如同平天霹雳,惊得想逃跑的曹巡检跌了个趔趄。 两斧头解决了曹巡检身旁的护卫,娄易如擒小鸡仔一般將其轻鬆抓了过来。 “好,好汉饶命……”往日里气势威严的巡检,这时候也是面如土色,尿了裤子。 “当初你追杀我、用乡亲威胁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今天?”娄易盯著对方,轻声道。 “你,你是娄易?你不能杀我,否则主城……” “你视我等为草芥,今日告诉你,草芥斩你如杀鸡!” 娄易手起斧落,斩下一颗戴著软脚蹼头的头颅。 新乡曹巡检,死! 而曹巡检一死,剩下的弓兵们根本毫无抵抗之心,如鸟兽般逃散。 “把他的头颅,掛到牌匾上去!”娄易恨极了曹巡检,杀了他並不满足。 “发现这狗官的家眷,该怎么……”有犯人过来匯报。 朱大瑞转头看向娄易,眼神询问。 “这狗官拿我乡亲的性命逼迫,你说我应该如何做?”娄易沉声道。 手下们一听,便懂了。 立马有机灵的衝进衙门內,片刻后就响起几声惨叫。 娄易站在原地,眼神深沉。 他不想乱杀无辜,但是有人越过底线,不讲规矩。那么他就要以暴制暴,给后来者警示。 带领眾人,来到衙门后院,便看到那里养了接近二十匹官马,体型高大,比市场上卖的好不少。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 “想跟著我们去落日山的,自个去牵马!” 朱大瑞与娄易迅速交流了两句,便大声喊了出来。 “我要上山!” “老子这条命卖给你们了!” 是夜,娄易、朱大瑞率领一眾落日山匪徒,以及大牢里其他愿意跟隨的汉子,策马赶往落日山。 而他们攻破乡衙门,杀死巡检捕头的事跡,很快就在泰城一带掀起了惊涛骇浪! 落日山,也再次进入到泰城主城一些大人物的视线中,成为他们必欲除之的对象。 …… 第55章 四当家 上 “快看,前面那是不是落日山?” “好高,好雄伟,好山!” “別囉嗦了,快骑吧。” “驭……” 从新乡巡检司杀出来后,眾人一路策马狂奔。 由朱大瑞在前方带路,避过了不少危险区域。 如此大概耗费了七八个时辰,便来到了落日山脚下。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红色余暉洒在山林上,映照出一片灿烂。 落日山,高近四百丈,山上林木匆匆,岩石嶙峋,山体颇为陡峭。 眾人爬上山,约莫数十丈的高处,看到了一座简陋的寨门。 底座由大量乱石砌成,中间留了个倒u型的门洞,以木柵栏拦住。 底座上方则建了一座带有飞檐的瞭望亭,其上站立著七八名身著黑衣、头扎红带的男子。 发现娄易一行人,他们很快警觉起来,並吹响了口哨,在寂静的山中传地很远。 “你们是什么人?”放哨的山贼拿起长弓,厉喝道。 娄易看向旁边的朱大瑞。 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粗糙的手指点向前方,大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是俺带人回来吗?” 瞭望亭的山贼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朝前方探头看去,並揉了揉眼睛。 “是三当家!” “三当家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要被押送到泰城斩首吗?” 听到这些嘍囉的话,好悬没把朱大瑞的鼻子给气歪。 他放大嗓门,如同一股破锣在山林中敲响。 “放你奶奶的屁!俺活的好好的,你他娘的才要被斩首!” 朱大瑞越是囂张,守卫的山贼越是势弱,有人小心翼翼地道:“三当家您先等著,咱去匯报大当家再说。” “我可去你二大爷!俺带人回来都不能进来是怎么的?” “你怎么敢把俺关在外面,俺进去了好赖扒了你的皮!” 朱大瑞完全敞开嗓子骂,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在牢里的怨气,都完全释放出来。 於是现场情形变得有些诡异。 寨门及门下的两边人马,安安静静,只有朱大瑞横亘在中间破口大骂,一人唱独角戏。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后。 山寨寨门的柵栏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只听得一声带著明显喜悦的大喊:“三弟!” 隨后,一名红衣壮汉大步走了过来。 其体型有常人两三倍宽,高愈两米,光头鋥亮,面容丑恶。 两颊上有数道疤痕,一条自嘴唇蔓延到了耳后根,看著如同恶鬼一般。 腰间则掛著柄九环大砍刀,走起路来『叮噹叮噹』响。 “大哥!” 朱大瑞也激动起来,小跑著朝红衣壮汉跑了过来。 壮汉即落日山大当家,握紧了朱大瑞的手臂:“你被抓之后,哥哥是极其后悔啊,当初真不该让你去试探!” 大当家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三弟你被抓了,大哥是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我们拉著,就要去新乡劫狱了!” 说话的,乃是一名头髮半白的老者,扎著道髻,穿著蓝色道袍。 儘管想表现得仙风道骨,但瘦削无肉的面颊以及细小的眼睛,却又显得有些猥琐。 “二哥。”面对这位道士,朱大瑞表情就淡了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二人关係一般。 大当家和朱大瑞敘了会旧,便问道:“三弟你是怎么出来的?” 说话的空档,他眼神时不时地朝娄易这行人瞄来,尤其在娄易的身上停留最久。 “这一次,多亏了恩公娄易救俺出来!”朱大瑞表情激动,转过身来给两位大哥介绍娄易。 “他就是娄易,把大牢里的人都放出来,还带著俺们攻破了巡检司,把巡检那狗官脑袋给摘了!哈哈痛快!” “大哥你別看他年纪轻,人屠厉害吧,两三招就被他宰了!” “什么?!” 这话给落日山的山匪们震得不轻,连大当家都神情微变。 人屠寧熊的赫赫威名,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其他不说,光落日山死在他手上的贼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此话当真?”二当家即那个老道,忍不住尖声问道。 “俺何时说过假话?”朱大瑞面色黑了下来。 “誒,老二,三弟向来丁是丁卯是卯,不会说假话。”大当家阻止了不服气的老道,朝娄易客气地抱拳道,“这位小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 你救了我三弟,等於救了我!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大当家客气了。”娄易也抱拳回应道,“在下已经居无定所,就想在落日山扎个根,不知大当家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之人。” 靠近大当家后,他能感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庞大热气,如同一个大火炉。 这是在人屠身上都没有的情况,让娄易对其有些忌惮。 大当家听了,目光闪动。 然而还没等他回话,朱大瑞就大声叫了起来:“那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大哥说他要做大事,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越厉害越好!” “哈哈哈!老三说的是!”听到朱大瑞的话,大当家便爽朗地应了下来,“我们落日山,正需要娄兄弟这种少年英才!” “多谢大当家。”娄易面上適时表露出喜色。 “且慢!”朱大瑞这时候又横插一槓,让老道士眉头一皱,大当家也不由看向了他。 “这次不光是俺,好多弟兄都拜娄易所救。救命之恩,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俺这第三把交椅想让给他,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朱大瑞说完,现场诡异地平静了一会。 不论是落日山本来的山匪,还是跟著上山的一些人,全都面面相覷,被朱大瑞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搞懵逼了。 “三弟休得开玩笑,这当家位置,哪能隨便给一个刚过来的人?”老道士忍不住了,面色不太好看,“咱们几个,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为咱寨子立下过汗马功劳?” “咱们山寨,谁能打,谁就能做当家!当然,你不算。”朱大瑞不屑道。 “放屁!”老道士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老夫我也是死人堆里出来的!何况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山上多少弟兄,都要为他们负责!” “反正俺的命,是娄兄弟给的,俺不要这把椅子,还不能让给他了?” “他救了你的命,又没救我!” “那俺也没让你让位置!” 落日山的二当家与三当家,便在大庭广眾之下吵了起来。 …… 第56章 四当家下 “行了行了,別吵了。”大当家喝止了二人,接著道,“老三你也別让了,娄兄弟英雄气概,我看咱落日山是时候添上第四把椅子了。” 他看向娄易:“只是不知,娄兄弟愿不愿意?” 娄易心中念头闪动,但看到朱大瑞期待的目光后,便缓缓点头:“承蒙大当家看得起。” “还叫大当家呢?”大当家佯怒道。 “多谢大哥看重!”娄易强忍心头的彆扭,“还请几位哥哥日后多担待。” “好说好说!咱们一道努力,將寨子发展壮大,让泰城那些人只能干看著瞪眼,哈哈哈哈!”大当家语气豪迈,为眾人构建出一副前途无量的画卷。 二当家面色阴沉,不发一言。 聊天中,娄易知晓了两个当家的姓名。 大当家叫徐西,二当家叫吴乙平。 接下来,娄易与朱大瑞,便带著一起回来的三四十名牢犯上山。 这里面有原来就在的山贼,以及还没上过山的犯人,正式入驻落日山。 由於娄易一行人来得突然,山上並未清扫出房间。 眾人便与朱大瑞原本的手下们挤在一个屋子,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名和老道士气质相似穿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过来寻娄易,开口道:“四当家,你们的地方安排好了,只是……” 娄易见其眼神闪烁,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问道:“只是什么?” “那里条件差了些,不过我和我师父说过,他说会儘快给你们增添物用。” 娄易皱了皱眉,待跟著中年道士来到安排的住处,面色便沉了下来。 灰旧破损的木门,隨处可见的蜘蛛网。 屋內更是不用说,一踏入就是迎面而来的灰尘,以及『嗖嗖』被惊走的老鼠。 “时间太紧了,打扫不够细致,四当家见谅……”看到如此凌乱的环境,中年道士也有些尷尬。 “无妨,我让下面的人收拾一下。” 待中年道士离开后,娄易便让手下人开始打扫屋子。 他的手下,几乎全来自於新乡大牢的罪犯。 这里面,有因为偷盗犯事的,有因为伤了人的,还有因为和嫂子通姦被抓的……五八门。 不过既然和娄易一块来到落日山,他自然是既往不咎,毕竟这些人都算是自己的根底了。 被落日山土著如此区別对待,这些牢犯全都骂骂咧咧,一个个火冒三丈。 “狗日的,欺负我们刚来是吧?” “爷爷暂且忍下这口气,日后定要那个崽子好看!” 当然,他们对娄易较为畏惧,不敢不听吩咐,只是嘴上牢骚不断。 眾人打扫了片刻,朱大瑞赶到,发现情况后大怒。 “这老匹夫安敢如此欺俺!老四你等著,俺去找大哥!” “誒,三哥,我们刚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娄易阻止了朱大瑞,接著道,“这地方打扫打扫就可以住人,位置也不错,靠近后山,打猎方便。” 听到娄易的话,朱大瑞怒气消散了些,愤愤不平地道:“定是那假道士使坏,暂且放过他一次!” 他在周围转了转:“这山上房屋也是前人留下,大哥带俺们过来直接占了。 俺看空房颇多,不如俺也带人搬过来? 省得整日里看到那鸟道士和他的狗腿子们,眼不见心不烦。” “这感情好。”娄易笑道。 朱大瑞愿意带人过来,表明了和他站在一块的態度。 二人抱团,在这混乱的山上更容易生存。 朱大瑞动作很快,夜里他就带了一帮死忠小弟过来,约莫五六十人。 加上娄易的手下,有接近百人,占了整座落日山山匪的一小半人数。 另一头,大当家徐西所在处。 老道士吴乙平已急匆匆跑了过来,和他匯报了此事。 “大哥,老三这是心里不安分啊。他想干什么,另起山头吗?” “老三心里有气,我是理解的。毕竟当初我让他去送死……” “咱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哪有那么简单?我看啊,就是那个新来的娄易,从中作梗,说不得想鳩占鹊巢……” 听到这话,徐西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 ……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呼吸法是大哥的传家宝,即使传给后人也是传男不传女,你竟要大哥传给你?” “俺不管,当初俺替大哥赴死入局,大哥说只要活著回来什么都答应,是不是这样?” “那也不能拿呼吸法说事,如此贵重的东西岂能儿戏?” “呼吸法贵重,俺的性命就不贵重了,大哥的承诺就不算数了?” 落日山,聚义厅。 其位於一座被挖了中空的巨大山洞中。 粗糙的灰白色洞壁上,每隔几步就掛著一盏正在燃烧的黑色油灯。 而丈许高的山洞顶部,则嵌入了不少散发出微弱白光的半透明萤石,让洞內的清晰度颇为可观。 此时,满脸鬍子的朱大瑞与老道士吴乙平,正在厅中激烈地爭吵,面红耳赤。 坐在上首的光头徐西,则是一脸的不豫。 偶尔把目光投向娄易,但对方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行了,別吵了,呼吸法的事休要再提,而且老三你这个年纪也学不了,再换个条件。”徐西面色不太好看,大声喝止了正在爭吵的二人。 “大哥!你当初明明说什么条件都行的……”朱大瑞还想挣扎,但看到徐西阴沉的脸色,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算了,俺后面再想。” 听到这,娄易心中觉得可惜,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朱大瑞问徐西要呼吸法,自然是为了履行和娄易的约定。 娄易自然对呼吸法极为渴望,隨著自身实力的提升,寿命的压力开始显露出来。 即使他不断修习武艺提升实力,但寿命无法增加,只能活五十五岁,就算天下无敌又有什么意思? 而呼吸法,却极有可能提升他的寿命。 算了,再从长计议,耐心等待机会。娄易心中如此想。 坐在最上首虎皮椅上的徐西,转而开始提另一件事。 “山中粮食渐少,马上又要过冬,得去问那些狗大户收粮了。 不过这两年雨水少,光景不好,那些大户未必愿意配合。” “老四,你可愿意带队跑一趟?” 娄易心中一动,没想到徐西会点到自己。 …… 第57章 石猿 上 收粮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別看他说得轻鬆,哪一次不是伴隨大量鲜血和人命来著。 自己初来乍到,这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负责? 还是说,想消耗自己的力量…… 想了想,娄易便推辞道:“大哥,我刚来没几天,哪有资格带队?別把弟兄们带到沟里去,连年都过不好。 而且,手下好些人水土不服,这几日上吐下泻都站不起来,得休整下。” 娄易的理由很合理,徐西没办法说什么,便转头看向了朱大瑞。 “老三!” “大哥,俺这两天一直头疼,干不好!”朱大瑞因为刚刚自己要求被拒绝的缘故,开始耍起了无赖,“老二这么能干,让他去吧!” “嗯?”徐西想发火,但自己失信在先,有火没处发,便看向了老道士吴乙平。 吴乙平气得吹鬍子瞪眼,但娄易二人都撂挑子,他再撂徐西脸面没法搁,便苦著脸应了下来。 一场落日山的高层会议,在並不欢快的气氛下落下帷幕。 外围的山贼们,面面相覷。 他们心中有种感觉,这个四当家刚入驻落日山,落日山就隱隱有分裂成两派的趋势。 “你这样做,不怕得罪大哥?”走出聚义厅,娄易小声问朱大瑞。 “哼!俺欠他的早就还完了,现在是他欠俺的!而且他还说话不算话!”朱大瑞一脸的怒意,“若是他不顾及兄弟情谊,那便散了算了,咱下山另立山头!” 『这廝心里自有一桿秤,倒也不是愚忠之人。』娄易想道。 接著,便听到朱大瑞略显忐忑的声音:“四弟,你应该不怕大哥吧?” “二血境的武者,从来没接触过,没把握。”娄易如实说道。 “啊?”听到这,朱大瑞面色苦了下来。 另一头,聚义厅。 “大哥,这个娄易实不能留!”待四下无人时,吴乙平便猴急地提了出来,“你看看,自从他来了,老三不听话了,还前所未有地打起了呼吸法的主意,肯定是娄易那廝覬覦啊。 下面人看到会怎么想?您的威信大为受损啊!” “这个娄易,我感应不到他身上的秘血。”徐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老三说他数招就杀了人屠,可见其是有水平的。 平时也没看到他出招,一点气血都未外露,自然也看不出他到底凝练出几股秘血。” “这廝,定是修习了隱藏秘血的功法!”老道士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但只要出手,便无法隱藏。” 他轻捋雪白的山羊鬍须,在厅中来回踱步,发出『噔噔噔』的响声,片刻后,突然道:“何不利用后山那只精怪?” 徐西听了,眼睛一亮:“不错,那玩意连我都觉得头疼,来试试他的斤两正合適。” …… 两日后。 聚义厅中,落日山的四个当家,与一些核心骨干,在討论冬天来临前的粮食物资安排。 討论正酣时,一个嘍囉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徐西皱眉喝问。 “好几个弟兄去后山打猎,被一只野猴子给伤了!” “快去喊瞎子过来!” 瞎子並不是真瞎子,只是两眼凹陷过深,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如瞎了一般。 他浑身邋里邋遢,但在场土匪没一个敢对他轻视,只因为其是山上唯一一个大夫。 “这野猴子下手不轻啊,伤口自个癒合不了。”瞎子察看了几个伤者的伤势,便吩咐左右,“拿我的针线过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个人,个个身上有多处血肉模糊,哼哼唧唧的,好不惨烈。 “这后山有这么个隱患在,弟兄们不但打不了野味,安全也受到威胁。”徐西看向娄易,“老四,我和老二这几日忙著收粮的事,还得麻烦你把这祸害清了。” “大哥客气了。”娄易抱了抱拳,“且等我好消息。” 这次再推辞,就是不识相了。 娄易果断应下差事,让徐西面色好看了不少。 “俺也一起去!”老三朱大瑞嚷嚷道,简直成了娄易的跟屁虫。 徐西听了,面色又阴沉了下来,朱大瑞恍若未觉。 “你们说的野猴子,是什么特徵,危险在哪里?”娄易询问几个伤者。 “太快了,看不清……” “是只灰猿……” “我不知道……”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多少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这个猴子一身白色毛髮,速度异於普通的野兽。 回到住处,娄易便和朱大瑞商议,带几个心腹过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会惊到那只猴子,躲起来更麻烦。 朱大瑞的手下都是落日山的老人。 如当日在牢里要欺压娄易的黄雷,箭术在落日山所有人中都算得上前列。 而娄易带上山的牢犯,也有两个比较出眾,且极为可靠,在攻打衙门的时候挡在娄易面前,算得上知恩图报。 一个叫鲁羊,长得人高马大。 他原先是一名屠夫,因为衝突杀了一名地痞,被抓到牢中判了死刑,但被娄易救出,对其感恩戴德。 另一个叫刘元,长得颇为俊俏,使得一手好刀法。 其入牢的原因较为离谱,和嫂子通姦,被其兄长抓姦並告到衙门。 一行人带著刀剑、弓箭等装备,来到后山开始进行狩猎。 相比於人气旺盛的前山,落日山的后山完全是一片未开发的原始森林。 树木葱葱,碧草齐到腰,面积广袤,各种鸟兽虫蚁藏匿於其中,嘰嘰喳喳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时响起。 “別离得太远。”进入后山,娄易便如此吩咐朱大瑞等人。 他左手持著自山中库房得到的短斧,右手则握著刚让人重新做好的投石索。 头戴斗笠,浑身上下都以粗布麻衣包裹,防备四面而来的毒虫。 刚进后山没几步。 『咻!』 黄雷张弓射箭,射下来一只棲息在树上的大鸟,比一般村里的鹅还大一些,笑道:“今晚伙食有著落了。” 对於落日山的山匪们来说,后山打猎亦是他们重要的食物採集方式之一。 “弟兄们注意点,若这野猴子成了精,怕是不好对付!”朱大瑞大声喊道。 “你小声点,別把它嚇跑了。”娄易有些无语。 眾人从早搜到下午,野味打了不少,却始终没见到野猴子的身影。 “大家稍微分散些,若遇到危险,记得吹口哨。”娄易不得不让眾人分开,一是扩大搜索范围,二是避免野猴子因为人多不敢出现。 效果立竿见影。 很快,距离娄易数百米的密林中,便响起了急促的口哨声。 …… 第58章 石猿 下 『呼!』 娄易身形一个闪动,就跃出去十来米远,没多久就来到了出现动静的地方。 地上,躺著受伤的一名山匪,捂著自己肚子哼哼,但仍能看到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手缝中流出。 旁边的树梢上,一只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高的灰色猿猴直立站著。 正齜牙咧嘴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擬人化地流露出满满的恶意。 两只前爪在其身前不断挥动,表露出浓厚的进攻欲望。 见到此猴神態与动作,娄易心里就是一惊,它大概率成精了。 他拿出投石索,刚要做出甩动动作。 灰猴子就『嗖』的一声跳到另一棵树上,並迅速窜到茂密的树叶里,让娄易攻击的想法落了空。 “怎么样,找到了吗?”朱大瑞、鲁羊、黄雷从后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话音刚落,上空树叶一阵拂动,接著一道黑影猛地从天而降,落向了离娄易最远的朱大瑞。 朱大瑞来不及反应,只得抬起双手挡在面前。 “啊!” 他痛呼一声,双臂上袖子已被扯烂,露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黑影则借力跳到树梢上,一脸挑衅地看著眾人,嘴角甚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去尼玛的!”黄雷愤怒地抽出长弓,搭箭在弦,『咻』的一声射向灰猴子。 但对付鸟兽百发百中的箭术陡然失灵。 黑猴子只是双爪往上方树枝一捞,下半身如盪鞦韆般朝前方一晃,便灵活地躲过了黄雷的弓箭。 黄雷大怒,继续射击,但箭矢连猴子毛髮都未碰到。 然而,当娄易掏出投石索后。 灰猴子却猥琐地窜上枝繁叶茂的树顶,让他也没办法瞄准。 “这猴子警觉性好强,而且速度很快,远超一般的野兽。”娄易感慨。 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难道自己连只野猴子都拿不下? “你们照顾好自己。”娄易说完,右脚猛地蹬地,身如投石一般射向了树梢。 继而手脚並用,『噔噔噔』几下就爬到了树顶,看到了那抹灰色身影。 娄易腰部一甩,右手成勾拳猛地朝猴子打去,但猴子却机敏地又往另一棵树跳去。 就在此时。 “开山!” 娄易毫不犹豫地使出进阶技能,无形的气势朝灰猴子瀰漫而去,让其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娄易亦是一个弹跃,来到猴子上方,化拳为刀,狠狠地击中了猴脑。 娄易此时的力量,足有上千斤,野猴子顿时如炮弹一般往下方飞速坠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地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坑洞,地面似乎都震了一震。 “这猴子应该死了吧?”一名山匪笑著靠近,探头往坑里看去。 “快退!”刚落下站住身形的娄易,却是面色一变,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 坑洞中伸出一只灰白色的粗壮手臂,毛茸茸的手掌如同蒲扇一般,径直捏住了山匪的脑袋。 “啊!” 山匪惨叫著,想要挣脱。 但对方力量大的惊人,其双眼凸出,太阳穴处青筋充血爆起,血液在面部疯狂地涌动著。 『噗!』 最终,力量超出山匪耐力范围。 他双耳耳孔以及口鼻处迸射出大量血液,乃至头骨都响起了『咔咔』迸裂的声音。 山贼从被抓住,到被捏碎脑袋,不过是一瞬的事。 他如垃圾般被隨意甩出,而坑洞中的野猴子则爬了出来,露出和原先截然不同的外貌来。 高达两米,浑身灰白色的毛髮好似由石材雕琢,发达鼓起的胸肌,更加立体的五官,猩红而深陷的双眸,从嘴边伸出的黑色狰狞獠牙…… 和娄易上一世见过的金刚有两分相似。 “死!” 在这名山匪死后,娄易被激怒了。 掏出斧头果决地朝明显是精怪层次的白猿劈去。 而白猿眼中露出嘲讽之色,毛茸茸手掌上伸出闪烁寒光的指甲,毫不畏惧地朝娄易扑了过来。 只听得『噹噹当』的声音不断响起。 在面对娄易的武器进攻,白猿儘管遭受了数下攻击,但都没有破防,只是在身上留下了几道未曾流血的深深辙痕。 落日山中搜到的斧头,质量堪忧,没一会儿斧刃就卷了起来。 娄易索性將斧头扔了,以拳头和白猿对轰。 他的基础拳法,处於精通层次,不比斧技差上分毫。 砸,劈,锤,挡……直拳,摆拳,勾拳,刺拳,鞭拳……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白猿也有一套与生俱来的拳法,灵活多变,不拘一格,竟和自己打得难分难捨,有来有回。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和猴子学习拳法,原来其是天生的拳术家。 到后来,双方打出了血性,变成了彻底的贴身肉搏。 你击中我一拳,我掏中你一爪。 周围的草树木可遭了殃,一棵棵不是折断,就是被连根拔起。 片刻后,娄易浑身伤口遍布,双拳血肉模糊。 而白猿体表毛髮顏色黯淡,眸中凶性也是大减。 在外人看来,娄易则完全落在下风,毕竟白猿论防御力比娄易强了不少,到现在都没有破防。 山匪们颇为急切,却不敢乱插手,生怕射箭时伤到自己人。 娄易自己知晓,只要他有充足的能量,比拼消耗他从来不畏惧任何人! 继续和白猿对轰。 某一刻,白猿乏了,眼中露出惧意,想要后退。 趁著此时,娄易再度使出『开山』,一个飞腿狠狠击中白猿的下頜,无形的能量瀰漫而去,让其目光一呆。 接下来,娄易身如弓,拳如箭,再一记直拳奔涌向前,『呼』的一声击穿了空气,再从侧方打中了白猿的太阳穴。 这还不够,『刺龙决』启用,娄易胸口烛龙穴被刺激,浑身气血瞬间沸腾。 產生的巨大动能、势能化为右拳的新生力量,於旦夕间再次击中白猿太阳穴的位置! 两重力量叠加下,拳头接触面发出了『乓』的一声巨响。 而白猿双目呆滯,太阳穴深深凹陷,眼中竟流出两行血泪。 接著,『砰』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浑身毛髮,由灰白色又慢慢地恢復到普通灰色,体型也缩小到原来的大小。 『终於打死了。』娄易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真不容易,这头石猿比当初的大虫要难对付不少,估计成精的年限更长。 “老四就是厉害!”受了不轻伤的朱大瑞,眼中露出嘆服之色,“这石猿忒难对付,估计一般的武者遇到都要遭重。” 至於黄雷、鲁羊、刘元几人,个个都对娄易投来敬佩的目光。 『啪啪啪!』 就在此时,林后响起了节奏明显的掌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出。 “老四啊老四,你可真厉害,把大哥的心腹大患都解决了。” 此人正是老道士吴乙平。 面露关切之色地看向娄易,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竟在娄易血淋淋的伤口上来回扫视。 “不过,你这伤势不要紧吧?” 吴乙平话音刚落,身后又走出了一堆人,个个背弓持剑全副武装。 为首的龙行虎步,腰间不时『叮叮噹噹』地响,不是持有九环大砍刀的大当家徐西是谁? 徐西满脸关心之色,急切地大步向前:“老四,你咋受伤了?快让大哥看看你的伤势!” …… 第59章 天赋 上 只是。 他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加上腰间颇为显眼的大砍刀,让本来关心的话语显得有几分奇怪。 “大当家,有我们在,会照看好四当家,还用您亲自忙活么。”娄易的新手下鲁羊,急忙走了出来。 想要拦住正迅速靠近的徐西。 鲁羊身为屠夫,体型自是不弱。但站在二血武者徐西面前,却显得有几分苗条。 “嗯?”徐西脚步不由缓了下来,眉头一皱。 “放肆!大当家做事需要你教?” 下一刻,一个身高体型丝毫不弱於鲁羊的大汉走上前,將鲁羊粗暴地推开。 刘元见了,也想挡在徐西与娄易之间。 但被另外一个山匪以躯体强行隔开。 徐西带过来的山匪,个个都是落日山的精英,能以一当十的角色。 除了拦住鲁羊、刘元的两个,剩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摸向刀、弓,气氛一瞬间变得颇为紧张。 略显大条的朱大瑞,此时也感觉到气氛不对。 他挺身向前,傻笑道:“大哥,老四这一身血,多脏啊,还是俺来扶吧。” “老三,你哪那么多事?”老道士不客气地挡住了朱大瑞,不让他靠近。 於是,徐西与娄易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娄易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而腰宽膀圆的徐西,这个和熊一般壮硕的人物,『噔噔噔』踩著软泥地,不断朝娄易靠近。 每一下,都似乎踩在眾人的心口。 让鲁羊、刘元几人面色狂变,也让老道士嘴角含笑,得意无比。 眼看再过几息,两人就要贴面。 就在这时,娄易笑了。 “我这点伤势,哪能让大哥记掛?” 接著,他五指一张,掌心朝外,左手猛地朝身后一人难以抱住的大树树干打去! 『啪!』 树干之上,转眼就多出了一个寸许深的掌印。 “大哥看我力道如何?这石猿虽然厉害,也只是让我受了点皮肉伤。”娄易笑道。 “哦?”徐西深深地看了一眼掌印,继而也笑了,“看来四弟確实没什么大碍,这样我也放心了。 四弟能自己起来么,需不需要我来扶?” “大哥客气了。”娄易缓缓从地上站起,速度虽慢,气势十足。 徐西看了,眼神莫名。 他停下继续靠近的脚步,朝老道士等人招呼:“老四既然没事,便跟我回去准备宴席,好好犒劳他一番!” 老道士吴乙平面色变了几变,想说什么。 但看到徐西严厉的双眸,还是將话语都吞回了肚子。 “好的大哥,老四你也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多谢二哥关心。”娄易面无表情地道。 “咱兄弟间讲这么多干甚?”吴乙平乾巴巴地笑道。 很快,徐西、吴乙平便带著手下离开。 现场只剩下娄易、朱大瑞几人。 “四当家,你晚上能参加酒席么?”鲁羊担心地问道。 “我好得很。”娄易哈哈笑道,转身走向已然身死的白猿。 在死后,白猿便恢復到普通灰猴子的样貌,只是脑袋变形,七窍流血,看起来颇为可怖。 娄易蹲下身子,手刚触碰到白猿身上的毛髮,便有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小字浮现: 『能量+2,是否吸收?』 “是。”娄易心中一喜。 如此看来,精怪与人类一样,都可以给他提供能量。 並且白猿能提供两点能量,比正常人要多一倍,和活尸、武者等同,能量的供给应当和实力成正比关係。 然而,变化还没有结束。 又有一行小字紧接著浮现: 『消耗十点能量,可获得天赋:石化。是否消耗?』 “天赋?这是什么?” 娄易只犹豫了一秒,便在心中回答道:“是。” 能量减少十点,而属性面板中则多出了一栏: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精通0/3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未入门0/5)】 【能量:5】 娄易目光盯上石化,这门人生中首次获得的天赋,其上又冒出来几行解释的小字。 石化(被动):肌体的强度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 石化(主动):可选择身体某一处表面进行短时间石化,石化时间及面积会隨天赋的提升而增加。 看到石化后面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號。 娄易强忍著,在眾人面前立即提升的衝动。 等离开后山,返回到屋子里,才费剩余的五点能量將其晋升。 一段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记忆里,娄易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猿猴。 饿了就採摘果实,渴了便去河边饮水,无聊了与其他同类打闹,生活过得懵懂而单调。 突然有一日,猴群中闯入一只野豹,肆意捕杀,它嚇得拼命逃窜。 逃到了一片从未来过的密林深处,那里摆放了一只巨石,足有丈许高,石头中央有个天然的凹坑,光滑如镜面。 猴子躲在凹坑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时间一晃来到夜里,皎洁的月光投射到石头上,在凹坑底部形成了一块明亮的月斑,此时则落在猴子身上。 猴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天的疲劳与飢饿都不翼而飞。 生物的本能是趋利避害。 猴子本能地知晓这块石头的好,一到夜里便来这处凹坑睡觉,接受月斑的洗礼。 自此之后,它的体型开始飞速发育,身子愈发强壮,成为新的猴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族群里的猴子逐渐衰老,它却依旧生机旺盛,精力更胜从前。 几个想要挑战它猴王位置的小辈,都被其隨手打发了。 某一日夜里,又一只野豹闯入到族群中。 这只野豹,比当年的更大,更凶残,几乎和老虎接近了,猴子们嚇得四散脱逃。 猴王却怡然不惧,上前与野豹搏斗。 凶性大发的猴王,毛髮都变成了灰白色,浑身肌肉如充气般膨胀。 野豹连它的皮肉都难以咬破。 而猴王隨手两爪子,就將对方的肚子掏了个洞,血流不止。 最终,野豹惨死在猴王爪下。 猴王则对著天上圆月仰天长啸,捶打胸部,不可一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著,一股和之前有异的温和能量莫名地出现在娄易体內。 他感觉到,躯体內的每一块肉、骨头、臟器,都像是在沐浴在月光下,舒適、轻快、自如。 带来的效果不像之前立竿见影,但娄易知晓,身体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而能量也没有如之前一般立即消失,而是潜藏在体內最深处,润物细无声般地改造著身上的每一处。 这种改造,短时间看不出变化,但日积月累后便能显露出质变。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天赋这一栏晃了一晃,立马变成了:石化【入门0/20+1石精】。 “咦,需要实际物品才能继续晋升?石精是什么玩意?一块是多大?” 娄易立即发现了天赋晋升的困难程度,比技能要大许多。 不仅能量耗费要高不少,竟然还需要一块额外的材料。 接著,娄易开始专心研究新出现的天赋,特別是主动技能。 “石化。” 娄易在心中默念道。 隨后,他感到右手手掌掌心那面一凉。 其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就好像抓过泥土之后带来的变化。 灵活性没啥变化,硬度肯定增强不少,娄易能感知到。 但具体有多硬,还需测试一番。 …… 第60章 天赋 下 娄易以硬木条在掌心表面划过,几无痛觉。 接著,又拿出朴刀。 先以刀背用力尝试,发现皮肤表面痒痒的,但依旧安然无恙,逐渐加大力道,无法破防。 再以刀刃轻轻地割,毫髮无伤。 逐渐加力,直到五成力道,掌心才开始破皮。 娄易不是自虐狂,但为了测试出这门天赋的极限,他还真得以刀刃尝试。 这样做,日后才能对兵器战斗有著更精確的掌控。 以他如今的力量,五成力道也有千斤层次。 也就是说,普通人即使拿著兵器,砍中自己石化后的皮肤,也无法给他带来任何伤害。 大概十来息以后,娄易感觉到一阵心慌,便退出了石化的状態。 『饿。』 『好饿。』 浓浓的飢饿感涌上心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肉乾吞服,才好受了不少。 过了半个时辰,娄易感觉身体大致恢復正常,便继续试验。 他发现,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进行石化,並可以隨时转移。 但面积是固定的,大概就一个鸭蛋那么大。 时间亦是固定,且第二次石化的时间,比第一次稍差,只坚持了十息左右。 大概是这次进入石化时身体状態不如上一次的缘故,退出以后更加饿了,大脑甚至有些晕眩。 当然,娄易能感觉到,刚刚自己强行要继续维持石化的状態,也不是不行,但估计要大伤元气了。 不是紧急时刻,娄易不会如此糟践身体。 “面积还是太小了。” 娄易感慨道。 若是能覆盖全身,那他的实力可谓全方位地增强,对付普通武者肯定是手拿把捏。 不过,现在天赋才刚入门。 等以后突破后,石化面积必定会越来越大,说不得有朝一日能做到覆盖全身。 即使现在面积小,在某些时候,也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四当家,大当家喊您去赴宴了。”门外,传来嘍囉的声音。 娄易应了一声。 如今获得天赋,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对付徐西的把握更大。 所谓的山匪宴席,开在聚义厅,和农村酒席没啥区別。 十几张圆桌,上面摆著黄酒、熟牛肉、烧鸡、生米、炒鸡蛋等家常菜。 娄易、徐西四个当家坐在中间一桌,其他人以此为圆心朝外坐,地位越高的离当家越近。 酒席刚开始,徐西就站了起来,好似一桿柱子生生立了起来。 他拿著一碗酒朝娄易举过来:“四弟这次將猴子宰了,可算除了我落日山一心腹大患。我替那些受伤身死的兄弟敬你一碗!” “大哥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这是我的分內之事。” 二人心怀鬼胎地干了一碗酒,眾山匪齐声叫好。 接下来便是娱乐活动。 眾人前方台子上,走上来五六名女子,年纪都在二十来岁,穿著襦裙,给他们献舞。 只是这些女子跳得十分僵硬,好几个面上泪痕未乾,还有乌青,看起来毫无美感。 『砰!』 徐西气得把碗往桌上一砸,酒水洒出来大半。 “这都跳得什么玩意?李二娘,你怎么教的?” 李二娘是一名少见的女土匪,四十来岁,寸头,面上有疤痕,五大三粗。 如果不是喉头没喉结,真看不出是一个女子。 声音倒是颇为尖细,只听得她叫屈道:“大当家,这些刚被抓来的多是村姑,还没练几天。 又不是啥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哪能一教就会咧!” “大家闺秀?多简单,抓几个过来唄。”老道士吴乙平阴笑道,“正好最近有几个庄子不愿意交粮,把他们庄子破了,粮有了,大家闺秀不也有了?” “好主意!是得给他们立立规矩。”徐西頷首道,“贾家庄,刘家庄,胡家庄……你们觉得应该拿哪个开刀?” 听到『贾家庄』这个名字,娄易心中一动。 而周围的人也开始热烈地討论起来,每个庄子各有特色。 贾家庄距离最远,实力相对较弱,话事人贾员外名声较好; 胡家庄距离最近,实力最强,行事霸道,號称拥有家丁三百; 刘家庄有官家背景,庄中后代在主城当差…… “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我认为当攻打贾家庄!”老道士捋了捋长鬍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是打刘家庄,他家有官府背景,好东西应该是最多的!”朱大瑞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噢,老四你觉得呢?”徐西转而来问娄易。 “大哥,我认为应该攻打胡家庄。” “不行!胡一飞那廝可是不弱,突破武者已经不少年头了!”老道士旗帜鲜明地反对。 “老四,你说说道理?”徐西不置可否,询问娄易具体原因。 “这些庄子拒不缴粮,无非是我落日山名头不够响。 如今当要立威,杀一儆百,省得日后反覆,那自然就要选最难啃的骨头!”娄易说出的理由,让徐西陷入了沉思。 当然,娄易之所以选胡家庄,並不像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首先,要保住贾家庄,不让其受到侵扰。 其次,听眾匪说,胡家庄庄主各种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 既然要选一个来宰,不如就选风评最差的。 “四当家说得有理!” “杀了胡一飞这狗贼!” “我婆娘被他庄子掳去,告到巡检司都没用!” 外围有不少匪徒自发性地大声赞同娄易,让娄易感到有些愕然。 “有好些弟兄,是被胡员外逼迫上山的,这廝专不干人事。”朱大瑞低声给娄易科普。 有几个山贼,是天生想当山贼的? 娄易隨口提的胡家庄,竟意外地顺应了民意。 徐西眼神闪动,接著猛地一拍桌子:“就打胡家庄,让这些鸟员外识得我落日山的威风!” “好!” “大当家威武!” 马屁从各处捲来,徐西不为所动。 反而看向了娄易:“老四,不知你这次愿不愿意出手,和我一道挫一挫胡家的锐气!” 刚说完,现场大部分山贼都一同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中,有期盼,有讥讽,有冷漠…… 娄易豁然站起身来,拿起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敢不从命!” “好!”眾山贼一道叫好,徐西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 第61章 攻打 胡家庄,占地两百亩,门前大片青石地,四周均砌上刷满白漆的围墙,可见其富足程度。 此时庄外,尘烟滚滚,人吼马鸣。 上百名面容凶恶的大汉横刀策马,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庄子里的人早被惊动。 数十名持有长棍、朴刀的蓝衣家丁站立於前方相持,个个面色冷静,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场面了。 在他们前方,一名身披铁甲全副武装的中年壮硕大汉,骑在一匹通体血红的宝马上,手持一柄丈八蛇矛,目光凶狠如狼。 “落日山的,我一向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想打秋风,只能和你说找错地方了!” “胡一飞!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二当家吴乙平策马而出,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戴著蓝色高帽,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说的话却十足破坏了他的形象,“今日不给足万斤粮,定要你这庄子鸡犬不留!” “哈哈哈!我就站在这,倒要看你们怎么来拿?”壮硕大汉胡一飞,满脸不屑地道。 他拿下身后长弓,熟练地上箭搭弦。 只听得『嗖』的一声,箭矢猛地射向高空,又沿拋物线轨跡精確飞向两百米外的吴乙平。 射中对方的高帽,又大半没入地面,將帽子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好!” “庄主威武!” “哈哈哈!” 胡家庄这边人马发出一阵爆笑,士气大增。 吴乙平嚇得面色青白一片,差点没摔下马来,反应过来后大怒道:“谁给老夫宰了他!” “二当家,让我会会他!” 一名黑脸大汉拍马而出,手上提著一根红缨长枪,去势凶猛,如恶狼般躥出。 见到黑脸大汉出阵,吴乙平转怒为喜,其他山贼也是翘首以待。 “是『褚大枪』,他的枪法在山中数一数二!” “即使胡一飞是武者,也休想在马上占到他的便宜!” 而在眾人视线中,胡家庄庄主胡一飞,只是慢悠悠地驱著马前行,似乎没有將『褚大枪』放在眼里。 褚氏山贼眼中露出恼意,借著马匹冲势抬起手中长枪,径直朝胡一飞狠狠刺去。 谁知胡一飞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嚇傻了一般。 但在双方相距不到五尺时,一个鐙里藏身灵活地避开『褚大枪』的攻击,接著又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从马腹下钻到了另一侧。 丈八蛇矛隨意一戳,就將『褚大枪』从马上戳了下来,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胡一飞的一箭,一矛,实力尽显无疑。 现场山贼,鸦雀无声。 而对面胡家庄人物则呼声震天,士气愈加高昂。 就在这时,山贼方又一匹黑马疾驰而出,四蹄生风,在其后方拖出了一条明显的灰色烟尘。 “是四当家!”有人惊呼。 眾人便见到娄易策马奔袭到胡一飞面前。 没有任何里胡哨的言语交锋,只有简简单单自上而下的一斧头。 “喝!” 娄易声如雷鸣,將现场鼎沸的人声都一时压了过去。 而在两方人马骇然的目光中,便看到斧矛相交,蛇矛瞬间弯折了下去。 『当!』 胡一飞面色大变。 紧接著,他身下的宝马竟似撑不住娄易力量,四条腿一道跪了下去。 胡一飞身形不稳,露出一个明显破绽。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斧刃从其脖颈间划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声名昭著的胡庄主,积年武者,竟在娄易手下没走过两个回合! “四当家威武!” “厉害,太厉害了!” “娘的,过癮啊!” “娄当家怕才是我落日山第一高手!” 落日山的山贼们,如同过年一般,各种欢呼叫好。 与此对应的,则是胡家庄眾人面如死灰。 徐西脸色略显阴沉,显然是听到了有些人议论娄易的武力,觉得比他这个大当家还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弟兄们,杀过去!”趁著这个势头,徐西发动了总攻。 接下来,是几乎没有悬念的一面倒战局。 山贼在徐西、娄易、朱大瑞等人带领下,將胡家庄家丁队伍杀散。 至此,胡家庄失去了最大的武装力量,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看著空荡荡的大门,山贼们跃跃欲试,两眼放光。 “大哥,还等什么?” 见徐西没有下达冲入胡家庄的命令,老道士有些急了。 “要提防胡家狗急跳墙,需要有人在外面防著。”徐西转头看向娄易,“老四,你刚刚辛苦了,要不带人在外面歇歇先?” 谁都知道,进庄洗劫是享受战利品的过程,这时候还待在外面便是苦差了。 朱大瑞听了面色一变,就想劝阻。 谁知娄易无所谓地道:“好啊。” 直接答应了下来,让朱大瑞的满腔话语都落回了肚中。 “老四真汉子,顾全大局。”吴乙平怪笑一声,跟著徐西等人冲入了胡家庄大门。 没多久,庄內就响起了男人的咒骂声,女人哭喊声,以及山匪们的得意狂笑声。 “当家的,最厉害的都被你杀了,合著好处还要给他们摘?”屠夫鲁羊不满道。 他们这些从新乡大牢跟过来的,自然也跟著娄易在外面罚站。 “嘿,看过戏文没,这叫功高震主。”刘元冷笑道。 娄易静静地看著大门,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攻打胡家庄,自己毫无疑问成了帮凶。 胡一飞名声不好,但胡家庄里全都是坏人么? 这个世界的有些规则,他现在没实力改变。 不能进山庄,则很多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庄內。 吴乙平跟著徐西来到胡家庄仓库,打开大门,二人眼睛都直了。 那一个个鼓胀的粗麻袋堆叠在一块,如同小山般占据了大半个仓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米香,让人陶醉。 “明年的粮不用愁了,哈哈哈!”徐西大笑,“弟兄们,得劲给我搬!” 至於旁边堆在地上的锄头、铁锹、犁等农具,他是看也不看。 种地是农民的事,他们山匪只负责抢。 “別都搬空了,给他们留点。” “少杀点人,都杀了没人干活,后面我们问谁收粮?” 徐西不愧是大当家,还懂得涸泽而渔的道理。 一眾山匪在胡家庄肆虐了半天,出来后个个喜笑顏开,很多人衣物鼓鼓囊囊的。 当然,也有些衣衫不整面带红光的,看得娄易身后的人好生羡慕。 “老四,要不要带人进去看看?”吴乙平朝娄易挤眉弄眼道,“说不得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宝贝呢。” “行啊。”娄易丝毫没有被挤兑的愤怒,带著鲁羊、刘元等手下,晃晃悠悠走进了胡家庄。 …… 第62章 意外收穫 一进大门,便看到三四具血肉模糊的尸身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其中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仰面看天,嘴巴张开,双眸圆睁,如同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一般,让人印象深刻。 “这些狗日的,下手也太狠了,连老人也不放过!”鲁羊愤怒道。 “没错!”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倒不是说娄易这些手下都是好人。 而即使是再恶毒的人,心中都有两分惻隱之心,看不得別人做坏事,特別是和自己有隙的人。 趁此机会,娄易便开口道:“咱们当山贼是被逼的,但如何当贼是自己选的。我的风格,这些日子你们想必也了解了一些。” “丑话说在前头,我手底下不养没底线的人。 求財可以,但若发现谁继续对无辜者行凶作恶,须知我斧头不长眼睛!” “是!” 听到娄易的话,鲁羊刘元等手下心中都是一凛。 谁都无法忘记,在数个时辰前,娄易是如何一斧头把武者胡一飞结果了的。 就见到娄易走向那些尸体,將不瞑目者一一遮上眼睛,將衣衫不整者衣物收拾好。 转头朝其他人道:“我做我的,忙你们的去。” 眾人心思各异,很快就在庄中散开,寻找財物去了。 而娄易依然毫无目的地在庄中行走,每遇到一个死者,都要上去鼓捣一番。 有山匪將看到的告诉徐西,吴乙平冷笑道:“大哥,这廝在收买人心!” “得找个好机会做了他。”徐西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掩饰的杀意,完全把娄易当成了眼中钉,“你想想办法。” 另一头,娄易並不知晓徐西和吴乙平在密谋著对付自己。 他正在大肆收割能量点,能量总额已经突破二十,达到二十三之多。 走到胡家庄深处,一处用作祭祀的屋內,娄易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的五感远超普通人,感知到地下刚刚似乎发出了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娄易扫视四周。 青石地面,红木椅,四方桌,两根熄灭的红烛,一盘泛黄乾瘪的瓜果,以及掛在墙上正在微笑的彩色女子画像。 胡家庄祭祀的唤做黄眉娘娘,样貌平平无奇。 最大特徵乃是金黄色的眉毛,为泰城外城祭祀最广的一个神话人物。 之前进来的山匪明显有所顾忌,不敢將屋內设施破坏,使得这屋子成为庄里最乾净整洁的一间。 娄易以脚轻点方形石板,不断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待点到桌子正下方的石板时,声音却陡然变得清脆了一些。 娄易眼神一亮,蹲下身看向此石板。 能明显看出其四周缝隙灰尘较少,有异於其他石板。 『啪!』 娄易一掌拍在此青石板上,五指微折用力抓握板面,接著猛地往上一抬。 石板毫无意外地被掀了起来。 接著,一把刀子从露出的洞口伸了出来,猛地刺向娄易! 但刀子速度慢,力量差,被娄易轻轻一拍打刀面便飞了出去。 洞口下,地方不大,两三个平方。 一个披头散髮的妙龄女子抱著个小孩,正瑟瑟发抖地看著娄易。 “好……好汉能放过我们吗?” 娄易打量女子,发现她衣物材质是上品绸缎,明显在庄中地位非凡。 抱著的小孩,也不同於普通村户家的,虽然只有七八岁,但一脸仇恨,死死地盯著娄易。 见娄易不说话,女子有些慌了:“只要放过我儿子,妾身任凭好汉处置。” 说完,她捋了捋挡在脸上的头髮,露出一张娇嫩的脸蛋,颇有几分姿色。 “那得看你的诚意,足不足。”娄易不为所动,扬起手中的斧头,声音冷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能打动我,便带你两个见阎王。” “好汉,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宝贝……”女子梨带雨,抱著娃苦苦求饶。 但看到娄易的斧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便止住了哭声,眼中露出惊惶之色,“有,有,老爷给我留了个盒子……” “在哪?” 见娄易的斧头一直悬在头上。 女子便从屁股下方裙子遮掩处,拿出来只黑盒子,颤颤巍巍地递给娄易。 盒子由昂贵的紫檀木製成,比a4纸大一些,寸许厚,口上悬掛了只小巧的金锁。 娄易拿出刘四当初送给他的银针,三两下便把金锁打开。 盒內摆放了三件物品: 两本薄册子,一张材质特殊的面具。 第一本蓝册子,有二十多页纸,封面上『轻身功』三个黑色大字尤为显眼。 这是一本身法武学,娄易如今斧技熟练,拳法精通,正缺一门身法。 第二本绿册子,很薄,只有三页,但质地坚硬,疑似用皮纸製作。 娄易看了双目放光,心中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胡家呼吸法』五个暗金色大字,看著逼格比前一本高多了。 呼吸法,自己梦寐以求的呼吸法,竟然就这么简单得到了? …… 翻开首页,便见到一行行手写的毛笔字,遒劲有力: 凡呼吸法,借炼血肉以获秘血,唯可循其一径而行,断不可兼修他法,若为之,则易走火入魔,有殞命之险。 这个意思是指,修了这门呼吸法,便不能修其他的了? 娄易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只有半页纸,其上写到:受奸人逼迫,无法保留呼吸法全本,只得销毁第二层以后內容…… 娄易甚至可以看到,后续纸张被撕掉后留下的残条。 合著这是一本残篇?娄易无语。 不过,有好过没有,当保底也行。 世间大部分人,想求一本这样的残本都难。 只是不知道,亲爱的徐大当家手上,有没有他需要的全本呼吸法。 娄易看向躲在地下坑洞中的母子二人。 她二人正畏惧地抱在一块,瑟瑟发抖,生怕被自己给灭口。 娄易嘆了口气,轻轻一拍刚卸下来的石板,石板便精准地飞到洞口,『咔』的一声嵌了上去。 娄易继续观摩战利品。 第三件面具,肉色,极薄,入手光滑。 娄易戴在脸上,能感觉到面具慢慢地与皮肤贴合,就像是融在了一起。 他走到另一间摆放著铜镜的屋子,便看到了张迥然不同的脸。 相貌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看几遍都记不起样子的那种。 “好东西啊。” 这玩意能隱藏身份,简直是给作为通缉犯的娄易贴身打造的。 娄易將人皮面具藏好,又开始翻阅呼吸法。 …… 第63章 强硬 所谓呼吸法,以特殊的呼吸方式呼吸,加上配套的桩功。 二者结合练习,缺一不可。 桩功即是摆著固定姿势不动,常见的有马步桩、三体桩、混元桩、降龙桩等。 而胡家呼吸法,则是一些更加奇怪的姿势。 娄易试著练了练。 两手平举与肩同宽,马步蹲好,头部扭向右侧至扭不动为止,三下长吸气,一下短呼气,重复五十次。 两手旁举与地成四十五度,弓步站好,仰头看天,五下长吸气,两下短呼气,三下正常吸气,重复五十次…… 试了一会,便感到体內多处发热。 而属性面板上,则多出了一栏,功法。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精通0/3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入门0/20+1石精)】 【能量:23】 呼吸法不愧是根本法,光入门就要十点能量。 娄易能量够,但入门简单,后患无穷。 他强忍著晋升呼吸法的衝动,开始研究另一门身法武学轻身功。 所谓轻身功,主要讲述的是下半身发力技巧。 依靠大腿、小腿、膝盖、脚掌、脚趾的力量,来实现步法技巧。 在对敌中辗转腾挪,料敌为先。 对於拳法、斧技、枪法三修的娄易来说,只是大概翻看了一遍,就了解了轻身功的原理。 下面主要是靠大量练习来增加熟练度。 相应的,属性面板中自然增加了轻身功的部分:轻身功(未入门0/2)。 娄易看向轻身功后面出现的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一股力量按了下去。 消耗两点能量,轻身功的状態由(未入门0/2)→(入门0/6)。 继续消耗6点能量,轻身功状態由(入门0/6)→(熟练0/2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中。 茂密的森林深处,一原始部落在此驻扎生存。 十多名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件皮裙的少年,正接受一名成年雄壮男子的训练。 “咱炎狼部落的勇士,在外狩猎时,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不论是老虎,还是狼群,又或者是食人鸟,都不是你一下能杀死的!” “利用好你们的双腿,做到比它们快,比它们灵活,才能儘可能活下来!” “给我练,狠狠地练!” 雄壮男子身后,有数十个碗口大小、相距半米到一米多不等的矮树桩。 少年们或金鸡独立,或单手倒立,或四肢並立,在树桩上有节奏地跳来跳去。 若是动作慢了,或是有了不协调,就会遭到雄壮男子狠狠的一鞭子。 这些人中,一个长得和娄易有五分相似的黑皮少年,练的是一丝不苟,丝毫不像他人存在偷懒的情况。 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没被抽过的,並得到了雄壮男子讚赏的目光。 不仅如此,少年在空閒时间依然过来练习,丝毫不輟。 如此一天天过去,三年后。 在一群同龄人的围攻中,黑皮少年如猴子般闪来闪去。 手中棍棒一下下降敌手敲倒,对方却连他的毛髮都碰不到,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嘆。 现实中,娄易倏地睁开了双眼。 一大团能量从虚空中来到体內,主要集中到两腿、腰腹、背部等部位。 那里的肌肉,正在被快速地改造,形成了特殊的记忆。 娄易轻轻一个跨步,瞬间出现在房间的另一头,接著人如幻影般在房间中的各处不断闪现。 『好东西啊!』 娄易心情喜悦,这轻身功配上自己的斧技拳法,实力毫无疑问又增强了一截。 若是现在和徐西对上,能有几成把握? 依照徐西之前谨慎的表现,以及与山匪们交谈获得的信息,娄易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答案。 走出胡家庄大门,看到鲁羊、刘元等人面上都有沮丧之色,显然都没有什么收穫。 “不要灰心,这次没有,还有下次。”吴乙平捋著鬍鬚,在一旁贱兮兮地笑道。 “哦,不知除了粮食外,其余劫掠之物如何分配?”娄易问。 “自己留一成,其余九成上缴,进库房。” 所谓的一成九成,里面水分有多大,谁都清楚的很。 山贼不是官兵,没有任何纪律可言,进了他们口袋的,別人休想再掏出来一点。 “那我的人一直在外面守卫,什么都没拿到,不是亏大了?”娄易面无表情地道。 “哈哈,总要有人守卫的嘛。”吴乙平捋了捋半白的长须,“你问问其他弟兄,谁没有看过门,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放心,不会次次都让你们守门的。”大当家徐西也发话了。 而跟著娄易的人,虽然面上不甘,却也不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谁知,娄易的声音竟一反常態地继续响起。 “那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能有的弟兄肥了,有的弟兄还两手空空。” “这规矩我看没甚道理,不如今日就把它改了。 弟兄们的收穫当全部上缴,再统一发下来,人人有份。”娄易转头看向徐西,“大哥,你觉得呢?” “嗯?”徐西面色一沉,没想到娄易竟敢当眾挑战他的威严。 “俺觉得老四说的有理。”朱大瑞一如既往地给力,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娄易,“大哥,攻打庄子所有弟兄都出了力。 可不能有的有肉吃,有的连汤都没得喝啊!” “没错!” “三当家说的是!” 朱大瑞发表意见后,一群人接连响应。 这些人中,不仅有娄易、朱大瑞的手下,竟还有不少其他山匪。 毕竟,有人抢的东西多,有人就会少。 看著別人吃香的,心里怎么都平衡不起来。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 到后来,同意重新分配的竟有过半人马。 “你们都反了吗?给我住口!”吴乙平这个老道士,气得鬍子都拽掉两根,张口大骂。 徐西则死死地盯著娄易:“老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这个光头大汉,气得双颊包括脑门都红了,光头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看起来颇为狰狞。 腰间的九环大砍刀,铜环『噹噹』响著,似乎隨时都能出鞘。 二血武者发怒可不是小事。 气氛瞬间降成了冰点,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对,急忙闭上嘴巴。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极为沉重。 …… 第64章 劫鏢 上 然而,面对徐西的压迫,娄易依然一脸从容。 “大哥,我怎么能对你有意见?我是为了咱落日山的基业!”娄易扯著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把分配搞公平了,弟兄们才能一条心。” 说话时,娄易不经意地扯了扯衣襟,露出怀里斧头的一角,让徐西瞳孔不由一缩。 他想起了,几个时辰前,对方就是用这把斧头,三两招就將积年武者胡一飞给结果了。 加上周围一半弟兄如今都支持娄易,要是动起手来,人数上自己未必有啥优势…… 徐西心头念头急转,突然『哈哈』大笑:“老四说的不错,就依他的办。” “大哥!”吴乙平想要反驳,却被徐西以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大哥英明!”娄易適时地递上一句马屁,让徐西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大当家英明!” “大当家威武!” “四当家英明!” 然而,在听到弟兄们中有不少人喊娄易的名时,他的脸色又是一黑。 很快,粮食之外的物品,都被强行统一收了上去。 被收的山匪骂骂咧咧,但在几个当家的强压下,只能憋屈地把收货上缴。 徐西留了个心眼,说到了山上再发放一应財物。 娄易並不介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看到鲁羊、刘元等人眼中的感激之色,不少桀驁老人的敬畏之色,以及那些利益受损眼中的恼意时。 娄易便知晓,他的威望上涨了一大截。 与之相对的,则是徐西的威望极速下降。 想必,对方很快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娄易心里杀意浮动,他又何尝不是?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实力足够,已无需再忍。 只是不知,徐西手上的呼吸法,是不是全本。 …… 夜里,落日山。 一座少见的拥有飞檐红瓦青砖庭院的屋中,晃动的烛火在纸窗上倒影出数个人影,忽大忽小。 低沉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必须儘快將此子除去,否则夜长梦多!” “大哥,你带著我们直接过去,將其衝杀算了!” “万万不可!娄易如今在山里威望卓著,还有老三那个反骨仔支持,拥护者眾多,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那二当家你拿拿章程!” 吴乙平头戴蓝色道士帽,身著白色道袍,卖相十足,说起话来却是阴涔涔的:“大哥,那人还有几天就要过来。 城里那位下了死令,务必將其击杀於此,不能让她回到娘家。” “整日替他们做刀,就怕有一日过河拆桥!” “大哥,想那么多作甚?若不是那位暗地里拦著,咱们落日山早被灭了,还能蹦噠到现在?” “你说怎么办……”徐西被说服了。 “那人身份尊崇,必定有高手环伺,不如让娄易小儿先上去消耗一番。 两虎相爭,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他们全都拿下!”吴乙平两眼圆瞪,鬍鬚一翘一翘的,做出了个斩首的动作,杀意十足。 “具体该怎么做?” “让娄易在西河岸那里截击,西河岸南侧不远处有个红石坡……” “好计策!” 屋內眾人兴奋异常,未曾发现一道黑影从庭院围墙处悄然离去。 黑影自然是娄易。 他依靠新学的轻身功,不声不响地潜入到徐西宅子附近,准备观摩对方住处地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没曾想,恰好撞破了对方的阴谋。 落日山后面有人? 怪不得仅一个二血,就能占据此山这么久,还没人过来管。 回到自己屋中,娄易把朱大瑞喊了过来,询问有关事宜。 “红石坡?那可是个埋伏人的好地方,地势高,视野好,草木眾多,不易被人发觉。” 娄易一听,便明白了吴乙平徐西的打算。 他们打算待在红石坡观看战局。 不论自己和目標谁贏,都已是强弩之末,这时候遇到埋伏处衝下来的生力军,都將凶多吉少。 计划很简单,但往往越是简单粗暴越容易奏效。 他看向朱大瑞,发现对方双目无光,竟有些走神。 “大瑞,你在想什么?” “红石坡这地方颇为隱蔽,俺们以前在那儿坑杀过別家。 但知道的人很少,是大哥的底牌之一,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朱大瑞並不傻。 娄易这么一问,他便知道和大当家有关。 “是我偷听到的,他们在商量如何对付我。”娄易直截了当地说道。 听到这里,朱大瑞忍不住嘆了口气。 “你站谁?”娄易面色凝重地问道。 “俺已经不欠大哥什么了,倒还欠你一条命没还。”思考了片刻,朱大瑞缓缓道。 听到朱大瑞的说法,娄易面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数日后,聚义厅中。 徐西告诉眾人,江城方向来了个鏢队,里面押了至少三千两黄金。 引得眾人兴奋地怪叫连连,大喊著劫鏢。 不出娄易所料,徐西把劫鏢的活派给了自己,並派了他的心腹王麻子督促。 …… 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河流,其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红色水藻,把整条河流都染成了血色。 漫长的河岸上,一个足有四五十號人的大型车队,正在匀速行进著。 车队外围,是一个个戴著斗笠、穿著红色圆领袍衫的男子,腰间挎刀或背上背棍,神情淡漠。 为首的一名白衣男子骑马而行。 他约莫三十岁,皮肤白皙,双眸明亮,乌黑长髮高高束起,长剑掛在马鞍旁,活脱脱一个瀟洒美男子的形象。 只是他的两眼,却时时瞄向后方。 那里有一座外表华丽的长轿子。 通体由红色质感木头打造,两侧窗欞上儘是细致精美的图案。 前方的轿帘则以上等的丝绸製成,轻薄而不失密闭性,只能隱隱看到里侧有两大一小三道身影。 轿子前有两匹黄色老马拉著,左侧马上坐著一名丑陋布衣老者,同时牵著两条马的韁绳。 也不知他使用了何种方法,让马儿行走得比骡子还要平稳。 某一刻,布衣老者猛然扭头,喝道:“小心!” 『咻!』 这个时候,凌厉的破空声才传入眾人耳中。 只听得一声惨叫,某个倒霉蛋被击中腿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敌袭!” 白衣男子『噌』的一声拔出身旁长剑,眼神凌厉地盯向前方。 那里有约莫七八十名头扎红带、身著黑色布衫、手提朴刀的大汉浮现。 “是附近的山贼!” 短兵相接,双方很快就交上手来。 落日山虽然人多势眾。 但白衣男子带领的队伍虽惊不乱,列成圆阵,防御得颇有章法。 很快,白衣男子便发现了不对劲。 对面的山贼,完全是出工不出力。 虽然朴刀舞地哗哗的,却都是表面功夫,自保有余,进攻不足。 而当他生出斩杀山贼的念头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后生,便会悍然衝上来將自己击退。 他已成为武者多年,但在和对方的交手过程中,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 而在对方身上感应不到秘血,大概率都不是武者。 “什么玩意?”白衣男子有些懵,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他想带著队伍突围,每当如此做对面则会如狗皮膏药般缠上来,不让他得逞。 双方缠斗正酣时,只听得有人大喊:“著火了,著火了!” 白衣男子猛地扭头,看向南方。 那里有一抹红色飞速扩大,滚滚浓烟冲向天空。 …… 第65章 劫鏢 下 紧接著,又有一团黑色急速朝自己这边涌来。 待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群人,只不过浑身被浓烟燻得发黑。 “狗日的,谁他娘的放的火!”一个体宽足有常人两倍的光头壮汉,悲愤地怒吼。 声音大如铜锣,明显可以看出此人中气十足,远超常人,让白衣男子心中一凛,这是个高手! “大哥,我们一起夹攻他们!” 紧接著,白衣男子便听到年轻后生的喊声。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另一群埋伏的人,不知为何被大火逼了出来。 白衣男子大惊,两面受敌,情形对己方不利到了极点。 而那个年轻后生此时又贴了上来,斧头挥动,作出搏命的姿態。 白衣男面色慎重,手中剑灵活地舞了一个剑,朝对方心口刺了过去。 剑斧相交,斧头的力量比想像中弱了许多,白衣男的剑顺势一刺,命中了对方的胸口。 “啊!” 只听得年轻后生惨叫一声,飞速朝来时路方向奔逃。 受他影响,年轻后生带领的人作鸟兽散,转眼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场上,最终就剩下徐西和马车队两拨人。 “这娄易在搞什么玩意?”徐西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此时满脸灰,衣物上几个破洞,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见到娄易方『败走』,徐西又不可能放跑目標。 只能带著一帮黑不溜秋的手下硬顶了上去。 “杀啊!” 两方人马扯在了一块,瞬间见红。 徐西的手下被大火逼走,本就一肚子气,此时把怒火全撒到了对面身上。 而白衣男子带领的走鏢队伍,亦不是好相与的,个个身经百战,拼命抵抗。 双方你砍我一刀,我回你一棍,这个的左手没了,那个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徐西不愧是二血武者,九环大砍刀『呼呼』舞动起来,如同魔神降世。 凡是挡在前方的人,无不被轻易砍成两截,比豆腐还要脆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去死!” 白衣男子见了大怒,衝上前去和徐西交手。 只听得『噹噹当』几声脆响,他又吐血倒飞而回。 “福林鏢局的鏢头,不过如此,哈哈哈!”徐西猖狂地大笑,浑身的血水与黑灰融在一起,看起来好似一个怪物。 “你在等什么?”白衣男子转头怒吼,“等我们都死光了,你还怎么保护你的小姐!” 他身后,那座装饰华丽的轿子前。 充当马车夫的布衣老者,依然一步不离地守在轿子旁,即使鏢师和山贼杀地血肉成盒也不肯离开一步。 听到白衣男子的斥责,丑陋的布衣老者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时候,轿子中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 “秦叔,你去帮一帮林公子。” “好。” 布衣老者简单应了声,便果断地衝上前,与白衣男一起对付徐西。 布衣老者同样是一名武者,他所使用的武器,乃是一柄少见的判官笔。 笔身时如灵蛇吐信,时如蛟龙出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徐西难过地想吐血。 若是一对一,他有把握在十招內解决这两人中任何一人。 但一对二,他想杀一人,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重伤。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现场人几乎拼了个乾净,到处是断臂残腿,染血的肠子,破碎的臟器…… 徐西与布衣老者、白衣男子,依然在艰难地缠斗著。 “老二怎么还不带人过来?” 他这么想著,便听到『咚』的一声,一个人头被扔到了面前。 头髮半白,面部苍老,山羊鬍须,不是二当家吴乙平是谁? 心神俱震下,他招式出现一个破绽,被白衣男子欺身而上,一剑刺中了肚子。 与此同时,布衣老者亦抓住机会,一笔点中徐西的面部。 “啊!” 徐西惨叫一声,左眼流血不止。 他发狂了,將大砍刀掷出,命中了布衣老者的胸膛,直接將对方钉在了地上。 同时来到白衣男子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嘎吱嘎吱!』 他以纯粹的力量压迫,將白衣男的骨骼一瞬间就压断了好多根。 白衣男被抱地双眼翻白,口鼻中大量鲜血涌了出来。 却依然不放弃地抵抗,死死咬住了徐西的肩膀,让徐西的面部也扭曲地变了形。 “啊……给我死!!” 徐西愤怒地吼道。 眼看他就要將白衣男箍死。 『啪!』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抹白色,以比寻常弓箭还要快数倍的速度,狠狠地击中了徐西的太阳穴! 以太阳穴为中心,徐西的小半个脑袋整个凹陷进去,白色物体依然嵌在上面,竟是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他茫然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娄易缓步走来。 “娄……” 徐西鬆开了白衣男,身体僵立在原地。 娄易走到十步位置,不再继续前进,冷冷地看著徐西。 过了十来息,徐西浑身肌肤倏地变红,朝前方猛地衝去。 娄易果断后退,同时手上投石索甩动,又一颗鹅卵石砸在了徐西面部。 徐西不甘地惨叫一声,终於倒在了地上。 娄易依然不放心,斧头脱手,『呜呜呜』地旋飞进对方脖颈,將脑袋都近乎砍下来后,才鬆了一口气。 目视周围,徐西带来的人和鏢队人马几乎都同归於尽。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马车悬在那儿,车里的人並不敢下来。 娄易走到徐西尸身前,能量瞬间+2。 在其身上摸索了片刻,搜出来一本贴身藏好的秘笈。 秘笈很薄,封面上呼吸法三个金色大字让娄易心中一喜。 呼吸法前面还有两个字,但被刮掉,明显是不愿让人知道来歷。 打开秘笈,娄易快速地往后翻,长长嘆了口气。 “玛德,又是一个残缺版本!” 不过倒是比从胡家庄得到的好一点,此呼吸法拥有武者之后的法门,但也仅限於三血之前。 娄易將呼吸法贴身放好后,又从其他尸体身上飞速掠过。 属性面板上,能量『+1』『+1』的消息不断弹出来。 短短一会功夫,就收集了三十点。 这可比挖坟快多了。 若是生活在乱世,自己岂不是要起飞了?娄易忍不住想道。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响起,朱大瑞带著黄雷、鲁羊、刘元等人赶到了现场。 “死了,都死了。”朱大瑞神態有些复杂。 鲁羊、刘元则是面色大喜:“徐西死了,以后的落日山,当家的你说了算!” 他二人是娄易头號马仔,忠心耿耿,娄易混得好,自己当也能起飞。 山里依然有剩下的一半人马,但都是些小嘍囉,掀不起任何风浪。 娄易则看向马车:“还不下来,要我来请吗?” 马车里传来温婉的女声:“这位好汉,只要放过我儿,什么我都愿意答应你。” …… 第66章 买卖 上(求首订) 第66章 买卖 上(求首订) “那不如来山上当压寨夫人,你儿就是当家的儿,弟兄们说好不好!”鲁羊笑道。 “好!”眾人皆是大笑。 “好汉们说笑了,妾身是个不祥之人,刚嫁给夫君没几年就连累夫君过世,怎敢將厄运带给当家呢?” 此话一出,眾人便都止住了笑声。 这个世界,鬼怪是真实出现过的,对於运道的说法很多人是深信不疑。克过夫的女子,大部分人家是不敢要的。 马车前,华丽的丝绸轿帘打开,一只雪白的素手伸出,接著走出一名怀抱婴儿的美貌女子,双十年华。 婴儿不知被使了何种手段,一直熟睡著。 女子则穿著一身淡蓝色长裙,鹅黄色的丝涤腰带束在腰间,显得纤腰盈盈一握。 瓜子脸,面部肌肤雪白,弹指可破,一双水润的眼睛里,仿佛含著二月春水,让人忍不住就要陷入其中。 好一个美少妇。』娄易心中暗赞。 此女子可以说是他来到此世后见到的最美之人了。 当然,也可能和自己见识少有关,一直都在外城晃荡。 而美少妇身后,紧接著又下来一名粉裙少女,圆嘟嘟的脸蛋,双丫髻,明显是侍女一类。 相貌也算得上秀丽,但在美少妇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 而在美少妇出现之后,现场落日山的山贼们,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他们平日里见得最多的,是一些山野村姑,如何能与这种大家闺秀比? 见到眾多山贼眼中的光芒,美少妇有些害怕,將婴儿紧紧抱在手里。 丫鬟倒是忠心,挡在美少妇身前,但从她有些发抖的身子骨来看,不过是硬撑而已。 “你是何人?”娄易问道。 “妾身出自商贾之家,远嫁江城,此次是回娘家探亲。”蓝裙少女轻启朱唇,声音如二月春风般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胡说八道。”娄易摇头,“你若只是普通商人之女,我们大当家为何要全力截杀?” “再不说真话,我便把你俩押到山上陪弟兄们快话,今后便不用回去了!”这一句, 娄易声色俱厉。 听得身后一眾弟兄是双目发光,而美少妇与其丫鬟面色大变,一片惨白。 “妾身,妾身乃是苏家家主嫡女—”美少妇犹豫了下,还是缓缓说了出来。 怕娄易不信,让粉衣丫鬟递过来一张身份文牒,其上有城主府的盖章。 “苏家?”娄易有些纳闷,感觉之前在贾家庄听过的样子。 却不想,身后不少人面色大变。 “苏家,那个开了钱庄的苏家?” “苏家的钱庄,不仅在泰城开得最大,还开到了江城、云城、连城,在整个望江郡都颇负盛名。” “泰城苏家,信义满天下!” 听到这些山贼的话,娄易逐渐晓得苏家是个什么层次的势力。 怕是在泰城主城,都属於一等一的豪门世家。 对於这种无仇无怨的大势力子弟,自己没必要招惹人家。 想到这,娄易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你赶紧走吧。” “啊?” 听到这,不仅苏家小姐主僕二人大吃一惊。 后面的山贼们,更是一脸不甘,仿佛即將到手的稀世珍宝就要丟掉一样。 “可惜,太可惜了啊!” “放她走干嘛,不如押到山上做压寨夫人。” “四,哦不,大当家的。”黄雷舔著脸小跑上来,“这大家小姐,您看不上,不如让给—”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朱大瑞一脚瑞翻在地。 “反了你了,妈了个巴子的!大当家要放她走,你耳朵聋了吗?”朱大瑞怒骂道。 至於鲁羊和刘元二人,更是『赠'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目光如狼般扫视眾人。 看得所有人心头凛然,没有人再敢提反对意见。 娄易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 他带著一眾山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见娄易不似做戏,已经走了上百步远都没回头。 苏家小姐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大声喊道: “大当家的,且慢!” “嗯?”娄易转过头来,面露疑惑之色。 苏家小姐,將婴儿交给旁边丫鬟,提著裙摆小跑了过来。 “妾身想和当家的做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妾身如今孤)儿寡母,一路仇敌眾多,估计走不到城里就要殞命。 想请当家的护送回城,酬金不是问题。” “多少银子?” “五百两,不知够不够?” “那我待会给你选几个手下—”娄易一听价格,就心动了,五百两银子,可是大买卖。 “要当家的亲自护送才行。”苏氏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说道。 娄易一听乐了,这还挑上了? 不过他很忙,要收集能量,晋升武功,没时间浪费在这个娘们身上。 摆了摆手,就要拒绝。 “大当家想要什么,才愿意护送我们?” “呼吸法,不要残本。”娄易隨口说了出来,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苏氏沉默了片刻,便开口:“还请当家屏退左右。” “嗯?”娄易目露诧异之色。 难道她真有办法? 而朱大瑞等人则识趣地全部离开了。 “呼吸法极为珍贵,妾身家中倒是有,但限於家规,无法传授。”不等娄易变脸,女子接著道,“不过,妾身可以推荐当家的去城里大武馆。至於能不能学到本事,还得看当家自身了。” “我,去城里武馆?”娄易失笑,“你推荐一个被通缉的山贼头子去主城,那不是让我赶著送死是什么?” “而且,你可知我犯了什么事?” “只要不是杀了城主子嗣,我都能罩得住。”苏氏轻声道。 声音虽小,口气却不小。 看来这苏家能量,比自己想得更大。 “若是告诉你,我杀过重剑门弟子和一些衙门捕头呢?” 娄易心想,还好自己杀曹巡检时蒙了面,最大的锅让朱大瑞背著。 不过,杀死秦云以及几个捕头这事可瞒不过去。 “捕头,小吏而已,不值一提。 至於重剑门的弟子,妾身推荐的那家武馆,正好与重剑门颇不对付。” “城主府下过缉捕文书。” “妾身有办法让他们撤销,还可以为当家安排新的身份文牒,不留任何破绽。” 听到这,娄易不由想到。 上辈子一些犯事的少爷小姐,改了名字、隱藏身份之后都能过得好好的。 没想到,自己也可能享受这等好事? 只是,对方说的可信么? 虽然堪比武者的第六感,告诉娄易对方没有说假话。 若到时候出尔反尔,自己可就陷入危险之境了。 而苏氏似乎看出娄易的担忧:“当家的莫非担心,妾身说话不算话?” “没错。”娄易毫不顾忌地承认,倒是让苏氏一愣。 她见过太多满嘴豪言的男子,像娄易这么坦诚怕死的,却极为少见。 ) 第67章 买卖 下 第67章 买卖 下 “当家帮了我大忙,妾身若去害当家,那不是猪狗不如,遭万人唾弃。 要是父亲知晓,必会把妾身逐出家门。”苏氏语气坚定,“何况,我苏家向来以信义为先,不可能做出违背道义之事!” 苏家开钱庄,信义就是他们吃饭的傢伙,这点娄易倒是相信。 只是,自己何必冒险? 娄易摇头,表明她说的理由,不够让自己信服。 “当家的你等等。” 见状,苏氏小跑著返回刚刚坐的马车。 待回来时,手上已捧著一张黄色帛布所制的画轴。 打开一看,赫然是张庄园的地契。 上面写著庄园的地理位置,位於泰城城南区域,占地足有上百亩,並盖著城主府以及苏家的红章。 “这是妾身的嫁妆,如今暂时押在当家这儿。 若妾身不守信,当家的可不用还给我,任凭处置。” 一座百亩庄园,怎么都得值个上万两银子。 苏氏的诚意,確实十足。 毕竟,一个山匪头子的性命,怎么都值不了上万两。 只是,娄易还有著一些担心。 他相信苏氏不会恩將仇报。 但对方真有能耐让官府把通缉撤了,从此不在自己身上浪费精力? 见娄易犹豫,苏氏以为对方还没被说服,心下一横。 “若再加上这个,够还是不够?” 苏氏拉起脖颈上的金线,带出来一块白色的美玉来。 她將美玉解下递给娄易,面上微微泛红。 娄易接过来,都能感受到玉带著体温,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美玉通体羊脂白,正面上透著少量天然红色脉络,像一团火。 再一看,这火似乎活过来了一般,在燃烧著。 娄易不懂玉,也知晓它必定是一件绝世宝物。 就听到苏氏解释道:“这是灵息玉,妾身小时候体弱多病,爹爹从高人手上求得了这块玉。 並以精血温养,养了十多年,甚至都感到和它有了一丝联繫。 若此玉损毁,妾身必定元气大伤,少活十年都算轻的。” “十年寿命么?” 若是真的,苏氏可真是下了大本钱。 毕竟她可是大户小姐,性命比自己这个山贼『值钱』多了。 娄易细细抚摸该宝玉,能感应到里面似乎有一股能量在流动。 再看向苏氏。 自从拿下玉以后,面色已变得苍白了不少,对方说的应该不假。 只是,事关自己生死,必须万无一失。 娄易把朱大瑞等人喊了过来,问他们是否听说过灵息玉。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听大哥说过。”朱大瑞想了想,去找了个手下过来,是一名年岁五十左右头髮半白的男子,有一股不同於其他山匪的文气。 “这是啥玩意?” 该男子见了,面色就是一变:“灵息玉!” 原来,此人早年是售卖玉石的行家。 听到他的解释,和苏氏所言无二,娄易才放下心来。 將玉佩同样掛到身上,一股別样的感觉生出,似乎有一股隱隱的线,將二人连在了一起。 娄易看向苏氏,发现对方娇嫩的面颊骤然变得红润,吹弹可破。 “你真的有办法,让城主府撤销通缉?”娄易问道。 撤销通缉,不代表官府不追究,而是不会放什么精力在娄易身上。 这对娄易来说,已经足够。 “当家不放心,到时可在城外等候消息。如没做到,將灵息玉砸了便是!”苏氏慨然道。 娄易不断踱步,想到若待在这落日山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获得完整的呼吸法。 据林教头所言,自己学武年纪已经偏大。 而且,若得不到呼吸法,自己这辈子只能活五十几岁? 现在有这大好机会。 能进入武馆学武,能搭上苏家,能洗白自己,只是要付出一点风险。 干不干? 干了! “好。”娄易终於做下决定,“酬劳不一定要付银子,你那可有石精?” 天赋石化的下一层晋升,石精是必备之物。 “石精乃是打造神兵的珍稀石材,可不好找。”苏氏自从娄易答应后,身心都整个放鬆下来,笑吟吟的,仿佛不再惧怕娄易的样子,“不过,妾身应当有法子搞到。” 娄易道:“我需要两天,来料理山中事务。” “那妾身就在此叨扰几天了。”苏氏指了指地上重伤流血的布衣老者,这是参加此场战役活下来的唯一一人,“还得麻烦当家的,喊人治一治我的人。” “好。” 娄易將隨行的瞎子郎中喊过来,让其听苏氏指挥。 自己马上要带队回山,夺取大权。 而山上的一些徐西死忠,虽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稳妥点为好。 目前能量溢出,当迅速转换为实力。 娄易命大部队在一旁守候,自己则走到附近一个僻静的树林中。 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精通0/30),轻身功(熟练0/2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入门0/20+1石精)】 【能量:47】 能量足够,娄易目光在拳法和斧技上逡巡了片刻,决定先晋升斧技。 原因很简单,他答应苏氏护送其到主城,路上便要经歷长途跋涉,会遇到诸多猛兽野禽乃至灵异存在。 拳法再厉害,他也不能赤手空拳上去硬干,说不得只能给那些傢伙挠痒痒,还是得依靠武器。 况且,开山这门进阶技能,也是由斧技延伸而来。 说不得斧技提升至精通层次,开山会发生一些变化。 娄易看向斧技后面的+號,想像著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娄氏斧技的状態,顿时由(熟练0/30)变更为(精通0/10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原始森林,树木参天。 “死!” 一桿闪烁著寒光的斧头,狠狠地劈在了足有丈许高的巨怪脖颈上。 將它灰白色的脖子劈开了大半,脑袋完全耷拉了下来。 『砰!』 隨后,巨怪倒在地上,血流如注,死的不能再死。 而斧头的主人,则是一名肤色黝黑的少年,眼神冰寒,即使砍杀了巨怪眼中也未有半分波动。 > 第68章 前往 上 第68章 前往 上 “好厉害!” “阿黑打不愧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 十五年后。 原始部落中,当年的这名黑皮少年,已变成一个蓄著鬍鬚的中年男子,披著虎皮,坐在所有人的正中,神態威严。 “不好了,首领,巨人大军攻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道惊慌的呼喊声。 那里有数十多名身材高大足有丈许的巨人朝这里衝来,让大地都在震动。 为首的一个巨人,比普通巨人还要高三尺以上。 “完了!” 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这巨人十分难缠,部落里围杀单个都需要很多人配合,更別提如今有大军攻打过来。 加上措手不及。 部落里的族人被衝散地衝散,擒杀地擒杀,转眼就是一地尸体。 “必须杀了那个巨人王!” 已成为首领的黑皮中年人,眼中露出决绝的神色。 如今的他,斧技比起当年,已经上了不止一层楼。 他拿起一柄华丽的银斧,在普通巨人的缝隙中不断游走,朝著巨人王袭杀而去。 双方转眼就交起手来,中年首领完全落在了下风。 『砰! 某一刻,他被巨人王击飞到半空中,口吐鲜血,眼看就要落在地上,被翘首以待的几个巨人联手踩死。 部落的所有人,心里都被绝望覆盖。 若是首领死了,那这个部落的覆灭將不会有任何悬念。 然而,中年首领眼中却露出一抹亮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身在半空,右手仍死死地抓住斧头,同时身体弯成了弓形,好似一柄猎弓即將开弦。 腰腹突然一扭,右手如同上天揽月一般猛地一甩。 『呼呼呼! 与此同时,手中斧头似旋风一般朝巨人王猛烈地颳了过去! 措不及防的巨人王,毫无悬念地被斧头命中脖颈,其上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射向了高空。 “成了!” 中年首领大喜,带著恢復士气的族人开启了反击战。 记忆到此中断,娄易睁开双眼。 虚空中一股熟悉的能量进入体內,改善著他的体魄,让其力量再度上浮,身体素质进一步增强。 当然,以他目前恐怖的肉体基础来说,提升有限。 娄易猜测,肉身已到瓶颈,普通的技艺应该不够用了,得找到武者层次的才行。 主要提升在斧技层上。 臻至精通境界的斧技,已经能做到收发隨心,不再拘泥於固定招式,经常能做到羚羊掛角那般不著痕跡。 若是再遇到之前的马捕头,娄易有把握在不使用开山的情况下,十招將其击杀。 而变化不止如此。 娄氏斧技的右下角位置,出现了第二个倒三角的黑色实心小符號,好似软体里的下拉提示。 莫非? 娄易在心里按上那个符號,出现一行小字:娄氏斧技达到精通层次,获得进阶技能【迴旋】。 【迴旋】:人与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沟通,斧头掷出后,可以按照心中的轨跡与速度再次回返到手中。回返时,速度能达到极限的120%状態(短时间內只能使用一次) 妙啊! 这简直成了一门远程对敌的手段,不仅威力比投石强,且更加隱蔽与刁钻。 娄易看向数十米外。 棲息在树上的一只黄色小鸟,仅有拳头大小,黑眼珠子咕嚕嚕转著。 『咻! 他直接甩出了手中的斧头,朝著小鸟的方向。 小鸟颇为警觉,在听到声音后向右侧飞去,避开了斧头这一击。 而在此时,娄易心中默念『迴旋』。 旦夕间,他与斧头之间似乎生成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娄易感觉到,自己能命令这把斧头,让它以自己想要的轨跡来运动。 飞回来。』 娄易在心中控制斧头。 顿时,斧头疾飞的趋势一顿,在空中来了个调头。 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命中了来不及反应的鸟儿,將其轻鬆劈成了两截! 呜呜呜!』 最后又旋转著飞到娄易的手中。 可以,底牌又增加了一张。』娄易满意地想道。 自此,斧技已完全超越拳法,成为他当前最强的手段。 接下来,娄易带著朱大瑞、鲁羊、刘元等附属於他们的小弟们返回落日山。 山上驻守的几个徐西死忠,想要煽动其他人暴动,被娄易强势斩杀。 至此,落日山便完成了一次洗牌,娄易成为新的大当家。 山贼大部分都没有忠诚的属性,谁当老大,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娄易则把朱大瑞扶上到二当家的位置,对他道:“过两天,我要护送苏家小姐回主城。 这段时日,山里的一应事务你来负责,切忌不要胡乱生事。” 朱大瑞猛拍胸脯:“易哥儿你放心,俺定会好好管教那帮小崽子!” “哈哈,好!”娄易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离去。 他没有告诉朱大瑞,自己这一去,可能短时间內都不会回来了。 不是他不信任对方。 而是去泰城学武这件事,本就有著风险,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娄易回到自己院子。 苏氏与丫鬟、受伤的老僕,和他住在一块,在院中的另外几间屋子。 当晚,竟有两人暗中拜访,一人五大三粗,一人面白伶俐,正是往日里对他最忠诚的鲁羊与刘元。 “何事?”娄易问。 “当家的,我们也想和你一起,护送苏家小姐去主城!”鲁羊道。 见娄易露出沉吟之色,二人竟都跪了下来。 “我知晓当家的志不在此,此次一去,定然不会轻易回来。”刘元眼中闪动著智慧的光芒,竟看出了娄易的去意,“我二人也不想一直当山贼,只想追隨当家左右。 日后洗心革面,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鲁羊也悍然发毒誓道。 “此去有偌大风险,可能会没命。”娄易如此说,见二人依然態度坚决。而往日的一些事,也能证明他俩的可靠。 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临下山前,他把自胡家庄得到的残缺呼吸法,留给了朱大瑞。 这也算是一个补偿。 朱大瑞本就是山上身体天赋最好的那几个,有了呼吸法,想必突破武者不成问题。 > 第69章 前往 下 第69章 前往 下 “走咯!” 一大早,天边刚有点亮光,鲁羊与刘元便驾著马车启程了。 车里坐著粉衣丫鬟,以及浑身绑满布包扎伤口的丑陋老者,他是那场战役中仅存活的一人。 丫鬟抱著正在熟睡的婴儿,担忧的目光看向车外。 那里苏氏与娄易各骑上一匹马,並排而行。 苏氏將马车上另一个位置,让给了重伤员老僕,这点让娄易刮目相看,对其心生好感。 “这一路恐不太平,还得麻烦娄—·兄照料。”苏氏温婉的声音响起,如同小河上空刮来的微风,让人听著就很舒坦。 “我尽力。”娄易道。 至於自己身体年纪应该比对方小这件事,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 “当家的,我知道一条去主城的小路,以前乡里老人走过,就是绕了一些。”鲁羊主动提出,“路上猛兽也能见到,不过应当没有那种不可对付的异类。” 这个世界,未探索之处可能有大恐怖。 不过鲁羊说的猛兽之流,娄易却丝毫不畏惧,当即拍板同意, 一路上,眾人从未踏上主干道,住宿也只找农家私宅,怕的便是被苏氏仇家寻到踪跡。 由於大部分时间在野外行走,队伍遭受过一次群狼,一次黑熊,一次毒蜂群的袭击。 若不是娄易如今实力堪比二血武者,队伍里怕是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即使如此,鲁羊、刘元也被毒蜂蛰地浑身浮肿,有气无力地趴在马上,娄易则成了赶路的马车夫。 “野外太危险。”娄易心中感慨。 別看他没受伤,那是因为有其他人吸引注意力。 若只有他一个人,估计也不好过。 这还是在外城范围內行走,若是去了那些真正的野外,危险係数怕是要呈几何倍数增长。 “各位壮士再坚持两日,等到了泰城,妾身必有厚报。”苏氏骑在队伍里唯一完好的红色骏马之上。 她一身蓝色儒裙,头上扎著飞天髻,温婉中又带有几分少女的灵动。 “田夫人客气了。”娄易回道。 听到『田夫人”这个词。 不知是不是错觉,娄易总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丝嗔怪。 这段时日的同行,娄易与苏氏,即田苏氏熟悉了不少,知晓对方赶回泰城的真正原因, 田苏氏身为泰城苏家家主嫡女,婚嫁对象自然不是普通人,乃是同为大家族的江城田家大公子只可惜,田家大公子突然暴毙而亡,田苏氏只能匆匆带著儿子赶回娘家。 至於为何有人劫杀。 想必逃不脱那些继承人爭斗、谋夺家產的狗血阴谋。 不过这些,统统和娄易无关。 他现在一心只想获得完整的呼吸法,看看到底能不能帮自己增加寿命,不用再时时承受五十五岁的折磨了。 “田夫人,你上次与我说,呼吸法分为上中下三品,不知究竟有何区別?”娄易一有空,便询问田苏氏一些问题,恶补常识。 田苏氏便给娄易科普: “下品呼吸法,常现於一些乡绅或有奇遇的独行侠手中,都是大门派的淘汰物或残次品,功法往往不全。 虽然可以用其晋升武者,但武者后的每一步提升,都是千难万难。 能突破到三血小周天武者层次的,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后续的五血大周天了。” “中品以上的呼吸法,才知如何调动秘血,没有后患,有希望突破小周天或大周天。” “你放心,我推荐你去的武馆极拳门,虽然近些年有些落寞。 但其门中呼吸法,即使放眼整个武林,都是属於中上等的层次,必能助娄兄一飞冲天。” “嘿,我自家知道自家事,一飞冲天什么的可不敢想。” “娄兄出身草莽,虽未经受过专门教导,但天赋异稟,未习呼吸法就能力敌武者。 若是打通玄关,成就不可限量,也许堪比那些大门派、王侯之家的天才。”田苏氏贴心地给娄易挽尊。 听著对方的吹捧,明知是在抬举自己,娄易也感到通体舒畅。 当然,这也和对方的顏值与地位,有很大的关係。 娄易便继续问道:“我可要准备什么礼物送过去?” “自然不用。”车里的老僕突然出声道,“那极拳门的余管事,当初若不是小姐替他求情,早就被打死了。 如今不过让他塞一个人,怎敢要收好处?” “秦叔说得是。”娄易点头。 布衣老僕,姓秦,是一直跟著田苏氏的老人,忠心耿耿,不用担心他泄露消息。 “不过你身负血案,小姐虽可以为你打点关係,取消朝廷通缉。 但平日里做事还是得低调,莫要引麻烦在身。”秦姓老僕略带警告地提醒娄易。 “秦叔说得是。”娄易不带感情地回了一句。 秦姓老僕:—· 总爱对年轻人说教,不知是不是一些老人的通病,即使换了一个世界,娄易也经常领略到。 对於这种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他自有一套敷衍应对的方法。 秦姓老僕討了个没趣,后面便没有发声,世界便一下子清静多了。 接下来几日,娄易一有空便逮著田苏氏问东问西。 把泰城主城的一干势力分布、城中注意事项都摸得七七八八。 临近泰城时,娄易与鲁羊刘元停下脚步,田苏氏则带著丫鬟老僕离开。 对方要先去主城给他解决一些问题。 娄易在城外等了四日,刘元与鲁羊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当家的,你的通缉撤销了!” “周围几个乡,我们都去確认了一番。” “这小娘们,倒是能量不小。” 娄易摸了摸胸口的灵息玉,其一直在散发著温和的热量,悬下的心终於放下。 下一日的清晨,几人回归到一条足能容纳五六辆马车並行的百石主千道上。 前方有一座巍峨的城池立在那里。 城墙高有四五十丈,以一块块足有民房大小的巨石堆砌而成,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石头多为灰白色,其上布有各种或深或浅的沟壑,这是岁月的侵蚀,也有明显外力导致的巨大凹坑,可以想像当初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每相距四五丈,城墙上便构建有七八个垛口,有的能看到身披铁甲的官兵在驻守。 城墙下方,则有一道倒u字型门洞供民眾进进出出。 两侧各有十来名持刀官兵镇守,面色冷漠,带著凶煞之气,遇到可疑之人便上去查问,一丝不苟。 娄易几人刚逼近门前,便有三名官兵走了上来。 第70章 极拳门 上 第70章 极拳门 上 “哪里来的?” “拿出路引。” 娄易拿出田苏氏先前给的古铜色令牌,几名官兵见了面色一变,立马放行。 很明显,苏家在主城亦属於特权阶级。 走进城池,他恍如来到另一个世界。 “葫芦,新鲜的葫芦,一根十文,不甜不要钱!” “祖传人手艺,只有泰城能见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算天算地算风水,测吉测凶测阴阳!一天只看十个人,错过明日再来!” 宽大的青石板街道,两侧是一间间竖立著『酒』『食”『当”等巨大字幡的小店,中间是一家家摆摊卖艺的手艺人。 街道上人头赞动,摩肩擦,好不热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之相比,新乡菜市场外面的景象,显得尤为寒酸。 “你们先在这里住著,等我消息。”田苏氏亲自过来,找了一家大客栈,把娄易几人安置在里面。 娄易以为要几天时间,没想到对方效率惊人。 当天夜里,其贴身的粉衣丫鬟就带著一名大夫上门,给鲁羊、刘元二人问诊。 丫鬟名叫小倩,圆嘟嘟的脸蛋,面上带著开心的笑容:“娄公子,小姐让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 有娄易三人的路引,上面有苏家的印章,算是解决了几人在泰城合法居住的问题。 只不过,每个人的名字都改了,娄易改成了刘易,这就是他以后在泰城的新身份。 还有数张银票,面值六百两,比当初承诺的多了一些, 最重要的,则是一封推荐信。 以白色印泥封著,印泥上盖著苏家印章,封面上则写著『余管家亲启”几个大字。 “小姐让我和你说,石精难寻,还需一段时日,你可带著这封信,去城南找极拳门的余管家, 他能替你张罗所有事。” “替我多谢你家小姐。”娄易笑道,把庄园地契先还给了小倩。 至於灵息玉,暂时放在身上,留一手。 娄易心中喜悦,武馆,上等呼吸法,我来了! “小哥儿,和你打听个事儿。” “客官客气,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我刚来城里不久,不知极拳门在哪?” “极拳门,那可是能够习武的武馆,传闻里面有不少武者坐镇!” 客栈的伙计听到『极拳门”三字,不由得肃然起敬。 “客官你可是问对人了,极拳门去年刚搬了地方,如今位於城南郊区那儿。离这有点远,最好喊辆马车过去。” “谢了,小哥。” 娄易得到想要的消息,便回去吩附鲁羊二人,租一个靠近城南的別院。 他来到路口,看到几个閒在那儿等待生意的马车夫,肤色黑,身著蓝色布衣,戴著灰色头巾,脚踩麻鞋。 马是最便宜的矮脚马,车厢宛如一个方形木框其上加一个盖子,极其地简陋。 和田苏氏之前马车相比,就是毛坏平房和精装大別墅的区別。 眼尖的马车夫,很快就发现了娄易的到来,有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哥,需要乘马车不?” “去城南郊区几个钱?”娄易问道。 “城南郊区很大,您具体是要去哪里?” “极拳门。” “哟,那里位置偏,可不好走,得包一天。这样吧,看您第一次坐车,我让利一些,两百文如何?” “有些贵了。”娄易皱了皱眉,他现在不缺银子,但不代表能隨意给人宰。 又问了几个车夫,最终选择了一家只要一百二十文的。 坐上简陋的马车。 里面是一根狭窄的硬木凳,背贴著车厢,舒適性是不用想了,一路顛簸。 若是普通人,怕是要被震得七晕八素,屁股蛋红肿。 好在娄易体魄异於常人,並不在乎。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精通0/30),轻身功(熟练0/2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入门0/20+1石精)】 【能量:17】 斧技精通,拳法精通,投石精通。 如今的他,遇到如徐西那样的二血武者亦是不忧。 只是,隨著实力的增长,能量的缺口是越来越大。 待拜入极拳门后,得摸清主城坟场的位置,继续做回老本行。 娄易脑中做著规划,不知不觉就隨著马车来到了城南。 “客官,到咯!”车夫吆喝道。 娄易跳下马车,顺手拿给车夫铜钱,看向前方。 青砖灰瓦飞檐红色木门,门宽足有两丈以上,上方一块乌木牌匾,写著『极拳门』三个道劲的鎏金大字。 两侧对联分別是:拳开日月传千载武魄,德立乾坤养一寸禪心。 门口的一片广场,都是由乾净的玉白色砖石铺就,方方正正。 上面还棲息了不少鸟雀,走走停停。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前,各站了一名青年守卫,穿著藏青色布衣,站姿笔直,精气神十足。 娄易走上前去,將鸟雀惊得飞起一片,也引来守卫探寻的目光。 娄易拿出田苏氏给的推荐信,道:“在下刘易,找下余管事。” 守卫拿了信,客气地道:“劳驾你在这边等一等。” 他转身进入馆內。 经过光滑的青石板路,绕过弯弯曲曲的廊桥,穿过种植著奇珍异草的园林,最后来到一间宽的院子前。 院子里面,一名中年男子眯著双眼,正躺在长木椅上晒太阳,怡然自得。 其面色白净,穿著一身黑色皮裘大衣,体型微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余管事,有您的信。”守卫恭敬地递上推荐信。 黑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隨手抽走信,看了封面,讶然道:“苏家小姐的信?” “苏家小姐不是早就出嫁到江城了,怎会写信给我?” “那,要安排么?”守卫问道。 余管事拆开信封,拿出信件来细细看了一番:“快二十了,年纪有些大啊。” 接著又道.“安排自然得安排,毕竞苏小姐以前帮衬过我。 不过没必要使太大力,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在苏家不会有什么地位。” “对了,只有这封信么?” “是的。” 听到这话,余管事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安排那人去偏院住。” “好嘞。” 守卫转身离去,来到武馆门口,和娄易道:“跟我来。” 语气和之前比,明显没那么客气了。 1 1 8 11 第71章 极拳门 下 第71章 极拳门 下 娄易有些奇怪,跟著守卫踏入馆內。 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极为宽敲的青石路。 两侧种著苍柏,时有鸟儿飞过,行走一段便看到前方曲折的廊桥,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 与其说是武馆,更像是一座园林。 娄易先来到一个小屋,在帐房模样的老者面前,进行个人信息的登记,缴纳了二两银子,领了一些灰色制式衣物,以及代表入门的腰牌。 然后来到一座颇为偏僻的院落,类似上一世的四合院, 指著一个房间,护卫淡淡地道:“你以后住这里。” 说完,便急急忙地转身离去。 娄易走进屋子,发现屋內啥设施没有。 除了能够落脚的青砖,里面是一张极大的麻席通铺,长超两丈,叠好的被褥亦有五条。 “咦,来新人了?” 门外传来惊讶的声音,接著几道人影出现在屋前。 他们穿著同样款式的灰色布衣,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嘴角还长著绒毛,比娄易明显小一圈儿。 面上布满汗水,可见之前经过剧烈的运动。 “各位好,在下刘易,今日刚来。” “你好。”有人客气地回应。 “靠墙的位置有人了。”也有人甩头就走,还呛声提醒娄易,莫要打靠墙床铺位置的主意。 娄易摇头失笑,他可不会一直和这些人挤在大通铺上。 刚问过门口护卫,住在武馆並不是强制的, 你若有钱,完全可以自己租在外面。 相比於外城,城里的租金颇为昂贵,不过对於现在的娄易並不算什么。 等鲁羊刘元盘好院子,他便会搬出去住。 由於刚来,娄易目前有很多问题还没搞清楚。 找到刚刚对他友善回应的一人,娄易和他搭起了汕。 此人和如今的娄易差不多高,一米八出头,皮肤黑,肩宽背厚,面色老实,名字唤做金峰。 “金兄,在下初来乍到,有些问题想请教。” “呵呵,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不知我们每日在哪训练,谁负责教授?” “武馆中有专门的练武场隨著二人的交流,娄易渐渐把很多事情搞明白了。 极拳门每年招收记名弟子,会根据对方的来歷和根骨,分別安排在偏院或正院居住。 偏院的多是一些普通人家,或凑够入门费,或托关係进来,挤在大通铺上。 正院的多数来自於主城的大户人家,颇有背景。那些弟子都是一人一间,住宿条件和偏院不可同日而语。 而不管偏院或正院的弟子,统一唤做外门弟子或者记名弟子,只是住宿条件不一样。 学武都统一安排在练武场,每日有人负责教导。 只有一个时辰,能学到多少,完全看自己本事。 学完后,不论是想待在武馆內,或者出门回家,都无人管束。 但有一点。 入门后隔一段时日,会有相应的考核。 考核不通过,便会被驱逐出去,有再多银子、再硬的关係都不行。 而只有破关成就武者,才有资格成为武馆的真正弟子。 “感谢金兄。” “小事,呵呵。今天太累了,得赶紧休息,不然明天没法子训练。”金峰嘆了口气,隨后走进屋子。 此时太阳刚刚落下。 娄易心道,他们可睡得够早的,也转身进屋,成了最后一个踏入的。 大通铺上已经躺了五个人,由於脱了鞋,气味很大,娄易忍不住皱了皱眉。 靠近左右墙的两个好位置,自然被占了。 金峰睡在左手第二个,第三个是一名刚见过的小眼晴少年。 右手第二个人,睡姿颇不规矩,双手张开呈大字型,將本来旁边空出来的一个位置,给占据了大半。 娄易见了,强行拨正对方手,硬生生挤进空位,惹得此人睁眼瞪了一下,倒也没敢说什么。 听著四周逐渐响起的鼾声,闻著颇为感人的各种气味,娄易艰难地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 娄易便隨著五个室友,以及其他室的偏院弟子,一道赶往练武场。 记名弟子所用的练武场,位於武馆深处,是一处占地四五百方的宽阔光土地, 场中央摆著一些练武器材,如石锁、铁环、石盘、石槌等。 偏院弟子约莫三十號人,都是年轻男子,十五六岁,个个披散著头髮,身穿同款灰色布衣,脚踩布鞋,站在场地中心靠西的地方。 旁边距离数步站著另一拨男子,数量则少了许多,不足十人。 虽然同样穿著灰色布衣,但头髮都束成了髻,上面插著子。 有人在衣服外繫著丝绸腰带,脚著云头履,其上还绘著纹,看来便是来自正院的弟子了。 双方分站在两侧,涇渭分明,各自和圈子里的人说话,並不搭理另一侧的人。 过了片刻,隨著一阵脚步声响起,眾人说话声小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去,不少人眼晴发亮。 来的五六人,竟都是妙龄少女。 她们穿著青色布衣,但和男子的松松垮垮不同,极为贴身,勾勒出姣好的轮廓,顿时让一帮少年眼晴都看直了。 其中一个女子颇为突出。 其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特別是一双眼睛,似乎时时带著笑意,如桃般明媚,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这是贾虹,好看吧。”娄易旁边,在他旁边睡的小眼睛少年小声道。 “还行。”娄易警了他一眼。 “嘿嘿,我们这里,很多人都对她有意思。”小眼睛少年低笑,神情颇为猥琐。 突然他面色一正,不再说话。 娄易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此人身著白衣,胸口上绣了一个瞩目的黑色『极”字。 其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国字脸,五官端正,双眸明亮逼人。 一双臂膀几乎垂到膝盖位置,狼行虎步般走来,气势逼人。 强,很强! 娄易的第六感,在给他疯狂预警。 此人绝对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带予他莫大的威胁。 果然,这就是主城,隨便一个人拎出来都是强大的武者。 自己学成前,得低调些。 “陈师兄来授课了。”有人低声道,话语中透露出此人的身份。 第72章 练拳 第72章 练拳 娄易知晓,武馆中每天授课的人不一定相同,但都是馆中的入室弟子,武学修为已经登堂入室自己这些人,要么钱,要么托关係进来, 在没有成为武者前,都算不上真正的弟子。乃至於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换上一批。 耳中听到那个陈师兄道: “我叫陈牧举,入馆已有五年,这两日负责教授你们拳法基础。 今日来了新人,那我便把有些话再讲一遍。” “我极拳门,以拳法起家,拳是根本。你们初来,需把基础打好,將拳法练到一定水平,方能得到呼吸法的传授。” “若是练的不到位,不仅得不到真传,时间长了,连待在这里的资格都无。” 听到『呼吸法”,娄易心中一动,便问道:“敢问陈师兄,练到何种程度才能达標?”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牧举看了娄易一眼,继续道,“我们极拳门,重点在於中间的极字。 顾名思义,便在於打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出拳必须快、准、狠。” 他双腿绷紧,脊背如弓,腰如弦,右臂如箭矢,一个摆拳朝天空四十五度角方向打去。 在拳头达到尽头后,手臂上的衣物线条似乎都在往前方不断流动。 “啪!” 一声清脆的鞭炮炸响,让眾人眼中都露出惊色。 “好厉害的一拳。”有人讚嘆。 “你们以为我用了很大力气?”陈牧举摇头。 他按刚才动作继续发拳,不断挥出。 “啪!” “啪! “啪!』 一声更比一声响,到后来竟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 “这响声不全是依靠纯粹的蛮力,还有身体的连贯性。浑身骨骼齐心,形成一个整体,方能挥出这一拳。 等你们哪一日能打出这声响,便算作拳法入门,等气血再达標,便有资格学习呼吸法了。” “大概多久才能打出响,我练了一个月还没成功。”发问的是一名长相阴柔的少年,皮肤白皙,身材高而瘦。 其头上髮髻扎著一根乳白色的白玉簪子,腰间的金色腰带则镶满了龙凤条纹,可见出自高门大户。 “我门的记录,是二十一天。”陈牧举道,“但那是资质极其惊人的,普通人三个月能打出响就不错了。” “但若是一年內都没打出响来,极拳门不收庸人,还请另谋高就。” 陈牧举科普完以后,便开始一招一招地教导眾人练拳。 “想要直接打出响,对你们来说不太可能,因此需要先叠招蓄力,同时也是一个理顺筋骨的过程。” “压,推,震,甩,再挥出那一记朝天勾拳。” 陈牧举拆分拳脚,做出示范。 先是两臂与腰部一道下压,双拳缓缓往前方推动,接著身体用力一震、一甩,最后再集中力量挥出蓄完力的一拳。 最典型的连环拳,总计有五个步骤,当然还有其他招式。 娄易和自己在幻境中学习的拳法对比,发现有重叠。如常用的直拳、摆拳、勾拳、刺拳,站静桩的方式。 也有不同,如最后出拳时腰腹背腿一同用力,毫无保留,势要將力量全部打出。 若一拳不中,则另一拳要紧紧跟上,不让敌人有反应的机会。 这是极拳门的特色,出拳以刚猛为主,对敌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娄易基础拳法已臻至精通境界,很快就將极拳门拳法融匯贯通,属性面板亦发生了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熟练0/2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入门0/20+1石精)】 【能量:17】 原先的基础拳法(精通0/30)变更为极拳(熟练0/30)。 极拳已达到熟练层次,娄易现在就可轻鬆打出鞭炮响。 但刚来武馆,他不想太过显眼。 毕竟自己年岁偏大,引人注目。他准备先观察一段时日,再慢慢展露天赋。 记录是二十一天,他用一个月,很合理吧? 入室弟子陈牧举,只在练武场待了一个时辰,便匆匆离开了。 而剩下的弟子们,也没有偷懒,一个个要么练习站桩,要么抓紧时间在场地中练拳,『哼哼哈嘿』的声音不绝入耳。 他们或是靠关係或是靠银两入门,但只是初步获得了学武的资格。 不努力的话,一年后就要被扫地出门。 “你这拳法看著像那么回事。”之前和娄易说悄悄话的小眼睛少年,看到娄易练拳,眼睛一亮,凑了上来。 “瞎打呢我。”娄易笑道。 “是么,不如我俩拆拆招?”小眼睛少年道。 “好啊。”娄易没有拒绝。 二人站著对练,你一拳我一拳,或攻或守,打地是一板一眼。 片刻后,小眼睛少年就泪丧地停了下来。 “算了算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比我强不了多少,我还是自个练吧。” “我刚来,哪能就比你厉害呢。”娄易道。 周围刚刚围观的几个人,也不由收回了目光。 娄易甚至听到,正院弟子那儿传来了刺耳的笑声,也不以为意。 “贾姑娘,你看那两个土包子,刚练拳没几日,就学高手对拳来著,真是好笑,哈哈哈。” 刚刚和陈牧举抱怨打拳难的阴柔白皙少年,此时正凑在女弟子贾虹面前,朝娄易方向指指点点,面露不屑。 “他们以前未接触过拳法,自然不知里面道道。哪能如黄公子这般家学渊源,对各种武学都有涉猎。”贾虹轻启朱唇,声音甜美,让人如沐春风。 阴柔黄姓少年听了,面露喜色,口中却谦虚道:“贾姑娘谬讚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就看这极拳的一声响,到现在还未打出。” “我相信,以黄公子的水平,很快能做到。” “哈哈,那我得去好好练练了,不能辜负贾姑娘你的期望!”阴柔少年如打了鸡血般,到旁边开始用心地练起拳来。 练武场很大,但弟子们练拳也赫然分成了两片区域。 偏院三四十名弟子,共同挤在西边半区。 正院不到十人,加上几名女弟子,则占著东边半区。 娄易练了片刻,感到有些无聊。 他的真实资质很普通,纯靠练习,练个十天十夜属性面板未必会有变化。 便抽了个空走出场地,往馆外走。 一出门,便看到个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等候。 “鲁羊?” 第73章 衝突 上 第73章 衝突 上 娄易走了上去,问道:“来了多久?” “两个时辰了,我想让护卫通知你,但那两傢伙理都不理。” “正常,我现在还不是正式弟子,人家可不会为我跑腿。”娄易看了看大门,笑道,“这个我自会解决,你日后不用担心。” “当家,屋子找好了。” “在这里別喊我当家,就喊易哥。”娄易喜道,“哪里,带我去看看。” 他跟著鲁羊,七拐八拐来到距离武馆一里多的民宅聚集处。 鲁羊刘元找的屋子不大。 三室一院,院子面积五六十方,两侧圃种著一些不知名儿,有黄的有红的。 屋子位於民宅深处,相邻的两间宅子都没有住人,隱蔽性颇高。 “不错,一年几个钱?” “我们议了半天价,才还到十两银子。” “一个月不到一贯钱,倒是不贵。”娄易点头。 “我这段时日未必会回来住,你俩有啥打算?” “我找了个屠宰铺,可以干回老本行。”鲁羊道。 “我还没看好。”刘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以前就是个浪荡子,不怎么干正事。 “无妨,慢慢来。”娄易从怀里『刷刷”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二人,“吃住不用省。” “待我日后站稳脚跟,带你们到武馆学武也不是没可能。” 娄易画下的大饼,让二人眼晴均是大亮。 “记得帮我留意,哪里有人意外去世。”下了这么一个让二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要求后,娄易便走出了屋子,和外面人打听坟场所在。 “城南的坟场有两座,一座离这有五六里路,在—“ 夜里,娄易便赶到一座新的坟场。 城里的坟场,果然和新乡不同。 一座座半球形的鼓包排列整齐,其上石碑亦是统一大小、顏色,碑上刻著死者名字、年岁以及安葬日期。 “这就方便多了!” 娄易大喜,如此一来,新坟只要到最后面找就行。 和以前的胡搜一通相比,效率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根据石碑上刻著的日期,娄易发现,三日內的新坟只有两座,並且挖开后毫无收穫,死者明显是正常老死。 这城里承平日久,不会有什么野兽猛禽出现,意外死亡率肯定比乡下低不少。 娄易来到另一片坟场,亦没有什么收穫, 得想点办法。”娄易心道。 能量是他提升实力的源泉,没有能量啥都干不成。 夜里,娄易赶回武馆,四个室友已经躺在大通铺上了。 “你心可真大,拳都不练就离开。若是打不出响,以后可要被驱逐出去。”金峰友善地提醒道“嘿,你当人家都像你这么笨,说不定学两下就会了。”小眼晴少年在一旁调侃道。 娄易也是刚知晓他的名字,唤做牛鹏。 “朋友有事喊我帮忙来著。”娄易笑道,“以后说不得要经常出门。” 见娄易不在意,金峰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大金,人各有志,要不是我爹逼我过来,我也懒得练拳。”最靠近北边墙的床位,一人感慨道。 他叫何宇,家里是做买卖的,较为殷实,在娄易来之前是最懒散的一个。 如今见到有一个还不如他,不禁对娄易生出了两分好感。 “话说,刘易,你是怎么进来的?银子还是托关係?” 娄易愣了愣,回道:“托我朋友的关係进来的。” “喷喷,那你这朋友关係可真铁。”何宇苦笑,“我爹找了馆里的一个管事,额外送了五十两银子,才能进来,就这还是偏院!” “武馆的修金,一年也得五十两,加起来就要一百两!” 听到何宇的话,娄易不由一愣,他可没交任何修金,也没人和他收。 想来,武馆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 “我二婶的表弟的姑父,是武馆的老人,就这样我还了七十两!”牛鹏不忿道,“怎么我比你多了二十两!” “找的人不同,打点需要的银两自然不同。”最靠近南边墙床位的人,冷冷地出声了。 他就是那个警告娄易不要占他床位的,名叫解白,一向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极拳门已经算便宜的了,我听说重剑门要贵上一倍都不止!” “若加入重剑门,那不是和极拳门成对头了?” 五个室友挤在一张大通铺上,开始閒侃。 从入馆潜规则,谈到其他偏院弟子、正院弟子,以及馆內大人物,倒是让娄易长了不少见识。 这导致,第二天早起的时候,除了娄易以外,其他四人都是聋拉著眼皮,一脸的无精打采。 “今天夜里,我绝对不聊天了,得早点睡!”解白一脸的悔恨之色。 旁边的牛鹏金峰等人亦是不断点头。 接下来几日。 娄易白天前往练武场练拳,夜里赶到坟场挖坟, 这段时间相处,和几个室友都处熟了,其中和金峰、牛鹏二人聊的最来。 金峰为人厚道老成,有什么说什么。 牛鹏则有些鸡贼,但本性也不坏。 另一边,鲁羊找了家屠宰店,成了剎骨匠,干回了老本行。 刘元则在城里街坊、红楼、茶馆流连,倒是帮娄易探听到一个非正常死亡之人的消息。 娄易以轻身功悄悄潜入到对方屋子,获得了一点能量。 能量的获取速度较慢,娄易亦在找寻出路。 这一日,练武场。 教习依然是陈牧举。 这个国子脸入室弟子,在演练了一番站桩和拳法后,便让眾人自行练习。 他则在场中不断步观察,指出一些不足。 “往下沉,脚如树根一般扎进地里。”陈牧举一掌轻轻拍在牛鹏肩膀上,让其身形打了一个翅起,“你这腰腿劲都集中在膝盖了,下盘自然不稳。” “腰直起来,肩放鬆,力要顺著脊梁骨往上走。”陈牧举再次点了点金峰的腰,“不是要你硬板著背,得放鬆点。” 走到女弟子阵营时,陈牧举动作就收敛了不少,只是嘴上会不断提出意见。 “陈师兄,不如你来教教我怎么发力。我这挥拳时总感觉使不上劲。”一个圆脸微胖女弟子, 指了指自己圆润的胳膊,眼中含有期待之意。 “咳咳。”陈牧举摆了摆手,“男女授受不亲。” 引来眾人一阵笑声。 娄易也发现了,这个陈师兄不仅长得中正,且为人正直,教授拳法较为负责,经常言传身教。 只可惜,教授的都是拳法基础,如今的自己並不需要。 “陈师兄,来指点指点我如何?”曾抱怨自己打不出响的黄姓阴柔少年,突然出声道, “好,你打一遍拳法我看看。”陈牧举道, 黄姓少年面色一肃,原地站正,两腿分站,左掌竖直向前,右手自肋下缓缓推出。 “哈!” 他右拳往前方打去,腰部猛地一扭,又修地收回右拳,左拳急速向前,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脚步来回挪移,双拳接连挥出,腰腹扭动如鱼摆尾,到最后一拳四十五度向天收尾,再次发出一道沉闷的『啪”声。 “黄少厉害,拳风已经能发出声音了。”旁边有人恭维道。 黄姓阴柔少年却似乎不满意地摇头,朗声道:“虽然有声,离鞭炮声却差地远。我一直搞不清楚问题在哪,请陈师兄教我。”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留意斜对面一少女的神色。 此女身材高挑,肤质如玉,一双桃眼像是时时带著笑意,正是其心仪的对象贾虹。 “你四肢有力,动作也算標准。”陈牧举缓缓道,“但连贯性差一些,筋骨力量不够协调。” “来,你打一套拳法给他看看。” 陈牧举突然指向娄易,让所有人都面露讶色。 第74章 衝突 下 第74章 衝突 下 不明白,这个刚来没几日的新人,如何入得了陈师兄的眼。 娄易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 他虽然想藏拙。 但每日十个时辰的拳法练习,不可能时时都故意打假拳,也懒得去扮演。 陈牧举实力惊人,定早就看出来自己的不同。 娄易走上前去,摆出起手式,接著亦是不断挥出双拳,看得人眼繚乱。 然而,到结尾的最后一式,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出拳。 “为何不打?”陈牧举疑惑道。 “在下还不熟练,无法打出那一响,得再练一段时日。”娄易解释。 “以我的眼光,就算差些,也不远了。”陈牧举不疑有他,朝著黄姓少年道:“看出来你二人的差別了么?” 黄姓少年阴著一张脸,没有说话。 “是连贯性。 他的每一招,都能带动下一招,迎接上一招,宛如一个整体。 而你的拳法,虽然看起来比他唬人,但存在间隙,所以打不出那一响。”陈牧举边说边往外走,“你家境好,有基础,起步比他人快。但若练的不够,到头来终將会被別人超越。” 待陈牧举离开后,整个练武场都安静了片刻。 黄姓阴柔少年,面沉似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哈哈,黄陇刚,我就说偏院弟子亦有高手,这下你相信了吧?” 一道略显调侃的声音响起,主人同样是正院的一员。 其头上扎著的黄色簪子,是比白玉更为昂贵的象牙。脚踩一双上等犀牛皮朝天靴,从装扮看家境不比黄姓男子差多少。 只可惜其相貌普通,眼睛大,下巴宽,还骚包地拿了把白色摺扇扇风,想表现得风流瀟洒,却只让人感到两分滑稽。 “搞得好像是你打出来似的。”黄姓少年,即黄陇刚很快恢復过来,不屑地看了摺扇男子一眼。 接著,自顾自地往练武场走去。 转眼间,眾人便分散开来,一个个开始练拳。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娄易发现,之前老缠著他对拳的室友牛鹏,以及旁边几人,都默默地拉大了和他的距离。 小人物的习惯性自保啊。”娄易在心中自嘲一笑。 黄陇刚,来自黄家,在整个主城都算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似乎很小心眼。 在拳法对比中输给娄易,很可能会记恨上娄易,从而殃及到那些离娄易较近的人。 娄易自然不怕这个黄家少爷,很快就將其拋到脑后,自顾自地在原地打起拳来。 打拳时,四周不时投来隱晦的目光。想来是之前陈牧举的讚赏,让眾人认可了娄易的能力。 只可惜任凭他们看出,也看不出娄易拳法的特殊之处。 “易哥,门口有人找。”护卫朝练武场小跑过来,给娄易报信。 “谢了。”娄易塞给对方一把铜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练武场。 极拳门大门外,刘元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躺著,悠哉悠哉地晒著太阳。 “你倒是好兴致。”娄易笑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却是我今日恰好撞到。”刘元嘴角止不住笑意,“我去莲楼耍子,正好来了个七八旬的老翁,说要点最好看的姑娘——.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惨叫,这老翁马上风,死在了姑娘身上—“ 娄易对老翁的死因不感兴趣,问道:“这老翁在哪?” “还在莲楼呢,老翁家眷不肯领人,僵在那儿,把衙门都闹来了。” 娄易跟著刘元,来到莲楼,从侧门走了进去。 往日里遍布丝竹之音的热闹红楼,此时寂然无声。 只剩下大红灯笼、琉璃灯盏、雕屏风、藕荷纱帐这些死物。 娄易运用轻身功,在常人不注意的空档钻入死者屋中,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晃了出来。 唯有一点能量到手。 至此,能量已集到二十点,可以用来晋升轻身功。 娄易回到租屋中,双腿盘坐在床铺上,开始普升他唯一一门身法:轻身功。 费二十点能量,轻身功(熟练0/20)→轻身功(精通0/6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原始森林,炎狼部落。 一个长得和娄易有五分像的黑皮少年,赤著双脚,看向眼前由三十六棵木头削成的梅桩,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他的背后,背著一个放满了野菜、草药的竹筐。 他的双腿膝盖位置,绑著两个灌满了石头的皮囊。 人在桩上迅速行走,左右腾挪,而沉重的竹筐,以及甩动的皮囊,却让他重心不稳,每一刻都有倒下的风险。 少年却始终咬牙坚持,跌倒就站起,失败就反思,一直坚持了五年,每日不缀。 到后来,竹筐的体积增大,腿上绑的行囊由石头变成铁砂。他却依然能做到在梅桩上行走如飞,脚不沾地。 到这时,任何外力外物外因,都难以影响他步法的稳定与快捷, 娄易睁开双眼,熟悉的温热能量从虚空中渗入体內,缓慢增强著他的肉身。 最重要的,则是双腿、腰部、背部、腹部、颈部等位置的肌肉记忆。 娄易来到屋外的院墙位置,看著高愈一丈的院墙。 原地起跳,轻鬆跃过。 而原先的他,就算能跃过,也不会这么轻鬆,可能还需要借力。 身形挪动如鬼魅,常人可能连他的动作都难以看清。 如今再和落日山大当家徐西对敌,即使依靠步法,也能將其耍的团团转。普通的二血武者,对他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入门0/20+1石精)】 【能量:0】 步法普升后,能量重新归於零。 如今能量搜集的速度,已跟不上自己实力的增长。 如何筹集能量,成为了一个难题。 娄易边思索著办法,边赶回到武馆的偏院“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名戴著红色锦帽、明显来自正院的少年,倚在娄易住处外的门框上,看到娄易后不耐烦地质问道。 “何事?” “黄公子让你去练武场,试试拳。” “对拳?”娄易摇头道,“没空。” “哦?你知不知晓黄公子是何来头?泰城酒楼有半数都是他家家当。”红帽少年淡淡地道,“这可是你结交贵人的好机会。 若得到黄公子的提携,你以后就算被驱逐出门,安排个营生什么的,也只是小事一桩。” 娄易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跨进屋子,甩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 来请自己去对拳,还摆出这么大架子,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 “刘易,你给我站住!” 红帽少年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显然是没想到娄易这么不给面子。 屋里,其他四名室友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个个面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这样会得罪黄公子的。”金峰面露忧色地劝说。 “黄家在主城势力很大,连极拳门都要让他三分。”家里做买卖的何宇,低声道,“別看我家有点余財,在他们面前连毛都算不上。” 娄易虽不以为然,但知晓他们好意,嘴上道:“我省得。” 另一头,红帽少年將娄易拒绝的態度,带到了黄陇刚那里。 “这斯怎敢如此无礼?”一同伴怒声道。 黄陇刚听了,只是不屑的一笑:“大概是怕我戳破他,若和我对拳,便会暴露出他的真实水平听到他的说法,眾人有一种恍然之感。 隔日,练武场。 陈牧举讲述了一些提升气力的技巧,和前世的健身房有点类似,以一些辅助器材来锻链肢体。 场地中央摆著不少专业的练武器材,如石锁、铁环、石盘、石槌等。 在教习走后,大半都被正院弟子堂而皇之地占据,隱隱有霸占之势,逼得偏院弟子们只能在外侧找些沙袋、木头、石头练习。 娄易看了看,发现有部分较重的器材,没有人使用。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正院弟子的圈子,隨手拿起一块石锁。 掂在手上,能感觉到其重量,约莫有五六十公斤。 不过对於如今的娄易,有些小儿科了。 娄易还没仔细感受,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命令式的声音:“放下!” 黄陇刚满脸傲气,站在其身后五尺:“那是我的,你去外边玩那些沙袋去。” 场上眾人,听到声音后目光都投了过来,或露出玩味之色,或露出漠然之色。 没有人,会为一个陌生的新人出头。 “好啊。”娄易直接答应。 见娄易如此轻易屈服,不少人面上都露出鄙夷之色。 黄陇刚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却见到对方隨手將石锁甩了过来:“接著。” 黄陇刚刚接住石锁,面色就是一变。 瞪瞪”连退几步,终究还是没坚持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第75章 猎兽卫 第75章 猎兽卫 “噗嗤” 终於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黄陇刚的面色,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要宰了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制式精美的金色匕首,就要朝娄易衝去。 “黄公子,武场禁制私斗。”女弟子贾虹的声音响起,如沐春风,提醒著对方。 “黄陇刚,你忘了极拳门的门规么,弟子间不得相残。 莫非,你想被赶出门?还是以为,你是黄家的人就有特权?”詹韦达风骚地拿了把白色摺扇在胸前轻扇,嘴里阴阳道。 另一头,娄易转身就走,留给黄陇刚一个大后背,似是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衝上来偷袭。 而黄陇刚面色不断变化,终究忍下了这口怒气。 “有点意思。”詹韦达看著娄易背影,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鞭炮响何时能打出来,愁死个人。” “还有气血提升,我们又不像正院弟子家底雄厚,没那么多补药、精怪肉吃。” “嘿,早点被赶出门,我好早点回家继承家业。” 牛鹏、何宇、解白、金峰几人,说说笑笑地从练武场赶回偏院。 待踏进住所,看到独自盘坐在床上的娄易后,面面相,都止住了交谈。 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牛鹏之前一直缠著娄易对拳,如今眼神一直在闪躲著对方。 就连老实如金峰,也不像之前那样和他凭多话。 娄易想了想便明白,自己如今狠狠得罪了黄陇刚,报復隨时可能到来。 室友们大多家境平凡,害怕被殃及池鱼,疏远自己也正常。 是时候搬出去住了。”娄易想道。 再强行在这里待著也没意思,他难受,其他几人也难受。 娄易下铺收拾衣物,果断离开这个没居住多久的屋子。 待娄易走后,屋內才响起金峰一声嘆息:“哎,何必呢。” “我们也没办法啊。”小眼睛晴牛鹏无奈地道。 “有的人就是看不明白自己身份,没那个实力背景,非要逞强!”第三人点评道,听声音明显来自於何宇。 太阳初升,天边一片亮堂,泰城城南郊区的一处小院中。 “早,易哥儿。”鲁羊一边以杨柳枝、粗盐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和娄易打著招呼。 “早。”娄易隨口问道,“刘元呢,没见他晚上回来。” “这傢伙啊,昨晚保不准在哪个小娘皮肚上廝混呢。”鲁羊嘟道。 “鲁大,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一名穿著绿色长衣的男子踏进院门,俊俏的皮相里带著几分风流,正是彻夜未归的刘元,“易哥儿,我这几日都在与河帮的人打交道,可不是吃閒饭。” 说完,他压低声音:“若要打听一些事,还得找这些地头蛇,人脉广,消息灵。” 娄易点头:“有讯了就去极拳门找我。” 今时不同往日,仅靠墓地採集能量,可远远跟不上自身实力发展的速度。 刘元相比鲁羊,心思活络,善於钻营,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 他洗漱完,转身踏出院门,来到城南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 这里一大早就人头攒动,各种商户叫卖声、顾客问价声连绵不绝。 “馒头,馒头!” “葱油烧饼,百年祖传老手艺,欢迎品尝!” “泰城早茶,天下无双,太祖吃了都说好啊!” 娄易来到一家馒头铺,买了一只菜馒头,两只肉馒头。 巴掌摊开大小,由精细白面活成,味道鲜美,口感细腻。 只是价格不菲,足足了三十文,相当於最早砍树时三日份的工钱。 主城物价之贵,亦是外城远远比不上的, 当然,仅靠这些包子,完全无法填饱如今娄易的肚子。 他依靠的,是平日里以投石索打下的大量鸟兽肉,以及现银购买的一些醃製肉,贮藏在租屋中,吃包子只是为了解解馋而已。 正吃著早饭,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猎兽卫办事,閒杂人等速速退让!” “精怪,好大的一只精怪啊!” “哇,这么多肉,够我全家吃多少年?” “哎嘎! “吱嘎! “哎嘎! 娄易挤上前去,便看到一群打扮各异、但均持刀佩剑的男女,气势汹汹,簇拥著一辆巨大的板车,往城中心方向赶去。 板车由四匹比人高的黑马共同拉扯,车上正躺著一只硕大的精怪尸身。 精怪有一层楼那么高,棕黄色毛髮杂乱不堪,似长高梁般掛在其身上。 头颅如同放大了数倍的马头,但面上布著细密的黑色鳞片,张开的大嘴中能看到狞的利齿, 里面不时有黄色脓液混杂著血水流出。 “马精,明显是野马成精,喷喷,这马头比磨盘大,这尖牙比玉米棒子还粗—” “普通猎户,遇到还不够一口吃的,也只有猎兽卫这种强大的武者,才能降服它们!” “精怪摸一摸,福运满框箩,蚊虫不上身,小娃不尿床———” “俺还没摸过精怪呢,看看它的皮是不是比俺家的床板硬!”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摸精怪的好处,眾人便都跟风似的伸出双手,往马精身上胡乱地摸去。 猎兽卫们虽然著眉头,大声呵斥,却也挡不住滚滚人流。 娄易心中一动,趁看混乱,也上前摸了一把。 下一刻。 熟悉的半透明小字出现:『能量+3,是否吸收? “是。” 看著属性面板中多出的三点能量,娄易感觉自己找到了能解决能量紧缺的办法。 “大哥,猎兽卫是干啥的?” 穿著灰布衣、头髮被布带束起的中年男子,感知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转头便看到娄易友善而颇具亲和力的笑脸。 “后生,你外地来的吧?” “我是外城的,刚来內城没几日。” “难怪,这猎兽卫实力强,背景深,我劝你千万別招惹———“” 和这名中年男子聊了半天,娄易总算了解了些猎兽卫的基本情况。 泰城所属的望江郡,地处卫国东南角,被连绵不绝的群山山脉阻隔开,与中原往来极其依赖大小商队。 而这个世界,凡植被茂盛、人跡罕至之处,猛兽野禽往往泛滥成灾,甚至还有出现精怪的可能阻绝望江郡与中原联通的群山山脉,更是其中的依者,精怪数量比其他区域加起来都要多, 有百兽山脉的称呼。 精怪必须时时清理,否则商路不通,望江郡便如一潭死水。 因此,望江郡郡下各城,如泰城、江城、羊城等,城主府下均设有猎兽司这么个半官方的组织,主要工作便是前往百兽山脉清理精怪。 想要成为一名正式的猎兽卫,前提是有破关武者的实力,且还需要进行实战考核,门槛较高。 但相应的,猎兽卫不仅地位尊崇,且福利优越。 至於怎么个优越法,这位泰城內城本地人也说得不太清楚。 不过,对娄易来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他已经给自己定好方向,日后要想办法成为猎兽卫。 这不仅关乎到能量,还有更加玄乎的天赋。 既然石猿能给他带来石化的天赋,那其他精怪呢? 第76章 展露 上 第76章 展露 上 回到极拳门,练武场。 今日授课的教习换了人,名为周扬。 他和陈牧举一样同为入室弟子,年纪二十二三的样子,剃了个寸头,身材高大壮硕,双眸阴狠如鹰隼。 相比於长相俊秀、性格友善的陈牧举,周扬脾气暴躁,动輒拳打脚踢,眾人对其颇为畏惧。 “你这拳,打得和娘们一样,没吃饭啊?” “马步踏马要我教你扎?陈牧举怎么教的,他是不是天天睡觉来著?” “我去你玛德,你这种脓包怎么混进来的!” 教了片刻,周扬便没了耐心:“行了,別练了,都过来对战看看,输的人给我站桩到明天早上,不准吃饭。” 听到这话,眾人面面相,敢怒不敢言。 娄易也是无语。 这周扬把练拳搞得如同儿戏,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些非正式弟子的死活。 “你,你,出来。” 周扬隨意点了两个人,大伙便把中间的场地给空了出来。 这二人都是偏院弟子,学习拳法没两个月。 一开始还谨慎地互相试探,直到一人出拳击中另一人后,双方便放开了手脚互捶。 到最后,你掐著我的脖子,我抵著你的胸膛,彻底演化成了王八拳。 结束时,输的人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贏的人却也是鼻青脸肿。 周扬看得哈哈大笑,又指向了一人:“你,出来。” 被点名的乃是一名相貌敦厚的少年,正是娄易之前的室友金峰。 而他的对手,赫然是最美女弟子贾虹, 贾虹身穿青衣,一头青丝如男子般高高束起,配上洁白无瑕的脸蛋,显露出几分英气来。 “金兄,请。”她摆出一个漂亮的起手式,吸引了现场诸多男子的目光。 “请。”金峰有些木木地道。 下一刻,贾虹身形如猎豹般朝前方窜去,右手成拳击向金峰胸口。 金峰下意识地双臂交叉阻拦, 却不想对方出的只是虚招。 右拳猛地收回,腰腹一个灵活的扭动,迅速变换为左肘击向自己。 只听得“砰”的一声。 金峰捂著肚子半跪在了地上,面色痛苦,不断发出乾呕的声音。 “好俊俏的身手。”周扬面上露出欣赏之色,“你出拳招式流畅,动作衔接自如,只怕离打出鞭炮响不远了。” “周师兄谬讚了。”贾虹不卑不亢地回道,接著转身走向金峰,神情关切地道,“金兄,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到旁边歇一歇?” “哪能麻烦贾姑娘你呢?”听到贾虹这么说,立马有几个男弟子跳了出来,主动承担起扶金峰的事情来。 “那谢谢几位了。”贾虹依旧是那么礼貌,声音如沐春风。 听得被打的金峰,心里的怨气都没那么浓了。 贾虹之后,周扬点中了黄陇刚与另一名正院弟子,嘀咕道:“搞快点搞快点,打完我就走了, 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入室弟子每日的教学时间,按照极拳门门规,达到一个时辰即可,虽然先前的陈牧举经常超出。 不曾想,黄陇刚没有立即下场,而是狞笑地看向了一个方向:“我和这个刘易来比比,陈师兄之前可是说,他的实力远胜於我。” 说完,他原地打起连环拳来。 压,推,震,甩。 最后一记勾拳灵活地挥向了天空。 “呼! 明显的破空声响起,虽然从响度上看比正宗的清脆鞭炮响差一些,但也相距不远了,引得在场弟子们阵阵惊呼。 “哦,陈牧举真这么说?那我得看看。”周扬也来了兴致。 这是送脸给我打啊。』娄易暗道。 来极拳门学拳愈两周,是时候亮出一些实力了。 他现在得適当加快进度。 越快学到呼吸法,越快破关,便可早点成就猎兽卫,来实行他的能量、天赋取大计。 “来啊,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刘易。”黄陇刚面露狞色,眼神直直地盯著娄易,有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娄易拒绝与他对拳,还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他出,这口气他黄家公子如何能咽的下? 今日定要加倍还回去! 而娄易初来乍到,在极拳门没什么朋友,因此眾人都是冷静地围观。 除了他的前室友们,如金峰、何宇这种,眼神中倒是有一些不忍之色,但也不敢贸然插手。 “你说你当初逞强得罪人干甚?”牛鹏甚至不忿地嘀咕起来,“之前得罪他的,不是断腿就是断手,想报仇都没门路,只能很快退馆了。” 按照黄陇刚以前的尿性,大伙知晓,娄易怕是要步以前那些人的后尘,下场悽惨。 娄易却是面色平静,慢腾腾地走到黄陇刚对面,心中思索著要几招將对方拿下。 但这幅老神在在的表情,却让黄陇刚更生气了。 你踏马的,装什么! 就在黄陇刚即將爆发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说,周师兄,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眾人抬头看去,发声者是一名大眼晴男子。 其下巴宽大,相貌普通,还风骚地拿了把摺扇在胸前扇来扇去,想显得瀟洒,却带有几分猥琐正是家境同样优渥的正院弟子詹韦达“为何?”周扬双眸猛然睁大,寒光绽放。 “黄陇刚学了几个月了,刘易才刚来没多久”詹韦达解释道。 “生死廝杀时,敌人和你讲这么多道理么?和你比学武的年限么?”周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詹韦达的话,厉声喝道,“別废话了,快打!” 话音刚落,黄陇刚已猛地朝娄易窜了过去。 人在半途,已经熟练而迅速地完成了『压”、『推”、『震”、『甩』这几大连环招的蓄力前奏。 在距离娄易不到两步之距时, 最后一记勾拳垂直向前,掌指关节则对准了娄易似乎毫不设防完全开的胸门位置。 “呼! 破空声音比之前演示的时候大,可见其威力惊人。 黄陇刚的拳距娄易胸口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打中。 这一下若打实了,肋骨至少断个几条,大半年別想学武,武馆生涯等於废了。 人群中。 金峰、何宇眼露不忍,詹韦达眼神阴鬱,周扬饶有趣味,其他大部分人都面色漠然。 “啪!”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黄陇刚蓄力的一拳,被另一只手轻鬆地包住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包住。 他的拳头,被娄易轻鬆捏在了手里,宛如小鯊鱼衝锋时撞到了鯨鱼的嘴中,一动不能动。 “太慢,太轻。” 娄易低声点评,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他们便看到,黄陇刚的面色变了,面部肌肉变得有些扭曲。 第77章 展露 下 第77章 展露 下 “啊!” 他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声,手臂被娄易硬生生扭到了身后。 接著,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动都难以动弹,宛如一条死狗。 难以想像,此时娄易加在他身上的力量,是多么的庞大。 “住手!” 周扬面色一变,暴喝一声,身如箭矢“嗖”的一声射向前方,同时一掌朝娄易面门打来。 “啪! 雷鸣般的炸响,让娄易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 他想也不想就是一个大后跃,同时將黄陇刚利落地甩给了对方。 “你,下手未免太狠!”周扬扶著黄陇刚,扭头狠狠地看向娄易。 娄易心中微冷,嘴上並没有承认:“周师兄,比武切,在下难以留手。” 同时,他两腿微微分开,一前一后,做好隨时转换位置的准备,提防著对方再次扑上来。 好在,眾目之下,周扬没有不要脸地对娄易继续出手,只是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在他怀里,黄陇刚面容扭曲,眼神怨恨地盯著娄易。 娄易完全无视,但心里知晓,双方这仇怨是化解不开了。 而周扬拉偏架,也在他心里记了一笔。 黄陇刚很快被周扬带走疗伤,现场眾人恢復正常训练。 “刘兄,没想到你是天生神力,期待与你一道进入演武场。”温和悦耳的女声传来。 贾虹如一只青色天鹅般,步履娉婷地朝娄易走来,美眸中带著期待,让人不由生出好感。 在极拳门,记名弟子即外门弟子,只能在练武场训练。 而得到呼吸法传授的弟子,才是內门弟子,有资格前往演武场。 据说,那里还常驻著不少入室弟子,如陈牧举、周扬这种破关武者,比比皆是。 没曾想,娄易只是微微“嗯”了一声,便把头转过去练拳,让贾虹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就不打扰刘兄练拳了。” 贾虹家教甚好,含笑退去,引得诸多弟子目光游转,只跟隨著她一人的倩影。 “贾姑娘人美,脾气还好,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啊。” “这娄易不知好列——” 现场的弟子们嘀嘀咕咕,看著娄易的眼神有些不善。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詹韦达轻摇摺扇,摇头晃脑地走到娄易跟前搭汕,“贾虹此女,表面清纯,实则心比海深,我向来就討厌这种女人。” 娄易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不断掂量那些练武器材,石锁、石槌、石盘、铁瓜等。 见娄易不搭理自己,詹韦达也不尷尬,面上儘是自信:“整个院子,能被我詹韦达看在眼里的,没几个,你就是其中之一。” 娄易寻到一只两尺长的石锁,单手轻鬆举起,重量估计超过两百斤,看得一旁的詹韦达眼皮直跳。 “你这基础力量堪称可怖,很多练过呼吸法的都不如你。我詹韦达眼光果然不是盖的,哈哈哈。”詹韦达在一旁自言自语。 眼见娄易不搭理他,有些急了,摺扇都懒得摇了,“我老詹明人不说暗话,想和你交个朋友。 “好啊。”娄易头都没抬,毫不在意地应声道。 詹韦达一愣,苦笑著摸了摸鼻子:“你这小子,真有点意思。” “我想学呼吸法,直接去找陈师兄行么?”娄易问道。 “你已经能打出响了?”詹韦达双眸死死地盯著娄易,“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来不到一个月吧?” “以前练过拳,你看我年纪都比你们大。” “也很厉害了。那些个擅使拳的老师傅,哪个不是练过十年八年的。就算他们来学极拳,也不是能立马掌握的。”詹韦达感慨了一会儿,接著道, “呼吸法是一个门派的核心,哪怕是成就武者前的入门篇。 你想学,得让陈牧举去找一个门中长老坐镇考核。 通过了也无法立刻学到,得验完三代身家,签下保密文书,方能获得真传。” “多谢告知。”对方敘述的很详尽,娄易放下手中器材,抱拳表示感谢。 “小事小事。”詹韦达『呵呵』笑道,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接下来几日,黄陇刚都未出现,似乎疗伤去了。 授拳的教习,又从周扬换成了陈牧举。 娄易和詹韦达倒是愈发熟悉, 二人交流逐日增多,整天腻在一块,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至少詹韦达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娄易也了解到对方的来歷。 詹家,丝毫不下於黄家的大家族,从事药材產业。 光是泰城就开了五六家连锁的大药铺,甚至在隔壁江城、羊城、连城都开有分店。 要是在上一世,妥妥的上市公司水平。 可惜的是,詹韦达不是嫡长子,家里排行老二,受重视程度一般。 当然,他娄易交朋友也是只看品性,背景什么的,不会太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给他足够时间,別人的背景都只会成为他的背景板。 “陈师兄和那个周扬,达到何种境界了,你知道不?” 娄易这个野路子,只知道武者有一血、二血的划分,再往上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们应该都是小周天武者,大周天嘛,极拳门的一些长老都未必能达到。” 从詹韦达口中,娄易了解了不少常识, 三血小周天,秘血在人体內达成三才流转之势,皮肉下逐渐形成强韧的筋膜。 相比於徐西这种二血武者,实力会有质的提升,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 五血大周天,秘血在人体內达成五行循环之態,骨骼以及肌肤逐渐被高度强化,不仅力量激增,续航能力也大幅度增强。 但大周天武者,在整个泰城都不多见,每一个都是门派栋樑、核心战力。 小周天么娄易心里考量,根据直觉,如今的他应该不是对手。 周扬这廝对自己颇不友善,实力还得继续提升,省得被他找到下阴手的机会。 还有那黄陇刚,看著就不是大度的人。 娄易这几日出馆,都会先谨慎绕一段路,怕的就是被別人跟到老巢。 数日后,某天夜里。 娄易刚回到租屋,便看到门口等候著一名粉衣女子。 显眼的双丫髻,圆嘟嘟的脸蛋,笑容甜美,正是田苏氏的丫鬟小倩。 “小姐让我带件东西给你。”小倩递过来一只黑色锦盒。 娄易打开一看。 该物方方正正,巴掌大小,通体灰白色,表面还刻有一圈圈的天然螺纹,宛如艺术品。 “石精?” 娄易心中一喜,自己正愁著如何提升实力,真是刚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第78章 天赋提升 第78章 天赋提升 “没错,石精说不上珍贵,但极为少见,小姐可费了不小功夫呢。”小倩替她的主子表起功来其转身想走,娄易则喊住了她。 “若想找你家小姐,应当怎么做?” 想找田苏氏,直接上苏家大门就行,但这样太引人注目。 娄易问的,明显是有无隱蔽的联络方式。 小倩想了想,从怀里拿出来一只粉色香囊:“城西的赏笼茶社,是小姐的私人產业,这是信物。” “好。”娄易接过香囊。 接著,他从胸口牵出来一只羊脂美玉来。 其通体雪白,面上透著少量天然红色脉络,像一团火在燃烧。 “这块玉,帮我还给你家小姐。” “算你有良心。”小倩略带嫵媚地瞪了娄易一眼,喜滋滋地將灵息玉接走了。 灵息玉是田苏氏常年以精血温养的宝贝,当初为了取信娄易,才不得不留在他那里。 在二人多次打交道后,娄易对田苏氏的为人品性有了一定把握,便將宝贝物归原主。 这样做,不仅能得到对方的好感,亦能加深二人的同盟关係。 回到屋里,娄易关好房门。 看向属性面板。 能量在这段时日勉强集齐到二十点,加上刚到手的石精,正好满足了天赋的晋升条件。 那么,提升吧。 娄易手握石精,心中想像著一股力量,按上了天赋后面的十號。 顿时,石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小。 两三息后,娄易手里便只剩下一些芝麻大小的灰色杂质。 陌生的记忆,同时出现在娄易脑海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再次化身为那只能吸收日月精华的猿猴。 每天白昼统领猴群,採集野果,驱赶狼群,带领族群发展壮大。 夜里则躺到那块凹陷下去的巨石里,沐浴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摄取月之精华。 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猴王的肌体愈发强大,再上层楼。 变身后,毛髮皮肤顏色由原来的灰白色,变成了质感更加厚重的瓷白色。 之前能和他对抗的一些动物首领,如熊王、虎王等。 在此次实力增强后,连毛皮都咬不破了,全被猴王赶出了自己的地盘。 记忆结束,娄易睁开双眼,一大股温和的能量出现在体內。 娄易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骨头、臟器,都像是被浸泡在营养液中,舒適、轻快、通畅,千万亿细胞在疯狂地吸收著营养··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6】 【境界:无】 【功法: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0】 天赋石化达到熟练层次,下一步晋升需要的资源更多,不仅需要60点能量,还需要3块石精, 一块凤血石。 凤血石是什么玩意,娄易听都没听过,但想必是比石精更加珍稀的宝贝。 不过,娄易的关注点已经从天赋上转移,来到了年龄那一行。 他的寿命,竟然史无前例地增加了一岁! 这说明了什么? 寿命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真真切切可以提升的! 一直以来心中的隱忧,终於可以放下了。 我能逆天改命! 但天赋提升的寿命太少,希望十有八九还得落在呼吸法上。 娄易开始研究增强后的石化天赋,介绍並没有发生变化: 石化(被动):肌体的强度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 石化(主动):可选择身体某一处表面进行短时间石化,石化时间及面积会隨天赋的提升而增加。 “石化。” 娄易在心中默念。 隨后,整条右手手臂,包括手掌,肌肤表面的顏色都成了灰白色。 而原先的入门层次,只能覆盖到大半个手掌的面积, 至於抗伤能力,和原先比变化不大。 娄易以普通朴刀尝试,需要五成以上的力道才能破防。 “合著我整了个麒麟臂出来?”娄易有些乐了。 等哪一天兵器丟失,这手臂完全能成为自己第二件武器。 而这只是熟练层次的天赋。 等到后续精通、小成,面积必定会覆盖地越来越满,迟早能覆盖全身,成为一个小石人。 不过,想到记忆中猴王瓷白色的毛髮,娄易心中一动。 手臂上的白色如潮水般退去。 到最后,只有掌心还残留著一抹白色,但已经从灰白色变更为了瓷白色。 娄易拿出朴刀,以刀尖碰撞当! 清脆的硬物交击声响起,隨著娄易的不断尝试,甚至有火进现。 “这防御,堪比普通钢铁!”娄易心中大喜。 瓷白色的石化功能,若运用得好,比麒麟臂要强。 毕竟石化的位置,是可以根据心意来实时调整的。 娄易再次测量了天赋运行的时间,大约能坚持三四十息功夫,不长,但足矣改变一场战斗。 天赋提升,娄易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可以与三血境的武者一战。 当然,没有见识过小周天层次的武者出手,这也只是他的估测而已。 眼下又回到老问题上,能量的缺口越来越大。 得儘快加入猎兽卫,也许只有百兽山脉的那些精怪们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又或者,还有取巧的法子? 娄易眼晴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极拳门,练武场。 某个角落里,娄易与詹韦达坐在地上,隨意聊著天。 “精怪肉哪里有得卖?”詹韦达纳闷地看著娄易,“你还没学呼吸法,现在用不上吧?” “你告诉我地址就行了。” “那玩意,去大药铺子买最简单,不过价钱可不便宜。”詹韦达从袖里拿出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肉脯,扔给娄易,“你尝尝。” 娄易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撕下来一条笔直的碎肉。 口感与猪肉脯有些像,但难嚼多了,还略带一丝甜味。 吃下去后,没多久,腹部就感到一股明显的热量。 “这么一点,就要上百文钱。”詹韦达摇头道,“到达武者的层次,想维持身体机能,一天少说得吃数十斤牛羊肉,不好吸收,还得不停去排毒,麻烦。 要避免这些,就得吃精怪肉,但精怪肉可比牛羊肉贵多了,一斤得数两银子,普通人家可吃不消。” 说完,他双眼灼灼地看向娄易:“不过,你若是愿意加入我詹家,成为客卿,精怪肉隨便吃, 包你吃到胀,吃到吐。” “合著你早就盯上我了?”娄易失笑,“不过,我不要醃製过的,要新鲜的精怪肉,越完整越好,最好是整只的。你有路子不?” 詹家是药材大户,精怪肉由於其大补属性,亦是他们家主打產品。 “新鲜的,完整的?你这要求真奇怪。”詹韦达纳闷了,“除非猎兽卫刚好运回来一只,又被你赶上了。” “你想要找这种,只能去黑市碰运气了。” “黑市?”娄易眉毛一扬。 第79章 考核 上 第79章 考核 上 “黑市这地方,可不好进,得获得专门的符牌才有资格进入。 不过,符牌一般只发放给武者,又或者是关係极硬的大家族子弟。就连我,到现在都没搞到过一张。”詹韦达道。 “这么难?”娄易讶然。 通过和詹韦达的交流,他把黑市的基本情况弄清楚了。 黑市开在泰城城西郊区某处偏僻庄园的地下,背景颇不简单。 有说与城主府有关,也有说与泰城第一家族徐家有关的。 而庄家自己不卖东西,只提供一个交流交易的平台。 每次进入,需上缴一两银子。 並且,所有的交易都要抽成,比例与交易额相关,黑市自有一套成熟的计算方法。 至於黑市里的货物,顾名思义,很多都是市面上少见或者来路不正的。 如武者兵器,天材地宝,精怪皮毛,甚至连武功秘笈也不少见。 好地啊。』娄易想。 不论是完整的精怪尸身,还是晋升石化天赋所需的凤血石,都得去这个地方碰碰运气。 詹韦达暂时指望不上,娄易便拿著之前粉衣丫鬟小倩给的香囊,即刻坐马车来到城西的赏笼茶社。 赏笼茶社,开在城西最繁华的一条街,生意不错,不时能看到人进进出出喝茶。 “找人。”娄易將粉色香囊递给茶社掌柜。 对方看了眼,面色变得慎重起来:“贵客请稍候。” 他让小廝带娄易到一个私密的雅间。 屋內黄木地板,四周墙壁上掛有字帖和水墨画,门窗雕精致,氛围清幽典雅。 木桌上摆放著一只精美的青茶壶,旁边环绕著七只尺径寸许的青色小杯子,每只里面都盛满了茶水。 娄易隨手拿起一只杯子,倒入口中,觉得又苦又涩,完全欣赏不来。 等他把一整壶茶水都喝完,粉衣丫鬟小倩才姍姍来迟。 由於赶来的匆忙,其脸色红润润的。 娇嫩的鼻尖上,甚至能看到一滴晶莹的汗珠,不太伟岸的胸脯亦是不断起伏,惹人注目。 “怎么了,我的娄公子?”倩语气有些嗔怪,怪娄易来的太急。 “你家小姐,能否帮我搞到黑市符牌?”娄易也不囉嗦,开门见山。 “符牌?你已经成为武者了?” “那倒没有,不过快了。” “我得回去问问小姐,你倒是尽给她出难题。”小倩没好气地道。 “嘿嘿,麻烦了。” 二人分开后,小倩坐上茶院隱蔽后门外的马车,往城中赶去,没多久就来到一扇朱红大门前。 大门两侧白墙高一丈三尺,门口一左一右各蹲了只硕大的白色石狮,雕刻地栩栩如生,其身上一尘不染明显日日有人擦拭。 门顶上,则掛著昂贵的紫檀木牌匾,上书“苏家』两个金色大字。 守候的四名门卫,在见到马车后打开大门。 门后一大片广袤的白石广场,更远处有曲折的迴廊、一座座高耸的飞檐— 小倩来诺大的苏府中左转右绕,来到一间幽静的庭院。 院中假山池塘草自不必说,一名穿著淡黄色长裙的绝美女子,看著双十年华,素手执书站著读,身躯挺得笔直。 阳光下,肌肤白得发亮,比玉石还要刺眼几分。 “见到他了,说什么了?” “小姐,他想要黑市符牌。” “——你帮我问问三叔,他应该有办法。”黄裙女子转头,正好將小倩欲言又止的样子收入眼里,“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要帮他?” “没错,一个山匪头子,虽然护送我们回来,但我们也付了相应的报酬,不欠他的。 他学武年岁又大,潜力已尽,看不出有什么好拉拢的。”小倩气鼓鼓地道,“而且,家里那么多人不喜欢小姐你,本来每一份资源都要省著点用。“ “未曾破关,就能杀死二血武者。这样的人,不能以常理看待。”黄裙女子就是田苏氏,看了小倩一眼,淡淡地道,“我孤立无援,不更需要援手么?” “小姐看得透彻。”小倩不敢分辩,只得低头应声。 ===== 另一头。 娄易回到极拳门,在陈牧举教习完想离开时,找上了他。 “你是来呈请考校的吧。”陈牧举已经猜到娄易的来意。 “没错,请师兄帮我安排。” “等下月初三,那天正好有长老在。除了你,还有其他几个人也申请了。” 娄易並不意外。 毕竞在场的这些人,哪个都比他这个半路插队的来得早,能学会连环拳才是正常的。 谁知,他將这个消息告诉詹韦达时,对方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不不,我也来了將近三个月了。若是你们都进內院了,我没进,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詹韦达在原地走走停停,突然转头看向娄易,语气郑重道:“阿易,你得帮帮我。” “帮你练拳吗,没问题。”这段时日的相处,娄易发现詹韦达品性不坏,身上也无常见的公子恶习,有做朋友的潜质。 “够义气!”詹韦达喜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和我对拳,我给你精怪肉乾当报酬,如何?”,“好。”娄易笑道。 表面是双贏,其实算下来,是他占对方便宜了。 毕竞以詹家的权势,詹韦达想找什么陪练找不到? 武者估计都一抓一大把,何故找一个未曾破关的小嘍囉? 怕是打著幌子资助自己,免得自己生出心结。 这个詹韦达,倒是一个心细之人。 约定好后,双方並没有在练武场对拳,而是来到离武馆不远的一个私宅中。 宅子比娄易自己租的大多了,光是庭院就有百来方。 院中站著两个美貌侍女,以及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持刀男子。 “潘叔,这是我朋友刘易。”詹韦达乐呵呵地作起介绍,“过来陪我练拳来著。” “潘叔好。”娄易朝对方打招呼,被称作潘叔』的也客气点了点头。 此男子带给娄易的感觉,和陈牧举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极可能是一名周天武者。 潘叔』看了娄易一眼,便回里屋去了。 不过娄易能感觉到,这个“潘叔』並不是真正地离开,视线一直在场地中徘徊,以便出现突发事件后能及时地中止。 “没想到,你在这金屋藏娇,年纪轻轻得节制一点。”娄易指了指边上两个白衣侍女,打趣道“去去去,老子还是黄大闺男呢。”詹韦达冷笑地反驳了一句,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朝娄易这边扑来,“別留手,老子要在下月初三前打出响儿!” “好!”娄易轻鬆地挡住了詹韦达的“偷袭”,双掌垂直向前將对方如皮球般推了出去。 “小心了你。”娄易出言提醒。 为了感谢詹韦达的援助,娄易决定不再藏拙,务必要逼出对方的潜力来。 “我看你才要小心,我家学渊源,什么身法步法都有所涉猎——啊!”詹韦达牛皮没吹完,就被娄易一掌劈到肋下,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愤怒地一拳挥出,但手臂才伸到一半,娄易的拳头就打到其肚上,让他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接下来,院里便响起了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我去,你真打啊!” “停停停,啊!!臥槽,老子跑还不行吗——尼玛的,跑都不让老子跑,啊,啊——” 庭院边上,两名侍女面面相覷,不明白少爷带来的这个朋友为何打得这么狠。 而屋里的那个“潘叔』,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小达交的这个朋友,有点不简单啊。” 惨叫声一直响到傍晚。 看著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委屈男,娄易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再来。” 詹韦达抬起被打成猪头的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下个月初三。 第80章 考核 下 第80章 考核 下 极拳门,练武场。 此时气氛一片静謐。 百来名记名弟子,个个身著制式灰衣,脚上踩著布鞋,面色严肃地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站著三人。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老者,头髮半白,面色阴沉,但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 他的左手边,站著入室弟子周扬,身材壮硕,眼神狠辣。 右手边站著陈牧举,相貌端正,面容平和。 二人都穿著白衣,胸前绣著一个显眼的极』字,精气神十足。 眾人耳中,只听得黑袍老者中气十足的话语: “吾乃极拳门长老周元兴,负责此次內门弟子考核,有意者速速上前!” 极拳门弟子分三档。 刚进来啥都不会的叫记名弟子,也是外门弟子,不算真正的门人。 通过考核,有资格习得呼吸法的弟子,唤做內门弟子,能享受门中一些福利。 但只有最终突破武者的,才能获得门中真传,如周扬陈牧举这种,叫做入室弟子。 听到长老周元兴的话,一名女子自信上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衣,但丝毫掩盖不住躯体的流畅曲线。 肌肤洁白无瑕,双眼中时时带著笑意,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是贾虹,她好像在对我笑。” “明明是对我笑——”” 娄易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年头平头哥真是无处不在。 就见得贾虹走到台前,朝周元兴施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弟子贾虹,愿接受考核。” 周元兴看到眼前这名清丽的女弟子,板著的面容也不由缓和了些。 “好,老规矩,先打拳。” 周长老话音刚落,贾虹便原地摆好了起手式。 双腿微曲,腰背笔直,左手成掌竖於胸前,右拳则紧紧贴著纤腰。 接下来,双手成拳平齐推出,又缓慢而稳重地往下方压去。 在某个时刻,手臂驀地一震,腰臀猛地一甩,右手成勾朝天空45度角狠狠地打了过去。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让人赏心悦目,贾虹在此时仿佛化身成了一只灵巧的仙鹤,仰头冲天,气势如虹。 “啪!” 清脆的鞭炮响声,似乎是从她身上的筋骨传来,又好像混杂了与空气的剧烈摩擦声。 只看周长老面上满意的笑容,便知晓她肯定过关了。 “不错,才入门两个月,这份悟性可圈可点。” “还有谁?”周长老问。 “我。”娄易清了清嗓子,大步上前。 原地演示连环拳,如贾虹一般的退、压、震、甩、挥打五式,最后以一记响亮的啪』声结束,甚至比贾虹打出的还要清亮几分。 “年龄大是了,悟性倒还。”周长老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还有谁?” 一个娄易说不出名字的脸熟弟子,自告奋勇上前,面色有些忐忑。 他开始原地打拳,然而,刚打了两招,周长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娄易也是心下摇头。 此人不知是平时习练不够,还是太过紧张的缘故,第一招平推就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出的颤抖,並且一二两招间出现了一抹间隙。 果不其然,其最后一记勾拳打出,声音低沉,离鞭炮响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需要练练。”周长老点评。 “我,我—.”该弟子面色惨白,牙齿发颤,明显被打击得不轻。 看到此人下场,有几个蠢蠢欲动地都止住了身形。 “我来。” 又有一人上场,娄易都忍不住投去了目光。 此人皮肤黝黑,面容憨厚,正是他的前室友金峰。 金峰原地站好,马步一蹲,周长老就暗暗点头,基础很扎实。 接下来其开始打连环拳,每一拳都四平八稳,让人挑不出毛病,到最后一拳打出时,又是一声啪』的炸响。 金峰竟然也打出了鞭炮响! 不仅是娄易,就连平日里一起吹牛的牛鹏、何宇、解白等人,都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小子隱藏得够深啊!”牛鹏简直是咬牙切齿。 “玛德,看到他这样,老子比赌场输钱还难受!”何宇亦是不忿道。 接下来,詹韦达上场。 这些天和娄易的切磋,其不是没有收穫,亦是成功打出响来。 最后一个上场的,则是前阵子被娄易打伤的黄陇刚。 多日未见,娄易发现其面色红润,状態比之前好多了,说不定吃了什么大补药。 黄陇刚原地打拳,稳稳噹噹,和金峰比不遑多让,但到最后一拳时,连接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不和谐。 五拳未形成统一整体,最后一拳的响声便有些闷,就像是劣等鞭炮发出的声音一般。 “过。”周长老给出结论,判他通过。 眾弟子面面相覷,倒也没人敢吐槽什么。 “还有人没?”周长老问了一圈,待確定没人后,便要开始第二轮气血测试。 所谓测试气血,即测试体魄,更通俗点的,是看你平日里吃不吃得饱,身体有无亏空。 气血不足的人,习练呼吸法,会產生反效果。 “给,这个吃了。”詹韦达走到娄易旁边,戳了戳他的腰部,低声道。 “啥玩意?”看著手上暗红色的药丸,娄易纳闷道。 “气血丸,好东西,吃了它,必过第二关。”詹韦达挤眉弄眼。 “放心,用不到。”娄易將药丸推给了詹韦达,面色自信无比。 开玩笑,自己都气血不足的话,估计全天下找不到几个足的人。 周长老让第一轮通过的几人走上前,排好队,他则从怀里拿出一只古怪的物品来。 此物是一只弯角,一尺长,呈乳白色,角上有一圈圈的不明显螺纹。 “是山羊精的角。”詹韦达在娄易身后嘀咕,“很多武馆喜欢用它来测气血。气血越强,其顏色会变得越红。” 詹韦达还没说完,贾虹就第一个走了上去,素手握住了羊角。 只见得,原本乳白色的羊角,其上顏色迅速发生变化,由白转红,整只角都变成了淡红色。 黄陇刚、金峰等人上去尝试,结果和贾虹仿佛。 这一关比第一关简单得多,毕竟补充气血不需要悟性,有银子就行。 但等到娄易上去时,现场响起一阵惊呼,连周长老面上都露出惊色。 原来,羊角变成了彻底的鲜红色,甚至散发出明显的萤光来。 娄易气血之恐怖,可见一斑! “这有什么?”黄陇刚不屑道。 他上前自信一握,下一刻脸色僵在了原地。 原本红得发亮的羊角,转眼变成了极淡的红色,比贾虹的还要淡,並且有几处地方没有变红。 表现出的结果便是红中带白,颇不均匀。 “这小子,明显窑子逛多了,肾虚。”詹韦达忍不住嘲讽。 “噗嗤。,人群中,一个女弟子忍不住笑了,继而带动了一大片人,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黄陇刚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大片,简直不输於刚刚娄易的那只角。 ===== 第81章 呼吸法 上 第81章 呼吸法 上 “你找死!” 黄陇刚已经失去理智,气势汹汹地朝詹韦达衝来,並扬起了拳头。 “和我打?你这个肾虚公子也配?”詹韦达嘴够毒,一直开启嘲讽模式。 眼看双方就要交起手来。 “住手!”周长老面色不渝,“谁敢动手,都革除资格。” “你们把极拳门的门规,放在哪了?竟敢在老夫面前同门相残!” 门中长老发火,黄陇刚神智恢復了几分。 但看向詹韦达的眼神充满狞色,连带著一旁的娄易也受到了波及:“你们给我等著!” “我这是躺著也中枪啊。』娄易无语,反正他和黄的关係极差,再多上一笔也没什么。 隨著第二轮测试结束,所有人都过关,尘埃落定。 “下午都来青云堂一趟。” 周长老吩咐后,带著周扬、陈牧举几人离去,黄陇刚也没脸继续待在这儿,跟著一块走了。 场中其他外门弟子都来祝贺。 “詹公子,真厉害!” “贾姑娘,还望以后多提携提携。” “金峰,你小子了个大的啊!” “阿易,恭喜。” 就连娄易,都有人过来祝贺,还不止一个人。 牛鹏、何宇、解白这几个前室友,联袂而来,只是看他的眼神,带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们也是迟早的事。”娄易笑道。 见娄易態度亲和,几人面上都露出惭色,显然是想到之前为了自保,疏离娄易的行为。 当然,娄易肯定也记得,但他並不记恨。 很多时候,小人物就是这样,活得小心翼翼而又卑微,生怕如蚂蚁般被大人物一脚踩死。 但要说做朋友,那可能永远都没机会了。 “刘兄,以后又能一块练武了,请多多指教。”温和悦耳的女声响起。 贾虹如一只耀眼的天鹅,昂著白皙的脖颈,迈著优雅的步姿缓缓走来。 “贾姑娘客气了。”娄易同样友好回应。 “詹兄,后面会多向你请教,可不要拒绝哦。”贾虹朝詹韦达释放善意。 “內门那么多俊杰可以教你,我可排不上队。”詹韦达阴阳怪气地道。 贾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转身和其他人交流去了。 “你这廝,可真不礼貌。”娄易失笑。 “哼,我詹少是谁都能交朋友的么,一般人我可看不上。”詹韦达有些骄傲地道。 接著又冷笑道:“这个贾虹,谁厉害和谁好,你得离她远一点。”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种果树的,其父好像承包了几十亩桃园”詹韦达有些不太確定。 娄易听了便明白,贾虹家世差不多是小地主级別,但距离詹家、黄家这种泰城大璧差得就远了。 ??? 下午,娄易、詹韦达、贾虹等通过考核的人,按照周长老的吩咐,全部集中到青云堂外围。 青云堂坐落於拳馆內部,门口种植著一株古松,將半个院子都笼罩在內。 每个弟子依次进入堂內,关好门,其他人在外围守候,不许交流。 各人用时並不同,如詹韦达、黄陇刚这种家世非凡的,只进去了半盏茶功夫就出来了。 而贾虹、金峰这种,却足足有两盏茶功夫,面色亦是无比严肃。 娄易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屋內光线昏暗,靠墙掛了副巨型画像。其人横眉怒目,相貌威严,一双眼睛如有神采,似乎能直入到来人的內心最深处。 画像下方,坐了名头髮白的紫衣老者,面上光亮忽暗忽明,看著有几分恐怖。 只听得他道:“你叫,刘易,是吧?” “不敢隱瞒长老,弟子本名娄易。” “哦?” 娄易便把他杀死重剑门弟子,以及被朝廷通缉的事简略说了下。 对面显然没想到娄易会如此直白,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不怕,我把你交给重剑门?” “长老若真如此做,此刻便不会问这话了。”娄易目光平静,“我来极拳门,非是为了避祸而是为了学武。 苏家小姐曾与我说,极拳乃是世间最强大的拳法之一,若我能领悟极拳真諦,重剑门便永远也奈何不了我。” “哼,若不是有苏家作保,你都进不了这个门。不过人心易变,我怎知你所说是真是假?” 该长老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娄易。 娄易怡然不惧,目光坦然。 “学武之人,最重誓言,否则日后必会遭遇心魔,你可敢发誓对极拳门无有恶意?”长老突然暴喝一声,声如暮鼓晨钟,心怀鬼胎的人必会面色大变、汗流瀆背。 “弟子发誓——” 待娄易发下誓言,按下血指印,走出青云堂的门,已过了个把时辰,外面只有詹韦达在焦急地等待著,其他人都离开了。 “怎么这么久?” “和长老多侃了一会。” 娄易心想,还好自己没有说谎,不然十有八九被驱逐出去。 来之前,他就已经细细考量过,得和审讯长老交待实话。 毕竟,按照田苏氏之前的建议,杀死捕头以及重剑门弟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不用提极拳门与重剑门一向不和,这反而是加分项。 而隱瞒身份,对门派来说却是不可饶恕之事,门派不怕你犯事,只怕你不老实,犯事了毕竟还有把柄在手上,甚至更放心。 如今看来,自己赌对了。 並且,审讯长老还和他保证,他隱藏身份一事只会和极拳门门主讲,不会外传。 一第二日,娄易几人更换了一身黄色行头,在陈牧举的带领下,来到了只有內门弟子才能进入的演武场。 演武场的面积,足有三四亩地大小,分为好几片区域。 东区是兵器区,七八排兵器架上,刀枪剑载样样皆有。 西区是木人桩区,一个个做成人形的木人摆在那里,不时能听到『乒桌球乓』的击打声。 南区是梅桩区,约莫有上百根檀木桩从地底伸出,其上能看到诸多弟子或如猿猴或如飞鸟般不断跳跃闪现。 北区则比较空荡,零星摆放著些桌椅橙,桌上放著水果、茶水。 椅橙上坐著休息的人,旁边空地上可能有人在练拳,中心处一尊石人雕像静静地立。 中央区域最大,是一片沙地,外围有麻绳网阻隔,麻绳上掛著铜铃。 此时正有两名男子在沙地中激烈地交手,里啪啦,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是周师兄!”金峰低呼道。 第82章 呼吸法 下 第82章 呼吸法 下 场中交手的二人。 一人虎背熊腰,双眸阴狠如狼,正是娄易他们之前的教习周扬。 另一人身材干瘦,但步法灵活,如猿猴般在沙地中不断游走,躲避著周扬的拳头。 “啪! “啪! “啪!” 周扬每一拳,都发出比普通鞭炮声还要强上几倍的音爆声。 打地沙子漫天飞舞,掛在边界麻绳上的铃鐺不断『噹噹』响。 有几拳被对手挡住,却也將对方打到半空在空中卸力,可见力量之恐怖,看得眾人面色骇然。 “哈哈,你只知道躲,如何能领悟极拳的真諦?” 周扬怒吼一声,如同金刚发威般打出一记重拳。 对方双臂阻拦,但面色大变,所有人都听到了“咔』的骨折声。 接著,其下一刻化作一道拋物线,无力地飞到了沙场的边界,头朝下一股脑扎到了沙地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飞行距离,至少有五六丈。 “快去救人!”旁边围观者惊呼道。 带娄易一行前来的陈牧举,已如脱兔般窜入场中,前去营救同门。 “周扬,你下手太狠了!”有入室弟子怒斥。 周扬却是不屑地笑:“切就要全力以赴,以后敌人可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临走前,还示威性地朝场外看了一眼,目光阴狠,威镊性十足。 被看到的人,很多都忍不住低下头来。 “周师兄,好厉害。”贾虹称讚,“哼,不过比我们早练武几年而已。”一旁的黄陇刚,有些吃味地说道。 虽然周扬和他关係很好,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也绝对不愿低一头。 “那是,我相信黄兄日后必不会比周师兄差。”贾虹美眸转过来,真诚地道,听得对方面露喜色。 娄易则在回味刚刚周扬二人的交手,明显比落日山大当家徐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三血以上的武者么。”娄易在心中推演,和周扬交手的场景,“不是没机会贏,但具体得打过了才知道。 当然,若是生死战,自己的把握要大很多。” 如今的他,儘管还没习练呼吸法,但已经有和小周天武者交手的自信。 等到练了呼吸法,成功破关。 自己的实力能涨到何等程度,娄易非常期待。 到那时候,得和这个周扬好好切一下,让他知道儿为什么那么红。 娄易几个刚入內门的新人,被带到演武场北区的一角,教授他们呼吸法的是一名生面孔。 该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又胖又白,大圆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看上去有股商贾的气质,难以想像其是一名武学高手。 “我叫李亚贵,添为极拳门九代弟子。呼吸法的一些事项,你们应该都清楚,但我还是得再说一遍。” “呼吸法需大量调动元气,疲惫、飢饿、身体不適时勿要尝试—” “呼吸法与配套拳法结合相练,方能达到最佳效果。你们都熟悉连环拳,此拳法是在其之上的进阶版本,本质並无二样———” 李亚贵先是教眾人呼吸法,再教呼吸之时打的拳法。 极拳门的呼吸法,叫做黄极呼吸法,比娄易之前得到的胡家呼吸法,要难上好几倍。 其呼吸分为以口呼吸、以鼻呼吸、胸式呼吸、腹式呼吸、长呼吸、短呼吸等多种方式。 如三长一短口呼吸、两短四长鼻呼吸这种,还得结合上配套的拳法。 並且如音乐一般,不同的拍子互相组合,毫无规律,拳发力与收力之时,得卡好拍子的节奏。 一套完整的呼吸法加拳法,就得打上半个时辰。 二者有一方不对,都难以达到理想的效果,甚至会损伤肉身。 但若是能完美结合,便可顺利调动身体气血,让其快速运转,达到普通人的数倍速度。 听完李亚贵的讲解,眾人便开始原地演练。 一段时间后,每个人都面色难看,显然是收穫寥寥。 “难吧?”李亚贵问。 看到眾人点头,便指向另一个角落,那里站了足有三四十號人:“他们那些,有的都来了好几年,依旧没有掌握。” “不要急,慢慢来,越急越学不会。”李亚贵笑眯眯地道,“若是这么容易的话,武者都满大街跑,百兽山脉也早就被清扫了。” “不过,你们切记得十八岁之前破关。 若是超过这个年龄,便无甚潜力,门派也不会在你身上投入太多资源。” 说完,李亚贵便离开了现场,给娄易一行练习的机会。 『十八岁么。” 听到这话,娄易目光一闪,他马上都快二十了。 不过有属性面板在,所谓的潜力,在他看来如同虚设。 “廿,这尼玛是人能练的吗?”詹韦达忍不住抱怨,停了下来。 “我听闻,极拳门呼吸法在武林中都是上品,不然也不会这么难。”贾虹轻声道。 “没错,否则我家自有家传呼吸法,也不会把我送过来了。”黄陇刚每次说话,都必定要装个逼,不然不舒服,“贾姑娘別急,內门弟子每个月可以领一支净神香,有那玩意会好上不少。” “是么?”贾虹眼睛一亮。 净神香,能祛除人心浮躁,让人更加专注,是一种辅助练武的珍贵耗材。 眾人中,只有娄易和金峰,一直在低头练习。 呼吸,打拳,呼吸,打拳。 娄易练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找到头绪,便停了下来。 “走,去领净神香。”詹韦达招呼他。 几人刚走出演武场,就见到周扬迎面而来,强壮的体魄压迫感十足。 “师弟师妹们,是去领净神香的么,我已经帮你们把这个月的领来了。”周扬朝眾人咧嘴笑道。 “谢周师兄。”贾虹、黄陇刚几人道谢。 娄易没有说话,他总感觉周扬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周扬先是给黄陇刚拿了一根净神香,以红纸包著,看不到里面景象。 然后是贾虹、金峰、詹韦达,都各自递过去一根,但到娄易这里便夏然而止。 “不好意思,发完了。库房只有这么些货,刘师弟只能等下次了。”周扬嘴边掛著戏謔的笑容。 第83章 黑市 上 第83章 黑市 上 两眼在娄易身上不断打量,看他有什么反应。 黄陇刚站在旁边,亦是冷笑不止,如看好戏。 贾虹则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他处,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 詹韦达火了,怒道:“周扬,你踏马什么意思?” 周扬眼睛一眯,阴狠如同饿狼:“注意你的语气,詹师弟,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詹韦达还待发火,被娄易拦下。他平静地瞅了周扬一眼。 “既然没有了,下次取便是。” 说完,便拉著詹韦达转身离开。 让周扬几人神情一愣,想看好戏的想法落了空。 路上,詹韦达愤愤道:“这周扬太过猖狂,要不要我找人教育他一下?” “不用。”娄易摇头,“我自会收拾他,不用等多久。” 听著娄易平淡的语气,詹韦达有些讶然。想骂对方吹牛,但娄易语气自信,不像是演的。 “这玩意给你,我家里有很多。”詹韦达將自己的净神香让给了娄易。 “谢了。”娄易也不和他客气,如今的自己確实需要它。 內门弟子有专门的独居室,可以从偏院搬出来。 不过娄易有太多秘密,便还是回到租的地方住。 关上房门,將净神香从红纸中拿出,半尺长,通体棕红色,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插入香炉中,点燃,香味瞬间浓郁了数十倍,让娄易浮躁的心灵顿时沉寂下来。 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双臂缓缓推出,同时胸腔不断来回鼓胀收缩。 直拳、震拳、摆拳、勾拳、刺拳——.深呼吸、浅呼吸、腹式呼吸、胸式呼吸——— 在多变的拳法中保证呼吸不乱,又在复杂的呼吸中融入拳法精髓。 恍惚中,娄易感觉有一股热流自脚底板升起经过膝盖急速上涌,很快就来到了胸腹位置,在胸腹之处停留了片刻,又消失无踪。 他看向属性面板,功法和境界那一栏都赫然发生了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56】 【境界:准武者(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未入门0/20),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21】 依靠著这段时日,天天去坟场的收穫,以及刘元时不时提供的消息,好不容易把能量凑过了二十点。 娄易看向黄极呼吸法后面出现的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顿时,眼前有无数画面闪过。 画面的中心,是一名和娄易长相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在平行的时空中,尝试著黄极呼吸法的练习。 他一开始,也如现实中的娄易一般彆扭,无法將拳招与呼吸相融合。 不过,只要功夫深,铁磨成针。 隨著时间的深入,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的总结与进步。 终於有一日,他已能做到呼吸与拳招的初步融合。 出拳时呼吸不乱,变幻的呼吸中拳招依旧刚猛有力。 现实里,娄易身体一震,原地开始打起拳来。 同时,胸腔如同和弦一般配合著拳招不断起伏。 呼吸与拳招融为一体。 娄易感觉到一股股热流自左脚脚底升起,直往上窜。 到胸口位置一个盘旋,又朝下方游走,直到右脚脚底截止。 这个过程中,热流所经过的所有肌肉、经脉、血管,都感到暖洋洋的,如生铁般在被捶打。 只不过,这种捶打极为温和,一次两次可能都凸显不出效果。 但只要肯下功夫苦练,大概率能取得收穫。 相比那些无法入门的人,再多功夫都只是无用功而已。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黄极呼吸法的状態由(未入门0/20)→(入门0/60+1蚀心草)。 而境界那一栏,准武者(0/600)的右上方,多出了一个『*』符號。 点上『*”符號,有提示浮现:呼吸法入门后,每日习练可提升两点境界的熟练度。 也就是说,在不使用大量能量强行提升的前提下。 他娄易只要每天练习呼吸法,一年不到便可以破关成就武者。 这个速度,在普通人中绝对算是上等了。 特別是娄易学拳时的年龄偏大,突破难度是常人的数倍。 根据娄易之前做的功课,极拳门內门弟子,普遍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取得突破。 当然,其中也有三四个月就破关的天才,或者十年也无法踏入门槛的可怜人。 不过,娄易依然觉得太慢。 想要提速,得提升呼吸法的熟练度。 能量可以慢慢积累,蚀心草么— “啥,你咋要蚀心草这玩意?”演武场中,詹韦达和娄易坐在一个角落,有些纳闷地道。 “怎么,很珍贵?”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偏门,平日少有见到罢了。”詹韦达大拍胸脯,“不过,你刘少需要的东西,我怎么都得想办法给你搞到。” 两日后,一件样式略显奇特的植株,便被摆在了娄易面前。 茎秆顏色红得发黑,其上布满了细密的小刺。 叶片为蕨类形状,墨绿色,边缘呈锯齿状。摸上去即使以娄易肉身的强度,都能感受到一丝摩擦力。 詹家不愧是药材大户,只了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把娄易呼吸法晋升到下一层的最大难关给解决了。 好事成双,田苏氏的丫鬟小倩亦在同一日,给娄易送来了黑市符牌。 娄易不再耽误功夫,戴上人皮面具,变成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赶向泰城城西郊区。 黑市所在的庄园,看著和普通大户人家的庄园没什么不同。 但门口足足站立著六名持刀守卫,个个面色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看到娄易靠近,个个將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让人感到莫大的压力。 娄易展示黑色符牌,守卫们才放他进门,门后有一排红裙侍女安静地守候著。 最前方的一名侍女,领著娄易往庄园內部走,经过大片长廊,穿过幽暗无人的房舍,最后来到一处硕大的假山处。 假山有两层楼那么高,由诸多比人还大的怪石堆成,黑漆漆的入口仅容一人进入。 侍女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贵客,这里是入口。” 见侍女没有进去的意思,娄易只得一个人踏入洞口。 第84章 黑市 下 第84章 黑市 下 黑暗中,娄易把注意力提到了极限,右手伸进怀中,以便隨时能掏出斧头。 不过,以他远超常人的视力、听力,能感觉到通道內並无风险。 一路螺旋向下,来到黑市真正的入口,四名守卫者全身披甲,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门口。 冷酷的银色铁甲让娄易心中一凛,对黑市的规格更加高看一分。 他展示符牌,並递过去一两银子,守卫才放行,娄易也由此看到地下黑市的真实外貌,没有想像中的恢宏。 黑市的外围是一张张摊位,摊主面前的麻布上摆著货物,种类少,一览无余,少数人在一旁询价。 顏色血红的兵器,散发出淡淡微光的草类,残缺的刀法秘笈·.— 来这里的顾客,很多面上都蒙著黑纱,或是带著斗笠,与其他人谨慎地保持距离。 而见娄易经过,大部分摊主都是冷漠注视。愿者上鉤,並没有主动吆喝的意思。 “小兄弟,要买什么?”难得有一个年轻摊主主动出击,面露善意。 他长相算是不差,只可惜鼻子位置空空如也,变成一个好大的疤。 他旁边,坐著一名双目失明的秀丽女子,看面容和男子有几分相似。 “哦,我想买石精,你知道哪有不?” 扫视了这个摊位,主要是一些不认识的草药,並没有石精和凤血石的存在。 但见此摊主比较友好,娄易便和他隨意交流著。 “哦,那玩意可不好找,你得去里面的店铺看看。”摊主略有些惋惜地道。 娄易道了声谢,穿过简陋的摊位,黑市更里处空间则由一间间独立的暗室构成,每间暗室由石墙隔开,大小不一。 暗室门口掛著陈旧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售卖的货物:药材、古籍、兵器、地图里侧走廊有丈许宽,依靠两侧墙壁上燃烧的铜灯照亮,空气中瀰漫著灯油以及潮湿的霉味,娄易走进路边第一间售卖材料为主的暗室,约莫七八方。 店主是个白髮老者,面色阴沉,坐在椅子上,身后放了一堆以黑布蒙著的货物。 “客官,想要什么?”嘶哑的声音,从其喉咙中发出,仿佛卡了一口痰,让人听著难受。 “有石精么?” “有,你要多少?” “一块多少银子?” “二百两。” 老者的答覆,让娄易眉毛直跳。 “凤血石呢?” “没有。” “有新鲜的精怪肉么?” “没有,只有肉乾。” “有蚀心草没?” “没有。” 二人简单交流了片刻,娄易离开店面,又连续进了四五家售卖材料的暗室,发现连石精都没得卖。 如此看来,第一家实力算是不俗,怪不得能开在那个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娄易开始閒逛,什么种类的店都进去看一下,深刻地感受到如今自己的贫穷。 卖兵器的店,一把百炼钢斧头,得二三十两银子,玄铁斧头要上百两。 至於更加玄乎的异兵,即用精怪骨骼製作的兵器,价格更是高到难以想像,个个都是镇店之宝,没有几千两拿不下。 卖补药的店,气血丸一瓶就得数十两银子,但只够常人消耗个把月。 卖地图的店,地图根据地理位置和精细程度价位天差地別,从几两银子到数百两的都有。 娄易全部身家也才七八百两,在外城普通人中绝对算得上富庶,在黑市估计买几样东西就光了。 越往黑市里面走,暗室的面积越来越大。 有两家甚至有奴隶买卖,这在地上绝对是明令禁止的,违反大卫律。 还有几家神秘的店,进去还有另外的要求,娄易並无资格进入。 他在最里面一家售卖精怪肉的店,寻到了不到三日的精怪肉。 只有一只狐精的尸身比较完整,让他获得一点能量,其他零碎的精怪肉並无收穫。 毕竟,精怪往往体型庞大。不会有人那么无聊,时不时將完整的精怪尸体往店里搬。 而且,精怪似乎不是身上所有肉都对武者有益,分解其中精华似乎是一门大学问。 最终,娄易还是回到最初进的那家老头店,买了三块石精,討价还价之后给了五百两银子。 老者给娄易开了一张收凭。 离开黑市时,根据这张收凭,娄易还给黑市缴纳了二十五两银子的佣钱。 “这黑市,可真是黑。』娄易忍不住感慨。 同时也深刻意识到,通往武者的修行是多么地费钱。 净神香、气血丸、精怪肉乾、称手的武器,无一不需要银子。 从城西赶回城南,足有数十里,娄易便叫了一辆马车。 直到夜里,才回到住宿区域附近。 行走了没几步,娄易轻“”一声。 前方两道熟悉的人影,一男一女,说说笑笑,在月光下並肩而行。 男的是黄陇刚那烧饼,女的则是贾虹。 『贾虹此女,功利心极重,你得离她远点。” 恍愧间,娄易想到了詹韦达的话。 “有点意思。”娄易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 i 极拳门,內门区域,演武场北区。 诸多刚入內门的弟子,或还未完全掌握呼吸法的老人,在场地各处练拳、尝试,期驥著能早日入门。 某个角落,两名妙龄男女在一块练拳。 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给他们空出了一大块区域,“虹妹,昨日给你带的熊精肉乾,效果不错吧?”黄陇刚阴柔的面部上,略带一丝討好之色。 “黄兄慷慨过人,小女子感激不尽。”贾虹穿著青衣,曲线傲人,一双美眸带著盈盈笑意,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还这么称呼不是生分了。”黄陇刚鼓起勇气,“不如喊我刚哥哥?” “其他人都看著呢。”贾虹面上露出一丝嗔怪,接著转移话题,“昨日我问你的问题,不知——” 听到这里,黄陇刚面色一正:“我回家请教了家中供奉,他说呼吸若与拳法难以兼容,可以適当调整出拳的速度。 不要完全按照教习的方法,並仔细感受二者联繫,切记不能浮躁。” 听到这,贾虹若有所思。 ·+.. 第85章 嘲讽 第85章 嘲讽 “矣,我这里净神香多,虹妹你担心什么,大不了每天一支,还怕学不会?”黄陇刚傲然道,他一边吹牛,一边伸手摸向贾虹的素手,但被其不著痕跡地躲开了。 黄陇刚有些尷尬,转头看向周围,不远处,娄易拳出脚隨,胸腔不断起伏,动作如行云流水,给人一种极致的和谐之感。 詹韦达以及数名生面孔弟子,都围在娄易旁边,喷喷称奇。 “这位师弟,刚来没两天吧,怎么好像已经掌握的样子?”一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矮个子男子,满脸的惊奇。 “没错,我们都练了两年了,还是不得要领,感觉完全比不上这个小兄弟。”另一个黑脸男子,唉声嘆气,面色更黑了。 “呼吸法若是入门,半只脚已经踏入武者层次了!”第三人羡慕地道。 “哼,装腔作势,上品呼吸法哪有如此容易掌握!”黄陇刚看到娄易轻鬆自如的模样,不知为何內心就燃起来无名火,“这小子演的倒挺像,不去唱大戏可惜了。” 他根本不信,娄易刚来两天就能掌握呼吸法。 若他是徐家、苏家子弟也就罢了,不过一区区平民而已,学武的年龄也偏大——” “啪啪啪!』 就在此时,外围传来了鼓掌声。 “气息平稳,拳腿夯实,內外已完全融为一体,看来你已经掌握了我门呼吸法只要勤加练习,武者这一关就在脚下。” 白白胖胖的李亚贵,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大师兄!” “大师兄好!” 年长的弟子们,纷纷朝其行礼。 娄易停下呼吸法习练,也朝李亚贵行了一礼。 没想到,这个看著不起眼的男子,竟是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我记得,你刚学没几天,如此天赋,后生可畏啊。” “不敢当。”娄易道,“在下年岁已大,一日不成武者,一日便不敢鬆懈。” 隨著李亚贵的到来,其他人也逐渐注意到娄易的存在。 在知晓他还没学两天呼吸法就掌握后,纷纷表示惊嘆。 黄陇刚面色极为难看,刚刚他说出去的话,此时正“啪啪”打著自己的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 黄陇刚没脸待在这里,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贾虹,看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常人难以观察到的轻蔑。 娄易在承受了几波恭维后,气氛逐渐安静下来,眾人都自去习练武艺。 耳旁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刘兄果真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定能突破武者,成为极拳门的柱石。”贾虹翩然走来,身姿摇曳,天生带著百种风情。 她明媚的眼神灼灼看著娄易,“小女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还请刘兄不吝教我。” “怎么说?” “我在打第三记直拳时,呼吸总感到没那么通畅,不知刘兄是如何练习,才能避免这个问题?” “就这么练的,一边出拳,一边呼吸。”娄易比划了两下,一脸的理所应当,“不是很简单吗?” 贾虹:. “刘兄悟性果然非凡。”贾虹微微一笑,极有涵养地转身离开。 只是,脚步略有些僵硬。 “哈哈哈!”詹韦达在后方捧腹不止,“这女人以为,所有人都如黄陇刚那般蠢笨如猪对她有求必应吗?” “咳咳,不过我也卡在这一招上。”说完,他便眼巴巴地看著娄易,两眼瞪得和铜铃一般。 “去你家教你。”娄易无所谓地道。 “好兄弟,够意思!”詹韦达大喜,“我也不亏欠你,精怪肉乾管够!” 他家里虽然有不少武者,但练的都不是一种呼吸法,很多要领也不知晓。 这也是黄陇刚这种世家子弟,无法立即掌握的原因。 家世对练拳有一定帮助,但更重要的,还是看个人领悟能力。 “拳可以放慢些,呼吸得跟上,二者不用完全卡在同一时间——” 空旷的院中,一名面容丑陋的锦衣男子,在慢悠悠地打拳,同时胸膛不断来回起伏。 呼吸之声悠长,是常人十倍以上音量。 他旁边,站著另一名黄色布衣男子,相貌带著几分英气。 虽放在人群中不一定多出眾,但站在锦衣男子身旁,却颇显不凡。 院子的角落。 两名穿著浅紫色长裙、头扎双丫髻的美貌侍女,身旁已贴心地准备了脸盆、热水、毛巾,隨时准备递上去。 “哎,太难,太难了!”詹韦达一脸的丧气,“真不知你怎么学的这么快。人比人气死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大笑: “你整日里和一些阿猫阿狗打交道,如何能练好武?” 话语中,嘲弄之意十足。 詹韦达愤而转头,便看到数人联诀踏进了他的院子。 为首的一人,二十七八的样子,身著枣红色锦袍,衣物上到处都绣著金钱纹。 腰间悬掛著一条金光闪闪的宽腰带,脚踩翘头锦靴,看著就十分囂张。 他不屑的目光扫过娄易:“我的好弟弟,你要对练,我手底下武者多的是,说一声隨便用。 何故找这么一个乡巴佬?凭白丟了我詹家脸面。” 红衣男子身后。 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黑衣男子,附和地笑道:“大公子说的是,二公子有事儘管找我们。 找这么一个武者都不是的匹夫,极可能被带歪了路。” 武者练出气血后,会互相生出感应,在娄易身上,他能明显感受到其未生出气血,是以態度轻蔑。 “尼玛的”詹韦达气得鼻子都歪了。 对方明显是知晓,护卫潘叔最近不在自己身边,才敢过来大放厥词。 看著自己兄长身后的几名武者,詹韦达欲骂又止,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谁都明白。 主要是,他不怕自己被羞辱,却担心娄易受到牵连。 “你下盘不稳,脚步轻浮,如何敢妄言教別人的?”娄易语出惊人,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 “小子,你过来教教我,怎么才叫下盘稳?”中年黑衣男子,一脸的囂张,伸手勾了勾,挑畔之意十足。 “瞪瞪瞪! 娄易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就那么直直一撞! 数千斤的力量,瞬间灌注到此人身上。 胳膊肘同时精確地命中对方的腰部,左脚再往前一伸,轻轻一带。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 男子的身形顿时由垂直变为倾斜,最后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 第86章 赶巧 第86章 赶巧 “尔敢!” 詹韦达兄长身后,另一名武者飞速窜出,如箭矢般朝娄易冲了过去。 由於速度太快,让院子旁边圃中的草,都剧烈地晃起了腰。 其高高举起了拳头,瞄准了娄易的脑袋重重落下。 拳头表面气血流动,红得如同煮熟的龙虾。 落下之际,『呼呼”的破空声响起,宛如重物高速坠落,可想而知被其打中的后果。 “住手!”詹韦达面色大变,想朝娄易的方向衝去,却被一人挡在了身前。 “好弟弟,不是什么鼠辈草包,都能给我詹家效力的。”红衣男子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戏謔。 “滚尼玛的,那是我朋友!” 詹韦达一拳打向红衣男子,被其轻鬆接住。 只听得『乓”的一声巨响,二人都愣然地转过头来。 远处的围墙之上。 一名男子背对著眾人,呈人字形贴在上面,继而缓缓『流』下,拉出了一摊长长的血痕。 另一头,娄易收起高抬腿,好整以暇地往红衣男子这边看来。 “你是,韦达的兄长吧?”娄易面色突然变得严肃,“我也劝诫一句,凡事要擦亮眼睛,不要什么水货都往身边塞。” “你詹家虽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这么败。” “嗯?”红衣男子眯起了眼睛,舔了舔嘴唇。 虽然面上不见喜怒,但颤抖的双臂,表示著他现在內心是多么的愤怒。 他拳头握紧又鬆开,但始终觉得没有百分之百贏的把握,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地上两名手下的死活。 “哥,慢走,欢迎下次常来玩哈。”詹韦达高声喊了一句,听得红衣男子整个人都原地晃了一晃。 “哈哈,舒服啊,这傢伙也有今天!”詹韦达大笑,“当浮一大白!” 他让两名侍女搬了桌椅到院中,添置了两把筷子,生米、熟牛肉等一些吃食,拉著娄易喝起小酒来。 “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竹马是他的,各种风箏是他的,最好的夫子给他请,就连家传武学也只有他有资格学—” “我算什么?一个妾生子而已——” “难道这辈子都要被他踩在脚下?我不服!” 詹韦达越说越多,越喝越多,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全部吐出来。 “你以后会超过他。”娄易突然道。 “真的吗?”詹韦达两眼朦朧,偏丑的大脸上满是不自信。 “我说是,就可以。”娄易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看著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好友,吩咐两名侍女道,“照看好你们家少爷。” “好的,刘公子,您慢走。”侍女恭声道。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著啊。” 娄易走出院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6】 【境界:准武者(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入门0/60+一株蚀心草),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3】 呼吸法目前处於入门阶段,每天习练半个时辰,可以提升两点境界的熟练度,再多用处也不大按照目前的速度,突破境界得大半年,除非呼吸法取得突破。 现在蚀心草有了,晋升呼吸法所需的能量却严重不足。 娄易如今,又开发了一处城中的坟场。 每天来回逛三大坟场,运气好的话一天有两点能量。运气不好的话,两天未必有一点。 除了呼吸法外。 极拳的提升需要三十点能量,天赋石化的提升需要六十点能量。 至於其他顺位更加靠后的技能,如轻身功、投石就不说了。 能量,能量,严重不足! 娄易此前想的法子,是成为猎兽卫,但那也得突破武者后才能申请。 难道真的得安稳发育大半年? 娄易有些不甘心,却也知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掏出一根詹韦达送的猪精肉乾,色泽橘红,嚼在嘴里比牛筋要劲道十倍。 当然,其营养端地惊人,区区数根吞到腹中就有轻微的饱腹感,也省得再到处打鸟雀吃了。 回返住处的路上,娄易又看到那两个熟悉的人影。 黄陇刚身穿上等的云白色锦服,腰间掛著材质温润的玉佩,脚踩软底锦缎靴,行走时衣袂飘飘配上其阴柔的脸,倒显得有几分瀟洒。 而旁边的贾虹,脱下了在武馆中常穿的青衣,换上了一件百褶粉色长裙。 乌黑亮丽的秀髮,梳成了清新的百合警,娇嫩的肌肤上涂抹了淡淡的胭脂,让其看上去宛若仙子下凡。 一路走过途径的男子们,都看呆了眼。 “虹妹,你真美”黄陇刚语气激动,显然没想到贾虹会专门为自己妆扮。 一想到有机会拥有这样一个可人儿,即使他久经场,內心也极为澎湃。 “刚一一哥哥,这几日多谢你的净神香,但爹爹常教我不能拖欠別人,这是还你的银两·”贾虹轻声细语,递给对方一张银票。 喊『刚哥哥”时,眉头轻感,似乎是经歷了心里挣扎。 但黄陇刚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听到“刚哥哥』这声称呼时,他就已经迷醉了。 “不不不,银票你收起来,我俩的友谊能用钱衡量么?”黄陇刚义正言辞地將银票推走,“虹妹放心,一日没突破武者,我就一日不会停下净神香的供应!” 贾虹嫵媚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的是满满的感动。 “呼吸法有些关隘,我还是不明白,刚哥哥你抽空帮我问问家中教习。”贾虹轻声道,“我看那刘易似乎掌握,可惜不肯教我。” “哼,刘易?”黄陇刚提到这个名字,面上儘是不屑,“年纪都快二十了,突破又有何用? 若不是我父最近忙著大事,將家中高手都抽调走,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到这,黄陇刚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他还有个原因没说。 这刘易贼的和猴子一样,每次一出门就踪跡全无。他找人跟过一次,失败了,便没有再继续。 二人『郎情妾意”之际,迎面走来两名打扮迥异於常人的年轻男子,一胖一瘦。 他们都披著一身红色披风,穿著鹿皮高靴,身后背著柄宽大的宝剑,宽度竟有寻常剑器的两倍之多。 看见穿上长裙的贾虹后,二人都被惊艷到了,其中一名体型宽胖的男子,面上更是忍不住露出了猪哥相,两眼放光。 “姑娘冒昧,在下重剑门弟子彭庄,敢问芳名?”胖哥们忍不住搭汕。 见对方毫不顾忌地在自己面前勾搭心上人,还是极拳门的对头重剑门。 黄陇刚火了,直接挡在贾虹身前。 “滚!” “你!” 胖哥们彭庄面色怒,但被同伴硬生生拉住了,强忍著没发火,转身离去。 刚走出去十来步。 “咚!” 一颗石子自身后的方向而来,准確地砸中了胖哥们的后脑勺。 “哎哟!” 胖哥们摸著后脑勺,愤怒地转头,恰好看到黄陇刚也看了过来,眼神中似乎带有两分得意。 “臥槽你二大爷!” 他果断拔出了身后背著的宽剑。 第87章 矛盾 第87章 矛盾 胖哥们拥有与体型截然不符的灵活。 他身如野猪一般,“嗖』的一声冲向前方。 十多步的距离,仅在眨眼的功夫间就被他跨越,“啪啪!』 在黄陇刚还未反应过来时,脸部就被左右开弓,狠狠地挨了其两巴掌。 “噗!』 又是一脚,將黄陇刚端飞到不远处的水果摊位上,把摆放的苹果砸地到处都是,滚落了一地。 胖哥们终究保留了几分神智,没有当街出剑,只是將黄陇刚狠抽了一顿。 然而,在佳人面前被暴揍,这对黄陇刚造成的心灵伤害,远甚於肉体上的疼痛。 黄陇刚面部,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他双眼血红,从地上爬起,边朝对面衝去,边含糊不清地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在衝锋时,黄陇刚依然努力控制著脚步节奏以及身体平衡。 在距离胖哥们不到两步时,一腿金鸡独立,一腿借力猛然一蹬,腰部接著一甩,右臂弯成勾用力地朝对方面部打去! “啪!』 清晰的鞭炮声响起。 黄陇刚在暴怒之际,取得突破,打出了截至目前为止的巔峰一击! “砰!” 一只如厚实麵团包裹的拳头,分毫不让地打了过来。 双拳相交,黄陇刚面色一变,“瞪瞪”连退三步方止住身形。 “武者!?” “哼!原来是极拳门的撮鸟!”胖哥们彭庄冷笑不止,“你们极拳门也就在普通人中威风罢了,见到我们重剑门的人,都得跪下喊爷爷!” 说完,衝上去又给了黄陇刚几巴掌。 黄陇刚知晓对方是武者,心中已生惧意,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他忍不住要报出自己是黄家公子的身份时,远处传来一道喝声: “住手!” 数名穿著官差服的弓兵,朝这边大步跑了过来,准备维持治安。 “呸!算你好运!”胖哥们不爽地朝地上吐了口痰,招呼同伴撤退了。 只留下被打成猪头的黄陇刚,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仰头望天。 特別是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极拳门不行啊,被重剑门按在地上锤!” “可不是嘛,今时不同往日,以后我得让自家小孩报重剑门。” “重剑门这些年可是蒸蒸日上,我表叔在里面干杂活,听闻前段时日,收了个外城的戚姓天才,十五岁就突破武者,破了门中最快记录————” “嘶·—..” 而距离黄陇刚不远的一个巷子,娄易將一把石子塞回口袋,面露沉吟之色。 “外城天才,姓戚,十五岁—·戚家老三么,八九不离十了。” “得找机会把他除去” 娄易的身形,逐渐消失在巷道中。 如果说和黄陇刚、周扬这些算是有摩擦的话。 和戚家的仇,已经是不共戴天,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斩草除根的道理,娄易还是懂的。 极拳门,馆內最深处某间殿宇规格的屋子,门外站立著五六名面色严肃的弟子,守卫森严。 门內隱隱有吵闹声传出。 “若抓到那只黑鹿精,其鹿血可以炼製多少上品气血丸,能给我门增加多少高手?” “你有没有想过,城主府、徐家、苏家、重剑门都派人了! 我门若参与进去,势必会和他们爆发激烈的衝突,再损失几个周天武者,还能在內城立足么?” “怕这个怕那个,还学什么武,练什么拳,不如回家种田!” 紫檀龙纹圆桌旁,两名头髮微白的老者,站起身来激烈地爭吵,唾沫横飞,面色涨红,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在他们旁边,还坐著六七人,有男有女,大部分人看著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 这里面有负责此次內门考核的周长老,也有负责娄易等人最终面试的紫衣老者。 圆桌外围,则站立了数排年岁较轻的弟子。 李亚贵赫然站在第一排,陈牧举、周扬这几个人则站在后排位置,个个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好了,別吵了。” 隨著一声如同晨钟的雄浑声音响起,两名老者便同时止住了声。 发声者,是一名体型极为雄壮的男子。 其看上去三四十岁,穿了一件黑色无袖马褂,露出了胳膊上团团鼓起的肌肉,和骆驼的驼峰也差不了太多。 头顶绑著红绳,面颊两侧生有不少黑毛。 嘴巴一张,大量白色蒸气肉眼可见地溢出,这是气血强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此人正是號称极拳门第一高手的周布峰,也是门中大长老,掌握实权。 但他只坐在圆桌的二號位上,朝门的主位上坐著名矮小乾瘦的老者,昏昏欲睡,嘴边似有涎水流下。 “门主,你觉得该如何做?”大长老周布峰,朝主位的老者问道。 “啊!”主位的老者像是才惊醒的样子,双眼朦朧地道,“什么怎么做?” “百兽山脉出现一只黑鹿精,我们要不要去猎捕?”周布峰强忍看怒气重复了一遍。 “哦,你觉得呢?”“门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个机遇,黑鹿精血肉滋补程度远甚普通精怪,甚至对我等都有益处,当然是要去做,全力以赴!” “大长老,不可!我门如今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人员万万不能损失了!”之前吵著不让去的老者,再度表示反对。 “嗯?!”周布峰面色一板,双眸瞪得如铜铃一般,嚇得此老者面色一白。 “你觉得要重重参与,他觉得不能死人。”极拳门门主突然一拍手,“依我看,不如折中一下,去一个人不就行了?” “既参与了,死掉对我门影响也不大!” 听到门主的言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布峰眉头直跳,身下椅子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长老们面露然之色,就连后排的弟子们都是面面相,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事一一再议!”大长老周布峰几乎是咬著牙缝道,“门中產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隨著上个话题的结束,极拳门门主又恢復到无精打采的状態。 桌上的另一个老者开始匯报:“城西的千亩佃田,收成还行,每亩达到七百斤。城东的那四百亩” 隨著此长老的匯报,极拳门的產业便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除了佃田,还有果园、商铺、酒楼等。 学武需要大量金钱,而金钱来自於诸多產业,武力又给產业提供足够的保障,完美地闭环。 只是,当讲到药田这门產业的时候,在场眾人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小山下的那片药田,重剑门还是不肯交出来。”该长老道。 “田是我们前人开垦的,地契也在我们这,重剑门有什么理由占著不放?”周布峰怒声道。 “他们说,之前他门韩长老、裴长老的死,需要我们负责。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便不会还。” 所谓的解释,就是补偿,在场眾人都明白重剑门的意思,也被他们的强盗行径给气到了。 第88章 清风观 上 第88章 清风观 上 “当初为了获得百年何首乌,他们自愿加入狩猎,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撞到熊怪只能怨自己倒霉,怨自己实力不济,怪我们若何?”一名中年女长老,不忿地道。 “无耻,太无耻了!”另一名长老气得把鬍子都拔掉了几根。 “太可恶了!”连站在后方的弟子队伍中,都传来不少嘀咕。 “报过城主府么?”周布峰问。 “报过好几次了,头一次还有人去过问这件事,后面两次都懒得管了,让我们自己商量著解决。”负责產业的那名长老,愁眉苦脸地道。 很明显,城主府不想趟这趟门派之间的浑水。 “那我们去抢回来,怕他个卵!”长老周元兴猛地一拍桌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尬住了。 长老们看桌子的看桌子,抠指甲的抠指甲,拈鬍子的拈鬍子,就连在门里强势无比的大长老周布峰,面色都不太好看。 今时不同往日,极拳门与重剑门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 如今能苟著,护好剩余的產业,已经算是不容易。 “行了,说说最近入门的新人,有没有好的苗子?”周布峰转移了问题,“我记得黄家与詹家都派了子弟过来?” “他俩家势力虽大,呼吸法却比我门差一些。”曾面试过娄易的紫衣长老回道,“但天赋一般,好苗子也不会送到我们这来。” “有一个师弟,悟性很不错。”站在眾弟子最前方的李亚贵,这个白白胖胖的男子躬身道,“只用了几天,就將呼吸法入门。” “哦?” “那確实不错。” 长老们感慨,有人甚至提出要给他倾斜资源。 极拳门的呼吸法极难掌握,只要入门,突破武者的希望很大。 “我知道他,悟性是可以。但年岁太大,差不多二十了!”周扬站在李亚贵后方,突然出声道。 “如此年纪,根骨已然定型,即使侥倖破关,潜力也不大。”长老周元兴接著补了一刀。 “根骨差,悟性再好也不中。”有人点头同意。 “可惜了—” 知晓娄易的年纪,根据过往经验,难以走到高处,一眾长老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娄易並不知晓,自己在极拳门的內部会议上被提到过,並因为年龄问题被一眾长老忽视。 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他此时完全被刘元带回来的一个消息给吸引住了。 “清风观,承接主城各种法事,並且还是城里唯一一家道观。”刘元道。 “法事?”娄易眼睛一亮。 正常死的,会偌大代价做法事么? 有,但肯定不多。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打听到清风观的目標客户,便有很大概率寻到非正常死亡的人。 如今能量紧缺,娄易当即做出决定,前往清风观打探消息。 清风观,坐落在泰城城中的一座山上。 山不高,只有百来丈,山上种满了山茶树,此时节正好开,放眼望去一大片鲜艷的黄色。 山路並不崎嶇,一些难爬的地方已由人工搭建好了石阶。 上上下下的行人不少。 有穿著光鲜亮丽的商贾,也有布衣裹身的平民,还有不少年纪不大的妇人,看向山顶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娄易戴上人皮面具,变作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混在人群中上了山路。 风声將眾人的议论声,接连传入娄易耳中。 “不知道观主今日在不在,听说他看相最准,从无错漏。” “这次再求不到儿子,我就只能纳妾了,你不要怪我啊娘子———” “去年不太顺,得问刘道长要个护身符,冲冲晦气!” 清风观作为泰城主城的唯一一家道观,自然不会只有做法事的业务,求姻缘、算命、 求子、祈福等业务同步开展。 来到山顶,一座卖相不凡的道观映入眼帘。 高宽的黑色大门,朱红色围墙,青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媚上掛著巨大的牌匾,『清风观”三个金色大字引人注目。 进入观內,有座圆形水池,一尺来深。 水池底部,能清晰地看到堆叠在一块的铜钱,不时还有人继续投钱进去。 绕过水池,前方立著三座大殿,飞檐青瓦,雕龙石柱,以及殿门口烟气繚绕香味扑鼻的金色铜炉。 左侧大殿牌匾上写著『下缘殿”,“问卜前程』的布幡立在前方。有年轻道士拿著女客的手,仔细查看著手相。 右侧写看『衍庆殿”,送子道姑石像面前跪看一排女子,神龕前堆满了荷包。 中间则是玄枢殿,殿后传来阵阵诵经声,殿前有道士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斗,硃砂符纸在烛火中纷飞。 旁边两殿並不大,一眼可以看到尽头。 娄易走进中间的大殿,观察了片刻,发现香客们普遍是来祈福的,做法事的暂时未找到。 他想进入殿內深处时,一名长相和善的中年道士含笑走了过来,手上正捧著一本黄色功德簿。 “施主所为何来,是想祈福还是做法事?” “没啥,就隨便转转。” “我见施主一表非凡,是有大气运之人,不知可有兴趣积赞功德,增运添禄?” 见娄易摇头拒绝,道士也不生气,只是抬脚走向他人继续询问。 但当娄易想进入殿內时,便有道士走了过来,拦住其不让进。 “嘿。”娄易也不强求,走出大门,准备往其他地方转转。 突然,他眼神一动,看向了偏殿边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那里有一胖一瘦两男子,戴著灰色帽子,穿著蓝色便服,有些鬼崇地往里面走。 重剑门的傢伙怎么来了? 虽然这二人打扮变了,也没有背那把显眼的宽剑。 但娄易不久前刚见过,自然不会认错,特別是那个殴打过黄陇刚的胖哥们,相貌颇有记忆点。 他抬起脚步,也往那条小路走去,並保持適当距离。 跟著二人,左绕右绕,到一处拱门时发现有道士驻守。 不过这难不倒娄易。 他走到能避免被对方发现的最近位置,掏出一颗石子,精確命中到对方的头部。 “谁啊?廿!” 道士火大地往前方走了好几步,想要看看是谁袭击自己。 娄易则使出轻身功,迅速晃到道士身后,轻鬆穿过了拱门。 如今他体魄远超常人,加上功法配合,行动时只能见到一条黑影。 道士揉了揉眼睛,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又懒散地回到拱门位置驻守。 拱门后,依然是一条石子小路。 小路的尽头,是一面封堵起来的围墙,有一丈五尺高。 胖瘦两男子,回头看了看,发现没人跟踪后,便『蹭蹭”借著脚踩围墙之力,灵活地翻了过去。 里面是一座园,紫嫣红,香味繚绕。 一名中年马脸道士朝胖瘦二男迎了过来,身后竟跟著数名长相颇为艷丽的女道姑。 第89章 清风观 下 第89章 清风观 下 “二位贵客,可是好久不见了。”马脸道士面露笑容打著招呼。 “嘿嘿,最近功课有些繁忙。”胖哥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旁边的瘦哥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不善於交流。 二人眼神都情不自禁地往道士身后看去,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火热之色。 看出二人的急切,马脸道士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引著他们往后方屋子走去。 十来息后,娄易的身形自一片高大的绣球中浮现,眼神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是来干什么? 他穿过园,来到一条以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 道路两旁种植著一些果树,树后是一个个院落,院中各有屋子数间,好似来到了一座小村庄。 耳朵微微动了动,身形如猿猴般在大树间穿梭,跟著前方的脚步声,来到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外。 到这里,重剑门的胖哥们、瘦哥们和马脸道士分道扬,各自领了个女道姑急艘艘钻进屋中,又『乓』的一声关好房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做什么,不问可知。 娄易换了个院落,以他远超常人的五感,可听到细细的呻吟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隨机挑选一间屋子,悄悄地戳破窗纸,能看到內里有『野猪拱食』,姿態不堪。 “好一个淫窝!”娄易心里暗骂。 继续查探,面色就有了变化。 原来这里面的女子,未必都是自愿而来,鞭答声、哭泣声、反抗声、咒骂声、求饶声不绝於耳。 如此一来,性质就变了。 若不是妓之流,那清风观做的事就是拐卖人口、逼良为,性质极为恶劣。 想到这,一缕杀意自心中浮现。 他平復心情,强行按下杀意。 发现刚刚那个领路的马脸道土,一脸得意地从某院子里走出来,手上隨意甩动著银票,发出“哗哗』的悦耳声。 娄易跟踪这个马脸道士,发现其来到一个里院。 院外有两个高大的持剑道士守候,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娄易一凛,竟都是破关武者! “咔!』 他听到了细微的开锁声。 片刻时间后,马脸道士从里院走了出来。 “里面定有好东西!』 娄易心中篤定,却没有著急,而是静静地在树顶等候著。 他有把握瞬杀一名道士,但两个就有些棘手了,若是无法做到势必会打草惊蛇。 清风观里面藏了多少高手,是否有周天武者乃至於更强的存在,这些都是未知数,不得不小心起见。 足足等了数个时辰,一名道士忍不住出去解手,守卫者只剩下一人。 “机会来了!』娄易从兜中掏出一颗石子。 “嗖!” 石子命中到院门守卫旁的墙壁,接著反弹到他的后脑勺上。 “嘶——.” 守卫忍不住摸了摸头,並本能地转头看向右后方。 趁此机会,娄易如同一只大鸟从天而降,呈拋物线的轨跡落向守卫的正上空。 感觉头顶有黑影,守卫下意识地扭过头,往上看。 但还没等他看清,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笼罩了脑袋,大脑顿时变得空空,躯体亦是僵硬无比难以控制。 “噗!” 紧接著,一只手刀迅速地击中了他的侧颈动脉位置。 守卫顿时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一歪,什么都不知道了。 娄易闪身进入院子,便看到一面黑的大铁门,门上掛著一只足有小孩手臂粗细的大铜锁。 拿刀砍的话,就算是武者也不可能只要一下子,到时候定会惊动清风观里的高手。 不过,这丝毫难不倒娄易。 他的右手掌心,瞬间出现一根略带弧度的特製银针,寸许长。 接著,將银针插入铜锁,流利地摆动数下,只听得『咔咔』两声,铜锁就被其轻易打开。 这是当初刘四劫囚时送给娄易的银针,已经派上过好几次用场。 娄易打开铁门,便看到屋內正对著他的所有空间,已被一只银光闪闪的铁柜子占领。 柜子上是密密麻麻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掛了一把小铜锁。 隨手选择一个抽屉,解开锁,便拿出来一背白的银票。 每张幣值五十两,加起来怕不是有上千两! 正好最近缺银子!』娄易大喜。 买石精、凤血石、精怪肉乾、武器,哪样不需要银子? 他当即又开了一个柜子。 这次柜子里却不是放的银票,而是一本和刚刚银票厚度差不多的空白帐簿。 “行啊,狡兔三窟。』 娄易被主人细腻的心思给乐到了,继续开盲盒。 连开十几个抽屉,又抽出来两背银票。 突然,娄易耳朵动了动。 投石”技能带来的灵敏五感,让其听到院子外围百米外,传来数道急促的脚步声。 方向正瞄著自己如今的位置。 娄易二话不说,运起轻身功,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从围墙的另一处跳了出去。 “玛德,是谁干的,快给老子抓人!” 气急败坏的声音,隱隱从身后传来。 “噹噹当! 山顶钟声骤响,一群持剑道士匆匆从殿中跑出。 但清风观位於百丈山上,四处地形复杂,草木眾多,天色又逐渐昏暗。 他们如何能抓住善於隱藏、反追捕经验极其丰富的娄易? 等一干道士泪丧地撤回到道观中时,娄易已悄无声息地回归到租住的屋中。 他找来刘元,吩咐道:“以后多往清风观走动走动,结交一些道士朋友。 若发现他们要做法事,便及时把消息传给我。” 刘元有些为难:“我听河帮的人说,那个观里的道士不是正经人,胃口都很大。” 这是表明,自己需要业务经费了。 “这些拿著,不够再找我拿。”娄易隨手抓了一大把银票,塞进刘元手中。 每一张,都是五十两的面额,看得刘元心惊肉跳。 “当家的,你发財了?”刘元震惊道,连“当家的”这个词都忍不住喊出来了。 “刚刚小发了一笔。”娄易笑眯眯地道,並把清风园里面藏污纳垢的事情,和对方简要说了下,让他注意安全。 刘元听得双眼发亮,大拍胸脯,义正言辞地道:“如此淫观,我定要给易哥探查清楚虚实!” 第90章 是他 第90章 是他 极拳门,演武场。 “师妹,你姿势不对,我来教你。这里收紧,这里要挺起—”” “师兄,有感觉了,我有感觉了!” 贾虹一身青衣,长髮披肩,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喜色。 而他对面,入室弟子周扬被其容貌所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贾虹白皙的面部不肯移开。 “我感觉,再有两天就能彻底掌握本门呼吸法。”贾虹开心道,“到那时候,定要去知海楼宴请师兄,报答这几日的教授之恩。” 掌握呼吸法,剩下来就是水磨工夫,相当於半只脚踏入到武者行列,她怎能不激动。 要知道,內门有不少弟子一两年都还未领悟。时间拖长了,筋脉彻底固化,怕是会堵死武者之路。 “小事一桩。”周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身为师兄,教导师妹不是应该的么?” 他双目灼灼地盯著贾虹:“吃饭就不必了,可不能让师妹破费。 我听说这两日清风山上的山茶开了,不知师妹能否赏光,一道前往观赏?” 贾虹听了,面露迟疑。 “咳咳!” 就在此时,二人身后传来一阵咳嗽,黄陇刚从外面走了过来,面色有些阴沉。 “师妹,那明日再聊。”周扬警了黄陇刚一眼,没有和其打招呼,朝另一边离开了。 “刚哥哥,你来啦。”贾虹如同没事人似的,朝对方露出了微笑。 “你是不是对周扬有想法?”黄陇刚冷笑一声,“也是,人家已是周天武者,天赋远甚於我,而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紈子弟!” “刚哥哥为何如此看轻我?”贾虹面露委屈,“我这段时日,呼吸法无法入门,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和你请教,你也不能帮我,便只能低声下气地找周师兄。你以为,我愿意么———” 说到这里,黄陇刚有些尷尬。 毕竟他自己呼吸法还未入门,又如何能教得了贾虹? 眼见贾虹眼露泪光,不由得慌了,连忙上去安慰。 “虹妹,你別担心,我又问父亲要了不少净神香,定能助你早日入门!” 距离他二人不远处。 五感惊人的娄易,將这部狗血剧完全看在了眼中,不由暗自摇头。 这黄陇刚,简直被贾虹拿捏地死死的。 可惜的是,终究摆脱不了舔狗工具人的身份。 他原地运转呼吸法,拳脚挥出,胸腔不断起伏,如同和弦搭配主旋律,相得益彰。 同时,左脚底生出一股热流,自上方流转经过胸腹,盘旋了数息后又迅速朝右脚底板窜去。 热流游走的过程,浑身经脉、肌肉都感觉暖洋洋的,如同钢铁在被捶打一般,愈髮结实强壮。 而热烈每一次游走后,下次產生的热流,都会有极其轻微的壮大。 等到壮大到一定程度后,便能量变產生质变,形成强韧百倍的秘血。到时候,可尝试以秘血打破玄关,成就武者。 修习了半个时辰,娄易感到经脉有肿胀之感,便知道今日修行已足够。 属性面板中,准武者的进度+2。 入门层次的呼吸法,每日修炼半时辰,进度便能十2。 想要更快地突破,就得增加呼吸法的熟练度。 娄易看向对面的好友詹韦达,对方愁眉苦脸,边打拳边嘆气。 “怎么了,还没领悟?” “你教我的方法,潘叔教我的,都试了,没用! 人笨,有啥办法?实在不行,吃丹药强行突破得了!”詹韦达有些自暴自弃地道。 “什么药,威力这么大?”娄易讶然,这又来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还能有啥,冲血丸唄。”詹韦达道,並给娄易讲述了此药的相关知识。 所谓『冲血丸』,顾名思义,吃完便可让血气自发涌动,强化身躯,並在流动的过程中强行领悟呼吸法。 即先得到结果,再反推过程,比由过程推结果的难度低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副作用尤其明显。 一是服用冲血丸,即使日后突破武者,战力也会在同阶中垫底。 二是以后每一关都必须继续服药突破,一辈子都只能做个药人。 “別急,我再帮你看看。”对於詹韦达这个朋友,娄易还是比较重视的,不希望他走向歪路。 而距离二人数丈位置外的金峰,正一脸羡慕地看著。 他既没有贾虹的美貌与聪慧,也没有詹韦达、黄陇刚显赫的家世,更没有娄易这样贴心的朋友。 想到这,金峰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悔意。 当初娄易被詹韦达针对的时候,自己真不该表现得那样市偿,导致失去了一位朋友。 “唉,只能自个慢慢摸索了。』 想到这,金峰黑老实的面部上,现出一丝愁苦。 知海楼,坐落於泰城城南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有『鱼头汤』、『小炒黄牛肉”、“红烧狮子头』等诸多名菜,竞爭力十足。 屋宇布局分为两层。 一楼面向普罗大眾,宽明亮,未设屏障。 厅內摆放著三四十条方桌长凳,宾客之间相邻不足五尺,高声笑谈清楚可闻。 二楼则都是雅间,內里掛著山水画,角落摆著盆兰。 自雕窗位置朝下方看,大街上的景色一览无余。 此时,某座雅间內,桌上儘是狮子头、黄牛肉、河虾等酒楼招牌菜,以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四名红衣少年各坐在方桌的一边,热切地交流著。 他们旁边的凳上,皆摆放著一柄黑剑,足有寻常剑器的两倍宽。 “戚师弟,这知海楼的狮子头可是一绝,肥而不腻,颇有弹性,你得好好尝尝!” “多谢韩师兄的款待,那我便试试—.喷喷,果然美味,汤汁鲜嫩—在下小地方来的,倒让各位失笑了。” “矣,什么小地方不小地方的,英雄从来不问出处! 戚师弟你刚满十五就打破玄关,日后我们说不得还得仰仗你!” “没错,戚师弟日后成就武师,可要多多提携我们!” “各位师兄说笑了。” 被称作『戚师弟”的少年,披著红色披风,腰间黑色腰带上镶著金纹,穿著鹿皮高靴,唇红齿白,长相颇为清秀。 只是,其双眼中总含著一抹化解不开的阴鬱,似乎在其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想到老家寄来的信,戚姓少年不由得心中一堵,恨意萌发壮大难以自制,只得不断饮酒来麻醉自己。 他略显朦朧的目光,往下方大街中隨意地扫视。 行人们往来不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突然,戚姓少年眼神一凝,瞳孔骤然增大! 在人群中,他看到一名身著黄衣的年轻男子,身高六尺有余,眉毛浓密,面显几分英气。 此相貌何等刻骨铭心,最近一段时日,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娄易!” 戚姓少年大喝一声,想也不想地跳出窗外,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同桌的几名少年,都眼露疑惑之色,又担心小师弟的安危,纷纷下楼查看。 宽散又热闹的街道中,戚姓少年疯了一般到处游走,寻找著那个让他刚刚心智大失的人。 “人呢,人呢!”戚姓少年不甘地怒吼。 “难道我看错了?”戚姓少年低头,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恨意滔天,让看的所有人都心中发寒:“是他!一定是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第91章 丑恶 第91章 丑恶 “戚师弟,怎么了?” “师弟,需不需要师兄们帮忙?” 刚才一起吃饭的同门,纷纷从知海楼二楼跑下来,关心著戚姓少年。 “我看到,杀我全家的仇人了!”戚姓少年恨声道,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在哪,我们一道去將他拿下!”有人大拍胸脯,豪气干云。 “各位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人我定要亲手诛杀,绝不假手他人!”戚姓少年语气坚定。 眼中的恨意,简直倾三江五海都难以洗刷。 距离他数十丈外,某个巷道里,娄易戴著张草帽,静静地佇立著。 儘管四周人声鼎沸,但他五感远超常人,將刚刚追逐他之人所有的话,都收入耳中。 重剑门传言中的天才,果真是戚豹。』娄易在心里道,『戚豹,你想杀我,我也要杀你啊根据刚刚戚豹的速度,能分辨出他如今的实力比普通武者强,但明显未达到周天武者的层次。 杀他不难,只是得找个合適的机会。 娄易紧了紧头顶的草帽,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租住的屋子,发现刘元与鲁羊在院中饮酒,还买了只好大的烧鸡。 “易哥儿,一起来喝两杯?”刘元吆喝道,面色发红,有些醉意。 娄易在他二人旁边坐下,鲁羊便立即起身,拿了个空碗,给他斟满黄酒。 “最近营生如何?”娄易问鲁羊,对方前段时日加入到一个屠宰店,做起了老本行。 “生意不太行。”鲁羊摇头,“而且寄人篱下,感觉很不舒服。” “我和他说了,不如加入河帮,以鲁大的本事,至少能混个小头目。以后给我们传递消息,也方便得很。”刘元道。 “有什么困难么?”娄易看鲁大表情有些不自在,心里已明白了大概。 “嘿嘿,易哥儿,现在想进河帮可不太容易。 不过,我最近刚结交了一个堂主,有把握给鲁大搞进去,就是么—”刘元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要多少银子?” “一百两就够了。” “我给你的那些银票,不是绰绰有余么?”娄易奇怪道。 “那也是易哥你的银子,得得到你的同意才行。”刘元笑道。 “既然给你了,隨便用就是。” “谢当家的!”鲁羊听了,大喜拜谢。 “行了,我带你们过来,自然得好好安排。”娄易不在意地摆摆手。 鲁羊进河帮这种大帮派,对他也不是没好处。 河帮的眼线遍布整个泰城,到时候哪里死了人,肯定比一般人门清。 娄易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根基是能量,而能量来自於非正常死亡的人。 “这几日我去清风观—”刘元开始和娄易匯报进度,鲁羊则默契地返身回到自己屋子。 刘元果然够灵活,几天时间就和清风观一年轻道士搭上,连红楼都一起逛过,就差没拜把子结义了。 “我听那廝说,明日他们会去城东王员外家做法事。”刘元给出了这么一个消息。 “好。”娄易听了眼晴一亮,拍了拍刘元肩膀以示鼓励,“若缺银两,再与我讲。” 第二日。 娄易在极拳门待了半天,中午便走出门,赶往城东。 王员外是泰城大户,宅子建地颇为壮阔,占据了半条街巷,两丈高的围墙上爬满了苍苔,显露出积年的富贵。 只不过,宅子中的气氛如今有些诡异。 平日里喜欢在宅內园林中游玩的各房妾室,今日都不见踪影。 下人们行走时都低著头,步履匆匆,满腹心事的样子。 宅子最深处的某个院中,清风观的道士已摆好香炉、烛台、贡品。 四个年轻道土分站两侧,面色严肃,闭眼念诵听不清的经文。 中间一名年长的道土,右手持桃木剑在虚空中挥斩,左手摇著铜铃鐺,脚踩七星,不断在院中游走。 院外,站著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富態锦衣男子,头戴黄色员外帽,穿著大红绸缎马褂。 他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不渝,口中不断地喊著『晦气』『晦气』。 数个时辰后,道士做完法事,便有人客气地將他们送了出去。 至於刚做完法事的院子,院门则被大铁锁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出入。 但这显然难不倒娄易。 他只微微一屈膝,便轻鬆跨过围墙,进入院中。 院子不大,不到百方,娄易双眼一扫,便发现东侧靠围墙的区域,泥土很新,明显是刚填补上去。 娄易从身后拿出铁锹,开始挖土。 隨著时间的流逝,娄易的面色越发难看,心中越来越冷。 一具年轻女尸,两具,三具—最后足足挖出来五具! 有的穿著衣服但也衣衫不整,有的竟完全裸著体。 相同点则是浑身到处是伤口、血液、淤青,面色扭曲,显然是生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能量+5,娄易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各位,日后若遇到机会,定会给你们报仇。” 娄易从王员外其他宅子中顺了几件衣物,给女尸们盖好,並重新填好泥土。 他將为富不仁的王员外记在心底,转身离去。 接下来一段时日。 娄易白日在极拳门露露脸练练拳,夜里前往三个坟场碰碰运气。 中间则等待刘元的消息,跟著清风观的道士们,混到了不少能量。 区区两周多,竟把能量积攒到五十多点,距离突破入门层次的呼吸法,只差最后几点能量。 同时,他深刻见识到一些大户的丑恶,理解了为何高门大户埋骨多。 当然,对戚豹的观察,更是一刻没有放鬆。 娄易隱在暗处,对其行进路线、偏好酒楼都有了一定掌握。 只可惜,戚豹很少单独行动,让娄易暂时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既然如此,娄易也不再纠结,而是把精力放在提升实力上来。 如今门中周扬、黄陇刚对他不怀好意,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整一个么蛾子,危机意识还是要有的。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56】 【境界:准武者(6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入门0/60+一株蚀心草),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55】 能量是前所未有的富有,足够突破拳法、投石等技能,但傻子才会那么做。 呼吸法是一切的根本,也关係到娄易的寿数能不能增加。 除非遇上特殊情况,以后的能量的供给,都会把呼吸法放在第一顺位上。 两日后,能量突破六十,蚀心草之前詹韦达就送过一株。 娄易坐在床上,准备突破。 第92章 看低 第92章 看低 他一手握著蚀心草,一边在心中按上了黄极呼吸法后面的十號。 蚀心草化作液体,融入到掌心中。 呼吸法的状態一阵闪烁:黄极呼吸法(一段,入门0/60+一株蚀心草)→黄极呼吸法(一段,熟练0/80+三株蚀心草) 同时,脑海中有新的记忆生成。 背景类似於上一世的古代。 一名和娄易长相颇为相似的少年,在一片陌生的时空修习呼吸法。 他已能做到呼吸与拳招的初步融合,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但异族的铁骑,隨时会践踏眼前这片亲切的土地,少年只觉得自己的修习速度远远不够。 “我要更快地变强!” 於是他找到族长,问他有无办法。 族长翻阅各种古籍,终於找到一门偏门的方子。 在身上涂满秘药,於烈日照耀下修炼,或有奇效。 但此法极其危险。 首先秘药以烈尾蝎、金环蛇、魔纹蛛等毒虫炼製而成,涂在身上堪比酷刑加身,犹如万千小刺针扎肌肤。 其次,在此『酷刑』下修习呼吸法,一不小心就会肌肉痉挛,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少年目光坚定,决心之足怕是三头马都拉不回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族长便只能遵从他的想法,自一深山的老巫那里买来秘药,给少年辅助练武。 秘药涂上时,如万刺扎身。 少年一开始连站都难以站稳,指甲將掌心掐破,嘴唇咬出鲜血,神智都有些不清醒。 但少年没有放弃,通过日復一日的练习,不断地进步。 他躯体內部,被秘药长时间地改造,已发生了肉眼难以辨別的变化。 习练呼吸法时,拳法在动,体內的五臟六腑也仿佛在跟著一起律动。 生成的热流,覆盖面积是原先的数倍,这导致他气血增长的速度迅速增加—. 现实的虚空中,一大股天地元气进入娄易体內,迅速地改造著他的肉身。 达到堪比幻境中少年擦涂秘药数年的程度。 娄易运转黄极呼吸法。 首先感到,呼吸变得更加悠长。 接著感知到一股比原先粗壮不少的热流,自左脚脚底板升起,又极速往上方窜动。 在窜动的过程中,大热流分化为几股小热流,强化捶打著娄易身上所有肌肉、经脉,血管。 到胸口位置融合,又朝下方分化游走,直到右脚脚底板再截止。 爽,太爽了!』 仿佛有万只小手在给自己按摩,娄易舒服地不断循环著呼吸法。 直到半个时辰后,经脉出现胀痛之感,才停了下来。 看向属性面板境界那一栏,由准武者(64/600)→准武者(70/600),一天可以增加六点进度。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三个月左右的功夫,便能破关。 这个速度,已经和最顶级的天才仿佛了。 这还有自己肉身比常人强大太多,且年龄太大骨骼定型的因素在。 不然,换做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定然可以更快。 不过,想更快也很简单。集齐百点能量以及三株蚀心草即可。 能量如今依靠坟场,以及跟踪清风观做法事收集。 根据先前的经验,一两个月便能收集个八九不离十。 至於蚀心草,则需要提前准备。 回武馆,娄易找到詹韦达,准备向他购买蚀心草。 “咱是兄弟,什么买不买的?钱財是小,情义是大!”詹韦达猛拍胸脯,保证一定给娄易搞到。 “行,那我来帮你看看呼吸法。” “正好最近有些体悟,潘叔最近又不在家找不到人请教。”詹韦达喜道。 泰城,詹家。 詹府面积达到千亩,屋舍华美,园林精巧,其中假山叠翠,流水潺潺,亭台错落有致詹韦达走进家门前。 已经换上满是金钱豹纹的云锦长袍,手中握著柄象牙摺扇,面上傲气十足,不可一世。 “二少爷好!” “二少爷吉祥!” 一路走来,家丁、侍女们纷纷低头弯腰行礼,不敢正视。 “许管事呢?”詹韦达问旁边的下人。 片刻后,一名穿著深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赶了过来。 “二少爷有何吩咐?” “还有蚀心草没,再给我来个十株。” “我的二少爷,蚀心草可不是大白菜!”许管事听了连连叫苦,“虽然其不算特別名贵的药材,但极为少见。 上次给您的那一株,已经是我翻了好几个铺子才找来的。” “別和我打马虎眼,就问你,能不能办到?”詹韦达寒著脸,“你连生筋丸都能给詹韦聪搞来几瓶,给我拿个药材都不愿意?” “他是少爷,我就不是少爷了?” “我试试,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找来!” 看著许管事落荒而逃的背影,詹韦达忍不住“呸”了一声:“玛德,以前那些帐,慢慢给你们算!” 但他没想到的是。 半个时辰后,自己没等来蚀心草,而是等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兄长詹韦聪。 其穿著一身枣红色锦袍,袍上纹龙绣虎,配上一顶鎏金髮冠,看著比詹韦达还要囂张许多。 最重要的是,相比於詹韦达略显丑陋的面容,詹韦聪长得颇为俊秀。 这让詹韦达每次见到,心理都不平衡。 “阿弟,听说你问许管事討要蚀心草,不知是何用处?”詹韦聪手捻下巴,“这草虽然比不上经年人参、何首乌珍贵,却也极其少见,算是个稀罕物。” “关你屁事。”詹韦达不耐烦地道。 “关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说了算。”詹韦聪听了並不生气,而是微笑著闪开身子,“ 得爹来评。” 他身后,一名华服中年男子走进院子。 他身姿挺直,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爹———你怎么来了。”看到此男子,詹韦达就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身子都僂了几分。 同时心中大恨,肯定是那个许管事告的密。 “我问你,拿蚀心草作甚,还一开口就是十株?”詹家家主喝问道。 “给朋友用,他——快要突破武者了。”詹韦达也不知娄易要蚀心草如何,只得现编一个理由。 “莫不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快二十岁的乡下人?”詹韦聪故意大声问道。 语气抑扬顿挫,听得詹韦达就想上去端他几脚。 而詹家家主听了更是色变,开口怒斥道:“没出息!整天和一个没背景的乡下小子混在一起,给他提供资源有什么用?” “年岁快二十,这辈子二血武者到头,结交这种货色有何用?” “看看你大兄,每日结交的不是苏家少爷,就是徐家公子,或者城主府的官员。 你再看看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詹家主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听得外围的下人纷纷闪避,詹韦聪面上笑容愈发灿烂。 而詹韦达如同以往每次被训斥一般,低著头,不发一言。 “以后不准和那个乡下佬来往了!” “不!”谁知,詹韦达竟一反常態地抬起头,反吼道,“我看人很准,他不一样!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说完,扭头就走,只留下原地气得发抖的詹家主。 “反了反了,把他的月例给老子停了!” 第93章 袭杀 第93章 袭杀 奇怪,韦达这几日怎么都没来?” 娄易怎么也不会想到,詹韦达是因为帮其要蚀心草,而被家里禁足。 虽然和他自己狮子大开口要十株有关。 这样一来,他只能亲力亲为去找了。 娄易怀揣著从清风观顺来的数千两银子,可谓財大气粗、底气十足,来到城里的药铺一个个询问。 只可惜,问了半天,没一家有,蚀心草的稀缺可见一斑。 看来得去黑市淘宝。』 娄易想到就做,孤身前往泰城城西郊区,黑市所在的庄园。 展示出黑色符牌后,依然是有侍女將其带到假山,通过狭小的入口来到地下。 黑市所在的地下空间。 前半段都是摆地摊的散人,摊上摆著来歷不明的兵器、用处古怪的药草、或有隱患的残缺心法、真假难辨的地图。 和后半段暗室中的商家相比,优点是货物一览无余,且价格相对便宜。 缺点便是保障不足,一旦买到假货劣货事后再来找,人家是不认帐的。 娄易虽然主要目的是购买蚀心草,倒也慢悠悠地在一家家地摊旁走过,左顾右看,增长见识。 “小兄弟,又见到了,这次不买点什么?”一个摊主出声,喊住了他。 娄易转头,便看见个无鼻年轻男子,旁边静静地端坐著一名双目失明的清秀女子。 这样的一对组合,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都有什么?” 听到娄易的问话,失明女子也把头转向娄易的位置,轻抿嘴巴没有说话。 “来看看,都是好东西。”男摊主颇为热情。 娄易走上前,一眼就將其所有货物尽收眼底: 主营货物是一些植物。 有只有尺许高但枝条呈天女散般张开形似柳树的,有通体血红但长得和芹菜差不多的,也有果实如虫子般,其上还带有一圈圈黄色纹路的— 除了这些植物外,剩下的就有些杂了: 一柄样式精美的银色细剑,一只古朴的紫砂壶,一件完整的橙红色皮毛,不知来自於何种野兽·— 可见摊主,完全是个野路子。 “这些草药,都是我在百兽森林深处採摘的,寻常药铺根本买不到。” “你看看,这株血参,足有二十年以上,能补充多少精血?” “这虫草,能感应武者体內秘血,观测习武进度。秘血越旺,果实跳动地越厉害!” 摊主唾沫横飞地介绍自己的货物,还递到娄易面前给他看,可以说是十分卖力了。 “你们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娄易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血参,看你我今日有缘,就卖你三十两银子!”摊主拉住娄易的袖子,又爱怜地看了眼身旁的失明女子,“若不是要凑银子给我么妹治病,也不会如此贱卖。” “还是不用了。” 娄易转身离开。 至於对方扮可怜说的治病一词,是半个字也不信。 能在黑市摆地摊的,想想也知道定有两把刷子。 这里可不是谁都能摆摊的。 地摊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娄易便前往后方的暗室一个个询问,最终只买到一株蚀心草,还缺两株。 此外,顺便更新了下自己的武器装备,將原本的砍柴斧换成了一柄银色玄铁斧! 这个世界的兵器用铁,主要分为熟铁、普钢、百炼钢三种层次,每种层次的价格差异颇大。 之上则是特种金属玄铁,硬度比百炼钢还要强许多。 普通人家倾家荡產都很难买得起一件,算是真正的贵重兵器。 娄易的这柄玄铁斧,足足了五百两银子。 当然,还有比玄铁更珍稀的,那便是以精怪骨骼製作的兵器,唤做异兵。 论硬度未必比得上玄铁,但拥有一些特殊功能。 其价格贵得离谱,即使是如今的娄易都难以承受。 更不用说斧类兵器本就少见,整个黑市都难以找到一件斧类异兵。 离开黑市,行走数里。 娄易来到一处人烟稀少、草木茂密的土坡。 正有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哀豪,扁担及箩筐打翻在地,土豆撒的到处都是。 “哎哟,好疼,真倒霉哟———” 发觉来人后,此人大喊道:“这位兄弟,能不能帮俺个忙?” “腰扭了,爬不起来!” “嗯?” 娄易走上前几步便停住。 见此人虽面部痛苦,但脸色红润,心中已起了几分警惕。 中年农夫亦是果断,看娄易不肯上前,直接就是一个扬手的动作。 而娄易本心中警惕,见状立马伏下身子。 “呼!” 密密麻麻如雪般的石灰粉,在娄易身体上空飞扬,又『刷”落下。 自己这是,遇上经典的黑市劫杀了? 娄易心中,刚闪过这个想法。 又一名男子,从其身后不足三丈的草木中急速冲了出来,速度之快,即使草原上最凶狠的猎豹也比不上。 “死!” 而隨著男子迅猛衝来的,还有一把高高扬起的黑色弯刀。 刀锋下坠之际,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眼看就要斩中娄易的后脖颈! “当!” 娄易转身,並抬起刚换装的玄铁斧,挡住了对方这蓄谋已久的一击,火四溅。 男子面露惊色,接著整个人往后飞退。 “瞪瞪瞪』连踩了十几步地面才停了下来,每一脚都留下一个不浅的凹坑。 而其持刀的右臂,袖口在剧烈的交锋中化为碎片,露出了红得发亮的大片皮肤。 可见秘血在其上运转之剧烈,甚至能看到白色蒸汽从其上溢出! 娄易的身形,却只是原地微微晃了一晃。 而就在他躯体僵硬的瞬间,先前那名装伤的『农夫”,把握住机会再次扬手。 “咻咻咻!” 大量黑色菱形飞鏢,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朝娄易席捲而来! 无论他往哪边逃,似乎都难以躲避被命中的下场,无非是数目多少的区別。 事实也是如此。 娄易奋力往右侧一扑,身体大部分区域躲过了暗器的笼罩。 但左小腿那一块,终究逃不了被击中的命运。 “成了!” 装伤“农夫”眼露喜色。 此连环进攻之法,在他与同伴合作后屡次奏效,无往而不利。 先是石灰的偷袭,若不中还有同伴的第二次出击。 即使失败了,也有他的暗器杀手。 暗器飞鏢乃是百炼钢製成,威力自不必说。 並且,鏢头上还擦拭了剧毒无比的五步蛇蛇毒。 只要对方破了一丝皮,必然会在数息內失去抵抗之力。 想到这里,『农夫”心中得意。 却不想。 下一刻,『噹噹当』几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命中到娄易左腿的飞鏢,全部反弹回去,如同撞上了更硬的硬物。 沃日,这么谨慎,腿部都穿了护甲!』『农夫”双眼瞪得滚圆,却也知晓,此次袭杀行动宣告失败。 “撤!”谨慎的他,招呼同伴撤退。 “想走?”娄易面露煞气,“你也吃我一记!” 玄铁斧瞬间脱离手掌,“鸣鸣鸣』地在空中急速旋转,朝农夫胸口拼命地旋了过来! 却不想,农夫面露晒笑,第三次扬手。 一枚寸许长的飞刀自袖口飞出,正好打中玄铁斧。 让其方向一偏,与农夫躯体差之毫厘地错过。 “杀我?你还是太嫩了!” 农夫不屑道,抬脚准备继续撤离。 却不想,刚刚飞到其身后的玄铁斧,在空中猛地一顿。 继而,又完全违反力学原理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狠狠地斩中了农夫的脖颈! “噗!” 农夫顿时身首分离! 甩上天的头颅上,还掛著刚刚嘲讽的笑容。 进阶斧技,迴旋! 【迴旋】:人与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沟通,斧头掷出后,可以按照心中的轨跡与速度再次回返到手中。回返时,速度能达到极限的120%状態。 第94章 报仇 第94章 报仇 另一名持刀男子。 看到同伴『农夫”,被斧头倒飞回来诡异地杀死,骇地魂不附体。 “逃!” 他此时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然而他踏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嗖”的一道破空声。 持刀男立即往旁边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但不可避免地,逃跑的速度迟滯了一丝。 后方,娄易“呼呼呼”地甩动著投石索。 这一次,布兜里面包了两颗石头。 下一刻,手臂往前方迅速连掷两次。 布兜里的两块石头,便沿著转动轨跡的切线“嗖嗖』飞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封锁著持刀男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 以娄易如今数千斤的力量,这两颗石头的动能,简直堪比狙击步枪。 持刀男听著后方急速而来的呼啸声,想也不想就是一个懒驴打滚,狼狐不堪。 而此时娄易已经追了上来。 左脚抬起,如同端狗般一脚精確地命中此人腰部。 顿时,持刀男整个人弯折成九十度,狠狠地砸到三十步以外的大树上! 將大树震得叶子纷飞,自己也变成一摊烂泥躺在地上,大口吐著献血,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你,好,阴——”临死前,他说出了这么几个字,让娄易感到莫名其妙。 我还阴?』娄易有些无语。 被两个准备齐全的武者偷袭,自己先前都没有一点感觉。 若不是实力够硬,今天怕不是要阴沟里翻船,两人都是武者,共提供四点能量,一人两点。 娄易在他们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获得银票一千多两。 一把黑色弯刀,百炼钢以上的材质,至少能卖个几十两。 以及诸多暗器,如菱形飞鏢、飞刀、细针等,头部闻起来有甜香,明显淬了毒,娄易直接都扔了,省得误伤到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石灰,是个阴人利器,娄易便收了起来。 最后,他看向手上的一本小灰色册子,其上“锁气决”三个黑色大字。 这是“农夫』贴身藏著的一本秘笈。 大概翻了翻,娄易就明白其效用,不由得喜出望外。 此为极其罕见的隱藏秘血功法,武者用之可轻鬆遮掩自身实力,老阴比的神器。 唯一的限制,便是突破武者后方能修习,倒是无伤大雅。 娄易暗想,怪不得以自己敏锐的五感,一开始都未曾察觉农夫的异常,感应到其身上的秘血,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 同时,娄易也理解了持刀男子,为何临死前说自己太阴了。 大概,他认为自己同样修习了隱藏秘血的功法。 却不知,这世上有未破关,却能强杀二血武者的奇才。 照目前的进度,自己大概三个月就能突破武者,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有重剑门这个实力极强的隱性仇敌在,前期的自己必须保证安稳发育。 有了这门功法,则能解决很多问题。 整理完战利品,娄易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 不可能是恰好撞上,娄易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他检查衣物。 募地,鼻子一动。 衣袖上,有一股淡淡的植物香味。 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即使闻到了,也未必会当回事。 『谁下的?” 电光石火间,无鼻男子拉住他袖子推销货物的场景,清晰地映入眼中。 以及那句:这虫草,能感应武者体內秘血,观测习武进度·. 夜色降临。 地下黑市的出口,走出来两道亲密依偎著的身影。 “再凑点银子,应该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去中原。 红河谷那名神医,听说能医死人肉白骨,肯定能治好妹妹你的眼晴!” “等老吴他们回来,又会有一大笔进帐,不会少了我们的份。 那人连武者都未突破,还敢经常来黑市逛。嘿,肯定是个肥羊—”男声得意洋洋地道。 “能不能別这样了。”女声中露出许多不高兴,“我们安安稳稳地生活不好嘛,非要去害別人,这样迟早出事。” “安安稳稳,那你的眼晴怎么办?”男声有些急了,“只要你能好,就算杀尽天下人又如何!” 其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 平平无奇的面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双眸。 “是你,你竟然——.”无鼻男子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娄易后,面色大惊。 接著,拔出腰间朴刀,眼中露出了狠色。 “妹妹,你快走!” 他推了自己么妹一把,拿起朴刀,便奋不顾身地朝娄易冲了过来。 从其暴露的气血来看,约莫一血武者的水平。 当然,吸收前面两个劫匪的教训,娄易不会留手。 他眼神冷漠,人如猛虎一般朝前方突进,脚踩大地『砰砰”作响,衣物被急速的气流颳得笔直往后方剧烈拂动。 到无鼻男子近前时,高高扬起玄铁斧,再如开天闢地般猛然往下方斩去! “呼!” 刺耳如厉鬼尖啸的破空声,让无鼻男子面色变得惨白无比。 他知晓,自己肯定挡不住这一击! 但为了自己的妹妹,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只能拼了! 无鼻男刚抬起朴刀。 一股无形的能量朝他瀰漫而来。 这股能量,瞬间浸透到他的大脑深处,让他的思维处於冻结的状態。 待他反应过来时,便感到脖颈一凉。 “放,放过我妹妹——” 儘管脖颈和口鼻中喷溅出大量鲜血,无鼻男依然惦记著他的么妹。 娄易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即行动。 另一头,双目失明的秀丽女子,还没跑出去两步,已经听出来其兄长被杀的信息,不由得惨然一笑。 “噗!” 她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的心窝! “结束了。』 娄易面色冷然,走向二人的尸体,开始例行地搜身。 除了三点能量外,再次得到上千两银票,以及接手了对方的一些货物: 几株不常见的植物,一把银色细剑,一只古朴的紫砂壶——· “啸—” 娄易还发现了一把金色纹龙匕首,和黄陇刚手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莫非,这二人还和黄家有什么牵扯? 又或者,他们劫杀过黄家的人?” 娄易想了想,把金匕首收了起来,说不定日后会有奇效。 黑市暂时是不能来了。』 死掉的这四人,黑市中极可能有存在他们的亲眷或好友,想向自己报仇也未可知。 在突破武者实力大进前,还是得安安稳稳地发育。 不然小命丟了,啥都没用。 至於两株蚀心草的缺口,只能去找田苏氏了,她应该有办法。 娄易来到赏笼茶社。 掌柜又把他安排进上次的雅间,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品茶。 半个时辰后,一道粉色倩影就闯了进来。 “我需要两株蚀心草,付银子的,不白拿。”娄易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谁缺你那点银子。”粉衣小倩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你喊我过来,就这点事? 1 她脸色红润,微微喘著气,粉嫩小舌头轻吐,轮廓显眼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赶过来並不轻鬆。 “习武需要,没办法。”娄易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当面和小姐说吧。”小倩狡点地眨了眨眼睛。 “当面?”娄易有些愣然。 第95章 困境 第95章 困境 “没错,小姐要见你。”小倩笑嘻嘻地道。 娄易脑海中。 便浮现出一双明媚的双眸,如流动的秋水一般波光盈盈,让人忍不住想要陷入其中。 “现在见吗?” “当然。” “就这样过去,不太好吧。我的来歷,你又不是不知道。” 娄易刚说完,小倩便打开腰间锦囊,拿出一件他无比眼熟的物件来。 肉色,薄如蝉翼,细腻的纹理恍如真实的肌肤,双眼双鼻嘴巴五个孔洞,看著有几分阴森。 竟又是一件人皮面具! “送给我的?”娄易喜道。 “想得美。”小倩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这人皮面具极为罕见,小姐也就一件,你用完要还的。” 娄易接过面具,小心翼翼地戴在面上。 触感冰凉,接著感到其缓缓而有力地『渗入』到自己皮肤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苏府的规矩很多,你记住进去后不要乱看,不要隨便开口说话———” 戴好面具的娄易抬起头。 让正在给娄易科普的小倩愣住了,下面的话也忘了说。 此时的娄易,眸光深邃,鼻樑高耸,肤色白皙,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你家小姐,为何要见我?” 似乎声音,也变得好听了。』小倩忍不住想道,面色不由得一红。 她摇摇头將脑海中的杂念祛除,接著回道:“小姐最近,招揽了一些门客,应该是想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苏家是城里大户,高手眾多,又何必招揽门客?”娄易纳闷道。 “哼!还不是有些人一直忌惮著小姐,以为她想爭夺家主之位,时不时地使绊子耍阴招。 小姐为求自保,只能招些自己人了。” 小倩寥寥几句话,点出了田苏氏如今在苏家的处境,怕是不太美妙。 招揽门客,还要我过去,大概是要做什么事。』娄易在心中思索,“这么大动静,估计那事不简单。我现在处於关键时刻,得稳妥一点。』。 “怎么,你不想去?怕遇到危险?”见娄易迟迟不回復,小倩冷笑一声。 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丝鄙夷,再看娄易戴上面具后的帅气外貌,也没那么顺眼了。 “急不急?”娄易问道。 “嗯哼?”小倩眼露疑惑。 “不急著见我的话,等我两个月。”娄易道,“到时候,我自个去找你们小姐。” 泰城苏家,是比极拳门实力更强的庞然大物。 以自己如今这小身板,贸然卷进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若是突破武者,自己实力必然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便不太畏惧了。 苏家小姐既然不是主动找自己,而是等自己找来了再通知,处境应当没那么糟。 小倩半信半疑地看著娄易,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 “对了,蚀心草別忘了给我搞到。”娄易说完,便走出了雅间,听得对方有点懵。 片刻后,小倩才懊恼地一拍脑袋:“糟了,忘了问他把面具要回来了!” “可恶,占我便宜!”小倩气得银牙暗咬。 苏府。 府中莲池,占地足有十来亩,大小不逊於外界的小型湖泊。 身著一袭白色长裙的田苏氏,裙摆如流水般垂至脚踝,隨风轻拂,整个人飘飘若仙。 此刻,她看著前方清澈的湖泊,如水的眼眸中浮上了一丝忧虑。 “苏小姐,且看我把那朵白莲摘来!” 旁边的一名年轻黑衣男子,以为田苏氏看上了,迥异於其他红色莲,距离他们足有五丈的一朵白色莲。 咻咻』两下,將岸边的两根木头踢到水中,正好坐落於他与莲之间。 接著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第一根木头上。 在其还未完全沉到水下时,又借力轻轻一跃落在第二根木头上,此时距离莲已不足五尺。 “赠”的一声,黑衣男子拔剑出鞘,让莲脱离本体稳稳地落在他手上。 又借看两根木头,瀟洒地跃回地面。 双手递上刚刚採摘,犹有水珠滴落的白莲:“苏小姐,送给你。” “好俊俏的身法,不愧是追风剑!” “唐少侠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实力,真是后生可畏啊。” 后方。 几名血气蓬勃、著装各异、持有刀剑的江湖人士们纷纷夸讚,让黑衣男子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从他们这些人身上气息来看,赫然都是武者以上的修为。 “谢谢。”田苏氏微微一笑,感谢道,却没有伸手去接。 见状,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紧接著,旁边就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这么厉害,快和老娘打一场!” 说话的人长得高大魁梧,肩宽背厚,面上横肉鼓起,嘴唇厚实。 若不是那略微隆起的胸前以及没有喉结的喉咙,谁恐怕都会以为她是一个男子。 “铁娘子你早就突破小周天,我如何打得过?”黑衣男子汕笑著拒绝。 “我就用五成实力,如何?”男人婆不依不挠。 听闻此言,黑衣男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怒意。 “好了,你们別吵了。”一名头髮半白的灰衣长须老者充当和事佬,转移话题道,“苏小姐,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年轻俊杰要过来,不知人现在何处?” 田苏氏刚想回答,不远处小倩已经匆匆跑了过来。 “刘易呢?”没看到娄易,田苏氏有些异。 “他,他说过两个月再来。”小倩迟疑道。 接著,便把娄易说的话大概表述了一遍。 “这是害怕了吧?”有人冷笑,“什么过两个月三个月的,分明是託辞!” “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苏小姐如今周围危机四伏,过来隨时可能把命搭上。”有人冷静地分析,“你们別忘了,快刀王九是怎么死的。” 听到“快刀王九』这几个字,在场人面色都是一寒。 “我钱某人受苏夫人大恩,无以为报,定会好好看护苏小姐!”灰衣老者轻授长须,缓缓道。 “有我在,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被称作追风剑的黑衣男子,眼神深情地看向田苏氏。 田苏氏扭头看向莲池,心绪有些起伏,更是罕见地生出了几分怒意。 当然,亦有挥之不去的疑惑,娄易,真的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么,连过来见自己都不敢? 又或者,他觉得和自己的关係普通,不值得冒险? 罢了罢了,自己已经招揽了不少有名有姓的门客,做那件事把握不小。 娄易虽能击杀二血武者,但相比周天武者,倒也不算什么了。 另一头,娄易回到极拳门,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头戴白玉冠,腰间繫著金腰带,手拿一顶摺扇瀟洒地扇著,不是詹韦达是谁? “回来了?” “这几天可把我闷死。”詹韦达鬱闷地道,“老爹把我月例停了,以后说不得要靠兄弟你来接济。” i i i > 第96章 兽潮 第96章 兽潮 “小事一桩。”娄易不在意地道。 “哈哈,就知道你够义气。”詹韦达笑著猛地一拍娄易肩膀,“而且,禁闭不是没好处,我呼吸法入门了!” “不错,武者在朝你招手。”娄易也为好友高兴。 极拳门的呼吸法在整个武林都算上等,只是入门极难。 但只要入了门,通往武者的路可谓一马平川。 特別对於詹韦达这种从小打好底子的人来说。 “嘿,不过我离开这几日,好像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詹韦达转头看向演武场的一侧,那里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地对拳。 女子容顏秀美身姿高挑,男子剃了寸头虎背熊腰,正是贾虹与入室弟子周扬。 对拳的过程中,周扬对贾虹颇为照顾,不断地餵招,神情亲昵,和对其他人的阴狠毒辣截然不同。 “黄陇刚被甩了?还是被绿了?”詹韦达晒笑道。 话音刚落,便见到黄陇刚气势汹汹地入场,周扬果断撤离,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而黄陇刚不敢阻拦周扬,只是面色难看地和贾虹说著什么,很快就开始大吼大叫,最后愤然离去: “喷喷,真有意思。”詹韦达阴阳怪气道,“我若是贾虹,肯定也会选周扬。年纪轻轻就突破小周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黄陇刚,除了有个好爹以外,本人一无是处。武学修为不足,日后大概率继承不了黄家。” “那些大家族的家主,哪个不是至少大周天的修为,甚至满周天都不在少数。” 来到极拳门之后,娄易也把武者的层次搞清楚了,以修得秘血的数量划分,主要是四个层次: 一血到二血,是普通武者; 而到三道气血小周天时,秘血在人体內达成三才流转之势,皮肉下逐渐形成强韧的筋膜,抗击打能力大幅度增强。 五血大周天,秘血在人体內达成五行循环之態,肌肤变得柔韧,骨骼被高度强化,力量激增,且续航能力大幅度增强,生撕凶兽精怪不在话下。 五血之后,人体趋近饱和,秘血增长愈发困难。 只有天资横溢之人,方能继续进步,到七血为极限,又叫做满周天。 满周天武者,不仅皮肉骨骼异於常人,五臟六腑也圆满无缺,每一个都拥有极为恐怖的破坏力,摧石断金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满周天武者,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 再往上,则是另一大境界,武师了。 但据说即使是武师,纯身体素质也不比满周天强多少。 “我门有几个满周天?”娄易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门主和大长老两个,所以才一直被重剑门压。”詹韦达有些鬱闷地道,“重剑门共有五个满周天,且他们门主年富力强,据说有望突破武师。” “一旦进阶武师,重剑门便能一跃而上成为主城前几的大势力,与徐家、福林鏢局並列,到时候我门估计永远翻不了身——” 目前泰城主城的格局,城主府保持超然地位,不轻易下场。 剩下的势力,以徐家为首。 拥有四大名刀,以及名震江湖的『摧魂刀』徐老太爷。 他只要活著一天,徐家就是无可爭议的第一世家。 除了徐老太爷这种江湖名宿外,福林鏢局的林总鏢头,一根银枪使得是出神入化。 积年武师的他,基本是公认的武学修为第二人。 其他如苏家、黄家、詹家、极拳门、重剑门这种势力,明面上没有武师的存在,在主城只能算得上二流。 “飞檐走壁,踏水无痕,秘血转变为劲血,体魄堪比百兽森林最深处的凶兽,即使是石砖房在他们面前也如宣纸一般脆弱,隨手可破。 这就是武师,城主府都要慎重以待的强人。”詹韦达面露憧憬之色,“要是有一天,我成为武师,家里那些门缝里看人的傢伙还不——-算了,不做梦了,先突破武者再说·—.”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娄易笑道,“对了,武师之上还有境界么?” “那已经可以称祖道圣了,只存在於古籍之中。”詹韦达面色迟疑地道,“若有人能踏入那个境界,也只能是我们望江郡第一高手孟孔华了。” “孟孔华是孟家堡的主人,据传他武师巔峰多年,一直在寻找突破之路——” “是么。”娄易点头,暗自將『孟孔华”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百兽山脉。 一只长足两丈、高一丈的庞然大物缓缓从密林中走出,每走一步,地上的树叶都在微微地颤动。 其通体黄褐色,长相酷似水牛,只是头上除了两侧的弯角外,脑壳顶部还生有第三只黑色尖角,颇为异类。 此外,体表皮肤生有大量不均匀的角质层,仿佛披著一层天然的鎧甲。 其中犹以头顶、背部、四肢外侧为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高超的防御力。 硕大的牛眼,恍若两只红宝石,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突然。 “咻咻咻! 大量箭矢如泼雨一般,覆盖了大水牛的全身。 只听得『乓乓』的声音不断响起。 大部分箭矢都被大水牛坚硬的皮肤弹开,少数插在上面的也只进去半截箭头,难以伤害到根本。 “哗!” 水牛惊怒地低吼,眼晴变得血红一片,朝箭矢突袭的方向快速冲了过来,想要找出伤害它的凶手。 奔跑之际,地面被震得“咚咚”作响,大量树叶飞离地面,尘土飞扬。 而在大水牛发狂摇摆身体的时候,其长满软毛的柔软肚皮,偶尔会露出一角。 “嗖!” 一声远比之前急促的箭鸣声响起。 下一刻,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命中大水牛的柔软肚皮。 整只箭都没入进去,连箭羽都看不到。 大水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身体顿时失了衡,到处乱撞。 接连將十来棵树木撞断,其中不乏两人都难以合抱的大树。 到最后,大水牛终於倒在地上,喘著粗气,如同机器在轰鸣。 “瞪瞪瞪。』 数道人影走了出来,看著眼前的战利品,个个喜笑顏开。 “还得是老沈啊,箭术天下无双!” “不不,夏溪当为首功,不是他研製的蒙汗药厉害,我再多中几箭也无用。” “你们別互相吹捧了,赶紧把这牛精解决,省得它恢復过来就麻烦了。” “对对,这么一大头牛,估摸著能解出不少精肉,就指著它卖银子呢!” 眾人便都来到大水牛面前,个个拔出刀剑,就要朝著牛脖下方的软毛刺去。 大水牛双眸瞪得老大,眼中露出哀求的擬人神色,几人却神色冷酷,动作丝毫不停。 轰隆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声音越来越大,恍若有千军万马朝这里奔来。 地面在顛簸,草木在摇摆,就连这几个达到武者层次的猎手,身形都晃了一晃,不由得骇然。 “什么玩意?” 一人踩著树干『蹭蹭蹭”几下爬到十多丈高的树顶,朝声音传来方向一看,面上瞬间布满了骇然之色。 不远处,眾多庞然大物正朝他们这儿狂奔而来。 体型足有刚捕获黄牛精两倍多的牛怪,长满金属色毛髮、直立行走的巨猿,堪比大树粗细、浑身遍布血色鳞甲、腹下似有小足伸出的大蛇·. “这,好像是兽潮!” 眾人一听,再也不管地上被麻倒的水牛精,麻溜地撒开脚丫子就跑。 “快走!” “兽潮不是十多年才来一次么,难道有新的兽王诞生了?” “此乃大事,当速速报给城主府猎兽司!” . 第97章 武者 第97章 武者 泰城,重剑门。 门派虽位於主城內部,但门里占地广阔,有三座小山,两条大湖,寻常人估计走一天都走不到尽头。 长老高层的居所,则位於里侧最高的一座山上。 每个院落都是红砖青瓦,飞檐亭阁,假山流水,精心建造,尽显门派的富奢。 山顶是门主所在,那里常年有数名高手镇守,似乎在提防著什么。 某一刻,山顶突然爆发了一股让人动容的锋锐气息,其他院落的长老纷纷睁开双眸。 “这是—·势的感觉?” “门主要突破了?” “去看看!” 他们纷纷来到山顶,注视著门主院落,眼眸中暗含期待之意。 这些长老,大多是头髮半白的老者,但面色红润,气血旺盛如同火炉,皱纹几不可见。 “不用紧张,我刚刚在做尝试而已。” 察觉到门中高手的到来,重剑门门主洪亮的声音传出。 听闻此言,所有老者眼中都不由闪过一丝失望,谁知,门主话锋一转。 “虽未突破,却也有六成把握可以成功。不过想十拿九稳,还得再积累一段时日。” 长老们听了,个个面露喜色。 “如今门中又无大事,不急於一时,不急!” “好啊,待我门出现武师,便是与极拳门、灵剑那一脉做出清算之时!” “当提防他们捣鬼,破坏门主的机缘!” 长老们不敢打扰门主,从山顶下来,开始商討机要。 “不如主动出击,牵扯他们的精力?” “好主意,我听闻极拳门下月—” ■ 泰城城西郊区,某处院落。 娄易在院中缓缓出拳,拳招刚劲有力,胸腔同时有规律地起伏。 绵长的呼吸声,如同鼓风机在吹动。 裸露出来的部分肌肤,其上不断有殷红流过,这是气血在极速运转的表现。 片刻后,感受到筋脉出现胀痛之感。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境界那一栏:准武者(264/600)→准武者(270/600)。 能量那一栏,数值为80。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默默地积累能量。 三座坟场固定隔几日光顾,稳定產出。 加上时不时跟著清风观做法事的道长捡漏,以及前往刘元、鲁羊偶尔传来的死人消息地点。 能量终於在昨日突破八十点,满足了呼吸法突破的前置条件之一。 而小倩,刚刚已將他需要的两株蚀心草送来,且没要银两。 手中獴看三株蚀心草,呼吸法隨时能够突破。 娄易不再犹豫,看向呼吸法后面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上去。 蚀心草瞬间化作一股黑色液体渗透到掌心中。 黄极呼吸法(一段,熟练0/80+三株蚀心草)→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深处诞生,並在上一段的基础上延续拓展。 异族的铁骑,隨时都可能踏入自己的家园。 少年为了提升习武的速度,不惜求族长找来特製秘药,涂抹全身,忍受著非人般的痛苦。 最终,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不到三年功夫,他已经成为族中第一高手。並率领族人,成功抵御了异族的两次进攻。 但隨著异族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投入到这个小庄子,少年开始力不从心。 身上掛彩倒还罢了。 往日里言谈欢笑的熟悉族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倒下,实在让他接受不能。 他再次找到老族长,让他寻找能修炼更快的办法。 “你的进步速度,已是常人数倍,再过几年超越你父当年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族长劝诫道。 “没有几年时间了,再不想办法,庄子被攻破,所有的人都要死——”少年態度坚决。 无奈之下,老族长遍寻古籍,终於找到一种比先前更激进更危险的法子。 取一只大鼎,放入诸多珍稀秘药,人入鼎中,下方加柴,以火缓缓煮之。 火候难以掌握,稍有不慎,就是被煮熟煮死的下场。 少年无所畏惧,让老族长负责加柴,开始了非人般的残酷磨炼。 秘药本就火辣难当,水煮比擦拭后日晒痛苦百倍,皮肉不断被腐蚀又生成新肉而少年即使咬破牙关,也一直在苦苦忍受。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少年终於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而他的血肉,经过秘药强行改造,已和原来大不相同。 筋脉被大幅度强化,血肉中大量杂质被提炼出去,诸多看不见的关卡被打通,气血运行速率提升了数倍· 现实中,一大股天地元气进入娄易体內,疯狂改造著他的血肉、筋脉。 每时每刻,都有灰色的浊液从毛孔中溢出,散发出让人上头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改造完成,娄易已经完全变成一个『野人』,浑身被灰泥覆盖。 他到院里打水洗澡,用了两大缸水才將身体擦拭乾净。 体表肌肤古铜,没有一丝瑕疵,比上一世那些整日里做医美的名模,看上去还要健康、明亮。 运转黄极呼吸法,气血在体內顺畅地游走,如同加了润滑液的齿轮一般,不再有任何卡顿。 不过,偶尔经过背部与腹部相连的中间点位置时,娄易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难以寸进。 “这就是玄关么。』 玄关天生阻碍气血流通。 娄易知晓,只要打通它,自己气血流转的速度还会进一步增强。 他看向属性面板,由於呼吸法变为精通水准,境界那一栏每一日可增加十二点进度。 照此进度,很快娄易便能將进度积攒满。 又过了二十来天。 这一天早上,娄易刚打完拳,境界:准武者(588/600)→准武者(600/600) 终於要来了么? 娄易心情激动,回到屋子,坐在床上,准备突破。 轰! 隨著他按下境界后面的十號,体內的气血,如脱了韁的野马一般开始急速驰骋。 且速度越来越快,娄易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血液循环的“哗哗”声。 他身体温度急速上升,体表所有肌肤变成鲜艷的橙红色,如煮熟的龙虾一般,头顶甚至冒出汨汨白气。 面部狞,浑身颤抖,显然气血如此高速运转,会对身体造成极大负荷。 到极限时,皮肤表面甚至微微地胀裂,有血液溢出。 而就在这时,体內所有气血统一往玄关所在冲了过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娄易的玄关如高山一般横亘在腰部与腹部的中间,阻挡著气血之河的流动。 但气血之河衝击之势坚决,奔腾如龙且源源不断,终於在某一刻將山体衝出了个窟窿。 窟窿一旦形成,扩大之態便不可阻挡。 高山开始坍塌崩解,化为无数碎石融入到河流中,反而壮大了河流。 玄关破裂时,娄易甚至隱隱地听到一声“咔”。 四肢、五臟六腑、头颈的气血,终於毫无阻碍地全部融匯到一块。 最后量变发生质变,形成了一缕粘稠特异的血絮。 这缕血絮,如有生命一般在体內各处不断游走。 其吸收著各种热量、细胞残余、食物分解的能量、窍穴中隱藏的能量等不断发展壮大,並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温养著筋脉,强化著內臟,洗礼冲刷著血液。 同时,大量黑色杂质被血絮从身体各处挤压出来,散发出阵阵恶臭。 仅片刻功夫,娄易就感觉自已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灵活、坚韧、有力,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 打破玄关,生出秘血,今日终成武者! 第98章 为爱痴狂 第98章 为爱痴狂 武者,这个世界人人憧憬嚮往的境界,娄易终於踏入进去。 每一个修成武者的人,都可称之为人中龙凤,极其稀少。 这在外城,更是体现地淋漓尽致,如整个新乡就只有人屠一名武者。 主城武者多了些,但也只存在於武馆、世家、城主府中,普通平民根本接触不到。 而成就武者后,地位变化显著,常人见了往往要称一声大人。 不论是加入城主府猎兽司、地方巡检司、鏢局,抑或是坐镇大商会、地主庄园,甚至自己创立產业吸引別人来投资,都是很容易做到的事。 其根本原因,便在於这个世界不安全,野外凶兽猛禽遍布,鬼灵精怪之说纷紜。 强大的武力,便是最硬的通行证。 “噗!” 娄易轻轻一握拳头,发出了明显的气爆声。 “啪啪啪!』 隨手挥出几拳,身体施展无比自如,简直像是在每个关节处都涂抹了润滑剂。 协调性、连贯性、反应能力大幅度增强,每一拳都能轻鬆打出鞭炮声。 至於力量— 娄易拿起一柄精钢所制朴刀,三下五除二就將其扭成了麻。 左手食指按上坚硬的石砖房墙面,按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指印。 三千斤,肯定不止。四千斤,五千斤? 娄易心中一动,运转呼吸法,秘血急速窜动到食指上,让指尖瞬间变得血红一片,似乎还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再度按上墙面,被按压的一块,顿时如橡皮泥般凹陷了进去。 秘血,果然神奇。” 武者之所以比常人厉害,除了肉身在习武后变强外,秘血的使用才是核心。 將秘血运转到手臂,可以增强挥拳的力道,运转到双腿,可以加快行走的速度。 娄易在突破武者前,力量就超过了运用秘血的二血武者。 如今运转秘血后力量能达到多少,由於没有测量仪器,他也摸不准。 只知道,比未突破前强了得不是一点半点。 像落日山大当家徐西那种水平的人。 如今的他,即使不用任何底牌,不运转气血,抬手亦可杀之。 三血以上小周天层次的武者么,如周扬、陈牧举那种,娄易回忆起来,也觉得威胁感不再。 至於五血以上的大周天武者,由於没有见识过,娄易无法衡量。 並且,由於自己刚突破武者,秘血还在不断壮大发展,体质、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强,实力远远未达到一血武者的极限。 而秘血的作用,似乎並不止於此。 娄易调动秘血,刺激烛龙穴,顿时感到胸口一麻。 紧接著,浑身血气爆发,整个人带著一股凶猛的气势,如同蛮荒巨兽降临世间。 可以,这样比肌肉衝击快上不少,相当於单片机换上了高端晶片。』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0】 【境界:一血武者(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1】 首先是年龄那一栏的变化,让娄易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足足增长了四岁! 突破到武者,寿命果然可以增长。 那以后突破到小周天、大周天乃至武师,是不是还有一个涨幅? 第二个变化,则是境界之变,娄易正式成为了一血武者。 由於境界变化,一段呼吸法跟不上版本。 效率由突破武者前的一天六点熟练度,已经倒退到突破后的一天一点。 想要加快修炼速度,还得早日拿到,適用於武者层次的二段呼吸法。 二段呼吸法,用於武者的后续习练,重要性远超一段,非入室弟子无法得传。 但现在去兑换,自己的进度便瞒不住了。 习练呼吸法不到三个月就突破武者,这绝对是天才! 娄易想了想,为安全著想,还是得拖上一段时间。 毕竟他身份敏感,杀过官差,又有戚豹这种背景深厚的仇人,隱性大敌重剑门。 当然,实力提升的步伐不能停。 现在突破武者,可以把精力改到斧技、拳法、天赋上,照样可以不断增强实力,甚至性价比更高。 毕竟,呼吸法无法实时地提升实力。 娄易拿出先前得到的功法《锁气决》,开始研究。 锁气决,讲的是將秘血置於下丹田,以丹田之力对其进行封锁,避免被同境界的武者感应。 娄易试验了大半天,终於让其在属性面板中显现出来:锁气决(未入门j0/1) 他使用唯一的一点能量,將其普升:锁气决(未入1门j0/1)→锁气决(入门j0/3) 这就是一门极其简单的隱藏秘血法门,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至於效果如何,得验证一番才有结论。 娄易戴上人皮面具,使用入门层次的锁气决,在黑市以及部分武馆外晃了两天。 得出结论:大周天层次的武者,近距离都难以识破。 到这时,他才敢放心地前往极拳门。 “这段时日干嘛去了,咋没来?”詹韦达见到娄易,眼晴就是一亮,接著打量了对方一番,“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是么?”娄易心中一动,“怎么个不一样法?” “说不出来,就是整个人像是更亮堂了。”詹韦达挠了挠脑袋瓜,接著『哗”的一声收起摺扇,低声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不少好玩的事发生。” “贾虹那娘们,被周长老收为入室弟子了。”詹韦达朝前方努了努嘴。 娄易顺著方向看去,便看到一名身姿高挑、相貌秀丽的熟悉女子。 只是,她身上原本穿著的黄色长裙,已经换成了入室弟子才能穿的雪白色,胸口位置纹有一个显眼的『极』字。 “她没破关吧。”娄易在其身上,丝毫感受不到秘血的存在。 “呼吸法入门,只要年岁不太大,再多投点资源,破关是水到渠成的事。 更何况,身为门中长老,提前几月收个弟子,有什么大不了的?”詹韦达冷笑道,“当然,他若不是周扬的叔叔,也不会这么做。” 周长老是周扬的叔叔,包括大长老周布峰都有一定亲属关係,这在极拳门近乎是公开的秘密。 不远处,周扬走到贾虹旁边。 二人有说有笑,神態亲昵,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黄陇刚呢?”娄易突然有些心疼起这廝了。 “嘿,好几天没来了,估计躲在家里哪个角落里哭呢。” 詹韦达话音刚落,演武场就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瞪瞪!』 “瞪瞪!』 黄陇刚气势勃发、昂首挺胸地踏步而来。 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他双拳上不断闪过的殷红,如同灯带一般耀眼。 凡是看到此景象的人,无不瞪大了双眸。 “他突破到武者之境了!” “天哪,怎么这么快?”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么?” 只有寥寥几人面露不屑之色,其中就包含了詹韦达。 “明显是服用了冲血丸,估计还不止一颗。 这下潜力耗尽,再想突破是千难万难。”詹韦达纳闷道,“就为了一个女人,至於吗?” 第99章 踢馆 上 第99章 踢馆 上 “也许人家是真爱。”娄易笑道。 “真爱个屁,真蠢还差不多。”詹韦达不屑地撇撇嘴。 场上,『万眾瞩目』的黄陇刚,自信满满地来到贾虹面前。 “虹妹,我突破武者了!”黄陇刚痴情地看著贾虹,“这下你该回到我身边了吧?”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牵贾虹的小手,却被对方灵活地闪开。 “黄兄,请自重。”贾虹冷漠地拋下这句话,便迅速朝另一头离去,完全不想和对方多说一句话。 黄陇刚刚想追,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周扬面上掛著些许玩味之色:“黄师弟,凡事不可强求。你这样,代价未免大了点。” 听懂周扬的意思,黄陇刚脸色愈发难看。 没想到,自己突破武者,虹妹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这是为什么! 他不敢朝早已突破小周天的周扬发火,转头看到正在窃笑的詹韦达,新仇旧恨叠加到一块,不由怒吼道:“詹蛤,你踏马的笑什么!” 他大步走来,原地一跃,拳头高高扬起,尺骨上瞬间一片殷红,朝著詹韦达狠狠打了过去! 虽是服药突破的武者,但也是武者级別,破空声凌厉。 骇地詹韦达不断后退,大声喊道:“同门禁止私斗,周扬,你不管下!” 周扬双臂环绕於胸前,眼露戏謔之色,一点都不在意詹韦达的安危。 “啪!” 危急之时,黄陇刚的拳头被一只手捏住了。 仿佛昨日再现。 他儘管面部涨红,全身都在发力。 却依然阻止不了,手臂被一点一点硬生生地弯折到背后,接著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懦夫才会迁怒於不相干的人。” 出手的正是娄易,他的话让黄陇刚面色青白一片。 压制对方,在武馆也无法进一步教训,娄易便与詹韦达一道离开。 其他弟子生怕被黄陇刚迁怒,也纷纷离去。 临走时,还在小声討论刚刚娄易制服黄陇刚的行为。 “他不是武者么,怎么被一个武者都不是的打败了?” “刚突破吧,还没稳定。” “好像是天生神力,只可惜年龄太大,潜力已尽——” 偌大的演武场,很快便只剩下黄陇刚一人。 “你们,都得死——” 黄陇刚跪在地上,话语中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慄。 抬起头来,双眸已是血红一片。 另一头,见识到娄易神威的詹韦达,振奋不已。 “看来,普通一血武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二血是不是也打不过你?” “你这根大粗腿,我是抱定了!” “说吧,缺什么?银子、气血丸还是女人,我砸锅卖身都给你搞来!” 娄易无奈: :“一个服药突破的武者,哪能和真正的武者比?” “那也是武者,能和普通人一样么。”詹韦达道,“近几个月,门中有四人也是刚突破,加上黄陇刚正好凑足五行之数。 说不得,要为他们举办入室大典。” 詹韦达所料不错。 三日后,极拳门公开宣布,门下近期同时有五名弟子成功破关,要举办入室大典。 门派外设一里长棚,宴请普通民眾。 消息很快传遍泰城。 极拳门近些年来颇显颓势的名声,也稍微地挽回来一点。 突破武者,意味著变成人上人,在普通人家是能记入族谱的大事! 大卫以武立国,武者想在朝廷討份差事,如当一方捕头,不要太轻鬆。 又或是坐镇商会,成为大家族的供奉,或是自己创立產业,都不是什么难事。 庆典当日,极拳门武馆外是人声鼎沸。 临时搭建的长棚,红绸高掛,棚里的木桌子上摆著肉粥、馒头、蒸饼等诸多吃食。 弓得大量民眾卯著劲往里钻,热闹非凡。 武馆內,最大的一间祠堂內。 台上馆主、长老们穿著正式的黑色马褂,正满脸春光地陪友人、宾客閒侃。 不断有女弟子,迈著裊裊的步姿送上茶水瓜果,气氛颇为融洽。 台下最前方,坐著五名刚破关的新人,个个身穿崭新的红袍、红裤、黑鞋,打扮得宛如新郎。 他们面上带著愉悦的笑容,胸膛挺得笔直,精气神十足。 成就武者,不论是实力还是社会地位,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当然,里面有一人始终板著脸,如丧考姚般,与他人格格不入。 正是情场失意的黄陇刚。 他时不时扭头四顾,待发现没有想要看到的人后,便又露出失望之色。 良辰已到,有专人敲响锣鼓。 极拳门门主,这名长相干瘦的小老头亦从座位上站起,朝眾人拱手,沉声道:“我门五名弟子近日共同破关,此乃十年来难得一遇的盛况,值得庆贺。 列位能够捧场,老夫深感荣幸,今日还请放开了吃喝,不醉不归!” 说完,他便看向台下五名弟子,肃容道:“你们五人,既已破关,便有资格获得我门真传。 但需谨记祖师规矩,不可欺师叛门,不可同门相残,不可恃强凌弱·.” 门主还未说完,外面便响起一道极为洪亮的笑声,如同晨钟敲响: “魏有道,今日有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不喊我们也过来喝一杯?” 下一刻,十来名人影便气势汹汹地涌入到屋內,每个人背后都背著一把显眼的宽剑,有寻常剑器的两倍宽度。 为首的两名老者,鬚髮皆白,但身体强壮如熊黑,双眸明亮似在发光。 面色红润,几乎看不到一点皱纹。气血之旺相隔数丈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如同人形火炉站立在那里。 最让人感到惊讶的,则是他俩外貌极其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繆氏二老!” “重剑门的长老,满周天高手!” “这是来者不善啊!” 一些宾客见到后面色大变,朝极拳门门主告罪后,便匆匆离开。 明显是不想掺和到,两家的爭斗中去。 “繆西阳,繆东阳,你们想做什么?”极拳门大长老周布峰,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他体型壮硕,肌肉鼓起如驼峰,头上绑著红绳,左右面颊长了不少黑毛。 气势之强,完全不逊於对面的两名重剑门长老,甚至犹有过之。 “我们,当然是过来祝贺的。”繆氏老者笑道,“不过小辈们想做什么,那就管不著了。” 说完,他身后,顿时闪出来一名俊秀少年,朝著周布峰抱拳行礼: “听闻极拳门天才辈出,如今更是一次同时有五人破关。 晚辈戚豹,年岁十五,想与贵门高手切,互相印证,共同精进,不知可有人愿意与我一战?”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一凝。 “这是————踢馆来了。』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想法。 第100章 踢馆 下 第100章 踢馆 下 极拳门的长老们面面相,都感到十分棘手。 踢馆很常见,但对方派的弟子,年岁未免太小了,才十五岁就突破武者。 己方想要应对,出战的弟子,年龄肯定不能相差太大,不然定会遭外人耻笑。 那么,问题来了。 极拳门目前,肯定没有十五岁的武者。 十六岁的也不多,大部分都处在十七十八这个区间。 应该派谁上? 长老们正自纠结,年轻弟子们也在心中考量,思考得失。 而娄易,在见到戚豹的第一刻,便默默地退到眾人最后方,不显眼的角落里。 赶上去出风头,打贏戚豹? 这不符合他安稳发育的计划,反而会让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到时候,被戚豹认出,被重剑门盯上,极可能尸首异处,他娄易没那么蠢。 此时,极拳门的弟子中,有几人已经蠢蠢欲动,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黄陇刚坐在最前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踢馆,什么门派荣誉,什么天才少年,与他何干? 他正自想著,突然睁大双眸,眼中露出了熊熊怒火。 贾虹与周扬二人,此时正好牵著手入门,神態亲昵,活脱脱一对人间鸳鸯。 而他黄陇刚,直到现在都还未牵过贾虹的小手!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黄陇刚在心中怒吼。 他四肢发麻,胸口疼地要爆炸,急需把这股负面情绪发泄出来。 “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修地站起身,將后方椅子掀翻在地,大声吼道:“重剑门的小儿,让我来会会你!” 黄陇刚猛地窜了出去,朝著戚豹发力奔跑。 他浑身肌肉在奔跑中蓄力凝结,到距离戚豹丈许位置后原地平跃,秘血於这一刻匯聚到右臂之上,让其右臂变得殷红一片。 “死!” 拳头全力挥出,瞄准对方的脑袋。 啪”的一声脆响人皆可闻,比寻常的鞭炮声还要强上许多,其威力可想而知。 寻常人若是被打中,至少会变成一个傻子,甚至当场身死也不是没可能。 黄陇刚面上露出嗜血之色。 他现在就想发泄,拿此人立威,说不得还能挽回一些贾虹的心意。 然而,他发现对面的戚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面上露出一丝不屑。 接著,对方出招了。 没有拔剑,而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往自己胸口打来。 就这? 黄陇刚想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对方的拳太快。 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先落到了自己的胸口。 “咔!” 隨著明显的骨裂声响起,黄陇刚如风箏一般飘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噗!” 並且,適时地吐了一大口血。 “这就是极拳么,不过如此。” 戚豹负手而立,面色淡然。 而极拳门的长老们,面色都颇为难看。 重剑门弟子连剑都没出,而是用拳法將己门弟子一击而败。 若是传出去,极拳门辛辛苦苦想挽回的名声,估计要更臭上几分。 大长老周布峰,以眼神示意一名弟子。 对方不情愿地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一道愤怒的叫声:“去死吧你!” 黄陇刚从地上爬起,自戚豹身后发起了突袭。 而他的手上,著一柄制式精美的金色匕首,朝著对方后颈部狠狠捅了过去! “尔敢!” “住手!” 无论是重剑门还是极拳门的人,此刻都发出了惊怒的声音。 而戚豹临危不惧,背后宽剑终於出鞘。 腰部灵活地扭动,一招回头望月精准点中黄陇刚的胸口,堪堪戳破衣物,將其皮肤都刺出血来。 黄陇刚举著匕首,两眼圆瞪,一动不敢动。 生怕对方的剑再往前面前进一寸,那他可真要见阎王去了。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冷不丁,被宽剑剑面拍打在脸部,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宵小之辈,这是给你的警告。”戚豹冷冷地道。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黄陇刚恨得发狂,在地面张牙舞爪。 被看不过眼的几名极拳门弟子给强行拖了下去。 “鄙人管教无方,让诸位见笑了。”带过黄陇刚一段时日的周长老,主动出来背锅,缓解现场尷尬。 戚豹闻言,抱拳道:“还请贵门的师兄师姐们不吝赐教。” “我来会会你!” 极拳门新晋入室弟子的五人当中,有一男弟子应战。 他看上去十六七岁,呼吸绵长,姿態稳重,行走时双脚如抓在地上一般,可见下盘极其扎实。 “是李春文。他突破武者前,就將本门拳法练得极为纯熟,得到好几名长老的夸讚!” “李春文的实力,可不是黄陇刚这种服药突破的人能比的!” 在极拳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 李春文於一瞬间连出三拳,拳拳爆响,招招不离戚豹的头颈等关键部位,却被对方轻鬆闪开。 到第四拳时。 戚豹一剑横著砸在他的腰部,將其砸到一处长桌上,把桌上盘子震得粉碎,汁水四溅,狼狐不堪。 “我来!” 第三个上场的,则是去年就成功破关的一名弟子,经验丰富尤在李春文之上。 但在戚豹手下,也没撑得过十招,就被一剑削断髮箍,嚇得大叫,直以为自己被削了脑袋。 接下来,戚豹又连败二人。 其中有一人,还是已突破二血的弟子,年岁超过十九,比戚豹大四岁有余。 到这时,眾人才惊觉,这名重剑门天才已突破到二血之境! 不满十六岁的二血,在整个泰城歷史上都数得上號! “不得了,不得了,十五岁就突破二血,周天武者已是板上钉钉。日后就算突破武师,亦不是没可能!” “重剑门五大满周天,势力已是雄厚无比。又有戚豹这等后起之秀,未来泰城格局很可能要被更改!” “后生可畏,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重剑门打上门来,早就吸引了一帮喜好热闹的人来围观。 他们对戚豹各种溢美之词,对重剑门的日后发展,亦极为看好。 “好了,別忘了咱们是过来祝贺的,你先下去吧。” 眼见极拳门门內氛围沉闷,人人怒火中烧,连周天武者都蠢蠢欲动,繆氏二老见好就收,下达命令。 戚豹抱拳恭敬地施了一礼,果断退回到门派长者身后。 “咱们礼数不能缺,来人啊,帮我把贺礼送上!” 重剑门这一方,走出来两名壮汉,抬著一只精美沉重的红木箱子,“啪嗒”一声放在地上。 箱盖打开,露出里面的诸多上等绸缎、玉器、银器、瓷器等。 破坏对头名声的重要目的已然达成,钱財之类並不放在他们眼中。 重剑门长老们大笑一声,带著门下诸人扬长而去。 只把一地鸡毛,留给了整个极拳门。 人人面色晦暗,心情低落。 原本风风光光的入室大典,在重剑门上门打脸后,此刻简直成了个笑话。 甚至还有一些墙头草势力,临时找藉口告辞离去,明显是害怕得罪重剑门。 而在极拳门的至暗时刻,娄易却缩在角落里,静静地思考著一件事。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黄陇刚之前对戚豹充满杀意的威胁,尤在耳旁响起。 这是一个机会! 娄易眼神明亮,心中已有定计。 i 第101章 斩草除根 第101章 斩草除根 “来来来,大伙开了吃,开了喝,今日我请客,为小师弟庆贺!” “小师弟一人横扫极拳门,大大折了他们的脸面,扬我重剑门威名,当浮一大白!” “小师弟,我敬你一杯。日后飞黄腾达,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哥哥!” “师兄莫要埋汰我了,平时在门中,多赖各位师兄的照顾,这碗酒我先干了!” 知海楼的雅间,七八名少年郎济济一堂,大喊大叫,脸上表情均颇为兴奋。 围著的八仙桌上,摆著红烧肉、狮子头、清蒸鲤鱼、油燜大虾等热腾腾的饭菜,以及一坛坛上等的女儿红。 戚豹白天成功踢馆极拳门。 夜里,他们这些熟识的同门,便一道出来喝酒庆贺,连寮房也不回。 虽然违反门规。 但重剑门的管事长老,自然不会在此时做出煞风景之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雅间內,戚豹成为眾人的焦点,各种溢美之词接踵而来,“这极拳门確实后继无人了,第一个挑战师弟的傢伙,打不过不说,还拿著匕首偷袭?”突然有一人,提到了黄陇刚。 “哈哈,我记得那货,最后还威胁戚师弟,说要取你性命呢!” “不过还是当心一点,俗语道,君子易躲小人难防啊!” 戚豹听了,不屑地冷笑一声:“宵小之辈罢了,不值一提!” 他已喝了不知多少碗酒,面色通红,醉意十足。 此时,酒楼外的大街上,夜市开启,各色灯笼通明,人来人往,亦是热闹非凡。 知海楼的斜下方位置,正摆著一个卖年糕的摊子,生意不错。 “大姐,这炸年糕一只几个钱?” “三文一个,十文四个嘞。小郎君,要不要直接来四个?” “不了不了,就要一个,我胃口小。” 身为武者,戚豹的听力自然极为灵敏。 即使正吃著酒菜,但坐在二楼雕窗前,將楼下大街的不少声音都收入耳中,又自动滤除。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戚豹猛地扭头,看向下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灰衣背影往远处走。 刻骨铭心的感觉,自心中浮起。 戚豹浑身战慄,手上的酒水流到衣物上都不自知。 这一次,你別想逃掉!』戚豹在心里怒吼。 吸取上次的教训。 戚豹二话不说就跳下窗户,朝那道人影飞奔而去。 眼看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戚豹却惊怒地发现,对方也开始加速了! “哪里走!”戚豹怒吼著衝过去,將挡路的几个倒霉蛋,毫不客气地拨到一旁。 街边的小贩可倒了霉,水果蔬菜摊位被砸倒,瓜果滚落一地,被来不及止步的行人踩得稀巴烂。 普通人在二血武者面前,脆弱地和韭菜一般。 戚豹一路狂奔,终於赶到那道身影后方。 他右臂如龙窜向前,死死地捏住了此人的肩膀,生怕其再次逃掉。 “抓到你了!”戚豹心中狂喜。 “啊!”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 而在听到声音后,戚豹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庞扭了过来,面上满是怒意:“你干什么!” 他想拨开戚豹的手,只感觉如碰到一块硬铁,哪里拨得动? 等戚豹主动鬆开,他才有机会揉揉肩膀,只感觉自己骨头快要裂开。 “抓错人了,不好意思。”戚豹鬆开手,神情失落。 “失心疯啊你!”对方不甘地咒骂了一句。 看戚豹不像好惹的,便只能自认倒霉骂骂咧咧地离去。 “难道,我认错人了?” 戚豹有些失魂落魄地环顾四周,突然,眼神一凝。 那道灰衣背影又在他眼前出现,但下一刻,又转身跑入旁边的巷道中。 戚豹想也不想,朝那里飞奔而去。 巷中人烟绝跡,光线阴暗,头顶大树枝叶“哗哗”作响,那人又消失了。 『不对,声音不对!” 戚豹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来。 一道臃肿的黑影从天而降。 其手持一柄银色斧头,斧刃上闪烁的银光,已完全映照到戚豹的瞳孔中来! “呼!” 凌厉的破空声,將四周的风声完全阻挡在外。 斧头还在半空,戚豹的头颈已经感到发麻,呼吸都有些困难。 躲! 二血武者的直觉与经验,告诉戚豹,此招他绝对接不下来,唯有躲避方有一线生机! 他刚想行动。 一股无形的能量已朝他瀰漫开来,让其思维陷入到停顿的状態。 眼看斧头越来越近,身死似乎无法避免。 戚豹胸口掛著的一枚紫色宝珠,突然亮了起来,让其眼神顿时恢復清明。 他奋力往旁边一扑,堪堪躲过了被斩首的下场。 “喇——.” 偷袭者发出一声轻,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失手。 戚豹伏倒在地,面部表情因疼痛而极度扭曲,显得有几分狞。 他的腰部被破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此时汨汨地流出。 虽然刚刚逃过一劫,但他也受到重伤。 若无翻盘手段,无非是早死晚死的下场。 戚豹愤怒地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个浑身被包裹在黑布中的男子,看不清面容。 “娄易,一定是你!” 戚豹从地上一跃而起,拔出身后宽剑,奋力朝黑衣人斩了过来。 但又在半路变劈为掷,人则往相反的方向急速奔逃。 只要逃离这个巷道,他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戚豹心里刚闪过这个想法,便听到“嗖嗖”两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已受到重伤灵活性大失的戚豹,只来得及躲开一道,腿弯处则被另一道狠狠砸中。 速度达到极限的他,瞬间重心失衡,身体往一侧倾倒,脑袋『乓』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戚豹头晕目眩,接著被一把金色匕首插入喉咙,口鼻中鲜血大量涌了出来。 我,就这么死了? 戚豹不敢置信。 重剑门史上最快突破一血、二血武者的他,被长老称之为有希望成为武师的他,就这么死了? 临死前,他看到偷袭者將裹著的黑布解开,露出来一张平平无奇的陌生脸庞。 不是娄易?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我恨啊————.”戚豹临死前,发出不甘的低吼。 第102章 高阶武者之战 第102章 高阶武者之战 偷袭者自然是娄易,只不过戴上了人皮面具。 他走到戚豹面前,在其身上摸索了片刻,只找到三十多两银子。 “这么穷?” 娄易看向戚豹胸口。 发现其佩戴的紫色宝珠,桂圆核大小,在夜色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想到先前,戚豹能逃过自己的第一击。 娄易心中一动,对著宝珠使出开山技能。 无形的能量朝宝珠瀰漫而去,而宝珠募地光芒大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好宝贝!” 娄易將紫色宝珠拽下,身形一阵闪烁,兔起鹃落间消失在夜色中。 小半个时辰后,巷道里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子叫声。 “杀人啦——” 没过多久,整个巷道被一群官兵包围,禁止任何人接近。 重剑门的繆氏二老,以及十来名背剑弟子,已来到戚豹尸体旁,面色难看。 “你们,就这么保护小师弟的?”繆氏二老怒不可遏,朝著与戚豹聚酒的几人发火。 而这几人,个个面色惨白。 显然没想到,戚豹之前还和自已畅饮吹牛,现在已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一双漂亮洁净的黑紫色翘头官靴走到尸体旁,捡起来一把样式精美的金色纹龙匕首。 “这是—黄家的流金匕?”官靴主人讶然道。 他是一名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身著官服,衣物上绣有练雀,四周填有复杂浅蓝色纹。 在泰城,只有城主府的人才会如此穿著。 “黄家?我门和黄家並没有过节。”繆姓长老听了就是一愣。 “今日叫囂著要杀小师弟的那廝,好像就是黄家的人—”旁边一弟子忍不住补充道。 “肯定是极拳门授意乾的!”另一个弟子愤然道。 “去找极拳门討个公道!让他们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眾多弟子义愤填膺,纷纷叫囂著要杀向极拳门。 “好!那我们便去极拳门要人!”繆氏二老面色冰寒,“若是不放的话,他们极拳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为小师弟报仇!” 眼见重剑门眾人情绪汹涌,官靴主人只得把要流出嘴边的疑惑,又默默吞了回去。 凶手这么傻,杀人还留下证据?刚有过节,就要迫不及待地行凶? 繆氏二老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精,能看不出来疑点? 官靴主人也见识过大风大浪。 自然知晓,很多时候真相併不重要,毕竟人已经死了。 重剑门如今要做的,是儘可能挽回损失,找回面子,削弱影响。 看来,这口大锅,极拳门是不背也得背了。 夜色降临,一轮圆月高悬於空中。 极拳门,门口广阔的白石广场上,此时寂静无人。 只有不少鸟雀在其上走走停停,时而低下头,在地上寻觅著什么。 突然,鸟雀们纷纷『扑腾』著翅膀飞起,似是受到了惊嚇一般。 下一刻。 数十名气势汹汹的男子,已然来到白石广场,並毫不停顿地往武馆大门衝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门口正打著瞌睡的两名护卫,被偌大动静惊醒,怒声道。 “鏗!” 回应他们的,则是一柄弹出的剑鞘。 横著拍打在二人胸口,让他俩毫无抵抗力地倒下去。 “极拳门的所有人,给我听好了,速速交出害死我门天才的凶手!否则的话,今日必不干休!”繆氏二老中的老大,繆西阳寒声道。 声如暮鼓晨钟,在寧静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休得血口喷人!” 极拳门內部被惊动,周长老带著一眾门人鱼贯而出,和前来兴师问罪的重剑门展开对峙。 “繆西阳,你在发什么疯!”周长老一脸的阴沉,“想挑起门派大战吗?” “我弟子戚豹被杀,限你一香的功夫交出凶手。”繆西阳冷哼一声,“若是不交,大战又如何?还是你觉得,你们会有胜算?” “什么,戚豹死了?”周长老感到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我记得,白天戚豹教育了你门一名弟子,那人便威胁要杀了他。”繆氏二老中的另一位,繆东阳慢条斯理地道。 “笑话,年轻人本就气盛,说句场面话又如何。 威胁要是有用的话,你重剑门早就被灭了十次八次,还能存活到现在?”周长老失笑道。 “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玩意。”繆东阳手中,募地出现一把金色匕首,“城主府的人可以作证!” “流金匕?”周长老眉头直跳,“把黄陇刚喊过来!” 很快,满脸通红的黄陇刚,被三个弟子抬了过来。 “你,你们干嘛?別,別打扰我喝,喝酒———” 黄陇刚明显喝多了,说话结结巴巴,舌头都有点授不直。 “黄陇刚,我问你,你今日有没有出去?”周长老看著黄陇刚烂醉的没出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关,关你屁事”黄陇刚看到周长老,就想到贾虹就是被其收为徒弟,才逐渐冷落自己。 此刻壮著酒胆,连长老都敢当面顶撞。 “你踏——.”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周长老好不容易咽下去骂人的话。 “黄陇刚,你是不是杀了我门弟子戚豹!”繆西阳大声喝问。 “什,什么杀了戚豹?”黄陇刚有些鬱闷。 但不知怎地,他领会到话里的意思,双眸逐渐变得亮堂起来,“那,那个囂张的小白脸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省得我动手了!”黄陇刚突然仰天长笑,说话都变得流利了不少。 “竖子!”繆西阳是个暴脾气,见状直接出手。 其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人如炮弹般弹射到半空中,双手成爪狠狠地朝黄陇刚抓了过去一“尔敢!” 见对方敢在自己门派大门口拿人,周长老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亦是轻鬆一跃跃出五六丈,挡在黄陇刚面前。 深吸一口气,顿时將腹部厚度吸成了一张纸,又借著吐气之机猛地將右拳打出! “砰砰砰!” 两名长老拳脚相交,瞬间交手七八招,直打得空气炸响,灰尘四扬,附近的人耳膜生疼。 而周长老毕竟只是大周天层次,气血弱了不止一筹。 只坚持了不到十招,就被打地连连后退,腹部又中了对方一脚,身体倒飞而回,砸向武馆上方的门匾。 只听得『乓』的一声响。 极拳门掛了不知多少年的门匾,在这一次撞击下摇摇欲坠,继而脱离门,摔到了地面上。 见此,不少门人都红了眼睛。 第103章 虎头蛇尾 第103章 虎头蛇尾 “可恶!” “去死!” 数名长老搬运气血,如猛虎般窜向前方,齐齐围攻繆西阳。 “给爷爷滚!” 繆西阳怒吼一声,身上衣物炸裂,露出极为恐怖鼓胀的肌肉。 如同一座座小山包,根根青筋好似虱龙一般布满全身,狞而丑陋。 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急速充血,变成了发亮的殷红色,在黑夜中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来。 他拔出身后宽剑,一人独斗四五名极拳门长老,甚至完全占据了上风,逼得几名长老左躲右躲,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 “砰!』 繆西阳隨手一剑斩碎足有人高的石狮子,进溅的石块射向周围的普通极拳门门人,顿时响起数声惨叫。 “大长老和门主呢?”有长老惊怒地问道。 直到此时,极拳门的两位最强战力都未出来。 门中,大长老周布峰亦在质问门主魏有道:“为何不愿出手?这都什么时候了!” 魏有道这个乾瘦的小老头,有气无力地道:“蒋池那廝躲在暗处,我得好好提防。若我也倒了,咱今日就惨了。 对了,事涉黄家,你得赶紧把他们家主喊过来,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周布峰无奈,但也知道门主说得有理,只得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繆西阳,受死!” 周布峰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气血红光,白色蒸汽自肌肤表面溢出。 他如同人形凶兽一般自围墙上空一跃而出,来到繆西阳面前。 噹噹噹噹! 周布峰手戴纯银色的玄铁拳套,与宽剑交击时不断有火炸现,响声穿透力十足,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两大强人產生了剧烈的碰撞,一时间谁也压不倒谁。 “兄长,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繆东阳眼见他哥逐渐落入下风,便忍不住持剑加入战场。 三个小光人顿时战作一团,直打地四周树木断折,围墙坍塌,石板破裂,泥灰四起。 满周天武者,几乎站在泰城食物链的最顶端,破坏力堪比史前巨象。 普通武者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轰隆隆!” 几人从这头打到那头,竟把一间附近的石制民宅给打塌了。 嚇得其余民宅的百姓,衣服都未穿好,就匆匆跑出来避难。 “住手!” 偌大的动静,终於招来一名身穿青色官服、头戴黑色硬质头的中年男子。 国字脸,络腮鬍,衣物上绣有一只橙红色犀牛图案,脚踩黑色朝天靴。 然而,那三人已经打出真火,根本停不下来。 眼见自己的话被置若罔闻,官服男子眉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两脚站定,原地运功,体內似有江河奔腾,双拳並於腰侧,接著同时挥出。 “咔!” 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其拳头末端有一道红光跳出,让附近空气条地炸裂。 紧接著產生连锁反应。 形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游龙般汹涌而出,跨过十多丈空间,直直打到正激烈缠斗的三名小光人身上! 『轰!』 三名满周天巔峰武者,本来打地难解难分。 但被这两道白色气流击中后,顿时散了架,各自倒飞到半空中,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见此情景,现场所有人都是大惊。 “这是,血劲破体,有武师出手!” “看穿著,是城主府的人!” “极拳门和重剑门都是泰城的柱石,城主府不会让他们內耗。” 被意外袭击,周布峰、繆氏二老迅速从地上爬起,丝毫不敢发火,反而朝不远处的那名官服男子恭敬行礼。 “岳都统!” 被称作岳都统的官服男子,寒著脸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城主府了?” “破坏民宅,扰民休息,今日若不解释清楚,便与我到黑牢走一遭罢!” 听到『黑牢』二字,三人面色都是一变。 极拳门大长老周布峰率先告状:“启稟都统,重剑门无故派人攻打我门,还请都统为我等做主!” “你放——”看到官服男子冰寒的眼神,繆西阳硬生生回了脏字,怒声道,“你弟子害了我门天才,我们不过是来擒拿凶手而已!” “繆长老,先不说我弟子有没有害人。就算他害了人,怕也轮不到你来抓吧?”一直没有出面的极拳门门主魏有道,这个乾瘦的小老头,此时从大门走出。 他朝官服男子抱了抱拳,“按大卫律,只有官府有权拿人,你这样越权,置城主府於何地?” 此话一出,繆氏二老面色都是一变。 而岳都统頜首道:“说的没错,抓捕凶手,乃我城主府分內之事。 即使杀的是你重剑门门人,也要交给我们来审查。” 他拍了拍手,一排弓兵齐步走了过来,准备擒拿黄陇刚。 “慢著!” 不远处正有一名黄衣中年男子,衣饰华丽,龙行虎步而来,行走间强大的气息一闪而收。 “岳都统,我儿虽不成器,却也不会做杀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黄衣男子淡淡道,“而且我听说,死者可是一名二血武者。 我儿这种刚刚服药破关的,如何能杀他?” “若是隨便指认就抓到牢里,也未免有些草率。” “服药破关,黄家主所言当真?”岳都统听了就是一愣。 服用药物突破武者,等於提前耗尽日后进步的潜力。 非是万不得已,不会有人如此做。 当然,战力也比同阶差得多。 “是与不是,岳都统一查便知。”黄衣男子便是黄家家主,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此事对他也有一定影响。 “好!” 岳都统凌身一跃,接著在空中不断挥腿,似在踩踏空气。 衣衫“哗哗』飞舞间,已来到躺在地上烂醉不醒的黄陇刚身边。 “轻功?』 娄易站在角落里,见到这一幕心神震动。 武师与武者,恐怕有著天堑一般的差距。 伸手在黄陇刚的手腕、脖颈、后背等位置探了探,岳都统不由点头道:“气血驳杂,脉象虚浮,確是服药突破,可惜了。 既无法確定凶手,重剑门门人当速速退下,勿要扰民。” “不是他杀的,说不得也是黄家派其他人干的!”繆西阳依然抓著不放。 “繆长老,说话做事可要讲证据。”黄家家主冷声道,“那我也可以说,是你们內部人做的。若要抓人,乾脆所有人都抓了算了,都有嫌疑!” 听到此话,繆氏二老面面相,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到此为止,所有人都回去。”岳都统给此事定了性,首先率一眾弓兵离去。 i . . . . ! 第104章 加入 上 第104章 加入 上 “把这个废物给我带走!” 黄家几个僕人,搬来担舆,將烂醉如泥的黄陇刚撞了上去。 “虹妹,虹妹—.”黄陇刚嘴里仍在不断嘀咕著贾虹的名字,听得黄家主面色铁青。 他朝魏有道拱了拱手:“犬子给魏门主惹祸了。我今日將他带回,必定好好教导,不成材不许出门!” 这是不准备放黄陇刚回极拳门的说辞。 魏有道同样抱拳:“劳烦黄家主多费心了。” 他看向迟迟不愿动身的重剑门一帮人:“怎么,要我派八抬大轿请你们走吗?” “哼!此事没完!”繆西阳怒声道,“若是被我查出凶手在你们这,极拳门就等著被清算吧!” 说完,繆氏二老面色不甘地带人撤走。 更远处,数名遥遥观摩的黑影,重新隱入黑暗中,悄无声息。 “可惜了,没想到城主府会出面,不然今日就可把极拳门重创了。” “没那么容易,魏有道这个老滑头,可是一直没出来,就在提防著我们呢。” “你,去把那边打扫下!” “快,这里也要人!” 大战之后,便是清理残余,打扫卫生,极拳门所有弟子一块上,人多力量大。 “黄陇刚这坑货,把我们坑惨了!”詹韦达將一块人头大的碎石抱起,放到一旁的板车上,抱怨道。 “他也是个可怜人,哎。”金峰感慨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娄易道。 这一次坑了黄陇刚,他心中並无任何亏欠之心。 对方在门內三番两次和自己为难,这次替自己背锅,也算是有来有还。 只可惜,差点连累到本门,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实在是低估了重剑门对戚豹的重视,以及对极拳门的仇视程度。 “算我欠极拳门一次。』娄易想道。 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还回来。 “今日有幸见识到武师出手,真是太厉害了!”一袭白裙的贾虹,丝毫不受黄陇刚的影响。 白皙的面部上,露出憧憬之色,“不知我有没有成为武师的那一天,凌空微渡,百步外亦可杀人!” “会的,到时我俩一道成就武师。”周扬豪气满满,喜意十足。 黄陇刚这一走,他可谓最大贏家,终於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武师娄易亦是心中撼动。 如今的他遇上,绝对半点机会都无。 满周天的武者,实力也极为恐怖。 隨手估计都有万斤以上力量,不知自己对上能坚持几招。 而自己突破武者之事迟早曝光,若重剑门查出身份的话,以他们今日行事霸道的程度想到这,娄易心中生出一股紧迫感,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重剑门有五名满周天,自己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0】 【境界:一血武者(2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8】 眼下有两门技能,若是提升,便能大幅度增强自己的实力。 一是斧技,精通之上的层次,自己还从未达到过,不知是何风景。 二是天赋,理由一样。 当然,不管提升什么,都需要足够的能量。 如今之计,当多积赞能量。 仅靠坟场和跟著道士捡漏,有些不够,那么先前的规划,就要实行起来。 猎兽卫么—— 城主府位居泰城中心,建筑歷史悠久,占地足有上千亩,集威严、高大、古朴於一身。 正门前,十八级青石阶每阶都站著持刀护卫,两侧高大亮的青铜狮子怒目圆瞪,注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一面貌平平无奇的男子,此时正低调地从城主府旁经过。 他一直往东行走,大概里许路,左绕右绕,终於看到一座规模不大的殿宇。 “真有够偏的。』 殿宇门口,摆著两只不知名的兽类雕像。 奇怪的是,头颅都被摘掉了,有一种阴森之感。 上方黑色门匾,刻有三个鲜红的血色大字: “猎兽司猎兽司大门是开著的,也没有任何守卫。 娄易逕自跨过门槛,穿过一条石子路,发现前方还有个小门。 红色木门紧闭,门口竖了一块五尺高白石碑,其上刻有几个血色大字: 非武者不可入,违者后果自负!,字跡略显潦草,但能隱隱地感受到,其上传来的锋锐气息。 应该是高手所书。』娄易面色凝重,猎兽司果然不一般。 “哎呀!』 他推开木门,里面是一间幽暗的屋子,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左右各有一条青砖小道,只有四五尺宽。 娄易隨即往左走,绕过弯后发现是一面墙,是死路,便无奈地折返回来,迈入右侧小道。 两侧墙壁上掛著油灯,木窗窗沿上都是未清理的灰尘。 偶尔能看到一副字画,从笔跡上看,似乎与外面石碑出自同一人之手。 经过的屋子都紧锁房门,七拐八拐走了好大一圈,终於听到了人声。 只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娄易耳朵动了动,眉头不由一皱。 “一熊。” “二虎。” “碰!” “哈哈哈,成了,小爷我成了!” “你这是走了啥狗屎运?不行,再来再来!” 娄易终於走到一间开门的屋子,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半人高的黑木柜檯。 柜檯后的景象,则让人大跌眼镜。 三男一女分坐於方桌的一侧,神情兴奋,嘴里不断呼著喊著。 面前的桌上,则摆著一堆白色石牌,和娄易上一世打的麻將有些类似。 唯一的区別,便是牌上的画都是由猛兽构成,如熊、虎、狼、豹等。 娄易走到柜檯前,几人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把他晾在一旁。 娄易並不著急,站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 ps:各位书友请注意,本书书名已更改,改为《从摸尸开始肉身成圣》 第105章 加入 下 第105章 加入 下 没办法,上辈子遇到的类似事情太多,都產生抗体了。 四个打著本地石牌的人,年岁看著都在二十来岁,身著锦衣华服,感应其修为却並不相同。 有两个位於一血到二血之间,还有两个当处於小周天以上层次。 一个脸部偏长,鹰勾鼻,面相有几分阴邪,穿著身紫色长袍。 另一个则是女子,身著鬆散的红色儒裙,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相貌艷丽,嘴唇较厚,別有一番诱惑。 片刻后,屋外传来“瞪瞪瞪”的声音,又走进来一人。 他看上去十六七岁,身著黑色锦服,戴著顶方幣。 体型瘦弱,裸露的皮肤是一种病態的白,虽是男子却有几分女子之態。 见到眼前的景象后,也是一愣,便和娄易一道在旁边等待起来。 但方巾少年等了一会,便有些不耐了。 “还没结束?” 正在打牌的四人,听了都是一愣。 “算了,干正事吧,万一有人向城主府告状,可是有些小麻烦的。”鹰勾鼻男子淡淡地道。 “这么著急,让我来试试你行不行。”四人中最为壮硕的一名光头男子,猛地站起身来,狞笑著朝方幣男勾了勾手。 其长得人高马大,气血强度在娄易感应里,却是四人当中最弱的。 “行或不行,试了便知。”方幣男傲然道。 二人便一道走进后方的屋子,屋子门口位置掛了个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字:『练功房”。 娄易见了,並不意外。 来之前他便了解过,想成为一名猎兽卫,必须要通过猎兽司的实战考核。 只是,这实战考验貌似有些隨意。 “砰砰砰!』 很快,练功房內响起了急促的搏斗声,听起来拳拳到肉,颇为激烈。 “你就这点力气吗?如何能打得过精怪?” “来啊,用力啊!”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眾人面面相,都赶到门口查看。 屋內情况属实有些辣眼睛。 方巾少年趴在地上,被光头男踩住后背,一只手也被对方掀到背后死死地按住,怎么都挣扎不开。 “服不服?”光头男笑道。 “不服!啊!!” 方巾少年却极为硬气,他的手臂,再次被弯折了一个角度。 “服不服?” “我不服!啊—·就是不服!” “有骨气,算你过了。”光头男突然鬆开了对方巾少年的压制。 对方从地上爬起,面部红肿,脸上却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这都可以?』娄易无语。 合著能不能过,完全是看对方的心情。 “诺,到你了。”红裙女子朝娄易拋了个媚眼。 娄易走入场中,面对身体强壮的光头大汉,“小子,我不是每次都会留手的。”光头大汉厉声道。 他原地加速,如恶狼一般朝娄易扑了过去,同时右手成爪,往娄易胸口狠狠地抓来。 “呼!” 破空声响起,光头大汉五根手指都变成了血红色,明显这次没有任何放水。 娄易面色不变,往右侧轻轻一闪。 脚步变换间,已灵活地绕到对方身后,接著一记直拳打出,正中光头大汉的腰部。 “哎哟!” 大汉惨叫一声,『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摔倒在地,面色扭曲,一时竟爬不起来。 “不错。”见娄易如此乾净利落地击败牌友,鹰鉤鼻男子眼神一亮,“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龙魂小队?” “小队?” “百兽山脉极为危险,很多时候抱团才能活下来。”鹰鉤鼻男子耐心地给娄易科普,“我们龙魂小队,在猎兽司报录过。论实力名列前茅,你加入绝对不会有错。” “抱歉,在下初来乍到,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娄易想了想,便拒绝了对方的招揽。 “呵呵,新人刚来时都会谨慎一些。”鹰鉤鼻男子道,態度也冷了下来,“你俩通过考校,把籍册填一下。” 所谓籍册,即信息表,包括姓名、年龄、住址、所在势力、擅长兵器等许多栏。 娄易戴的面具,用的假身份,自然胡乱填写了一番。 这次还把刘易的假名改了一下,唤做刘树。 好在对方並不在意,只大概瞅了一眼,便把籍册收录好。 並分发给他二人一张灰色木质腰牌,中间涂写著『见习猎兽卫”五个字。 接著,那名穿著暴露的红裙女子,朝娄易与方巾少年道:“既加入猎兽司,有些规矩得讲於你等听。我猎兽司,以清理精怪、凶兽为要务———” 她面色变得有些肃然,朱唇轻启,將细则一一告知娄易二人。 主要有三点: 一是,猎兽卫的主要职责是猎杀精怪、凶兽; 二是,凡猎杀精怪、凶兽都可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三是,每年强制参与最多一次猎兽司的集体任务。 其中,贡献点是核心。 贡献点可以比市场价低很多的价格,来兑换各种天材地宝、丹药兵器、武功秘籍等。 甚至於足够多的话,还能兑换猎兽司的副校尉一职。 普通的猎兽卫,和城主府並无牵扯,类似於纯僱佣的关係。 但猎兽司中亦设有正副校尉一职,管理诸多猎兽卫。 这是有编的,可隨时向城主府报备,享用丰厚的俸禄。 “不知可有凤血石?”娄易问道。 “兑册需正式猎兽卫方可观看,贡献点也只对正式猎兽卫开放。”红裙女子捂嘴轻笑,“你们现在还是见习猎兽卫,需要完成一次新人任务,方能补正。” 红裙女子说著,便扬了扬手中一块令牌。 与娄易二人的灰色木质不同,乃是黑色铁製,四周纹精美。 “猎兽卫』三个红字,也是刻上去的,把见习给去掉了。 “新人任务,在哪里可以看到?”娄易问。 “光头,拿给他们看看。”红裙女子吩咐道。 “知道了。”之前被娄易击倒的光头男子,没好气地道。 他狠狼瞪了娄易一眼,拿起张白石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周庄出现一只大虫,疑似成精,猎杀可获得贡献十点。』 『乌乡十里沟惊现一只长虫,长近十丈,生吞活人不下十名,猎杀可获得贡献十三点。』 “刘水泊被恶匪占据,匪首张量乃是服药武者,剿匪可获得贡献十二点。』 一共有六七项任务,每项任务根据难度,给予不同数量的贡献点。 “新人任务可以有老人带著,要不要姐姐带带你?”红裙女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神勾人。 胸口亦往前用力一挺,波浪翻滚,煞是诱惑。 第106章 任务 第106章 任务 “不了,我再想想。”娄易直接拒绝。 別看此女性感风骚,却是猎兽司四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没有当面出手,娄易感应不出其確切的实力,只知道其必然在小周天层次以上。 娄易可不会相信,对方会如此好心,帮自己完成任务。 他朝这几人道了声谢,准备先回去找人打听一番。 “你呢,小相公,要不要姐姐帮你?” “不了不了。” 那个头戴方巾的白瘦男子,亦是连连拒绝,跟著娄易一道离开屋子。 双方一路无话。 在走出猎兽司的大门时,方幣男子突然出声道:“你的谨慎是对的。” “哦,兄台有何指教?”娄易抱拳请教。 “看你与我有缘,我便讲与你听。”方巾男子小声道,“先说第一个,猎兽卫常在百兽山脉猎捕精怪,单打独斗確实很难立足,因此需要成立小队。 但小队队友无不是知根知底、可以託付后背之人,那人第一次见你,便邀请你加入队伍,你不觉得奇怪么?” 娄易听了,微微摇头,等待方幣男子继续科普。 见娄易確是不明的样子,方巾男子心中不由浮现出一股优越感,接著道:“我听说,有些队伍喜欢养蛊,骗来新人,让他们干最危险的活。 只有活下来,才有和他们並肩作战的资格。” 这就是当炮灰的意思。 娄易当时虽知晓不对劲,却也不会像方巾男子了解得如此清楚,称讚道:“兄台真是见多识广。” “哪里哪里。”方巾男子面现得意之色,“还有第二个,你道那娘们,为何热衷於帮我等完成任务?” “为何?”娄易配合地问道。 “无非是想蹭贡献点罢了!”方巾男子恨恨地道,“新人任务乃是猎兽司给我等的福利,任务简单,贡献点动輒十来点,他们帮忙便可分取一半。” “而过了新人时期,再做任务,赚取贡献点可就难咯! 杀死一只普通精怪,往往需要合力,平分下来也就能分到一两点贡献而已!” “竟如此困难?”娄易“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模样之夸张,和上一世某个傅姓女运动员有的一拼。 “那是,赚贡献不容易吶。”方巾男子越看娄易越顺眼,谈性大发,“若不是我姊姊和我讲过,我怕是也会被坑。 这些经常去百兽山脉廝杀的,很多心性都变得扭曲,和普通人不一样,与他们相处得谨慎一些。” 二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態。 “要不,去喝一盅?”娄易提议。 “好!”方幣男子欣然应允。 二人来到知海楼对面的风波楼,娄易定了个二楼雅间,对席而坐。 点上一盘生米、两壶青酒、三斤熟牛肉,开始进行热切地交流。 “在下刘树,外城人士,练的家传呼吸法,侥倖晋升武者———” “我叫史青德,你喊我小史就行,家中略有余財,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大户——” 喝了几碗酒,方巾男子面色有些发红,话匣子似被彻底打开,几乎是有问必答。 “精怪肉上缴城主府,还能再多得一点贡献——-你问我为何不自己盘下?唉,你以为精怪身上所有的肉,都能增强气血? 只有一小部分可以,需要细细筛选切割。之后还要经过特殊醃製来祛除毒素,没那么容易的!” “你一个人,如何能將偌大的精怪搬到城里?若是加入小队,队里有专门负责的人,便不用你来操心。” “这猎兽小队,得加入那些口碑好、不坑害新人的。 我俩如此投缘,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適的,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姊姊便是一个小队的队长...” 方幣男子越喝越多,到最后说话都授不直舌头,双眼也变得有些迷离。 娄易將其抬下酒楼,喊了辆马车,送到一间名为“史家典当行”的铺子前。 两名僕人匆匆过来扶,还塞给娄易一角银子表示感谢,被其拒绝了。 “典当行么,怪不得说小有余財。』 娄易看著方巾男子被小心抬进当铺,才回返武馆。 与詹韦达打听了一些猎兽卫的事情,和方巾男子那得到的消息互相印证。 娄易心中,已列好接下来的计划。 最近两三个月,主要精力当放在猎兽上,攒取贡献。 两三个月后,再伺机在门中公开突破的事情,拿到黄极呼吸法的第二段法门。 半年时间突破武者,算得上不凡,却也不会太过显眼,主打一个稳字。 毕竟自己击杀戚豹,已经狼狠得罪了重剑门。 在没有获得足够的实力前,能低调就儘量低调。 而贡献足够,依然能提升武技和天赋,不会影响实力的增强。 数日后,娄易再度前往猎兽司。 坐镇司里的猎兽卫数量,由四人变成了两人,分別是实力最强的鹰鉤鼻男子和红裙性感女子。 凑不成牌局,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 红裙女子摆弄著指甲,鹰鉤鼻男子则拿著一本古籍观摩。 “是你。”鹰鉤鼻男子对娄易印象深刻,“怎么,过来接任务?” 娄易点头:“最近有什么新人任务?” 鹰鉤鼻男子眼晴转了转:“我上次给你的提议,还考虑不? 我们龙魂小队,实力强劲,在所有猎兽卫队伍中名列前茅。” 见娄易表情无动於衷,他又低声道:“不怕透露与你,我们后面,有徐家支持———”” “徐家?』 娄易自然知晓徐家,乃是泰城第一世家,有武师坐镇,为城主府下第一大势力。 但他早就知晓该男子目的不纯,怎么都不可能加入其小队。 “抱歉,我这人向来喜欢独来独往。” 见娄易態度坚决,鹰鉤鼻男子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自己看。” 他冷哼一声,拿出来一块白石板,“啪”的一声摆在柜檯檯面上。 旁边的红裙女子,则一直在专心致志地鼓捣指甲,一点搭理娄易的意思都无。 这次的任务,已经更新,还是三个: [『羊鬼坡的山羊精產仔,处於虚弱期,剿灭可获得贡献三十点。』 『外城莽村的诡屋,经常会响起奇怪的哭泣声,惊扰村民,解决可获得贡献十二点。 “护送xx商队穿过百兽山脉西侧官道,时限不超过一月,可获得贡献十五点。』 门娄易仔细研究这几个任务。 第一个羊鬼坡,他在新乡时便听过大名,知晓其邪门,没想到源头竟是来自於一只山羊精。 而足足三十点贡献,远超其他任务。 不但没吸引到娄易,反而映衬了此任务的艰难,他首先把它pass了。 第三个任务,耗时太长,要一个月,也不便选择。 娄易准备选第二个任务,调查所谓的『诡屋” 第107章 诡屋 上 第107章 诡屋 上 来这个世界后。 娄易见识过活尸,击杀过精怪,至於所谓的『诡”,还真没见过,也没听別人说见过。 这种更加玄乎的玩意是否存在,娄易表示持怀疑態度。 “確定了,便赶紧在册子上画押。”鹰鉤鼻男子冷冷地道,“都不想选,过几天再来,那时候说不得会更新新的任务。” “我选第二个。”娄易道。 “小相公,新人任务不一定没危险哦。你若是想安全通过,可以找姐姐来帮忙。” 旁边的红裙女子,此时条地探过身来,衣襟开,露出一大片诱人的雪白,並朝娄易殷勤地拋著媚眼。 “不了,谢谢。”娄易丝毫不受此女的魅惑。 不是他不喜欢美女,实在是对这种浓妆艷抹的,提不起兴趣。 待娄易走后,现场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你这人,好狠的心。人家只是不愿意加入你的队伍,就把最难的几个任务摆了上来。 山羊精就不说了,连你我都不敢轻易去招惹。这诡屋,之前好像去过一拨人,到现在都没来了结任务,恐怕是凶多吉少———” “哼,不为我所用的,管他死活干什?”鹰鉤鼻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这个什么刘树,我都问过周围好友亲朋,他们家没这一號人。 藏头露尾的,八成不是城里的,是个散人。” “你可別阴沟里翻船,老娘找个会打兽牌的不容易。” “可能吗?”鹰鉤鼻男子冷冷一笑,面上儘是自信。 “帮我买匹马,不要白的。” 回到租住的院子,看到刘元在,娄易便吩附了一句。 “好嘞!”刘元屁顛屁顛地出门给娄易办事。 这段时日,娄易提供公关资金。 他拿著银子,与河帮堂主、清风观道士、红楼老钨等各种三教九流打成一片,混得別提多滋润了。 当然,贡献也是有的。 时不时会给娄易打听到死人的消息,以及匯报清风观做法事的动向。 娄易也无所谓,不就是银子么? 没银子了,他就去清风观拿。 有过上次经验,娄易已经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过两次银子。 这种淫观的钱来路不正,给他娄易產出能量正是合適。 除了马匹外,地图亦极为重要。 主城区被大肆清理过,几乎碰不到凶兽。 但主城到外城的路上,说不得还有一些残留。 娄易前往城中最大的书肆,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份最新的地图。 待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便戴上人皮面具,驾著匹黑马驶向城外。 离开官道后,植被逐渐增多,虫鸣鸟叫的声音开始变密,间或能听到兽吼的声音。 娄易策马奔行,面色无惧,一身武力在身,普通的精怪过来也是给他送菜。 甚至於衣物都穿得较为单薄,不像以前出门那样,裹得密不透风。 那些从前极为提防的毒虫毒蛇,如今丝毫不放在他眼中。 站在原地给它们咬,怕是都无法破防。 两个时辰后。 一大片碧绿而有序的田地映入到眼前,田中有不少农夫在耕作。 更远处,则能看到村庄,全是由灰黄破旧的土坏房组成,裊裊炊烟朝天空升起,时不时能听到鸡鸣与狗叫声。 娄易策马绕过田地,很快就来到村庄前。 几个连裤子都没穿的小娃,七八岁,正光著屁股在村子口打闹玩泥巴。 见到一个陌生人骑马过来,全都停止玩耍,呆呆地看了过来。 “娃儿,你们好—————”娄易下马,摆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脸。 那几个小娃依然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知不知道,诡屋在哪?”娄易轻声问。 “哇,又来外地佬了!” “外地佬把你抱走卖钱了要!” “把你阿母抱走嘍!” 几个小孩听到娄易的目的,一溜烟跑了,还边跑边大声喊,听得娄易一头黑线。 他牵著马走进村子。 灰黄色的烂泥地,坑坑洼洼,连个铺的石子都没,可见这村子实在是穷,比他以前待的二河村都要穷很多。 娄易还没走两步,就有五名村中男子,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小子,来找诡屋的?” “诡屋是我们村的,外地人哪能说进就进?” 三百文,哦不,拿五百文出来! 看著眼前这五人,个个生地面黄肌瘦,大腿都没自己手臂粗,眼神闪烁,头髮凌乱如鸡窝,衣衫上全是补丁。 娄易有些无语,就这样还学別人打劫? “膨!』 “膨!』 “啊!好汉饶命!” “不要钱了,不要了,不要打了!”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五名莽村泼皮就被娄易打翻在地,哭叫连天。 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连忙跑回家中,『乓』的一声把木门关好,上栓,熟练地让人心疼。 “我问几个问题,答得好的,可以不用被打。”娄易蹲下身子,说道。 “您问,好汉您问!”这几个泼皮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诡屋在哪?” “村子最西边,您一直往西走,走到尽头便能看到,只有一座屋子立在那,周围没其他房子。” “之前有其他人来看过没?” “有有有,大前天夜里我看到过一个红衣女侠,往那边去过。”一泼皮道。 “俺咋看到的是一个男的,手上拎著的刀,比俺都要高咧!”另一个泼皮反驳。 “也就是说,至少来过两拨人,都没有解决。』娄易心想,对诡屋起了几分警惕。 接下来,他又问了其他细节,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诡屋白天进去,啥都遇不到。 夜晚才会出现女诡的哭声,变得十分危险。 莽村以前有三四个本地人,夜里进屋查探过,但都没出得来,现在已经成为禁地。 本地再没人敢进去,只是偶尔会有外地人过来。 白天也得去看下,说不得能发现什么线索。』娄易想道。 见娄易陷入沉思,这几名莽村泼皮都静静地趴在地上不敢吱声,希望这扫把星赶紧放自己离开。 娄易站起身,刚想转头离开。 看到地上几名泼皮,眼巴巴地仰头瞧著自己,神情卑微,瘦不拉几,脸颊脖子上乌黑一片,明显好多天没洗了。 “当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扔在了地上。 “下次再来人找诡屋,你们还是躲得远远的,不然小心没命。”留下这句劝诫,娄易便赶往村子西侧。 几名泼皮面面相,最后如恶狗扑食般冲向铜钱。 “老子的,是老子的!” “明明俺刚才回答的问题最多!” 沿著一条不平的烂泥路往西走,越走到里头,房屋越少,泥路上也逐渐被杂草覆盖。 娄易很容易就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石砖房立在那,围墙边上荒草都有膝盖高了。 木门只剩下一半,红漆掉地七七八八,风吹动后不断发出难听的『哎呀”声。 跨过门槛,是一个五六十方的小院子,院里杂草丛生,角落里有一口小井,被石板盖著。 娄易走过去,轻轻一脚將石板踢开,又瞬间往后一跃,拉开与井的距离。 片刻后,发现无事发生,走上前去查看。 “枯井?” 井里都是石头,以及杂草,娄易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有『尸体』的存在。 当然,他也不会傻得跳下去看。 走向正屋,娄易微微一警,里头所有摆设一览无余。 满是灰尘的八仙桌,桌上摆著两座尖头生锈的红烛台,几只蓝底瓷碗,一块黑抹布。 旁边还有掛看蜘蛛网的木床,床上被掀开,床头摆看一双红绣鞋。 其他如米升子、水缸、扁担、水桶、麻绳等杂物不提。 绕了好几圈,除了一些新鲜的脚印外,啥都没发现。 “晚上再来。』 夜里,天上无月,星星都极少。 莽村家家户户都熄了油灯,顿时陷入到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娄易怀里揣著玄铁斧,再次踏入所谓的“诡屋”。 刚进到院子,一股冰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明显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 不过娄易体魄强大,如同火炉,丝毫不在意。 “喇——.” 娄易发现,院里角落枯並的井盖,他明明白天已经恢復。 此时却微微挪动了点位置,露出了一丝缝隙来。 第108章 诡屋 下 第108章 诡屋 下 “呜呜呜,呜呜呜!” “我好可怜—” “我死的好惨吶尖细的女子哭泣声,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似乎有人,在自己左耳耳旁低语,吹著冷气。 让一股阴冷气息,瞬间蔓延到脖颈、耳廓等位置。 “谁?” 娄易猛地扭头,啥都没看到。 “装神弄鬼!” 他暗运黄极呼吸法,秘血如鱼儿一般在体內迅速流转。 体表肌肤上不断有殷红闪过,將阴冷气息祛除地一乾二净。 “我死的好惨吶!” “你怎么不来救救我?” 声音再次来到了自己右侧,让娄易心中一跳,刚刚快速运转的秘血都微微一滯。 右边腰部,此时也感到了凉意,就像是一块冰贴在了上面。 “嗯?” 娄易一拳狠狠打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啪!』 足有四五千斤的力道,发出了凌厉的破空声,宛如大號爆竹在诡屋中点燃炸响。 “我死的好惨吶!”那道声音並没有丝毫减弱,体表的凉感依然存在。 这么强的力道对它都没用? 难道是物理免疫? “啪!” 娄易再出一拳。 这一拳,用上了秘血加持,威力更甚之前。 拳头表面红得发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清晰可见。 “啊!!” 女子诡物发出一道无比尖锐的叫声,无形的波动,呈水波状朝娄易所在蔓延开来。 娄易的脑袋,在此刻犹如被人用石槌狠狠地敲击了一下,让他眼神变得有些呆滯。 体表气血运转带来的红色,也迅速消褪。 屋內,摆放在桌上的红色旧烛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娄易身旁。 生了锈的铁尖头,在夜色中闪动著诡异的黑光,瞄准其脖颈大动脉位置,狠狠地扎了过去! 若是被扎中,即使以武者的体魄强度,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娄易怀里那颗来自於戚豹的紫色宝珠,突然光芒大亮! 娄易眼神,顿时恢復清明。 感应到一侧的危险,奋力往另一头扑去,躲过了红烛台的蓄力一击。 精神攻击么。』娄易感到有些后怕。 若不是戴著戚豹的这只珠子,恐怕自己今天就要吃大亏。 “你也吃我一招!” “开山!” 娄易火了,第三拳朝前方挥出。 胸腔有规律地迅速起伏,黄极呼吸法极速运转,整个右拳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其上甚至能看到滚滚白汽逸散出来。 “呼!” 这一拳,力道比先前更甚,声音浑厚而沉重,宛如史前巨兽在发出低吼。 同时,拳头表面有一股无形的能量瀰漫而出,覆盖了娄易感应到声音的所在位置。 “啊!” 第二道尖叫声发出,声音和先前的那次相比,明显能听出疼痛、暴虐的味道。 “砰!” 娄易脑袋,亦挨上了重重的声波一击。 这次有了准备,加上紫色宝珠的存在,娄易並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到迷茫中。 儘管如此,还是感到头痛欲裂。 “滚!” 娄易火了,开山技能再次激活。 手臂化为看不清的黑影,拳头变成红玛瑙,一瞬间连出五拳打向声音所在,每一拳都使出了100%的力量! “啊!” 诡物连连惨叫。 原本悬停於空中的烛台,也『乓”的一声掉落在地,显然其受到重伤,无法再控制实物。 甚至於,其身形无法隱藏,逐渐在空中显现,是一道模糊的白影。 白影“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朝著枯井的方向窜去。 “想跑?” 娄易冷笑一声,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强大力量將泥地瞬间蹬出一个深坑。 同时,身形如炮弹一般射向白影,转眼就来到其后方。 “死!” 半空中,娄易浑身肌肉绷紧,脊背如弓,腰如弦,右臂如箭矢,一个勾拳朝白影狠狠地打了过去! “开山!” 娄易感觉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这是过度使用进阶技能的后果,但为了消灭这诡物,他依然强行使出。 “啊!” 白影惨叫一声,模糊的身影一阵晃动,如同风中烛火般几乎快要熄灭。 但终究扛了下来,继续飞向枯井,距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 “刺龙!” 娄易调动秘血衝击烛龙穴,顿时感到胸口一麻,体內血气二度爆发。 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肉眼可见的凸起,並排列成同一个方向,如浪般汹涌澎湃地不断滚向右臂! 刚刚已经將力量用尽的一拳,再度生出了第二股更强的新力。 这股力量让娄易拳头髮痒发胀,似乎不发泄出来就要爆炸。 『轰!” 一拳打出,空气炸裂,如同平地起惊雷。 即將逃到安全区的白色诡影,模糊的身躯僵立在了原地。 不断放大又缩小,最后『啪”的一声炸开,再无任何痕跡留在世间。 只有一颗白色珠子,落在了娄易手上,此珠子亦是桂圆核大小,比紫色宝珠稍小一些,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萤光,一看就是个宝贝。 与此同时,熟悉的半透明小字浮现:『能量+3,是否吸收?” 是。』娄易在心中默念。 这鬼玩意,增加的能量竟比寻常武者、精怪还要多。 当然,也要危险地多。 自己若不是掌握技能开山,说不定就走不出这屋子了。 娄易擦了擦鼻下,手指肚上一片鲜红,大脑更是几乎要裂开。 开山极为消耗精气神,过度使用会损伤元气。 因此,娄易此时面容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鼻子流血,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即將不久於人世一般。 属性面板中姓名的那一栏,由纯绿色变成了淡红色,后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十號。 消耗一点能量。 虚空中一股清凉的液体进入体內,迅速地修復著,娄易四肢百骸的伤势——” 既然解决诡物,娄易不再停留,往屋外走。 就在此时,他耳朵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寂静的村庄中,夜风將远处隱隱的谈话声给梢了过来。 “嘿嘿,那小子被我骗进去,现在应该儿屁了!” “就他一个,不够。” “您放心,我已经骗来三波人了,应该把这个怨灵消耗地差不多,正好为我等做嫁衣裳。” “不错,你乾的很不错,我会和公子提的。” “多谢雷老美言” : 第109章 宰了 第109章 宰了 不远处,有两人结伴,正往诡屋走来。 一人身著黑色素衣,手持判官笔,头髮半白却面色红润,表情阴鬱。 一人穿著紫色长袍,脸部偏长,鹰勾鼻,竟是娄易之前见过的猎兽司工作人员。 二人看到,正静静地站立在诡屋前的娄易,都是一愣。 “你竟然能活著出来?”鹰鉤鼻男子讶然。 待看到娄易满脸的血、惨白的面容后,又失笑道,“运气可真够好的。前面两个被我骗来的,都埋骨好几天了吧。” “能从怨灵手上逃生,光有运气可不够,实力应当算是不错。”黑衣老者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地点评道。 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天,置娄易於空气一般。 “你们说的怨灵,是这个玩意?”娄易面无表情地看向二人。 掌心伸向前摊开,露出来一颗白色珠子,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光。 “你杀死了怨灵?”黑衣老者再也维持不了淡然,震惊道。 “把灵珠扔过来,可以饶你一命。”鹰鉤鼻男子面上露出喜色,两眼贪婪地盯著珠子。 “想要,自己来拿。”娄易將珠子收回去,运转气血,显露出一血武者的气息来。 “去死!”鹰鉤鼻男子大怒。 他拔出腰间长剑,身如猎犬般冲向娄易,剑尖直指对方的脖颈。 “錚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剑在空中急速抖动,划破空气,如毒蛇吐信,诡异莫测,常人根本难以看清走势。 小周天层次的武者,力量速度等对普通武者有明显优势,通常一个打四五个不成问题。 鹰鉤鼻男子面色自信,觉得自己一招就能拿下对方。 就在这时,娄易掏出了怀里的玄铁斧,银色光芒在夜里闪动。 “呼!” 斧刃划破长空,精確地命中对方的剑尖。 『当!” 金属交击声响起。 长剑被轻易地隔开,而斧头依然去势不减地向前涌动,甚至速度还加快了几分。 “太弱了。”娄易的声音適时传来,让鹰鉤鼻男子面色一青。 “怎么可能!” 鹰鉤鼻男子低吼道。 他虽惊不乱,手腕募地一甩,將长剑掷向娄易胸口,同时身形飞速后退。 却不想,娄易是避也不避,手中斧头变斩为挡,轻鬆將长剑挑飞。 『砰!” 他一踩地面,藉助反弹力继续加速,转眼就来到面色剧变、空门大开的鹰鉤鼻男子面前。 手中斧头,高高扬起。 没有任何招,有的只是远超小周天武者的力量与速度。 “住手!”黑衣老者惊怒地喊道,飞身向前,却依然差了好几步。 『噗!』 鹰鉤鼻男子尸首分离。 临死前,眼中依然残留著几分惊色,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被杀死。 “三血,还是四血?”黑衣老者怒声道,“奸诈的小鬼,除非你突破到大周天,否则我今日定要你命丧黄泉!” “呼!』 没有任何废话,娄易踩地而起,手中斧头再度劈向黑衣老者。 斧刃挤压空气的尖啸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分明。 “小辈受死!” 黑衣老者手握判官笔,如走龙蛇一般戳向娄易胸口。 “噹噹当!』 斧笔相交,火四溅。 二人於一瞬间交手七八次,难以分出轩轻,“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惊怒道,越交手他越是心惊,此人的力量竟和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晓,他已经四血巔峰。 虽然受限於年纪,这辈子都无法突破大周天。 但纯力量来看,绝对站在同阶的最顶端。 娄易能和他平分秋色,说明要么背景深厚、家学渊源,要么天赋异稟。 无论哪一种,此子都绝不可留! 想到这里,老者退后两步,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来一枚红色丹丸。 服下丹丸,他的面庞於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头顶之上有白色蒸汽不断溢出。 “你给我死!”黑衣老者速度比先前提升了至少两成,面上闪动著疯狂之色。 就在此时,他听到对面轻声喊出了二字: “开山。” 无形的能量朝老者覆盖而来,让其身子在半空中就是一僵。 这还不算,又有一大片来自黑市袭杀者的生石灰迎面而来,无缝连结。 待老者反应过来后,满脸都是白色石灰,什么都看不到。 “卑鄙的小辈!” 黑衣老者怒吼一声,无心恋战,虚晃一笔,就要闪身离去,找援手来围杀对方。 却不想娄易拿出一根投石索,『哗哗”甩动之下,就是三颗石头齐出,堵住了老者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老者被一颗石头命中,身子一个超,站都站不稳。 “啊啊啊!” 他胡乱拿判官笔乱戳,身子因惧怕而抖动。 “噗!” 一抹银色轻轻地划过其喉部,让老者募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徐家,徐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其咽喉血液呈扇形姿態朝前方飞溅,老者双目无神地倒在了地上。 “徐家?”娄易心中亦有一大股戾气生出,“你踏马的先来害我,还要不放过我?” “老子要站著不反抗给你杀?” “什么狗屁玩意!” 这一刻,娄易想到了戚家,想到了那个鸟巡检,想到了被追杀被威胁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这种日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遭遇第二次,娄易有这个自信。 他在原地平復了片刻心情,开始摸尸,获得能量六点,银票数百两,不知名红色丹丸一颗,精钢长剑两把.· 顿时,心情又好上不少。 那啥狗屁徐家,希望你不要来惹我。,泰城主城,猎兽司。 一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第三次踏入此处。 负责接待猎兽卫的工作人员,只剩下红裙性感女子一人。 她此时正无聊地躺在木椅上。 两条腿高高地架在柜檯上,露出大片雪白而细腻的腿部皮肤。 一对涂抹了凤仙红的白皙小脚,修长细嫩的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略显俏皮。 即使发现有人过来,依然动作不变,丝毫不在意可能的走光。 “接任务么?”红裙女子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问道。 “交任务。” 听到熟悉的男声,女子不经意地抬起头,接著面色一变,猛地从柜檯上抽回双腿,重新坐直。 “你解决了?” 第110章 红鸞 第110章 红鸞 “对。”戴著人皮面具的娄易,回道。 “如何证明?” “这个够么?”娄易伸出手,五指摊开,露出掌心的一颗白色宝珠,“若还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莽村看看。” “信,人家怎么会不信呢?”红裙女子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魅惑地勾了勾手指,“小相公,你的腰牌拿给我哦。” 片刻后,一张和原本木质截然不同的银色铁製腰牌,来到了娄易手里。 其四周雕刻有精细的波浪状纹络,中央刻著“猎兽卫”三个黑色大字,苍劲有力。 “今日开始,你便是一名正式猎兽卫了。”红裙女子娇笑道,“顺便认识一下,我叫红鸞,所在的队伍名叫星鸞,亦在猎兽司报录过。” “若是想加入猎兽小队,可以来找姐姐哦——— “下次一定。”娄易点头,接著问,“我想看看兑册。” 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本厚厚帐簿,封面写著『下品兑册”四字。 娄易心中一动。 有下品兑册,说明就有上品兑册,想必要求更加苛刻。 娄易打开兑册,默默地翻看。 兑册主要分为兵器、功法、丹丸、天材地宝四大类,且兑换往往不是光靠贡献点就够的,还需要一定银子。 当然,价格会比市场上的优惠不少。 如一把百炼钢刀,市面上买至少需要二十多两银子。在猎兽司兑换,只需要一点贡献,外加十四两白银。 娄易手上的玄铁斧,当初了足足五百两银子。 但若是在这里兑换,三百多两就能拿下,但还需要额外的两点贡献。 越是稀缺之物,贡献点需要的越多。 且很多物品,市面上根本没得卖,不能以银子来衡量。 娄易看了下晋升天赋所需的石精,一块六十两,贡献点额外需要两点。 凤血石,价格不贵才一百八十两,但贡献点要七点,远超普通的兵器、丹丸。 他刚刚结算任务,获得十二点能量,便抽出几张银票,和红裙女子道:“红鸞姐,我想兑换一颗凤血石。” “小树弟弟,这贡献点积赞不容易,可要省著点用哦。”红鸞轻笑一声,接著身姿摇曳地走向后门,那里应当有仓库之类。 没多久,她就带著一颗巴掌大小的血红色石头归来。 將凤血石收入怀中,娄易心情愉悦。 石精与凤血石都凑齐,眼下只要集齐能量,自己的石化天赋便能再上一层楼。 他刚想转身离开,红鸞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遇到过刘宏没?” “刘宏,他是谁?” “就是上次,要你加入他龙魂小队的那个人。”红弯说完,一双美眸,紧紧地盯著娄易。 “没遇到过,他没回来么?”娄易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咯咯咯,小相公不要紧张,我就隨便问问。”红鸞笑了起来,身子抖动,胸前一颤一颤的,颇为惹眼。 “紧张啥,我又不认识他。”娄易有些纳闷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定丝毫不乱。 那个刘宏,即鹰鉤鼻男子,包括一同被杀的黑衣老者,尸体都被他扔到了大河中。 估计用不到几个时辰,就会被河里的类鱷鱼生物或者其他食肉鱼,给吞食地一乾二净。 当然,不是没有暴露的可能。 若是与泰城第一世家徐家对上,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完全不够看。 更不用说,还有完全无法调和矛盾的大敌重剑门。 “得赶紧增加实力了。』 娄易心中油然生起一股紧迫感,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0】 【境界:一血武者(3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熟练0/60+3石精+1凤血石)】 【能量:17】 按照目前状况,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便是晋升斧技与天赋。 娄氏斧技是自己最重要的武技,目前只有它生成了进阶技能,『开山”帮自己解决了不知多少敌人。 而天赋,能增强防御,提高生存可能。 晋升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实力跨越。 反而提升呼吸法的等级,没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毕竟,呼吸法普升无法迅速反馈到境界上来。 当然,呼吸法是根本,任何时候都应当放在优先序列中。 极拳门,演武场。 “!』 “!』 一顿激烈的拳脚相交后,两道身影迅速分开。 “呼——吸—呼—”詹韦达一边胸腔急剧起伏,一边用手揉著自己肩膀,面上却露出喜色,“我感觉,呼吸法与拳脚融合地愈发顺畅,气血进步飞快。再等两个月,就可以尝试著破关了!” “不错不错。”娄易在旁边称讚,“你这速度,比很多天才都不差了。” “咦,不对啊,我这都能看到曙光了。 你比我靠前那么久领悟呼吸法,咋还没一点动静?”詹韦达面上露出疑惑。 “我年纪太大,根骨僵化,没那么容易的。”娄易解释道,这也合乎情理。 “我帮你搞点气血丸,根骨差又如何,不是没办法后天弥补的!”詹韦达大拍胸脯道“无妨,现在基础打得牢,日后自有好处。 气血丸虽然比较温和,但也不適合一直服用。不然,突破武者后面的路更难走。”娄易婉言拒绝。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扭头看向一侧,那里,有一男一女联袂而来,肩膀近乎靠在了一块,神情亲昵。 男子剃了个寸头,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女子相貌秀美,穿著身白衣,尽显玲瓏曲线,引人注目。 正是周扬与贾虹。 “贾虹,快要突破武者了,应当就在这几日。”娄易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稳定气息,气血饱满而外露,这是即將破关的前兆。 “嘿,周扬这个夯货,把自己的资源都让给她了,能不快吗?”詹韦达冷笑,语气中透著一股酸楚,“不就是长得好看吗,不就是女的吗—” 见到娄易鄙夷的眼神,便打住话汕汕不言。 “光有资源没那么快,可见,她天赋也是很出眾的。”娄易客观地点评。 不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眼下的他,只想著一心搞能量。 打完拳后,娄易便和张长老专门请了个长假,说是自己要出城探亲。 其实,他最终目的是百兽山脉,那里是猎兽卫的战场。 只要击杀足够多的精怪,他便能获得足够多的能量、贡献点乃至於新的天赋。 可谓一举多得。 第111章 营地 第111章 营地 望江郡,地处大卫国东南一隅,被连绵不绝的群山山脉阻隔开,与中原间来往颇为不畅。 而群山山脉,横贯数百里区域,植被茂密,生態复杂,猛兽野禽泛滥成灾。 精怪的数量,比望江郡其他区域加起来都要多得多,因此又有百兽山脉之称。 而各种凶兽、精怪的存在,会破坏连接中原的商路,攻击当地民眾,乃是郡內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因此,望江群各城如泰城、江城、宿城、羊城等,皆设立有专门的猎兽司。 其旨在清理距离各城较近山脉的精怪,防止其坐大,生出更严重的祸患来。 娄易戴上面具,化身刘树。 天还未亮,便自泰城城南策马出发,一路奔行。 直至日影西斜,方才赶到距离泰城最近的一处外围山脉脚下。 山脚处,有一座颇具规模的营地。 放眼望去,是一座座堪比房屋大小的黑色红色帐篷,参差有序地排列,以及不少木头小屋,加起来怕不是有数百个。 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营地规模简直和普通小镇差不了太多。 娄易先前了解过,这是泰城专属的猎兽营地。 猎兽卫们,就近在此进行休息调整、疗伤、交换消息、购买物资等活动。 娄易刚靠近营地,便感受到鼎沸的人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地图,最新的百兽山脉地图!囊括葫芦山、小孤山、红林峰、天青峰———” “精怪图解,最全的精怪图解!你想要知道的精怪应有尽有,只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还阳丹,限量销售,一人最多买三颗!服用后气血能立即恢復,与精怪哪怕大战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到一丝劳累!” 猎兽营地最外侧的一些帐篷,被各种商家占据,售卖的物品也是千奇百怪,但无不和精怪息息相关。 每一个迎面而来的人,都是气血充盈之辈,双眸明亮有神,迈步时昂首而有力。 根据秘血间的相互感应。 娄易能大致看出其修为,发现几乎没有武者以下的人物,小周天以上的也不在少数。 来到一家人员进出比较频繁的帐篷口,店家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矮胖灰衣男子,武者以上修为,表情和善。 “这位小郎君,想要买点什么?” “地图怎么卖的?”娄易问。 “得看您要哪片区域的,东边葫芦山那一块的便宜,西边小孤山的贵一些。” “好,我先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娄易走进帐篷。 便看到一排排简易竖立的青色竹架,其上摆放著各种物品,以地图、书籍为主,还有一些酒类、精怪肉乾、丹丸等。 当然,地图与书籍都以黑色布带包裹好,避免顾客隨意翻看,来保证知识不会轻易外流。 至於价格,一本书动輒数两银子,地图更是完全没有上限。 不过,面向的客户都是武者,倒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娄易买了本常见的精怪图册,以及一本《百兽山脉存生要略》,了十几两银子。 打开图册。 精怪都是以黑白水墨画成,辅以少量文字介绍,画风粗糙,除了一些鲜明的特徵,能有多像並不好说。 而娄易,也是第一次知晓精与怪的区別。 野兽產生灵智,便可称之为精,体形会变得更加强壮,但大体模样与先前变化不大。 如娄易在新乡时杀死的大虫,以及在落日山杀死的石猿。 但有少量野兽,灵智惊人,不亚於人族,身体也会同时发生异变。 如生出第三只眼或多了条尾巴之类,明显区別於异变之前的样子,这种便称作怪。 怪,比精危险地多,普通武者遇到只能逃命,只有武师可以从容应对。 好在怪的数量极少,一般人很难遇到。 娄易看完精怪图册,翻开《百兽山脉存生要略》,第一页只有十来个鲜红的小字: 营地中禁止私斗,违者当逐出猎兽司,其他人亦可群起而杀之! 第二页有更多说明,如猎兽司在营地里安排了副校尉来督察,维持相应秩序。 接下来的页面,主要介绍了一些生存常识。 如何预防毒虫、寻找水流、处理精怪尸体等,还包括避开山脉中一些存来已久的禁地、绝地。 有些禁地绝地,连武师进入都难以生还。 娄易大概翻了翻,目光在处理精怪尸体上多停留了片刻。 精怪尸身,往往颇为庞大,且对武者有益的血肉只有一小部分,处理起来极其不易。 最保险的手段,是將其整个运输回城里。但成本太高,非是极其珍贵的兽类,或是有相应需求,一般不会考虑。 要么,就得请经验丰富的解兽人,现场处理血肉,將对武者有益的少量精肉筛选出来,再伺机运回到城中。 非是底蕴深厚的小队,也养不起解兽人。 看来,自己还是得加入一个小队。』娄易想道。 加入小队,最大的弊端是贡献点无法独占,需要根据功劳分配。 但娄易的主要目的,是精怪死后產生的能量,以及可能获得的天赋,贡献倒显得没那么重要。 计议已定,娄易在帐篷中找了找,还真的找到几本《猎兽小队介绍》,很薄,价格更是离谱,足足要百两银子。 娄易看了看封面,更新日期在上个月,算是比较实时的,便忍痛买了下来。 翻看正文,发现介绍极其简略,但好过於无。 [长风队:队长王长风,大周天武者,擅使一口长枪,队內目前超过十五號人,实力强劲,在所有小队中名列前茅— 龙魂队:队长徐申赛,满周天武者,刀法惊人,疑似得到徐家老祖真传,曾十招杀死一名同阶,队內目前超过二十號人,实力数一数二巨人队:队长巨人,高近一丈,性格火爆,曾一拳打死只牛精— 破军队:队长极为神秘,甚少出手,队员不足五人,其中一人乃是神箭手,可於数百步之外索敌性命] 离开店铺,娄易继续往营地深处走。 帐篷间的间距变大,人流逐渐变少,但见到的武者质量却在不断提升。 娄易甚至见到了,好几个疑似大周天层次的武者,若是放在主城,当是各个门派的长老之流。 到某个帐篷时,看到其前方插著的白色布旗,迎风飘扬,上面书写著『长风』两个道劲的黑色大字。 娄易便知晓,自己来到了猎兽小队的居住区域。 『长风小队,实力貌似不错。』 娄易走到帐篷前,朗声道:“有人吗?” 紧闭的帐篷布门打开了缝隙,伸出来一个睡眼朦朧、披散著头髮的脑袋:“啥事?” “请问贵小队,还收人不?” 脑袋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娄易两眼:“什么修为?” “在下刚突破武者——” 娄易还没说完,那颗脑袋已经钻了回去,帐篷门缝隙消失,再也没打开过。 他也不气,往后走,又接连问了几家。 但一听到他刚突破武者,便都没了兴趣,连个交手验货的机会都不给。 娄易有些纳闷,为何他们不相信有人可以越阶战斗? 接著来到『饿虎』小队的帐篷前。 其门口站著两名壮汉,穿著无袖白色短衣,肌肉挣狞,面容凶恶。 “滚!” 那名站在门口的壮汉,在娄易发声前,便堵住了他开口的机会。 “哪里来的土鱉,区区一血,也想进我们饿虎队?不如回家吃奶。”另一人更是出语中伤,面露嘲讽之色。 娄易面无表情地警了两人一眼,继续往里走。 他此时的感觉,有些类似於上辈子求职。 一些心仪的公司,设立了985/211的门槛,不要普通大学生,即使你真实水平並不差,也没有任何机会。 无奈啊娄易正自走著。 “刘兄?” 一道惊喜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发声者,乃是一名俊俏少年,皮肤比寻常女子还要白上几分,身穿浅紫色锦衣,头上戴著顶蓝色方巾。 “史兄?” 第112章 彩凤 第112章 彩凤 呼喊娄易名字的,正是前几天在猎兽司遇到的史青德。 “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史青德两手如翅膀般小幅度扇著,兴奋地衝上前,接著一把抓住娄易的手,“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能遇到刘兄,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確实很巧。” 娄易面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並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回,在腰后擦了擦。 “刘兄来此作甚?莫非是想加入小队?”史青德眼晴一亮,“若是不嫌弃,何不来我们这儿?” 他身后插著的白色旗子,上面绘著『彩凤”两个大字。 彩凤小队? 娄易心中闪过刚刚看过的介绍:队长史彩凤,小周天巔峰武者,天生巨力,甚至可与大周天一战·队伍在营地中排位中流“能和史兄並肩,这是我的荣幸。”娄易笑道。 他自然不会拒绝史青德的邀请。 被pass掉那么多次,难得来一个offer,里面还有熟人,他傻了才会错过。 跟著史青德,踏入彩凤小队的帐篷。 帐篷以厚实的毛毡搭成,中央由五六根黄色木头柱子支撑,高达两丈,面积也极为宽散,足有一百来方。 地上铺著不知名动物黑色毛毯,踩上去柔软而无声,中央位置立著两座铜盆,静静地燃烧著炭火。 左侧靠里位置摆放著七八座矮床,其上铺著厚厚的被褥。 再往里的区域,则掛著一张布帘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帐篷右侧区域,鼓鼓囊囊的一片,以黑布盖住。 听到门口动静,帐篷中仅存的两人投来目光。 这二人。 一人穿著墨绿色锦衣,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俊秀,不在史青德之下,且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另一人看看岁数相近,打扮则有几分草原风。 古铜色肌肤,扎著小辫子,穿著灰色长袍,脚踩皮靴,腰间掛著一柄匕首和酒囊。 “你是谁?” 绿衣男子看到娄易,皱著眉头问道。 “江哥,这是我朋友刘树,想加入咱小队。”娄易身旁,史青德笑道。 “你简直是在儿戏!”绿衣男子面上已经浮现出怒火,“武者住处是多私密的地方,怎能轻易带外人进来! 若他带著恶意,掌握咱內部布局,到时生死不由自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帐篷里面也没啥布局啊?”史青德有些委屈地道绿衣男子还待发怒,小辫子阻止了他。 “人都带来了,你就少说两句唄。” 他看向娄易:“我彩凤队虽不是最强的几个,但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接我三招不败,便可留下,如何?” “泽哥,你都二血巔峰了。我朋友刚突破,这不是欺负人吗?”史青德忍不住叫不平。 小辫子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娄易。 “可以。”娄易点头。 为免造成破坏,二人走出去交手。 帐篷前面一大片空地,正適合比试。 眼见娄易与小辫子男子隔空站立,表情严肃,身子绷紧,摆出起手式。 周围小队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哟,实训新人吶?” “这不是刚刚想来我们这的雏儿吗?” “顏泽距离小周天只有一步之遥,实战经验丰富,这小子估计过关不容易。” 营地中虽严禁私斗,但比试显然不在此列。 当然,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娄易,期待他被虐。 “我这一拳,只出五分力,打你的胸口,小心了!” 顏泽人还怪好的,提醒娄易自己的拳路。 当然,即使知道拳路,若实力相差太大,也一样躲不过。 “蹬!” 顏泽双足猛踏地面,一跃向前。 其身如猎豹,腿作弹簧,衣角『哗哗”飞舞,一记勾拳用力打向前方,气势十足。 “好拳法,拳出如龙,堂堂正正,顏泽已得大家真传—”有人忍不住夸讚道。 然而还未说完。 “砰!” 下一刻,顏泽整个人弯成了弓形,两眼差点没瞪出来。 飞上了半空,又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娄易收回右脚,原地站定,面色平淡。 “不好意思,是你告诉我拳路的。” “好,那就再来!”顏泽不服输地道,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弹起,第二次向娄易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身形忽左忽右,脚步凌乱,让人猜不透他的招数。 “砰!” 这一次,娄易只是简单朝前逼近两步,再次將其轻鬆端倒。 就仿佛,顏泽的身体故意往娄易身上撞一般。 顏泽从地上缓缓爬起,沉默了,丝毫没有再战的兴趣。 他不傻,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两次就完全是实力的差距了。 “有点实力。”不远处,饿虎队刚刚拒绝过娄易的白衣壮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朝比试地点大步走了过来,“小子,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能接上我——” “滚———”娄易眼皮都没抬,轻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你踏马地给脸不要!”白衣壮汉勃然大怒,眼露凶光,似乎抬手就要教育娄易。 但想到营地严苛的规矩,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哈哈哈!爽利!老娘就喜欢你这种汉子!” 隨著一道略显粗獷的女声响起,在场眾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来者是一名身段极为高挑的女子。 其体长足有六尺三寸,即一米九,即使在一眾男子中都算得上中上水平。 穿著一身棕色皮裙,小麦色的胳膊大腿都暴露在外面,面部修长、鼻樑高耸。 唯一可惜的,是左脸上生有一道寸许长的疤痕,让其少了些秀美,却多了几分野性。 但最让娄易吃惊的,是其非是独身而来。 而是搂著一名身材娇小、相貌柔弱、身材爆炸的可人女子,该女子时而含情脉脉地看著她。 “拉拉?” 娄易大吃一惊。 哪个世界都会有这种类型,但如此公然展现的,哪怕是风气开放的上一世都很少见。 “老娘是史彩凤,欢迎你加入我的小队。”史彩凤朝娄易拋出了橄欖枝。 “队长。”娄易当即抱拳,接受邀请,丝毫不拖泥带水。 “哈哈哈!”见娄易如此爽快,史彩凤更满意了。 “怎么,人都到我这了,你们还不滚?”她凤眸一瞪,呵斥饿虎队的白衣男子。 “史彩凤,你別得意。不过是个一血而已,算不了什么。”该男子恶狠狠地看了娄易一眼,“小子,別让我在外面遇到你!” 甩下这句气势不足的威胁,饿虎队的两人,气急败坏地离开现场。 而娄易只当他们放屁,跟著史彩凤几人回到帐篷中。 “姐,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朋友,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史青德兴奋地满脸通红,站在史彩凤旁边邀功。 第113章 狩猎 上 第113章 狩猎 上 只是,他个子比对方矮一头,皮肤却又白上许多,看著总有几分怪异。 “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史彩凤『嘿嘿”怪笑道,听得史青德面露无语之色。 “诺,你睡在那儿,没问题吧?”史彩凤指向帐篷角落里的一张矮床,问娄易。 “可以。”娄易点头。 “顏泽,你这两日带带他。”史彩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简单吩咐了句,便急急带著女伴走向最里侧的空间,那里有一道灰布帘子遮挡。 她搂著的娇小女子,面上顿时生出一抹嫣红来。 而小队的其他男子,平时都睡在帘子外相邻的几张木床上,犹如其侍卫一般。 我这不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娄易倒不介意住的简陋,只是生怕夜里睡得不踏实。 毕竟,他的五感远超同阶。听力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刘树是吧,你过来。”小辫子顏泽,刚被娄易教育过,自然不会摆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记得史彩凤的话,便带著娄易来到帐篷右侧。 那里盖著一大堆黑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放了啥。 顏泽掀开黑布的一角,露出了各种杂物:小帐篷、木柵栏、尖刺、木桶、灰不溜秋的石头、一只只棕红色的酒罈· “百兽山脉异常地危险,有些常用手段要会,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这是荧石。”顏泽捡起一块灰色的不规则石块,“夜间有时候不能起火,想照清周围,可以给这个石头加点水。 若是没水,放点尿也行。” 顏泽说完,从木桶里留了点水,洒在了荧石上。 原本灰色的荧石,瞬间变成半透明状,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这是驱虫粉。”顏泽打开一只酒罈,抓起一把黑色粉末,和木炭有些类似。 他继续道,“驻扎的位置,周围都要撒上驱虫粉。山里有些毒虫很邪性,被咬中哪怕是武者,半条命都可能没了!” “小帐篷会搭么?”顏泽眼神挑畔地看向娄易。 “会。” “你去搭一个看看。” 娄易走向瘫在地上的黑色布帐篷。 先找到几根木柱子將其撑了起来,再將顶部面连著的粗毛绳拉开绷紧,以锥子固定在地面上,以及一些木製结构件的搭接· 片刻后,一顶黑帐篷就在原地立了起来。 “以前搭过?”顏泽纳闷。 “算是吧。”娄易道。 有上辈子户外露营的经歷,加上这辈子砍柴砍树与木头相伴的丰富经验,搭一顶帐篷对娄易来说毫无难度。 “门口铺子那的《存生要略》买了?” “看了一本。” “那些个不全。”顏泽扔过来一本蓝皮书,“很多要你命的东西,不会记录的。看完了,记得还给我。” “好。”娄易道了声谢,便盘坐下来静静地看书。 书是毛笔字手写的,字跡娟秀,明显来自於女子。 文字不成系统,一段一段的有些割裂,但能感觉到都是出自肺腑。 “凡体型越大、顏色越鲜艷、模样越奇怪的凶兽,越要提防,打不过就跑。』 百兽山脉中,人往往比精怪危险十倍,切记切记。” 小孤山上每逢红雾升起之时,万万不可闯入—· “狗日的,老娘喜欢女人怎么了?香喷喷的小娘子,不比满身臭汗的爷们好?关你们屁事!! + 看到这里,娄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已经猜到了该书作者是谁。 娄易来的第二日,史彩凤便要带著整只小队,上山狩猎精怪。 彩凤小队成员共有十一人,分別是:史彩凤、江辰宇、王奕玟、顏泽、叶老、史青德、娄易、 谷羽、王隆、周盼、刘柒。 除了娄易与史青德两个一血武者外,其余人大多都在二血水平。 小周天层次往上的,只有两人,分別是队长史彩凤,副队长江辰宇。 江辰宇便是那个绿衣男子,一开始对史青德擅自带娄易进来不满的。 大部分人年纪在二三十岁。 叶老是个例外,今年已经超过六十,是一名资深解兽人。 分解精怪尸身,寻找补血精肉,乃是一门技术活,年龄越大经验越丰富。 猎兽营地的每一个队伍,都得养一名解兽人。 “前两日,我在翠屏山上发现了只野猪精,今日我们就得拿下它,省得被其他队伍插足。”史彩凤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做事並不抓瞎,而是事先定好了计划。 翠屏山只是百兽山脉外围微不足道的一座山,但高度亦有两三百丈,植被茂密,荆棘遍布,几乎找不到上山的路。 “所有人,分列两排,注意隨时查看周围动静!” “老规矩,谷羽,王隆,你们前去探路,发现精怪立即放鸣鏑,切勿与之交战。” “江辰宇,你与我带队在前,刘柒、周盼,你们二人负责殿后,其他人在中间。” 史彩凤开始发號施令,嘶哑的磁性嗓音中,自带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 每个被点到名的人,面色都是一肃。 “是!” “好的大姐头!” “行!” 两道身影,“嗖嗖”抢先窜向了翠屏山山林中,正是被命令探路的谷羽与王陇。 谷羽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武者,其双腿摆动迅速,如同跳动的麵条般。 速度比娄易上一世见过的任何一个运动员,都要快上几倍,几息功夫就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老谷掌握了一门步法武技:风火步,动如疾风迅如火。纯以速度算,在我们队內能稳居第 史彩凤走在前方,给娄易几人介绍道。 而另一个王陇,年纪在三十左右。 奔行速度虽然不如谷羽,但行动时左蹦右跳,一上一下颇为灵活。 待来到第一棵大树前,整个人便“增赠增”爬上了树梢,身躯藉助树枝的弹跳力拋向了前方,和猴子也差不多了。 “阿隆练的壁虎游墙功,最擅长在密林中潜匿身形,搜捕猎物,有时候连我都发现不了他。”史彩凤继续道,接著看向史青德、娄易二人,“每一个武者,都有其拿手的武技,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会吃大亏。” “注意动静,观察前后!” 娄易与史青德站在一块。 按照队里的要求,两个新人都身著暗褐色皮甲,手执黑红色长枪,头上还戴著一个硬竹编织的斗笠,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山路崎嶇,他们时而拿枪拨开杂草,时而以刀砍掉刺藤。 行走了个把时辰,精怪没发现一只,体力倒消耗了不少。 第114章 狩猎 下 第114章 狩猎 下 “有豹子,左上方!”娄易一个不经意的抬头,便看到了只浑身布满了黑色圆点的黄豹子。 它藏匿在茂密的树叶中,匍匐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 金色的瞳孔如同两颗黄宝石一样,冷冷地盯著眾人,不带任何感情。 见到娄易发现了自己的踪跡,豹子起身,便想撤走。 “咻!” 一根利箭贯穿了豹子的脑袋。 尸体掉落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娄易往后方看去。 百步外的王奕玟,正缓缓放下手中长弓,高傲地扬起了白皙的脖子。 王奕玟,正是那名身材娇小却波涛汹涌的女子,史彩凤的相好。 “箭术不错!”娄易夸讚道。 这在上一世,妥妥的神箭手,奥运会稳定拿牌的存在。 “不愧是我娘子。”史彩凤美滋滋地道,听得王奕玟俏脸一红。 “好肉带上。”史彩凤吩咐道。 顏泽积极响应,上前利索地割掉豹子脑袋,斩掉臀部,放血去除內臟,將少量精华肉类放到身后被油布包裹的筐里背著。 娄易也走向前,伸手不经意地拂过豹子尸身。 “能量+1,是否吸收?』属性面板提醒。 这是快要成精了,还是百兽山脉这带的野兽,容易產生能量?』 娄易忍不住想道。 但也感觉到,自己来这里確实是来对了。 行程继续。 接下来,小队又击杀了几只豹子、狼,野猪精的下落依然不明。 娄易又获得一点能量,来自一头大的惊人的灰狼,足有一半狼两三倍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夜色渐晚,天上隱隱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那是月亮即將出现的徵兆。 “———” “吼” “鸣” 山林中,野兽的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找空地,扎营,先休息补给。”史彩凤站在一棵树上眺望远处,下达命令。 经歷了快一日的奔波,眾人已经颇为疲乏,闻言都鬆了口气。 “啪!” 史青德將脖颈后方叮著的一个蚊子拍死,爆出了一摊血跡。 这蚊子的大小,和麻雀都差不离了。 摸著白皙脖颈上的几个明显红包,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一路最让人厌烦的,不是野兽野禽,不是木刺草刺,而是这些骚扰不断的蚊虫。 “玛德,蚊子就应该彻底灭绝!”史青德愤愤不已。 转头看向娄易,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一只更大的蚊子,此时正叮在娄易残破衣物处露出的臂膀上,但叮了半天都毫无所获。 娄易微微一用力,绷紧的肌肉就轻鬆將蚊子的口器给夹断了。 “你踏马地是人么?”史青德大叫,“皮厚得连食鸟蚊都戳不破!” “啪!” 紧接著,他脑袋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別废话,干活去。”史彩凤对她么弟可一点都不客气。 史青德拉上娄易几人,开始搭帐篷,周围撒上一圈驱虫粉,在中央挖出一个小坑,做成简易的灶台。 放水,加生石灰,將野兽肉放在瓷器中,以沸腾的水来加热。 肉香逐渐溢出,眾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如此做法比烧烤安全多了。 即使传出去味道,也顶多会招来近处的野兽。 在场的都是武者,加上翠屏山上很少出现超纲的精怪,根本不在乎。 山林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绿色的双眸,但没有一个野兽敢上前夺食。 偶有靠得近的,会被乾脆地一箭或者一枪带走,成为队伍里第二日的食粮。 娄易发现,眾人都吃饱喝足了之后,有人拿出几根紫色粗香,插在准备好的香炉中,点燃。 奇特的香味,隨著风吹入山林。 “这是在勾引精怪。”娄易心中生出了一种明悟。 精怪的智商远超普通野兽,可以说是个个狡诈如狐,抓捕它不用点手段行不通。 数个时辰后,精怪依然没有出现,但眾人不可能不睡觉。 “你们几个守夜。”副队长江辰宇安排人轮岗守卫。 分別是顏泽、周盼、娄易、史青德四人,两老带两新,合理搭配。 营地的四个角,搭建了临时的木梯子,约有一丈五尺高。 娄易怀中抱著枪,坐在上面放风。 所有的粗布帐篷、堆著的木材、掛在烤架上的肉,都尽收眼底。 远处飘来的风,带著一股自然泥土的咸香。 四面八方传来的昆虫鸣叫声,天上的皎洁圆月,让娄易此刻的內心恬静无比。 临近半夜,东北方的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声。 此声音虽然极为细小,但打破了娄易感知中沉静和谐的氛围,加上其五感惊人,便显得尤为刺耳。 娄易猛地一扭头,藉助还算明亮的月光,能勉强看到绿色中潜藏的一抹阴影。 “咻! 娄易没有衝动,而是吹响了胸前掛著的口哨。 “在那里!”他大声吼道。 “嗖嗖! 黑影急速朝远处窜逃,身躯刮动草叶的声音,在黑夜中如此地明显。 周盼直接从木梯上凌空而起,跃向黑影所在。 帐篷中也『呼呼”射出来几道身影,分成几个方向,朝著黑影急速追去。 最终,被武者们围堵在一块的黑影,不得不停了下来,露出了其壮硕的身躯。 这是一只超大型黑猪! 长约两丈,高达一丈,浑身没有任何毛髮,但覆盖了一层细密如同鱼鳞般的黑色鳞甲,在月光下闪动著寒光。 尾巴如钢鞭般笔直朝上,四肢如同大树般粗壮,遵劲有力。 爪子尖锐锋利,轻易地插入泥土中,给人一种屹立不倒的感觉。 两颗眼珠子是血色的,凶狠地盯著眾人,让人背生寒意。 “你们给我掠阵,让老娘收拾它!”史彩凤兴奋道。 说完,她竟一跃而起,如一阵风般射向了野猪精! 其速度之快,远超娄易见过的任何武者。 原来,史彩凤才是小队速度最快的人。 史彩凤亮出兵器,那是两把三尺长的银鉤,主体为弯月型刃口,鉤尖尖锐而弯曲犹如倒刺一般。 “死!” 她展现出惊人的速度,左腾右闪,化作了道道幻影,最后来到野猪精的上空,银鉤狠狠地印在野猪精身上! 只一瞬间,野猪精的肌体表面,就出现了两道不浅的伤口,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肉。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吼!” 野猪精怒吼一声,一脚猛地踩向刚刚落在地面、单膝蹲在地上的史彩凤。 堪比石墩的脚掌,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被命中,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史彩凤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堪堪闪开。 “一起上!” 江辰宇等其他武者,个个抽出一根根纯金属银色长枪,朝野猪精共同刺去,暂时缓解了史彩凤的危机。 “呼呼呼!』 纯金属打造的长枪,衝击力惊人,虽没有破掉野猪精的防,却冒出了阵阵『毗啦”的火。 野猪精被戳得惨叫连连。 “死!” 史彩凤浑身气血汹涌,身体再次闪到上空,两道银勾化作两道寒光,再次插入野猪精的头部,让其发出最沉重的一声惨叫。 “!』 最终,野猪精倒在地上,不断地证著腿。 “哈哈,爽!”史彩凤舔著脸上的血沫,面色潮红,一脸的兴奋。 接著,抱起相好王奕玟,不顾其娇羞地拍打胸口,往旁边的野树林中衝去。 娄易讶然地看向其他队员,发现他们都是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 他转眼就將异样的情绪压下,走向死去的野猪精尸身。 以手轻抚其身躯,熟悉的半透明小字在眼前浮现: “能量+3,是否吸收?』 第115章 慑服 第115章 慑服 “这野猪精,竟能提供三点能量。』 『不过其实力,比当初的大虫、石猿都要强上不少。』 看来,能量提供的多少,当和本身实力有关。』 娄易脑海中转过一些想法。 “呵呵,该老夫出手了。” 解兽人叶老,拎著一只宽大的木盒子,笑呵呵地走向野猪精尸身。 突然。 “嗖嗖嗖!』 远处正有生物,朝这里急速窜动而来! 其在灌木丛中显露出身形,竟又是一头野猪精。 从体型上看,比刚刚那只还要稍大一些。 “!” 野猪精看到不知是同伴还是伴侣的尸身,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叫,叫声震天动地。 继而朝娄易等人狠狠地衝撞了过来,气势比之娄易上一世的小型卡车,也是丝毫不逊。 “砰砰! 距离他最近的顏泽与刘柒二人,拼命躲闪,却也被擦中身体,如玩具般飞了出去。 眼看,野猪精瞄准了正准备解兽的叶老。 若是被其正正撞中,恐怕结局会不太美妙。 武者对付精怪,主要依靠兵器、计策以及磨功。 纯以身体素质来看,武者都未必比得上一些普通野兽,更不用说素质极其惊人的精怪了。 “拦住它!” 江辰宇红了眼晴,一剑奋勇刺向前方。 但在堪比小卡的野猪精面前,剑身转眼就弯成了三十度。 而他虎口崩裂之下,不得不忍痛弃剑,身体往旁边一闪,眼睁睁看著野猪精冲向帐篷。 “快跑啊!” 江辰宇目毗欲裂,大声提醒。 “呜呜呜!』 就在此时,一只银色斧头划破长空,急速转动著朝野猪精狠狠旋了过来。 命中野猪精的右侧腰腹,又穿破鳞甲,斧刃没入了大半!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野猪精顿时惨叫一声,身躯情不自禁地往左一扭,跑动的方向微微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滚!” 娄易脚踏地面瞬间踩出一个深坑,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转眼就来到野猪精的近前。 枪桿贴腰,右手握柄,左手成管轻套住枪身,再用力往前一送。 “呼! 五六千斤的力道全数倾泻而出,直直刺中刚刚嵌入野猪精体內,斧头的斧顶! “噗!』 斧头整个没入到野猪精的体內,同时长枪也跟著伤口,一道顺滑地插了进去! “!” 野猪发出来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在娄易巨大动能的加持下,身躯完全偏离了之前的方向,狠狠往前方的参天大树撞了过去。 “膨!』 不知多少棵大树被撞断。 等史青德、江辰宇几人赶来时,发现野猪精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它“呼味呼』喘著粗气,血液自口中喷涌而出,甚至匯聚成了红色溪流。 娄易站在一旁,鞋子底已然烂掉,小腿上满是泥土。 身后的地面上,有两道又长又深的辙痕,可见刚刚还和野猪精进行了激烈的僵持。 “你这得多大的力气?”史青德吃惊地捂住胸口。 “反正肯定比我大。”江辰宇深深地看了娄易一眼,眼神中再无任何轻视之意,“天生神力,不外如是。” 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看向娄易的目光多了许多尊敬。 很明显,娄易不能以普通的一血武者来看待。 今日的出手,让其身上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服了眾人。 百兽山脉的武者们,整天出入在刀山血海中,向来以实力为尊。 “瞪瞪瞪!』 这个时候,史彩凤才姍姍来迟。 她衣裳凌乱,脸色潮红,看到倒在地上的野猪精后,忍不住拍了拍娄易的肩膀:“刘小子,好样的,老娘没看错你!” “不对,怎么有点黏糊糊的?』娄易下意识地看了看衣肩,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史彩凤再碰到。 “快去看看顏泽他们。”他说道。 顏泽与刘柒二人,幸好刚刚闪躲及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並无大碍。 而彩凤小队这次的成果,极为喜人,两只完整的精怪尸身。 解兽人叶老,继续拎著一件装饰精美还鏤有金的大木盒子,走到精怪尸身面前。 大木盒子打开,里面放著各种刀具:宅刀、宽刀、长刀、短刀、剔骨刀、刮皮刀接著,便开始肢解精怪尸体。 时而割出一小块常人看不出区別的肉,扔到旁边布满草叶的箩筐中。 这些对武者有益的精肉,要么直接卖给猎兽司常驻在营地的人员,换取贡献点和银两。要么带到主城中进行交易。 两只堪比大象大小的野猪精,最后只凑了四五箩筐的精肉,晒乾之后怕是更少。 娄易算是明白,为何精怪肉乾卖得那么贵了。 “不管卖多少钱,获得多少贡献。刘树分一半,大家没意见吧?”史彩凤大手一挥,做出决定。 没人反对。 第一头精怪是娄易首先发现踪跡,第二头也完全是他出手击杀。 分一半很合理,甚至略微偏少了。 娄易也很满意。 两头野猪精,加上先前遇到有灵性的豹子与灰狼,加起来共给他提供了八点能量。 这个速度,比在主城快上不少。 下山的途中,小队中人都心情放鬆,有说有笑。 “哟呵,收穫不错嘛。”林中,陡然传来一声调侃。 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头陀打扮,穿著棕色短衣,戴著银色头箍。 体长超过七尺,眼神凶戾,肤色黑。 身躯並不是特別强壮,但带给人极为凝练的感觉,像是一块人形铁石。 “煞虎,你来作甚?”史彩凤喝出了此人的身份,乃是饿虎队的队长煞虎。 而原本鬆散的彩凤队眾人,见状全都打起精神,兵器护在身前,明显对此人极为忌惮其中尤以史彩凤的相好王奕玟最为紧张,身体绷紧,犹如受到威胁的猫咪一样。 “哈哈,不要紧张,恰巧路过而已。” 煞虎身后,接连走出了十来人,其中两傢伙娄易有些眼熟,正是上次不给他面试机会还起衝突的那两个。 他们身后的担舆上,抬著只橙色狐狸的户身。 大小堪比灰狼,橙色皮毛无比柔顺,简直像是用油刷过一般。 “你们的收穫也不赖,还抓到了只少见的狐狸精。”史彩凤冷笑道,“这皮毛做成衣物,冬暖夏凉,城里怕是有不少大人物会喜欢。” “哦,你喜欢不?”煞虎眼珠子转了转,投到史彩凤身后,露出一丝邪淫,“让王奕玟来我这,狐狸就送你。” 听闻此言,王奕玟娇嫩的面颊都变得白了不少。鼓鼓囊囊的胸脯,一起一伏,颇为惹眼。 “行啊。”史彩凤满口答应。 还不待煞虎面上露出喜色,又加了一句:“把你老娘送给我弟兄们乐呵乐呵,我就让奕玟去你那。” “噗。”原本有些紧张的王奕玟,忍不住笑了出来。 彩凤小队的其他人,也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史一一彩一一凤,你—-找死!”煞虎面上现出凶光,气血猛然暴涨,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眾人压了过来,似乎隨时要出手。 “赠!』 江辰宇拔出长剑,站在史彩凤身边,面色坚毅,而史彩凤手上亦出现了两只银勾,寒气逼人。 史青德、顏泽等人,全拔出了武器。 见状,煞虎身后的小队中人,也都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刀剑各自出鞘。 双方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116章 渣女 第116章 渣女 “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煞虎面露狞色,“还是认为,你能越阶挑战大周天?” 煞虎浑身气血沸腾,裸露的肌肤上不断有殷红浮现,这是秘血在迅速游走,犹如灯带一般。 而史彩凤毫不相让,气息暴涨,但和煞虎存在著明显的差距。 “你大可以来试试。”史彩凤柳眉一竖,“老娘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死之前,让你断个腿少个脚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史彩凤的威胁,煞虎怒气反而降了下来,冷笑道:“史彩凤,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受伤。” 狠厉的双眸,在高挑野性的史彩凤,与娇小丰满的王奕玟身上扫过:“不然的话,老子就有机会试试姐妹了。” “我试你老母啊!”史彩凤毫不客气地对骂。 二人对峙间,突然响起来一道呵斥声:“你干什么?!” 史彩凤转头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娄易竟跑到饿虎小队当中,上前抚摸那个狐狸精的皮毛,一脸的讚嘆,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给我回来!”史彩凤喊道。 娄易回身时。 有人在煞虎耳旁说了句话,其狠辣的眼神,便已经瞄上了他。 “小子,就是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饿虎队?” “你们有人嘴太臭,我过敏。”娄易懒洋洋地回道。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煞虎两眼进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哼一声,朝身后的人一挥手,“走!” 看著煞虎的高大背影,彩凤小队的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这傢伙,好像很强。”娄易能感应到,其气血极其充沛,比极拳门门中的几个长老都丝毫不弱。 “煞虎,练过硬气功,体魄本就极强。还穿了件珍贵的乌金锁子甲,在大周天当中,都算得上难缠。”小辫子顏泽深吸一口气,“幸好大姐头的呼吸法特殊,能爆发气血,对其有一定威胁,让他忌惮几分。” 史彩凤身为小周天巔峰武者,能在百兽山脉立足,自然也有两把刷子。 “快走!” 史彩凤吼道。 遇到煞虎后,眾人的情绪都有些紧张,生怕再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百兽山脉里,武者往往比精怪更加可怕。 娄易的心情却是美滋滋,刚刚抚摸狐狸精,又有三点能量到手。 加上之前的,一天时间已集齐了十一点能量。 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把石化天赋晋升。 不过,连续接触了三头精怪,却一直没获得新的天赋。 莫非那次是意外? 还是说,摸到天赋本就是一种小概率事件,目前遇到的样本容量还不够大。 看向眼前鬱鬱葱葱的密林。 娄易知晓,自己有的是机会尝试,不用急於一时。 “包子,新鲜的大虫肉肉包!” “刚出炉的包子哦!” 娄易正在帐篷中熟睡,听到外面传来的叫卖声,猛地睁开了双眼。 旁边的矮木床上,小辫子顏泽和副队长江辰宇都坐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目光为何一直盯著同一个方向? 娄易看向旁边的帘子,布帘灰色不太透光,但里面点著油灯,灯光將影子投到了上面。 一高一矮两条黑影,曲线玲瓏。 特別是矮的影子,几乎是完美的s型曲线,时而曲面还一抖一抖的,让人想入非非。 娄易收回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娱乐活动匱乏的营地,整日里与精怪、杀戮、蚊虫为伴,也难怪看个女人影子都能如此投入。 可怜的人,大概永远也想像不到他上一世看的那些有爱视频,是如何的精彩。 这影子简直比不上其万一。 “哗!” 布帘子被猛地拉开,江辰宇、顏泽几人也同时低下了脑袋,似乎在研究被上的纹。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史彩凤身形高挑,穿著件修身的黑色素衣,赤著双脚踩在帐篷的毛毯上,眼睛朝娄易几人警了过来。 “怎么不起来,又偷看?”她看向娄易,“你別和他们一样,整日里不学好。” “你有个扣子没扣好。”娄易指了指对方腹部,那里能隱隱地看到马甲线。 “刷刷!” 江辰宇、顏泽、谷羽、王隆几人,又猛地把头扭了过来,两眼放光。 史彩凤丟下一句『被看又不会少块肉”,大大方方往门口走去,让几个老色批的眼神落了空。 但很快,他们又有了新的目標。 身材娇小的王奕玟,有些害羞地掀开布帘。 “早,早啊。” 看到眾男子的眼光都投了过来,王奕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鼓鼓囊囊的胸口。 “早啊,昨晚睡得咋样?”娄易隨口问了句。 但王奕玟听了面上却是一红,微微瞪了娄易一眼,便也往门口走去。 “行啊,小子,敢调戏大姐头的女人?”小辫子顏泽朝娄易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怎么调戏了?”娄易有些莫名。 他的听力如此惊人,这两个晚上几乎没听到奇怪的声音。 说明史彩凤还是有逼数的,没有在晚上作妖。 “我听说,她们睡觉都不穿——” “乓!” 一块木头砸中了顏泽的脑袋。 “快出来拿包子!”史彩凤恶狠狠地道。 猎兽营地除了一帮武者外,还有少量武者的家属。 这些家属无法前往百兽山脉,待在营地又觉得无聊,便开始捣鼓一些民生生意,如早饭之类。 售卖包子的,乃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头髮半白,满脸皱纹,明显没有习过武。 推了个木头车,上面放了十多个蒸笼,打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吃多了精怪肉乾,偶尔也要改善下口味。 史彩凤便直接买了將近一半的包子,估计有上百个。 价钱应该不便宜,娄易看到她递过去两大锭银两。 在场的都是武者,食量惊人,这么多包子只能解解馋。 “谢大娘,还是你做的包子好吃。”史彩凤一口吞下一个包子,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我这几日都没见到谢成,他又一个人上山了?” “要我说,那么拼干什么?不如加入一个小队,他是解兽人,武功又不差,还怕没人要?” 谢大娘笑呵呵地道:“他的事,我也插不上手。” 谢大娘佝僂著身子,推著车走后。 史彩凤走到娄易身旁,看到他脸上的好奇之色,斜了他一眼,解释道:“她儿子也是个小周天,还是解兽人,本来可以隨便加入任何队伍。 但他娘子得了某种怪疾,需持续服食七窍雪莲才能维持不死,加入队伍获得的酬劳不够,便只能一个人单干了。 他娘也不得不来营地,卖包子补贴家用,蛮辛苦的。” 猎兽营地,就在百兽山脉脚下,每年都会遭遇到或大或小的兽潮衝击,普通人根本不敢来这里久待。 “这七窍雪莲,隨便一棵就要上百两银子。嘿,也是个痴情种子。”史彩凤连连感慨就在这时,旁边的王奕玟突然道:“我若是得了怪疾,你会这样不?” 史彩凤一愣,接著立马猛拍胸口保证道:“天地良心,那还用说么?我对你的真心,比真金还真。” 她上前一把搂住王奕玟柔软的腰肢:“可不准乌鸦嘴,来吃包子,张口,啊——.” 二女你儂我儂,甜情蜜意,旁若无人。 “哎哟喂,你们小两口可真是甜死我了。” 迎面走来一妖嬈女子,三十岁左右。 其穿著身轻薄大胆的黑色纱衣,衣口更是不顾忌地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弯亮白的月牙。 耳旁掛著红色宝石吊坠,厚厚的嘴唇旁掛著一颗黑痣,笑容勾魂。 『熟,熟透了。』 现场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么一个想法,目光跟隨著她的腰肢挪动。 小辫子顏泽,更是不经意地弯了一下腰。 “玥姐姐怎地有空过来?” 史彩凤双目放光,一下鬆开楼著王奕玟腰的手,热情地朝妖嬈女子迎了过去。 气得身后的王奕玟直脚。 第117章 天赋晋升 第117章 天赋晋升 “听说你们小队招了新人,我便过来看看。” 妖嬈女子美眸环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娄易身上:“就是这个小相公么,看著確实是一表人才。” “哈哈,老娘招的人,能差么?”史彩凤热情地邀请妖嬈女子进帐篷。 刚进去,就忍不住伸手楼向对方柔软的腰肢,却被其巧妙地一闪躲了过去。 “咯咯咯,小凤凤你不老实。”妖烧女子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玥姐姐近况如何?” “唉,还是老样子,不死不活的。我那小队的实力你也知道,只能在附近转一转,不敢深入到山脉里面。” “不考虑换个东家?” “哼,哪有什么好东家?那些狗男人看我的眼光,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下去。” “嘿嘿,那不如到我这儿来,安全。”史彩凤笑道。 “你啊,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妖嬈女子白了史彩凤一眼,风情万种,似是拒绝,又带有几分挑逗。 二人扯了半天,女子便自离去。 史彩凤看著对方灵活扭动丰满的跨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而王奕玟已经气得脸颊通红,回到帐篷最里面生著闷气。 渣女啊这是。』娄易无语。 史彩凤这样的极品,在他上一世也是少见。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係。 现在的他,只想一心打精怪,搞能量。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 娄易便跟隨著彩凤小队的成员,狩猎精怪如野猪精、体形比外城那只还要大许多的大虫、长达十丈的黑色巨蟒等。 休息的空档,也会独自上山找精怪踪跡。 不过效率还是太低,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头。 倒是遇上过,別的小队搬运完整的精怪,借勘察之机捡漏能量。 如此仅仅过了五日,能量就突破60,达成晋升石化天赋的条件。 寻到一处僻静安全的区域。 娄易拿出三块石精与一块凤血石,分別放在自己的左右两手掌心,盘坐在地上。 看向属性面板,心中默念晋升。 手中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被掌心吸收,只剩下一些灰色残渣。 天赋的那一栏,顿时发生变化:石化的状態,由熟练变更为精通,脑海中新的记忆生成: 依然是那只熟悉的猴王。 白天带领族群觅食,夜里躺到那块凹陷下去的巨石里,在月光的照射下吸收月亮精华。 它实力每日每夜都在增长,到最后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森林之王。 百年后,爱人朋友甚至子女都一个个老去死去,猴王依然保持青春。 但他的心灵,却时常处在寂寞与煎熬中。 终於有一日,累了乏了,拋下族群,迈出这片森林,也离开了那只神奇的巨石。 猴王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却不想,这百年来他一直沐浴在月华中,肌体细胞早就觉醒了能自动吸收月华的功能。哪怕离开巨石也没有丝毫影响。 甚至於,白天看不到月亮,都能接收到其能量。 猴王想死,生命力却越来越旺盛,每一根皮毛都散发出光亮,皮肤愈发晶莹—·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眼,迎接虚空中猛然灌入的大量能量。 这些能量,在迅速地改善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的骨骼血肉,他的奇经八脉,他的无数细胞。 石化天赋的介绍,一如以往: 石化(被动):肌体的强度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 石化(主动):可选择身体某一处表面进行短时间石化,石化时间及面积会隨天赋的提升而增加。 原先入门级的天赋,只能覆盖到手掌大小的面积,熟练级的,能覆盖到一只手臂的面积。 那么,精通级呢? 娄易在心中默念“石化”。 顿时,上半身的大部分区域,都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 这相当於,自己使用天赋后,便能多上一层防御,堪比普通皮甲,且没有任何质量,丝毫不影响敏捷性。 而想要继续增强防御的话。 念头一动,娄易上半身的灰白色如潮水般退去,化为了更加坚硬的瓷白色,但只能覆盖一条手臂。 瓷白色石化天赋的防御能力,上一次他已经试过,堪比普通钢铁。 娄易並不满足,继续试验,缩小石化面积。 手臂上的瓷白色,迅速消退,最后只留下一只玉白色的拳头。 肌肤表面,闪动著微微的光泽,宛如真的白玉。 左手拿出百炼钢材质的朴刀,用力在右拳表面划过。 『啡..... 刺耳的声音响起。 朴刀的刀锋上,顿时出现了细密的缺口。 这表明,玉白色肌肤的强度,已然超过了百炼钢。 再以玄铁斧尝试,使出七成力,火四溅后,玉白色皮肤才会破防,露出伤口。 而娄易的七成力,也有数千斤。 这意味著,寻常武者即使拿起玄铁兵器,都无法破开他最强状態下的肌肤。 “这天赋,越到后期越全面。』 『真是期待,大成的那一天,覆盖全身,该是何等的让人绝望———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2】 【境界:一血武者(3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 【能量:3】 隨著天赋的提升,其年龄再度增长两岁,来到了六十二。 看来想大幅度增长岁数,只能依靠武者境界提升。 而下一级的天赋,对资源的需求堪称恐怖,足足两百点能量,以及那从来都没听说过的白露石。 普升完成,娄易回到营地。 帐篷中。 “青德,白露石你听过么?”娄易问。 “白露石,至寒之物,放入水中甚至可以让其结冰。”史青德缓缓道,“这是打造某些异兵的珍稀矿石,我之前在典籍中见过。” 所谓异兵,乃是用玄铁、精怪骨骼等融合打造的特殊兵器。 不仅硬度超过普通的玄铁兵器,甚至具有一些神奇的特性。 但打造难度太高,整个望江郡都没几人能做到,因此极其珍贵,武者这一层次很难拥有。 不过,娄易也没期驥著一下就找到,慢慢来唄。 “你找这玩意作甚,打造神兵么?”史青德纳闷道。 “没,就隨便问问。” 二人正自聊著。 “小凤凤—” 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瞪瞪!』 史彩凤赤著脚从帐篷最里面跑了出来,一脸的兴奋之色。 “玥姐姐,今日怎地有空过来玩?” 来人正是娄易前几天刚见过的妖嬈女子,真名叫刘玥。 “有个忙想请你们帮。”刘玥穿著一身轻薄紫衣,里面的白暂肌肤若隱若现。 让史彩凤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不少。 “都认识这么久了,玥姐姐和我客气作甚,什么忙?” “我们在明霞山上,发现了只红冠鸟,得有一人高,大概率成了精。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合作,把它抓了。” “红冠鸟?”史彩凤听了,双目大亮。 注意力一下从刘玥身上收了回来。 第118章 陷阱 第118章 陷阱 红冠鸟,形似山鸡,浑身漆黑,头顶有一盏比脑袋还大的肉冠,红色半透明,如同玛瑙一般夺目。 此冠乃是滋补壮大气血的天生神物,能帮助普通武者破境,且无任何副作用。 而红冠鸟精的肉冠,比普通红冠鸟的功效肯定强了不少。恐怕对突破大周天,都有一定功效。 也怪不得史彩凤会心动,毕竟她已经卡在小周天巔峰一年多了。 小周天距离大周天,是一个大坎。 如果说小周天是一个门派的中流砥柱、核心弟子,那么大周天往往是长老之流,地位截然不同。 不过,红冠鸟速度惊人,在鸟兽中名列前茅。 普通红冠鸟速度比武者快,极难抓捕,红冠鸟精恐怕还要难上许多。 “小凤凤,我们两队合作,谁抓到谁拿大头。只需给我留下一人可用的量,如何?”刘玥坐到史彩凤身旁,酥胸半露,朝她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吹得史彩凤浑身一颤,耳朵都红了起来。 “我这帮了玥姐姐的忙,你到时候该怎么报答我?”史彩凤色眯眯地盯著刘玥。 “你抓到再说。”刘玥捂嘴轻笑,躲过了史彩凤的『咸猪手』,一晃一晃扭著屁股离开了。 刘玥走后。 史彩凤眼神瞬间恢復清明,朝帐篷里其他人道:“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不要帮她,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王奕玟气鼓鼓,明显在吃醋。 “帮不帮倒是无所谓,刘玥找我们,也是怕被黑吃黑。毕竟营地里,谁不知大姐头你是个好人。”江辰宇发表意见。 猎兽营地,武者们血气方刚,时常发生各种摩擦。而史彩凤从不恃强凌弱,风评一向很好。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史彩凤则陷入沉思中。 “姐,你若是突破到大周天,咱在营地里便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了! 回到家里,父亲都会对你另眼相看!”关键时刻,么弟史青德的一番话,让史彩凤下定决心。 猛地一拍大腿:“干了!” 另一头。 刘玥回到她所在的帐篷。 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轻轻贴了上来,让她浑身一颤。 “怎么样,她答应了?” “有我出马,还不把那男人婆迷地神魂顛倒?”刘玥媚笑道。 “男人婆?嘿嘿,我就想尝尝男人婆的味道”黑影一只手绕过肩膀,直接从上而下,伸进了刘玥的领口。 “嗯哼。” 刘玥轻吟一声,面色瞬间变得红润无比。 第二天,太阳初升之际。 史彩凤领著小队大部分人出发,只留下解兽人叶老在家中。 红冠鸟的体型较小,可完整带回,並不需要解兽人跟著,况且叶老年岁已大。 翻过两座小山,来到长满红色不知名山的明霞山脚下。 刘玥以及另外两名男子正在那里等看。 这两名男子,都在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从露出的气息看,竟都在小周天层次。 不过,小周天与小周天之间,也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史彩凤这种四血巔峰,可越阶挑战大周天的,能一个打他们三个。 刘玥见到史彩凤身后的大波人,不由皱了皱眉:“人太多了,这样只会惊走红冠鸟精。” 史彩凤想了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便只带上王奕玟与谷羽二人。 谷羽步法仅次於她,王奕玟箭术惊人,都可以威胁到红冠鸟精。 副队长江辰宇,则带著其他人守在外面,应付可能的突发情况。 看到史彩凤、刘玥六人消失在崎嶇的山道中,娄易无聊地坐在了地上。 他无所谓参不参加,反正到时候去摸一下尸体就行。 明霞山中,植物极其茂密,入眼所至都是红绿二色。 “大概在这一带。”刘玥早期做过调研,带著史彩凤一行直指目標。 到后面,六人逐渐放慢脚步,落地无声,生怕惊到了红冠鸟。 走到某一处时,又一致地停下脚步。 数十丈外,前方的草地上。 一只通体黑色有人高的巨鸡,碘著个大肚子,正在悠閒地散步。 鸡嘴时而戳入草丛,叼出来一只硕大的青色毛虫。 此巨鸡,头上长有一顶半透明的红冠,在一片绿色中显眼无比。 而它的两条腿,比一般禽类粗壮得多。 膝盖位置上,更是能看到一圈圈螺旋状凸起的肌肉,有六七圈之多。 “找到它了!”史彩凤大喜。 “按照计划来。”刘玥也是满脸笑容。 计议已定。 王奕玟以及刘玥队中两名男子,分开站立,拿出身后长弓,搭箭拉弦。 至於史彩凤和谷羽二人,则悄悄地往旁边绕去。 “咻咻咻!” 三箭齐发。 红冠鸟精被惊动,急忙扑闪著翅膀,往旁边躲去。 但其翅膀依然中了一箭,不由发出一声悲鸣。 “留下吧!” 谷羽步法惊人,如同鬼魅般来到了红冠鸟面前。 “呼! 一枪凶狠地刺出,就要落在它的身上。 但红冠鸟闻名於世的速度,可不是单纯依靠它的翅膀。 只见其两腿一弯,其膝盖处螺旋型的肌肉迅速压缩。 再如弹簧般猛地张开,身形『嗖”的一声朝远处弹射而去,肉眼只能看到一条黑影! 眼看其就要飞出眾人视线之外。 红冠鸟精黑亮的鸟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此时,两道寒光闪过。 “死!” 史彩凤早已在林后准备著。 她半路杀出,一对银勾正好接上了,红冠鸟精移动轨跡的线路末端。 “噗!” 银勾插入红冠鸟精身躯,史彩凤浑身血气大发,力量暴涨,將其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撇除掉速度,红冠鸟精的战斗力甚至不如普通猛禽野兽。 “成了!” 史彩凤大喜,感觉大周天在朝她招手。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机关打开的声音响起。 漫天的铁网朝她所在位置笼罩而来,將史彩凤整个人缠在了里面。 “什么玩意!”史彩凤怒吼道。 这铁网不仅韧性十足,且上面加了某种黏剂,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转头看去,刘玥几人已经不知所踪。 “!” 惨烈而愤怒的鸟鸣声响起。 一只足有刚刚那只红冠鸟精三四倍大的巨鸟,自远处急速跑来,眼神中充斥著凌厉的杀意! 它头上鸟冠红得发黑,腹下双腿之粗壮简直堪比兽类。 膝盖位置一圈圈的螺旋型肌肉,足有十几层。 每一次弹跳,都足足能跨越数十丈,比普通武者快了不知多少。 谷羽手握长枪,挡在巨鸟面前,想要给史彩凤爭取时间。 却不想,巨鸟伸脚一端,正中其胸口。 “咔察!” 谷羽一瞬间断了不知多少骨头,吐血倒飞出去。 巨鸟转瞬就来到史彩凤头顶,眼神挣狞。 一对翅膀不大,但其上黑色羽毛闪烁著金属质感的寒光。 並於一瞬间,统统掉转方向。 宛如化作了一把尖刀,眼看就要把网下的史彩凤砍死。 电光石火间。 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了鸟与人之间,被尖刀无情地划过。 “啊!” 史彩凤只感到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祖传呼吸法超负荷运转,秘血急速流转全身,皮肤都变成了血红色,宛如一个红色光人。 “给我死啊!” 『轰!』 山脚处,江辰宇等人,猛地转头朝山上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个个露出惊色。 “有情况!” “保护大姐头!” 他们拼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第119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第119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等来到现场后,所有人都面色大变谷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史彩凤浑身是血,正抱著一个近乎被砍断、只有皮连著的女子哭泣。 旁边的草丛里满是各种內臟、血肉、羽毛,让人发忧。 距离史彩凤不远的位置,有两只倒在地上的红冠鸟精,一大一小。 大的那只,长达两丈。 黑色眼珠子比鸡蛋还大,两只腿有大树般粗细,“呼呼』的呼吸声堪比鼓风机,死前都能感受到其强大的生命力。 “大姐头!” “玟玟姐!” “玟玟!” 小队中人赶到史彩凤面前,半蹲在地,看向已经闭上双眼的王奕玟,面露悲痛之色。 “这是怎么了!”江辰宇惊怒道。 “怪我,都怪我!”史彩凤泣不成声,“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还是中计了!” “! 林后,瞬间闪出来十来道身影。 为首的高大男子紧紧搂著刘玥,张狂地大笑:“史彩凤,你也有今天!” 他戴著银色头箍,肤色黑。 身上的肌肉线条並不夸张,但带给人一种极为凝实的感觉,像是一块人形铁石。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煞虎!刘玥!”史彩凤嘶哑著声音低吼,缓缓放下手中尸身,眼神中充斥著无尽的杀意。 “喷喷,小凤凤不要这么激动。”刘玥轻笑一声,“刚刚爆发过的你,恐怕伤势不轻吧,还有余力么? 不如跟我一块从了煞虎大人,他真的,很强壮呢。” 刘玥靠在煞虎怀中,轻轻抚摸他坚硬的胸膛,眼露陶醉,面现春光,双腿微微地夹紧。 煞虎银笑一声:“史彩凤,和女人有什么意思? 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死去吧你!” 史彩凤再也忍受不了,身形变换,如同幻影般挪移到煞虎二人面前,手中银勾狠狠地劈下! 而江辰宇生怕史彩凤有失,也拔出长剑,同时攻了过去。 『当!” 煞虎亮出了他的兵器。 那是两只装在手上的铜色虎爪,轻鬆拦住了史彩凤二人的攻击。 “噹噹噹噹! 交手数招,江辰宇先被一拳击飞,撞倒了一棵大树,胸口血肉模糊。 史彩凤在数息后,遭遇到同样的下场。 身躯如拋物线般落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她的肌肤上,此时满是血雾。 那是之前,与红冠鸟精大战爆发產生的后遗症。 她此时筋脉破损,无数毛孔已然爆裂,实力不足顶峰时的三成。 见队伍里最强的两人都被击败,彩凤小队的人都是面色大变。 饿虎小队的人,已从四周包了上来,明显是打著团灭他们的打算。 “我早说过,你可千万不要受伤,让我逮到机会。”煞虎舔了舔嘴唇。 看著史彩凤高挑的身躯,小麦色充满活力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邪淫。 “可—·恶!”史彩凤还待再站起身来,一只手按住了她。 “我来。”娄易道。 刚刚史彩凤他们出手太快,他都来不及阻拦。 “不,你不是他的对手!”史彩凤面色晦暗,低声道,“待会我缠住煞虎,你们找机会逃。” “嘻嘻嘻,这不是那个新来的小相公么,要英雄救美呢。”刘玥捂嘴轻笑。 “小子,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后悔。”煞虎面色狞,准备出手。 “虎哥,这种小角色何必你动手,让我来。”一白衣寸头大汉大步上前,朝娄易走去,冷笑道,“你之前,是让我滚的吧?” “不如你表演一下,如何滚,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他鼓动气血,露出的气息足有小周天层次,超过娄易队里除史彩凤、江辰宇之外的所有人。 “好啊,你过来,来教我。”娄易朝他招了招手。 白衣寸头大汉眯起了双眼,身上气血开始急速运转,一双手臂,都变得猩红如血。 “呼! 手握大砍刀,朝娄易脖颈位置狠狠地砍了过来! 但下一刻,他的眼晴陡然睁大,差点要瞪出来。 大砍刀的刀锋,被娄易以三根手指捏住,就像是嵌在山体中,丝毫无法动弹。 “弱,太弱了。” 娄易面色漠然。 趁著对方失神的剎那。 另一只手,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对方脑袋上空,接著做出了打地鼠般的动作。 『啪!” 白衣男子的头颅,被整个打入到胸腔中。而胸腔继续往下压缩,將双腿也完全压断压折! 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图图的一团死肉! 娄易一脚將其踢开,滚动到了煞虎的脚边,又恰到好处地停下。 “这样滚,还蛮难的,我真学不会。”娄易摇头感慨。 现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可是一名小周天,就这样被打杀了?” “他展露的气血,不是只有一血的水平么? “哎哟,没想到小相公是天生神力。我还以为,只有中原有这种惊世之才。”刘玥捂住小嘴,看向娄易的目光,有了十分警惕。 而她旁边的煞虎,已然怒不可遏,再也无法忍受。 “给老子死!” 煞虎气血冲天,如同人形凶兽般冲向了对面。 娄易则默默掏出了玄铁斧。 “噹噹噹噹! 二人一瞬间交手十来招。 斧头与虎爪激烈碰撞,声音尖锐,火四溅。 煞虎越打越是心惊。 眼前这小子,明明气血表露的才是一血层次。 竟然能在自己这个大周天,狂风暴雨的攻势下维持不败! 那就,再度提档! “虎煞!” 煞虎体內数道秘血如同99度的水一般开始沸腾,以平时十倍以上的速度急速流转,整个人近乎变成了一个红色小光人。 而他双手戴著的铜色虎爪,此时也发出一股幽深的光泽。 “开山!” 对面的娄易,同样低吼道。 浑身所有肌肉如滔滔江水般滚向了右臂,仅有的一道秘血也加持在右臂上,让其力量於一瞬达到了巔峰! 同时,无形的能量瀰漫而出。 “当!” 剧烈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周围不少鸟虫纷纷坠地,而正在交手的二人,面上都同时露出了茫然之色。 此时,娄易口袋里放著的两颗宝珠,一白一紫,同时发出光芒,让他的神智回到现实。 “不好!” 娄易感到一股冷风袭来,迅速朝旁边一闪。 但冷风的目標却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玄铁斧! “啪!” 刘玥熟练地收回一根带著骨刺的黑色鞭子。 白皙的手上,出现了娄易的银色玄铁斧,面露得意之色。 “竞然是玄铁材质的,小相公看来家底不凡。” “哼!我倒是小瞧了你!”煞虎面色阴沉,“没想到,你也修过高阶武技。 不过,没了趁手武器,我看你怎么死,哈哈哈!” 煞虎疯狂地大笑,再度攻了过来。 第120章 强杀 第120章 强杀 娄易运转轻身功,左躲右闪,似是不敢与其接触。 斧头落在刘玥手上,暂时拿不回来,迴旋技能目前必须得在掷出斧头后才能起作用。 不过,他娄易擅长的不止斧技。 “给老子死!” “砰砰砰!』 煞虎疯狂地舞动著铜色虎爪,人如疯狗般左窜右跳,追逐著娄易的身躯。 將旁边的大树,都砸出一个个深坑,木屑四溅,细一点的甚至轰然倒塌。 草木破折,泥土乱飞,鸟兽惊逃。 “砰!” 不断后退的空档,娄易回身一记凌厉的勾拳,正正打中煞虎的胸口。 “好!”史德激动道,“阿树拳法也是流,煞虎要栽了!” “没那么简单,你道他是如何在营地立足的?”史彩凤却是不乐观,从地上爬起,提防著对面的刘玥等人,防止他们插手。 她现在状態极差,根本无法帮到娄易什么忙,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场上。 煞虎被打中后,面色一变,接著又哈哈大笑。 其浑身衣物陡然炸开,露出了里面的银色锁子甲。 变成黑红色的裸露肌肤,正在冒著滚滚热气,这是气血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蠢货!没有武器,你怎么破我?” 大周天,硬气功,还拥有少见的玄铁內甲。 若没有武器在手,根本想不到破局的方法,这简直是一个无从下口的大乌龟! 彩凤小队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嗖!” 顏泽想扔给娄易一把刀。 但隨后啪』的一声,被刘玥以鞭子精確地拦下。 “不要乱插手哦弟弟。”刘玥笑眯眯地道。 带著骨刺的皮鞭,在手上不断灵活甩动,如同毒蛇一般隨时能扑上来。 “贱人!” 史彩凤怒声道,拖著重伤的身躯,朝刘玥衝去,两把银勾闪烁著刺眼的寒光。 刘玥面色一变,生怕史彩凤和她同归於尽。 皮鞭环绕在身前游走,只守不攻。 而双方小队的成员,瞬间廝杀到了一块。 但都没有使出全力,只是起到阻拦的作用。 他们都知道,今日这场遭遇战的胜负,决定权在前方那两个男人手中。 “砰!” “砰!' 娄易又一拳击中煞虎的胸口,竟发出连续两声响动。 打得对方身躯晃了一晃,又没事人似的甩了甩脑袋,一脸的无所谓。 “哟呵,还能叠加量,般的周天还不定是你的对!”煞虎张狂地笑,“ 不过,你遇到的是我,打中老子一百下又如何? 老子只需打中你下,你就完蛋了!” 他气血冲天,肌肉鼓胀发黑,银色玄铁锁子甲闪闪发光,看起来是那么的强大,不可战胜。 “是么?” 娄易突然转守为攻,朝煞虎猛衝了过去。 同时,他上半身的肌肤,也在同一时刻变成了微微的灰白色。 “找死!”眼见对方竟敢和自己近身硬拼,煞虎嘴角露出不屑。 他要扭断对方的臂膀!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这小子的肉身怎么那么硬? “砰砰砰!』 “砰砰砰!』 两人如人型凶兽一般硬碰硬地对轰,將周围的树木一根根打折,不少附近的鸟兽在余波中惨死。 “这是什么锻体术!”煞虎惊怒道。 他是大周天武者,根骨强化,皮肉坚韧,气力远超普通武者。 又修了硬气功,穿了宝甲,可谓集各种优势於一身。 普通的大周天,都不是他对手。 就连营地中的那几个满周天,向来也对他客客气气。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血武者,竟然能和他硬碰硬? “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打出了真火,此时都红了眼睛,非要致对方於死地。 而娄易,虽然肌肤强化全覆盖,但也只有普通皮甲的水平。 在与对方虎爪的激烈碰撞下,也出现了诸多伤口,衣物破碎,鲜血直流,看起来颇为惨烈。 “小子,你还是境界太低了!” “虎煞!” “给老子死!” 煞虎气血沸腾,第二次力量提档,不顾对方拳路,虎爪一心掏向娄易左胸口,想以伤换伤强杀对方。 “开山!” 娄易毫不相让,一拳狠狠砸向对方! 两道无形能量相触,让双方的动作都微微一僵。 但二人都有宝物在身,很快就恢復过来,继续前进。 “死!” 煞虎一爪狠狠击中娄易裸露出来的胸口,面露狂喜之色。 “当!”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不可能!”煞虎睁大了双眸。 对方虽然吐血受伤,但料想的开膛破肚没有发生。 他刚刚明明看到,娄易赤著的胸口,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紧接著,他的右臂被两只手狠狠攥住,无法抽出。 “抓到你了。” 娄易低声道,將面色大变的煞虎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拉! 同时,头颅狠狠向前方撞去! 原本上半身的灰白色,如潮水般褪去。 同时,古铜色的额头,在一瞬间变成了玉白色。 “砰!' “啊!!!” 煞虎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他的面部,仿佛遭遇到锤类武器的重击,塌陷了一片,眼珠子都爆掉了一只,血流满面。 “滚啊!” 绝望之下,他另一只左手往娄易腰腹拼命打去。 当!” 又是一道金属交击声。 娄易额头上的玉白色,已及时挪转到了被煞虎攻击的腰腹。 挡住对方一击后,又挪转回额头。 砰!' 第二次头击,让煞虎的面部不成人形,两只眼珠子都爆了,鼻头碎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噗!' 紧接著,玉白色从额头挪转到三根手指上。 奋力戳进了对方的喉咙,又迅速拔出! 一道血柱如喷泉般射出,瞬间衝到了数丈高! 大周天武者气血惊人,被穿喉的效果自然也远甚常人。 “砰!” 煞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大周天武者,死! 同时,娄易获得四点能量。 比普通武者多两点,比小周天武者多一点。 “不,这不可能!”刘玥面色大变,不敢置信。 一个大周天武者,就这么被一血武者杀了? 虽然对是天生神力,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咳咳咳!” 娄易咳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 虽然他基础扎实远超常人,但毕竟境界也只有一血。 越了两阶,杀掉五六血的大周天,还是受了不轻的內伤,骨头都断裂了好几根。 不过。 姓名那一栏由绿色变成半红色,后面出现了若隱若无的+號,娄易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能量消失两点。 体內顿时出现了一股清凉的液体,迅速修復著身体各处的伤势,断裂的骨头极速融合恢復—— 虽然全身依旧血跡斑斑,衣物破损。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状態已经恢復到了最佳。 娄易看向面色惨变的饿虎队眾人,冷冷地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快逃!” 饿虎队的眾人慌了神,想撇下眼前的敌人逃跑,没有任何斗志。 但彩凤队的人,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死死地將他们缠住。 “呼!” 娄易身如雷霆,化作幻影,转眼就来到一名饿虎队的二血武者面前。 以身为弓,以腰为弦,以臂为箭,浑身骨骼齐心,一记直拳打出。 “啪!” 清脆的鞭炮声响起。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捂著被打折的脖子吐血倒下。 如今的二血武者,甚至不是娄易的一招之敌。 又是一个闪身,来到第二名武者前,赤手夺走其兵器,一掌崩碎其心脉。 数个呼吸间,已有五六名武者死在娄易手上。 “滚开啊!”刘玥慌了,想要逃跑。 但史彩凤拿著银勾拼命阻拦,让她根本没办法挪动太多距离。 在娄易来到身前时,她面上不由露出了楚楚可怜之色。 “小相公,我不是故意害你们,都是煞虎逼我做的!” “只要你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刘玥故意把纱衣往旁边一拉,露出了白皙柔滑的香肩。 第121章 第二天赋 第121章 第二天赋 但娄易冷酷无情,丝毫不为所动。 鬼魅般地贴到近前,简简单单的一拳打出。 “噗!』 刘玥被五六千斤巨力瞬间击中腹部,美眸圆瞪,娇躯弯成弓形,无力地朝后方飞出。 “大姐头!”娄易突然大喊。 史彩凤会意,眼神一亮,来到肌体失控的刘玥身后,银勾奋力挥出。 “哗!” 一颗美人头颅,高高飞起。 死前,面上仍是不可置信之色。 似是不相信有人能无视自己的美色,就这样把她杀了。 “啊!” “饶命!” “求求你,放过我——” 饿虎队的队员,眼见逃跑不能,一个个跪地求饶,其中甚至包括两名小周天武者。 但娄易、史彩凤等人,下手冷酷无情,今日非要斩草除根。 换做是他们,今天败了,对方也不可能饶过自己。 到最后,密林中满是残肢、血液与各种內臟碎片,血腥无比。 外围已出现了不少虎豹,对这些尸体虎视眈眈。 但有活人在,一时不敢衝上来。 “奕玟,是我对不起你啊!”史彩凤到这时,才忍不住放声大哭,抱著王奕玟的残躯,一个劲地哭泣。 娄易嘆了口气,心里也不太好受。 一个这几天每天都能见到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事他也经歷地不多。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因为这场惨烈的战斗,让他的能量从刚刚耗尽,又回到了三四十点。 他走向最后一个没有摸过的尸身,也是最大的那只红冠鸟精。 习惯性地伸手摸尸,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小字浮现:能量+5,是否吸收?,是。” “竟有五点能量?,娄易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眼前又有一行半透明的小字浮现,消耗十点能量,可获得天赋:迅捷。是否消耗?』,新的天赋,终於来了! 娄易已等了太久,都要怀疑第一门天赋是不是碰的运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了是。 下一刻,属性面板发生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62】 【境界:一血武者(36/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一段,精通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迅捷(未入门0/5)】 【能量:29】 娄易盯著迅捷多看了两息,其上便自动冒出来一段介绍。 迅捷(被动):肢体的反应速度与协调能力,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 迅捷(主动):可將双腿肌肉进行临时优化,让其弹跳力与行走速度提升。 “如何优化,又是怎么个提升法?,娄易心里痒痒的,但现在根本不是验证的好时机。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实。 小队中人已经搜尸完毕,战利品如下: 粉色灵珠一颗,白银两千多两,两只红冠鸟精尸体; 玄铁兵器两种,分別是煞虎的虎爪以及一柄长剑;特殊兵器一种,为刘玥的皮鞭;以及两门功法。 功法分別是一门拳法和剑法,武者层次,不算上品。 “这些都属於小树,你们有没有意见?”史彩凤大手一挥,直接决定了这些战利品的归属。 眾人都是摇头,心服口服。 这次若不是娄易出手,他们肯定要被团灭。 感谢娄易救下自己性命都来不及,还怎么会要战利品? “不用都给我。”娄易想了想,收下了灵珠、银票以及功法。 兵器他不到,便塞回给史彩凤。 功法么,拳法他有,剑法也用不到,而且搜到的这两门也不是啥精品。 至於红冠鸟的鸟冠,对突破大周天很有用。 但用在娄易自己身上则是浪费,毕竟他突破关卡完全没有瓶颈,只要能量够就行。 还不如给队里的两个小周天使用。 队伍实力增强,便能更容易发现精怪,对自己也有好处。 “好,那等精怪尸体卖给猎兽司,贡献和银钱都算你的。”史彩凤坚持道。 “好。”这次娄易倒是没有推辞。 一切尘埃落定。 眾人砍下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木架,上面堆放了不少新鲜草叶,將王奕玟的尸体放置在上面,便返回营地。 娄易没有直接回帐篷,而是找了个僻静之所,开始研究新获得的天赋。 了五点能量,將新天赋晋升:迅捷(未入门0/5)→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崭新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他变成了一只红冠鸟幼崽。 出生时,就比其他兄弟姐妹们大了一號。 抢食更是不留情面,野蛮地將其他鸟拱在一旁。等他吃饱了,才有兄弟姐妹们吃食的份。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逐渐长大,体型在红冠鸟群中愈发鹤立鸡群,足有一般鸟的两倍身材。 因此,不论是爭抢野果,进行交配,又或是躲避天敌的袭击,他总是遥遥领先。 最后变成红冠鸟群的首领,享用大部分资源,体型持续增大。 量变终於產生质变。 它的鸟冠,越加晶莹。 它的体型,超出一般同类的极限。 而它的双腿,也愈发粗壮,膝盖处甚至生出了螺旋状的怪异肌肉现实中,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流出现在娄易体內。 迅速改造著他的脊背、腰胯以及双腿,让这些肌肉近乎连成了一体,发力时更加轻鬆,也更具有爆发性。 同时,他膝盖的位置是改造的重点。 膝盖骨似在不断破裂又重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些变化,只在数息功夫內就完成了。 娄易睁开双眸,轻声道:“迅捷。” 下一刻。 他双腿肉眼可见地增粗了一圈,腰背肌肉猛地拉紧,如同上了弦一般。 而膝盖的位置,更是生出了一圈圈螺旋状的新生肌体,足有七八圈,就像弹簧一般。 “蹬!』 娄易猛地一蹬地,弹簧瞬间压缩,又释放。 巨大的势能,带著整个人冲天而起,原地起跳足有四五丈高! 这还是他没使出全力的份上。 当然,实战中没必要跳这么高,有可能被当成靶子。 更重要的是,调节好弹簧腿的力量,能让自己挪移的速度提升一大截。 娄易不断尝试力度,试验调整。 发现自己的灵活性以及速度,比原先至少提升了三四成。 后面使用熟练,当可以继续优化。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 若是此时,再对上大周天武者煞虎。 娄易可以以绝对的速度戏耍对方,並在十招內將其击毙! 自己现在的实力,击杀普通大周天武者当轻轻鬆鬆。 至於巔峰武者,即满周天。 娄易回忆了下重剑门踢馆的当日情况,觉得自己自保应当无虞。 他看向属性面板,天赋那一栏: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下一阶段晋升,能量倒是足够。 只是这地龙精筋,想必也是个稀罕物,得点精力去找。 万变不离其宗,能量是一切的核心。 只要能量足够,便可以提升斧技、天赋,增强实力,又或者提升呼吸法熟练度,增加境界的突破速度。 ====== 等娄易回到帐篷,发现史彩凤已经不见人影。 “我姐要將奕玟的躯体送回去,妥善安葬。”史青德道,“在她回来前,小队得靠你和江哥带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彩凤小队正常运行。 娄易与江辰宇带队,谷羽、王隆充当探路前锋,继续捕杀精怪。 二十天的功夫,娄易就將能量积累超过一百,前所未有的富余。 史彩凤依然没有回来,江辰宇因为家里有事要返回,解兽人老吴旧伤復发。 眾多杂事集中到一块,小队便乾脆宣布休整一段时日再聚。 娄易想了想,也是时候回武馆。 从学习呼吸法到现在,已接近半年。 这时再宣布突破,並不显眼,不会引起重剑门或门中高层的注意。 呼吸法的第二段,该掌握了。 > 第122章 入室 上 第122章 入室 上 掌握第二段呼吸法,虽无法直接反馈到境界上,不像提升天赋与武技那样,能实时地提升实力。 但能加快修炼的速度,从长远来看是最重要的。 毕竟境界才是根本。 只有踏入到更高的境界,自己才有可能活得更久。 娄易始终没忘记,自己学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 “我说刘兄,你一直没和我说,你家是做什么的?”史青德用手轻扇著脸上的汗,不断地追问娄易。 “我家在外城,种地的。”娄易隨口道。 “哼,你觉得我会信吗?”史青德不屑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史青德交朋友从来不看背景的!“ “不过,我若是想找你,该怎么联繫?”他又问道。 这倒是个问题。 娄易想了想,自己暂时不想暴露极拳门弟子的身份,那么—. “知海楼对面靠东的第三个巷道,里面第七棵树,有急事可以在树皮上做一个標记—.” “哈哈哈,刘兄你了解得这么清楚,果然是城里人!”史青德得意道。 转头一看,娄易已经不见了人影。 极拳门,演武场。 “哼,哈,嘿!” “师妹,你这姿势不对,双腿要夹紧!” “呼吸,深呼吸,拳法不要乱,胸要挺起来!” 娄易踏入场地时,便见到武馆內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足有数十人在认真练武,中心的沙地上也有好几对在对拳。 扫过现场,眼神突然一顿。 某名穿著青衣、腰系金色腰带、手拿白色摺扇的年轻骚包男子,正热情地教一名清纯少女练武。 只是,身体为何贴的那么紧,略显猥琐。 “砰!”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谁!” 詹韦达身体一个趔超,愤怒地转过头。 又极速变脸,化为惊喜。 “刘易!你,终於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不再管旁边的小师妹,走上前狠狠给了娄易几拳。 “家里有点事。”娄易此时已经脱下人皮面具,换回了本来的面孔。 再回到熟悉的安逸环境,感觉轻鬆多了。 和危险遍地、环境恶劣的百兽山脉比,武馆里面简直和天堂没区別。 “咱是兄弟,有啥忙需要帮,儘管找我,別不好意思——对了,你有没有发现我有啥变化?” “咦,你突破了?”娄易心中暗笑,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哈哈哈,我突破了!他娘的,不就是一个武者,有啥难的?”詹韦达自傲道。 旁边的清纯小师妹,顿时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詹韦达从学习呼吸法到突破武者,只有五个多月。 绝对算得上资质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小天才。 “不对啊,我都突破了。你在我前面领悟呼吸法,不应该没动静啊?”詹韦达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朝娄易看去。 这时,娄易停止运转锁气决。 秘血毫不掩饰地在体內流动,属於武者的强大气息,开始显露出来。 “你果然也突破了!”詹韦达笑道,“如此好事,当速速稟明张长老。 过几天,正好要为我们这批突破的,办个入室小典。” 张长老,正是当初给娄易面试的长老,穿著一身紫衣,头髮白。 “不错,不错。”张长老捋著鬍鬚,表情颇为欣慰,“最近我门弟子接连突破武者,门派大兴日子不远,我得赶紧和掌门师兄报喜去了。” 很快,娄易突破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刘兄,恭喜。”一身材修长的白衣女子翩然而来。 她相貌秀丽,一双桃眼似乎时时带著笑意,让人心生好感,正是极拳门第一美女贾虹。 “同喜同喜。”娄易回道。 “刘兄,既已突破武者,便要拜个师父。 不知刘兄愿不愿和我一起,来周师门下?”贾虹发出了邀请。 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所谓周师,便是那个一直臭著脸的周长老,似乎是周扬的长辈。 “我已决定拜入张长老门下。”娄易直接拒绝。 他从詹韦达口中得知,极拳门內部分为两个派系。 —为掌门一派,一为大长老一派。 张长老、李亚贵、陈牧举这些人,属於掌门派系,做事佛系,看重规矩。 而周扬、周长老等人,则属於大长老派系,行事霸道张扬,属於激进派。 娄易可不想和周扬这傢伙待在一块。 何况,张长老某种程度上对他有恩。 “那太可惜了。”贾虹微微一笑,一点也不生气,飘然离去。 “真他娘的装。”詹韦达似乎一直对贾虹很反感。 “对了,她相好周扬呢,怎么没看到?”娄易突然道。 两人曾结下樑子,虽不至於打生打死。 但若有机会的话,娄易倒不介意去演武场好好地教育对方一番。 实力够了,就要报仇。 “这廝被打断双腿,还躺在家里呢。”詹韦达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听说贾虹就一开始去看了几次,现在说不定已经掰了。“ “怎么回事?”娄易察觉到不寻常。 “十有八九是重剑门乾的,他们那个戚豹死了,就发疯地偷袭我门弟子。”詹韦达摇头,“不仅是周扬,陈师兄和李师兄都受伤了。” “当然,其他人都是轻伤,就周扬双腿断裂。躯体破损,武道潜力大失。”詹韦达冷笑道,“谁让他平日那么囂张,这下可算是恶有恶报。” “真是重剑门乾的?,娄易脑海中,突然闪过黄陇刚疯狂的面孔。 最终,入室仪式定在三日后,人员包含娄易、詹韦达、贾虹等四人。 不过,吸取了上次被重剑门踢馆的教训,极拳门这次不准备大张旗鼓地办。 娄易自然无所谓。 他走出武馆,准备回到租屋,看看刘元、鲁羊这些时日情况如何。 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人拦住。 “刘兄弟,且慢!” 此人长得颇为陌生,年岁在四十左右。 面色白净,体型微胖,穿著一身黑色皮裘大衣,明显是养尊处优之辈。 不过此时,面上却明显带著一些討好的笑意。 “你是?”娄易疑惑道。 “我是余大雷。”见娄易还是一脸纳闷的样子,他笑容不变地道,“目前在门中忝为管事。” “哦,余管事。”娄易想起来了。 当初苏氏就是让自己找他,给安排进了门派。 他疑惑地看向余管事,不知道他要做啥。 余管事低声解释道:“之前事务繁忙,怠慢了刘小兄弟。 不知今晚小兄弟能否赏脸,我在知海楼已经定了一个雅间—..” “怠慢?』 娄易只是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对方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让自己住进了偏院,怕他记恨在心? 我有那么小心眼? 娄易不由失笑,朝对方道:“余管事,你可从没怠慢过我,我也记不清了。” 余管事听了,却是面色一变,急急给娄易塞了个布袋。 “刘兄弟,敬意,还请笑纳!” 娄易这次没有推辞。 而余管事见此,面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告別余管事,娄易继续往前走,这时又有几人迎了上来,面孔都很熟悉。 牛鹏、金峰、何宇、解白——都是娄易的老室友,虽然在一起住了也没几天。 金峰已经进入內门,和娄易更熟悉一些。 当然,他距离突破武者还有不少距离。 也许这辈子都无法突破。 金峰大步上前,低声道:“阿,阿易,听说你晋升武者,这是天大的好事。 我们几个,毕竟在一张床上睡过,俗语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听到这里,娄易脸就是一黑,不过还是听著。 这种话,明显不是金峰这老实人能说出来的,定是有人相教。 只听得金峰继续道:“我们,想请你去风波楼吃顿,庆祝下。” 说完,几人便都眼巴巴地看著娄易,眼神中有著忐忑和期待。 第123章 入室 下 第123章 入室 下 突然间,娄易对武者的地位,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可以。”他点了点头。 自己和这些室友,並没什么深仇大恨。 而以前他们的一些疏远行为,不过是小人物的习惯性自保而已。 包括现在请娄易的客,也不是想攀附,而是单纯地不想被记恨。 “好,你啥时有空?”牛鹏有些激动地道,小眼睛放光。 “现在就行。”娄易又补充了句,“我喊詹韦达一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几人连忙答应,生怕娄易反悔。 风波楼二楼,某雅间里。 “阿易,恭喜突破武者,我敬你!”一向沉默寡言的金峰,都喝上了头,面色通红,手举一只大碗。 “误,你这酒都没满,不是敬人的態度!”詹韦达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坐在那里,可劲忽悠著娄易几个前室友喝酒。 等喝完后。 除了娄易詹韦达二人,其他几个都趴在了桌上,人事不省。 而他俩是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然很难喝醉。 “嘿,你这几个朋友,都是妙人啊。“”詹韦达忍不住感慨。 妙人么?』娄易忍不住摇头。 詹韦达这种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大概很难理解底层平民的一些想法。 回到租屋,鲁羊和刘元正好在家,都高兴地朝他迎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易哥儿!” “最近情况如何?”娄易笑道。 “鲁大已经当上了河帮的掌旗,后面再使使力,堂主也不是没可能。”刘元得意道。 从他的语气,可以得知,肯定自个出了不少力。 鲁大露出憨厚的笑容:“还得多亏当家留下的银钱打点。” “我给你们的银子,怎么用都行。”娄易不在意地摆手。 “鲁大发现了一个乱葬岗,他们的对头林帮,经常在那里处理尸体。”刘元突然放低了声音道。 “哦?”娄易微微点头,眼神中露出了兴趣。 另一头。 詹韦达满身酒气地赶回家中,刚进自己的小院子,神情就是一僵。 詹家家主正站在门口,面色不善。 而他的兄长詹韦聪,穿著一身华服,戴著鎏金髮冠,看起来无比臭屁。此时正一脸的幸灾乐祸。 “又去哪里鬼混了?”詹家家主语气低沉。 “朋,朋友突破武者,我带他去庆祝下。”詹韦达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听到这,詹家家主阴沉的面色渐缓。 “你说的朋友,不会是那个二十岁的乡巴佬吧?”詹韦聪突然怪叫道,“年纪这么大,以后最多止步二血。” “你是我詹家子弟,不要浪费功夫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詹家家主的怒气,瞬间被大儿子这句话激了起来,“这种没啥潜力的武者,隨便应付下不就行了?” “看看你兄长,最近与徐家大公子、中原龙家公子都搭上了,日后咱家的药铺,开到中原不成问题。 再看看你,整天在瞎搞什么?“詹家家主越说,越是恨铁不成钢。 詹韦聪淡淡地补了一句:“中原龙家,是经营天材地宝的古老世家,我也不算搭上。 就是问龙公子买了少量五十年份的何首乌,只了一千多两银子,比市价低了五成而已。” 看著兄长脸上得意的表情,詹韦达恨得牙痒痒的,想上去踹他一脸。 但父亲正在气头上,只能强忍憋屈,低头不语。 极拳门,最大的一间祠堂內。 台上最上首坐著门主,稍微下首的位置坐著大长老、张长老、周长老等其他长老。 台下坐著娄易、贾虹、詹韦达、以及一个不知名弟子。 个个穿著崭新的红袍、红裤、黑鞋,精气神十足。 只听得门主这个乾巴巴的老头,有气无力地道:“你们四个,已踏出关键一步,有资格获得我门真传。 但需谨记本门规矩,不可欺师叛门,不可同门相残,不可恃强凌弱—” 熟悉的宣言后,娄易几人便献上束脩,一一拜师。 娄易与詹韦达,拜在张长老摩下。 贾虹和那个佚名男弟子,拜在周长老麾下。 入室仪式结束后。 张长老將娄易二人带到某间密室,微微一笑:“我也没什么送你们的。只能告诫你们一句,武者一路,千难万难,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便不要轻言放弃。 路,是人走出来的,没走之前谁都不晓得通不通!” 这老傢伙也忒穷了点。,詹达中想道,连个见面礼也没有。,娄易听了,却是心中一动,这话似乎是对自己而说,要自己不要轻言放弃。 他抬头看向张长老,便见到对方正暗含期许地看著自己。 张长老也不囉嗦,很快就开始传授武者阶段的呼吸法。 “我呼黄极吸法,分为两段。” “第一段主要用在破关之前,破关后也有作用,但见效甚慢。” “第二段才能较好地適用於武者之后的修行。” “来,跟著我练。” 张长老突然解下衣服,露出了一身如山峦般鼓胀的肌肉来。 完全不像一名五十岁以上老者的身体。 他的胸口右下方位置,很快有一抹红色凝聚,逐渐变得鲜红如血。 娄易二人都知晓,这是武者专有的秘血。 接著,这抹血色自此位置开始游走,先是到左胸口,再到肚脐中央,然后是四肢。 而他的胸腔,如波浪一般不断起伏,拳脚亦同时有节奏地挥出。 呼吸,拳法,秘血运转。 三种方式同时並行,难度比第一段复杂了何止一倍! 詹韦达立马垮下了脸。 他转头看向娄易,发现对方正一脸认真地吸收知识,肢体甚至开始行动。 仿佛已经学会,要开始试验一般。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么?,詹韦达忍不住想道。 “怎么样,记住了吗?”张长老笑眯眯地问道。 “弟子差不多记住了,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明白。”娄易道,“比如刚刚您这一手寸拳——” 詹韦达则木木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心里想著,娄易早学会也好,这样就可以教自己了。 “不错,孺子可教。”张长老对娄易的悟性很满意。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好好练,爭取早日超过我这个老朽。 到那一天,你便会发现,以前认为是大事的,害怕会发生的,都不值一提。” 听闻此言,娄易若有所思。 .. 从密室出来,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2】 【境界:一血武者(7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熟练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115】 原本精通层次的一段呼吸法,成功叠代成熟练层次的二段呼吸法,不用从零开始修起o 眼神注意到功法上,便可知晓,修炼速度为每日加五点熟练度。 这样下去,两个月不到便可晋升二血武者。 如此速度,已经达到顶级天才的水平。 当然,若是將二段呼吸法晋升到精通级层次,想必可以更快。 能量已足够,只是缺少蚀心草以及刺骨兰这两种天材地宝。 看来得去猎兽司走一遭。,娄易想道。 第124章 徐浩胤 第124章 徐浩胤 泰城主城,中心区域,猎兽司。 一名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再次来到此地。 “三熊。” “二虎。” “七豹!” “成了成了,小爷我成了,哈哈哈!” 当娄易进入屋子后,看到的还是这么个熟悉的景象。 只不过,里面四个人全都换了样,並没有碰到之前遇上的红裙美艷女子红鸞。 娄易来的巧,四人刚打完一局石牌,正好有空接待他。 “尊驾,有什么需要?”一微胖男子客气地问道。 “我要查一下贡献。”娄易將自己的猎兽卫令牌递了过去。 “稍等哈。”微胖男子拿出来好几本厚厚的名册,开始翻看名字,“刘树么,找到了,咦——” 他眼中露出一抹惊色,看了娄易一眼道:“你才加入猎兽卫一个月,贡献点就集到了五十点,还寄存了八百多两银子?“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都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看来,史彩凤已经帮自己搞好了。” 百兽山脉下的猎兽营地,有专人负责接收猎兽卫们捕杀的精怪,给小队核算贡献与银钱,並隨后在主城的猎兽司更新。 自己的贡献如此多,应该是史彩凤把之前承诺的大部分贡献,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娄易面色不变:“我想看看兑册。” “稍等一下哈。” 片刻后。 一本厚厚的帐簿便来到娄易手上,其上“下品兑册』四个浓黑的大字,颇为显眼。 娄易仔细翻阅,很快就找到石精、凤血石、蚀心草的存在,但没有发现地龙精筋、白露石、刺骨兰这几样更珍稀的物品: 石精,一颗六十两,贡献点两点;凤血石,一块一百八十两,贡献点七点;蚀心草,一株八十两,贡献点两点。 价格都比市场价便宜不少,只是需要额外的贡献。 而娄易需要七株蚀心草,十颗石精,三块凤血石,总计五十五点贡献、一千七百两银子。 贡献,竟然还略显不够,银两倒是不算什么。 大不了,再去清风观拿一点。 “这是下品兑册,是否有中品、上品兑册?”娄易问。 “上品兑册,需要累积贡献满一千点方能查看。”微胖男子微笑著回应。 娄易听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猎兽司有些扯续子了。 一千点贡献,那得多少年才能集齐,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吧? 反过来想,上品兑册里包含的东西,应该都不简单。 “我要七株蚀心草、三块凤血石,还有七块石精。”娄易说著,拿出了七百多两银票,递给微胖男子。 剩下三块石精,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 微胖男子微笑道:“石精、凤血石有现成的,但蚀心草这种草药储存不易,需要一周功夫来调货。” “好,我一周以后再过来拿。”娄易接过石精与凤血石,放入自己隨身带著的黑色包裹中。 走出猎兽司大门时。 其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不经意地往旁边某处瞥了一眼。 娄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转身走入一无人巷道时。 “呼!” 两柄银色长刀,一前一后,朝他狠狠地劈了过来! 从凌厉的破空声可以推断出,来者修为不下於小周天。 而刀锋所向,瞄准的是娄易的臂膀与肩部,像是不打算取他性命。 娄易凌空一跃,双腿呈一字型狠狠踢出。 “砰!” 动作简单,但他此时的力量与速度,都超过普通大周天。 因此,来袭之敌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精確地命中,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 紧接著,娄易极速冲向一边,右拳用力打出。 打中该青年男子腹部,让其双眼激凸,腹中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错位。 转瞬又化拳为爪。 一个上天揽月的姿势,抓住其肩膀,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此人头颅撞破青砖,瞬间不省人事,鲜血流了一地。 另一边偷袭的人,年纪偏大,见娄易如此神勇,嚇得转身想逃。 “呼呼呼!』 娄易掷出玄铁斧头,不断呼啸著旋转著追向此人。 斧头的速度,超出普通弓箭不知多少倍。 同时,在他內心的控制下,犀利地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只是数息功夫,两个伏杀娄易的小周天,便一死一伤,毫无还手之力! “谁让你来的?” 娄易踩住地上还没死那人的背部,微微用力,就听到骨骼“咯咯』的打颤声。 “果,果然是你杀了刘宏——” “嗯?徐家的。”娄易皱眉。 刘宏这个名字,他还是听那个红衣美艷女子说的。 知晓是当初设计让他去诡屋的那名鹰勾鼻男子。 既已知晓对方来歷。 娄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脚挪到对方后颈位置,发力一踩! 咔嚓!' 该男子喉咙断裂,四肢如蛤蟆般蹦躂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有些麻烦了。”娄易想到徐家的实力,心里就有一些烦躁。 他只想好好的发育,学习武功增加寿命,为何总有一些不开眼的瘪三来招惹他? 还是得增强实力,若自己达到武师境界,就不用怕所谓的徐家了。 娄易忍不住想道。 泰城第一家族,徐家,府內深处某规模宏大的园。 数十种鲜绽放开来,亭亭而立,奼紫嫣红,爭奇斗艳。 不时有灰衣僕人,在一旁认真地修剪枝条、叶,目不斜视。 园中乾净的小道间,三名华服男子並肩而行,有说有笑。 “神剑祝渊与火刀祁胜的皇城山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观战者可谓是人山人海,从山顶排到了山脚——” “我们那里,凡大门大户无不以养精怪为荣—伤人?从小到大调教得服服帖帖,如何能伤人?“ “中原果然地物博,杰地灵,我只恨不能即前往观之!” “嘿,詹贤弟何必著急,等你我两家结成盟约,日后中原还不是想去就去?” “龙兄说的是,哈哈!” 这三名聊天的男子。 其中一人便是詹韦达的兄长詹韦聪,穿著枣红色锦袍,头戴鎏金冠,手拿白羽摺扇,略显风骚。 另外两人,衣饰同样华贵,气质则更甚一筹。 一人穿著金蚕衣,高额头,大脑门,下巴却尖,称得上丑陋,也可以说是天生异相。 一人穿著蓝色云纹绸衫,皮肤白皙,长相俊秀,眼神傲气,看著就是大家少爷。 “公子,公子!” 这时,一名僕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得蓝色绸衫男子面色不渝。 “慌什么?” 僕人连连告罪,附耳在蓝衣男子旁低语了几句。 “什么?都死了!”蓝衣男惊怒,“查,给我狠狠地查!” “出了何事,徐兄?”詹韦聪好奇道。 “我派家僕去调查一人,没想到都被杀了。此贼子甚是歹毒,已经连杀我徐家好几人。”蓝衣男子面色阴沉。 “好大的胆子,竞然杀徐家的人!”詹韦聪愤然,“难道他不知晓摧魂刀的赫赫威名,一旦发威便能轻易夷他九族?“ “这点事,何必惊动老太爷?家里四大名刀,谁都能宰了他。”蓝衣男子不由失笑,“不过一小蟊贼,我徐浩胤出马都能轻易拿下。 算了,不谈这个事,以免扫了龙公子的雅兴。” 被称作龙公子的男子,微笑不语。 但在詹韦聪眼中,愈发显得高端莫测起来。 ====== 泰城城西郊区,黑市。 一样貌普通的男子从其中走出,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刺骨兰,真是稀有的很,黑市里也找不到。,刺骨兰关係到呼吸法熟练度的提升,乃是当下寻找宝物中,优先度最高的一种。 既如此,不如去找田苏氏问问。 正好她上次想找自己,过去看看情况,也许有能帮到的地方。 娄易如今的实力,还要超出普通的大周天不少,在泰城算得上顶流。 那些武师层次的老怪物不出,几平难逢敌手。 .... 第125章 不理 第125章 不理 娄易当即前往,城西的赏笼茶社。 找到掌柜,和之前一样被请到雅间中品茶,欣赏水墨字画。 同时,一匹快马奔向苏家。 苏府。 一美貌白衣女子,正愜意地倚在雕木床上。 如青葱般的纤细手指,轻鬆夹住一本鸡蛋粗的书籍,静静地观看著。 旁边。 锦绣被,鸟屏风,紫檀木妆檯。 台上放著铜镜、胭脂盒、玉簪子、金鐲子,每一件都做工精良,小巧精致。 “噠噠噠!” 急促的碎步声,破坏了这间闺房的寧静。 白衣女子抬起头,嗔怪地看向始作俑者。 对方一身粉色长裙,胸口起伏不定,正是和娄易见过数次的小倩。 “小姐。”小倩笑嘻嘻地道,“他们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行动。” “若这次能夺得那只精怪,便有办法治好我父的暗伤。家里的那些野心者,自会消停。”田苏氏放下书籍,洁白的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激动。 “那些傢伙,狼心狗肺,自私自利,一个个眼中只有利益。等家主恢復伤势,便要想法子清理他们!“小倩愤愤不平。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补充道:“对了,娄易那傢伙又找来了,想要见小姐你,要不要见?” “娄易?”苏愣,眼前浮现出张坚毅的少年庞来,“你觉得呢?” “上次就找过他,被他拒绝。如今我们都准备好了,贸然加一个人,有些不妥当。”小倩犹豫了下,接著道,“而且,他先前未曾破关。 现在就算厉害点,估计也有限得很,比不得追风剑、铁娘子、钱老那些人。“ 听到这。 田苏氏不由想起,上次请娄易来被拒绝的事,心中没来由生出一股怒气。”也好,这次先不见他了。” “哼哼,就是就是,让他好好反省下。”小倩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另一头。 娄易在赏笼茶社连饮了个把时辰的茶,把什么青茶白茶红茶喝了个遍,膀胱都喝得胀起来。 突然听到掌柜带来小姐没空』的消息,不由得愕然。 “这是,还在生我上次不去的气?,娄易眨眼就想明白缘故,苦笑著走出了茶社。 看样子,刺骨兰短期內是搜集不到了,但能量也不能一直这样干放著。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2】 【境界:一血武者(84/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熟练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胡家呼吸法( 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精通0/100),极拳(熟练0/3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精通0/6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120】 如今需求能量的功法技能太多,得分个优先级出来。 呼吸法必定放在第一档。 境界才是根本。 否则技能再强,如小孩舞大刀,也有著明显的瓶颈。 当然,对寿命的增幅更加重要。娄易可从来没忘记,自己学武的最大目標。 可惜如今缺少刺骨兰,只能暂时搁置。 第二档,应是能实时显著增加自己实力的技能或天赋。 两门已有的天赋,晋级都缺少相应宝物,暂不考虑。 技能的话,当优先晋升斧技与拳法。 而斧技达到精通层次,拳法只有熟练水平,那么便先晋升斧技再说。 想到这,娄易不再犹豫。 回到家中,盘坐於床上,目光看向娄氏斧技后若有若无的十號,想像著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能量-100。 同时,娄氏斧技的状態由(精通0/100)变更为(小成0/50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大荒,方圆上千里地,树木葱葱,河流不息。 当中存在著数十上百个部落,联合抵御著残暴的巨人族。 自从三十年前,斧王“阿黑打』击杀巨人王后。 大荒便迎来了人族的爆发期,各大高手层出不穷,一片繁荣昌盛。 后来,斧王年岁渐大,將王位禪让给下一代能人阿宗干,为大荒新的部落领头者。 但好景不长,新的巨人王出现。 其不仅高达两丈,浑身更是硬如钢铁,刀枪难伤,打地各大部落节节后退,死伤惨重。 “必须请斧王大人出山!” “他已经老了,可能精神还有点不正常,我时常看到他对著空气瞎砍!” “也许斧王在练习高深的武技?” 眾部落首领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新任王者阿宗乾的带领下,前去请阿黑打出山。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 便看到头白的斧王,眼神呆滯,一斧又一斧地隔空虚砍。 数步之外,摆放了一地的山核桃,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 什么玩意?』眾人面面相覷,不由怀疑自己的决定。 然而,在知晓他们来意后,斧王阿黑打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欣然前往。 一日后,喜讯传来。 斧王三斧头成功击杀新巨人王,且巨人王身体表面无明显伤痕,震动了所有人! 一首领像是想起什么,拿起斧王练武所用的山核桃。 打开一看,里面的核桃仁,早已变成粉!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现实中的娄易睁开双眼。 一大股能量涌入体內,在不断改造著他的体魄。 这是突破武者后,娄易第一次晋升武技。 原先近乎达到瓶颈的肉身,强度开始拔升,力量持续增强。 待改造结束后,娄易开始测试力量,发现竟提升了两成左右。 原先若是有五六千斤力,现在就有六七千斤力。 而满周天武者的標誌,便是万斤力量。 自己单论肉身,距离满周天已差距不远了。 掏出玄铁斧头,发现自己和它產生了隱隱的联繫,就像是肢体的延伸,已经不是得心应手那么简单。 若论纯兵器技巧,娄易有自信,整个泰城都不会再有人能压制他。 斧技修到这个份上,近乎是世间极致。 再看向属性面板。 发现娄氏斧技的右下角位置,出现了第三个倒三角的黑色实心小符號,好似软体里的下拉提示。 他在心里按上那个符號,浮现出一行小字: 娄氏斧技达到小成层次,获得进阶技能【破甲】。 【破甲】:可无视防御,直接攻击敌人五臟六腑,伤害程度,由使用者的实力与信念决定。该技能有反噬,短时间內只能使用一次。 这技能——' 想到脑海中的记忆,娄易看向四周,桌上放著十多只还没煮过的生鸡蛋。 把其中一个鸡蛋放在地上,拿起斧头,在距离其仅一步的位置,轻轻一砍。 “破甲。” 似乎有一股凌厉的能量,穿透空间来到鸡蛋內部。 “啪!』 生鸡蛋驀然炸开,化为一地金黄。 第126章 救人 上 第126章 救人 上 剩下一些鸡蛋,都被娄易拿来做试验。 他发现,每隔半个时辰,才能使用一次破甲。 这註定了,此技能只能当做底牌,无法成为常用技。 经过测试,娄易发现,距离超过两步,鸡蛋最多出现一些裂缝。 看来进阶技能破甲的伤害,隨距离的递增,呈几何倍数的衰减。 也就是说,想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必须得有零距离的肉身接触才行。 至於所谓的信念效果,娄易也用控制变量法试了一下。 控制距离为两步。 第一斧劈下时,脑海放空,什么都不想,鸡蛋表面则出现了一丝细不可查的裂缝。 第二斧劈下时,心中则生出了想让鸡蛋碎裂的强烈念头,仿佛其是自己的生死大敌。 “啪!” 鸡蛋竟真的碎开。 而娄易则感觉大脑一晕,有一种连续熬了两天夜的疲乏感。 “反噬么—— 娄易並不担心对自己造成伤害,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属性面板可以瞬间对他进行治疗。 接下来,娄易开始测试肉对肉无距离接触时,破甲的最大伤害水平。 他从菜市场买了几只活鸡、活羊,甚至让刘元给他搞来了一头老黄牛。 在肉对肉接触的情况下,活鸡活羊必死,剖开尸体后,五臟都被捣成了浆糊。 而老黄牛,则在第三次才被破甲搞死。 毕竟,牛心臟的输出量和强度,是普通人类的五倍以上。 而武者的心臟,至少高阶武者的心臟,肯定是比普通黄牛强的。 不过,即使无法让对方瞬间死亡。 给其造成巨大的伤害,让其丧失一定行动能力,也可以达到扭转战局的效果。 並且,破甲的威力,是隨著自己实力不断增强的。 斧技晋升小成,获得第三门进阶斧技。 技能的提升,暂时到此为止。 娄易决定,接下来当把重心,完全放在天赋与呼吸法上。 一周后。 到了来猎兽司取走蚀心草的日子。 娄易踏入主城区,眉头一皱。 “还来?” 在猎兽司府邸附近的几间民宅上方。 都默默地趴著一个人影。 他们穿著青色衣物,与青瓦近乎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和之前偷袭娄易的两人很像。 “这徐家,真是阴魂不散。” 娄易拿出投石索,八字式甩动,石块沿著绳子转动的切线,被飞速投掷而出,速度远甚普通箭矢。 “嗖!” 命中一只在低空飞行的大鸟。 大鸟从空中自由落体,正正好砸在一人身上。 “#,什么玩意!”那人发出声惊呼,差点没从屋顶上摔下去。 其他几个潜伏的人,都纷纷赶过去查看。 趁此机会,娄易身形一闪,进入猎兽司。 猎兽司隶属於城主府,关係到官府脸面。 徐家能量再大,也不可能直接在里面动手。 这次值守的,换成了一名面色阴柔的年轻男子。 其右侧面颊上长著三颗显眼的痣,穿著身白色书生服,仅有他一人在现场。 “请问,尊驾有何需要?”书生还是蛮客气的。 “来取蚀心草,七株。”娄易递过去自己的令牌。 “哦,刘树是吧。”书生抬起头確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稍等,我去里面拿。”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娄易感觉到不妙。 他跳过柜檯,径直走到里屋。 能看到一面面紧贴著墙壁的黑色木柜,上面掛著许多抽展,和药铺类似。 但刚刚进去的书生,已不见人影,且里屋后的木门是敝开的。 娄易不再犹豫,直接冲向木门,快速越过七绕八折的通道,自猎兽司的另一扇门走出。 “嗖!』 运转轻身功,如同鬼魅般混入不远处街道上的人群里。 娄易看向东方,双眼眯起。 那里正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急速靠近,每一道都有小周天以上的修为。 这猎兽司,以后是不能轻易来了。』娄易想道。 徐家不可能在司里动手,这是打城主府的脸。 但安插眼线通风报信,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竞猎兽司的值守人员,並没有真正的编制,都是由普通猎兽卫担任,算任务贡献。 想到那个面生三痣的白衣书生,娄易心中生出杀意。 人不惹他他不惹人,人若惹他,有机会必定报之。 娄易离开原地,回到城南。 当经过一个熟悉的巷道时,驀然停下了脚步。 此巷道第七棵树齐胸的位置,刻了一个浅浅的符號。 这是他和史青德当时约定好的,若需要帮助,便以此方法通知他。 '正好想找史青德,让他替自己来取蚀心草来著。』娄易转而想道,“甚至於那几样兑不到的宝物,可以问问史彩凤。说不得她有资格翻看上品兑册。” 不再犹豫,娄易转变行进的方向,片刻后就来到“史家典当行』铺子前。 正想进去,后方传来了喊声。 “刘兄,这里!” 娄易转头,便看到史青德鬼鬼祟祟猫在一个巷子口,朝他招手。 走过去,发现江辰宇、顏泽等几个熟人也在。 不过他们的情况不太好,个个鼻青脸肿,满身伤痕。 “怎么了?”娄易问。 “哎,別提了。”史青德是一脸的愁闷,“我姐出不来了,以后彩凤小队十有八九得散。” 听著对方的讲述,娄易面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原因便是永恆的话题:嫁人。 史彩凤喜欢女人,他知道,她家里人自然更清楚。 但她年岁已经二十好几,在此世界绝对是大龄女青年。 之前常年不在家,家里也拿她没办法。 但这次被她老爹逮到机会,將其锁在家里。 並发出狠话,不嫁人永远不许出去。 史青德带著一帮队友去救人,被打了出来,个个带上了皮肉伤。 “刘兄,这次我们只能靠你了。”史青德眼巴巴地瞧著娄易。 其他几个队友,都投来期待的目光。 “你要我怎么做,直接上门掳人?” “没错,我爹说了,隨便我喊帮手。”史青德激动地道,“到时候,你缠住我爹,让他分身乏术。 我们几个人去救我姐,不就行了?“ “你爹啥修为?” “七血而已。”史青德訕訕地道。 “满周天?你太看得起我了。”娄易无语。 若不是困的是史彩凤,他怕是要立马扭头走。 现在的他,打打大周天没话说,但离满周天巔峰武者,还有不少差距。 满周天武者,代表肉身近乎圆满,个个都有万斤力,即使到武师层次都不会提升太多。 更何况,他的本事都在一些杀人技上。 对上史青德他爹,束手束脚,实力比平时还要低上几分。 “没事,我自有妙招。”史青德贼兮兮地道,“我爹嗜酒如命,我已在他酒水里下了蒙人散』。 保准他一会就喝大了,还不会起疑,说不得都不用你出手!” 娄易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给自己亲爹下蒙汗药,这史青德也是个人才。 “能行不?”史青德可怜兮兮地看著自己,其他队友也投来了目光,让娄易深感压力。 “试试看吧。”娄易微微沉吟了下,回道。 反正没啥危险,就陪他们胡闹一回。 还可以顺便见识下满周天的本事。 ===== 史家典当行,內部庭院。 某两鬢微白、但面上几无皱纹的黑衣老者,正毫无形象地仰躺在一张竹塌上。 衣裳半解,赤脚搭地,手中拿著酒葫芦,不断往嘴里灌,淋湿了衣襟胸口也毫无所觉。 “哎,烦!” 赤脚老者想到自己女儿的人生大事,心生愁闷。 喝著酒水,困意似乎在不断袭来。 “啪』的一声,酒葫芦掉在地上。 院落旁的某间屋子,几人隔著门缝紧张地观察情况。 看到此景,都是大喜。 “刘兄,你去试探下,我姐的幸福全靠你了!”史青德无耻地道,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娄易。 娄易无语,但还是走上前,发现老者果然毫无反应,呼嚕都打了起来。 在他身后,有一面裸露在地上的白色石板,和普通的门板差不多大。 正是地窖的入口,史彩凤被困在地窖里。 娄易拿出钥匙,正想前去开门。 “你是谁?”耳后突然传来声音。 第127章 救人 下 第127章 救人 下 娄易並不慌张,转过头来,抱拳道:“伯父,我是史彩凤的朋友。” 赤脚老者即史老头,果然是在装睡,这完全在娄易的预料中。 蒙汗药能轻易迷倒满周天的话,还辛辛苦苦练武做什么? “喜欢她?”史老头上下打量了娄易几眼,不满意地砸吧嘴,“长得倒是很一般,修为似乎也不咋地。” 娄易戴著人皮面具,相貌普通,自然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而他暴露出来的气息,也是真实的一血水平。 “青德那小子,和你说过我的规矩不?” “晚辈略知一二——” 娄易还没说完,眼前便传来一阵劲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史老头不讲武德地先出手了。 砰!' 双拳相交,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天生神力?”史老头眼神发亮,立即挥出下一拳。 “呜!” 尖锐的空气破裂声响起,犹如厉鬼在哭嚎。 我日!』娄易头皮发麻,不敢再隱藏实力。 身如弓,腰如弦,臂如箭,一记极拳狠狠打出。 砰!』 紧接著,娄易面色就是一变。 他感觉,对方的力道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下一刻就要將其完全吞没! “刺龙!” 秘血如鱼,灵活地游到胸口,命中刺龙穴,顿时让他感到胸口一麻。 气血进行二次爆发,浑身肌肉全部鼓胀凸起,如流水般朝著右臂这个位置不断涌了过来! 前力未尽,后力已生,两道力量瞬间叠加。 “轰!” 二人双脚,齐齐往地下一陷,尘土似水波一般朝四周急速散开。 甚至吹进了史青德几人躲藏的屋子,让他们面面相覷。 “好,够劲,再来!”史老头大笑,第三拳挥出。 呜!』 听著声音,比上一拳还要强不少。 “+!” 娄易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刚刚他近乎使出了全力。 两道力量叠加在一块,怎么也得有个万斤力了吧? 就这样,史老头都纹丝不动,而他自己身体都有些僵了。 怎么打? “小子,哪里逃?” 史老头长笑一声,双脚离地,在空中哗哗』几下,衣衫飞舞间已来到娄易身旁。 “轻功?”娄易只感到心中发冷。 刚想抵抗,对方左手径直点中自己胸口。 陌生的冰寒气流进入到他体內,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接著,史老头一把抄起娄易,將他身上的物品全部抖落。 接著往身后扔去。 地窖的门板快速打开,又哐』的一声合上。 “好小子,没让老爹失望。这次喊来的帮手不赖,配得上你姐。”史老头得意地朝对面一间屋子道。 躲在里面的史青德、江辰宇几人,听得是面面相覷。 “什么玩意?”史青德感到头大,隱隱觉得不妙。 “你爹怕是故意让你不断喊人过来,挑选女婿来著。”江辰宇面色阴沉,气得浑身发抖。 “我去,薑还是老的辣啊!”顏泽也忍不住感慨,“喊来的人,很可能是你姐朋友。这样便能省下认识的过程,省得耽误功夫。” “我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刘兄可千万別怨上我!”史青德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急得团团转。 地窖中。 娄易看向头顶,乳白色的石墙,以及一颗颗嵌在上面散发出温柔亮光的萤石。 撑起身子,眉头一皱。 体內有一股陌生而顽强的冰寒气息,將他浑身气血封锁,难以爆发。 “你咋进来了?”旁边响起一道讶然的女声。 娄易转头看去。 便看到史彩凤穿著一身单薄的白色寢衣,赤足盘坐在张石床上。 平心而论,史彩凤长得绝对不差。 瓜子脸,鼻樑高耸,五官立体,身材修长。 左脸上的疤痕不影响其秀美,反而增添了两分野性。 唯一的缺陷,便是胸怀不够宽广。 但个子高,顏值足够,放在上一世,绝对是顶级超模的水准。 “被你弟坑的。”想到这,娄易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说的是满周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武师? 要知道,整个泰城,撇除城主府,武师的数量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就这样,还被他倒霉地碰上了一个。 “我爹那个老狐狸,谁能算计得过他?我都不知道他啥时突破武师的。”史彩凤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是为我而来,我可以把床让给你睡,省得你说我不讲义气。” “现在不是睡觉的问题。”娄易有些无语,“我们得想法子逃出去。” “怎么逃?我爹的寒霜劲,尤为擅长封锁气血,至少这几天你逃不掉。 你来了,正好陪我聊聊天,这几天老娘都快閒出鸟来。” 擅长封锁气血么——' 娄易微微一笑,若是別人遇到怕是会著了道。 只可惜自己拥有一个,能解除任何负面状態的属性面板。 二人正自聊著,便听到地面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子,你什么时候和我女儿同房,便放你们一块出去!” 娄易听了,不由傻眼,这还是亲爹吗? 看向史彩凤,她脸色也变了,破口大骂道:“死老头,疯了吧你! 我娘若地下有知,怕是气得晚上要来找你索命!” “哼!你娘要是知晓你喜欢女子,不愿和男子成婚,才会来找我索命!”史老头冷笑道。 史彩凤又骂了几句,但不再得到回应,便悻悻地停了下来。 看向娄易,发现对方在细致地抚摸四周石壁,不由丧气地道:“別找了,没有其他出口。” “若自己挖出来个呢?” “这地窖全是由精钢岩打造,厚度不下一丈。 即使我俩没被封锁气血,处在全盛状態,没有兵器在手,也很难挖出来一条通道。” 精钢岩,比石头硬几倍,几乎堪比普通铁类,也难怪史彩凤会绝望。 “別灰心——”娄易还没说完,面色就是一变。 呲呲此!” 呲呲呲!' 头顶石板的缝隙中,突然涌入大量粉色烟雾。 只是吸入一口到体內,娄易就感觉有些口乾舌燥,面部发烫。 他看向属性面板,自己名字那一栏的后面,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號。 娄易按上+號,身体的异常顿时消失。 “嗯哼——”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喘息声。 史彩凤浑身都泛起了红色,眼神变得迷离一片,如恶狼般朝娄易狠狠扑了过来! “想跟我犟,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地面上,史老头嘿嘿』一笑。背负著双手,自信地离开了小院。 “你清醒一点!”娄易运转轻身功,不断闪躲。 他不是柳下惠,但也接受不了被女人强上。更何况,这女人的取向还不正常。 “呵呵,我要!”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 “男人,也不是不,老娘还没试过男—— 一男一女,在地下纠缠在一块。 砰!』 一记手刀,砸在女子脖颈上。 史彩凤倒在地上,但很快又醒了过来,攀爬著朝娄易扑去。 娄易死死地按住对方。 感觉对方身体烫的惊人,似乎有团火在她体內烧。 透明涎水从口中不断流出,神智丟掉了大半。 这样下去,说不得真会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 哎,只得学下加老师了。'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娄易面上露出慈悲色,伸出右手,中间的两根手指,瞬间变得灰白一片。 ===== 第128章 再救人 上 第128章 再救人 上 不知过了多久。 史彩凤终於恢復神智,脸色红润地看向娄易:“你这是什么硬气功,被锁了气血还能用?” “家传功法,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娄易道。 史老头隨时可能返回,他得趁这段时间赶紧逃出去。 “石化。” 娄易的右手手掌,整个变成了玉白色,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接著,在史彩凤骇然的目光中,五指如插豆腐般插入到精钢岩中,瞬间掏出来一个小洞。 “你莫不是传闻中的人形精怪?”史彩凤惊呼。 她凑到娄易跟前观看,丝毫不在意,敞开的衣襟口可以看到大量春光。 娄易此时毫无吃对方豆腐的兴趣,不耐烦地將史彩凤推到一旁,继续著挖墙大业。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断有乳白色的石头被挖出,墙上的洞也越来越深,逐渐能容纳一个人进出。 === “西山美景难入眼,只愿与君共年华咧——” 屋內,史老头自在地哼著不知名小曲,面上儘是得意之色。 没想到,青德那不成器的小子,还真给老子找了个年轻俊杰。天生神力么,没想到在望江郡这旮旯也能碰上。 待这次生米煮成熟饭,逼也要逼他们成亲!我史家姑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史老头越想越高兴。 原本,女儿的人生大事让他愁白了头。 今日终於找了个如意郎君,对方的天资,还要超出自己的预期。 至於娄易不愿意和自己女儿成亲的可能,他是一点都没想过。 他堂堂武师,在整个泰城都是有数的存在,还能被这个难住? “都三四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老夫得去看看。”史老头自语道。 其身形“嗖”的一声消失在屋內,数息功夫后,已经来到困住女儿地窖的上空。 “小子,我女儿这次被你占了大便宜,你说怎么办?”史老头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道。 下方的地窖,毫无反应。 史老头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女儿啊,她还是黄大闺女咧! 你作为个男人,怎么都得对她负责吧,是不是?“ 地窖中,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你不会想吃干抹净不认帐吧?”史老头眉头一皱,“去江湖中问问,我史三通是什么样的人,阎王到我家吃饭,都他娘的得付钱!“ 眼看下方一直没有动静,史老头终於察觉到不对。 打开地窖门板,一跃而入,摇头四顾,面色大变。 一个尺径足有一尺多的坑洞,明晃晃地摆在前方。 洞口旁,堆满了乳白色的碎石块。 “好小子,有两下子!”史老头气极反笑,身形一晃又出现在地窖外。 轻功使出,衣衫挥舞,在自己家周围来回不断地探视,却哪能找得到娄易二人的踪跡? 吧唧吧唧!” 咕嚕咕嚕!,“呜,好吃,好吃!这些天可憋死老娘了!” 某间隱蔽的屋內。 史彩凤一手握著只大鸡腿,一手托著个酒罈,边吃边喝,满嘴是油,毫无女子形象。 “姐,你慢点,够吃的。”史青德在一旁无奈地道。 “能解开血劲的丹药,帮我准备了没?”史彩凤嘟囔著嘴问。 “江哥去想办法了。,小半个时辰后,江辰宇赶了回来。 他从怀里拿出只瓷瓶,倒了倒,递给娄易与史彩凤二人各一颗白色丹丸。 “给,解穴丹,吃完就能化解史伯父的血劲。” 江辰宇说完,又狠狠瞪了娄易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 “我不需要。”娄易摇头。 只要有足够能量,属性面板能解除一切负面状態,自然也包含了武师封锁气血的手段。 史彩凤则一把抓住丹药,猛地往口中塞去。 片刻后,她气血开始復甦,肌肤通红。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不断从身上溢出。 “哗!哗!』 近距离之下,甚至能听到其气血流动的声音,如流水一般。 “我有突破的感觉了。”史彩凤目光熠熠,“老傢伙的劲血,和我一脉相传,似乎刺激到了我的秘血。” “是么,那太好了!”史青德喜道,“我有上品气血丹!” “上次那红冠鸟精的鸟冠,我身上也带了一部分!”江辰宇急忙道。 史彩凤本就是小周天巔峰武者,这次若能突破,即是大周天。 放在任何门派中,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娄易也是微微点头,没想到史彩凤经歷过这一遭,竟意外撞到了突破的机缘。 她也是天赋异稟之辈,在小周天巔峰时便能力敌大周天。 这次若能突破成功,恐怕战力离自己都相距不远了。 几人皆走出门外,关上房门,在屋外认真地守著,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娄易细细感知,发现房间的热量越来越高,似乎有一个火炉在熊熊地燃烧。 某一刻,火势达到巔峰,几乎要衝破房屋,又迅速熄灭,好似从来没出现过。 “吱呀!』 史彩凤推门而出,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成了,老娘成了!哈哈哈哈!” “恭喜!”眾人都是高兴,纷纷祝贺。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自己家是回不去了,该住哪里? 史彩凤眼珠子转了转,走上前拍了拍娄易肩膀:“老娘没地去了,你收留我唄。” 此言一出,史青德眼神诡异,江辰宇面色则彻底僵住。 “我那住处没空房了。”娄易直接拒绝。 开玩笑,有史老头在,这史彩凤就是个大麻烦。 而且,会暴露自己极拳门弟子的身份。 虽然猎兽卫小队的成员都极为可靠,值得信任,但娄易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身份。 无他,实力不足,敌人又多。 如今的他,面对极拳门弟子是刘易,面对猎兽卫队友是刘树。 整个泰城,只有田苏氏和其丫鬟小倩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那算了,老娘也不稀罕。”史彩凤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正再过几天,老娘就要回营地去了。” “我应该还要一段时日。”娄易道。 他之前和史彩凤確认过,对方的贡献,也不足以看猎兽司的上品兑册。 刺骨兰等关係到呼吸法晋升的宝贝,还得再另想办法。 几人走出门,准备分別。 此时已是深夜,明月高悬,家家户户的油灯都熄了。 “嗖嗖!' 几道黑影自前方街道闪过,都穿著一身灰色衣物,朝同一个方向急速前行。 娄易感应其气息,发现都是武者层次的人物。 “徐家的。”史彩凤眼睛眯起,“这半夜的集合,肯定不干好事。” “要不要去看看?”她跃跃欲试地看向娄易,却是自动把史青德与江辰宇忽略了。 “好。”娄易想到自己和徐家的过节,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探索之心。 — 第129章 再救人 下 第129章 再救人 下 二人艺高人胆大,尾隨著几道黑影而行。 由於境界相差不少,前方的灰衣人,並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片刻后,灰衣人已来到城外。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庄园嘉立。 青砖高墙上,攀爬满了青苔与藤蔓。 红色大门上方的牌匾,刻著“青云庄』三个古朴大字,外围还有不少腰间挎剑的家丁守护著。 庄园內,种满了古松青竹,布著假山流水。 沿著蜿蜒的小道一直往里走,隱隱有激烈的吵闹声传了出来。 “徐浩胤,放开我的人!” “哼,他妄想偷走黑鹿精,我徐家可是费偌大代价才抓到。 若不杀之,以后人人可以偷盗我家之物,我徐家如何在泰城立足?“ “黑鹿精原为我苏家发现,后分享消息,约定几家共同抓捕,人皆有份。你徐家私自將其藏匿,违反约定——” 娄易与史彩凤二人,爬上一棵大树,身形隱藏在枝叶中,悄悄地关注著院中事態的发展。 对峙的两拨人。 一拨人多势眾,以一蓝色云纹绸衫年轻男子为首。 其身后,跟著诸多持有不同兵器的手下。 根据散发出的气息看,最弱的都是一血武者。 最引人瞩目的,乃是一名束髮黄衣中年男子。 其手提一柄血色宝刀,面色高傲,气血旺盛,隱隱在娄易此前击杀的煞虎之上。分明是位积累无比深厚的大周天武者。 而蓝衣年轻男子脚下踩著一人,神色得意,嘴角掛著狰狞的笑容。 他旁边,还跪坐著一只黑色小鹿,皮毛如抹了油般发亮,两眼咕嚕嚕转动著,充满了灵性。 另一拨人,神態则狼狈了不少。 以一名白裙少女为首,旁边紧紧簇拥著六七名武者,身上有不少血跡。 最强的,当是一名长相丑陋的魁梧女子。 其身披铁甲,肩宽背厚,面上诸多横肉。 只有平坦的喉结,以及略微隆起的胸前,还能看出一点女性特徵。 但她的气息,比起对面的黄衣大汉,却是差了不止一筹,眼神也是极为戒备。 “是她!' 见到白裙少女,娄易面上有一丝古怪。 不想在这里,竟遇到了之前想见一面而不得的田苏氏。 而旁边的史彩凤,身为女性异常敏感。 她嘴巴微动,虽没发出声音,从口型娄易也能知晓其意思。 “你认识她?你相好?” 娄易无语,懒得搭理这八卦婆娘。 场中,衝突依然在进行著。 “快放开追风剑!”田苏氏虽没有习武,气势却是一点不弱,眼神坚定,“你想要什么,徐浩胤!银子,或是宝物?” 被称作徐浩胤的蓝衫男子,脚下踩著一人,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苏小姐,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蓝衣男子旁,另有一名灰衣长须老者开,“何况,追剑想偷盗徐家的鹿精,本是罪无可恕。” “钱老匹夫!”田苏氏旁边所有人,一瞬间都对此老者怒目而视。 “若不是你,这次计划怎会失败?“ “叛徒!叛徒!” 灰衣老者听著骂声,丝毫不生气,反而洋洋得意道:“你等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及时阻止,恐怕要酿造更大——” “去死!” 话没说完,田苏氏旁边一名持刀男子,就忍不住冲向了他。 “噗!” 一道红光闪过。 持刀男子睁大双眼,身体被分为两截,倒在地上。 “敢在公子面前行凶,找死!” 徐浩胤身边。 一精瘦的持刀灰衣男子出,利落地將对方杀死。 他收刀入鞘,眼神冷冽,手法之快,在场中都没几人能看得清。 从其修为来看,赫然是一名小周天武者。 “小蒙的刀,还是这么快。”蓝衫男子徐浩胤,鬆开了踩在昏迷不醒男子身上的脚,一边朝田苏氏走去。 “银子,我身为徐家大公子,会缺银子么?” “宝贝,我什么宝贝没见过?” “想要我放这个追啥剑一马,你得给出我想要的。除非,你肯晚上——” 徐浩胤大步走到田苏氏面前。 看著其比美玉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贪婪和欲望,忍不住伸手往前方摸去。 田苏氏面色一变,身形急忙往后退。 “住手!”铁甲女子怒吼道,手持铁棍朝徐浩胤狠狠砸去。 兵兵兵!' 精瘦灰衣男子与铁甲女子交手,双方身形近乎融合到了一块,又很快分开。 “噗!” 灰衣男子半跪在地上,以刀拄地,嘴角有鲜血淌下:“铁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嗯?”徐浩胤眉头一皱。 “噌!』 他这方最强的黄衣大汉终於出刀,与铁甲女子交手,仅数个回合,就將其一刀劈飞。 铁甲女子甲冑碎裂,体表能看到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神色萎靡。 “徐家的四大名刀之一,血刀。”史彩凤未发出声音,以口型告诉娄易此人的身份。 “四名刀?』娄易中一动,他还真听詹韦达聊过。 徐家之所以被称作泰城第一世家。 不仅有摧魂刀徐老太爷坐镇,麾下更是有著,常年干具体脏活累活的四大用刀高手。 分別是天刀、霸刀、影刀、血刀。 眼下这个血刀,就是一名大周天武者,甚至在同阶中都属於极其厉害的,不比煞虎稍差。 “徐浩胤,你不要太过分了!”田苏氏旁边有人低吼,“光天化日之下,莫要行禽兽之事!” “禽兽?呵呵!我现在做了,又有谁能拦住我?” 徐浩胤愈发得意,大摇大摆地朝田苏氏走去,伸手就去抓她。 田苏氏身边几人出手,但都被血刀一一劈飞。 “你想做什么?”田苏氏也有些慌了,没想到对方如此地没有下限,“你若是碰我,苏家不会轻易放过你!“ “哦,那就顺便纳你为妾吧,反正你家很多都愿意看到,哈哈。” 徐浩胤脸上荡漾著疯狂而淫邪的笑容。 田苏氏此时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砧板上的羔羊。 越是抵抗,他越是兴奋。 眼见得对方越来越近,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田苏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手中匕首抵住胸口,寧死都不能让此贼子得逞! 就在此时。 “砰!” 一人从天而降,两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不,应该只有一只脚落地。 另一只脚,则踩在刚刚秀过手段的灰衣精瘦男子头上。 该男子脑袋被完全踩扁,身体如同上了岸的鱼儿般,一蹦一蹦,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c “哟,竟然有头黑鹿精,我要了。”娄易面露微笑,声音粗獷。 “你是谁?”血刀死死地盯著娄易那张戴上人皮面具后平平无奇的面容。 其刀已出鞘,並紧张地把徐浩胤护在身后。 “路过的,看上了你们这只鹿。”娄易回道。 血刀听了,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竞看不出娄易真实的水平。 对方出手时气血已经外露,分明只有一血。 但一血武者,怎么可能秒杀小周天? 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你踏马地!” 有一名徐家高手忍不住朝娄易身后衝去,朴刀扬起,瞄准了他的脖颈。 “噗!” 娄易头都没转,腰一扭,斧头微微斜劈,就將对方轻鬆砍作两截,肠子、臟器、鲜血流了一地。 见此情形,徐浩胤原本轻鬆的面容,也变得格外严肃。 而他身前的血刀,神色愈发阴沉。 徐浩胤和血刀对视了一眼,已领会家中这个大高手的意思,憋屈地道:“好,鹿你拿走。” 摸不准娄易的实力,徐浩胤准备暂时认怂,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至於后面— 他心中发狠,定要娄易十倍百倍地吐出来,他徐浩胤岂是受气之人? 娄易此时也开口了:“这么久才考虑好,这是不把我傲天君』当回事?” 听到“傲天君』这个从未听过的臭屁外號,徐浩胤、血刀等人麵皮忍不住抽了抽。 血刀抱拳客气道:“鄙人绝无小瞧之意——” 却被面色愤怒的娄易直接打断:“看来,只有打死你们,別人才能得到警示,知晓我傲天君』的威名。“ 现场所有其他人:—— 第130章 猜测 第130章 猜测 听到娄易此言,再蠢的人都知晓,他绝不是刚好路过,而是故意来找茬的。 “你踏马的,找死!”血刀火了。 向来只有他找別人麻烦,今天竟然被一个后生给当傻子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噌!” 血红色的刀已出鞘,直指前方大放厥词』的娄易。 而在场的人,只能看到一道红光闪过,可见其刀速是多么地惊人。 “给老子宰了他!”徐浩胤俊美的面上,儘是怒火与杀意。 “呼!” 红色刀光如流星般划过,眼看就要斩中傻傻』站立在原地的娄易。 徐家眾人,眼中都露出歃血的光芒。 而田苏氏这方,知晓其是外援,都担忧地看著。 “快躲!”五大三粗的铁娘子从地上爬起,忍不住提醒娄易。 下一刻。 “迅捷。” 娄易宽鬆长裤內的双腿,瞬间粗壮了一圈,腰背肌肉猛地拉紧,如同上了弦。 膝盖位置,则更是生出了一圈圈螺旋状的肌肉,如同弹簧般。 两腿发力,轻轻一跃,身形在原地消失。 其化作一道幻影,竞瞬间闪到了血刀的右侧。 接著,抬起了左脚,胯部猛甩,一个侧蹬,刁钻地命中到对方的腰部位置。 “啪!』 四肢骨骼同时连贯地发力,形成一个整体,发出了清脆的鞭炮响。 而右脚踩踏的位置,也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可以想像地出,左脚蹬出的力量之大。 血刀的面色,顿时扭曲一片,其如拋物线般飞上天空,又狠狠地倒插下去,撞入到一座精美的假山中。 “砰!” 假山原本堆好的石头,被他这么一撞,整个都碎裂开来。 围观的眾人,全都露出了震动之色。 “他的速度,好快!”有人惊呼道。 血刀的速度已经够快,几平没人能看得清轨跡。 而娄易竟能后发先至,让其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踹飞。 若是换做自己—— 想到这,徐家的高手们,都面露恐惧之色。 与之相对的,则是田苏氏这边的人,宛如绝境逢生,个个欢呼雀跃。 苏氏一双美,却是紧紧地盯著娄易。 这个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特別是背影—— 场上,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小子,你激怒我了!”血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从假山中跳出,其眼神中射出凌厉的杀意,“你大概不知道,四大名刀为何能名震武林。” 血刀咬牙切齿地说完。 浑身气血翻涌,白色蒸汽在身周瀰漫,胸前四肢肌肉鼓胀,整个人瞬间大了一號。 秘血流入到双臂中,让其手臂变得殷红一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犹如两只红色光筒。 胸腔不断起伏,独门呼吸法在急速运转。 双手持刀,奋力砍向前方! “血海—无涯!” 刀锋所向,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势瀰漫而出,让离得稍近的人都感到身体僵硬,难以挪动。 若是擅长速度的人,在此招下定会实力大降。 娄易的面色,也变得微微凝重了些许。 大周天武者以上的层次,很多都掌握有高阶武学,带有某种精神震摄效果。 和煞虎交手时,他就知晓了此事。 拿出怀里的银色玄铁斧,毫不相让地对劈了过去。 “开山!” 无形的能量朝血刀游去,与其刀势撞击到了一块,互相消弭於无形。 而双方身上带的灵珠,则进一步降低负面效果。 “当!” 两把武器碰撞到了一块,响声堪比雷霆炸裂。 而在力量的交锋中,二人几乎不相上下,死死地僵持住。 娄易是一血武者十后天生神力,血刀却是六血巔峰几近满周天的高手。 然而,娄易的底牌更多。 “刺龙。” 下一刻,秘血如龙击中体內刺龙穴位,身上一麻,血气二度爆发。 浑身上下所有肌肉,在此时统一调转方向。 如水流般朝右臂不断匯聚,化为了一道汹涌澎湃的新生力量! 轰!” 双重力量叠加下,娄易的力道,此刻瞬间超越了万斤! 在血刀惊骇的目光下,轻鬆劈飞了他的刀,又毫不留情地划过了其喉咙! “啪!” 头颅飞出,如皮球般落到了徐浩胤身旁,溅了他一身的血。 “啊!!” 徐浩胤面色惨白,发出一声尖叫,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逃去。 “保护公子!” 剩下的家丁们,纷纷忠心地拦在娄易面前,却被其砍瓜切菜般轻鬆击杀,不断收取能量。 至於狼狈逃跑的徐浩胤。 娄易目光一闪,並没有追上去將其杀死。 杀几个家僕,和家族嫡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必要把徐家逼疯,惹出在江湖上声名卓著的摧魂刀。 现在的他,还没到招惹武师的时候。 “你好像流血了。”娄易看向苏氏,提醒道。 对方的衣物,在右臂位置上破了个洞。 露出里面俏生生如莲藕般白嫩的胳膊来,其上有个不浅的伤口,还在流著血。 “哗!” 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自院外朝娄易飞来,被其一把抄在手里。 不用说,定是史彩凤的杰作。 “给。”娄易將瓷瓶递给田苏氏,不用想,定是外敷用的药。 “感谢少侠救命之恩,不知尊姓大名?”田苏氏没有立即敷药,一双如水的美眸,几乎要印在娄易脸上,“不知为何,少侠给我一种熟悉感,我们似乎见过。” “你叫我傲天君就了。”娄易继续维持著高冷的形象。 听到这个名字,田苏氏大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她接著道:“妾身父亲受到重伤,需要以新鲜的黑鹿精血救治。不知傲,傲天君能否割爱,我愿以重金酬之。“ 说完,她示意旁边的一人。 对方立马奉上,七八张数额在千两的银票。 娄易点头同意,反正这黑鹿精对他作用不大,对方的补偿又足够。 “小姐,小姐——” 身穿粉裙的丫鬟小倩,这时才从门外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身后跟著一大帮好手。 “还好你没事!”小倩拍了拍胸脯,颤悠悠,一脸的后怕。 “幸好有这位少侠救我。”田苏氏笑道。 再抬头看去,娄易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悵然若失。 回去的路上。 “嘿,这小娘们,是苏家那个远嫁的姐吧。 听说她郎君被害死,又逃回来,但备受家里些旁支忌惮。” “家主那一脉,只有这么个女丁,原本大权要旁落到其他支脉去。 但听说,家主有意將外孙过继给早死的么弟。如此一来,便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不过阻力很大——” “原来如此。”娄易顿时明白,为何田苏氏处境艰难。 “不过这娘们,长得真不赖。你好像不感兴趣,要不然让我去试试?”史彩凤双眼冒著银光,色咪眯地摸著下巴。 ====== 第131章 小宴 上 第131章 小宴 上 “滚犊子。”娄易没好气地骂道。 另一头,徐浩胤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家中,朝一中年威严男子哭诉。 “爹,你可要为我做主。那个什么傲天君』,太过猖狂,杀了我家那么多.” “啪!” 紧接著,他就挨了一巴掌,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我让你现在现在低调些,不要生事! 竟把黑鹿精弄丟了,真是个废物!“ “滚!” 徐浩胤灰溜溜地出去后,房间內响起了另一道阴沉的声音。 “丟了也好,这样那些人便不会注意到我们,计划可照常进。” 徐家家主沉吟了下,说道:“也不能不作出任何反应,反而会惹人生疑。 派人去查一下那个傲天君,若和城主府没甚牵扯,便顺手杀了吧。 ,“是。” 极拳门。 “拳法和呼吸法先分开练,都熟了再尝试融合,省得乱套。” “你这姿势不对,双腿不能夹太紧,要放鬆,放鬆!” “来,腰挺直,我帮你——“ 娄易走进演武场的一角,发现詹韦达正紧贴著一名少女,神情颇为猥琐。 少女面色羞红,头顶长发盘成精巧的髮髻,两侧各有数条小辫子垂下。 穿著一身青色布衣,更显清纯。 发现娄易前来,詹韦达便立即鬆开少女,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第二段呼吸法掌握了没,快教教我!”他走近后,低声道。 “啊,去你那个院子?” “刘师兄好。”临前,清纯少乖巧地朝娄易打了个招呼。 她露出笑容时,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尤为引人注目。 娄易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小娘子是谁?”路上,娄易好奇地问道。 “她叫许芸,家里好像是做布料生意,算是有点余財吧。”从詹韦达的口气来看,此女家境是小財主层次。 当然,距离詹家差得很远。 “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詹韦达得意地朝娄易挤眉弄眼。 “玩玩的,还是认真的?”娄易隨意道。 “我詹韦达是那种人吗?”听到娄易如此说,詹韦达面上有些不高兴,“我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要玩早就玩了!“ 二人隨口瞎扯著蛋。 迎面一白衣女子飘然而来,將他二人堵在路上。 其身材修长,面容秀丽,一双嫵媚的桃眼,勾人心魄。 仅从相貌来看,比许芸强了不止一筹,不是贾虹是谁? 但见到她,詹韦达的面色立即变得冷淡起来。 只听得贾虹道:“刘兄,詹兄,我正要找你们。” “何事?”娄易问。 “我们三人,算是同一批突破的,颇有缘分。 但武者之路,前进不易,闭门造车容易止步不前。”贾虹微微一笑,说出了来意,“小女子不才,设下一宴,邀请了不少城中的年轻俊杰。希望和大家多多切磋琢磨,以期共臻佳境。” “哦,都有哪些俊杰啊?”詹韦达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 “除了我的,还有徐家、福林鏢局、苏家、田家的子弟——” 听到这些有名的大户,娄易便明白,贾虹的真正目標,恐怕不是单纯地为了切磋交流武技。 “啥时候?”詹韦达问。 “明天酉时,揽月居。”贾虹面露微笑。 “哦,不去。”詹韦达回道,听得贾虹面色一僵。 不过她涵养甚好,依然礼貌地告辞。 没曾想,二人还没走出武馆大门,又被一人拦住了。 白白胖胖,面色和善,一脸笑眯眯的。 正是教过娄易和詹韦达武功的极拳门大师兄李亚贵。 “两位师弟啊,我受师长所託而来。 明日贾虹师妹,要宴请各大势力子弟。我门需要派上一些新晋弟子去撑门面,不知你们能否前往?” 说完,李亚贵低声解释:“贾虹师妹结交其他势力,多扩大影响,对我门亦是有利。”' “这是要走弟子外交路线?,不过,李亚贵都亲自来求了。 娄易和詹韦达对视了一眼,便只能答应下来。 李亚贵走后。 “贾虹能量这么大?”娄易有些纳闷。 “嘿,她可厉害得紧呢。”詹韦达聊到贾虹,面上儘是冷笑,“你大概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是大长老的弟子了吧?” “哦,为何?”娄易有些惊讶。 他分明记得,对方是拜周长老为师。 “突破武者后,贾虹修可谓一日千里,比武者前还要快很多。 后来门中长老测验,发现她竞是古籍中提到的练武奇才,便被大长老抢了去,收作关门弟子。”詹韦达有些酸溜溜地道,“要不然,你以为她能邀请到那么多世家子弟?无非是看了大长老的面子而已。” 极拳门大长老周布峰,满周天武者,距离武师只有一步之遥。 且同境界几无败绩,放在整个泰城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第二日酉时。 揽月居,位於城南一家庄园里,一边湖水环绕,盛满了紫红色的荷。 湖里靠近酒楼的地方,有渔夫撑船。 船上站著名化著淡妆、穿著单薄红色袄裙的歌女,优美清亮的歌声,自她口中不断传出。 酒楼主体有六层高,以朱漆为底,飞檐翘角,雕栏画栋。 逼格比城南民眾熟知的知海楼、风波楼高了不知多少。 此时最高一层,灯火通明,已经被一帮年轻男女给占据。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穿著锦衣玉袍,气质不凡,对面前桌上的珍饈美食熟视无睹。 目光主要集中在二人身上,分別是一男一女。 女子便是贾虹。 她今日穿著一袭白衣,眉目如画,风姿將在场的其他几名女子,都完全压了下去。 而男子则穿著一身天蓝色锦袍,腰间別著镶金玉佩,头上束著玉冠,一脸的傲气,正是徐家二公子徐浩仁。 只见得贾虹站起身,举起一只玉杯:“各位今日赏脸而来,虹儿感激不尽—然武者一途,前路漫漫,想要走得更远,必定离不开经验交流..” “贾姑娘言之有理。”第一个捧场的,竟然是在场来头最大的徐家二少徐浩仁。 他看向贾虹的目光,有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那本人便先献丑了。 我徐家刀法,以神鬼莫测闻名,常人无法猜测其动向。 然而想做到此等地步,便需要与刀器相合,日日擦刀、养刀、练刀,就连睡觉都得抱著刀,方能做到人刀合一。” “噌!』 徐二少拔出宝刀,冷不丁往前方一戳。 刀尖上,掛著一只豌豆大小的苍蝇,翅膀依旧在不断震动,似乎没有死透。 “好刀法!”不少人叫了声好。 除了看在徐浩仁家世的面子上,此招確实考究刀功,不是纯靠蛮力就的。 > 第132章 小宴 下 第132章 小宴 下 “徐公子不愧是摧魂刀之后,日后定也能威震江湖。”贾虹轻启朱唇,面色真诚地夸讚道。 听得徐浩仁面泛笑容,看向贾虹的目光更加热切。 接下来,福林鏢局、田家等大家族大门派子弟,都出来秀了一把家传武艺。 眾多世家子弟互相吹捧、交流,气氛变得愈加热烈。 贾虹站在眾人中央,巧笑倩兮,如鱼得水。 偶尔一张口,便能將气氛推向高潮。 而娄易、詹韦达等七八名普通极拳门弟子,此时正坐在厅里最边缘的桌子旁。 几乎没人搭理,甚是尷尬。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来了没好事,贾虹这娘们实在是不当人子!”詹韦达恨恨地道。 “我怎么感觉,我们是来抬轿子的?”一个极拳门弟子低声道。 所谓鲜也要绿叶配。 没有他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弟子参与,怎显得在场的世家子弟优秀? 闻言,眾人都有些尷尬和气愤。 请他们过来,连介绍都不肯介绍。 而且还分桌而坐,把同门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这贾虹未免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势利地让人心寒。 娄易坐在桌边,懒得发言,只是一个劲地夹菜。 他是苦日子过来的,见不得桌上这么多好菜被浪费。 什么叫鸡、醋鱼、狮子头、醉蟹,在砍树的那段日子,梦里都吃不到。 “你属猪的啊?”詹韦达见了,忍不住骂道。 堂中,只听得贾虹清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俊杰都露了一手,虹儿自然也不能落后,我极拳门的拳法—.” “我极拳门的拳法,讲究地便是一个极字。”娄易突然站起身来,打断了贾虹的讲话o 接著,大步朝堂中去,“所谓极,便是极限,极致,极尽!” “只要我心念足够强大,哪怕前面是一坨百炼钢,都能一拳將其打烂!”娄易的一番话语,听得极拳门眾多弟子也是目瞪口呆。 而向来智珠在握的贾虹,此时小嘴都张成了0型,一时都忘了闭上。 显然没想到,娄易会突然站出来搅局,还说了这么一番极为离谱的话。 “有这么厉害,我不信!”袁家的一名子弟,站起身来大声质疑。 袁家,是和詹家、黄家同一层次的大家族,主要產业为绸缎,垄断了泰城的过半份额c 他质疑娄易,不信其话语是一方面,娄易没背景才是最主要的。 若说这话的是徐家公子,哪怕他心里不信,面子上也不会过不去。 “你能打烂百炼钢?你是武师么?哪怕是武师,想必也没那么容易!”苏家的一名旁支子弟,亦是神情激动。 “在下不才,刚刚突破一血。”娄易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不过我极拳门的极拳,便擅长化不可能为可能。 正所谓,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拳法就有多厉害。“ “噗!”福林鏢局的一名可爱束髮少女,穿著身黑色束腰鏢服,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这位姑娘,你是不信?”娄易走到其面前,盯著对方白皙的面颊。 看得此女面色一红,但脑袋却摇地极为坚决,如拨浪鼓一般。 “好,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娄易自信地道,“你拿一块百炼钢出来,我便能將其打烂。若我输了,给你一千两银子。 若我贏了,我也不要银子,只要你有凤血石、白露石、刺骨兰、地龙精筋的一种,都可以相抵。” “我没有你要的那几样东西。”束髮少女小声道。 “那太可惜了。”娄易面上露出遗憾之色。 “少胡吹大气!”徐浩仁面色不渝,“我等又不是傻子,你觉得你说的会有人信?” “赌不赌?”娄易问。 “若你是武师,还有两分可能,区区一血——.” “赌不赌?不赌就闭嘴。” “你!”徐浩仁听了,气血瞬间上涌,很少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刘兄,还请你不要胡闹。”贾虹此时反应过来,走到娄易面前,要拉他下去。 娄易却是理也不理,往旁边一跃,躲过贾虹的拉扯。 他直直盯著徐浩仁:“没想到堂堂徐家子弟,竟然连赌都不敢赌,如此的不自信?” “有何不敢,不过你有银子么?”徐浩仁冷笑道。 一千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拿出来。 “啪!” 一张千两银票,被娄易明晃晃地甩在桌上。 “我家里有白露石,我来赌!”第一个质疑娄易的袁家子弟,也站了出来,“白露石可不千两,你至少得拿三千两齣来!” “啪!” 十几张银票,被娄易直接甩了出来,让眾多世家子弟都面露惊色。 即使是他们,也难以同时拥有这么多钱財。 “还有赌不?”娄易囂张地道,“银,爷有的是!” “我赌,我家里有刺骨兰!”另一名冯家子弟,家里是药材大户,大声道。 “我出千两!”想用银子参与,娄易也没有拒绝。 转眼间,就有十多人参加了娄易的赌局。 原本一场构划已久的武学交流会,宛如变成了博戏大会一般。 看得贾虹眉头直跳,眼神愤怒地盯著娄易。 她规划已久的交流大会,就这么被娄易破坏了。 目光若是能杀人的话,娄易估计早被她杀了几百次。 娄易恍若未觉,待无人参注后,便大喊道:“好,小爷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极拳的真正威力!” “谁有百炼钢?”娄易问。 “我有。”福林鏢局的那名可爱束髮少女,拿出来一只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铁胆,放於桌上。 她脆生生的声音介绍道,“这是我爷爷的铁胆,由百炼钢製成,甚至里面还融有一丝玄铁,硬度比普通的百炼钢要高。” 说完,袁家那名子弟拔出腰间宝剑,往铁胆上狠狠一砍。 当』的一声响。 铁胆依然光亮如新,而他的宝剑剑边,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我这柄剑,乃是十炼钢製成,看来林姑娘所言不假。”袁家子弟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烂!”徐浩仁冷笑不已。 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娄易,想要看他表演。 娄易却是不急,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你们几个赌宝贝的,宝贝拿过来再说,万一到时候抵赖了咋办?” “我等大门大户,岂会赖皮?” “那可说不准。” 听得徐浩仁几人心头火起,但也没办法,只得喊屋外驻守的家僕回去拿。 片刻后。 刺骨兰、白露石都被拿了过来,看得娄易两眼放光。 没想到自己渴求许久的两样宝贝,这么简单就能到手。 果然人多力量大,古人诚不欺我。 只可惜,地龙精筋太过珍稀,在场这些大家族子弟竞然都没有。 娄易有些贪心不足地想道。 “走,出去,不然恐怕我会把地板打穿。“ 娄易带著眾人走到一楼外,將百炼钢铁胆放於地面之上,慢悠悠地道:“我只出一拳,你们可看好咯。” 接著,右拳猛地朝铁胆锤去! 而在接触到铁胆的瞬间,其拳头表面,整个变成了玉白色。 但由於视角的缘故,並无人能看到这一变化。 'duang!' 铁胆近乎陷入到地底。 其表面,瞬间凹陷了一大块,由圆球变成了一座船。 而娄易抬起右手给其他人看,表皮微微发红,竟连一个伤口都无。 “不可能!”徐浩仁惊叫道,满脸是不可置信之色。 > 第133章 再见苏氏 第133章 再见苏氏 “为何不可能?”娄易將被打扁的铁胆,递给现场每个人看。 他们用手捏,以剑劈,全都露出了和徐浩仁一样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做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徐浩仁脸色铁青,依然在不甘地低吼。 然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以及眾多世家子弟的面前,他只能认栽。 娄易哈哈一笑,將桌上的银票、刺骨兰、白露石等战利品一卷,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当然,他也没忘记把变形的铁胆带走。 詹韦达自然跟著离开。 路上,他不断地追问娄易使了何种障眼法,娄易只是笑而不语。 今天这收穫可谓十足。 不仅获得了晋升呼吸法和天赋所需的必要物材,还贏取了上万两白银。 眼下,是时候返回百兽山脉了。 揽月居。 眾多世家子弟,还沉浸在娄易刚刚的壮举』前,没有谁开口说话。 “好啊,我知道了!”徐浩仁突然回过神来,走到福林鏢局的束髮少女面前,愤怒地指著她道,“林天琪,肯定是你和那个小子串通好了! 那个坏掉的铁胆,你早就拿给他,然后被他临阵掉包了,对不对?” “对,肯定是这样的!”徐浩仁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穿对方的诡计。 “你有病,就早点去治!”束髮可爱少女林天琪,忍不住懟了一句,愤而离场。 而徐浩仁目光一闪,却也没有阻拦。 毕竟,对方是鏢局总鏢头独女,家世不比自己差多少。 而林天琪走后,在场诸人仿佛没了兴致般,也纷纷离去。 一场原本打著交流武学名义,实际用於结交各大世家子弟的宴会,便在此时草草收场。 “没想到刘易行事如此孟浪,衝撞了徐兄。”贾虹此时表情已恢復正常,拿起桌上一只酒器,歉意地道,“我自罚三杯,还请徐兄不要放在心上。” 徐浩仁摆了摆手,故作大气地道:“无妨,我自不会与这种人计较。 而且,他是他,你是你,贾姑娘何必自责?” 他看著贾虹光洁无暇的秀美脸蛋,眼中露出一丝火热。 贾虹似被看得不好意思,含羞低下头来,更有几分勾人之感。 眼见四下人已空。 徐浩仁忍不住捉向对方小手,却被其不经意地躲过。 贾虹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露出摇曳修长的身姿。 “徐公子,我们下次见。” 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优雅,看得徐浩仁目光愈发火热。 他没看到的是。 贾虹此时面色已冷了下来,眼中闪动著少见的怒火。 1 “这刘易怎敢坏我大事!”极拳门中,大长老周布峰,听到女弟子贾虹不急不缓的敘述后,勃然大怒。 鼓胀的浑身肌肉,因气血急速流动而再一次凸起,几乎要把黑色马褂给涨破。 “老子得去找他说道说道!”周布峰豁然起身,要去找娄易麻烦。 “师父,他是张长老的弟子——”贾虹委婉地提醒道。 “老张的弟子又如何,哪怕是魏有道那老傢伙的弟子,老子今天都要好好教育下!”周布峰霸气十。 见状,贾虹不由露出了崇敬之色。 周布峰赶到演武场,环视四周,接著盯上了詹韦达:“刘易这子呢?” 詹韦达道:“他家中有急事,刚告过假。” “哼!”听闻娄易不在,周布峰只觉得肚子发不出,只得强咽下,愤怒地离去。 而詹韦达站在原地,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娄易离开时所说的一番话。 “若有十分紧急之事,可去史家典当,他们有办法找到我。” “我能有什么急事?,詹韦达摇摇头,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况且,若真有詹家解决不了的急事,娄易也帮不到什么。 另一头,娄易没有先急著离开主城。 因为,粉衣丫鬟小倩突然找上门来。 “姐要见你。” 丟下这么一句话,小倩便气鼓鼓地闪在马车车厢一旁,不愿与娄易搭话。 “我得罪你了?”娄易有些纳闷。 “你自己说,过两个月来找小姐,也没来找。”小倩是个藏不住事的,狠狠地道,“你可知,小姐前段时日遇到多大危险?” “要不是恰好有高人经过—算了,不说了,反正要我是小姐,肯定不会理你!” 小倩选择性地忘记,当初娄易过来找了,但是她们没有搭理。 她一番话说完,娄易便知是怎么回事。 便故意逗弄她:“那个高人,长啥样,有没有我俊?” 娄易此时,戴著小倩之前拿给他的第二张人皮面具,皮肤白皙,长相俊俏。 看得小倩面色一红,啐了一口:“人家都是高人了,岂会像你这样轻浮,没个正形。”' “对了,到我们苏家,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要冒然进入其他屋子——” 小倩生怕娄易惹事,一直如祥林嫂般叮嘱著对方。 马车开到苏家大门。 门口护卫见了,直接放行。 苏家府邸很大,府中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假山流水,尽显大户底蕴。 来到一间院子口,二人下车。 院中种满了各种植,五顏六色,爭奇斗艳。 数个穿著灰色襦裙的侍女,正专心地修剪著枝叶。 穿过院子,来到里屋。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浅蓝色绣有仕女游船图的华丽屏风,屏风后能隱约地看到一个人影。 小倩带著娄易走上前,绕过屏风,便见到了田苏氏本人。 其穿著一身青色襦裙,裙摆垂到脚踝,一条紫色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头上髮髻高挽,白玉簪子插在其上,几缕青丝垂下,能看到玉石一般白皙的皮肤。 一双美眸中,似乎有水光流动,动人心神。 不愧是大家闺秀,先天带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小倩,你先下去。” 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娄易感到意外,小倩也面色一变。 “小姐——”小倩想要劝说。 但苏秀眉蹙:“在我苏家,你还担我会有什么安危么?” “是。”小倩虽然不甘,也只能退下。 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娄易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乱来。 待小倩退下后,整个房间便剩下娄易与田苏氏二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前段时日,我被门客背叛,误入徐家公子局中。 本以为定要遭遇不测,却不想出现一个高人,把我救下。”田苏氏开口,声音温婉而纯净。 “哦,这事我刚听小倩说过。”娄易面色不变,回道。 “是么,我怎么感觉那个高人和你很像,体性也很相近。” “那你想多了,我才刚突破武者。”娄易摇头道。 田苏氏却突然靠近,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得意道:“你不知,我鼻子向来很灵,能分辨人身上的气味。” 她此时距离娄易很近,吐出的热气都打在对方胳膊上。 加上身上散发的微香,根本不知,这对气血武者有多大的诱惑。 娄易想也没想,一把將她拉入怀中,搂住柔若无骨的纤腰。 “你不知,好奇害死猫?”娄易笑道。 田苏氏面色晕红。 身体在被娄易触碰的瞬间就软了下去,仿佛没有任何力气。 一双如水的眼睛,仰视著娄易,有几分惊慌。 再配上其雍容的气质,自有一番別样的诱惑。 第134章 重返山脉 第134章 重返山脉 片刻后,娄易走出房屋。 小倩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匆朝屋里走去。 此次过来,未得到地龙精筋。当然,也不是没有收穫。 吃豆腐自然不算。 据田苏氏所说,她已经探查到此宝贝的消息,过段时日当有把握拿下。 同时,娄易也知晓了对方的闺名:苏湘紫。 至於怎么知道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骑上快马,一日后,娄易已来到百兽山脉外围的猎兽卫营地。 营地此时氛围不同以往,颇为沉寂,人人往来匆匆,面色严肃。 “啊!!” 一阵惨叫声传来。 却是一名有些眼熟的青年刀客,此时躺在担舆上,面色痛苦。 他一条腿都没了,血淋淋的看著颇为惨烈。 而其显露出的气息,赫然在小周天巔峰。 “儿啊!”头髮半白的谢大娘扑了上来,满脸的泪水。 很显然,这是她向来喜欢单打独斗的儿子谢成。 不过他缺了一条腿,以后恐怕只能退出猎兽卫这个行当。 转眼间,又有两台担舆抬了上来。 其上人物更是惨不忍睹,不成人形,几乎可以称之为一团烂肉。 与之相比,谢成算是幸运的,毕竟活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娄易有些纳闷。 “最近山林中野兽暴动,营地准备不足,死伤惨重。”史彩凤不知何时来到娄易身旁,解释道。 就在这时,二人面色都是一变,看向远方。 “吼!” 一道威慑力十足的吲吼声,自远处山脉传下,让听者有一股发自內心的恐惧。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威严。 “这是,兽王?莫不是兽潮真要来了?”史彩凤有些惊疑不定。 “今年疑似兽潮的野兽暴动已来过好几波,这次说不得来真的了。”一旁,江辰宇面色凝重地说道。 “兽潮是什么?”娄易问。 “精怪中的佼佼者,被称作兽王,灵智非凡。 它们往往能號令诸多野兽猛禽,来发动对人的战爭,便叫做兽潮,以往十多年才可能会有一次。”江辰宇缓缓道,“你道各大城主府,为何特別支持武者,前往百兽山脉清理精怪,还奖励贡献? 怕的就是诞生新兽王。” “每一次兽潮,各大城主府都会派出精兵强將来阻截,防止其衝击到主城。 数十年前,最严重的一次,兽潮已经逼近泰城城下,差点攻进主城。” “按照以往惯例,上一次兽潮还未过去几年,不应该这么早到来。”江辰宇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史彩凤却颇为兴奋:“兽潮来临前,可以深入山脉一些,会更容易遇到精怪。 把握好这次机会,我们小队將一飞冲天!” 听到史彩凤这话,娄易也不由点头。 毕竟,在他看来,精怪就是活著的能量包与天赋包。 谁知,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史彩凤,以你们小队的实力,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山脉外围吧。” 史彩凤不爽地扭头看去。 嘲笑者是一名身材极为壮硕的圆脸男子,络腮鬍,小眼睛。 他身著浅紫色长袍,衣襟敞开露出发达肥大的胸肌,其上长满了黑密的胸毛。 而其毫不掩饰释放出的强大气息,则让彩凤小队所有人都是一凛。 这是一名满周天武者! 不过,史彩凤丝毫不怵对方,回懟道:“老娘爱去就去,关你屁事!” “哦,突破到大周天了,怪不得这么自信。”络腮鬍圆脸大汉,对史彩凤没啥兴趣。 他突然走到皮肤白皙远胜其姐的史青德旁边,竟轻浮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嚇得史青德不断后退。 “你出事了不要紧,你弟弟长得这么俊。若是出事了,我会心疼的。”圆脸大汉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说完,他大步朝营地深处走去。 而他身后跟著的一些队友,个个身强体壮,面含煞气,看向彩凤小队诸人的目光都带著不屑。 其中有三人,气息竟不比史彩凤稍差。 “龙魂小队,整个营地最强的小队之一。”江辰宇走到娄易身旁,给其科普,“刚刚那个,是他们的队长徐申蹇,满周天武者,是徐家的家生子出身。 但真实实力,完全不弱於四大名刀。” 又是徐家? 娄易有些腻歪,发现自己和徐家可能天生犯冲。 “刘兄,你有机会可要为我做主啊!”史青德拿出一张乾净的白色绣手帕,不断擦拭著刚刚被徐申赛摸过的脸蛋。 挥舞著手帕,小拇指翘起,脸部气得通红。 “被女子摸了就算了,被这臭男人摸了,是真噁心!” 別看史青德有些娘,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直男。 “行了行了,被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史彩凤不屑地道。 彩凤小队的诸人,继续往营地深处走。 “列位,如今山林暴动,精怪成群,十分危险!单打独斗的时候过去了!” “我李某人不才,愿意带领大伙抱团,一起对付精怪!” “有我吃肉的一日,绝不会让你们只喝汤!” 一粗眉毛、大鼻子、长相敦厚的中年蓝衣男子,在营地中发表声情並茂的演说。 劝诫猎兽卫加入其团队,声音富有磁性,颇具感染力。 “李老头,要不要来我的队?”蓝衣男子拦住了一名身穿青衣的老者,其看上去五六十岁,两鬢斑白。 青衣老者不屑道:“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而且,谁知道你李风,是不是打著把我当炮灰的主意?” 听到这话,蓝衣男子面色不变,身后的一人则大声怒斥:“李长青,你自己心里阴暗,別把別人都想成和你一个熊样!” “誒,来不来都是自由。” 蓝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身后人不要吵闹。 待见到史彩凤后,他眼睛又是一亮。 “史大妹子啥时突破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小队?” “老娘也不喜欢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史彩凤直接拒绝,一点面子不给。 该男子听了,並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史大妹子,啥时改变主意,隨时来找我。 “这是风行小队的李风,其修为精深,绝不弱於刚刚那个徐申蹇,是营地中最强的几个满周天之一。”江辰宇道,“不过,他的为人比徐申蹇强多了,从不肆意欺凌他人。” “这营地高手不少。”娄易感慨。 想他加入的极拳门,不过才有两个满周天。 且都是门派的话事人,普通弟子很难见到。 但这样的人物,在营地中却接连出现。 个人势力,自然无法与朝廷號召形成的势力相比。 “你刚刚见过的两人,放在营地中都是顶级高手,小队里更是人才济济。”史彩凤解释, “除了龙魂小队和风行小队,还有星鸞小队、逐山小队、巨人小队—这些队伍中都有满周天武者,大周天也不在少数—” 从队友中给出的信息,可以得知,猎兽卫小队实力分档明確: 第一档是有满周天坐镇的。 满周天武者,是真正的顶级武者,距离武师只有一步之遥,是力量突破万斤的非人存在。 第二档则是有数个大周天坐镇的,实力比不上第一档,但也能在营地中横著走。 第三档是原来的彩凤小队。 史彩凤勉强相当於一个大周天,还有江辰宇这个小周天巔峰,队伍氛围好,有一定凝聚力。 再往下,就是不入流的小队,经常分分合合,难以持久。 不过,如今的彩凤小队,实力可谓今非昔比。 除了史彩凤突破到大周天外,更有娄易这个隱藏在暗处的真正oss。 因此,儘管兽潮汹涌,营地动盪,小队中人的情绪还算稳定。 兽潮隨时可能到来,带来的变化除了人心浮动外,营地里的物价更是飞涨。 气血丸,金创药,驱虫香,最新地图,箭矢—价格都翻了一倍不止。 “这帮黑心的傢伙,都应该被精怪咬死!”史彩凤忍不住骂道。 作为小队队长,她能无条件驭使眾人,自然也承担了採买物资的责任。 “银子够不?我可以支援一些。”娄易无所谓地道。 他现在绝对算得上土豪。 向道观借的,田苏氏给的,以及从那些世家弟子手中贏来的,加起来怕不是有两三万两。 混得差一点的员外,可能都没娄易富裕。 “真的吗?”史彩凤立马换了张笑脸,双眸闪亮,“刘公子太好啦,伦一家真是感动哩—” “打住打住。”娄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別夹著声音说话。” > 第135章 突飞猛进 第135章 突飞猛进 第二日。 彩凤小队诸人,来到之前常来的翠屏山脚下。 刚进入山林,就如同捅了猛兽窝一般。 老虎、灰狼、野豹— 这些往日里在深山才能偶尔见到的猛兽,如今时不时能撞到一个。 『呼! 娄易隨手一斧头,便劈死只比马还大的野豹子,获得一点能量。 百兽山脉的野兽,往往比其他地方的体型大不少。 有一些看不出来,但也许已半只脚踏入精怪行列,才能给娄易提供能量。 不过概率很低,手都砍酸了,才积攒了三点。 饶是这样,这些野兽还是不敢逃向深山。 可见那里有让它们更畏惧的玩意。 而小队的其他人,对普通野兽不感兴趣,只盯著精怪。 “这里有只狼精!”谷羽喜道。 前方钻出来只身形长达一丈的黑色巨狼。 毛髮鋥亮,眼睛赤红,嘴角两边生有尖长的白色獠牙。 见到谷羽后,巨狼眼中露出歃血的光芒,四腿一弯, 就要跃起。 突然,巨狼动作一滯。 『嗖嗖嗖!』 八九道人影出现在其周围,呈包围之势。 其中有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它浑身毛髮竖起,感到莫大的威胁。 巨狼转身想跑。 “哪里逃!” 史彩凤兴奋地冲了上来,连武器都没拔出,而是赤手空拳地打向巨狼。 晋升大周天以后,她的力量已经超越五千斤,即使不用武器也能和这种大型精怪硬刚0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嗷—” 巨狼惨叫一声,向后方奔逃,但被江辰宇、顏泽几人联手阻拦,逃都逃不掉。 “嗷!” “嗷—汪—” “汪—汪—功到最后,巨狼想要求饶,但在眾人的群殴下,悽惨地倒下。 娄易摇摇头,走上前去收取能量。 能量+3,是否吸收?属性面板发出提示。 接下来几日。 眾人又接连遭遇了一些其他精怪: 有堪比大象体型、浑身布满黑色鳞甲的野猪精; 有和普通狐狸差不多大小但速度极快的银色狐狸; 有生有密密麻麻细腻尖锐牙齿的野马精— 娄易的能量,急速增长。 可惜的是,依旧没有获取到新的天赋。 不过,能量积攒到一百,可以突破呼吸法了。 娄易將七株蚀心草,以及从世家弟子手中打赌得到的刺骨兰,握在掌心中。 看向黄极呼吸法,后面出现的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功法栏一阵闪烁: 黄极呼吸法(二段,熟练0/100+七株蚀心草+一株刺骨兰)→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一株涅神) 陌生的一段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杀杀杀!” “杀死异族!” 一群被黑色铁甲包裹的铁面人,手提长枪,骑著黑马,『轰隆隆』地朝著一个大庄子奔袭而来。 庄子前铺有壕沟,建有高大的围墙。 百十个披有皮甲的村民,不断地射箭、拋掷石块、扔出火把,抵御入侵的敌人。 但双方力量悬殊,村民不断倒下,难以造成有效的杀伤。 唯有一名长相英武、身披铁鎧、明显是首领般人物的青年男子,手持巨斧,不断地劈砍,將铁面人一个个斩杀。 “是族长!” “有族长在,我们不会输!” 村民们大受鼓舞,奋力坚持。 而在他们心中如守护神的族长,由於不断运转呼吸法,气血到了极限,经脉受损,皮肉上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没有放弃。 他知晓,他说是倒下,整个庄子肯定会生灵涂炭。 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一年— 转眼就是三年过去。 村民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很多乳臭未乾、嘴角生有绒毛的男孩都上了战场,当中甚至不乏女子。 唯有族长依旧屹立不倒。 他已成一个血人,服用祖传的丹药,强行坚持到现在,但已油尽灯枯,今日就要倒下。 呼吸法依旧在运转,搬运气血似乎成了本能。 突然。 轰! 他身体一震,体內不知哪生出一股崭新的能量源泉,飞速修復破损的经脉,洗刷血肉中的杂质。 气血运行的速度,再次大幅度提升。 宛如將发动机,由家用汽车换成了顶级跑车版本。 族长如获新生,同时心中生出明悟: 通过实战,不断地压迫自身潜力,亦能达到如先前那般服食服药、以大鼎烹煮的效果。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眼。 大股天地元气出现在体內,疯狂地改造著他的血肉,细胞以平时千百倍的速度分裂、 死亡、新生— 气血的运转,比先前更加流畅、轻鬆、游刃有余。 看向一血武者(254/600)的右上方,那个『*'符號。 点上『*』符號,有提示浮现:呼吸法精通,习练后每日可提升二十点熟练度。 二十点么,这样很快就能突破到二血了。 三天后,总能量突破三十,將极拳晋升:极拳(熟练0/30)→极拳(精通0/100)。 此时他的极拳造诣,堪比门中那些修行了几十年的长老,甚至犹有过之。 五天后,能量突破六十,將轻身功晋升:轻身功(精通0/60)→轻身功(小成0/200)。 此时他身法如鬼魅,普通武者都难以看清。 若是搭配迅捷天赋,將会让其敌人大吃一惊。 又过了十天。 娄易境界那栏变成了一血武者(600/600)。 可以突破了! 娄易按上境界后面的+號。 一血武者(600/600)→二血武者(0/600) 体內那股粘稠的秘血,顿时变粗了一大圈,仿佛已经运转壮大了数年之久。 其在体內急速运转,以难以想像的效率吸收著体內各处能量,又实时地反哺血肉、骨骼、筋脉— 终於在某一刻,一分为二,变成了两股秘血。 两秘血头尾相衔,如太极图般游走,运转更加灵活自如。 以往照顾不到的十指、十趾、耳垂、头皮等部位,此时都能触及。 而娄易的体质,自然也得到了一定增幅。 『呼!』 一拳打出,拳声近乎压过了天地间的自然风声。 增加了两成左右力量,娄易在心中计算。 原先有六七千斤力量的话,现在差不多有八九千斤。 距离满周天的標誌性万斤,越来越近。 而配合上各种底牌,娄易有信心一战。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4】 【境界:二血武者(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115】 en n in > 第136章 狼怪 上 第136章 狼怪 上 属性面板中,最大的变化,依旧是寿命,增长了两岁,达到64岁。 可以想像的是,隨著境界突破,寿命增加的趋势不会停止。 而呼吸法下一阶段需要的材料,名为涅神,娄易是听都没听过。 呼吸法短期內难以晋升,实力提升的重心,当回到天赋与斧技上。 天赋的顺位高於斧技,毕竟其所需的材料齐全,能量需求也更少。 当然,目前的呼吸法已经够用。 突破到二血武者后,呼吸法提升境界的速度未变,依然是一天二十点。 也就是说,自己会在一个月后抵达三血。 对於绝大部分武者来说,小周天是一个坎,突破了实力定会有个不小的跃进。 娄易很是期待。 棲霞山上。 “哎呀,好热好热。”皮肤白皙的史青德,以手扇著风,抱怨道,“天天在这里找精怪,我都好久没洗过澡,快变成野人了。” “趁著兽潮还没起来的时候,多攒一点贡献吧。”小辫子男子顏泽,忍不住撇了撇嘴,“到时候兽潮真正爆发,我们都得回去,下一次就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没错,把握住这次机会,多兑点贡献,能少走好几年弯路。”江辰宇也是感慨。 武者修行不易,无论是净神香、气血丸、精怪肉乾、高级兵器,都需要大量银钱,所谓穷文富武。 而只要贡献足够,便能在猎兽司以低价换取大量稀缺资源。 这也是一眾武者,为何心甘情愿为城主府驱使,捕杀精怪的最大原因。 娄易与史彩凤並肩而行。 他俩在各个树间不断飞跃,比最灵活的猴子还要灵活十倍。扫视著四周环境,看看有无新的精怪。 不知是否这段时日猎杀太狠的原因。 百兽山脉外围的精怪,这两日少了许多,很难碰到。 “吼!” 山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吼声,让二人面色都变了。 “可能是兽王,离我们不远。”史彩凤眉头一皱,看向娄易。 娄易沉吟了下便道:“我们先回去。” 他虽然想得到能量,但没必要和兽王硬刚。 那是堪比武师层次的恐怖精怪。 小队队友们集合,准备下山。 “哎呀,我终於可以找个地方洗澡了。”史青德拍手叫好。 下山途中。 突然,娄易眉头一皱,看向东方。 数息后,史彩凤也扭头看了过去。 几百步之外,密集的树叶哗哗,作响,从中突然窜出来一道人影。 其长发飘飘,相貌艷丽,一身红色贴身裙,胸前极为伟岸。 但衣物上多有破损,血跡斑斑, 表情亦是惊惶。 看到娄易一行人之后,眼中放出光芒,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救我!”她喊道。 “红鸞?”娄易认出了此女。 是他当初前往猎兽司领任务的接待人员,现在这样子,像是在被追杀。 “嗷!” 更远处,一道仿佛被铭刻在灵魂中的恐怖叫声响起,听得眾人脸色都是一白。 这不是刚刚他们听到的兽王么? “快走,大家分散开!”娄易面色也变了,提醒队友。 “滚啊,別过来!”史彩凤朝红鸞怒吼,甚至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银勾。 但对方死死咬著嘴唇,却依然坚持朝娄易等人冲了过来。 『砰! 重物落地的炸响响起,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林中穿梭而至,在空地上显露出身形。 这是只体长足有两丈的巨狼,高达一丈。 满身浓密冗长的红色毛髮,尾巴如钢鞭般不断甩动,偶尔发出『啪啪'的破空声。 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它竟有两只头颅! 一大一小,四只残忍而狡黠的血色眼珠,齐齐朝眾人看了过来,让人浑身发冷。 “这是只狼怪!”顏泽惊呼道,面露惧色。 虽然他们常说精怪精怪,但精与怪,完全是两种玩意。 精只是比同类生物大了点,聪慧了点。 但怪完全不同,其外形已然发生异变,物种属性可能变更,往往拥有一些奇特能力, 要比精恐怖的多! “嗷!” 双头狼怪突然仰天长啸。 强大的声波下,头顶密集的枝叶朝两边疯狂地散开,露出了天上的圆月。 白色月光沐浴其身,让其显得更加神秘而残忍。 “快跑!” 彩凤小队的成员,丝毫欣赏的心情都无,拼命朝周围逃窜。 而狼怪见这些人类一点敬意都无,双眸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 轻轻一跃,就是数十丈的距离。 而它瞄准的对象,赫然是眾人中修为最弱、落在最后面的史青德。 史青德在跑动中,都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腥臭热风,嚇得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姐!” 人在绝境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喊出最亲近人的名字。 “青德!” 史彩凤转头,看到狼怪巨爪快要踩在自己么弟身上,不由得目眥欲裂。 她想也不想,整个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狼怪飞扑了过去。 举起银鉤,狠狠地朝狼怪斩去。 『砰!』 接著,她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將两棵大树接连撞倒。 大周天武者,在兽王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狼怪扬起爪子,眼中露出了擬人的不屑之色。 它正要,继续將脚下的小虫子踩死。 “鸣呜呜! 一道银光划破天际,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朝狼怪腰部位置飞来! 感受到一定威胁,狼怪迅速往旁边一跃,躲过了银光的袭击。 银光赫然是一把小巧的银色斧头,由於没有命中目標,其正高速旋转著飞向高空。 但在某一刻,微微一顿,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正正劈中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狼怪! “嗷!” 狼怪怒吼一声。 它右侧腰部嵌入了斧头,没入小半,血液直流。 但其浑身肌肉如小山般凸起,竟把斧头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而趁在狼怪分神的时候。 『呼! 某黑影自另一处奔袭而来,拳头挥出,发出了凌厉的破空声。 “开山!” 无形的能量瀰漫而出,让狼怪的四只眼睛,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其浑身血气在一瞬间被激发,骨骼发出了『啪啪'炸响。 拳头更是一往无前,在一瞬间打出了超过八千斤的力量,一股脑全部倾泻到巨狼身上但狼怪毛髮太过浓密,在危险的刺激下全部张开,自动卸力,竟没受到太多伤害。 “刺龙!” 娄易控制著秘血刺向胸口某处穴位。 浑身一麻,继而体內各处涌动出了新生力量,源源不绝地往右拳中匯集。 两道力量叠加到一块,瞬间超过了一万六千斤! “砰! 如此巨大的力量下,狼怪也难以卸力,被打地一个趔趄。 腿脚往旁边弯去,几乎要站不稳。 ) 第137章 狼怪 下 第137章 狼怪 下 但它的反应也是极快。 如钢鞭般的尾巴,其上毛髮全部竖起,宛如刀锋般朝娄易狠狠抽去! “咻!”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普通武者若是被抽中,定是被分尸两截的下场。 “迅捷!” 而娄易毫不惊慌,运转已臻至小成的轻身功。 同时,双腿涨大一圈,膝盖处生成了一圈圈螺旋状的肌肉。 整个人如弹簧般飞速朝旁边跃去,轻鬆躲开了狼怪这一击。 “再来!” 娄易发出第二次进攻,这次拳头尺骨的表面变成了玉白色。 “砰!' “嗷!” 被娄易堪比玄铁硬度拳头击中的血肉,顿时凹陷下去,一时间难以回弹。 狼怪吃痛。 两只头颅张开大嘴,狰狩的牙齿如同根根利剑,朝娄易狠狠咬来。 娄易往旁边灵活地一闪,接著挥出第三拳。 此时,倒在地上的史青德,见娄易拼命缠住狼怪,也不敢再拖后腿,急忙爬起来朝密林外围跑去。 “砰砰砰!,“砰砰砰!” 娄易连续挥出十几拳,把狼怪打得嗷嗷叫。 他虽然速度运转到极限,但依然中了对方几尾巴,撞倒了好几棵大树。 若不是在击中的瞬间石化皮肤,此时能不能保持完好的肉身都是两说。 儘管如此,很多力道还是渗透到体內。 胸口骨头依然隱隱作痛,怕是已经碎裂了不少。 这怪物根本打不死。,娄易明白,自己主要依靠灵活的身法和对方缠斗。 这就像走钢丝。 但凡有一个疏忽,便可能身首异处。 而他几乎底牌尽出,却依然无法对狼怪造成致命伤害。 加上史青德脱离危险,便根本没有打的必要了。 想到这,娄易猛地往后方一跃,和狼怪拉开距离。 双方展开对峙,一时都没有发动进攻。 狼怪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数次想来咬死娄易。 但知晓娄易不好惹,不甘地发出一声吼叫,重新窜回山林中。 娄易身体终於放鬆下来,剧烈的疼痛和浓浓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此时口鼻不断出血,身上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惨烈。 耗费三点能量,將內里伤势完全恢復。 史彩凤几人,已经关心地冲了上来。 “没事吧?”史彩凤关心道,眼中露出感动之色。 “还,不过需要养几天。” 史彩凤的嘴角依然在流血,但眼中却露出无比兴奋的光芒:“你竟然把兽王击退了!” “不是击退。”娄易纠正道,“是它觉得和我纠缠不划算。” 这狼怪,防太厚,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真正威胁到对方。 估计站著给自己打,想杀死它都要费半天力气。 至於进阶技能破甲,他都懒得用,目前阶段无法杀死狼怪,还有將其激怒不死不休的风险。 当然,娄易自己有防有续航又灵活。狼怪想杀他,也要费点力气。 狼怪的灵智远胜普通野兽,知晓衡量得失,便没有继续和娄易耗著。 “那你也很厉害了!”顏泽敬佩道,“就算是满周天,刚刚也未必能做不到你这种地步。” “满周天——” 江辰宇、谷羽等人尽皆动容。 队伍里有娄易这般的人物,他们彩凤小队,以后再也不虚龙魂、风行那些顶级小队了。 “树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史青德忍不住上来给娄易一个熊抱,差点要亲上来。 娄易嫌弃地推开他:“去去去,我没你这么怂的儿子。” 他转头看向某处,面露煞气,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后草地上,坐著一名女子。 相貌艷丽,穿著贴身红裙,正是刚刚祸水东引的红鸞。 她受伤不轻,身上依然流著血,因此未逃出太远,被娄易轻鬆逮到。 “相公,谢谢你救了我。若把我送回星鸞小队,队里必有重谢!” 红鸞先是感谢。 又若有若无地点出自己的后台,加上一层保护措施。 谁都知晓,星鸞小队的队长贪狼,乃是一名满周天,为猎兽营地最强的武者之一。 同时,她不经意地扯了扯胸口,露出大片雪白,还使上了美人计。 看到娄易目光移了上来,红鸞心里嗤笑一声。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恨不得吃了自己。 对面这位,估计都没怎么碰过女人,岂能抗拒自己的魅力? 此时,小队中其他人都赶了过来,愤怒地看向红鸞。 若不是此女引祸上门,他们也不会如此狼狈,差点连性命都丟了。 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娄易,等待他的决策。 见眾人神色不对,红鸞也有些不自在,整个人变得楚楚可怜。 “相公,我,我不是故意害你们。那种时候,我也没办法—” 娄易点头:“我信你。” 听到娄易这话,红鸞面上不由露出喜色。 “对了,有件事想问下你。当初是不是你告诉徐家,我杀的刘宏?” “没,没有。”红鸞面色一变,急忙否认。 “嗯。” 娄易点头。 下一刻,一道银光闪过。 “噗!』 红鸞捂著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地倒下。 小队眾人互相看了看,都能见到彼此眼中的快意。 他们刚刚还担心,娄易会被美色迷惑。 却不知,娄易早在当初被曹巡检追杀的过程中,把心智锻炼地如铁一般。 红鸞向徐家透露自己消息,为求活命把危险引向自己小队,已有两项取死之道。 只杀她一条命,娄易还觉得亏了。 “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娄易道。 双头狼怪,且不说自身实力堪比人类武师,而且还是兽王,能號令诸多普通野兽与兽精。 接下来,百兽山脉会出现强大的暴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 回到营地。 最靠近山脉的几座木屋,已碎裂成一地木头,地上有不少血跡和皮毛。 “营地被精怪衝击了?”史彩凤找来一附近的男子,问道。 “你是——史大娘子?是啊,早上突然有几只野牛精,发了疯一样衝过来,撞死了好几个人吶!”该男子摇头晃脑,感慨连连,“兽潮眼看要来,这营地待不了几天咯。” 小队中人互相看了看,都能见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若是营地都不安全,那他们也只能撤回主城了。 “这柄百炼钢刀你要卖七百两?踏马的,你怎么不去抢?你把它当玄铁来卖了是吧?” “我就爱卖这么多,不买就滚!” “+,老子毙了你!” “滚尼玛的!” 经过一些木屋小店。 发现营地中人的脾气都变得暴躁了不少,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趋势。 整片空气中,都漂浮著躁动的味道。 “不好了,不好了!”营外突然急匆匆跑来一人,浑身是血,面色惨然,l 副校尉死了!都死了!” “副校尉死了!他的隨从也死了!”此人又大声强调了一遍。 “你说什么?!”眾人听了,面色都是大变。 副校尉乃是城主府在巡检司任命的实权官吏,负责整个猎兽卫营地的管理。 一眾猎兽卫,杀死精怪后登记贡献,上交精怪肉,都在他的监督管辖之下进行。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突然死了? “他怎么死的?” “被一只发疯的巨狼咬死了!”传递消息的男子,苦著一张脸,“那巨狼,长了两个头,甚是恐怖!” > 第138章 混乱 上 第138章 混乱 上 “巨狼?” ”副校尉已是大周天修为,普通的精怪根本杀不死他!“ “都两个头了,肯定不是普通的狼精,而是狼怪!“ ”若是出现狼怪,那得城主府派武师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营地中的猎兽卫们,听到副校尉的死讯,都很震惊。 彩凤小队的人也是面面相覷,莫不是副校尉碰到的,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 副校尉及其隨从已死,营地的官方势力不在。 猎兽营地此时,完全处於无管理无秩序无监督的状態下。 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眾多猎兽卫,都不经意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眼神中有著警惕。 猎兽卫营地的和平。 一是靠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二则是靠官方势力的监督与管理。 谁敢在营地中动手,必然会被城主府通缉,拉入猎兽司黑名单。 但现在,隨著营地的校尉死亡后,这些顾忌明显不存在了。 “得有人守夜。”回到帐篷后,史彩凤说道。 “没错,我怀疑今天夜里不会太平。”江辰宇也是点头。 小队中人商量了下。 上半夜由史彩凤和江辰宇守,下半夜由娄易与顏泽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娄易躺在帐篷最里侧的木床上,一时没有什么睡意。 看了看其他床位。 发现顏泽、谷羽、王隆等人,时不时地翻来覆去,看来也睡不著。 营地中发生如此巨变,所有人都提著心,现在能睡著的实属心大。 娄易刚想到这,便听到了呼嚕呼嚕』的鼾声。 到这种时候,小队里也只有史青德一人能睡著了。 也不知该夸他心志坚定,还是骂他神经大条。 '砰砰砰!' 啪啪啪!' 就在娄易隱隱感到一丝睡意的时候。 帐篷外数百米的位置,驀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同时,一道惊怒声响起: “毒蛇,你疯了吗!” 听闻动静,眾人全部从床上跃起,嗖』的一声往帐篷外跑去。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围观。 起衝突的,赫然是两名大周天武者。 一人身穿青衣,头髮半白,年纪五六十岁,看著有两分仙风道骨。 一人穿著黑袍,年纪三十来岁,双眸血红,眼神阴厉,有如毒蛇一般。 只听得黑袍男子阴声道:“李老头,上次在天都山你见死不救,害我小队死了两人,今日我便要和你算一算帐,替我的人报仇!“ “放屁!你的人被一只蟒精追杀。那蟒精堪比满周天,老子上去不也是送菜?”青衣老者怒声道。 “你远处干扰一下做不到?分明是想白白看著我的人死!”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却是听也不听对方的解释。 转眼间,二人血气爆发,却是又交起手来。 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 青衣老者掌法精湛,四平八稳,几乎没有破绽。 而黑袍男子似乎练有毒功,指甲尖长,呈紫黑色,其上闪烁著幽幽的光泽。 砰砰砰!' 四周沙土纷飞,有两座木屋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下轰然倒塌。 大周天武者,动輒有四五千斤力道,破坏力简直相当於人形巨熊。 周围的人,都急忙躲得远远的,生怕遭受到波及。 “这是睚眥小队的毒蛇,为人睚眥必报,我不太喜欢他。”小辫子顏泽给娄易科普,“另一个年纪大的,是长青小队的李长青,倒是口碑很好。“ 虽然李长青口碑不错,但也没人敢出来趟这趟浑水。 不过,李长青毕竟年长,经验丰富。 眼见逐渐压过对面毒蛇,將其打地节节后退。 明眼人都能看出,毒蛇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 咻!' 一柄看不清具体样子的黑色暗器突然插入战场。 其速度,比普通弓箭不知快了多少倍,正正命中了毫无准备的李长青胸口! 李长青惨叫一声,身形一个不稳。 而毒蛇见状,双目大亮。 其两手成爪,急速向前方狠狠一抓,將对方的喉咙抓出一个血洞,血液如柱般喷射了出来。 可怜李长青纵横江湖几十年,今日就如此横遭毒手,惨死当场! 毒蛇哈哈大笑,嗜血的目光盯向了长青小队的其他人。 “给我全杀了!”他號召手下,要斩草除根。 “快跑!” “毒蛇,此事和我们无关!“ 长青小队的人跑的跑,求饶的求饶。 但毒蛇心志坚定,冷血无情,打定主意要將长青小队团灭。 在他的带领下,长青小队剩下的几人,很快就被斩杀个乾净,一个人都没逃出去。 毒蛇赫然打响了营地廝杀的第一枪。 围观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暴戾情绪来。 混乱,是会传染的。 很快,就有模仿者出现。 ”韩真,上次你偷袭我,老子今天要还回来!“ ”去尼玛的,別顛倒黑白了,明明是你偷袭老子!“ ”沈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杀杀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刀剑的交击声,拳脚的碰撞声,硬物的破裂声,男女的惨叫声,瞬间充斥在整个营地上空。 一眾猎兽卫,常年生活在廝杀中,摩擦又不断,本就带著无数戾气。 不过平日里,被朝廷强行镇压下来。 但今日坐镇营地的副校尉一死,人心中戾气便如放了闸的洪水,再也没有顾忌。 受此影响,本来不想伤人的,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史彩凤与娄易二人一前一后,护住队里的其他人,慢慢撤回到自己帐篷中。 “天亮了,就撤。”史彩凤道,“等兽潮结束,我们再集合。 对於她这个决定,没人提出异议。 夜里,史彩凤和娄易两个最强者,在帐篷前守夜,防止有不长眼的过来捣乱。 好在彩凤小队平日里做事有底线,轻易不结仇家,加上史彩凤明面上的实力够硬。 因此过了小半夜,都无人来招惹。 听著四处响起的惨叫声,娄易心中却是一动。 “我出去逛逛。”他和史彩凤道。 史彩凤一愣:”不要走太远。“ 她知晓娄易实力非凡,倒不会担心对方安全问题。 只是生怕他走了,自己队伍遇到危险摆不平。 “放心,不会出营地。”娄易笑道。 其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先来到李长青尸体的位置。 从其凌乱的衣裳来看,明显被人搜过尸了,不过娄易不在乎。 俯下身,將对方没有瞑目的眼睛合上,双手合一道:“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 同时,能量+4。 再次来到李长青的几个队友尸体前。 这些队友死状悽惨,尸体几不完整,內臟、碎肉、黄白满地都是。 娄易一一將他们眼睛合上。 能量+2能量+3』的提示不断响起。 普通武者尸体,能给娄易带来两点能量。 小周天武者,则可以带来三点。 只是片刻间,娄易就获取了二十点能量。 而营地中的廝杀,才刚刚开始,不断有人死去。 娄易来到一刚死不久的新鲜男尸近处。 刚想走向前,却发现有一个小周天武者也盯上了此尸体。 捡尸是个低风险高收益的工作,谁不想做? 见到娄易后,这人提防起来,拔剑出鞘,僵持住了。 娄易眉头一皱,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 於是,他放开气息,秘血急速运转,呵斥道:“滚!“ ”一个小小的二血,也敢如此猖狂?“ 那人狞笑一声,持剑朝娄易狠狠劈来。 噗噗』一声响,他又很快倒了下去。 娄易將斧头塞回怀里,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 第139章 混乱 下 第139章 混乱 下 他俯下身,给死去的二人合上眼睛,能量再次增长了五点。 同时搜了下身,获得银票五百多两。 很快,他又来到营中另一处区域。 此处刚发生两队火併,死了足有七八人,地面满是鲜红与金黄,惨不忍睹。 四个明显来自同一队的武者,盯上了这些尸体,霸道地不让其他人靠近。 娄易微笑著打招呼:“我就给他们合上眼睛,超度一下,不碰財物。“ 说完,他还特意释放出自己的武者气息来。 “区区二血?” “滚!” 这四人態度很不友好,目露凶光。 发现娄易走近,有两人忍不住抽出武器砍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你们先出手的。”娄易喃喃道。 运转轻身功,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噗噗噗噗!' 地上又多了四具尸身。 “瞧不起二血?”娄易摇头感慨。 俯下身来,能量再次多出三十点。 总能量,已达到一百七十点。 距离突破天赋所需的二百点,越来越近。 娄易有预感,今夜他就能实现目標。 而在他趁乱偷偷摸尸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了彩凤小队。 呼!' 一根三尺长木头,足有大腿粗细,朝他们帐篷所在位置急速飞了过来。 若是被砸到,恐怕帐篷里的人不死也要重伤。 砰!' 史彩凤长身而起,一个凌厉的飞踢,將木头踹飞到数十米之外。 “谁?”她凤眸含煞,厉声道。 “不好意思,踢歪了。”来人一脸的无所谓。 “毒蛇,你什么意思?”一对银鉤,倏地出现在史彩凤手中。 她面上杀气十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趋势。 彩凤小队的其他人,也都从帐篷中赶了出来,个个拿起兵器,做好战斗的准备。 原来,偷袭者是刚刚斩杀李长青的黑袍男子毒蛇。 “我怀疑,李长青队里最后一个活著的人,藏在你们帐篷里。”毒蛇血红的眼睛眯起,阴嗖嗖的,“我要进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放你娘的狗p!”史彩凤毫不相让,“赶紧滚蛋,別逼老娘出手!” 若是被毒蛇这样进自己帐篷,彩凤小队的威名必將一落千丈。 以后也不要想在猎兽营地混了。 “嗯?你这么害怕,莫不是真的被你们藏起来了?”毒蛇阴声道。 他浑身气血急速运转,肌肤上不断有鲜红闪过。 属於大周天武者的强大气息,朝彩凤小队所有人施压而来,压迫感十足。 但史彩凤同样爆发气血,毫不相让,甚至隱隱佔据了上风。 毒蛇面色一变,接著又冷笑一声。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走出来两名武者,气息都在大周天的层次,摆明著给他撑场子。 “谢欢,江侯?”史彩凤面色一变,“你们也要插一手?“ 谢欢、江侯二人,是另外两个小队的队长,怎会出来帮他? 只听得谢欢闷声道:“我们已经是同一个小队的人,为何不能插手?” “同一个小队?”史彩凤震惊道。 “没错,他们都加入了我的队伍。”人群中,走出来一粗眉毛、大鼻子、长相敦厚的中年蓝衣男子。 正是风行小队的李风,满周天武者,整个营地的最强者之一! 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史彩凤不傻,立即明白了主谋乃是李风。 否则光靠毒蛇,没胆子朝自己发难。 李风朝史彩凤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史大妹子,毒蛇已加入我的队伍,我自然要为他出头。“ ”还请你让开,让他进去搜一搜,也省得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你觉得可能么?”史彩凤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哎,大家相识一场,勿要让我难做。”李风一脸的无奈,“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若你加入我的队伍,大家便是一家人,我相信毒蛇也不会来为难你。“ 李风图穷匕见,原来打的是吞併彩凤小队的主意。 “若我不同意呢?”史彩凤反问。 话音刚落,毒蛇、谢欢、江侯三人,都往前走上一步,气血涌动,態度明显。 而彩凤小队的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屈之色,各自拔出身上武器。 大战一触即发。 但双方战斗力对比极为悬殊。 一边有一名满周天,至少三名大周天。 一边只有一名大周天,一名小周天,其他的都是一血二血武者。 不过,令围观者惊奇的是。 彩凤小队的人,似乎没有太过慌张。 '噠噠噠!' 一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此时恰好从不远处走来。 “刚刚那李长青,是你偷袭的吧。”他朝李风说道。 “哦,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风笑容消失,眯起了眼睛,其中闪动著极其危险的光芒。 “那就不说。”娄易点头。 其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来到毒蛇的身旁,拳头赫然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好!” 李风面色大变,同样往前方一跃,如猛虎出笼,拦在了毒蛇身前。 二人同出一拳。 砰!』 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气爆声。 让在场靠近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噔噔噔!' 李风连续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了个足有四五寸深的深坑,可见卸力力道之大。 而对面的娄易,同样后退了三步。 二人这次交手,竟成了平分秋色的局面! 所有看到此幕的人,眼中都露出了无比的震惊之色。 李风是谁? 风行小队的队长,久负盛名的满周天武者,营地最强战力之一。 竟然奈何不了一个陌生小辈? 从刚刚对方出招时暴露的气息来看,似乎还未达到小周天? 即使是知晓娄易实力不一般的彩凤小队队友,也都感到一口气长吁出来。 毕竟,心里知晓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好本事。”李风面色阴沉。 虽然他刚刚出手仓促,未能使出全力,但也可以看出对方的不简单。 才两血?怎么可能,定是修了蓄意隱藏实力的稀罕功法。 生性谨慎的他,並没有立即发出第二次进攻。 “走。”带著满脸不甘的毒蛇等人,李风选择撤退。 娄易並没有阻拦。 他能感觉到,附近有不止一股强大的恶意,刚刚锁定了他。 很快,他就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牧尘,你考虑得如何,要不要加入我龙魂小队?“ 徐申蹇,这个络腮鬍圆脸大汉,满周天武者,带著人来到另一处帐篷前,开始逼宫。 “若依附过来,之前有过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说出此话的,乃是一名身高足有两米七八的小巨人。 面容狰狞,相貌神似娄易上一世看过美剧,权游里的魔山。 他扛著一只堪比大树粗细的狼牙棒,暴虐狂放的气息不加掩饰,让周围的人瑟瑟发抖。 巨人小队的队长巨人,亦是一名满周天武者! 其以气力闻名,在满周天中都难逢敌手。 此外,还有星鸞小队的贪狼,逐山小队的鳧山,这两大满周天武者,进行著相同的操作。 五名满周天,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开始粗暴地瓜分营地中的所有小队。 各个小队的人,乃至他们长期积累下来的丹药、精怪肉乾、天材地宝、银票等资源。 在强行合併的过程中,都被理所应当地劫掠走。 如此行径,堪比强抢。 有人带队想逃出营地,却被无情地斩杀。 整座猎兽卫营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这其中,只有彩凤小队等寥寥几个队伍,还在顽强地抵抗,暂时没出现问题甚至还有小队想要依附过来。 “怎么办,收不收?”史彩凤问娄易。 “收啊,怎么不收,一人一百两银子。”娄易道。 史彩凤气道:“你咋这时候还想著赚钱!我是说收不收下他们?” “我们保护那些依附过来的,他们自然要付出代价。 別认为他们是弱者,在普通百姓眼中,他们可都是高高在上的武者。“ “那不是会成为李风那些人的眼中钉?”史彩凤有些犹疑。 “现在就不是么?”娄易摇头道。 那五个满周天小队,定是在官面人物副校尉死后,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共识。 一旦等他们处理好,九成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逃是逃不掉的,何况,也不用逃。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能量此时已突破了两百。 “借你的房间用一下。“ 娄易掀开帐篷最里侧的帘子,走进史彩凤日常休息的地方。 “等一下!”史彩凤面色一变。 0 第140章 提升 第140章 提升 然而,她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娄易走进帐篷里侧住处。 一眼便看到,床上散乱地摆著一些红红绿绿的女子贴身衣物。 样式精妙的海棠纹络,细长纤薄的丝带,以及清透的冰綃褻酷—— 原来,大大咧咧的史彩凤,衣物也是一样充满了少女风。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情调——”娄易调笑道。 “去死!”史彩凤恼怒地把他推了出来,在里面拾掇了片刻,才放他进去。 帘外的小队其他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异色。 这个时代,女子的闺房,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江辰宇面色不太好看,捏紧了拳头,又无奈地鬆了下来。 以前的他,可能还存在著某些嫉妒的情绪。 但现在差距太大,他唯有黯然神伤。 娄易可不知晓,外面的人能想那么多。 如今营地不太平,得赶紧提升实力。 手上握著石精、凤血石以及白露石,看向天赋石化后若隱若无的+號。 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所有石头,尽皆化为液体融入体內。 特別是白露石。 融化后的液体极为冰凉,让气血极其旺盛的娄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天赋一栏,隨之发生变化: 石化(精通0/200+10石精+3凤血石+1白露石→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猴王,此时年龄已超过一百五十岁。 在故人亲朋都死去后,他便离开了从小长大的森林,离开了熟悉的族群,开始了漫长且漫无目的的流浪生涯。 饿了摘取野果,渴了饮取溪水,困了躺在草地上憩息。 身体这百年来养成的本能,自动吸收著漫天而来的月光。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產生厌世的心理,不想活了。 熬过来之后,便在一片新的森林中定居,还在大虫、熊黑、巨蟒等猛兽手下,救了好多次人类猎人。 久而久之,仙猿”的名声不脛而走。 但这反而引来了,王国里一喜欢收集各种奇物大臣的注意。 其派出大量士兵围剿老猿。 老猿寡不敌眾,在绝境下跳入瀑布,又隨著流水流入到江河之中,最后来到了王国的极西之地。 那里冰川千里,寒意逼人。 老猿被冰封在一座小型冰山中,肌体的活跃度降到了最低。 但透明的冰山,仍能保证吸收足够的月光。 又过了上百年,冰山终於融化,老猿突然睁开双眼—— 现实中,娄易也睁开了眼睛。 天地间,一大股冰寒刺骨的能量进入到他体內,让他的肌肤、眉毛、头髮处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而在这股冰流的刺激下。 体內无数细胞,在不断死去又新生,肉身骨骼获得进一步强化。 並且,这种变化会一直缓慢而坚定地持续进行。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6】 【境界:二血武者(4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9】 天赋晋升,寿命继续增加两岁。 其他变化,则需要试验才能看出来。 “石化。” 下一刻。 娄易全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就像是沾上了一些灰尘。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终於是360度完全无死角了。”娄易想道。 他拿出武器来测试防御极限,发现比之前强了不少,普通的铁器难以破防。 心意变幻下,石化进行第二次变化。 小半个上半身,变成了瓷白色。 防御面积变小,能力却进一步增强,可以抵挡百炼钢刀。 第三次变化后。 一整条手臂变成了玉白色,强度堪比玄铁,成为货真价实的麒麟臂。 还有第四种变化么?' 娄易刚想到这。 手掌表面,突然铺上了一层淡银,宛如上了银漆一般。 用力捏压玄铁斧,在斧身留下了数个浅浅的指印。 这第四种石化的硬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玄铁。 估计只有传闻中的异兵才能匹敌。 若是应用的好,绝对能成为一大杀手鐧。 娄易很满意,自己的实力又增加了一截。 咦,不对。' 他发现,石化天赋的介绍,有了新的变化。 石化(被动):肌体的强度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 石化(主动一):可选择身体某一处表面进行短时间石化,石化时间及面积会隨天赋的提升而增加。 石化(主动二):使用主动一时,可选择使用该主动,让肌体带有冰寒气息,从而降低近处敌人5%-15%的速度,但会大幅度缩减石化技能的时长。 “好东西啊。”娄易眼睛一亮。 高手之爭,差距往往只在毫釐间。 5%-15%的速度,看起来不多,但有时候差一点,就是生与死。 “石化。”娄易使出两大主动。 其全身,先是变成淡淡的灰色,继而其上又隱隱带有一丝蓝色纹络。 同时,他能感受到。 石化肌肤的表面,变得冰寒刺骨,甚至让旁边的树枝上都起了一层白霜。 多次试验后发现。 只使用一项主动技能,石化时间大概维持在八九十息左右。 若两项主动都使用,最多只能坚持二十息,再多就会產生心悸般的副作用。 石化这门天赋,至此晋升为小成阶段。 下一个阶段,所需要的能量激增,竟达到一千点。 娄易不惊反喜。 这意味著,一旦晋升会產生质的变化。 他从史彩凤木床上起来,走出帘子外,便看到了不少陌生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人都是营地中的武者,因避难而来。 “谢谢你,史大娘子!” “要不是你收留了我们,恐怕就要被那几个小队吞下,还不晓得要我们做什么哩!” “哎,不知啥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被这么多人感谢。 饶是史彩凤平日里极为大条,此时也有几分晕乎乎的。 娄易见了,摇摇头,走到眾人面前。 “各位,之前就和你们讲过规矩。想依附到我们彩凤小队,一人得交一百两银子,算是规费。” “若现在没有,也可以赊著,但借条得写。” “你这小伢子太过市侩,史大娘子人美心善,岂会做出如此下等行径?”一头髮白的年老武者,愤然道。 “没错,俗语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侠义之情么?”另一个中年女子尖声叫道。 第141章 谁是炮灰 上 第141章 谁是炮灰 上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 救你们过来,我们小队会被风行、巨人那几个队伍盯上,承担很大风险。”娄易面无表情地道,“想要得到好处,就得有相应的付出,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倘若不愿意交,现在从这里走,我绝不阻拦。” 话已经说到这,这些依附者忍不住看向史彩凤。 史彩凤撇过头去,沉默,明显是以娄易为马首是瞻。 见状,这些依附者中的某些人,再怎么不愿意,都只得交上一百两银子。 不过,后面的窃窃私语中,则有了一些怨言,显然很不甘心。 “嘿,一百两银子换条命,还不乐意?”小辫子顏泽冷笑不止。 “总有些人,喜欢以圣人的標准要求別人,以贱人的標准来要求自己。”史青德忍不住发出感慨。 营地的另一头,某间大帐篷中。 龙魂小队队长徐申蹇、风行小队队长李风、星鸞小队队长贪狼、巨人小队队长巨人、 逐山小队队长鳧山。 五大满周天在集整队伍之后,相聚一堂,討论整合其他队伍后的后续事宜。 “这双头狼怪,应当是兽王一流,杀之极难,我们中很有可能会栽几个进去。” “难杀也得杀!这狼怪比起以往典籍中记载的兽王,已经弱上不少,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没错,若是击杀这狼怪,按照以往惯例献上完整尸躯,城主府会有不止一颗极品冲血丸的奖励!” 听到极品冲血丸”这个词。 在场的五个满周天,无不是双眼放光。 此丹药,对满周天武者突破武师,都有很大的效用。 至於冲血丸扼杀潜力的副作用,那是对武者来说。 都突破武师了,还在乎什么潜力不潜力的? 放眼整个望江郡,武师绝对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 极品冲血丸”这个宝贝,瞬间让在场的五个满周天下定决心,要一道对付那只双头狼怪。 “兽王能驭使百兽,它的手下,我们倒可以让那些刚吸纳的人去对付。 不过,兽王本身实力极强,我们当中哪一个先对上,可都是很危险的。”徐申蹇这个圆脸络腮鬍男子,將难题拋出。 几大满周天武者顿时陷入沉默。 到兽王这个层级,实力远超普通兽精,达到怪的水平,基本只有武师才能稳吃。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几人谁先上,都可能会被后来者摘了桃子。 “各位別忘了,史彩凤队里的那个生面孔小子,实力並不弱於你我。”面相宽厚的李风,只是顺口提了一嘴,便让其他几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好好,便让他打头阵,看看狼怪虚实。”徐申蹇阴笑道。 “若是他不愿意呢?”一直沉默的鳧山,突然道。 “嘿嘿,那就看他是想现在死,还是拖到后面再死了。”巨人硕大狰狞的面部上,闪过一丝煞气。 天边渐红,月亮隱去,营地的一切都变得一览无余。 到处是碎石、残木、尸体、红土,往日里充满生机的营地,此时已变得死气沉沉。 娄易与史彩凤带队走出帐篷,想离开营地,却被一队人马拦住。 带队的,正是第一个在营地发动暴乱的武者毒蛇。 “你干什么?”史彩凤怒声道。 毒蛇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兽潮爆发,泰城即將陷入危险之地。 我等身为猎兽卫,应该想办法遏止兽潮发生,怎能提前退走?”风行小队队长李风,一脸的悲天悯人之色。 “遏止,你有办法?”史彩凤毫不在乎地引著队伍往前走,就要离开此处。 '咻咻咻!' 李风身后,有人突然出手。 数道弓箭,精確地插入到史彩凤脚步前方一尺位置,表露出赤裸裸的警告。 史彩凤面色一寒,浑身血气蠢蠢欲动。 “只要合力將那只双头狼怪杀死,说不得可以阻止兽潮產生,挽救万民於水火中。”李风缓缓道。 “就凭你?”史彩凤冷笑一声,“兽王的实力,远超普通武者,只有武师才有可能降服。” “兽王是兽不是人,灵智有限。找到其弱点,定好策略,未必不能杀之。”李风面色自信,“我们营地里,有五大满周天。若再加上你旁边那位小兄弟,有很大把握可以成事。” 说完,眾人的视线,都挪到史彩凤旁边一名男子身上。 他个头六尺有余,相貌平平无奇,年龄看起来在二十来岁。 但想到他堪比满周天的实力,便显得有些恐怖了。 莫非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有人心中发出这样的疑问。 而这个问题,五大满周天已经討论过。 他们都是出自泰城的势力,根本没听过娄易这號人物,早就將此种可能排除。 就听到此男子反问了一句:“若是,我不愿意呢?” 话音落下,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可知,凡事当顺势而为,逆势者往往会死无葬生之地。”李风面上笑容消失,死死地盯著娄易。 “噔噔噔!' 巨人小队的队长巨人,高近一丈,手提堪比小树的两根长满尖刺的狼牙棒,从李风身后走出,好似一只人形熊羆。 “那得先问过我的大棒再说。”他露出一口黄牙,眼中射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而龙魂小队的徐申蹇,逐山小队的鳧山,星鸞小队的贪狼,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个个手持凶器,面露凶光,呈四角之势將娄易、史彩凤等人包围。 轰!' 每个人都运转秘血,气势冲天,浑身肌肤上不断有殷红色闪过,似乎还发出淡淡的光芒,宛如人形灯带一般。 史彩凤、娄易还好。 江辰宇、史青德、顏泽这些修为低的,在被几大满周天气势压迫后,只感到浑身酸软,头皮发麻,口乾舌燥。 至於半路投奔彩凤小队的那些人,更是不堪。 好多都被嚇倒在了地上,有人甚至裤子都湿了一大片。 气势这种东西,很玄,说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实存在。 娄易面色不变:“我要走,你们拦不住我。” 顿了顿又道,“想让我加入也行,你得把他们放走。” 他指向那些投奔而来的陌生猎兽卫。 毕竟收了人家银子,总得有点职业操守。 “可以。”李风无所谓地道。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墙头草,只要娄易与史彩凤这几个重要的在就好。 “走吧小子,一起去百兽山脉看看。”巨人狞笑道。 看向娄易的目光,如看死人一般。 手中的狼牙棒,似乎隨时都要砸下来。 而鳧山、徐申蹇两人,则带队守护”在彩凤小队一左一右。 史彩凤面色焦急,用手指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娄易腰部,却被娄易一把抓住。 放心。”他在史彩凤掌心画出这两字。 本周热推: 青山食仙主这个武圣血条太厚神农道君晦朔光年他指向那些投奔而来的陌生猎兽卫。 毕竟收了人家银子,总得有点职业操守。 “可以。”李风无所谓地道。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墙头草,只要娄易与史彩凤这几个重要的在就好。 “走吧小子,一起去百兽山脉看看。”巨人狞笑道。 看向娄易的目光,如看死人一般。 手中的狼牙棒,似乎隨时都要砸下来。 而鳧山、徐申蹇两人,则带队守护”在彩凤小队一左一右。 史彩凤面色焦急,用手指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娄易腰部,却被娄易一把抓住。 “放心。”他在史彩凤掌心画出这两字。 第142章 谁是炮灰 中 第142章 谁是炮灰 中 百兽山脉,跨过翠屏山、棲霞山、岗子山往更深处走。 林木普遍在十几二十丈高,草植变得更加浓密,几乎没有下脚处。 入目所见的各种鸟类、虫类、兽类,也普遍比外围的体型大很多,也更加有攻击性。 李风等人率领眾多猎兽卫,踏入到此处区域,仔细搜索。 “风哥,发现狼怪的踪跡了,就在东南方向三里左右的位置。” 有擅长探查的手下,匆匆赶来给李风匯报导。 李风、徐申蹇几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均露出诡色。 刚想说什么,娄易却抢先开口道:“我们几个去就行了。 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还会成为我等的拖累。” “好!”李风目光一闪,同意了娄易的提议。 他让手下看住彩凤小队的人。 而以他为首的五大满周天高手,將娄易紧紧夹在最中央,前往目的地。 “见到狼怪,你想办法把此刃插入它体內。”李风递给娄易一柄黑色匕首,“它上面我涂了赤腿蛛毒,此毒甚烈,即使是兽王也难以承受,必定实力受损,行动不便。” 娄易看向此匕首,心中发笑。 这玩意用普通精钢所制,长度连一尺都没。 而狼怪身上的皮毛那么厚,估计站在那里让他扎,都不容易扎进去。 这李风是演都不愿意演。 觉得吃定自己,逼迫他近身和狼怪拼命。 在五名满周天充满威胁之意的眼神下,娄易颇不情愿”地接下匕首。 “別耍招!”贪狼寒声警告,“若想逃走,就把你所有的队友都宰了!” 贪狼乃是星鸞小队的队长。 其长得又高又黑,眼神阴沉,手持一柄宽厚的鬼头刀,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他並不知晓,自己队里的红鸞,早已死在娄易手上。 倘若知道,恐怕现在就要发狂。 “若能擒杀狼怪,算你有功,便放你和你的队友平安回去。”逐山小队队长鳧山道。 他是一名背部微驼的老者,两鬢斑白,但面上几无皱纹,双眸精怪四射,明亮地让人不敢直视。 特別是一双手,皮包骨头,紫黑一片,指甲尖长,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想必是练有和铁砂掌类似的武功。 至於龙魂小队队长徐申蹇,以及巨人小队队长巨人,连体己话都不愿意说,冷笑连连,看娄易的目光如看死人。 几人在草木中快速穿梭,很快就来到了狼怪的领地范围。 狼怪体长足有两丈,满身浓密的红毛,尾巴如钢鞭般甩动,时不时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它此时正舒適地臥伏在草地上,大一点的头颅双眼紧闭,似乎在休息。 小点的头颅则微微转动,保持有一定的警戒性。 狼怪周围数百米,有七八只兽精拱卫守护。 如体型庞大的野猪精、生有利齿的野马精、皮肤上生有大量角质层的巨型河马—— 若此时冒然衝上去。 恐怕仅这几只精怪,就够满周天武者喝一壶了。 “你先上去缠住它,伺机用匕首刺破它的皮肉。到那时,我们几个便一拥而上,將它砍杀!”李风催促娄易,“放心,它体型太大,行动笨拙,一定能找到机会!” 话语中的意思。 便是娄易若没能让匕首上的毒奏效,他们几个便可能不会出手。 李风说完,其他四人都冷笑地贴近过来,逼迫著娄易上前。 “好。” 娄易刚往前走几步,李风等人面上笑容还未消失。 便见到他,拿出一件奇怪的物事来。 该物事用两根麻绳製成,一粗一细,中间位置夹了根布兜。 娄易將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塞进布兜,接著灵活地在胸前甩出了八字。 '嗖!' 石头以比普通弓箭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破空而出,正正砸中了在憩息的双头狼怪。 '嗷!!' 双头狼怪在睡梦中疼醒,发出了一道暴怒无比的吼声。 它的背部位置,此时有一块石头嵌在上面。 狼怪浑身肌肉发力之下,石头才被挤出来。 但能看到,那块区域皮肉深深凹陷,有不少血跡渗出。 以娄易如今接近万斤的力量。 投石索掷出石头的总动能,足有数万焦耳,堪比巴雷特狙击枪,只是穿透力有所不如。 狼怪猛地站起身,浑身毛髮炸起,血红的双眸,充满怒意,瞬间锁定了娄易几人。 而在看到娄易做出轻蔑的勾手指动作后,更是发了狂。 它认出了娄易,是上次打疼自己的那个人类,今天一定要咬死他,还有他其余几个同伙! “嗷!” 狼怪纵身一跃,瞬间跨越了上百米之距。 又连跳数下,转眼就来到娄易几人身前。 “艹!找死啊你!” “你踏马地在干什么!” “快走!” 李风几人,完全没想到娄易会做出如此自杀性的操作,一个个表情惊怒。 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傻子才会与堪比武师的狼怪正面抗衡。 却不想,娄易一拳朝李风背后狠狠打来。 李风感应到身后风声,急忙朝旁边闪躲。 “你疯了吗?!”李风原本敦厚的面容,此时已经彻底扭曲,“狼怪来了,我俩谁都跑不掉!” 娄易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朝李风攻击。 砰砰砰!' 二人拳脚在旦夕间就剧烈碰撞了十来下。 李风浑身气血急速运转,肌肤表面发红,整个人彻底变成了红色小光人,就为了摆脱娄易的纠缠。 满周天武者,力量已达到常人极限,一拳一脚都有万斤力量。 但娄易也不是一般人。 其力量达到八九千斤,虽比满周天武者稍差。 但缠住对方,拖延其逃跑的速度,是一点问题都没。 眼见娄易铁了心不放过自己,李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双臂一扬,十多只黑色菱形飞鏢,咻咻咻”地朝娄易急速射出! 每根飞鏢的尖头上,都闪烁著紫黑色的幽光,这是涂抹剧毒的表现。 只要娄易费心闪躲,他便有把握摆脱对方的纠缠。 谁知,娄易竟不闪不避,只是一个劲地朝李风衝来。 ,i宗宗宗乐,打中他胸口、双臂的飞鏢,像是碰到什么硬物一般,纷纷弹飞回去,火四溅。 娄易速度未减少半分,双拳继续朝李风后背砸去。 不得已之下,李风转身回拦。 而这时,一大片阴影將二人头顶淹没,双头狼怪已来到近前! “嗷!” 它张开两只血盆大口,朝娄易与李风咬来。 同时发动的,还有两只蒲扇大小的利爪,以及如同钢鞭般抽来的坚硬尾巴! 兽王单论力量,又要超过满周天武者不少。 更不用说其强大的防御力,武师以下根本难以攻破。 “滚啊!” 李风面色扭曲,身上七道秘血在一瞬间爆发,拳脚乱舞,想要將狼怪击退。 但他如此拼命攻击,反而让狼怪感受到不小的威胁,八成注意力都放在了其身上。 反而是旁边的娄易,浑身肌体表面顏色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一直默默地被动防御。 在狼怪暴风骤雨的攻击下,如同在大海中航行的小船,顛簸不定却始终不曾翻倒。 “啊!!” 只是纠缠了数息功夫。 李风半个肩膀就被狼怪的大头死死咬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前方正在逃跑的其他四名满周天武者,听到后动作都是一僵。 第143章 谁是炮灰 下 第143章 谁是炮灰 下 '咔嗤!' 隨著利齿刺入骨骼的牙酸声响起。 李风的半边肩膀被狼怪咬穿。 同时,一只蒲扇般的巨爪,狼狠地拍向了其脑袋。 砰!' 第一下,被李风以右拳艰难挡住。 第二下,李风难以为继,手臂被完全打折,弯成了麻。 第三下,狼怪的巨爪毫无阻挡地落到了其面部上。 李风顿时鼻骨碎裂,七窍流血。 其面上肌肤,被狼怪巨爪上的倒刺给蹂躪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到第四下,他头颅便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喉骨断裂,死得不能再死。 可怜李风机关算尽。 却没想到,娄易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顾危险也要拉他下水,最终死在狼怪的手上。 而在李风死亡的那个剎那。 娄易如猴子般,灵活地从狼怪身下逃了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浑身血淋淋的,不比死去的李风好多少,看上去隨时都会倒下。 但拥有变態的属性面板。 只要不是被瞬杀,在消耗数点能量后,他都能很快將状態恢復到圆满。 “迅捷。” 娄易的双腿,瞬间变粗了一大圈。 其上根根青筋暴突,腰背猛地拉紧,犹如上了弦一般。 而膝盖位置,更是多出了五六圈螺旋状的肌肉,好似弹簧。 螺旋状肌肉一个压缩又猛地张开。 下一刻,娄易已弹跳到数十米之外。 连续几个弹跳,顿时拉开了和双头狼怪的距离。 “哪里逃!” 他朝著离他最近的贪狼怒吼道。 '咻咻咻!' 一边奔跑,投石索同时在胸前以八字式甩出。 堪比重型狙击枪子弹动能的石头,不断朝贪狼后背飞速射去。 贪狼左闪右躲。 虽然未让石头命中,但自己逃跑的速度却大幅度降低,很快就被娄易追了上来。 眼看娄易拿出巨斧朝自己后背劈来。 贪狼不得已之下,只能抽出鬼头刀阻拦。 '当!' 娄易后退三步,对方则后退两步。 在纯力量的较量下。 他距离满周天武者这种极限人类,还是微微差了一筹。 “滚尼玛的疯子!” 贪狼击退娄易后,根本没有丝毫杀他的想法,转身就要继续逃跑。 后方,刚刚拍杀李风的狼怪,已经如风如火般奔跑而来。 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娄易二人,让贪狼感到头皮发麻。 “你走不了!” 娄易如牛皮般,以伤换伤,拼著挨了对方两刀,也把贪狼留在了原地。 “滚啊!!!” 贪狼绝望地大吼。 而狼怪已经扑到二人面前,將他们彻底淹没。 这一次,它的大头则盯上了娄易,血盆大口一张,狼狠朝他脖颈位置咬来。 娄易难以闪躲,只得脑袋一偏,把右侧肩膀留给了对方。 同时,其上肌肤表面的顏色,瞬间变成了玉白色。 咯嘣!' 狼怪的尖牙,戳上了娄易石化后的肩膀。 却发出了让人牙疼的硬物撞击声,狼脸顿时变得有些扭曲。 而娄易也不好过。 虽然没有被彻底破防,但整个肩胛骨都被巨力顶碎,变成了一摊烂泥。 趁此机会,他抽身而出,来到了贪狼前面,继续阻止其逃跑。 贪狼怒吼连连,手中鬼头刀拼命乱舞,却怎么也赶不走对方。 而有过几次在娄易身上吃瘪的经歷。 狼怪果断將目標,换成了离它更近的贪狼,朝他狠狠扑了过去。 它要將崩牙的怒火,全部发泄到这个该死的人类同伙身上。 “去死!” 贪狼也是个狠角色,知道跑不了,鬼头刀往狼怪身上狠命砍。 满周天武者,与精怪中的兽王缠斗在了一块。 砰砰砰!' 顿时草木折断,山石破碎,尘土漫天,这片山林都在剧烈地震动。 但无论是绝对力量,又或是防御能力,贪狼都处於绝对的劣势。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娄易的各种底牌,以及瞬间治癒的变態能力。 结局毫无悬念,贪狼仅仅挣扎了数息,就被狼怪咬成了两截。 而狼怪身上,只是多出了几处伤口。 看著恐怖,但没伤到根本。 娄易又继续勾引狼怪,追上了逐山小队队长鳧山,如法炮製般地將他杀死。 鳧山临死前的惨叫声,方圆十里都清晰可闻。 到这时,狼怪已感受到一丝疲惫。 因此,不管娄易做出什么勾手指的挑衅动作,又或者用石头砸它,都改变不了其转身回家的想法。 娄易无奈,只得孤身一人追上了巨人。 '呼哧呼哧——” 巨人高近一丈,胸膛不断起伏,如同鼓风机在吹响,气血旺盛至极。 在看到后方只有娄易一个人追来时,面上露出了狰狞无比的杀意。 “小子,好的很啊。没想到我们几个纵横江湖数十年,今天会在你手上阴沟里翻船!” “不过,没有那头狼怪,你竟然还敢过来?老子要把你碾成肉饼!” 巨人怒吼道。 其浑身亮起了红光,两臂肌肉如小山包般块块凸出,狰狞的青筋好似一条条小蛇盘绕在身上。 接著,举起堪比小树的狼牙棒,朝娄易头顶用力砸来! 见娄易毫不相让地以斧头相迎,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和老子比力气?' 即使在满周天武者中,他因为变態的身体天赋,力气都属於最强的那一档。 “无双!” “开山!” 巨人也掌握了高阶武技,有震慑心神的效果,和娄易的开山互相抵消,变成了纯力量的比拼。 当!' 果不其然,娄易的斧头被巨人轻鬆隔开。 狼牙棒快要落到其身上时,他朝旁边灵活地一跃,躲开了巨人的攻击。 第二下交锋。 “刺龙!” 娄易以秘血激活胸口穴位,浑身一麻,体內各个窍穴肌肉所在进发出新的力量,力量翻倍! 当!' 在巨人惊讶的眼神中,他的狼牙棒竟被对方的斧头压制,处於下风。 “石化!” 娄易使出第三大底牌。 右臂变成了玉白色,同时其上似乎铺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纹络。 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瞬陡降。 巨人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变得有些僵硬。 挥舞武器时的速度,明显降低了一丝,露出了不明显的破绽来。 但高手之爭,往往差的就是这一丝。 娄易趁机撞入巨人怀中,一拳命中对方的胸口。 “破甲。” 一股无比锋锐的能量,瞬间跨越巨人的肌体、血液、骨骼,直指他的心臟! '啊!!!' 巨人的心臟,在这股神奇诡异的能量衝击下,开始剧烈地膨胀又收缩! 虽然没有真箇爆开,但也受到了极大伤害,让他四肢僵硬,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娄易,手中狼牙棒乓”的一声落地。 '噗!' 娄易简单的一斧头,砍断了其喉咙,割破大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射了出来,巨人不甘地倒在地上。 硬碰硬的情况下。 不到十招,他这个满周天武者就死在了娄易手上。 加上先前死去的李风、贪狼、鳧山。 片刻功夫,就有整整四名满周天武者陨落! > 第144章 詹家之变 上 第144章 詹家之变 上 每一个满周天,都是门派的顶级战力,是出无数资源堆积才能培养出的好手。 娄易此举,不亚於造成数个门派的破灭。 放在泰城主城,定然会造成山崩海啸般的影响。 可惜的是,最后一个徐申蹇,那个圆脸络腮鬍男子,脚底抹油,已经逃得不知踪影。 娄易在附近搜寻了半天,便不得不放弃。 偌大的百兽山脉,想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好在自己是以刘树的身份与面貌斩杀他们,任凭那些人的后面势力查探,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接下来,是翻看战利品的时候。 杀死四大满周天,娄易收穫异常丰富。 不仅获得了二十点能量。 在他们身上搜完身后,发现光银票就有七万多两! 娄易想了想,便知晓了缘由。 这次猎兽营地惊变,五个满周天小队吞併其他队伍,大肆攫取资源。 没想到,到头来便宜了他。 加上原先自己积攒的两万多两,娄易如今身家达到十万两,堪比主城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 片刻后。 史彩凤、江辰宇、顏泽、史青德等人赶到。 他们发现娄易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那几个傢伙呢?”江辰宇问道。 “一个在这。”娄易指了指脚下的尸体,“其他几个,也在附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把他们都杀了?!”史青德尖叫道,声音超过了一百分贝。 “可惜,跑了一个徐申蹇。”娄易有些遗憾,“不全是我杀的,亏得有狼怪帮忙,否则我能自保就不错了。” “狼怪怎么不杀你,光杀他们?”史彩凤翻了个白眼,对娄易的说辞明显不信。 她不知,娄易说的並不算假话。 他刚刚底牌尽出,方能十招內杀死一个满周天。 若同时面对两个,估计要几十招才能分出胜负。 三个的话,娄易便没有太多把握了,处於下风是大概率事件。 四个的话,自己只能勉强自保,很可能有生命风险。 五个的话——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五个满周天武者? 因此,才需要藉助兽王的力量,行使驱虎吞狼之策。 “兽潮估计真要来了,我觉得你们几个还是先回去。”娄易朝顏泽、史青德等人道。 如今,大周天以下的实力,留在百兽山脉很危险。 不过,娄易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他如今只要不碰到兽王,自保都应无虞。 眼下是攫取能量的大好机会,他並不想放弃。 史青德等人点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跟你一起。”史彩凤急忙道,还补了一句,“放心,不会拖你后腿。” 只是,看著其略显兴奋的眼神,娄易总感觉有些不著调的样子。 二十天后。 泰城,詹家。 — 一间广阔明亮的厅堂中,正中悬掛著幅虎啸山林的水墨画。 地面全由暗红色地毯铺就,厅堂四角各摆了只青铜香炉,中间则是一张紫红色檀木八仙桌。 桌上摆放著各种样式精美的菜餚。 光是那晶莹剔透、比拇指还粗的青虾。一只的价格,恐怕要抵寻常百姓一月的口粮。 詹家父子三人,以及一名年约四十岁的贵妇人,此时正坐在桌上吃饭。 旁边还各有一名美貌侍女躬立一旁,负责剥虾、去壳等一应事务。 “那何首乌事关重大,家里所有现银都投了进去。你务必好好盯著,不能有任何差错。”詹父喝了一口酒水,面色严肃地叮嘱大儿子詹韦聪。 “放心吧爹,货物我都看过了,成色绝对是一流中的一流!那龙公子家不愧是中原大户,隨便拿一些存货出来,就够我们吃好多年了。”詹韦聪神色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等盘下这批百年何首乌,泰城乃至周围江城、羊城,我詹家將再无对手!” 听到詹韦聪如此吹,穿著华丽丝绸的贵妇人,不由好奇道:“聪儿,什么样的何首乌,能让你如此看重?” 詹韦聪仿佛正等著这句话,从怀里掏出一根粗壮的物事来。 但见它,有婴儿手臂粗细,根茎虬结,表皮褐黑,龟裂如树皮。 裂开的缝隙中,渗出淡淡的红色粘液,並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 贵妇人將其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感慨道:“確是极品何首乌。 我也跟了你爹三十年,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 “有这百年何首乌开道,我詹家可將其卖入各大世家豪门府中,搭建关係,扩大买卖。早晚有一日,会成为望江郡第一大药商!”詹韦聪踌躇满志,野心十足。 而詹父和贵妇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极为满意。 眾人中,詹韦达默默地坐在一角,只顾著夹菜吃饭,丝毫没有参与討论的欲望。 也幸好,今日詹韦聪心情好,没有將火引到他身上。 不然一顿骂估计少不了。 就在这时,有下人匆匆来到堂外稟告:“老爷,大少爷,龙公子让人过来通知,运送何首乌的马车损坏,还得您派人过去亲自接取。” “小事而已。”詹韦聪站起身来,身后有侍女上来给其擦嘴,整理衣物。 “爹,我去去就回!”詹韦聪顾不上吃饭,大步离开厅堂。 而见到詹父的目光又挪到自己身上,詹韦达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 “爹,我吃饱回武馆了。” “哼!”詹父轻哼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向詹韦达背影的目光,有些许不满之色。 做父亲的,自然希望每个儿子都能成材。 大儿子是做到了,二儿子还差不少。 另一头。 詹韦聪带著一帮手下,架著几辆马车,兴冲冲地赶到城里某处街道。 那里,中原来的龙公子,正静静地候著。 他穿了一身亮闪闪的金蚕衣,配上高额头与大脑门,容貌看著就极为不凡,贵气十足。 “詹公子,我这今日出门未看黄历,马车竟突然断,还得劳烦你跑一趟。” “龙兄说得哪里话?以你我的交情,別说跑到这里,就算是到中原我也乐意。”詹韦聪笑道。 “货物都在这了。”龙公子指向身后的马车,车上放著一只只黑色镶金檀木箱,看著就很有逼格,“詹公子不妨来验验货?” 詹韦聪故作大方地摆摆手:“误,还需要验什么货? 我別人不信,还信不过你龙公子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声朝旁边一名身材壮硕的黑衣手下道:“耿护院,劳烦你看看货。” 若是娄易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个耿护院。 上次来詹韦达小院嘲讽自己不是武者,却被他好好教育了一番。 耿护院点头,带著人过去验货。 打开木箱子一看,里面正满满地放著一排品质惊人的何首乌。 看见耿护院暗中打出没问题的手势,詹韦聪面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 他和中原来的龙公子,友好交流了一番后,便拿出一沓大额银票付给对方。 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命令手下將货物搬上詹家马车,詹韦聪志得意满地返回家中库房。 这次交易后。 想必,父亲应能放心地把家族事务都交给自己来接了吧? 至於那个好弟弟詹韦达,只要不和自己竞爭家主的位置。 家里钱財那么多,养一个閒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詹韦聪还在意淫自己的大度,却不想被一声惊叫给打破。 “怎么回事?怎么下面放的都是萝卜!” 第145章 詹家之变 下 第145章 詹家之变 下 詹府中,资歷最老的何管家。头髮白,已过七十高龄,是看著詹家家主长大的老人0 家中所有人,都对其敬重异常。 而他做事,更是出了名的细。 詹韦聪一將货物运到库房,何管家便亲自带人来查货。 打开一只木箱,发现第一板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七八只品质不凡的何首乌。 但翻过隔层的烘乾稻草杆后,下方摆放的,竟是一根根和何首乌差不多大小的胡萝卜! 每一只木箱,有七八个隔层。 但除了第一层是真货,其他放的都是萝卜。 何管家只翻看了两个箱子,已经面色发白,颤颤巍巍地有些站不稳。 而詹韦聪听到其惊呼后。 更是感到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了天灵盖。 “怎,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来到第一个箱子前,隨手一掏,就是一根胡萝卜。 只不过,这胡萝卜表面粘了很多泥,品相有些看不清。 詹韦聪存在侥倖心理,掰断了几根闻闻味道,就面色大变,知其绝不可能是何首乌。 一根又一根,被他愤怒地扔在地上。 继续来到第二个第三个箱子前,依然是如此情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詹韦聪双眼血红,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只感到自己脑子嗡嗡”的,整个人都慌了神。 完了,全完了!” 为了得到这批质地惊人的何首乌,抢占整个望江郡市场。 詹家不仅把家中余財全投进去,甚至还问徐家借了三十万两! 而做出决定的詹父,也是听了他的怂恿和诸多保证,才最终下定决心。 “大,大公子。你让谁去验货的?”何管家好不容易缓过气,被一个下人搀扶过来,便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验货?对,是耿护院验的货!”詹韦聪如梦初醒地厉声吼道,“他人呢,人呢!” 片刻后,诸多家丁哭丧著脸跑回来报告:“大公子,耿护院他跑了!” “什么?!”詹韦聪惊怒道,头皮发麻。 隱隱地意识到,他被人做局了。 詹家正厅。 砰!” 一只精美的淡青色釉瓶,被詹家家主愤怒地摔在地上,成为一地碎片。 “废物!蠢笨如猪!你是怎么验货的?” 詹韦聪訥訥地低头站在一旁,面色涨红,不发一言。 “爹,当务之急还是得派人找到那个龙公子,以及抓到耿护院!”詹韦达站在一旁,急忙提议道。 他並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 毕竟,詹家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詹家家主刚想说什么。 外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家丁:“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徐家派人过来催收,说是借给咱家三十万两银子,今日就要还给他们咧!” 听到这,詹韦达惊得张大嘴巴。 詹韦聪猛地抬起头,双眸中满是血丝与愤怒,如同一只困兽。 而詹家家主,身形则忍不住晃了一晃。 “预谋,这是早有预谋啊!”詹家家主面色惨然,“徐家亲自做的局,我詹家这次怕是难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家中胡帐房也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那帮该死的药农,不知被谁煽动,要咱们提前结算今年年初的赊帐,不然就要去城主府报案!” 詹家家主听了,就是一愣,面色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老爷!咱城西城中两家药铺,都有人过来闹事。 说是吃了咱这卖出去的药材,把人给吃死了!” “噗!” 詹家家主气急攻心,吐出一大口鲜血,仰面而倒。 “爹!” 詹韦达不愧修成武者,一个闪身就跨出十来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詹家主。 “快,派家中高手前往城外钱庄。他们一定会去把银票兑成现银。”詹家主眼神恢復清明,急忙下达第一条命令。 “没错!”詹韦聪眼睛一亮,“若他们还没兑换,咱们便可以通知钱庄將银票封存,禁止支兑!” 这个时代的大额银票,和娄易后世的支票有些类似。 若是发现问题,钱庄可以先行封存。 “我这就找人去!”詹韦聪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生怕二弟和他抢这个差事。 “和徐家来的人说,约定时日未到,让他们半年后再来。”詹家主给帐房下达第二个命令。 “至於那些闹事的,乱棍打走就是。” “还有那个龙公子,以及耿护院,都要派人去找,好好地找!” 詹家主有条不紊地做出决策,尽显大家族族长风范,让詹韦达心中一定。 “我估计,银票十有八九被兑了。老二,你和我一起,去你舅舅家借银子。 要是不能度过这劫,你就去羊城那躲一躲,我在那里还有一些布置。”詹家主面色晦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詹韦达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城外,赵氏钱庄大门口,詹韦聪率领詹家数十名护院、家丁,策马紧急赶到。 然而,钱庄的人却告诉他。 半个时辰前,已有人把银子都兑好运走了。 让詹韦聪气得发狂,那可是足足八十万两白银! 除了詹家的五十万两,还有从徐家借的三十万两。 “大公子,他们运了那么多银子,肯定不敢从城里走。便只能往红树林这个方向,最后走水路运出去。”队伍中有老人分析道。 “没错!”詹韦聪眼睛一亮。 他命人查看车辙印,果然跟到了红树林所在。 所谓红树林,是一座全长有枫树的密林,占据方圆数十里的土地。 而在红树林后,有一条串接很多河流的小河。 “我们派人去河岸边蹲守,他们来不及把银子运走,只能藏在这片树林中!” “好,大伙辛苦一点,早点將银子找到,早点回家!”詹韦聪说著,给手下画下大饼,“谁若第一个发现银子,我做主赏他五千两!” 五千两银子,相当於寻常人家不吃不喝五百年的积攒。 此承诺一下,手底下人都沸腾了,个个飞奔进入红树林中。 詹韦聪亦是信心满满,觉得他定能找到八十万两现银,挽回损失,给自己正名。 但红树林占地极广,里面地形又尤其复杂,不知藏有多少小山坡洞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詹家后续近乎把所有家丁都派过来了,钻入红树林中寻找银两,但始终无法找到目標0 而其强行封锁红树林的手段,也引起很多靠这片树林吃饭之人的反感,已经有人去城主府报案。 与此同时。 詹家被坑骗八十万两白银的消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已经在泰城主城满天飞,引起了偌大轰动。 詹家要完了! 很多人听说此事,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 第146章 人情冷暖 第146章 人情冷暖 詹府门庭,一反常態地变得热闹了不少。 不过,接待来客的何管家,却始终是满脸苦涩。 概因这些人都是来者不善。 “何管家,啥时候能让我见到詹老爷?年初那会你们赊的帐,现在得还给我们啊。” 催促者是方家二爷。 而方家,一向是詹家最大的药材供应商。 “何管家,城中的那两家店面租子,今年年关要过了,得给我了罢?哎,你们不景气,我也不好过啊,多理解理解。” 詹家在主城地段最好的两家药铺,房屋乃是租借,如今房东过来討要租子。 甚至於福林鏢局这种庞然大物,都亲自赶过来要钱。 因为今年好几次售往外城的珍贵草药,是托他们押鏢,掛了帐。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还有不少上游下游的利益相关者。 都不顾往年到年关才结钱的不成文规矩,一个个过来討要。 生怕要的晚了,詹家倒塌,便什么都落不到了。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甚至有猴急的,忍不住去报官。 若是詹家迟迟还不上现银。 其名下的產业,便会被一个个查封。 到最后,连主城的府邸都未必能保住。 在此危急情境下。 詹家家主带著詹韦达,前往一些亲朋好友家中借钱周转。 詹韦达的亲舅舅刘福喜,原本是名穷困潦倒的果农。 在妹妹嫁给詹家家主后,靠著詹家关係与背景,拿下不少果园,越做越大。 如今已是一名,拥有数千亩果园的阔员外,还涉足到酒楼、赌坊等诸多產业。 其府邸位於城北,修得是金碧辉煌,里面的侍女都是双十年华,个个貌美如。 而詹父与詹韦达二人,却已在会客偏厅,被晾了足足数个时辰。 在詹韦达都感到心境浮躁想打人的时候,他舅舅刘员外终於姍姍来迟。 刘福喜是名大腹便便、满脸富態的中年男子。 此时的他,却颇为滑稽地穿了件破洞的布衣,和以往穿金戴银截然不同。 “哎哟,天临,侄儿,不好意思。果园生了虫,我刚从那赶回来。”刘福喜假惺惺地道。 詹父沉默了下,说道:“福喜,我的事你也听说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过来就是要问你借银子。” “借多少?” “十万两,月息两分,一年后还你。”詹父言简意賅。 “十,十万两?”刘福喜面色变了,叫苦道,“天临啊,不是不想借你,是我今年也不好过啊! 果园大面积生虫,新开的那家赌坊没有客,本钱都赔进去了不少!你看看我,连好衣服现在都穿不起!” “三千两,我最多借你三千两!”刘福喜急忙道,“至於月息,就不用还了,我还不至於占自家人便宜。” 听到三千两,詹父眉头一皱,而詹韦达却是大怒,蹭”的一声站起来:“舅舅,现如今是我家生死存亡之刻,你————” 话未说完,就被詹父按住肩头坐下。 “一万两,借我一万两,月息三分,救救急吧福喜。”詹父带著两分哀求的语气。 此时,他的背略显佝僂,双鬢微白,宛如一个孱弱无助的寻常老者。 詹韦达心中一震,他从未见过自己父亲,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而刘福喜沉默了片刻,却只答应了五千两,再不愿意多鬆口一分。 带著五千两银子,詹家父子二人,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刘家。 接下来,他们赶往私交甚篤的付家。 付家亦是泰城大户,经营茶叶,比詹家稍微低一个档次。 付家主倒没有晾他们,而是好酒好菜热情接待。 只是一谈到正事,便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只討要到两千两银子。 之后,他们还去了王家、顾家等往日里关係很好的家族。 大部分都告知家主外出,这是婉拒的意思。 而詹家家主经歷了这么一日,脸上连皱纹都生出来,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詹韦达心中大恨。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他今日才真正感受到。 另一头。 詹韦聪將詹家能动员的力量,全部倾注在红树林这片地带。 只要找到银子,詹家就能彻底咸鱼翻身。 只可惜,红树林占地极广,生態又极为复杂。 一时间根本找不到龙公子那帮人藏匿的银两。 而时间每过去一会,银两都可能会被暗中运走一部分,詹韦聪可谓心急如焚。 “大公子,我们这有人看到那个龙公子了。”一名手下匯报导。 “在哪?”詹韦聪大喜,急急问道。 若是能抓到龙公子这个罪魁祸首,他便能立刻逼问出银两藏匿的位置。 “在,在青云庄————” 青云庄,乃是徐家持有的避暑山庄。 “好啊,果然是徐浩胤那个狗日的在给我下套!”詹韦聪一听,勃然大怒,心中的猜想成为事实。 什么狗屁中原龙公子,定是徐家早早安排的一颗棋子,只为拉自己家下水。 “要,要去抓么?”手下有些犹疑不定地道。 “去,怎么不去?”詹韦聪面上现出一丝狠色,“把龙公子那傢伙揪出来,我看看徐家还有甚话说!” 说完,詹韦聪便带著家族最强二人,秦护院与长辈六叔公。 两名大周天巔峰武者,火速赶往青云庄。 “什么人?” “詹家,詹韦聪,我底下人看到龙公子在贵庄,还请把他交出来。” “什么龙公子?我们这里没这个人!”青云庄门口护卫傲然道,“里面只有我徐家贵客,还请速速退去,不然刀剑不长眼!” “踏马的,装什么?给老子冲!”詹韦聪懒得与这护卫囉嗦。 他猛地拔出长剑,让秦护院与六叔公带头衝锋。 “尔敢!”护卫惊怒道。 但詹家此时孤注一掷,带来的都是精兵强將,很快就突进大门,进入到山庄里面。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带著凌厉的刀意扑面而来。 噹噹当!” 砰砰砰!” “啊!” 数道惨叫声响起。 詹家最强的两名大周天武者,都伏倒在地。 六叔公捂著腹部,面色惨然,里面正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 秦护院更惨,断了一臂,已经昏了过去。 那个击败他们的黑影,终於显出身形。 这是一名全身被黑衣裹住的男子,连面部都用黑布蒙著。 只露出一双阴狠如狼的眼睛。 其身材干瘦,手中握著把细长的直刃,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让人动容,赫然是名满周天武者! “影刀!”六叔公惊声道。 身为徐家四大名刀之一,影刀向来以速度和狠辣著称,声名卓著。 没想到,他不曾坐镇徐家主宅,却来到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城外山庄。 第147章 暴露 第147章 暴露 詹韦聪从地上爬起,眼神愤怒。 若是心里没有鬼,徐家怎会派四大名刀来此庄坐镇? “把龙公子交出来!”他不甘地大吼。 “嗯?”影刀听了,目光一寒。 银光一闪。 下一刻,詹韦聪捂著大腿倒地,面部肌肉因疼痛而扭曲。 鲜血,顺著大腿的伤口流出,將裤子染红了一大片。 “噠噠噠!” “韦聪,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便当做从没发生过。”徐浩胤从门口走出,来到詹韦聪面前,俯下身子轻声道,“不过,若再出现一次,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我徐家的威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触碰的。” “还有,借的那三十万两银子,让你爹快点还————” 看著对方囂张离去的背影,詹韦聪恨得牙都咬碎了。 明知诈骗主犯龙公子就藏在青云庄里,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无。 徐家的实力,胜过詹家太多! 要怪,就怪自己识人不明,才被徐浩胤这廝班入局中。 詹韦聪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夜色降临。 经过一天的忙碌,詹家的困境丝毫没得到缓解。 借到的银子,如杯水车薪。 只得先行当利息,垫付给福林鏢局这种得罪不起的大势力。 其他外界压力,依靠著长期养著的武者,詹家还能挺个几日。 但时间一长,武者们拿不到月钱,树倒湖散是必然的结局。 —— 詹韦达感到身心无比疲惫。 他突然想到,和许芸今日还有个约会,便去二人相约的亭子那找她。 许芸正是在极拳门相识的清纯少女,一向对自己颇为崇拜。 看到不远处那个穿著青色长裙的可爱少女,詹韦达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觉得今日苦闷的心情,都稍稍好转了一丝。 “师妹!” “师兄。” “哎,今日可把我累得够呛————”詹韦达忍不住打开话匣子,却发现对方面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了,师妹?” “师兄,我,我爹让我早点回去,我不能待太久。”许芸低下头,小声道。 詹韦达一愣。 这一刻,他只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利刃刺了一刀,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就是人生么?”他脑海中转过此想法,满嘴苦涩。 却不想,许芸突然从怀里拿出个鼓鼓的香囊,塞入到詹韦达手中。 “我,我只有这么多。你,你不要太难过,会有办法的。” 说完,便上来浅浅抱了抱詹韦达,又如惊慌的小鹿般快速逃离。 临走时,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詹韦达晕乎乎地打开香囊。 发现里面是一厚厚的银票,足足有一万多两! 这小妮子,不会是把家里余財都偷出来了吧?”詹韦达忍不住想道。 他知晓,许芸家做布料生意,但规模一般。算是有些余財,但跟他詹家根本无法比。 我老詹,也没那么差。”詹韦达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自豪。 他今日找来的银子,竟比他爹东求西求求来的还多。 要是阿易在就好了。”詹韦达想到娄易,就是一愣。 对方临走前说的话,募地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若有十分紧急之事,可去史家典当行,他们有办法找到我。” 史家典当行。 “砰!” 一肤白瘦弱戴著方巾的男子,被精准踹中屁股,摔了个人仰马翻。 “格老子的,別整天就知道问老子要银子。 不把你姐喊回来成亲,以后一分银子都甭想拿到。” 史青德捂著自己的屁股,无奈地起身。 自从这次回来,亲爹便把上次算计女儿失败后的怨气,全发泄在自己身上。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 史青德正自纳闷,一个护卫小跑著过来,低声道:“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对方自称是詹家二公子。” “让他进来吧。” 詹家公子怎么找来了?史青德有些疑惑。 自己老爹是一名武师,他也是前阵子才知道。 按老爹的说法,城里那些大家族应该都不知晓才对。 史家典当行,向来走的是低调发育的路子,不和其他势力有任何牵扯。 不然光是应对那些整日里上门的人,当铺的生意肯定做不成。 数十息后。 史青德便在自家简陋的会客厅堂中,见到了詹韦达。 和眉清目秀的史青德不同,詹韦达长相比较普通,大眼睛,宽下巴,高额头。 但打扮颇为不俗。 头上扎著珍贵的象牙簪子,脚踩犀牛皮朝天靴,还骚包地拿了把白色摺扇在身前扇风。 儘管如今詹家遇到坎,火烧眉毛,但丝毫不影响詹韦达注意自己的形象。 “史兄,我想找一下刘易。”詹韦达开门见山,表达出自己的来意。 “刘易,刘易是谁?”史青德疑惑道。 詹韦达面色一变。 对方这不像是演的,但阿易绝不可能拿这个来消遣自己。 “你真的不认识刘易么?”詹韦达又问了一遍,“他和我说,有急事便来史家典当行,你知晓他现在在哪。” “什么?姓刘的,我只有刘树比较熟。”史青德有些无语。 “他长什么样?”詹韦达急忙问道。 “个头,比我高一些,六尺多,相貌平平————“” 史青德描述了半天,但根本不是詹韦达记忆中的娄易。 这也是娄易的疏忽。 他只想著让詹韦达去找史青德,却忘了,自己面对两边人时用了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甚至是不同的面容。 “不可能啊————”詹韦达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话本里面一些喜欢易容的高人,转而开始描述娄易平日里的一些特徵:“他是不是情绪稳定,几乎从不发怒?” “这个倒是。” “是不是很讲义气,不会置友人於危险中?” “没错!”史青德点头同意,娄易(刘树)多次力挽狂澜,拯救小队於水火中。 “是不是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词,什么不讲武德、开掛之类。” “对对对!”史青德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也听他说过这些话。” 詹韦达兴奋地一拍大腿:“那便是他了!” 二人交流了一番,终於把娄易隱藏多日的双重身份给揭露。 “我要去找他!”詹韦达面色有些凝重,“你有办法不?” “没问题!”史青德高兴道,他早就不想在这天天被踹的家里待了。 百兽山脉。 “噗!” 一条比水桶还粗、长达十来丈的巨蟒,在草地中急速穿行时,突然一把银色斧头呜呜呜”从天而降。 如切豆腐般进入它的躯体,又从另一头飞出。 巨蟒的身躯,顿时被斩开了一小半。 而在它加快速度想要逃走时。 原本飞出的斧头,又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地倒飞而回,继续命中到原本硕大的伤口。 就这样来回两次,巨蟒被一切为二。 其疯狂地搅动四周草木,但也逃不过死亡的最终命运。 年岁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相貌平平无奇,他走到巨蟒前,俯下身拿斧头切割尸体,想要寻找最珍贵的蛇胆。 男子正是娄易。 自从上次击杀四大满周天后,他已在百兽山脉待了不少天数。 能量集到两百有余,同时境界也於今天达到圆满:二血武者(600/600)。 是时候突破了,娄易想道。 第148章 小周天 第148章 小周天 他看向境界栏后面若隱若现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状態顿时改变:二血武者(600/600)→三血武者(0/600)。 体內原本存在的两股秘血,如同沸腾了一般。 一瞬间在血肉內部急速运转了千百遍,並肉眼可见地涨大变粗。 当到达极限时,又各自分裂了一部分出来,融合成第三股秘血。 三股秘血,在胸腹位置成稳固的三才之势运转。 经过四肢百骸,又回到胸腔中心,吸收身体各处残余的能量,並反哺血肉、 筋脉、骨骼。 即使自己不运功,秘血都能缓速运行,不断地发展壮大。 与此同时。 娄易体表皮肤下面,逐渐有强韧的筋膜形成,这代表他的抗击打能力大幅度提升。 天赋石化能阻止破防,而筋膜则可以吸收伤害。 二者结合,自己的防御能力增强了一大截。 至於力量。 “呼!” 娄易一拳打出,气爆声比先前巔峰时更甚! “呼呼呼! 连续出拳,测试强度。 周围的树木可遭了殃。 粗一点的树干上满是坑洞,树叶在剧烈震动下掉了个精光,细一点的更是直接折断。 纯力量增加了三到四成。”娄易想道。 他之前在八九千斤的水平,比满周天武者稍弱,如今则稳稳地超过了万斤。 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 如今的娄易,再对上满周天武者巨人,有把握三招內將其击杀! 即使一对多,也是丝毫不怂。 而小周天这一境界,主要增强的是抗击打能力。 真正大幅度增加力量、强化骨骼的境界,在大周天。 到那时,自己能获得多少力量增幅,娄易很期待。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209】 属性面板变化不大,年龄继续增长了两岁,距离古稀越来越近。 而在境界达到三血小周天时,二段黄极呼吸法的速度开始下降,变成原来的一半。 点上境界右上方的那个*”符號,有提示浮现:呼吸法精通,习练后每日可提升十点熟练度。 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后能再次提升一血,速度可谓惊世骇俗,真正地把那些天才甩在了后面。 不过人是不知足的,娄易还想著继续把呼吸法提升。 棲霞山上。 双头狼怪正无聊地趴在地上打盹。 它体长两丈,浑身浓密的红色顾长毛髮,將肉身包裹地密不透风。 突然。 嗖!”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自远处破空而来,狠狠地砸在狼怪的小头上。 “嗷!” 狼怪愤怒地站起身。 两只头颅瞬间盯上了数百米之外的一个人类。 看到此人还做出羞辱性的手势,智商不低的狼怪想也不想,就一个劲窜了出去。 “嗷!” 见到狼怪风驰电掣般朝自己扑来,娄易不敢大意。 “石化。” 他浑身转眼就裹上了一层不起眼的淡灰色。 “迅捷。” 双腿迅速胀大变粗,膝盖位置生出了一圈圈螺旋状的肌肉。 同时掏出斧头。 “开山!” 手持玄铁斧,朝狼怪扇过来的漆黑巨爪用力劈去。 兵!” 巨爪一下子就压制了斧头,层层推进,眼看就要扇到娄易的脑袋上,將其爆头。 “刺龙!” 娄易以秘血刺激胸口穴位,全身一麻,崭新的力量瞬间涌入到右臂,与原先的力量叠加到一块。 两万多斤的恐怖力量,在一剎那爆发,反过来压制了狼怪的爪子。 “滚!” 狼怪的爪子被隔开,巨斧砍在了其厚厚的皮毛上。 两万多斤的力量,终於让其破防。 在狼怪身上,割出了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出,但很快其肌肉收紧,止住了颓势。 “嗷!” 狼怪痛呼一声,往后一跃,再也不敢轻视娄易。 它绕著娄易不断转动,背部高高耸起,浑身毛髮炸开,一根尾巴似钢鞭般哗哗”地击穿空气。 “再来!” 娄易继续朝狼怪发起进攻。 小成级別的轻身功,加上迅捷天赋,保证其灵活性。 进阶技能开山,还有通用秘技刺龙决,保证其远超普通满周天武者的力量与爆发。 而石化保护肌肤不破防,肌肤下的筋膜,则能吸收大部分伤害。 数种底牌叠加之下。 娄易竟和普通兽精之上的狼怪斗了个旗鼓相当! 双方缠斗了片刻。 狼怪身上多出不少伤口,娄易亦是血淋淋的,可以说谁都奈何不了谁。 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杀不了对方,娄易果断抽身。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除了可能会刺激狼怪死斗的破甲斧技未使出,其他已底牌尽出。 四周一直有不少精怪暗中蛰伏。 大概,狼怪身为兽王自有尊严,不愿意它们加入围攻自己。 但若是涉及到生命安全,就不好说了。 只是不知,自己距离武师还差多远? 娄易见识过城主府的武师出手,对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抵抗,是一点把握都无的。 他回到和史彩凤约好的地方,意外地发现现场多了两个人。 一人头戴方巾,皮肤白皙,模样清秀,正是史青德。 另一人头上扎著象牙簪子,穿著黑色镶金锦服,大眼宽下巴。 还风骚地拿著一把摺扇,在胸前不断扇著。 不是詹韦达是谁? 但在看到娄易平平无奇的面容后,他脸上却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没敢直接上来打招呼。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娄易笑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詹韦达大喜:“真的是你,阿易!” “阿易?”史彩凤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想不通刘树”这个名字,如何与阿易能联繫到一块。 接著,她便见到娄易伸手到自己脸颊右侧,轻轻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面孔来。 > 1 第149章 单刀直入 上 第149章 单刀直入 上 “握草————” 史彩凤的美眸瞬间睁大,脑袋在此时都有些短路。 刘树”和她,虽然才相识几个月,但已然共同经歷了不少事。 猎兽营地的初遇,百兽山脉猎捕精怪,反杀不怀好意的敌人煞虎刘玥,以及在地下密室中不可描述的旖旎———— 她早就將其,当成了可以生死相托的好友。 没曾想,这个好友是別人假扮的? 他一直在用虚假的面孔和身份,和自己相交。 一股怒气,瞬间从心底生出,史彩凤生出了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却不想,娄易似是看出了史彩凤的怨气,走到对方身旁,一把抓住其手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重新认识下,我叫刘易,极拳门弟子。” “隱藏身份,是因为仇家太多,真不是故意的。” 实力提升越多,到现在武师不出他近乎无敌,娄易对身份的隱秘性愈发没那么在意。 他逐渐理解了张长老之前所说的一句话: 好好练,爭取早日超过我。到那一天,你会发现,以前认为是大事的,害怕会发生的,都不值一提。” 现场,看著娄易诚恳的眼神,和原来相比俊俏太多的面容,以及肌肤相触带来的热感。 史彩凤感觉自己的心臟扑腾扑腾”直跳起来。 长这样,好像也不赖———— 怒气自然也消失无踪,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在娄易鬆开她的手腕后,她竟然產生了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娄易看向詹韦达,问道:“怎么了,韦达?” “阿易,我家里出事了!”詹韦达简要地將家中遇到危机,和娄易说了一遍。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娄易雷厉风行地道。 精怪天天可以杀,好兄弟的江湖救急那可一刻都拖不得。 “你有法子?”詹韦达双目一亮。 他来找娄易,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並没有指望对方真的有办法。 “看看再说。”娄易並没有急著作出保证。 不过,他还是给詹韦达吃了口定心丸:“我已经突破小周天了。” “是吗?”詹韦达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若是平时,他一定要好好刨根究底一番,为何晋升这么快,连极拳门最被看重的李亚贵和陈牧举,都无法和娄易相比。 只是现在这种形势,小周天能起到什么作用? 娄易一行人策马奔行,很快就来到红树林外。 “家主,那几座小山坡我们看了,只要是有洞的地方都扒过,连银子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片区域,再看看,有没有轮轂的痕跡?有没有可疑之人的踪跡?” “詹公子,我们的人都搜了一天一夜没合过眼,身体实在是吃不消啊!” “吃不消?我再加一倍的银子,快给我搜,谁第一个搜到,赏银万两!” “好嘞,那我再问帮里要一点人!” 詹父和詹韦聪两个,正指挥著一帮人,不分昼夜地紧急搜索。 这些人中,除了詹家家丁,还有不少雇来的其他势力人员,如河帮、林帮的弟子。 谁都知道,黑银既无法运往城池,现在也无法光明正大地走水路脱逃。 除了藏在这片广袤的树林中,別无二法。 但知晓归知晓。 越晚找到银子的藏处,银子被徐家分批搬走的可能性越大。 因此,詹家也实在顾不得其他势力会贪图银子的风险,只得兵行险招。 为防止徐家从中作梗。 詹家还难得报了官,引入官方势力介入。 现场坐著几名灰衣弓兵,正无聊地打著哈欠。 “嘚嘚嘚!” 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詹韦达策马如风一般驶来,下马后,独自来到兄长和父亲面前,低声道:“我找到帮手了,你们过来一下。”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 詹韦达將他们带到一无人之处,娄易突然自林后走出。 “伯父好。”娄易朝詹父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对旁边双眸睁大的詹韦聪,却是理也未理。 “你好。”詹父有些迟疑地道,不太清楚娄易身份。 “他是?”由於从没见过娄易,詹家主自然不认识。 “我兄弟,刘易。”詹韦达低声解释,听得詹韦聪眉头一皱。 “我想问一下,你们確定龙公子就藏在青云庄中么?还有————” 娄易还未说完,就被詹韦聪不耐烦地打断。 “我还以为来的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你。 那个狗屁龙公子是待在青云庄,我的人一直都在外面守著,没看到他出来过。 不过,你想作甚?难道想进去抢人?”詹韦聪面色烦躁,“你可知,青云庄里有两大名刀坐镇?每一个都是满周天武者!你若是有心,不如帮我们在这里找银子————” “徐老太爷在庄中么?”娄易打断他,又问了一句。 “摧魂刀这种人物,怎会待在那?”詹韦聪不满地道,刚说完便是一怔。 因为娄易已转身离去,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样子。 他只得將不满的情绪,继续发泄到詹韦达身上:“你不知我和爹现在很忙么,耽误我们的宝贵功夫,就为了见这个不重要的傢伙?” 詹韦达怒道:“刘易是我兄弟,他这次为了帮我特地从百兽山脉赶来,你踏马地嘴巴放————” “行了行了,说得他好像能帮上什么忙似的。”詹韦聪不屑道。 “刚刚那位小兄弟是?”詹父问道。 “爹,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没潜力的乡巴佬,韦达相交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哎,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还是继续找银子吧。”詹韦聪有些颓丧地道o 詹父听了,没有说什么,显然对娄易也不抱什么希望。 看到他二人態度,詹韦达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恶气。 “若是我兄弟能帮我们破局呢?” “他能做到,我立马给他磕三个响头!”詹韦聪不屑地道。 “好,你说的!”詹韦达恨恨地道。 只是,他也没什么信心,不知娄易能怎么帮助自己。 另一头。 娄易与史彩凤姐弟二人,策马赶往青云庄。 “那个小白脸在装什么啊?”史青德和史彩凤刚刚藏在树后,自然把娄易与詹家几人的交流看在眼中。 对不礼貌的詹韦聪,颇感不忿。 听到史青德称呼对方为小白脸,娄易看了看对方更加白皙的面容,不由失笑:“一个跳樑小丑,不用理他。” “你想怎么做?”史彩凤驭马贴近娄易,探头过去。 她一双美眸几乎要钉在娄易身上,面上的刀疤痕跡,此时反倒显得別有韵味。 “你觉得呢?”娄易不答,高深莫测,恨得史彩凤牙痒痒。 青云庄,庄內庭院。 院內两名穿著华服的年轻男子,正在一张石桌上对弈。 旁边数名美貌侍女,拿蒲扇扇著风,时而贴心地递上剥好的紫色葡萄。 “啪!” 一颗黑棋落下,隨后响起一声轻笑。 “你输了。”出言者看上去二十来岁,身穿蓝色绸衫,相貌俊秀,面色高傲,正是徐家大公子徐浩胤。 “公子棋艺高超,在下自愧不如!”另一人年岁仿佛,穿著金色蚕衣,高额头,大脑门,相貌別具一格。 若詹韦聪在这里,定会嘶吼著扑上来找其算帐。 因为他就是骗了詹家八十万两白银的龙公子,號称中原龙家的大少爷。 第150章 单刀直入 下 第150章 单刀直入 下 只是他此时,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 与先前在詹韦聪面前的高深莫测截然不同。 “龙公子何必自谦?”徐浩胤面上露出了几分玩味。 听得龙公子”急忙摆手:“少爷就別寒磣我了。 我龙三什么身份,不过是少爷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什么中原龙公子,千年大世家,也只有詹韦聪那个蠢材才会相信。” “哈哈哈!”听到龙三如此说,徐浩胤不由大笑。 他旁边,也有几人露出了笑容。 其中有两人,血气旺盛至极。 站在其旁边,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量扑面而来,仿佛站在燃烧的火炉旁边一样。 其中一人,全身被黑衣裹住,连面部都用黑布蒙著,身材干瘦,眼神阴厉如狼,手中握著把细长的直刃。 他是徐家四大名刀之一的影刀,满周天武者。 论实力与地位,在血刀之上。 另一人,穿著身华丽的黑色镶金大,腰间掛著把纹龙金色大刀,面上儘是不可一世的狂放之色。 气息之强,比影刀还要超出些许,正是徐家四大名刀之一的霸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公子计谋超群,颇有老家主当年风范。”霸刀缓缓道。 声音如同金石敲击,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胡叔谬讚了,我哪能和父亲比?”徐浩胤虽然狂妄,对家族的四大名刀还是极为客气,不敢拿架子。 “不过,若此次能把詹家吞了,我徐家实力定能再上层楼。 到时候集中大量资源,未必不能供出第二个武师。” 听到徐浩胤如此说,霸刀和影刀都是眉头一动。 满周天武者,想跨入到武师境界,自身天赋先不说,所需的资源极其庞大。 即使是徐家这种庞然大物,也无法轻易地培养出武师。 照他这么说,有可能把自詹家所得,用在栽培满周天武者? 几人正在这里畅想胜利果实。 突然。 “砰!” 炸门的声音响起,继而又是几道惨叫声接连传来。 “什么人?”徐浩胤怒声道。 还没等他和几个手下走出几步,一道人影已经如风般闪到院中。 其看上去二十来岁,外貌平平无奇,穿著一身黑色玄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过场中。 最后直直盯上了龙三,让龙三心中不由一寒。 “那个什么龙公子,和我走一趟。” 听到对方如此目中无人的回答,在场眾人都气笑了。 唯有徐浩胤面色一变,眼中露出些许恐惧之意。 “傲天君?” 眼前的这个男子,不就是上次打杀血刀的那个神秘人? 徐家调查了许久,都未能查出其身份,找到其行踪。 没想到今日,又打上门来! 只听得傲天君”狂妄地道:“我只给你们三息功夫考虑,如敢不从,就打断你们的骨头。” “无知小辈!”霸刀见得有人比自己还狂,不由气笑了,他看向徐浩胤,. 公子,你认识他?” “就是他,杀了血刀!”徐浩胤厉声喊道。 他此时恐惧已然淡去。 这个傲天君虽然厉害,但杀死大周天武者也不算什么,自己这边现在可是有两名满周天。 他还就不信了,两名满周天都治不了这劳什子傲天君? “什么!” 霸刀与影刀二人听了,尽皆色变。 四大名刀,向来荣辱与共,数十年交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小子,我要把你挖腹剖心,以祭我兄弟的在天之灵!”霸刀怒吼道。 旁边,影刀阴惻惻地补了一句:“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死了,便宜他。 应该先剥了他的皮,再切掉四肢,做成人彘放在瓮里泡个几天酒再说。” 说完,影刀便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在场没几人能看清他的行动踪跡,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窜动。 四大名刀中的影刀,向来以速度闻名望江郡! 紧接著,他们又看到银光一闪,目標赫然是站在场中的傲天君”。 影刀出刀了! “他死定了!”每个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想法。 下一刻。 当!” 剧烈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后,所有人的眼睛都骤然瞪大,简直要瞪出眼眶似的。 影刀的武器直刃,完全以玄铁打造而成。 此时竟被稳稳地握在那个傲天君”的手中,一寸都无法前进! “怎么做到的?” “他的手不会断么!” “这,这怎么可能!” 而现场的影刀,心中的惊骇更甚於这些旁观者。 他知晓自己刚刚那一击的威力,足以碎金裂石,怕是武师都不敢直攖其锋。 毕竟,武师纯以力量来说,不会比满周天强太多。 但这小子,就这样空手挡下了? 而且他想抽出武器,也感觉如被铁钳夹住,难以动弹分毫。 影刀亦是心性决绝之人,见状直接放弃武器。 他身形急速后退,如同一只鸿羽般自如地飘飞到半空中。 “想跑?” 娄易眉头煞气一闪。 下一刻,他单脚蹬地。 嗖”的一声,人如炮弹般离地而起,如影隨形地跟著影刀。 地面踩踏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不小的印坑。 影刀讶然地发现,对方的速度比自己丝毫不慢。 他嘿嘿”冷笑一声,就要运转身法,再度变换身位。 却不想,一股仿佛渗透灵魂的寒流,窜上了他的右臂,紧接著是全身。 让他感到肢体僵硬,移动速度比原先显著降低。 而没了武器,速度又明显下降的影刀,便成了娄易的空靶子。 “太慢了!” 娄易身如苍松,腰如长弓,一拳狠狠打出,空气中发出了雷鸣般的爆裂声。 砰!” 影刀胸口被拳头轻鬆击中。 只听得咔嚓”声不断响起,这一瞬他不知断裂了多少骨头。 而其整个人弯成弧线,毫无抵抗之力地飞上半空,又呈自由落体之势狠狠砸到了院中一座假山上。 他大口吐著鲜血,神色惨然,双眼眼珠都有些泛白,可见伤势之重,没个大半年估计好转不了。 而娄易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旁若无人地往龙公子走去。 “去死!” 霸刀眼中露出狞色,直接抽出腰间那柄纹龙金色大刀,对著娄易当头就斩! 刀锋撕裂空气,破空声一时间都掩盖了周围的风声。 霸刀的刀法,就和其外號一样,大开大合,捨我其谁。 若是一般的人,遇到此刀定会先行避让,等刀势转颓后再发动进攻。 但娄易直接拿出斧头,毫不相让地迎了上去。 “开山。” 浑身所有肌肉同时发力,力量在一瞬超过万斤。 “刺龙。” 以秘血刺激胸口穴位,上半身一麻,全身血气如煮开的水般沸腾汹涌,最后统一流向右臂。 双重力量叠加,超过两万斤! 当!” 霸刀的金刀,被娄易轻鬆地隔开,脱手而出,虎口流血不止。 而在其愣神的剎那。 娄易上去就是一个胸口大踹,將其踹到三四米高的假山上,將假山打破一个缺口,不断有碎石掉落。 霸刀以手捂住背部,身体弯成了龙虾,就像刚被剥了筋一样。 “弱,太弱了。”娄易摇头道。 “噗!” 听到娄易的点评,霸刀气急攻心,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 速度比影刀快,力量更比霸刀强。 娄易在两大满周天最自傲的强项上將他们击败,也將他们的信心彻底践踏在泥地里。 > 第151章 密谋 上 第151章 密谋 上 “大公子快退!” 霸刀儘管口吐鲜血,仍不忘忠心地提醒徐浩胤撤退。 “啪!” 话音刚落,徐浩胤就被一巴掌扇出去数米远。 娄易看都懒得看他,继续朝龙三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周围徐家家丁、门客,全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没人敢上来阻拦。 两大满周天武者,都被砍瓜切菜般地解决,他们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龙三愣在原地,双腿在剧烈地打颤。 连逃跑的力量都使不出,就被娄易如捉小鸡一般擒住,夹在自己臂膀间。 接著,娄易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青云庄。 就好像,他来逛了一次菜市场。 他之所以没造杀孽。 是因为此次过来,只是为了帮詹家解决危机,而不是给他们带来麻烦。 徐家毕竟有一个成名的武师,號称泰城第一人的徐老太爷。 在没把握对抗武师前,没必要太过刺激对方。 反正这些土鸡瓦狗,摘他们的脑袋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暂且寄放在他们脖子上又如何? “快找,给老子快找啊!” “两天,都两天了还没任何发现,你们踏马地都是废物吗?” “谁第一个发现银子踪跡,赏银万两!” 詹韦聪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在红树林一角大吼大叫,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所有怨气。 隨著时间的逝去,詹家能完整拿回八十万两白银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徐家不是傻子,会坐看詹家在这里地毯式搜索。 他们哪怕以人肉转移银子,这两日时间,恐怕都会转出去不少。 红树林方圆二三十里,小山坡、各种洞窟不计其数,想藏匿一些箱子不要太简单。 悔恨与自责,像条毒蛇般无时无刻地不在詹韦聪心中噬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愚蠢,詹家怎会陷入到如此境地? —— 到现在,他都不敢回家。 因为詹府已经被各种过来討钱的人包围了! 与歇斯底里的詹韦聪不同。 詹韦达一直在林中默默地寻找,加入到搜索大军中,贡献著微不足道的力量。 至於詹父,无法在红树林待太久,已经回府中主持大局了。 “二公子,林护卫、童护卫他们几个说去解手,但几个时辰都没见人影了。”有手下过来报告,让詹韦达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林护卫、童护卫这些人,是在詹家待了很多年的老人,詹家待他们一向不薄。 没想到在这种危难时刻背离主家,完全靠不住。 他看向搜索大队,发现不少人眼神闪烁。 到这个时候,人心浮动,大多觉得詹家难以起復。 估计接下来,会不断有人奔逃。 快沉江的船,谁愿意陪它一起葬身? 也只有六叔公、潘护院这些老人,依旧忠心耿耿。 即使浑身汗水,两眼发黑,依然在拼命地寻找银两的下落。 但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难道我詹家真的逃不过此劫? 詹韦达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父亲佝僂的背影,就心痛得无以復加。 某一刻。 “砰!” 一个身穿金蚕衣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如同死狗般,被隨意地扔在詹韦达的脚下。 他双臂似麵条无力地耷拉著,明显是被人卸了关节。 眼神充满恐惧,裤下湿了一大片,腥臊味扑鼻而来。 “这是————”詹韦达眼睛一亮,死死地盯著此人。 “龙三,就是你们口中的龙公子。”娄易笑道。 “你怎么抓到他的?”詹韦达震惊无比。 对方不是藏在青云庄么,那里可是有两大名刀镇守! 每一个名刀,都是顶级武者,他们詹家尽全力都难对付。 “进徐家的庄子,把他拎出来不就行了。”娄易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詹韦达越难以想像得出那惊心动魄的程度。 必定是稍有不慎,就身首异处。 “阿易,我真的————”詹韦达眼睛红了,心里感动无法言说。 若他现在是个女子,必定要以身相许。 “我们是兄弟,说这些作甚?”娄易打断了詹韦达想说的肉麻话,拍了拍对方肩膀,“人已经抓过来,下面该如何做,你应该有办法?” “你放心,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吐出来银两的位置。”詹韦达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和二哈差不多。 但终究是大家族培养的少爷,一些阴狠的手段心里都门清,只是平时不愿意用而已。 “潘叔,这个中原的龙少爷交给你了。好好招待他,让他把银两藏处交待出来。”詹韦达吩咐道。 “好!”潘姓护卫惊诧地看了娄易一眼,继而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柄两寸长的银色小刀,接著把龙三拖入林中。 “啊!!” “饶命,放过我————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折磨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另一头的詹韦聪。 他看到龙三后,眼睛都红了,直接扑了上去。 “草泥马,老子剐了你啊!” “啊!!!” 没多久,龙三就把银两藏处交待得一乾二净。 其藏在徐家早就在林中建好的一处地窖中。 位置偏僻,上面还堆了满满一层树叶。 哪怕再给詹家一年功夫,恐怕也难以找出来。 几十里地,难道要一寸寸地去挖? 打开地窖,里面有三四十个精美的木箱子摆放著。 可惜的是,不少木箱子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这两日,徐家人肉带出去很多银两。 詹韦达弟兄二人清点了一番,发现还有四十多万两。 损失很大,但伤筋动骨总好过灭门。 “万幸,万幸啊————”詹韦聪抱著木箱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天知道,他这两日压力有多大,自杀的想法都不止一次闪过。 “是谁一直说我交的兄弟不行,是乡巴佬的?”詹韦达冷笑道。 “確实,是我有眼无珠————” 詹韦聪面色羞愧,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娄易,简直是无地自容。 “还有,谁说的只要找出银两,就要磕三个响头的?”詹韦达丝毫没有放过詹韦聪的意思,要替娄易出气,替自己出气。 “你————”詹韦聪怒视詹韦聪,面色变换不定。 他原地思考了数十息功夫。 接著一咬牙,竟真的屈膝弯腰,朝娄易所在跪了下来。 “对不起,之前本人多有得罪,还请刘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砰!” 以头触地,梆梆作响。 再抬头时,娄易已不见踪影。 詹家。 “还钱,快还钱给老子!” “詹天临,今年赊欠的药材银两,啥时给我们?” “大家听我说,一起衝进詹家,银子肯定都藏在里面了!” 詹府大门口群情汹涌,人声鼎沸。 有来催债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浑水摸鱼想祸害詹家的。 不少护卫手持刀剑,面色冷冽,死死地守住大门。 只不过,细心查看能发现他们脑门处也有一些汗滴,可见內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府中正堂,詹家家主面色愁苦,唉声嘆气,旁边的一名贵妇人,一直在小声啜泣。 “老爷,实在不行,我们逃吧。” “逃,能逃到哪里去?” “去江城吧,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在那里?” “妇人之见。”詹家主没好气地道,“你觉得徐家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逃走? 现在待在这,有城主府的威慑,他们还顾忌一二。 一旦到了没人的路上,你那时候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 贵妇人的一句话,让詹家主沉默了,显然他也没有破局的办法。 突然,门口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詹家主正自奇怪。 便看到两儿子,詹韦达、詹韦聪满脸红光,身后跟著一群护卫,紧紧地守护著数辆马车驶入家中。 第152章 密谋 下 第152章 密谋 下 骏马拉著的板车上,摆放著不少棕黑色的木箱子,箱子上鐫刻著四个显眼的金色大字:赵氏钱庄”。 看到这。 詹家主瞳孔一缩,他感觉一股热血从心底涌了出来,胸腔剧烈地起伏。 “这,这是————”他站起身来,用手指著木箱子,神情激动不已。 “爹,我们找到银子了,找到银子了!”詹韦达故意大声喊了出来,接著又低声道,“不过,只剩下四十多万两。其他的,应该被徐家偷偷地运出去了。” “嘿,徐家真是狠啊。不过形势比人强,欠他们的三十万,是白纸黑字一刻拖欠不得。 还有福林鏢局、方家的、袁家的,我们再卖点药铺,也勉强够用了。”詹家主长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怎么找到的?” “我兄弟帮忙的,他把那个龙公子,直接从青云庄里捉了出来。然后我让潘叔对其严刑拷打,把位置逼问出来了。”詹韦达兴奋道。 “什么?!”听到这,詹家主再也掩盖不了脸上的震惊之色。 詹家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失败了。 青云庄有两大名刀,都是满周天修为,以及徐家派遣的不少好手,简直不亚於龙潭虎穴。 韦达什么时候,交过那么厉害的朋友? “就是我在极拳门的同门,刘易。”詹韦达小声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晓,切不可流出去。” “爹,是我看走眼了。”一旁的詹韦聪,面露羞愧之色,极度少见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詹家主听了,也是报然不已。 他还记得,当初因二儿子结交友人的问题,责怪过对方不务正业,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没想到,到头来,小丑竟是自己? 紧接著,他看到詹韦达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里有十万两,也是我兄弟借给我的。爹,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詹家主兴奋道,“有了这十万两,我们都不用卖家业了!” “你这朋友,是我们詹家的大恩人啊!儘早把他请到家中,我要好好筹宴款待!” “爹是老了,以后这詹家,还得看你们兄弟俩人。”詹家主虽然如此说,视线却一直放在二儿子身上,眼中难得露出了期许之色。 徐家府邸,占据泰城城中数十亩地。 府中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小桥流水,侍女僕人成群,宛若一个小型王宫。 除了官面势力城主府,徐家乃是泰城当仁不让的最强势力,拥有徐老太爷这名武林名宿坐镇,甚至就算是城主府也忌其三分。 徐家二少爷徐浩仁,此时正愜意地仰在一张构造精巧的醉翁椅上,双眼微眯。 旁边有侍女在不断扇风,脚下有侍女在捏腿,时不时张开嘴巴,就有纤纤玉指將一颗剥好的鲜嫩葡萄塞入其口中。 如此神仙日子,哪怕是皇帝来了都不换。 就在此时,他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直往自己这边而来,便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来者正是他的兄长,徐家大少徐浩胤,只不过其此时状態不是特別好。 右脸颊高高地鼓起,又红又胀,像是一只被毁了容的蛤蟆。 “大哥,你怎么了?”徐浩仁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又愤然道,“谁把你打成这样,反了天了!” “爹在哪?”徐浩胤懒得搭理这个腹黑的二弟,直接问道。 “好像在地库中。” 听到这,徐浩胤便急急往地库方向赶去。 徐浩仁见了,目光一闪,也没了休息的兴致,一下从椅上坐起身来,跟著自己的大哥而去。 徐家地库入口,位於府邸深处的某座后园中,位置隱蔽,防卫森严,不是府中实权人物根本无资格进入。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拦我?” 徐浩胤来到此园时,被两名持刀护院拦住,气得破口大骂。 护院冷漠地道:“大少爷,老爷吩咐过,除非得到他的充许,谁都不能进来。” 这两大护院,从气息来看,赫然都是大周天层次的武者。 “你!”徐浩胤气得想拔出腰间长刀,但不知为何又忍了下来。 他恨恨地吐了一口痰,愤而离去。 不远处,徐浩仁看著这一切,眼中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连大哥都不肯放进去,爹到底在地库里藏了什么?” 徐家地库,建造地极为广阔,犹如一座地下宫殿。 此时有两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一块。 一人身穿纹有紫金色纹的锦袍,看上去四五十岁,面色严肃,不怒自威。 正是徐家家主,徐浩胤徐浩仁两兄弟的父亲。 另一人,身穿简单的黑色玄衣,满头银髮,但面上丝毫皱纹都无,浑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而从徐家主对其恭敬的態度,亦能猜出他的身份。 徐家的第一高手,活化石,享誉武林的名宿,摧魂刀徐老太爷! 他俩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眼前一个笼子。 笼子通体银色,由珍贵的玄铁打造,里面同样以玄铁锁链,锁著一只长仅一尺的白猫。 而这只白猫,毛髮丝滑柔亮,闪烁著淡淡的光泽,犹如刷了漆一般。 此时正眼神凶狠地盯著徐家身份最尊贵的二人。 嘴巴一张,露出里面狰狞锋利的尖牙,让人看了不寒而慄。 最特別之处,在於白猫背部两侧,生有两个明显凸起的肉瘤。 其上布满鲜艷的红色血管,整只肉瘤还在一跳一跳的,似乎隨时会爆开。 “我听说,兽潮已有兴起之兆,恐怕距离全面爆发不远了。老太爷,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徐家主颇显威严的面部上,突然现出一丝恐惧,“若被朝廷发现,是因为我们抓了此兽,提前引来了兽潮,徐家就不復存在了!” “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徐老太爷面上也露出一丝无奈,“你以为我想这么做,若不是那人一直相逼,哎————” “孟孔华到底要做什么?”徐家主惊怒道,“他都是天下第一了,还缺什么东西?” 若有人在现场,听到孟孔华”这个名字,势必要大吃一惊。 其是望江郡第一高手,数十年前就踏入武师境界,甚至可称之为卫国第一高手,当年连败中原数个顶级门派掌门人。 如今虽然很少过问江湖事,但江湖上一直流传著他的传说。 而其现在究竟达到何种境界,也无人知晓,极为神秘。 “噤声!”徐老太爷严厉地呵斥道。 他的眼神,状若无意地往右上方某个石柱子上一瞥。 石柱子上方,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似乎有东西趴在上面,又像是其本来的阴影。 徐家主面色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怨气难以消解。 而在他们二人离开地库后,没多久,那团黑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另一边。 找回大部分被骗的银子,加上娄易友情借出的十万两,詹家很快就平息了这次祸事。 而徐家在要回三十万两银子后,不知为何,也一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让詹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詹家重新走上正轨,詹韦达也与娄易一道重返极拳门。 他们刚走进演武场,便看到一熟悉的人影。 身形佝僂,拄著拐杖,和以前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截然不同,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不是周扬是谁? > 第153章 新欢 第153章 新欢 周扬,极拳门新生代入室弟子中最杰出的几人之一。 和李亚贵、陈牧举几个並列,被视为宗门的希望,一向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曾经的他,彪悍寸头,体型壮硕,两眼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充满了张扬不可一世的味道。 但如今的他,长发散乱,邋里邋遢,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拐杖。 走起路来一一拐,和先前的自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在戚豹死后,重剑门对极拳门弟子展开了无差別的袭击报復。 周扬便成了其中最惨烈的牺牲品。 他双腿断裂,躯体残破,可以说今后的武道潜力近乎於无。 而对於娄易二人的到来,周扬毫无所觉。 他此时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另一侧。 顺著周扬的目光,可以看到那里站著两名年轻男女,靠在无人的围墙下,有说有笑,恍如一对神仙眷侣。 男子身著天青色锦袍,金色腰带,头顶束著无暇的白玉冠,一身贵气,明显来头非凡。 娄易一眼便认出,对方是徐家二公子徐浩仁。 此前在宴会上遇到过,自己还跟其打赌贏了不少银子。 女子一袭简单的白衣,却丝毫无法遮掩窈窕的身姿,纤细的腰身。 她面容秀丽,一双眼睛似时时带著笑意,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正是极拳门第一美人贾虹。 “徐公子,小女子有个问题想请教。” “贾姑娘何必客气,但说无妨。” “最近我修行神速,有把握能突破二血,但总觉得这样做会有些不圆满呢。” “贾姑娘果然天赋惊人,破关没多久便能再续突破。”徐浩仁先是夸讚了一句,接著又露出沉吟之色,“不过,武者前期当夯实根基,不是越快越好。 你感觉不圆满,就说明可能存在一些漏洞,若將其照顾到,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听闻此言,贾虹面露几分崇拜之色:“徐公子不愧是大家族子弟,见识非我这种人能比。” “哪里哪里,贾姑娘谬讚了。”徐浩仁摆手谦虚,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我家正好有能帮助打牢根基的白雪霜,以天山雪莲和精怪角製成。 用其擦拭身体,可循环气血,將血肉洗炼的一些未及之处覆盖到。” “我不能要徐公子的宝物。”贾虹摇头道,“爹爹以前就教过我,受恩即欠债,凡事靠自身。”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难道我们不是朋友,还是贾姑娘把我当外人?”听到贾虹拒绝,徐浩仁心里更加欣赏对方,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欲,佯怒道。 “那后面再讲————”贾虹轻笑一声,人如巧燕般朝外面翩然走去。 徐浩仁自然紧紧地跟著,不肯多离开一步。 不远处,周扬牙齿几乎要咬破嘴唇,眼中射出了无比的仇恨之色。 “这廝也有今天?”詹韦达笑道,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他走上前去,大声道:“哟呵,这不是我们的周大少爷么,你怎么拿著根拐杖?” 周扬转过头,怒目而视。 詹韦达作出恍然的样子:“哦哟,我晓得了。 莫不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要以拐杖作为独门兵器,成为一代宗师?哇,厉害厉害!” 听到对方的嘲讽,周扬再也忍不住。 “滚尼玛的!” 他一拐杖朝詹韦达狠狠砸来。 詹韦达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轻鬆躲过。 而周扬却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失去拐杖支撑,身体一个趔超,差点摔倒在地上,颇为狼狈。 娄易看了,暗自摇头。 他本来想著突破后好好教育此人,毕竟周扬给他穿过几次小鞋。 如今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凭白降了自己逼格。 只能说做人不能太囂张,不然迴旋鏢迟早打到自己身上。 “走吧。” 娄易拉著意犹未尽的詹韦达离开。 身后,周扬以手撑地,强行不让自己摔倒,大口地喘著气。 无尽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其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一片。 回到租住的房屋,已是夜里。 院落中摆了张木头方桌、两只板凳。 熟悉的两个人影正在月光下饮酒吃肉,谈天说地,好不快哉。 听到脚步动静,转过头来,俱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当家的?” “易哥儿!” “你们倒是知道享受。”娄易打趣道。 “这大好人生若是无酒无肉,那也太无趣了些。” 刘元笑道,立马回屋给娄易搬了张板凳,並贴心地拿了双筷子过来。 坐在桌前,娄易扫视二人,心中微微一动。 刘元倒是变化不大,依旧是一副浪里浪荡的样子,衣襟开,露出半个白的肚皮。 而鲁羊则穿著身黑色无袖马褂,下巴上留起了长须,坐態端正,倒有了几分威严。 从其臂膀上发达的肌肉,以及变成古铜色的肌肤来看,恐怕另有一番际遇。 “你练武了?”娄易夹了口熟牛肉,隨口道。 “上回立了功,帮里赐下来一本炼体术。”鲁羊有些遗憾地道,“可惜我年岁大了,只能练著强身健体。想要破关,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可能。” 另一侧的刘元,则是一下把鲁羊的底给全部抖落出来:“易哥儿,你不知道,鲁大因为之前立的大功,已经升为河帮的堂主了!” “帮里甚至给他赏赐了个小院,我劝鲁大搬过去,他死活都不肯。” “若不是靠著当家的银子开道,我哪有这么容易爬上去?”鲁羊摇头道,“更何况,那院里有不少其他人的眼线,辞又不好辞,待著又不自在,哪有这里快活?” 虽是如此解释,娄易却也知晓他暗地里的顾虑。 刘元鲁羊二人,当初发誓向娄易效忠,娄易才肯带他们离开落日山。 同时也是泰城里,少数几个知晓他真正身份的人。 若是一发达,就搬出这个小院,娄易会不会起疑心,生猜忌? 鲁羊和刘元不同,外表粗獷,实则心思极其细腻。 只不过,如此委屈自己,短时间可能没事,时间一长没怨言是不可能的,人性天生如此。 想到这,娄易笑道:“搬迁是喜事,何必拖拉?再说了,堂堂河帮堂主,和我们挤在这个小院,反而更加惹人注意。 对了,我也有个喜事要告诉你们。” 见二人都露出倾听之色,便缓缓道:“我前段时日,成为极拳门的入室弟子。” “当家的,你破关了?”鲁羊讶然道。 “破关几个月了,如今已达到二血之境。”娄易还是把真实境界压了一压,不然那太耸人听闻了。 “什么?!” 儘管如此,鲁羊和刘元依然震惊无比。 他们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来到主城日久,知晓娄易这种年岁破关极难,没想到不仅成就武者,还继续突飞猛进,突破到二血。 况且,娄易未破关前,就可以杀死落日山大当家这种资深的二血武者。 如今踏入到二血之境,该有多厉害? 第154章 风雨欲来上 第154章 风雨欲来上 “普通的周天武者,大抵不是我的对手。”仿佛看穿二人所想,娄易又添了一句。 小周天武者,即使放在任何一个大门派中,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而若是在河帮这种不入流的势力,怕是当个副帮主都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 鲁羊心里最深处那点升到堂主的小骄傲,已然不翼而飞。 当然,他恐怕永远都想像不到,娄易所说的周天武者,绝不是单指小周天,也涵盖了大周天、满周天。 “当家的,真是才情无双。”他忍不住感慨道。 “哈哈,我刘元果然没跟错人!”刘元亦是大笑,话语里与有荣焉。 “来,喝酒。”娄易举起了酒碗。 三人再度回归到从前的氛围,原先的一点小小不和谐,也消失殆尽。 娄易从来对考验人性毫无兴趣。 適当地透露自己的本事,如果能让关係变得更加稳固,他就会去做。 回到屋中,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2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 【能量:211】 呼吸法,技能,天赋。 这是自身实力最重要的三个组成部分,如何合理地分配能量,是一个难题。 其中呼吸法是根本,但无法实时地反馈到境界上。 自己突破小周天后,二段呼吸法每日提升的熟练度减半,只剩十点。需要两个月,才能晋升到四血武者。 想要加快修行速度,还得继续提升呼吸法。不过所需的材质涅神,目前是一点头绪都无。 相比之下,技能与天赋却能瞬间增强实力,但不同的技能天赋亦有强弱之分。 技能中,当属娄氏斧技的优先级最高,如今还缺三百点能量。 娄易有预感,大成层次的斧技,会给自己的实力,带来一个不小的飞跃。 而在天赋上,石化天赋晋升所需能量过高,应当把精力放在另一门迅捷上。 只不过,地龙精筋极其稀有,到现在都没听到过任何消息。 好在自己和詹家、苏家关係紧密,且猎兽司的上品兑册,一直未有机会观看,说不得里面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躺在床上,规划著名未来,娄易渐渐地沉入梦乡。 百兽山脉,南侧地带,树木稀稀落落,砂质土地偏多,一眼望去大部分是死气沉沉的黄色。 此处坐落著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贯穿了接近四分之一个山脉,连接著中原腹地。 此路较为宽阔平整,植物稀少,地上颇多车辙痕跡,明显平日里经常有车队经过。 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根矗立的人造石柱。 丈许高,柱体表面斑驳粗糙,布满了各种坑洞与缝隙。 而最惹人注目的,便是柱体顶部,都镶嵌著狰狞的兽类头颅或各种奇形怪状的骨骼。 若是有识之士在此,便能认出这些头颅或骨骼的主人,大多来自於一只只出没於乡志、文书的兽王。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望江商路。 其坐落於山脉中植被、野兽最少的区域,连接著中原与望江郡,承载著天文数字般的买卖和交易。 是无数武者从古至今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一般情况下,野兽不会到此处来,因为很难寻觅到食物。 而由於兽王头颅骨骼的震慑,也很少有不长眼的精怪,过来袭击此商路上经过的人类。 即使偶尔出现,也是大猫小猫三两只,隨行的护卫便能解决。 此时,商路的某一段,正行进著一个庞大商队。 十多辆马车上,承载著厚重的货物,以灰布遮盖著。 四周守卫的人,足有四五十个,个个身穿劲装,持刀带剑,目光警惕。 而最前方的带队壮汉,骑著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背上掛著柄白色旗子,其上以红字写著一个冯”字。 “把这批货物平安运到江城,老朽也算对得起家族了。”后方居中位置,一锦衣老者同样骑著马,抚须感慨道。 “如今山脉北边地段,听说有了兽潮兴起的跡象。但距离商路还远,短时间內应当不会波及到这。”老者旁边一名中年人,笑道,“三叔走完这一趟,便可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咚咚咚!” 剧烈的震动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猛烈,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不好!” 商队中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方向,个个面色大变。 入眼处,是一只只体型巨大、面容狰狞、眼露猩红的野兽猛禽! 有腹下伸出两足、螺旋盘绕的怪蟒,鳞甲摩擦沙石,蛇信吞吐时黑雾瀰漫; 有长满血色毛髮、直立行走的巨猿,在山林间纵跃,抬臂时就有林木折断; 有肉翅伸展开遮天蔽日的大雕,根根毛羽闪烁著金属般的银色光泽———— “快逃啊!”有人惊恐地转身就跑。 “不能走,要守护家族货物!”被叫做三叔”的锦衣老者,愤怒地嘶吼道o 但不论是谁,都逃不了,很快便被群兽淹没,被彻底撕碎。 如此景象,甚至於同一天在商路的三处区域发生。 这说明了,兽潮已经极速蔓延到百兽山脉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处是真正安全的。 “嗖嗖嗖!” 泰城、江城、羊城、宿城、连城城主府被惊动,纷纷派遣高手过来查探。 “嘶————蛇生一足一百年,这条怪蛇怕是活了两百多年!” “毛髮如血,双眸金色,好像是百兽山脉最深处的异种,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 “商路被毁,百年难遇,当速速稟告大人!” “此乃机密之事,切不能轻易传於民间,否则必会生出大乱————” 泰城,城中区域,有间茶馆”。 此茶馆乃是城中最持久的老字號,以產自中原的碧露茶闻名,喝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因此,来往客人眾多,生意异常兴隆。 一大早,有间客栈刚开门,便有几个早早等在外面的熟客,迫不及待地进了门。 然而,当他们看到水牌上的价格时,都纷纷抱怨起来。 “掌柜的,怎地碧露茶贵了那么多?是先前的两倍还多!” “普通青茶也涨了好几文。” “你虽然生意好,也不能尽想著宰我们这些熟客啊?” 听到客人们的抱怨,茶馆掌柜连连喊冤。 “诸位,苍天在上,若是我吴某人故意抬价,那就叫我早点关店,这辈子做不了买卖! 之所以涨价,是因为这个月自中原来的好几批茶叶没送到,被精怪给毁了! ” “吴掌柜,你可別唬我们。”有人不满道,“谁都知道,你家客栈的茶叶,一向是跟著黄家的货,从商路走,怎会被精怪给毁了?” “哎————”掌柜嘆气道,“百兽山脉这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兽潮,把整条望江商路都断了!” “什么?!” 听闻此言,眾人都是大惊。 第155章 风雨欲来 下 第155章 风雨欲来 下 “又有兽潮了?不是几年前才爆发过一次?” “商路地处百兽山脉的荒芜之地,即使有兽潮,也很少会波及到那边吧?” “若是商路被毁,这影响的怕不止茶叶了!” 眾多茶客,顿时没了喝茶的心情,纷纷离开。 茶馆掌柜没想到,他这番不经意的话,会给主城带来多大的影响。 兽潮爆发、商路被断的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泰城中传播。 俗语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到一天的功夫,整座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个消息。 儘管城主府张贴告示,遏止谣言,也无济於事。 很快,一堆坏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从中原郑城运来的粮食,足足有八万斤吶,听说被兽潮毁了!隨行的是福林鏢局的鏢队,五十几口人,只有三个人逃了回来!” “苏家运银子的商队,几乎死绝,听说损失了足有三十万两白银!” “王家的盐也没运回来——————” “还有袁家的绸缎,我有亲戚在他们家做长工,说半年的量都折在商路那了————” 短短两三日,满城风雨。 商路被断,望江郡等於失去了中原这座补给大站。 而偏安一隅的望江郡,根本无法自给自足。 带来的恶果,便是粮、肉、蛋以及菜市场的各种商品,价格一天比一天高。 儘管如此,米行、盐院、肉铺门口,还是挤满了人。 甚至詹家的药铺都恢復了第二春,不断有人来採买必需药物。 而城里的各大势力间,也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 每一个大势力,都是吞吐海量资源的怪兽,对资源的需求更甚於普通民户。 林帮与河帮这两大帮派,作为世家们的黑手套,已经发生数次交火,死了好几个人。 而最底层的泼皮混混,则更加无所顾忌,每夜都有斗殴廝杀的事件发生。 风雨欲来,混乱將起,这是主城所有百姓的感触。 “这几天,你们当心点,没事別和人爭斗。”租住的小屋,娄易和鲁羊、刘元二人说道。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將自己之前搜集的石灰、飞鏢、疗伤药、皮甲拿出来给他们。 以娄易如今的实力,这些玩意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当家的,你也要当心。”鲁羊面色严肃地道。 “无妨,我就是出去转转。” 娄易说完,便赶向鲁羊、刘元提供的尸体地点。 一处在城外的乱葬岗,这两日多了好几具新鲜尸体,尸身上惨不忍睹,明显死於利器。 一处在城西的验尸房,这些死的都是城里正儿八经的居民。 有家属报案,官府就必须验尸,来判定真正的死亡原因。 娄易走了一个来回,能量多出来十一点,速度都不下於在百兽山脉的时候。 世道越乱,反而越利好於他的金手指。 很快,乱象便传到了极拳门。 极拳门身为城中有数的武馆,门下產业自是不少。 有两处產业遭到破坏。 一处是城中的酒楼飞云楼”。 昨日有人纵火,幸好发现地及时。不然酒楼这种纯木质结构,恐会化为灰烬。 一处是城郊的果庄,种著苹果、梨子等品种,占地上百亩。 但发生严重的盗窃事故,很多果实被偷走,还有两名果农失踪,尸体都不见了。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门中所有弟子被召集,周长老站在演武场最前方,面色严肃。 “商路堵塞,人心浮动在所难免。但有人把主意打到我极拳门头上,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身为极拳门弟子,根据门规,当为门派分忧解难,如无特殊情况,不得推辞!” 说完,他看向下方眾弟子,开始点人。 “贾虹。” “弟子在。”贾虹一袭白衣,翩然起身,长发束起,英姿颯爽。 “飞云楼著火的事,便由你带头调查,抓出真凶,严惩不贷,不得墮了我门威风!” “诺!”贾虹抱拳应道,声音清脆,语气坚定。 “王骇,陆长清,苏南,你们几个协助贾虹,把这事查清楚。”周长老又点了几个入室弟子。 “是!” 紧接著,周长老开始点第二拨人。 “城郊果庄,每年產出不菲,对门派殊为重要。陈牧举,你带队前去查明真相,扫除敌人!” “是!” 陈牧举这名长相周正的年轻男子,此时也走出来应道。 “娄易,詹韦达,丁明海,李春文,钱瑞琴————你们几个协助陈牧举。” “是!”被点到名的娄易等人,都出来应道。 见弟子都如此晓事,没有任何人推脱,周长老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弟子散开后。 詹韦达便忍不住和娄易抱怨:“他娘的,酒楼那不就是几个泼皮作乱,有啥好查探的? 分明是给贾虹那小娘皮立功的机会。” 接著,他又不忿道:“城郊的果庄,可繁杂多了。又远,敌人还不知是谁。 若是重剑门那帮孙子乾的,说不得我们还会遇到危险!” “詹师弟说的是,这贾虹不过是长了些好皮肉。若真的论能力,比她强的太多了,怎会轮到她?”旁边,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酸溜溜地道。 平心而论,她肤色白皙,五官周正,除了微微胖了点,长得其实不差。 当然,若是和贾虹比起来,顏值被甩了八条街都不止。 正是准备和娄易几人,一块前往果庄的女弟子钱瑞琴。 见自己的话被对方听到,詹韦达立马打住不言,只是嘿嘿”地傻笑。 “没卵子。” 见詹韦达不接话,钱瑞琴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便走远了。 等钱瑞琴离开,二人继续聊著。 “这贾虹把周扬都甩了,周长老还对他那么好?”娄易疑惑的是另一方面。 “嘿,周扬又不是周元兴亲儿子,沾点亲戚而已,而且双腿骨折潜力尽失。 贾虹却深得大长老看重,又天赋异稟,是门派未来的希望。”詹韦达淡淡地分析,“孰轻孰重,还有什么分不清?” 看到詹韦达装逼地严肃起来,娄易不由失笑。 他现在若是公开实力,极拳门怕不是要把他供起来吧? 不过没必要。 重剑门、徐家这些大敌尚在,在没有把握对付武师前,他还是不能太高调。 不过,距离可以高调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娄易有这个自信。 当天下午,陈牧举、娄易、詹韦达、钱瑞琴几人,骑著高头大马,火速赶往城郊果庄。 所谓果庄,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果林,四处有简陋的柵栏围住,有一些年纪较大的护卫看守。 —— 原本负责整个果庄的,乃是一名好多年前退下来的內门弟子,名为徐青。 看上去五十多岁,两鬢斑白,脸上颇多皱纹,完全是一副老农模样,看不出以前练过武。 “哎,几位爷哦,终於把你们等过来了!”一见到陈牧举娄易几人,他便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接著开始大倒苦水:“本来果庄一直好好的,不知道最近从哪窜出来一个坏东西,把好几亩的果子都糟蹋了!” “这几日没人敢去打理果树,生怕步了老冯他们的后尘!” “你们来了就好,只恨我当初学武不用功,如今连忙都帮不上啊!” 听到徐青如此说,陈牧举不由安慰道:“徐师兄勿要沮丧,果园多年来硕果纍纍,给门派赚取银子,不就是托您的功劳么? 我们就过来清一下宵小,这座果园后面,依旧得靠你来打理。” 听到陈牧举这么说,徐青脸色好看了许多。 “我们这些走不了武道之路的,只能做些杂活,门派发展壮大还得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俊杰。” 双方友好交流了一会。 突然响起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水呢,水呢?我渴死了!”钱瑞琴面色不渝,“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帮忙,你咋连个水都没准备好?” 她用胖乎乎的手不断扇著风,眼神狠狠地盯著徐青。 现场的气氛,顿时僵了一下。 > 第156章 凶人 第156章 凶人 陈牧举等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尷尬。 而徐青则像没事人似的,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你们等等!” 他快速走过去,朝两个比他年龄更大的护卫说了什么。 那两人立马小跑出去,拿了个大茶壶以及数个茶杯过来,殷勤地给眾人倒水。 “这杯子真脏,没洗一洗?”钱瑞琴又来挑刺。 陈牧举只当没听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徐师兄,你看到过那作恶凶徒的长相么?” 徐青听了,面上不由露出恐惧之色:“我们这从没人看到过。你说他再厉害,总得露个身形吧?但愣是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听闻此话,眾人面面相覷。 “莫不真是重剑门在作鬼?”詹韦达纳闷道。 同行的丁明海、李春文几人听了,都不由暗自点头。 也怪不得他们怀疑到重剑门头上。 极拳门和重剑门,向来是老冤家,恩怨牵扯了上百年。 前不久,重剑门因为门中天才弟子戚豹被杀,直接打上极拳门来。 后因为报復不成,又亲自下场,不要脸地偷袭极拳门普通弟子。 把周扬这种原本前途远大的天才,都打断了双腿,潜力尽失。 陈牧举听了,有些不置可否,道:“徐师兄,麻烦带我们过去看看。” 徐青虽有些惧怕,但想到有这么多入室弟子在,那凶人再是厉害,也不敢太过囂张吧? 一行人走进果林,清新的果香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入眼处是一棵棵难以抱住的苹果树。 高度倒是不高,只有一丈左右,枝条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鲜红果实,让人看了不由食指大动。 詹韦达轻轻一跃,就摘下来两个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红苹果。 一个递给娄易。 一个自己抹了抹上面的灰,直接咔嗤”一声咬了上去。 “不错,甜!” “也不嫌脏。”钱瑞琴撇了撇嘴,不屑一顾。 但其他人都是有样学样,纷纷採摘苹果吃,个个称讚不已。 看到眾人反应,钱瑞琴有些后悔,却拉不下脸亲自摘。 只得恶狠狠地盯著身旁的老实人李春文,看得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娄易也吃了,心里却是暗自摇头。 这苹果,在他看来,只能说味道一般。 可能口味被上辈子养刁了。 吃过阿克苏冰心的他,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苹果免疫了。 眾多弟子边吃边走,很快就来到果农失踪的地方。 到这里,能明显看出,树上的果实少了许多,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不到。 地面上,有著一滩显眼的血,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陈牧举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不时用手捻一捻土。 但看了半天,他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 “什么痕跡都看不到,凶人十有八九是个高手。” 其他人也集中精神,在周围探查,却什么都没找到。 “只能夜里来了。”詹韦达道。 “这凶人,就喜欢在夜里作恶,来无影去无踪!”徐青面色有些发白,“你们,千万要当心————” “行了行了。”钱瑞琴有些不耐烦地道,“在座的哪个不是破关武者,您就甭操心了。若真是实力高强,也不会如此藏头露尾了。 被年纪小很多的女弟子这么冲,徐青脸色有些变化。 不过他是老江湖,很快就平復心情,笑道:“我老了,有些囉嗦,勿怪啊。” “徐师兄,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治不住他?”詹韦达笑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娄易。 別人不知道娄易的实力,他詹韦达还能不清楚么? 连满周天都不是娄易的对手。 除非这凶人是个武师,否则定叫他有去无回! 听到钱瑞琴、詹韦达如此说,眾人心情也轻鬆了许多。 只有徐青一直颤颤巍巍,眼露忧色。 夜里,月上梢头。 极拳门一眾弟子再次进入果林,这次没有带上徐青等果农。 “呼!” “呼!” 风很大,吹得林中枝叶哗哗”作响,配合上漆黑的夜色,带给人几分阴冷的感觉。 眾人来到白天所在,守株待兔了片刻,却丝毫没有发现。 “分散行动,两两作伴,发现异常不要独自应对,把大家都喊过来。”陈牧举作为领队,下达命令。 他和丁明海一队,李春文和钱瑞琴一队,詹韦达自然和娄易一块。 “阿易,你说会是什么玩意?”詹韦达嘴巴里叼著根乾草,有些无聊地道。 娄易没有理他,心神集中,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 武者五感远超常人,夜视不在话下。更不用说,他的感知比普通武者还要强许多。 只可惜,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任何可疑的玩意。 另一头,钱瑞琴和李春文走在一块。 “这玩意太重,你帮我拿著。”她毫不客气地將腰间掛著的水囊解下,扔给了李春文。 李春文面容憨厚,皮肤略黑,默默地接住了。 “要我说,这陈牧举太胆小了。我们本来人就少,还分成三队,不如全部分开找得了。唉,也不知为啥派他当领队,老娘也快要小周天了————”钱瑞琴一直在那碎碎念。 李春文则默默地听著,不发一言。 突然,他指向前方:“钱师姐,这几棵树的苹果,比白天少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钱瑞琴纳闷地扫视了圈四周,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我记性一向比较好。”李春文傻笑著摸了摸脑袋。 “是吗?”钱瑞琴眼睛一亮,那我们在这几棵树周围找一找,说不得能找到线索。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李春文有些迟疑。 “你蠢啊,要是事情是我俩解决的,这功劳便只有我们两人分。”钱瑞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把其他人喊过来,到时候功劳不都是陈牧举这个领头的?” “哦。”李春文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敢反驳对方。 他俩没发现。 钱瑞琴身下的影子,突然变得更黑了,漆黑如墨,似乎还在微微地蠕动著。 在李春文转过头时。 “噗!”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倒下。 “等等,怎么没动静了?”娄易豁然抬起头,两眼迸射出精光。 “什么动静?”詹韦达想了想,面色也是一变,“另外两队,很久没声音发出来了。” 他们急忙赶往陈牧举丁明海两人前行的方向。 “不好!” 前方,两道人影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道是陈牧举,面色泛紫,双眸紧闭,脖颈下方满是血跡。 另一道应属於丁明海的,看不清面容。 因为他的脸被一抹凹凸不平的黑色所笼罩,吧唧吧唧”的恐怖咀嚼声正从那里传来。 > 1 第157章 新天赋 第157章 新天赋 “去尼玛的!” 娄易面现煞气,身如雷霆般衝到黑影面前,一斧头当头砍下。 为避免伤害到同门,斧头在堪堪触及到黑影时停住。 “开山!” 无形的能量波动,朝黑影瀰漫而去。 开山技能的强度,和气血有关。 娄易如今的气血,比当初杀大虫时强大太多,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嘛!” 黑影发出一声尖叫,原地消失不见,露出了下方极为惨烈的场景。 属於丁明海的面部,已经不成人形。 过半皮肉融化,变成了半透明软塌塌的果冻质感。 里面包裹著红色血液与白色结缔层,颤颤巍巍的,似乎隨时能衝破果冻的束缚涌出来———— “呕————”詹韦达这种见多识广的阔少看了,都有些受不了,弯著身子乾呕o 娄易强忍著噁心。 他来到陈牧举面前,一摸其颈部,发现裂开的血口子没有触及到动脉,人还有著微微的呼吸。 面部发紫,是因为中了不明黑影的毒,暂时应该影响不到其性命。 娄易从怀里拿出一颗绿色解毒丹,塞入陈牧举口中。 这是他在百兽山脉下的猎兽营地中买的,能解很多毒素,是猎兽卫必备的一种物资。 “快给陈师兄包扎!”接著,娄易朝詹韦达吩咐道。 他则全神贯注地盯著四周,心神慢慢地沉浸下来。 远超普通武者的感知,让整个世界的流速都似乎变慢了一些。 旁边所有事物,在他感知中不断出现又滤除,以筛选其中异常之处。 但黑影不但速度出眾,隱藏能力更是极为变態,娄易一时间竟找不到其位置所在。 突然,他感到一丝不和谐。 似乎有什么玩意晃动了一下。 错觉? 娄易的目光,募地盯向了詹韦达身后的影子。 在月光投射下出现的,那一截短短的影子。 那道影子,相比他的影子,似乎黑了一点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什么玩意? 娄易二话不说,继续掏出斧头,对著前方五尺外的影子凌空一劈。 “破甲!” 一股无比锋锐的能量,瞬间跨越了五尺距离,灌注到詹韦达的影子上。 “嘛!” 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詹韦达脚下的影子,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露出了其原本的外貌。 这是一只又扁又平的蜥蜴状生物,长不足一尺。 其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疙瘩,和苦瓜差不多。 皮肤是黑色,眼睛也是黑色,甚至连伸出的分叉舌头都是黑色的。 难怪其藏在影子里,別人很难发现。 在被娄易隔空伤到后,黑色蜥蜴惨叫不已。 接著,身形如闪电般往旁边林木中弹射而去。 “呜呜呜!” 娄易顺手扔出手中斧头,命中黑色蜥蜴精,將其一截尾巴砍下,飆出了少量腥臭的绿色黏液。 粘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升起一团白雾。 蜥蜴精断尾求生,再回首时,又不见了踪影。 娄易走到附近的几棵果树旁,眼神一扫,似是没发现异样。 果实红润,枝叶繁茂,树皮褐黄色,皸裂如龟甲,布满不均匀的沟壑。 娄易突然回身一斧,猛地砍向右后方一棵树齐胸位置的树皮! “嘛!” 这是蜥蜴精最后的哀嚎。 它被娄易直接钉在了树上,露出了和褐黄色树皮一般无二的身躯,还在斧刃下不断地挣扎。 “这什么噁心玩意,顏色和形状能一直变?”詹韦达面生惧意,“怪不得连陈师兄都著了它的道。” “確实很难缠。”娄易点头道,“它实力不算强,但却是天生的刺客,让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受了伤,我还没那么容易发现它。” 毕竟,顏色、形状可以偽装,但气味不行。 “去死!” 同门惨死,詹韦达愤恨地一剑刺中蜥蜴精头部,了却了它罪恶的一生。 娄易习惯性地摸向蜥蜴精,熟悉的半透明小字在眼前浮现: 能量+5,是否吸收?” 是。” 紧接著,又有一行小字继续出现,让娄易心中一跳。 消耗十点能量,可获得天赋:偽装。是否消耗?” 是。” 属性面板中属於天赋的那一栏,多出了第三项:偽装(未入门0/10)。 继续消耗十点能量,將其晋升。 新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中。 他化身成一只普通的树蜥,灰扑扑的,巴掌大小。 眼中的世界,远比人类更加绚烂多彩,甚至能看到紫外线等更多顏色。 但他毫无反应,毕竟蜥蜴不关心美丑,只在乎食物。 某一日,一只斑斕彩色蝴蝶遥遥飞来,翅膀似乎还发著光,在经过他身旁时,被灵活的细舌捲住,吞入腹中。 很快,剧烈的疼痛自身体每一处传来。 树蜥痛苦地掉落到地上,在泥土中不断挣扎。 他的皮肤,在迅速溃烂,体內血肉亦在不断消失又重构———— 不知过了多久,树蜥恢復知觉,他竟然硬生生挺了过来。 而他肌肤的顏色,也由原来灰扑扑的样子,化为鲜艷的绿色。 在阳光的照耀后,又改成了橙红色。 当太阳落下时,则变成黑色与夜色静静地融为了一体———— 现实中。 一大股阴冷的能量进入娄易体內,在他体內循环了数遍后,就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4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入门0/20+1地龙精筋),偽装(入门0/50+1戊土软玉)】 【能量:202】 娄易盯著天赋偽装看了几息,便有提示浮现: 偽装(被动):处於某固定环境中时间越长,越容易融入该环境。 偽装(主动):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存在感,让別人忽视,可持续进行一段时间。 这门天赋,有点意思。” 娄易心中默念偽装”。 顿时,他身上的气息,立即產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属於武者的锋锐气质在迅速淡化。 颇显英气的面庞,似乎蒙上了层淡淡的湿气,变得有些模糊,不起眼。 第158章 重视(五一快乐~) 第158章 重视(五一快乐~)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变化,娄易自己很难感受到差別。 前方十多步外,地面上正好有一只鸟儿在走走停停。 娄易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而是正常走了过去。 在距离鸟儿只有一步时,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自己伸出手去抓它,快贴近时鸟儿才惊觉,扑腾扑腾”扇著翅膀飞走。 如此一来,娄易大概知晓了这门天赋的特点,不过眼下不是细细感受的时候。 他和詹韦达二人,赶往另一个方向。 发现钱瑞琴、李春文二人也倒在地上,地面上一大滩血液。 “都死了。”詹韦达在探查呼吸后,面色有些难看地道。 钱瑞琴二人,面部泛紫,甚至有部分已经变得肿胀半透明起来,如同果冻一般。 “我先把陈师兄送回门中。”娄易转眼就做出决定,“其他人,你找一辆马车拖回去。” “好!”詹韦达到这时还有些后怕。 活生生的同门,朝夕相处的同门,一下子死了三个。 若他跟的不是娄易,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娄易將陈牧举扶上马匹,以绳索绑缚在自己身后,策马飞速朝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数个时辰后,整个极拳门都被惊动了。 泰城最负盛名的刘郎中被请了过来,负责给陈牧举医治。 好在娄易先前给其服下解毒丹,加上他气血旺盛处於小周天巔峰,因此保下了性命。 不过,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至少得修养个小半年。 娄易则被门派高层喊到堂中问话。 死了三个入室弟子,是特別重大的损失,门主、大长老等人都被惊动,现场还有周长老、张长老等其他门中高层。 “你是说,一只能隱藏自己的蜥蜴精,把你们袭击了?”听完娄易赘述,周长老有些疑惑地道,“陈牧举都不是它的对手,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说完,门中高层都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倒是对娄易没什么疑心,怀疑他同门相残什么的。 主要是娄易现在表露出的境界,只有二血层次。 娄易想了想,事到如今,暴露一些实力也无妨。 便抱拳道:“弟子从小力气就比常人大,在突破武者后,感觉更加明显。 请恕弟子不敬。” 说完,他原地站定,气血运转,整条右臂变得通红,肌肉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 接著,一记直拳打向前方虚空。 “呼!” 明显的破空声响起。 距离他一丈以外。 长老们面前的茶水,水面在拳风下不断地荡漾,有的水面高的甚至泼到了桌上。 而他们的头髮,如清风拂过,纷纷往后方摆去。 “好强的劲道!”周长老双眼眯起,眼中有止不住的震惊之色,“普通的小周天武者,大概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他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就是他自己都没把握。 “行了,你先下去吧。”张长老朝娄易道。 “是。”娄易躬身施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待娄易走后,极拳门门中高层便围绕他开始进行討论。 “此子应该是天生神力。”大长老周布峰头上绑著红绳,壮的和熊一样,此时双眼眯起,“我年轻时去中原游歷,见过一个这样的天才。未曾破关便可以与武者相爭,破关后更是能越数个小境界击败敌手。 想不到,我们门派也能出现这种怪胎。” “这是好事啊!”头髮半白的张长老,轻抚长须笑道,“弟子越强,门派越有希望做大。 若是出一个武师,怕不是能重现百年前盛况。” 一百年前,极拳门门中有两大武师,门派实力空前鼎盛。 即使放眼整个望江武林,都是名列前茅的势力。 只可惜,极拳门如今实力大幅度衰退。 別说武师了,连满周天武者也只有两人,被重剑门死死地压制。 “既是天才,当倾斜资源。”两眼半眯不眯的门主魏有道,突然出声道,“净神香、精怪肉、气血丸,份额涨三倍,先预支三个月的量。 適当的时候,真意图也不是不可以向他放开。” 听到魏门主的话,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这倾斜力度可真是不小,接近长老的水平了。 不过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即使是周布峰也不例外。 如今兽潮兴起,局势变得混乱,又有重剑门等外敌的威胁,极拳门急需培养出能扭转局面的真正高手。 在门主和诸多长老的支持下。 很快,大量习武所用珍稀物资,便送到娄易在门中的小院。 入室弟子,在极拳门內部,都有单独的屋子,平日里住不住隨意。 娄易看著眼前堆叠在一块的精怪肉乾、丹丸瓷瓶以及紫檀香盒,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发了,你这次发了!”旁边的詹韦达,一脸的羡慕之色。 娄易这待遇,简直是被当成下一代门主候补培养来著。 之前领头的李亚贵、陈牧举、周扬,似乎都未得到这种待遇。 娄易自己也有些触动。 不管这些资源他用不用得到,门派的这份情,得承。 精怪肉乾用於维持武者气血,是刚需,倒是不用自己银子买了。 净神香、气血丸这种辅助呼吸法修行之物,却是对他用处不大。 毕竟有属性面板在,每日都能增加固定的熟练度。 “净神香和气血丸,我用不上。你在这个房间隨意用,別带出去就行。”娄易顺手塞给了詹韦达。 “好兄弟!”詹韦达大喜,差点要上前抱住娄易亲一口。 “对了,我先前让你找的那些东西,有消息吗?” “一直帮你看著呢。”詹韦达对娄易需要的宝贝极为上心,如数家珍,“星寒铁还有啥戊土软玉,我是听都没听过。涅神前几年在江城出现过,我已经派人过去打探消息。 至於地龙精筋,倒是发现了点线索,说不定这个月就能拿下。” 地龙精筋,是提升天赋迅捷的必需品。 如今入门层次的迅捷,都让自己的速度不下於普通满周天武者。 若是再进一步的话———— 至於星寒铁等宝物,詹韦达这边找不到,可以去问自己的另一大关係田苏氏看看。 苏家实力比詹家还要强许多,是泰城正儿八经的一线势力。 只是好久没见到田苏氏了,不知她近况如何? > 1 第159章 逼迫(五一快乐~) 第159章 逼迫(五一快乐~) 泰城,苏家,议事堂。 七八名身穿华服的男女济济一堂,面容严肃,年纪普遍在五六十岁,气息强大。 “鞭腿门和我们催银子了,按照契书,月底前必须还给他们。”坐在正中的高大黄衣老者,面色严肃,双眸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现在库中银子不够,你们说,该怎么办?” “谁能想到,此次兽潮蔓延得如此之快,把商路都毁了,我苏家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唉,真是倒霉!”旁边一名紫衣老嫗,唉声嘆气。 前段时日,苏家將中原鞭腿门需要的大量白银,从望江商路运过去。 却不想正好撞上兽潮,人员死伤惨重,银子也丟得七七八八。 此事传得满城风雨,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不如调动秘库的银子————”一老者提议,但很快就被数人激动地打断。 “万万不可!秘库的银子,非到族中生死存亡之际,不能轻易动用!” “如今人心浮动,流言四起。城里数个钱庄,这几日都有大堆人拿银票过来取现银。 必须留著秘库的银子来托底。” “看来,只得问其他家借了。”紫衣老嫗感慨。 “哪家肯借?”高大黄衣老者反问道。 闻言,眾人都沉默了。 兽潮將临,物价飆升,普通民眾不好过,他们高门大户就好过了? 哪一家大户,不是养了几百上千的族人? 每天消耗的银两都是一笔巨数,普通人家难以想像。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去问徐家借,他们前段时日,不是还借给詹家三十万两?”出声者,乃是一名面相刻薄的黑衣老者。 “你能借到?”高大老者纳闷道。 “我借不到,但大小姐想必可以。”黑衣老者自信满满,“我听闻,徐家大公子对其颇为爱慕,不如让她去借?” 闻言,高大黄衣老者眉头就是一皱。 而眾多在场的老者,也开始议论起来。 “家主中厉毒未解,一直昏睡不醒,现在逼迫小姐,恐有落井下石之嫌。” “都是为家族做事,何谈落井下石?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子,回来后家族一直白养著,也到了报效家族的时候了!” “没错,我相信若是家主在,也定会同意此事!” “如能改嫁到徐家,对我苏家是一件大好事啊!” 虽有部分人反对,但大部分高层都摆明態度支持。 人情的冷暖,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很快,现场苏家高层,便在田苏氏不知道也没同意的情况下,敲定了此事。 苏家后院。 田苏氏穿著身湖蓝色百褶裙,裙上绣著精美的云纹,微风拂过裙摆飘动,如水波荡漾。 黑色丝带绑缚著纤细的腰身,更显得盈盈一握。 髮髻高挽,头上插著根金色凤釵,端庄大气。 她此时一双如水般的美眸,正静静地看著面前的池塘,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旁边,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披甲人,寸头,满脸横肉,奇怪的是没有喉结。 正是田苏氏招来的门客铁娘子,如今常伴在她左右。 突然,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小姐,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丫鬟小倩,提著裙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我刚听別人议论,族里想让你和徐家公子交好,为家族拉来银子————” 田苏氏听了,眉头微蹙。 旁边的铁娘子,听了勃然大怒:“什么狗屁交好,我看就是卖小姐! 谁不知那徐浩胤,是个只知声色犬马的紈絝子?让小姐去交好,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一派胡言!”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道苍老的斥责声。 面相刻薄的黑衣老者,大步走进院子。 如鹰隼般的狠辣目光,盯上了田苏氏旁边的铁娘子。 “身为我苏家人,在苏家危难时刻,为家族挺身而出,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何况我苏家家事,轮得到你区区一个门客来置喙?” “你!”铁娘子大怒,刚想发飆,被田苏氏拉住。 她平静地看向黑衣老者:“五叔,不知族里要我做什么?” 黑衣老者露出难看的笑容:“我们已经派人和徐家大公子交涉过,他说在醉香楼定了个雅间,方便你们谈买卖————湘紫啊,我知道你委屈,但族里现在困难得很,你得以大局为重啊!” “五叔放心,湘紫知道轻重。”田苏氏轻声道。 “你放心,这次若能借来银子,族里绝不会亏待你。” 黑衣老者满口打著包票,见田苏氏確实没啥抵抗情绪,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铁娘子几人,都是满脸怒色。 “醉香楼,那不是醉香阁前面的酒楼吗! 谁不知道,那些大家族子弟喜欢从阁中带出来倌人,到那里饮酒作乐?”铁娘子恨声道,“他们这些老不死,把小姐你当成什么了?” “小姐,你不如想办法逃走。”小倩这么好脾气的人,此时也火了,“这些老贼把你卖了,你何必理他们死活?” “逃,如何逃?”田苏氏淡淡地道,“你们不如看看院外。” 几人走出去一看,面色都是一变。 田苏氏所在的小院外。 不知何时,多了两排手执刀剑的护卫在值守,四处巡逻,似是在保护小姐的安全。 其中,甚至有两名大周天武者。 “逃是逃不掉的,爹昏迷不醒,三叔又恰好被派出远门,如今我们孤立无援。”田苏氏转头看向小倩,“但他们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帮手。” “小姐,你指的谁?”小倩有些纳闷。 小姐怎会有自己不知道的帮手。 “娄易。” “他,他不是刚突破武者吗?族里那么多高手————”小倩疑惑道,“而且,此人可能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上次找他帮忙都未来。” “很多时候,你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田苏氏没有过多解释,吩咐道,“待我前往醉香楼,你便找个机会溜出去,把此事告诉他。” “好!”小倩虽然不明真相,但对田苏氏向来忠心耿耿,闻言立即鼓起了小胸脯。 > 第160章 倒反天罡 上 第160章 倒反天罡 上 泰城,极拳门。 “刘师兄好!” “你好你好。” “刘师兄,我这呼吸法练了三个多月了,仍然有几处未曾捋顺,不知您能否抽空指点一下?” “下午来演武场吧。” “刘师兄,张长老让我过来告诉你,外门弟子的武学教习,因陈师兄受伤,便暂时让你来担任。” “————好。” 娄易没想到。 前两日自果庄回返后,他在门中的地位大幅度提升。 不仅资源数倍供给,长老们也对他颇多讚扬,给他刷声望。 儼然一副门派下一代核心弟子的趋势。 若他没有属性面板,必定是一件大好事。 但实际上,这些杂事反而会牵扯他的时间,耽误他寻找能量。 但娄易也没啥好办法。 虽然他如今的真实实力,超过整个极拳门,但总不能真箇拋下门派跑路。 人是群居性动物,是社会性动物,必然会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即使是皇帝都不能例外。 “刘师兄,啥时来教伦家呼吸法哦,伦家有好多不懂滴捏。”詹韦达突然跑过来,捏著嗓子阴阳怪气地道。 “滚吧。”娄易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哎,这外面是越来越乱了。”詹韦达恢復正形,又感慨道,“你知道么,城里的陈粮,都卖到三十文一斤了! 就这,还要一大早就来排队抢,否则都买不到!” “我听说,百兽山脉的野兽猛禽,已经迁离山脉,往主城这里赶了。 说不得和几十年前那次一样,兵临城下,来个人兽大战。” “是么?”娄易听了,面色微微有些恍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堆面孔。 看来,自己得在兽潮真正降临前做点什么。 “走,今日去我家吃!”詹韦达小声道,“我爹让我喊你的。” 自从娄易救詹家於水火中后,詹父便时不时地想办法交好娄易。 今天喊过来吃午饭,明天喊过来吃晚饭。 甚至有过將亲侄女许配给娄易的建议,自然被其拒绝,娄易目前还没有任何娶亲的想法。 他和詹韦达离开武馆,来到门口时,又遇到某道熟悉的身影。 “徐公子,送到这里就行了。” “好咧,虹妹可別忘了你我的约定!” “好。” 贾虹穿著身淡绿色长裙,身姿绰约,莲步轻挪,翩然朝武馆大门走来。 看到娄易二人时,朝他们微微一笑。 笑容含蓄柔美,颇有一种邻家初恋般的感觉。 身后。 徐家二公子徐浩仁,一脸痴迷地盯著其背影,又恋恋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走吧。”他朝旁边一护卫模样的人吩咐。 完全视极拳门其他人如无物,没有丝毫打招呼的意思。 “嘿,这么囂张,以后有他哭的时候。”詹韦达不屑道。 娄易却盯著徐浩仁旁边的护卫,朝詹韦达道:“和你爹说下,我今日有事就不来了。” 说完,身形消失在原地,搞得詹韦达一脸的莫名。 徐浩仁身旁的护卫。 看上去三十来岁,圆脸,络腮鬍子,小眼睛,身材壮硕无比,正是龙魂小队的队长徐申蹇。 也是此前围攻娄易五大满周天中,唯一逃走的漏网之鱼。 听说其本是徐家家生子,保护嫡系少爷的安全,也是理所应当。 娄易如今是本来面孔,没有用刘树的,对方自然没有认出来。 “二少爷,不过是一个没背景的商贾女子。想要的话,我把她掳到你房中不就行了?”路上,徐申蹇颇为不解地道。 “你懂什么,牛嚼牡丹有何意思?醉香楼那些,早就玩腻了。”徐浩仁面上露出回味的神色,“我遇到那么多女子,还从没有一个像虹妹这般,能带给我心动的感觉。” 听到徐浩仁这话,徐申蹇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是没有再爭辩什么。 二人在主道上行进,遇到挡路的行人,徐申蹇会粗暴地將其推开,对方也是敢怒不敢言。 经过一处名为玉郎轩”的店面时,徐申蹇突然猴急地朝徐浩仁道:“二公子,我有些唱戏的朋友在这里面,想过去耍子一番。” “去去去。”徐浩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看向徐申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哎哟,徐壮士,你终於来啦?” “奴家可是等哥哥好久了!” 玉郎轩门口,出现了几名身材纤弱的男戏子。 他们脸上涂著厚厚的白粉,嘴唇上染著红脂,腰肢纤细,一举一动充满了阴柔的感觉。 声音很尖,不知是平日里唱戏的习惯,还是刻意去模仿女子。 “我滴小可爱们,哥哥这几日太忙了,不说了,咱干正事去!” “你討厌————” 徐申蹇哈哈一笑,搂著两名男戏子,迫不及待地往里屋走去。 他走后没几息。 娄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玉郎轩的主厅中。 这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娄易摇头。 知晓了徐申蹇的这一习惯,以后想取他性命更是易如反掌,倒不用急於一时o 前方,几个男戏子正对著铜镜补妆,完全视他这个大活人如不存在一般。 待娄易离开后,他们才有种募然惊醒的感觉。 “刚刚,是不是有客人来过?” “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人,但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在意。” “真是见了鬼了————” 男戏子们面色惊诧。 不过他们见过更多离奇古怪的玩意,很快就將此事拋於脑后。 “娄易,娄易,你终於回来了!” 娄易刚回到租屋,一道粉色身影便急急扑了上来。 “小倩?”看到这个小丫鬟双眼通红,娄易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田苏氏出什么事了吧? “小姐现在遇到麻烦了,让我来找你————呜呜呜,小姐好可怜啊————” “別急,你慢慢说。”娄易沉声道。 娄易的冷静,显然感染到了小倩。 她止住哭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苏家前段时日运银亏损,便想从徐家借银子———— 徐家大少徐浩胤,向来覬覦小姐,家中便有那狼心狗肺之人,把小姐卖了,让她去醉香楼和徐大少谈买卖————” > 第161章 倒反天罡 下 第161章 倒反天罡 下 “醉香楼么。”娄易很快就把握住了重心,“我知道了,你在这等我便是。 “” “啊,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小倩抬头时,讶然地发现,娄易已不见踪影。 醉香楼。 “月儿高,柳梢头,姐姐你的丝巾怎地落床头————” “官人你负心薄倖,昨夜枕上並蒂盟,金簪子挑破海棠红,今朝————” 雅间內的空地上。 一穿著透光粉色轻纱的俏倌人,边拉著二胡,边唱著小曲儿,眼神迷离,带有两分魅惑之色。 只是那曲词,却是越唱越露骨。 听得一旁的田苏氏,面上不由现出一丝薄怒。 只是她姿容本就秀美,加上一丝怒色,更显得俏脸泛红。 恍如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生出採摘之心。 旁边的徐家大少徐浩胤,容貌俊秀,皮肤白皙,说一声美男子不为过。 此时正目光贪婪地盯著田苏氏,心中火热无比。 他见过的女子多了。 但如田苏氏这般国色天香的,那是一个都无。 就如旁边这唱戏的醉香楼红牌,已经算得上貌美,往日里捧客如云,千金难买一声笑。 但站在田苏氏旁边,却如不起眼的陪侍丫鬟般,让他丝毫提不起兴趣。 “苏小姐,不知你今日过来找我,有何要事?”徐浩胤明知故问道。 “徐公子,我苏家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 此前有一批运往中原的银子,不巧撞上兽潮,银子全都丟了。”田苏氏强忍怒气,语气平静地道,“如今遇到难关,想向徐家借些银子。 徐公子若肯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见对方不理。 田苏氏只得拿起面前的酒杯,朝徐浩胤敬了过去,接著轻抿一口。 “哎,苏小姐客气了。”见田苏氏敬酒,徐浩胤才有了反应,面上不由现出玩味之色,“现在这世道,兽潮即將来临,哪家大户不需要多储点银子,以备后患? 苏小姐想借银子,不是不行,只是不知能付出何种代价?” “以一年为限,九出十三归。”田苏氏假装没听懂徐浩胤的暗示,给出了条件。 这利息堪比民间借贷,不可谓不丰厚。 “苏小姐何必装糊涂?你当知晓,我对这利息不感兴趣。”徐浩胤心浮气躁,懒得装了。 他站起身来,直接伸手朝田苏氏的玉手抓去。 “住手!”田苏氏旁边,铁娘子低吼道。 她浑身气血大涨,血红色的拳头拦在了徐浩胤面前,不让其前进半步。 “把这个不男不女的傢伙扔出去!”徐浩胤大怒。 他身边亦带了两名护卫,都有小周天巔峰的水平。 二人拔出腰刀,朝铁娘子狠狠砍了过去。 呼!” 铁娘子手持铁棍,毫不畏惧地迎上。 噹噹噹噹!” 棍刀相交,爆出明显的火。 嚇得本来在旁边弹唱的倌人,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雅间。 “有人闹事!” “快点把她清出去!” “关在地牢里!” 醉香楼能开这么久,自然有两把刷子。 很快就有武者赶过来,伙同徐浩胤的护卫,將铁娘子压制。 铁娘子寡不敌眾,最终倒在一张从天而降的铁网下,被当做牲畜般拖了出去,狼狈不堪。 此时,醉香楼的雅间內,只剩下徐浩胤和田苏氏二人。 “徐浩胤,你若敢行非礼之事,我苏家坏了名声,绝不会饶过你!”田苏氏面色煞白,不断后退,一时没了方向。 “哈哈哈!你大概不知道,你们家那个苏鱼长老,早就和我说过,愿意把你嫁给我当妾室!”徐浩胤洋洋得意,“反正都要做我小妾了,不如今日就在这从了我。” “你————休想!”田苏氏拿出一柄匕首,横在了自己脖颈前。 但看到徐浩胤依然一脸的戏謔之色,心中油然生出不妙。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自体內进发。 如同山崩海啸般近乎要將她的神智淹没! “你————在酒中放了秘药?”田苏氏匕首脱手,震惊地道。 出於习惯性的小心谨慎,那杯酒她仅仅喝了一口,怎地药效如此之强? “哈哈哈哈!”徐浩胤得意地狂笑,“这是我好不容易自中原得来的奇银宝丹,大虫吃一颗,都得鏖战数个时辰! 我在那酒壶里,可是整整放了十颗!” “是吗?”下一刻,屋內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谁?!”徐浩胤猛地扭头,待看到男子平平无奇的容貌后,面色大变。 “傲天君?” 他两脚一蹬地面,二话不说猛地朝屋外窜去! 砰!” 然而,他所做只是徒劳。 被男子掐著喉咙拖了回来,如同拖一条死狗。 “这么珍贵的宝丹,可不能浪费啊。”男子拿起桌上那只酒壶,劈头盖脸地朝徐浩胤嘴中灌了进去。 “呜呜呜————” 徐浩胤不想张嘴,但被掐著喉咙,强逼著將一壶酒都喝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身体不断地颤抖,原本堪比女子的白皙皮肤,此时如充了血般红润。 接著,娄易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 正是之前小倩送给他,还几乎没用过的那一张。 他將面具戴在神志不清的徐浩胤脸上,顿时让其变成了一名更加俊秀的美男子。 接著,在田苏氏惊讶的目光中,娄易拿了张麻袋將他套在里面。 娄易一只手拎著麻袋,一只手抱著田苏氏,转眼就消失在醉香楼。 待来到自己的租屋后,娄易將眼神迷离的田苏氏,放在自己床上。 “我先去送个快递,马上就回来。” 娄易说著田苏氏听不太懂的话,拴上麻袋离去。 玉郎轩,某间上等厢房中。 徐申蹇正躺在一张床榻上呼呼大睡,赤裸著上半身,露出大片黑色胸毛。 “砰!” 屋门被踹开,徐申蹇猛地睁开了眼睛。 接著,就看到一名长相极为俊秀的美男子,正目光火热地朝自己扑了过来。 徐申蹇本来还挺高兴,这是从天而降的美人吶! 待发现,对方竟想把自己压在身下,不由得勃然大怒。 “踏马的,想弄我?倒反天罡了你!” 很快,屋內便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第162章 嘿嘿嘿 第162章 嘿嘿嘿 另一头。 娄易飞速赶回租屋,发现田苏氏正紧紧地抱著自己的枕头。 双腿死死地夹住被,身体一颤一颤的。 裸露出来的娇嫩皮肤,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单纯的丫鬟小倩,不知道小姐发生了什么,六神无主地拉著娄易问。 “她中了一种奇毒。”娄易面色严肃地回道。 “啊!那你还不赶紧找大夫?”小倩有些生气,觉得娄易懈怠了。 “不行,这种毒普通大夫根本治不了。”娄易摇头,“只能我来治,但非常损耗元气。”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倩急道,“毕竟小姐对你那么好————”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去外面守著吧,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娄易叮嘱道这个鸟地方,应该没人找得到吧?”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你愿意出手吗?”小倩喜道,“小姐果然没看错你。”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娄易嘆了一口气。 將小倩推了出去,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床榻,就是一愣。 田苏氏也在看著他,虽然眼神迷离,但有一丝清明。 那丝清明中,正带著微微的嗔怪之意,责怪他为何如此拖沓。 “踏马的,是可忍敦不可忍!”娄易不装了,直接扑了上去。 他不想娶亲,但不代表他是个太监。 很快,屋內便传来了无法言述的靡靡之音。 正在外面守著的小倩,显然听到了,並一下子想通了来龙去脉。 “坏东西,竟敢骗我。”小倩俏脸通红,忍不住哗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 靡靡之音逐渐消失,屋內响起了正常的谈话声。 “你要我,今后怎么见人?”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一个小倩。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经歷大事,变得有些软糯的女声中,已经蕴含了一丝明显的怒意。 “也不会,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永远记在心里。”另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接著,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娄易一脸清爽地从屋內走了出来,少见地舔了舔嘴唇。 看向旁边俏脸通红的小倩,笑道:“不用担心,你小姐的毒已经被我治好了。” “呸,登徒子。”小倩忍不住骂道。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哎,人心不古。”娄易忍不住感慨。 运转轻身功,赶紧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等再次出现,便来到了醉香楼。 田苏氏刚刚在床上告诉他,自己的门客铁娘子被困在里面。 娄易隨手抓了个小廝,便轻鬆问出了铁娘子的下落,將其救了出来。 好在,铁娘子受的都是皮肉伤,醉香楼不敢得罪苏家,自然不会做得太过。 玉郎轩,外围的街道上。 此时,一群民眾正围在房屋外,一个个朝著某处指指点点。 那里,正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且丝毫弱下来的跡象都无。 “啊————啊————啊!“ “饶了我————啊!” “他奶奶的,老子今日要治服你!” 两道截然不同的男子声音,一道粗獷,一道尖细,传出去老远。 清晰无比地表明了,里面正在发生啥事。 围观的民眾,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面色古怪。 更有一名戴著书生方巾的老者,满脸的痛心疾首之色。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男男相狎,逆乱人伦!” “有伤风化,实在是有伤风化啊!” 就在此时,有人朝吃瓜人群大声喊道:“乡亲们,你们可知,这里面的二人是谁?” “是谁?”眾人自是好奇。 “发动进攻的是徐家家生子,名叫徐申蹇。另一个被动承受的,则是徐家大公子徐浩胤啊。” “什么?!” 屋內二人的身份,在人群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为泰城人,有谁不知徐家的威风,徐家的地位? 徐老太爷,一把摧魂刀名震江湖。 第一世家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 没曾想,他的后代,徐家的嫡长子,竟然行此有悖人伦之事? 围观者们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莫名地觉得刺激。 很快,便有人將此事传回徐家。 “何人敢污我徐家名声?”徐家家主大怒。 在他的命令下。 影刀与霸刀两大名刀带队,火速前往玉郎轩,势必要还自己家族一个清白。 砰!” 他们踹开声音源头的屋门,不堪入目的场景瞬间映入眼前,满地的黄白之色。 “你们搞什么玩意?”浑身赤裸的徐申蹇被搅了好事,勃然大怒。 同样是满周天,他自是不忧两大名刀。 “有人说,你在欺侮大公子!” “放屁,你们看看,他哪里是大公子?”徐申蹇指著床上,被蹂地两眼泛白的男子道。 该男子忍不住发出声音:“救,救我————” “不对,这好像真是大公子的声音!”霸刀惊道。 影刀闻言,目光一闪。 他闪身到该男子面前,伸手朝对方脸上一撕。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面具后,是一张阴柔又熟悉的潮红脸庞。 轰!” 徐申蹇二话不说,撞开木窗飞速往外面奔逃。 “背主的奴才,安敢如此欺凌少爷!”霸刀大怒,拔出金刀,追著杀了出去。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玉郎轩发生的事情便传了出去,传遍了整座泰城。 甚至生出了十多种细节详细、唯妙惟肖的版本。 徐家则满城追杀家生子徐申蹇,大公子徐浩胤,也彻底地沦为了笑柄。 此时,百兽山脉。 轰隆隆!”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声音不断传来。 大虫,豹子,灰狼,麋鹿,野猪,苍鹰,黑雁————各种野兽猛禽,都在不断—— 地从山脉中逃出。 若从极高处往下看。 便能看到一大片黑影自山脉深处而来,並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山脉,朝著望江郡的各城区域飞速扩散。 望江郡五大城。 泰城、羊城、江城、连城、宿城,都各有一部分与百兽山脉接壤。 其中又以江城接触的面积最多。 因此山脉中流出的野兽猛禽,大部分都流向了江城。 第163章 席捲 第163章 席捲 受此压力,江城城主府出动大军,並號召城中所有习武之人共同抵御兽潮。 壕沟、土墙、陷坑、堡垒、护城河————等一系列措施,安放在兽潮的必经之路。 而大量兵士冲向前线,加入到与野兽精怪激烈的搏杀中。 某座大型城墙前。 兽群如黑色洪流席捲而来。 “放箭!”高达五六丈的城墙上,一名浑身被铁甲包裹的男子厉吼道。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如天女散般射入兽群中,將那些皮薄防低的野兽如狐狸、羊类、鹿类全部射死。 但大虫、野象、野牛这类猛兽却丝毫不受影响,更不用说藏在普通兽类中的精怪了。 如野猪精、狼精、野马精这种皮糙肉厚的,恐怕弩箭才能带给它们威胁。 “砰!” 一头象精,长三丈多,高两丈,黑色象牙闪烁著寒光,浑身皮肤被厚厚的灰色角质层包满。 宛若一座重型坦克般,狼狠地撞向了城墙! 砰!” “啊!!” 数个站得靠边的倒霉弓兵都掉下城墙,被踩成肉泥。 象精眼中露出狞色。 堪比大树粗细的长鼻朝上方一吸,巨大的吸力又吸走好几个弓兵,被长鼻卷死。 “孽畜!” 就在此时,雷霆般的吼声响起。 一名浑身赤裸的壮汉自城墙处一跃而下。 他浑身冒著刺眼的红光,手中两只堪比稚童大小的金瓜,狠狠地砸中象精头部,让其血流不止、惨叫不已。 同时,有一名身穿黑色俭朴道袍的老道士,提著柄普通道剑,步伐灵活地在兽群中游走。 其剑法犀利,暗藏杀机,如收割麦子般击杀精怪。 另有一名神枪手,戴著面具,身穿黄金锁子甲。 枪出如龙,每出一枪,必有一只精怪倒下。 “霸王楚风,力量达到一万五千斤,即使放在满周天中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玄机道长,剑法快如飞雪,了无痕跡,曾一人杀穿足有三百人的快活山匪窝————” “神枪吕阳,枪法號称望江郡第一,加上枪为百兵之王,一人可斗三个同阶————” “有这些高手在,兽潮估计连咱们第一道防线都攻不破,大人尽可放心!” 城墙上,位於人群中心身穿官服的威严男子,听了手下讲述,不由暗暗点头但很快,他的面色就变了。 “吼!” 兽群中,一道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 隨后走出一只,比象精体型还要庞大的巨蜥。 其浑身布满了坚硬的银色鳞片,在烈日下闪闪发光,每一片都堪比甲士手上的盾牌。 背部顶端,生有十多颗有如山峦般的驼峰。 嘴巴张开,如利剑般的牙齿紧密排列,腐蚀性的涎水四溅,恍如从上古时代走出来的龙兽。 “这是————兽王!” “不是听说有了一只双头狼怪么,怎么还有一头兽王?” “快,快去请武师大人过来!” 与此同时。 羊城。 城外百里区域,数十头兽精,眾星拱月般地围著一头巨蟒。 其尾巴一圈圈地螺旋立於地面,如人一般站立。 儘管如此,其高度依然超过七丈,难以想像其真实长度。 漆黑如墨的坚硬鳞片,即使玄铁砍上去,也只能留下一丝白痕。 分成三叉的舌信吞吐间,毒雾喷洒,触碰到的草木都很快枯萎,並发出呲呲”的声音。 最让人感到惊悚的,则是其形似人类的巨脸,时时掛著诡异的笑容———— 人脸蟒,实力惊人,阴狠毒辣,千年內只出现过寥寥几次的恐怖兽王。 每一次现身都是血雨腥风,歷史上甚至有城池被其攻破! 连城。 某处乡城之外。 一只如小山般庞大的巨龟精怪,缓缓朝其逼近,移动间地动山摇,声势浩大。 巨龟的甲壳,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玄奥的天然符文。 四周更是有蓝色水雾瀰漫,特別是龟首,头上生有两角,让其显得神秘又强大。 无数箭矢落在其身上,就像下雨般挠痒痒。 巨龟无可阻挡地往城墙狠狠一撞。 顿时將十丈高的城墙撞毁,无数官兵武者死於非命。 宿城。 城墙之险为诸城之最,高三十丈,以巨石堆砌而成。 墙头设有七十二座角楼,数百个垛口,可以说是稳若金汤。 但所有人的信心,在头顶出现大片阴影后,都消失地一乾二净。 那是一头宛若自神话中飞出的巨鹰。 金色鹰眼好似石磨般巨大,翅膀一张,足有七八丈,遮天蔽日。 泰城。 由於泰城主城距离山脉最远,兽潮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临近。 加上双头狼怪似乎是眾多兽王中最弱的一头。 城主府遂派遣武师韩教头出手,准备执行斩首行动。 韩教头,为城主府坐镇武师,与岳都统齐名,是泰城城主信重的左膀右臂。 然而,其在袭杀狼怪的时候,不知为何陷入到群兽的包围中,无法挣脱。 武师也不是无敌的。 韩教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重伤逃遁,震动全城! “武师都败了,不是兽王的敌手!” “这么说,主城迟早沦陷?” “主城未必会沦陷,但外城肯定是呆不住了!” 由於武师落败的消息扩散,恐慌的情绪在泰城蔓延。 一时间,大量外城民眾要往內城迁移。 但商路断绝,內城的物资本就捉襟见肘,自然不会放外城人隨意进城。 否则,內城也会发生剧变。 在死亡的胁迫下,几乎每天都有骚乱引起。 兽潮还未真正到来,便已经因內斗死伤了不少人。 泰城,极拳门。 “小心点,轻点搬,陈米都放在这里,新米放在后仓!” “你是哪一年入门的?现在回返,门派可以帮你,但吃住还是得和你算清楚,行不?” “各位同门,最近儘量不要出远门,兽潮离我们越来越近,待在城里是最安全的————” 门中一片火热的景象。 搬运粮食准备应付兽潮灾难的,以前那些在极拳门习过武现在想回来避难的,以及演武场上日益增多的弟子————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风雨真的要来了。 > 1 第164章 天赋晋升 第164章 天赋晋升 娄易甚至看到了,前段时间才见过,负责果庄管理的徐青。 徐青虽然一大把年纪,却也跑回门派寻求庇护。 而极拳门的果园,则暂时交给一堆城外的老农去管理。 在善待弟子这一点上,极拳门超过了很多门派。 “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詹韦达手握白色摺扇,烦躁地在胸前扇风,“我家的生意也在全面收缩,往其他城的都不做了。 听说,宿城那里极其危险,隨时都有破城之危。有一只罕见的巨鹰兽王,武师都拿它没办法。” “是啊,我爹整日里愁死哩,说布料根本卖不出去。 兽潮若是延续到明年,他不被精怪杀死,也要破家而亡哩————”旁边,可爱的女弟子许芸,紧紧地挨著詹韦达,面上亦是布满愁绪。 “往年,只有一头兽王么?”娄易问道。 “没错,十多年一次的兽潮,几乎只会出现一只兽王。 毕竟,兽群无法同时受两只王的指挥。”不远处,贾虹轻挪莲步,风姿绰约地走来。 她体形修长,容顏绝美,瞬间吸引了门內诸多男子的目光。 在娄易所见过的女人中,也只有田苏氏能够和她一比。 见到贾虹,许芸感到有些紧张和不自在。 这是女子在遇到比自己漂亮同类时的正常反应。 见此,詹韦达体贴地握了握她的小手,让许芸安心了不少。 “贾姑娘认为是什么原因?”娄易问道。 “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朝廷不会袖手旁观。”贾虹自信地道。 “中原离我们这,可是十万八千里远。朝廷就算想派遣大军,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詹韦达忍不住出口讽刺。 大军长途远征,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耗时数月都不是不可能。 “朝廷若是派援军,未必会派普通人。”贾虹微微一笑,“我听徐家公子说,朝廷还坐镇著比普通武师更强的高人。若是他们肯出手,平息兽潮,也只是举手之劳。” “比普通武师更强?能有孟孔华强?”詹韦达面露不屑。 孟孔华乃是公认的望江郡第一高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甚至普遍以来的说法,认为中原也没有比他强的。 “这个小女子就不清楚了。”贾虹说完,便瀟洒地离去。 娄易则悄声问詹韦达:“你手上,能搞到几个进內城的名额?” 如今情况特殊,城主府严卡外城进內城的人数。 当然,如詹家这种高门大户,自然手握不少名额。 “我大概能搞到三四个。”詹韦达对娄易自然没有任何保留,“不过若是问我哥和我爹要,翻一倍应该不成问题。” “好。”娄易点头。 他之前问过张长老,门派也可做主给他两个名额,加起来便有十个。 “你要那个干什么?给你家里人么。”詹韦达疑惑道。 “我早就没家人了。”娄易摇头,“不过还有一些朋友,准备这两日去外城,接他们过来。” “现在出去,很危险!”詹韦达皱眉,劝诫娄易。 但看对方表情坚定,知晓劝不动,便说道,“行吧行吧,你注意安全。 对了,你上次让我找的地龙精筋,已经在路上了,应该下午就能运到我家。” “是么,这可真是来得及时。”娄易大喜。 “你刘少要的东西,我可是早早就让人盯上了。 正好在前几日宿城的拍卖会出现————”詹韦达稍微阐述了下地龙精筋的由来。 “是么,那应该要不少银子,我拿给你。”娄易假意做出掏银子的动作。 “滚犊子。”詹韦达笑骂道。 二人来到詹家,地龙精筋果然已经运到,放在一只长有三尺的木箱子中。 打开箱盖。 发现其通体赤红,两根手指粗细,如蛇般缠绕成一卷,拉开后至少有数丈长。 握在手里,微微用力一拉,有形变却不会被破坏,其韧性明显远超普通动物的筋腱。 娄易將地龙精筋带回租屋,坐在床上,看向属性面板。 天赋那一栏,迅捷后面已出现若有若无的+號。 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迅捷(入门0/20+地龙精筋)→迅捷(熟练0/100+天蚕丝)。 手上握著的地龙精筋,肉眼可见地渗透入其体內。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娄易化身成那只红冠鸟精首领,体型数倍於普通红冠鸟。 和人一般高,头顶生有一片半透明的红色肉冠。 两条腿比寻常兽类还粗,膝盖位置,能看到一圈圈螺旋状凸起的肌肉。 身为天赋异稟的首领,他带领族群先后击败了苍鹰一族、白毛雕一族、锦鸡一族————成为了森林中货真价实的鸟王。 天空成为他的领土,所有天材地宝都任他予取予求。 红冠鸟王的体型愈来愈大,浑身诞生出大量显眼的发达肌肉,毛羽完全覆盖不住。 直到有一日,他在森林深处发现地龙精的尸体。 地龙精,形似放大许多倍的蜥蜴,疑似拥有稀薄的上古龙族血脉。 地龙精尸体因时间较久,本已腐烂,但其筋依然鲜红如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刻在灵魂里的渴望,让红冠鸟王开始吞食地龙精筋。 隨后,其躯体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发生异变————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眼。 一大股冰寒刺骨的能量出现在体內,改造著他的筋络,將原本的筋络融化,又诞生出更加强韧的新筋。 双腿更是改造重心。 肌肉愈发紧实,膝盖位置破碎又重组,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迅捷。” 隨著娄易启动天赋,他的身躯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啪啪啪啪!” 体內的筋一根根绷紧,甚至不少靠近体表皮肤,勾勒出若隱若现的红痕。 腰背臀后腿四处肌肉勾连,宛如形成一个整体。 两只腿粗壮了一大圈,膝盖位置生出一圈圈的螺旋状肌肉。 入门时只有七八圈,现在则有接近二十圈! 娄易来到院內,右腿微微弯曲,轻轻一蹬地。 二十圈弹簧猛地压缩,又在一瞬间释放。 “嗖!” 人如火箭般飞起,瞬间窜到足有五六丈高。 若是全力施为,十丈估计也是轻轻鬆鬆。 当然,实战中很少会跳到如此高。 迅捷带来的速度提升,更受娄易重视。 > 1 第165章 重返新乡 上 第165章 重返新乡 上 娄易试验了一番,发现速度比原先快了七八成,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原先的自己,速度已不下於普通满周天。 而现在———— 娄易可以保证,任何一个满周天,都休想摸到他的一片衣角! 若是交手,他会让满周天武者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不过,娄易如今的目光已经放到武师身上。 和史老头交过手,也见过城主府的岳都统出手,加上一些书籍中透露的信息o 娄易有把握,速度不会成为他和武师交手的短板。 武师虽会轻功,能够凌空虚渡。 但若论短距离的瞬间爆发力,可能还比不上自己。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6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精通0/300+1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熟练0/100+1天蚕丝),偽装(入门0/50+1戊土软玉)】 【能量:222】 眼下最缺的,当属涅神,只有得到它才能提升二段呼吸法,加快自己的修行速度。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已经让詹家和田苏氏全力帮他寻找。 如今局势越来越乱,希望近期能有个结果。 问詹韦达要了一匹上等的黑马,娄易当即策马赶出城门。 城门口。 入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背著包袱、拖儿带女的外城普通民眾。 非常时期,內城实行严格的卡人措施。 若没有盖章路引,或世家的介绍信,根本不要想著进城。 儘管如此,每日一大早仍有不少人过来碰运气,期驥著找到机会,浑水摸鱼o “放我们进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我们被野兽咬死?” “狗官,狗官!” 有人叫器,有人不甘,有人想煽动其他人。 但守城的数十名弓兵个个面色冷漠,持刀带箭,若有敢衝撞者,必定施以雷霆手段。 如今物资紧缺,外城的人都放进来,怕是没多长时间就要宣告全城缺粮,甚至水源都不够用。 保內城弃外城,也是没办法的事。 娄易从另一个小门出来时,自然看到了这一番景象,心中嘆息不已。 世间从来就有诸多不平,他能照顾好身边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策马狂奔,朝西行。 那里正是新乡的位置所在。 一路上,野兽猛禽的数量明显变多。 娄易儘管骑著马,还是先后受到毒蜂群、猎鹰、野狼、毒蛇等袭击。 对他自然无碍,但可以看得出如今外城环境之恶劣。 泰城外城,新乡,贾家庄。 包围庄园的围墙,如今已经修到了三丈高。 墙外更是挖了不少深沟,沟里埋著尖木刺、铁蒺藜。 庄里,一眾护卫或握著刀,或持著枪,哼哼哈哈”地不断习练著。 平时多练功,战时少流血,道理大家都懂。 身穿红色锦衣、头戴皮毡帽的贾员外,站在庄中的某个角落。 原本颇为富態的他,此时都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面露愁色,唉声嘆气。 他旁边,则是始终板著一张脸的黑衣吴管家。 吴管家声音沉闷,一如既往地匯报著工作:“高家村西侧的五百亩上等佃田,今年收成只有往年七成。 田中最近闹鼠灾,还有巨鹰出没,佃农下田的时间比以往少了不少————” “小山,大山,青山,最近都出现了狼群的踪跡————砍树的人,已不足月前半许————” “送往羊城的那三十箱货物,因为遭遇到野牛群的衝击,最终只找到完整的六箱,其他都破损严重,卖不出去了。” 吴管家每说出一个消息,贾员外的面色就愁上一分。 到最后,已经彻底皱巴成了苦脸,颇为喜感。 “哎,难道贾家两百多年的大好基业,就要葬送在我贾容手中了吗?” 贾员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道颇为惊惶的声音:“员外,员外,不好了!庄子前四五里处,突然出现了五六只大虫!” “刚青子他们带货回返,被一只大虫逮到,有两个都没回得来!” “什么?!”贾员外听了,豁然变色。 大虫是野兽中最难缠最可怕的存在。 曾经一只成了精的,把新乡搅得是天翻地覆,连巡检司出手都丝毫奈何不得o 如今竟然在庄前,一下子出现了五六只,那还了得? 得想办法將其驱逐。 不然贾家庄和外界交流受限,物资断绝,会被困死在一隅。 “崔远,史展,把人都给我带上!” “好咧!” 人群中,走出来两名壮汉。 一人握枪,皮肤黝黑,相貌憨厚,但两眼精光闪烁。 一人持刀,赤裸的胸膛前布满了刺青,赫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大虫。 他二人正是如今庄內最强的二人,相当於护卫长,一人带领一个足有二三十人的小队。 眾人带好兵器和护具,来到贾家庄外数里区域。 当看到眼前景象时,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五只橙黄带黑色条纹的庞然大物,或趴伏在地上打盹,或相互追打著玩闹。 更有一只,嘴里叼著个白血淋淋的物事,定睛一看却是条人腿! 大虫每一只的体长,都超过五米,比当初在新乡作恶的那只成了精的还大。 等於是五头精怪。 这怎么打? 庄內的护卫,个个面上露出惧色。 “员外,看样子我们只能依墙而守,在野外绝不会是它们的对手。”崔远过来劝诫。 贾员外虽然心中不甘,也知他说的是事实。 正当一行人要退回庄子时。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隨后。 “嗷!!!” 某只大虫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眾人回头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睛。 体型最大的那头大虫,此时正躺在草地上哀嚎翻滚。 而它的腹部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血洞。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咻咻咻!” 又是三头大虫被命中,个个步了此前这头的后尘。 第166章 重返新乡 下 第166章 重返新乡 下 剩下的一头想要逃跑。 然而刚没窜出去几步,又被咻”的一声打断后腿,瞬间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时眾人才发现,打断老虎腿的,竟然是一颗普通的鹅卵石。 “这,莫不是————”纹虎男史展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脑袋转动四处搜索。 一道穿著黑色短打的人影,驀地出现在大虫中间。 相比大虫庞大的体型,他显得尤为渺小。 但大虫们见到他后,却露出了恐惧的目光,发出不安的嚎叫,身形不断后退o 人影扬起一桿银色斧头,嗖嗖嗖”几道幻影闪过,大虫们顿时毙命当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而在场的人,竟无一个能看清他的动作。 “员外,別来无恙。” 声音犹在耳旁,人已经来到了眾人近前。 “阿易!”贾员外大喜。 贾家庄,某间內室中。 金色毛毯铺地,红漆圆柱耸立,旁边墙壁上掛著幅黑白山水画,古铜色香炉中有裊裊白烟升起。 紫色檀木长桌上,精致的茶杯被嫻熟地斟满茶水,由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捻住,隨后递给对面的年轻男子。 “阿易怎地有空回来,已经好久未听到你的消息了。”贾员外问道,“还待在落日山么?” 地牢暴乱,犯人们衝出牢房,在落日山的当家带领下擒杀了曹巡检。 这是震动整个新乡的大事,贾员外自然知晓。 “落日山非是久待之地。”娄易笑著摇了摇头,“我早早就拜入城中武馆,获得真传。” —— “哦?”贾员外听了,面色一动,上下打量了娄易一番,“你成就武者了?” “刚突破不久。” 娄易隱瞒了修为,实是不想嚇到对方,但贾员外已震动不已。 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带贾家脱离乡下土財主的桎梏。 而达成的標誌,便是族內能诞生一名破关武者,这也是贾家数代人努力的方向,但始终未能达成。 不曾想,在以前招揽的一名护卫身上做到了。 二人閒扯了一会,娄易便提出来意。 “如今兽潮汹涌,隨时会波及新乡,只有进城才比较安全。 我手上有几个入城名额,员外要不要考虑先进城躲一躲兽潮?” 贾员外听了,沉默了片刻,便道:“阿易,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但贾家百年基业,我若逃走,必將毁於一旦————” 二人谈论良久,娄易遗憾地起身,提出告辞。 最后,他还是给崔远、史展留下了几张介绍信。 之前自己被戚虎带人堵路,他二人可是硬挺自己,率队衝杀。 离开贾家庄,娄易接著来到了茶馆聚义庄”。 阎老、店小二王慷、开锁匠刘四等人,当初冒著莫大风险过来劫囚。 如今大难临近,自己可不能弃他们於不顾。 可惜的是,茶馆大门紧闭。 门口台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阎老等人去向不明。 娄易问了附近几户人家。 告诉他,阎老在几个月前就带队离开泰城了,说是要去外面再打拼一番事业。 让娄易彻底扑了个空。 娄易並不气馁,继续前往下一处。 西桥村,一间破旧的土坯平房,门口拴著一条断了尾巴的黄狗。 “汪!汪汪!” 黄狗看到有人前来,兴奋地叫了起来。 “叫什么,天天狗叫什么?”一道人影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他头髮糟乱,赤著上身,两条胳膊上纹著蛇类刺青,裤子上破了好几个洞。 不过此时拄著拐杖,走起路来一病一拐。 抬头看向来人,他驀地愣住了。 “哥哥,你从山上下来了?” 娄易失笑道:“谁告诉你我在山上的,我又不可能在那过一辈子。” “腿是怎么回事?” “哎,別提了,有天喝大,从坡上滚下来的。” “来,进来喝口茶。”刺青男子正是泼皮吴彪,著急忙慌地喊娄易进屋。 他屋內比外面还不如,破草鞋、木棍、砍刀、米升子、麻绳等杂物,毫无规律地堆叠在一块。 汗臭味、衣物霉味、隔夜饭味等味道扑面而来,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隨后找了半天,发现碗都没洗,朝娄易訕訕地笑了笑:“我先洗个澡。” 娄易也不是真箇要喝他的茶,皱眉道:“你这屋子,得好好收收,真不是人住的。” “哥哥说得对。”吴彪不住点头。 “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去主城。兽潮越来越近,这边很快也要不安全了。” “愿意,愿意!”吴彪不住点头。 接著,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好哥哥啊,承蒙你还能想到我。” “哎,我这段时日过得也忒窝囊了————” 隨著吴彪的讲述,娄易也了解到他最近身上发生的事。 弟兄犯了事,吴彪替他道歉赔罪,给对方敬酒,好不容易摆平。 不曾想,回来的时候失足跌下陡坡,把腿给摔折了。 之前正好接了一单要帐的活,因故做不成,还把金主给得罪了。 陪了他数年的相好,也把他踹了,跟了別人———— 总结就是一句话,倒霉奶奶给孙子开门,倒霉到家了。 “別哭了,霉运不会一直在,以后会好起来的。”娄易安慰道。 “让大哥见笑了。”吴彪这个大汉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杨二呢,没看到他在家。” “他之前跟著程孙氏还有那小娃子,一道去江城过活了。”吴彪解释道。 娄易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到。 杨二本性不坏,加上身强体壮,若能勤劳一些,在哪里过得都不会太差。 至於程孙氏和狗娃,自己现在鞭长莫及,只能等后面再去找了。 “到主城了,记得来找我,我住————” 临走前,娄易把自己租住的位置告诉对方,並扔给他几十两银子。 吴彪病了一条腿,一般营生做不了。 正好介绍给刘元鲁羊,让他们安排一下。 吴彪之前一直帮著自己做事,还和杨二一道去找阎老,冒著杀头的风险解救他。 这种自己人,娄易绝不会亏待了他。 策马离开西桥村,一路上风景越来越熟悉。 年代很久、被风沙腐蚀地坑坑洼洼的旧桥。 长满野草灌木,放眼望去都是土包子的坟地。 以及那一家家升起裊裊白烟的土坯房。 周傻子、程宸、顾大娘、徐木匠、高大姐、常氏———— 诸多面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娄易拉住马,在距离二河村数百米的一处土坡上待了片刻。 以他远超普通武者的视力,自然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在村中活动。 “祝你们好运吧。” 入城名额太少,不可能每个人都给。 而且,之前欠他们的,也已经在那次还尽了。 想到这,娄易不再停留,驾”的一声,马匹直往落日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67章 黑熊精 上 第167章 黑熊精 上 落日山,聚义厅中。 “二当家,二当家,那黑熊精又来偷东西了! 咱们私库中的瓜果,被其吃了个乾净,大米也少了好多。” “什么?你们都是干啥吃的!这么多人看著,还让那个熊精跑进来了?” 一脸鬍子的朱大瑞,两眼瞪得像铜铃,闻言颇为不爽地道。 向他匯报的黄雷也很委屈:“二当家,那熊精可太厉害了,简直是刀枪不入。 我们提前设下的陷坑,它掉下去后又没事似的爬了上来,总不能真上前和它硬拼吧?” “哎,可惜俺年纪大了,一直没办法突破。若是突破武者,也不会拿这只熊精没办法!”朱大瑞有些不甘地道。 “要是大当家在就好了。”旁边一人嘀咕了一句。 听闻此言,二人都沉默了。 娄易之前离开,一去就是半年,现在山上什么传闻都出来了。 什么大当家意外惨死,又或是他拋弃落日山於不顾。 总之,娄易一走,朱大瑞又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山上弟兄这半年跑了不少,早已不復巔峰时候的盛况。 “算了算了,俺去看看。”朱大瑞无奈地道。 他也不是那熊精的对手,但谁让山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什么黑熊精?我一回来就有活干是吧。”熟悉的声音自厅外传来,厅里眾人听了,眼睛都是大亮。 落日山,后山。 朱大瑞、黄雷等人亦步亦趋地跟著一名年轻男子,神情振奋。 “这,这什么净神香,能帮助俺领悟胡家呼吸法?” “这啥精怪肉乾,能补充气血,是不是很贵?” 朱大瑞再见娄易,发现对方的气息变得如渊似海,心中敬畏比以前更深。 “行了,別问了,给你你就用。”娄易背负双手,在后山密林中,仔细搜索黑熊精的踪跡。 把朱大瑞骗著守这山守了大半年,娄易心中也有些歉疚,於是给他带了一些好东西。 周围其他人也是熟面孔,如黄雷这种,都是之前一起在新乡地牢中蹲过的狱友。 朱大瑞不是傻子,为了维护自己的位置,只能提拔一些新人上来作为亲信。 不过,从其头上日益增多的白髮来看,这土匪头子不好当。 后山树木参天,各种窸窸窣窣”的鸟鸣虫叫声,生机盎然。 除了娄易外。 其他人都是全副武装,戴著斗笠,衣物把皮肤裹得紧紧实实,生怕露出来一点被毒虫给盯上。 “咦————” 娄易带著山贼小弟们在后山上搜了半天,终於找到一点线索。 眼前的几棵大树,枝条大面积断裂,大量树皮掉落,明显是被暴力硬生生破坏。 看来,这黑熊精就在附近。 嗖”的一声,娄易消失在原地,跟著这些痕跡继续前行。 突然。 “嗡———— “嗡————” 犹如发动机嘶鸣的声音,从前方的一处山洞內传出。 娄易走过去一看,不由乐了。 一只体长足有五六米的巨熊,浑身亮黑色毛髮,此时正半倚在石壁上呼呼大睡,黄色涎水淌了一地。 而它怀里,正紧紧地抱著数个麻袋。 有一个袋子破裂,从洞口流出来大量白的米来,不少都堆积在其起伏不定的肚皮上。 “嚇!” 娄易突然一声大吼,把熊黑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砰”的一声。 由於跳地太高,又撞到山洞顶部,把石壁上撞出了一个缺口来。 “吼!!” 黑熊盯著娄易,朝他发出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虽然如此,其却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不断吼叫嚇唬,想逼迫娄易离开。 两只鸡蛋大小黑溜溜的眼珠子,闪烁著明显区別於普通野兽的精光。 这黑熊肯定成了精。”娄易想道,“而且,胆子好像有点小?” 娄易没有掏斧头,而是擼起了袖子,朝黑熊精走去。 黑熊精怒吼连连,见嚇不走这个直觉感觉不好惹的人类,便猛地一下扑了上来。 “砰砰砰砰!” 二者转眼就交上了手。 泰城,重剑门。 门內占地广阔,有三座山,数条湖,普通人在里面绕一天都绕不出来。 此时,门中最高的那座山,山顶位置,一道无比锋锐的气息冲天而起。 紧接著,就是一阵张狂的大笑,整个门派上空都清晰可闻。 “七血合一,真劲破体,振兴我重剑门,就在今日!” 感受到动静,重剑门门人纷纷赶往最高峰,面露喜色。 “掌门突破了!” “时隔一百多年,我重剑门,终於又诞生了一名武师!” “兽潮来临又如何,我门有武师坐镇,定能屹立不倒!” —— “那些曾经的敌人,到了向他们清算的时候了。” 重剑门门主突破武师的消息,如十级颱风般,一夜就扫过了整个泰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茶馆酒楼,大街小巷,甚至菜市场中,都有大量在討论这个话题的人。 “你们知道吗,重剑门门主突破武师了!” “武师,嘶————我家以后哪怕出一个武者,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兽潮快来了,有重剑门门主坐镇,我们泰城会更加安全,精怪们別想攻破。” 这个世道,以武为尊。 成为武者,是个人乃至家庭的重大跃进,社会地位截然不同。 一个武者,不论是加入商会坐镇,又或是成为大家族的供奉,甚至是考取武举人加入朝廷,都是很简单的事。 而武师,飞檐走壁,踏雪无痕,真劲离体,几乎是个人武力的巔峰。 在望江郡任何一个城池,都属於战略性武器,一只手可以数过来。 若是某家族或门派出现武师,则可一跃成为城里的一线势力,面对城主府都底气十足。 但这个消息,对於和重剑门素有怨隙的极拳门来说,就不是很好了。 “重剑门门主蒋池,突破武师了,会不会对我门不利?” “武师若是出手,我门没一个能挡得住!” “重剑门本就实力超出我门不少,除了武师之外,他们还有四个满周天。” 弟子们很惊慌,当初戚豹死后,重剑门过来大闹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荒谬!如今兽潮快要到来,泰城所有势力都要放下恩怨,全力抵挡兽潮。 他重剑门若是此时搞清算,会逼得人心不寧,城主府也不可能答应!” 关键时候,周长老出来闢谣,稳定人心。 > 第168章 黑熊精 下 第168章 黑熊精 下 但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第二日一大早,有弟子在距离极拳门不远处的几个巷道中,发现了贴在上面的告示。 告示上以血色大字如此写著: 限汝等三日之內撤离,可既往不咎。三日后,必夷汝宗门,鸡犬不留,勿谓言之不预!” 告示没有指名道姓。 但白纸血字,以及那股直欲破纸而出的锋锐之感,却是每个看过告示的人,都能感受到。 虽然告示很快就被极拳门长老撕毁。 但此事已经在门派中迅速流传,变成人尽皆知的事。 一时间,人心惶惶。 “重剑门不会来真的吧?” “可笑,我极拳门也不是软柿子。何况,城主府会坐视重剑门如此囂张?” 但隨著另外几个消息传来,原本一些乐观的人,也变得沉默了。 “风波楼的掌柜,今早发现,被刺死在自己床上,唉死得那个惨啊,血都流到门外了!” “这个掌柜,我记得好像和当年极拳门某个长老的死有关。不过,他女婿不是城主府的校尉么,重剑门有点囂张了啊————” “袁家的一名大周天门客,昨天失踪,今天就发现其暴尸荒野!” “这个门客,是那没落已久轻剑一脉的传人,轻剑与重剑一脉向来有道统之爭。虽然轻剑一脉输了,但道统还没灭绝。 不过,袁家怎么没护住自己的门客?” “袁家,他敢么,怕是自身难保哦。重剑门现在有武师,都有实力灭了整个袁家!” 重剑门的雷霆手段,无不在告诉其他人,这次他们定要好好清算异己。 而与重剑门仇恨最深、牵扯最多的门派是哪个? 只要是从小在泰城长大的,哪怕是七岁小娃娃,都知晓是极拳门。 沮丧、恐惧、绝望的消极情绪,压得极拳门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发生最坏的情况,极拳门能挡得住重剑门进攻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著答案。 一个负责打扫茅房的老嬤嬤,打响了逃跑的第一枪。 当她背著包裹悄悄从后门离去时,却被拄著拐杖的周扬愤怒地喊住。 “你干什么?想要背叛我门吗?” 老嬤嬤被吼住,面色惊慌,不知所措。 “算了,让她走吧。”一向行事激进的周长老,此时却声音低沉,和起了稀泥。 “这————”周扬面色阴晴不定,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到门派的放纵態度。 那些在门派干杂活的人,心思活络起来。 如做饭的厨子、修剪树的园丁、打扫卫生的嬤嬤等。 他们没有习武,没有得到资源培养,和门派牵扯不深,只是单纯的僱佣与被僱佣的关係。 因此不存在什么忠诚不忠诚的问题。 在扫茅房的老嬤嬤走后。 这些人也接二连三地离开,让武馆中瞬间少了一半人,变得冷清了不少。 接下来,又有一批外门弟子提出辞行。 外门弟子或是靠银子,或是靠关係进来,但都没学过呼吸法,是门派中最外围的人物,重要性极低。 对於这些人,极拳门也是不管不顾。 不过,不是所有外门弟子都离开了。 有一些对门派归属感强的,或是存在一些道德顾忌的。 如娄易的几个前室友,牛鹏、何宇、解白,都没有离去。 但能坚持多久,也不好说。 至於学过一段呼吸法的內门弟子,以及破关成就武者的入室弟子,还没一个人敢有反应。 每一个拜入门派的弟子,都学过门派的门规。 第一条便是不可背叛师门。 另一头。 娄易与黑熊精在山洞中展开了近距离肉搏大战。 嘭嘭!” “嗵嗵嗵!” 巨大的动静,传出去老远,把朱大瑞、黄雷等人都吸引了过来。 —— 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眼前的夸张景象,个个是目瞪口呆。 足有五米高的黑熊精,却被一个未及它腰部的人压著打! “嘭嘭嘭!” 只见山石破碎,草木折断,泥土纷飞,一片末日来临的景象。 娄易浑身气血冲天,肌肉鼓胀如山包,把衣物撑得紧紧实实。 而皮肤表面,更是诡异地能看到一些纵横交错的红线,仿佛其筋络要爆出来一般。 “砰!” 一拳擦中山石,將足有人高的巨石打地四分五裂,碎片四射。 又一拳打中黑熊精腹部,让黑熊精疼地直不起腰,捂著肚子乾呕。 两只漆黑的眼珠子,简直要活生生瞪出来一般。 而黑熊精每次想攻击娄易,却被其灵巧地闪过,眾人只能勉强看到一条黑影o 因此,虽然双方打斗得极为激烈,造成动静惊人。 但实际情况是,黑熊精在被不断殴打,变成了熊肉沙包,怎一个惨字了得。 砰!” “嗷!” 砰!” “嗷!” 黑熊精被打得节节后退,哀嚎不已。 平心而论,这黑熊精实力很强,远超普通的精怪。 中了娄易那么多拳,都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受到致命伤的样子。 而它的力量也极为恐怖,一爪下去山石碎裂、树木折断,普通的大虫估计会被它隨手拍死。 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娄易这么一个怪胎。 力量丝毫不逊於它,步法惊人,最重要的是速度极其变態,根本连衣服角都摸不到。 “吼!” 双方缠斗了片刻。 黑熊精突然一声怒吼,身上毛髮根根竖起,有如钢钉在绽放。 娄易心中警惕,身形迅速后退了几步,谨防对方反扑。 却不想,黑熊精吼完后,转身就逃,四肢同时著地,拼命地跳跃,灵活地像个猴子。 “哪里跑?” 娄易再次运转迅捷”天赋,双腿微微一弯,人如炮弹般朝黑熊精身后激射而去。 “砰!” 又是一拳將黑熊精打趴在地。 “呜————呜呜————” 黑熊精捂著脑袋发出悲鸣。 接著,它竟如人一般跪伏下来,朝娄易磕头求饶。 同时,两只蒲扇般大小的前爪,在胸前作揖,也不知谁教它的。 娄易是真没见过这场面,一时愣住了。 “俺滴娘,这黑熊怎么跪下了?”朱大瑞发出惊呼,“还会作揖!” 其他山贼面面相覷,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 第169章 大局 第169章 大局 “我听说,有些精怪通人性,野性反而没那么高。”黄雷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爷爷和我讲过一件事,他小时候救过一只小龟,放生到湖中。 那只乌龟的黑色背壳中心有一抹白色,因此印象深刻。 后来过了四十年,有一次夜里掉到那条湖,本以为必死,却被一只巨龟托到岸边。那只巨龟,比人大,背壳中央同样有一处白的。 他告诉我,巨龟是来报恩的,我还一直当故事听来著。” “细细想来,这黑熊到现在还没伤过人。”另一个山贼补充道。 眾人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黑熊精虽然经常到內库偷吃的。 但以它的实力,真想要吃的,何必去偷,直接打上门来就行。 听到眾人话语,娄易顿时也没了杀这黑熊精的心思。 常言道,君子论跡不论心,有了灵智的精怪也是如此。 若没有伤人害人过,甚至会注意不去伤人害人,那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它? “走吧走吧,以后別来偷东西了。”娄易摆了摆手,示意黑熊精可以走了。 黑熊精仿佛真能听得懂人话,闻言立马又磕了几个响头。 它体型壮硕,皮肉扎实,磕头时撞击得地面砰砰”作响,將周围地上的树叶都震飞了。 接著,便磨磨蹭蹭地转身离开。 不过一步三回头,两眼瞪得老大,似是怕娄易不守信,再过来追杀。 “快滚吧!”娄易没好气地道。 黑熊精又转身磕了个头,接著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瞬间消失在密林中。 “走,打打猎。”没解决黑熊精,娄易也不准备空手而回。 投石索在手中呼呼”地旋转著,每一次石头掷出,都有一只鸟兽遭殃,被山贼拎起,成为以后的储备肉食。 “咻咻咻!” 黄雷箭术惊人,为落日山之最,每次开弓必有收穫,捕兽效率不比娄易稍差眾人一直狩猎到傍晚,每个人手上都拎了不少兔子鸟雀,准备返回山寨。 就在此时,林后响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眾人顿时警惕起来。 然而,等一头庞大的黑影从林后窜出,眾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那头黑熊精,它又折返回来。 不过此刻,它爪上掛著一只尺径有三四尺的大蜂窝,脸上露出擬人的討好神色,接著將蜂窝递给娄易。 “给我的?”娄易接过蜂窝,再看黑熊精没有走的意思,心中不由一动,“,你想跟著我?” 黑熊精连连作揖,又趴下来磕头。 见此情景,所有山贼都有些懵逼,娄易也陷入了沉思。 泰城,极拳门,演武场。 此时距离重剑门的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一天。 极拳门门中的人,除了內外门弟子外,能走的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甚至於距离门派较近的一些民宅,其主人害怕被波及,都临时搬走了不少人。 “二公子,老爷让我喊你回去。”潘姓护卫,来到詹韦达旁边,想劝其走。 詹韦达却摇了摇头:“潘叔,你还是先走吧。告诉我爹,我虽是詹家少爷,却同样也是极拳门的入室弟子。” 潘姓护卫闻言面色一变,想强行带詹韦达走。 但极拳门內部高手眾多,不敢造次,只得快快不乐地离开。 “哼,你倒是有点骨气,让我感到意外。”旁边,周扬拄著拐杖走来,接著冷笑道,“不过你那好兄弟刘易,人去哪了? 他不是被吹得震天响吗,什么天生神力,什么越阶英才,怎么如今门派大难,人不见了?” 听到周扬的质疑,门中其他弟子都忍不住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中很多人,不是不想逃,毕竟谁不想活命? 只是受限於门规,受限於世俗的道德,不敢如此做而已。 谁也不敢保证,若是行此叛门之事,门中长老会不会立即將他们击毙,以证效尤。 “哼!娄易早早就告了假,要去接一些外城的朋友过来,省得被兽潮波及。 31 詹韦达解释道。 “是么,怎么正好撞在这个时候?”周扬脸上掛著嘲讽的笑容,“或者,是想回来时听说了情况,又不敢露面了?” “你踏马的,少血口喷人!”詹韦达听了,勃然大怒。 他深知娄易为人,知晓他绝不会行此齪之事。 但门派其他人不知晓。 不少人眼中,已经露出质疑甚至鄙视的目光。 “娄易不是这种人!”金峰、牛鹏、何宇几个前室友,亦为他辩解。 “我记得,娄易告假时重剑门门主尚未突破,他总不能未卜先知吧。”陈牧举也是站出来,替娄易说了句公道话。 如此,质疑才稍稍停歇。 不过,对重剑门的惧怕,对自己前路的担忧,各种负面心情依然横亘在极拳门弟子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不好了,重剑门派人堵住路口了!”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带来了这个噩耗般的消息。 “什么?” “不是还有一天吗!” 眾人如遭锤击,纷纷跑出去看。 发现,极拳门周围的几条大路路口,都出现了至少七八名武者。 人人披著一身红色披风,穿著鹿皮高靴,身后背著柄宽大的宝剑,宽度有寻常剑器的两倍多。 这是————明牌了! 所有人心中,油然生出这样的明悟。 “尔等意欲何为,想造反么?”周长老此时走了出来,怒斥重剑门门人。 “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没有珍惜。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两名容貌相近的老者,自路口出现,面露冷笑,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二人,年纪看上去有七八十,头髮白,但面色红润几乎看不到一点皱纹。 气血之旺盛,哪怕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到其惊人的热量,好似两只人形火炉。 正是重剑门的两大知名满周天武者,繆氏二老。 “哼,你重剑门还真把自己当朝廷了,能肆意决定別人的生死?”张长老自另一处路口而来,身后跟著一名绿色官服男子,这是他拉过来的援兵。 “是汪校尉!” 看到此人后,极拳门眾人面上都露出狂喜之色。 城主府插手,意味著他们安全了! 如今非常时期,兽潮隨时会到来,城主府绝不会愿意看到任何一点力量被浪费。 在大局面前,再深的仇恨都要让路! 只听得汪校尉清朗的声音响起:“繆长老,城主此前有令,兽潮来临前,任何人不得再起纷爭,以大局为重!还不速速退下!” 然而,重剑门门人仿佛没听到一样,个个如木偶般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想干什么?”汪校尉惊怒地呵斥道。 “老汪啊,恩仇他人自决,城主府不得借权施压。 若是城主知晓,你打著他老人家的名字插手,你说他会怎么想?” 繆氏二老身后,同样闪出来一名大红色官服男子。 其衣物上锦绣斑斕,从品级来看,分明比汪校尉更高。 “高郎將?”汪校尉听了,有些惊疑不定地道,“你要做什么?” 却见到,大红色官服男子手上出现一枚黑色纹虎令牌。 “城主临行前说了,府內一应事务,由我暂时负责。 你敢抗命?还不速速退下!” 汪校尉面色阴晴不定,朝张长老施了一礼,面露愧疚之色,接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局,我告诉你们什么是大局。你有武师的实力,你就是大局!”繆氏二老得意道。 见此情景,所有极拳门门人如坠冰窟! 第170章 选择 第170章 选择 若官府不肯下场帮忙,极拳门对上重剑门,实力相差极为悬殊。 重剑门本就有四大满周天,是极拳门的两倍数量。 再加上武师的话,可以说一点胜算都无。 “先回去吧。”周长老有些意兴阑珊地道。 而大红色官服男子,即高郎將,在宣布了城主府的最新命令后,也离开现场。 不过,在经过一处没人的巷道时,又停了下来。 巷道被大片枝繁叶茂的树木遮盖,光线昏暗。 一人静静地站在树下,身穿华服,气息强大,身后背著一柄宽剑,明显是重剑门的高层人物。 “於长老,告诉你们门主,只诛首犯,不得扩大事態,妄生事端。 否则城主回来,怪罪下来,你我都要倒霉。”高郎將淡淡地朝此人警告道。 “这是自然。”重剑门高层於长老点头道,“事情结束后,我等自会將极拳门强买的佃田,捐献给城主府,省得兽潮来临时,口粮不够。” 接著,他低声道:“还有两处酒楼,契书已经送到————” 听到此言,高郎將面色缓和了不少:“我也帮你们压不了多久,记得做乾净点“” o “高大人,不知城主和岳都统,去了哪里?”於长老好奇道。 “当是去拜访孟家堡了,此次兽潮之烈,空前绝后。 不过,城主他老人家还不知你们蒋门主突破武师,若是知晓,说不得都没此行了。” “哈哈,高大人谬讚了。咱门主即使突破武师,对朝廷也是一片忠心,对抗兽潮必定全力以赴!” 待高郎將走后。 树下又陡然多出几道人影。 “城主回来,必定会不高兴。”於长老低沉地道。 “无妨,到时我自会替你向城主解释。只是,那城外的果庄————” “自然是属於你们徐家的。”於长老笑道。 “我们方家,只要极拳门的功法,其他一概不碰。”另一道人影淡淡地道,语气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味道。 “谁不知极拳门的功法属於上品,这次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第三道人影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们搜出来的財物有多少,我要三成。” “可。”於长老点头。 “等城主回来时,事已成定局,他也要依靠我等抵抗兽潮,不认也得捏著鼻子认了。”第四道人影阴阴地道。 三言两语间,极拳门就被各大世家瓜分,结局似已註定。 此时,繆氏二老依然守在极拳门大门口,防止有人脱逃。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接著朗声道:“极拳门的兔崽子听好了! 我门门主慈悲,再给你们半日时间,若有人选择退出门派,便既往不咎!” 声音洪亮如重鼓敲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极拳门。 门內,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有人已经动摇了,眼中流露出对生的渴望。 “有想出门者,可自行决之。” 突然,某间屋子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是门主!”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是门主魏有道的声音。 声音中,有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门主都放弃了么? 终於有第一个人起身,是一名二血入室弟子,已经接近三十岁,资质平庸,这辈子估计小周天到顶。 他有些羞愧地道:“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说完,跪下来朝门主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接著掩面而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在场百来名弟子,就走了一小半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距离重剑门给出的半日时间,越来越近。 空气中充满了室息的味道。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在死亡前的煎熬。 蹭!” 又一个人站起身,这次所有人都露出惊色。 张长老甚至忍不住指著他,面上失望、痛心、愤怒等神色不断变换,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对不起,我家有老母,有妻儿,我也要为他们著想。” 出声者,竟然是李亚贵。 这个白白胖胖总是掛著一脸和善笑容的男子,所有人称之为大师兄的天才,极拳门寄予厚望的下一代领军人。 也在生死前,做出了他的选择! 李亚贵一脸的愧疚,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目光。 朝他师父张长老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远去。 张长老侧开身子,不愿意接受。 詹韦达紧握著许芸的手,面露冷笑。 “真以为,重剑门会放过获得我门真传的弟子吗?” “斩草除根的道理,怕是三岁小孩都晓得!” “他们真这么大度,为何还要杀死轻剑一脉的传人?” 听闻此言,所有留下的人都心中一震。 是了,这怕是重剑门的攻心之计。 此次灭门之战后,哪怕有一个学过极拳的人活著,都会让他们寢食难安,如鯁在喉! 因为,说也说不准,这个人强大了之后,会不会报仇。 想通了此点,留下的人都眼露坚决之色。 呼!”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个手刀准確地击中詹韦达脖颈。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詹韦达,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对不住了,家主让我带二公子回去。”此人言道。 在场长老点头。 詹家公子,不能以普通弟子看待,能为门派坚持到现在已殊为不易。 “噠噠噠!” 另一道人影接近。 这是一名全身被黑衣裹住的乾瘦男子,连面部都用黑布蒙著。 露出一双狠厉的双眸,手中握著的细长直刃,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诸位,我家公子今晚举行生辰宴,命我过来接贾姑娘。” 嘶哑低沉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 “影刀?”有人低呼道。 徐家的四大名刀,声名卓著,如雷贯耳。 不过,在这个时候来接人,其目的不问可知。 谁都知道,贾虹和徐家二公子徐浩仁,关係密切,有成为相好的趋势。 贾虹缓缓起身,朝大长老周布峰躬身一礼:“师父,我此去会向徐家寻求帮助,绝不会白白坐视我门陷落。” 贾虹语气凝重,无暇的面庞上,满是认真之色。 头系红带、身材壮硕的周布峰,有些茫然地看向这个关门弟子,一时竟分不清她所言是真是假。 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贾虹转身,轻挪莲步,即使离开也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贱人!” 旁边,拄著拐杖的周扬,鬍子拉碴,长发混乱,朝她露出了轻蔑的目光。 贾虹身形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正常,朝来迎接自己的影刀微微点头,便跟著他离开了。 “我只能说,你们都瞎了眼睛!”周扬突然朝在场的诸多长老吼道,“什么天生神力,什么武学奇才,什么大师兄,都是他娘的狗屁!” “都是狗屁!” 被周扬如此以下犯上,长老们面上露出怒意。 紧接著,他们看到周扬扔掉了拐杖。 其浑身气血涌动,皮肤涨得血红,竟硬生生地强行压制腿部伤势,朝门外飞速奔行! “老子是个废人,但老子不当叛徒!” 周扬面色狰狞,如此做不亚於以刀割肉,奇痛无比。 “不好!”眾人大惊。 赶出去时,正看到周扬猛地衝到一名措不及防的重剑门弟子面前。 其奔行之时,胸口剧烈地起伏,四肢肌肉不断抖动。 最后,一记勾拳狠狠打出! “啪!” 清脆的鞭炮声响起。 该重剑门弟子捂住被打断的脖子,不甘地倒下。 “尔敢!” 繆氏二老中的繆西阳,此时急速赶来。 一柄重剑脱手而出,正正命中周扬胸口,破体而出! “噗!” 周扬双眼圆瞪,倒在地上,身下土地转眼就被大量鲜血淹没。 > 第171章 决定 第171章 决定 “不等了,宰了这帮极拳门的崽子!”繆西阳怒吼道。 “杀死重剑门的杂碎!”在看到周扬死后,周长老也红了眼睛,杀气冲天地道。 “杀杀杀!”极拳门眾人同仇敌愾,眼中都露出了凌厉的杀意。 数天前,落日山。 看著眼前这只,擬人地露出諂媚之色的黑熊精,娄易有些无言。 精怪他杀得多了,但主动投靠想跟著他混的,这还是第一只。 不过这黑熊精,浑身柔顺的黑亮毛髮,加上滴溜溜的黑眼珠子,黑鼻子,黑舌头———— 看起来,和他前世养的一只五黑犬,倒有几分相像。 “俺听说,中原那边很流行养精怪幼崽。”朱大瑞挠了挠脑袋。 “可这也不是幼崽啊?”黄雷喃喃地道。 “通人性,不伤人,这可是天生的兽宠。”落日山中唯一的一名大夫瞎子,给出了建议。 “那你今后跟著我。”娄易做出决定,接著声音转厉,“但需谨记,不得无故伤人,否则我就把你燉成一锅熊肉汤!” 熊精面露憨厚之色,只是不断地作揖。 回到山寨。 “额滴娘,熊精打上门了!” “快跑啊!” 硕大无比的熊精,亦步亦趋地跟在娄易身后,著实引起了一阵骚动。 娄易他们好不容易解释一通,才让山贼们相信,这只熊没有害人之心。 好在它確实安分守己,不曾有过任何过激的行为,娄易也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其饭量大了点,一头猪都不够它吃,让朱大瑞连喊心疼,养不起。 “明日,你们带它去捕猎。”娄易心中一动,吩咐道。 “老大,这熊精只有你使唤的动吧?”朱大瑞面上露出苦笑。 “你和它说,捕到的肉食,分一部分给它。”娄易笑道。 分的肉食,自然不是生的,而是熟食。 黑熊精听了,双眸大亮,兴奋地直叫唤。 吃过熟食一次后,它就深深地爱上了其味道。 第二天,朱大瑞一行带黑熊精去后山。 黑熊精在后山如鱼得水,轻鬆帮它们捕猎到三头野狼、两头獐子、一头鹿。 “嗷!” 黑熊精原地摆烂,不肯再挪动,朱大瑞便懂了它意思,笑骂道:“这廝贪吃了,二狗,你给它烤只獐子。” “好咧!”队伍中一个中年山贼满口答应,“得去那处高坡,省得招惹蚊虫。” 他来到后山山顶,某边缘地带的平坡,准备搭建一个烤架。 冷不丁,朝下方看去,不由面色一变。 距离落日山数里外的平原上,能看到一大片黑色斑点,正急速往这边涌动。 “兽潮,兽潮好像接近我们了!”名为二狗的山贼震骇道。 “快,回去找老大!”朱大瑞也有些慌了。 他们顾不得继续捕猎,不理会黑熊精的不满,急忙往山寨赶去。 没多久,娄易便得到了消息,带领一帮山贼在落日山入口处守著。 “吼!” “嗷嗷!” “哞!” 短短半个时辰,有好几波野兽涌了过来,豹子、野狼、大虫、犀牛、野猪—— 但都被山贼的弓箭逼退,並射死了不少猎物。 然而,还没等山贼们欢呼雀跃,就有大傢伙嗅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哼哧!哼哧!” 一头长达五米多、浑身被黑色鳞甲覆盖、堪比重装坦克的野猪精,双眸血红,獠牙冲天,此时正凶狠地盯著眾人。 “放箭!” 朱大瑞怒吼道。 嗖嗖嗖!” 大片箭矢如下雨般朝野猪精射去,却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全部被反弹到其他地方,连对方的皮都没破。 野猪精埋头朝前方衝锋。 將入口处第一座高大的实木柵栏,直接撞了个粉碎! “干!这野猪也太囂张了!”黄雷惊叫。 就见到己方一道黑影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疾风。 “嗷!” 黑熊精来到野猪精面前,一爪子直接拍了上去。 砰!” 野猪精惨叫一声,脑袋被巨力拍地塌陷了一片。 巨大的身体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日!” 围观的落日山山贼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同样是精怪,黑熊精强了那么多。 娄易也是目光一闪。 这黑熊精,论实力只比自己遇到的双头狼怪差一些,皮厚防高,力气又大,还灵活。 那双头狼怪,可是一只兽王。 一般的精怪遇到它,確实只有挨打的份。 接下来,又有好几头精怪窜了过来。 这里面有同品种但更大的野猪精,有浑身坚硬毛髮的红色巨狼,甚至还有只眼现凶残之意、体长超过六米的大虫。 除了大虫,能在黑熊精爪下多坚持个十多息外。 其他的精怪,都是两三爪的事。 短短数个时辰,黑熊精就给娄易挣来了二十点能量,也给落日山带来了大量肉食。 但落日山眾人都是面色凝重,情绪不是太好的样子。 “他娘的,现在估计来的还是小部分,等后面兽潮真正来了,黑熊精也挡不住!”朱大瑞叫道。 “没办法,谁叫咱落日山正好卡在百兽山脉到泰城的路上,几乎是必经之地。”黄雷不甘地道。 “事到如今,只能先撤离,等兽潮结束后再过来。”娄易下了决定。 “去哪里?” “贾家庄。” 听闻此言,落日山的山贼们双眼都驀然睁大。 “贾家庄会接纳我们?” “兽潮迫在眉睫,携手抗爭方有机会活下来。”娄易道,“那边位於以往兽潮路线边界外,压力应该比这边小很多。” 既下决定,娄易也是雷厉风行之人,便命令手下们把乾粮、武器等重要物资带上。 全山上下,总计二百多人。 身份高点的单人策马,普通山贼则坐在简陋的木板马车上,浩浩荡荡地往贾家庄方向进发。 最前方,一头高达五六米的黑色巨熊,人立而走。 它速度竟不比骏马慢上分毫,甚至还有空东张西望。 它肩膀上,坐著一个黑衣年轻男子,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 儘管黑熊奔跑时剧烈摇晃,上下抖动。 但男子屁股仿佛黏在其肩膀上一样,稳如泰山。 这样奇怪的队伍,刚来到贾家庄附近五里处,就引起了庄內震动,全庄戒严。 第172章 相交 第172章 相交 不过,有娄易作为中间人,误会很快消弭。 贾员外不是迁腐之人,略微思考了一番,就接受了和落日山山贼合作的方案。 当然,也提了几点不过分的要求: 给山贼们单独划分一片居住区域,平日里无事不得前往庄內其他地方; 山贼需隱藏身份,不得向庄外人透露自己来自落日山; 吃住庄里可无偿提供,但击杀精怪的收穫需上缴五成———— 如此一来,庄內防守力量空前大增,加上有实力接近兽怪的黑熊精坐镇。 兽潮中一些逸散过来的猛兽精怪,都被轻鬆地击杀,几乎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不过,目前当处於兽潮前期,远远未达到巔峰。 娄易在四周来回巡视,发现一些威胁大的精怪,就果断实施斩首行动,避免其威胁到贾家庄。 到后来。 新乡其他村落的人,听说贾家庄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携家带口往这里涌来。 贾家庄如何能装下这么多人? 但又不能赶人走,毕竟都是乡亲。 贾员外无奈,只得让大伙在原本的围墙外继续扩建,建成临时的住棚。 虽不如庄內安全,但挤在一块赖好有个照应,风险比死守在村里小多了。 娄易甚至看到了一些熟面孔。 不过,他没有冒然上前打招呼,省得自寻烦恼。 眼见贾家庄这边情况趋於稳定,娄易已有了回城之心。 按照过往歷史,贾家庄並不在兽潮的主要线路上,眼前的防御实力已然足够o 而且,他不是保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虽然这段时日攫取了不少能量,让能量总值突破三百大关。 但呼吸法提升所需的关键天材地宝涅神,以及其他需求物资,还得回城里想法。 娄易刚准备和贾员外提出辞行。 “吁————” 一匹黑色大马就急急赶到了贾家庄外面。 马上跳下来一名面容俊秀、皮肤白皙的年轻男子。 不过,他此时满脸风尘,头髮散乱,双眸通红。 身上衣物残破了好几处,露出带血的皮肉来。 不是浪荡子刘元是谁? 很显然,找到贾家庄这边,他一路走得並不容易。 看到娄易后,刘元大喜:“易哥儿,可算是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 见到刘元这个神態,娄易意识到不寻常。 “泰城主城,你千万不能回去!”刘元气喘吁吁地解释道,“————重剑门门主蒋池突破武师,准备向极拳门下手,並立下了三日之约,全城都晓得了————” “我和鲁大分头行动,把落日山、新乡各个地方跑了个遍,没曾想到你待在贾家庄。” 听刘元说完,娄易面色就是一变:“三日之约,那不是今天就到时间了?” “走!”他没有废话,侧身上马,急速往主城的方向赶去。 “,等等我!易哥儿,你这样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刘元一脸的愁闷。 他过来,就是为了通知娄易不要回去送死,谁知对方还是要一意孤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娄易沉声道。 他此时心里攒著一团火。 这团火越烧越旺。 只等合適的时机,便要彻底爆发,石破天惊! 泰城,极拳门外。 在周扬被重剑门长老繆西阳投剑杀死后,双方门派的矛盾被彻底激化。 极拳门与重剑门的门人,转瞬就廝杀在了一块。 “打死这帮杂碎!” “败家之犬,还敢负隅顽抗?” “杀杀杀,把他们都杀了!” 这是一场灭门之战,但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重剑门弟子数量,是极拳门留下弟子的两倍还多。 而高端战力,差距更大。 极拳门出来的满周天武者,只有大长老周布峰和门主魏有道两人。 —— 重剑门包含繆氏二老在內,共有四人。 大周天武者,极拳门有周长老、张长老等八九人,重剑门则有二十多人。 极拳门之所以没有立即溃败,是因为他们都抱著必死之心。 即使败亡,死前都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重剑门也忌惮著对方的临死反扑,攻势较为保守,准备以莫大优势將敌人磨死。 儘管如此,极拳门依然不时有人倒下。 一名普通二血弟子,刚欺近重剑门某人身前,一拳击中对方胸口,將其打地吐血不止。 但隨后,就有两把宽剑,一前一后刺中他的身体,了结了他的性命。 陈牧举身为小周天巔峰武者,弟子中的领头人,拳法精通,和两大同阶的重剑门弟子相斗,都丝毫不落下风。 却不想重剑门一名长老,无耻地抽冷子一剑削来。 陈牧举躲闪不及,右手臂膀冲天而起! “啊!” 他面色扭曲,身形急速后退,不断躲闪,再无主动攻击的能力。 周长老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拼命击退两名同阶武者。 但一条腿中剑,鲜血直流,影响了其灵活性。 “噗!” 一柄宽剑从旁边偷袭,刺进他的腹部。 “啊!” 周长老死死握住剑,掌心鲜血直流也不管,接著一拳朝偷袭者喉部狠狠打去。 “啪!” 两人同时吐血倒下。 而大长老周布峰,发了狂一般,浑身被血色浸染,如同一个红色光人,和繆氏二老等三名满周天杀得是难解难分。 周布峰不愧是顶级满周天,一人对三人,也只是勉强落於下风。 他左衝右突,攻势大开大合,想强行击毙一人打开突破口。 但对面三人防得是密不透风,让他根本找不到半点机会。 而一旦他气势由盛转衰,就是身陨的下场! “哈哈,魏有道你这老乌龟,终於捨得出来了?”重剑门第四名满周天,即是那名和高郎將交易的於长老,也是气息最强的一人,冷笑道,“躲了那么多次,看你这次还能躲到哪里去!” “咳咳!” 魏有道这名乾瘦的老头,一边勉强接招,一边剧烈地咳嗽。 仿佛不用敌人动手,都会隨时倒下的样子。 噗!” 久守必失,他腹部中了於长老一剑,鲜血染红衣物。 “老傢伙,你二十年前半只脚踏入武师境,打上我重剑门,逼得我师带伤应战,最终旧伤復发不治身亡。 那时你是何等的风光,可曾想到也有今日?”於长老恨声道,眼中充满了暴戾之色。 “噗!” 说话间,又刺中魏有道一剑。 魏有道终於遭受不住,转身就跑。 “退回武馆守!”他朝著眾弟子厉声吼道。 周布峰听了,且战且退,往武馆內急速退去。 其他弟子也纷纷往武馆內集中。 “魏乌龟,哪里跑!”於长老恨极了魏有道,追住不放,纵身跃入馆內。 和他並驾齐驱的,还有繆氏二老等高阶武者。 > 第173章 千钧一髮 第173章 千钧一髮 他们速度惊人,势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不给极拳门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惊变突生。 “咻咻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淬著冷光的银芒,带著尖锐的啸音,如漫天暴雨般朝追击者们疯狂攒射而来! 细细看来,才发现每道银芒,都是一根短小的银针。 由於数量太多,近乎形成一张圆满的银色光幕。 让光幕下的人,毫无躲闪的机会。 “啊!” 只听得数道惨叫声响起。 於长老、繆氏二老几人,虽勉强以重剑、手盾、宝甲等手段护住关键部位,但四肢几乎都中了银针。 “不好,有毒!”於长老几人,面色肉眼可见地变黑。 急忙原地坐在地上,吞服丹药,以气血强行镇压毒素。 “好机会,快杀了他们!”周布峰大喜。 但还没走两步,就猛然停了下来。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隨即响起。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魏有道啊魏有道,这一招你是为我准备的吧。” 一名身穿紫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现场,面露讚嘆之色,“千机追魂针,號称已经失传百年的武林最强暗器之一,没想到竟被你们搞到了。 若我不慎踏进来,还真有可能会著了你们的道。” 其面容冷峻,眉毛浓密,身形高大,气息如渊似海。 即使满周天武者站在他旁边,也只能沦为陪衬。 正是重剑门第一高手,刚刚突破武师的门主蒋池! “都突破武师了,还这么谨慎,看来老乌龟这外號应该送给你才对。”周布峰怒声道。 蒋池一直不肯出手,让本来准备对付他的手段提前用了,周布峰心里是又恼又气。 “隨便骂,我对將死的人一向很宽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不得,马上要死的人是你。”魏有道咳了一口血,冷冷地道。 “就凭你们?魏有道,你也是老江湖了。”蒋池失笑,“武师与武者之间的差距,你难道不知晓有多大。” “若再加上我呢?”极拳门內屋,驀然走出一名满头白髮的黑衣老者。 其身材壮硕,胸前肌肉將衣物撑得鼓鼓的,如同一只老狮子。 浑身气血冲天,比周布峰只强不弱,竟又是一名满周天武者! “这是————老门主!”张长老震惊道,认出了此人身份。 乃是极拳门上一代门主,连他都不知晓对方还活著。 而在门派遭遇灭门大难之际,极拳门上百年的底蕴,终於逐渐显露。 老门主、魏有道、周布峰,三名满周天武者呈三角之势,將蒋池紧紧地围在中央。 此时,重剑门其他四名满周天,都身中剧毒,正在抓紧时间疗伤,无法分心他顾。 极拳门三人,脚步踩著同样的拍子,围著蒋池不断走动。 同时,身上涌动的强大气血,似乎以某种玄妙的方式连接在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整体。 “这是改良过的三才合击之术,同根同源方能实施。气血互通,连绵不绝,敌人在人阵內如深陷泥沼。 除非能一瞬间暴力击破此阵,否则拖得时间长了,必將力竭而亡!” 极拳门的围墙,一站立其上穿著红黑色鏢服的老者惊声道。 两门派交手动静太大,早就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自有艺高人胆大的贴近了过来看。 “那个极拳门老门主,气血混元如一,几乎突破了满周天的极限,称一句半步武师也不为过。”发言者,乃是黄家家主,不知何时也过来观战。 “蒋池刚突破武师,积累不深,一不小心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另有一名衣冠不凡的男子低声道。 整座泰城,有身份的人,今日来了大半。 当然,都是静静地看著。 谁也不敢贸然插手这种不死不休的灭门之战。 “好,好!若杀了蒋池,重剑门不足为惧!”极拳门门人面上都生出希望来。 重剑门其他四名满周天长老,都中了千机追魂针的袭击,个个在全力镇压毒素。 只要杀了蒋池,极拳门便能立即攻守易势,剿灭重剑门都不是不可能。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中。 “砰砰砰!” 极拳门三大高手,个个都带著纯银色的玄铁拳套,浑身肌肤闪动著殷红之色,犹如三个红色光人。 每一道出拳,都响起凌厉的破空声,与剑器剧烈碰撞,火四溅,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则是极拳门门主魏有道。 这个乾瘦的小老头,此时爆发的气息之强,赫然盖过了上代门主与大长老周布峰,甚至压制住对面的武师蒋池,让人震撼。 “魏有道这老傢伙,真能藏,真能忍,我们都看走眼了。”袁家家主惊声道。 “他应该之前尝试突破过,但失败了。不过论实力,已经很接近武师了。” 另一个世家家主猜测道。 在三名顶级满周天武者的联合进攻下,蒋池这名新晋武师,一时只能防守。 武师相比於武者,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速度。 血劲即真劲练出,身轻如燕。 但这一优势,在三人近距离狭小空间的合力压制下,给抹除地一乾二净。 蒋池每次想要脱离包围圈,都会被硬生生地打回来,难以转变位置。 但武师就是武师。 儘管位於三人的合阵之內,蒋池依然面色沉著,招式如行云流水一般,防御地是密不透风。 “噹噹当!” “嘭嘭嘭!” 四人足足缠斗了三四十息。 將武馆內十多棵百年大树打折,把数座以青石搭建的房屋打塌,碎石纷飞,尘土四溅,依然不分胜负。 “有些不妙啊。”詹家的六叔公,大周天高手,站在外围观看战局,眉头紧皱。 武师论续航可比武者强多了,时间拖得越长,越对极拳门不利。 就在此时,蒋池身上光芒大放又迅速收起,裸露的肌肤表面,似乎被一层微微的白光所笼罩。 “真劲外显!” 围观者中,有人眼露羡慕之色。 武师將秘血融合,诞生出真劲,有诸多妙用。 若將真劲覆盖躯体表面,其护体之效,就远远不是普通鎧甲能比擬的。 真劲犹如一层气膜,不仅能防御,还能极大程度地卸力,避免二次伤害。 “哈哈哈,得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三人不断捶打,我怎会如此之快就领悟真劲外显,省了数月之功!”蒋池狂笑道。 他竟在实战中淬炼真劲,把魏有道几人当成了练功石! “不过,到此为止吧。” 蒋池眼神冷漠,手中重剑在此时也被一层白光所笼罩。 “呼!” 一剑挥出,破空声如同厉鬼在嘶鸣! 当!” 拳剑相交,火四溅,声震四方。 极拳门三人中最弱的周布峰,面色一变。 其身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將脚下白石板踩出了一个小凹坑。 第二剑,同样劈退了老门主。 第三剑,劈退魏有道。 噹噹当!” 蒋池不断进攻,以一人之力同时压制三大巔峰满周天武者,重剑將他们劈得连连后退。 眾人甚至能听到魏有道等人身上,浑身骨骼发出牙酸的脆响,不堪重负一般。 这是万斤以上力量无保留对拼造成的,不仅要承受敌手的巨大力量灌入,还得承受自身用力后產生的反震之力。 因此,即使是满周天武者,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无法承受太多次。 但蒋池却如閒庭散步般愜意。 他身上白色真劲不断波动,將所有强大的外力、反震之力消弭於无形。 认真起来的武师,完全压制住了三大顶级武者,尽显高手风范。 “噗!” 某一刻,周布峰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已经后退到一间屋子前,退无可退,脚底下的坑印是越来越深。 接著,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他身上诸多关节碎裂,血管爆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个曾经的极拳门第一高手,再也坚持不住。 半跪在了地上,如砧板上的羔羊般,已无丝毫反抗之力! 第174章 战武师 上 第174章 战武师 上 “弱,真是太弱了。”蒋池嘴角边掛著嘲讽的笑容,“我才只拿出三成功力,你们就不行了?” 和老神在在的蒋池相比。 对面的极拳门三大高手。 大长老周布峰已经倒下毫无战力,门主魏有道与老门主也是气息紊乱,嘴角溢血,面色惨白。 这是刚刚剧烈交锋时,外力以及反震之力所带来的伤害! 武者不像武师,有真劲护体,可以將兵器带来的磅礴外力与反震之力抵消,只能以身躯硬抗。 但武师与武者的差距,却不仅限於此。 只见得蒋池一个闪身,身如飞燕一般,轻飘飘地晃到极拳门老门主面前。 “死。” 宽度达到寻常剑器两三倍的重剑,又稳又狠地刺出。 当!” 老门主以一对铁拳相抗,勉强抓住了这一剑,阻止其继续前进。 “嗯?” 蒋池双眸一凝,重剑剑尖驀地伸出来一抹白色光芒,足有尺许长! 噗!” 老门主躲闪不及,被白光瞬间刺穿喉咙! 他双眸瞳孔涣散,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个极拳门的底蕴,藏了许久的秘密武器,还是无法阻挡武师层次的存在,改写不了极拳门的悲惨命运。 “是剑气,真劲加持於剑器上,可形成剑气。” “剑气能让兵器威力变得更强!” “剑气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武师一旦认真起来,即使三大满周天武者联手,也丝毫没有胜算!” 围观者们纷纷震惊道。 武师出手,数年都难得一见。 有些传闻中的手段,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振奋难言。 场中。 老门主陨落,周布峰倒下,只有魏有道在苦苦支撑。 在武师远超他的速度,以及神出鬼没的剑气面前,他完全处在下风,生死不由自己。 但蒋池不急著杀他。 而是用剑气,残忍地在他身上划出了一条又一条猩红的口子。 仿若凌迟处刑一般。 片刻间,魏有道这个乾瘦的老头,已变成一个浑身伤口的血人。 “今日之后,极拳门將不復存在。”蒋池儘管在伤人,依然面露微笑。 他今日,就是要立威,要铸就重剑门的无上威名。 让別人知晓万万不可与他为敌。 一刀杀了魏有道,未免太便宜对方,也对他人起不到足够的警示作用。 “门主!” “这傢伙太狠毒了!” “可恶啊,我只恨自己实力太弱!” 极拳门的其他门人见了,目眥欲裂。 他们想衝上来帮忙,却被其他重剑门门人阴笑著拦住。 “急什么,马上就轮到你们了。”有弟子眼露戏謔之色,调侃道。 围观者,有不少人面上露出不忍之色,甚至有的直接离去。 结局显而易见,没必要看到最后。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白光跨过天空,直直往蒋池射来。 蒋池眉头一皱,重剑轻挪方向,精確地拦截住白光。 “啪!” 白光碎裂,化为无数碎片,迸射到旁边几名重剑门弟子身上,顿时响起数声惨叫。 在场眾人,这才发现,白光本体竟是一颗石头。 “好大的力气。”蒋池面色阴鬱地抬起头。 高空中正有一道黑影自远处升起,呈拋物线般轨跡往此处极速投射而来! 轰!” 其从天而降,將青石地面踩得深陷了大片,恍如流星坠地,烟尘滚滚。 “今日,重剑门当灭。”黑影沉声道。 隨著烟尘散尽,眾人都看清他的模样。 这是一名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子,身穿黑色短打,眉毛浓密,面上带有几分英气。 此时正一脸冷肃地看著蒋池,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就会出手。 “是刘易!” 极拳门眾人惊呼道。 此时的娄易,让他们感到陌生,竟能直面武师,气势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而外界围观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 “这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从气息上看,才小周天修为,怎么可能是武师的对手!” “不好说,此人刚刚从天而降那手法,那力道,一般的人可做不到。” 娄易的名声太浅,远远比不上陈牧举、李亚贵这些极拳门天才,外界的势力根本听都没听过。 不过,也有少数例外。 “小姐,是娄易。”身穿粉衣的小倩,低声在田苏氏耳旁道。 田苏氏一袭白衣,风姿绰约,似乎比以前更有味道。 不过此时却是眼露担忧之色,自光紧紧地盯著一人不肯挪动。 “爹,快去帮帮刘树!”另一边,史彩凤正不断推搡著一名鬍子拉碴、衣衫凌乱的赤脚老者。 赤脚老者眉头一扬:“他是我什么人?是我女婿吗?让我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一个新晋武师对上,我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救了老娘的命,你不去,老娘自己去!”史彩凤想要衝出去,却被史老头一把拉住。 “別急,这小子不是傻子,应该有应对的办法。” 虽然如此说,史老头依然皱著眉头思索。 想像不到,娄易刚突破小周天的修为,该如何破局。 他知晓娄易是天生神力,但那顶多能跨一个境界对付大周天武者,满周天都悬。 更遑论武师了。 武师与武者,从来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小子,你是在说笑么?”蒋池听到娄易的发言,气笑了。 眼前这个小周天武者,威胁要灭掉自己门派。 就仿佛一只虫豸,在叫囂著杀死一窝老虎,你说他能不乐? 隨手一剑,向娄易刺去。 对於这种小嘍囉,蒋池懒得囉嗦,一剑刺死就是。 就见到对面的小子,从怀里掏出一柄银色斧头,毫不相让地朝自己劈来。 蒋池面露嘲讽之色,决定要將此子的脑袋直接削掉。 然而,他面色当即变了。 对面劈过来的斧头,初时还软绵绵无力,到中间时猛地加速,破空声犹如厉鬼在尖啸! 当!” 斧剑相交,声音震耳欲聋。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自兵器交接处產生,瀰漫开。 “啊!” 离得近的几名重剑门弟子,抱著脑袋惨叫一声。 有修为低的,耳中甚至溢出血来。 在交手的一瞬间。 娄易已能明显感觉到,对面武师的力量,比自己要强。 斧头前进的方向停滯,並有后退的趋势。 虽说武师相比於满周天武者,在力量上不会再有质变程度的提升,但肯定还是比满周天武者要强一些。 不过。 刺龙!” 娄易调动秘血衝击胸口刺龙穴位,血气二度爆发。 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此时都如小山般凸起,接著並排指向一个方向,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持著斧头的右臂! 刚刚足有万斤之力的第一击,瞬间叠加第二股力量,超过了两万斤! 在蒋池惊诧的眼神中,斧头压过了他的重剑,並继续一往无前地衝锋,眼看就要砍到他的身上。 然而,蒋池虽惊不乱。 身上白色光芒一闪,真劲於此时加持全身,让娄易斧头一往无前的趋势微微一顿。 接著,他借力飞向半空。 如人形陀螺般,身躯哗哗”地在空中不断转动,浑身白色真劲亦在一闪一灭波动著,明显在卸力。 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蒋池看向娄易的目光,已经有两分重视。 “天生神力?气血增幅秘术?” “如此英才,竟然落於极拳门蒙尘,可惜了。”蒋池脸上露出嘆息之色。 既是在感慨娄易明珠暗投,也是在惋惜他死到临头。 > 1 第175章 战武师 下 第175章 战武师 下 蒋池並没有说出什么招才的话。 如娄易这种已经二十岁,还修行到如此境界的,根本不可能反叛原宗门。 若是反叛了,说明是无常小人,蒋池也未必敢收。 “罢了,让你临死前感受一下武师的强大,也算不枉此生。”蒋池面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悲悯。 天才的陨落,总是让人触动。 “你屁话真多。”娄易只觉得腻歪。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被小辈如此硬懟,蒋池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透著淡白色剑气的剑尖,往前方空气急速点动数次。 剑气带动气流,形成了数道肉眼可见手臂粗细的白色空气柱,朝娄易涌动而去! 武师能以剑气或刀气引动空间气流流动,声势浩大。 不过威力上,比近距离真刀真枪还是差一些。 属於虐菜神器,只能对付大周天以下武者,对付高手杀伤力有限。 娄易躲过两道空气柱。 一斧头又劈开一道,炸成一团混乱的气流,將其浑身衣服吹得哗哗作响,四周风沙漫天,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 见此,蒋池长身而起,人在空中奔行。 衣衫挥舞间,已来到娄易身旁,宛如一只灵活的大鸟。 “是轻功哎。”人群中,小倩忍不住出声。 旁边的田苏氏,亦是担心地点头。 武师相比武者,速度是最大的优势之一。 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你速度落於下风,连摸都摸不到人家,如何能贏? 在现场眾人眼中,蒋池简直化为一道幻影,而娄易被空气柱所逼,身形受限“去死!” 蒋池扬剑,眼中闪过一丝狞色,仿佛看到娄易被自己斩首的下场。 当!” 下一刻,娄易转身四十五度,斧头护在身前,精准地挡住了蒋池这一击。 蒋池藉助反弹之力,衣衫飞舞间又飞到半空,接著猛地折返回来,发动第二剑。 重剑之上瀰漫著淡淡的白色光晕,剑尖有白色剑气透出,这是真劲加持在上面。 “这一次,你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当!” 蒋池刚说完,又愕然地发现自己这一击再次被挡住。 娄易此时已偏移之前站立位置三尺,身体转动了九十度,右手持斧的动作,和刚刚一般无二。 就仿佛蒋池是故意撞上去一般。 “怎么可能!” 蒋池不甘心,施展轻功,在现场如一只鬼魅般灵活地飞来飘去。 然而,不管他以何种位置何种角度进攻娄易,都会被对方死死挡住。 。i宗宗乐宗,二人一个攻势如狂风骤雨,一个守势如巍峨山峦,把现场其他人都看呆了。 哪怕娄易今天敌不过蒋池,他都会名声大振。 以小周天挑战武师,还能坚持十来招不败。 能达到此种地步,几乎是从未有过之事,哪怕是史书上都未曾记载! 娄易之所以能做到此事,自然是依靠小成的轻身功和迅捷天赋。 轻身功小成,步法灵活,预判能力强大。 而迅捷天赋,更是有著纯粹的爆发性肌肉力量,做到在速度上不落下风。 “好,阿树果然厉害,这样下去未必没有机会!”史彩凤美眸发亮,一双眼睛简直黏在了娄易身上。 场面上,虽然娄易被压著打,但只要对方一直未曾攻破,说不得熬到转机。 “难了。”史老头却是嘆息道,“你看他的斧头。” 史彩凤定睛一看,面色大变。 娄易手握的玄铁斧,此时上面千疮百孔,沟壑纵横,似乎隨时要碎掉的样子。 “是剑气,双方兵器材质一样,但一方有剑气加持,强度大上不少。”史老头解释道。 不仅是他,现场不少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勇气可嘉,可惜武师和武者的差距,远比一般人想像地大。”黄家家主,摇头感慨。 话音刚落。 兵!” 娄易手中的玄铁斧,在蒋池这一道剑气的攻击下,终於不堪重负,化为了无数金属碎片。 “死!” 斧头未拦住蒋池剑器,对方剑刃毫不停留地往娄易脖子上斩去。 娄易双腿一蹬地面,將石板踩出两个深坑,身形急速后退。 但蒋池如附骨之疽,施展轻功紧紧地跟著,让双方的距离一直维持不变。 同时,他身上真劲二次爆发,重剑剑尖位置的白色剑气,再度伸长,达到了两尺有余! 白色剑气,已经伸到了娄易脖子正上方。 只要再往下轻轻一划。 没有武器、且距离未被拉开的娄易,似乎只有被梟首一条路可以走。 “不好!” 史老头大惊,身上白光闪动,就想插入战场。 “来不及了。”他摇头,旋即又气馁地停止了动作。 双方距离太远,哪怕是他都完全赶不上。 “不!” 史彩凤怒吼出声,田苏氏昏倒在小倩怀里,魏有道如遭雷击———— 所有关心娄易的人,在此刻都陷入到深深的绝望中。 千钧一髮之际。 娄易双拳交叉,手腕紧紧贴住,摆出一个x的姿势,举在头顶。 正好挡在剑气下落的路上。 “螳臂当车!” 蒋池大笑,没想到娄易死之前,还要给他送一双手。 但下一刻,他的两眼瞳孔驀地瞪大。 当!” 娄易交叉的双拳,竟然挡住了他无物不破锋利无比的剑气,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白色剑气横在半空,无法下降哪怕一丝一毫距离。 “怎么可能!”黄家家主长身而起,面上儘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手上,是什么拳套、指虎都没戴吧?”袁家家主,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小子,是人还是人形精怪?” 史老头甚至不小心拔掉了一小撮白鬍子,都没有任何感觉。 现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到呆滯中。 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首当其衝的蒋池,自然也不例外,真劲在这一刻都涣散了不少。 如此良机,娄易岂能轻易放过? 这么长时间的隱忍,就为了等待对方的破绽。 以泛著淡淡银色光芒的拳头,硬生生砸开剑气。 已生成十几圈螺旋状肌肉的双腿,猛地压缩又在一瞬间扩张。 娄易的身形,如火箭般窜到蒋池近前,拳头高高地扬起。 “开山!” “刺龙!” 他气血冲天,浑身力量全部凝於一点,又倏地炸裂开来。 一拳打出,石破天惊。 两万多斤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蒋池胸口,让他那块的肉身,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 “啊!” 蒋池惨叫一声,浑身白色真劲如即將损坏的灯泡一般闪烁不定,拼命卸力。 他往后退走,想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石化。” 娄易又使出石化技能的第二个主动。 其手臂上,瞬间诞生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蓝色纹络。 冰寒刺骨的气息瀰漫向四周,让蒋池的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这是什么邪术!” 蒋池完全没想到娄易有这么一招,惊怒道。 高手之爭,只在毫釐之间。 对自己速度的误判,让蒋池再次承受了娄易一拳。 儘管被真劲吸收掉大部分伤害,仍然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娄易也是吃惊异常。 在拳头落到蒋池身上时,他感觉仿佛陷入到一大团中,有力都使不出。 这就是真劲的妙用么?武师果然比武者耐打多了。 娄易如此想著,已经在筹备第三拳。 “去死!” 蒋池重剑上剑气迸发,朝娄易狠狠刺来。 只要对方闪躲,他便可抓住机会拉到安全距离之外。不要脸地放风箏,也要把这个该死的小子磨死。 却不想,娄易直直朝剑气撞了过来,仿佛要以命换命。 同时,他將拳头上的淡银色肌肤挪移到了胸口上。 第三拳命中蒋池胸口,打中和之前一样的位置。 “你杀不死我!”蒋池怒吼道。 真劲积蓄到胸口,防御力提升到最高,他有信心再度挡下对方一击。 “破甲。” 就在此时,蒋池听到了娄易口中的轻吟。 享 第176章 身份大白 上 第176章 身份大白 上 破甲是什么玩意? 蒋池心中刚闪过这个疑问。 接著,便感觉到体內离胸腔最近的臟器,猛地一紧。 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般传来,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一般。 “砰!” 臟器破裂。 蒋池面色瞬间变得扭曲一片。 其再也维持不住身形,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吐血,以及一些臟器碎片。 对面的娄易,在发出这一击后,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七窍流血,看著极为可怖。 不过,他依然身形笔直地走到蒋池面前,捡起了对方的重剑,瞄准了他的喉咙。 “住手!” 远处传来急切的吼声,一道人影正以极速往这里赶来。 声音刚传到耳边,人已快来到近前。 速度竟比刚突破武师的蒋池还要快上许多。 噗!” 娄易只是不理,一剑狠狠戳进蒋池喉咙,鲜血射! 这个天资纵横的重剑门门主,好不容易突破武师,还没开始自己的雄才大略,便半路夭折在娄易手中! 同时,给娄易提供了足足十点能量,是满周天武者的两倍之多。 “你怎么还是杀了他?”来人有些恼怒地看向娄易,“我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不好意思,手滑了。”娄易淡淡地回道。 “唉,你不知如今情况,兽潮还有两日就要到泰城脚下。”此人忍不住嘆息道,“此次兽潮,绝不寻常,甚至可能有不止一头兽王。 因此,每一个武师都极为重要,普通武者根本抵挡不住兽王。”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色严肃,穿著身青色官服,头戴硬质幞头。 衣物上绣有一只橙红色犀牛图案,脚踩黑色朝天靴。 正是城主最为倚重的岳都统,积年武师。 带给娄易的感受,比刚刚杀死的蒋池要危险得多。 娄易听了对方的话,才知他不是故意拉偏架,面色也变得缓和了些:“岳都统,在下不才,可为兽潮尽一份力。”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岳都统深深看了娄易一眼,转身便想离开。 这时,重剑门那边的长老繆西阳大声叫道:“还请岳都统不要走,给我门主持公道!” 眼见自己门派门主被打死,繆西阳早就骇得魂飞天外。 如今抓到岳都统这根救命稻草,哪能轻易放他走? “你们的事,你们自去解决。”岳都统脚步微微一顿,又毫不迟疑地抬腿离开。 “岳都统!”繆西阳不甘,继续叫喊,却哪能叫得动对方。 眼见娄易充满杀意的目光盯向自己一方,繆西阳嘶哑著声音道:“门主都被你杀了,你还待如何?” “哈哈,可笑!”极拳门门主魏有道,一瘸一拐地走到娄易身旁,“你等今日为灭我门而来,既然失败,便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成王败寇,千古不变之真理。” “弟子们,灭掉重剑门,便在今日!”魏有道大声呼喊道。 “杀,杀了重剑门这帮孙子!” “踏马的,风水轮流转,今天你投胎!” “杀杀杀!” 极拳门的门人们,个个杀意冲天,要把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儘管他们人数只有重剑门一半,但拥有核武器般的娄易,士气高昂。 反观重剑门弟子则个个垂头丧气,无心恋战。 “嗖!” 娄易一马当先,身如炮弹般射向了繆氏二老、於长老几名满周天。 擒贼先擒王,这几个首恶绝对不能放过。 “他现在元气大伤,跟他拼了!”繆东阳怒吼道。 他浑身气血爆发,一剑狠狠刺向娄易,一副同归於尽的样子。 然而,娄易身形一闪,就来到繆东阳的另外一侧,轻而易举地避过了他全力一击。 “开山!” “刺龙!” “石化!” 诸多底牌一股脑扔了出来。 被石化主动明显降低速度的繆东阳,瞬间遭受到两万多斤巨力的重锤。 “砰!” 仅仅两三招,繆东阳就被娄易打穿胸口,肢体破碎,死得不能再死。 接著。 繆西阳、於长老,以及重剑门第四名满周天,都遭受到娄易的无差別攻击,个个死於非命。 而门主魏有道,带领著剩下的门人,展开了对重剑门余孽的追杀。 虽然逃掉了少部分人马,但主要人物都被击杀,难成气候。 极拳门与重剑门纠缠了上百年的恩怨,终於在今日画上了血腥的句號。 场外,之前与重剑门商量著瓜分极拳门的几大势力,此时再度聚在了一块。 “重剑门失败了,之前的合约自然作废。” “没曾想,极拳门出现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重剑门倒下,它留下的诸多產业,极拳门一个可吃不下,诸位当真没有任何想法?” “虎口夺食,智者所不为。” 有人退出,毕竟顺手摘桃子和自己动手,冒的风险截然不同。 也有人眼中闪动著贪慾,凯覦重剑门留下的大片產业。 城主府,案牘库。 一群身著灰色吏服的男子,正在紧急翻阅著各种案卷。 突然,一人兴奋地大声道:“找到了,找到了!” 眾人纷纷集中到他那儿,看到一张黑白水墨製作的男子画像。 其看著较为年轻,眼神锐利,五官立体,又带有几分英气。 [娄易,男,未及弱冠之年,新乡二河村人。身形顾长,力甚巨,暴虐嗜杀,屡弒官差,有击杀武者之绩,其人甚危,至今下落不明————] “这,这个杀死重剑门门主的人,竟然是城主府通缉过的大盗娄易!”有人惊呼道。 “娄易,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杀过不止一个捕头,凶恶的很!”另一人面色凝重地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匯报给城主!”第三人急不可耐地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噠噠噠”走了进来。 其身穿官服,脚踩黑色翘头靴,品级明显比在场的眾人高。 听到这些吏员的匯报,此人沉吟了片刻,便缓缓道:“尔等勿要添乱,此人叫刘易,不是娄易。” “可他明明是娄易,我可以確定。”最先找到娄易身份的吏员,有些纳闷地道。 “不,你记错了,他就叫刘易。”官员严肃地指出此人错误,让其不由一愣。 第177章 身份大白 下 第177章 身份大白 下 “这————”年轻的吏员还是有些不明白,欲言又止。 官员环顾四周,发现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个,便耐下心解释道:“兽潮很快就要卷到这里,听说这次规模更是空前绝后,远甚之前。” “普通的武者对付不了兽王,只能依靠武师层次的高手。 若这时指认刘易,说他是当初的通缉犯,你是抓还是不抓? 踏马的兽潮都到城下了,你还要靠人家来活命,你这个时候去指认他?” 说到最后,官员语气中已带著明显的怒气。 听到这里,眾多吏员面面相覷。 但也知晓,在公开场合只能叫人家刘易。 不然的话,抓了影响自己以后安全,不抓又影响朝廷威信。 娄易横空出世,以不到二十的年纪击杀武师,震动全城。 除了城主府外,其他世家也火速展开了对他的调查研究。 泰城,黄家。 某间极为豪华宽阔的厅堂內。 家主黄极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听著手下的详细匯报。 “老爷,都调查清楚了,极拳门那个狠人,真名叫娄易,十九岁,外城新乡二河村人氏,父亲是一名秀才————其於今年上半年击杀重剑门一名弟子,以及诸多官差,被城主府下令通缉————” “为何会与这名重剑门弟子產生衝突?”黄极静静地听著,突然插口道。 “起因是因为他的邻居戚屠户,看上了娄易家的地段,想要他拆房子————”该手下调查地极为详尽。 连娄易与戚屠户之间的衝突原因,都查的是一清二楚。 以娄易如今展露的武师层次实力,再想低调已不可能。 任何一个世家想要调查他,底库都能把他扒乾净。 “————戚屠户被灭门,所有人都认为是大虫乾的,但戚二郎认定是娄易,便喊著重剑门的弟子一道去对付他,不想被反杀————戚屠户还有个儿子,拜师重剑门,就是此前那个天才戚豹,被杀时闹得沸沸扬扬,並且谣传,与公子有关。” 说到这,手下小心地看了黄家主一眼。 果不其然,黄家家主面上笑意迅速变淡。 “此子,心思深沉,武力又强,是个狠角色。”沉默了半天后,他如此感慨道。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叫嚷。 “是不是刘易杀的戚豹,栽赃在我头上,狗日的————” 一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少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其面色苍白,眼下乌青,甚至有些浮肿,明显长期沉溺於酒色之態。 正是久未露面的黄陇刚,此时一脸的怒火。 “是又如何?”黄家主淡淡地道。 “那我便要狠狠地收拾————” “啪!” 黄陇刚还未说完,便狠狠地挨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老爹。 “废物!”黄家主怒声道,“人家连武师都杀了,你算个啥,去收拾他?怕是还没收拾,我黄家先被收拾了!” “这,难道我们就白白咽下这口气?”黄陇刚颇为委屈地道。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口不择言,说要杀了戚豹,才落下这等烦忧,和刘易关係不大。”黄家主主动替娄易找补,接著道,“如今乱世之秋,此等人物,当努力交好,结仇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栽赃我,我还要和他交好?”黄陇刚指著自己的脸,嘴巴大张,双眼瞪得滚圆。 “都说了,是你自己口不择言,和人家无关。”黄家主有些不耐烦,“在家休养的时间够了,明日你就返回门派吧。” “记住,娄易和你没有仇,他没想杀你,也没抢过你的女人。你回到门派,安分守己,记得好好结交此人。” 黄陇刚听了,本来有些不愿,但不知为何,一道倩影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虹儿————” 周扬死了,我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黄陇刚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对娄易的怨言也没那么深了。 好像,他和娄易从来就没有什么大的过节。 算了,本少就暂且原谅他吧。”黄陇刚想道,並为自己的大度感到自豪。 徐家。 一间宽敞封闭的祠堂中,眾多穿著华丽、气息强大的男女,各自坐在紫檀木长桌的两边,面色严肃。 祠堂的四个角落,各放置著一只足有人高雕饰精美的古铜色香炉,白烟正裊裊升起。 上首位置,看上去四五十的徐家家主,身著紫金色纹锦袍,面色有些阴沉。 家主召集我们,不知有何大事?”消息不太灵通的几个徐家高层,心中疑惑。 就听到徐家家主严肃的声音响起:“城主府那边,已经调查出极拳门刘易的身份,乃是海捕罪人,本名娄易。 “” “娄易与詹家关係匪浅,而当初强闯我青云庄的不明人物,所谓的傲天君”,几乎可以確定是他。” “这么说,杀死血刀,打伤影刀和霸刀,都是这小子做的?”一徐家白髮老者,怒声道。 杀死大周天,轻鬆击败满周天,又与詹家交好,这些条件综合在一块,全部满足的,便只有刚刚杀死武师的娄易。 “没错,可能还不止这些。”徐家家主声音也带有一些怒意,“我儿当初被人陷害,与苏家小姐有关,而她与娄易也关係匪浅!” 听到这,在场的徐家高层,面上都露出一丝古怪。 大公子徐浩胤被家生子徐申蹇开光的事,已经在全城传了个遍。 这年头娱乐活动匱乏。 有个普通百姓眼中的大人物,被一个家奴开光,简直满足了百姓各种仇富八卦喜闻乐见的心理。 从茶馆到大街小巷,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一开始徐家还抓了几个,到后面发现根本堵不住流言,便只能选择无视。 “只能请老太爷出手,诛杀此贼!”有长老怒声道。 娄易能击杀武师,即使是刚突破的武师,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对付的。 “老太爷已知晓此事,让我等暂且稍安勿躁。城主刚下过死令,兽潮间再有爭斗者以谋逆论处。”徐家家主阴声道,“而且,想要他性命的,可不止我徐家一个。” “可联合其他家族,在兽潮时將其解决。”有人提议。 “没错,兽潮来临,必生混乱,机会有很多,不必急於现在。”徐家家主点头同意。 方家。 “家主,这个刘易有多重身份,猎兽卫中一个叫刘树的,疑似其本人————贪狼应当就是死在刘树手中。” “呵呵,很好,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动我方家的人————” 福林鏢局,用於商议大事的香堂中,此时亦坐了不少人。 “重剑门的马长老,想寻求庇护,列位怎么看?” “不妥,如此做会得罪极拳门,那个小子太妖孽,年不满二十就能击杀武者,,“老孙,你也太软了,我们有总鏢头在,何必惧怕一个毛头小子?” 香堂內,眾多鏢头各执一言,討论激烈。 有人看重眼前的利益,有人不想得罪如日中天的极拳门———— 黄家、徐家、方家、福林鏢局不是个例。 其他城中大势力,在蒋池被击毙后,纷纷启动对娄易的调查。 一个毫无背景、从未听过的年轻强者,若不调查清楚,很多人会寢食难安。 一股看不清的暗流,正逐渐往极拳门蔓延。 第178章 新门主 上 第178章 新门主 上 不过,就算极拳门知晓,他们如今也没有任何时间搭理。 极拳门现在,很忙。 重剑门门主蒋池与四大满周天高手身亡后,其一应產业,根据江湖规矩,自然都落在了极拳门手上。 “门主,这是重剑门的田契,共有上品佃田一千两百亩,下品佃田六千亩,还有几百亩荒废了的,没有租给佃农。” “嘿,重剑门就是家大业大,连几百亩佃田都看不上?” “门主,这里有重剑门十七座酒楼、三座赌坊、两座红楼的地契———— “还有红楼,这蒋池玩的是真啊。” “那我把红楼的地契卖了?” “卖什么?有银子为何不赚?咱门中上百號弟子,每天光吃的米肉就要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极拳门,掌门居。 门主魏有道,身上绑满了白色布帛,如木乃伊般。 此时却是满脸笑意,一改往日的半死不活之態,好似变成了一个开心的老小孩。 朝他匯报的,乃是门里名不见经传的曲管事,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憨厚,体型微胖。 他在所有管事中资歷平平,平日里排不上號。 但这次重剑门打上门来,他却是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与门派共存亡。 因此,事后便被擢升成极拳门最大的管事,管理帐本,记录收支。 “府院地契现在还未找到。”曲管事面露忧色,“我已经派门中弟子在重剑门府院翻了三遍,连那几口井都下去过,但就是没个影儿。 听到这,魏有道的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要说重剑门最值钱的,却是他们位於主城城中的府邸,门派大本营。 其占地足有三千亩,有山有水,府里亭台楼阁,陈设精美,可以说是面积大、装修好、地理位置好三点齐活。 比极拳门现在位於城南旮旯的府院,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是可以作为百年基业的地方。 若能拿到地契,整个极拳门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搬进去。 “地契必须拿到手。”魏有道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好好查一查,说不得在他们手中。” “是。”曲管家躬身退去。 临走前,他把重剑门內库的帐本,递给魏有道观摩。 帐本上物资齐全,什么兵器丹药、天材地宝、古董字画、丝绸毛皮、珍稀奇物,是应有尽有。 魏有道只是隨意翻了翻,便带著帐本前往门中一处院子。 “阿易,你这武功是怎么练的,前段时日能打满周天,现在连武师都不是你的敌手!” “快教教我,可不能自己吃了好的,就坐视兄弟吃土啊。” 詹韦达一身白衣,骚包地拿著把山水画摺扇,围在娄易身边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咕嚕嚕地转著。 之前极拳门大难,他不愿离去,詹家派出高手將其打晕强行带回。 但如今门派已然安全,詹家自然不再束缚詹韦达的自由。 他便直接衝到娄易的门中小院,各种问题接连不断地拋出,把娄易搞得有些晕。 “行了,別和我扯犊子,你呼吸法今天练到极致了吗?拳法练了几个时辰? 秘血运行有没有好好感受?”娄易一套素质三连问,把詹韦达问得是哑口无言。 “到阿易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什么技巧能解释的,而是天资,是老天爷给他餵饭吃。”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 浑身被白色帛布包裹的魏有道,拎著个黑色木盒子走了进来。 “门主。”娄易与詹韦达朝其行礼。 见魏有道似有事与娄易说,詹韦达便识趣地提出告辞。 院內便只剩下两人。 “阿易大恩大德,魏某人无以为报!” 在詹韦达走后,魏有道竟直接俯身拜了下来。 嚇得娄易直接將其扶住,硬生生止住了这股趋势。 “门主莫要折煞弟子!” “你救极拳门於水火中,保住门派两百年基业,又让我等免於刀兵之祸,我自然要拜你。 不拜你,难道要去拜那个不会动弹的黄眉娘娘?” “弟子是极拳门的弟子,得授门派真传,门派教我,育我,方有我今日之成就。 为门派而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实不敢邀功。”娄易面色肃然道。 见娄易拯救全派,依然如此谦逊。 魏有道不由暗自点头,对这个弟子愈发满意,心中某个念头也更加强烈。 他先拿出拎来的黑色木盒子。 盒子大概三尺长,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摆放著一把色泽纯黑的斧头。 斧头与斧柄是一个浑然无缝的整体,通体由黑色金属锻造而成。 金属的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洼小洞。 斧刃是黑中泛白,闪烁著淡淡的光芒,让人的视线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过去。 “这是————”娄易好奇道。 “融合了部分天外陨铁的上等玄铁斧,由锻造大师欧风子耗时三年打造而成,是一百多年前的好宝贝。 没曾想被重剑门收藏到內库中,如今才能见得天日。”魏有道不由分说,將斧头塞到娄易手里。 娄易也没有拒绝,仔细感受斧头的重量。 別看它只有两尺长,净重估计超过三十斤,比普通的玄铁重不少。 至於锋锐程度。 娄易拿出一块银色玄铁碎片,来自他碎裂的玄铁斧,放在掌心中央,以黑斧头砍之。 “当!” 手掌依然平稳地悬在半空,看得魏有道眉头一跳。 而玄铁碎片中央,则多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 “好斧头!”讚扬声脱口而出。 遇到好兵器的娄易,就像骑上好马的兵士,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玄铁斧在剑气下碎裂,他正愁没有合適的兵器。 没曾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得到一把比原来还强的斧头。 “谢门主!” “误,一柄斧头算什么?”魏有道不在意地摆手,接著拿出一本帐本。 “这些重剑门內库里的玩意,都是你的了。” “啊?”娄易吃了一惊。 “不仅是重剑门的东西,今日之后,极拳门的一切,也任凭你支配。”魏有道淡淡地道,“我已决定,將门主位置传予你。” 他语气之平淡,就仿佛在说,我要送你一根烂白菜。 1 第179章 新门主 下 第179章 新门主 下 “什么?!” 娄易惊得,差点没把手中斧头扔在地上。 虽然自己是目前极拳门武功最高的人,这次还立了不世之功,拯救了整个门派。 但他终究加入门派时间太短,才不到一年。 现在就要传他门主之位,未免太草率了? 而且,当门主固然威风,且能享受到门中一应资源供应,是普通弟子的不知多少倍。 但要知道,任何地方,权力与责任都是对等的。 门派生计,弟子培养,策略制定,奖惩制度,等各种细枝末节,都要门主来把握。 娄易拥有属性面板,不太依赖资源,反而需要大量时间去搜集能量。 “弟子才疏德浅,又没有任何管事经验,哪能担任门主之位。”想到这,他急忙推辞。 “咱们是武者,谁最能打,谁就当门主,很合理!”魏有道接著道,“至於管事什么的,有我们几个给你把控,你也不用烦,安心练武就是。” 对於娄易这种天纵之才,魏有道自然不会让他被俗事牵扯。 娄易的唯一大事,便是练武。 只要他足够强,极拳门便能屹立不倒。 听到魏有道如此说,娄易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但还是不肯当门主。 双方扯了半天,最终拿出来一个折中的方案: 门主还是由魏有道担任,负责门中一应事务。 而门派则设立一个新的职位,副门主。 副门主不仅享有和门主近乎相同的权利,还不用管事,简直是给娄易量身定做。 当然,正式授予职位不会如此草率,后面定会举行门派大典,广而告之。 “走,带你去看看咱门派的镇派之宝。” 见娄易答应做副门主,魏有道极为高兴,便带著他前往掌门居。 所谓掌门居,顾名思义,是门主的住所。 装饰古朴,陈设简单。 外屋只有一桌一椅一副字匾,上面以道劲的笔法书写著静水流深”四个大字。 里屋则是一张木塌,枕边放著一本黄色旧书。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当魏有道將手搭在桌上的红烛台,微微一转,並发出明显的咔嚓”声后。 掛著字匾的墙壁,如娄易上一世看过的武侠剧一般,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密室。 密室只有十来方,地上放著几只金属箱,表面闪动著明亮的银色,像是由玄铁打造而成。 四面围墙,有三面都嵌满了萤石,让屋內亮堂如白昼。 唯有一面不同,只掛了一幅画。 这是一幅极其少见的彩色水墨画,画布由於时间久远微微有些泛黄。 画布上,一只飞向高空的苍鹰,张开双翅,眼神坚毅,目標则对著头顶火红色的烈日。 在烈日的照耀下,它的羽毛也渡了一层微微的红色,仿佛正在燃烧一般。 仅仅瞄了一下,娄易就挪不开眼。 恍惚中。 他看到一只追逐大日的苍鹰。 无论颳风大雨、电闪雷鸣,又或是被烈日融化、粉身碎骨,都丝毫改变不了它逐日的强烈决心。 体內的三股秘血,在此时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微微地胀大,暖洋洋地很舒服。 “这是————”娄易有些震惊。 只看了这幅画一眼,就引动了他体內秘血,未免也太神奇了。 “这是祖师流传下来的真意图,有好几百年歷史了。”魏有道傲然道,“只有最上等的呼吸法,才配有真意图。 我极拳门的真传,哪怕放在整个卫国武林,都是一等一的!” 接著,他给娄易介绍了真意图的妙用。 每个练有黄极呼吸法的门人,在第一次认真观摩真意图后,对呼吸法的领悟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而后续再观摩,虽无法拥有第一次的效果,但也会存在一定增幅。 只不过,每一次长时间观摩,都会对真意图造成一定消耗,因此没人捨得这么做。 “你先在这好好领悟,结束了我再进来。”说完,魏有道便先走到外室,给娄易护法。 留下娄易一人,盘坐在密室的真意图前,认真凝视。 这一次仔细看,眼前景象又有了变化。 整幅图由静態变成了动態。 苍鹰不断挥舞著翅膀,追逐头顶烈日,眼神坚毅。 儘管躯体疲惫,燥热难当,却始终没有放弃的念头。 “唉!” 它发出不屈的叫声。 一日,两日,三日———— 苍鹰一直在飞,一直在追,而烈日也离它越来越近。 终於在某一天,它追到了烈日。 但身体与意识瞬间化为了虚无。不知是它被大日融化,还是彻底融入到了大日中。 轰! 娄易的心神,在此刻炸开。 他好似变成了那幅画中的苍鹰,经歷了它追逐大日又最终梦成的过程。 意识间短短的一瞬,却是苍鹰的一生。 而他的黄极呼吸法,在此刻开始自发运转起来。 胸腔不断地起伏,发出如鼓风机般厚重的呼吸声。 三股秘血在血肉中流转,抚平破损的经脉,吸收残余的能量。 流转的路线也和之前有了不小改变,但明显更合理更高效。 秘血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足有平时的数十倍! 娄易的皮肤,如煮熟的龙虾般,浑身肌肉鼓胀,青筋凸起。 滚滚白色蒸汽从体表溢出,让整个密室如同起了一层大雾。 不知过了多久,秘血终於安分下来,而娄易的状態也逐渐趋於平静。 他惊讶地发现,即使不观摩真意图,不刻意运转呼吸法。 秘血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温和而坚定地在体內以固定的路线流动,默默地壮大。 就仿佛,运转黄极呼吸法成了本能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这代表著什么,不问可知。 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11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小成0/1000+2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小成0/5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熟练0/100+1天蚕丝),偽装(入门0/50+1戊土软玉)】 【能量:612】 在经歷过观摩真意图后,二段黄极呼吸法,赫然从精通提升到了小成层次! 不仅节约了三百点能量。 而且,娄易点上境界右上方的那个*符號,有提示浮现:呼吸法小成,习练后每日可提升三十点熟练度。 速度比原来增加了三倍。 这意味著,他只需要两周多点的功夫,便可以晋升四血。 一个多月的功夫,便可以晋升五血大周天! 到了大周天,骨骼被高幅度强化,力量会有一次极大的提升。 而现在的自己,不使用刺龙秘技的状態下,一拳就能打出一万斤出头的力量。 若是普升大周天,力量能达到多少,实力会提升多少? 娄易很期待。 第180章 进步 第180章 进步 除了呼吸法,这一日最大的改变,便属於能量了。 將重剑门近乎灭门,杀死对方上百人,带给娄易数百点能量,让他的能量突破六百点,前所未有的富余。 不过,目前还没机会使用能量,得离开这里,回到自己住处再说。 娄易再看向真意图,不由一愣。 此刻的真意图,黯淡无光,连太阳都从火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好似元气大伤一般。 “噠噠噠。” 魏有道见娄易完成修行,从室外走了进来。 看向真意图,眼中闪过肉疼之色:“最近三五年,应该都不能用了。” “不过,我还未见过真意图消耗得如此厉害,你应该收穫不小。” 娄易点头:”我感觉,自己对呼吸法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层次。” 听到此言,魏有道满意地笑了,刚刚的肉疼不翼而飞。 娄易越强,代表著极拳门越强,越稳如泰山。 接下来,他带著娄易清点这次重剑门的战利品。 什么良田几千亩,白银几十万两,酒楼赌坊红楼等各种產业几十座,还有诸多丝绸珠宝字画古玩———— 看得娄易是眼繚乱。 “等把这些產业接收过来,我门定將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魏有道双目熠熠,开始展望未来。 同时,他也给娄易科普了利润的分配。 所有极拳门长老以上的人物,都能从每年產业净利润中得到一定分红。 掌门和大长老的份额最高,此前光景好的一年能有个三四千两。 如今得到重剑门诸多產业,破万两都不是不可能。 不过,娄易对银子不是特別看重,更关注一些天材地宝。 如涅神、天蚕丝、戊土软玉、星寒铁这几样关係到自己进步的。 只可惜,不论是极拳门还是重剑门的库房,都没有找到。 好在他如今成为副门主,可以调动大量人力、资源来寻找,相信总有找到的一天。 拜別门主魏有道,娄易走出武馆。 刚踏出大门没几步,就敏锐地感觉到,数个方向外投来的隱蔽视线。 以后没办法低调了。”娄易有些无奈。 他横空出世,击杀武师,这段时日肯定会被各种势力监视。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总不能,去把那些监视的老鼠一一找出来杀掉吧? 而且,只要他不想,没有人可以真正洞察他的踪跡。 娄易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让那些监视的人,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次出现时。 娄易已来到数百丈之外的大街上。 使用了偽装天赋的他,顿时变成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回到租处,院子內,刘元与鲁羊正坐在桌前,对饮谈笑,口中聊著红楼”帮派”之类的字眼。 见到娄易回来,一个个都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当家的!” “易哥儿!” 他俩看向娄易的目光,有著明显的崇拜之色。 “別傻站著,坐。”娄易也坐了下来,“这次多亏了你俩前去报信,不然我都来不及赶回门派。” “我们是想告诉你別回来的,没想到————”鲁羊有些感慨。 “没想到易哥儿把重剑门那些什么顶级武者,武师啥的都宰了!”刘元补充道,神色振奋。 儘管知晓娄易很厉害,但能杀死武师这种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毕竟,不到一年前,大家还一起在窝在山上当山贼。 “我如今在门內能说的上几分话,怎么样,想不想入门练武?”娄易问道。 刘元和鲁羊都已经二十好几,远远超出了练武的最佳年龄。 但能不能练是一码事,他娄易提不提又是另一码事。 “易哥儿,我们这个年纪,筋骨早就成型,再练也是白费功夫。”刘元笑道,“而且,现在的生活我蛮喜欢的,自在。 若以后我俩生了崽子,有那个习武的天赋,那时候就说不得来麻烦你了。” 鲁羊听了,也是点头。 娄易沉吟了下,说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我。 其他不说,给你俩安排一个管事的职务,应当问题不大。” 刘元整日天酒地,鲁羊则在帮派廝混刀口舔血,都不是啥长远之计。 “那我先在这谢过易哥儿了!”刘元赶紧斟满一碗酒,递给娄易。 “多谢当家照顾。”鲁羊亦是抱拳,“对了,当家的,你那个同乡吴彪,我已经把他安顿好了,现在在我们堂做一个门房。” 门房不用参与打打杀杀,正適合病了腿的吴彪。 “你让他明日来极拳门找我。”娄易道。 “好咧。” “这里估计住不了太久了。”娄易感慨。 他如今偌大名气,千百双眼睛盯著,住处早晚被扒出来。 身份十有八九已经暴露,再也无法隱藏在暗处安稳发育。 如徐家这种大敌,定会想办法对付自己。 徐老太爷,號称泰城第一高手,武功之高绝对不是刚突破的蒋池能比的。 自己能不能对付,如今是一点把握都无。 想到这里,娄易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紧迫。 他转身回屋,准备把刚获得的大量能量,全部转化为实力。 呼吸法刚刚突破,下一个阶段需要上千点能量。 三大天赋,每一个又都恰好卡在天材地宝上。 因此能提升的只有武技。 娄易看向最强的技能娄氏斧技,其后面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状態顿时发生变更:娄氏斧技(小成0/500)→娄氏斧技(大成0/500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大荒,方圆数千里地,森林遍布,山脉纵横,生態复杂,人类部落与野兽猛禽共存。 自斧王阿黑打带领族人,赶跑了凶残暴虐的巨人一族。 人类部落便迎来了爆炸式的发展,人口数量急剧增长。 两百年后,部落数由原本的不足一百,增长到已经破千,人口更是遍布大荒每一处,比鸟兽虫鱼还多。 这时,有野心者號称斧王后代,发布战爭,想要统一大荒。 大荒顿时进入乱世,各方势力混战,人命如草芥。 又过了百年,大荒终於统一,成立苍国。 苍国国主尊斧王为祖,举国尚斧,斧技不断演变,推陈出新,各种招式层出不穷。 有人甚至將斧王的绝技破甲”復现出来。 如此再过百年,终於又诞生了一名博採眾长、超越前人的宗师,號为斧圣。 其创造出一门更加恐怖的崭新斧技。 此斧技乃是极其少见的群战武技,敌人越多,威力越强————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眼。 天地间,一大股莫名的能量进入到他体內,不断改造著他的躯体。 让其肉身更加强健,肌肉更加强韧,肩膀更加宽厚,仿佛经歷了记忆中斧圣的种种磨礪一般。 “呼!” 娄易一拳打出。 听著刺耳的破空声,心里对力量有了大概的把握。 差不多又增加了两成力量。 原先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万斤,现应当在一万三千斤左右。 放在满周天武者中,都属於极为靠前的存在,与普通武师相比也是丝毫不弱o 再看向属性面板。 娄氏斧技的右下角位置,出现了第四个倒三角的黑色实心小符號,好似软体里的下拉提示。 心中点到提示,浮现出一行小字: 娄氏斧技达到大成层次,获得进阶技能【噬魂】。 第181章 后果 上 第181章 后果 上 【噬魂】:斧头含有吞噬之力,杀敌后可吸收敌人血气,暂时存於体內,用於提升下一次的攻击强度。吸收血气越多,承受压力越大,有爆体风险。 这门进阶斧技,是团战利器啊。”娄易忍不住想道。 围攻他的人数量越多,他便可储存越多的血气。 直到最后一记爆发,必將石破天惊。 至於爆体风险什么的,娄易並没有放在心上。 拥有属性面板的他,说是半个不死之身也没什么问题。 他看向属性面板。 二段呼吸法提升到小成层次,斧技提升到大成层次,能量也缩减到一百多点,实力暂时进无可进。 接下来要做的,依然是收集能量,儘量低调发育,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兽潮,和徐家等敌对势力隨时可能到来的恶意。 天色阴沉,狂风呼啸。 极拳门门中,此时氛围较为沉重。 门內外掛满白幅。 门中长老以上人物,全部换上白色丧服,弟子手臂上则统一缠著白布,个个神情肃穆。 演武场中陈列著两排圈,中心则摆放著数十口黑色棺材。 里面躺著的,正是此次为门派战死的同门。 有为门派隱忍多年、到最后依然逃不过牺牲命运的上代老门主,有態度严苛、教导过每一个入室弟子的周长老,有平日里高傲霸道关键时候却不含糊的周扬,还有不少未曾破关的內门弟子———— 极拳门门主魏有道,手捧一只酒罈,打开封泥,清澈的酒水倾倒而下,酒香迎风传入口鼻。 大长老周布峰、张长老、李长老,包括以娄易、陈牧举为首的弟子,一个个依次上前祭拜,神態庄重。 即使大条如詹韦达,这个时候都不敢露出任何轻浮之態。 气氛沉肃之际。 “噠噠噠!” 这个时候,演武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脚步声。 一群同样身穿白色素衣,头扎白带的熟悉男女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又胖又白,圆乎乎的脸,此时面上带有真挚的悲痛之色。 正是极拳门遇难时,出逃的前大师兄李亚贵。 李亚贵不顾朝他投来的诧异、鄙夷神色,走到演武场一堆棺材前,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周长老,黎长老,周扬,王骇,陆长清————我对不起你们!” “是我怕死,是我背叛了门派,我该死,该死!” 李亚贵一个劲地磕头,砸得地面乓乓”作响。 但他身为小周天巔峰高手,额头自然坚硬无比,並无任何破损的状况出现,只是微微有些发红。 李亚贵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同样是那一天脱逃的弟子。 个个有样学样,哀悼为门派牺牲之人,痛斥自己临阵脱逃的怯懦行为。 魏有道、周布峰等人,冷冷地看著他们一番作为,未有任何阻拦。 詹韦达面上露出冷笑之色,朝旁边的娄易悄声道:“这是见危机解除,想回来坐享其成了。” 果不其然。 在祭奠完牺牲者后,李亚贵又带著一群师弟师妹,来到门主魏有道面前,当头就要拜下。 “且慢!”魏有道面色冷然,阻止道,“你等已不是极拳门弟子,为何拜我?我担当不起。” 接著,他又怒声朝武馆大门方向吼道:“谁踏马地自作主张,把他们放进来了?待会记得到我这里领罚!” 李亚贵面色一阵青白,拜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只能抱拳沉声道:“门主,弟子情知临阵脱逃,罪无可恕,只想余生回门派赎罪。 不管是让弟子浇水扫地,亦或是看守庄园、押送货物,都没有任何怨言! 而且,兽潮快要到来,弟子也想清缴精怪,为门派出一份力。” “我看是想要门派给他遮风挡雨,省得他被兽潮冲死。”有人小声道。 声音虽小,在场的都是五感惊人的武者,哪个听不清? 不少人面上露出嘲讽之色,有人则是怒气冲冲,甚至想衝上来殴打李亚贵。 这个曾经人人敬爱的大师兄,因为做错了选择,如今变得人人埋汰,可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李亚贵自然知晓这里不欢迎他,但面对这么多的鄙夷、敌视目光,他依然能沉住气。 就这么騏驥地看著魏有道,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他身后那些逃跑的师弟师妹,大部分都低著头,脸脖子通红一片,和李亚贵一块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对李亚贵他们这些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门派是刘易出力救的,他后面也要当副门主,极拳门以后是他来管。 你们是去是留,得他来决定。” 魏有道突然把锅甩给自己,娄易也不由吃了一惊。 “唰唰唰!”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李亚贵这群曾经的叛门之人,有门主、长老、各大留守弟子。 不少人眼露惊色,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娄易要担任副门主的消息。 但没有一个质疑或表露不愿。 娄易无论从功绩或是战力来讲,当一个副门主都绰绰有余,即使转正也毫无问题。 眼看自己成为眾人的焦点,娄易面色不变。 他看向李亚贵,对方也看向了他。 眼中有著明显的哀求之色。 还有李亚贵后方那些曾经的同门,都是熟面孔。 只要自己一开口,他们便能回来,和从前一样朝夕相处练拳。 看似很简单,但真的能这么做吗? 娄易看向另一个带过他的师兄陈牧举。 对方面上的伤口还未结疤,空荡荡的右边袖子,此时正无力地耷拉在腰边,隨风飘动。 原本最俊俏的男弟子,如今成为一个破相的独臂人。 再看向门主魏有道,大长老周布峰,张长老,个个浑身都被白色帛布包著,像个木乃伊。 最后看向演武场最中央的那几十口棺材。 娄易深吸一口气。 他理解李亚贵他们,怕死是人之常情,做此选择无可厚非。 但如果就这样答应让他们回来,对之前这些为门派战死受伤的人公平么? 以后还会有人为门派拼命么,门派还有凝聚力么。 想到这里,娄易沉声道:“抱歉,大师兄,我不能答应你。” 李亚贵面色剧变,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顿时响起一片哭声。 “阿易,我当时没考虑好,你帮一帮我啊。” “阿易,求求你放我回门派,不然我父亲会打死我的!” 好多熟面孔在哀求,但娄易心坚如铁,不为所动。 最终,李亚贵等人只能不甘地缓步离开,背影颇为落寞。 “没废除他们的武功,就算好的了,还有脸回来。”詹韦达面色不屑。 被娄易瞪了一眼,便不敢再说,但这也是很多人的心声。 第182章 后果 下 第182章 后果 下 大部分门派,背叛者是要被废除武功乃至断手断脚,甚至丟了性命都有可能。 相比较而言,极拳门算是极为仁慈的。 而且,和那些战死的同门比,叛逃者们更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李亚贵等人磨磨蹭蹭地转身离开,脚步缓慢,似乎还在期待著娄易、魏门主回心转意。 噔噔噔!” 没多久,又走过来一人。 其看上去十六七岁,穿著一身白色衣服,面色苍白,眼下乌青,实际是酒色过度伤身,但看著却像是刚刚哀悼痛哭过一样。 正是许久不见的黄陇刚。 “弟子在家中禁闭许久,没有赶得上那场护门大战,甚为抱歉。”黄陇刚解释道,“昨天夜里,我父说我性子养够了,便放我返回门派。” 眾多长老面面相覷,没想到黄家公子,在此关键时候突然跳了出来。 但黄陇刚因为戚豹身死之事,早就被领回家中,其父当时便说要关他禁闭,说法合情合理。 他这个的性质,自然和李亚贵这些当场逃跑的截然不同。 因此,娄易只是微微沉吟了下,便点头道:“欢迎黄兄回来。” 黄陇刚突然抱拳郑重道:“听闻刘兄大发神威,斩落重剑门门主,护卫门派百年基业,我心甚嚮往之。 以前不更事,多有得罪,还望刘兄多多海涵。” 听到黄陇刚的话,娄易麵皮微微抽了抽,但还是微笑道:“都是同门,黄兄何必客气。” 这个比,怎么突然转性了。” 看向詹韦达,对方眼中也有著纳闷之色。 黄陇刚看向李亚贵一行人,面色却突然转冷:“你们这些叛徒,还有脸回来? 依我说,应当废了你们的武功,省得將门內真传外流。” 听到黄陇刚的话,李亚贵身后出现了又一阵骚动。 过半人忍不住加速离开,生怕极拳门按照黄陇刚所说,真把他们武功废除了。 “噠噠噠!” 就在此时,外面又走来几人。 为首的一人,头顶秀髮以白布裹住,穿著白色素衣,身姿高挑,面容秀丽,正是贾虹本人,极拳门第一美女。 此时她看向那摆放在一块的棺材,眼中忍不住露出哀慟之色。 身体一晃,竟直接摔倒在地。 “弟子————来晚了!” 贾虹的声音如杜鹃啼血,里面蕴藏了深深的悲伤,听者无不动容。 “那一日,弟子前往徐家请求援手,跪在徐老太爷门口,想请他出手。”贾虹摇头,白皙的脖颈亮得发光,“可能是弟子心不够诚,徐老太爷一直不愿意见我。 直到今日,才派出来几人助我。” “但弟子终究是来迟了————” 转眼间,梨带雨,我见犹怜。 娄易与詹韦达面面相覷,为这娘们的麵皮感到佩服。 但门中不少人面上,都露出了些许动容之色。 这时,跟著贾虹的几人出声了。 “在下霸刀,奉家主之命,过来助极拳门一臂之力。” “在下影刀————” “在下隨云————” 听到这几人自报名號,极拳门诸人无不感到震惊。 “霸刀,影刀,那不是四大名刀吗,可是满周天武者,相比门主大长老都丝毫不差!” “隨云也是一名久经战阵的高手,大周天武者,我听说过他!” 本来,他们並不相信贾虹的说辞。 但徐家派出的阵容太过强大,为了演戏似乎代价过大。 又让有些人动摇了,半信半疑。 贾虹的说辞,好像,也能自圆其说? “虹妹为门派殫精竭虑,实乃我辈楷模。”这个时候,黄陇刚发起了关键的助攻,“她当时留在门派,一个二血武者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前往徐家搬救兵,若是来得及时,恐怕能间改变战局! 虹妹不仅忠心,还不是愚忠,行事果断,懂得借力,值得我等好好学习啊。” 听完黄陇刚的话,贾虹都有些错愕,但她很能抓住机会,当即拜下:“门主,师父,虹儿无能,还请责罚。” 魏有道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大长老周布峰,却是露出了犹豫之色,接著看向娄易。 娄易心中嘆了口气。 大长老为门派战到筋骨断裂过半,面子不能不给。 而且,贾虹太聪明了。 走的时候就留下后路,说是去找徐家求助,现在又呼应上了,完美闭环。 不像李亚贵那么傻,上来就承认自己背叛师门,想捞他都捞不起来。 於是,娄易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贾姑娘对我门一片赤诚之心,在下佩服。” 听到娄易下定论,贾虹也忍不住鬆了口气。 而李亚贵等人中,有人不甘,忍不住发出怨言:“贾虹都能回,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接著,便见到现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 李亚贵摇摇头,面色惨白,终於放弃,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李亚贵不在,那些叛门弟子没了主心骨,终於纷纷离去。 一场闹剧,在此刻画下了不圆满的句號。 而在门派葬礼结束后。 为了冲喜,极拳门便在府院附近张贴告示,宣布了门中天才弟子娄易,即將担任门史第一位副门主。 门派定於七日后召开大典,广撒英雄贴,诚邀城里百姓过来吃流水席。 此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泰城。 “极拳门要举办副门主的升任大礼了,你们知道吗?” “副的怎么会举办大礼?” “那是因为他们的副门主是刘易,那个比武师还厉害的少年!” “我听过他,真真是英雄出少年!” 娄易是何许人也,可能以前没几个人知晓。 但在其以不足弱冠之龄,击杀重剑门新晋武师蒋池后,便成了家喻户晓般的人物。 有人甚至將其称为泰城百年来第一天才。 时值兽潮来临之际,局势混乱,氛围低迷。 能突然诞生这么一个天资绝伦的人,对整个泰城都是好事,因此这场升任大礼备受关注。 在极拳门忙著给自己筹办大礼的时候。 娄易依然每天流连於坟场、乱葬岗、停尸房等地方,安稳发育。 每过一天,他的呼吸法熟练度都能增加三十点。 到举办大礼那一天,他三血的境界已经过半。 > 第183章 大礼 第183章 大礼 这一天,极拳门外人山人海。 搭成的简易长棚,超过一里长。 里面的木桌子上,摆著米粥、肉粥、馒头、麵饼等食物,还时不时地有大菜加餐,如鸡肉、排骨等。 民眾们更是排了十里的队,爭先恐后地要涌进来吃现成的。 如今米价节节攀高,大户人家都省著点用,像极拳门出手这么大方的不多了。 不过,极拳门也是吞併了重剑门,加上有意宣扬自己门派威势,才有了这次大手笔。 门內,诸多铺了红布的大圆桌上,摆放著各种美食:红烧肉、醋鱼、佛跳墙、狮子头、蒜蓉粉丝虾———— 门口位置,娄易与张长老二人,穿著崭新的红袍,站在那儿迎接过来的宾客。 “刘门主恭贺大喜啊!” “黄家主蒞临,蓬蓽生辉!” “刘门主英雄出少年,名声已经传遍整个望江!” “柳员外客气客气,晚辈实不敢当!” 只听得门房宣礼的声音不断传来:“黄家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千两、上等玉锁八对、极品绸缎一百匹————” “柳员外携家眷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五百两、上等精怪肉两百斤———— “袁家来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千两————” 极拳门外,围观者们听了贺礼清单,一个个都露出土包子般的神色。 “升任副门主能收这么多大礼,那以后极拳门再增两个副门主,每次都举办大礼,不是能发財了?” “蠢货,你以为每个副门主都像刘易那样天纵之资吗?” “没错,若不是这刘门主太过惊艷,不到弱冠之龄击杀武师,如同以前话本里的神仙般人物,怎会有这么多大势力来捧场?” 眾人议论间,门房继续宣礼:“詹家家主携子来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万两,极品绸缎八百匹” “嘶————” 听到詹家带来的贺礼,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万两白银当贺礼,哪怕是城主上次五十岁大寿,也未出现过如此大手笔。 “刘贤侄,恭贺升任门主,愿你门与我詹家,永结同盟!”詹家主带著詹韦聪,一道过来给娄易祝贺。 “多谢伯父厚礼,小侄铭感五內。” 娄易知晓对方是在感谢上次搭救之恩,加上自己和詹韦达不一般的关係,因此才奉上如此厚重的礼物。 “史家典当行来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千两————” 没过多久,史老头便带著史彩凤过来祝贺。 史彩凤破天荒的穿著一身大红色长裙。 五官立体的脸上,还涂了不少胭脂,唇红如火,配上其高挑的体形,著实把娄易给惊艷到了。 她旁边的史老头,看娄易的目光,是越看越满意,看得娄易心里直犯怵。 史老头该不会还想抓他回去当女婿吧? 不过自己实力今非昔比,史老头真未必能压得住他。 “苏家贺刘门主————” 见苏家来人,张长老带著娄易迎了上去。 苏家身为泰城一流势力之一,以前很少和极拳门来往,这次能来属实让人意外。 “苏三爷,好久不见啊!” “老张,这次你们门派可是扬眉吐气————这就是刘小友吧,真是少年英才,百闻不如一见!” “苏三爷客气了,快往里面请!” 娄易嘴中说著礼貌的话,眼神却一直盯著苏三爷身后的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身淡黄色长裙,腰身被白色丝带束著,显得纤腰盈盈一握。 肌肤如雪,琼鼻如玉,眼如秋水凝霜,让人看过去就忍不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是田苏氏是谁? 见得娄易眼神火辣大胆,田苏氏面色微微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搭话,便跟著自己的长辈苏三爷走进府中。 宾客基本到齐,府中仪式正式开始。 隨著三道宏大的钟声响起。 主台上,老门主魏有道穿著一身正式的月色长袍,面色肃然。 接著,在所有宾客前,拿出来一只紫檀木盒,缓缓打开,现出一对银色金属护腕来。 “我门祖师张羽,当年一双铁拳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而他生前最重要的武器,一为老夫所持的无双拳套,一为玄铁、冷银打造的皓月护腕。 今將这对护腕,赐给门中弟子刘易,任你为副门主。望你以侠义为先,护持门派,不负祖师之望。” “弟子当时刻谨记在心。”娄易弯腰恭敬地接过护腕,戴在手上。 “好!” “当贺!” “我们一起敬新门主一杯!” 现场猛然响起一阵喝彩声,门人宾客纷纷起身,举杯相贺。 就在此时,门口又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厉城主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千两、上等瓷器八对、文房四宝两套————” 隨后,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我没来晚吧?” 来者是个中年男子,脸型方正,眉毛浓密,面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虽然穿著身灰色便服,但在场眾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乃是城主颇为倚重的汪校尉。 “汪校尉,快请坐!” “城主公务繁忙,脱不开身,便派我过来代为祝贺。”汪校尉看向娄易,“这位就是刘小兄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汪校尉谬讚了。”娄易不敢托大,上前敬酒。 虽然对方实力一般,但代表的是城主府,是朝廷。 而其他围观者,也为城主府派人来感到震惊。 送的礼虽然没多少,但这无疑表明了一种態度,城主非常重视极拳门这个新门主。 “福林鏢局贺刘门主升任大礼,礼品计开:白银四千两、极品玉狮子一对————” 紧接著,福林鏢局派了他们的蔡鏢头过来庆贺。 手笔不小,仅次於詹家。 我门啥时候和福林鏢局关係这么好了?” 极拳门眾人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现场触筹交错,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刘门主年少有为,不知有无婚配?”穿著绿色锦袍的柳员外,长相颇为富態,此时满脸酡红,打著酒嗝问道。 > 第184章 兽潮降临 第184章 兽潮降临 “暂且无有。” 听到娄易的回覆,在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小女年方二八,姿容秀美,品性俱佳,听说了刘门主的英雄事跡,颇为嚮往,恨不能相见————”柳员外第一个拋出了橄欖枝。 柳员外是城中有名的富户,家有良田万亩,且仅有一个独女,不过向来眼高於顶,很多世家子都看不上,没想到对娄易如此青睞。 想到这,在场不少跟隨父辈过来的大户子弟,心中都酸溜溜的。 难道我比不上这个刘易? 好吧,貌似真不太比得上———— “,我家侄女也不赖啊,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刘门主明日可有空到我府上坐坐?”袁家家主笑道。 袁家乃是泰城第一丝绸世家,销路远至中原,势力比先前的极拳门还要大上几分。 若是能和其联盟,极拳门的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 听到袁家家主的邀请,魏有道周布峰几人眼睛都亮了。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替娄易做主,一切都要看他本人的意思。 “你们都不要和我抢,刘小兄弟我已经看中,命中注定是我瞿家的贤婿!” 瞿家,锻造兵器世家,向来低调,可泰城大势力都知晓其不好惹。 “去去去,一边玩去————” 另一个世家家主也加入到竞爭的行列,因和瞿家家主关係好,说话也放肆不少。 眾人突然爆发出极大的热情,搞得娄易是猝不及防。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两股颇有杀伤力的视线,如芒在背。 便急忙推辞道:“感谢诸位的好意,但在下醉心武学,这几年並没有娶亲的打算。” 听到此话,那两股视线便收了回去。 “好事啊,过几年我小女儿也长大了,正適宜婚配!”有人喜道,听得娄易脑门出汗。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夜里才止住势头,人流逐渐散去。 娄易儘管如今战力不下於武师,但挡不住敬酒的人多,也被灌得晕乎乎的,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城里诸多大势力,只有徐家没来人庆贺。 外面的人,可能以为徐家自视甚高,看不上自己,拉不下脸面。 但娄易清楚,徐家应已知晓了自己之前和他们的齷龄。 今日不来,算是表明態度,两方今后定有个说法。 酒宴结束,福林鏢局的蔡鏢头却没有离去,而是提出有事相议。 想到其今日带来的丰厚礼品。 门主魏有道、副门主娄易、大长老周布峰三人,便將其带到一间议事堂,算是给足了面子。 但蔡鏢头说出来意后,却让三人面色一变。 “什么,让我们迁出重剑门府院?”周布峰面色有些不善,“蔡鏢头,你是不是喝多了!” “周长老,我们鏢局手上可是有著重剑门府院的地契,不是故意来寻麻烦。” “不知这地契从何而来?”魏有道突然问道。 蔡鏢头笑道:“这个魏门主便不用操心了。 按大卫律,地契在我们这儿,府院便当属於我们。” “我门一直在找重剑门的马长老,他之前將地契私自捎走。贵鏢局得到的地契,不会就是他赠送的罢?”魏有道冷冷地道。 听到魏有道此言,蔡鏢头脸部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见状,娄易哈哈一笑,又突然止住笑声,面色陡然一沉。 “收容我门的敌人,还要侵吞我门的俘获? 蔡鏢头,我劝你早日將马长老和地契返还,否则日后恐有刀兵之爭!” 听到娄易赤裸裸的威胁,蔡鏢头不由变色。 但他不敢当面说什么狠话。 眼前的这个,可是能击杀武师的狠角色。 万一趁著酒劲把自己宰了,可没地方说理去。 “我,我且回去问问总鏢头。” “不送!” 看向蔡鏢头离去的僵硬背影。 魏有道嘿嘿”冷笑道:“我道他们为何突然送这份大礼,原来是想摘桃子来了。 几千两银子,就想白得重剑门的府邸,真是打得如意算盘。” “那他们的礼品,要退回么?”娄易问道。 “退个锤子!”魏有道摆了摆手,“就当做他们的赔礼了。 另一头。 蔡鏢头返回福林鏢局,將今日的遭遇,悉数告诉了鏢局掌权人林总鏢头。 林总鏢头听了,勃然大怒:“好狂妄的小子,不过能对付一个刚突破的武师,真以为老夫杀不了他?” 林总鏢头,神枪无敌,纵横江湖数十年,在整个望江郡武林都数得上號。 泰城里甚至有人认为,他的真实实力不比徐老太爷差。 “总鏢头,要下手么?”蔡鏢头阴声道。 今日的遭遇太过丟份,让他恨极了极拳门的一帮人。 “不急,如今正非常时期,莫要撞了厉城主的霉头。 不过我听说,徐家好像和他们有一些齷齪。 你去查探一下,若属实的话,可以找机会,联手徐家把他做了。”林总鏢头话语中,透出凌厉的杀意。 既是敌人,就要拔除。 “是!”蔡鏢头恭声应道。 两日后,兽潮大军终於兵临城下,来到距泰城不足五十里之处。 按照兽潮的速度,一两天內就能抵达城门之下! 兽潮好似蝗虫过境,摧毁著一切它们看到的物体。 人类家禽被啃食,房屋被拱塌,麦田被踩成一片烂地———— 若从极高处往下看。 能看到大片黑色洪流,淹没了挡在其前方的任何区域,正以肉眼可见无可阻挡的趋势往泰城主城蔓延而来。 整个泰城,顿时进入到全城戒严状態。 城主府这个朝廷机器开始启动,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夜市全部封闭,所有人夜里只得待在家中,不得无故在外走动,发现一个抓一个。 严禁发生任何爭斗,否则城主府有权就地格杀! 禁止超过十人聚集,发现者以谋逆论处。 家中有二十到四十岁的成年男子,可报名城头守卫,关键时候城主府会强行徵召,不得抗令———— 这些命令,顿时让全城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对於普通民眾是约束。 而对於城中各大武馆、世家,城主府是直接要人,共同守御城楼。 大敌当前,没人敢耍滑头,各大势力纷纷出人。 > 1 第185章 秘闻 上 第185章 秘闻 上 娄易带著詹韦达、金峰、贾虹等二十来名极拳门的入室弟子,当先上了城楼o 泰城城楼,高四五十丈,长有数百丈,以一块块巨大的灰白色石头堆砌而成,看著极为坚固。 城楼表面的城墙,顏色相比其他地方更加黯淡,其上沟痕累累,这是千百年来风沙不断侵蚀留下的证明。 每隔数丈,都立有一座垛口,里面站著名搭弓的官兵,身穿银甲,威风凛凛。 个个身材壮硕,眼神坚毅,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武者混杂在其中。 这就是朝廷的底蕴,武者数量远超任何一大势力。 除了极拳门外,城墙上还站著徐家、福林鏢局、方家、袁家、黄家、苏家等各大门派世家的人。 都由一名至少大周天层次的年老武者牵头,带著不少年轻武者,蠢蠢欲动,眼神中看不到多少畏惧之色。 “刘小兄弟,不曾想你这么早就亲自来带队?!” “刘门主,时隔数日,感觉你气息又强了两分,真是厉害啊!” “婉儿,快过来见一见,这就是我和你前几日提过的刘门主,盖世豪杰,泰城百年来第一天才。” 不少势力领队,看到娄易后都上前热切地打招呼,甚至还有介绍族中少女的,搞得娄易是哭笑不得。 “各位,城楼之上禁止喧譁。”一道威严的声音隨后响起。 看到此人,娄易眼睛微微眯起。 对方穿著大红色官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面容线条刚毅,一副正派模样,正是城主面前的红人高郎將。 若不是此前摆了极拳门一道,娄易估计要上去和他打个招呼。 不过现在么,他却是一点结识的意思都无。 接著,高郎將开始分配各大势力镇守区域,极拳门则分到了最东侧的位置。 靠近边沿之处,到时候定是精怪的进攻重心,承担压力较大。 很明显,到这个时候,高郎將都不忘摆极拳门一道。 娄易强忍內心深处的杀意,准备伺机而动。 城主府是高郎將的保护符,但这道符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总有遗漏的时候o “你们看!” 突然,一道惊呼响起。 眾人纷纷往远处看去。 那里正有一大片黑色靠近,如同水流一般急速蔓延。 黑色洪流到城外的护城河之处停了下来,露出了它们的样貌。 城墙上的都是武者,视力远超常人,自然將一切收进眼底。 这是一批外貌大小都形似家犬的野兽,但长得比家犬猥琐得多。 毛髮杂乱灰黄,一对招风耳,黄褐色的双眸中闪动著凶光,嘴巴一张,便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和娄易上辈子见过的鬣狗长得更像。 这种鬣狗,对普通人来说是猛兽,在武者面前,不过是一剑的事。 但如果数量达到成千上万,那就另当別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远处黑压压一片的犬兽,甚至还不断有黑色继续融入扩大,眾人心中都感到几分压抑。 不过,犬兽们最终都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著,眼前宽近百丈、环绕城池、 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在兽潮出现一些苗头后,城主府便派人紧急加宽加深护城河。 加上泰城距离百兽山脉最远,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如今其护城河的规模,可以说是望江郡五城之最。 犬兽们齜牙咧嘴,最终终於有几个忍不住下了水。 “嗵!” 几只犬兽下了水,只露出狗头和两只爪子,以狗刨式的姿势朝城楼匀速游了过来,样子看上去颇为滑稽。 好不容易游过护城河,上了岸后,还拼命地抖动著毛髮,將水甩掉。 “噗嗤!” 城楼上有女弟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嗖!” 一道箭矢从城楼飞出,精准地命中一只犬兽,並將其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嗷————嗷!” 犬兽悽惨地嚎叫著,想要挣脱箭矢,反而血液越流越多,很快就没了动静。 出手者乃是方家的一名少年,二血修为,面色傲然。 嗖嗖嗖!” 又是几道箭矢,將另几只犬兽射死。 却是其他家族的少年,见方家少年出手,不甘寂寞,纷纷表现。 而这几只犬兽死后,河对面的犬兽大军极为愤怒,纷纷汪汪汪”地狂叫。 又有不少犬兽跳入护城河中。 但这次,它们死得更惨,大部分连岸都没上得去,就纷纷被射死在河中。 武者的臂力普遍惊人,將箭矢射出去几百米不在话下。 眾多世家子弟纷纷攀比,旁边的护卫们也不辞辛苦地鼓吹,拍著马屁。 “看,那犬兽远在河中央,都能被樊少射中!” “哈哈,这有什么厉害的,犬兽刚下河,我家五少爷就能把它射死!” “呔!你们只能射一次,方少爷的连环箭可是一次能射死两个!” “我看那贾姑娘才厉害,一个姑娘家,箭术比大多数男子都强,真是巾幗不让鬚眉!” 贾虹身穿一身束腰的白衣,身材纤美,黑亮秀髮隨风飞舞,弯弓搭箭再到咻咻”射出,可谓一气呵成。 而其修为,已然达到二血巔峰,距离小周天都不远了。 如此风采出眾的佳人,自然引得一眾世家子弟注意,纷纷上来搭话。 然而,贾虹始终表情淡淡,不卑不亢,却更引得这些世家子们追捧。 一旁的黄陇刚,面色阴沉,眼中闪动著嫉妒而不甘的火焰。 娄易对下面这些人的小动作並不在意,而是在仔细观察城墙上的建筑。 他发现,青砖搭建的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都鐫刻了一种奇怪的暗红色符號。 其上纹路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却带有独特的韵律,莫名地吸引人的目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什么?” 娄易走到一处无人区域,蹲下身,以手触摸符纹。 感到似乎带有微微的热度,比旁边没画符號的砖头烫一些。 “刘门主真是心细之人。” 旁边,汪校尉不知何时出现。 看到娄易的动作,忍不住感慨道。 “哦,校尉似乎知晓这是何物?”娄易目光一闪。 “此乃中原皇室的仙师所留。”汪校尉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 “仙师?”娄易心神一震。 > 第186章 秘闻 下 第186章 秘闻 下 “仙师是什么?” 儘管娄易二世为人,心中已经有了隱隱的猜测,还是追问道。 “仙师,是修炼仙法的人。他们可操纵地火风水,能化腐朽为神奇,神通广大。 即使是武师在其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点的蚂蚁而已。”汪校尉眼中露出憧憬之色,似在想像仙师的强大。 “最重要的是,有些仙师能活很久。我听城主说过,皇室中有位仙师大人,已经活了两百多年!” 听到这里,娄易眼中精光一闪,心绪更是如烧开的水般沸腾起来。 他学武为何? 主要不就是为了增加寿命么。 確实达到了部分目的,武者比普通人寿命是长,但还未有本质的突破。 即使是武师,也好像没听说,有活了超过一百二十岁的。 仙师能活两百多年的话,他娄易拥有属性面板,只要能获得仙师所学的功法,是不是也能活那么长,甚至更久? 谁不想寿命长些,谁不想长生不老? 想到这,即使沉稳如娄易,內心也有颇多起伏。 “校尉可知,如何接触仙师,仙师会来我们这里收徒么————” 听了娄易一连串的问题,汪校尉苦笑著摇头道:“对於仙师,我也是一知半解,大部分都是从城主那里听说的。 刘门主若有机会,可以请教一下城主大人。” “仙师是会收徒弟,但要求极为严格,一千个里面也未必能挑中一个。 不过,他们几乎不会来望江郡收徒,我问过城主,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汪校尉微微迟疑了下,接著道,“除了中原,龙江对面应该也有仙师的存在。” 望江郡位於卫国东南角,和中原之间被百兽山脉阻隔,另一个更大的边界,则被龙江环绕。 望江郡所望的江,即是龙江。 跨过龙江,是未知的国度。 由於龙江太大,一望无际。 加上江里的恐怖生物太多,更甚於百兽山脉,几乎从未听过有人能成功横渡龙江。 因此,郡中人对江对面的一切,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二人閒聊间,护城河外的兽潮,又有了新的动作。 “嗷!” 只听得一声恐怖如雷霆的怒吼。 轰隆隆!” 紧接著,地动山摇般的声音传来。 犬兽们纷纷慌乱地朝两边散开,似乎对过来的玩意极为畏惧。 而城墙上的人,双眼都募地瞪大。 “那是什么!” 远处,一抹灰色阴影撕开大片黑色,逐渐占据了主要位置。 那是一只只巨大圆胖的生物,体长超过五米,四肢短粗,头颅大的惊人,眼小但嘴巴奇大。 灰褐色的皮肤表面,生出了一块块凸起的角质层,可以想像其质地是何等坚硬。 “这是,河马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嘶,就算不是精怪,这么大的体型也差不太多了。” “怎么数量这么多?” 不理会城墙上眾人的哀嚎。 足有数百只大河马,在那道恐怖吼声的驱使下,前赴后继地跳入护城河中。 嗵嗵嗵!” 一道道白色水柱旋即冲天而起! 紧接著,护城河上便多出了一座座灰色肉桥,不断地拼接在一块。 照这个趋势,很快就能横跨整条护城河。 “不好,快阻止它们!”高郎將怒吼道。 话音刚落。 嗖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划破长空,飞向了正在以宽阔背部搭桥的大河马。 但收效甚微。 大河马本就皮糙肉厚,加上箭矢离得太远,根本无法破防,纷纷撞到其身体表面就被反弹到河中。 少数插进皮肤的,也只是给大河马挠了挠痒,未造成太大伤害。 “上拋石机!”负责指挥的高郎將继续道。 下一刻,一台台木质庞大器械被拉到城头。 其骨架由粗厚的黄色硬木构成,横杆与机架间串著能转动的横轴。 横杆的短臂上,固定著一大坨铁石。 长臂上,则以大量绳索悬掛著精怪皮製成的弹袋,里面放著一颗堪比石磨大小的石头。 足有三名武者层次的弓兵用力转动绞盘,將横杆的长臂拉至与短臂平齐的位置。 只听得绳索收紧的吱呀”声不断响起,根根绷得笔直。 接著,不断调整角度,又猛地鬆开绞盘。 只听得咻”的一声巨响。 弹袋往天空急速扬起,里面被打磨地圆滚滚的巨石,呼啸著冲向高空,呈拋物线的趋势往对面飞,又轰然落下! 第一次投射,只有零星的命中了大河马。 但隨后弓兵不断调整,命中率大幅度提升。 “吼!” “吼!” 大河马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即使以它们的皮实程度,被高空坠下的巨石砸中,也是瞬间没了半条命。 片刻后,护城河上的大河马,已经被砸进河中一小半。 鲜血染红了河面,让护城河变成了一座血河。 然而,还等不到城墙上的人高兴,更多的大河马、野牛、象等庞然大物,前仆后继地衝进河中。 拋石机杀死精怪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精怪新增的速度! 更何况,河马、野牛等不用活的,哪怕是尸身都能把河水填掉一部分。 护城河被填满,是早晚的事,无非能拖一刻是一刻。 “吼!” 一道道硕大的身躯,悍不畏死地朝护城河发起衝锋,源源不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如此情景,震撼了城楼上的所有人。 “继续投!”高郎將面露狠色,下令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於是乎,拋石机一刻不停地开始发力。 弓兵们疲累了,便一个换一个,等换完一圈,又换上门派世家子弟们。 想要转动转盘,投掷石球,即使以武者的力量,都要全力运转气血。 这时候没人敢喊累,都默默地为抵抗兽潮尽一份力。 从日上三竿到黑夜降临,双方都没有任何停下的趋势。 直到半夜时分。 隨著兽潮后方的一阵高亢吼声响起,野兽们才停止了死亡衝锋。 “呼————呼————呼” “好累啊,我他娘的连半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尼玛,这才第一天啊,也不知其他城池是怎么熬的!” “精怪中厉害的还没出场呢,不过我们这也是。” 城墙上,东倒西歪地坐了一大帮门派弟子世家公子,个个浑身汗水,毫无形象。 “哎,真尼玛累啊。”詹韦达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娄易身旁,摊手道,“你那有还阳丹么?” 还阳丹,乃是恢復气血的神药,价格不菲。 不过对於娄易这个副门主自然不算什么。 隨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丹药,詹韦达看向娄易,忽然愣住了。 他发现,娄易正目光火热地看向护城河。 仿佛那里浮上来的不是精怪尸身,而是他的前世情人一样。 6 第187章 发了 第187章 发了 “握草,娄易你咋了?別嚇我啊!”詹韦达面色变了。 他以为今日的血腥大战把娄易嚇著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都没被嚇到,娄易怎么可能会有事? 旁边,娄易充耳不闻,心情亢奋。 护城河上死去的那些精怪,在他看来,可是一点又一点还未被收集的宝贵能量啊! 虽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未必是精怪。 但哪怕有个十之一二,也是一大笔数目。 现在双方暂且停战,那他不下去把能量收了,不是傻子? 至於他为何下去。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又何须向旁人解释? 想到这,娄易一个闪身,就从几十丈高的城楼跳了下去。 “握草!” 詹韦达差点要叫出来,眼睁睁看著娄易跳下城楼。 若不是他知晓对方的实力和性情,换一个人可能以为娄易要自杀了。 娄易从数十丈高空坠下,同时以脚尖不断触碰城墙,降低速度。 到即將落地时,十指石化,扒拉在墙壁上,火四溅,划出了十道不浅的痕跡。 落地后,人又如箭矢般疯狂射了出去。 “嗖!” 速度之快,即使在白天也只能看到一条幻影,黑夜中更是几乎看不出来。 因此,除了一直关注他的詹韦达外,城墙上其他人,竟似乎无一个发现娄易离开。 又或者,能发现的,也不会去多管閒事。 詹韦达不是傻子,知晓娄易如此做有他的目的,自不会大肆宣扬。 轻身功加上天赋迅捷,腰背收紧,双腿变粗,膝盖生出二十圈的螺旋状肌肉。 让娄易每一次跨越,都能轻鬆跃出去上百米,且动静极小。 很快便穿过壕沟,来到护城河边。 放眼望去,护城河上,到处分布著河马、野牛、野象的尸身,现在反而成了娄易跨越的踏板。 “嗖!” 他一个飞跃,就来到最近的河马尸体上。 伸手微微一触,熟悉的提示浮现出来: 能量+2,是否吸收? “是。” 娄易等了数息,见没有新的提示出现,便继续跃向第二只河马尸身。 这头无能量,看来没达到精怪的水平。 娄易並不气馁,又跳到第三只野牛尸身上。 “能量+2,是否吸收?” 接著是,第四.,第.·——第n只。 而娄易能量的总额,从一百多开始急速增长:一百五、两百、三百———— 最后到三百五十多,才彻底停了下来。 有些可能沉入水底的,但看了看布满血污、皮毛、排泄物的骯脏河面,娄易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去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天这波,值了!” 娄易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爽搜能量的时候。 而这样的日子,可以预料的是,还有很多天。 兽潮既是考验,也是难得的机遇。 若是能抓好这次机会,自己的实力定会如火箭般升! 回到城楼,娄易脸上依然掛著笑容。 “,傻了吧你,刚下去干什么了?”詹韦达忍不住问道。 “秘密。”娄易笑眯眯地道。 这幅欠揍的表情,让詹韦达恨不得上来锤他一拳。 接下来几日。 兽潮的先头部队,和泰城的守卫者们,开始了长时间的拉锯战。 河马精、象精、野牛精、犀牛精、斑马精————各种大型兽类,悍不畏死地以肉身填充护城河。 而城墙上诸多弓兵、武者,则尽力以拋石机、弩箭等武器,削弱护城河被填满的速度。 大战往往发生在白天,每天夜里丑时与寅时,则是双方难得的休憩之机。 也是娄易捞能量的大好时机。 第一天他的总能量达到三百五。 第二天总能量突破五百。 第三天总能量突破七百。 这还不止。 在第三日摸到的某具犀牛精身上,消耗二十点能量,终於获得了一门新的天赋:坚韧(未入门0/5)。 再费五点能量,坚韧的状態由(未入门0/5)→(入门0/30+1牛精角)。 天地间,一股奇特的能量进入体內。 迅速改造著娄易肌肤下面的武者筋膜,让其变得更加强韧、细密。 夜里虽停战,现场仍有诸多不便。 娄易没有细细研究,而是取了一只比他人还高的犀牛精角,迅速地返回了住处。 看向坚韧这门天赋,属性面板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其相关的信息: 坚韧(被动):肌体的抗性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坚韧(主动):在不超出承受极限时,可吸收躯体所受伤害的20% 能吸收伤害?”娄易眼睛一亮。 他本就拥有石化技能,可最大程度避免破防。 但仍抵消不了敌人重型钝器、蛮力带来的巨大衝击,受內伤是免不了的。 虽然有属性面板可以治伤,但却有个致命的隱患。 若是对方伤害太大,让自己瞬间失去意识,那便无法使用属性面板的治疗功能。 如今多了坚韧这门天赋,相当於给自己加了第二个保险。 而这还只是入门级的天赋。 娄易看向坚韧天赋后出现的若隱若无的+號,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坚韧(入门0/30+1牛精角)→(熟练0/200+1软金) 顿时,手中攥著的乳白色犀牛角,化为一团液体射满娄易全身,又被他的肌肤全部吸收。 同时,虚空中大量能量进入体內,迅速改造著他的肉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周天武者肌体下面,本就生成了大量血肉筋膜,可以用来抵御伤害、卸力。 但在能量的改造下,这些红色的血肉筋膜开始迅速消融,並重新生成了更多更密的白色筋膜。 白色筋膜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全身,藏在肌体下方。其韧性、塑性、燃点、冰点、强度等各种属性,进行了全方位的蜕变增强。 而从外观来看,娄易还和原来一般。 他睁开双眸,浑身舒展了一番。 只听得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感觉自己发力、动作比原来更顺畅。 坚韧天赋的说明,则发生了一些变化: 坚韧(被动):肌体的抗性隨著时间推移而缓慢增长坚韧(主动):在不超出承受极限时,可吸收躯体所受伤害50% 能吸收五成伤害,很厉害了。 娄易拿出魏有道送给他的那柄上等纯黑色玄铁斧,用斧背往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敲。 “砰!” 手背表面微微地凹陷,但又如橡胶般缓缓恢復原状。 > 第188章 全方位提升 上 第188章 全方位提升 上 而娄易能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反弹力。 要是敌人身体素质不行,说不得砍死我不成,就被反弹力弹死了。”娄易有些好笑地想道。 他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68】 【境界:三血武者(47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小成0/1000+2涅神),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 /10)】 【技能:娄氏斧技(大成0/5000),极拳(精通0/100),投石(精通0/30 ),轻身功(小成0/200),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熟练0/100+1天蚕丝),偽装(入门0/50+1戊土软玉),坚韧(熟练0/200+1软金)】 【能量:682】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吸法、天赋、技能,是娄易当下实力最重要的三个组成部分。 其中呼吸法是根本。 小成层次的呼吸法,让他的境界以每天三十点熟练度的速度提升。 还有五天就能进入到下一个境界。 若是能找到涅神,呼吸法便可以再次晋升,修行速度能进一步加快。 天赋上,除了石化之外,对能量的要求都不高,只缺少各种关键材料。 只要找到星寒铁、天蚕丝、戊土软玉、软金等任何一种,他的实力都可以得到不菲的提升。 至於武技,娄氏斧技是核心,拥有四门进阶技能,是他实力的主要构成部分o 不过如今能量富余,娄易便把目光投向了其他技能。 相比於斧技,极拳是他第二重要的武技。 消耗一百点能量,极拳的状態由(精通0/100)→(小成0/500)。 继续消耗五百点能量,极拳的状態由(小成0/500)→(大成0/3000)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云朝末年,麻城。 外敌入侵,枪炮轰鸣,麻城的武人们不愿屈服,联合起来,殊死抵抗。 但武人血肉之躯,如何是枪炮的对手? “宗老师傅一双铁砂掌,浸淫了五十年功夫,但仅仅杀了两个崽子,便被一个不懂武功的人用枪打死了!” “大刀王六,连刀都没拔出来,就死在了洋枪之下!” “皓月武馆的洪馆主,被十几桿枪逼著,自缚双臂跪下,绑到了洋人的府上,不知生死!” “这练武练的有啥意思,辛辛苦苦几十年功夫,抵不上人家一枪!” 外敌的枪炮,威力远远超出麻城人的想像。 往日里他们推崇的武学,在枪炮之下不堪一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武人们信心彻底丟失。 一部分人逃跑,一部分人甚至转投外敌,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坚持抵抗。 往日的麻城第一高手洪馆主被抓,他们只得到弘阳武馆,来寻此前曾击败过洪馆主的娄易。 “大师兄在闭关,不好意思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闭关,莫不是惧怕洋人,找的藉口?” “不要信口雌黄,大师兄岂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 来访的武人们脾气很大,似是不相信娄易闭关消息的真实性。 “再不出手,被抓过去的洪馆主、神鞭老九那些人,就要被洋人处决了!”武人们很著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头绪。 “老夫去!”银髮武术家主动站了出来。 他满头白髮,脸上皱纹密密麻麻,两眼发黄,只有身子挺得笔直。 “老师,你年岁已大,怎么能过去犯险?” 武馆弟子们大惊,纷纷阻止。 年岁越大,气血越是衰败,这是永恆不变的道理。 银髮武术家虽曾经是麻城第一高手,但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能剩下几分实力可不好说。 但银髮武术家主意已定,带著那些满眼仇恨之色的武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外敌府中。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师兄,別闭关啦,老师被抓了!” 一间密闭的房间外,传来弘阳武馆其他师弟慌乱的声音。 “你踏马的,別这么大声音,万一惊得大师兄走火入魔怎么办?”有人怒吼道。 房间內,正盘坐在床上的青衣年轻男子,面色坚毅。 此时猛地睁开了双眸,眼中竟隱隱有红光闪过。 “老师在何处?”他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厅堂中,嚇了那些师弟师妹们一跳。 麻城总督府。 这间曾经高官居住的府邸,如今已经被外敌占领,原本的主人早就逃离此城。 一帮金髮碧眼的男女,坐在雅致的园中,观看戏子表演,说说笑笑,好不放肆。 旁边,在洋枪的逼迫下,跪了一地的武人,个个面色灰败,眼神呆滯。 唯有一名长满银髮的老者,满脸是血,浑身染红,但身躯依然挺得笔直,犹如那经年苍松。 “尊敬的武术家,你若是向我们天鹰国效忠,便可授予你男爵封號,世代相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坐在上首的一名金髮中年男子,戴著大毡帽,穿著深色礼服,面上儘是高高在上的味道,“虽然武功已经过时,该被扫到尘土中。 但对於每一个踏入过武术家之境的人,本爵士都是很敬重的。” 银髮武术家冷哼一声,不发一言。 “唉,我是真不想多造杀孽啊,你们怎么无法理解本爵士的仁慈。”金髮男子手一挥。 身后的十来名兵卒,个个举起了洋枪,目光冰冷。 黑的枪桿,对著银髮武术家以及旁边跪下的一些武人。 有些胆小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金髮男子说完,见银髮武术家依然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便欲挥手下令將这些俘虏处决。 突然间。 院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名青衣男子。 他背对著金髮男子这帮人,竟旁若无人地开始帮银髮武术家解绳子。 “老师,我来晚了。”青衣男子轻声道。 “他是谁?” “好大的胆子!” “放枪,打死他!” 金髮男子等人,个个惊怒地大吼大叫,以掩饰他们没看清青衣男子如何出现的恐惧。 “嗯?” 青衣男子豁然转身,双眸中精光大放。 独属於武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似乎破体而出,朝著对面的这帮蛮夷狠狠地压了过去! 入侵麻城的外邦高层们,只感到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只史前霸王龙。 灵魂深处的恐惧被诱发,让他们浑身僵硬,四肢难以动弹,根本开不了一枪! 第189章 全方位提升 下 第189章 全方位提升 下 下一刻。 “啪啪啪!” 青衣男子化拳为刀,刀似霹雳,接连在那些持枪的敌人脖颈上斩过。 一瞬间,十多名枪兵捂著断掉的脖子倒下,两眼泛白,死得不能再死! 身后,所有旁观这一切的武人,都募地瞪大了双眸,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银髮武术家,嘴角处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永远地定格————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眼。 虚空中,大股能量进入体內,在不断地强化肉身,缓缓提升著他肉体的强度。 而以娄易如今的体魄,提升却是不大,无法產生质变,但总好过於无。 最大的收穫,並不是这个,而是脑海中突然多出的那条记忆。 依照记忆中的法子。 娄易浑身气血猛地爆发,身体表面洋溢著刺眼的红光,大量白色蒸汽自体表挥发,让其如处在茫茫白雾之中。 同时,心中那股捨我其谁、有我无敌的信念,好似江河之水,奔腾无尽,汹涌不息。 信念与气血相合,生出了新的变化。 无形的波动破体而出,朝前方瀰漫开来。 一个刚刚飞过来的黑色蚊子,驀地僵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啪”的一声爆开,化为一点血雾。 “这是————势?” 娄易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看过很多典籍的他,也知晓势的存在。 气血达到极限,再配合上一往无前的无敌信念,便有可能形成势。 即使在武师中,都只有极少数人能领悟势,而领悟者无一不青史留名。 高手相爭,气机先动。 领悟了势之后。 面对下位者,娄易可以做到彻底压制不留丝毫机会,面对上位者则可以干扰对方险中求胜。 不同於开山带来的震慑效果,势是隨时收发,且覆盖范围更广。 有了势,自己对抗武师的把握便更大了。”娄易忍不住想道。 之前杀的重剑门门主蒋池,只是刚突破武师,其实力肯定在武师中垫底。 对於那种积年武师,娄易是一点把握都无,好在如今又多了一招杀手鐧。 没想到拳法大成,能带来如此福利。 不过,这也有如今自己气血超出常人极限的原因。 若是此前气血稍弱时提升拳法,未必能领悟到势。 毕竟,和记忆中弘阳武馆那个没有属性面板的自己”相比。 现实中的他,论信念可差上不少,只能以气血来强堆。 將拳法晋升大成后,能量只剩下不到一百。 娄易丝毫不慌,继续返回城头,参与护城大战。 第二天夜里,娄易再次捡获近两百点能量,开始提升轻身功。 轻身功的状態,由(小成0/200)变更为(大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成后面,並未给出下一步晋升所需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门武技,已经升无可升,到了极限。 武技之间,也是有强有弱,潜力越大的越能走到高处,潜力小的到某个地步便无法继续提升。 而大成层次的轻身功,让娄易的身法变得更加縹緲诡异。 几乎等同於一名同境界之人苦练七八十年的水平。 配合上迅捷天赋,即使是武师,想碰到他也不容易。 此时,护城河大战依然持续进行著。 各大门派、世家的子弟,已经有第二波人被送上城楼,参与泰城保护之战。 覆巢之下无完卵。 一旦城门被破,这些豪门的一切都將失去,这个时候没人敢耍小聪明。 不过,高端战力,如大周天以上的层次,暂时还未插足。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之后有更艰难的考验等著他们。 娄易和第一天一样,白天在城楼上看顾同门,顺便和汪校尉聊天,了解一些普通人难以了解的秘闻。 夜里则悄咪咪地下城楼拾取能量。 五天后,能量破千,境界也终於到了突破的时候。 回到住处,他开始提升境界。 三血武者(600/600)→四血武者(0/600) 娄易体內原本存在的三股秘血,犹如沸腾了般开始急速运转、涨大涨粗———— 到达极限后,又各自分裂了一部分,形成第四股秘血。 四顾秘血,互相衔接头尾。 时而在胸腔內运转,时而分散到四肢百骸流动,吸收残余的能量热量,又反哺肉身,互相促进、发展壮大。 娄易的体魄,进一步增强。 最明显的改变,在於基础力量,又增长了两成。 原来他全力一击有一万三千斤,现在则达到一万五千斤。 同时,寿命增加两岁,正式迈入到古稀的层次。 突破四血后,境界提升的熟练度,依然是每天三十点。 如此,只需要二十天便可以晋升大周天。 到大周天,实力必定有个不小的飞跃。 而在娄易突破四血第二天。 护城河终於被各种河马、野牛的尸体填满。 兽潮大军一路坦荡地衝到城楼下,又了半天功夫踏平战壕,最严酷的城楼攻伐战即將上演! “吼!吼!吼!” “嗷!呜!嗷!” “哼哧!哼哧!哼哧!” 各式各样的野兽猛禽嘶吼声,如同沸腾的水一般,在耳边不断响动,让人头晕脑胀。 同时,腥臭难闻的味道,也传到了城楼之上,不少女弟子都忍不住捂住口鼻。 詹韦达往下看去,只感觉头皮发麻。 成千上万只兽类,有虎、豹、熊、狼、猿、鹿、牛、斑马、蟒、蜥蜴、河马、犀牛等各种品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股脑地挤在了城楼下方,黑压压的一片,各个爭先恐后地往上攀爬。 泰城城墙有三四十丈高,以白色巨石砌成。 岁月的风霜,早就將其侵蚀地满是裂痕与缝隙,这反而成为这些野兽借力的地方。 如猿、豹、熊、蜥蜴这种善於攀爬的,瞬间就爬了数丈高,虽然距离到顶有一段距离,但不加阻止的话,也是早晚的事。 “扔石头!阻止它们!”高郎將怒吼著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运石板车被推向墙边。 旁边的武者们个个有千斤之力,搬起不规则的石头,忙不叠地往下砸去。 石头少说都有数十斤重,呈自由落体方式下坠,动能至少有数万焦耳。 即使是大象被砸中,都有很大的毙命风险。 只听得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响起,最早往上攀爬的野兽们,几乎都成了石头之下的亡魂。 第190章 激烈 第190章 激烈 但野兽们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嗷嗷叫著,踩著同伴的尸躯继续往上冲。 有少数运气好的,几乎快要爬上城楼了。 “倒粪水!” 烧开的金色粪水,放置在一只只木桶中,被穿戴铁甲的弓兵拿起,再贴著城墙往下泼去。 “吼!” 野兽们的惨叫声,顿时比之前抬高了十个分贝。 烧开粪水的腐蚀性太大,將它们的皮毛腐蚀地溃烂,疼入骨髓。 即使死不掉,也会发疯地到处衝撞,在兽群內造成不小的骚动,效果比扔石头好很多。 “继续倒粪水!”高郎將喜道,吩咐旁边的人,“让他们继续烧,一刻都不能停!” 粪水不断被倾倒,城池四周臭气轰天。 兽潮的进攻节奏似乎被打乱了,许多野兽往回处逃跑,又与涌过来的同伴撞到了一块。 “嗷!” 此时,兽潮中突然响起一道雷霆般的巨吼。 原本慌乱的野兽们,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又纷纷不顾性命般冲向城墙,甚至比先前还要疯狂。 终有一些实力强悍的精怪,敏捷性远超普通野兽,坠石和粪水无法制裁它们。 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眼珠阴冷,在城墙上左弹右跳,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城楼之上。 轻鬆一扑,就將一名福林鏢局的弟子扑倒,利爪划过此子喉咙,顿时毙命。 “畜生!” 福林鏢局坐镇的大周天武者,眼睛都红了。 他浑身气血爆发,奋力一枪戳死了这个豹子精。 又有一只躯体比人还大的灰色飞鹰,飞了上来。 翅膀一张,足有两丈长,两只锋利的锐爪如铁剑一般,狠狠刺入苏家一名年轻子弟胸口,又迅速拔出。 “啊!” 该子弟惨叫一声,大口吐著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去死!” 苏家大周天长老冲天而起,一剑愤怒地將飞鹰的鸟头给梟了。 同时,还有浑身细密疙瘩的毒蜥蜴爬上城楼,嘴巴一张,大量绿色毒液喷洒到眾人中,引起一阵惨叫; 有长满肌肉的猿精猥琐地缩在一边,不断扔石头骚扰; 有身如山岳的巨熊攀爬上来,一爪就將戴著铁盔的弓兵头颅轰然打爆。 “都待在我旁边!” 娄易神情凝重地吩咐极拳门一眾弟子,挥舞著黑色上等玄铁斧,一斧头便能砍死一只普通精怪。 但精怪涌上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难以分心他顾。 由於城楼上发生大面积遭遇战,扔石头、倒粪水的进境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加上野兽死得太多,尸体不断铺高,让精怪衝上来的难度急剧减小。 其中有好多兽精,距离怪都不远,普通武者难以对其造成威胁,往往要大周天以上才能勉强对付。 到这时,各门各派的重要人物,在得到消息后迅速赶到城楼。 极拳门门主魏有道、苏家大长老、詹家六叔公、黄家家主、袁家家主等人,带著麾下诸多大周天、小周天高手,纷纷赶来支援。 原本有些紧迫的局势,顿时得到极大的缓解。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武师层次的大高手。 极拳门的副门主娄易,浑身气血冲天,宛如化成了一个红色光人,势不可当o 每一斧头劈下,不管是狼精还是大虫,都只有被暴力分尸两截的下场。 方家家主,看上去三四十岁,面容俊美,身穿月白色的洁净长袍,头插白玉髮髻。 其手中细剑透出白色剑光,只见得光芒不断闪烁,四周的精怪便如被割麦子般纷纷躺倒。 优雅的剑招中,充斥著无匹的杀意。 林总鏢头,面色严肃,两鬢微白,穿著整洁的蓝黑色鏢服,一根银色长枪使得是出神入化。 每出一枪,必有一只精怪的喉部或者心口位置飆血,几乎从不用出第二枪。 最让人震撼的,则是徐家老太爷。 这名满头银髮的黑衣老者,頎长整齐的鬍鬚垂到胸口之下,手持一把漆红如血的三尺弯刀。 弯刀简单地横在虚空,但似乎带著某种特殊的魔力。 那些只知野蛮衝撞的精怪,仿若失了神一般,个个双眸呆滯地拿脖子往刀口上撞! 只听得噗噗噗”的声音不断响起。 徐老太爷的脚下,倒下一只又一只精怪。 而他依旧錶情淡然,双脚岿然不动地站立在原地,几乎没有挪动一步。 “这,这是什么妖法?”有人惊呼道。 其他围观到这一景象的人,也都面色震撼。 他们不是不知道武师厉害。 但徐老太爷的操作,简直违背了常理,难以解释。 “应当和徐老太爷手上的刀有关,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摧魂刀,是异兵,能干扰对手的思维!”苏家的某个大周天高手解释道。 闻言,眾人露出恍然之色。 娄易心下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能让这些精怪失了智般自杀,单纯靠一把异兵可不够。 徐老太爷定也是领悟了势,可轻鬆在精神上压制这些实力远低於他的下位者。 这个徐老太爷,不愧是號称泰城第一高手的存在,果然不好相与。 娄易心中,顿时把徐老太爷划分为最危险的那一档次。 能不能打得过,他没把握。 幸好如今情况特殊,对方很难对他下手。 他需得把握机会,快速提升实力。 想到这,娄易身形不断在城墙上各处流连,拾取能量。 同时严密关注极拳门眾弟子方位,省得出什么紕漏。 好在魏有道、张长老等人加入战场,让娄易的压力小了很多。 而娄易的能量,也在突破一千后,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到半夜时分兽潮退去后,已经涨到了一千两百点。 城楼之上,到处是血肉、皮毛、內臟,空气中充斥著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累!” “累死俺了,赶紧休息!” 接连多日的作战,让城头的各家弟子们苦不堪言。 他们平时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苦楚。 “尼玛,这兽潮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詹韦达抱怨道。 旁边的可爱少女许芸,贴心地给他揉了揉胳膊。 “按照往年的记载,最长的一次有三十二天。”贾虹清亮的声音响起。 第191章 不怀好意 第191章 不怀好意 “一个月?这也太难了!”有人哀嚎道,“我都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说这话的,明显是个大家族贵公子。 “知足吧,能活著就不错了。”有人低沉地感慨,引起一阵沉默。 今天整体战局不错,但依然有好几个武者牺牲,还是苏家、福林鏢局这种大势力的子弟。 兽王尚未出现,接下来说不得还有二十来天,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无必定存活的把握。 到这个紧要的时间点,娄易也无法轻易回去休息。 便找了个乾净点的旮旯,倚著墙壁开始假寐。 “嘟!嘟!嘟!” 隨著刺耳的號角声响起,在城头休息的武者们都被惊醒,一个个迅速拿起武器,守在城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城楼下方,兽潮再度袭来。 今日的先头部队是一群猴子精,个个毛髮漆黑,双眼血红,体型比人高大,肌肉发达。 它们攀爬城墙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能衝上最顶端。 “杀啊!” “宰了这帮死猴子!” 人猴之间,转眼就展开了血腥大战。 后方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其他精怪冲了上来,战况激烈更甚於昨日。 好在有娄易、方家主、林总鏢头、徐老太爷四大武师级高手坐镇,各种查漏补缺,城墙安危一时无虞。 激烈的战斗,从太阳初升,一直到夕阳西下,才有了减弱的趋势。 又有好几名弓兵和弟子,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得找机会杀了兽王,这样下去迟早被兽潮磨死!”林总鏢头提出了意见。 兽潮几乎无穷无尽,哪怕是武师,也经不起如此大的消耗。 若等到力竭之时,怕是对兽王再难限制。 “总鏢头说的是,不过兽王一直躲在兽群后,位置难以確定。”方家主谈话间,一个瀟洒的刺剑,命中一只猴子精脖颈,利落地將其带走。 接著,他瞥向娄易,眼中似是带著期许:“我们需要一个人深入敌腹,確定兽王位置,如此我们几人才能做到一击而杀,不留后患。 我观刘小兄弟步法惊人,速度出眾,不知是否愿意担任此事?” 话音刚落,不少视线便唰唰唰”地落在了娄易身上。 “好主意,刘小兄弟前去查探,我们三人在后方接应,当无有后患。”林总鏢头点头同意,似乎採纳了方家主的意见。 “可。”徐老太爷言简意賅,但態度明確,支持他俩人。 三大武师,似乎都认定娄易,是那个探查兽王所在的最合適人物。 道德绑架,让我去送死?”娄易心中一冷。 这种情况,去探路和当炮灰差不多。 即使是他,落在不知几千几万的群兽包围圈中,也很难有活路。 而更让他感到警惕的,则是三大武师似乎形成了联盟,要一致对自己发难。 徐家和自己老冤家了,福林鏢局刚刚结了仇怨,至於方家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像没得罪过他们家? 娄易心中疑惑。 他並不知晓,自己此前在百兽山脉中击杀的贪狼,就是方家的人。 既已结仇,就会想方设法清除异己。 所谓的大局,在个人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娄易刚想回绝。 旁边的魏有道,已经放开嗓门开骂:“他奶奶的,你们几个老傢伙也忒不要脸了! 会轻功的不去探路,让一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去探?” “这么多会飞的猛禽,轻功有何用处?反而更危险。”方家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只有刘小兄弟这种肉身强悍爆发力强的,才容易存活下来。” “若是刘门主能去探知兽王位置,当居本次抵御兽潮第一功臣,我相信泰城百万乡亲都会感激你。”方家的一名长老也开口,带起了节奏。 “老傢伙,这么想被感激,你怎么不去?”詹韦达直接素质开口,让该长老面色一寒。 “小辈,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小爷就插你嘴,怎么了?” “兀那小子,敢对我们长老不敬,我艹尼玛!” “敢对我詹兄不敬,我艹你全家!” 围观眾人:———— 很快,极拳门、詹家的人,都加入到和方家、福林鏢局的对骂中,各种国粹如连珠炮般蹦出。 让城楼上其他势力的人都懵了,不明白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下,怎么还会有心情骂人。 “城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对骂戛然而止。 若论泰城谁个体实力最强,首推徐老太爷。也有少部分人持有不同意见,认为是林总鏢头。 但若论谁权力最大、势力最强,必然只有一个人选,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泰城城主,朝廷在泰城的官方话事人,也是泰城的真正掌权人。 即使强大如徐家也只能仰其鼻息。 隨后,三道衣著不凡的身影上了城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三道身影。 左侧的看上去四十来岁,面色严肃,穿著身明光鎧,头戴缨枪盔。 手持一桿八尺蛇矛,脚踩乌皮六合靴,威风凛凛,正是换了身戎装的岳都统。 右侧的头髮半白,五六十岁的样子,穿著身黑色对襟短褂,脚踩布鞋。 手握一根银色玄铁哨棒,双眸精光闪烁,让人不敢直视,乃是城主府中和岳都统齐名的韩教头,知名武师。 中间走著的自然是泰城城主。 他看著年纪和岳都统仿佛,里侧穿著金色锁子甲,外面披著大红色披风。 戴著顶简单的黑色乌纱帽,面相富態,下巴右侧生有一颗明显的大黑痣。 “守城辛苦,厉某人在此感谢诸位的付出。待功成之时,必定大宴三日,论功行赏!”厉城主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城头,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城主大人客气了!” “守城即是护家,是我辈应该做的!” “这里危险,大人还请到里侧去。” 城头上站立的各大势力中人,纷纷热情地和城主打著招呼。 此时天色朦朧,兽潮的攻势也弱了下来。 “我又不是绣花枕头,如何要躲到里边?”厉城主笑道。 他走到城墙边沿位置,噌”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只见寒光一闪,便將衝上来的一只猴精,给利落地结果了。 > 1 第192章 七匹狼 第192章 七匹狼 这城主的实力,不容小覷。”一直观察厉城主的娄易,心中想道。 从表露的气息来看,厉城主至少有大周天巔峰的水平。 但谁知,他有没有修习隱藏气息的功法?以他的身份,搞来一个应该不难。 “前几日被要事耽搁,但从今日开始,直到兽潮结束,我会与诸君一同守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厉城主脚踩猴子精的尸体,满脸煞气地喊道。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眾人被激励士气,纷纷响应。 城主在场,现场的诸多武者和弓兵,对敌更加有斗志,这就是领袖对士气的激励作用。 看不见,摸不著,但真实存在。 见士气显著提升,厉城主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汪校尉走到城主身边,附耳將刚刚发生的吵架事件匯报了上去。 城主听了,就是一愣,接著驳斥道:“荒谬!” “我辈有险可守,何必舍己之长,去与精怪近身相搏? 成则矣,败则大势尽溃,一泻千里!固守城池,待兽潮自退,此乃万全之策!" 听到城主的批评,方家主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但犹自不肯承认错误,嘴硬道:“兽潮不知多久,城中子弟死伤逐日增多,胜也是惨胜,恢復元气不知多久。 若能斩杀兽王,便可立即遏止兽潮,风险大,获益也多啊!” “怕是担心你方家城外的万亩良田、各种果园荒废吧。”魏有道冷笑道。 此言极为诛心,听得方家主面色大变。 还没等他发怒,就听到城主道:“不妥,你怎知兽王只有一个?” 话音刚落,便有人大声喊道:“兽王出现了!” 眾人纷纷往城下看去。 只见得,一只生有双头的巨狼,眾星拱月般自群兽中走了出来。 它体长超过两丈,高一丈有余,浑身长满了浓密顾长的红色毛髮,尾巴如钢鞭般在不断扇动。 两颗头颅一大一小,同时抬头看向城楼上眾人,眼中满是残忍和嗜血之色。 娄易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和自己遭遇过的那头狼怪。 以他现在的实力,有把握单对单的情况下將其斩杀。 但紧接著,他瞳孔就是一缩,城楼上也不断响起惊呼声。 双头狼怪的旁边,竟然又走出来一只双头狼,毛髮是灰色的,但体型还要大上两分。 这还不算,第三只、第四只————最后总共出现了足足七只双头狼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最开始那只红毛狼怪,其他都是灰色毛髮,但体型却要大上一些。 “嘶————七匹狼!” “七只狼怪,等於七个武师,我们这才有六个!” 眾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方家主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提斩首行动的事。 一只狼怪可以尝试深入敌腹斩首。 七只狼怪还这样做,只能说脑子抽了。 “嗷呜————嗷呜!”中央的红毛狼怪,突然发出厉吼声,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轰隆隆!” 成千上万的虎、豹、熊、狼、猿、鹿、牛、斑马、蟒、蜥蜴、河马、犀牛,一股脑全部冲了过来,声音之大犹如天崩地裂! “全力防御!”厉城主下达命令。 “杀啊!” “杀死这帮畜生!” 城主府弓兵、世家门派武者们,有的倾倒粪水阻止精怪攀爬,有的抄起兵器与衝上来的野兽进行交锋。 一时间血肉横飞,眾人脚下站立的砖石都被染红。 “死,给老娘死啊!” 熟悉的女声传来,娄易转头一看,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史彩凤,身材修长,穿著身贴身的黑色玄衣,头髮束起。 手持两只银鉤,英姿颯爽,巾幗不让鬚眉。 “老娘也是大周天武者,这个时候总不能躲在家中吃奶?” 史彩凤狂笑一声,浑身血气汹涌澎湃。 整个人变得通红一片,几乎赶得上满周天武者,瞬间將一只蜥蜴精斩成两截。 她旁边,穿著邋遢的史老头,同样持著一对金鉤,动作简单凌厉,没有精怪能在他手上撑过第二招。 而他的金鉤表面,附著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顿时將在场其他高手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真劲附兵,又一名武师?” “他的真劲,怎么是红色的,一般不都是白色的吗?” “这不是史家典当行的掌柜吗,没想到深藏不露,竟然是一名武师!” 就连厉城主都紧紧地盯著史老头,喃喃道:“红色真劲,莫非是那里的人?” “死啊,全都给老娘死!” 史彩凤简直杀红了眼,浑身是血也不管不顾,只盯著精怪砍杀。 关键砍杀地还很暴力,不知技巧,只用蛮力。 经常把血肉碎末飞溅到其他人脸上,逼得旁人都闪到一边,不敢再靠近。 “这娘们也太狠了!” “感觉比我们长老还猛啊!” “看看贾姑娘,比她瀟洒多了!” 另一边,贾虹身旁站著不少年轻的世家子弟,个个奋不顾身地帮她抵挡野兽的攻击。 有只山羊精,四足都被诸人砍断,贾虹手持柄短剑,轻轻一刺就將其生命了结,引得一片叫好声。 “搞不清状况的舔狗,真是哪里都有。”娄易微微摇头,一斧头扔了出去。 將一名快要扑到门下弟子身上的野狼砍死,斧头又灵活地飞回手中。 如此一番廝杀,直到后半夜,兽潮才逐渐退去。 城墙上又有一些武者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虽然大多只有一血水平,但隨著一血不断消耗,迟早会轮到二血、三血。 城主以及各大门派高层,都是面色凝重,表情不太乐观。 “唉,今天真是杀爽了。”史彩凤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娄易旁边,將肩膀上沾著的一只毛茸茸血耳朵扔到一边,喜道,“我感觉秘血蠢蠢欲动,离突破到六血不远了!” 娄易听了,有些无语。 其他人都是躲避精怪不及,生怕自己受伤。 史彩凤却是越战越勇,还有突破的趋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对了,你之前要的那啥子神花、土玉的,我帮你找到了。” “什么!”娄易驀地站起身,感觉自己动作有些大了,旋即又坐了下来,死死地盯著史彩凤,“你说的是真的?” 1 第193章 呼吸法大成 第193章 呼吸法大成 “那还有假?”史彩凤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怎么了,这么不相信老娘? ” “確定是涅神花,戊土软玉?”娄易不放心,又確认了一遍。 “是的是的。”史彩凤不耐烦道,“如今大战在即,猎兽司的上品兑册临时降低了门槛,向我们这些资歷深的猎兽卫开放。 老娘顺便帮你看了下,你之前要的那些玩意,把里面的存货都扫了。” “好,好!”娄易还能说啥。 这真是,刚瞌睡了就送来枕头。 至於买到这些天材地宝的过程,肯定不像史彩凤说的那么简单,要花不少心思、银子和贡献。 “凤凤,太感谢你了。”娄易一把抓住史彩凤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啊摸。 “和老娘这么客气作甚?”被占便宜,史彩凤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耳根处闪过一抹红色。 但终究没有抽出手来。 娄易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趁著兽潮停止的档口,和史彩凤一道赶回史家典当行。 刚来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隱隱的呼喊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走进典当行里屋,才发现白白瘦瘦的史青德,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石柱子上,鞋子都掉了一只。 旁边触手可及之处,摆了一只太师椅,椅上放了不少白面饃饃,可能是怕他被饿死。 “树哥,你来了,快帮我解绑,我也要去杀精怪!”史青德看到娄易,眼神一亮,急忙喊道。 娄易瞥了他一眼,还是一血的修为,和几个月前比没有任何进步。 这种水平去城楼上作用不大,死亡率还不低。 於是没有搭理对方,朝史彩凤道:“东西在哪里?” 见娄易不理自己,史青德急了:“姐,快帮我鬆绑!” “跟我来。”史彩凤也把他当成透明人,带娄易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摆放著各种古瓷器、字画、木雕———— 她拿出一只长条红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由黄色绸布垫著,分成四个等分的小夹层。 第四个夹层空著,前三个夹层中,各放著一只鸡蛋大小的小花。 外围十几片花瓣,呈半透明的浅紫色。 中心的花蕊,由七八根白色晶丝构成,似乎还在微微地蠕动著,如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涅神花。”史彩凤道,“猎兽司的秘库中,还剩下最后三朵。” “这是戊土软玉。”史彩凤不知从哪个旮旯中,又拿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黄色玉石。 看著和市面上的寻常玉石並无不同,唯有质地鬆软,捏起来比橡皮泥稍微硬一些。 接著,史彩凤给娄易找了个屋子,方便其闭关。 自己也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做啥了。 唯有史青德的哭嚎声,一直没有减弱的趋势。 娄易盘坐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天,各放了一朵涅神花。 看向属性面板,发现黄极呼吸法的后面,终於出现了一个若隱若无的+號。 能量已经积攒到一千三百多,再花费一千点能量,將呼吸法晋升。 同时,手中的涅神花,也化为一摊浅紫色液体融入掌心。 黄极呼吸法(二段,小成0/1000+2涅神花)→黄极呼吸法(二段,大成0/100 00+1淬灵花)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杀啊,杀死这帮异族!” “鲁庄人永不为奴!” 一个大庄子前,披甲的村民依靠著破损的围墙和壕沟,拼命射箭、扔石头,抵御著强大的敌人。 对面的敌人,个个浑身被黑色铁甲包裹,骑著黑马,手执长枪,不言不语,犹如冷血的杀戮兵器。 庄民和其实力相差颇为悬殊,好在他们有一位强大的族长。 他看上去三十来岁,身穿血跡斑斑的铁鎧,面色英武,握著巨斧不断劈砍。 黑甲人虽然强大,在此人面前却有些不够看,往往十来人才能抵御他一人。 “投降吧,你虽厉害,但也无法一个人和我们黑甲军对抗。”犹如金属摩擦般的难听声音,自铁甲人面具下传来,劝降这位英勇的族长。 青年族长充耳不闻,奋力抵抗异族,一刻不曾放弃。 如此过了五年,黑甲人见始终拔不下这颗钉子,便选择放弃。 而青年族长也如同耗尽了生命般,倒在了地上。 “救救族长!” “没有办法,只能把他送到猩红巫师那里!” “不行,猩红巫师说不得会拿族长的躯体,做她那些邪恶的实验!”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场景切换。 青年族长赤裸著伤痕累累的身躯,躺在一张冰冷的石质棺材中。 一个满脸皱纹的黑袍女子,不断往他身上倒著五顏六色的液体,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好顽强的意志!”黑袍老嫗忍不住感慨道,“他已油尽灯枯,全靠一口气撑著。你们回去吧,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了。” “麻烦巫师大人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女巫偶尔会来查探下青年族长的死活,时不时在石棺中加入新的实验液体。 “嘖嘖,可真顽强,还吊著一口气,但人力岂能与天相抗?再怎么坚持,也改变不了最终降临的命运。” 直到有一日,女巫倒入一杯浅紫色液体,正好倒在青年族长胸腔处的疤痕上,並被缓缓吸收。 女巫没有在意地离开了。 她没想到的是,青年族长体內此时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本已萎缩且动静极小的肺部,在吸收了紫色液体后,內里的细胞產生异变,鲜红色的肺正在缓缓蜕变成浅紫色。 並且,开始自发鼓动起来,犹如有了生命一般。 而青年族长的呼吸法,也在他昏迷的时候自发运转,配合鼓动的肺部,气血在体內开始循环,速度越来越快。 呼哧————呼·———— 直到有一日,女巫听到如鼓风机般的声音,急忙到此处查看,神色变得惊骇无比。 “这怎么可能!” 青年族长眼睛依然紧闭,意识明显没有恢復,但他的胸腔却在剧烈地起伏,浑身肌肤涨得通红,似在发著光一般————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眸。 天地间,一大股看不见的能量进入体內,迅速改造著娄易的肺部。 他感到胸口火辣辣的,不断有滋滋滋”的腐蚀声音传来,疼痛逐渐加剧,让娄易不由咬紧牙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其肺部一如记忆中开始蜕变,密度变得更加紧实,顏色由鲜红变成了红中带紫,似乎还泛著淡淡的萤光。 > 第194章 真正的兽王 上 第194章 真正的兽王 上 “呼————吸————” “呼————吸———— 黄极呼吸法开始自发运转。 都不用娄易去控制,四股秘血已经开始疯狂地在体內乱窜。 还经常窜到从未前往过的陌生区域,让娄易疼地面色扭曲。 但效果也是明显。 很快,更科学、高效的运转线路被探查出来,秘血运行的效率达到此前的两倍以上。 並且,即使娄易不特意运转气血,其都在以一种极为可观的速度,不断循环往復,增加实力。 若是全力运转气血。 其浑身肌肉瞬间鼓胀,青筋凸起,滚滚白色蒸汽从体表溢出———— “哗哗”的厚重水流声,即使相隔数丈之外都能听到。 点上境界右上方的那个*符號,有提示浮现: 呼吸法大成,主动习练后每日可提升八十点熟练度,不习练亦可提供三十点熟练度。 我去,起飞! 娄易双眸瞪得老大。 如此看来,自己只需一周功夫,就能突破到五血大周天! 这简直和坐火箭没什么区別了。 五血大周天,绝对是武者等级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坎。 大部分四血武者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再快的也要两三年。 突破五血时,人体內骨骼会大面积强化蜕变,是力量增长幅度最大的一级。 到那时,自己便有把握和那些积年武师好好论一论道理了。 提升完呼吸法,娄易並不满足,接著又把目光放到了天赋偽装上。 他手握戊土软玉,天赋偽装后面同样出现了+號。 想像著有一股力量按了上去。 偽装(入门0/50+1戊土软玉)→偽装(熟练0/300+1地脉灵髓) 天地间,一股清凉的能量进入体內。 先在四肢百骸中行走了数圈,最后又集中到面部,让他感觉面上肌肤有些发痒,似乎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待瘙痒尽去后,娄易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娄易】 【年龄:19/70】 【境界:四血武者(60/600)】 【功法:黄极呼吸法(二段,大成0/10000+1淬灵花),胡家呼吸法(未入门0/10)】 【技能:娄氏斧技(大成0/5000),极拳(大成0/3000),投石(精通0/30),轻身功(大成),基础枪法(入门0/6),秘技·刺龙决·残(一),锁气决(入门0/3)】 【天赋:石化(小成0/1000+5白露石+1星寒铁),迅捷(熟练0/100+1天蚕丝),偽装(熟练0/300+1地脉灵髓),坚韧(熟练0/200+1软金)】 【能量:310】 地脉灵髓是啥玩意,怎么晋升需要的东西越来越玄奇了?” 娄易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便开始研究提升后的偽装天赋。 其被动没有什么改变,主动倒是生出了几分变化。 偽装(被动):处於某固定环境中时间越长,越容易融入该环境。 偽装(主动):最大程度降低自己存在感,让別人忽视,可持续適用於动態情况;能略微改变表层肌肉的排布。 娄易拿来一个铜镜,开始驱动偽装天赋。 铜镜中,原本一张略显英气的少年面庞,面部肌肉开始不断地凹陷又凸起,还能朝旁边挪动一小段距离。 只是数息后,那张脸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宽下巴,鹰鉤鼻,两侧脸颊微微鼓起———— 和原来的相貌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关。 继续改动面部肌肉,又变成了戴面具后刘树的样子,相貌平平无奇。 合著这才是略微”的水平? 娄易很满意进阶后的偽装天赋,从今往后,他大概率再也用不到人皮面具了。 至於偽装天赋前面的那句话,可適用於动態情况。 娄易心中有了隱隱的猜测,便开始做实验。 他回到刚进来时的厅堂前,刻意运转天赋,再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被绑缚在柱子上的史青德,一直双目无神地叨叨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也要和精怪战斗,我不是废物————” 娄易走到其面前四五步的距离,还特地左走走,右绕绕,然而史青德一点反应都无。 “啪!” 走到他面前,给了对方脑袋一个大板栗子。 “打我干嘛?”史青德委屈地看著娄易,“不放我走,还打我,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不对,你啥时过来的,我咋没看到你?” “你等等。” 娄易先走出屋,再一次走进来。 “看到我没?” “你当我傻子吗?”史青德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娄易。 娄易一下便明白了,偽装天赋还是有著很大的局限性。 若对方心理上先有了准备,便很难起到作用。 想要用好它,发挥关键作用,就得把握好第一次机会。 “树哥,能不能帮我解绑?”史青德眼珠子转了转,“你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见娄易不为所动,有转身要走的趋势,史青德急了,急忙道:“我房间在我姐旁边,前两天夜里,听到她在梦中喊————” 砰!” 屋外一只梳子扔了进来,准確地砸中史青德的面庞,让他的下一句话戛然而止。 史彩凤一脸不善地走了进来。 她明显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灰色玄衣,衣襟微微开,露出一小片比小麦色胳膊上白不少的肌肤。 头髮还是湿的,娄易在旁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料味道。 “再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史彩凤威胁么弟,接著又轻声朝娄易道,“树哥哥,我们待会是不是得回城楼了。” “等等,你喊我什么?”听到这一声软绵绵的树哥哥”,娄易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那喊你易哥哥?” “別了,你还是正常说话吧。” 砰!” 史彩凤一拳狠狠打中娄易腹部:“你他娘地去死!” 娄易咧著嘴弯下腰,却莫名地感觉好受了不少。 “树哥,能不能放我下来,我也要去城里,我也是一名武者。 你看看,其他门派和我实力差不多的都去了,我要是不去,以后会变成笑话的。”史青德还在坚持。 “放心,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你老爹都为了你暴露武师的实力,成为守城重要战力。 何况城楼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娄易说完,便和史彩凤一道返回城楼。 马上天要亮了,新的人兽大战在等著他们。 第195章 真正的兽王 下 第195章 真正的兽王 下 除了泰城,望江郡其他四城也同时在遭遇著严酷的守城战。 羊城。 如人一般站立在地面上的人脸蟒,看向城楼顶部顽强抵抗的武者们,面上露出极为擬人化的不屑笑容。 身周成千上万条比水桶还粗的巨蟒,窸窸窣窣”在地上游走,留下一摊粘液,又灵活地攀爬上城墙,上演这个世界的狂蟒之灾。 有的將兵士缠绕而死,有的血盆大口一张咬住对方头颅,有的喷洒毒液將武者身体腐蚀地不成人形———— 连城。 数只如小山般庞大的巨龟怪,头颅缩回体內,布满密密麻麻玄妙符文的龟壳,一下又一下发动对城楼的惊天撞击。 轰!” 轰!” 每一下,都会有部分墙段凹陷破损。 照这个速度下去。 不用多久,整座城墙都会被损毁,人类便无法再依险而守。 而巨龟怪身后,黑默的一大片野兽猛禽,正在翘首以待———— 宿城。 城楼头顶似有乌云覆盖,暗无天日。 细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只眼神凶狠的巨鹰、大雕、鸦类。 时不时地俯衝而下,就抓住一个守城者,再往城下一扔,便能简单地收取其性命。 城头虽有大量箭矢、石头飞出,却难以瞄准,收效甚微。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个守城者死去,厉害的却也束手束脚,心神都放在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只犹如神话中飞出的鹰怪,悬停在半空。 其金色鹰眼大如磨盘,翅膀一张足有近十丈,让人丝毫生不出抵抗的欲望———— 江城。 实为诸城中实力最强的一城,武师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玄机道长,剑法快如飞雪,步法神鬼莫测;刀狂易东,刀法通神,杀人从来不出第二刀; 以及號称望江郡枪法第一的神枪吕阳;新近突破武师的霸王楚风,两只金瓜各有数百斤之重———— 十来名武师级高手,正围攻一只史前巨蜥。 將这只堪比小山的巨蜥怪,砍得浑身布满沟壑般的伤口,绿色血液流淌在地面形成了不少水洼,惨叫连连。 “杀了它,我城兽潮自会退去!”有人喜道。 下一刻。 呼!” 一道足有丈许高的弦月形青色光芒,无声无息地撕裂长空。 瞬间斩中武师级高手—刀狂易东,將其在空中斩成两截! 一名武师被瞬杀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 一只白色巨型老虎自群兽中走了出来。 其体长有七八丈,双眸明亮如两颗金色小太阳,浑身长满了雪白的顾长毛髮。 背部更是闻所未闻地生著一双巨大的血色肉翅,翅膀张开,遮天蔽日。 而刚刚那道青色光芒,竟是从它口中射出的! “这是什么玩意!”玄机道长原本是一个心性淡然的人,即使和蜥蜴怪当面交手,面色也是波澜不惊。 此时却是两眼瞪得老大,感觉世界观遭受到巨大的衝击。 一只生了翅膀的老虎,还能从嘴中吐出杀人的青光? 其他江城的武师,表情和玄机道长差不了多少,个个都是神色震撼。 紧接著,又一道弦月形青色光芒自插翅虎口中生成,即將射向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追风!” 他浑身白色真劲荡漾,右脚用力在地面一踮,整个人飞向半空。 身体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倾斜,又如陀螺一般迅速地转动起来。 当速度达到极致时,一剑猛地刺向前方,剑气搅动空气,瞬间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来。 “咻咻咻!” 玄机道长於一瞬连续刺向虚空三次。 三道手臂粗细的白色气柱,同时涌向弦月形青色光芒,近乎要將其淹没。 每一道白色气柱,都能逼退甚至击伤一名满周天武者。 然而,弦月形青色光芒如同切豆腐一般將三道白色气柱切开。 其本身竟没消耗多少的样子,又速度不减地继续飞向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只来得及往旁边微微一侧,躲过了被分尸的下场。 但一条左臂却是冲天而起,血流如注! “啊!” 他惨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城楼上逃去。 “不是它的对手,快走!” “回城楼!” 诸多武师见到两名同阶的惨烈下场,再也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而插翅虎见到这些虫豸敢逃,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 双翅一挥,庞大的身躯顿时来到了百丈之外。 张嘴將一个落在最后的倒霉武师咬在口里。 只听得让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这名放在武林中都能占据一席之地的武师,就这样憋屈地陨落! 城楼上,眾多武师惊魂未定地看向下方的插翅虎。 即使有三四十丈高的城墙,也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安全感。 好在,插翅虎似乎对城楼充满忌惮,一时逡巡不前,没有衝上来。 “恐怕它才是真正的兽王,不曾想竟来到我江城这里!” “史书中都未记载如此恐怖的兽王,这是怎么回事?” “城主大人,此精怪不可力敌,还请开启仙师留下的大阵,抵御此怪!” 江城城主,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朝廷的仙师,以往在望江郡每座城池,都留下了一座护城大阵,以应付最艰难的情况,防止出现屠城之类的事件。 但大阵开启是有代价的。 不仅要二三十年才能恢復。 最重要的是,有个无法摆在檯面上的说法。 每个开启大阵的城主,日后仕途必然到头,无法再得到重用。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各大城主都不敢擅自打开阵法。 不过,眼下性命都要没了,仕途又有何用? 江城城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准备开启护城大阵。 谁知,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何须开启大阵,此精怪自有我孟某人来对付!” 话音刚落,一人如大鸟般落在城头。 “是孟孔华,望江郡第一高手!” “孟孔华来了,那只老虎有对手了!” “看来护城大阵不用开启了,孟大侠可从来不会夸海口。” 眾人面上纷纷露出喜色,看起来每个人,都对孟孔华有著莫名的信心。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