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1章 北莽女帝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北莽女帝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一片猩红,仿佛天空在流血。 大地之上,马蹄声如雷鸣般震颤,连空气都在隨之抖动。 风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刀光剑影间,杀意冲天而起。 整片原野都被血色笼罩,宛如炼狱降临人间。 “杀!”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视线所及之处,尸首交错,残甲断刃遍布荒野。 一名黑鎧青年立於高坡,骑在马上纹丝不动。 身后红披风隨风猎猎,身形笔直如枪,目光淡漠扫过战场。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冷冽如霜的锋芒,似一柄出鞘便要饮血的利刃。 “清理完毕,无人生还。”一名副將策马而来,低声稟报。 青年微微頷首,语气平静:“继续前行。” 他回望一眼远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拓跋菩萨的大军,怕是快到了吧。” 这两个名字——拓跋菩萨、北莽铁军,任一个出现在江湖或朝堂,皆能令万人胆寒。 可在青年口中,却如同閒谈一般,毫无波澜。 號角再起,黑甲洪流再度奔腾而出,踏过死寂的土地,奔向未知的战局。 余暉洒落,遍地尸体引来群群禿鷲盘旋哀鸣,天地间只剩苍凉与死寂。 许久之后,另一支军队才抵达此地。 为首的男子身形魁伟,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將军……这里已成废墟,无一生还,敌军早已撤离。”亲卫颤抖著开口。 “啊——!” 拓跋菩萨仰头咆哮,狂暴的气息衝破云层,宛如风暴降临。 空中盘旋的禿鷲尽数从高空坠落,如同黑色暴雨砸向地面。 “顾天白!”他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而在离阳腹地的一座小城,一间客栈內,灯火通明。 酒香混著喧闹声四溢,眾人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北莽人突袭两辽边境,三座城池全被屠了!” “这群蛮子真是畜生不如,连妇孺都不放过!” “朝廷呢?太安城那些贵人就这么装聋作哑?”一人拍案而起,满脸愤慨。 “哼,只要战火不烧到皇城根下,他们哪会睁眼看看百姓的苦难?”角落有人冷笑,“如今这天下,离阳和大宋,谁又比谁乾净?” “难道两辽的百姓就只能等死?”人群中有老者悲声质问。 忽而一阵大笑响起,引得眾人侧目。 说话之人端起酒碗,豪气干云:“诸位莫急,可还记得现在镇守两辽的是何人?” 眾人一愣,隨即齐声脱口而出—— “顾天白!” “黑衣杀神,倾城刀仙!” “真是惊人,两辽虽由顾剑棠掛名镇守,实则早已由顾天白掌权,他岂会容忍北莽如此放肆?” “听说了没?半月之前,顾天白已亲率大军,自两辽直扑北莽腹地!” “壮哉!不愧为离阳军中新魁首,胆识过人!”一人猛然起身,拍案而起。 若论军中威望,二十年前,非徐驍与顾剑棠莫属。 二人並称柱国,南征北战,灭九国,拓疆土,奠定今日离阳江山。 但当时军心所向,十成之中,徐驍占七,顾剑棠仅得三。 其声势之差,宛如天地悬隔。 如今时局更迭,军中再度崛起两位翘楚,皆被誉为新一代军神。 一位是徐驍义子陈芝豹,另一位,正是顾剑棠之子顾天白。 仿佛宿命重演,旧日格局再度浮现。 可今昔不同,昔日徐驍压顾剑棠一头,如今却是顾天白处处领先陈芝豹,不论战功或统帅之才,皆有过之。 民间有人笑言:“风水轮转,终有迴响。”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有人低声诵出兵法古语,语气满是敬意。 “顾天白麾下六军威名远播,当年辽东一战,风部六千白袍將士,冲阵破敌,二十万高丽大军竟如潮退溃!” “那场面我亲眼见过,铁骑所至,万军避让,白袍猎猎,恍若天兵降世!” “可这次出征的,並非白袍军。” “那是……玄甲铁骑?” “没错,正是那支『动如雷霆』的玄甲铁骑!” 眾人闻言,呼吸一滯,仿佛寒气从脊背升起。 许久,才有一人喃喃低语: “看来,顾天白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快看!有新消息来了!” 客栈门扉被猛地推开,热风裹挟尘沙捲入厅內。 无人皱眉,无人回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风尘僕僕的身影上。 那人径直走入,一把抓起桌上酒壶,仰头狂饮,酒液顺唇角流淌,浸湿衣襟。 即便被夺酒之人,也未出一言,只静静注视著他。 直至壶中点滴不剩,来人才缓缓放下酒壶,抹去嘴角残酒,沉声道: “前线战报,已至。”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七月初一,北莽出兵一万,南下劫掠,屠我两辽边境三城。” “初三,顾帅亲临战场,全歼来敌。初四,登云台聚將点兵,率玄甲铁骑,直入草原深处。” “初八,北莽姑塞州边境硝烟四起。顾天白挥戈破矛,斩杀北莽宗师断矛邓茂。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境,衝垮十万奇兵,姑塞州城门失守,陷於敌手。” “妙!”人群爆发出震天吼声。 “这才是我离阳的顶樑柱!什么蛮荒北地,也该尝尝咱们的铁蹄滋味了。寇可往,我亦可往,这话今日才算真正响彻大漠!” “说得对!多少年了,抗住北莽入侵的將领不少,可谁曾提兵深入其腹地?谁又曾攻下一座北莽城池?单凭这一战,顾天白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军神!” “痛快!太痛快了!” 那男子话音未落,继续高声道: “消息传开,北莽举国震盪。数十万大军自四面八方调转方向,如潮水般涌向顾天白所在之地,誓要將其围杀於草原深处。” “呵……” 眾人齐齐屏息。 玄甲铁骑威名赫赫,从沙场血战中踏出,无人敢轻视。但再强的骑兵,终究人数有限。深入敌国腹地,面对倾国之兵,犹如孤鹰闯入狼群。 气氛骤然凝重,人人眉头紧锁。 “不必忧心!”那男子朗声笑道,“顾帅用兵,向来出人意料。区区围堵,岂能困得住他?” “十五日,西河州血光冲天。玄甲铁骑横扫数个北莽部落,寨墙之上留下八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好!杀得乾脆!”喝彩声此起彼伏。 “哈哈!”男子抚掌而笑,“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同一天,北莽女帝亲临王城外校场阅兵。” “顾天白率千名玄甲军自天而降,如雷霆劈开长空,直贯护卫中枢,將女帝亲卫撕开一道血口!” “嘶——” 满场皆惊。 同日之內,两处战火同时燃起,唯有分兵方可做到。 “顾天白竟敢在敌人心臟地带分散兵力?就靠那一千人?他疯了吗?”有人颤声低语。 “你在想什么?关键是他杀到了北莽王城外啊!那是女帝所在!后来呢?后来怎样了?快说啊!” “嘿嘿。”男子咧嘴一笑,语气陡然激昂: “玄甲军突袭如电,北莽护卫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崩裂。” “顾天白策马当先,三刀连斩,破了慕容宝鼎引以为傲的大金刚身。旋即直逼女帝鑾驾,剑锋距其咽喉不过寸许!” 全场鸦雀无声,心跳似鼓。 男子环视眾人,缓缓摇头: “可惜,拓跋菩萨率援军赶到,与顾天白硬拼一招。双方气劲交撞,天地变色。顾天白未作纠缠,果断撤兵。” “但离去之前,他纵马掠过凤輦,一枪挑落女帝凤冠!” “唉……” 数人捶掌长嘆。 “差一点啊……若无拓跋菩萨现身,那北莽女帝恐怕真要被活擒回我离阳都城了。” “是啊,只可惜顾天白带的人实在不多,若他倾尽兵力而来,凭他的手段,北莽恐怕真要元气大伤。” “唉,兄弟你不知道內情。如今顾帅仅掌两辽兵权,上次对高句丽用兵规模太大,太安城那边已经下了禁令,不准轻启战端。” “哼,那帮人就是祸国殃民,上至庙堂,下至权贵,没一个乾净的!” “小声点……” “不提这些了,眼下顾帅的大军行到哪儿了?”那人猛然抬头问道。 “出了王城后,两支玄甲军迅速会师,由北向南贯穿草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估摸著离离阳已不远了。” “好!” 眾人齐声喝彩! “纵横三万里,踏破北莽腹地,真是壮哉顾天白,雄哉玄甲军!” “痛快!当浮一大白!” “哈哈哈!” 而与此同时,客栈里的喧闹声传不到深宫之中。 北莽王城皇宫內,气氛凝重如铁。 高座之上,端坐著当今北莽女帝。 她面容冷峻,眉宇间杀意翻涌,仿佛寒霜覆面。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给我说话!” 她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霍然起身! 第2章 局势难控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局势难控 “区区一万玄甲骑兵,竟在我北莽横衝直撞,你们看看这些战报,全都睁眼看看!” “我们几十万大军,数百將领,竟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杀得节节败退!” “十多万將士阵亡,数十个部落被夷为平地,这难道不是奇耻大辱?” “就算放十几万头牲畜在原野上,顾天白也杀不了这么快!” “如今敌军竟能逼至王城脚下,若非侥倖,朕都险些陷於敌手!” “你们倒是说说,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啊?谁来回答我!” 一声怒吼,殿中群臣无不战慄。 “陛、陛下……那玄甲铁骑势不可挡,又有顾天白亲自统率,行踪飘忽,我们根本无法拦截,实在是……难以应对……”一名大臣颤声开口。 “荒谬!让你出谋划策,就是让你替敌人张目,叫我们自乱阵脚吗?” “被人孤军深入,一路打穿国境,朕问你们,北莽的脸面何在?朕的尊严何存?” “过去的事不再追究,朕只下一令——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將顾天白和他的玄甲军彻底葬送在北莽大地!” 女帝冷冷下令。 话音未落,一人越眾而出: “陛、陛下……恐怕……已来不及了……” “拓拔將军已在追击途中,可连对方影子都没追上。半月过去,以玄甲军的速度,怕是早已接近离阳边境……再想围歼,难如登天……” 女帝骤然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那人。 片刻寂静后,她猛然咆哮: “拖出去,斩首示眾!” “不,绝无此事!陛下明鑑,臣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敢有半分异志!” 话音未落,数名兵士已破门而入,铁甲鏗鏘,如猛虎扑食,將那大臣拖出殿外。 他的呼喊在长廊中迴荡,最终被宫墙吞噬。 沿途群臣低首垂目,无人抬眼,更无人开口。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顾天白早已远走高飞,踪影全无,追也追不上,拦也拦不住。 女帝或许也明白这事实。 可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龙顏震怒,怒火正盛,谁若此时站出讲真话,无异於往烈焰里泼油。 生死不过一念之间,谁愿拿命去试?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宫闈,隨即万籟俱寂。北莽皇城重归死一般的沉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凉。 清凉山下,王府深处,听潮亭顶。 夜风拂面,两道身影对坐於檐角之上。 徐驍手中攥著战报,指节微紧,忽而一笑: “真是后生可惧,一代胜过一代。” “我常讥顾剑棠用兵呆板,像个匠人,却没料到他打仗虽不出眾,儿子却生得出类拔萃。” “一万骑兵,横贯北莽腹地,击溃敌军数十万,这般战绩,古来罕见。” 李义山嗓音沙哑,缓缓接道: “其动如风,其静如林,攻如烈火,守若磐石,藏形如暗夜,出击似惊雷。” “六路大军调度自如,实乃可畏之师。” 徐驍点头,眉宇却渐渐凝重: “白袍、玄甲二军虽强,却非我最忧者。” 李义山目光微闪:“你是说……阴字军?” “正是。”徐驍低声,“难知如阴,顾天白將这四字演绎到了极境。” “万人深入敌国,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滯,其中必有蹊蹺。” “这支军队行踪诡秘,沸水房查了这么久,竟连一丝痕跡都摸不到。” 李义山轻嘆: “天纵奇才,谁能想到顾剑棠膝下竟能育出如此人物。世事轮迴,果然难测。” 徐驍斜睨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纸页: “单戈斩邓茂,三刀破慕容宝鼎,与拓跋菩萨硬拼一招而不落下风。此子,已入天象之境。” “他娘的,才二十出头,哪来这等怪物!”徐驍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义山摇头,语气幽深: “左手执戈,名为苍生血;右手握刀,號作红顏泪。” “以苍生血屠尽苍生,借红顏泪倾覆红顏。此子前路,云遮雾绕,我看不穿。” 徐驍仰头望月,良久方道: “罢了。顾剑棠虽与我不睦,却也不算仇敌。至少,他和太安城那帮人不是一路货色。” 李义山默然,心中清楚——这话,不过是自欺罢了。 北凉与顾剑棠之间的关係,向来复杂难言。从心底而言,他们並不乐见今日这般局势。 可顾天白如今早已脱出掌控,尤其此次横扫北莽腹地,战绩惊人,震慑四方。 “依他的行军轨跡,怕是要经我北凉境內返程,须得提前布防应对。” 徐驍缓缓頷首:“不论其他,顾天白此战扬我国威,身为带兵之人,理当敬其功勋。” “那就调一支人马前往边境接应吧。” 黄沙漫天,狂风捲地! 苍茫大漠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铁流奔腾而过,似巨龙穿行於风沙之间。 那股自队伍中瀰漫而出的煞气,令方圆数十里內的飞禽走兽无不惊惧逃散。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之上,令人窒息。 “顾帅,前方已近凉州城,此地属北凉王辖境,是否遣人先行通报?” 顾天白抬眼远眺,嘴角微扬:“不用。深入草原近一月,我们的捷报早已传遍天下,北凉那口沸水锅,断不会不知。” “他既清楚我们归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径直进城便是。” “遵命!” 副將抱拳领命,黑色洪流再度提速,凉州边境轮廓渐现。 “止步!前方禁行!” 一声暴喝骤然撕裂长空。 远处城门缓缓开启,尘土飞扬间,一队骑兵疾驰而出。 顾天白轻轻抬手,宛如按下机括,身后玄甲铁骑瞬间停驻,整齐划一,静如山岳。 “北凉这是何意?”身边將领皱眉低吼。 开城迎敌,却又阻道喝令,此举耐人寻味。 更何况那一声断喝,分明裹挟著冷意与挑衅。 “无妨,且看下去。” 顾天白眯起双眼,神色淡然。 “轰隆隆——” 马蹄踏地,烟尘滚滚,一名体態臃肿、面容凶厉的壮汉跃入视野。 “是褚禄山!” “原来是他。” 顾天白轻笑一声。 北凉与两辽交界之处,正由此人镇守。 虽有战力,却恶名昭著,所作所为近乎肆无忌惮,百姓闻之色变。 顾天白执掌两辽之后,整肃纲纪,军容焕然一新,对外亦强硬果决。 两人政令相悖,积怨颇深。 半年前,褚禄山闯入两辽劫掠民女,顾天白亲至现场,当眾折其一腿。 事后徐驍不得不將其调离,换上义子袁左宗接管该地。 “何人敢擅闯北凉重地?速速报上姓名!” 未到近前,褚禄山的怒喝已如雷贯耳。 “褚禄山,你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人会认为褚禄山真认不出他们的来歷,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故意挑衅。 顾天白身旁两位副將当场怒吼出声,杀意冲天。 后方的玄甲铁骑齐齐踏前一步,铁蹄震地,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这一路南下,死在他们刀下的北莽士卒早已数以十万计。 每一名骑兵身上都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当这股气势猛然爆发,天地也为之变色。 褚禄山身后的兵卒纷纷止步不前,连他自己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 “顾……顾天白!你这是要开战吗?两辽与北凉若因此掀起战火,你担待得起?”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轻佻姿態,只因眼前这支军队散发的气息太过恐怖。 那一双双眼睛泛著赤红,盯著他时毫无温度,仿佛在看一堆即將被碾碎的残渣。 “让开。”顾天白声音冷如寒霜,“本帅今日不想浪费时间陪你演戏。” “若再挡道,刚才那条腿,不过是开胃小菜。” 褚禄山本已动了退意,可这句话却像火种落入乾柴。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一幕——断腿之后,被拖在地上,像条死狗般被迫向百姓叩首谢罪。 耻辱如毒蛇钻心,让他几乎咬破舌尖。 “呵,朝廷有令,兵马不得擅动!你顾天白私自调动大军,离境入我北凉,是想谋反不成?” 顾天白摇头,语气里透著一丝倦意:“好话从来劝不了找死的人。”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一挥。 原本压抑如深渊的玄甲骑,骤然如洪流决堤,席捲向前。 剎那之间,风雷俱寂,唯见黑甲如墨云压顶,將褚禄山及其亲卫尽数围困。 “顾天白!你敢动手?你可知后果?”褚禄山嘶声咆哮。 顾天白不再回应。 不得不说,褚禄山真是不知死活。 这些玄甲铁骑是从北莽腹地一路杀穿回来的,尸山血海里滚过千百回。 若非主帅镇压,他们早就成了不受控制的屠戮之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此刻竟有人胆敢挡在这支军队面前,简直是自寻死路。 別说是个褚禄山,就算是徐驍亲率大雪龙骑赶到,结局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嚓、嚓、嚓!” 利刃割裂骨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几个呼吸之间,褚禄山身后近千亲兵尽数倒下,血流成河。 只剩他一人瘫坐在死马之上,冷汗浸透重甲,浑身颤抖不止。 顾天白策马缓缓上前,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对方。 “顾……顾天白……你竟敢在我北凉杀人……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顾天白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来世做人,记得別这么猖狂,也別这么蠢。” “顾帅且慢!”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喝。 远处尘土飞扬,一声厉喝骤然划破长空。 “白衣执枪者,是陈芝豹!” 顾天白身侧的副將立即低声道。 顾天白自然知晓此人身份。 军中多年,他与陈芝豹並称离阳双璧。 如同昔日徐驍与顾剑棠常被相提並论一般。 如今但凡提及离阳兵马,无人能跳过这二人之名。 顾天白从不刻意迴避与陈芝豹交锋。 可对方却始终有意避让,从未正面相对。 数次领兵调度,皆绕开两辽之地。 这种心態,並不难理解。 当年顾剑棠一生受制於徐驍,鬱郁难伸。 如今陈芝豹面对顾天白,亦似重演旧局。 甚至可以说,顾天白带来的压迫感,犹胜当年徐驍。 “將军,前方烟尘浩荡,似是大雪龙骑现身。” “那主旗规模,极可能是徐驍亲临。” 徐驍之名,天下震动。 春秋年间屠灭六国,血染山河。 副將追隨顾天白多年,胆气不弱,却也清楚处境。 此地乃北凉腹地,若生变故,局势难控。 玄甲骑虽精锐无匹,然仅万余,歷经北莽长途奔袭,早已疲惫不堪。 “不必紧张。”顾天白嘴角微扬,“徐驍不会动手。” 第3章 苍穹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苍穹 他心中有数。 那位年迈的北凉王,早已褪去锋芒。 所求不过一子安好,徐凤年能否稳承大业,才是他唯一牵掛。 只要不触此逆鳞,哪怕天子当面羞辱,他也只会低头隱忍。 至於顾天白这类无深仇却具分量之人,更不会轻易树敌。 “那褚禄山……”副將目光扫向地上瘫倒的身影。 “顾天白!大雪龙骑已至,你还敢妄动?速速投降,或可留全尸!” 褚禄山仰头狂笑,满脸狰狞。 这里是北凉,三十万铁骑镇守之地,谁敢造次? 在他眼中,顾天白也不过是待擒之虏。 “罢了。”顾天白淡淡开口。 “本想等徐驍到来再处置你,毕竟曾为军中宿將,礼数不可废。” “可惜你这张嘴,实在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 副將腰间刀鞘一震,寒刃自行飞出。 至於自己的佩刀——还不值得为此人出鞘。 刀光如电,裂空而下。 褚禄山笑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面容凝固在惊愕之中。 头颅尚未落地,一道白衣身影已疾驰而至。 来者正是陈芝豹。 他目睹此景,瞳孔骤缩,神情由惊转怒,最终化作滔天杀意。 陈芝豹的神情几经变幻,愤怒、惊疑、难以置信,一一掠过脸庞。 “顾天白,你竟敢如此放肆!”他厉声质问,声音中夹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將军,多年未见,风采依旧。”顾天白嘴角微扬,语调轻鬆得仿佛只是在街头偶遇旧友。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陈芝豹的心里。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你知道你杀了谁吗?那是褚禄山!” “哦?”顾天白轻轻挑眉,“不过是个挡路的傢伙,顺手解决了罢了。” “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北凉!”陈芝豹咬牙切齿。 顾天白目光一冷,笑意却不减:“在我眼中,刀无贵贱,命也无高低。谁挡路,谁就得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至於你说的敌对……你还不够格。要谈这个,让徐驍亲自来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一股凌厉的气息自他身上骤然扩散,身后那支玄甲骑兵齐齐震动,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陈芝豹被这气势逼得连退数步,胸口起伏剧烈,却再难说出一个字。 “出发,去见徐驍。” 顾天白一扯韁绳,战马扬蹄,径直从陈芝豹身侧掠过,头也不回地向前行去。 陈芝豹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许久之后才狠狠咬牙,转身追了上去。 远处尘土飞扬,一道苍劲身影已率军迎面而来。 “哈哈哈!顾贤侄凯旋归来,横扫北莽,真是我离阳之光!”徐驍大笑著策马近前,“老夫亲率大雪龙骑相迎,岂能怠慢!” “王爷礼重了。”顾天白拱手还礼,神色从容,“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劳您大驾。” “应当的!后生可畏啊!”徐驍拍著马背,转头唤道,“凤年,过来见见,这位就是顾天白,咱们家的老朋友了。” 一名年轻男子策马上前,目光落在顾天白身上,略带审视。 顾天白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他的注意力,已被另一人牢牢吸引。 “韩貂寺,你竟会出现在北凉?”他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锐利。 那名身形瘦削、笑容诡异的老太监缓缓抬头,双目幽深似潭。 “顾帅风采更胜往昔,奴婢有幸得见,三生有幸。”韩貂寺慢悠悠开口,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就在此时,陈芝豹终於赶到,凑到徐驍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褚禄山死了?”还未等徐驍反应,徐风年已失声叫出。 这一句如同惊雷炸裂,瞬间撕碎了场中的平静。 眾人譁然,目光如箭矢般射向顾天白。 褚禄山,北凉六义子之一,权势滔天,凶名远播,哪怕在离阳朝中也是令人胆寒的存在。 如今竟被人亲手斩杀——而凶手,正站在这里,面不改色。 徐驍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底深处浮起一层寒霜。 那六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每一人都倾注心血。尤其是褚禄山,忠心耿耿,战功赫赫。 而现在,有人当著他的面,轻描淡写地说——那人,不过一只老鼠。 褚禄山若单以行事作风而论,残暴成性,草菅人命,实属不堪之辈,令人髮指。 但拋开私德不谈,此人谋略过人,武艺超群,每逢战事皆衝锋在前,毫无惧色,堪称军中悍將,深得徐驍信赖。 尤为关键的是他对徐家的忠心——这份忠诚与眾不同。 他是“三犬”中的鹰犬,这称號並非虚名。 徐驍麾下六名义子,个个对主公不离不弃,可其余几人所忠者,乃是北凉基业。 唯有褚禄山,眼中只有徐家血脉,只认徐驍与徐凤年父子。 这一点,正是徐驍最为倚重之处。 眼下陈芝豹声望日隆,军中人心浮动,徐驍早已暗中筹谋后路。 在他心中,褚禄山將是徐凤年执掌兵权时最可靠的臂膀。 可如今,这个被寄予厚望的人,竟已陨落。 徐驍面色铁青,沉默如渊。 徐凤年却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中烧。 褚禄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面对陈芝豹步步紧逼,其他义子態度不明之时,唯有褚禄山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 “狗日的!竟敢杀我禄球儿!还在北凉动的手!谁给你的胆子?!眾將士,给我拿下此人!”徐凤年厉声吼道。 “少爷,莫衝动,先稳住!”老黄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眼角余光瞥见徐驍神情异常,深知事態非同小可。 “稳你大爷!在这片土地上,谁敢动我兄弟?杀!给我杀!”徐凤年双目赤红,声音震耳欲聋。 他话音未落,身后大雪龙骑纷纷握紧兵器,战马低嘶,气势涌动。 然而无人率先出击。 显然,在这些將士心中,徐凤年的號令尚不足以撼动军心。 若是徐驍下令,或是陈芝豹出言,局面早已截然不同。 此刻所有目光都投向徐驍,静候北凉王一言定乾坤。 “轰!轰!轰!”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玄甲铁骑如黑潮压来,列阵於顾天白身后。 杀气冲天,与大雪龙骑的凛冽战意在空中交锋,仿佛雷霆將至。 全场死寂,只等一声令下。 “哎呀呀,徐大將军,顾大帅,两位皆为朝廷柱石,何必刀兵相见呢?” 韩貂寺缓步而出,笑眯眯地插身於双方之间。 与北凉眾人怒目而视不同,他满脸褶皱堆成一团,笑意盈盈,藏都藏不住。 徐驍与顾剑棠,一个坐拥三十万铁甲,一个执掌东南军政,皆是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人物。 而在离阳皇室眼中,尤其是那盘踞西北、形同独立的北凉徐家,更是心头大患。 顾剑棠在皇族心中,始终是一枚压制北凉的棋子。 正因如此,他在太安城身居高位,却如同被困於金笼,寸步难离。 朝廷既怕北凉独大无人可制,又惧放虎归山,反被顾家所乘。 可谁也没料到,顾天白短短数载便声威赫赫,势压一方。 两辽之地被他经营得固若金汤,六支精锐之师横列边关,再加上其父掌控的二十万边军,力量之盛,早已不输北凉,甚至犹有过之。 更关键的是,顾剑棠虽权倾朝野却被拘於京城,徐驍年迈力衰、渐失锋芒,而顾天白正值壮年,手握实权,行动自如,气势如虹。 所以他一抵边境,便见韩貂寺迎候於此——此人乃奉帝王密令而来。 韩貂寺面上带笑,其意昭然。 身为天子近臣,他自然乐见强藩相爭。 北凉受挫,对皇室而言便是喜事。 眼下朝堂最为忌惮者,仍是北凉徐家。 加之韩貂寺与北凉旧怨难平,私心之中,早已偏向顾天白一方。 “韩公公!”徐驍出声。 相较暴怒的徐风年,他语气克制,面色却同样阴沉。 “褚禄山乃朝廷敕封的从三品龙武將军,镇守边陲,职责所在。岂能任人诛杀而不问缘由?” 韩貂寺轻笑:“顾帅与褚將军皆是军中悍將,一时衝突,难免失手。何况顾帅凯旋归来,褚將军擅加阻拦,形同抗命,確有不当。” “王爷不必忧心,待我返京,自会向陛下据实奏报,圣上定有决断。” 徐驍脸色骤冷:“此言差矣!褚禄山官居三品,稽查边务本属分內之事。反观顾贤侄,虽功勋卓著,但並无正式官职在身,何来以下犯上之说?” 这番话句句属实。 顾天白纵然掌控两辽,战功累累,可朝廷未授其职,名分上確实低於褚禄山。 顾天白听罢,心中微嘆。 徐驍老谋深算,言语占理,实则已无再战之意。 可见其人確已老去,权衡利弊远胜快意恩仇。 在顾天白看来,此时的徐驍,反倒不及那怒髮衝冠、挺身欲战的徐风年来得痛快。 陈芝豹立於侧旁,目光黯然。 他素与褚禄山势不两立,可如今见其惨死,而主帅选择隱忍退让,心底竟涌起一丝苍凉。 “王爷提起这桩事,倒是巧了,咱家正是奉命传旨而来。”韩貂寺轻声一笑,袖中缓缓抽出一卷金黄绸缎,圣旨垂落,在风中微微展开。 “顾天白连破敌阵,威震边疆,功勋卓著,特封冠军侯,位同王爵,享等仪制。” “顾侯爷,请接旨。” 韩貂寺目光温和,脸上笑意未减,却始终未曾开口让顾天白跪拜。 规矩確有其事,圣旨临前需伏地恭迎,可世间规矩,也得分人而言。 这道詔书早已写明——冠军之爵,比肩亲王。名虽为侯,实则已入超品之列。 天下异姓得此殊荣者,屈指可数。 更不必说,眼前这位新封的侯爷,正披坚执锐,立於万军之前。 他身后,是一万身著玄甲、刀不出鞘而杀气自现的铁血之师。 当最后一个字从韩貂寺口中念出,整支玄甲军仿佛被点燃。 肃杀之气如潮水奔涌,自阵中席捲四方。 那一双双眼睛,不再只是注视主帅,更像是仰望战神降临。 寒光映日,黑甲如渊,整座军阵宛如一头甦醒的凶兽,静默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 陈芝豹眉头微蹙,徐驍亦神色凝重。 他们皆是歷经百战之人,可此刻,也不由心生忌惮。 “吼——!” “吼——!” “吼——!” 吶喊自一万人口中迸发,匯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震得大地颤抖,城墙动摇。 顾天白嘴角微扬,神情淡然。 官位高低於他而言,不过虚名。 纵无爵禄加身,手中所握之力,已足以令山河变色。 但他明白,这些荣耀,对追隨他的將士而言,意义非凡。 浴血拼杀,岂能无声无息?有功不赏,何以励眾? 他伸手接过圣旨,左手轻抬,掌中长戈“苍生血”骤然刺向苍穹。 第4章 双目如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双目如电 那戈通体赤红,似浸透无数亡魂之血,在阳光下泛起妖异光芒,仿佛天地也为之变色。 隨著这一举,玄甲军的气势攀至巔峰。 “冠军!” “冠军!” “冠军!” 呼声如雷,久久不绝,连凉州城楼都在震动。 就在这一片沸腾之中,远处那支素来无敌的白色骑兵——大雪龙骑,竟悄然退后一步。 眾人呼吸一滯。 白袍银甲,弯刀如霜,这支隨徐驍横扫六国、镇压北莽的雄师,何曾有过半步后撤? 无论敌眾我寡,无论险境绝地,大雪龙骑唯有前进,从不回头。 可今日,它退了。 北凉向来以死战闻名,而大雪龙骑,更是其中最锋利的刀刃。 他们从不后退,哪怕面对绝境,也寧可血尽而亡。 可今日,这支被誉为不可战胜的铁军,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整齐后撤。 人与马俱退,就在他们的主帅徐驍眼前。 空气仿佛凝固。 韩貂寺瞳孔骤缩,陈芝豹眉头紧锁,就连不通兵事的徐风年,也察觉到了异样。 徐驍的脸色沉如夜幕。 “这……这是大雪龙骑?”韩貂寺声音发颤。 他几乎怀疑自己双目失明。 紧接著,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上演。 在陈芝豹、徐风年、徐驍三人目光交匯之处, 一个身影缓缓站定——顾天白。 一万雪甲骑兵,忽然同时低头。 不是向著北凉之主,也不是小王爷,更非统帅陈芝豹。 而是齐齐朝向那个外来者。 弯刀垂地,头颅低伏,万骑无声。 唯有风掠过铁甲的轻响。 韩貂寺身体剧烈晃动,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脑中一片空白。 若將此事说与他人,谁会信? 北凉最强之军,竟向敌对阵营低头! “吼!吼!吼!” 玄甲军的咆哮如雷贯耳,震动四野。 徐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知道,那一次后退,是因玄甲军气势太过逼人。 但这一低头,却是出自內心。 他们敬的不是顾天白这个人,而是那顶加冕於其名的称號——冠军侯。 自离阳立国以来,无人得此殊荣。 冠军者,功盖三军,名震天下。 这是所有士卒心中最神圣的封號。 徐驍明白,这是大雪龙骑用沉默表达的臣服。 他无法阻拦,也不该阻拦。 但从这一刻起,胜负已分。 即便两军未曾交锋,胜负已在人心中落定。 今后无论何时再遇玄甲铁骑,大雪龙骑纵然重整旗鼓,气势上也已矮了一截。 除非天时地利皆在己方,或兵力悬殊,否则再难取胜。 这一点,徐驍清楚得如同刀割。 他望著远处那个被欢呼簇拥的身影,顾天白高举长戈,迎著风烈而立。 两支天下最强的骑兵,都在注视著他。 那一刻,徐驍知道,北凉的神话,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徐驍脑中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数万將士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可他与儿子的脸色却愈发铁青。 风捲起尘土,吹过校场,仿佛连天地都在沉默。 韩貂寺嘴角微微扬起,胸腔里泛出一阵畅快,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寒冬饮烈酒。 几十年来,徐家与北凉始终是离阳皇室心中难以拔除的刺。 身为皇帝最锋利的一把刀,韩貂寺早已將这份忌惮化作敌意,视徐家为宿命之敌。 如今见他们陷入窘境,他只觉得通体舒泰。 四周的喧囂仍未停歇,可不过几息之间,韩貂寺脊背忽地一凉,寒意自尾椎直衝头顶。 汗毛根根竖立,皮肤上浮起密密麻麻的疙瘩。 他心头猛然一紧。 身为“春秋三大魔头”之一,他凭一手“三千红丝叩指断长生”的绝技纵横江湖数十载,明处暗处所杀高手不计其数。 虽未列入离阳武榜,却在北莽评点中位列天下第十。 到了他这般境界,体內真气自有预警之能,犹如蝉鸣先於秋风而动。 他立刻明白——有绝顶高手现身。 目光如电,猛地侧转! 只见徐驍身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黑衣如墨,挺立如松。 那人並未运功,亦无气势外放,可仅仅站在那里,便让韩貂寺心口一阵抽搐,仿佛有无形之力扼住了呼吸。 “徐……徐偃兵!” 他在心底惊叫出声,瞬间认出了对方身份。 北凉最后的底牌,传说中的凶人——徐偃兵。 在顾天白麾下阴字军尚未现世之前,天下谍网有三大巨头,各自盘踞一方。 离阳半截舌元本溪统领的“赵勾”,北凉毒士李义山执掌的“沸水房”,以及北莽影子宰相李密弼掌控的“蛛网”。 三股势力暗流汹涌,彼此渗透多年,虽未动摇根本,但对手的核心人物早已瞭然於心。 徐偃兵此人,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北凉百姓也大多未曾听闻其名。 可在这三大组织的密档之中,他的名字却被重重標註,评价只有四个字:“不可轻动。” 韩貂寺虽非赵勾成员,但作为天子近臣,也曾翻阅过相关卷宗,深知此人的恐怖之处。 此刻,此人竟悄然出现在徐驍身侧,如同幽灵降临。 他脑中念头飞转:“莫非……徐驍真的要对顾天白下手?” 震惊如雷贯耳,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悄然向侧方退了数步,隱入人群阴影之中。 离阳皇室与顾家父子的关係,远比对徐驍要亲近得多。 可若说彼此之间毫无隔阂,那便是无稽之谈。 倘若徐驍真要对顾天白出手,导致北凉与顾家背后的军力正面相撞,那位深居宫中的老皇帝,怕是连梦里都会笑出声来。 但就在韩貂寺凝神戒备之时,他忽然察觉到徐驍脸上的神情——竟是震惊。 显然,徐偃兵的到来,並非出自徐驍的安排。 这位一向隱於幕后的北凉强者,为何突然现身? 韩貂寺绝不相信,他会凭空出现只为露一次脸。 谜底很快揭晓。 不只是韩貂寺有所感应。 剑九黄、陈芝豹,乃至徐驍本人。 所有修习真气之人,皆在同一刻察觉到了异样。 一股如洪荒巨兽甦醒般的威压,自极远之地奔涌而至。 那沉重的气息,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就连韩貂io这等足以抗衡天象境的存在,胸口也像被巨石压住,呼吸滯涩。 这种压迫感,远比徐偃兵现身时强烈百倍。 如果说徐偃兵如一桿藏锋未出的长枪,静而不发; 那么此刻逼近的气息,则是一头已撕开苍穹、獠牙毕露的凶兽。 “轰!轰!轰!”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自地平线翻滚而来,如同沙暴席捲平原。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 更令人胆寒的,却不是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而是笼罩在烟尘之上的天空—— 一片漆黑如墨的云层盘旋聚拢,血丝般暗红渗透其中,宛若一只巨手自北莽方向覆压而下。 “是他。” 韩貂寺嗓音乾涩,低声开口。 “没错,是他。” 徐驍眉头紧锁,神情罕见凝重。 在场眾人,除了不通武艺的徐凤年,皆已明白两人所指。 天下之大,能有如此惊天气势。 又自北莽腹地疾驰而来的…… 唯有一人。 北莽军神,战神化身。 几乎以一身之力震慑一国的绝世强者。 拓跋菩萨! 这个名字尚未出口,已有无数人心中默念。 冷汗悄然滑落。 世间传言,自有江湖以来,谁为第一? 武帝城城主王仙芝,独坐高楼,迎战八方,自称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数十年间,江湖热议不休: 谁能撼动王仙芝的地位? 有人言两禪寺白衣僧李当心,金刚不坏,或可硬接其一掌; 亦有人说桃花剑神邓太阿,御剑飞行,终將踏破极限,重振剑道荣光。 可无论论及多少英雄豪杰, 总有一个名字,始终绕不过去。 拓跋菩萨。 他踞北地,王仙芝镇东南。 一人如山压草原,一人如浪摧东海。 南北对峙,东西遥望,宛如天地间仅存的两根擎天之柱。 王仙芝横扫离阳,独守武道巔峰! 拓跋菩萨镇守北莽,一人力压千军! 二人皆有不可撼动之威势。 离阳武林榜不录北莽高手,可北莽武榜之上,拓跋菩萨始终稳居次席。 许多北莽子民甚至坚信,此人早已超越王仙芝。 此论调在离阳自然无人认同。 但无可否认的是,拓跋菩萨的实力举世公认。 如今,这位常年坐镇北帝城的战神,竟现身凉州城外。 一时之间,天地仿佛凝滯,眾人无不心生压迫。 便是向来无所畏惧的陈芝豹,亦觉心头沉重。 “呵,还真是执著,从北帝城一路追到这里,也算难得。” 顾天白微微一笑,身后轻挥一掌! 玄甲铁骑立即列阵待发。 “冠军侯,不如暂退城中,再图应对?” 韩貂寺望著远处烟尘滚滚,面露忧色,低声进言。 “已无退路。” 徐驍沉声道。 “確实,来不及了。” 顾天白点头附和,笑意未减。 两军合计近两万將士,仓促之间难入城门。 而敌骑若衝锋而来,只需片刻便可衝垮阵型。 “况且,我顾某人带兵多年,从不知『后退』二字怎写。”他朗声一笑。 话音未落,远方大军已现轮廓。 清一色重鎧骑兵,铁甲覆身,战马如龙,气势逼人,人数逾三万。 队伍最前,一名魁梧男子端坐马上。 未披战甲,只穿粗布短衣,形貌如同田间农夫。 但无人敢有丝毫轻视——此人名为拓跋菩萨。 “拓跋菩萨,你率军至此,意欲何为?莫非真想挑起大战?老夫尚在,北凉未倒!”徐驍冷喝。 剎那间,一股沙场杀气自其体內爆发而出。 这些年来,为保北凉安稳,徐驍行事愈发收敛。 可这一切,皆因北凉尚存! 一旦边界被犯,利益遭侵,这头年迈猛虎,仍將獠牙毕露,血染长空! 此点,天下皆知,无人敢试。 面对怒斥,拓跋菩萨眉头微皱。 紧接著,声音如雷炸响: “徐驍,他人惧你,本座不惧!” “若非陛下下令阻止,北凉早已踏平!” 一声冷哼,震得空气颤动。 “今日正好看看,年迈的你,是否还握得住刀,上得了战场!” 此言一出,战意滔天。 徐驍目光如刀,直视前方,毫无退意。 “想看就儘管来吧,老夫奉陪到底!” “六国皆灭於我手,再多一个北莽,又有何难?” 拓拔菩萨大笑三声,声震长空:“徐驍,本座拭目以待,只盼你不是空有豪言壮语!” 话锋陡然一沉,他目光微敛: “今日並非冲你而来,也无暇与你周旋。带著你的兵马,退回凉州去。” 言罢,拓跋菩萨猛然侧首,双目如电。 第5章 神兵突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神兵突降 那眼神似有雷霆蕴藏,寒光迸裂,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天际。 不少人心神剧颤,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冷汗涔涔。 紧接著,一声怒吼撕裂苍穹。 杀气如潮,汹涌而至,几乎化作实体压向四方。 “顾天白!你杀我亲子,今日必以命相偿!滚出来受死!” 音浪翻滚,如风暴过境,眾人胸口如遭重击。 唯有顾天白神情微怔,略显错愕。 儿子?拓拔春隼?死了?还是死在他刀下? 他略一回想—— 曾在北莽王城策马突阵,击溃慕容宝鼎时,顺手一刀劈向女帝身旁那名青年。 当时未多留意,如今看来,那人竟是拓拔春隼。 “呵。”顾天白轻笑出声:“原来那一刀斩的是你儿子。念在你是拓跋菩萨,也不算污了我的刀。” “啊——!顾天白,纳命来!为我儿偿命!”* “轰!” 隨著拓跋菩萨咆哮而出,三万北莽铁骑齐声怒吼。 铁血之气冲天而起,如黑云压城,天地为之变色。 全场气息凝滯,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此人竟未先出手,反倒以军势压人,倒是高明。” 不知何时,一道佝僂身影悄然立於徐驍身侧,声音沙哑如夜梟低鸣。 正是北凉军师李义山,江湖称其“毒士”。 徐驍冷眼望前,淡淡道: “他是想借大军之势,先碾碎玄甲骑的锐气,再亲自取顾天白性命。” “毕竟,杀子之仇,岂能假他人之手?” 李义山頷首,目光深邃。 韩貂寺忽而开口:“王爷以为,此战胜负几何?” 徐驍沉默片刻。 “论战力,玄甲骑乃当世精锐,单兵对决,胜过敌军无疑。可……” “可什么?”韩貂寺追问。 “玄甲骑人数不足对方一半。”陈芝豹从后走出,语气平静,“且一路血战至此,早已疲惫不堪。” 徐驍接道:“更关键的是,那三万铁骑,乃拓跋菩萨亲手调教,百战余生,悍不畏死。” “若仅有將士对垒,有顾天白指挥,以一敌三亦非绝无可能。” “但如今,拓跋菩萨亲临战阵。他一人衝锋,足以撼动千军士气。那种压迫,非数字所能衡量。” 韩貂寺虽不通兵法,却也听出了其中分量。 徐驍与陈芝豹皆未对顾天白寄予厚望。 这並非无由。 顾天白麾下的玄甲军歷经鏖战,早已疲惫不堪,而拓跋菩萨的铁骑却如烈火初燃,气势正盛。 更关键的是,拓跋菩萨本人就在那里。 他是世人公认的陆地神仙,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如今恨意焚心,杀机暴涨,一旦全力出手,其威势足以令山河变色。 “北凉王,您与冠军侯同为国之柱石,总不会袖手旁观吧?”韩貂寺急忙开口,目光扫过徐偃兵与身后静立的大雪龙骑。 若只是徐、顾之爭,他自可冷眼旁观。可眼下若顾天白死於拓跋菩萨之手,离阳皇室必將陷入被动。 毕竟,顾家已被朝廷视为牵制北凉的关键棋子。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徐驍轻笑摆手。 可他话音刚落,大雪龙骑非但没有前压,反而齐整后撤数丈。 “王爷,此举是何意?”韩貂寺心头一紧。 徐驍嘴角微扬:“韩公公有所不知,大雪龙骑与玄甲铁骑分属两军,贸然合阵,反易自乱阵脚。” “老夫与顾剑棠相交多年,真到了紧要关头,岂会坐视不理?” 那语气看似宽和,实则藏锋於笑。韩貂寺听罢,只觉寒意自脊背升起。 徐驍不再看他,转而问向身旁二人: “义山,偃兵,依你们之见,顾天白与拓跋菩萨相较,胜负几何?” 李义山默然良久,方才缓缓道: “若再有三年光阴,顾天白或可一战。” 徐偃兵只低声道:“拓跋菩萨,极强。” 一字一句,沉重如铁。眾人皆懂其意——境界之上,顾天白尚逊一筹。 这也难怪。拓跋菩萨纵横北莽数十载,威名震八荒;顾天白年方二十余,纵然天资绝艷,终究火候未到。 韩貂寺脸色愈发难看。 从徐驍到李义山,言语之间无不透出观望之意。 可他又能如何? 他虽位列顶尖高手之列,但这是千军万马廝杀的战场,不是江湖爭锋。 更何况,对面站著的是拓跋菩萨。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哪怕武功盖世,在那种层次的存在面前,也不过是风中残烛。 “咦?怎么回事?顾天白在做什么?” 徐驍忽然一声轻咦,惊破沉寂。 韩貂寺猛然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顾天白左手高擎,一桿长戈凌空而起,血光流转,正是那柄“苍生血”。 不等眾人反应,顾天白已厉声喝出: “玄甲铁骑,出击!” “轰!” 命令落地,大地震动。 平静如镜的玄甲铁骑忽然化作汹涌暗流,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睁眼。 大地震颤,声如裂帛,奔腾之势似天穹崩塌。 “顾天白竟先出手?”韩貂寺瞪大双眼,声音微抖。 此前徐驍几人言语中已明示战局不利,玄甲军疲態尽显,处境堪忧。 这等形势,久经沙场的顾天白岂会不知?可他依旧策马当先,直衝敌阵,举动令人震惊。 韩貂寺目光一转,投向徐驍。后者凝望著远方那道孤绝身影,佇立於千军之前,沉默不语。 李义山轻嘆:“太急了。此时避战为上,硬撼无异於自陷绝境。” 徐驍缓缓点头,眸底却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微光。 身后,陈芝豹目光灼热,似有烈火在胸中燃起。 “大雪龙骑待命。偃兵,寻机出手,拦住拓跋菩萨。芝豹,你领兵突进,盯紧战场——务必带回冠军侯。” 二人应声而动。 韩貂司听罢,心头却沉如坠石。他分明听出,“时机”与“带回”二字背后藏著冷酷真相——並非救人,而是收尸。 “狂妄小儿!” 拓跋菩萨怒目圆睁,鬚髮皆张。 眼前景象令他难以置信:兵力仅己方三分之一,士卒连战疲惫,竟还敢正面衝锋?何况对手是他拓跋菩萨! 此等行径,不只是挑战,更是羞辱。 “胆敢轻视於我,必诛之!” 怒吼响彻四野。 “隨我杀敌!” 三万铁蹄轰然启动,地动山摇。 高空俯瞰,辽阔荒原之上,两股洪流迎面疾驰。黑色铁流虽气势凛然,规模却远逊对手。 “双方皆未侧翼迂迴,竟是要正面决战。”陈芝豹低语。 徐驍頷首: “顾天白別无选择。兵力本寡,若分散衝击,阵型即破。而拓跋菩萨……” 他顿了顿,语气沉冷: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军队。他要的是顾天白的人头。” 话音落,徐驍抬手一挥: “龙骑准备。” “换作寻常统帅,以顾天白之勇,率军穿阵未必无望。” “但此地是北莽腹地,对面站著的是拓跋菩萨。对方必將全力围杀主將。” “一旦冲势受阻,陷入缠斗,玄甲军撑不了多久。” 陈芝豹轻頷首,转身策马奔向大雪龙骑军列。 离去之前,他忽地勒韁回首,目光越过尘土,落在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顾天白。 心头掠过一丝疑云:此人真会如此轻易陨落? 隨著陈芝豹与徐偃兵相继离阵,余下之人皆凝神屏息,紧盯前方战场。 两股铁流正疾速逼近。 杀意如沸,直衝九霄。 苍白云层被这股戾气撕扯得支离破碎,仿佛天地也为之战慄。 “顾天白,纳命!” 拓跋菩萨一骑当先,眼中唯有那一袭白衣。 他未覷大军分毫,只將全部锋芒锁定於敌將。 话音未落,其势已起。 浩荡真气自体內轰然爆发,如怒海狂涛席捲四方。 剎那间,连两军交锋的肃杀之气都被压制下去。 徐驍立於高处,瞳孔骤然紧缩。 那完全释放的拓跋菩萨,宛如远古凶神降世,令人胆寒。 他心中悄然生忧——徐偃兵,是否真能挡下这等存在? 李义山静立一旁,神色黯然,轻轻摇头。 两军即將相撞。 在李义山看来,玄甲军的传奇走到尽头了。 这支曾惊艷天下的铁甲雄师,如今气力將竭,犹如强弩之末,断无可能正面击穿北莽大军的铜墙铁壁。 等待他们的,將是重重围困、逐段肢解。 “唉……” 一声轻嘆,隨风飘散。 可就在下一瞬,李义山眼神剧震,呼吸停滯。 原野之上,两支洪流已近在咫尺。 万蹄奔腾,大地震颤,如同雷鼓齐鸣。 三万北莽hu骑,一万玄甲死士,在这片无垠平原上发起最后衝锋。 距离拉近,彼此面容清晰可辨。刀光未起,血腥已至。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刷!刷!刷!” 先是破空一响,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隨后是连绵不绝的呼啸,匯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响。 战场中廝杀將临的將士或未能即刻察觉,但徐驍与李义山却看得分明。 天际边缘,一道庞大虚影疾驰而来,遮天蔽日。 初现之时,宛若一团雷霆风暴从苍穹砸落。 数息之后,银光迸现。 那团巨影骤然绽开,化作一片璀璨夺目的银色云海。 徐驍倒抽冷气,李义山浑身僵直。 那哪里是云? 分明是由无数银箭凝聚而成的死亡之幕! “是谁?究竟是谁?” 徐驍猛然发出一声惊叫。 天地间骤然响起密集如暴雨般的破空声,紧接著,大片箭矢自天际倾泻而下,砸入北莽军阵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神色剧变。 显然,战场上多出了一支未曾预料的兵力。 此地乃是凉州城,是徐驍经营数十载的根基所在。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支军队,皆由他亲自调度,兵符在握,號令森严。 没有他的授意,哪怕是一骑一卒也难以调动分毫。 至於北莽一方,更无可能暗中埋伏如此规模的队伍。 拓跋菩萨本已占据上风,气势正盛,且心中充满仇恨,断不会在此刻耗费心力布局奇袭。 况且,那漫天箭雨落下的位置,正是北莽主力衝锋之处,矛头直指他们自己。 这意味著,这支神秘军队所护之人,正是顾天白。 “谁来了?是谁的部队?”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徐驍、李义山、韩貂寺以及已冲入龙骑军阵的陈芝豹心头。 不过眨眼之间,答案便浮现於战场之上。 两道洁白如雪的身影,如同云捲风起,悄然出现在北莽大军的左右两翼。 从高空俯瞰,正前方,顾天白率领的黑甲铁流如怒涛拍岸,直扑敌阵;而在两侧,两支纯白军阵宛若神兵突降,似双刃切肉,狠狠刺入北莽骑兵的软肋。 三股力量交错推进,黑白分明,形如巨钳合拢,將三万北莽精骑死死夹在中央,动弹不得。 “风字白袍……怎么会?他们怎会出现在凉州?” 第6章 席捲天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席捲天地 徐驍的声音颤抖,几乎失声。 “不可能!沸水房的情报清清楚楚,顾天白並未携带风字部出征。数日前,白袍军尚在辽锦一带驻防,跨越数百里,横穿流州与幽州,竟无声无息抵达此处?” 他的声音迴荡在战场边缘,每一个字都透著震惊与不信。 这位执掌北凉三十年的王者,此刻面色铁青,寒意从脊背直衝脑门。全身汗毛耸立,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北凉四州,是他一手打造的铜墙铁壁。沸水房耳目遍布,街巷村落,飞鸟走兽皆难逃其监察。別说万人军队,便是寻常百姓私越边境,也难瞒过探子之眼。 可如今,那传说中的风字白袍军,竟如天外降临,毫无徵兆地现身战场。 他们从何而来?如何穿越重重关隘?又凭什么躲过所有眼线? 这是对徐驍权威最赤裸的践踏,也是对他掌控力的彻底否定。 “是阴字部……只有顾天白的阴字部能做到。”李义山低声说道,眼神凝重。 “阴字部?”徐风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你们总提这个名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 李义山缓缓吸了口气,神情凝重:“阴字部隶属顾天白麾下六部,据传乃是最早成形的一支,取『难知如阴』之义。可江湖中人更愿称它为——冥府行者。” “冥府行者?”徐风年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正是。”李义山低声回应,“无人知晓他们藏身何处,亦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仿佛一阵夜风掠过,却已在千里之外留下杀机。” “沸水房多年布网,费尽心力想探其虚实,结果一无所获。如今……” 他声音微颤,“他们竟能悄然將仙白袍送至凉州城外,穿行北凉如入无人之境。这说明什么?阴字部的触角,已深不可测。” 话至此处,他闭口不言。 徐风年尚在思索,徐驍却已领会其中寒意。 恐惧。 没错,那位运筹帷幄、笑看风云的谋士,终於露出了惧色。 而徐驍,心中同样掀起惊涛。 顾天白手下的各支部队,皆非凡俗。白袍军踏平高丽,声震四海;玄甲军贯穿北莽,所向披靡。 即便是徐驍引以为傲的大雪龙骑,在面对那两支铁军时,气势也为之一滯。 可即便如此,他从未真正动容。 因为那些精锐虽强,终有局限。 风字白袍、雷字玄甲,兵力皆不过万人。再厉害的刀,若只有一把,也斩不断千军万马的防线。 但今日之事,彻底顛覆了他的判断。 白袍军竟无声无息出现在凉州城下。 这意味著,他们能在任何时刻,出现在北凉任何角落。 这意味著,整个北凉的命脉,早已暴露於敌影之下。 徐驍目光扫过战场中央,那两道如剑锋般撕裂拓跋大军的白色与黑色洪流——白袍与玄甲正纵横驰骋。 冷意自脊背攀爬而上。 他忽然明白,若顾天白的目標是他,此刻被分割歼灭的,或许就是大雪龙骑。 他深深呼吸,转头望向李义山。 同一瞬间,李义山也望向了他。 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皆有决断。 从今往后,必须倾尽全力,壮大沸水房,织密耳目,不容再有疏漏。 “呼……” 徐驍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注视战局。 “一步差,满盘空。拓跋菩萨,终究误判了。”他低声道。 “他並非全错。以势破局,直击疲兵,若是仅对玄甲军,胜负未可知。” “谁又能料到,白袍军竟会在此时杀出?拓跋菩萨的侧翼毫无遮拦,如同敞开的门户,直面那势如破竹的衝击。” “骑兵全速奔袭,阵型已无法迴转,一切应对都来不及了。” 李义山微微頷首,目光凝重。自白袍军现身那一刻起,战局已然逆转。 谁能想到顾天白竟能布下这般奇招? 连久居北凉、耳目遍布的徐驍都未曾察觉半分风声,更何况远道而来的拓跋菩萨。 “顾天白,顾天白……” 徐驍口中反覆低语这个名字,每一次念起,心头便多一分震动。 “吼——!” 忽然间,一声怒啸撕裂长空。 大地为之震颤,仿佛群山都在退避。 “那是……拓跋菩萨?” 所有人猛然抬头。 只见他已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身形掠空,宛如猛禽扑食,直取敌阵核心。 而他麾下的骑兵,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前冲,迎著玄甲军的刀锋悍然衝锋。 “呵……” 徐驍与李义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意。 “捨弃侧翼,决死一击。” 徐驍声音低沉:“他不在乎这三万將士的生死,只求亲手斩杀顾天白。”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顾天白。接下来,只看顾天白能否扛住这倾天一击。” “他来了。” 徐偃兵不知何时已立於徐驍身旁,目光锁定高空。 此刻,拓跋菩萨凌空踏步,周身气机如渊似海,翻涌不止。 此人虽容貌未变,却已不似凡人。 他像一头自洪荒甦醒的巨兽,横贯天际。 双眼赤红如血,双拳紧握如铁。 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都浸透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没人会怀疑他的意志。 为得这一击之机,他亲手將三万亲兵推向死亡。 让他们以血肉之躯,牵制住白袍军与玄甲军的绞杀之势。 这一切,只为一个名字。 顾天白。 那个孤身深入北莽腹地,以战养战,纵横千里的人。 从东至西,由北向南,玄甲所指,草原尽染血色。 他不仅击溃北莽边军,更在王城之上,摘下女帝凤冠,扬长而去。 那一夜,钟鼓失声,王旗低垂。 那不只是对北莽皇权的羞辱,更是当眾抽打拓跋菩萨这位军神的脸面。 顾天白杀了拓拔春隼。 那是拓跋菩萨唯一的儿子,是他倾注了全部期望的后继之人。 这般深仇,如同烈火焚心,拓跋菩萨怎会善罢甘休? 他怒吼一声,天地变色,气机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就在这一瞬,徐偃兵的眼中骤然闪过两道寒光,似利剑出鞘。 王仙芝与拓跋菩萨,一在东海之滨,一踞北原之巔。 他们像矗立在武道尽头的两座巨峰,遥相对望。 对离阳江湖中的每一位习武者而言,那不只是传说,更是宿命中的试炼。 凡持刀握剑者,谁不曾梦见过攀上那绝顶,亲手触碰那无人可及的高度? 徐偃兵也不例外。 二十载隱於北凉,守在徐驍身侧,不问江湖是非。 可岁月未曾磨平他的锋芒,反倒將那潜藏的战意酿成了燎原之火。 王仙芝,拓跋菩萨! 那是所有武人心中的天堑,也是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焰。 但他清楚,自己早已不能隨心而动。 他是北凉的影子,是徐家最后的防线,肩上担著千军万马的生死。 望著远处那个挺立如松的身影,徐偃兵沉默片刻,眼中竟浮起一丝嚮往。 不止他一人如此。 陈芝豹自大雪龙骑阵中归来,目光落在顾天白身上时,心头也泛起波澜。 那人率亲卫突入敌阵,斩將夺旗,直面北莽第一人。 一向孤高自负、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陈芝豹,竟在那一刻生出感慨——所谓男儿,当如此行於天地之间。 “哈哈哈,来得好!” 笑声如裂云而出,清越响彻沙场。 “离阳武帝,北莽拓拔!” 顾天白纵身跃起,声如龙吟,震盪四野。 “今日便看看,你们所谓的巔峰,究竟有多高!” 轰然巨响,音浪翻滚,如雷贯耳,更似击在人心之上。 “什么?” “他竟要独自迎战拓跋菩萨?” 徐驍、李义山,连同徐风年皆是脸色剧变,脱口而出。 他们无法理解这等举动。 儘管眼下局势对顾天白有利,北莽大军不过是垂死挣扎,只为替拓跋菩萨打开一线契机。 最稳妥之策,莫过於依託玄甲重阵,以军势压人,稳守待变。 只要熬过这波猛攻,北莽必溃。 届时拓跋菩萨纵有通天之力,孤身一人,又能奈何? 可顾天白却主动现身,迎向那毁天灭地的存在,在眾人眼中,无异於自陷险境。 但与此刻的惊骇不同。 徐偃兵微微点头,嘴角扬起。 立於徐风年身旁的剑九黄,亦轻嘆一声,低语:“好胆。” 二人皆出身江湖,执刀佩剑多年。 他们懂那种心情,也敬佩那样的选择。 顾天白一语落下,眾人胸中似有烈火燃起,忍不住想要击掌喝彩。 身为习武之人,面对巍峨险峰,岂能不亲自攀登? “哈哈哈,妙!妙!妙!” 拓跋菩萨的笑声近乎狂放,眼中精光暴涨。 局势如何,他岂会不知? 他最忌惮的,正是顾天白藏身军阵之中,难以锁定。 正因如此,他才命大军悍不畏死地衝锋——以三万將士之血肉,硬生生凿开一条通路,只为与顾天白正面相对。 可眼下,玄甲军与白袍军三轮箭雨交错而过,北莽阵营早已四分五裂。 即便拼尽性命,能否真正撕裂敌阵,他心中也並无十足把握。 但他未曾料到,顾天白竟会主动现身。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哼,斩了邓茂和慕容宝鼎那两个无用之辈,便以为自己真能撼动天地?” 拓跋菩萨仰头大笑,“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尊今日便亲手送你上路!” “终究是年少气盛,太过莽撞。” 徐驍轻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呜~~~” 就在二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奇异声响骤然划破长空。 “怎的突然颳起如此怪风?” 有人惊疑开口。 风势渐强,由轻呼转为怒吼。 “呼……呼……” “啊——!” 双目难睁,人人被迫眯眼抵挡。 狂风捲地,竟在顷刻间凝成一道擎天龙捲。 而在那旋转风暴的最高处,一桿血红长戈如破狱而出,直指苍穹!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声嘶哑颤抖的话语,在风中飘荡。 “轰隆——!” 天地震盪,山河失色! 置身其中者,无不感到脚下大地晃动,仿佛世界即將崩塌。 凉州城头,城门之前,一道道身影接连站起,望向远方。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半空中,顾天白独立於风眼之上。 赤色长戈高举,红芒吞吐,宛如活物。 他的身后,风暴翻涌,一团团气流疯狂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苍穹似被撕裂,空间为之扭曲。 紧接著,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漫天风暴竟凝聚成一道巨影。 巨影足踏大地,头顶云霄,通体泛著白蓝寒光。 那股狂暴的气息,笼罩四野,席捲天地。 “这……这是何物?” “莫非是神明降世?”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法天象地』?!” 无数人口唇发抖,低声呢喃,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 第7章 天意四象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天意四象决 徐驍与身旁眾人皆愣在原地,心神剧烈震盪! “这……究竟是何等武学?世间怎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老黄紧握刀柄,声音微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在北凉未隱退时歷经无数搏杀。可眼前景象,远超他毕生认知。 那矗立於顾天白身后的庞然巨影,通体流转蓝白光芒,巍峨如撑起苍穹的古神,仿佛天地本身为之俯首。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四象决』?”徐驍低声说道,语气凝重如铁。 李义山眉宇紧锁,低语道:“卷宗確有提及此名,顾天白曾亲口承认修习此法。但真正见过其施展之人寥寥无几,而有幸目睹者,皆已毙命。” 他顿了顿,深深吸气:“谁又能想到,这攻法竟恐怖至此。” “天意四象决……”徐驍默念数遍,似要將这三个字刻入脑海。 “呜——呜——” 风势愈发猛烈,撕扯著云层,捲动山林。 顾天白静立不动,手中长戈斜指天际,背后的巨人如同自洪荒甦醒的守界之神,静静俯瞰人间。 这般奇景,足以令凡人心胆俱裂。 可面对这撼动天地的一幕,拓跋菩萨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巨影,便再度將视线落回顾天白身上。 狂风怒號,巨像擎天,却仍未能使他双目有一丝波动。 “快看!他们在做什么?” 远方人群忽然爆发出又一阵惊叫。 徐驍等人迅速转头望去,却只见战场下方异变陡生。 原本从两翼包抄的白袍军,已在敌阵中心会师,彻底斩断北莽大军。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每一名白袍士兵身上,开始浮现出柔和光晕。 起初只是微弱星点,转瞬之间,光芒暴涨,如雪夜中点燃万盏明灯。 剎那之后,一万將士竟如同化作一万颗悬空的银白色星辰,整片大地被照得如同白昼。 徐驍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他统领千军万马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等奇象。 可还不待眾人细想,异变再起。 所有白袍军同时仰首,引弓向天。 剎那间,万千银白箭矢破空而起,划出密集弧线,在高空匯聚成一片倾泻而下的光瀑,宛如银河倒掛。 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 这是进攻?还是仪式?无人能解。 就在眾人困惑之际,天地骤然震颤。 那屹立於顾天白背后的巨神,缓缓抬起了手臂。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横扫而出,虚空崩裂,气浪翻涌,一道道漆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箭雨如银河倾泻,自天际奔涌而下,尽数落入那towering巨人掌中。 眾人屏息,瞳孔骤缩。 光芒炸裂,银辉四射,原本汹涌的箭流竟在瞬息间凝结成一桿巨戈,通体泛著冷冽寒光。 蓝白色巨人巍然矗立,身形与顾天白如出一辙,连指尖微动都分毫不差。 “这……这是真的?” 无数人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揉著眸子,仿佛怕自己神志错乱。 顾天白却无动於衷。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赤色长戈,动作沉稳,如同拨动天地之弦。 身后巨人隨之而动,巨臂高举,银戈直指苍穹。 风开始咆哮,云层翻滚撕裂,整片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风神怒。” 他低语,声音不大,却似雷鸣贯耳。 赤戈落下,银戈紧隨其后。 两道光芒划破虚空,轨跡交错,却又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同一柄兵器分裂而出。 拓跋菩萨仰头,脸色首度生变。 一声怒吼自胸腔迸发,双臂猛然环抱,气劲暴涨,化作千钧壁垒横亘身前。 轰——! 赤白二戈砸落,天地失声。 那一瞬,整片苍穹仿佛被从中劈开,裂缝蔓延至horizon尽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身为北莽军神,他立於武道绝顶多年,地位尊崇,仅在女帝之下。 而女帝待他,从不以君臣相称,反倒似故友並肩。 实力上,他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战力震古烁今。 离阳江湖中,唯有王仙芝能与之相较。 但他心中始终不信自己逊於那人。 胜负未分,何言高低? 在他看来,真正的巔峰对决,必须以血肉与意志决断。 他坚信,若真有一战,最后站立者必是他自己。 正因如此,他对顾天白从未真正重视。 纵然此人出道以来屡创奇蹟,北莽一行更是连败邓茂、慕容宝鼎,展现出天象级的实力, 但在拓跋菩萨眼中,仍不过是在山脚下奔跑的旅人,而他自己早已站在峰顶俯视眾生。 武道如塔,层层递进,越是接近顶端,一步之遥便是万丈深渊。 看似细微的境界之差,实则战力悬殊如天地之別。 何况他们之间,並非一步之遥,而是整整隔了一个大境。 那样的距离,几乎无法逾越。 就像凡人仰望飞升的仙人,徒有嚮往,难有触及。 拓跋菩萨站在原地,目光凝重。 顾天白的身影在风中挺立,衣袍猎猎作响。 谁也不会认为这个年轻男子能真正撼动拓跋菩萨的威严。 哪怕换作另一个人站在此处,结果也大抵如此。可现实却偏离了所有人的预判。 当“天意四象决”四个字自顾天白口中吐出,天地骤然变色。 一道通天巨影在他背后缓缓升起,仿佛撕裂了苍穹。 这景象的確罕见。就连拓跋菩萨也只是微微眯眼,並未动容。 那样的攻法虽不常见,但还不足以让他心生忌惮。 他一生踏过无数强者之路,见过太多奇术异象。 眼前的气势,在他看来不过是少年意气的外放罢了。 但他没料到,真正的变化来得如此迅猛。 白袍军周身光芒乍现,箭雨破空而起,划出银色轨跡。 时间仿佛被压缩,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顾天白的气息如潮水般奔涌上涨,每呼吸一次,力量便翻腾数倍。 那种增长速度,竟让拓跋菩萨心头一紧。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危险!必须立刻出手! 可就在他抬手的剎那,对面的气势已如雷电炸裂,直衝云霄。 紧接著,长戈落下。 那一击没有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拓跋菩萨来不及思索,体內真气轰然爆发,凝聚成屏障挡在身前。 “轰!” 第8章 军队?这怎么可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军队?这怎么可能 巨响撕裂长空,音浪横扫四方。许多旁观者双耳渗血,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天空像是被劈开了一道深渊,光与暗在裂缝中交织纠缠。 徐风年跌坐在地,脸色惨白。“这……这是要把天捅穿了吗?” 全场寂静无声。连徐偃兵那张从不动摇的脸,此刻也写满了惊愕。 他们不怕拓跋菩萨的强大,因为那是早已註定的事实。可顾天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能打出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 老黄嘴唇发抖,低声嘀咕:“现在的娃儿,是吞了龙筋才长这么猛的吧?” 没人笑他失態。因为他们心里同样震撼。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默中,徐驍与陈芝豹同时开口。 “不对!” 两人眼神交匯,无需多言,已然明白对方所想。 “顾天白的力量,有问题。” 话语落下,空气中瀰漫著更深的疑云。 人群熙攘,却无人向那二人投去目光。 荒谬之言罢了,眾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竟能在瞬息之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还將拓跋菩萨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谁见了都会心生疑竇。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玄甲军趁著北莽军阵脚大乱,已然彻底撕开敌阵。而他们的身上,竟隱隱泛起一层奇异光晕。 徐驍与陈芝豹几乎在同一剎那身体一震! “军队?这怎么可能!” 他们齐声惊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两人身躯微颤,眼神锐利如刀,瞳孔中闪烁著近乎实质般的光芒。 “顾天白的力量……竟源自两支军队?这是何等手段?” 徐驍低声呢喃,脸上的神情已近乎失控。 旁边的陈芝豹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著战场中央。 身为当世顶尖统帅,他们对兵势、军阵的理解深入骨髓。 正因如此,眼前这一幕才更让他们感到震撼——这已超出了他们所认知的范畴。 “是某种阵法?还是从未听闻的秘术?这到底是什么?”徐驍不断低语。 陈芝豹亦是紧锁眉头,口中轻声念道: “兵爭之道,军气所聚……难道这才是兵家真正的方向?” 两人还在震惊之中难以自拔。 此时,高空之上,长戈尚未落地,顾天白已如鬼魅般逼近。 剎那间,一道冷冽刀光自虚空裂出,挟著刺骨寒意,猛然斩落而下! 其余观战之人,不通军略,自然无法体会徐驍与陈芝豹內心的震动。 他们不懂,像顾天白这般將整支军队的气势纳为己用的奇术,对於真正精通兵道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至於徐偃兵、剑九黄、韩貂寺等人,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顾天白与拓跋菩萨的对决之上。 “方寸雷!” 空中刀锋乍现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隨之响起。 一名白衣男子踏空而来,面容洁净无瑕,仿佛不染尘世烟火。他轻轻落在徐风年与剑九黄身旁。 “方寸雷?那是什么绝学?” “白狐儿脸,你怎么也到了此处?” 徐风年刚从地上站起,语气仍带著几分惊悸。 南宫僕射並未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凝望著远处激战的身影。 倒是老黄缓缓开口,替他解惑: “方寸雷,乃是顾剑棠纵横天下的招牌武学。” 顿了顿,见徐风年依旧茫然,又补充道: “当今刀道第一人,非顾剑棠莫属。这『方寸雷』,便是离阳最强的一刀。南宫僕射本身用刀,见到如此刀意,怎能不动心?” “方寸雷?真有那么厉害?”徐风年刚开口,抬头望向天际,隨即咽下了后面的话,“……算了,我不该问的。” 他未曾察觉的是。 身旁的老黄、南宫僕射,远处佇立的韩貂寺与徐偃兵。 所有顶尖高手在刀光乍现的一剎,神情骤然紧绷,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这门被顾剑棠冠以威名的绝技,在离阳武林中早已如雷贯耳。 作为其压箱底的杀招,方寸雷之威猛无需赘述。 但真正令江湖人闻风色变的,並非刀势本身,而是那一斩所牵动的因果。 此刀直指命脉——削的是对手的气运。 何为气运?说得明白些,便是修行者的境界根基。 这一刀落下,哪怕王仙芝坐镇武帝城,也不敢静立硬接。 若连受七八记方寸雷,纵是那等通天修为,恐怕也要境界崩塌,跌落尘埃。 试想这般手段,谁不视若灾星? 正因如此,顾剑棠虽技艺登峰,声名却始终难称清正。 这二十年来,他居於太安城,行事低调,毫无异心表露。 可自皇帝至百官,无一人敢点头放他出京。 缘由只有一条: 能创出这种断人气运之术的人,骨子里怎会安分? “轰!” 话音未落,苍穹已变。 一道惊世刀意自九霄垂落,仿佛天地裂开缝隙。 高空之中,顾天白前方的空间早已化作雷霆之海。 电蛇狂舞,紫芒翻涌,宛如末日降临。 一柄素白长刀悬於虚空,刀身缠绕著凝练到极致的雷光。 每一道都像是压缩了整片天劫之力。 “传统方寸雷,讲究咫尺闪掠,如雷暴起,瞬息破敌。”徐偃兵低语。 “可顾天白这一式,全然不同。” “他的刀,是从九天雷池倾泻而下,以无可阻挡之势,碾碎一切。” 韩貂寺轻声道:“今日过后,离阳刀道魁首,恐怕要换人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只是不知,面对这顛覆传统的方寸雷,拓跋菩萨能否挺住?” “他不行。”徐偃兵断然回答。 其余几人纷纷侧目。 “准確地说——世间无人能正面接下此刀。” “九天之雷藏於刃中,万钧刀势如瀑倾泻,这般威能之下,纵是金刚不坏之躯,亦如薄纸般脆弱。” “那拓跋菩萨……” 眾人齐声惊呼。 徐偃兵此言一出,谁都能听出其中深意——那意味著拓跋菩萨將败。 可那是拓跋菩萨! “胜负尚存一线生机,只看他能否在千钧一髮之际觉醒应对。” 徐偃兵沉声道:“若能在刀芒触及肌肤前有所察觉,或可避其锋锐。” “若未能反应,结局便已註定。” “方寸雷入体,即便命不陨落,境界崩塌也无可挽回。”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先是风神之力灌注长戈,横击开路;紧隨其后,长刀出鞘,雷霆破空。” 第9章 谁不心寒?谁不胆颤?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谁不心寒?谁不胆颤? “前后连击,环环相扣,不留半点间隙,更无丝毫转圜余地。” “此人对战局的掌控,对节奏的拿捏,堪称鬼神莫测。” 话音未落,天边一道银光撕裂云层。 “吼~~” 一声怒啸划破长空。 似猛兽负伤,咆哮中满是怨怒与不甘。 所有人皆知,这吼声意味著什么。 拓跋菩萨受创了。 再回想徐偃兵所言,便更加明了——哪怕强如拓跋菩萨,硬接一记“方寸雷”,也绝难全身而退。 剎那间,无数目光死死锁定战场中央。 高空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坠落。 待看清面容,全场倒吸冷气。 正是拓跋菩萨。 此时他身上,自左肩斜贯至右腹,一道血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那一刀,几乎將他劈作两段。 与此同时,一道刀影如影隨形,自空中收敛归鞘。 “吼!” 拓跋菩萨仰首欲吼,声音尚未出口,口中猛然喷出大股鲜血。 猩红洒满长空。 他的身躯如断翅之鹰,从高处重重摔落。 这位北莽之巔的王者,一生未尝败绩的雄主,今日折戟於此! 画面震撼人心。 事实摆在眼前——拓跋菩萨败了。 败於顾天白一刀之下。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可远方观战之人,仍觉恍如梦境。 拓跋菩萨竟如此轻易落败? 一戈扫尽风云,一刀斩断苍穹。 攻势如摧山倒海,毫无阻滯。 自始至终,无人见拓跋菩萨施展一次有效反击。 难以想像,无法接受。 须知,他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而所谓陆地神仙—— 不必赘述,仅凭“神仙”二字,已足以凌驾凡俗之上。 那是超脱尘世武学极限的存在。 在许多人眼中,这般境界的存在早已超脱凡俗,近乎传说中的仙神。 仙神怎会落败?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击败拓跋菩萨的,竟是顾天白这样一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少年。 “轰!” 拓跋菩萨的身体重重砸入地面,尘土飞扬。 可转瞬之间,他便再度站起。 那双眼睛扭曲而凶狠,如同从幽冥爬出的恶灵,死死盯著天空。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压迫感十足,令人心悸。 但与先前不同,此刻再无人相信他还能翻盘。 方才那一刀太过恐怖,带来的创伤深入骨髓。 换作寻常人,早就被劈成两半,灰飞烟灭。 即便拓跋菩萨拥有天人体魄,勉强撑住性命,可胸前那道裂开的血痕,已赤裸裸地暴露在他身上,触目惊心。 更为致命的是,他的气势如风中残烛,忽强忽弱,明灭不定。 方寸雷的威力正在侵蚀他的根基。 常人或许无法察觉。 但在顶尖强者眼里—— 徐偃兵、韩貂寺、剑九黄,皆看得分明。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拓跋菩萨的境界正在崩塌,哪怕他拼尽全力稳住,也无济於事。 “拓跋菩萨要跌境了!”韩貂寺低声惊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威震北莽的军神,竟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说跌境,已经晚了。”徐偃兵语气平静。 韩貂寺心头一凛,猛然醒悟。 不错,这位冠军侯从不留情。 他曾率孤军横扫草原,杀得北莽闻风丧胆。 仁慈二字,从不在他的字典之中。 拓跋菩萨全盛之时尚且不敌,如今重伤在身,气息溃散,如何抵挡? 莫非……这位北莽的战神,今日真要命丧於此? 念头一起,韩貂寺只觉胸口发闷,呼吸几乎停滯。 “轰!”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雷霆再动。 那声巨响,仿佛直接炸在眾人灵魂深处。 雷海翻涌,电光撕裂长空。 一柄巨刀裹挟雷芒,自天而降,速度之快,无可闪避。 正如眾人所料。 顾天白並未收手。 那毁灭性的刀光再次降临。 这是最后一击,也是取命的一刀。 “吼——” 拓跋菩萨仰天怒吼。 空中刀影森寒,孤绝无情。 可他心中却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屈辱。 因为那斩下的只有刀光,不见顾天白本人现身。 以这种方式结束战斗,等同於彻底的羞辱。 “啊……” 拓跋菩萨嘶吼著,声音中混杂著不甘与狂怒,在天地间迴荡不息。 他一生纵横捭闔,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拓跋菩萨要拼命了?”韩貂寺眯起双眼,低声说道。 天地之间,拓跋菩萨的气息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暴涨。 徐偃兵却轻轻摇头:“胜负已分,不过是垂死挣扎。” 且不论他早已身负重伤,单论境界,此刻的拓跋菩萨已然跌出陆地神仙之列,几乎滑向天象境边缘。如此状態,哪还有余力搏命? “嗯?” 话音未落,徐偃兵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只见拓跋菩萨怒吼声歇,却並未迎击顾天白斩下的刀光。反而猛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拧转身形,头下脚上,如坠石般直衝地面。 那姿態,竟似跃入深潭的跳水之人。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拓跋菩萨如同地鼠穿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钻入大地深处。 就在他身影没入泥土的剎那,顾天白的刀光轰然劈落。大地应声裂开,一道数丈宽的深渊横亘原野。 紧接著,一束血柱自地下喷涌而出,染红了焦黑的土壤。 但拓跋菩萨,却再未露面。 “嗯?哼!” 雷云之中,顾天白眉头微皱,隨即抬眼望向天际,冷哼一声。 与他不同,远处观战的一行人已是目瞪口呆。 拓跋菩萨逃了——竟以如此不堪的方式逃了。 遁地而走,那是江湖底层“土夫子”才用的苟且手段。堂堂陆地神仙,竟沦落到以此避战,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刷!” 空中雷暴散尽,狂风止息。 顾天白缓缓落下,依旧端坐於马背之上,神情淡漠。 北莽大军本已节节败退,如今主將弃战而逃,士气顷刻瓦解。 他目光扫过被两军合围的残部,声音平静: “杀,一个不留。” “噠,噠,噠。” 蹄声清脆,由远及近。 顾天白再次现身,衣袍未乱,髮丝不偏,仿佛未曾经歷生死廝杀。 可四周之人无不屏息凝神,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三万北莽精锐,加上军神拓跋菩萨,足以踏平小国,震动天下。 可在这一人面前,不足一个时辰便全军覆没。 遍野尸骸,血流成渠,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谁不心寒?谁不胆颤? 第10章 褚禄山已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褚禄山已死 “噠,噠,噠。” 马蹄声仍在迴响,一步步碾过死寂的战场。 顾天白的身影逐渐逼近,马蹄声如雷贯耳,丝毫没有放缓的跡象。 他身后,黑白两支军队如江河奔涌,左右夹击般隨行而至。 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仿佛要將天地间的一切尽数吞噬、碾碎。 徐驍终於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乾涩。 身为北凉之主,面对此景,他不得不说话。 无论是此前褚禄山的挑衅,还是眼下这步步紧逼的阵势, 从头到尾,北凉都难以站得住脚。 “哈哈,恭喜顾贤侄,大破北莽铁骑,击败拓跋菩萨,自此之后,天下谁人不知你的威名!” 徐驍笑著拱手,语气热络,姿態放得很低。 他无意与顾天白为敌,尤其此刻的顾天白,已非昔日可比。 在他心中,先前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即便北凉有人冒犯,也是事出有因,且损失不小——褚禄山已死。 只要他亲自出面,示以善意,对方理应不会穷追不捨。 毕竟双方並无深仇,更无不可调和的冤结。 更何况,顾天白身边那些將士,个个浴血而来,战痕累累。 哪怕他们再驍勇善战,徐驍也不信他们会在此地悍然动手。 凉州是北凉的地盘,不是战场。 可顾天白听罢,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他依旧缓缓策马前行,神色平静得如同寒潭深水。 直到距离眾人仅几步之遥,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路。” 徐驍一怔,眉头微皱。 那声音轻若落叶,却重如千钧,砸得他心头一沉。 不等他回应,顾天白话音刚落,两翼军阵骤然动作。 左侧白袍军,右侧玄甲军,齐刷刷举起兵器,刀锋直指苍穹。 “北凉,让路!” “北凉,让路!” 吼声如潮,挟著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意,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四周人人变色,心跳几乎停滯。 陈芝豹瞳孔猛缩,手中梅子酒瞬间握紧。 那曾斩杀无数强敌的手,竟在无声中微微发颤。 徐偃兵一步跨前,身躯如山,牢牢挡在徐驍面前,目光紧盯顾天白,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娘的,这是凉州!是北凉的地界!你竟敢……” 徐风年怒极而起,双目赤红,浑身气血翻涌。 自北凉立世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羞辱他们? 话未说完,老黄已悄然出手,一手捂住他的嘴,力道不容挣脱。 老人望著前方那道冷峻身影,眼中满是凝重。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冠军侯,不是来谈情说理的。 他是带著战火与铁血,一路杀到了这里。 从那场对拓跋菩萨展现出的凌厉手段来看,对方绝非善类。 这边无论谁站出来,哪怕把身后整支大雪龙骑算上,恐怕都经不起几轮衝杀。 徐风年若再口无遮拦,激化局势,局面势必失控。 北凉四州尚有三十万雄兵驻守,真论实力,顾天白区区两万人马,並不足惧。 可眼下他们只带了一万龙骑,孤悬於此。 一旦动起手来,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远处三万北莽將士的尸首尚在荒野,余温未散,便是明证。 有人死死按住徐风年的嘴巴,生怕他再惹祸端。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徐驍。 进退之策,全繫於这位北凉王一念之间。 徐驍面色起伏不定,脸颊时而涨红,时而铁青,宛如风云变幻。 自他扬名天下以来,多少春秋已过?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相逼? 怒火在胸中翻腾,几乎要破膛而出。 但当他望向马背上静默不动的顾天白, 又扫过其后方已然列阵待发、寒光凛冽的两万铁甲, 心头猛然一沉,竟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荡。 “让路!” 两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刷!” 剎那间,原本紧隨徐驍身后的那支大雪龙骑,竟自行裂开阵型,左右分退,硬生生让出一条笔直通道。 谁也没料到,未等主將下令,这支素来忠勇的骑兵竟主动退避。 是畏惧?是本能?亦或另有隱情? 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徐驍一行人心中的屈辱,已然攀至顶点。 此时的徐驍,脸色黑如夜幕。 他接连深吸数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挤出一抹笑意: “误会,全是误会!顾贤侄莫要动怒,咱们同属离阳疆土,北凉岂会阻你入境?” 可惜这番话,如同落进深谷的石子,未激起半点回应。 就在大雪龙骑让道的一瞬,顾天白便已策马前行,毫不停留地从徐驍身旁掠过。 身后两支铁骑紧隨其后,蹄声如雨,踏碎寂静。 远远望去,徐驍、徐偃兵、徐风年等人,连同一万名大雪龙骑, 僵立原地,形同守卫,只能眼睁睁看著顾天白大军长驱直入,进入北凉腹地。 “哈哈哈,北凉王莫怪,冠军侯年轻气盛,绝无冒犯之意!” 韩貂寺仿佛未曾察觉气氛之凝重,笑著开口,语调轻快。 不等徐驍答话,他又拱手道: “任务已毕,咱家就不多留了。” 半日后—— 顾天白率军已横穿凉州全境。 一路平稳,毫无波澜。 徐驍未曾翻脸,其余人更不敢轻举妄动。 北凉名义上握有三十万铁骑, 但四州疆土辽阔,兵力星罗棋布,各自镇守一方。 纵是徐驍亲令,也难以朝夕之间集结成势。 若有人妄动,只派小股人马前来,不过是送上门的猎物,任人宰割。 “冠军侯!等等,冠军侯!” 顾天白刚踏出凉州边界,身后便传来急促呼喊。 他脚步一顿,转身望去——韩貂寺正踉蹌奔来,气息紊乱。 此人竟一路追至此地,倒是出乎意料。 “传旨已毕,你不回太安城復命,跟著我作甚?莫非想去两辽走一遭?” 韩貂寺未答,先扶膝喘息。 顾天白一行乘马疾行,而他凭一身修为御气狂追,哪怕境界不凡,此刻也显疲態。 目光微移,顾天白忽然注意到韩貂寺身后另一道身影正疾驰而来。 袁庭山! 那人甫一站定,便察觉到顾天白眼神冷淡,连忙拱手解释: “公子明鑑,属下奉主人之令离京,途中偶遇韩公公,並非刻意同行。” 顾天白淡淡点头,不置一词。 他对袁庭山知之甚深。 第11章 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 此人虽掛名顾家门客,骨子里却满是算计。 雪中世界群雄並起,反派亦有风骨,唯独袁庭山,几乎无人不厌。 野心如火,藏而不露,表面恭敬,內里早已蠢蠢欲动。 或许確係顾剑棠遣其离京,但要说毫无私心,顾天白寧可信天塌。 不过,这等人物终究不堪大用。 只要自己屹立不倒,他便只能俯首称臣,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顾天白不再看他,转而盯著韩貂寺: “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韩貂寺咧嘴一笑,脸上褶子堆起: “老奴的事不忙,冠军侯不如先听听家里的消息,兴许另有乾坤。” 顾天白目光再度落向袁庭山。 袁庭山会意,立刻道: “主人交代,年事已高,筋骨渐衰,只想落叶归根,回老家垂钓度日。” 话音未落,顾天白差点笑出声。 这话太像那便宜父亲的口气了,半点不假。 顾剑棠在太安城的日子,显然已经难以为继。 他心中盘算的那点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无非是想让儿子顾天白进京替他顶班,自己好脱身在外逍遥自在。 韩貂寺適时上前一步,语气平稳:“陛下时常提及冠军侯,对侯爷年少有为之事讚不绝口。若侯爷肯返京,天子必心生欢喜。” “至於顾大將军与侯爷之间的事,宫中早已有了定论。临行前陛下亲口交代,只要侯爷点头回京,兵部尚书之位、上柱国衔,尽数由侯爷承袭。” 顾天白冷笑一声,眼皮轻翻。 让他去京城过那种束手束脚的日子?除非他疯了。 以顾剑棠的本事,真要走,谁能拦得住? 可这位父亲偏偏贪恋权柄又嚮往自由,如今竟打起用儿子换退路的主意。 “不必了。” 顾天白挥手拒绝,语气乾脆: “京城那地方,留给老人家养老最合適,本帅可消受不起。” 话罢,他转向袁庭山: “你回去告诉那老头,让他再撑几年。真哪天不行了,我这个当儿子的,自会赶回去披麻戴孝,送他最后一程。” 袁庭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却不敢吭声半句。 这对父子嘴上不留情面,彼此算计也不手软。可外人要是真信了这些话,敢插嘴一句,下场只会惨不忍睹。 韩貂寺则像什么都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取出另一道黄绢圣旨。 “侯爷,陛下有令,若您执意不归朝,这道旨意便交由您亲览。” “说来听听,写的是什么?” 顾天白略感好奇,目光落在那捲轴之上。 “哈哈,侯爷乃离阳开国以来首位冠军侯,地位特殊,岂能无封地?此旨所载,正是您的食邑所在。” “哦?是哪一处?” 韩貂寺含笑答道: “河州。地处两辽之侧,便於统辖,绝不耽误军务调度。” “河州?” 顾天白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扫了韩貂寺一眼。 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恭喜公子!贺喜侯爷!” 袁庭山立刻堆满笑容,连声恭维,眼中满是艷羡。 河州一落,加上早已掌控的两辽之地,三州尽握手中。 顾天白的势力,早已超出了寻常藩镇的范畴。 “河州!” 顾天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頜,低声重复著那两个字,眸光幽深,似有千般思绪。 “侯爷觉得如何?河州乃一方重地,歷年多少功勋卓著之士,乃至亲王贵胄,都未曾得此封赐。陛下独將此地交予您手,这份信任,可谓无以復加。” 韩貂寺笑意盈盈,语气诚恳。 顾天白神色淡淡,並未接话。 几句美言,还不足以让他动摇心神。 离阳先帝赵惇,论才略未必冠绝千古,也算不得雄才大略之主。 可若因此认定他昏聵无知,那才是真正的糊涂。 能在龙椅上稳坐数十载的人,纵是顽石也该磨出稜角,何况此人身边还有元本溪、张巨鹿这般谋略深远之辈。 赵惇文不足以安邦,武不足以定乱,但若论权衡之道、帝王心术,却堪称炉火纯青。 他的手段向来藏於无声处,不动声色间便可牵动天下棋局。 此次將河州划归顾天白名下,表面是隆恩浩荡,实则暗藏机锋。 真正所图者,不在边关,而在北凉。 两辽之地,自顾剑棠始,经胶东王,终落至顾天白手中。 在先帝眼中,其根本用途从来不是御外,而是制內——尤其压制徐驍的北凉势力。 以往两辽与北凉山川阻隔,彼此难以直接呼应,制约更多靠的是格局上的牵制。 然而这些年,顾天白连年征战,从北莽手中夺下大片疆土,使得两辽版图不断西扩,竟与北凉悄然接壤。 这一变局,正是关键所在。 如今两辽地形狭长如杆,而河州正位於其南端下方。一旦三州连为一体,地图之上赫然成形如一柄巨斧。 而这柄斧头所指之处,正是北凉腹地。 河州本为要衝,此前因无强兵驻守,未显其势。 可若由顾天白掌控,再调两辽精锐南下布防,则此地立成扼北凉东翼之咽喉。 其威慑之力,不可同日而语。 先帝此举,分明是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剑不出鞘,已指向北凉。 “侯爷,您可有决断?” 韩貂寺依旧含笑,目光却静候回应。他清楚,这背后玄机,瞒不过眼前之人。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河州,”顾天白抬眼,唇角微扬,“本侯收了。” 他顿了顿,又道:“韩公公返京之际,替我向陛下,致一声谢意。” 韩貂寺脸上笑意顿时绽开,如春风拂面。 “一定带到,侯爷放心。” “好。” 顾天白微微頷首。 “那就此別过。” “恭祝侯爷前程似锦,顺遂无忧。” “侯爷,还有一件事。” 韩貂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咱家有个后辈,久闻侯爷威名,心中仰慕已久,只盼能见上一面,不知可否……” 顾天白唇角微扬,目光淡淡扫过远处林梢,隨即一笑: “这有何难?你我早已相识,你的亲眷便是我的亲眷。让他去河州寻我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韁绳一扯,骏马长嘶,疾驰而出。 黄沙翻滚,蹄声渐远,背影很快融入地平线尽头。 大军远去之后,韩貂寺仍立於道旁,不动如松。 许久,林间落叶轻响,一人缓步而出,身后紧隨一具铁甲傀儡,步履沉稳,宛如活人。 “师父,那冠军侯……怕是察觉到我了。” “嗯。” 韩貂寺低笑一声:“你离他不过百步,气息浮动,瞒得过常人,岂能瞒过顾天白?他可是正面斩落拓跋菩萨头颅的人。” 第12章 扼守三州咽喉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扼守三州咽喉 赵凯眉头一皱,呼吸微滯,望向远方尘土消散之处。 “您让我接近顾天白,是想借他的势?” 韩貂寺頷首:“太安城里死气沉沉,你在其中,永无出头之日。” “唯有走出那座城,才有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原本,我想让你动手除掉徐风年,搅乱北凉,趁乱取利。” “可如今为何转而扶持顾天白?” “並非转向,只是时局变了。” 韩貂寺抬眼,目光如刃:“如今最稳妥的倚仗,正是顾天白。” “此人势焰冲天,连徐驍与整个北凉,都难以与之爭锋。” “朝廷为压制北凉,必然全力助他,这一股力量,足以扭转乾坤。” 赵凯默然点头:“可將来,父皇会不会也像对付北凉一样,反过来对付他?” “哈哈哈!” 韩貂寺仰头大笑,“你父皇的確多疑,谁都不信。但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眼下他心中唯一执念,便是踏平北凉。” “只要北凉未倒,他就绝不会动顾天白一根手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韩貂寺缓缓吸气,一字一句道:“顾家父子,无论是顾剑棠,还是顾天白,皆非徐驍可比。他们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尤其是顾天白。若你父皇真敢对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赵凯瞳孔骤然紧缩,冷意自脊背升起。 “行了。” 韩貂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事,现在不必深究。你只需记住一句话:顾天白,只能结交,不可为敌。” “至於徐风年,儘管下手。杀了他,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记住,重中之重,是顾天白那边,万万不可懈怠。” “若能贏得他的助力,局面或许会全然不同。” 韩貂寺凝视著赵凯,语气坚定:“当年八王爭位,陛下並非最耀眼的一位,却因得徐驍襄助,最终登临帝位。” “如今顾天白之才,远胜昔日徐驍。若他真心站在你这边,你未必不能破局而出,笑到最后。” “明白,师父,我会全力以赴!至於杀妻弟的事,先搁置不谈。” 赵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河州,刺史府內。 前任刺史早在顾天白抵达之前便已捲起铺盖离去,传闻是被赵惇调往太安城另有重用。 这座府邸,自然成了顾天白的居所。 “边境情形怎样?” 顾天白轻叩椅臂,声音平静。 “两辽沿线近日异常沉寂。北莽大军全面后撤,连零星游骑都销声匿跡,显然是吃了大亏。” 顾天白微微頷首。 “那河州本地呢?” “境內尚稳,但军务堪忧。旧有官吏多为庸碌之徒,军队更是形同虚设,无一堪用。” “那就从两辽抽调兵力。五万边军南下,白袍军也不必返程,今后就驻守此地。” 顾天白稍作思索,缓缓开口。 “眼下北莽退缩,风部撤离不会出问题。” “不行。” 顾天白断然否决。 “锦辽一线绝不可鬆懈。北莽虽败,根基未毁。况且锦州以北数百里,乃诸国交匯之地,威胁不止来自一国。” 他目光如电:“白袍军走后,让山字部接防。论防守之能,山字军更胜一筹。” “同时,启动**,彻查河州上下,三日內,我要见到一个清朗有序的河州——只听命於我顾天白的河州。” “遵命!” 一名副將迟疑开口:“顾帅,五万边军是否略显单薄?若真要动北凉,四州之力盘根错节,仅凭五万人马,恐难支撑。” 顾天白淡然一笑: “谁说我要攻北凉?” 眾人愕然。 风雷二部齐动,再加五万边军调动,这等阵仗,足以覆灭一个小国。 在他们看来,目標分明直指北凉。 “呵。” 顾天白嘴角微扬。 “接手河州,註定与北凉对峙。我们如今正卡在其命脉之上。” “可不必急於出手。真正该著急的,也不是我们。” “最关键的是……”他眸光一闪,“让他们先动。” “北凉看似已落入我们掌控,像一头被困的猛兽,可若这头虎倒得太快,接下来站到风口上的,便是我们自己。” “赵惇与离阳朝廷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惧他们,但眼下並无精力与那群文官虚与委蛇。让徐驍继续挡在前头也好,他和赵惇之间的恩怨,本就纠缠了几十年。” 这话一出,帐中眾人皆若有所悟。 “所以,北凉可攻,可压,唯独不能让它迅速覆灭!” “大帅高见!” 眾將纷纷抱拳称是。 “行了。” 顾天白抬手轻挥。 “说说河州的情形,还有哪些棘手之处?” 话音落下,诸將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河州北邻辽州,西接北凉幽、凉二州,这两处目前尚稳。” “南面为雍州与青州。雍州向来亲附北凉,立场微妙;而青州襄樊与北凉势同水火,反倒可为牵制之力。” “东面则是豫州,上阴学宫所在之地,再往东为淮南王赵英所辖之雄州。此人素来行事畏缩,不足为虑。” “赵英?” 顾天白唇角微扬,笑意清淡,“他真有那么软弱吗?” 心中清楚,面上却不点破。 下属继续稟报。 “比起外患,河州內部有一事,需侯爷亲自决断。” “何事?” “剑冢。”副將沉声道。 “吴家剑冢?” 顾天白眉心微蹙,“他们又有何举动?” “並未公开反对侯爷进驻河州。” “但剑冢方圆百里,歷来禁驻兵马,即便是行军过境,也须事先通报。” “关键在於,距其山门六十里处,正是桑羊关——此关扼守三州咽喉,一旦告急,唯有穿越剑冢山道方可快速驰援。” 顾天白神色转冷: “剑冢可曾表態?” 副將摇头: “未有明言,只留下一句话——” “『吴家剑冢,自古以来,从来都是以剑气长短来决定道理大小。』” “哈哈哈!” 顾天白驀然长笑,笑声震盪营帐,其中怒意清晰可闻。 “好一个剑气定道理!谁给他们的胆子?” “大帅!末將请命,率玄甲军直入剑冢,將其彻底剷平!” “不可轻举妄动!”另一將出声阻拦。 “当年九剑齐出,曾斩破北莽铁骑万军,威名赫赫。” “两百年前的旧事,何必再提?”那人冷笑,“我倒要看看,吴家的剑,能不能劈开我们的重甲铁流!” 第13章 玄甲军与白袍军同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玄甲军与白袍军同往 “大帅,末將请战!” “末將亦愿前往!” 一声接一声,杀气腾腾。 正欲再言,忽有一阵爽朗笑声自帐外传来—— “哈哈哈!公子,好消息,天大的喜讯啊!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打断了一切谋划。 袁庭山满脸堆笑,刚跨进厅內,便感受到无数道锐利视线如刀锋般扫来。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脊背一僵。 “那个……属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办,几位慢谈,我改日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回来。”顾天白淡淡开口,“既然到了,就说说看,什么事。” 袁庭山脚步一顿,只得硬著头皮转回身。 他低著头,一步步挪到顾天白跟前,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慌乱,挤出笑容: “公子,新一期武评已出,您上榜了。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到的殊荣啊!” “武评?”顾天白眉梢微扬,语气轻缓,“念来听听,我排在何处。” 袁庭山立刻换上一副討喜神色,声音拉得又长又亮: “公子北莽一行,手刃慕容宝鼎与断矛邓茂,此二人皆曾名列武榜。” “尤其那邓茂,枪仙王绣斩其兵刃后,他以残矛炼意二十年,传闻一旦出手,可撼陆地神仙。结果却被公子一刀斩灭心障!” “至於慕容宝鼎,金刚不坏之躯,號称同境无敌,照样倒在公子刀下。”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贴著地面躬身前行。 “但最惊世的一战,还是凉州城外!” “长戈裂空,雷光奔涌,拓跋菩萨竟被逼得败退千里!” “此战传遍天下,离阳震动,九州侧目!” “如此战绩,谁敢不提?谁又能忽略?” 他还在喋喋不休,却没察觉顾天白眉头已微微蹙起。 “够了。”顾天白冷冷打断,“拣要紧的讲。” 袁庭山浑身一颤,连忙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朗声念道: “本期榜首,仍为武帝城王仙芝。” “公子因击败拓跋菩萨之功,跃居第二,將邓太阿压至第三。” 话音落地,厅中原本冷眼旁观的几位副將齐齐变色。 他们互视一眼,隨即单膝跪地,抱拳齐呼: “恭贺大帅!” “恭贺侯爷!” 顾天白面色平静,无动於衷,只抬手示意。 袁庭山急忙双手奉上榜单。 顾天白接过,目光掠过纸面。 王仙芝之名赫然首位,毫无悬念。 这位老者盘踞武帝城六十年,从未有人能真正撼动其地位。 想要撼动他在武评中的地位,唯一的办法便是亲赴无敌城,在决斗中將其击败。 其他任何事跡都无法再影响他的声望。 榜单第二的位置,赫然写著“顾天白”三字。 “孤身破塞,斩杀邓茂;王城之中,宝鼎归位;凉州关外,一戈一刀,击溃拓跋菩萨。威震天下的冠军侯,刀道至圣——顾天白!” 他嘴角微扬,目光继续下移。紧隨其后的,是久居榜眼之下的邓太阿,再往下,则是青衫飘然的曹长卿。 榜单后续的名字里,他也发现了几张旧事。 韩貂寺赫然在列,依旧躋身强者之林。 而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也位列第七。 顾天白轻笑。 那人一生执著於“刀道第一”的名號,向来引以为傲。 如今却被自己压在身后,落在第七之位。 这已说明一切——刀道魁首,已然换人。 他隨手將榜单搁在一旁。 袁庭山却立刻又递上一张新纸。 “公子爷,还有这份刚出的胭脂榜。” “这一回上榜的几位女子,全是空降前十,个个被称作百年难遇的绝色佳人。” “您瞧这位陈渔,排在第二,传言凡见其容者,无不神魂顛倒,真有闭月羞花之姿。更有风声说,陛下已动心念,或將纳入后宫,或赐婚皇族。” “而榜首这位南宫僕射,据说美貌更胜陈渔!” 袁庭山滔滔不绝,神情活似宫中引荐美人的內侍。 顾天白心中略感好笑。 怪不得歷代君主偏爱此类人物,並非全因昏聵,而是这种人確有几分察言观色之能。 但他此刻並无兴致。 “够了,下去吧。” “嗯?” 袁庭山一怔,隨即像是醒悟过来,急忙翻页。 “莫非公子偏爱年长一些的?那这位如何?” 他手指一点榜单某处: “裴南苇,靖安王强夺来的美人,天生媚態,连父子都为她反目成仇。公子若有意,属下即刻动身青州,为您取来……” “滚。” 一声冷斥,未再多言。 袁庭山浑身一僵,脸色发白,连忙躬身退出厅外。 顾天白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帐中其余副將。 “传我军令……” 话音未落,满堂將领已纷纷起身,神情振奋。 军营之中,將领们个个都是隨顾天白踏过血火之路的悍將,提起打仗便双眼发亮,夜里躺下也因战意沸腾难以入眠。 对他们而言,最动听的两个字,莫过於“將令”。 “大帅!派我们去!玄甲军愿为先锋,若拿不下吴家剑冢,我自刎谢罪!” “闭嘴!哪轮得到你们逞威风?” “对!北莽那趟他们捞尽功劳,这次该我们上了!大帅,选我们火字营吧!” “山字部也可一战!虽是重甲步兵,千里奔袭不在话下!请大帅下令!” 眾人爭先恐后,七嘴八舌,竟不约而同地把玄甲副將挤到了角落。 那副將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荒唐!本將第一个请命,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你们火字营驻地远在辽州,述职路过就敢抢军令?还有你们山字部,距河州何止千里?披著重甲能一日赶到?一个个爭什么?就算给了你们命令,赶得到吗?难道让大帅等你们半个月?” 一番话如刀劈下,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一人站出,语气沉稳:“李將军所言极是。诸位不必爭夺。吴家剑冢位於河州,理应由当地驻军执行。” 玄甲副將闻言神色缓和,朝那人投去讚许目光。 岂料那人接著道:“但玄甲军刚从边关归来,人马未歇,不宜再战。这一回,不如交由我白袍军接手!” “你!”玄甲副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吐出血来。 还未开口,上方一声断喝响起—— “够了!” 顾天白掌击椅背,声如惊雷。 “此行,玄甲军与白袍军同往!” “什么?!” 第14章 拓跋菩萨败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拓跋菩萨败了? 眾將譁然。 这两支精锐同时出动,別说一座剑冢,整个河州都可翻覆。 顾天白眉峰微动,缓缓道:“此去,並非攻山。” 眾人愕然。 他起身离座,目光如霜。 “两军齐发,封锁吴家剑冢。” “竹主山四周,凡吴氏辖地,无我手令,一人不准进,一人不准出。” “明白了吗?”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遵令!”眾將齐声应诺。 有人忍不住问:“那……剑冢怎么办?只围不打?” 顾天白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 他转身走下台阶,衣袍翻动,身影渐远。 “吴家剑冢立下规矩,凡入山者若败於剑下,便要永生永世为剑奴!” “可当年李淳罡登门,胜出之后,却带走了一柄名为『马牛』的古剑。” 顾天白仰首远望,目光如电: “本帅倒要看看,待我上山之时,吴家还能剩下何物可输。” “大帅要亲自前往?” 眾人皆惊,脱口而出。 “江湖恩怨,自当以江湖手段了结。既然吴家定下规则,本帅也不宜动用军势压人。” “况且剑冢地势险峻,层峦叠嶂,骑兵难展其威。为一事而损將士性命,实非明智之举。” “去吧,立即准备。最迟明日,必须將剑冢团团围住,在本帅抵达前,不得放走一人。” “遵命!” 顾天白微微頷首,唇角轻扬: “剑气所指,便是公理所在?” “千年世家,果然豪言惊人。” “可惜,他们忘了一事。” 他神色不动,眸光似寒刃出鞘: “自踏入河州那一瞬起,此地风云已变。” “从今往后,河州之內,唯我之言,方为铁律。” 就在城中心处,黑白二色铁骑各两万,如潮水般自城门奔涌而出,直扑那传承千年的吴家剑冢之际。 与此同时,河州边境。 一名白衣人静立风中,头戴斗笠,腰悬双刀,手中紧握一张邸报,双眼紧盯河州方向,神光凛冽。 “刀中第一仙——顾天白!” “或许,他所在之处,远胜听潮亭。” 念头一起,凉州城外那一刀劈开天地的画面再度浮现脑海。 她眼中骤然燃起火焰。 拓跋菩萨,是她誓要斩於刀下的强者之一。 那个曾如天堑般不可逾越的存在,竟被顾天白一刀击溃。 更关键的是,对方年纪尚轻,且所持亦为刀。 南宫僕射几乎未作犹豫,便断然捨弃听潮亭。 纵然藏书万卷,武学浩瀚,凭她天赋,也需十年以上方能撼动宿敌。 过去別无选择。 如今,前路已然清晰。 * 正当河州暗流奔涌之际。 一纸武评横空出世。 离阳江湖震动,北莽侧目,九州各方势力无不为之譁然。 世间武夫,以力证道。 强弱之爭,歷来牵动人心。 此榜虽仅录离阳境內高手。 关注者却早已遍布四海。 此前,离阳武林虽有耳闻,却多冷眼旁观。 並非不在意。 离阳的武榜,多年来如静水无波,少有涟漪。 东海之巔,王仙芝虽常言“我非第一”,却始终稳坐榜首,无人能撼。其后二人,一为持剑踏浪而行的邓太阿,一为披青衣执棋局的曹长卿。三人並立,十数载风雨不动,仿佛天地间早已註定的格局。 年復一年,名字不变,排名不移,纵是热衷江湖风云之人,也渐渐麻木於这恆常的名单。 可今朝不同了。榜单翻新,犹如狂风扫过死水,激起千层浪。 昔日榜上,尚有断矛邓茂与半面佛慕容宝鼎之名。尤其邓茂,曾列五强之內,声威赫赫。然而顾天白北行一役,二人皆陨於其刀下。 人既逝,名自消。榜上顿现两处空白。 再添顾天白之名,前十之中,三人更替,形同洗牌。 眾人瞠目,难以置信。 最令人震颤的是——邓太阿,那位桃花树下独舞长剑的男子,竟退居第三。 “……他竟然跌到了第三?”无数人盯著榜单,呼吸凝滯,指尖发凉。 “这怎么可能!”惊语四起。 儘管多年沉寂令人心倦,可当变化真正降临,反叫人本能怀疑。 邓太阿的威名,並非虚封。他虽在指玄境,却早已超越境界桎梏。三次登临武帝城,直面王仙芝,皆以指玄对指玄,三战未败。 那一身剑意,早已凌驾於寻常宗师之上。 世人皆知,若他愿破关而上,踏入大指玄之境,必立地成神,与天爭锋。 更有传言,將来若有人能终结王仙芝的统治,那身影定出自西蜀桃林——正是邓太阿。 如今,此人竟被挤至第三,如何不令人骇然? “顾天白?我知道他是战场上的奇才,百战不殆,兵道罕见之俊杰。但他真能压过邓太阿?排榜之人莫不是失心疯了?”有人愤然质疑。 “你瞎了吗?评语都不看就开口?”立即有人怒斥回应。 “你可知顾天白做了什么?慕容宝鼎!那个传闻已炼成大金刚体、肉身堪比两禪寺李当心的北莽巨擘,竟被一刀斩裂躯壳,魂飞魄散!” 满世譁然。 离阳与北莽虽政见相左,江湖却从未隔绝。两禪寺李当心的金刚不坏之身,天下共仰,几近神话。 而慕容宝鼎,据闻修行之路与之並驾齐驱,亦是近乎不灭的存在。 如今,却被一人一刀斩灭,不留痕跡。 这消息如雷贯耳,久久不散。 慕容宝鼎素来以守御见长,攻势並非其所长,因此在武榜上的位置並不显眼。 但若真正交手,即便面对榜单前五的强者,他也足以立於不败之地。 然而,这般人物,竟在顾天白的刀下被硬生生劈开躯体,当场陨灭。这一幕,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邓茂,那可是凶名震世之辈,天象境界已至巔峰,单论战力,几乎可比肩陆地神仙。” “天啊……你们看,快看那边!” 一名观榜者忽然声音发颤,手指微微抖动。 “顾天白……他真的击败了拓跋菩萨!他贏了拓跋菩萨!” “什么?拓跋菩萨败了?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啊,怪不得武评將他列为第二!拓跋菩萨竟然输了,那人可是传说中能与王仙芝抗衡的存在!” “难道顾天白已经踏足陆地神仙之境?可他才多大年纪?” 每一个看到消息的人,几乎都倒抽一口冷气。 对整个江湖而言,拓跋菩萨落败,无异於山崩地裂。 第15章 北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北莽? 多年来,“南武帝,北拓跋”,两座高峰並峙天下。 纵然世人多言王仙芝更强,却从未有人敢轻视拓跋菩萨的威势。 “一戈一刀,纵横无敌,没想到拓跋菩萨竟败得如此乾脆。你们说,如今的顾天白,是否有资格直面王仙芝了?”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过往数十年,挑战王仙芝者如过江之鯽,可大多境界未及,难以真正较量。 而王仙芝始终压制自身,只与同境之人对决。 正因如此,他的真实实力,从未完全展露。 如今,与他同处巔峰的拓跋菩萨败北。 人们的思绪,自然便飘向了那位屹立六十年不倒的老人。 “你说,他们二人,到底谁更强?”终於有人低声开口。 “自然是王仙芝,他可是六十载未曾一败,顾天白再强,也不过是个少年。” “荒谬!比武较量岂能只看年岁?我家太爷爷活到九十八,难不成也是天下第一?” “说得对!顾天白可是两招之內击溃拓跋菩萨!王仙芝纵然通天,又能强出多少?” “可別忘了,武评明確提及,顾天白可能动用了疑似兵家秘术,並非纯粹武道之力。” “那你又怎知那不是他本有的手段?武评都说『疑似』,未必属实。若有此等神通,怎此前从未现世?” “我只认一点——王仙芝更强!” “胡扯!顾天白正值锋芒万丈之时,王仙芝早已是迟暮老朽!” 剎那之间,江湖四野,无数人爭执不休,喧囂四起。 河州刺史府內。 宽敞厅堂之中,唯有一人静坐於椅。 四周无声,烛火微晃。 天色晦暗,四周寂静无声。 忽然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通体裹在漆黑长袍里,连手指都未曾外露。 仿佛自冥界走出的魂魄,悄然立於人间。 寻常人若见此景,恐怕早已惊骇失神。 顾天白却依旧端坐,神色未动。 这种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说。” 他声音平淡,如风吹落叶。 这人隶属阴字部,是他麾下暗探之一。 往日行事皆隱匿无形,即便面见主上,也极少现身。 今日破例显露形跡,必有要事相告。 顾天白心中微动,静待下文。 “北莽传讯,王廷有意联络主人。”黑袍人低声稟报,“属下不敢擅决,请主人示下。” “北莽?” 顾天白眸光一凝。 他此前率军深入北莽腹地,一路血战,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草原各部皆闻风丧胆,那女帝更是恨他入骨。 如今竟主动递来消息? 此事蹊蹺,令人难测其意。 归降?绝无可能。 北莽女帝不会天真至此,更无败方向胜方求和之理。 结盟?更是荒谬。 他与北莽之间,唯有刀兵与仇恨。 这些年他的功勋,大半是踏著北莽將士的尸骨堆砌而成。 黑袍人似明白主人心中疑虑,立刻补充道: “因姑塞州。” “姑塞州?” 顾天白眼神微闪,脑海中瞬间掠过一段记忆。 那时他领军穿越草原,在姑塞州外遭遇断矛邓茂。 守军主力隨邓茂出城迎战,结果邓茂被斩,军心溃散。 玄甲铁骑趁势衝杀,尽数歼敌於城下。 隨后,他顺势拿下这座重镇。 但他孤军深入,无法久留,只得迅速撤离。 临行前,仅留下数百阴字部密探潜伏城中,原意只是布下几颗暗棋,伺机而动。 从不曾指望他们守城。 可眼下听这语气,姑塞州竟仍未失陷? “北莽没再攻城?”顾天白轻问。 “攻了。”黑袍人摇头,“但未能夺回。” “北莽在遭受主人雷霆一击后,指挥中枢几乎全面崩溃。拓跋菩萨身负重伤,军中士气一落千丈。” “眼下,无论是女帝还是各大军镇,都忙著稳定內政,无暇发起大规模反扑。” “这些日子,北莽只派小股部队试探过一两回,兵力稀少,很快就被我军击溃。因此……” 顾天白眼神骤亮! 听完密探的匯报,他瞬间理清了局势脉络。 如今的北莽,正集中全力疗伤自保。 更关键的是,阴字部行踪诡秘,无人能测。 北莽根本无法判断,姑塞州內顾天白究竟布防几何。 此前连战连败,早已令其心生畏惧。 在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女帝也好,將领也罢,皆不愿再承受一次惨败。 顾天白嘴角微扬: “北莽那边有何动静?” “朝中已有传话,据说是女帝授意,愿以重礼换回姑塞州。” 顾天白轻轻頷首。 指尖在椅背有节奏地轻叩。 姑塞州,他从未打算久留。 那虽是大州,却深嵌北莽腹地,与他的疆域毫无连接。 若强行占据,只会成为孤悬之钉,耗费巨大而难以为继。 如此情形下,谈一笔交易,也未尝不可。 “只是……该要些什么呢?”他低声自语。 须臾之间,他猛然抬眼: “既然北莽虚弱至此,本侯便不必太过谦让了!” “立即下令,向姑塞州增派三百密探,务必隱蔽行事,不得泄露丝毫痕跡。” “在孤塞城头,高悬『顾』字帅旗,姿態要强硬!” “遵命!”密探躬身领命。 “另传消息给女帝——姑塞州,本帅可还。但须拿东西来换。比如……橘子洲就不错。” 顾天白淡淡一笑。 姑塞州他吞不下,但橘子洲不同。 它紧邻辽州之北,地理上可谓天然延伸。 何况此地持节令慕容宝鼎,已在王城死於他手。 橘子洲,本就是他下一个目標。 如今机会送上门前,岂有错过之理? 至於北莽是否答应? 那已不在他思虑之中。 换与不换,主动权在他手中。 橘子洲既入其眼,便註定归属他名下。 不过是时间与方式的问题罢了。 顾天白缓缓站起。 黑袍密探早已无声退去。 “顾天白,老子来了,你给老子滚出来!” 忽然间,一声狂啸如雷贯耳。 “我的刀已臻化境,这次定要你跪著认输!”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仿佛被撕裂。 紧接著,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劲划破长空,带著斩断万物之势呼啸而至。 即便身在屋內,也能察觉空气如纸般被割开,寒意直透骨髓。 若有人立於刺史府外,定会目睹一道横跨数十丈的刀光自天际劈落,宛如苍穹裂痕。 这一击落下,整座府邸恐怕將化作废墟。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屋顶的剎那—— 半空中骤然浮现一人,稳稳挡在刀路之前。 “呵呵,这宅子才刚住上几天,虽说早晚要拆了重盖,可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顾天白微微一笑,两指轻抬,竟將那狂暴无比的刀芒生生夹住! 第16章 別怪我手下无情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別怪我手下无情 剎那间,刀气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风中。 他缓缓落地,衣袖微扬,目光温和地望向前方。 “多年未见,梦姑娘风采依旧。”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清亮回应:“顾公子別来无恙。” 不等敘旧,粗獷男声再度响起: “顾天白!你装什么閒人?今日不战个生死,老子绝不罢休!” “父亲,何必如此执著?”女子语气略带焦急。 “闭嘴!你觉得我会败给他?荒谬!我的『断情七绝』早已圆满,今非昔比!” 男子怒目圆睁,周身杀气翻涌。 顾天白神色不动,依旧含笑:“第二前辈刀意愈发通透,晚辈由衷佩服。” 来者正是第二刀皇与其女第二梦。 当年顾天白初涉江湖,便与此父女相遇。 彼时他借武道图书馆之助,初窥武学门径。 一场交手,胜负立判。 自那以后,第二刀皇便屡次寻战,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 后来竟举家迁往两辽,只为隨时能与顾天白再决高下。 如今顾天白重返河州,对方闻讯即至,毫不意外。 那所谓的金手指,並非玄奇之物,仅是一座可阅览万卷武学的虚擬书库。 他麾下军队所用战阵、练兵之法,乃至自身修行的功诀,皆出自其中。 更可推演招式,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少说废话!拔刀!让我看看你配不配称离阳第一刀客!”第二刀皇厉声喝道。 顾天白仍未动作,只转头看向第二梦。 “上次一战距今不过数月,按理说,前辈该静修一阵才是。怎又急著上门討教?” 第二梦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抹无奈。 “顾公子独战拓跋菩萨,位列武评第二,一刀镇山河,已是天下共知。” 第二梦目光如炬,轻声说道:“现在的公子,早已不只是离阳的风云人物,放眼整个九州,也是无人不晓,真正称得上是名动八荒。” “无数刀客以你为榜样,日夜苦练,也有人將你视为必须跨过的山峰,誓要亲手击败你。” 话音未落,千里之外的大隋境內。 一间寂静的练功室里,一名身形如山的男人正凝神静气,指尖在磨刀石上缓缓刻下三个字——顾天白。每一笔都沉稳有力,仿佛铭刻的是宿命。 而这边,第二梦仍在诉说:“我爹看了最新的武榜排名后,他其实……” “胡说!”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第二刀皇猛然站起,双目似电。 “怕?老夫何曾惧过谁?天生刀骨,註定登顶!” “顾天白不过是我刀下將败之人之一。待我斩尽群雄,从邪皇到四海刀尊,皆会匍匐於我刃前。天下第一刀之名,非我莫属!” 听到这番豪言,第二梦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不可否认,第二刀皇的確是一代强者,天赋卓绝,在江湖中也算顶尖人物。 但顾天白是谁?那可是年少成名,踏著刀光一步步碾压所有同辈的存在。 换作常人,到了第二刀皇这般年纪,屡次败於同一人之手,早该心生敬畏,乃至退隱思过。 可她的父亲不仅毫无收敛,反而愈发狂傲,仿佛那柄爭名刀真能劈开命运的天幕。 她知道劝不动,只能转头望向顾天白,眼中带著一丝无奈与祈求。 顾天白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不必担忧。 说实话,他对这场对决並无太多兴致。 第二刀皇的刀路、意境、破绽,早已被他看穿。 平日若閒来无事,陪他演一场也无妨。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去做。 “顾天白,拔刀吧!我的爭名刀已等得太久!”第二刀皇怒吼,衣袍鼓动,气势冲霄。 顾天白却不紧不慢,笑问:“听闻前辈近日已將『断情七绝』练至圆满?” “那是自然!老夫刀道已达巔峰,你马上就能亲身体验!” 顿了顿,他又哼了一声:“不过你放心,念在小梦与你关係匪浅,老夫不会取你性命。” “你虽远不如我,但也算是刀中奇才,勉强够格做我女婿。” “等我拿下天下第一之位,便把女儿许配给你,百年之后,断情七绝也会传你一脉。如此,刀道至尊,永属我家。” “爹!你在胡说什么啊!” 第二梦顿时羞恼交加,脚下一跺,脸颊緋红如霞,额角几乎要冒出白烟。 第二刀皇却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 在第二刀皇眼里,女儿迟早要出嫁,嫁妆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得配得上自家的刀名。 顾天白在他心中,是极佳人选。刀感凌厉,悟性惊人,天生就该握断情之刃。 只要这年轻人肯学他的“断情七绝”,假以时日,必能登顶刀道巔峰。 那样一来,他这一代称雄,女婿下一代称尊,第二家的刀,便將横扫天下无人可敌。 但刀法不能现在传。 若顾天白太早掌握精髓,青出於蓝,反过来压他一头,那局面就难看了。 “等我老了,手抖得拿不住刀了,再把真诀交给他也不迟。”第二刀皇暗自盘算,嘴角微扬。 第二梦瞧见父亲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羞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偏偏顾天白就站在几步之外,听得一清二楚。 仿佛她的心事被摊开在阳光下,任人窥视。 她身子轻轻一颤,脸颊滚烫,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抬眼。 正当第二刀皇沉浸於家族荣耀的幻象中,第二梦窘迫难言之际,一道声音平静响起: “前辈的『断情七绝』,当真毫无破绽?依我看,这套刀法,漏洞不小。” 空气骤然凝固。 第二刀皇瞳孔一缩,隨即怒火冲顶。 他一生所重,唯刀而已。 那“断情七绝”是他耗尽心血所创,是他刀道的极致体现,不容半点质疑。 別说批评,哪怕有人皱眉,他都想一刀劈了。 “放肆!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妄议老子的刀?” “拔刀!今日我不砍你十刀八刀,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怒吼著,真气轰然爆发。 第二梦猛地抬头,来不及细想,一步跨出,挡在父亲身前。 “爹!顾公子不是有意冒犯!” “让开!”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第二梦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一闷,差点跌倒。 第二刀皇刀尖直指顾天白,眼中杀意凛然。 “出刀!否则別怪我手下无情!” 第17章 重振吴家威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重振吴家威名 杀机瀰漫,刀气割裂空气。 可顾天白依旧负手而立,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未曾颤动一下。 “前辈息怒。”他语气平稳,“我说有缺陷,自然有依据。” “同为习刀之人,切磋见解,有何不可?” 第二刀皇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口中不断喷出热气。 良久,他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的刀,斩情灭欲,断心绝念,唯有如此,方成世间最狠、最绝之锋!” 顾天白微微一笑,点头道:“道理不错。” “可前辈——真的断情了吗?” “练刀之人,当断则断,我早已捨弃凡尘牵绊,何来情之一字!” 第二刀皇语气坚定,目光如刃。 一旁的第二梦却低垂著眼,神情黯然。 顾天白微微一笑: “前辈这一断,確有决绝之意,可若论彻底,尚差一线。况且……您真以为自己无情么?” “胡说八道!荒谬至极!” 第二刀皇身躯剧震,怒目圆睁。 可他周身凌厉的刀意竟在悄然溃散,眉宇间浮起一丝茫然。 “不可能……我的刀心纯净无瑕,怎会不绝?” 他猛然盯向顾天白,声音嘶哑: “你是在戏弄老夫?” 顾天白只是轻轻摇头,笑意温和。 那语调仿佛带著无形的波纹,缓缓渗入人心。 “想不想见一见,这世间最冷、最绝的一刀?” 话语轻飘,却似蜜糖落进乾涸的河床。 第二刀皇眼神骤然一凝。 “最绝之刀?何处可见?快说!” “不忙,近日我正要动身,前辈若愿同行,自会得见。” “去哪?”第二刀皇脱口而出。 “吴家剑冢。” “吴家剑冢?”他嗤笑一声,“一群执迷剑道的迂腐之徒,有何可观之处!” 顾天白淡淡道:“去了便知,不必多问。” “好!”第二刀皇果断应下,“你若敢耍花样,休怪我不讲情面!” “晚辈岂敢欺瞒前辈。”顾天白依旧含笑。 “谅你也不敢。”第二刀皇冷声回应。 第二梦站在一侧,悄悄翻了翻眼。 她心里清楚得很——父亲看似刚硬如铁,实则早已被顾天白几句言语牵著走。 但她没有出声阻拦。 比起过往血雨腥风的日子,眼下这般平静,已是难得。 山岭蜿蜒,形如臥龙盘踞,苍松挺立,绿意层层叠叠,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此处並非天下奇景。 可提起名字,江湖中无人不知。 只因四字镇四方—— 吴家剑冢! 千年前,吴氏先祖以一剑劈开群峰,立宗於此。 自此,此地便成剑修心中圣地。 千年传承不断。 每过百年,必有惊才绝艷之辈出世,剑光划破长空,震动八方。 直至两百年前,吴家九位剑修北上入莽,布阵破万骑,一战扬名。 那一役后,吴家剑冢之名响彻天下。 剑道半壁江山,皆归其名下。 一百年间,因李淳罡横空出世,吴家剑冢的锋芒被稍稍掩盖。 但世人从未真正轻视过这座传承千年的剑道祖庭。 哪怕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其骨架仍能震慑群狼。 当年李淳罡提剑独行,以一己之力压塌江湖声浪,曾孤身踏入剑冢深处,击败时任剑主。 可即便是他,也始终对剑冢的剑意存有敬意。 更不必说后来者。 离阳天下两位最为耀眼的剑客——唯一的女剑仙吴素,与手持桃木剑纵横四海的邓太阿,皆与吴家有著难以割捨的渊源。 论根基之深厚,论剑脉之绵长, 吴家剑冢,始终是武林中不可动摇的巔峰所在。 然而今日,这片沉寂千年的圣地却动盪不寧。 人影奔走於山门之间,神色仓惶,脚步急促。 凌厉剑气如潮水般在群峰间衝撞激盪,近百里山河仿佛尽数甦醒。 核心之地,一座恢弘楼阁矗立於云雾之上。 此地为吴家族会重地,平日仅在重大变故时开启。 今日,这本该肃穆空旷的大厅,竟挤满了人。 前厅之外,族中子弟密密麻麻聚集,目光齐刷刷望向中央。 厅內高座林立,长老齐聚。 “那冠军侯行事太过猖狂!他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率军踏破我山门?”一人愤然开口。 声音落下,满堂沉默,气氛沉重如铁。 三日前,剑冢外围突现大军压境。 黑甲如夜,白袍似雪,两支铁流盘踞山脚,將整座山脉围得如同铁桶。 消息传出,全族震动。 这几日虽未见进攻跡象,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早已令人心神难安。 整个剑冢,宛如沸水翻腾。 这也难怪。 两万精兵,其中更有玄甲军与白袍骑这样的顶尖战力,谁又能坦然处之? “六鼎,你奉命下山探情,可有结果?对方可有言语传来?”首位之上,家主吴剑沉声问道。 不远处,一名青年缓缓起身。 正是当代剑冠,吴六鼎。 “弟子未能见到顾天白。刚出山门不久,便遭遇漫天剑雨,被迫退回。” 吴剑眉头紧锁。 吴六鼎继续道:“但弟子察觉一事。” “讲。” “山下骑兵布阵,並非攻势,而是守御之形。” “什么?” 此言一出,四周宿老纷纷变色。 “顾天白到底想做什么?是要將我吴家困死於此?” “哼,顾天白算什么东西?当年我剑冢扬名四海时,他父亲顾剑棠还在襁褓之中!如今竟敢在山门前耀武扬威!” “家主,不能忍啊!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剑冢尊严!”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大不了一起死!” “当年九位前辈一齐出剑,斩破万骑铁流,今日我们也能做到!” “用顾天白这两万人头,重振我吴家威名!” 话音此起彼伏,大厅里喧声如潮,仿佛集市开张。 吴见端坐主位,面色凝重。眼看眾人情绪失控,他猛然起身,真气奔涌而出,一声低喝如雷霆炸响。 “都闭嘴。” 眾人浑身一震,纷纷噤声。 “六鼎,你是吴家剑冠,也是將来的掌舵人,你说说,这事该如何应对?”吴见目光落在吴六鼎身上。 “不可硬碰。”吴六鼎语气坚定。 吴见微微頷首。 他自然清楚那些宿老的豪言不过是空谈。 昔年九剑破万骑,那是何等光景?老祖吴斗柄乃陆地剑仙,天下第一,座下九人皆为天象境大宗师,威震八荒。 可现在呢?別说剑仙,整个剑冢能入天象者,唯他一人而已。 面对刚刚击溃北莽无敌铁骑、连拓跋菩萨都败於其手的顾天白,拿什么去搏命? 第18章 顾天白动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顾天白动手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吴见沉声问。 “不战,但也不能束手待毙。”吴六鼎道,“敌军虽未动,但隨时可能攻山。剑冢已处生死边缘,必须另寻出路。” 吴见点头示意继续。 “不如让我与翠花带几名弟子冒险突围。”吴六鼎说道,“一旦脱身,可尝试联络顾天白,若不成,也可绕道直赴太安城。” “顾天白终究是离阳將领,若有朝廷敕令,他不敢违抗。” 吴见眼神微闪,陷入思索。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大地骤然颤动,整座厅堂剧烈摇晃,屋樑簌簌落灰。 紧接著,连绵山脉仿佛甦醒巨兽,轰鸣不止。 “怎么回事?” “莫非……顾天白动手了?!” 方才还喊著死战到底的宿老们,此刻面无人色,有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出去看看。”吴见冷脸起身,不再看那些无用之人,转身对吴六鼎疾声道。 而此时,剑冢上下所有弟子皆立於原地,目瞪口呆,望著天边隱隱震动的方向,不知所措。 天穹高悬,云海翻涌。 一柄巨刃破空而现,横立於九霄之上。 它静止不动,却压住了整片剑冢的呼吸。 凌厉的刀意如潮水般倾泻,瀰漫四野,令人心神俱震。 那刀通体雪白,似由极寒之玉雕琢而成。 外观温润,光华流转,仿佛不应存於世间杀伐之列。 但它所散发的气息,却如霜雪覆骨,无人敢直视。 刀锋笔直,遥指下方剑冢核心。 一道道银色刀气自刃上奔腾而出,宛如天河倒掛,贯穿天地。 此景令人动容。 吴家剑冢,乃天下剑修心中不可褻瀆之地。 万剑埋骨,百代传承,每一寸土地都浸透剑魂之音。 这里不供神佛,只祭断剑残锋。 门前石碑刻字犹在:“以命酬剑,以心奉锋。” 剑是信仰,是血脉,是唯一不可动摇的法则。 可今日,竟有一刀凌驾其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境。 这不是挑战,而是宣战。 万名弟子佇立原地,无人言语,无人拔剑。 他们仰头望著那柄悬浮的白刃,眼中儘是惊惧与瞭然。 江湖之中,唯有那一人持此刀——顾天白。 “那是……红顏泪。” “冠军侯到了!” 低语如风中残叶,在人群间颤抖传递。 他曾败拓跋菩萨於北漠,名动八方。 如今刀出无言,却已震慑山河。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剑冢深处忽传轰鸣。 一声炸响撕裂寂静,紧接著,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第二道紧隨其后,第三道、第四道…… 剎那之间,万千透明剑气自地底喷薄,如林立朝天。 它们匯聚成流,逆卷而上,化作一条浩荡剑河,直迎刀意而去。 “那是……先祖遗存的剑意!” “剑魂共鸣,护宗显威!” 有人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老祖未远,剑心长存!” 苍穹之下,刀与剑的意志在高空对峙。 一方冷冽如霜,一方炽烈如焰。 天地无声,唯有气机激盪,撕裂风云。 大地震颤,无数身影朝著剑冢方位匍匐在地。 “有意思。” 云层间飘来一道低笑,正是顾天白所言。 “早闻吴家剑冢藏剑十六万,皆为先辈遗物,歷经岁月更迭,竟仍有剑意不散。” “可惜,本侯手中之刀,岂是死物所能阻挡?” 话音未落。 天际那柄长刀骤然爆发光芒。 浩瀚刀气冲霄而起。 星河倒悬,自九天缓缓垂落。 星河核心,一束光芒炽烈如初升烈日,撕裂苍穹。 “嗡——” 整座剑冢剧烈摇晃。 中央处,十余万柄插入大地的利剑齐声震鸣。 如同悲愤咆哮,在风中挣扎嘶吼。 然而,这股不甘终归徒劳。 空中那道由纯粹剑气凝聚的河流虽仍在震盪,却逐渐衰弱。 其上方,白玉般的长刀光辉愈盛,威压如渊,令天地失色。 数息之后。 原本昂然挺立的剑气长河开始弯曲、下沉。 姿態宛如臣服,向那高悬之刃俯首称臣。 “轰!” 刀意再涨。 细碎刀光如星辰洒下,落在每一位剑冢弟子肩头。 眾人怔立原地。 无声无语。 那是十几万柄剑,每一柄都烙印著吴家先祖的意志。 某种程度上,它们就是先人精神的化身。 那种力量,在他们心中近乎不可战胜。 剑出,则邪祟退散,天地清明。 可眼下,在所有人亲眼所见之下。 那份传承万古的剑意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像是被碾碎了尊严,低头认输。 而击败它的,不是剑。 是一把刀。 剎那间,许多弟子心神动摇,剑心出现裂痕,濒临崩塌。 “哈哈哈,爽快!当真痛快!” 虚空炸响一阵狂笑,第二刀皇现身其中。 “顾小子,老夫今日才算真正瞧明白你这手段!” “怎的过去就没想过这般痛快的做法?这些执剑之徒,装模作样千年,也该跪下了!” “对!就这么做,让他们亲眼看著,所谓剑道巔峰,不过是一堆锈铁!” “刀,才是主宰!” 他的笑声迴荡四方,喜悦几乎要撕裂天幕。 剑冢之內,依旧寂静如死。 剑气翻涌,却无法撼动分毫。 天上那柄白刀,如山岳镇世,將一切躁动封锁於锋芒之下。 刀身轻颤,寒光流转。 仿佛一位无言的神祇,冷眼凝视人间万象。 画面仿佛凝固在了某个瞬间,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於出现了一老一少的身影。 两人赶到时,目光触及眼前景象,身躯皆是一震。 沉默片刻,接连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隨后,那名老者缓缓开口: “老夫吴家剑主吴见,不知可是冠军侯驾临?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四野顿时寂静无声。 原本惊惧不安的剑冢弟子们,情绪竟也一点点平復下来。 因为站在他们身前的,是吴家之主。 是这片剑冢仰望的天。 世间早有传闻,吴家现任家主早已踏入天象之境,是一位隱世不出的绝代宗师。 他长居剑冢深处,潜心追寻那传说中的剑仙之路。 江湖武榜虽列强者无数,却从未见过他的名字。 並非实力不足,而是出於尊重——佛门高僧、道门真人,皆不入榜。 龙虎山四大天师、北莽道德宗麒麟真人、两禪寺诸位大德,皆如此例。 而吴家剑冢,千年传承,地位超然,亦被视作同等级的存在。 因此,真正的顶尖高手,从不屑於榜单之爭。 正因有吴见坐镇,纵使剑冢已不如往昔鼎盛,依旧无人敢轻视半分。 “踏,踏,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空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所有弟子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第19章 剑冢从不避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剑冢从不避战 只见一人自高空缓步走来。 每踏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白云,承托其身,宛若凌虚而行。 顾天白! 武评第二人! 当世冠军侯! 如今江湖风头最盛者,非他莫属。 刀仙之名,响彻南北,妇孺皆知。 那一声声脚步,看似落在云上,实则敲在眾人胸口。 望著那如謫仙降临般的身影,无数弟子心中悄然升起寒意。 这样的存在……真的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吗? 连家主亲自出面,能否与其抗衡? “见过冠军侯,见过刀仙。” 吴见率先拱手,语气恭敬,姿態微倾。 这一幕若是传入江湖,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吴家剑冢千年来规矩森严,傲骨嶙峋。 向来只以剑说话,从不对任何人低头。 便是当年李淳罡持剑登门,剑冢战败,也不曾屈膝。 哪怕“木马牛”被取走,仍留下一句:“日后自有后人亲手夺回。” 今日,吴见低下了头。那个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剑冢之主,终於弯下了脊樑。 这並不能全怪他。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脚下那两万精锐,如猛兽环伺,杀意未动,威压已至。 更不必提方才那一道刀光——自天边横斩而下,如巨幕垂落,直接镇压在剑气长河之上,仿佛天地都为之俯首。 那一击,不只是震慑,更是宣告。 剑冢引以为傲的剑道尊严,在那刀光之下,如同薄冰遇火,寸寸崩裂。吴见心中的傲然,也被彻底击碎。 剑冢不愿低头,可当力量差距悬殊到无法逾越时,再坚硬的骨头也只能屈服。 顾天白尚未开口,一道身影已从后方疾冲而出,刀锋高举,气势如雷。 “顾小子,怎么打?老夫的刀等不及了!” 来者正是第二刀皇。此行顾天白並未单独行动,顺手將他一併带来。 第二刀皇生性嗜战,一生追求巔峰对决,只为爭一个“最强”之名。 过去,他的眼中只有顾天白、第一邪皇这类刀道巨擘。 对於剑修,他向来不屑一顾,认为剑者花哨而无根,不入真正武道之巔。 但今日不同。 他亲眼看见顾天白一人一刀,立於剑冢门前,竟让整个宗门噤声无言。 那种快意,比他自己击败绝世强者还要畅快三分。 仿佛多年蒙尘的视野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照进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热血沸腾,几乎按捺不住。 这话一出,吴见与吴六鼎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里是剑冢,是传承千年的剑道圣地。何曾有人敢在此挥刀叫阵,口出挑衅? 若只是第二刀皇一人,吴家早已出手將其斩於门外。 但他们不敢动。 只因那人身边,站著一个看似平静、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影。 “冠军侯,此前种种皆是误会,剑冢从未有意与您为敌。” 吴见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如今您执掌河州,剑冢身为境內宗门,必守法度,全力配合。” “哈!怕了?” 话音未落,第二刀皇冷笑出口,两个字如针扎心。吴见脸色骤变,几乎气血逆行。 第二刀皇不再多言,只將目光投向顾天白。 “天下道理,尽在剑气长短之中?这就是你们剑冢的信条?” 顾天白终於启唇,语调平缓,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在眾人肩头。 吴见神情一凛,缓缓点头: “正是如此。” “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 “这句话,是我家主前几日派人送至侯府的。” “剑冢乃千年圣境,本侯不过后辈,对贵派规矩,本应敬重有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 “因此今日亲至,便是想亲眼见识一番——你们的规矩,到底有多长。” “囉嗦什么,谁厉害谁说了算,这道理多简单,老子最懂!”第二刀皇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吴见面色一凛,语气如寒潭深水:“剑冢从未有意与冠军侯为敌,侯爷何苦步步紧逼?” 回应他的是一阵冷笑。“打便打,哪来那么多讲究?刚才说拳头硬的是你们,现在装清高的又是你们,天下便宜都让你们占尽了?” 不等顾天白开口,第二刀皇已抢先出声,言辞如刀,直劈面门。 吴见与吴六鼎两人立在原地,脸色涨紫,久久无法言语。 足足半炷香时间,吴见才缓缓压下胸口翻涌之气。 “好!剑冢从不避战。既然如此,今日我便领教阁下所谓离阳第一刀的威风!” 话音未落,四周剑意如潮水般升腾而起,空气中似有千刃低鸣。 顾天白神色从容,唇角微扬:“且慢动手。本侯听说,当年李淳罡胜了剑冢,取走了木马牛;邓太阿破关而出时,也带走了太阿剑。” 这两件事,在江湖人口中是传奇佳话。 两位绝世剑客,就此名动天下。 可对剑冢而言,却是刻入骨髓的耻辱。 这些年来,连宗祠之內都无人敢轻易提起。 虽偶有后辈豪言要夺回双剑,但谁都清楚,那不过是梦话罢了。 如今顾天白当眾揭疤,犹如利针穿心。 整个剑冢,人人低头,呼吸凝重。 “没错。”吴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顾天白笑意更深,“若本侯胜了,不知剑冢之中,可有一柄剑愿意归我所有?” “哼!”吴见终於按捺不住,眼中怒火迸现。 “我吴家藏剑十六万,不缺一把赠出之剑——前提是,你真有本事拿走!” “痛快!总算还有点血性!”顾天白抚掌而笑,衣袖轻扬。 就在此时,吴六鼎踏前一步,声音沉稳:“我吴家赠剑,只赠於堂堂正正的剑道胜者。李淳罡也好,邓太阿也罢,皆是持剑之人。” 余音未落,其意自明:你用刀,不配谈剑。 “呵,到你们剑冢比武,还得按你们定的兵器来?这脸皮,真是厚得惊人。”第二刀皇嗤笑出声。 吴六鼎额头青筋跳动,却紧闭双唇,不再多言。 顾天白轻轻摇头,目光掠过眼前眾人,心中已有定论。 吴家剑冢衰败至此,並非因天赋凋零,而是那一身傲骨,早已被岁月磨平。 “剑?”他淡淡一笑,“那便用剑。” 顾天白嘴角微扬,笑意清淡。 第20章 引魂渡冥,接引亡者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引魂渡冥,接引亡者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眾人神色错愕,似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自他现身江湖以来,手中兵器早已为人熟知。 一戈一刃,各镇一方。 戈出沙场,刀走江湖。 那柄刀,更是顾家世代相传的象徵。 从顾剑棠到顾天白,父子二人相继执掌离阳刀道之巔,世人传为美谈。 可从未有人见过顾天白使剑。 更不曾听闻他修习剑术。 在他过往的岁月里,刀影始终如影隨形。 在场之人,无一相信他会以剑对敌。 原因再简单不过。一个將刀法练至登峰造极之人,必倾尽心力於一刀之间。 纵然天赋卓绝,人力终有穷尽。 怎可能分神於另一条武道? 更何况,刀也罢,剑也罢,欲达极致,首要便是心意纯粹。心若不专,万难登顶。 第二刀皇眉头紧锁,目光直视顾天白。 他第一念头竟是:此人莫非失了心智? 连他都看得明白,吴家那点伎俩不过是激將之计。 他不信顾天白会看不出其中门道。 而吴家眾人,此时却心头狂跳,喜上眉梢。 他们压根没料到,顾天白竟会应下比剑之约。 刚才那一刀所散发的气势,已让所有人清楚——单论刀法,吴见绝非对手。 但若论剑…… 吴见眼中精光闪动。他自信,在这天下剑林之中,除却寥寥数人,无人可与他爭锋。 第二刀皇急欲开口阻拦。 可就在剎那间,顾天白右手轻抬,远处一柄铁剑如受召唤,倏然飞入其掌。 “完了完了,这小子上榜之后怕是昏了头,真要拿剑跟吴家人斗?”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反著来嘛!” 第二刀皇低声嘀咕,满脸不屑。 他並非不信顾天白实力,而是此刻换作谁站在这里,都难以令人信服。 顾天白却不理旁人目光,缓缓握紧剑身,將铁剑高举过头。 就在那一刻,他忽然侧首,衝著第二刀皇一笑: “看好了!前辈!” “看?看什么?”第二刀皇一怔。 隨即冷哼一声,心中不以为然。 他对剑本就无甚兴趣,何况是一位刀客舞剑,岂非笑话? “轰——!” 突然,天地震动,气浪翻涌。 一道浩荡气息拔地而起,宛如苍龙破云而出。 第二刀皇仍愣在原地,未及反应。 而对面,吴见却猛地后退一步,失声叫道: “你……你这根本不是剑法,这是……” 声音颤抖,夹杂著惊疑、骇然与一丝本能的畏惧。 直到这时,第二刀皇才猛然惊觉。 他满心茫然,仿佛一脚踏入了无法理解的境地。 他仅存的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根本抓不住那句话的含义。 不是剑招?那又是什么? 第二刀皇心头一震。 猛地抬头。 下一瞬,眼前景象令他全身僵直。 “这……就是最狠、最绝吗?” 他愣在原地,嘴唇微动,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脑海里空荡荡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吴家剑冢,传承千年。 无数代弟子在此识剑、学剑、悟剑。 岁月沉淀下层层剑意,早已將这片土地浸透成一片灵境。 站在这里,便能感知到空气中流转的剑之韵律。 先前,第二刀皇也曾察觉这份气息。 但他非剑修,只觉微澜掠心,未曾深究。 若换作寻常剑客,怕是早已热泪盈眶,跪地叩首。 这也正是吴家剑冢被尊为圣地的缘由之一。 可现在—— 那些绵延千年的剑意,全然沉寂。 並非消散,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死死压住。 整座剑冢,气象骤变。 不知何时,大地裂开细纹,一株血红的花破土而出。 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转眼之间,漫山遍野儘是猩红。 几个眨眼的工夫,这片曾属於剑魂的土地,已化作一片无边花海。 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那种艷丽,仿佛燃烧的血焰,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可没有一人讚嘆,没有一人抬手去触碰。 不是不愿,是不敢。 因为每一个活著的人,都认出了那花的名字—— “曼珠沙华!” “彼岸花!” 传说中,它开在黄泉路旁,长於忘川岸边,引魂渡冥,接引亡者。 它是死亡的信使,是终结的象徵。 如今,竟在这人间之地,无声绽放。 寒意顺著脊背爬满全身。 恐惧如雾,笼罩四野。 全场之中,唯有第二刀皇仍立於原地。 他是顾天白一方之人,理应镇定。 可他的心跳,却比任何人都快。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几乎要衝破皮肉。 “这……这是什么刀?” “这到底是什么刀?”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儘管顾天白手中握的是剑,可那股气息——分明是刀! 数十年浸淫刀道,他对刀意的敏锐早已深入骨髓。 他看得清楚,那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下,藏著怎样一缕刀意。 冷,像冰窟深处吹出的风。 残,如断喉前最后一声呜咽。 绝,似万念俱灰时闭眼那一瞬。 那是將希望碾碎成尘的刀意。 那是让天地为之失声的刀意。 他手中的“爭名”,正在发抖。 不是他想动,是刀自己在颤。 这把隨他半生的兵刃,早已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 它的恐惧,就是他的恐惧。 它的战慄,就是他的战慄。 爭名刀,此刻仿佛在哀鸣。 因为它感知到了真正的“断情”—— 那不只是割捨爱恨的决绝,而是斩断生死、抹灭轮迴的终极一刀。 爭名刀在颤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这实际上意味著,第二刀皇內心正被恐惧吞噬。 他的“断情七绝”,他引以为傲的刀道,正在无声地向对面那柄未出之刃低头。 过去,若有人敢让他的刀意退却,他早已怒而斩之。 可现在,他没有动怒,甚至连愤怒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牢牢盯在前方,一瞬不移。 他只想看清,顾天白手中那股气息,究竟源自何等刀法。 最狠!最绝! 先前顾天白说出这两个字时,他还心存轻蔑。 天下万刀,谁能胜过“断情”? 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刀未出鞘,那一丝逸散而出的锋芒,已足以顛覆他的信念。 第二刀皇浑身震颤,眼中燃起异样的光,似狂喜,似痴迷。 “顾天白,这是什么刀!” “到底是什么刀!” 他嘶声再问,嗓音已然发抖。 就在此刻—— 顾天白抬手,剑落。 那不过是一柄寻常精铁长剑。 可在所有人眼中,它已不是剑,而是一道裂开天地的刀光,是能斩尽苍生的凶器! “呜……” 第21章 四柄神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四柄神兵 彼岸花海疯狂舞动,如血浪翻涌。 整片大地像是被染成了赤红。 忽然,一声怪异的呼啸划破虚空。 天色骤暗。 阳光不见,花海隱去。 天地之间,唯有一道黑得如墨汁泼洒的刀影,横贯苍穹。 身处其下的眾人,却感知到了截然不同的存在。 吴见、吴六鼎,以及所有吴家人—— 他们眼前並非刀锋,而是无边地狱的入口。 黑暗压顶,血腥扑鼻,绝望如藤蔓缠住心臟。 他们想喊,想逃,却发现喉咙像被封死,连一丝喘息都挤不出来。 而第二刀皇,却仰头大笑。 別人眼中的恐怖,於他却是绝世之美。 那种极致的寒,极致的寂,极致的杀意, 在他看来,宛如裸立於风中的绝代佳人,每一寸都在勾魂摄魄。 这刀法,远超“断情”。 不论形,不论意,皆已登峰造极。 倘若此刻不是生死对决,他定会跪地求教。 脸面?骄傲? 在这等刀道面前,不过是尘土。 况且,在他心里,顾天白早就不算外人。 他那位掌上明珠的女儿,他早已默许归其所有。 就在他神魂顛倒之际,顾天白淡淡开口: “此刀,源於阿鼻道三刀。” 第二刀皇瞳孔一缩,低声呢喃:“阿鼻……阿鼻,好一个名字。” 顾天白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阿鼻,意为无间,原本便是十八层地狱中最为幽深、最为痛苦的一界!”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以阿鼻道三刀为根,融合万象,创出了这六道轮迴刀法。” “此刀一出,便为六道中的地狱道!” “地狱……地狱……” 第二刀皇低声重复,嘴角咧开,眼中闪烁著复杂光芒。 “一刀斩下,地狱降临。” “果真是一往无前、断尽生机的绝杀之刀。” “阴寒莫测,杀气如渊,连邪皇那老魔头的刀法相比都显得逊色三分。” 他深深吸气,目光死死盯住顾天白——那张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 “未曾料到,世间竟有这般可怖的刀意,竟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手中。” 顾天白闻言,朗声大笑: “怎么?前辈不是要夺天下第一刀名號么?莫非胆怯了?” 第二刀皇脸色骤变,猛地跳起,如同受惊猛兽。 “胡说八道!老夫岂会动摇?天下第一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就算你这……你这……” “总之,这一刀,老夫终有一日必能超越!”他涨红著脸,怒声喝道。 顾天白只是轻笑,並未反驳。 见对方不再追问,第二刀皇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闷气,转头望向前方。 “顾小子,这些人……死了?” 只见吴家眾人,包括吴见与吴六鼎,皆静止不动。 直立於地,形如枯木,气息全无。 远远望去,仿佛一尊尊冰冷石像,毫无活人痕跡。 顾天白摇头: “我又非来灭门。地狱一刀,蕴藏十八重劲力,方才仅用其一。” “但这刀意不止伤身,更伤心神。” “他们只是被刀意所慑,暂时失了知觉。” 第二刀皇点头,內心却掀起惊涛。 仅仅一层刀劲,便有如此威势。 若十八重尽数释放,天地崩裂,亦不足喻其威! 念及此处,纵是桀驁如他,也不由脊背发凉,心头一凛。 两刻钟后。 吴见最先睁眼,气息微弱,眼神涣散。 隨后吴六鼎、翠花等人相继甦醒。 可无论何人,刚一恢復意识,立刻瘫软在地。 额头冷汗如雨,颗颗滚落,清晰可见。 数息之间,全身湿透,宛如溺水之人。 顾天白默然旁观,不发一言。 第二刀皇也罕见地沉默。 亲眼所见那一刀之威,他深知其中恐怖。 自然不会嘲笑这些人的狼狈。 吴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恢復意识,足见其修为不凡。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撑起身子,缓缓站定。 嗓音乾涩地吐出一句话: “多谢侯爷手下留情!” 身为剑冢之主,又深耕剑道数十载,无论实力还是眼界,他在离阳境內皆属翘楚。 儘管在顾天白的刀意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仍能察觉,对方在最后一击时有意收敛。 刀锋临体的剎那,他已明白那股力量足以將自己彻底抹去。 若真全力施为,他断无生还可能,更別提那些境界更低的弟子。 “可刚才那一招,並非刀法。”一旁的吴六鼎突然开口。 “呵。” 顾天白微微一笑,语气却陡然森寒。 “刀法也好,剑术也罢。” “本帅换刀出招,已是给你们吴家脸面。” “莫非以为本帅性情温顺,任人挑衅?” 话落之际,空中红顏刀猛然震颤,刀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笼罩全场。 “不错!”第二刀皇冷冷接话,“既是以剑势催发,那便是剑法。难道剑法之名,还需你们剑冢点头才算?” “六鼎,住口!”吴见厉声喝止。 隨即转向顾天白,深深一礼。 “晚辈无知妄言,望冠军侯宽恕。” “方才那一击,足证侯爷通天手段。吴某自认不敌,剑冢上下,无人可与侯爷抗衡。” “此战,我们认输。” 他双手微颤,恭敬拱手。 “剑冢自有信诺。” “待会老夫便亲自引路,带侯爷前往剑池。您看中何剑,皆可取走。” 言毕,再度行礼。 吴六鼎立於侧旁,双拳紧握,指甲早已刺入掌心,鲜血悄然渗出。 四周寂静无声,眾人屏息以待,只等顾天白回应。 然而他只是轻轻摆手: “剑池不必去了。十六万藏剑,本帅一眼扫过,却无一兵值得动心。” 吴见一怔,脱口而出: “那……侯爷所求为何?可是想要我吴家的枯坐剑诀?” 顾天白朗声大笑: “本帅听闻,吴家剑冢藏有四柄神兵,威震天下!” “木马牛被李淳罡取走,后折於王仙芝手中;太阿剑归桃花剑神所有;大凉龙雀隨吴素远走北凉。” 起初眾人尚不明其意, 直到他话锋一转,吴见心头猛然一震。 “难……难不成,侯爷想取素王剑?”他声音发抖,几乎失態。 吴六鼎等人则瞬间怒目圆睁,齐声咆哮: “荒谬!素王剑乃我吴家歷代家主传承之信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顾天白,你竟敢伸手染指我吴家命脉所系?” “你说什么?” “你有何资格开口索要?” 吴六鼎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狂乱,几乎失控。 整个吴家上下,无一人面色如常,皆是怒不可抑。 至於吴见本人,从指尖到发梢都在剧烈震颤。 第22章 只认素王不认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只认素王不认人 一名剑客,被人当眾索要佩剑,已是奇耻大辱。 而素王剑,却非寻常兵刃可比。 自吴家开宗立派以来,此剑便是家主之象徵。 谁执素王,谁便是吴家之主。 江湖中更有传言:“只认素王不认人,素王出鞘,万剑俯首。” 莫说是吴见这位现任家主,哪怕吴家最普通的弟子,也断不会容此剑易主。 “冠军侯,非是我吴家言而无信,实因素王意义非凡。若您另有所求,除却此剑,吴家倾尽所有,亦无所吝!”吴见抱拳,声音微颤。 “若我执意如此呢?”顾天白唇角轻扬。 吴见脸色骤沉,额角青筋暴起。 他心中悔恨如潮,早知如此,何至於先前以冷眼相待,激出今日之祸? 一旁的吴六鼎早已怒极失態,嘶声喝道: “顾天白!你真要將我吴家逼上绝路?” “强夺本门至宝,你以为这是威风?” “我吴家儿郎寧折不折腰,大不了一死,与你血战到底!” “战!战!战!” 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 顾天白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吴见身上:“吴家主,你既如此说,那便代表全族心意了?” 吴见再度躬身:“素王断不可予,还望侯爷体恤。天下门派,无论何处,皆不会交出立派之信物,此乃铁律!” “哈哈哈……” 顾天白仰头大笑,笑声未落,寒意已至骨髓。 “本侯一向以为,是非对错,不在言语爭辩,而在刀锋所指,杀伐决断。” “还有一事,你们弄错了。” “我来剑冢,不是来谈条件的。” “也不是来听你们讲规矩的。” “我顾天白,从不讲理。” 话音落下,他踏前一步。 剎那间,天地变色。 刀光如银河倒悬,雷霆迸裂,席捲八方。 一道身影缓步前行,宛若神祇降世,步步生辉。 吴家眾人只觉胸口如压山岳,呼吸艰难,动弹不得。 那种压迫,仿佛来自天外,浩然、威严、无可抗拒。 恐惧如黑雾瀰漫,自五臟六腑升腾而起,吞噬理智。 “现在……” “我只讲一句。” 声音如洪钟,自顾天白喉间迸发,仿佛穿透云霄,落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交出剑者生。” “否则……” “吴家之名,今日起不復存在。” 不容商议,不许辩驳,语气如铁。 此刻的顾天白,终於撕下所有掩饰,展露真容。 一个手握战刀、踏血而行的统帅,怎会是温言软语之辈?他的字典里,本就没有退让二字。 他身侧,第二刀皇全身震颤,双拳紧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才是刀道!这才是该有的气魄!霸气!痛快!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反观吴家眾人,早已面如死灰。 先前鼓起的一丝勇气,如今烟消云散。 从家主吴见到门下最普通的弟子,无一人不战慄发抖。 就连方才叫囂著要拼死一战的吴六鼎,此刻也僵立原地,冷汗直流。 四周刀影浮动,杀意如潮水般涌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之上。 他们知道,顾天白不再试探。 他们更清楚,此人说到做到。 別说山下那两支肃立待命的玄甲白袍大军。 单凭眼前这一人一刀,已足以將整个吴家碾为尘土。 没有人怀疑这个结局能否实现。 压迫感如山崩般倾轧而下。 吴见承受最重。 身为家主,他肩上扛著的不只是权位,更是全族生死。 他心知肚明—— 素王剑与吴家存亡之间,必须抉择。 此刻,命运繫於他一念之间。 “冠军侯息怒!吴家愿献素王剑!” 话出口那一刻,吴见仿佛被抽空了魂魄,身躯一软,跌坐於地。 “家主!”吴六鼎失声喊道。 “住口!废物!”吴见猛然扭头,双眼赤红,咆哮如兽。 吴六鼎怔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他是吴家百年难得的奇才,人人捧在掌心,连家主平日都以礼相待。 如此当眾辱骂,前所未有。 吴见不再看他一眼,转而望向顾天白。 “冠军侯,素王在此,您可取走。” 顾天白却再度摇头。 “那是之前的事。现在,仅一把素王剑,不够。” 吴见身子一晃,但这一次,並未崩溃。 既然连祖传之剑都能舍,再多些代价,又何妨? “冠军侯请说。”他低声道,“吴家,听命。” “总算有点诚意了。”顾天白轻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冠军侯若有所需,尽可直言。吴家,绝无推辞!”吴见咬牙应道,声音微颤。 “骨头硬不如姿態软,早这般顺从,何至於受此折辱?”第二刀皇低声讥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吴见面色骤变,脸颊肌肉抽搐不止。那话语如针,根根扎进心肺。 “咳……咳……”他强压翻涌血气,喉咙腥甜,硬生生將一口热血吞回腹中。 顾天白斜眸瞥向第二刀皇,心中略感诧异——这平日木訥的老者,竟也有如此锋利口舌。 见吴见摇摇欲坠,顾天白不再拖延,直言而出: “本侯所求不多。” “只取你吴家三百剑。” 吴家三百剑?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怔。 第二刀皇眉头紧锁,满眼不解。 吴见与族中长老互视一眼,亦是困惑难解。 “敢问侯爷,可是要剑池中的藏剑?”吴见试探著开口。 若仅为藏剑,倒非不可割捨。千年积攒,十六万柄神兵沉於剑池,区区三百,不过沧海一粟。 念及此,吴见神色稍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侯爷放心,吴某定亲自挑选上品宝剑,三日內奉上!” 然而话音未落,顾天白便冷冷一笑: “剑池?本侯岂会贪图一堆锈铁?”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在江湖中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名剑,在他口中竟如废铁般不堪。 吴见心头狂跳,哪还顾得上愤怒,只觉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 顾天白摇头,淡淡补充一句: “本侯要的是能杀人的剑。” “杀人的剑?”吴见喃喃,脑中一片混沌。 剑本为兵,自然用於搏杀,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深不可测。 但他忽然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 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顾天白,嘴唇颤抖:“侯……侯爷!你……你要的不是剑!是你……要我吴家弟子!” 顾天白仰天大笑:“正是!” “新得河州,正需一支铁军。” “今日登临剑冢,便是天意成全。” “顾天白唇角微扬,目光如风掠过人群。” “吴家门下英才济济,果然名不虚传。” 第23章 此军兵符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此军兵符 这话一出,吴见只觉脊背发凉,指尖冰寒。 吴家剑冢占地广阔,號称万人匯聚,可真正担得起“子弟”二字的,不过千余。其中称得上精英者,更是凤毛麟角。 三百子弟——这数字如同重锤砸在心口。 那不只是兵力,是根基,是传承的血脉。 如今被人张口就要抽走,宛如剥骨剔肉。 “这……这如何使得……” 他嘴唇颤抖,声音几乎哽在喉间。 顾天白却已转身,语气轻淡:“你方才说要亲自遴选,那就由你来办吧。” 稍顿,他又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吴家嫡系子弟,每人身边不是都配有一名自幼相伴的剑侍么?” “拆散他们,未免不近人情。” “三百加三百,六百人,一同带走。” 话落,他不再看吴见惨白的脸色,而是面向场中密密麻麻的年轻身影。 那些子弟或立於石阶,或站於廊下,目光齐聚於他一身。 有怒火燃烧,有惊惧难掩,也有人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 “《孙子兵法》有云:刀为百兵之胆,其精化形,乃为麒麟。” “故本侯执刀而行,亦以此志立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潮水般漫过全场,人人耳中清晰可闻。 “但刀虽刚烈,亦敬剑之清高。” “剑为百兵之君,孤傲如雪,凛然不可犯。” “本侯用刀,却不轻剑,反而惜之、敬之,更敬那持剑问道之人。” 语毕,不少子弟紧绷的肩头悄然鬆了下来。 若这话出自寻常武夫之口,怕早已引来嗤笑。 可说话的是谁? 是独闯北莽、败拓拔菩萨、以一刀镇压剑冢威名的冠军侯。 是声震八荒,可与王仙芝並列传说的名字。 他说敬剑,便无人敢疑其诚。 他言惜才,便足以让人心潮起伏。 “因此,本侯新立之军,不取他名,就叫『剑』。” “是铁血铸成的剑,是破阵斩將的剑,更是所向披靡的剑。” “以剑为號,横扫山河!” “素王剑,即为此军兵符,亦为信物。” 短短数语,却如烈火投入乾柴。 无数年轻子弟心头滚烫,热血奔涌。 谁不曾梦想执剑出关,扬威域外? 谁不渴望一战成名,不负平生所学? 眼前之人,並非空谈仁义的儒將,而是以刀证道、以势撼天的强者。 他许下的不是虚名,而是战场,是功业,是通往巔峰的阶梯。 若是旁人开口,或许只会换来冷笑与不屑。 可顾天白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冠军侯立於高台之上,身后六路雄兵如山岳般巍然不动,皆是百战不败之师,威名早已响彻四海。 顾天白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扬。 “三百人足矣,本侯只需三百。” “军中无亲疏,唯实力定位置。能者居前,庸者退后。” “若愿追隨本侯,加入剑卫,此刻便可上前自报姓名。” “若有胆识、有魄力,更可自请为统领,执掌素王之剑,统率诸卫。” 话音未落,台下无数双眼睛骤然亮起。 吴见心头一沉,仿佛坠入寒渊。 他看得真切——那些平日沉默寡言的弟子,眼中已燃起火焰。 剑冢之中,人人修剑,心向极致。可再痴迷於剑道之人,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有志气,有渴望。 武道巔峰与世间权柄,从来不是虚妄之念。 可在这剑冢之內,光芒只属於一人——吴六鼎。 其余弟子,无论多么刻苦,最终不过籍籍无名。 想另闢天地?谈何容易。剑冢门规森严,岂是人人可脱笼而去?邓太阿那样的人物,千年难遇。 而如今,顾天白站在这里,等於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的门。 只要踏出一步,便有可能挣脱宿命。 场中数百弟子,几乎无人不动心。 那是顾天白!大周最年轻的侯爵,手握重兵,身负皇恩。 留在剑冢,日復一日磨剑、守规、听令,终其一生难有突破。 而隨他而去,则可能成为新势力的核心。 尤其那句“代掌素王”,更是点燃了所有人內心的烈火。 素王剑,不只是信物,更是权力的象徵。 谁能执此剑,谁便是那六百精锐的主宰——三百剑卫,三百剑侍,尽数归於麾下。 这阵容,堪比再造一座剑冢。 统领此人,形同剑主。 在剑冢,剑主之位早已註定,无人敢爭,也爭不过。 可在顾天白旗下不同。他亲口说了:欢迎竞爭。 剎那之间,空气仿佛炸裂。 人心浮动,如潮水奔涌。 吴见面色惨白,立於原地,如同被抽去筋骨。 他知道,局势已不可逆。 若要强行压制,唯有出手镇压。 可顾天白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又怎敢轻举妄动? “我来!” 一声大喝划破寂静,一人猛地站起,手臂高举,眼神炽热。 紧接著,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哈哈,我也去!”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如潮水般涌来。 吴见听见这些声音,胸口猛然一震,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一软,瘫倒於地。 他睁著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每一个名字他都叫得出来,每一人都是剑冢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 可从今日起,这些人將尽数远行,再不归此山。 素王剑已失,三百弟子又將离散。 昔日巍峨剑冢,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脊樑,沦为荒岭孤坟。 场中眾人却无人顾及他的衰颓。 那些年轻身影激动不已,眼中燃烧著奔赴远方的渴望。 他们簇拥在一起,议论纷纷,全然忘了角落里那个曾统领他们的剑主。 顾天白站在高处,唇角微扬。 三百名额本就定下,但响应者太多,竟多出数十。 他並未驱逐多余之人,只是轻轻点头。 这支队伍尚未成型,还需整编操练,眼下不过是初具雏形。 “事情已了,本侯便不多留了。” 他转向吴见,语气平和,“吴家主好生歇息,告辞。” 此时的吴见面色灰败,嘴唇发青,靠在两名僕从肩上才勉强立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天白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转身欲走。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之声自人群中传来: “冠军侯且慢。” 顾天白脚步一顿,眉梢轻动,回身望去。 第24章 剑卫一名,名为六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剑卫一名,名为六鼎 说话的是吴六鼎。 他负手而立,神情平静,眸光如寒潭深水。 顾天白略感意外。此人向来沉稳,此刻出声,莫非另有打算? 若他执意阻拦,不愿顺从大局,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识时务。 此次前来剑冢,顾天白已极尽克制。 他未毁宗祠,未伤长者,所求不过人力而已。 隨著疆土扩张,河州、北莽新地皆需驻军镇守。 两辽二十万边军看似雄厚,分兵数州之后,实则空虚。 徵兵早已开始,但练兵成伍,绝非朝夕可成。 正因如此,他將目光投向了此地——剑冢。 这里距离適中,弟子皆为武夫,且多数经歷过生死搏杀。 六百余青年,个个筋骨强健,心性坚韧。 稍加调教,便可成为一支令行禁止的劲旅。 更巧的是,剑冢竟主动与他结怨。 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顾天白之所以未下重手,正是因为眼前这些人尚属剑冢门人。若当眾诛杀吴见,后续收拢人心必將生出波折。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吴六鼎。 可若有人熟知他的性情,便会立刻察觉,那双眼中已浮起一丝寒意。 的確,只要吴六鼎再吐出半个不当之词,刀锋必落。 一旁,六百名弟子正依第二刀皇號令列队,此刻齐齐偏首,视线落在吴六鼎身上。 这一次,眾人眼底皆有冷意浮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吴六鼎面色骤然苍白,已然感知到那自顾天白体內缓缓升起的压迫之力。 “冠军侯莫要错会意思。” “在下只是想问,您的剑卫可还缺人?” “我,吴六鼎,愿入此军。” “哦?” 顾天白轻笑一声:“你可想清楚了?” “我记得,你是吴家这一代的剑冠。” “想得明白。”吴六鼎果断应声,“只等侯爷一句准话,自此世上再无剑冠六鼎,唯有剑卫一名,名为六鼎。” 话语斩钉截铁,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顾天白腰间。 那里悬著一柄古剑——素王,正是先前吴见亲手奉上的那一把。 顾天白朗声大笑。 吴六鼎心中所图,他心如明镜。 但他並不介怀。如今的吴六鼎纵然入列,也难撼动军心分毫。即便將来真成统领,这支军队的归属,依旧只有一个答案。 方才所言兵符为素王,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真正统御全军的信物,从来都只有一个字——顾,顾天白的顾。 他直视吴六鼎双目,一股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吴六鼎身躯猛然一震,脸色迅速泛白,仿佛霜打枯叶。 三息之后,就在他双腿即將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之际,顾天白忽地收回气势。 “还算不错。” “准了。带上你的隨从,归队吧。” 山脚之下。 顾天白已率吴家诸弟子与风雷二部会合。 六百人整齐列於第二刀皇身后,纷纷睁眼打量远处那两支威名赫赫的铁军。 论气势,这六百人自然无法与玄甲白袍两军並肩。 毕竟后者是从无数死战中踏血而出的雄师。 若是两军对峙,仅凭那股杀伐之气外泄,便足以令这群年轻弟子心神崩溃。 但顾天白並未轻视他们。 这些人皆是吴家多年栽培的翘楚,根基扎实,同源同脉。 体內剑气已有规模,潜力不容小覷。 对顾天白而言,这支队伍已具备了成为利器的所有潜质。 只需稍加打磨,赋予其军魂,便可彻底凝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眼前的六百人,假以时日,必能成长为与他麾下六部比肩的另一支铁血劲旅。 相比风雷二部,这支力量更具灵活性。 可分散如星火,亦可匯聚如雷霆。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种特性意味著更高的应变能力与杀伤力。 正因如此,顾天白才对他们寄予厚望。 “事情结束,收队,返程。” “遵命!” 命令落下,风雷两部立即响应。 两万將士列阵而动,气势如潮,压过原野。 然而在统帅一声令下后,全军静默如铁,无一人喧譁躁动。 归列、转向、变阵,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体双肢,协调至极。 操控这一切的中枢,正是马上端坐的顾天白。 六百剑卫凝视著眼前景象,目光灼热。 眼中光芒闪烁,不只是震撼,更夹杂著深切的渴望。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这才是“冠军侯”的军队该有的模样! 他们心中燃起烈焰,体內的剑意不受控制地翻涌激盪。 仿佛每一寸血脉都在呼唤战斗与蜕变。 “这帮小子,莫非集体走火入魔了?” 第二刀皇察觉到身后气息波动剧烈,忍不住低声嘟囔。 顾天白微微頷首,露出满意之色,抬手欲下令继续前行。 可手臂刚起,身形却忽然一顿。 他侧目望向左侧远方,眉梢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第二前辈,这六百人暂且交由您带回。抵达河州城后,自会有人接手安置。”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风雷二部无需多言,自有章法进退。 “嗯?突然要分开?” 第二刀皇虽未质疑,却有些不解。 但他並未阻拦,也未深究。 “有点事得去走一趟。”顾天白笑言。 “神出鬼没的,搞得跟做贼似的。”第二刀皇哼了一声,嘴角轻撇。 终究没有再问。 在他看来,危险二字根本与顾天白无关。 那日在山巔显露的实力,足以横扫同辈,甚至越阶斩敌。 谁能伤他?谁敢拦他? “放心,这群毛头小子我会安全送到河州。” “劳烦前辈。” 顾天白拱手一礼,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於空气之中,不见踪跡。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要紧事?”第二刀皇望著空荡荡的位置,嘀咕道。 “该不会是临时改了主意,真去找吴见那老东西算帐了吧?” 声音极轻,隨风而逝。 唯有两个站在其后的剑卫听得真切。 其中之一,正是吴六鼎,身旁立著他的剑侍翠花。 闻言,吴六鼎心头猛地一紧,脸色微变,悄然回首,望向远处那座沉默的山峰。 “哈哈哈,你这小子脑筋还真是转不过弯来!” 第二刀皇敏锐察觉到吴六鼎的异样,当即放声大笑: “就凭吴见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能让顾天白亲自折返一趟?他有这个分量吗?” 吴六鼎面色一滯,心里却悄然鬆了口气。 话虽刺耳,可句句属实。 “都跟紧了,別乱跑,也別耍花样!” “我这把刀可不分亲疏,砍错了人別怪我没提醒。” 第二刀皇不再多言,抽出爭名刀,一声怒喝,率先前行。 第25章 整个太安如今空得很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整个太安如今空得很 与此同时—— 顾天白早已脱身而去,身形如电,在天际划出一道残影。 他的轨跡不断偏移,渐渐偏离原本方向。 不出片刻,已远远甩开吴家主峰。 十几个呼吸之间,身影横跨数十里地。 再往前,几乎要踏出河州边界。 就在那时,他速度渐缓,身形徐徐落下。 眼前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密林。 林边蜿蜒著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 风拂树叶沙沙作响,伴著流水叮咚,宛如画卷铺展。 可这寧静却被一人打破。 那是个中年男子。 相貌清秀,气质温文尔雅,一看便非俗流。 可此刻他却歪坐在河畔巨石上,姿態散漫至极。 更离谱的是,他手中竟捧著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正一只只用手抓起,往嘴里塞得欢快。 “来啦?吃点饺子不?” “刚从雄州赵英地界顺来的,味道地道得很!” 他侧过头,左手托盘递向顾天白,笑得灿烂。 右手依旧油光发亮,悬在嘴边未及擦拭。 “不必。” 顾天白冷冷拒绝。 “饺子不吃醋,等於白受苦。你自个儿慢慢享吧。” 男子闻言微微扬眉。 “哦?我还真没这规矩。” “依我看,蘸点糖才更有滋味。” 话音未落,他竟从怀里摸出一个丝质锦囊,轻轻一抖,白冰糖洒满整盘。 顾天白眼皮一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剎那间,刀光乍现! 盘子应声裂成两半,碎片四溅。 “孽障!” 男子猛然站起,满脸怒容,指著顾天白吼道: “老子好不容易偷閒吃顿自在饭,你就非得搅黄?想造反是不是?” 此人言语粗鲁,身份却赫赫有名——正是当朝上柱国、威震天下的大將军,顾剑棠。 面对父亲雷霆之怒,顾天白神色不动,只淡淡开口: “收起这套把戏吧。” “你倒是说说,怎么离开太安的?难不成皇帝真糊涂到了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顾剑棠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 “我是谁?顾剑棠!一座城池就能困住我?我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没人拦得住。” “少来这套。”顾天白直接打断。 “唉——” 顾剑棠顿时泄了气,脸上的威严散了个乾净,咧嘴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韩貂寺被调去了外地,元本溪正忙著別的事脱不开身,杨太岁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只剩个柳嵩师镇著,整个太安如今空得很。” “这种时候想溜出来,不过是翻个墙的事。” “原来如此。” 顾天白轻轻点头:“那你打算一直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顾剑棠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如常,猛地一拍大腿喊道: “哪能啊!我就出来透口气。再说,我顾剑棠对离阳一片赤诚,岂会背弃君王?” “我早立下誓言,死也要死在太安城里。” 顾天白听著,面无表情。 別人或许信他这套说辞,顾天白怎会不知他的脾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顾剑棠语气陡然一转: “不过嘛……要是你当真心疼老子,嫌我太累,不如进京替我一阵子。那样我也能真正歇几天。” 说完,他衝著顾天白连连挤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顾天白只是撇了撇嘴,压根不理。 “小兔崽子!” 顾剑棠眉毛一竖,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才过两息工夫,怒意全消,反倒兴致勃勃地盯著儿子道: “你在剑冢那一战,我感应到了。” “哈哈,不愧是我顾剑棠的儿子!先折服拓拔,再踏平剑冢。说实在的,那帮自命不凡的傢伙,我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干得好!” “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练成了『阿鼻道三刀』,还把它推到了新境界。” “论用刀,你已不在老夫之下。” 说到这儿,顾剑棠神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顾天白依旧沉默,只是目光静静地落在父亲身上。 之前的玩笑话听听就算。 但顾剑棠突然现身此地,绝非一时兴起。 即便如他所言,韩貂寺外调、元本溪分身乏术、杨太岁退境、柳嵩师独木难支,导致守备鬆动—— 可那终究是太安城。 天下中枢,岂会真的门户大开? 明处强者暂离,暗处必有后手。 更何况,那里本就是赵勾的老巢。 顾剑棠若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太安城,绝非易事。 哪怕是他,也得掂量再三。 显然,他这次现身,是衝著顾天白来的。 事情恐怕还不小。 前几日,他刚派袁庭山南下办事。 若是琐碎小事,根本无需亲自出马。 风声渐起时,顾剑棠终於开口。 “你心里应该有数,我来找你,確实有事。” “但別绷著脸,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我说过要透口气,这话不假。” “你在军中势头正盛,皇上对我的容忍也比从前宽了些。” “只要我不越界,按时回去,他不会撕破脸。” “就算撕了又如何?咱们父子联手,加上北凉那根刺在离阳背上,局势一乱,那才叫好看。” 他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顾天白见他又要跑题,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说正事。” “您老还是回太安安心养老去吧,插手军务轮不到您。” “两辽二十万边军早就不姓顾了,三年前你就输了底牌,还谈什么支援?” “嘎——” 顾剑棠的笑声猛地中断,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顾天白:“你……你这混帐东西!” 顾天白翻了个白眼。 “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我没你这么清閒。” “呼!呼!呼!” 粗重的气息从鼻腔喷出,像刀锋划过寒夜。 顾天白不再言语,只轻轻一笑。 闹得太狠,真出了问题,反而麻烦。 片刻后,顾剑棠总算压住火气,咬牙切齿道: “说!现在就说!说完赶紧滚,老子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第一件——我当年有个过命的兄弟!” “嗯?” 话未落,已被顾天白打断。 “您?就您这样儿,还能有生死之交?” “小兔崽子,你说谁呢?!” 顾剑棠怒目圆睁,气势骤起,宛如猛兽甦醒。 顾天白摊手,笑而不语。 “好好好,有交情,接著讲。” “你懂什么!”顾剑棠冷哼。 “你爹我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战场从未败绩,刀法冠绝离阳。” “当年多少女子为我倾心,你小子乳臭未乾,知道个什么?” “是是是。”顾天白点头如捣蒜。 “我年少无知,您请继续。” 顾剑棠微微頷首,神色中透出几分满意。 “我有个至交,近日家中有变故。可我年事已高,不便远行,这事只能託付於你。” “嗯。” 顾天白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接著问道: “是谁?” “哈哈,说来也巧,跟你还有些渊源——就是你方才使的那路刀法。”顾剑棠笑著道。 “阿鼻道三刀?” 第26章 齐炼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齐炼华 他自然明白,此刀法並非自己所创的“六道轮迴”,而是早年流传於江湖的那一脉真传。 “大明归海家的人?”顾天白眉头微挑。 这套刀法的確出自顾剑棠之手,先前对方说是偶然得来,如今看来,其中另有隱情。 阿鼻道三刀在武林中名声不显,因无人真正练成。但顾天白知晓,这本是归海一族秘传,直至归海一刀重现於世,才再度掀起波澜。 “正是。” 顾剑棠点头確认,“此刀法,乃从归海百炼手中所得。” “年轻时行走江湖,我与他交情深厚,曾互换绝学,称得上生死之交。” “哦?” 顾天白目光一凝,望著眼前之人,仿佛第一次看清他的面目。 他並不意外顾剑棠与归海百炼相识。在这诸般武学交匯的世界,人物牵连本就错综复杂。令他诧异的是,此人竟真能与人结下如此深厚的羈绊,甚至交换压箱底的武功。 “这么说,你的方寸雷,归海家也掌握了?”顾天白问。 “不曾。”顾剑棠断然摇头,“当年我虽得了阿鼻道三刀,却並未將方寸雷外传。” 这话一出,顾天白心头一震,像是踩空了台阶。 原来如此。 当年所谓“交换绝学”,怕是单方面的掠夺。这位父亲大人,分明是以手段骗取了归海百炼的刀法传承。 可他还好意思嘴上掛著“生死之交”? “呵……您老管这叫生死之交?”顾天白冷笑。 顾剑棠面不改色,坦然回应: “有何不可?我们有过交情,他死了,我还活著,这不就是生死之交?” 顾天白默然摇头: “隨你吧。” “这般朋友,便是真出了事,你也未必在意。更何况,人早已不在了。” “哼。” “归海百炼那傢伙若真倒霉,我反倒高兴。” “况且,虽说是我骗了他武功,可他安的什么心?阿鼻道三刀分明是一门邪功。” “连他自己都不敢练的东西,转手就送给我,你说他没恶意?” “那种刀法,寻常人碰都不会碰,也就你这种怪胎,不仅练成了,还没落下病根,甚至还能自创变化。” 顾剑棠挥了挥手。 “言归正传。” “归海百炼早已不在人世,但他有个儿子还在,最近出了点事。” “毕竟是旧识之后,老夫也不愿见其断了香火,这才叫你走一趟。” 他神情凝重,目光诚恳得近乎沉重。 可顾天白却越听越不对劲。 这不像顾剑棠的作风。 此人连归海百炼死活都不曾过问,怎会突然关心起一个远房后辈? 况且当年二人交情如何?几乎全是他在设局算计对方。 而每次提起那名字,他牙关紧咬的模样,倒像是恨之入骨。 更蹊蹺的是,他长年居於太安,耳目早已移交自己,又怎会先一步得知大明境內的变故? 念头一转,那些话语在脑中回放一遍。 再配上那副表情,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浮现。 “嘖,你每次说归海百炼,都像要撕了他似的,他到底欠你什么了?” “你们该不会抢过同一个女人吧?你还输了?” 话音未落,顾剑棠猛地站起,脸色涨红。 “胡说八道!我岂会输给他?” “当年路华浓心里的人明明是我,若非那混帐趁我不在京中使阴招,她怎么会嫁进归海家!” “哦?” 顾天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隨口一猜,竟挖出一段陈年旧事。 “原来如此,是旧日情人来信求援,你才这么急著让我动身?” 他轻笑出声。 谜底已揭。顾剑棠的消息来源,十有八九来自路华浓。 哪怕顾剑棠向来无所畏惧,此刻也略显尷尬。 “事情就是这样,你抽空去一趟便是。” 顾剑棠岔开话题: “另外,大明那边护龙山庄屡次派人暗中联络我,意图不明,你顺道查一查。” “老头子,你还真痴情啊,一封旧情书,就能让你从太安巴巴赶到河州?” 顾天白挑眉望著他。 “真是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还能为个女人上心成这样。” 面对毫不留情的调侃,顾剑棠终於绷不住。 “够了,臭小子,別说了!” 他乾咳两声,试图掩饰窘態。 “你去一趟就知道了,有些事,去了才明白……” 顾天白点头应下。 他心里已然清楚。 路华浓的信固然是引子。 但这老头,在大明,恐怕另有布局。 这件事恐怕与护龙山庄脱不了干係。 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权势滔天、心思深沉的铁胆神侯。 再看看眼前顾剑棠的神情举止。 显然,他与那位神侯之间的往来,並非如他自己所说那般浅薄。 所谓“偶有接触”,不过是遮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他们之间的联繫,或许早已根深蒂固,远超常人所知。 顾天白心念电转,却面色如常。 这些疑点被他默默记下,並未当场表露分毫。 “对了,你也该把北湖接回来了!”顾剑棠忽然提起。 “呵,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女儿往大明一送,不就是图著能跟那些江湖美人纠缠?”顾天白冷笑。 “我倒是命苦,儿女都不在身边。儿子在外漂泊,如今连女儿也见不著,图个清閒都难。” 顾天白嘴角微动,终是应道:“行,我会去一趟,把她带回来。” 將顾北湖送往大明,並非仅因顾剑棠所言那般简单。 真正的原因,是要让她远离袁庭山。 原著之中,她曾彻底沦陷於那人掌控之下,甚至甘愿俯首称臣。 顾天白最初確实动过杀意,想直接除掉袁庭山。 可转念一想,以顾北湖的心性,即便没了袁庭山,也可能栽在另一个“王庭山”“赵庭山”手上。 恰巧当年机缘巧合,遇上了两位来自大明的高人。 他便顺势將顾北湖託付出去,只求眼不见心不烦。 听他答应下来,顾剑棠微微頷首。 “好,接下来谈正事。” “这事,真正牵扯到你。” 顾天白神色一凝。 “还记得我先前提过的吗?太安城里,元本溪那些人全都抽不开身,原因就在这里。” “什么事?” “一个人回来了。” “刀甲——齐炼华。” 顾天白眉头轻扬。 顾剑棠继续说道: “二十年隱退,如今公然现身江湖,怎会不掀起波澜?” “他最先出现在北凉凉州境外,而后一路向东,步伐不急不缓。” “没人知道他意欲何为,正因如此,朝中诸人才如临大敌。” “当年的白衣案,谁心里没本帐?” “嘿嘿,那老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灯。”顾剑棠低声笑道。 顾天白目光一斜,瞥了他一眼。 第27章 白衣血案,你也掺了一脚?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白衣血案,你也掺了一脚? “所以你急著离开太安城,是不是也和这有关?” “听说当年齐炼华也找过你?” “莫非京城那场白衣血案,你也掺了一脚?” 顾剑棠摇头轻嘆。 “哪有那工夫插手?我可没那份热心。” “不过吴素被围攻那夜,我確实在附近观战。” “看得入迷,忘了收敛气息,大概……被人察觉了踪影。” 顾剑棠话到此处,神色微动,略显愧意。 他很快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 “你少想那些无关之事,先管好自己为妙。” “齐炼华行路缓慢,並非力竭,而是有意收敛锋芒,蓄势待发。” “那身披绝代刀甲的一击,註定惊天动地。” “更可怕的是,没人能预判那一刀將落向何处。” “或许本溪与钦天监,但也可能,刀锋直指你顾天白。” “哦。”顾天白轻应一声,神情淡漠,仿佛风过耳畔。 顾剑棠见状,不由得咬牙切齿。 “我不是在嚇唬你。” “吴素一死,齐炼华心中唯一牵掛的,只剩徐风年。” “这些年他销声匿跡,极可能一直隱於暗处,守护其外孙周全。” “在齐炼华眼里,北凉不属於徐驍,只属於徐风年。” “而你,率军横穿凉州,气势汹汹,等於当眾扇了北凉一巴掌。” “更要紧的是,你还杀了褚禄山——徐风年最得力的臂膀。” “此等羞辱,齐炼华若不出手,反倒奇怪。” 言及此处,顾剑棠语气一顿,面容转冷。 “我甚至怀疑,这背后有徐驍的手笔。” 他凝视著顾天白,眼神深邃如渊。 “依我所见,你尚未踏入极境,仍在天象巔峰徘徊。” “没错。”顾天白坦然承认。他的確未破极境。 “那就说得通了。”顾剑棠缓缓点头。 “天象之威已属骇人,但单凭此境,断难轻易压制拓跋菩萨。” “武评所言不虚,你是借了军阵之势。” “竟能將兵势化为己用……”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此等手段,堪称兵家前所未有。” “你能做到,徐驍与陈芝豹当时必然也看得明白。” “如今齐炼华突然现身,未必是偶然——很可能是徐驍借他之手,试探你的底细。” 顾天白听罢,低声一笑,毫不在意。 “来便来,何惧之有。” “別不当回事!”顾剑棠声音陡然低沉。 “齐炼华非同小可,当年与李淳罡並称天下双峰。” “二十载隱退江湖,实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他是否已踏出最后一步。” 他望向西边天际,目光凝重,眉宇间透出忌惮。 “况且此人刀法狠绝,专走搏命一路,招招致命。” 长嘆一声后,他才再度开口: “江湖上总说徐偃兵最狠,可真正见过齐炼华出刀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凶。” “那刀一动,必见血。不是敌亡,便是己灭。” “从不出鞘则已,一旦出鞘,便再无回头之路。” “当年他尚未破入陆地神仙境,就敢与那等境界之人同归於尽,刀意之烈,震慑八方。” “若有一日他真的跨过那道门槛,恐怕整个天下都要为之震颤。” 顾剑棠说到此处,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世人皆知他是离阳持刀第一人。 但多年前,他曾与齐炼华在雪中交手一次,未分胜负,却已心知高低。 那一战的结果,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就连儿子顾天白也毫不知情。 可事实清楚不过——他略输一筹。 纵使被尊为刀道魁首,他也始终明白,真正的刀甲,不在庙堂,而在北凉风雪之中。 “哈哈!” 顾天白瞧著平日洒脱不羈的老爷子竟露出这般神色,心中已然瞭然。 “你何时见我栽过跟头?” 他嘴角微扬: “齐炼华是自己现身,还是奉了徐驍父子之命,都无关紧要。” “他若去太安城,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踏入河州半步……” 顾天白冷笑出口: “那就別怪我出手无情,折断这把號称北凉最利的凉刀。” “只愿將来徐家父子,莫要痛心,也莫要追悔。” 顾剑棠缓缓点头: “你能冷静行事就好。但切记不可轻敌,齐炼华与徐偃兵,皆是北凉压箱底的杀招,不容小视。” “哼!” 顾天白再度冷哼: “原本我並不打算立刻对北凉动手。毕竟如今的北凉,正可替我挡些风雨。” “既然他们按捺不住,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此言一出,顾剑棠心头猛然一跳。他深知这小子胆子大得惊人。 “你想做什么?別胡来!” “北凉三十万铁骑岂是虚名?即便你能胜,也必將元气大伤。” “届时,北莽南下,离阳虎视,你將腹背受敌。” “年轻人,切勿意气用事!” 顾天白听罢,淡然一笑: “你不必紧张,眼下我不会兴兵。” “但这条半老的蛟龙若不安分,那就只能再添几道铁链,锁得更牢些。” 顾剑棠鬆了口气,只要不动刀兵便还有转圜余地。 隨即,他眼中闪过一抹兴致。 对於那个压制他一生的老对手徐驍,他巴不得对方吃点苦头。 “那你打算怎么下手?说来听听。” “办法很简单。” 顾天白轻轻一笑: “北凉依仗者,其一便是那三十万铁骑。” “徐偃兵、齐炼华那几位顶尖高手,再加上沸水房那些无处不在的耳目,也就这些了。” “北凉还能动一动,靠的不就是这几根支柱吗?” “现在就对北凉动手,確实不是时候。” “可其他人,就没必要留什么情面了。” “你打算先拿徐偃兵和齐炼华开刀?” 顾天白轻笑两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要动,那就彻底断了他们的路。”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眼: “我亲自出手,把北凉伸出去的每一只手,全都斩乾净。” “从今天起,徐驍和他的兵马,就给我老老实实缩在那四州之內,像笼中困兽一样待著。” “谁敢把手伸出来,我就砍手;谁敢露出牙齿,我就一颗颗敲掉。” 顾剑棠听了,先是心头一凛,继而默默闭上眼,为徐驍默念片刻。 “除了齐炼华的事,还有別的安排?” “嗯?” “还有几桩事,眼下说不清楚。我已经给你安排一人,你想问什么都找他。” 第28章 未来之路,应去何方?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未来之路,应去何方?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生怕顾天白不当回事: “这人可不是袁庭山那种废物。他是真能帮你的人。” 顾天白点头:“明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您慢慢逛。” “去吧,去吧。” 顾剑棠挥了挥手,没有半点挽留之意。 “对了,进河州的时候,碰见一个人。” 转身之际,他忽然又开口: “你小子真是我的种,总算有点我当年的影子。” 顾天白一愣,一时摸不清这话从何而来。 “哈!我在河州边境遇上一个姑娘,不远万里跨州而来,专程寻你!” 说著,顾剑棠眯起眼,眉梢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行了,我不听。” 顾天白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喂,真走啦?一点不好奇?” 顾剑棠见他走得乾脆,反倒急了。 “可那姑娘,是上了胭脂榜的人物啊!” “餵——” 话音还在空中飘著,前方早已没了顾天白的身影。 “这小子,没劲!连点反应都没有,赵家那几个小辈都比你有趣,真是扫兴!” 古道尘烟滚滚,一支铁骑如惊雷掠过大地。 沿途百姓见这支军队横穿而过,非但不惧,反而眼中流露敬意。 若在从前,河州境內怎会有如此精锐驰骋? 但自从顾天白踏入此地,两辽的主力劲旅便不断涌入,如今已是寻常景象。 铁蹄奔腾,常在河州大地上捲起尘烟。 初见时,乡民尚会驻足惊望,时间久了,便成了日常风景。 人们非但不惧,反倒心生欣慰。 “瞧那阵势,定是两辽边军无疑。哪怕看过千遍,依旧令人心头震动。不愧是冠军侯麾下的虎师,气势压人。” “可不是嘛,谁还敢说咱们河州空有疆土却无强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何况,玄甲军与白袍军也屯驻於此。放眼离阳,哪一州能有这般威势?” “两辽军已如此惊人,不知侯爷亲手打造的风雷二部又是何等模样?可惜无缘得见。” “哈哈,风雷营就在城外扎营,毕竟侯府在此。你若进城走一遭,说不定真能远远望上一眼。” “轰!轰!轰!” 话音未落,大地再度震颤,又一队骑兵如疾风掠过长街。 “这都第四拨了。” “这两天军马调动频繁,莫非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要打仗了吧?”一人低语,声音微抖。 眾人脸色微变。 片刻后,有人轻笑摇头: “不至於。北面诸族中,北莽最强,可这几年被冠军侯打得溃不成军,上次更是连主力都被击穿。” “如今他们自保尚且不足,怎敢南下犯境?” “再说,河州北境早被辽州隔开,已不与北莽接壤。即便有风吹草动,也波及不到咱们。” “可为何连日调兵?”疑问仍在,不少人頷首附和。 “想它作甚?” “真要有战事,有冠军侯坐镇,怕什么?” “我倒盼著烽火燃起。跟著那位百胜战神,功名只在刀尖上取!” 当市井议论四起之际。 河州城心,昔日刺史府,今为冠军侯居所。 厅堂之上,顾天白踞案而坐,神色从容。 对面,一名青衫文士端然静坐,眉目清朗,气度温润。 “你说你名为顾惜朝?” 顾天白略带讶异。 “正是在下。”那人拱手,语气温和。 “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眼前站著的,正是顾剑棠先前提及的那位使者。 顾天白心中微动,对顾惜朝与顾剑棠之间的关联仍觉费解。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相较袁庭山,顾惜朝实乃天壤之別。 不只是武艺超群,更在於谋略、才识、统御皆臻化境。 此人堪称文武兼备,內外皆通。 “惜朝,我便如此称呼你了。” 顾天白语气和煦,唇角含笑。 顾惜朝微微頷首,神情恭敬。 “既为老將军所荐,便是自家人。但我仍有一问——惜朝,你可愿辅佐於我?” 此言落下,顾惜朝呼吸一滯,眼中骤然燃起炽热光芒,身躯轻颤,似有热血奔涌。 “惜朝半生漂泊,所求不过一方舞台,以展胸中经纬。故国朝堂腐朽,权宦横行,忠良难进,贤才无路。” “无奈远遁离阳,辗转求机。幸得天佑,得遇大將军顾剑棠,又蒙冠军侯垂青。” “若侯爷不弃微末,惜朝愿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 言罢,他已单膝触地,目光如炬,近乎狂热。 “快快请起,何须至此!” 顾天白连忙搀扶,语气温和。 隨即引他走向墙侧。 墙上悬掛巨幅舆图,山川城池尽列其上。 “惜朝,这便是本侯今日所据之地。你且看看,有何见解?” 顾天白负手而立,含笑相询。 顾惜朝神色陡然凝重,目光扫过地图,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以为,这是考验將至。 若他知道顾天白心中所想,定会哑然——根本无需试炼,此人之才,史册罕见,何须多验? “侯爷现已掌控两辽一河,兵强马壮,疆土辽阔,儼然雄踞一方。” 顾惜朝徐徐开口,声音沉稳。 顾天白静听不语,眉目不动。 “然此地之势,亦存隱忧。西有北凉,北接北莽,南临离阳,三方环伺,形如困局。” “背后无纵深,腹地无依託,实为四战之地。” “眼下离阳与侯爷同盟,尚可共御外敌。然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一旦盟约破裂,恐成眾攻之靶。” 顾天白轻点头,笑意未减: “依你之见,本侯当向何处落子?未来之路,应去何方?” 顾惜朝抬眸,目光如刀,右手直指西北一处: “凉州。” “嗯?细细道来。” 顾天白抬手示意,神情专注。 顾惜朝挺身而立,手指地图,声音坚定如铁,字字鏗鏘。 “北凉辖下四州,纵横万里,虽处边疆,却沃野千里,物產丰饶,实乃一方富庶之土。” “更关键的是,北凉与离阳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朝野上下心知肚明。” “我昔日追隨老將军,也曾听闻那桩旧事——京城白衣案。” “此事牵连甚广,血跡未乾,仇恨深埋。徐驍当年为何按兵不动,外人不得而知,但双方心中皆有裂痕难愈。” “北凉之人岂会轻易遗忘此等深仇?徐驍或许能忍,可徐凤年未必肯低头。” 第29章 取北凉,控北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取北凉,控北疆 “而在离阳皇室看来,北凉本就拥兵自重,如今又有宿怨在前,宛如一颗埋於暗处的火种,只待风起便燃。” “这些年来的布局,无一不显露出老皇帝对北凉的忌惮与压制,其志不在小,分明是想將其彻底剷除。” 顾惜朝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 “对我们而言,这正是天赐良机。” “借离阳之势,行我之所图,纵然动作再大,也不会招致朝廷猜疑。” “不如顺势而为,与皇室联手,共伐北凉,一战定局。” “以北凉之强,若朝廷出兵,统帅之位非侯爷莫属。天下之间,唯有您堪与徐驍匹敌。” “届时,借朝廷兵力为锋,破其根基,顺势接管四州之地。” “辽河与北凉连为一体,西北尽归掌握,进可图中原,退可据险自守,形胜之势无人能敌。” 顾天白轻轻击掌:“妙论!” 顾惜朝唇角微扬,神色从容。 “那离阳朝廷,又当如何处置?”顾天白含笑相询。 顾惜朝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单论实力,离阳已显疲態,不足为患。” “一旦侯爷掌控北境,中枢再无抗衡之力。” “但离阳终究是正统所在,不同於北凉割据之態。欲取之,需持一面大旗。” “哦?何谓大旗?”顾天白目光炯炯。 “大义!”顾惜朝抱拳而答。 “侯爷名义上仍是离阳臣子,若贸然举兵犯上,恐损声望,授人以柄。” “不过这些,尚可日后筹谋。天道酬勤,机不可失。” “眼下最要紧者,乃是先取凉州,握实权於手中!” 言罢,他再次拱手。 顾天白仰首凝视墙上地图,目光如渊,静默不语。 许久,才低声开口: “北凉之事,不必急於一时。” 顾惜朝闻言心头一紧,急忙道:“侯爷,这……” “哈哈,惜朝莫急!你瞧瞧这儿!” 顾天白朗声一笑,手掌轻拍在顾惜朝肩头,隨即指尖落在地图某处。 “此处……” 顾惜朝瞳孔猛然一缩,呼吸骤然凝滯,眼中涌起惊涛骇浪,怔怔望向顾天白。 “取北凉,控北疆,此策已属上乘。但惜朝,你想听本侯心中真正的盘算吗?” 话音未落,不等回应,顾天白右手猛然压下,直指图中一片辽阔之地: “先夺锦辽,再吞凉莽,而后俯瞰九州!” 一字一顿,如铁锤敲击铜钟,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顾惜朝愣在原地,神情恍惚。 这所谓的“锦辽”,远非眼下所握的锦州、辽州那般狭小。 真正意义上的锦辽,囊括了北莽的橘子洲,锦东、锦西二州,以及东方广袤无垠的沃土。 若真將此地尽收囊中,顾天白的势力便如双刃巨斧,高悬於北凉与北莽脖颈之上。 仿佛一张自天边张开的巨口,獠牙森然,只待合拢。 而口中之物,正是凉、莽两地。 “这……这……” 顾惜朝自认胆识过人,心志坚如磐石。 可此刻,背脊竟泛起一阵寒意。 他一眼便看透了其中凶险——此局一旦开启,顾天白便是孤身一人,直面两大强国的滔天怒焰。 更令人震撼的是,对方竟然主动出击,步步紧逼。 不是防御,不是周旋,而是碾压式的推进。 但不得不承认,若真成事,所得之利,足以改写山河。 “呼……呼……” 顾惜朝接连吐出几口闷气,胸腔中的气血依旧翻腾不止。 这般吞天噬地的谋略,他从未想过,也想不出。 这不是智商高低的问题,而是格局的鸿沟。 是胸中气象,是眼底乾坤,是常人不敢触碰的雷霆之志。 顾惜朝聪慧绝顶,却因半生漂泊,屡遭冷遇,谋事之时总先求稳,唯恐一步踏空,万劫不復。 他的棋路,讲究立於不败,再图进取。 而顾天白不同。 他的字典里没有退守,只有进,进,进! 连战连胜的战绩,铸就了他不可撼动的锋芒。 无论是北凉铁骑,北莽狼旗,还是离阳皇庭,哪怕三方联手压境,他也从不曾生出一丝怯意。 他的战略,只用两个字便可概括——鯨吞。 吞锦辽如嚼冰,吞凉莽若饮风,最终,將整个天下纳入腹中。 两道身影並肩步出厅堂,正是顾天白与顾惜朝。 只是这一次,顾惜朝悄然落后半步,姿態恭敬。 夜风拂面,星光洒肩。 他望著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目光中已无半分疑虑,只剩敬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位冠军侯便以一道宏图,彻底折服了他桀驁的心。 早先他投奔顾天白,多半是念著顾剑棠的情分,也为自身寻一条出路。 如今却已完全不同。 顾惜朝的心意早已坚定如铁。 不论是修为、谋略,还是胸襟与胆识,顾天白所展现的一切,都令他震撼至极。 那种由內而外的威势,仿佛天生便立於眾人之上,不容置疑。 在这样的人物身边,他竟感到久违的热血翻涌。 这正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主君。 若能追隨其左右,昔日藏於心底的志向,终有实现之日。 想到过往十数载漂泊无依,空负才学却不得其位,顾惜朝难掩心中激盪。 此刻,他只盼顾天白立刻交付任务,好让他即刻施展所长。 “报!” 二人刚步出厅堂,两名卫士疾步上前。 “何事?” 顾天白语气温和,眉宇间透著笑意。 这一次,顾剑棠总算没让他失望。 顾惜朝的到来,远超预期。 更难得的是,此人无需培养,已然独当一面,可隨时委以重任。 “大帅,府门外有人求见。” 將士们称呼他为“大帅”,早已成习惯,即便如今受封侯爵,依旧如此。 “哦?” 顾天白微微挑眉。 “我这侯府才刚立起门户,竟就有人登门?” 他转头看向身旁之人:“惜朝,可愿同我去看看?” “正合我意,侯爷先行。” 顾惜朝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显卑微。 “哈哈,走!” 顾天白朗声一笑,迈步前行,顾惜朝紧隨其后。 冠军侯府大门早已翻新,匾额高悬,气势森然。 两侧林立十二柄赤红战戈,斑驳血痕未洗,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每一道裂纹都在诉说往昔征战,每一寸铁刃都在警示来者——此地非寻常门庭。 二人踏出门槛之时,府前已围了不少百姓,远远张望。 第30章 野心藏不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野心藏不住 百步之外人声嘈杂,近处却仅立著两人。 顾天白目光一扫,隨即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好一位玉雪清绝之人。” 开口的竟是顾惜朝。 那个歷经磨难、早已心如古井的顾惜朝。 他曾看遍世態炎凉,极少因外物动容。 可眼前之人,却让他脱口而出。 “这般风姿,怕是天地灵气所钟。”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一句,他未曾说出口——那人衣饰中正,气质难辨男女,连他也一时无法断定。 若为女子,定当惊艷四方,令山河失色;若是男子,纵然风华绝代,顾惜朝怕也要轻嘆一声,深感遗憾。 话音未落。 对面之人已启唇。 “南宫僕射,拜见冠军侯!” “南宫僕射?” 顾天白神色不动。早在对方现身的剎那,他便已认出其人。 双刀在腰,容顏如画,天下之间,唯此一人能有如此气象。 何况他们並非素未谋面。 此前凉州城外,曾有过一次擦肩。 真正震惊的,是四周之人。 顾惜朝微怔,远处百姓更是屏息凝神,不敢近前,只敢远远张望。 南宫僕射之名,並非无根之萍。 此次武评初出,她赫然位列胭脂榜首位,声动离阳朝野。 “天啊,我就觉得那气质不像凡人,原来真是榜首人物!”人群中有声音低语。 “美得不像话,胭脂榜果然从不让人失望。”有人喃喃。 “可这南宫僕射来歷成谜,像是凭空出现,怎会突然到了河州?” “你懂什么!这般大事还看不透?”另一人嗤笑。 “愿闻其详!”那人连忙请教。 “你看,南宫姑娘倾城绝色,冠军侯年少封侯,威震八方。” “自古美人倾英雄,这不明摆著吗?她来河州,图的还不是这位侯爷?” “说得对!难怪动作这般利落,再迟些,岂不是要被旁人捷足先登?” “確实,不过以南宫姑娘的风采,也唯有我们侯爷堪配!” “哈哈哈,看来今日之后,河州就要办喜事了!” 一句句议论隨风飘荡,虽远犹清。 场中之人耳力何等敏锐,这些话语如同贴耳低语,字字入心。 南宫僕射面色微红,但瞬息即敛。她本非常人,心志如铁,片刻便恢復如常,再度开口: “贸然前来,望冠军侯勿怪。” “此行非为俗事,只为问道。” “问刀之道,问己之道。” 言罢,她顿了顿,又郑重补充几个字: “好资质,好心性,好一把待磨之刀!” 顾惜朝听罢,不禁连声讚嘆。 顾天白亦微微頷首。 南宫僕射之才,的確罕见。 但他並未回应,目光却悄然移开,落在南宫僕射身侧不远处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男子,衣著寻常,身形略显侷促。 察觉到顾天白视线的一刻,他明显一颤。 他本想开口自陈身份,可南宫僕射掷地有声的话语仍在空中迴荡,一时竟张不开口。 他翻遍脑海,却找不到一句体面的言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男子眉心紧锁,神情愈发焦灼。 终於,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他猛然跪倒,双膝砸地,声音嘶吼而出: “赵凯拜见大哥!” 这一声如惊雷炸裂,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一个看起来文弱清秀的年轻人,会做出如此举动。 人们先是愣住,继而心头震动。 这等行径,不仅大胆,更丝毫赤裸裸地將自己置於低位。 更令人咋舌的是,赵凯神色坦然,仿佛刚才只是拂了拂衣袖,全无半分羞惭。 “……这是何人?世间竟有这般人物,当真是闻所未闻。”远处人群低声譁然。 一位白髮稀疏、面容古怪的老者抚须摇头:“老朽活了一甲子,也不及此人洒脱。” “嘿,我倒觉得他有胆识,那可是冠军侯!如今离阳权势最盛之人!” “要是我也能这般开口,说不定早飞黄腾达了,怎么就没人教我这招?”有人喃喃,眼中泛光。 “做梦去吧!你们也配?真当冠军侯是街头卖糖糕的,隨隨便便就能认亲?不怕话没说完,脑袋先落地?”旁边立即有人冷笑回应。 府门前,气氛微变。 南宫僕射原本冷若冰霜,此刻眸光微动,闪过一丝意外。 她侧目看向赵凯,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数步,似要拉开距离。 “赵凯?” 顾天白低笑一声,唇角微扬。 他自然知晓此人底细,只是今日对方未著那身红甲,一时未能辨认。 “倒是有趣。” 他望著仍跪在地上高呼“大哥”的赵凯,眉梢轻挑。 此前韩貂寺曾略提一二,却未料此人行动如此迅疾。 一路风尘未歇,昼夜兼程直抵河州,显然是抱著非同寻常的目的而来。 这般急切,怕不只是为了攀附权贵那么简单。 顾惜朝立於顾天白身后,瞳孔微缩,目光如刀。 这些年跟隨顾剑棠,朝廷暗流、皇室秘辛,他早已瞭然於胸。 赵凯的身份,他一眼便看透—— 赵姓,皇族血脉,先帝赵惇私生之子,名不正言不顺,无封无爵,长久被弃於深宫角落。 可眼前这一幕,哪像个落魄皇子?分明是野心藏不住,已跃然脸上。 剎那之间,顾惜朝心中已有千百计较。 出身尊贵,却孤立无援。 这样的人,不是棋子,又是什么? 尤其那一层皇子身份,若善加利用,日后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风掠过门庭,捲起些许尘土。 跪著的人依旧高呼,站著的人各自思量。 顾惜朝默然不语,將心中盘算悄然藏起,只待日后寻机向侯爷细说。 “不必多礼,你处境不同,这般姿態未免惹人閒话。”顾天白淡淡道。 赵凯慢慢直起身,脊背却仍微躬,语气鏗鏘:“名分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大哥肯收留,我甘愿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这话落定,顾惜朝眉梢微微一动,嘴角牵出一丝弧度,心底却泛起些许异样。 同样的言辞,他不久前才亲口说过。 顾天白轻笑一声,並未接话,神情如水,看不出半点倾向。 可当初韩貂寺提及此人时,他並未阻拦,反而有意推波助澜。 他心里清楚,顾惜朝能想到的,他也早已洞悉。 赵凯確实是一枚可用的好棋。 尤其用在离阳皇室身上,若布局得当,足以搅动风云。 第31章 求顾天白的支持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求顾天白的支持 “听闻你与韩貂寺有过交谈,没想到动作这般迅速。”顾天白终於开口。 赵凯几步上前,靠近顾天白身旁,熟络笑道:“大师傅一提,我便连夜启程。冠军侯威名久仰,早见一刻,胜过十年苦修。” “这几日,我几乎夜不能寐,全因心潮难平。” 话音未落,热络已满。奉承之语信手拈来,顺势而上毫无滯涩。 若有人旁观,恐怕真会以为二人旧交深厚。 反观南宫僕射,依旧立於原地,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她与赵凯同至,目的亦相似——皆为寻求顾天白的支持。 对赵凯那般毫无矜持的姿態,她本能地心生反感。 可现实却是,她看不起的人,已然步步靠近目標。 而自己,始终被晾在一旁,未得一句回应。 焦急悄然爬上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她低头效仿赵凯?不如一刀了断来得痛快。 就在这种挣扎之中,南宫僕射素净的脸颊忽然染上红晕,如雪中初绽的梅。 那一瞬的羞恼与不甘,竟让她的美更添几分动人心魄。 天地似为之失色。 这一幕,顾天白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嘆。 但他並未转向她,而是继续望著赵凯,语气平静: “你来得正好。” 赵凯身躯一挺,神情立刻肃然:“大哥但有差遣,赴死不辞!” 顾天白神色不动,只隨意问道:“听说你在上阴学宫读书?” “正是,此前一直在那里研习典籍。” “那再好不过。”顾天白微微頷首,“本侯正要去一趟学宫,你替我引路。” “话已至此,南宫姑娘意下如何?”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南宫僕射脸上,笑意温和。 这一声轻问,如同春风拂过冰封湖面。 南宫僕射心头一震,眼眶竟有些发热,脱口而出: “我愿意!与你同路,是我所愿!” “很好。”他转而望向顾惜朝,“惜朝,你不一道走?” 顾惜朝轻轻摇头:“属下暂不隨行。” 顾天白頷首:“正好,我有一事需你代为办理。” “为主公效力,是惜朝之幸!” 顾惜朝抱拳躬身,声音微颤,满是诚恳: “但有差遣,纵千难万险,必不负命!” “莫说此话。”顾天白语气稍沉,“前路漫长,你我共赴辉煌,岂能轻言生死?” 顾惜朝眼底泛红,低声应道:“是属下失言,今后定珍重自身,为主公大业效死力!” “这才像样。”顾天白笑著轻拍其肩。 “並非什么要紧大事,只是请你替我请一位客人。” “我帐下將领,皆擅征战,可论礼贤下士,终究不是所长。” “此事交予你,我才放心。” “属下必不负所托!”顾惜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旁的赵凯默默注视著这一幕,心中波澜顿起。 几番言语往来,却已清晰可见顾天白对顾惜朝的信任非同一般。 他不动声色,在心底刻下印记—— 此人不可忽视,必是顾天白身边心腹中的心腹。 既然决定追隨此人,那他身边的关键人物,一个都不能遗漏。 一句恰到好处的赞语,有时胜过百般諂媚。 “此人,必须结好。”赵凯心中已然落定。 目光再移向南宫僕射,他又悄然点头。 这位胭脂榜榜首,身份非凡,未来若真成了侯府主母,影响力可想而知。 枕边低语,往往比朝堂爭辩更见奇效。 但此人不同於顾惜朝,亲近需极尽分寸。 若惹得主公猜忌,便是自寻死路。 赵凯自信一笑。 只要姿態拿捏得当,进退有度,逢迎也能成一门艺术。 他相信,终有一日,自己也能站上巔峰。 在脑海中接收到那人姓名与居所后,顾惜朝不再耽搁,拱手告辞: “属下即刻启程!” “去吧,早去早回。”顾天白挥了挥手。 话音落下,他再次將视线投向二人: “咱们也启程吧,豫州的上阴学宫离河州並不远,三天脚程便能抵达。” “全凭大哥安排!” 赵凯立刻回应。 “你师父韩貂寺可已回太安城?” 顾天白正要迈步,忽而转身问道。 “太师傅行踪不定,小的实在不知。” 赵凯目光微闪,低声作答。 顾天白一听便懂。 若人已在太安,赵凯定会直言不讳。 如今这般含糊,说明韩貂寺尚未返回。 再看赵凯神色游移,极有可能此人已隨他到了河州。 顾天白並不真正在意韩貂寺在何处。 只因眼下“眼线”尚未完全铺开,未能覆盖整个河州。 否则,区区一人藏匿,岂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不再追问,抬头望向天际,语气淡然: “本侯听闻,青城山中有异兽名曰虎夔,传闻通灵非凡。近日正想换一匹坐骑,你觉得如何?” 这话乍听毫无关联。 赵凯却心神一震。 像顾天白这等人,从不说无用之语。 “虎夔……青城山……” 他反覆咀嚼这两个词,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念头。 “青城山,青羊宫!” 青城山坐落於雍州。 而雍州夹於北凉与离阳之间,地理位置极为微妙。 此地实为两大势力之间的缓衝疆域。 正因如此,北凉与离阳皆在此广布耳目,爭抢人心,拉拢势力。 雍州境內最强门阀,非青城山莫属。 山上有一宫,名为青羊宫;宫中有一王,號为青城王。 此人正是吴灵素——离阳王朝除徐驍外,唯一获封异姓王之人。 可与徐驍相比,吴灵素名声空泛。 其王位並非战功所赐,而是靠投机钻营得来。 更关键的是,此人多年来游走於北凉与离阳之间,立场飘忽,从不真正归属任何一方。 表面上看,他是墙头草之流。 但赵凯知晓內情。 吴灵素的妻子名为赵玉台,原是北凉王妃吴素贴身剑婢。 如今吴灵素早已被赵玉台掌控,形同傀儡。 也就是说,青羊宫早已暗中归附北凉。 雍州,实质上已成为北凉伸向中原的一枚棋子。 將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再回想顾天白方才那句看似隨意的话—— 赵凯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顾天白要对青城山动手。 这一举动意味深远。 明面上是对付一座山头,实则锋芒直指北凉。 冠军侯,已经开始布局针对北凉了。 赵凯心头猛然一热。 然而激动之后,又生犹豫。 顾天白提及韩貂寺,绝非隨意。他心中所图,昭然若揭——借韩貂寺之手,动摇青羊宫根基。 第32章 背后定有人撑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背后定有人撑腰 “这便是冠军侯开出的条件?” 赵凯在心底默念。 不过片刻,他眼神已定,如铁铸石刻。 “唯有虎夔那等神兽,才堪配大哥身份。小弟坚信,大哥所求,终將得偿。” 他应下了。 此事本无退路,亦无可推辞。欲攀此高枝,便需俯首承命。 更何况,对手是青城山,隶属北凉一脉。於情於理,皆无需犹豫。 他的授业恩师韩貂寺,向来与北凉势同水火,出手自会欣然应允。 豫州大地之上,三骑破风而行,蹄声如雷,转瞬已立於峰巔。 “大哥,再往前些,便是上阴学宫!” 赵凯抬手指向远方,地平线处,殿宇连绵,气象万千。 “说起来,我还不知大哥此行所为何事。” 见顾天白未作回应,赵凯也不介怀,笑问如初。 “去赏景罢了,也想看看,会不会有好戏可看。” 顾天白语气温淡。 可其眸底深处,似有星河崩塌、万象更迭,无人能察。 “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凯微微一怔,一时未能领会话中深意。 但他旋即一笑,將疑惑拋诸脑后。 “若论风景,大哥真来对了地方。上阴学宫之美名,传遍天下。要说这儿的一草一木,小弟没有不熟的,跟著我走,准没错!” “走吧,先入宫再说。” 顾天白轻轻一挥手。 “好嘞!小弟为大哥引路!”赵凯兴奋高呼。 南宫僕射静立一旁,始终沉默。 自河州启程以来,她未曾多言一句。 並非因她不通人情,而是因身侧之人——顾天白。 他並未对她如何,可他的存在本身,便已足够震撼。 一路同行,南宫僕射渐渐察觉到异样。 顾天白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不似凡人所为。 那不是血肉之躯,倒像一柄出鞘之刀。 每一息,都在释放著直衝云霄的刀意。 那种气息,对南宫僕射而言,如同盛放的罌粟花。 剧毒无比,却美得令人无法移目。 那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 昔日她曾踏入北凉听潮亭,阅尽天下武学典籍。 那数之不尽的武学典籍,曾让她夜以继日地翻阅。 可当顾天白站在面前时,那些书卷便如尘土般失去了分量。 他未曾开口传授,也未动手示范。 但对南宫僕射这等执刀入道之人而言,他的站姿、呼吸、乃至指尖微不可察的颤动,皆是刀道极致的流露。 自踏入他身侧那刻起,她的心神便再难抽离。 这份沉醉,並非被迫,而是她自愿坠入其中。 若有旁人靠近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神情恍惚,面颊泛红,唇角不自觉上扬。 像是饮尽了烈酒,灵魂被温柔点燃。 这般比喻,倒也不算夸张。 她仿佛一个久困荒野的人,忽然尝到了从未见过的琼浆,一口之后便无法停歇。 而那滋味,並非舌尖之欢,而是直透骨髓、唤醒本源的震颤。 顾天白的刀意,便是如此。 三人三马踏风而行,蹄声如雷,不多时已至上阴学宫门前。 身影乍现,四周学子纷纷侧目。 赵凯在学宫內不算顶尖人物,却因常年驾驭符將红甲行走於道,早已名声在外。 那一身赤红战鎧,宛如火焰燃烧於人群之中,谁见一次,便难以忘怀。 三人並未减速,径直衝入门內。 四周学子无人阻拦。 学宫歷来崇尚无拘,来者不拒。 且能在此求学之人,皆非愚钝之辈。 赵凯何许人也?能操控符將红甲者,绝非常人可比。 寻常学生避之不及,怎敢上前干涉?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脸上的神色——諂媚、恭敬,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这般態度,落在有心人眼中,自然明白:他所追隨之人,定然深不可测。 眾人还在揣测之际,三人身影已远去不见。 “大哥,你想去哪儿瞧瞧?我熟门熟路!” 赵凯勒马回身,满脸热切地望向顾天白。 顾天白微微一笑,抬手一指远方: “大意湖。” 声音落下,赵凯脸色骤变。 嘴巴微张,眼神呆滯,整个人僵在马背上,久久不动。 连一直闭目体悟的南宫僕射也睁开眼,目光扫过赵凯,满是疑惑。 这一路,赵凯话多得像山间溪流,从不曾冷场。 如今竟被一句话堵住喉咙,显然事出有因。 南宫僕射虽不知上阴学宫格局,却也能察觉异样。 大意湖,必有隱情。 否则赵凯不会露出那种神情——犹豫、抗拒,甚至带了一丝惧意。 “那个……大意湖……” 许久之后,赵凯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大哥,不如先去別的地方转转,我带你去一趟功德林如何?那可是上阴学宫最出名的地方。” 赵凯满心期待地说著,可顾天白並未回应他的热情。 面对那热切的目光,顾天白只是轻轻摇头: “功德林暂且搁下,先去大意湖。” 语气乾脆,不容置疑。 赵凯心头一震,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忽然明白,顾天白此行的目標,並非寻常游歷,而是直指大意湖。 再联想到出发前对方特意提起的青城山之事,赵凯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这位冠军侯,怕是早已对北凉动了心思。 “莫非北凉哪里触了他的底线?”赵凯暗自揣测。 但眼下已无退路。 他虽不愿靠近大意湖,可比起自身前程,这点顾虑不值一提。 “小媳妇,这回真救不了你了,生死各安天命吧。” 一声轻嘆后,赵凯眼神转冷,脚步未停。 “你们是谁?胆子不小!我早说过,大意湖归我徐渭熊管,谁也不准踏入一步,竟敢擅闯!” 刚到湖边,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伴隨而来的是一声冷喝。 南宫僕射抬眼望去,神情微变。 她在北凉多年,自然知晓徐渭熊之名。 徐家二小姐,徐凤年的亲姐,手段凌厉,素有威名。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料到此人竟敢在上阴学宫这般行事。 此处乃天下文脉所系,学子如云,权贵子弟遍布其间。 学宫祭酒地位尊崇,有的更是帝王之师,朝野敬重。 偏偏在这等地方,徐渭熊竟公然圈占一片湖域,视规矩如无物。 若说单凭个人实力压服眾人,南宫僕射断然不信。 背后定有北凉铁骑的影子撑腰。 第33章 竟甘心为人走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竟甘心为人走狗 “哈哈,渭熊,好久不见!” 赵凯抢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徐渭熊的目光隨即落在他身上。 她不认识南宫僕射,也从未见过顾天白。 於是怒意自然倾泻向熟人。 “赵凯,又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趁我现在没动手,滚远点!”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 赵凯却不恼,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渭熊,这次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带朋友看看风景,看完就走,別计较。” 话里藏著几分柔情,也透著无奈。 他对徐渭熊,確有旧情。 可这份心意,对方从不曾理会。 就算听懂了,怕也是不屑一顾。 “再敢靠近,別怪我不客气!” 徐渭熊声音如刀,手中长剑高举,寒光映日,锋芒直指赵凯眉心。 那股逼人的威压扑面而来,赵凯脚步踉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此人的確非凡。 文采冠绝胭脂副榜,独创十九道棋局,名动天下;武学天赋更是惊人,气势已逼近一品门槛,只差一线便可踏破境界壁垒。 反观赵凯,战力大打折扣。 他真正倚仗的符將红甲此刻不在身边,单凭自身修为,远非徐渭熊对手。 “不愧是北凉二郡主,手段果然凌厉!” 一道轻笑自林间飘出,清朗却不带温度。 赵凯神色一紧,立刻收势后撤,默默站到来人身后,低头垂手,姿態恭顺得如同僕从。 “什么人?” 徐渭熊目光转向声源,剑势未收。 “原来如此,你胆敢擅闯大意湖,背后有人撑腰啊?真是下贱,竟甘心为人走狗。” 言语尖锐,不留情面。 但她心中已然泛起波澜。 赵凯的身份她岂会不知?堂堂离阳皇子,如今却像影子般躲在他人之后,俯首帖耳。 这怎能不令人起疑? “看赵凯这副模样,主意定是你出的吧?” 徐渭熊盯著前方那人,眸光如冰: “报上姓名。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大胆,敢踏足此地。” “顾天白。” 来人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可这二字一出,空气似都凝滯了一瞬。 徐渭熊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手中长剑横於胸前,指尖微微发颤。 “你……你是顾天白?!” 她终於明白为何赵凯如此听话。 凉州城外那一战早已传遍四方——褚禄山授首,铁骑跃境,一人搅动北凉风云。 那场杀戮不仅震动离阳朝堂,更让徐家顏面扫地。 此事与北莽战报齐飞,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在北凉眾人眼中,此人早已是敌。 “顾天白,你来此何事?” 她厉声质问,眼中怒火燃烧: “大意湖不容你立足,现在就滚,否则——” 话未说完,对方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豪迈中带著不屑,渐渐转为森寒: “天地辽阔,北莽由我纵马,北凉任我行走,便是这上阴学宫,也拦不住本侯脚步。” “谁若挡路,断剑之下,皆为枯骨。” “本侯今日来此,只为一观大意湖。” 顾天白语气平淡,话语未落,徐渭熊却已连退数步。 “所以,徐渭熊——” 他目光轻抬,唇角微扬:“你可敢拦我?” 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起。顾天白立於原地,神色从容,仿佛只是閒庭信步之人。 徐渭熊呼吸微滯,面色渐白。“顾天白……你当真要与北凉为敌?” “呵……”一声轻笑划破寂静。 “这话,你在凉州问过一次。”顾天白负手而立,“若想得答,叫徐驍亲自前来,本侯自会回应。” 徐渭熊心头巨震,喉间发紧,竟再难吐出一字。 她清楚得很,若顾天白执意前行,自己绝无可能阻其一步。 可奇怪的是,那人始终未动。 只静静佇立,目光投向湖心,似在等什么人,又似在等某种时机。 天地无声。 无形的压力如山倾覆,沉沉压在徐渭熊肩头。 她步步后退,直至脚跟触到湖岸湿泥。 身后便是碧波荡漾的大意湖,水光映著天色,宛如画卷。 可她已无心赏景。 身躯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顾天白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嗓音从远处传来。 “冠军侯好雅兴,竟在这儿欺凌晚辈。” 话音未尽,一人缓步而来。 黑袍儒衫,鬚髮微灰,步伐沉稳如松。 他落地之后,目光直视顾天白,语带讥誚:“不知这孩子何处冒犯,惹得侯爷如此动怒?” 南宫僕射眸光微闪,此人气质深沉,年岁与传闻相符,应是学宫中某位先生无疑。 究竟是谁,尚不可知。 顾天白望著来人,嘴角浮起笑意。 细看之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转瞬即逝。 无人留意。 “你是何人?”顾天白淡淡开口,“报上名来。” 对方脸色微沉,冷笑道:“老夫韩穀子,徐渭熊乃我门下弟子。” 他袖袍一甩:“冠军侯在大意湖畔逼退我徒,莫非还不许我问个明白?” “韩穀子?兵道大家!”南宫僕射脱口而出。 此人之名,在上阴学宫如雷贯耳,岂能不知。 上阴学宫向来群英薈萃,诸子爭鸣。 其中尤以儒、兵、法、阴阳四派声势最盛。 韩穀子便是兵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的名望之高,几乎无人能及。 无论走到哪一方势力,皆可被奉为尊客。 当南宫僕射失声惊呼时,韩穀子眉宇间掠过一丝自得。 可他很快察觉,顾天白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这在韩穀子看来,无异於当面羞辱。 心中怒意本已翻涌,此刻更是烈火浇油。 “世人常说冠军侯行事专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顾天白驀然大笑: “本侯行事,素来如此。怎么,你有意见?” “你……” 韩穀子脸色骤变。 虽被称作“韩大家”,但对方语气中的讥讽,根本未曾掩饰。 “顾天白,此地乃上阴学宫!不是你河州的府衙!” 他厉声喝道: “你要逞威,大可回你的地盘去!可在此处——” “休想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顾天白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如刀。 韩穀子面色铁青,几乎咬碎银牙。 正欲再度开口,却听顾天白悠悠说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实话告诉你,本侯原本等的根本不是你。” 这话一出,韩穀子心头一震。 第34章 徐渭熊,又是何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徐渭熊,又是何意? 顾天白在等人?而且等的並非自己?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又回头望向身后的徐渭熊。 忽然之间,脸色煞白,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可怕之事。 声音颤抖地喝问:“顾天白,你……究竟想做什么?” 顾天白却不理他,仍是一脸冷笑: “也罢,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由你开场吧。” 话音落地,四周空气骤然凝滯。 一股寒意悄然瀰漫,似有灾劫將至。 下一瞬—— 一道冷冽刀光撕裂长空,如雷电劈落。 伴隨著利刃穿骨之声,鲜血猛然喷溅,染红青石。 “呵,未曾带一兵一卒,未动一刀一枪,竟敢在本侯面前谈兵论道?可笑至极。” 直到这声音响起,眾人方才从惊骇中回神。 低头望去,只见韩穀子身躯断裂,血泊蔓延,仍在抽搐不止。 “轰!” 赵凯只觉脑中炸响,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韩穀子死了。 真的死了。 他是学宫先生,而这里,是上阴学宫。 赵凯浑身一僵,顾天白的举动太过出人意料。 紧隨其后清醒过来的是徐渭熊。 她目光扫过地面,那具尸体赫然在目。 剎那间,悽厉的尖叫划破空气。 若是往常,赵凯定会立刻上前安慰。 可现在,他只觉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顾天白到底想做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 竟敢在上阴学宫杀先生……这是要与整个学宫为敌? 这个念头一起,寒意便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赵凯还在怔忡之间,顾天白已再次抬手。 徐渭熊的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猛地向后飞出。 下一瞬,她已被牢牢制住,脑袋被一只左手钳住,动弹不得。 “咳,咳!” 两声咳嗽几乎同时响起。 其一是赵凯。 徐渭熊在他心中一直特殊如明月,纵使他对徐风年恨之入骨,也从未想过伤她分毫。 如今为了攀附顾天白,他选择了沉默。 可当真见她落入险境,心口仍是一紧。 另一声,则来自一位苍老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顾天白直视前方虚空,语气平静。 手中却未有丝毫鬆动,依旧锁著徐渭熊的命门。 “当年便知你非池中物,今日再见,已是名动天下的冠军侯,实乃可喜,亦可惧。” 低沉的声音如雷滚过湖面。 不只是湖边几人,连远处学子皆为之震动。 “是大祭酒!是大祭酒的声音!” “他多年不出,莫非今日要重开讲席?” “快去大意湖!这等机缘岂能错过!”人群骚动。 “可……那是大意湖啊,徐渭熊还在那儿……”有人迟疑。 多年来,徐渭熊独占此地,教训过不知多少人,谁不忌惮三分? “怕什么?有大祭酒在此,她还能翻天?” “说得对!难不成因她一人,我们就不能前往听道?” “走!走!刚才大祭酒提到冠军侯,我也早想一睹此人风采!” 霎时间,人流如潮水般涌向大意湖。 当他们赶到,目睹现场景象—— 尸体横陈,徐渭熊被擒,顾天白负手而立,神色冷峻。 所有人,全都呆立当场。 徐渭熊曾独步大意湖,令无数学子噤若寒蝉,如今却披散著髮丝,被一名男子单手制住。 这般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她是北凉的二郡主,身份尊贵,何人敢如此对待? “这……这是冠军侯?我的天!” “只能是他了,当今天下,谁还能在离阳这般行事,连北凉都不放在眼里?” “这也太惊人了……” “有什么不能?我早就看不惯徐渭熊那副模样,仗著北凉撑腰,目中无人。如今碰上了不怕她的人,也是活该!冠军侯可不会忌惮什么王府权势!哈哈!” “快看地上!”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忽然有人惊叫出声。 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那是……兵家泰斗韩穀子!他死了!谁下的手?” “天啊,竟有人敢在学宫行凶!” “还用猜吗?环顾四周,有此手段、又有此胆量的,只有一个。” “冠军侯!” 人们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也太过分了,就算他是冠军侯,也不能在学宫隨意杀人!” 立即有人愤然高喊。 “未必如此。眼见未必是真,冠军侯行事向来有因。或许是韩穀子先动了杀机?” 立刻有人站出来为顾天白说话。如今他的名声遍布天下,即便在这学宫之中,也有不少人心生敬仰。 此时,顾天白的目光落在新出现的老者身上。 “齐先生,多年不见,您还是那般神采奕奕。” 他对这位老者的语气,明显温和许多。 来者正是学宫大祭酒——齐阳龙。 “老朽已是残年之人,怎比得上侯爷如旭日当空。”齐阳龙缓缓开口,隨后一声轻嘆: “当年受顾大將军所託,本想收你入门,授以儒门大道。” “可惜你心系兵戈,那一段师徒之缘,便就此作罢。” “说来遗憾,若当时我再坚持些,或许今日儒门之中,又多一位圣者。” 顾天白微微一笑:“先生抬爱了。虽未正式拜师,但您赐予的手书,我至今珍藏。儒道浩瀚,天白铭记於心,这份恩情,不敢相忘。” 齐阳龙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轻呼出一口气。 “侯爷言重了,那不过是缘分一场,不足掛齿。” 他停顿片刻,目光沉沉扫过地上的尸身,再度启唇: “既然旧识重逢,能否看在老夫薄面,暂且放开徐渭熊?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学宫弟子。” “至於韩穀子的事,就让它止步於此吧。毕竟,是他心中起了不该有的念头,违背了讲学立身的根本。” 顾天白笑声朗朗:“齐先生既然这般说,想必早已明白我今日所为何来。那么,那位迟迟未至的王大祭酒,莫非是被你留在了路上?” 齐阳龙默然不语,神色如常,却已道尽答案。 “传闻当年爭夺大祭酒之位时,王祭酒与你爭锋相对,数载交锋,才定输贏。如今你竟为他挡下这一劫,倒令人意外。” “学宫之內,无人可分彼此。”齐阳龙语气平静,目光隨即落在徐渭熊身上,“你的立场,学宫已然知晓。至於她——徐渭熊,又是何意?” 第35章 徐家动了什么手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徐家动了什么手段? “哈哈哈!”顾天白抬手轻笑,“齐先生多虑了。一个徐渭熊,还不至於让我起杀心,我何时说过要取她性命?” 听闻此言,齐阳龙眉间微松,但眼神仍存疑色:“那阁下……” “本侯只想弄清一件事。” 话音未落,顾天白左手骤然收紧! 徐渭熊身躯一震,面色却毫无惧意,冷冷瞪视著他:“顾天白,有胆便动手,北凉徐家从无低头之人。” 顾天白看也不看她,只缓缓开口: “本侯始终不解,徐渭熊,实为叶白夔之女。” “叶白夔死於乱军之中,天下共闻。” “这般深仇大恨,纵使年幼,岂能全然遗忘?血脉相连,痛彻心扉,怎会毫无痕跡?” “所以,本侯想知道——” “是徐家手段高明,遮天蔽日?还是这女子,生来冷血,不念亲恩?” 这话如惊雷炸响,四周一片死寂。 徐渭熊的真实身份,在北凉乃是绝不可外泄的隱秘。 即便当今世子徐凤年,也未曾得悉真相,更遑论他人。 世人眼中,她便是徐驍膝下二女,名正言顺的北凉郡主。 可此刻,顾天白竟当眾揭破——她並非徐驍亲生。 齐阳龙瞳孔猛然一缩,脸上首现惊容。 他不信顾天白会在此事上妄言。 身为冠军侯,若无確凿证据,绝不会轻易拋出如此石破天惊之语。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渭熊竟是叶白夔血脉? 饶是齐阳龙心境如古井,也不由心头一凛,呼吸微滯。 其余学子更是呆若木鸡,几乎无法反应。 叶白夔是谁? 西楚兵圣,春秋时代最耀眼的將星! 十二万铁甲骑士横扫中原,威名赫赫,至今仍在兵家典籍中传颂。 他的战法谋略,仍是学宫兵科弟子日夜研习的范本。 虽最终败於徐驍与陈芝豹之手,成就后者杀神之名, 但那一战的始末,早已为世人所熟知。 西垒壁前,陈芝豹阵前虐杀叶白夔妻女,令其悲愤失据,终致溃败。 即便兵行诡道,这般手段仍令人不齿。 在眾人看来,叶白夔的战败並非因战力不足,而是局势所迫,其威名未曾有丝毫折损。 可谁也料不到,当年叶白夔竟留有血脉,且被徐驍收为养女。 此事一旦传开,如惊雷炸裂,远超常人所能思量。 “我的名字,是徐渭熊。” 她厉声说道,目光如铁。 四周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似疑、似惧、似不解。 “徐渭熊竟是叶白夔之女?这……实在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她竟背负如此身世!” “国破家亡,父族尽灭,这般深仇,她竟能视若无物?” “认敌为父,岂非悖逆人伦!” 讥讽与轻蔑在人群中蔓延,无人能懂她心中所念。 血海深仇本应不共戴天,纵无力復仇,亦当心怀悲愤。 可她却甘愿披甲上阵,为北凉而战,为徐家赴死。 “莫非她並不知晓真相?”有人低声揣测。 “绝无可能。”另一人摇头,“叶白夔陨落之时,她虽年幼,但已有记忆,断不会全然忘却双亲。” “听她言语,分明早已知情。” “那……她竟真能割捨生身之恩?世间怎会有如此之人?” “莫非真如冠军侯所言,她天生冷心冷情?” 话音未落,又有人反驳:“可她对北凉倾尽所有,为徐家生死不顾,这又岂是无情者所为?” 疑惑再度升腾,人群陷入沉默。 “难道……是徐家动了什么手段?”忽然有人低语。 此言一出,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世上確有秘法,可塑人心志,炼人为刃。 各大门阀,皆有暗养死士之举。 但凡知情者,无不心惊。 寻常死士,多选懵懂幼童,洗其记忆,断其过往。 可徐渭熊不同——她入徐府时,已通人事,记父母之顏,知家国之恨。 更关键的是,她是仇家之后。 徐驍竟能令她死心塌地,忠贞不二。 这般手段,近乎妖异。 “可怕,当真可怕。” “原想去北凉谋条出路,如今……不敢想了。” 能令人忘却至亲的法子,谁敢轻易靠近? 就在此时,顾天白左手微抬,无形刀意如蛇缠绕,悄然逼近徐渭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骤然响起—— “啊……” 声音刺耳,闻者无不毛骨悚然。 可眾人细看,徐渭熊身上並无伤口,血未流,皮未破。 正因如此,恐惧更深一层。 徐渭熊的神情,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寒意。 “原来如此,真是高明。” 顾天白忽然笑了,声音清冷如风。 “冠军侯,徐渭熊体內究竟藏著什么?” 齐阳龙终於忍不住发问。 四周学子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顾天白未即刻作答,左手真气翻涌,剎那间罡风席捲,將徐渭熊头颅尽数裹住,面容隱没於气流之中。 就在此时,一声锐响划破寂静。 一道七彩微光自她眉心迸裂而出——竟是一柄玲瓏小剑,悬浮空中,流转光华。 “那是……剑?” 齐阳龙失声。 “徐渭熊的身体里,怎么会有一把剑?” 眾人惊愕四顾,议论纷纷。 “不是藏在身中,是嵌在识海深处。” “难怪她记不起双亲……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无人回应,无人知晓真相。 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顾天白身上。 他果然开口,语调悠然: “传闻北凉王妃吴素,曾以出世之剑化入世之道,一跃登临剑仙之位。” “却未曾料到,她的『入世』,竟是借七情六慾为引。” “以无形之锋,斩断情根,夺取情感,再重塑其心。” “这般布局,堪称绝妙。” 话音落下,顾天白鬆开手,任徐渭熊跌坐於地,隨即拍掌轻嘆: “吴素此人,当真惊艷千古。” “竟是她留下的痕跡!” 齐阳龙喃喃出口,满面震惊。 吴素之名,无人不晓。 她是吴家剑冢百年来最耀眼的明珠。 也是江湖中唯一踏足剑仙之境的女子。 当年她横空出世,令天下侧目。 而后嫁与徐驍,无数人扼腕嘆息,称红顏误落尘世。 她的早逝,更成江湖遗恨。 “七情六慾,本是人心根本。” 第36章 金刚不坏之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金刚不坏之境? “可如今竟被炼成剑意,操控神志,实在骇人。” 望著那漂浮半空的七彩小剑,齐阳龙心头震颤。 此前他只道徐渭熊忠於北凉,出於成长环境与情感归属。 如今才知,一切皆非自愿。 那一腔热血,那份执著,全是他人布下的局。 更令人胆寒的是—— 吴素早已亡故近二十载。 而当初施术之时,徐渭熊尚在襁褓。 一个母亲,竟对幼童施此逆天手段,毫不迟疑。 齐阳龙脊背发凉。 “一家人,终究是一路人。” 徐驍的手段向来凌厉,世人皆知。他曾於千军万马中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血染山河亦不改神色。 可齐阳龙从未想过,那个昔日江湖中如月般清冷、飘然若仙的女子,竟也藏著这般决绝的心性。 她不止是剑法超群。 那等隱秘而致命的布置,真就只为对付徐渭熊一人? 北凉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追隨徐家的人,是否都埋著类似的杀机? 难怪徐府上下无人敢生异心,哪怕赴死也面不改色。 连齐阳龙都心头震颤。 更別提那些尚在学宫之中、未曾见过真正风雨的年轻人。 当那柄七彩小剑骤然现身时,学子们本能后退,脚步杂乱,仿佛面对深渊猛兽。 转眼之间,顾天白与徐渭熊身侧空旷无人。 半空中,小剑微微一颤,似有所觉。 剑体光芒暴涨,七彩流转,剎那间一道锐利无匹的气息自锋刃迸发。 剑尖调转,疾速朝天际射去,意图脱困。 “想逃?” 顾天白轻笑一声,声音冰冷。 他左掌缓缓抬起,虚空一按。 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凭空浮现,裹挟著无数刀气轰然压落。 刀光交织成网,密不透风,將小剑牢牢锁死在中央。 “轰!” 掌力落下,天地震盪。 小剑剧烈震颤,剑身自顶端裂开一道细痕,迅速蔓延至根部。 “鏗!” 金铁交鸣之声划破长空。 刀气渐散,掌影消隱。 那柄七彩小剑,已被顾天白两指夹住。 剑身仍在挣扎,数道光丝如活物般蠕动,刺向他的指尖,欲钻入血肉。 观者无不头皮发紧。 然而一切徒劳。 光丝触及其肌肤,宛如撞上精钢,叮噹之声不绝於耳,却无法深入分毫。 齐阳龙瞳孔猛然收缩。 “这具身躯……莫非已臻佛门金刚不坏之境?竟强悍至此?” 未及多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顾天白指尖微动,七彩小剑应声断裂。 剎那间霞光四溢,隨即溃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就在小剑碎裂的同时。 北凉王府內,正在休憩的徐驍猛然睁眼,额上冷汗涔涔。 不远处一间屋中,徐风年颈间玉佩无声龟裂,一道漆黑裂痕贯穿其上。 大意湖边。 小剑湮灭的那一瞬,风停水寂。 徐渭熊倒臥於地面,身体忽然一阵接一阵地颤动。 周围已有不少人將视线投向她。 不多时,眾人察觉到,她的眼角开始渗出大颗泪滴,晶莹如豆,接连滑落。 剎那间,全场寂静,所有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这里没有愚钝之人。 即便真有迟钝者,目睹此景,也必能明白其中深意。 “爹……娘……” 一声低若呢喃的呼唤,自她唇间溢出,淒楚得仿佛来自梦境深处。 闻者无不心头一震。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 依旧是那双明澈的眼眸,依旧是那份冷若霜雪的气质,拒人千里。 可所有人第一反应便是——她变了。 灵魂已非昨日之魂。 她撑起身子,先望向西北,眸光微凝,一抹寒意转瞬即逝。 再转向西南,神情骤然柔软,眼中水光闪动,两道清泪无声滑下,沿鬢角坠入尘土。 她未发一言,但眾人心中皆已瞭然。 西北,是北凉所在之地。 西南,埋葬著昔日楚国的山河旧梦。 做完这些,她才徐徐转身,面向顾天白,深深弯下腰去。 “二十载如梦,行尸走肉般活著,今日方见真我。” “谢冠军侯点醒之恩!” 话音落下,她猛然抬头,目光扫过人群。 “我不叫徐渭熊。” “我名叶渭熊!” “西楚叶氏之叶,兵圣叶白夔之叶!” 二十年光阴,对她而言,无异於一场永夜。 日日煎熬,不见天光,唯有痛苦与虚妄相伴。 如今梦醒,她心中翻涌的情绪,无人能真正揣度。 但有一件事,確凿无疑。 她对顾天白心怀至诚之感念。 此人於她,如同拨云见日,重赋性命。 “挣脱桎梏,重获本心。渭熊,老夫为你欣喜。” 齐阳龙站在一旁,面露笑意。 “多谢大祭酒关怀。”徐渭熊再次躬身致礼。 “哈哈,不必多礼。无论姓氏为何,你始终是我学宫弟子。” 齐阳龙挥袖淡笑,继而问道: “往后之路,你作何打算?若愿留此求学,尽可安心留下。北凉那边,无需掛虑,他们踏不进这方净土。” 他言语温和,目光中带著期许。 单论天赋,徐渭熊便值得如此对待。 若有恆心钻研,未来或可立一家之言。 “谢大祭酒厚爱。”她轻声道,“书,我已读了二十春秋,心已饜足。” “如今重生,另有一条路要走。” 言毕,她驀然转身,望向顾天白,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冠军侯。” “不知您帐下,可还缺一名幕僚?” “小女子虽才疏学浅,却也愿执笔磨墨,效犬马之劳。”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顾天白,不曾偏移半分。 美目流转,似有星河倒映,生灭不定。 她周身仿佛被一层光晕笼罩,熠熠生辉。 四周学子无不侧目。 徐渭熊本就姿容出眾,倾城之貌无需多言。 只是往日性情凌厉,眉宇间常带冷意,如刀锋凛冽,令人不敢靠近。 人们敬而远之,畏惧深於仰慕。 今日却大不相同。 她像是一块被风雪掩埋多年的玉,终於重见天日。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惊艷,让所有人屏息凝神,心神震盪。 若有人能窥入她眼底深处。 便会察觉,在那星辰般的眼眸背后,正悄然凝聚著一团炽烈火焰。 那是蛰伏二十年的烈焰。 身为兵圣叶白夔的女儿,隱姓埋名,委身仇敌门下,忍辱负重整整二十载。 如今枷锁尽去,桎梏崩解。 第37章 拿一个替身来搪塞,就想平息此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拿一个替身来搪塞,就想平息此事? 压抑已久的恨意如江海决堤,汹涌而出。 谁也无法估量,这团火將焚尽何物。 “不必自谦。离阳才女,棋道大宗师,如此人物肯相隨,本侯岂有拒之理?” “那小女子今后便赖上侯爷了,还望多多照拂。” 徐渭熊轻笑,唇角微扬,眼角掠过一抹罕见的柔色,转瞬即逝。 “哈哈哈,恭喜渭熊得遇明主,也恭喜冠军侯收此良才!” 齐阳龙面上含笑,眉心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一闪而过。 “齐先生,”顾天白冷笑出声,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学宫的事,该谈一谈了吧。” “学宫?何事?”齐阳龙故作茫然。 他心中清楚得很,这不过是虚与委蛇。 顾天白不再多言,只一双眼睛死死锁住对方。 剎那之间,齐阳龙额角渗出冷汗,豆大滚落。 並非胆怯。 普天之下,能直面冠军侯威压而不颤者,寥寥无几。 此人踏血而来,杀伐成道,所至之处皆为尸山血海。 “冠军侯,韩穀子已亡,徐渭熊一事也已了结,不如就此罢手。人情记在学宫帐上,可好?” “本侯行事,从无中途收手之说。” “拿一个替身来搪塞,就想平息此事?齐先生,未免太过天真。” “这……这……” 齐阳龙声音发紧。 不止因言语交锋。 更因他已然感知到——顾天白身上,那股刀意正在升腾,如潮水般涌动,愈演愈烈。 杀机已现。 动手只在呼吸之间。 “侯爷息怒!此事绝非学宫授意!” 齐阳龙急忙开口,语气急促。 顾天白置若罔闻,气势节节攀升,如山岳压顶。 “齐先生,你仍不明白。” “本侯从未在意过学宫立场。哪怕整个上阴学宫立於我对面,也不过是多劈几刀的事。” “若非念及旧日些许情分,本侯根本不会与你多说一字。” “这……侯爷,你当真要如此?”齐阳龙瞳孔微缩,声音微微发颤。 顾天白静静立著,眉宇间掠过一抹冷意。 隨即,他右手轻抬,指尖未动,天地却已变色。 苍穹之上,一道刀光自虚空中凝结,仿佛撕裂了云层,寒芒直逼人心。 齐阳龙脚步不稳,几乎后退半步。 他岂能不知这一刀意味著什么?可有些事,並非他一言可决。纵然是大祭酒,也难越那道无形界线。 “罢了……” 忽而,一声悠远嘆息从天边传来,如钟鸣鼓响,震得眾人神魂微盪。 “年轻人,暂且收手,可好?” 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顾天白猛然仰首,目光如剑刺破云靄。 “张扶摇!” 此名一出,四下皆寂。 “是他!真的是他!” “张圣竟还存於世间!” 喧譁四起,顾天白却置若罔闻,只紧盯天际。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老朽早已不配称圣。”空中传来低沉回音,“不过一具將朽之躯,隱於山林久矣。” 稍顿,那声音再度响起:“阳龙无力定局,便由我来担责。” “上阴学宫,只为传道授业,不涉权爭,不依门户。” “此前確有门人躁进,暗助北凉,背离本心。” “韩穀子已亡,无需再论。至於王若甫——” “二十年闭关於功德林,自此不得踏出半步。” “此诺,可否平你心中之怒?” 顾天白默然。 一字未答,却已无需再言。 他此行目的,正在於此。 徐驍遣徐渭熊入宫求学,表面是尊文重道,实则是布下一子,悄然渗透。 按理,学宫应超然世外。 可人间哪有真空净土?先生亦是凡胎,有名利之念,有门户之爭。 徐渭熊入门当日,便拜韩穀子与王若甫为师。 前者执掌兵学,桃李遍布军中,影响力深入根系。 后者,正是当年与齐阳龙爭位之人,名唤王若甫。 其位虽次於大祭酒,却因齐阳龙退居幕后,实掌学宫多年。 二人借徐渭熊之名,暗通北凉,或荐门生,或递谋略,不动声色间,早已让学宫之风偏移。 一人求学,实则牵动全局。 他们所行之事,看似无声,实则是蚕食根基,步步为营。 上阴学宫之內,暗流早已涌动。 北凉的声望如春草蔓延,悄然扎根於学子心中。 这些人將来步入庙堂,便是遍布朝野的种子。 一点星火,便可燎原千里。 顾天白踏足此地,目的明確——斩断这正在成形的脉络。 既已决意削其羽翼,学宫这枚棋子,自然不会放过。 “莫非小友还不满意?” 张扶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不解。 话音未落,天色骤变。 “轰!” 苍穹裂开,一道雪亮刀光撕破云层。 一柄通体如玉的长刀悬於高空,刀锋所指,万籟俱寂。 凛冽刀意倾泻而下,仿佛天地都在低首。 “好刀。” 南宫僕射仰头凝望,眼中泛起微光,像是看见了宿命中的知己。 赵凯怔住,忍不住侧目:“这般可怖之物,也能称美?” 他无法领会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小友此举,究竟何意?有言尽可明说,不必如此。” 张扶摇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凝重。 顾天白仰天大笑,笑声如雷滚过四方。 “既然张圣开口,王若甫便暂且留著,这份情面,我顾天白认了。” 齐阳龙急忙接话:“既是如此,请侯爷收回刀势,免得惊扰学宫清修。” 顾天白却轻轻摇头。 “独镇文运八百年,儒道第一人。”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如钟鸣九幽。 齐阳龙脸色煞白,指尖发颤,仿佛预见了即將降临的风暴。 “张圣威名,顾某久闻。” “今日得见神魂所在,岂能错过?” 话至此处,他周身气机暴涨,似要撕裂虚空。 “请——张圣现身一见!”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天上刀光猛然升腾。 整片天地为之震颤,山河似在回应。 上阴学宫的地砖寸寸龟裂,古树簌簌作响。 可无人奔逃。 纵然不懂刀者寥寥,眾人仍从那无边刀意中读出了某种讯息。 那不是杀戮,不是威胁。 而是邀约。 以刀为笔,以天为卷,写下一纸战书。 顾天白用横贯苍穹的刀光照亮深渊,向那位隱於文运之后的儒圣发出挑战。 既为礼敬,也为对决。 南宫僕射眼波流转,眸中星光点点。 她是场中唯一的真正刀客。 唯有她懂得,那一刀所承载的孤高与炽热。 那是刀者心中最纯粹的诗篇。 所有人屏息仰望。 第38章 想知道真相?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想知道真相? 他们在等回应。 终於,一声悠远嘆息自虚空中传来。 “唉……” “不必如此。” 张扶摇的声音轻如落叶,却稳稳压住了漫天刀意。 顾天白眉头一紧,从张扶摇的话语里听出了深意。 “若在百年前,老夫定会欣然应战。” 声音自虚空传来,低沉而苍老。 “可如今,心已如枯井,躯壳虽存,神魂早逝。” “你刀势如烈阳当空,气势席捲山河,註定要登顶天下之巔。” “但老夫已无力同行,哪怕一战,你也得不到半分裨益。” 顾天白仰望天际,目光穿透云层。 他已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只需一刀,便可逼其现身。 可最终,他收回了念头。 强求无益。既然心意已决,再逼亦是徒劳。 八百年儒道修为,真要隱匿,天地难寻。 比试贵在两厢情愿,勉强出手,不过是一具空壳交锋,毫无意义。 刀意渐敛,空中那道璀璨光痕缓缓褪去。 齐阳龙等人紧绷的神情终於鬆弛下来。 “不必遗憾,”张扶摇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对手不在学宫之中,但终將现身。” 话中有话,似指向远方不可见之物。 顾天白微微一怔,眉梢轻动。 那一瞬,他眼中寒芒掠起,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柄虚幻长刀,旋即隱没於眸底。 与此同时,雍州青城山。 这座素来清幽的仙山,骤然变色。 漫天血丝自地底腾起,如潮涌上九霄。 遮蔽日光,封锁气流,断绝四方联繫。 千万根红线狂舞不止,仿佛苍穹披上了染血的长髮。 每一缕都透著浓烈血腥,令人骨髓生寒。 青羊宫內,眾弟子纷纷停步,仰头望著那压落的血幕。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无声侵入心底。 “韩貂寺!既敢现身,何必藏头露尾!”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 赵玉台立於殿前,衣袂翻飞,怒视虚空。 三千红丝,指间轻弹,可断长生。 此术天下独有,唯有一人能施——人猫韩貂寺。 “呵呵,赵宫主好脾气。” 黑影缓步走出林间,灰袍覆体,面罩轻纱。 “咱家特来拜访,怎的就被骂作臭虫了?” “还戴什么面纱?”赵玉台冷笑,“你那股腐肉味,十里之外就能熏倒活人。” 韩貂寺不恼,只低声一笑: “咱家虽不避人,但也得讲些规矩。体面二字,总不能丟。” “呵……” 赵玉台冷笑出口,目光如刀: “韩貂寺,鬼祟现身,闯我青城山门,意欲何为?此地不留你这种人!” “哈哈哈——” 韩貂寺仰头大笑,声震林梢: “说实话,咱家从没把这青城放在眼里。” “在天下人看来,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派,连提鞋都不配。” “可谁叫你们背后那位主子,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呢?” “所以,咱家只能亲自走这一遭了。” “到底是谁?” 赵玉台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哈哈!赵玉台,別费心思套话了。” “宫里二十载,风浪见得太多。你以为咱家会中你这点伎俩?” “想知道真相?等你下了地府,去生死簿上翻名字吧。” 话音落下,他抬头望天。 “时辰不早了,送行的时间到了。” 淡淡一句,却似寒冰压顶,杀机四溢。 赵玉台心头一凛,骤然暴退数丈。 厉喝响彻山巔: “青城弟子,列阵——神霄剑阵!” “神霄剑阵?”韩貂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 “听说是你自创的手段,不愧出自吴家剑冢,有点门道。” 赵玉台面色骤寒,眼中怒火隱现。 “既然识货,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请剑——出鞘!” “哈哈哈!想取我性命的人多了,哪个成功过?嗯?” 笑声未尽,韩貂寺忽然一顿。 他目光锁住半空中那柄无鞘长剑。 “大凉龙雀?多年未见……没想到吴素竟將它传给了你。” “也对,徐凤年那小子既不会武,也不懂剑。” “只可惜——”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轻蔑。 “剑还是那把剑,执剑之人,却不堪入目。” “比起当年的吴素,你差得太远。” 话落剎那,赵玉台双目赤红如血。 “果然是你!当年伤她的人,就是你!” 声音颤抖,近乎嘶吼。 “呵呵,將死之徒,告诉你又何妨。” “没错,围攻吴素那一战,我也在场。” “啊啊啊——!” 赵玉台仰天狂啸,悲愤冲顶。 “青城弟子,隨我——杀!” 韩貂寺冷脸一笑,身形如幻。 三千红丝骤然腾空,如星雨倾泻,狠狠砸向剑阵。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狞笑浮现唇角,他双手挥动。 红丝如电穿梭,每一道划过,便带起一片血雾,一名弟子倒地不起。 不到一刻钟,剑阵已裂。 青城山曾是清幽之地,林木葱鬱,道观静謐。 如今却横尸遍野,血染石阶,断剑残袍散落各处。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连山风都带著铁锈的味道。 神霄剑阵的痕跡早已破碎不堪,阵眼崩塌,灵机断绝。 赵玉台曾是吴素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剑,也是青城一脉的开创者。 她以指玄之身立派,所创剑阵一度名动江湖。 可今日,她的对手是韩貂寺。 同为指玄,境界却如云泥之別。 韩貂寺早已將此境推至极限,一身修为隱然触及天象门槛。 他不急於破境,只为將根基磨礪到无懈可击。 这种人物,与困於瓶颈者不可同日而语。 邓太阿走的是同样的路,追求的是剑到极致之后的一步飞升。 战局毫无悬念。 赵玉台麾下弟子接连倒下,剑未归鞘,命已成灰。 她独自立於大殿前,衣衫破裂,剑锋卷刃,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韩貂寺,你猖狂不了太久。”她的声音嘶哑,“就算我今日陨落,北凉的血脉不会断,小姐的传承也不会绝。” “你说得对。”韩貂寺平静回应,“但他们来时,你已化骨成尘。” 话音落下,掌势如雷。 第四息,赵玉台仰面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韩貂寺转身离去,身后火光冲天,將整座青城吞没在烈焰之中。 与此同时,上阴学宫內,顾天白缓缓收回刀意。 第39章 谁在赎罪,谁在算计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谁在赎罪,谁在算计 张扶摇的身影悄然消散,如同晨雾退去。 这位儒门圣人本已远离纷爭,只因察觉杀机涌动,才现身压制风波。 他一走,另一道身影便踏空而来。 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头髮花白,身形乾瘦,笑起来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显得几分滑稽。 但没人敢轻视他。 尤其是他背上的那方黄木剑匣,古朴无华,却仿佛藏著九重雷霆。 眾人目光齐聚——此人正是北凉旧仆,徐家车夫,昔日独上武帝城、剑出九重的剑九黄,黄阵图! 他环顾四周,略显错愕。 似未料到自己归来之时,竟有如此多双眼睛注视著他。 片刻后,他收敛神色,缓步走向徐渭熊,躬身行礼: “见过小姐!” “不必。”徐渭熊侧身避开,语气冷淡,“我不是你的小姐。” “啊?”老黄一怔,急忙回想刚才的对话。 他自认言辞谨慎,並未触碰忌讳,也未曾称呼对方为二小姐。 “郡主?”他试探著又唤了一声。 “呵呵。”徐渭熊嘴角微扬,冷笑再起: “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姐,更不是什么郡主。” “我和徐家,早已毫无瓜葛。” “听清楚了,我名为叶灵儿,不叫徐渭熊。” 这一句话落下,老黄如遭雷击,身躯猛然一震,声音都变得颤抖: “小……小姐,您……想起来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呵,看来你知道的,可不少啊,剑九黄。”顾天白轻笑出声。 “见过冠军侯!”老黄立刻抱拳行礼。 隨即摇头道:“侯爷误会了,老黄不敢妄言。只是习剑之人,对剑意最为敏感。早年与小姐相处时,每每她心绪起伏,我总能察觉到一丝隱匿的锋芒。” “那股气息……我太熟悉了,知道它出自何人。” 话至此处,他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然分明。 说完,他目光转向眼前的女子——如今的叶灵儿。 “小姐,此事牵涉极深,老黄不过外人,不便插手,亦不敢多言。” “但亲眼看著您长大,今日见您记忆復甦,仍要道一声——恭喜。” “多谢。”徐渭熊语气稍缓,眼底寒意未散。这是徐家欠下的债,確实不该牵连一个忠僕。 见她神情如此,老黄心中沉重,轻嘆一声。 迟疑片刻后,还是低声道: “小姐,老爷夫人当年所作所为,的確亏欠於您。可少爷对您的情意,从未虚假。” “甚至老爷这些年对您百般宽容,处处庇护,心中未必没有悔意……” “够了。”徐渭熊冷然打断。 “谁在赎罪,谁在算计,谁真心,谁虚情,我看得明白。” 老黄不再爭辩,只缓缓摇头:“罢了,小姐心中自有决断,老黄无力干涉,也不愿过问。” 徐渭熊神色清冷,微微頷首,旋即开口: “是徐驍让你来的?正好,替我带句话——徐渭熊已死。这二十年的屈辱,还有西垒壁前的血债,我叶灵儿,定会亲手清算。” 老黄轻轻摇头: “这件事,我帮不了。该说的话,还请小姐亲自去跟老爷讲。” 说罢,他转过身,望向顾天白: “冠军侯,老黄此行,並非为了寻二小姐。” “实则是受命前来寻您。未曾料到,在豫州途中,竟感应到您的刀意,悄然浮现於学宫之內。” “什么?” 这句话刚出口,四周便泛起一阵骚动。 谁也没想到,老黄点名要见的竟是顾天白。他到底意欲何为? 从那一声“少爷”中,不少人已然猜出他的身份——正是当年剑九黄。 传说中的剑客,竟在此时现身於冠军侯府。 有人心头一震,莫非他是来寻仇的? 可念头刚起,又觉荒唐。 剑九黄虽强,位列离阳顶尖剑士之列,但比起那位手握雄兵、踏过天象之境的冠军侯,终究差了一截。 一个止步指玄,另一个早已斩杀天象如宰鸡犬。 唯有顾天白目光微凝,视线轻轻扫过剑九黄背后,似察觉到了什么。 “徐驍派你来的?他又想耍什么手段?”叶灵儿冷声质问,语气不善。 老黄听罢,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曾经誓死守护北凉的二小姐,如今竟对旧土满心怨恨。 这转变太过剧烈,像是一场无声的崩塌。 若徐驍知晓,怕是心都要碎了。 “小姐误会了。”他低声道,“老黄此行並非奉王爷之命,也无任何图谋。只因受人所託,给冠军侯递一封信。” “送信?” 叶灵儿冷笑,眉梢一挑。整个北凉,哪件事能逃过徐驍的耳目? 更何况是你剑九黄。 即便真是送信,她也不信其中没有算计。 真假难辨,更让她心生警惕。 “够了,灵儿,退下。”顾天白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违抗。 叶灵儿抿了抿唇,最终垂首退至他身后。 这一幕落入老黄眼中,宛若惊雷炸响。 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那个才情冠绝北凉的二小姐,竟已彻底站在冠军侯一边? “小姐,你……你与冠军侯……” “不必多言。”顾天白抬手打断。 “把东西交出来吧,本侯已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老黄本还想再探口风,可抬眼一看,徐渭熊已悄然立於顾天白身后,身影被牢牢遮住。他知道,再多问也是徒劳。 但心头忧虑却愈发沉重。冠军侯本就与北凉势同水火,如今更得徐渭熊相助。 一个对北凉怀有深仇的智谋之女,加上一位权倾天下的梟雄,其势岂是叠加所能形容? 而太安城內,离阳皇室对北凉早有剿灭之心,虎视眈眈。 风雨將至,黑云压城。 “王爷……少爷……北凉的路,究竟在何方?”老黄心中默念,五味杂陈。 然而眼下,不是沉思的时候。 顾天白的目光如刀锋般落来,不容半分迟疑。 老黄深吸一口气,缓缓解下绑在剑匣旁的布包。 包裹一开,一件物品赫然显露,全场寂静。 “北凉刀!” 当那物件显露真容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叫。 一把刀,静静横陈。 形制古朴却熟悉至极,正是北地士卒所佩的制式长刀。 江湖称它为——凉刀。 三十万北凉铁骑,人手一柄凉刀,踏破边关风雪。 天下皆知,凉刀出鞘,血雨腥风。 但眼前这把,显然非寻常兵刃。 刀身通体洁白,如凝霜积雪雕琢而成,无一丝杂色,竟是以冰雪铸就的凉刀。 “嗡——” 包裹落地剎那,刀身轻颤,发出清越鸣响。 一股凛冽刀气骤然扩散,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寒锋割裂。 第40章 邀冠军侯,一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邀冠军侯,一战 “这等刀势……是他!”齐阳龙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谁?”赵凯发问,身边眾多学子也纷纷侧目。 “刀甲!齐炼华!错不了!当年我亲眼见过他挥刀,便是这般气象!” “刀甲?!” 眾人譁然。 春秋十二甲,名动天下,远胜武评榜单。 那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某一领域的极致化身。 剑甲李淳罡,曾一剑劈开天象,惊艷百代,至今无人可及。 而刀甲齐炼华,亦是同级人物。昔年一人一刃,纵横离阳,无人敢攖其锋。 如今,这位传说中的刀道巔峰之人,竟遣冰雪之刃,直送顾天白面前。 意味不言自明。 “轰!” 忽地,雪刀腾空而起,如雷霆劈落,直斩顾天白头颅。 森然杀意瞬间锁死四方,寒光已至眉睫。 “小心!” 叶灵儿原本只顾老黄动静,却在千钧一髮之际察觉危机,失声疾呼。 可惜声音追不上刀速。 话音未落,雪刃已然临身。 即便立於顾天白身后,叶灵儿仍觉肌肤似被刀风割裂,寒意刺骨。 就在刀尖距咽喉仅寸许之时,顾天白终於抬手。 右手轻扬,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视觉。 下一瞬,五指已稳稳抵住刀锋前端。 滔天气势,戛然而止。 “黄阵图,你们北凉究竟意欲何为?”叶灵儿怒喝,脸色煞白。 老黄被她吼得一怔,手中还握著空布包,神情略显窘迫。 顾天白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叶灵儿稍安勿躁。 旋即望向老黄:“你说下去。” 眾人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鬆。 老黄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老黄此来,只为传信,信物便是此刀。至於其意……”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顾天白,“冠军侯心中,定然有数。” “刀甲齐炼华,借万里风雪,凝刃成刀——” “邀冠军侯,一战。” 话音裹挟著內力,如惊雷炸裂,震动四方。 天地仿佛一静。 眾人虽早有预料,可当那句话真正落下,心头仍似被重锤击中。 一位是昔日横扫八荒、刀甲不破的顾天白。 一位是今日踏破苍穹、执掌刀道的齐炼华。 两代刀道巔峰即將交匯。 一场足以铭刻青史的对决即將开启。 人们屏息凝神,目光齐聚於顾天白身上。 战书已至,只待回应。 按冠军侯过往行事,无人怀疑他会退缩。 但未亲耳听闻应允,谁也不敢断言。 无数双眼睛燃起炽热的光。 对他们而言,能目睹此战,已是莫大幸事。 唯有叶灵儿与南宫僕射,立於顾天白身后,眉宇间隱现忧虑。 就在万眾瞩目之中,顾天白终於开口: “时间,地点!” “十日后,太安城。” “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 齐炼华现身之初,便有人猜测其目標所在——是太安?是河州?是钦天监?还是元本溪?如今答案揭晓,齐炼华將战场定於太安,野心昭然若揭。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轰!” 顾天白五指猛然收紧,面前雪刀瞬间崩碎成尘。 “战书,本侯接了。太安城,本侯自会赴约。” 没有推辞,亦无迟疑。 齐炼华意在太安,背后牵动皇权更迭、朝野震盪,这些与顾天白无关。 那是离阳皇室该操心的事,是元本溪该头疼的局。 他从不为旁人担责。 齐炼华想顺手掀了离阳,那就让他掀去。 顾天白没理由拒绝一场刀尖对刀尖的较量。 忠义二字,从来不在他心头掛念。 顾家血脉里,也从未刻下这两个字。 “既然话已带到,老黄我也该走了。” 看官拱手作別,语气乾脆。 並非不愿多留,而是此处气机压迫,令他如芒在背。 当年凉州城外一见,他便彻底明白这位冠军侯的性情。 一个字——煞。 此人敢在北凉铁骑前抽徐驍耳光,敢斩褚禄山头颅於阵前。 更曾一刀逼退拓跋菩萨,令天下为之色变。 是真正的杀神临世。 若非徐驍亲自託付,又知齐炼华也不是讲理之人, 看光绝不会踏入这龙潭虎穴。 更何况,顾天白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 每一次眼神流转,都似利刃刮骨。 原还想与徐渭熊说上几句, 可眼下局势分明——徐渭熊已决意与北凉割袍断义。 再多停留,徒增凶险。 北风卷过长街,黄土飞扬。老黄缩了缩脖子,心里只想著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小巷深处烫一壶酒,听几声市井喧譁便好。“站住!” 脚步刚动,声音已至。是顾天白。 “冠……冠军侯,您有事?刚才那事儿真不赖我,要查您找齐炼华去!” 老黄猛地转身,双手乱摆,腰弯得几乎贴地。 那人却未言语,只是静静看著他,视线如丝线般缠绕全身,从发梢到鞋底,来回数遍。 那目光不带怒意,却比刀锋更冷。 仿佛砧板上的鱼,尚存呼吸,却已被看穿五臟六腑。 没人能在这种注视下安然自若,老黄腿肚子直打颤。 “侯爷,小的真是冤枉啊,就当耳边一阵风,放我走吧……” 他的声音抖得像秋叶。 “也许,他真的没参与。”叶灵儿轻声道,眉间微蹙。 她对老黄印象不算差。虽其貌不扬,举止粗鄙,但在北凉王府里头,能算得上心无恶念的,也没几个。 顾天白依旧沉默,良久才启唇。 “你外表怯懦,可本侯却嗅到了一股不肯低头的剑意。” “什么?”叶灵儿睁大眼睛。 四周眾人皆是一震,目光齐刷刷落在老黄身上。 他们左瞧右看,却只见一个佝僂背影,满脸皱纹,毫无特別之处。 若非有人亲口证实,谁也不会信,此人竟是传说中的“剑九黄”。 老黄怔在原地,瞳孔失焦,似被抽走了魂魄。 “藏得够深。但你体內有一战之志,只待点燃。”顾天白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入骨。 老黄终於笑了,苦涩无比。 “厉害,真是厉害。冠军侯的眼光,果真毒得很。”他缓缓摇头,“不错,我是要去赴一场约。三十年前欠下的,总得还。但我发誓,此事与您无关,望侯爷莫要牵连。” 顾天白点头,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也明白那一战的意义。 “你……真打算去了?”叶灵儿忽然低声问。 第41章 九剑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九剑 她懂北凉,也懂老黄过往的痕跡。那一战,关乎尊严,也通向终结。 “三十年了,”老黄仰头望天,嘴角微扬,“有些事,不能带到土里。” 叶灵儿不再多言。 纵然心中不忍,她也清楚,这是老黄自己的路。徐驍都不曾拦,她又何必出口?命运如河,有些人註定逆流而上,哪怕尽头是崖。 “你的九剑,应当已臻化境了吧?”顾天白淡淡开口。 老黄微微頷首。 “三年漂泊,少爷在前头走,我在后头看,第九式便是那时照著背影悟出来的。这些年反覆推敲,总算不辱没祖师门墙。” “我这身子骨与天赋,也就到此为止了。再耗下去,不过是徒增执念。” “有趣。” 顾天白忽然笑了。 下一瞬,话锋一转:“本侯倒是想领教一二。” “不知可否赐教一场?” “咚”的一声,老黄跌坐在地。 双手抱拳,额头微低:“侯爷饶命!老骨头经不得您这般摧折,留著一口气,好歹还能踏上武帝城的台阶。” “罢了。” 顾天白袖袍轻拂。 以他出手,老黄若真硬接一战,怕是连北凉的风都吹不到便已陨落。 他不是王仙芝,不会故意放水,也不会为谁刻意收力。 两人道不同,招更不同。强求交手,无异於逼人赴死。 何况,这是老黄最后的心愿。 强行打断,既无必要,也无道理。哪怕九剑再惊艷,也不值得他为此破例。 “哈哈哈!” 齐阳龙抚须大笑。 “黄先生意在赴约,冠军侯心向剑意,何不各取其所?” “不如就在大意湖边,演一回剑舞如何?江湖传颂,也是一段风流。” “我上阴学宫门生遍布天下,若有少年俊才得窥一二,將剑种延续下去,岂非美事?” 眾人闻言,心中明了。 齐阳龙早知老黄此行九死一生,也料定了结局。 他要借这一场落幕,把绝世剑意留在人间。 老黄神色变幻,久久不语。 他怎会不懂其中深意? 可思忖良久,眼中终归清明。 武帝城那一战,註定是有去无回。 未来或许有人能斩落王仙芝的旗帜,但那不会是他。 一生孤苦,无妻无子,唯有一柄剑、九式招,算是立身之本。 虽已在徐风年处留下剑谱,可那孩子性情散漫,能否继承衣钵,实难预料。 他抬头望向湖面,风过林梢,水波不兴。 终於开口:“好。” “就在这上阴学宫,儒门清韵之地,万千书声之中。” “还有冠军侯亲临观礼。” “老黄愿献九剑。” “能在这片天地间施展毕生所学,实乃老黄三生有幸!” “诸位,请睁大眼睛——这便是我的九剑绝学!” 话音未落,老黄仰天长啸。 剑匣轰然开启,双剑破空而起,如龙腾渊,直上云霄。 “第一剑,开尘断路,龙蛇共舞!” 一声断喝,剑光骤然炸裂。 万千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填满整片虚空。 “好一柄锋芒毕露的剑!” 齐阳龙抚掌大笑,眼中精光闪烁。 剑九黄此剑,已入江湖巔峰之列。 从此,学宫典藏再添一门无上武学。 此地虽以文道为尊,兼容百家思想,却从不排斥武途。 强者登堂授艺,歷来备受推崇。 如此高深剑术现世,无人能够漠视。 台下学子个个屏息凝神。 他们皆非庸才,深知眼前一幕意味著什么。 这是机缘,是造化,是足以改写一生的顿悟时刻。 “第二剑,两仪共生,莲出並蒂!” “第三剑,剑气压肩,重若三斤!” 剑影翻飞,招意连绵不绝。 每出一剑,老黄身上的剑势便暴涨一分。 天地间的锐气仿佛尽数匯聚於其身。 “这般纯粹的剑意……世间罕见。” 南宫僕射低语,眉宇微动。 顾天白轻頷首: “剑九黄,当真是可惜之人。” 当年若未因意气之爭奔赴武帝城,挑战王仙芝,致剑心崩碎, 而是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凭他的天赋,今日成就未必逊於邓太阿。 可惜岁月蹉跎,壮志沉沦。 最好的年华,消磨在酒醉与沉默之间。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老黄身形已凌空而立。 数柄飞剑环绕周身,如星轨运行,似苍龙盘旋。 不论是否通晓剑道,所有学子皆沉浸其中。 有人呼吸停滯,有人眼角微颤。 南宫僕射虽修刀法,此刻亦无法移开视线。 武之一途,万法归宗。 越是极致的意境,越能触动人心深处。 老黄那毫无杂念的剑意,正是一面明镜,照见自身不足。 但顾天白始终神色淡然。 剑九黄的確惊艷,可於他而言,境界尚浅。 前八剑,不过止步指玄。 他真正等待的,唯有那一剑——第九式。 “第七剑,七剑凌空,摘星为引!” “第八剑,曲终人散,八仙同跪!” 第七、第八剑接连而出。 天穹之上星辰忽明忽暗,似有异象將生。 一股肃杀孤绝的气息自高空倾泻而下,笼罩全场。 风停了,叶落无声,万物仿佛陷入哀悼。 “这剑法,令人胆寒。” 人群中,已有学府弟子面露惧色。 广场之上聚集者眾,天赋高低不一,自然眼界也各不相同。 最初两三式剑招,尚能尽数看清。 可到了第五、第六式,已有不少人目光迟滯,难以捕捉轨跡。 待到第七、第八剑挥出,几乎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茫然。 老黄手中所展之术,已非寻常招式可比,天地为之变色。 眾人只觉心神震盪,无法言喻。 第九剑尚未落下,场中已有数人呼吸一紧。 他们明白,真正的巔峰终於来临。 顾天白双目微敛,神情凝重。 一股苍茫之意悄然瀰漫开来。 耳边似有低沉號角迴响。 隨后,是自远古而来的马蹄声,一声接一声,踏在人心之上。 “呜——呜——” 天际忽卷狂沙,遮天蔽日。 “剑九黄!竟引动天地异象,第九剑已入天象之境!”齐阳龙忍不住拍掌而赞,目光灼热如火。“此乃我之第九剑,诸位细观!” “劣马!黄酒!” “六千里!” 一声断喝,老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贯穿长空。 “八式归一,九剑升华!好一个『六千里』,果真非凡。” 顾天白终於开口,嘴角微扬。 虽早知其招,但亲眼所见,仍觉惊艷。 此剑最慑人心者,並非天地异象之威。 而是其中蕴含的岁月与孤寂。 第42章 暗中布局、先发制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暗中布局、先发制人 那是他一步一印,走过的万里风尘。 一剑起落,不只是距离,更是人生。 “哈哈哈,九剑已毕,老黄该走了!” “愿诸君武道昌隆,愿剑脉不断,薪火相传!”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唯余大意湖上波涛翻涌,诉说著方才的一切。 叶灵儿站在顾天白身后,身子忽然一颤。 因有一句极轻的话语,悄然落入她耳中: “也祝小姐一生欢喜,心愿皆成。” 老黄怎会不知她心中所念?但他依旧如此祝愿。 显然,在使出这一剑后,他已放下所有执念。 “侯爷……他还会有生路吗?”叶灵儿终是低声问道。 她问的是谁,不言自明。 “此番顿悟,斩断因果,剑九黄已真正踏入天象之境。” “然与王仙芝相较,仍相去甚远。” “但此一行,终究为他爭得一线生机。能否活下……” 顾天白轻轻摇头。 答案,他也无从知晓。 书中的结局,剑九黄死於武帝城头,无人挽留。 可如今故事的发展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跡。 一切还得看后续如何演变。 王仙芝並未真正对剑九黄下死手,这一点从未改变。 原著里,剑九黄是因拼尽全力、耗尽气血,最终倒下的。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条路是他自己走的,谁也无法干涉。” “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该启程了。” 一直盯著叶灵儿出神的赵凯忽然开口:“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叶灵儿和南宫僕射几乎同时投来漠然一瞥,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唯有顾天白神色如常,嘴角微扬: “等时候到了,去送刀甲最后一程。” 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令人心头一震。 南宫僕射与叶灵儿站在两侧,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光芒。 赵凯却没有太多反应。 只是当他望见叶灵儿眼中的温柔流转,胸口忽然像被什么狠狠撕裂,碎成片片。 七日之后。 顾天白一行缓缓前行,终於望见太安城的轮廓。 豫州与京城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 若全速奔赴,三日便可抵达。 但齐炼华给的期限是十天,他们自然不必匆忙。 更何况,身旁有南宫僕射与叶灵儿这般人物相伴。 一味赶路,岂不辜负了这沿途风光? 这一路,更像是一场閒散的游歷。 两人平日清冷孤傲,可在顾天白面前,却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 尤其是叶灵儿,二十年压抑如冰消雪融。 心中虽藏恨意,可那些深埋的情感早已无法遏制。 而这份情感的归宿,显然只落在顾天白一人身上。 唯有赵凯,显得格格不入。 三人之间情意绵绵,他却像个多余的存在。 叶灵儿——那个曾高不可攀的女子, 曾经对他冷若冰霜,如今却笑语盈盈地依偎在他人身边。 最讽刺的是,那人他还不能得罪,反而要极力討好。 人生之苦,莫过於此。 这些日子,连他那张爱说爱笑的嘴也安静了许多。 有时,泪水会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但赵凯终究是赵凯。 低沉的情绪没有缠绕他太久。 不过几日,他就用未来的幻影麻痹自己, 把希望涂上金边,重新挺直了脊樑。 “太安……” 望著远处巍峨城墙,最先动容的竟是赵凯。 他曾在这里狼狈逃离,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归来。 “等著吧,哪怕这次回来是个意外,终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昂首踏入这座城。” 赵凯攥紧双拳,默默为自己打气。 片刻后,他转过头,带著几分討好看向顾天白: “大哥,顾大將军一直住在太安城,咱们是不是该先去见上一面?” “那老头有啥好见的!” 顾天白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啊?” 此话一出,身旁三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走吧,找个茶肆歇会儿。太久没回太安了。” 顾天白挥了挥手,语气隨意。 “至於那老头,不用管他。他鼻子灵得很,闻到风声自会冒出来。” 没人反对他的安排。 一行人翻身上马,朝城门行去。 刚到门口,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主公!” 那嗓音里满是激动。 自离阳至今,敢如此称呼顾天白的,唯有一人。 顾天白回头,果然看见一人策马奔来,神色热切——正是顾惜朝。 “你怎会在这?”他笑著问。 “刀甲之战的消息传遍天下,我一听便立刻赶来太安。” 顾惜朝语气急切,眉宇间透著担忧。 他对顾天白的实力毫不怀疑,但身为属下,怎愿主君置身险地? “辛苦你了。” 顾天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他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却抢先打断。 顾惜朝是什么人?为达目的从不手软。如今既已认主,更不会容忍任何威胁。 若让他开口,必是暗中布局、先发制人,甚至不惜血洗比斗之约。 不用猜也知道他会提什么建议——联合顾剑棠,调动离阳兵力,直接剿杀齐炼华。 这种事,顾天白绝不会做。 这一战早已天下皆知,若临时背信,名声尽毁。 更重要的是—— 一个齐炼华,还不值得他赔上信誉。 “对了,”顾天白忽然问道,“之前托你的事,办得怎样了?” 见顾惜朝还要再劝,他立刻转移话题。 “已经成了,主公请看那边!”顾惜朝抬手指向远处。 眾人顺著他所指望去。 寒风凛冽中,一道青色身影静静佇立,衣袂翻飞。 阳光洒落,那人缓步走来,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青衫客……曹长卿!” 赵凯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他嘴角微扬,似在嘲弄自己,又像在讥讽眼前的太安城。 一身青衫素净,毫无波澜般立於风中。 可就在那一瞬,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城下百姓、墙上兵卒,皆感寒意自脊背升起,直衝脑门。 “青衣儒衫,官子无敌!” 这八字评语,在外人听来,总带著书卷气与风流才情的意味。 可在太安城內,尤其是在守军耳中,却如同丧钟初鸣。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深夜不敢提及的名字。 是曾踏著血路直逼皇城的存在。 西楚覆灭之后,曹长卿的身影便数度出现在这座都城之外。 有一次,甚至已立於宫墙之下,距龙椅不过数步之遥。 第43章 再闯皇宫,取帝性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再闯皇宫,取帝性命? 那夜血光冲天,刀剑交鸣不绝,太安几乎失守。 虽最终被群雄合力逼退,皇帝赵惇安然无恙, 但世人皆知——那並非胜利,而是侥倖。 离阳高手眾多,却无人敢主动与他决战。 反倒是曹长卿孤身往来,如入无人之境。 胜负之分,早已不言而喻。 如今,他又来了。 身影依旧清瘦,脚步依旧从容。 顾天白与顾惜朝正低声密语,声音隱匿无形。 旁人皆不得闻。 唯他们二人清楚,此番曹长卿现身,並非突袭,而是应邀而来。 “曹长卿意欲何为?莫非真要再闯皇宫,取帝性命?” 赵凯脱口而出,语气惊骇。 细辨其音,却藏不住一丝暗涌的亢奋。 没错,正是亢奋。 赵惇虽为其父,但他心中无半分敬爱。 宫中那些兄弟,更是眼中螻蚁。 死得越多,他心底越是畅快。 无人知晓,此刻他脑海里正上演一场荒诞大戏:父子相残,血染金殿。 此时,整座太安的目光,尽数匯聚於那一袭青衣之上。 “曹长卿!止步!” 一声断喝自城头炸响,滚滚如雷。 “柳嵩师?你也想挡我?” 曹长卿未停步,语调轻缓,如风吹竹叶。 城墙上,一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铁。 正是镇守此地数十载的柳嵩师,人称“太安看门犬”。 传闻其修为早已踏入天象之境,一怒为城动山河。 “可惜。” 曹长卿低语再度响起。 “你拦不住。” 话音落时,四周气流骤然旋转,衣袂翻飞如旗,狂风自他周身升腾而起,仿佛天地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真的又要闯宫了?”有人颤声低问。 “齐炼华未至,冠军侯未现,倒让这位曹青衣先到了。” “妙啊,太安城怕是要翻天了。” 有人面色惨白,紧握兵器。 也有人倚栏而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火光。 这座都城从来不缺野心与阴谋。 权贵之下,藏著多少叛逆之心? 离阳近年来苛政频出,民心渐失,怨气积深。 此时街头巷尾,不少人竟盼著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 “曹官子,久违了。” 话音未落,城墙之上已多出一道身影。 “大师傅!” 赵凯脱口而出,面露惊色。 紧接著,眼中便浮现出一抹欣喜。 他与韩貂寺近日並无联络,上次传信,还是告知青城之事。 如今此人现身太安,显然意味著青城山的风波已然平息。 想到此处,赵凯忍不住朝顾天白望去一眼。 顾天白却神色如常,毫无回应。 “韩生宣。” 曹长卿目光一凝,神情转为郑重。 柳嵩师在他眼中不过閒人,不值一提。 可韩貂寺不同,实力远在其上,尤以三千红丝著称,能断天象强者与天地共鸣之机,堪称顶尖高手的克星。 若单打独斗,曹长卿无所惧。 但在这太安城中,对方绝不会给他公平交手的机会。 “曹官子,若无要务,还请止步。”韩貂寺声音低沉,“太安將有大事,陛下暂不能见客。” 话音方落,数道身影陆续浮现於其侧。 其中一人周身剑意涌动,寒气逼人,正是太安城第一剑客祁嘉节。 一次现身,竟引出如此多强者齐聚。 曹长卿略一思忖,便已明了。 自己来此,並无人知晓。 显然,这般严阵以待,並非针对他本人,而是为了那几日之后的变局。 “哈哈哈,妙极!” 曹长卿忽然朗笑,声震长空。 “诸位不必戒备,我此行只为观战,別无他图。” 语毕,城头陷入静默。 许久,韩貂寺才缓缓开口: “既如此,请入城。” 並非他们全然信他。 实则无力在此刻起爭端。 若此时拼死相搏,谁来应对后续风暴? 齐炼华將决战之地定於太安,其意昭然若揭。眾人皆知,一场巨浪正在逼近。 一名自北凉而来、一路蓄势的刀甲之士,谁也无法预料其真正极限。 顾天白或许无惧,但离阳承受不起意外。 更何况钦天监那帮人,近日已有不少託病不出,人心早已浮动。 “进城。” 见曹长卿身影没入城门,渐行渐远,顾天白不再迟疑,抬手一挥。 太安城东北角,一间僻静酒馆静静佇立。 酒馆狭小,地处偏僻。 正午时分,依旧冷清寥落。 唯有中央一张木桌旁,坐著几名沉默人影。 五道身影立於酒肆之內,三人著男装,二人披罗裙,皆风姿卓绝,气度超群。 只是稍加留意,便能察觉人群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位男子。 一人身穿素白长袍,洁净如雪;另一人则披青色布衫,袖口微卷,神色沉静。 若有人识得他们真容,定会失声惊呼,乃至语不成调。 因这两人,皆非世间寻常之辈。 天下武榜,一人居次席,一人列第四。 顾天白,冠军侯也;曹长卿,昔日西楚太傅,人称“青衣”。 太安城中百姓日日穿梭往来,谁又能想到,这两位名动八荒的人物,竟会並肩坐在这间低矮陈旧的酒馆里? “我与冠军侯从未谋面,阁下却遣使远赴千里相邀,所图何事?” 曹长卿率先开口,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他双目微凝,既含不解,亦有提防。 这些年,他始终在暗中注视离阳王朝的风云变幻。 而提起近年的离阳,顾天白三字,无人可避。 他是西楚遗臣,是离阳朝廷明令通缉的第一要犯。 而顾天白呢?手握三州兵权,位极人臣,乃当今圣上亲封的冠军侯。 立场如冰炭不同炉,身份如昼夜不相见。 这样两个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对方竟主动递来邀请。 更令人意外的是,使者顾惜朝一路恭敬相迎,礼数周全,毫无倨傲之態。 这份態度,反倒让曹长卿心生疑虑。 顾天白是谁?如今整个天下,谁人不知? 能让此人以如此姿態相待者,屈指可数。 而他自己,绝不该位列其中。 正因如此,他不得不警惕。 每一步,都须如履薄冰。 面对质问,顾天白並未迴避。 他向来不喜欢迂迴曲折。 况且,一直黏在他身边的赵凯,进了太安城后便悄然离去,据推测,应是去寻韩貂寺匯合。 眼下座中之人,皆属心腹。 第44章 步步为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步步为局 言语之间,无需遮掩。 “请君前来,只为一问。”他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曹官子,你心中可还有西楚?是否还想復国?” 话音未落,曹长卿脸色骤变。 他猛然起身,桌案轻颤,茶盏微晃。 这位曾在太安城百万军中从容来去、面不改色的青衣谋士,此刻竟因短短一句问询,神情尽失。 “冠军侯此言何意?”他声音低沉,似有风暴蕴藏其间。 想不想西楚?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 若他心中无故国,何来三次孤身闯入太安的壮举? 真正刺入心底的,是那两个字——復国。 外人或许不知,但曹长卿自己清楚得很。 这些年来,他游走江湖,並非閒云野鹤,而是暗中联络旧部,积蓄力量。 每一步,都在为那一日铺路。 而今,这句话被顾天白当面道破。 如刀出鞘,直抵肺腑。 只为等待那一天,让西楚再度立於天下。 但眼下势单力薄,难成气候。 顾天白横空出世后,离阳气焰高涨,曹长卿只能按兵不动。可如今,对方竟主动提及旧事。 他怎能不起戒心。 莫非已察觉什么,意在发难? 顾天白察言观色,早已洞悉对方心中波澜。 他不再绕弯,朗声笑道: “不必揣测,你们那些隱秘,本侯早就在数年前尽数知晓!今日寻你,並非为此兴师问罪。” “本侯只问一句——你还想復国吗?” “若想,本侯可助你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曹长卿瞳孔微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为何?” 他百思不得其解,顾天白何以在此事上伸出援手。 顾天白轻笑一声,未作多言。 曹长卿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摇头。 “多谢好意,曹某要的是真正的西楚,不是依附权贵的影子。” “况且时机未至。曹某尚在寻一人,唯有她归来,西楚才算完整。” “哈哈哈!” 顾天白笑意不减,语气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青衣官子果然重情。那若本侯能將你所寻的公主送到面前,你又当如何?” “再者,本侯从不言扶持,只谈合作。” 话音未落,曹长卿周身气势骤起,如江河倒卷,目光如刀直刺顾天白。 “你知道她在哪?快说!” 顾天白未答,只淡淡望向叶灵儿。 她会意,立刻开口: “她在北凉。” “果真……果真如此!她竟真的在徐驍手中!好!好!太好了!” 曹长卿连笑三声,隨即整衣敛容,对顾天白深深一礼。 “此恩曹某铭记於心。日后若有差遣,纵赴死地,也必践诺!” “人情可后议,”顾天白摆手,“本侯更愿先谈合作。” 这一次,曹长卿毫不犹豫。 “可以!西楚愿与冠军侯联手。然细节不必急於一时,三日之后再定不迟。” “既为盟友,侯爷当务之急,是击败齐炼华。唯有活下来,才有资格论將来。” “正合我意。”顾天白哂然一笑。 话刚落地,酒馆门外忽传一声清叱: “顾天白,你给我滚出来!” “她怎会来得这般快?” 顾天白眉头微扬,低声自语。 南宫僕射与叶灵儿互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异样。 那声音清脆冷冽,分明出自女子之口。 “这人是谁?倒是来得迅速。” 叶灵儿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顾天白脸上,宛如春水微漾。 “咳咳……” 顾天白微微咳嗽两声,隨即抬眼,语气平静。 “赵凤雅。” “隋珠公——主?那个赵凤雅?” 叶灵儿眉梢一挑,略显惊讶。 这可是先帝赵惇最疼爱的女儿。那么多皇子皇女中,唯有她得封“隋珠”二字,足见恩宠之深。 “冠军侯刚进城,便有公主亲自寻来,果真好本事。”她唇角微扬,笑意如风拂花瓣。 南宫僕射也悄然侧过脸来。 两位女子静立一旁,眸光清澈似月照寒潭。 无声胜有声,那目光中的意味,早已胜过刀剑千钧。 顾天白神色如常,未露半分窘迫,只淡淡道: “太安城我曾住过些时日,有些旧识,並不稀奇。” 叶灵儿轻轻翻了个白眼。 寻常朋友?这话哄旁人还差不多。 但她没再追问。 心虽系在他身上,却从不胡搅蛮缠。 她知道,小脾气可添娇俏,若步步紧逼,只会令人避之不及。 顾天白不再言语,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行人鱼贯而出,脚步刚落稳,便见一人佇立门前。 正是隋珠公——主,赵凤雅。 她正仰头盯著酒馆匾额,脸颊微鼓,像极了受气的小兽。 可当视线捕捉到顾天白身影的剎那,那双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几步跃近,几乎撞进他怀里。 “顾天白!你到太安城,怎的不来寻我~?” 声音里满是焦急,三分嗔怒,三分委屈。 顾天白轻笑摇头: “才刚落脚,坐下不过片刻,你就寻来了,哪有工夫登门?” “这样啊……”她撅著嘴,哼了一声,“那我就勉强饶你一次。” “你是怎么找来的?” 他语气依旧平和,但心中清楚,这般迅速锁定位置,绝非偶然能成。 而赵凤雅,向来不是擅长追踪之人。 “嘿嘿,”她得意地仰起脖子,雪肤映著阳光,像天鹅展颈,“出宫时,正好听见赵凯和韩貂寺说话,偷听了一句。” “聪明。”顾天白隨口一句讚许。 赵凤雅顿时眉开眼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眾人重新入座,茶香未散。 她刚坐定,便迫不及待开口: “顾天白,你知道吗?父皇要將我许配给北凉的徐凤年。” “嗯。” 顾天白应了一声,神色未动。 赵凤雅却紧紧盯著他:“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顾天白,你倒是说句话,这事你究竟管不管?” 顾天白双手一摊,神情淡然:“这可是你父皇定的主意,我掺和进去,怕是不合適。” “我才不管那些,你必须给我解决!” 赵凤雅声音发颤,眼里满是焦急,“要不……让你父亲去提亲?你们顾家也不输徐家,父皇总不能一口回绝吧。” 顾天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赵凤雅天真烂漫,哪里懂得朝堂背后的盘算。 表面上看是招婿成亲,实则步步为局。 赵惇將徐风年定为駙马人选,意在將北凉继承人牢牢困於太安城,斩断其羽翼。 顾家虽与徐家齐名,但同样的棋子落在顾天白身上,却未必奏效。 太安城能锁住徐风年,却困不住他顾天白。 第45章 被迫入赘或背负罪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被迫入赘或背负罪名 这条路走不通,他也从未打算走。 见他沉默不语,赵凤雅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你不说话,是不是心里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想占了便宜就走人?”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顾惜朝立刻低头喝茶,假装自己不存在。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同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顾天白。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瞎说什么呢?我何时占过你便宜?” 在太安时,他確实常伴赵凤雅左右。 若真动心思,以她对他毫无防备的情感,自然水到渠成。 可他始终未越雷池一步。 其一,那时他心系修行与布局。 六部势力並非后来凭空而起,尤其是阴字部,早在太安便已悄然萌芽。 每一步都需谨慎,不容差池。 其二,赵凤雅容貌出眾,却不擅掩饰情绪,心思全写在脸上。 一旦有染,纸包不住火。 而彼时他尚未从军,手中无权无势,无法抗衡离阳朝廷。 若真惹下大祸,结局只有两条路:被迫入赘,终生囚於宫墙之內;或背负罪名,亡命天涯。 无论哪条,都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我不管!”赵凤雅抽泣著喊道,“我心里早就只认你一个,你要不管我,我就……我就跳河去!”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双目通红,像极了受伤的小兽。 “好了。”顾天白轻嘆,“我不会袖手旁观,放心吧,这婚事成不了。” “真的?”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望著他。 顾天白点头:“我可曾骗过你?” “太好了!” 她破涕为笑,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是终於找到了依靠。 “哼。” 叶灵儿別过脸去,唇角微抿,一声冷哼轻轻溢出。 南宫僕射立於原地,面容如常,可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夕阳沉入远山,天边最后一抹余暉消散。 天地被夜色吞没,苍穹之上,一轮明月徐徐升起,清辉洒落人间。 “这月亮,真圆。” 不知过了多久,顾天白一行已行至庭院之中。 仰望夜空,赵凤雅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柔软。 “原来今日是八月十五了。” 叶灵儿低声接话。 中秋月圆,本是寻常景象,无需多言。 自古此夜象徵团聚,万家灯火相映成辉。 可眼前这几人,心中皆无欢愉。 赵凤雅贵为公主,虽得赵惇宠爱,但宫闈之內,亲情淡薄如纸。 帝王家无父子,亦无骨肉温情。 叶灵儿更不必提,二十年前那一场劫难,早已將她的家撕得粉碎。 南宫僕射尚有父亲存世,可那人非但不是依靠,反而是她此生最恨之人。 唯有顾天白,出身尚算安稳。 顾剑棠行事荒唐,但对儿子尚有担当,未曾亏待。 可顾天白体內跳动的那颗心,却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的灵魂,从未真正属於此地。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他忽然出声,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 “好诗!”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从窗欞边传来。 紧接著,一袭青衫隨风而落,曹长卿已立於院中。 “碧海青天,夜夜心……夜夜心……” 他望著明月,喃喃重复,仿佛魂魄已被抽离。 视线骤然模糊,宫墙深处那个白衣身影再度浮现——熟悉又遥远。 还未看清容顏,画面便炸成一片猩红! “月还是当年的月,人却早已不在……” 他低语,背脊微弯,似被无形重担压垮。 不只是他。 短短四句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深埋心底的旧伤。 叶灵儿眼前闪过西垒壁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脸庞再次浮现。 南宫僕射指尖微颤,记忆中父亲举起利刃的画面挥之不去。 就连平日豪爽不羈的赵凤雅,此刻也沉默下来,胸口泛起一阵酸楚。 顾天白本是隨感而吟,並未料到这几句诗竟如利刃,直插人心。 此界虽有大隋,李唐尚未崛起,门阀林立,武道纵横。 李商隱未曾出生,这首诗对他们而言,是第一次听闻。 见眾人神色恍惚,他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 “嗡——” 一声轻响划破寂静,如同琴弦初振。 那音色清澈,却又带著穿透灵魂的力量。 几位女子顿时回神,不由自主望向声音来处。 抬头剎那,眾人皆被眼前景象定住心神。 天空不知何时浮现出缕缕刀光,纯净似玉。 它们连成一片,仿若银河倾泻,横贯天际。 一股浩荡之气骤然瀰漫,席捲四野。 太安城瞬间骚动。 “这是何事?莫非有人交手?怎会如此?” 惊叫声此起彼伏。 “莫不是人曹长卿?听说他今日进城。”有人脱口而出。 这般威势,能在此地施展者寥寥无几,曹长卿自然首当其衝。 “不对!那是刀光!你们可曾见曹长卿执刀?”立即有人反驳。 “这……这把刀——” 忽然间,人群中爆发出一声低呼。 “明净如玉,冷冽胜霜,那是冠军侯的红顏刀!”即便仅是虚影,仍有人一眼认出。 “天啊,冠军侯已至太安?他在何处?与谁对峙?难道……” 惊嘆声如潮水般涌起。 “不可能,时辰未到!”一人皱眉低语。 “確实,天上唯有冠军侯的刀意流转,他到底意欲何为?” 场中几位女子同样凝望著顾天白,眼中满是不解。她们不知他將作何举动。 就在此时,空中那道如星河般的刀光猛然逆转。 宛若一匹素白绸缎,又似天穹降下的巨刃,直衝云霄而去。 然而,没有声响,亦无震盪。 那恢弘刀影竟在瞬息之间消散无形。 眾人怔然眨眼,面面相覷。 下一刻,异象再生。 高悬夜空的月亮骤然生辉,月华暴涨百倍,如瀑垂落。 清冷光辉似丝如练,轻柔洒向大地。 隨著光芒匯聚,在眾人周围渐渐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它形如护罩,却並非由真气构筑,而是月辉所化。 光辉流转不息,璀璨夺目,令人恍惚欲醉,心神摇曳。 “真……真美……” 几位女子几乎同时呢喃出声,声音微颤。 顾天白仍未停歇。他缓缓抬手,径直探入那片光幕之中。 奇异的是,那原本虚无的月光竟如实物般被他攥住、牵引。 光流在其掌心翻涌,旋转不定,瞬息幻变。 第46章 对冠军侯动手,北凉会作何反应?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对冠军侯动手,北凉会作何反应? 转眼间,两朵硕大的花在手中成形。 花瓣由月光凝就,洁白无瑕;花心却泛著七彩流光,美得令人屏息。 “以刀意截取月光,化虚为实,妙哉,妙哉!”曹长卿轻嘆出声,目光灼灼。 “以刀问天,借一缕月色洒落人间,只开一朵,便是无双风华。冠军侯,真少年也。”曹长卿低语,声音里竟有几分嚮往。 他目光掠过眼前几位如玉佳人,眼神却愈发清冷,仿佛独行於寒夜。 “好美啊!顾天白,怎么没有我的?我也要,我也要!”稚嫩的笑声在风中盪开。 那喧闹穿透耳膜,曹长卿轻轻摇头,双手背於身后,转身离去。 “英雄年少,美人似水,情愫暗生,此景足以动人心魄……”他喃喃一句,身影已没入客栈门內。 就在此时—— “咚! 咚! 咚!” 一声巨响,如心搏震颤,整座太安城为之摇晃。 无数人猛然睁眼,瞳孔紧缩,抬头望天。 “是他吗?” 当顾天白举刀向空之际。 太安皇宫深处,两道身影立於殿前,仰首凝视苍穹。 其一,乃宫中执掌宦官之首,离阳帝侧近侍,人称“人猫”的韩生宣。 此人名列春秋三大魔头,手段酷烈,声名赫赫。 其绝学“三千红丝”,曾將符將红甲叶红亭活剥其皮,血染荒野。 无论识与不识,见之者无不心生惧意,只觉阴气扑面。 可此时立於他身旁的老者,气息更为森然,宛如来自幽冥。 老者枯瘦如柴,形同朽尸,仅凭面容便令人毛骨悚然。 二人並立,韩生宣却微躬其身,退后半步,尊卑立现。 “正是,陛下。如此浩荡霸道、近乎神明的刀意,天下之间,唯有冠军侯顾天白能为之。” 韩生宣开口,语气恭敬。 若有人听见“陛下”二字,必惊骇失色。 原来那枯影老者,竟是离阳先帝赵惇。 “冠军侯……顾天白……”赵惇轻嘆,声音平淡无波,眸光深远难测。 韩生宣默然侍立,不敢多言。 赵惇素来隱忍深沉,登极数十载,帝王之心早已如渊似海。 纵是隨侍多年的韩生宣,亦难以揣度其心意。 “天资卓绝,如日当空,令人钦羡……也令人难安。”赵惇缓缓道,前句尚带感慨,后句却已转寒。 “顾天白,顾天白……比当年徐驍,强了何止十倍。” “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这般人物,单凭一己之力,便足以比肩整个北凉!徐驍、吴素、李义山、徐偃兵……朕竟在顾天白身上,一一见到了他们的影子。” “这般人物,朕那些碌碌无为的儿子,如何能够驾驭?” 赵惇目光远眺,落在那横立天际的刀皇身影之上,声音低缓如风: “韩貂寺,你以为,趁此良机,將顾天白留在太安城,效仿顾剑棠旧例,可行否?” 这话说出口,並非头一遭。可此前不过隨口一提,眾人皆知是戏言,毕竟只是命韩貂寺代为传话。 如今却不同,赵惇语气凝重,眼神沉静,显然已动了真意。 韩貂寺心头骤然一紧。 身为贴身近侍,他深知赵惇其人,疑心深重,从不真正信任任何人。 他也早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帝王会对顾天白下手。 只是未料,来得如此之快。 沉默良久,字字斟酌,韩貂寺终於开口: “此事恐难成行。冠军侯不同於顾剑棠,亦非徐驍可比,太安城的高墙,困不住他。” “若陛下执意而为,倾尽手段,或有一线可能。” “但冠军侯麾下大军当如何处置?两辽一河,与北凉迥异。北凉尚有陈芝豹可作牵制,而两辽之地,唯顾天白马首是瞻。” “那数十万虎賁,只认一人,便是顾天白。顾剑棠亲至,也难掌兵权,更莫说那二十万边军,皆为其亲手带出。” 赵惇闻言,面色微变。 韩貂寺继续道:“还有北凉——陛下若真对冠军侯动手,北凉会作何反应?” 这话,看似冷静分析,实则暗藏回护之意。 並非他与顾天白有何情谊,而是为了赵凯。 韩貂寺一生所系者,不过两人。一是离阳天子,忠心不二;另一人,则是当年雪夜赠饭的赵凯生母。这份恩情,早已转嫁於赵凯身上。 在他心中,赵凯如同亲子。 如今赵凯得遇顾天白,前路初现光明,他又怎愿眼睁睁看著一切化为泡影? “是啊……北凉,北凉。眼下大敌仍在西北,不可轻举妄动。” 赵惇低声自语,终是放缓了语气。 韩貂寺悄然鬆了口气。 “但你也要记著,”赵惇忽然再补一句,“心中须有准备。” 此言一出,韩貂寺瞬间明白其意,心头再度一坠。 实话说,他並不想与顾天白为敌。 一则为了赵凯。 二则,更是源於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若真对这位冠军侯出手,无论他韩貂寺,还是帝王赵惇,终有一日,必然后悔莫及。 那是来自命运深处的警示,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灾劫,正悄然逼近。 赵惇既然已经开口,韩貂寺自然不能推辞,正欲答应下来。 忽然间,一阵低沉的轰鸣自远方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古钟轻撞,又似战鼓擂动,仿佛大地深处藏著一颗庞然巨物的心臟,正在缓缓搏动,震得脚下砖石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赵惇虽惯於谋算人心,却无半点武艺傍身。 此刻只觉宫墙晃动,地脉翻涌,心中不由生出惧意。 韩貂寺伸手扶住他,目光却如刀锋般射向城西方向。 那里,是太安城的西门所在。 “韩貂寺!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赵惇声音发紧。 “有绝顶高手进了太安。” 韩貂寺语气凝重,一字一顿,“是齐炼华。” “果真是他!” 赵惇身躯一颤,急忙下令:“传元本溪,带赵勾精锐入宫护卫!柳嵩师与祁嘉节不得延误,即刻隨行!” “再派人去请顾大將军,就说朕想与他把酒言欢。”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待身边布防妥当,他才稍缓口气:“钦天监那边,也准备起来吧。” “齐炼华真的到了?” 宫中眾人皆惊,心头猛然一凛。 那一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意,正从城西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空气仿佛化作了利刃,划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 第47章 冠军侯,有胜算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冠军侯,有胜算吗? 那是刀的气息。 唯有“刀甲”齐炼华才能散发出如此霸道的威压。 “怎会如此之快?” 有人喃喃低语,“先是冠军侯现身,如今刀甲也至,不是说还要等些时日吗?” “醒醒吧,子时早已过去,八月十五已尽,现在已是十六!”一人高声提醒。 眾人顿悟。 人们总以为天亮才算新一天开始,殊不知子时一过,便是新的一日更替。 今日,正是齐炼华与顾天白约定决斗的日子。 谁也没料到,他竟分秒不差,在子时刚过的瞬间便踏入太安城境,刀意隨之降临。 “这么说……那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人激动地低吼出声。 齐炼华已至,而顾天白的踪跡早有传闻入城。 两位刀道巔峰之人皆已就位,宿命之战一触即发。 全城骤然沸腾。 那些原本吹灯就寢之人纷纷起身,睡意全消。 这一战,无人愿错过。 这是离阳王朝刀术的终极对决。 是齐炼华以老迈之躯,守住“刀甲”不败威名? 还是顾天白这位新生刀仙,踏著前辈脊樑,续写自己的神话? 没有人不心怀好奇,也没有人內心不充满期盼。 结果即將揭晓,空气仿佛凝固。 客栈前,察觉到齐炼华气息逼近的几人猛然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顾天白身上。 他的实力从不曾被人质疑。 可这一次,对手是刀道巔峰的一代刀甲,气势如虹,杀意隱约瀰漫。 叶灵儿与另外两位女子眼中满是忧虑,瞳孔深处映著不安。 她们手中紧攥著那三朵由月光凝成的花,指尖发白。 因顾天白刀意庇护,那花非但未凋,反而愈发璀璨夺目。 可此刻无人留意花瓣的流转光华,所有人的心神,都系在那个为她们折花的人身上。 “倒是守时。” 顾天白轻笑出声,声音如风拂林梢。 “主公。” 顾惜朝自客栈內缓步而出,脚步沉稳,眼神却带著无声的询问。 只需一个点头,他便能调动暗中力量,在城外截杀此人。 时间尚有余地。 顾天白微微摇头,神情未变。 先前未允,如今亦不会动摇。 皇宫深处,气氛同样紧绷如弦。 大殿之內,人影交错。 韩貂寺立於角落,柳嵩师静坐高台,杨太岁闭目养神,元本溪目光微闪。 太安城中叫得出名號的强者,几乎尽数齐聚於此。 连一向散漫不羈的顾剑棠,也赫然在列。 赵惇望著满殿高手,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齐炼华此战所图,眾人皆有揣测。 其一,自然是针对冠军侯顾天白。 背后牵动的是北凉局势,或是为外孙徐凤年铺路。 其二,则直指太安城中的旧帐——白衣案。 那场血案的中心,正是他的女儿,吴素。 当年之事,钦天监点名,赵惇下令,元本溪谋局,韩貂寺动手。 人人皆是执棋者,亦是背负因果之人。 谁也无法断定,齐炼华真正要清算的,究竟是谁。 面对一位决意赴死的刀甲,天下何人能安坐? 赵惇本能地恐惧。 他將所有可用之高手尽数召入宫中,只为求一线安稳。 离阳皇室深处,確有一尊无人知晓底细的杀手鐧。 可赵惇心里清楚:那人只忠於国运,不忠於帝王。 只要江山仍姓赵,国祚不绝,那人便永不出世。 至於皇帝生死? 在他眼里,不过尘埃一粒。 因此,能护他周全的,唯有眼前这些活生生的强者。 “顾大將军,令郎即將对决,你竟还在此处安坐?”一道语气略带讥誚的声音忽然划破寂静。 这话一出,殿中眾人皆心照不宣。 他们为何齐聚於此,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那人终於出声,只因说话者是太安城中號称“第一剑”的祁嘉节。此人与顾剑棠素来不睦。 听到他的话,顾剑棠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我这条命早就是陛下的,自然一切以陛下为先。” 话音未落,脚步已动,径直从祁嘉节身侧走过,仿佛对方不过是路边石柱,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太安第一剑?这称號听著滑稽。当年他还是离阳第一刀时,也没见谁这般聒噪。 顾剑棠身影刚远去,殿內又响起一道声音。 这一次,他的神情微微收敛,略显郑重。 因那开口之人,乃是高坐主位的赵惇。 “上柱国亦是刀道宗师,不知如何看待这位齐炼华?” 顾剑棠缓缓侧首,目光投向西边天际。那里,刀意如云压顶,几乎要化虚为实,凝成血刃悬於苍穹。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肃然。 “齐炼华本就位列当世巔峰。” “自北凉一路南下,气势不断攀升,刀意、心神、气血,尽数臻至极境。此等状態,堪称可怖。” “那……冠军侯,有胜算吗?”赵惇声音微颤。虽对顾天白心生忌惮,但此刻性命攸关,他只盼那人能贏——毕竟齐炼华,是真要取人性命的。 “看不出来。”顾剑棠坦然摇头。 “如今的齐炼华,还有我那儿子,都已超出我的眼界。胜负之数,我无法断言。” “但我相信,他不会败。” 语气坚定,仿佛铁铸一般。可那双眸深处,一缕忧虑仍如寒星闪过。 “轰!” 突然间,天地一震。 紧接著,一声雷鸣自远方奔袭而来,瞬间撕裂夜空,响彻整座太安城。 “老夫到了,顾天白,出来受死!” 夜虽深,却月明如昼,银光洒落大地,万物清晰如画。 地平线尽头,一人缓步而行,步伐平稳,却每一步落下,皆令山河轻颤。 “刀甲来了!” “是齐炼华!” 无数人失声惊呼。 太安城墙之上,早已人影攒动。 一双双眼睛,或惊惧,或期盼,或战慄。 但他们视线所聚,始终只有一个方向。 那人穿著粗布麻衣,朴素得如同村野老农。 花白长发隨意垂落背后,脸上沟壑纵横,刻满岁月风霜。 单看外表,不过是个寻常老人。 可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不仅因他是名震天下的“刀甲”,更因他周身瀰漫的杀气,如渊似海,扑面而来。 哪怕相隔数十里,眾人仍觉胸口压抑,呼吸艰难。 第48章 刀仙与刀甲,终於要交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刀仙与刀甲,终於要交锋了 那一声声脚步,不只是踏在大地之上,更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间。 鲜血从一些人嘴角缓缓滑落,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春秋十二甲……竟有如此震慑之力?” “难以想像,这种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老天,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齐炼华尚未出刀,身影也未完全显露,仅仅释放出的气息便让整座城陷入震惊。 人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冠军侯……真能与这等存在抗衡吗?” 皇宫深处,一群顶尖高手心头猛然一震,纷纷睁开双眼。 “齐炼华的气息……超出了天象之境?他怎会走到这一步?” 他们无法平静。在感知中,那股气势如潮水般涌来,已非寻常境界所能容纳。唯有顾剑棠依旧沉静。 他已行至殿前,目光紧紧锁住远方的城门。 身为同等级的刀道巔峰者,他清晰捕捉到了那一缕藏於狂暴刀意中的死志。 或许,这位刀甲自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打算活著离开太安城。 正因如此,此刻的齐炼华才更加恐怖。 一个捨弃生死、断绝退路的刀客,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就在寂静达到顶点时, 城门外的齐炼华动了。 他脚步微转,身形骤然离地而起。 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留下淡淡的残影。 速度极快,却又显得沉稳无比。 数步之间,他的身影已越过巍峨的城墙。 城楼之上,守军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谁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阻挡一位杀神的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瞬息后,齐炼华凌空而立,俯瞰全城。 月光洒落,照出他苍老却坚毅的轮廓。 全城百姓只要抬头,皆可见其身影。 “老夫依约而来,冠军侯,可在?” 声音如雷,贯穿长夜,迴荡在每一寸街巷。 话音未落,空中忽然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由虚化实。 “是冠军侯!” “他来了!” “刀仙与刀甲,终於要交锋了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从街头巷尾蔓延开来。 皇宫之中,无数视线聚焦於顾天白身上。 有人忧虑,有人敌意,也有人满怀期待。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银辉之下,两人隔空相对。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刀客。 观战者无不震撼,內心亦生出无限感慨。 顾天白,实在太年轻了。 尤其面对那位满头霜雪、岁月刻痕深重的齐炼华。 这般对比,令人唏嘘。 这般年纪,在江湖中本应尚属后辈。 更多同龄之人,仍在山门之中苦修技艺,未曾踏入红尘。 可眼前的顾天白,已然立於武道之巔,与传说中的强者正面相峙。 “这般年岁便达到如此境界,纵然是在群雄並起的春秋乱世,老夫也未曾得见。”齐炼华缓缓开口,嗓音乾涩如枯叶摩擦,裹挟著岁月沉淀的沉重。 “能有你这样的后人承继刀意,本该是刀道之福。身为持刀者,我本当欣慰。”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可有些事,终究难以割捨。” 若他只是个无牵无掛的江湖客,自然不会与顾天白兵刃相向。 但他心中尚有执念,尚有不能放手之人。 顾天白崛起之势太过惊人,那一身锋芒所指,已成北凉之患。 徐驍的確曾私下寻他,只说了一句话:“待我离世之后,风年將掌北凉,可他压不住顾天白。” 仅此一句,便让齐炼华决意出手。 顾天白默然不语,右掌轻抬,掌心向外,示意请。 此时此刻,二人皆已明了对方立场。 “罢了,是老夫执於形跡。无需多言,我辈手中有刀,胜负自当由刀定夺。” “那就以刀论高下!”齐炼华一声长啸。 话音未落,其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团厚重云气自天穹垂落,寒气瀰漫,如霜雪覆地。紧接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北凉的风雪。老夫跋涉千里,一步一印,亲手从那片土地带来。” 北凉的雪? 眾人心头一震。 那声音继续迴荡: “这是我放不下的故土,也是今日,我出刀的理由。” 言罢,空中风雪急速旋转,凝而不散。 瞬息之间,三柄雪白弯刀悬於齐炼华身前,刀身剔透如冰,寒光凛冽。 “北凉刀!” 惊呼四起。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仰头而望,神情微变。 同样的刀形,他们曾在上阴学宫见过一次。 “竟分毫不差?”叶灵儿低语。 南宫僕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眼前这三把刀,与当年剑九黄带回的那柄信刀,形制、纹路、弧度,全然一致。莫非是同一式? 她们不解。 寻常而言,远隔千里送来的无主之刃,与刀主亲凝之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换作普通对手,此举不足为奇。 可如今站在齐炼华对面的是顾天白。 一位足以比肩他的绝代强者。 用相同的招式迎敌,简直如同儿戏。 难道齐炼华轻敌了?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几乎同时生出这般念头。 但转瞬即逝。 堂堂刀甲,纵横江湖数十载,岂会犯此低级谬误? 她们摇头,依旧不解。 实则,不过是眼界之差所致。 她们所见,止於招式表象。 而高空之上那两人,早已踏入另一重天地。 不远处的曹长卿神情凝重,与先前截然不同。 当齐炼华三刀初现之时,他的面容骤然变得庄重,连眼瞳都不由自主地紧缩。“好刀!” 天上的顾天白也低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欣赏。 “自然是好刀!” 齐炼华目光微扬,眸底掠过一抹锋利的傲意。 “老夫今日只带了三把刀,因此仅出三刀。” “三刀之后,胜负自见。” 顾天白眼神一凛:“请。” 话音落下,他却依旧静立原地,双手背於身后,身形未动分毫。 那柄曾饮尽天下英豪血的“红顏泪”,始终未曾出鞘。 “这……” 四周一片寂静。 齐炼华杀意已起,三刀之势如山压来,大战一触即发。 可顾天白竟连兵器都未取出。 “冠军侯,此举未免太过轻慢。” “岂能如此托大?对面可是刀甲齐炼华!” “年少得志,未尝一败,终究有些狂了。” “可惜……此战怕是不必再看。” 第49章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议论声四起,眾人皆以为顾天白必败无疑。 此前纵然齐炼华威势滔天,仍有不少人坚信顾天白足以抗衡。毕竟其战绩赫赫——败慕容宝鼎,折断邓茂之矛,更曾逼退拓跋菩萨。 刀斩地仙,位列武评第二。 即便昔日刀甲再现,世人仍更信当代刀神。 可如今这般姿態,无疑让人心头一沉。 “哈哈哈!顾大將军之子果然气度不凡,竟將刀甲视若尘土,这份胆魄,令人嘆服,嘆服啊!” 宫闈之內,祁嘉节朗声大笑,表面称颂,实则讥讽意味浓厚。 “犬子虽不成器,但胸襟气概,总比某些偏安太安城、徒逞口舌之雄者强上许多。” 顾剑棠淡淡回应,语气温和,字字如针。 祁嘉节脸色顿时涨红。 “住口!” 一声冷喝突兀响起。 韩貂寺,立於二人之间,冷冷扫了祁嘉节一眼,心中暗骂其不知进退。 此刻局势,不只是顾天白一人之事。 若齐炼华速胜,对在场诸人皆无益处。 尤其是皇帝赵惇,听罢祁嘉节言语,早已面沉如水。 “顾大將军,是否该提醒冠军侯一句?对手乃是齐炼华,不可有丝毫疏忽。” 韩貂寺贴近顾剑棠,低声开口。 这话出自他口,亦代表赵惇之意。 没人希望顾天白因轻敌而迅速落败。 战场中央,唯有顾剑棠能出声提醒。 以他的身手,瞬息之间便可抵达战局核心。 “哈哈哈,不必!老夫信他!” 顾剑棠眸中虽有疑虑,却仍朗声大笑。 这些年来,那小子从未真正栽过跟头。 韩貂寺闻言,便不再言语。 至於亲自上前警示?他从没动过这念头。 此时此刻,除了与顾天白关係匪浅者,谁敢踏入战场半步? 稍有差池,性命顷刻不保。 就在此时,悬於齐炼华面前的三柄刀中—— 第一把,忽然震颤起来。 轰然长鸣撕裂空气,席捲四方。 刀鸣! 那由冰雪凝成的弯刀,骤然迸发刺目寒光。 “此乃第一刀!” 齐炼华声音低沉响起。 话音未落,笼罩头顶的浩荡刀意,瞬间消散无形。 所有锋芒,尽数匯聚於身前那柄雪刃之上,光芒愈盛。 “他竟將一路行走三千里所积之刀势,尽数灌入一刀之中!” 场中有识之士顿时明悟。 “嘶……三千里蓄势,一斩而出,这一刀该是何等惊人!” 眾人目光再次投向顾天白,却发现他依旧静立不动。 “冠军侯,你在等什么?” 就在第一柄雪刀光辉攀至顶点之际—— 第二声清越刀鸣骤然炸响! 齐炼华身前第二柄刀,亦开始泛起冷芒。 一刀未出,二刀已启。 其慎重可见一斑。 可顾天白…… 不止围观之人惊愕,就连叶灵儿、南宫僕射这般亲近之人,也全然愣住。 若非確知空中那人確为顾天白本人,她们几乎要以为—— 是有人冒名顶替。 全场无一人能懂他的举动。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齐炼华的第一刀,终於斩下。 如陨星坠地,撕裂苍穹。 那一刀之下,天幕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裂痕。 无尽刀气喷薄而出,瀰漫四野。 凌厉杀意,如针般刺入每个人骨髓。 刀光起处,便是雷霆万钧。 “啊……” 无数人失声尖叫,本能闭眼。 一则,那光芒太过刺眼,无法直视; 二则,他们已不忍目睹接下来的画面。 如此一刀,若顾天白全力应对,或有一线生机。 先前顾天白那副神情,仿佛对即將发生的一切毫无防备。 冠军侯威名远扬,战绩赫赫不假。 可终究是凡胎肉体。 面对那般凌厉的刀势,怎会有生还之理? 眾人脑海中几乎已浮现出他身首异处的画面。 “唉,一代英才,竟落得如此下场……” 一声轻嘆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咦?怎么回事?” 嘆息未落,场中骤然爆发出惊叫。 这声音如针尖刺破寂静,立刻牵动所有视线。 眾人齐齐抬眼望去。 两道身影立於原地,清晰可见。 顾天白,齐炼华。 姿態未变,神色如初。 若非方才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之前一幕只是幻影。 可记忆犹新,那一幕確確实实发生过。 最关键的是——齐炼华面前原本三把刀,此刻只剩其二。 第一刀已然斩出。 可顾天白毫髮无伤。 难道齐炼华失手了?绝无可能。 那是刀甲亲执之刃,不是孩童戏耍的木棍。 莫非顾天白挡下了?也不成立。 他身形未移,体內真气也未曾波动半分。 就算李当心亲临,也无法如此轻易化解这一击。 那究竟是为何? 一些曾闭目不敢直视的观眾,此时彻底愣住。 “快看那边!” 並非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有人全程目睹,立即出声示警。 但此刻,已无需提醒。 轰隆巨响自太安城另一侧炸开。 “那是钦天监的方向!” 有人脱口喊出地点。 “齐炼华的第一刀,竟然劈向了钦天监?这到底是何用意?” 並非人人都知晓白衣案內情,自然不解其中深意。 为何二人对决,钦天监反倒成了首当其衝的目標? 此时,太安城南上空,一道巨大的白色刀影撕裂云层,轰然坠落。 “原来,齐炼华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顾天白。怪不得他始终静立不动。” 眾人终於明白过来。 可新的疑问隨即浮现:“顾天白可是离阳的冠军侯,他为何坐视钦天监被袭?” 普通人百思不得其解,宫中之人亦是震惊。 祁嘉节率先发难,目光直指顾剑棠。 “顾剑棠,你儿子究竟意欲何为?眼看齐炼华出刀,竟不出手阻拦!” 赵惇亦转过身来,虽未言语,眼神却满是责问。 他將眾多高手调往皇宫,看似是为了巩固皇城安全,实则更多是为保全自身安危。 他对钦天监並非毫无顾忌。 那里聚集著三千练气士,乃是离阳王朝不可忽视的根基力量。 若非迫不得已,他並不愿见到这般势力遭受重创。 当顾剑棠听到那番言语,脸色骤然铁青,怒火中烧,当场厉声喝道: “祁嘉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顾家对朝廷的忠诚?” “你若有本事,大可亲自去齐炼华面前走一遭,看看能否在刀锋之下救人!” 祁嘉节被逼得面红耳赤,只得冷声回应: “谁清楚你们顾家心里盘算什么!” “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第50章 此乃——甲子刀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此乃——甲子刀意 顾剑棠咆哮如雷,南华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顾大將军请冷静,眼下局势危急,切莫內斗。” 旁人见状纷纷劝阻,生怕事態失控。 “祁嘉节,还不快向顾將军赔罪!这种关头,岂能口无遮拦?” 在眾人目光压迫下,祁嘉节终究低头不语。 就在此时,天际再度传来齐炼华的怒吼。 “我,齐炼华,五岁执刀,至今六十三载!” “第一刀,凝聚北凉至太安三千里之势!” “现在,斩出第二刀!” “六十载风雪磨礪,六十载心志淬炼,尽在一斩之中!” “此乃——甲子刀意!”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光柱自其体內冲天而起,尽数灌入手中凉刀。 “他疯了!竟將毕生刀意尽数释放,战后修为必遭重创,究竟图的是什么?” 观者无不倒抽冷气,心中震撼难平。 与此同时,皇宫之內数人神色突变。 “陛下,大事不妙!齐炼华第一刀指向钦天监,如今这第二刀……”韩貂寺声音发紧。 赵惇身躯微震,猛然下令: “起驾,立刻移步宫外!” 命令刚出,命运已定。 韩貂寺话音未落之际,第二刀已然落下。 剎那之间,大地崩裂,宫墙倾塌,整座皇城剧烈颤抖。 无数殿宇在轰鸣中断成废墟。 “护驾!” 一声暴喝撕裂喧囂,发声之人却並非韩貂寺,也不是其他宿卫,而是刚刚还怒拔南华的顾剑棠。 只见他身影一闪,未向高空迎敌,反而如鬼魅般掠至祁嘉节身侧。 右手轻挥,一记柔劲悄然打出。 祁嘉节身形骤然腾空,直迎那铺天盖地的刀光而去。 “好一个祁宗师,果真义薄云天,先前那事,便不再追究了。”顾剑棠朗声而笑。 钦天监坐落在太安城的南端,皇宫则位居城中腹地偏北之处。 此刻,南北两地,各自浮现出一柄巨大雪白的刀影,正徐徐斩落。 那是齐炼华接连挥出的两记刀势。 在南边钦天监上空,眾多练气士联手布下的护阵,已在刀芒扫荡之下土崩瓦解。 鲜血如雨洒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无需亲眼得见,眾人皆能想像那方天地已成修罗场。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迅速被另一处吸引过去。 正是皇宫。 皇宫意味著什么?它是一国之尊严所在。 更重要的是,那里住著离阳帝国至高无上的存在——皇帝赵惇。 “啊——” 刀光尚未彻底落下,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已自宫闕上方炸开。 在凌厉刀气的衝击下,大多数人只能模糊捕捉到一道身影猛然腾空,转瞬就被刀锋劈为两段。 待残躯坠地,才有人看清全貌。 “那……是祁嘉节?” 眼尖者一眼认出。 隨即四周陷入沉默,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复杂。 许多熟知祁嘉节的人亦感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號称“太安第一剑”的人物,竟会如此决绝赴死。 齐炼华凝聚六十年刀意的一击,何其恐怖。 祁嘉节竟敢独自迎上,以血肉之躯挡刀。 莫非他真將“太安第一”视作天下无敌? 但正是这份捨身之举,惊醒了宫中眾人。 韩貂寺、柳嵩师、元本溪、杨太岁,以及赵勾十余名统领纷纷腾空而起。 合力打出一式,直迎那压顶而来的刀光。 “轰!” 巨响震彻皇城,气浪翻涌。 出手诸人皆身形一晃,气血翻腾,但那狂暴刀势终被遏制,速度骤减。 赵惇紧握龙椅的手终於鬆了几分。 殿內,唯余他与顾剑棠仍立於原地。 面对皇帝投来的审视目光,顾剑棠毫不避讳,仰头大笑: “请陛下安心,臣必寸步不离,护您周全!” 话音落下,他又望向天空,长嘆一声: “唉,祁嘉节……祁宗师走得太过淒烈。谁曾想他竟是这般忠肝义胆之士。早知如此,我定当与他把酒对坐,结为刎颈之交。” 赵惇嘴角微动,终究未语。 天空中眾人拼尽全力,总算勉强拦下了齐炼华的刀势。顾剑棠站在一旁,动作敷衍,旁人看在眼里,却无人点破。 “哈哈哈!” 忽然,一道清亮笑声自远处盪来,响彻整座城池。 赵惇心头一紧,韩貂寺等人亦是面色骤变。 “曹长卿!” “他竟来了?”赵惇的声音已然发虚。 “这般盛景,曹某怎能袖手旁观!”那声音再度响起,如风穿林,震得人心发麻。 紧接著,一枚漆黑棋子自天而降,裹挟著浩荡罡气,划破长空。轨跡所至,烈焰升腾,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尖啸。 “轰——” 巨响炸开,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那棋子如陨星坠地,正中雪白刀柄。两股力量交匯,爆发出骇人威能。 原本尚能支撑的几人顿时气血翻涌,口中齐齐喷出血雾。韩貂寺身躯剧颤,几乎握不住手中兵器。 谁也没料到,曹长卿竟会在此刻助阵,一击便扭转战局。 “嗡——” 刀鸣再起,雪刀光芒暴涨,寒意席捲四方。 皇宫殿宇接连崩塌,砖瓦纷飞,烟尘蔽日。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裂痕蔓延如网。 “啊——”赵惇失声尖叫,双腿发软。 顾剑棠眼神微凝,先是怔住,隨即掠过一丝异样喜色,可转瞬又浮现出莫名惊惧。 他目光一转,身形暴起。 “陛下莫慌,臣来护驾!”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出,正中赵惇面门。 赵惇整个人如箭矢般倒飞而出,瞬间脱离大殿。 就在那一剎那,雪刀终於落下。 奇怪的是,並无惊天动地之声。 只听南侧宫墙轰然倾颓,大片殿阁化为废墟,尘烟滚滚。 “怎么回事?”人群窃窃私语,满脸茫然。 “刚才那声……可是顾大將军?莫非是他救了陛下?”有人低语。 “定是顾將军出手无疑!老將出马,果然不同凡响!”百姓纷纷讚嘆。 但太安城內几位顶尖高手,神情却截然不同。 曹长卿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皇宫深处。 半空中,顾天白低头俯视,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齐炼华轻嘆一声: “罢了,万事皆有天意。老夫已尽全力,余下之事,只能託付后人。”言罢,他转向顾天白,缓缓开口: “无论如何,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接下来,便是第三刀。冠军侯,请赐教。” 齐炼华话音一落,所有人视线再次被拉向天空。 第51章 战事已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战事已启 顾天白缓缓抬起右臂,掌心之中,一柄如美玉雕琢般的刀悄然浮现。 那便是他隨身佩带的“红顏之泪”,江湖中久负盛名的名刃。 然而在场眾人,脸上却浮现出不解与茫然。 困惑写满了每一张面孔。 太安城內,绝大多数人的心境皆是如此。 这场关乎离阳刀术巔峰对决的消息传开以来,整整十日之间,无数武者不远千里奔赴此地。 他们渴望亲眼目睹两位绝顶高手的交锋。 今日,二人终现身,战事已启。 可自始至终,局势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確切地说,眼下这场较量,在眾人心中只剩下一个词可以形容——怪异。 齐炼华携三刀而来。前两刀,竟未指向顾天白分毫,反而分別劈向钦天监与皇宫大殿。 更令人费解的是,顾天白並未出手阻拦,只是静立原地,任其施展。 从言语间可察,第三刀才是专为顾天白所留。 也就是说,真正的对决,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顾天白也终於亮出了他的刀。 正因如此,旁观者愈发不解。 第一刀,齐炼华自北凉一路积聚的磅礴刀意尽数释放。 第二刀,六十年来沉淀於心的刀道精魂亦隨之消散。 两刀既出,他的气势已然跌落谷底。 原本斑白的髮丝,如今已全然雪白。 此时的齐炼华,再不见半分昔日“刀甲”之威。 若说先前的他是一柄横扫天下的寒光利刃,那么现在,那柄刀早已崩口卷刃,仅剩残躯支撑。 这般状態下,顾天白拔刀相对,又有何意义? 这还能算得上是一场刀道之间的真正较量吗? 每个人心底都浮起同样的疑问。 但那些普通武者未曾察觉。 城中隱秘之处,身穿青衫的曹长卿,以及从皇宫废墟缓步走出的顾剑棠,目光皆已紧锁齐炼华。 两人注视他的神情,远比之前凝重得多。 尤其是顾剑棠,眼神深处透出前所未有的警惕。 “呵呵……我这一生痴迷於刀,舍了情爱,冷了亲缘。” 齐炼华再度开口。 声音不再洪亮,反倒虚弱飘渺,仿佛隨时会散入风中。 诡异的是,他身上却渐渐浮现出点点微光。 起初细微难辨,隨后愈发明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晕,將他全身笼罩。 六十年光阴如流水般逝去,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这一生所执著的唯有刀道,其余种种皆成空梦。除了手中刀,我已別无长物。”话语平淡,却藏著无尽苍凉,像是自语,又似告別。 “请出刀!” 顾天白已然擎起“红顏”,声音划破长空。 “好!” 齐炼华仰天怒吼: “老夫一生三刀——第一刀为势,第二刀为意,第三刀,乃命!” “如今,势尽,意散,唯余此命。最后一刀,请你接住!” 话音未落,光芒自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光如同自心臟燃起的烈焰,剎那席捲全身。 仅一个瞬息。 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之下。 齐炼华的身体开始萎缩。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崩解,仿佛被无形之火焚烧殆尽。 可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却如洪流决堤,疯狂暴涨! “轰——!” “咔嚓!咔嚓!” 天地为之震颤! 九霄之上,雷蛇狂舞,裂云穿空。 “这……这……这……” 无数人瞠目结舌,僵立原地。 谁也未曾料到,他压箱底的,竟是这般决绝的一击。 此时此刻,哪怕最愚钝之人也能感知到—— 这最后一刀,不是武技,而是生命本身。 一刀倾泻千钧之势,一刀挥洒心中之意。 而这第三刀,是將自身一切尽数点燃。 皮与骨,血与魂,神与魄,统统熔铸於刃锋之中…… 无人言语。 也无法言语。 强者对决,生死寻常。 但谁会想到,一位屹立巔峰多年的宗师,竟选择以如此方式谢幕。 当一位绝世高手,將自己的性命化作刀锋,那一斩的力量,已无法用常理衡量。 眾人亲眼见证。 齐炼华的身躯已彻底乾枯,只剩一副白骨直立不倒,空荡的眼窝依旧朝向前方,执念未消。 那景象令人胆寒。 可此刻,没人再关注他的形骸。 所有目光,全被他面前那柄刀攫住。 横贯天际的“冰雪凉刀”,此刻已染成赤红。 刀尖之上,凶煞之气翻滚不息,隱约浮现一张模糊面容。 恍惚之间,眾人皆生幻觉—— 那不是兵器。 那是齐炼华,以另一种形態,重生於苍穹! “我非凉刀,我是凉刀。”顾天白目光微闪,低语轻嘆:“好刀。” 世人皆知,“凉刀”二字本指北凉王佩刀。 但真正懂的人清楚,它亦指那些隱於暗处、守护北凉的无名者。 他们无形无相,却锋利如刃。 齐炼华,正是其中最锐利的一把。 一为明刀,有形;一为暗刃,无影。 而今,形与影合,光与魂融。 两把“凉刀”,终於在这一斩中,合二为一。 齐炼华体內涌动的力量,仿佛是他一生信念的凝结。而他背后所代表的北凉意志,正藉由这位“刀甲”之躯,向顾天白斩出那无可迴避的一击。 “呜——呜——呜——” 苍穹骤然崩裂,血雨倾盆而下,如天地慟哭。 哀鸣自虚空中蔓延,似有无数亡魂在嘶喊,在哭泣,迴荡於每一寸土地之上。 刀仍未落。 可四周早已陷入异变。 眾人身躯不由自主地战慄,双目不敢直视那高空中的景象。不是因为畏惧,而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本能惊骇。 他们不懂那是什么,却清楚感知到——这一刀,足以改命。 太安城中,万千百姓莫名心悸,屋舍间的灯火接连熄灭,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 一切动盪的源头,正是悬於天际的那柄刀。 它的真正目標,是顾天白。 可哪怕只是刀锋边缘溢出的气息,便已让凡人肝胆欲绝,神魂几近溃散。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等人再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波澜。 她们的目光紧紧锁住战场中央,恐惧如藤蔓缠绕心头。 齐炼华这一斩,不只是武道极致,更似以生命为祭品,点燃了毁灭的火焰。 其威势,早已超出常理所能衡量。 顾天白能否抵挡? 就连曾亲眼见证他一次次逆境翻盘的人,此刻心中也泛起疑云。 叶灵儿牙关紧咬,唇角渗出血丝。 第52章 登临仙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登临仙位? 二十年沉沦於黑暗之后,她早已一无所有。如今,唯有顾天白,是她灰烬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而现在,这束光正面临湮灭的可能。 即便是她这般刚烈性情,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止。 她手中紧握一朵光芒流转的花,指节发白。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尽数化作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倘若顾天白陨落,这位才名远播的胭脂美人,或將彻底墮入无间,成为只知杀戮的恶鬼。 南宫僕射立於一旁,亦不平静。 腰间双刀震颤低吟,刀意如潮水般喷薄而出。 若有通晓刀道之人细察,必能察觉——她的刀意正在蜕变,从“有情”走向“无情”。 那一瞬,她心中的杀意名单,或许已悄然添上了无数名字。 齐炼华註定无法生还。 但所有人皆知,真正执刀的,並非他一人。 远处屋檐,一袭白衣,一著青衫,静静佇立,仰望高空。 “曹先生,觉得如何?主公他……” 说话的是顾惜朝,声音微颤,几近破碎。 他並非弱者。虽不及曹长卿那般登峰造极,却也离“天象”仅半步之遥。才学韜略,皆属当世顶尖。 他看得见那刀中的凶险,也读得出其中蕴含的决绝。 可正因为看得太清,所以心乱了。 牵掛之人身处危局,再高的境界也难以镇定。 “的確是一刀巔峰。”曹长卿缓缓开口,语调低沉,似有敬意,“不顾生死,不问归途,唯留一个『杀』字。这正是齐炼华的道。” “此刀之威,早已凌驾於天象之上。” 曹长卿低声嘆息,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 他未曾说尽的话,顾惜朝却已心领神会。 这一击的锋芒,远非此前那一刀可比。 齐炼华竟將最强一刀留至此刻,专为对付顾天白。 这背后意味深长。无论是出於齐炼华本意,还是徐驍在幕后布局,皆说明一件事——在他们眼中,顾天白的威胁,已然盖过离阳皇室存亡,甚至重於吴素当年血案。 话音落下,曹长卿的目光便如铁锁般钉在顾天白身上。 “顾天白,你还能走哪一步?面对这一刀,你可有退路?” 他在心中默问。 若论心意,他愿此人不死。 一来,姜泥的下落是顾天白所赠,此恩繫於西楚復兴一线生机。 二来,復国之路太过艰难。如今离阳根基稳固,气运未衰,仅凭他与残存旧部,几无翻盘可能。 天下之间,能助西楚重起者寥寥无几。 北凉虽强,却是灭国讎家,徐氏行事诡譎难测,不可託付。 剩下的希望,唯有眼前这位白衣侯爷。 此时,无数视线悄然匯聚於顾天白一身。 有人期待,有人惋惜,有人屏息以待。 谁也不知,这位曾横扫江湖的冠军侯,是否真能在这绝境中踏出一条生路。 就在眾人凝神之际。 天地骤变! “咔嚓——” 一声锐利如刃的裂响划破夜空。 仿佛苍穹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撕开。 紧接著,在万眾瞠目之下,那高悬天顶的明月,自钟楼尖顶正中,轰然断裂! 如银盘碎裂,光影倾泻。 “不……不可能!” 无数人僵立原地,瞳孔震颤。 那亘古不变的月亮,竟真的裂开了? “嗡——” 又是一声巨鸣,震盪魂魄。 剎那间,整片天空如被点燃! “那是……太阳?!” “天亮了?不,这不是白天!” 有人失声嘶喊,双手抱头,满脸惊骇。 高空之中,一轮赤红如血的圆日缓缓浮现,光芒刺目,热浪扑面,確是照耀万物的太阳无疑。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 那碎裂的月亮不知何时再度凝聚,静静悬掛於另一侧天际。 太安城上空,左侧烈日如焚,右侧冷月高悬。 一边白昼炽烈,一边黑夜沉寂。 日月同天,阴阳对峙! 景象之奇,旷古未闻。 人心为之崩塌,天地似已失序。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於天际,仿佛自虚空中走出。 他左足轻点,落在炽烈的太阳之上,右足微曲,悬於清冷的月轮之巔。 日与月,在他脚下静静燃烧与流转。 前方一柄玉刀横空,通体晶莹,骤然迸发出贯穿天地的光辉。 “是顾天白!冠军侯!” “他出刀了——!” “这……这是何等刀势?” “难道他已超脱凡躯,登临仙位?” “刀出如神,踏日揽月,莫非真是天外降临的刀中之主?” 剎那之间,太安城万民失声,继而沸腾如海。 那景象超越常理,日月同辉,阴阳共存,宛如天地倒转。 寻常昼夜交替的法则被彻底打破,一轮金乌与一弯银蟾並列苍穹。 这般奇观之下,无人能静。 可喧譁只持续片刻,全城便陷入诡异的沉寂。 並非畏惧,也非冷静。 而是所有人心神皆被那立於日月之间的身影攫取。 顾天白立於虚空,周身气息浩渺难测,似与天地共鸣。 阳光在他左足下翻涌成焰,月华於右足边流淌如河。 在他面前,万物如尘。 他不言不动,却令整座城池屏息凝神。 凡人仰望,心魂俱颤; 金刚境强者汗湿衣背; 指玄宗师低首垂目,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仿佛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自上苍走下的主宰。 就在此时,他的声音徐徐响起,如钟振於幽谷。 “吾自执刀以来,习尽天下刀术。” 无形的压力隨之稍退,空气重新流动。 “其中耗神最久、倾注心血最深者,唯有一式——六道轮迴刀。” 顾天白体內並无逆天神通,不曾得天地馈赠。 但他怀有一座隨身武道书阁,藏万卷典籍。 其中或有古老功法,或为兵阵秘要,亦不乏残篇断章、异域奇录。 他父顾剑棠本就藏书广博,再加此阁源源提供,其所通之学早已冠绝当世。 更关键的是,那书阁不断滋养他的根骨与灵觉。 悟性日增,资质蜕变,终使他得以融会贯通。 於是,以所学为基,以心境为引,创出了这门包罗万象的刀道至理。 地狱一刀,源自阿鼻道三式; 人间一刀,取意眾生百態; 其余诸道,皆由心化,因势而生。 “六道者——天、人、修罗、地狱、饿鬼、畜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每一寸空间。 “今以此刀,演尽轮迴。” 第53章 起伏跌宕,步步惊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起伏跌宕,步步惊心 顾天白的话语仍在迴荡,四周鸦雀无声,无人敢出一言。 “六道轮迴,每道对应一式,本该只有六招。” “可那天字一路,本侯斩出第一刀后,仍觉余意未尽,於是天之一道,独占双刀!” 话音落下,他目光抬起,望向那柄悬浮於前的血色巨刃。 齐炼华的身体早已化为虚无,从凡俗意义上讲,此人已然陨灭。 但顾天白清楚,对方的魂、意、念皆融於此刀之中。 刀光不灭,其神不亡。 此刻虽不能答,却仍能听。 “北凉之地,本侯素来厌弃。徐驍、徐风年,乃至整个徐家,皆非本侯所喜。” “你离北凉之因由,本侯心知肚明。徐家旧帐,自有本侯亲自了结。” “而你,齐炼华——念你以性命祭刀,捨身求道至此境地,本侯便以这一刀,送你归途。” “也算不负你『刀甲』之名。” 当“北凉”二字出口之时,血色长刀骤然发出一声惊天怒啸,隨即挟万钧之势劈落而下。 与此同时,顾天白掌中红顏刀猛然一震,刀身泛起刺目寒芒。 剎那之间,一道银辉如天河倒卷,直衝九霄。 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那凌厉无匹的血色刀锋,竟也凝滯於半空,无法寸进。 视线之內,宇宙之中。 唯有一道横贯苍穹的白光掠过。 那是刀意,是杀机,是超越凡俗理解的存在。 无人能用言语描绘它的全貌。 纵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面对此景,也只能沉默。 只因一切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称之为极! 极盛,极耀,极寒,极威。 四野沉寂,万籟俱静。 唯有顾天白的声音,在这死一般的寧静中响起。 “六道轮迴刀——” “天!” “此道为天,亦为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如自九天垂落,似有神祇低语,震动乾坤。 “此刀之下,神皇亦不得並列!” 最后一句宣告响彻寰宇。 “轰——!” 声落刀至。 那一斩,乃至高无上之决断。 “轰隆——!” 惊世巨响撕裂长空。 世间万象,开始一块块崩塌碎裂。 无边天幕如同琉璃镜面被人狠狠击碎。 “咔嚓,咔嚓——” 碎裂之声连绵不断,令人心胆俱裂。 天空也好,空间也罢。 所见之处,尽数沦为残片。 如此景象尚且如此,作为刀锋所指的齐炼华,自然难逃其厄。 眾人眼睁睁看著—— 那曾震慑四方的血色长刀。 先是从中央断裂,一分为二。 继而自刀柄起,寸寸开裂,遍布裂痕。 “轰!!” 一个呼吸之后。 爆炸自刀身中心炸开,血光四散,如烟花般湮灭於虚空。 “哗啦,哗啦,哗啦!”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漫天烟火如星雨倾泻,划破夜空。 烟火散尽之际,天空忽然飘起了雪。 一片,两片,连绵不绝。 可那雪並非银白,而是殷红如血,仿佛自苍穹流淌而下的赤色泪滴。 巨响停歇,一道极淡的光痕悄然浮现於虚空。 紧接著,一个全然透明、仅余轮廓的身影缓缓凝成。 “神皇不二刀,果真名不虚传;仙神之刀,已入化境。老夫技不如人。” 话音未落,那身影自下而上开始消融,双腿率先化为虚无,只剩一缕头颅的残影悬於空中。 片刻之后,头颅亦寸寸崩解,碎作点点微光,匯入纷纷血雪之中。每一粒光芒融入,便让一片红雪微微闪烁,似有灵性。 “齐炼华陨了,败了。” 这结局,並未掀起太多惊涛。 战前,太安城內外早已议论纷纷。 有人押齐炼华胜出,也有人篤信顾天白登顶。 二人虽生於不同时代,却皆是刀道巔峰的绝世人物,从未尝败绩。 因此无论谁输谁贏,世人皆能接受。 但当尘埃落定,整座太安城却陷入一片死寂。 人们屏息静立,胸口闷如压石,言语滯塞。 確实,早有猜测顾天白可能取胜。 毕竟身为冠军侯,他本就拥躉眾多。 可胜负之外,真正令人震撼的是这场对决的过程。 起伏跌宕,步步惊心。 每一次交锋,都似撕裂天地;每一招递出,皆牵动万眾呼吸。 此时,天空重归寂静。 顾天白的身影早已不见,日月虚影亦隨之湮灭。 齐炼华则彻底融入血雪,隨风坠入大地深处,再无痕跡。 太安城表面恢復如初,街道依旧,屋舍儼然,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幻梦。 可每一个目睹过这场大战的人,脑海里都深深烙印著那惊世一幕。 “踏风而来,隨雪而去,齐炼华这一生,也算无憾。” 屋脊之上,曹长卿轻声低语。 他本是多愁善感的读书人,若非西楚旧事缠身,此刻或许正执卷於灯下,或立讲堂授业。 眼前一位刀道巨擘就此消散,他心中不免泛起波澜,不由嘆息。 皇宫深处,另有一人同样动容。 顾剑棠望著天边最后一片血雪落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这小子,总算没丟我的脸。” 他环视四周,昔日金碧辉煌的宫苑如今断壁残垣,樑柱倾颓。 可他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开怀。 “痛快,真是痛快!” 说罢,双手背於身后,口中哼起一段小调,脚步轻快地迈步前行,身影渐行渐远。 顾天白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客栈门前,风尘未起,人已落地。 几乎就在他双脚触地的剎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飞鸟投林,直直撞进他的臂弯。 “你真的回来了!” 声音带著颤音,像是劫后余生的低语。 是叶灵儿。 她紧紧抱著他,身子微微发抖,仿佛怕一鬆手,眼前之人便会化作烟尘消散。 泪水无声滑落,从她苍白的脸颊滚下,在月光下闪出微弱的光。 那双曾盛满倔强的眼睛,此刻盈满了后怕与释然。 这一幕,並非无人注视。 另一侧,南宫僕射也已迈步向前,脚步急促,几乎要破开空气。 可就在她即將触及顾天白的瞬间,看见叶灵儿早已依偎入怀,她的身形猛然顿住。 她向来沉默如雪,情绪极少外露。 方才那一战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她心头紧绷的弦终於断裂,才有了片刻失態。 如今那人安然归来,她却不会再做出第二个扑上去的举动。 可下一瞬,顾天白抱著叶灵儿,身影一闪,横移数步,左手竟顺势揽住了南宫僕射的腰际。 第54章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顾剑棠乾的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顾剑棠乾的 她身子一僵,呼吸微滯。 “嗯……” 一声轻哼自唇间逸出,却没有挣脱。 脸颊泛起薄红,她低垂眼帘,悄然靠向他另一侧肩头。 眸光柔和,如同初春融雪,静水流深。 剎那之间,两人如羽翼般贴在他左右,安静得像冬日炉火旁打盹的猫。 顾惜朝落在不远处,只看了一眼,便默默转身,走入阴影。 场中温情尚未散去,却有人怒意翻涌。 赵凤雅站在原地,指尖掐入掌心。 她也在顾天白现身时奔出,满怀急切。 可惜她没有修为,没有轻功,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三人同出发,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个女人抢先一步,將顾天白团团围住,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她咬著唇,脚尖在地上重重一顿,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笑声划破寂静—— “冠军侯这一刀,当真令曹某嘆为观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僕射如触烈火,猛地从顾天白怀中抽身而退。 刚才的举动,对南宫僕射而言已是极为罕见。 外人既已现身,她自不会再多做停留。 叶灵儿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她本性清寂,待人接物总带著几分疏离。 平日里面对他人,那份冷意与南宫僕射如出一辙。 可一旦见到顾天白,她眼中的寒霜便悄然消融。 在那人面前,她从不顾忌旁人眼光,情绪流转自然如风。 这时,曹长卿开口道: “太安城的事已了,我尚需去接一人,便先向冠军侯告辞。” “不过你所言之事,我已记在心头。待我迎得故人归来,定再来访!” 顾天白微笑应道:“好。” 隨即又添一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不必拘礼。” “哈哈哈,不必!”曹长卿朗声道,“你的刀法冠绝当世,但我也非无能之辈!” “不知则已,既已知晓,这天下便无人能挡我去路。” 话音落下,一股凛然决意自他身上掠过,转瞬即逝。 顾天白眸光微动,心中暗生讚许。 园中百花盛开,各色异卉竞相绽放,香气繚绕鼻尖。 笑语与杯盏交错之声隨风飘荡。 此地正是皇宫御花园。 一场盛宴正在此处铺展。 设宴之人,唯有皇帝赵惇。 齐炼华与顾天白一战,表面看是两人之爭。 但亲眼目睹者皆心知肚明,真正受损最重的,乃是离阳朝廷。 钦天监被斩,皇宫遭创,虽未明说损伤几何, 可皇室尊严已然扫地。 战事落幕不过一日,赵惇便急召群臣赴宴。 其一,是要昭告天下——他还活著,未死於齐炼华之手。 这一讯息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 若任由谣言四起,传入境內动盪诸州,恐將掀起滔天波澜。 其二,则是以这场华宴昭示国力未衰。 齐炼华来势汹汹,最终伏诛。而离阳江山依旧稳固。 因此,太安城中有名望者几乎尽数到场。 顾天白身为战局核心,又贵为冠军侯,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邀帖更是由太子赵武亲递。 此刻,御花园內人影攒动,灯火辉映。 最高处的楼台上,端坐著身披金黄龙袍的赵惇。 帝威森然,不怒自生。 远处的宫殿早已残破不堪,而赵惇脸上的乌黑脚印格外显眼,若不是这些,这场景倒也算得上圆满。 顾天白並未融入喧闹的人群,独自走向角落的一张桌案,安静落座。 他身旁坐著两人。 一是顾剑棠,另一位则是隋珠公主赵凤雅。 顾剑棠身为上柱国,这类宴席自然不会缺席。 至於赵凤雅,顾天白难得入宫,此地本就是她的天下。 叶灵儿未至,南宫僕射也未现身,这般良机,她怎会轻易放过? 能坐在顾天白身边,已是心满意足。 “隋珠公主与冠军侯之间,情意绵绵,真乃天作之合。” 韩貂寺忽然开口,话语轻飘飘地落在赵惇耳中。 他本不在乎儿女私情,但前日赵凯曾低语一句:若二人真成眷属,於己大有裨益。联姻能迅速拉近彼此距离,相较顾天白,赵凤雅心思单纯,更易掌控。 因此他藉机试探,只为探明帝王心意。 赵惇只抬眼一瞥,未置一词。 韩貂寺立刻明白,此事不宜再提,隨即沉默退下。 此时的顾天白浑然不知背后的算计。他正与顾剑棠低声交谈,以传音秘法交流。 “昨夜一战,离阳折损几何?” 顾天白隨口问道。 “颇重。钦天监的练气士死了一半,赵勾也伤亡惨烈。” 顾天白微微頷首:“说到赵勾,元本溪人呢?未曾露面,莫非已亡?” “尚未死,但他被齐炼华盯得极紧。” “若非韩貂寺拼力相救,早已毙命。虽保住了性命,刀气擦身而过,左耳与左臂俱毁。” 顾剑棠轻笑一声:“此人原就绰號『半截舌』,言语含混,如今又缺一耳一臂,哪敢在此等场合露面?” 言罢,他兴致勃勃地举杯,与顾天白轻轻一碰。 元本溪素来阴鷙,离阳诸多谋划皆出其手——譬如將顾剑棠困於太安城。 如今见他落魄至此,顾剑棠心中畅快,难以掩饰。 “老皇帝似乎也不好受,呼吸滯涩,脸上那鞋印……是谁留下的?竟有这般胆量?” 顾天白眼中带著几分玩味,低声问道。 赵惇刚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 除了寥寥数人外,无人敢表现出丝毫异样。 “昨天场面那么混乱,谁能说得清?说不定是哪个侍卫不小心踩到了。”顾剑棠脸色微变,语气生硬地说道。 顾天白斜睨了他一眼,嘴唇轻动,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响。 彼此知根知底,一个神情的细微变化,顾天白便心知肚明——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顾剑棠乾的。 “不说这个了,你昨夜也感觉到了吧?”顾剑棠忽然压低声音,神色转为凝重。 “確实。最后那一下,应该是那个老太监出手了。没想到他竟会现身。”顾天白眉头紧锁。 “谁知道呢?在地下待久了,大概也想活动筋骨。” 顾天白默然,没有接话。 昨日齐炼华那一刀劈向皇宫的剎那,地底骤然涌出一股力量,硬生生截住刀气,並將其磨灭殆尽。 那股气息虽隱晦,却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定是那位藏身宫闕深处的老宦官所为。 他一饮而尽杯中酒,见顾剑棠仍在出神,显然对方心中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第55章 一明一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明一暗 “別琢磨了。齐炼华的目標不只是赵惇,他是要將整座皇宫夷为平地。那一刀若真落下,別说皇帝,连带所有皇子都將化作飞灰。” “真到那一步,离阳王朝纵不覆灭,国运也会崩塌。那位老东西,岂会袖手旁观?” 顾剑棠缓缓点头。齐炼华野心太大,若只针对赵惇一人,或许早已得手。 想到此处,他神色稍缓,正欲举杯与顾天白对饮。 就在此时,顾天白猛然抬头,目光如箭射向天际。 “嗯?黑曜隼!” 一道漆黑身影如雷霆坠落,撕裂长空。 顾剑棠瞳孔微缩。黑曜隼,那是顾家秘养的情报信禽,极为稀有,非十万火急之事绝不动用。 顾天白伸手稳稳接住那鸟,迅速取下其足上的密信。 只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剧变,仿佛看见了不可置信之物。 “出什么事了?” 连顾剑棠心头都是一紧。 能让顾天白如此失態,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他对儿子掌控的情报系统有所了解。动用黑曜隼,意味著边境或朝中有巨变发生。 但在此之前,他始终未曾太过担忧。 论战场谋略,他对顾天白的信任远胜於江湖搏杀。 若说顾天白是在连斩邓茂、慕容宝鼎,又力退拓跋菩萨与齐炼华之后,才真正坐上刀道巔峰, 那他在兵戈之上,早已是无可爭议的传奇。 军魂所指,万夫莫当。 这些年,顾天白率军所至,四境皆溃,无人能挡。 哪怕是当年横扫六国的徐驍,也不敢在谋略之上自称胜过顾天白半分。 可如今,那封不知从何而来的信笺,竟让顾天白神色骤变,形同失魂。 连顾剑棠都心头一紧! 能让顾天白如此失態的事,定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局。 莫非北莽重整旗鼓,再度压境? 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立刻否决。 荒谬! 北莽早已元气大伤,拓跋菩萨败退时几乎丧命,军心溃散,哪还有胆量南侵? 更別提,即便真有战事,也断然不至於令顾天白这般震惊。 两辽之地,外患早已肃清。 高丽曾有一点威胁,却被顾天白数次击溃。 “千军万马避白袍”这句话,正是从高丽战场上流传开来。 如今高丽仅存两城,自保尚且艰难,还要提防大隋虎视眈眈,哪里敢轻举妄动?哪怕顾天白亲自相邀出兵,他们怕也是嚇得连夜闭门。 至於其余势力——唯一大宋毗邻橘子洲。 可大宋? 顾剑棠冷笑。 若说大宋敢犯边,不如说黄河倒流还更可信些。 接连设想,一一被推翻。 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剎那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逆子故意做戏,引自己入局。 但顾天白目光凝重,显然並非作偽。 见儿子神情困惑,顾天白默然片刻,抬手將手中密信递出。 顾剑棠一把抓过,目光疾扫。 “什么?这怎么可能?消息属实?” 三声质问脱口而出,他猛然站起,手中酒杯坠地碎裂,却毫无察觉,双目死死盯住父亲。 “哎呀,顾大將军与冠军侯有何秘谈?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同乐?” 喧闹之中,赵惇含笑开口,目光扫来。 “回陛下,家父方才饮酒过急,一时失態,还请见谅。”顾天白从容应答。 “哈哈,顾大將军威名赫赫,怎的酒量这般不济?”赵惇朗声大笑。 四周隨之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讥讽也好,调侃也罢,顾剑棠充耳不闻。 他只盯著顾天白,声音低沉如铁:“信上所言,当真?” “黑曜隼传书,阴字部已反覆查验,绝无虚言。”顾天白缓缓道。 “……” 顾剑棠牙关微咬,吸了一口冷气。 眼底惊涛翻涌,无法平息。 “这……这如何可能?” “我思前想后,也理不出半点头绪,局势怎会骤然至此?” 他低声呢喃,似在问人,又似自语。 顾天白轻轻摇头,眉宇间亦是沉重如山。 信虽已至,內容却极为简略。 一张不过巴掌大的纸,自然无法承载全部细节。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可要行动?” 顾剑棠语气急切。 顾天白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动是一定要动的,但何时动,怎么动,尚需权衡。” 他顿了顿,又道: “至少得等我见到完整军情文书,才能定夺。” “这般机密之事,阴字部必会呈递双报,一明一暗。暗报应已送至惜朝手中,想必那上面才有实情。” 顾剑棠点头:“那我们即刻启程?” “不必。” 顾天白轻笑一声。 “赵勾传讯虽不如我方迅捷,但他们耳目眾多,此事非同小可,他们迟早也会知晓。” “顶多两个时辰,消息必將入宫。” 他微微侧目,望向远处神采飞扬的赵惇。 “反正只差这点时间,何不稍待?正好看看咱们这位天子,听闻消息后作何反应。” “他是喜上眉梢,还是眉头紧锁?” 顾剑棠闻言,脸上凝重之色渐渐消散。 方才不过是因事出突然,心神震动。 如今经顾天白点拨,才恍然醒悟—— 真正该坐立难安的,从不是他们顾家。 念头至此,他神色一松,重新执起酒杯,豪饮不止。 宴席依旧喧闹,时光悄然流转。 一个多时辰后。 数只信鸽接连飞落太安城头,如雨点般坠下。 隨即,急促的马蹄声划破长空,直奔皇城。 御花园中,一名面色惨白的老者疾步闯入。 眾人目光瞬间匯聚於其身。 他左臂袖管空荡垂落,左耳所在之处,只剩一片疤痕裸露在外。 此人正是赵勾之首,离阳帝师,元本溪,江湖人称“半截舌”。 他无暇顾及四周注视,径直穿过人群,直抵御前。 “陛下,边关急讯!” “说吧,何事如此紧急?”赵惇挥袖笑道。 酒意上头的他眼神迷濛,未察觉对方神情异常。 话出口后,似忽地记起什么,抬手轻拍额头。 “哎呀,倒忘了袁先生不便言语。” “韩貂寺,你替他念来。” 笑声再度响起。 没人不知,“半截舌”之名从何而来。 当年与黄龙士赌棋落败,他亲手割去半舌。 自此言语艰涩,断续难全。 战报交由他口述,確实不便。 韩貂寺领命后未作停顿,直接朝元本溪走去。 第56章 败了?谁败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败了?谁败了? 元本溪面上掠过一丝迟疑。 但最终,他还是將那封战报递了出去。 韩貂寺刚拆开信封,目光一扫,神情骤然紧绷。 这一幕,赵惇没瞧见,周围的人也毫无察觉。 “韩貂寺,愣著做什么,快读出来!” 赵惇出声催促,语气中带著不解。 韩貂寺缓缓抬眼,环视四周,这才面向帝王。 “陛下,北凉败了。” 声音压得极低,似有意收敛。 “败了?谁败了?北凉?” 赵惇眉头一皱,满心困惑。 今日设宴,不正是因为齐炼华已死?那场变故,岂不正是北凉受挫的明证? 正因如此,他才心情畅快,哪怕脸上留著鞋印也执意现身。 “行了,別囉嗦,赶紧念,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惇以为对方在討好自己,笑著轻斥。 韩貂寺微微嘆气,牙关一紧,再度启唇: “陛下,不是齐炼华的事。是边关——北凉,在战场上输了。” 话音落下,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赵惇瞳孔猛缩,双眼暴睁。 席间眾臣纷纷放下酒盏,神色凝重。 北凉?徐驍竟会战败? 第一反应皆是难以置信。 紧接著,不少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的顾天白。 莫非,是这位冠军侯动的手? 这念头並非无端。徐驍之名,乃是在血火中拼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当今天下,若说有人能在正面战场击败他,或许唯有那位从未落败的顾天白。 可转念一想,眾人又纷纷摇头。 顾天白並无动机。更重要的是,时间对不上。 此前一段时日,他因齐炼华之事一直不在封地,根本无暇调度大军。 那这场败仗,又是谁造成的?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眾人脑海:北莽。 赵惇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並未显露忧虑,反而朗声大笑。 倒也难怪。这些年,离阳与北莽虽未全面开战,边境摩擦却从不曾断。 两辽一带,顾天白曾多次击退来犯之敌。 北凉边境,双方也常有小规模交锋。 这类衝突,通常不动用主力,胜负寻常,算不得大事。 “哈哈哈!” 赵惇笑声再起。 “凉莽之间打打闹闹多年,如今竟送来这般紧急军报?莫非这次,北莽真有大动作?” 他嘴角微扬,语气调侃:“那位慕容女帝,莫不是终於要割捨旧情,动手了?” 赵惇与徐驍的交情,早在辽东那片荒凉之地便已扎下根来。 一个只是边军小卒,一个则是流亡在外的皇子,两人在风雨飘摇中彼此扶持,命悬一线时也不曾背弃。 这般情分,早已超越寻常君臣。 他对徐驍过往的了解,深得无人能及。 这些年来,北莽铁骑始终未敢大规模南下,其一,確因徐驍治军严明、战法狠辣,让敌军忌惮三分; 其二,则鲜为人知——那位执掌北莽江山的女帝,也曾与徐驍共歷风雪,心中埋著一段旧情。 想到此处,赵惇眼中悄然燃起一丝火光,压抑许久的愤恨翻涌而上。 世人总笑徐驍粗野无文,不过是个披甲莽夫。 可没人看清,这副魁梧身躯里藏著极尽温柔的手段。 他能將江湖人人敬若神明的吴素娶回家门,也能让北莽高坐龙庭的女子为之倾心。 更令赵惇难以咽下的,是他身边那位温婉端庄的皇后赵稚。 多年来,她虽与自己相敬如宾,但赵惇清楚,她心底深处,始终住著一个人。 那人,正是徐驍。 这份隱秘的执念,像一根刺,日日夜夜扎进赵惇的心口。 他恨徐驍,早已不止於权势之爭,而是掺进了私怨与羞辱。 哪怕换作平民百姓,面对此等境况,也难忍心头之火。 更何况,北凉军政独立,兵强马壮,早已成国中之国,动摇皇权根基。 殿內响起赵惇的笑声,眾人神色隨之鬆弛。显然,他们也认同皇帝所言,觉得对北凉动手合情合理。 但元本溪依旧垂眸不语,韩貂寺更是面色凝重。 “陛下,不是小败,是全军覆没。”韩貂寺低声说道,“凉州一战,北凉折损近六万將士。” “你说什么?”赵惇眉头猛然皱起。 “虎头城失守,雁泣关沦陷。”韩貂寺继续道。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死寂。 “荒唐!”有人脱口而出。 “绝无可能!”赵惇脸色骤变,“拓跋菩萨身受重伤,北莽军心涣散,哪来的兵力攻破北凉防线?” “莫非……北莽倾国而来?”他紧盯韩貂寺,声音发紧。 他不愿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北莽竟能集结全国之力南侵。 “把战报一字一句报来,不得遗漏半句!”赵惇已全然清醒,厉声道。 “遵旨。”韩貂寺拱手。 “启稟陛下,此次进攻北凉,並非出自北莽。” 北凉若败,敌人只能是北莽。 唯有北莽具备足够军力与战力,能对北凉造成致命打击。 顾天白並无出兵可能。 即便真有动作,战场也绝不会在凉州。 北凉四州中,与顾天白辖地两辽一河相邻的,乃是幽州。 前次他现身凉州,实为穿越北莽腹地而来。 可如今,韩貂寺断言,此事並非北莽所为。 赵惇不信,满殿文武,无一人信。 “是……是……真的……陛下!” 元本溪终於开口。 不等帝王发问,他已道出答案。 “是……蒙元!” 声音落下,群臣瞳孔骤缩,寒意自脊背升起。 九州之上,王朝並立,帝国爭辉。 汉人政权林立,强弱难分高下。 但若论异族之雄,天下人心中只有一个名字——蒙元。 其疆域横跨万里,兵马浩荡如云,战力凶残远胜北莽。 “不可能!” 赵惇猛然起身,状若怒狮。 可眾人皆见,他眼中惊惧闪动,唇齿微微颤动。 “韩貂寺,把所有战报,从头讲来,不得隱瞒!” 韩貂寺立即应声:“八月十三日凌晨,蒙元铁骑突现北莽姑塞州。” “天光初亮,元军猛攻凉州雁泣关。当夜黄昏,雁泣关失守。” 语毕,朝堂死寂,眾人心底泛起冰冷涟漪。 疑惑隨之而生:蒙元为何攻北凉?他们究竟从何而来? 这需从离阳周边局势说起。 北境毗邻北莽,已是人尽皆知。 两辽以北,有两条通道。 南线经高句丽,再往北可抵大隋。 第57章 猛攻雁泣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猛攻雁泣关 北线则直通大宋。 此地正是离阳、北莽、大宋三界交匯之处。 由大宋继续向北,穿过北莽极北之地,有一庞大异族国度盘踞——蒙元。 论国土,蒙元远超大宋与北莽总和。 地图之上,它如一团巨面,自北莽北境延展至西陲,將北莽南北两翼紧紧裹住。 正因北莽横亘其间,蒙元未曾与离阳接壤。 其骑兵欲至北凉,唯二路径:一为贯穿北莽腹地; 二为南下绕行,经西域进入流州。 第二条路根本走不通。 在离阳西域之外,另有一个强盛帝国横亘於北方,那便是与蒙元势不两立的大明。地理上的阻隔使得蒙元无法绕开战线直接南下。若想兵临北凉,唯有正面突破北莽防线一途。 “不必再猜了,是北莽与蒙元联手了。攻城之际,洪敬岩的柔然铁骑已现身敌阵。” 韩貂寺察觉眾人神色有异,低声说道。 他並未停留,也不顾满堂文官因这句话而面色骤变,继续读下去。 “十三日深夜,北凉先锋抵达——一万大雪龙骑,一万凉州左骑营。” “十四日清晨,五万凉州步军疾行赶到战场。” 听到这里,不少人紧绷的肩膀稍稍鬆弛。 大雪龙骑之名,早已响彻中原。 在顾天白尚未崛起之时,这支骑兵便是天下最强的象徵。而凉州左骑营亦非泛泛之兵,曾由徐驍义子褚禄山亲自统率,久经沙场。 两支铁军加上五万精锐步卒,七万兵力齐聚前线。以北凉將士的悍勇,此数足以抗衡二十万敌军。 韩貂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军务。可他喉间偶尔泄露的一丝颤音,却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十四日下午,战起。” “五万步卒在燕文鳶率领下,猛攻雁泣关。” “两万骑兵分列左右,掩护主阵。” “当夜,敌方骑兵突袭侧翼,大雪龙骑出阵迎敌。” “此役,大雪龙骑贯穿两万柔然骑军,斩敌近万。” “好!” 有人脱口喝彩。 “洪敬岩败退,北凉铁骑追击过深,遭蒙元主力切断归路。” “什么?!” 惊叫四起。 韩貂寺闭眼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如铁:“十四日深夜至十五日凌晨,战事终结。大雪龙骑与凉州左骑共两万人,尽数覆没。” “全军之中,仅二人突围。” “五万步卒为护主帅撤离,以血肉之躯阻挡骑兵衝锋,全员战死关外。统帅燕文鳶,阵亡。” “十五日,元军南下,虎头城陷落。” 寂静,如深渊降临。 无人言语,无人起身,连呼吸都似被冻结。 七万大军,皆为百战之士,竟一日之间灰飞烟灭。“这……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 “如此布局,分明是诱敌深入。主將竟会中计?可是陈芝豹领军?他怎会犯此大错?” “不是陈芝豹。” 韩貂寺缓缓睁眼,吐出三字—— “是徐风年。” 满堂死寂,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 数分钟前,御花园內还灯火通明,笑语喧譁,杯盏相碰之声不绝於耳。 如今却只剩下凝固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若非亲眼所见,那些睁得浑圆的眼睛,还有脸上凝结的呆滯神情, 几乎要以为这里早已无人生息。 可没有人开口质疑这诡异的安静。 只因韩貂寺方才吐出的那句话,像一把铁锤砸进人心。 七万將士,尽数覆没。 那是北凉整整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无声无息间化为尘土。 北凉铁甲三十万,骑兵与步卒大致对半而立。 骑兵之中,有大雪龙骑一万,白羽轻骑一万,浮屠重骑一万。 凉州坐镇中枢,左骑营三万,右骑营三万;幽州另有骑兵三万,流州轻骑一万。 徐龙象名下的一万龙象军,亦列其中。 粗略算来,骑兵总数约十五万余。 但真正经歷过百战淬炼、能称精锐者,不过十万上下。 这一战,五分之一的骑兵永远留在了战场。 其中包括象徵北凉军魂的大雪龙骑。 步兵同样惨烈,五万士卒尽数折损。 那是北凉三分之一的步战力量。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燕文鳶死了。 他是北凉步军统帅,是无数將士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离阳曾有言:“徐驍在,北凉存;燕文鳶在,步卒方为雄师。” 当年春秋乱世,西楚叶白夔执掌大戟士,横扫千军。 唯有燕文鳶率部迎击,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世人不说“北凉步兵胜叶白夔”,只道“燕文鳶可敌大戟士”。 因为他一人,便决定了整支军队的锋芒。 如今,这位被奉为柱石的人物,竟陨落在断后之役。 不是决战沙场,而是为掩护他人撤退,死於乱军。 眾人脑海中皆浮起同一念想:这怎么可能? 燕文鳶,怎么会以这种方式落幕? 提起北凉將星,可谓群峰林立。 徐驍坐镇王位,无可爭议;陈芝豹被誉为“小人屠”,威震四方。 至於第三人,歷来眾议纷紜。 有人提徐驍麾下诸义子,也有人默然指向一人——燕文鳶。 理由只有一条:“北凉十五万步卒,唯他马首是瞻。” 如此人物,竟死於断后,命丧退路。 荒诞得如同梦魘。 直到韩貂寺念出“徐风年”三字,满堂才骤然醒悟。 隨即,所有人心里齐齐闪过一个念头: “徐驍疯了!” 如此规模的大战,他本人未至前线已属异常, 竟还不委任陈芝豹主持大局。 反而將七万大军的指挥权,交到了徐风年手中。 那位从未有过领兵记录的北凉世子。 这件事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再听一遍,依旧难以接受。徐驍那傢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是年纪大了,神志不清?” 顾剑棠眉头微扬,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其实並不复杂,归根结底,是为了军功。” 顾天白淡淡一笑,语气轻鬆。 “陈芝豹如今在北凉军中声势滔天,无人能及。可他终究只是个义子。” “徐驍心里认的接班人,始终是徐凤年。但现在的局面,他既压不住陈芝豹,也无法让全军上下真心归附徐凤年。” 第58章 杀了陈芝豹,代价是北凉內乱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杀了陈芝豹,代价是北凉內乱 “过去还有褚禄山坚定站在徐凤年一边,能在军中撑起一角。可惜,褚禄山死了。” “如今徐驍五个义子里,多数与陈芝豹交情深厚。袁左宗和齐当国虽未公开表態,却也不会反对陈芝豹掌权。剩下两人,则已彻底倒向陈芝豹。” “摆在徐驍面前的路,只剩两条:一是杀了陈芝豹,代价是北凉內乱;二是让徐凤年带兵立功,用战果贏回话语权。” 顾剑棠冷哼一声,嘴角浮现讥笑: “徐驍也太小看天下人了。竟拿蒙元骑兵给徐凤年送战绩?真是异想天开。” 顾天白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这祸根,本就是他自己埋下的。” “怎么说?”顾剑棠目光一凝,察觉到事情另有隱情。 “起初,徐驍並不知道来的是蒙元。他以为是北莽来犯。以他对敌我形势的判断,七万大军压境,又有燕文鳶等宿將隨行,徐凤年此战必胜无疑。” “荒唐!北凉的情报系统难道形同虚设?雁泣关都丟了,还不知对手是谁?”顾剑棠满脸不信。 “问题就出在这里。”顾天白低声一笑。 “白袍军悄无声息出现在凉州,让徐驍惊觉危机临近。他隨即大规模扩充沸水房,同时將北莽境內的探子尽数召回。” “他没想到,北莽確实无力再战,却引来了更凶的敌人——蒙元。他这一撤,不仅断了儿子的后路,也断了北凉的耳目。” 顾天白语带嘲讽,话语未尽。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出口。 那些被撤回的探子,许多都被调转方向,盯上了他顾天白。 而这些日子,阴字部正全力出手,逐个拔除这些暗桩。 如今北凉四周,沸水房的眼线几乎已被扫清殆尽。 正因如此,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註定荒诞。 北凉军如同盲人行路,斥候稀少,情报全无。 与此同时,离阳朝廷上下,已然陷入震动。 赵惇与群臣面面相覷,心中皆被恐惧笼罩。 北凉败得如此彻底! 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那只突如其来的凶兽,让蒙元的威胁骤然逼近。 北莽已令离阳疲於应对。 如今蒙元来势更猛,攻势凌厉远胜从前。 更令人不安的是,二者之间似有默契,隱隱形成呼应。 举朝震动。 赵惇亦难安坐。 他確实在对付北凉。 也一直想削弱徐家势力,却从未打算以战火焚之。他的心思向来深远——用时间蚕食,以权术瓦解,一点点抽走北凉的根基。 徐驍父子身死,固然是他所愿。 但那三十万铁甲,那些久经沙场的將领,赵惇打心底想收归己用,化为离阳真正的力量。 可眼下局势急转直下。 北凉竟在毫无预兆之下,陷入绝境。 七万將士阵亡。 哪怕不通兵略的文官,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所有人都意识到,北凉已站在崩塌边缘。 雁泣关失守,连同后方虎头城一同沦陷。 这两地本是凉州咽喉,扼守北疆门户。 如今双双落入敌手,元莽联军长驱直入再无阻碍。 凉州腹地门户洞开,敌骑可隨时南下。 一旦北凉倾覆,边防体系彻底瓦解。 而接下来呢?异族铁蹄是否会直指离阳腹心? “不行,绝不能让北凉覆灭!” 赵惇心中猛然响起一声断喝。 他不是后来那位仓促登基的新君。他在龙椅上坐了数十年,深諳制衡之法。 他不愿看到北凉坐大。 但也清楚,若外敌当前,內斗只会招致共亡。 如今北境之外,猛兽已张牙舞爪。 赵惇虽心念已定,却不急於宣示。 他目光一转,落在韩貂寺身上: “你方才所读战报止於十五日,今日已是十七。后续消息何在?北凉现况如何?” “朕与徐驍相识数十载,他岂会束手待毙!” 他声如洪钟,眼神陡然清明,浑浊尽去。 那一瞬,殿中几位老臣心头微震。 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自诸王血战中杀出、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重新站回了紫宸殿上。 “陛下……后续军情,尚未抵达。”元本溪低声道。 “呵,这老皇帝,遇事倒还撑得住。”顾剑棠嘴角微扬。 “本就不是凡俗之辈。当年八王爭位,他可是踩著尸骨登上的金鑾殿。只是岁月消磨,雄心沉寂罢了。”顾天白轻语。 “的確!”顾剑棠微微頷首,“但说到底,你们阴字部的手段確实了得,赵勾那边至今还停留在十五日之前的情报。” 他轻嘆一声,方才黑曜隼送来的消息虽短,却已涵盖昨日战况。 顾天白默然不语。 此时宫门外,马蹄声骤然逼近。 “速速呈上!” 赵惇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 片刻后,密报落入韩貂寺手中。 “不必行礼,直接宣读。” “遵命。” “八月十六日凌晨!徐驍亲自率军抵达前线!” 短短一句,满殿皆惊。 “徐驍终究还是出手了。” “情理之中。北凉危在旦夕,这位王爷岂能袖手旁观?” “只是不知,接下来局势会走向何方?徐驍真能逆转乾坤?” 人如其名,树有其影。 徐驍虽年事已高,早已淡出军政,退居幕后。 可当他再度执刀上阵的一刻,威压仍如狂风席捲,撼动四方。 这份气势,这名望,竟让远在边陲、平日最爱吃饺子的某位大將军咬紧了牙关,心中泛起阵阵酸意。 “十六日天明之际!徐驍於两军阵前重立渔鼓营!” “三千满头银髮的北凉老兵被编入营中,充作先锋,率先衝锋。” “全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怒潮翻涌!” “一日血战,三千老卒尽数战死,后续三万敢死步卒折损过半,然北凉军夺回虎头城!” “……” 话音未落,殿內眾人齐齐瞳孔一缩,呼吸为之一滯。 “真是狠!狠到极致!” 谁也没料到,徐驍竟会祭出如此决绝之策。 这三千人,本是退役归田、散居凉州各地的老兵。 按常理,离开战场者,多因伤残,再难披甲。 可此刻,眾人仿佛亲眼看见那幅画面—— 硝烟蔽日,战鼓震天。 数千名断臂的、失明的、拄拐的白髮老兵,在箭雨之下蹣跚前行,一步一步,冲向敌阵。 他们用生命点燃战火,用死亡唤醒沉寂的军心。 第59章 只有结果——虎头城已归北凉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只有结果——虎头城已归北凉 徐驍並非不知痛惜,而是以最残酷的方式,將溃败中的北凉重新拉回战场。 这般决绝,莫说寻常將领,便是手上染血无数的韩貂寺,冷酷如铁的赵惇,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好!好一个徐驍!好一个『人屠』!” 赵惇只怔了一瞬,隨即放声大笑,满脸激赏。 连徐驍自己都捨得牺牲这些旧部,他赵惇又何必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结果——虎头城已归北凉。 即便此城地势不如雁泣关险峻,却足以成为凉州新的前哨据点。 自此,凉州城短期內再无全面沦陷之忧。 “各位,徐驍尚在,凉州短期內当无大碍。接下来,我们该议一议下一步的对策了。”赵惇目光沉稳,缓缓扫视殿內,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之声骤然响起:“陛下,老臣愿率军出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卢生象已站起身来。白髮苍苍,脊背挺直,眼神如铁。 此人曾是离阳军中赫赫有名的宿將,虽年岁已高,但昔日战功无人敢轻忽。然而,在场之人的心思却並未全落於他身上。 北疆风雨飘摇之际,徐驍以雷霆手段夺回虎头城,暂稳局势。可这朝堂之上,还坐著一人——顾天白。 冠军侯之名,如日中天。他的战绩不仅盖过徐驍,更是在春秋大战中留下不败传说。年轻、锐利、手握重望,此刻正倚案饮酒,神色从容。 剎那之间,所有视线悄然匯聚於他。 赵惇亦不动声色地凝望著那张平静的脸。 韩貂寺早已宣读完前线战报,北凉现状人人皆知。可战爭究竟会走向何方?谁也无法断言。 这场变故来得太急,仿佛一夜之间天塌一角。纵是通晓兵法者也难理清头绪,何况那些久居庙堂、未曾闻鼓角之声的文官? “那就打吧。” 顾天白轻轻一笑,酒杯微倾,语气如同谈论今日天气。 殿中为之一静。 没有人想到,这位被万眾瞩目的主帅,竟只用四字作答。 可正是这漫不经心的一句,却似拨云见月,令满殿压抑之气悄然消散。 卢生象眼中精光暴涨,几乎按捺不住心头振奋。 他曾是能征惯战之人,只因当年有徐驍与顾剑棠並立於世,光芒太过耀眼,才使他久居幕后。几十年太平岁月,他始终未再执刀上阵。 將军的归宿不在书斋,而在烽火边关。 如今战鼓再响,岂能按剑而坐? “不可轻启战端!” 一声断喝突兀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征战非儿戏,岂容一语定之!眼下虎头城已復,蒙元一时难以突破坚垒,我朝大可静观其变,缓图良策。” 说话之人乃礼部尚书刘大人,素以持重闻名朝野。 他话音未落,已有数人接连应和:“刘公所言极是,老臣谋国,臣等赞同。” 这些人未必皆为其党羽,但长年以来,赵惇对北凉心存忌惮,压制之意昭然若揭。今见北境危机暂缓,自然顺势附和,以顺龙心。 赵惇面色果然渐霽。 早先听闻凉州危殆,他確曾动容。可如今局势稍稳,心中忧虑顿减,先前那些隱秘念头也隨之淡去。 刘尚书所言,恰如其分地触到了他內心深处的思虑。 “咳咳,北凉连遭重创,兵力大减。若我们袖手旁观,边疆恐將生乱。”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之声骤然响起,满殿文武顿时寂然无声,连刘尚书也垂首不语。 张巨鹿立於朝中,乃当朝宰辅,权位冠绝群臣。 他一出声,百官皆屏息凝神。 “张爱卿,你有何见解?”赵惇面容温和,眸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按常理,张巨鹿这般清正孤直、不结党营私的大臣,应是帝王最信赖之人。可赵惇心中始终存疑。此人行事如深潭静水,忠耶?奸耶?难以捉摸。 当张巨鹿启唇之际,顾天白亦悄然望了他一眼。 与赵惇不同,顾天白知晓这人的本心。他並非效忠君王,也不曾依附赵氏皇族。他所守的,是天下苍生,是万家灯火。 他是真正想为乱世立太平的士人。 此时,他的声音如铁石相击: “蒙元大军压境,来势如潮。战况之危急,诸位已有耳闻。” “面对此局,倘若仍犹豫不决,无异於自取灭亡。” 他目光凛冽,扫过殿中眾人,无数官员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陛下,”张巨鹿继续道,“请即刻下令,调集境內常备军旅,进入临战状態。不必立即出征,但需確保一旦有变,可火速驰援。” “另,请户部紧急调度粮草军械,全力支援北凉。非常之时,旧规可暂弃。” “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北凉四州。无论如何,不可让那片土地沦陷。” 言毕,殿內一片低议,不少人点头称是。 但他们所想,终究与张巨鹿相去甚远。 在多数朝臣眼中,北凉不过是抵御北莽的前哨,是一枚可弃可守的棋子。那里的人命,在他们心中毫无分量。 他们支持出兵,只为防备北莽南侵,並非怜悯北凉百姓。 而张巨鹿不同。他虽也曾对北凉施压,可在他的心里,凉州、幽州的百姓,同样是离阳的子民。 他不愿看见战火吞噬他们的家园,不愿听见铁蹄踏碎他们的哭喊。 赵惇缓缓頷首。他对张巨鹿的部分主张心存芥蒂,却无法否认——此刻,唯有此策最为稳妥。 “准奏。”他终於开口。 赵惇刚要开口,打算应下张巨鹿的提议,准备下令调兵布防。 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竟无兵可调。 北莽拥兵百万,世人皆知。 可若细究兵力总数,离阳其实更胜一筹。 问题在於,北莽政令归一,女帝执掌全局,號令如臂使指。 而离阳,则像一具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躯壳。 徐驍镇守北凉,手握三十万铁骑;顾天白坐镇两辽,同样统领三十万大军。 这两大军镇已是庞然大物,更不必说国內尚存六位藩王。 每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原胶东王因顾天白入主两辽而被南迁,实力受损,其余诸王却依旧根深蒂固。 第60章 战报有问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战报有问题 他们或拥兵二十万,或掌军近十万,势力盘根错节,合计兵力已占离阳过半江山。 赵惇手中,唯有太安城周边的二十万御林军勉强可用。 至於广陵王赵毅,算是唯一可能听命於他的亲信。 可那二十万御林军,是赵惇最后的依仗,是他能在龙椅上安稳度日的根本。 轻易调动,无异於自毁长城。 更可怕的是,一旦京师空虚,某夜刀光闪入寢宫,他或许连谁动的手都来不及看清。 “呃……这个……” “冠军侯,你对当前战局有何见解?两辽方面,是否已有动作?” 支吾数声,赵惇终究咽下未尽之语,转而將视线投向顾天白。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肃立无声,目光齐齐聚焦於帝王。 可这位天子,此刻却如陷泥潭。 命令迟迟不下,不是犹豫,而是无力。 他身为天下共主,竟在危急关头拿不出一支能用的军队。 脸上原本就被掌摑留下的印记,在羞怒交加中愈发刺目,红得几乎滴血。 顾天白轻笑摇头。 他自然明白赵惇的难堪,事实上,殿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只是无人点破,人人垂目敛神,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张首辅所言极是,出兵確有必要。” 顾天白终於开口,语气平和。 “但太安距北凉千里之遥,御林军若远征,劳师动眾,得不偿失。” 赵惇闻言,连连点头,如同找到了出路。 “陛下不妨命广陵王与靖安王各出五万兵马,进驻雍州,静观其变。” “如今外敌压境,国难当头,两位王爷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一出,赵惇眼中骤然生光。 顾天白说得含蓄,但他岂会不懂其中深意? 靖安王盘踞青州,一向自行其是,表面恭敬,实则处处敷衍。 离阳诸王,大多如此。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底线——不敢公然反叛,也不敢撕破脸皮。 若赵惇单独下詔调青州兵,靖安王定会推三阻四,藉口层出不穷。 可如今是“共抗外敌”,又是与广陵王一同行动,便有了台阶可下。 名正言顺,不容推辞。 “广陵王若率先行动,靖安王便难以公然抗衡。” 两军各出五万,由广陵统辖,既能牵制青州势力,又可防其生乱。 兵马一旦跨出本境,进入雍州地界,局势自然另当別论。 十万大军集结,赵惇想到此处,几乎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 “好!好!冠军侯实乃国之柱石,此事就依你所言。韩貂寺,擬旨。” 赵惇心中盘算,顾天白岂会不知。 只是这些隱秘心思,不必点破。 此策於皇帝確有大利,但顾天白自有后续安排,无需在此刻透露。 “两辽战事尚不明朗,本侯暂无定计。” 他轻轻摇头。 “局势紧迫,臣不便久留,先行告退,请陛下见谅。” 话音未落,顾天白已拱手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御花园。 “陛下恕罪,臣亦告辞!” 顾剑棠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却也立即跟上。 “顾天白,等我!” 赵凤雅怔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二人身影早已不见。 心下一急,正欲追去。 “凤雅。” 赵惇忽然开口。 “父皇乏了,扶我回宫歇息。” “啊?” 她一愣,却不敢违逆,只得上前搀住赵惇手臂。 画面看似温情融洽,韩貂寺却瞳孔微缩。 就在赵凤雅靠近的一瞬,他清楚看见赵惇眼中闪过的异样。 再想起先前战报內容,他心头一震——陛下,怕是又动了別的心思。 与此同时! 顾天白与顾剑棠快步穿行街巷,直奔客栈而去。 “北凉局面已然稳固,你慌什么?你何时对那边如此上心?”顾剑棠边走边笑。 顾天白脚步未停,只默默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战报有问题。” “什么?” 顾剑棠猛地一怔,险些绊倒。 “莫非是假报?可若真是假的,如何能同时骗过赵勾和你?” “战报属实。” 顾天白摇头:“但有遗漏。” “你也看过黑曜传回的情报,应当清楚双方兵力部署与將领配置。” 顾剑棠点头。 不同於离阳常规谍报,黑曜隼所携信息极为精简。 信中除主干外,重点皆为兵力布防、指挥体系。 因此,他们所见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情密件。 “大元兵锋所指,右路由化名思汉飞的旭烈兀执掌,左军由汝阳王察罕帖木儿统领,忽必烈坐镇中军为主帅,二十万铁甲滚滚南下,更有洪敬岩率领十万柔然骑兵紧隨其后。” “这般声势,北凉折戟沉沙,也不足为奇。” 顾剑棠轻嘆数声,蒙元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便是倾国之力,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如此阵容突至边境,徐驍能守住半壁江山,已是堪称奇蹟。 若换作他人执掌北凉军权,恐怕连三日都难以支撑。 “你刚才说事有蹊蹺?何处让你心生疑虑?” 顾剑棠反覆思索,却未察觉任何破绽。 无论从离阳细作传回的消息,还是顾天白手中掌握的情报,皆与眼前局势吻合。 至於北凉战败,本就是战场常事,谈不上意外。 顾天白目光微凝:“蒙元疆域横跨万里,將星云集。” “忽必烈乃大汗蒙哥亲弟,威震诸部,由他掛帅出征,合情合理。旭烈兀、察罕帖木儿皆是一代名將,隨军而行,亦无可厚非。” “既然如此,你还怀疑什么?”顾剑棠微微頷首。 “只因一点!” 顾天白眼中寒光乍现: “蒙元真正的脊樑,最强的统帅,最可怕的战力——” “从来不是忽必烈,也不是蒙哥,更非旭烈兀之辈。” “我唯一在意的是:那个人,是否也已踏入中原?若他来了,又藏身於何方?” 话音落地,顾剑棠脸色骤变! “你……你是说——” 他喉头滚动,呼吸急促,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许久才颤声道: “十三翼大军……” “漠北苍狼——铁木真!” 顾惜朝自客栈跃出,迎面便是这惊心动魄一幕。 两道身影破空而来,疾如流星,踏风而至,显然皆是武道巔峰之人。 其中一人双目怒睁,身形摇晃,气息紊乱,显然负有重伤。 第61章 全部情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全部情报 “主公!老主人!” 顾惜朝脱口而出。 来者正是顾天白与顾剑棠。 那眼神暴睁、步履踉蹌者,正是顾剑棠。 但顾惜朝此刻无暇细究其伤势。 “主公,西北急报连至!” 他神色紧迫,立即稟报。 他尚不知晓,黑曜隼早已將密信送达顾天白手中。 此时他心中焦灼万分。 短短几个时辰,三封八百里加急军书接连抵达。 顾惜朝归附顾天白麾下时日尚短,如此密集的军情衝击,尚属首次。 更要命的是,这般关键时刻,顾天白偏偏入宫未归。 顾惜朝立於门前,並未感应到二人归来。 而是这些时辰以来,他一直在此守候,未曾离开半步。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半炷香,若顾天白仍不现身,顾惜朝便要动身入宫查探。 “寻一处清净屋舍。” 顾天白抬手示意,语速极快。 不久之后,上柱国府內,即大將军顾剑棠的居所。 眾人齐聚一堂。 顾天白、顾剑棠、顾惜朝、叶灵儿与南宫僕射皆在其中。 正前方铺展著一幅巨幅舆图。 顾天白凝视地图,目光沉静如水,面容无波,似已神游於战局深处。 其余几人神色不一。 北凉战事的全部情报,此刻均已呈递在前。 相较黑曜隼传递的简讯,以及赵勾零散的消息, 阴字部送来的军报详尽得多。 每一段文字都如刀刻斧凿,將战场上的每一幕还原得淋漓尽致。 只消一读,便如亲临其境,目睹血火交织的全过程。 “大雪龙骑,终究是全军覆没了。” 顾剑棠望著手中文书,低声感慨。 “早先韩貂寺提及,万人仅存二人脱身,却未曾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徐偃兵护徐风年突围,並不出奇。北凉境內,能在此等绝境中带人杀出重围者,恐怕唯有他一人。” “令我震惊的是,他们突围之际,大雪龙骑竟还保有半数兵力!” “呵……老夫实难评价。是临阵割捨?还是以命换生?这等决断之冷酷,倒真有几分徐驍当年的影子。” 顾剑棠接连嘆息。 顾惜朝微微頷首,附和道: “此役过后,北凉恐难再振。” “雁泣关既失,只能退守虎头城。” “大雪龙骑覆灭,等於折了北凉最锋利的矛头,伤筋动骨,非短时可復。” 一旁的叶灵儿冷笑摇头: “纵使大雪龙骑尚存,也难改大局。” “那支骑兵精於野战,若有徐偃兵与陈芝豹领军衝锋,確可纵横疆场。” “可此次蒙元一方筹谋已久。思汉飞、蒙赤行、八思八三位宗师亲至,汝阳王麾下高手成群。” “他们目標明確——专为诛杀北凉顶尖战力而来。” “更不必说,元莽三十万大军中,骑兵占其大半。若北凉贸然出城迎战,凭现有士气与兵力,无异於自投罗网。” 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冰。 顾剑棠点头称是: “所言极是。雁泣关乃天险,今已沦陷,单靠虎头城固守,压力倍增。” “北凉唯有以血肉之躯层层阻击,而这,正是敌军所求。” 话落,他侧目望向顾天白。 那人依旧沉默,仿佛周遭言语皆未入耳。 “你发什么呆?还在琢磨十三翼的事?” “十三翼!” 这三字一出,屋內眾人皆是一震。 顾剑棠轻笑一声:“你想得太远了吧。” “蒙元这次来势汹汹,不止派出数位宗师,更动用二十万铁骑压境。” “这般阵仗,哪怕他们国力雄厚,要同时应对两处战局也绝非易事。” 话音未落,顾惜朝便接口道: “草原上曾有十三人,被称作『苍狼之牙』。” “四杰、四獒、四勇子,再加一位金刀駙马,合为十三孤狼。” “每一人统领一翼大军,在铁木真麾下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乃是蒙元真正的脊樑。” “可惜如今窝阔台与托雷已死,虽留后嗣,却难承父辈威名。” “更关键的是,当年那位最负盛名的金刀駙马早已叛出草原,十三翼声威大损。” “而铁木真自传位之后便闭关不出,传闻他正在衝击长生天神功的至高境界,欲登陆地神仙之列。” “按理说,他不该现身於战场之上。” 说到此处,顾天白终於动了。 他缓缓侧首,目光如霜,淡淡扫过顾剑棠,冷声道: “你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人了,堂堂上柱国,竟拿过时的情报去断定今日战局?这种错,会死人的。” 这话落下,满室寂静。 片刻后,叶灵儿眼神微闪,顾惜朝眉峰一挑,顾剑棠亦是面色微凝。 三人皆非愚钝之人,只是一时间困於旧日印象。 毕竟铁木真闭关多年,十三翼早已淡出江湖十余年。 可正如顾天白所言——闭关不等於消亡。 铁木真尚在人间,十三翼仍是蒙元最锋利的刀。 纵有裂痕,亦不可轻视。 万一那支兵马真的踏进战场,后果会怎样? 想到这一幕,眾人额角不由得渗出冷汗。 满堂静默,唯独南宫僕射神色未变。 她不通兵事,也无意参与这些纷爭。 她留在此地,並非为了谋划战局,也不曾掛心北凉的胜负,只是单纯想守在顾天白身旁。 顾惜朝凝视地图,指尖缓缓移动,思绪如电闪掠。 “倘若十三翼真的现身,他们的落点会在何处?” 叶灵儿与顾剑棠几乎同步动作,目光扫过山川河流、要道关卡。 片刻之后,三人的视线同时定格在一处。 “幽州!” “葫芦口!” “倒马关!” 三人先后开口,说辞不同,指向却一致。 北凉辖四州:幽、凉、丰、陵。 每一州皆有边界与北莽相接,看似平列,实则轻重分明。 凉州为首,乃北凉中枢,王府所在,也是“凉”字之源。 其地位不可撼动。 次之便是幽州。 幅员辽阔,草场丰美,尤以產良马著称,战略价值极高。 长久以来,这两州屡遭北莽侵扰。 但所幸皆有关隘扼守咽喉。 凉州倚仗雁泣关与虎头城,前后呼应,互为屏障。 幽州则靠葫芦口和倒马关,虽分立两地,却近在咫尺,可形成夹击之势。 这几处雄关,皆为抵御北敌南下的命脉。 第62章 姑塞州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姑塞州 此前凉州战局崩坏,正是因为雁泣关失守,导致门户洞开,形势急转直下。 如今若再有一支强军突现,唯一可能的目標,只能是幽州这两大关口。 “若是葫芦口与倒马关皆陷……”顾剑棠眉头紧锁,话未尽言。 其余人心中已然明了。 凉州能稳住阵脚,全赖徐驍以三千老兵性命为祭,用狠辣手段强行扭转局势。 可若幽州再失,纵使徐驍手段通天,也无力回天。 顾惜朝猛然抬头,望向顾天白。 凉州遥远,即便沦陷,一时尚难波及他们。 但幽州不同。 它毗邻河州与辽州,一旦蒙元由此突破,首当其衝者,不是离阳,正是他们自己。 此中利害,不止一人看清。 眾人目光纷纷匯聚到顾天白身上,神色凝重。 顾天白却忽然轻笑一声。 “幽州目前无需忧心。” 见眾人面露不解,顾天白缓缓道出缘由。 “徐驍並非庸人。即便他对铁木真不设防,但洪敬岩既已现身,他对北莽岂会毫无戒备?” “如此紧要之地,凡通晓兵略者皆知其分量,何况是他徐驍。” “雁泣关失守,是因敌军突袭迅猛,北凉来不及应对。如今关口已陷,若还能用同一计谋再得一城,那徐驍也不配称雄边疆了。” 他低头凝视地图,手指轻点: “凉州战局中,白羽轻骑、凉州左骑、大雪龙骑均已露面。可幽州三万铁骑,自始至终未动分毫,右骑营兵力亦有出入。” “更关键的是,那一万铁浮屠,至今未现踪影。” 顾天白嘴角微扬:“我猜,铁浮屠早已悄然开赴幽州。” “而这支精锐本属陈芝豹亲率。徐驍调走兵马,却將主帅留在凉州,既加固了幽州防线,又不动声色削弱了陈芝豹的权柄。这位北凉王,算得真是滴水不漏。” 眾人听罢,纷纷頷首。 顾天白又低声一笑: “还有一点尤为关键——铁木真沉寂十年,纵然復出,又怎会倾尽全力扑向北凉?” “难道他会转而攻向两辽?”顾剑棠眉头紧锁,语气低沉。 顾天白轻轻摇头,隨即抬头,目光穿透沙盘,越过凉州、两辽,直指北方苍茫大地。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心头猛然一震。 “北莽!”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怎么可能?北莽不是正与蒙元联手吗?” 有人脱口而出,满是难以置信。 “联手?荒唐。”顾天白冷哼一声。 “北莽女帝,恐怕已察觉我以缓图之策,逐步侵蚀其疆土。” “再加上,我以姑塞州换橘子洲之议,无疑刺痛了她。於是孤注一掷,放蒙元入境,竟將姑塞州拱手相送。” “她想借蒙元之手对付我们,自己坐收渔利。” “可惜啊,这位女帝这次怕是要落空了。身为异族,竟去信任另一支异族,尤其是蒙元这般反覆无常之辈。” 顾天白语调轻鬆,四周之人却如遭雷击。 几双眼睛呆滯无神。 理智上,他们愿信顾天白所言。 可內心深处,却仍难接受。 毕竟——那是北莽。 一个拥兵百万、数十年压制离阳、令天下胆寒的庞然大物。 当然,北莽也曾败过。 徐驍打过,顾天白打过,昔日的顾剑棠也曾在边境血战廝杀。 他们逐渐意识到,顾天白所言的“蒙元出手”,並非寻常意义上的军事进攻,而是意图一举吞没北莽的惊天布局。 这一消息如惊雷炸响,哪怕只是听闻只言片语,也足以令人心神震盪。 “这……是真的?吞併北莽?蒙元竟敢有此野心?”叶灵儿声音微颤,几乎难以成句。 顾剑棠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不合常理。蒙元固然强盛,可北莽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更何况,忽必烈亲率二十万铁骑压境,绝非虚张声势。如此规模,若真要双线开战——一边南下攻北凉,一边北上逼北莽,兵力从何而来?铁木真当真有这般胆识与实力?” 他语气中满是怀疑。 “依我之见,集中兵力南下,先破北凉,再图离阳,才是正途。”顾惜朝点头附和。 顾天白静立不动,目光沉稳。在他眼中,顾惜朝与顾剑棠虽精通战阵之法,谋略过人,却尚未触及天下大势的核心。 “这並不奇怪。”他淡然开口,“若我是铁木真,也会如此决断。” 眾人目光齐刷,皆聚於他。 顾天白轻笑,抬手指向墙上悬掛的地图。 “按惜朝所想,元军南下,先取北凉,再灭离阳,届时局势將如何演变?” 眾人一时沉默。 顾剑棠思索片刻,答道:“自然是蒙元国力大增,掌控中原,成就霸业。” 顾天白摇头轻嘆:“你们忘了,此次蒙元是从何处杀入中原。” “嗯?” 几人猛然醒悟,视线迅速落在地图之上。 “正是姑塞州。” “蒙元自西而来,穿越姑塞州进入战场,这条路线,实为北莽所让。表面看,这是通往离阳的捷径,实则暗藏杀机。” “如今尚且无碍,可一旦战线不断南推,蒙元深入腹地,姑塞州的战略地位便会愈发致命。” “它如同一条咽喉,连接著前方大军与后方故土。” “只要战局稳定,倒也无忧。可一旦战线拉长,这咽喉便成了命门。北莽只需一纸令下,便可自背后切断通道,將元军拦腰斩断。” “而隨著蒙元攻得越深,其后路越是空虚,北莽动手的时机就越成熟。一旦离阳覆灭,北莽必定出手,封锁退路,围歼孤军,最后坐收渔利。” “……” 顾剑棠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凝重:“好狠的算计。那位北莽女帝,果然不容小覷。” 顾天白目光平静:“正因为铁木真也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绝不会將全部兵力投入南方。” “他必须反制。” “办法其实很直接,调转方向,把矛头对准北莽。” “这次是北莽自己打开门户,短期內绝不会防备蒙元。” “因此,只要铁木真挥军南下,目標必然是雷霆万钧地扑向北莽。” “若一切顺利,北莽將被一举击破,整个纳入囊中。” “即便战事稍有波折,也能夺得广袤疆土,使蒙元本土与南方连成一片,成为巨大的战略支点。南可压离阳,东可继续蚕食北莽。” 四周鸦雀无声,眾人皆陷入沉思。 地图上的轮廓在他们脑海中不断拆解、重组。 “我还有一个问题。”顾剑棠终於开口。 第63章 目標是北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目標是北莽 顾天白抬眼望来,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既然铁木真的真正目標是北莽,那忽必烈为何要倾尽全力攻打北凉?” 这句话刚落,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的確,忽必烈的动作毫不保留,摆明了是要吞掉北凉,这和刚才的说法似乎背道而驰。 “呵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说铁木真意在北莽,但没说忽必烈这一路是虚张声势。” “什么?” 他再度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刀般划过山川走势。 “换个角度想,不论北线还是南线,都是真实进攻。两条战线本就是並行推进,互为支撑。” 见眾人仍面露困惑,他继续道: “铁木真的最终目標,既不是北莽,也不是离阳。”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怔住。 顾天白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天象更替: “这正是他最拿手的大迂迴战术。” “你们应当清楚,眼下与蒙元积怨最深、也是其最想消灭的两个国家是哪两个。” 眾人默默点头。 “看看地图——北莽北邻蒙元,南接离阳,它的东侧,紧靠大宋。” “一旦蒙元拿下北莽,便可顺势东进,大宋立刻陷入三面包围的绝境。” “南方同理。离阳西域以西,便是大明帝国。若掌控离阳,蒙元就能从南北两路夹击,完成对大明的战略合围。” “表面上,战火燃於北莽与离阳,实则锋芒所指,是大宋与大明这对宿敌。” “一旦此局得逞,蒙元將接连碾碎北莽、离阳、大明、大宋四国,崛起为前所未有的巨兽,甚至一统九州。” “咕咚。” 三人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眼前仿佛展开一幅横跨天地的棋盘,笼罩整片大地。 执子之人,是一头立於苍穹之上、仰天长啸的巨狼,双目冷光闪烁。 第二天清晨,四匹快马自太安城门疾驰而出。 正是顾天白一行。 既然已洞悉蒙元的全盘布局。 他们便不会再在此地多作停留。 顾天白必须立刻动身返回属地。 北面战事已然爆发,忽必烈的军队已与北凉正面交锋。 而在暗处蛰伏的铁木真,隨时可能发起突袭。 两人看似分兵两路,一个扑向北莽,一个直逼北凉,战火暂未烧到两辽一河之地。 即便北凉遭遇重创,徐驍也已亲自出面主持大局。 那老將虽年迈,却仍有威势,麾下將士亦非易与之辈。 纵然元军势大,想在短时间內击溃北凉防线,绝非易事。 眼下,顾天白的地盘风平浪静,似乎无需匆忙。 可局势从不止於眼前所见。 两辽一河虽未遭波及,但顾天白早与顾惜朝议定过宏图——先取辽锦为根基,再图吞併凉、莽两地。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片广袤疆土。 而铁木真的进军方向,恰好与他的谋划重合。 两人目標一致,无形中已成对手。 这就像同一锅中的肉,有人伸手抢先捞走,顾天白岂能袖手旁观? 若任其得逞,北莽一旦落入蒙元之手,对方將瞬间掌握主动,坐拥天时地利。 等到那时再想扭转乾坤,恐怕为时已晚。 因此,顾天白必须赶回军中,部署应对之策。 哪怕他原本无意染指北莽,面对蒙元如此迅猛扩张,他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正所谓—— “就算是来贺寿的客人,只要踏过界,我也不会让他安然离开。” 马蹄声急,“噠噠噠”几响,骏马如电般疾驰而去,只留下蜿蜒升腾的尘烟,在空中缓缓散开。 数个时辰后,太安城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狼狈身影踉蹌衝出。 那是个穿黑衣的年轻人,脸上写满慌乱与不解。 “大哥!等等我啊——” “我们是三个人来的太安,走的时候难道没数人?怎么就把我自己留下了?” 他朝著远方嘶吼,声音里透著委屈与焦急。 无人回应。 此人正是被遗忘在城中的赵凯。 连喊数声无果,他猛地转身,衝著身后低吼: “还愣著干什么?快走!必须赶在大哥出征前抵达河州,否则我们就彻底找不到人了!” 话音落下,身后依旧沉默。 但这並未让赵凯感到意外。 倘若视线稍移,便能看清真相—— 他身后空无一人。 因为站在他背后的,並非寻常隨从。 而是五尊形態狰狞的傀儡。 那正是“符將红甲”,曾属於四大宗师之一的叶红亭,是他纵横江湖时的不败战鎧。 后来,韩貂寺以蛮力破道,活生生將整副红甲连同血肉,从叶红亭身上剥离而出。 再经秘法重炼,一分为五,转赠给了赵凯,作为护身之物。 可如今这五具红甲,模样却透著诡异。 远看只见下半身矗立如山,上半身躯竟全然不见踪影。 原因无他——它们头顶之上,共同扛著一副巨大木製担架。 而担架中央,躺著一头沉睡的凶兽。 虎夔! 当初顾天白不过隨口一提,未曾想韩貂寺竟真的將其擒来。 不止血洗青城,更將此山中异种生擒而归。 赵凯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头虎夔,是送给顾天白的礼物,是他攀附权势的阶梯。 可谁料,当他千里迢迢赶到太安,顾天白等人早已离去。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半点音讯。 原本平復的心绪,再次被狠狠撕裂。 他低头握拳,胸口传来阵阵钝痛。 眼中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哀怨。 “噠噠噠!” 脚步骤起,赵凯疾步前行。 身后的红甲傀儡隨之迈动,每一步都震得尘土飞扬。 他为何不骑马?答案简单。 那些傀儡负重前行,速度受限。 若无负担,符將红甲本可追风逐电。 但如今肩扛虎夔,此兽体重逾千斤,压得步伐沉重。 赵凯並不担心红甲失落——此傀已认主,外人得之亦无法驱使。 他真正在意的是虎夔。 这是他未来的筹码,不容有失。 別看此刻虎夔酣睡如死,实则是洪荒遗种,成年即具一品战力。 连韩貂寺都耗尽手段才將其制服。 眼下能安睡,全靠餵食大量蒙汗药。 药效有限,必须按时补服。 赵凯不敢鬆懈,时刻紧盯。 一旦药性褪去,虎夔甦醒,凭他的修为,绝无可能再度镇压。 昼夜交替,风霜不息。 赵凯带著红甲与巨兽,一步步踏向河州。 望著前方绵延不尽的古道,他轻捶酸胀的大腿。 第64章 要打,就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要打,就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竟觉得自己的坚持,值得敬佩。 这般倾尽全力,这般无怨付出,顾天白终会看见。 我的前程,必將扶摇直上。 赵凯舔了舔乾裂的唇,心底无声咆哮。 古道蜿蜒,尘土飞扬,赵凯咬紧牙关,在漫长的旅途中不断用信念支撑著脚步,一步步向河州靠近。 他未曾察觉,顾天白已准备启程离去,河州即將迎来新的变局。 河州城內,冠军侯府的大厅灯火通明。 厅堂宽阔,人影攒动,诸將列队而立,肃穆无声。主位之上,顾天白端坐中央,神色沉稳。左侧是顾惜朝,右侧为叶灵儿,二人神情专注,目光如炬。 下方站立者,皆为河州境內统兵之將。其中一支身披玄甲、外罩白袍的军队尤为醒目,鎧甲黑白分明,气势凛然。另有从两辽调来的边军將领,个个铁骨錚錚,战意隱现。 眾人虽未被告知全盘计划,但眼前阵仗已足以令人心潮澎湃。一场大战,显然已在酝酿之中。 “主公,仍无消息?铁木真踪跡全无。” 顾惜朝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战事箭在弦上,粮草兵马均已备齐,只差一声號令。可敌首迟迟不现,如同迷雾中的幽影,令人难以捉摸。 若不能確定主攻方向,大军便无法推进。难道要北上凉州,捲入徐驍与忽必烈的混战?那並非良策,甚至可能陷入被动。 “铁木真確实沉得住气。”叶灵儿轻声道,“凉州那边廝杀已持续六七日,蒙元与北凉皆死伤无数。” “天下目光尽数聚焦於彼处。” “可他却始终按兵不动,莫非还滯留在姑塞州?” 话音未落,顾天白摇头否定,语气果断:“他绝不在姑塞州。” 不等旁人追问,他便继续说道:“姑塞与北凉战场,如今乃风暴中心。” “北莽岂会毫无戒备?即便联手出兵,女帝及其朝臣也断不会完全信任蒙元。” “洪敬岩率十万柔然骑兵隨行,並肩作战是表象,监视才是真实目的。” “在此眼皮之下,铁木真若想自姑塞突袭,绝难悄然成行。” 顾惜朝与叶灵儿对视一眼,皆点头认同。 此人布局深远,步步为营,怎会在最后关头贸然暴露? “既然不在南方……那只能是北方了。”顾惜朝低声自语,隨即眼中浮起一丝困惑。 並非怀疑判断,而是地图上的现实太过惊人——蒙元疆域辽阔无边,横跨万里,其国土之广,竟似远超离阳与北莽之总和。 这片疆域辽阔无边,倘若中原之地不是以荒原与草原为主,且人口稀少,蒙元的威势恐怕早已翻上几番,震慑四海。 正因其幅员太过辽阔,反倒成了顾惜朝心头的一道难题。 北凉尚有地利可依,而蒙元与北莽交界的边界却绵延千里,处处皆可为战场。 要在如此广袤的边境线上寻得一处突破口,难度不亚於在汪洋中捕捉一滴特定的水珠。 顾天白目光掠过沙盘,视线曾在某一点微微凝滯,仅片刻便移开。 他未加解释,只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锦州前线山字部即刻越境,挺进北莽腹地,首取橘子洲,將战线直接推入敌国境內。”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帐中诸將,语气平稳却如铁石坠地: “不必在意铁木真此刻动向。他既已出手,终会现身。”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落子。” “按原策行事,先夺锦辽!”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之上,声音陡然转厉: “锦辽乃三地交匯之枢,铁木真若想迂迴南下,吞併北莽、图谋大宋,此地必经无疑。” “我倒要瞧瞧,他届时如何解局!” 顾惜朝眸光一闪,心中豁然开朗: “主公高瞻远瞩!一旦掌控辽锦,铁木真的北线布局便折损过半,我军便可稳握主动。” “稳?这岂是求稳之战。” 顾天白冷然一笑,眼中寒光迸现: “既已开战,便不容退缩。” “要打,就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双目如电,直视前方沙盘,仿佛已见烽火连天: “北莽、北凉!” “铁木真既敢布阵,本侯便奉陪到底。” “就在这一望无际的北地之上,会一会他引以为傲的十三翼狼骑!” “猎於凉莽之间,让这万里河山,见证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言罢,他声如寒霜: “玄甲白袍何在!” “在!” “即刻启程,北上锦州,与山字部会师!” “待我踏入北莽之日,橘子洲上空,必须飘扬著『顾』字大旗!” “遵令!” 数人领命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营帐之外。 顾天白不再多言。 慕容宝鼎已死,橘子洲失去节制之將,如今不过是一座孤城,无需亲征亦能拿下。 据阴字部密报,城中守军寥寥无几,北莽高层几乎已將其视为弃子。 这也並不出奇。 在顾天白与铁木真眼中,橘子洲是战略咽喉,牵动全局; 而在北莽看来,他们的目標始终是南下攻破离阳。 过去尚能两线並进,自顾天白横空出世后,辽东一线的北莽军屡遭重创,早已胆寒。 主力早已悄然西移,集中於北凉方向,意图从西线打开缺口。 顾天白本可轻易攻下橘子洲,却选择暂缓。 其一,是要巩固境內秩序,积蓄实力; 其二,是想试探是否能不战而胜。 此前姑塞州之事让他明白,有些局面不必强取,若对方自行退让,自然省力。 於他而言,进可攻,退亦无损。 阴字部本非正规军旅,却兼具战力与隱匿之能。他们既能据城而守,也能在局势不利时悄然消散於山野之间,如风入林,不留痕跡。 因此即便有所变动,也不会伤及根本。 未曾料到的是,北莽接连受挫,女帝心急如焚,竟將蒙元势力引入,並把姑塞州拱手相让。 对此变局,顾天白並未动容。 姑塞虽失,尚不足惜;但橘子洲若不得,便只能亲自夺取。 当顾天白下达军令之时,帐中寂静无声。 唯有诸將身上瀰漫而出的杀气,在空气中隱隱震颤。 “牛满!” “在!” 牛满原为两辽边军將领,曾属顾剑棠麾下。 顾天白执掌边军后,此人也隨之归附。此前调遣五万精锐入河州,便是由他统率。 第65章 踏平北莽,诛灭蒙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踏平北莽,诛灭蒙元 “你所辖五万兵马,分作两部。三万隨我出征锦辽。” “遵命!” 牛满抱拳领令,眼中战意翻涌。他渴望亲隨主帅深入敌境,但此刻只將热血压在喉间,不敢多言。 “灵儿。” 顾天白转向叶灵儿。 “传我將令,阴字部即刻通知锦辽两地边军,迅速集结,待命而发。” “明白。” 叶灵儿出自上阴学宫,研习纵横捭闔之术,兼修棋道,心思縝密如丝。 若说李义山藏锋於谋,她便是暗夜中的利刃,无声而致命。 入主河州之后,她主动请命执掌阴字部一部,顾天白亦欣然应允。 “蒙元十三翼若倾巢而出,兵力可达数十万。” “既称会猎,我岂能空手赴宴?” “此番,我率三十万大军,直捣莽地!” “此战之后,北莽二字,將不復存於天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寥寥数语,如惊雷贯耳,激得眾人血脉賁张。 “誓死追隨侯爷,踏平北莽,诛灭蒙元!” “踏平北莽,诛灭蒙元!” 叶灵儿心头猛然一紧,目光落在顾天白身上,宛如春冰初融,柔光流转。 她感到胸口剧烈起伏,心跳似要衝破衣甲,可她並不抗拒,反而甘之如飴。 这就是她所认定的男人。 镇守北疆多年,令离阳王朝寢食难安的北莽雄庭,在他眼中不过土丘一座。 帐中其余將领早已按捺不住,双目赤红,战志沸腾。 那可是北莽啊! 自大奉年间,这支盘踞北方的异族便已强盛一时。 到了离阳立国之后,歷代君主皆曾动过北伐之念。 多少新帝登基时意气风发,誓要將北莽踏平於铁蹄之下。 可现实却是屡遭重创,反倒一次次被北莽打得清醒。 如今顾天白语气坚定,竟似已决意一战定乾坤,彻底剷除北莽势力。这话落在將领耳中,犹如惊雷炸响。 尤其是牛满,心头更是热血翻涌。玄甲军与白袍军相继出发后,他在厅中已是仅次於顾天白的统帅人物。 一听此言,双拳紧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非顾天白威望深重,震慑多年,他怕是当场就要跪地请命,求一个先锋之位。 “牛满,你先去整顿兵马,准备拔营。” 顾天白轻轻抬手,语气平静。 他並未多看牛满一眼。 过去的小打小闹可以隨意调度,但这一回,將是数十万大军投入的决战。 所有战略早已在他心中推演千遍,不会因一时激情而动摇。 几人退下后,厅內只剩三人静立。 “主公,河州新募之兵尚未成型,战力有限。” “如今又抽调三万边军,风雷二部亦不在境內,仅余两万老兵守境,河州防务是否过於空虚?”顾惜朝低声开口。 他语气温和,並无焦色。毕竟河州北有辽州相隔,不直接接壤北莽,外患暂不足虑。 但他真正忧虑的,是幽州。 幽州境內的葫芦口倒马关,乃进入凉地的咽喉要道。 眼下虽无战火,却难保敌军不会突袭南下。 目前所知,蒙元两部之中,铁木真率十三翼直指北莽,忽必烈则剑指凉州。 表面看来,幽州安稳无虞。 可別忘了,北莽並非只有明面这一步棋。他们既敢派十万柔然骑兵南下,焉知不会再出奇兵直扑幽州? 一旦幽州失守,河州將直接暴露於敌锋之前。届时,两万老卒配以未经沙场的新兵,如何抵挡如潮攻势? “不必担心。” 顾天白嘴角微扬,神色从容。如此要害之处,他又岂会疏忽? 更何况,两辽加河州之地,河州才是根本所在。他绝不会容许根基之地出现闪失。 “顾惜朝听令!” 话音落下,顾惜朝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肃声应道:“惜朝在!” “剩下的两万边军,由你全权指挥。” “遵命!” 顾惜朝抱拳领命,眉宇间虽有果决,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解。 统领两万人马,莫非是要他镇守河州? 这並非他心中所愿。 比起固守城池,他更渴望隨顾天白出征,衝锋陷阵,破敌千里。 可主帅之令不可违。 他已在心中立誓,纵然战至最后一息,也要护住河州寸土。 顾天白却未立刻交代任务,反而忽而问道: “剑卫如今如何了?” “这些时日,剑卫轮流进入玄甲营、白袍营与辽边骑营,由三营精锐亲自操练。” “虽尚未能与六部比肩,但已有锋芒初露之势。” “很好。”顾天白微微頷首,“你將剑卫一併带走,稍后我將素王剑交予你手。” 顾惜朝心头一震,隱隱察觉此事不简单。这般安排,绝非单纯防御。 “兵力仍显不足。”顾天白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忽然探手入怀,取出一物。 那物件一现,顾惜朝与叶灵儿皆瞳孔骤缩。 “冠军侯令!” 两人脱口而出,震惊难掩。 只见那令牌通体赤红,边缘漆黑如墨,正面刻著一个刚劲凌厉的“顾”字,笔力千钧,似要破石而出。 此令一出,象徵无上兵权,乃冠军侯身份之证。 可转瞬之间,二人又陷入迷茫。 方才还说兵力短缺,怎的突然亮出侯令?按常理,该是调动自家兵马才是。 眾人皆知,顾天白麾下握有六部精锐,外加二十万边军。 此前部署中,风雷二部已入锦州,与山字部合兵,直指橘子洲。 两辽边军亦已集结待命。 阴字部为谍报暗线,行踪隱秘,职责明確。 风、林、火、山、阴、雷——六部之中,四部已有去向。 唯独林部与火部未曾提及。 局势至此,若再调兵,理应动用此二部才对。 可顾天白既未提林火,也未传令调兵,反倒取出冠军侯令。 正当二人困惑之际,顾天白终於开口: “持此令,速赴雄州,传令淮南王赵英,命其率五万淮南军,即刻渡河北上!” 语毕,全场寂静。 顾惜朝嘴唇微动,终未出声。 叶灵儿亦僵立原地,呼吸微滯。 谁也没有想到,顾天白的目標,竟是淮南王。 剎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冠军侯,不只是威名赫赫的封號。 它更意味著一项尘封已久的权力:节制诸军,號令天下诸侯之兵。 第66章 要守住城池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要守住城池 这一条,顾惜朝与叶灵儿並非不知。 只是从未想过,今日竟会真正启用。 无论他们,还是旁人,都不会朝这个方向去思索。 调动军队本就是边將的禁忌,更何况动用的並非自己的部属。 “呼……” 顾惜朝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於压下心头波澜。 “主公,淮南王真会答应吗?” 顾天白微微一笑:“別的藩王或许犹豫,唯独淮南王,必会应允。” 顾惜朝略一沉吟,忽然明白过来——这位藩王素来低调,从不插手政事,凡事皆以避让为先。 “这般人物统领的军队,真能打仗?”叶灵儿眉头微蹙,话音未落便已提出质疑。 “不可轻视广陵王。” 顾天白神色认真,“若非当年牵涉『法甲荀平』一事遭朝廷猜忌,不得不隱忍多年,此人战力绝不在六王之首的广陵王赵毅之下。” “法甲荀平!”顾惜朝与叶灵儿同时惊呼,震惊於那位看似庸碌的淮南王,竟与昔日名震天下的“法家荀平”有牵连。 顾天白未作多言,转而凝视顾惜朝: “惜朝,待淮南军渡河,全军由你节制。” “这枚令牌,暂且交予你手。” “数日之內,青州与广陵的大军也將集结十万,开赴雍州。” “赵惇不会让两王亲信统兵,领军之人,极可能是卢生象。” “若你觉兵力不足,持此令可直接调遣那十万大军,卢生象不敢违抗。” “遵命!” 顾惜朝心中震撼,几乎跟不上顾天白的布局节奏,只能先应下,再迟疑发问: “主公,如此频繁调动兵马,离阳朝廷那边……” “不必理会。”顾天白挥手打断。 “此战之后,北凉势衰已成定局,接下来,天子的目光自然会转向我们。” “无论离阳有何举动,你皆无需回应。哪怕赵惇亲下圣旨,也可直接焚毁。”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我给你的任务,早已不是守住河州了。” “是!请主公下令!” 顾惜朝双目泛光,心潮澎湃。 河州两万边军,五万淮南军,再加上雍州十万联军。 若再徵召些新卒,总数可达二十万。 执掌二十万大军?这是他从前连梦里都不敢想的权柄。 “呵呵,我要你去的地方,是这里。” “什么?” 不止顾惜朝愕然,叶灵儿也瞪大双眼。 因为顾天白指尖所落之处,赫然是——幽州。 北凉的幽州。 “幽州?主公要我攻入幽州?” “正是。” 顾天白点头確认。 “葫芦口与倒马关,原可任选其一。但既如此,就选倒马关吧。靠近辽州,调度更便。” “攻入幽州,直取倒马关?” 顾惜朝一时恍惚,仿佛置身风暴中心,尚未完全理清前路。 顾天白原以为会下令进攻幽州,没想到竟是要进驻倒马关。 这令人难以置信。他莫非想助北凉守住此地? 顾惜朝心头一震,隨即开口发问: “二十万大军开进幽州,徐驍能答应?” 按理说,绝无可能。 眼下幽州兵力不过十万,若再放进一支大军,后果不言自明。谁都会察觉其中凶险。 徐驍岂会点头。 “他会的,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接受。” 顾天白冷笑出声。 “北凉眼下虽勉强撑住防线,可谁都明白,九次防守终將溃败。何况蒙元根本不计伤亡。” “徐驍若还想保住北凉,唯一的出路就是求援。”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嘴角微微扬起。 “离阳?徐驍和赵家纠缠数十年,比谁都清楚那帮人靠不住。” “所以他能求助的方向只有两个:一是穿越西域,向大明求救;” “二是——找上我们。”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顾天白看向顾惜朝。 “哈哈,这种时候,救命的人越多越好。徐驍必定两边同时伸手。” “所以,惜朝。” 顾天白语气微沉:“你不必急於出兵,等他们亲自登门再来行动也不晚。” “火候你自己把握。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在心里。” 他眼神渐冷,一字一句道: “我把二十万大军交给你,不是让你去替徐驍守城的。你的真正目標另有其事,明白吗?” 顾惜朝身躯一颤,眼中骤然闪过锐利光芒,似已领悟深意。 与此同时,河州侯府中军令频传,一道接一道飞驰而出。 而在河州边境之外,局势也正急剧变化。 通往河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以惊人速度狂奔。 车身剧烈顛簸,几乎要分崩离析。 车厢內仅坐著一名女子。 她身披红衣,脸色惨白如纸。 隨著每一次震动,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清晰表明——她正用尽意志支撑著自己。 “小姐,是否先停下歇息片刻?” 车外传来隨从担忧的声音。 “咳咳……不必!” 女子用丝帕掩住嘴,接连咳嗽几声,气息才稍稍平稳,声音却依旧坚定。 “如今北凉危在旦夕!” “一步踏错,便是覆灭之局!” “我不会武功,无法执剑杀敌!” “但是……”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决绝,仿佛燃烧著无声的火焰。 “身为徐家的长女,到了这个时候,我不能退缩。” “只要儘快赶到河州,就有机会劝动冠军侯挥师西进,北凉的困局才有一线转机。” 眼前这位女子,正是徐驍膝下首位千金——徐脂虎。 她原本长居青州,谁也没料到,竟会在此刻现身於通往河州的荒道之上。 听她言语中的急切,显然此行肩负重任,乃是北凉派出的密使,只为说服顾天白出兵救援。 “魏爷爷,不必顾虑我,马速再提一些,我能坚持。” 她的声音从车厢內传出,坚定中带著不容迟疑。 车外的魏叔阳握紧韁绳,眉间皱成川字,终是不再劝阻,扬鞭抽向马背,蹄声骤然加快。 “父亲,风年,你们一定……要守住城池,等我带回援军。” 徐脂虎望向远方凉州的方向,目光穿透尘土与风沙,低语如祷。 她是接到密信后即刻动身,自青州直奔河州,对凉州如今的局势一无所知。 可她心如明镜,仅凭只言片语,便已勾勒出那座孤城的惨状。 而现实,远比她想像更为残酷。 此刻的虎头城,已然沦为血肉堆积的修罗场。 鼓声震天,刀剑相击,哀嚎与怒吼交织成一片死地之音。 第67章 逃什么!再来一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逃什么!再来一战! 焦黑的烟雾裹挟著尸体焚烧后的恶臭,在空中久久不散,鼻端所触儘是铁锈般的血腥。 地面残肢遍布,断矛折旗插在泥中,如同亡魂伸出的手。 可守城之人早已麻木。 蒙元大军正疯狂衝击城墙,箭雨如蝗,云梯频架。 活著的人只有一个念头:衝上城头,把敌人推下去。 起初的阵型早已溃散。 步卒死伤殆尽,后方虽不断调兵,但每一支增援进入虎头城,就如同滴水入火海,瞬间蒸发。 骑兵亦无法倖免。 北凉最精锐的骑军纷纷弃马持盾,披甲执戈,混入步战洪流。 连徐驍亲卫中的白羽轻骑,也有一半被拆解编入城防,成为血肉城墙的一砖一瓦。 骑兵作步兵用,战事之烈,可见一斑。 虎头城西南角,一处低矮民宅静静立於废墟之间。 屋內昏暗,床榻上躺著一位老人。 唇裂如枯树皮,面色苍白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若非胸口上有极其细微的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遗骸。 倘若太安城中的旧臣见此情景,定会惊骇失色,跪地难起。 因为这看似將死之人,正是曾令天下震颤数十载的“人屠”——北凉王徐驍。 无人能料,在这场决定北凉存亡的大战最紧要关头,那位本该坐镇前线的主帅,竟已倒在一间陋室之中,命悬一线。 徐驍身旁坐著一位老者。 那人是李义山。 与往日不同,如今的徐驍和李义山皆满头白髮,仿佛岁月在他们身上骤然加速,苍老了十余载光阴。 望著榻上毫无知觉的徐驍,李义山轻轻一嘆。 徐驍成这般模样,並非身受战伤所致。 早前徐风年领军兵败,七万將士尽没,燕文鳶与龙骑皆殞命沙场。那时徐驍便已心脉受损,连吐数口鲜血。 可他仍强打精神,亲自统军出征,运筹帷幄夺回虎头城。 但紧隨其后的消息,再度將他击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朝廷调兵之策,顾天白收回大半阴字部人手,备战在即。 北凉因此出现裂隙,原本铁壁合围之势不復存在。 几乎被斩尽杀绝的沸水房残存探子,终於有人断续返回凉地。 正是从这些人嘴里,徐驍与李义山才得知外界变故。 徐渭熊清醒后叛离北凉,青城山毁於一旦,齐炼华死於太安城,而作为北凉耳目的沸水房,十停里去了九停。 桩桩件件,如刀刀剜心。哪一件都足以动摇根基,何况齐至。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徐驍当场呕血昏厥。 幸而李义山当机立断,封锁一切风声。若当时消息外泄,北凉军心必乱,虎头城恐撑不过片刻。 即便如此,局势也已岌岌可危。 李义山抬眼望向远方,眉宇间儘是沉重。 他已命徐风年返回凉州,一为调动兵马,二为设法请动听潮亭下那位高人出手相助。 当下的北凉,不只是兵力空虚,更是顶尖高手寥寥无几。 此时他心中不免浮现悔意——当初与徐驍共谋剑九黄之事,若能料到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离去。 “唉……” 耳边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李义山眼神愈发凝重。 与此同时,虎头城上空风云激盪。 数道身影正在空中激烈交锋。 中央一人手持铁枪,目光如冰似刃,气势如同猛兽临世,周身杀意翻涌。 每一击皆如雷霆怒吼,撼动长空。 此等气魄,此等刚猛手段,只能是北凉猛將徐偃兵。 围攻他的共有四人。 中间静立一侧,双手合掌,面带慈悲笑意,始终未曾大动。 可每当他唇角微扬,徐偃兵的枪势便莫名滯涩一瞬。 其余三人攻势凶悍:一人使枪,走的是绝杀之道;另外两人赤手空拳,一者霸道狂暴,一者坚不可摧。 纵然以一敌四,徐偃兵却毫无怯意,铁枪挥舞如龙,寸步不退。 体內的枪势如烈火燎原,愈发凌厉不可挡。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五道身影齐震,围攻的四人骤然倒退。 其中持长枪者,身形飞出最远。 “思汉飞!逃什么!再来一战!”徐偃兵怒目圆睁,声如雷霆。 这四人,正是隨蒙元大军南下的四大绝顶高手。 那使枪之人,便是化汉名为思汉飞的蒙古王爷旭烈兀。 其余三人,则是与他並称三大宗师的八思八、蒙赤行,以及八思八之师弟金轮法王。 四人之中,论修为深浅,思汉飞稍逊一筹。 可徐偃兵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他身上。 因思汉飞不只是宗师级人物,更是统率三军的將帅。 此番元军右路主帅之位,正由他执掌。 其在军中地位之重,不言而喻。 相较左路日渐衰颓的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思汉飞年富力强,在將士心中威信更盛。 最关键的是——他是蒙哥与忽必烈的亲弟,出身黄金家族。 在这支北伐之军中,仅次於忽必烈,位居第二。 若能斩其於枪下,元军士气必溃,战局或將逆转。 北凉便有机会一举扭转乾坤。 因此,从交手之初,徐偃兵便直取此人。 哪怕以血换招,亦毫不迟疑。 思汉飞自然洞悉其意,方才借力跃出战圈,暂避锋芒。 “吼!” 徐偃兵仰首咆哮,声震四野。 下一瞬,竟不退反进,孤身扑杀而上。 无马无甲,仅凭一身残损之躯。 但那前冲之势,却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如虹。 “呜——” 忽然间,一阵低沉诡异的鸣响划破寂静。 天光骤暗,仿佛日月隱没。 “一人独对大元四大宗师,非但不落下风,反主动出击!” “果然是北凉脊樑,名动天下的第一高手——徐偃兵。” 一道清冷声音自虚空飘落。 “谁在那里?报上姓名!”徐偃兵眉头紧锁,厉声喝问。 “哈哈哈……” 狂啸自高空迴荡,如潮水般席捲四野。 “本座……” “庞斑!” 魔师庞斑! 魔门两派六道,千年传承中罕见的奇才,惊世骇俗之辈。 二百年前,邪帝向雨田逝去,邪帝舍利隨之湮灭。 彼时,邪极宗顷刻瓦解,群龙无首。 而魔门至高绝学“道心种魔大法”,也因此断了传承。 只因此功必须以邪帝舍利为引,方能修炼。 第68章 为徐偃兵布下的死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为徐偃兵布下的死局 直至庞斑横空出世。 他原为魔相宗弟子,师承蒙赤行。 四十年前初入江湖,便与邪王石之轩齐名,被誉为魔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圣门双杰”,这是昔日两派六道对他们二人的评语。 石之轩因慈航静斋的算计,深陷情劫,难以自拔。 那一段尘缘如锁,將他钉在了命运的暗处。 曾经惊艷天下的邪王,自此黯然失色。 数十年光阴流转,修为停滯不前,仿佛被时间遗忘。 庞斑却走上了另一条路。 他也踏入了静斋布下的情网,却不曾沉沦。 他在情中参悟,而后抽身而出,断得乾脆利落。 以情为炉,炼心成魔,將魔种融入道基。 最终成就了魔门前所未有的“道心种魔大法”。 昔日並肩而立的两人,早已分出高下。 庞斑不再囿於魔相宗旧地,自立“魔师宫”,独掌一脉。 他在魔门中的威望,已可比肩天魔苍璩、邪帝向雨田。 世人皆言,他是千年之內,唯一有望重聚两派六道之人。 在蒙元国內,有两个人的名字,始终高悬於万眾之上。 不是近年声名鹊起、战功累累的四王爷忽必烈。 不是横跨军政与武道的思汉飞。 也不是坐拥皇权的当今大汗蒙哥。 真正支撑这个帝国脊樑的,只有两个名字—— 铁木真,庞斑! 只要铁木真尚存於世,苍狼之旗就不会倒下。 十三翼铁骑仍將震慑北疆,四大汗国亦不敢轻动分毫。 蒙元便可傲视天下,无惧任何敌手。 而庞斑,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武道巔峰。 他是国师,是武林共主。 八思八低头,金轮敛锋,蒙赤行默然退居其后。 就连思汉飞这等人物,提起他的名字也只敢轻声。 他是蒙元江湖的穹顶,是压在所有高手心头的一座山。 离阳有王仙芝,但王仙芝仅守武帝城一隅。 虽未尝败绩,却总有不服之声暗流涌动。 有人嘴上称尊,心中早已磨刀。 庞斑则不同。 他一人镇住整个蒙元武林。 境內所有习武之人,无论辈分高低,无一人敢与他对峙。 连他曾敬若神明的师尊蒙赤行,也不敢多言半句。 当今天下,各国江湖纷乱如市,群雄並起。 唯有蒙元,万流归宗。 武林中人,只知有魔师宫,只敬一位庞斑。 他就是那片天空本身。 能请动他现身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铁木真。 便是大汗蒙哥亲至,也要看他心意是否相符。 如今,这位无敌於世的魔师,悄然现身虎头城。 无人预料。 忽必烈这一路大军,隨行强者眾多,却还藏著这样一尊真神。 徐偃兵见状,心头骤然一紧。 几乎本能地,就想退回城內。 他虽自认拼命之后,足以与陆地神仙同归於尽。 但面对庞斑,连拼命的念头,都显得奢侈。 普通意义上的陆地神仙,早已不足以形容眼前之人。 庞斑的存在,堪比王仙芝那般凌驾一国之上的绝世强者。 这类人物的修为深浅,世人无从揣测。 是仍处陆地神仙之境,还是早已踏破界限,步入天人合一、长生不灭的至高领域? 徐偃兵天性嗜战,却非鲁莽之辈,从不做毫无意义的搏杀。 如今北凉元气大伤,形势岌岌可危。 战场上將士折损严重,顶尖高手亦接连陨落。 剑九黄奔赴武帝城后,怕是再难归来。 曾与他並肩守护北凉的齐炼华,也在太安城战死沙场。 如今北凉境內,虽仍以徐偃兵为最强,但局势已截然不同。 昔日尚有数位高手共撑大局,而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死。 此前出城迎敌,是因为他看见了思汉飞的身影。 他想赌一次,若能斩杀这位右路统帅,或许可扭转战局。 然而庞斑现身,一切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更令他心头一紧的是,庞斑一直潜藏不出,偏偏此刻现身。 其目標何在?答案显而易见。 正如他盯住敌方主帅一般,蒙元一方也锁定了北凉的关键人物。 此时的凉州,虎头城內,在徐驍之下,军中分量最重者仅有二人。 陈芝豹与徐偃兵。 可近来徐驍有意压制陈芝豹,使其难以施展拳脚。 加之陈芝豹行事谨慎,从不轻易暴露於前线,始终隱於大军之中。 剩下的那个目標,便只有徐偃兵了。 他十分清楚,一旦自己陨落,北凉將遭受何等打击。 不仅会失去最后的顶尖战力,更会导致全军士气崩溃,防线顷刻瓦解。 因此,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撤离战场。 可惜,已经迟了。 庞斑话音未落,攻势已然降临。 一道遮天蔽日的拳影轰然砸下,將徐偃兵彻底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蒙赤行、八思八、金轮等人纷纷出手。 四面围拢,封锁所有退路。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专为徐偃兵布下的死局。 无人知晓,在这烽火连天的虎头城中,一场足以撼动整个战局的生死对决正在上演。 徐驍吐血昏厥,北凉陷入苦战。 而此刻支撑残局的最后一根支柱——徐偃兵,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杀劫。 就在凉州风云突变之际,九州各地亦动盪不止。 蒙元与北莽联手,突袭离阳与北凉边境。 数十万大军在边关激烈交锋,战火席捲千里。 如此浩大的军事行动,註定无法遮掩。 这场战爭的背后,牵扯的已不只是两国之爭。 离阳、北莽、蒙元三方角力,棋局早已铺开。 外邦未必能独善其身。 天下各国,皆不乏智谋之士。 战局瞬息万变,纵使一时难以洞悉铁木真的全盘谋划,那些掌权者对蒙元却从不陌生。 自铁木真崛起,其后继诸汗无一安分,多年来铁骑所至,四境皆惊。 凡与蒙元接壤之地,无不歷经兵火交锋。 如今铁木真踪影未现,世人尚不知他早已將目光投向北莽,以及其南侧的大宋疆土。 可单是忽必烈挥军压境之势,已令四方震动。 若其破北凉、灭离阳,则国力暴涨几成定局。 首当其衝者,便是大明。 大明与蒙元积怨已久,边境烽烟从未断绝。 虽蒙元驍勇,然大明亦非易与之辈。 多年征伐,胜负参半,彼此之间维持著一条绷紧的边界线,仿佛一点火星便可引爆滔天战火。 一旦离阳覆灭,局势必將倾覆。 蒙元之疆域將自北而东,如弯弓环抱大明。 第69章 怂恿陛下亲赴战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怂恿陛下亲赴战阵 更兼西域至大明一带,地广人稀,荒漠连绵,中原百姓素来视此为苦寒绝域。 然而此类地形,正合骑兵纵横驰骋。 对於以铁蹄立国的蒙元而言,无疑等於猛虎添翼。 此等形势,大明岂能安然视之? 自北凉告急文书抵达之日起,朝廷上下已然戒备森严。 燕京紫禁城內,太和殿中,三品以上官员尽数列班肃立。 龙椅之上,一位身著明黄龙袍的年轻人端坐其间,眉宇间透著英锐之气——正是当今大明皇帝朱厚照。 其侧立一紫袍宦官,面色红润,垂首恭立,不发一言。 朱厚照环视群臣,轻咳一声,始出声言: “诸位卿家,蒙元犯边、进逼离阳之事,想必已有所闻。” “此次敌势汹汹,北凉初战即败,折將损兵,实力大损。” “蒙古一脉,久为我朝心腹大患,今若任其坐大,实非国之利也。” “况且,北凉求援使者,此刻已在燕京候命。” 话至此处,他猛然起身,声如洪钟: “故朕决意亲征!率师由东入北凉,与忽必烈决一死战!” 语落剎那,满殿譁然。 “万万不可!” 一声断喝骤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人蟒袍加身,面如冠玉,目光如电,凛然生威。 此人正是当朝皇叔,人称铁胆神侯——朱无视。 朱无视缓步向前,躬身行礼后,语气凝重地说道: “陛下乃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涉险出征?” “更何况此次深入敌境作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社稷动盪。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旨意。” 话音未落,殿內顿时譁然。 “神侯所言极是,请陛下明鑑!” “前车之鑑尚在,正统年间之事不可再现!” “老臣附议,望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转瞬之间,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声浪如潮。 朱厚照面色骤沉,冷声道: “你们这是要胁迫天子不成?” 一道尖细嗓音骤然响起,紫袍加身的曹正淳立於阶侧,声音刺耳: “诸位如此喧譁,莫非质疑君王决断?陛下英明神武,区区忽必烈何足掛齿!竟在此妄言凶险,还拿昔日旧事动摇人心!” “难不成,尔等认定陛下也会兵败被俘?此等心思,实属大逆不道!” 一席话出口,眾人一时语塞。 但不过片刻,群臣便回过神来。 曹正淳此人,在当今天下早已声名狼藉。尤其在这朝堂之上,文官集团与其势如水火。多少人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后快。若在別处,或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可今日不同。大朝会之上,满京要员齐聚,气焰相撑。纵是权势熏天的曹督主,也不敢贸然与整个朝廷为敌。 更关键的是——铁胆神侯朱无视正立於殿中,素来被视为朝中砥柱,亦是曹正淳毕生之敌。 “曹正淳,你才真是包藏祸心!”朱无视猛然喝道,“竟怂恿陛下亲赴战阵,居心何在?” 此言一出,群臣再度沸腾。 “奸佞之徒,蛊惑圣听,罪该万死!” “乱政阉竖,人人得而诛之!” “臣请陛下下詔,斩此逆贼,以肃纲纪!” 一句句斥责如刀锋般劈来,曹正淳竟一时呆立当场。 其实他內心並不愿朱厚照亲征。可身为宦者,权力尽系皇恩,岂敢违逆天子之意? 况且,朱无视率先发难,他本能便要反其道而行。敌之所是,即我之非。 “够了!”朱厚照猛然拍案,声音凛冽,“朝堂之上吵嚷如市井妇人,还有没有体统?” 殿中顿时寂静。 他缓缓看向朱无视,语气低沉却坚定: “皇叔不知,朕总觉得此次蒙元异动,背后另有隱情。” “虽尚未查明缘由,但绝不能任其得逞。” “朕欲亲征,並非逞一时之勇,而是要亲眼察局势,亲手定乾坤。” 此时他的面容已不见平日嬉笑,唯余一片冷峻与庄重。 蒙元的动向,他早已察觉出异样。 这才提出御驾亲征的念头。 一方面,是要挡住蒙元扩张之势,不使其愈发强大。 另一方面,他也想亲自踏上战场,看清局势的本来面目。 实属无奈之举。 大明虽国力强盛,朝中將才文臣济济一堂。 可真正能让朱厚照放心託付的,屈指可数。 宦官势力盘根错节,文官集团根深蒂固,军中勛贵各怀心思,再加上那个行踪莫测的护龙山庄。 各方角力,彼此牵制,朝局如乱麻缠绕。 朱厚照活得如履薄冰,连安睡都成奢望。 “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朱无视已厉声打断。 “陛下亲征,风险太大。” 他面色凝重,语气恳切,唯有眼底深处,掠过数道寒光。 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荒诞不经的侄子,竟藏有如此心机。 不论其表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放任皇帝执掌兵权。 关键就在两个字——军权。 一旦朱厚照亲征,必率大军出征,且天子亲临,兵马规模绝不会小。 这是朱无视绝不能接受的。 一个被困宫中的帝王,与一个手握雄师的君主,意义完全不同。 更可怕的是,若战胜蒙元,朱厚照將顺势凝聚威望。 挟大胜之威,拥锋锐之师,本就名正言顺的他,顷刻便可压服天下。 到那时,朱无视多年筹谋,必將化为泡影。 “难道皇叔与眾卿,就想看著蒙元壮大,袖手旁观?” 朱厚照声音冷冽,怒意难掩。 朱无视却神色不动。在他心中,这皇帝早已是对手。 对方越是激动,越说明自己的阻拦正中要害。 “自然不是放任不管。”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但发兵北凉,实乃下策。” “即便我大明出兵助其击退蒙元,最终得益者,不过是离阳与北凉罢了。” “北莽之地与我疆土並不相连,我们得不到寸土,反要损兵折將,耗费粮餉。” “况且北凉自有三十万铁军,危急之时更能全民皆兵,徐驍更是当世名將。纵使蒙元来势汹汹,短期內也难以撼动其根基。” 他目光扫过殿中眾人,缓缓道:“即便北凉难支,离阳也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我大明无需捲入这场爭爭。” 朱厚照冷笑:“依皇叔之见,莫非要隔岸观火?” “並非如此。” 朱无视正色道,“陛下有一点说得对——蒙元,確实不可不防。” 这番话出自肺腑,並非虚言。 他確有谋逆之心,但对大明江山,朱无视並非全然无情。 第70章 人不是重点,关键在於秘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人不是重点,关键在於秘密 他的志向不止於夺位,而是登临帝座后整顿朝纲,率领大明踏平四方,统御天下。 正因如此,他绝不会坐视蒙元坐大,威胁社稷根基。 “蒙元南下直逼离阳,欲阻其势,未必非要在此硬拼。” “臣以为,当挥师北上,直捣其腹地。” “彼之主力尽出,后方必虚,正是我军出击良机。” “此举既能解离阳之围,又可重创敌国元气,遏制其崛起之势。” “神侯所论极是,微臣赞同!” “臣亦赞成此策!” 话音未落,殿中已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呵呵,那皇叔可有人选掛帅出征?” 朱厚照不再提亲征之事。 他早已明白,这位皇叔无论如何都不会允准自己执掌兵权。 帝王亲征本就艰难,如今朝中有朱无视这般威望之人极力反对,更是毫无可能。 “臣荐咸寧伯仇鉞为主將,率军伐元。同时可传令边关十大总兵协同作战。” 朱厚照微微闭目,抬手轻挥:“便依皇叔所奏行事。” “臣领旨。” 朱无视躬身施礼。 这一次,皇帝没有再言语。 一旁的曹正淳见状,立刻高声宣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转瞬之间,群臣纷纷退出太和殿。 待眾人尽数离去,曹正淳方欲转身,却猛然一惊。 方才低首的朱厚照,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来。 双目如炬,直视著他。 那眼神锐利如刃,竟让曹正淳这等久经风浪、近乎无惧的高手,也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莫名地,他心头掠过一丝惧意。 “东厂眼下实力如何?” 朱厚照语气平静。 可曹正淳却仿佛肩上压了千钧重担。 但他毕竟歷练多年,宦海沉浮早已练就应变之能,当即跪地应道: “请陛下示下,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很好。朕要你暗中接一人进京。” “是!” “记住了,人不是重点,关键在於『秘密』。在那人踏入皇宫之前,朕不许任何风吹草动。” “奴才明白!定將此事办得滴水不漏,不负圣恩。” “不知……” 曹正淳心知肚明,皇帝所图非小。 东厂的触角遍布天下,能令朱厚照如此谨慎行事、倾尽全力隱匿行踪的势力,放眼整个大明,唯有一个——那便是无处不在的护龙山庄。 “贵州龙场驛丞,王守仁!” 当大明因蒙元动向频频调动之时,远在另一方的大宋却依旧笙歌不绝,繁华如梦。 街市喧闹,宫中宴乐不断,看似风平浪静。可就在这一片安寧之下,皇城司的密信已悄然送入內廷。 “陛下,边关急报!” 说话之人乃大宋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按常理而言,神侯府与皇城司本属两条线,互不统属。 然而往事难掩:当年金兵破汴梁,皇室南逃,靖康之变不仅夺去了疆土,更將皇城司彻底摧毁。赵构仓皇登基时,谍报系统几近瓦解,只剩残名虚职。 重建之力,全赖诸葛正我多年苦心经营,方才恢復些许元气。如今皇城司实际由他执掌,权责重大。 此言一出,殿內酒香四溢的迷醉气氛瞬间冻结。正在饮酒的赵构猛地惊起,脚下一滑,竟从龙座跌落。“战报?哪来的战报?” 冷汗顺著额角滑下,浸湿了冠带。 这个时空中的大宋,命运比史册所载更为艰难。歷史上赵构虽偏安江南,但尚能维持半壁江山,只要对金称臣纳贡,便可苟安一时。 可如今的世界,外患重重,远非一金可蔽。 西北有蒙元铁骑虎视眈眈,北境大金、大辽余威犹存; 东北毗邻大隋,周边突厥诸部蠢蠢欲动; 西部吐蕃、西夏割据自雄,南方更有北莽盘踞边境。 而由南向东,高句丽蜷缩於海隅,两辽之地归於顾天白麾下,局势错综复杂。 大宋立国於四战之地,犹如孤舟漂於怒海,四周皆是敌影。 九州之內,汉人王朝之中,被异族包围最深、邻敌最多者,莫过於此。 若是明君在位,或可藉此危机励精图治,奋起反击。 但赵构不是那样的人。 他心中清楚,这些邻邦,哪怕是最衰弱的高句丽,也曾被顾天白打得元气大伤,可就连这样的势力,他也丝毫不敢轻起爭端。 自登基以来,日日如履薄冰,夜夜难安枕席。 外敌环伺,亡国之忧並非空谈,而是悬於头顶的利刃。 若时光倒流,赵构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那至尊之位,远离权柄纷爭。 “战报?诸葛爱卿,是何方敌军来犯?可是辽人或金人叩关?” 赵构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陛下莫惊,既非辽也非金,乃是蒙元出兵。”诸葛正我拱手答道。 若非双腿早已无力支撑,赵构几乎要衝上前去怒摑此人。 怎可说“莫惊”?那是蒙元!区区辽金,与之相比不过螻蚁。 他几乎咬碎牙齿,心中怒吼:“诸葛正我,你当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诸葛正我见状急忙补言:“陛下明鑑,此次兵戈並非指向我大宋,而是蒙元攻伐离阳,战事已起於北凉。” “呼……” 赵构猛然鬆了一口气,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抬袖急擦,隨即瞪眼呵斥: “今后奏事务必直言其情,莫再如此吞吐其词,险些嚇煞朕!” “是是是,那……是否需遣使援离阳?毕竟唇亡则齿寒。” 诸葛正我话音未落,耳畔却已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歌舞復起,酒香瀰漫。 赵构端杯轻笑:“诸葛爱卿,你说什么?什么要与不要?罢了,不必多言。”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眸光微亮,“明日朕必亲赴灵隱寺焚香祷告,谢苍天庇佑。愿蒙元自此只盯离阳,永绝南顾之意!” “来来来,陪朕痛饮三盏,共庆此劫不临!” 望著眼前放纵欢笑的帝王,诸葛正我默然无语。 一股深沉的悲意自心口涌出,如寒潮浸骨,久久不散。 而在千里之外的离阳边境,锦州以北,橘子洲腹地。 一列列甲冑鲜明的军队正稳步前行。 步卒持盾执戈,弩手列阵待发,铁骑肃立如林,其间更有巨木为架、铜铁铸身的攻城重器缓缓推进。 自高空俯视,大地如被黑潮覆盖。 无数人影匯成洪流,延绵数十里不见尽头。 纵使无惧之人目睹此景,亦难掩心头震骇。 第71章 北凉出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北凉出事了 数十万精锐齐聚,即便未动刀兵,那股逼人的煞气已足以令山河变色。 大军最前,一人策马缓行,正是顾天白。 他目光所及之处,乃是一座巍峨雄城——北莽於橘子洲所筑之主城。 此刻城头空无一敌,唯有一面“顾”字大旗猎猎飞扬,在风中高高矗立,仿佛宣告著新的秩序已然降临。 正如顾天白军令所言:未待其至,诸部已破城夺旗,捷报先达。 整座城池门户洞开,如同臣服的猛兽,静静迎接它的新主。 城门口,黑甲与白衣两列骑兵整齐列阵,左右分明。 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狭长的空道,直通城內深处。 当顾天白的身影缓缓步入视线,两军齐动,手中兵刃瞬间抬升,锋芒直指天际。 “玄甲!” “白袍!” “恭迎大帅入莽!” “恭迎大帅入城!” 吶喊声如雷霆滚过大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后方浩荡大军闻声而动,万嗓齐吼,气势冲天。 一道道狼烟般的精气自將士头顶升腾,撕裂云层,直贯九霄。 橘子洲主帐,顾天白刚刚落座。 数支先锋部队已疾步上前,稟报战情。 “一切皆按大帅部署,北莽在橘子洲几无设防。” “甚至可以说,他们早已打算弃守此地。” “我军入境以来,未遇强阻,连这座主城也是轻取。” “实际上,在玄甲、白袍抵达前,山字营已拿下大半城区。” 顾天白微微頷首,唇角微扬。 “很好。” 稍顿片刻,他再度开口: “北莽兵力动向如何?” 话音落下,眾人目光自然落在左侧一人身上。 叶灵儿立即上前一步,声线清冷: “阴字部传来密报,北莽主力未曾大规模调动。” “从跡象判断,他们有意固守,暂无反扑之意。” 顾天白轻笑一声:“他们还在等蒙元出手。” “想借蒙元之力破北凉,再顺势南下离阳。” “既能夺地扩疆,又能绕至我军背后,经凉幽一路杀入河辽。” 连番败绩之下,北莽早已失了爭锋胆魄。 叶灵儿应道:“確是如此。近日,种凉率种家军进驻南京,似有死守之意。” “种凉?” 顾天白眉梢微挑。 此人乃北莽仅次於洛阳的狠角色,军中威名赫赫。 其统领的种家军,在北莽势力庞大,不容小覷。 若论军中地位,拓跋菩萨居首,无人能及; 其次便是南院大王董卓,再者便是这一个姓种的將军。 不同的是,拓跋孤身纵横,而董卓与种凉皆背靠家族,各自拥有私军。 董家军、种家军之名,由此而来。 此次女帝遣种凉镇守南京,意味深长。 明示天下——面对顾天白,北莽不求胜,只求存。 但南京,绝不可失。 那是北莽第二重镇,几乎等同於副都,象徵意义极重。 顾天白沉默片刻,又问: “其余各处可有异动?” “铁木真仍旧杳无音信。” “但阴字部的密探正成批向北渗透。” “三天前,一名外围成员在金蝉州边缘察觉到怯薛军的痕跡。” “他只送出一封密信,隨后便再无动静。” 顾天白目光扫过墙上悬掛的地图,低低应了一声,神情未有波动。 “您早有预料?”叶灵儿轻声问道。 他缓缓頷首:“北莽与蒙元交界漫长,真正具备进攻条件的却只有两处。” “金蝉州毗邻金帐汗国,宝瓶州则接壤窝阔台。” “从战略上看,两路皆可切入腹地。” “可地形决定走势——宝瓶山岭纵横,骑兵难以展开,唯有几条通道可用。” “而金蝉州地势开阔,利於铁骑奔袭。” “最关键的,是这里。” 顾天白的手指落在金蝉与宝瓶之间的狭长地带。 “此地虽有山障阻隔,一旦翻越,前方便是无垠草原。” “更关键的是,这片草场曾属洪敬岩统辖,柔然骑常年驻守。” “如今洪敬岩南下,防务空虚。” 叶灵儿凝视地图,眸光渐亮。 “还有別的消息?” 顾天白再次发问。 “北凉出事了。” 叶灵儿语调平稳,神色如常。 “徐驍已数日未露面,虎头城毫无动静。” 顾天白眉峰微动。战事吃紧之际,主帅隱匿不出,绝非寻常。 “怕是他已无法主持大局。” “另外,庞斑现身虎头城外,联合蒙元数位宗师,围杀徐偃兵。” “战况尚未传回,但据密报所述,徐偃兵被截断退路,处境极危,恐怕……” 顾天白眉头骤然收紧。 他並非掛念一人安危。 而是清楚,徐偃兵若折,北凉防线將如断梁倾塌。 “若他陨落,徐驍又失联,虎头城必破。” 叶灵儿低声说道,眼中泛起忧虑。 北凉一旦崩解,蒙元大军南下,局势必將全面逆转。 顾天白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硬如铁: “箭已离弦,岂能中途收回。” “惜朝手握二十万兵,若有变故,自会回防河州,根基无忧。” “北凉之事,眼下无暇顾及。” “哪怕蒙元踏平北凉,將来重建便是。” 话语落下,屋內一片沉寂。 此人能立於今日之位,从来不是靠心软活著。 北凉在布局之中,若能全盘接手四州,自然最为理想。 可时局如此,他分身乏术,无力兼顾那片疆土。 比起北凉的忽必烈,真正棘手的是铁木真。 “既然北莽决意死守南京,对南方之地形同弃置,那本侯便不讲客气了。” “传令!” 顾天白一声断喝,声震屋瓦。 “白袍军往东率五万边军,速攻锦西、锦东,横推而进,不得延误!” “西线以山字营为先锋,务必夺下龙腰州——此地势控全局,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抬起,望向北方苍茫天际。 “其余人马,隨我直扑南京。” “我要让种凉知晓,也要让整个北莽听见——” “我顾天白,来了!” 话音未落,屋外骤然响起一声洪亮呼喊: “顾天白,老夫回来了!” 顾天白刚部署完毕,正欲歇息片刻。 这一声如刀破风,瞬间將他拉回现实。 是第二刀皇。 他眉头微挑,心中略感意外。 自吴家剑冢一別,第二刀皇便携第二梦匆匆离去,称有要事处理。 此人並非离阳本土之人,其故土名为风云世界,远在西部极境。 九州辽阔,东西分立。 东域匯聚隋、宋、明、元诸国,文明绵延。 西域则有秦、汉、北离等王朝並起,雄关漫道。 虽东西遥隔,却非断绝往来。 第72章 第一邪皇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第一邪皇 二者之间,横亘一片无主之地。 那里没有朝廷律法,唯有刀剑定是非。 江湖纷乱,武者纵横,是自由之境,也是无序之渊。 第二刀皇,便生於那片血火江湖。 原以为他归期尚远,却不料此刻现身。 “顾小子!快,隨我来!” 第二刀皇身影一闪,已立於门前,双目焦灼,语气急促。 未等回应,转身又走。 “帮忙?” 顾天白心头一紧。 第二刀皇何等人物,能让他如此失態,实属罕见。 莫非……第二梦出事了? 这世间,能牵动他心神的,恐怕唯有那个女儿。 念头闪过,顾天白不再迟疑,抬步追出。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紧隨其后,衣袂翻飞。 踏出大门不过数十步,第二刀皇便停了下来,佇立院中。 顾天白缓步而至,目光轻移,便望见那立於风中的第二梦。她身姿纤秀,宛如春日初绽的花枝。 “顾公子!” 她唇角微扬,笑意如晨露般清亮。 可当她的视线掠过顾天白肩头,落在左右两侧那一黑一白两位女子身上时,心口猛地一缩。 那二人静立如影,气息冷冽,仿佛自寒夜走出的幽魂,令人不敢直视。 第二刀皇並未察觉女儿神色异样,只急声唤道:“顾天白,你快过来看看!” 眾人隨声望去,场中景象这才清晰浮现。 除却第二刀皇父女,另有三人静立其中。 左侧立著一男一女。 男子头圆腹鼓,满脸福相,似庙中金身弥勒降世;身旁女子则气质清冷,如月下孤兰,不染尘俗。 但此刻无人留意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中央担架上的那人牢牢攫住。 他仰臥於地,双目紧闭,似重伤难起。 然而稍通武学之人皆能察觉——此人毫无外伤。 相反,一股汹涌澎湃的刀意自其体內翻腾而出,如怒涛咆哮,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好可怕的刀罡……此人身负绝世刀魂。”南宫僕射眸光一闪,低声说道。 叶灵儿凝眉细看,轻声道:“他像是走火入魔了。” 南宫僕射点头。那人全身剧烈颤动,显是被人封了经脉,周身繚绕著浓重黑气,煞气逼人。 最骇人的是其面容——半边漆黑如墨,半边惨白如纸,恍若从冥府爬出的修罗恶鬼。 “第一邪皇!” 顾天白一眼认出。 那胖子,自然便是第三猪皇无疑。 至於那清丽女子,正是邪皇门下弟子独孤梦,无双城主独孤一方之女。 顾天白心知邪皇体內魔刀反噬已久,只是未曾料到,他们竟將此人带到了此处。 正思量间,第三猪皇拱手开口: “刀仙在上,地上这位乃第一邪皇,我等挚友。因修习魔刀之术,神志渐失,近年已难以自控。” “我与刀皇试尽诸法,皆无成效。听闻刀仙为当今刀道巔峰人物,刀意通玄,远胜我辈,故冒昧前来,请您施以援手,或可救其一命。” 第二刀皇闻言,几乎脱口反驳:“谁说远胜?你这蠢猪也就比我差一点,人家最多高我一线罢了。”话到嘴边,终究咽下,转而沉声道: “顾小子,你看看,能不能救救这个老疯子。” 从前的刀皇,绝不会吐露这般言语。 那时的第一邪皇,是他心中最渴望击败之人,亦是最深仇之所在。 可自从顾天白现身,他屡战屡败,尤其在剑冢亲歷震撼一役后,眼界早已不同往昔。 那日所见之境,如登高峰俯瞰群峦,昔日执念,悄然鬆动。 正因如此,当猪皇传来消息,他才会毫不犹豫折返。 三人本为生死之交,裂痕只因他当年爭胜心切所致。 “吼!” 第二刀皇话音未落,大地猛然一颤。 原本身形瘫软的第一邪皇,竟睁开了双眼,缓缓站起,如同自深渊爬出的凶兽。 “不可能!我们封了三十六处要穴,又施以蒙汗药,怎会如此迅速甦醒?”第三祖皇失声叫道。 “吼,杀!” 此时的邪皇已不似人类,双目赤红似血,周身缠绕著层层黑环,宛若深渊裂开,煞气如潮水般席捲四野。 咆哮声接连不断,如猛兽嘶吼,撕破长空。 一柄由真气凝成的黑色长刀,在他掌中赫然显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眾人色变。 尤其是將邪皇带来此地的几人,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位被魔性吞噬的邪皇彻底挣脱束缚,將会掀起何等腥风血雨。 谁也没料到,偏偏在此紧要关头,他会提前復甦。 唯有顾天白,眸光微冷,隱约透出一丝杀机。 眼下北莽与离阳之间的广袤疆域,犹如一点即燃的火药库。 他麾下兵马已然布阵完毕,只待號令一出,便將引爆这场席捲凉州与莽地的惊世之战。 此际,举足轻重。 大军方面並无隱患。 这支由他亲手锤炼的铁军,战力之强,足以睥睨九州。 但纵然如此,仍有一处隱忧——真正的顶尖高手寥寥无几。 除他之外,唯有顾惜朝堪当大任。 顾惜朝虽入指玄境界,走的却是邓太阿同一路线:由指玄破大指玄,直叩地仙之门。 可再往后,顾天白手中再无多少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当然,百万大军对垒,胜负不在一人之威。 数十万铁骑奔腾衝锋时,纵是陆地神仙立於前方,也难逃碾碎之局。 更何况,顾天白所率主力皆蕴军魂,將士煞气相连,结阵而行,战场之上气势如虹,摧山断江亦非虚言。 但若有高手坐镇,终归更为稳妥。 即便绝世强者未必能左右战局,但只要现身,便足以令局势多出几分转圜余地,亦可开闢新的战术路径。 眼前三人现身,对顾天白而言,无疑是极为有利的变数。 第二刀皇自不必赘述,早已迈入天象之境,威震一方。 过往种种纠葛之后,他虽嘴上仍带倔强,但在顾天白面前已然收敛锋芒,言听计从,不再有违逆之举。 其余二人中,第三猪皇虽未踏足天象,却已立於指玄巔峰,气息沉稳如渊,突破只在呼吸之间。 而邪皇,则是三人之中最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多年前便已达天象极致,一身刀意凌厉无匹。尤其在磨刀之际,意志舒展,竟隱隱触及更高境界的门槛。 若非被魔刀反噬,神志蒙蔽,恐怕早已破境而出,登临绝巔。 第73章 大军即將出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大军即將出动 三位强者齐聚,顾天白神色微松,眸光含喜。 猪皇与刀皇並不知晓他的心思,此刻也无暇他顾。 就在邪皇双目睁开的剎那,两人几乎同时出刀,身形暴起。 “第二老鬼,联手制敌!趁他神智未復,尚未彻底入魔,先將他镇压!”第三猪皇厉声喝道。 第二刀皇未作回应,手中断情刀法已然轰然爆发,刀气如寒潮席捲。 猪皇见状,亦不迟疑,长刀横掠,刀光似雪浪翻涌,自侧翼直逼邪皇。 那身形圆滚如球的猪皇,外表憨態可掬,与其名相称至极。 可他挥出的刀势,却飘逸洒脱,毫无滯碍,宛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观者无不动容。 “貌不惊人,竟藏如此刀意,这位前辈实在令人刮目。”南宫僕射轻声惊嘆。 邪皇与刀皇,仅是静立,便有刀意瀰漫,无形压迫扑面而来,无需出手,气势已昭然若揭。 唯有猪皇,笑眼眯眯,一脸和善,全无半分宗师威仪。 正因如此,他此刻所展露的刀法,才更令人震惊。 连顾天白也不禁頷首,眼中掠过一抹欣赏。 “好一把自在之刀。” 他所赞者,並非邪皇掌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刀,亦非刀皇愈发精纯的断情七绝。 他的目光,落在三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人——猪皇身上。 “此刀……”南宫僕射微蹙眉头。她亦察觉此刀非凡,可惜修为尚浅,纵然近日精进神速,仍难窥其全貌。 “创刀。”顾天白缓缓开口,“无招无式,不拘形跡,唯以意驱刀,心之所向,刀之所往。单论意境,堪称惊艷当世。” 这便是猪皇的创刀——一门无法界定上限的刀道,纯粹由心意孕育,隨悟性而成长,看似平凡,实则蕴藏无限可能。 “创”这个字,蕴含著无限可能,仿佛从无到有,由一而始,衍生出千变万化。 这是一门对天赋极为苛刻的刀法,平凡者难以触及门槛,而天才一旦掌握,便能释放毁天灭地之威。 越是心智通透、根骨非凡之人,施展此刀时所迸发的力量就越令人胆寒。 眼下猪皇虽仅勾勒出刀意雏形,尚未完善,但仅凭这一缕灵感,已足见其天资卓绝。 若论三人之中谁更具潜力,细细思量之下,猪皇或许才是最耀眼的一位。纵然比起那位开创魔刀之路的邪皇尚有差距,但相较刀皇而言,显然更胜一筹。 倘若他不沉迷於美酒佳肴与逍遥岁月,以他的才情,今日的成就断不止於此。 正在与猪皇並肩作战、合力压制邪皇的第二刀皇,自然不曾知晓顾天白心中的评判。 否则,以他爭强好胜的性子,怕是当场便会怒火中烧,无法自持。 他连对邪皇都心存不服,又怎会甘愿承认自己不如那个整日嬉笑玩闹的猪皇? “他们快撑不住了。”南宫僕射凝视战局,声音冷静,“邪皇气势愈盛,而他们的刀势已经开始溃散。” 顾天白微微頷首,隨即缓缓抬起右手,语调平静: “大军即將出动,没空再看他们纠缠。” 话音落下,他並指如刃,向前轻轻一斩。 一道无形之痕划破虚空。 四周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站在身旁的南宫主僕二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解。 她们从未见过顾天白出手如此悄无声息。 以往每一次,皆是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们並不知道,在那指尖挥落的剎那—— 原本狂吼不止的第一邪皇,骤然僵立原地,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力封住全身。 猪皇与刀皇几乎同时察觉异常。 两人收刀后撤,动作迅疾。 “第二老鬼,怎么回事?邪皇怎么不动了?”猪皇抹了把汗,低声问道。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生寒。 邪皇呆立不动,手中凝聚的魔刀早已消散於空气。 更让猪皇心头一震的是,对方脸上竟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神色——恐惧。 那双曾只映出血光与癲狂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人类才会有的惊怖。 自从邪皇沉沦魔刀之道以来,他的表情始终只有杀意、饥渴与毁灭。 若非偶尔还能恢復一丝清明,猪皇早就认定他不再是人,而是被刀意吞噬的怪物。 可现在,这个被魔性支配的存在,居然露出了恐惧。 猪皇震惊万分,本能地望向身边的刀皇。 至於顾天白,他只是沿途听闻过这个名字,並未真正了解其深浅。 谁也不清楚顾天白究竟施展了何种方法。 第二刀皇与顾天白相识已久,正是他提议,才將邪皇带至此地。 猪皇满心疑惑,忍不住向刀皇发问。 “滚远点,死胖子!” 刀皇喘息剧烈,胸口起伏不停。 邪皇入魔后的威压太过恐怖。 即便他与猪皇联手,依旧险象环生,几乎支撑不住。 “哎哟,老鬼,说说嘛,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老猪我真是心里痒得慌!” 猪皇一脸好奇。 他与邪皇交情深厚,可如今邪皇六亲不认,彻底沉沦於魔道。 这些年他们尝试无数办法,皆无成效。 若非刀皇提及顾天白,邪皇早已决意封禁自己於生死门中,永世不出。 此刻,邪皇虽在颤抖,却显然已被压制。 这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达成的结果。 “囉嗦什么!告诉你你也不懂,难不成你还想学?” 刀皇语气粗暴,眼神却流露出一丝茫然。 他自己都不明白顾天白做了什么。 多年来无数次交手,他从未看透过对方真正的实力。 或许,从前的对决里,顾天白根本未曾真正出手。 直到剑冢那一日,那一记“地狱之刀”现世,刀皇才窥见其真实境界的一角。 “你这老傢伙,真没劲。” 猪皇咧嘴一笑,挤眉弄眼,並不在意。 就在此时,邪皇身上波动骤然加剧。 两人立刻收声,目光紧锁前方。 “究竟是什么手段,竟能让邪皇如此畏惧?简直难以置信。”猪皇低声呢喃。 只见邪皇全身剧烈震颤,仿佛承受著无形重压。 “猪叔叔,快看!邪皇伯伯体內的魔气好像在退散!”第二梦惊喜叫道。 猪皇凝目细看,缓缓摇头:“不是退散,是被强行镇压了。” 第74章 北莽决意死守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北莽决意死守 “不止是他本人在怕,连他体內的魔性、刀意都在战慄,就像遇见了天敌一般。” 他的声音里有欣喜,更有震惊。 欣喜的是邪皇终於有了好转跡象,此行果然正確。 震惊的是——魔,本是无惧之物。 这世间,怎会有东西让它恐惧到如此地步? “轰!”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 在眾人惊愕注视下,那个曾煞气冲天、如凶兽临世的第一邪皇,竟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没人来得及反应。 下一瞬,邪皇的眼眸骤然开启。 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明如洗,再无半点混沌,显然已彻底恢復神志。 “邪皇!” “老傢伙!” “邪皇伯伯!” “师父!” 四人依次出声,语气中皆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可邪皇並未回应任何一人。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正对著顾天白所立之地。 “那……是什么刀?” 他的声音乾涩,仿佛砂纸摩擦而出。 刀? 眾人皆是一怔。他们根本未曾察觉有刀光闪现。 但此处之人皆非庸手,更有数位刀道巔峰强者,心念微动,便已感知到某种深不可测的存在。 顾天白唇角微扬,轻轻一笑,这才缓缓开口: “非人非鬼!亦神亦魔!” “以杀证道,以魔立身,却藏神性於骨血!” “此乃修罗!” “血海升腾之日,便是修罗降临之时!” 第二刀皇低声呢喃:“六道中的修罗道?这究竟是何等刀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仍跪於地上的邪皇,脑海里却瞬间浮现方才那席捲天地的血浪狂潮。 还有那血海深处,一闪即逝的赤红莲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罕见的惧意。 他那几乎凝实成形的魔刀意境,此刻竟如受惊幼兽般蜷缩在丹田之內,不敢稍动! “呜——” 苍茫大地上,號角声滚滚迴荡,似从远古传来。 漫天尘土腾空而起,遮蔽云霞,天地为之变色。 “咚,咚,咚!” 那踏地之声不再似马蹄,倒像是九天落雷,步步震魂。 大地仿佛在战慄,山河亦为之动摇。 在了结邪皇一行人的纷扰之后, 顾天白未作片刻停留,立即挥师北进。 至於邪皇等人,並未离去。 对邪皇而言,顾天白那一刀,不只是压制魔性,更是將他自深渊拉回人间。 唯有亲歷者才懂,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屠戮万物、毁尽一切却无力阻止的绝望。 如今枷锁断裂,光明重现。 如同枯井逢雨,如同永夜见星。 他怎会再愿回到那被刀意支配的岁月? 但他並未隨行左右。 顾天白只简短交代几句,便命他赶赴顾惜朝驻地。 一位顶尖高手坐镇前线,远比陪在身边更有价值,也是为大局布下的关键一子。 邪皇启程之时,猪皇放心不下,也悄然同行。 刀皇则留驻原地。 虽旧怨渐消,情谊回暖, 可毕竟爭锋半生,彼此之间仍有无形的距离。 刀皇望著眼前的两个人,心中泛起一阵厌烦。 顾天白却毫不在意这些琐碎情绪。 在他的调度之下,大军迅速分作三路,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北莽腹地。 右翼主力为白袍军,步骑协同,共计八万人马,直取锦西与锦东两州。目標明確——彻底吞下辽锦全境。 原定以五万兵力攻占锦地,但顾天白反覆思量后,又增派三万。 锦西、锦东横列侧翼,地理位置极为敏感。 他不容许任何闪失。 然而从先前探报来看,北莽早已对此区域有所鬆动,守备空虚。两地的抵抗预计不会太强。 多添三万,只为確保万全。 一旦拿下锦地,再连同橘子洲形成呼应,便可与两辽连成完整防线。 进可长驱直入,退亦有屏障依託。 此路胜负,关键在於速度。 因此顾天白將风字白袍军投入其中。八万大军中,骑兵居多,步卒辅之,疾驰如风。 这里需稍作说明。 顾天白麾下有风、林、火、山、雷、阴六部。除“阴”字部较为隱秘外,其余五部对外皆称常驻一万兵力。 但这只是表面说法。 多年征战不断,若仅靠一万之数维持战力,显然难以为继。 实际上,每部除了一万正编之外,尚有两万后备力量。 这些人同样接受严苛训练,隨时可补缺额。 故而风、林、火、山、雷五部,实则各具三万精锐,总计十五万人马。 正因如此,顾天白才能一举调动三十多万大军压境。 左路则由山字重甲营领衔,八万人马压向龙腰一州。 此地南北狭长,形如巨肾,因而得名“龙腰”。 北接北莽南都南京城,南邻北凉幽州,西连姑塞州——正是此次战事的起点。 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正因为如此,顾天白特派以防御著称的山部出击。这支军队以步兵为主,骑兵策应,稳扎稳打。 龙腰乃大州,无论北莽还是蒙元,都不会轻易放手。 相较右翼,左路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 余下主力,则由顾天白亲自统率。 大军一路向北,锋芒直指南京城。 这是首战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难攻克的目標。 那座城池,由北莽大將种凉镇守,乃是敌方第二都城。 南京城地位特殊,不仅是交通枢纽,更是王庭意志的象徵。 北莽已决意死守,种凉亦布防严密。 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南京並非孤立无援。 在其两侧,鹿茸与飞狐两座城池遥相呼应,形成稳固的三角之势。 西有龙腰州为倚靠,东有西河州作屏障。 一旦战事拖延,两州兵马可迅速驰援,补入战场。 更为关键的是,南京之北,横亘著北莽最为雄峻的山脉——提兵山与柔然山。 那一带山势陡峭,路径隱秘,密林深谷交错纵横。 任何试图绕行后方、实施围困的军队,都將面临重重险阻,稍有不慎便可能全军覆没。 正因如此,种家军才敢据守此地,毫无退意。 在侧翼未被击溃之前,敌军若想夺城,唯有正面强攻一途。 而世人皆知,正面破城,是战场上最艰难的选择。 即便是一座如虎头城般的小型要塞,北凉也曾在此损兵折將,蒙元大军苦攻多日,仍未能得手。 第75章 进攻大宋的关键支点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进攻大宋的关键支点 南京城楼之上,一名身披厚重鎧甲、面容冷峻的男子佇立不动,目光如铁,凝视远方。 他是种凉。 自奉命镇守南京以来,他便將帅帐设於城头,昼夜不离,宛如钉入城墙的一根铁桩。 “轰!轰!轰!” 一声惊呼划破空气。“父帅,他们到了,来得好快!”说话之人是种檀,种凉最器重的儿子,也是种氏一族寄予厚望的继承者。 隨著这一声喊,整段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抬头,望向天边。 远处,一股汹涌的洪流正以摧山裂地之势疾驰而来,地面震颤,尘土冲天。 但真正令人心神剧震的,並非这浩荡军势,而是洪流前端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是……是『顾』字旗!” “难道……顾天白亲自来了?” 就在顾天白率军北进,直扑南京之际。 北莽西部,一片深陷群山之间的巨大山谷中,营帐连绵如海,密布山坳。山谷中央,一座通体赤红的狼首大帐巍然矗立,帐顶飘扬著黑纹苍狼旗。 帐內,十几道身影围坐一圈。人数虽少,却似藏匿著千军万马的杀气。 血腥味瀰漫空中,仿佛刀刃尚在滴血。 居中而坐者,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形魁梧,眼神如刃,双瞳深处似有苍狼低吼。 那股混杂著暴戾、野心与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蒙古帝国真正的主宰,被称为一代梟雄的铁木真。 环绕在他周围的,正是令天下胆寒的蒙元十三翼。 “大汗。” 一声低语响起。铁木真猛然抬首,声音如冰:“可是忽必烈传来消息?” “並非如此。”那人摇头,“是锦辽出事了。” 铁木真眉头一沉,目光骤冷。 锦辽之地,在他的布局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乃是绕道进攻大宋的关键支点。 日后更有望以此为基,挥师南下,直指大隋腹地。 这正是此次出征的核心意图之一。 见铁木真眉头微蹙,身旁之人立即察觉气氛有异,不敢迟疑,连忙稟报: “数日前,盘踞两辽的顾天白部突然北进,已占据橘子洲。” “取地图!” 铁木真一声令下,声音如雷贯耳。 地图迅速铺开,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辽锦区域。 “呵,顾天白……不愧是冠军侯,竟如此果决地拿下橘子洲,莫非他已洞悉本王的全盘谋略?” 他朗声大笑,可熟悉其性情的人都清楚,这笑意越浓,怒意便越深。 “绝无可能!我军行踪隱秘,从未显露意图,顾天白不过一介后生,如何能识破?就连朝中诸多重臣,至今也不知大汗真正所图!” “依我看,他此举应是为了牵制我军主力,解北凉之困,实乃围魏救赵之计。” “荒谬!” 铁木真猛然断喝。 “若天下將领皆如你等这般愚钝,那顾天白一人便足以横扫千军。” “倘若真是为了援救北凉,他当出兵幽州,或突袭龙腰孤塞,亦或悄然输送兵力至凉州前线——哪一样都比贸然抢占橘子洲高明得多。” “那……大汗以为,如今该当如何应对?” “应对?” 铁木真冷哼一声,“眼下战局已变,纵使顾天白闹得再凶,我们也只能按原计划行事。” “眼前要务,仍是先灭北莽。至於锦辽,就让他占去便是。” “待我踏平北莽王庭,回头再与他一战又有何妨?这场征战原本沉闷,如今多了个像样的对手,反倒添了几分兴致。” 此言一出,帐中眾人顿时热血沸腾。 “大汗,末將愿为先锋,定取北莽女帝首级,献於帐前!” “不,大汗,此地距北地城仅数百里,末將率精骑疾驰,三日內必破其城池!” “大汗,派我出征!” 呼声此起彼伏,爭先恐后。 铁木真却悄然敛去笑意,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昔日麾下十三翼,金刀高悬,威震四海。 四杰——木华黎、博尔朮、博尔忽、赤老温,智勇兼备,名扬天下; 四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托雷,皆能统帅一方,独撑大局; 四獒更是驍勇无敌,个个堪比猛虎。 更有一位郭靖,金刀駙马,武艺超群,谋略深远,堪称十三翼之魂。 然而岁月无情。 诸子之中,窝阔台与托雷早已离世,察合台重病臥床,未能隨军。 四獒之首哲別,因与郭靖情同手足,自其叛逃之后心灰意冷,悄然归隱。 曾经铁血雄师,如今只剩残影。 那三头恶犬般的將领,已有二人命丧黄泉,皆是郭靖在动乱中亲手斩杀。 更令人震动的,是郭靖——那位曾被赐予金刀、迎娶公主之人,竟转身离去,背弃旧主。 若非四杰仍立於阵前,铁木真依旧坐镇中军,昔日威名赫赫的十三翼,怕早已沦为传说。 虽有人离去便有人补上,可新来者与当年那批悍將相比,相差何止千里。 “闭嘴!” 一声怒喝如雷贯耳,铁木真双目如炬,打断了帐內纷杂之声。 “北莽看似鬆懈,但北帝城乃其王都,岂能轻取?” “城中精锐云集,坚不可摧。” “久攻不下,四方援兵必至,我们將陷入重围。” “所以,集中全力直扑北帝城,乃是死路一条。” 他未等眾人回应,立即下令。 “传我军令,十三翼分作两军!” “左路由木华黎统帅,博尔忽、博尔朮、赤老温隨行,向北进发,目標宝瓶州。” “右军由朮赤统领,窝阔台、察合台、托雷三家子弟同行,南下攻取金蝉州。” “先拔掉北帝城左右两翼的屏障!” 如同顾天白一般,铁木真也选择了三路並进之策。 三支大军如利刃出鞘,从不同方向朝北帝城压去,势如狂澜。 “余下兵力,由朕亲率!” “记住,速度要快,出手要狠,莫被沿途金银女色乱了心神。” “你们心中只许有一个字——杀!不惜一切代价杀到北帝城!” 话音落下,一股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而出,仿佛风暴降临。 “去吧,带著你们的战士,让十三翼的名字再度响彻大地。” “也让北莽,让天下听见——我铁木真,回来了!” 声音如滚石奔雷,自高岗炸开,穿越旷野,迴荡在无垠大地之上。 “顾天白!” “顾天白来了!” 南京城头,风猎猎作响。 第76章 休想破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休想破城 一面“顾”字大旗破空而来,在阳光下猎猎翻飞。 每一个北莽士兵的心,都像被乌云笼罩。 那面在空中摇曳的旗帜,仿佛天穹坠落,缓缓压下。 这些年来,凡顾天白所至,北莽无不溃败。 他的名字,早已深入牧民之心,连草原上的孩童听到,也会停止啼哭。 上一月,他率玄甲铁骑自两辽入境,一路横扫北莽腹地,血染草原,尸横遍野。 那股腥风至今未散,恐惧仍在蔓延。 对北莽而言,顾天白不是將军,而是梦魘,是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存在。 此次女帝命种凉镇守南京。 身为统帅,种凉自然清楚眼前局势的沉重。 隨行的將士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当是从北方南下,进驻南京城,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移防任务。 谁曾想,抵达城中尚不足数日,敌情便已迫近。 远处烟尘翻涌,马蹄震地,那迎风招展的將旗,赫然写著一个令北莽全军闻之色变的名字。 “顾……顾天白!他来了!” “是那个煞星!真的是他!长生天在上,请护佑我等!” “连拓拔將军都败在他手,我们如何能敌?” 剎那间,无数士兵面如土色,脚步凌乱,士气几近崩塌。 种家父子见状,脸色骤然阴沉。 尤其是种凉,面容扭曲,黑脸泛青,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接令之初,他便料到此战艰难。 毕竟江湖有名,沙场有跡。 北莽猛將如云,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威名? 可自从顾天白横空出世,这些年无论哪一场战役,北莽上下竟无一人能在其手中撑过十回合。 此人岂止难缠,简直是梦魘。 可种凉万万没想到,顾天白的威慑竟能至此。 人未至,旗先临,己方军心已摇摇欲坠。 若非身处坚城之內,恐怕已有溃逃之象。 “啊——!” 种凉猛然仰头咆哮,体內真气奔涌,声浪如潮,席捲四面城楼。 “全都闭嘴!” “你们可是种家铁军!是我带著你们踏平八百里荒原的兄弟!” “如今不过听了个名字,见了面旗帜,就嚇得魂不附体?” “这样的胆魄,配得起『战士』二字吗?” 他的双眼已布满血丝,若非四周惊乱者太多,刀早已出鞘,血早已落地。 一支未战先怯的军队,哪怕守在铜墙铁壁之中,也形同虚设。 传回王庭,必成笑柄。 在种凉的威压之下,眾人渐渐噤声,但眼神中的恐惧仍未散去。 那不是敬畏,而是根植於过往惨败的本能畏惧。 “诸位不必惊慌。”种檀终於开口,“此行並非与顾天白决一死战。” 他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眾人,“我们的使命,是守住南京城。” “此城高耸坚固,又有飞狐、鹿茸二城遥相呼应,形成三方之势。” “哪怕顾天白真有通天本领,也休想轻易破城!” 这一番话落下,军中气氛才逐渐回暖。 种凉暗自鬆了口气。 若再无人稳住局面,这场仗还未开打,便已输了一半。 “干得漂亮,檀儿!” 种凉凝视著眼前这个最得意的儿子,眼中满是讚许。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这些將士如今已不堪再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彻底瓦解。” “可城外不能空著。” “飞狐与鹿茸不过是小城,守军稀少。” “顾天白若要南下取南京,必先扫清这两处据点,否则两翼始终受制於我们。” “但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眼下军中唯有我那一万亲兵尚存斗志,士气未墮。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你带他们在外周旋,伺机而动,牵制敌军侧翼,逼其不敢轻举妄动。” “末將领命!”种檀抱拳应道。 “去吧,万事小心。”种凉轻轻摆手。 话音未落,种檀转身离去的剎那—— 一声悽厉的號角划破长空。 紧隨其后的,是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攻了?这么快?顾天白连喘息都不要,直接动手?” 那鼓声如雷贯耳,种凉心头猛然一沉。 他未曾料到,对方竟如此迅猛。 大军刚至,不足一刻,便已全面压上。 惊愕之余,怒火也在胸中翻腾。 这分明是对他赤裸裸的蔑视。 与此同时—— 在猎猎招展的“顾”字大旗下, 顾天白立於阵前,手扶刀柄,目光如冰,遥望前方三座错落排列的城池。 他身前,一支军队已然列阵完毕,杀意冲天,气势如焚。 “出发。” “谁能率先登上南京城,或者封六部,建制立营!” 他声音冷硬,抬手一挥。 剎那间,大军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铁蹄踏地,烟尘蔽日。 南京城头,种凉瞳孔骤缩。 但只一瞬,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世人皆言顾天白用兵如神,今日一看,徒有虚名!他竟敢以骑兵强攻坚城?真是荒唐至极!” “將军,你看!他们没打飞狐和鹿茸,直扑南京而来!” “好一个狂妄之徒!仅凭骑兵就想撼动我南京?连侧翼都不顾?” “莫非顾天白真当我北地无人?” “也罢,今日就由我亲手撕碎他的不败传说!” 种凉笑声癲狂,几近失控。 忽地,一名副將急声高呼:“將军,情形不对!” “嗯?” 种凉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锁。 他环顾四周,並未发现异样。 骑兵不擅攻城,乃是常识。 便是昔日蒙元铁骑纵横天下,攻城时亦需步炮协同。 何曾见过这般蛮干? 南京城头,风捲残云。 种凉眯眼望著远方尘土飞扬的骑兵队伍,心中疑惑渐生。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打法——敌军尚未接近,便驱使骑兵直扑城墙。 按常理,应先以步卒开路,消耗守军箭矢与体力,怎会贸然让骑兵衝锋? “哈哈哈!”笑声从他喉间迸出,几乎压抑不住。 他盯著那面迎风招展的“顾”字大旗,旗影之下似有將领佇立。 若真是顾天白亲临,竟做出这等违背兵法之举,岂非自取灭亡? 骑兵撞上坚城,必如潮水拍崖,未伤敌先折损过半。 更何况南京城內屯兵数万,粮草充足,易守难攻。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松。 哪怕这只是顾天白试探性进攻,也足以动摇其军威。 首战溃败,士气必挫,纵是传说中的名將,也难挽狂澜於既倒。 第77章 攻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攻城 更让他兴奋的是——倘若这支先锋正是顾天白赖以成名的玄甲骑或白袍军,一旦覆灭於城下,天下格局或將改写。而他种凉,也將藉此一役,名震八荒! 正思忖间,一名副將忽然惊呼:“將军!不对劲,那些人……不像是顾天白的兵!” “胡说八道!”种凉怒目圆睁,声如雷震。 帅旗高扬,主帅身影清晰可见,岂容质疑?若非战事紧急,此人早已人头落地。身为北地赫赫凶名的统帅,他向来以铁血立威,不容丝毫动摇。 可另一名將领仍颤声道:“您看清楚些……他们手中兵器杂乱,刀非制式,枪多木製。最关键的是——无人披甲!” 这句话如冰水浇头,种凉猛然一怔,目光疾扫而去。 果然,那群奔袭而来的骑兵,衣衫襤褸,有的穿粗布短褐,有的裹著破麻毯子。 手中武器五花八门,铁刀锈跡斑斑,长矛竟用树枝削成。 哪里像是精锐之师?分明是一群仓促集结的流民百姓! 顾天白治下两辽两州,素以军备森严著称。 其麾下玄甲骑通体重鎧,白袍军银鳞覆身,皆为百战精兵,装备齐整得令人咋舌。 传闻其背后藏有隱秘兵坊,打造出的器械远超当世,却始终无人能探其踪。 可眼前这些人,连最基础的皮甲都无,如何配称其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种凉瞳孔骤缩,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真正可怕的並非这支军队,而是那个敢於用这般“兵马”打头阵的人。 “这……这……” 哪怕是种凉,也愣在当场,目光死死盯著顾天白,脑中一片空白。 “將军,您看,不只是骑兵,后头还跟著步兵,粗略估算,人数恐怕已有三万以上。” 种凉微微頷首,心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寒冰,某种不祥的预感正迅速蔓延。 “杀!” “攻城!” “扎都鲁!” 话音未落,敌军前锋已逼近城墙百米之內。 一声声怒吼自衝锋队伍中爆发而出,整齐划一,充满野性。 当那句“扎都鲁”响起时,种凉与身旁將领皆是身躯一震。 那是北莽语。 能喊出这词的,只能是北莽人。 那么这支军队—— “將军!他们……他们是北莽兵?这怎么可能!” “从哪儿来的?国內从未有过数万大军叛逃的消息!” 几位副將双目圆睁,声音颤抖,满脸惊骇。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这支来势汹汹的部队,竟是敌国之军。 可若真是叛军,怎会毫无风声?三四万人的调动,岂能悄无声息? 相较之下,种凉心头猛然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並非叛逃者。 极有可能,是顾天白早年俘获的战俘。 这些年,顾天白屡次征伐北莽,战功赫赫。战场上斩杀无数,活捉者更是不在少数。高丽亦有大批降卒落入其手。 传闻两辽境內诸多道路、沟渠、城墙,皆由这些俘虏日夜修筑而成。 想通了缘由,种凉却感到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望向远处那个静静佇立的身影,双眼赤红,嘶声咆哮: “顾天白,你竟如此狠绝!” “杀!” 几乎在他吼出的同时,敌军先锋已冲入五十米內。 “放箭!快放箭!” 可城墙上守军尚在震惊之中,不少人望著那些用母语呼喊衝锋的士兵,竟忘了动作。 直到种凉的咆哮撕裂空气,箭雨才终於倾泻而下。 前排骑兵成片倒地,鲜血飞溅,马尸横陈。 但诡异的是,这並未阻止攻势,反倒激起了更狂野的凶性。 许多步卒扑向倒下的战马,抱著残骸继续向前猛衝。 趁著骑兵拼死牵制,大批衣衫襤褸的步兵如潮水般涌至城下。 他们挥舞著简陋兵器,踩著同伴尸体,疯狂攀爬云梯。 “杀!” 种凉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已带沙哑。 望著那不断翻上墙头的人影,他只觉背脊发麻,冷汗浸透重甲。 他是北莽军中顶尖人物之一。 虽入伍不算久,却以雷霆之势崛起,成为军中砥柱。 带兵也好,习武也罢, 在整个北莽境內,能让种凉真正心服的人寥寥无几。 在朝中行走,能令他躬身行礼的,掰著手指数也就三人。 一是北莽女帝,二是拓跋菩萨,三便是他亲兄长——北莽大將军种神通。 其余之人,哪怕威名远播如南院大王董卓,他也从未正眼相待。 论武道修为,他是公认的魔道第二人。 就连拓跋菩萨都曾当面言道,此子天赋或许更胜於己。 虽为种家次子,但军功与实力早已凌驾於兄长之上。 这些年来,种凉纵横草原,所向披靡,世人皆惧其名。 至於谁能让种凉心生惧意?从来无人能担此二字。 可现在,他的脊背竟泛起一阵阵寒意。 不是因为顾天白。 顾天白至今未曾动过一步。 让他心头震颤的,是那些正在攻城的士兵。 他们的武器粗糙得近乎原始,连最简单的云梯都没有。 就是这样一群衣衫襤褸之人,面对城墙上刀枪齐备、弓弩森然的守军,竟无一人退缩。 一个接一个,用人肩作阶,用脊背搭路,往高墙之上攀去。 在种凉一声令下,滚油倾泻而下,圆木砸落如雷,巨石翻滚似山崩。 南京城墙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发暗。 尸首不断坠地,在城根堆叠成丘。 可那些人依旧沉默著往上冲。 没有哀嚎,没有哭喊,甚至连痛呼声都听不见。 只有那一双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只有那一声声嘶吼著衝上来的身影。 这不是人间的军队,更像是从冥府挣脱锁链的恶鬼。 这是种凉脑中唯一能浮现的画面。 他知道这些人是顾天白收编的俘虏,有北莽旧部,也有高丽残兵。 可在北莽,从未有过如此不怕死的战士;在高丽,也从不曾见这般决绝之师。 他曾见过北凉铁骑,那支以“死战”为信条的劲旅。 可相比眼前这群人,北凉军也不过是凡俗之躯。 就在片刻前,他亲眼看见一名士卒全身被热油泼中,皮肉焦烂,血水横流,却仍张著嘴嘶吼,双手死死抠进砖缝,继续向上爬行。 那一刻,种凉仿佛跌入极北冰原,寒气由脚底直衝头顶。 “撑不住了,这样下去必败!” 他在心中咆哮。 第78章 还藏了一支骑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还藏了一支骑兵 数日前抵达时,兵马齐整,粮草充足。 在他眼里,这座南京城固若金汤,宛如钢铁浇铸。 破城?从未想过。 可战斗刚起不到一个时辰,局势已如溃堤之水,不可收拾。 种凉忽然察觉到,南京城仿佛正在崩塌。 旁人或许难以置信,就连亲身经歷这一切的他,也觉得如同梦中。 顾天白並未设局,不曾用诈。 他选择正面强攻,毫无花哨。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主力部队。 仅凭四万俘虏,连基本攻城工具都未配备的四万乌合之眾,竟硬生生撕裂了南京的防线。 “立刻传令旗,通知种檀、飞狐与鹿茸两城,立即出兵,牵制顾天白左右两侧!” “所有守城將士,全力死战,决不能让敌军登城立足,胆敢后退者,当场处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命令刚落。 顾天白已敏锐捕捉到战场的变化。 “种凉在外还藏了一支骑兵?呵。” 他轻笑摇头,一万轻骑就想威胁侧翼,实在太过天真。 “左翼骑兵出动,彻底剿灭这支队伍。既然敢现身,就別想活著回去。” 隨后,他的目光扫向东西两侧那两座小城。 “飞狐,鹿茸……確实碍事。” 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一併剷除。” 话音未落,传令官已迅速挥动旗帜,將指令传往后方大军。 南京城墙上,种凉在下令之后,目光紧锁远方战场。 他从没想过,三城之中最坚固的主城,竟会最先陷入绝境。 四万人,不过是四万衣衫襤褸的降兵,竟能將十余万守军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只能寄望两翼支援,勉强维持局面。 他心中羞愤交加,却无计可施,唯有如此,才可能捱过今日。 正凝望著远方援军跡象时。 一声巨响骤然自飞狐城方向炸开。 “轰——” 种凉瞳孔骤缩,僵立原地。 紧接著,又是一声震天爆响,来自鹿茸城。 然后,仿佛有节奏一般,左右两城接连爆炸。 轰!轰!轰! 密集如雨点,不断迴荡。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战鼓。 因为飞狐与鹿茸,已在瞬间沦为火海。 远远望去,宛如两团燃烧的烈日,將夜空映成血色。 种凉沉默。 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他的意识彻底停滯,思维冻结,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喊杀声消失了。 爆炸声也听不见了。 身边的副將们像是从未存在过。 整个世界只剩一片虚无。 黑暗吞噬了一切。 “將军!將军!” 警报声接连响起! 伴隨著身体被猛烈摇晃,种凉终於从昏沉中惊醒。 睁眼瞬间,几张面孔映入视线,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情况如何?” 他来不及抹去额上冷汗,脱口便问。 心中尚存一丝侥倖,以为方才所见不过梦境。 副將开口,声音低哑:“將军,飞狐、鹿茸二城已失。” “失了?失了?失了?” 短短两字,如雷霆贯耳,在脑中反覆炸裂。 “荒唐!你竟敢谎报军情,动摇士气,该当何罪!” 种凉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可当他转头望向远方,两团冲天火光正熊熊燃烧,照亮夜空。 那一幕,无情地宣告了现实的残酷。 双腿骤然无力,整个人几乎瘫倒。 身旁副將迅速伸手,及时將他搀住。 “那是顾天白火部的攻城利器,看那威力,极可能是神机炮。” 副將语气发颤,低声说道。 “神机炮?这不可能!” 种凉失声叫出。 “此等火器唯大明所藏,数量稀少,顾天白怎会拥有?” 他长年驻守北地,从未与顾天白正面交锋,虽知其有六部之名,却未详察各部实情。 “纵使真有此炮,也绝难在顷刻之间毁掉两座坚城!” 他仍难以接受眼前事实。 副將神色同样凝重。两城覆灭带来的衝击,远不止防线崩塌那么简单。 南京两侧屏障尽失,军心亦为之动摇。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宛如天灾般的景象——烈焰腾空,城墙崩塌,仿佛天地震怒。 普通士兵目睹此景,无不心神俱裂。 “將军,顾天白旗下诸部各有专精:风、雷为骑兵,山部主力为重甲步卒,另有一支山部则混编步骑。” “唯有火部不同,主用火器,兼备步骑,战法独特。” “神机炮確为大明所有,但顾天白手中亦有此物,来源成谜。” “更有传言称,他所持之炮,威力犹在大明之上。” “只因此类火炮沉重难行,不宜远征,故此前甚少现身,多用於固守城池。” 副將缓缓道来,语调低沉。他曾隨种神通征战,亲歷过与顾天白对阵的战场,因而知晓內情。 可此刻,他心头的震撼,丝毫不亚於种凉。 眼前那炮火掀起的烈焰与崩塌,让所有人怔在原地。 如此摧枯拉朽之力,別说南京,便是铁铸的城垣也难以倖免。 “將军,我……我们退吧!敌军已上城,飞狐鹿茸断了,南京守不住了!” “闭嘴!你想让本將弃城而逃?你以为我不敢斩你?” 远处,两座城楼在火光中倾塌,顾天白立於高坡,唇角微扬。 正如城头守將所料,他动用的正是火部神机炮。 可这炮的真实威力,其实远未达到毁城之境。 自当年在两辽设立火字部以来,他对火器的钻研从未停歇。 身为穿越而来之人,他深知热兵器一旦成熟,足以顛覆整个冷兵器时代的格局。 但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仿佛从规则深处便压制著火器的发展。 多年投入,成果寥寥,所制之器不过略优於大明旧物。 方才能瞬间瓦解两城,靠的並非火炮本身,而是早年布下的暗棋。 此前他率玄甲骑横穿北莽,並非只为袭扰。数年前,灭北莽的计划已在心中落定——锦辽、南京,直至整个草原帝国。 而在所有城池中,北帝与南京最为关键。 那次出征,他故意引动各路守军集结,与此同时,阴字部密探悄然潜入这两座重镇。 隨后数月,火药被分批埋藏於城墙根、粮仓下、箭楼侧,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引爆全城。 “走。” 第79章 难道北莽真的要亡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难道北莽真的要亡了? 顾天白提起长刀,笑意淡淡: “帅帐前移,隨我入南京。” “什么?” 此言一出,四周副將皆惊,就连身旁两位女子也目光骤凝。 “大帅,敌军仅占一角,城中主力尚存!” “此时进城风险太大,不如末將领兵先行清剿,待城內安稳,再请大帅入城!” “不必。” 顾天白轻轻摆手,神情从容。 在他眼中,南京早已是掌中之物。 不是从飞狐鹿茸被拔那一刻起,而是从他踏出两辽边境的第一步开始,这座城便註定易主。 种凉的种家军確有战力,兵甲精良,进退有度。 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待割的稻穗。 这一战,除火部放了几炮外,其余各部连刀都未曾出鞘。 “呜……呜……呜……” 號角低鸣,撕裂长空。 “噠,噠,噠” 铁蹄踏地,如雷滚过大地。 十几万大军齐步前行,那种压迫感,如同山岳倾覆,天地变色。 “种凉,还剩下一刻钟,立刻离开南京,否则你和你的种家军,全都会葬身於此。” 城墙上,顾天白的声音冷峻而清晰。 “休想!” 种凉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撕裂空气。 顾天白不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如同宣判命运。 “將军!將军!” 几名副將扑上前,死死拽住种凉的鎧甲。 眼前的局势已无需多言,再战,唯有死路一条。 “將军,请您三思!城中將士,可都是种家的血脉与根基啊!” 这句话落下,种凉的身体猛然一震,仿佛被利刃刺穿。 他咬紧牙关,怒声质问:“顾天白,我儿种檀何在?” “我的帅旗立在此地,南京城外,不会再有站著的敌手。” “顾天白——我定要杀你!”种凉仰天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仇恨。 “三声之內不退,格杀勿论。” 沉默如铁。 风捲残云。 “撤!” 种凉咆哮出令,鲜血混合泪水,从眼角汹涌滚落。 “大帅,为何放他们走?十万溃军,毫无斗志,一掌便可覆灭。” “败犬奔逃,不必费力追杀。让他们北上去碰铁木真,也算废物利用。” 当顾天白率军昂然入主南京城时, 北莽北方,天地变色。 马蹄踏破长空,尘烟蔽日,杀声震野。 战火如狂潮,瞬间吞噬了北莽半壁苍穹。 若有旅人此时踏入北境, 所见之景,必將令人魂飞魄散。 无边草原早已不见青翠, 满目赤红,尸横遍野,沟壑尽染。 这般浩劫,岂能无声? 战报如雪片般飞出,快若雷霆,传向四方。 连空中盘旋的信鸽,都似被血腥惊扰, 羽翼扑闪之间,犹带颤慄。 离阳,太安城。 天际初露微光。 数骑快马已衝破晨雾,直奔皇城。 与此同时,信鸽如雨点般自高空坠落。 “急报!” “紧急军情!” “前线八百里加急!” 城中百姓尚在梦中,便被喧囂惊醒。 “又来急报?莫非……北凉再败?” 这些日子,北凉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而每一次传来,几乎皆是噩耗。 震惊之余,人们也渐渐麻木。 但心底的不安,依旧如影隨形。 “唉,徐驍终究老了,仗越打越糟。” “你说……北凉要是真丟了,蛮族会不会一路杀进中原?” “怕什么!冠军侯还在!只要他在,何惧胡虏?” “对!有他在,谁敢南下一步?” “说得对,依我看,早该让冠军侯去凉地指挥。什么大柱国,如今根本挡不住敌人,不如直接把北凉也交给侯爷,整条边防线都归他管,异族再不敢南下一步。” 街头巷尾的议论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太安城內人声鼎沸。 皇宫深处,气氛凝重。 赵惇早已端坐於殿上,神色肃然,双眼紧盯宫门。身旁几位重臣列席而立,无人言语。 “战报送到了!” “念!” 赵惇挥手急促,额角微现汗意。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唯恐边境传来不可收拾的噩耗。 “是。数日前,蒙元铁木真率十三翼大军突袭北莽,势如破竹,转瞬横扫半壁江山。其军分三路推进,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北莽宝瓶、玉蝉、金蝉三州相继失守。” “另据急报,冠军侯顾天白数日前亲率两辽三十万兵马北进,连克橘子、锦西、锦东,继而在南京城外击溃种凉主力。南京已入侯爷之手,其麾下山部亦已深入龙腰州腹地。” 满殿寂静,眾人面面相覷,几乎难以相信耳中所闻。 多年来,战火始终局限於北凉一线,所有人目光皆繫於此。可谁曾想,战局竟在一夜之间翻转——北凉尚在苦守,北莽却已濒临瓦解! 北莽版图不过九州二城。姑塞州早前已归蒙元,如今铁木真又夺三州。南方,橘子、锦西、锦东、龙腰及南京皆落於顾天白之手。 九洲之中,仅余西河与北帝城仍属王庭掌控。其余疆土,南北尽陷,一归铁木真,一归顾天白。 “这……难道北莽真的要亡了?” 赵惇喃喃出声,眼中满是震惊。这个曾让离阳寢食难安的强国,竟在短短时日之內崩塌在即。 不止他一人惊愕,殿中诸臣无不面色发白。 “北凉战况如何?”张巨鹿猛然起身追问。 “尚未有新报,忽必烈仍在猛攻不休。” “但冠军侯部將顾惜朝已率二十万大军自幽州入莽,极可能奔赴北凉前线增援。” “什么?!”赵惇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二十万?顾天白自己带走了三十多万,哪还有二十万可调?” “回陛下,此军由淮南抽调五万,卢生象统率十万联军,另加河州旧部两万、新卒三万,合计二十万,已启程北上。” “你说什么?”赵惇浑身一震,怒目圆睁,咆哮如雷,“顾天白究竟意欲何为?淮南王、卢生象,为何听他號令?” “咳咳,陛下,按理说,冠军侯確实有权调度驻军,此举並无逾矩。”张巨鹿轻咳几声,缓缓开口。 赵惇几乎脱口而出斥责,喉咙滚动了一下,终究將怒火咽了回去。 可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却无法平息。 两辽三十万兵力,如今又增二十万,加上各地零散守军,顾天白掌控的兵力极可能已突破六十万大关。 这个数字,光是念出来都令人脊背发凉。 第80章 无耻之徒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无耻之徒 再看疆土——两辽、一河,如今连半个北莽也纳入囊中。顾天白脚下,已是近八州之地。 反观离阳,名义上十九州,实则呢?北凉四州不听號令,两辽早已易主,六王割据六州,所剩不过六州残局,且处处暗流涌动,难言太平。 仅从地盘而言,赵惇竟已被顾天白悄然超越。 至於军力,哪怕把所有姓赵的將领兵马尽数加在一起,也远远望尘莫及。 “传顾剑棠!立刻进宫!” 赵惇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必须让顾剑棠留在宫中,寸步不离,同食共寢。 “报——” “启稟陛下,上柱国府来人稟报!” “顾大將军近日食慾不佳,数日前已离京,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赵惇猛地站起,声音嘶哑。 “顾大將军说,他想去大宋和大明尝尝那里的饺子。” “啊——无耻之徒!!!” 天空之上,成群禿鷲盘旋不止,叫声悽厉如刀。 寒风如兽,在城头肆意穿行。 士兵三五成群蜷缩在墙边,有的紧抱卷刃长刀,有的倚墙闭目,似睡非睡。 但无论姿態如何,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一人完好无损。 碎裂的鎧甲,裸露的伤口,还有那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这支军队,早已不是铁血之师,而是一支残躯拼凑的孤军。 此地,正是虎头城。 歷经十日鏖战,城墙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平整的城垛尖端,赫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裂缝周围,地面被鲜血浸透,匯成一片暗红水洼,黏稠得几乎凝固。 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廝杀,不言而喻。 稍有常识之人皆知,虎头城已至绝境。 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可诡异的是,这最后时刻,战场上竟一片死寂。 城外不见元军踪影,四周安静得如同坟墓。 若有人胆敢探头张望,便会发现—— 虎头城外,空旷如荒原。 当然,这么说也不全对。 並非一无所有。 城池以北,行过数百里荒原,一座孤耸的高台静立於苍茫天地间。 台上不见兵卒守卫,唯有一桿折断的铁枪深深嵌入石心。 枪尖贯穿一具躯体,悬於半空,仿佛被钉在岁月的尽头。 那是一名魁梧男子,身躯虽已僵冷,双眼却大睁,目光如炬,似有千军万马仍在心头奔腾。 杀意未散,即便魂归黄土,依旧令人不寒而慄。 若有旧识北凉风物之人在此,定会一眼认出—— 那残损的铁枪,正是徐偃兵隨身多年的兵器。 而被钉於高台者,正是北凉脊樑、世人敬称“第一人”的徐偃兵。他死了! 死於虎头城外,被敌手以铁枪穿身,示眾於风沙之间。 此讯若传回北地,必將震动四方。 因“徐偃兵”三字,並非仅属一人之名。 对知情者而言,他是北凉不灭的象徵,是刀山火海也换不来的根基。 如今,这根柱石竟断裂於此。 高台四周,尸骸零落,血跡斑驳,显然曾有人拼死抢夺遗体,终未能成。 “呼……呼……” 朔风捲地,呜咽如歌,像是大地为英雄送行的低吟。 虎头城內,一间陋屋依旧佇立。 屋中,徐驍缓缓睁眼,李义山正持勺轻餵稀粥,动作谨慎如抚古琴。 “义……义山,前线……如何?” 声音微弱,吐字艰难。 “无须忧心,战况虽烈,尚在掌控。陈芝豹坐镇指挥,徐偃兵亲临督阵,蒙元难越雷池。” “明廷已有动静,大军北进,直逼蒙境。” “大小姐已入河州,我方耳目难入冠军侯辖地,但以她的才智,加上局势危急,必能说动援军南下。” “那……便好。” 徐驍缓缓闭目,气息稍安。 但他未曾察觉,李义山垂眸之际,眼底掠过一片深沉的哀慟。 突然,门扉被猛地推开,一人疾步闯入,带起一阵尘灰。 屋內二人皆是一惊,待看清来者,方才释然。 来人正是徐风年。 他衣袍整洁,神色如常,仿佛未沾战火硝烟。 可当他望见徐驍枯槁之容,眉间仍掠过一丝隱痛。 “徐驍,你还撑得住吗?” “哈,小伤罢了,躺几日就生龙活虎了!”徐驍强笑应道,脸色却薄如纸灰,话音虚浮。 “那便安心养伤。” 徐风年点头,隨即扬起嘴角,语气一转: “先听个好消息吧。” 徐风年嘴角扬起,轻声道:“听潮亭下那位前辈,我已请出。竟是剑神李淳罡本人,谁能想到,王府之中竟藏著这等人物。” 话音落下,徐驍与李义山皆神色微缓,紧绷的肩头悄然放鬆。 “还不止如此。”徐风年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路上我还遇见一人,你们可愿猜上一猜?” “究竟是谁?” 显然,徐驍与李义山並无心绪去玩这等游戏。 “邓太阿,桃花剑神!”他朗声一笑,“他说是娘亲那边的亲戚,按辈分,还是我的舅父。” “好!真是天助我也!”李义山连声应道,“有此二人执剑在侧,蒙元高手不足为惧,虎头城亦能稍得喘息。” 徐风年点头回应:“先生安心,徐驍你也別忧。我即刻便去恳请二人,定要夺回徐偃兵的遗体。” 他语气坚定,豪情满腔,却未察觉李义山的脸色骤然铁青。 “什么——?”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裂。 “偃兵?遗体?” 徐驍双眼圆睁,猛然从榻上直起身来,满脸不可置信。 徐风年被那目光盯得心头一颤,几乎后退半步。 徐驍並未看他,而是猛地转向李义山。 李义山垂眸不语,避开视线,指尖微微颤抖。 剎那间,一切已明。 “你……” 一字出口,鲜血如箭般自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衣襟。 “王爷!王爷快稳住!” “徐驍!爹——!” 与此同时,太安城深处,钦天监內。 那场惊世之战过后,齐炼华刀势席捲,三千练气士折损近半,楼阁倾颓,符纸纷飞。 然朝廷迅速拨款重振,钦天监渐次恢復秩序。 夜深人静,数名值守之人正依例推演星图,测算天机。 毕竟,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替帝王窥探天意,辨吉凶,察国运。 当年白衣案之所以掀起血雨腥风,正是因为钦天监听星得兆——吴素腹中胎儿身负大气运,惹来杀劫。 今夜,星空突变。 第81章 难有安寧之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难有安寧之日 一颗明亮星辰剧烈闪烁,几息之间光华尽失,黯然隱退。 紧接著,一道赤红火球划破长空,拖著尾焰向北方疾坠。 整个监內,瞬间死寂。 “这……这是……” 有人失声惊呼。 老者凝望天穹,声音沙哑:“七杀星暗,將星陨落。大將亡矣。” 一名年轻弟子颤声问道:“师傅,可是离阳的將星?” “蠢货!”老者冷哼,“除了离阳,还能是谁?是你家不成?” “师傅,那颗星怎么突然变红了?”最小的弟子指著天边,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 老人原本正凝神望向西北,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雷击中。他没有回答,嘴唇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住夜空中的异象。 “將星坠落……在凉州方向。”他的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其余几个弟子面面相覷,一人低声嘀咕:“北凉……难道是那位?” 话未说完,他自己先倒吸一口冷气,再不敢多言。 老人猛然转身,袍袖翻飞:“你们守在此地,一步不得离开!我要立刻入宫见圣上——国运有变!” 他脚步踉蹌,却走得极快,仿佛身后有鬼追赶。 几个年长的弟子脸色发白,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其中一人喃喃道:“七杀主將,唯徐驍当之……若真是他……” 剩下的话,被风吹散在夜里。 就在老人即將跨出门槛时,小弟子又拉住了他的衣角:“师父,天上那团红光,是不是火星啊?” 平时这孩子爱问问题,老人总耐心解答。可现在,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闭嘴!”他低吼一声,“看好你师弟,別让他乱走!” 语毕,人已冲入夜色。 可刚跑出几步,他忽然停下,缓缓抬头。 那一瞬,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定在原地。 “荧惑……守心。” 四个字吐出时,带著哭腔。 风卷著枯叶掠过庭院,无人敢应声。 小弟子仰头望著师兄:“师兄,『荧惑守心』是什么意思呀?” 师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那是帝王之星被火星所困……主大乱,主崩殂。” 小孩子眨了眨眼:“那就是要打仗了吗?”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望著南方天空中那颗诡异停驻的赤星,心头压著同一个名字——徐驍。 而帝星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帝星,难道是……” 年轻弟子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这般异象,凡人皆可意会,无需多言。 他们未曾察觉,远处佇立的师父身躯正剧烈震颤,仿佛寒风中的枯叶。 “不……不可能……这……绝无可能……我……” 老者唇齿打战,话语破碎不堪,旁人难解其意。 大弟子察觉异常,快步上前搀扶。 “师父,您怎么了?” 他边问边抬眼望天。此前他在屋內深处,並未得见天幕奇景。 目光触及星空剎那,他骤然失声: “两颗帝星?怎会有双帝临空?师父……” 老者猛然惊醒,一手掩住其口,厉声喝道:“住口!” 隨即再度仰首,凝视苍穹。 可就在那一瞬,方才骇人景象已然消散,如同夜雾悄然笼罩天际,遮蔽了星辰轨跡,也蒙住了眾人视线。 连“荧惑守心”的凶兆也不復存在。 只是老者心头隱隱发沉——那颗象徵离阳皇室的帝星,似乎比先前黯淡了几分。 “师……师父,我们……要不要稟报陛下?刚才那颗帝星,分明指向北方!” 大弟子战慄著指向北域。 “找死不成!” 老者怒目圆睁。 “你嫌命长吗?”怒吼之后,他贴近徒弟耳畔低语: “此等秘事,若上报朝廷,唯有死路一条!给我牢牢记住,今日所见,一字不得外泄。” 他在朝中行走半生,岂会不知利害。 天象所示何意,他心知肚明。 正因明白,才更不敢言。 若天象虚妄,无事发生,欺君之罪足以灭族。 若確有其事,则帝王必会杀人灭口。对那位君主而言,抹去几个钦天监小官,不过举手之劳。 “只上报將星出现即可。” “万幸今日当值者仅我师徒。” “你留下照看师弟们,务必叮嘱他们闭紧嘴巴,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待我去稟报后即刻返回,数日后我便称病辞官,带你们离开钦天监,远离太安城。” 与此同时,虎头城上空剑光撕裂夜幕,宛若流星交匯。 转瞬间,两道身影凭空立於城外高台。 一人裹著破旧羊皮袄,身形佝僂; 另一人手持一枝盛开的桃花,气度如渊。 正是离阳前后两位剑道巔峰人物。 老剑神李淳罡,与新剑神邓太阿。 “杀人后竟还如此糟蹋尸身,世人常说蒙元暴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邓太阿声音低沉,语气中透出几分怒意。 李淳罡微微眯眼,缓缓摇头: “沙场拼杀,手段本就无所不用其极,倒也无需多言。” “只是没想到徐偃兵竟落得这般下场,实在令人嘆息。” 他轻嘆一声,目光凝在那隨风晃动的身躯上。 他曾於北凉王府闭关数十载,府中高手气息,皆难逃其感知。 徐偃兵虽未谋面,但那一缕剑意早已入心。 听闻此景,邓太阿神色复杂。一代强者,竟如此落幕,怎不令人唏嘘? “奇怪的是,这高台之下尸骨遍地,应是为抢夺遗体而亡之人。” “可如今四周空荡,竟无一名元军守卫?” 邓太阿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李淳罡点头附和:“的確蹊蹺。”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莫非元军內部有变?你我是否该御剑前往,一探究竟?” 邓太阿眼神微动,似有心动,却很快摇头: “不必了。蒙元大军连营千里,兵力数十万,纵然你我查明真相,又能奈何?” “况且这一路所见,北凉军势衰败,即便敌军生乱,他们也无力反击。” 他顿了顿,又望向李淳罡: “前辈尚未恢復巔峰修为,战力未必强过徐偃兵,若贸然深入……” 话音未落,李淳罡猛然抬头,眸中寒光乍现: “別说指玄,便是跌至一品,老夫执剑依旧可纵横天下!邓太阿,若你不信,大可试试?” “不必不必!” 邓太阿连忙摆手: “此时並非切磋之机,我们还是先將徐偃兵带回为要。” 李淳罡冷哼一声,收敛剑意,望了一眼仍在风中飘摇的身影: “也罢,先回虎头城。如今的北凉……怕是难有安寧之日了。” 第82章 幽州传来急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幽州传来急报 邓太阿沉默不语。 他所修乃杀人之剑,心如寒铁,近乎无情。 北凉存亡,与他无关。 吴素既逝,他唯一牵掛的,只剩她之子——徐凤年。 此次听闻边关动盪,他便即刻赶来,只为在生死关头,护那少年一命。 两人抬手解下尸身,隨即腾空而起,化作两道长虹,直掠虎头城方向。 剑光破空,在灰暗天幕下划出耀眼轨跡。 然而,虎头城內无人仰望。 没有欢呼,没有悲鸣,甚至连守城將士都未曾察觉天际异象。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沉重、冰冷、哀伤的气息,如雾般瀰漫。 虎头城的西南一隅, 依旧是那间毫不起眼的土屋。 四周早已被军队团团围住。 士兵们鎧甲残破,却如铁铸般佇立,像歷经风霜仍不肯倒下的古树。 他们看似疲惫不堪,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是徐驍的贴身部曲,北凉军中仅次於大雪龙骑的精锐——白羽轻骑。 原本万人成军,如今只剩不到四千人列阵於此。 其余將士,早已埋骨於连天烽火之中。 队伍最前,站著一位银甲將军。 陈芝豹。 曾经白衣胜雪、被誉为“兵仙”的他,此刻狼狈不堪。 银甲布满裂痕,沾满泥污与血渍,仿佛在腐水里沉过数日。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贯穿胸膛。 他手中那杆名震天下的“梅子酒”,枪尖已然崩裂半截。 可他与身后將士,无一人在意伤痛。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在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屋子上。 屋內,三人静坐。 徐驍倚在床边,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但他的双眼,却越来越亮,像是將最后一丝光凝聚其中。 李义山见状,心头一紧。 他知道,那是油尽灯枯前的最后光芒。 “风年,过来。”徐驍低声道,声音沙哑却有力。 徐风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父亲的手。 “別急,大夫马上就到,您撑住。” “闭嘴,听我说。” 徐驍猛地抬手制止,语气不容置疑。 “蒙元的目標不只是北凉和离阳……他们也对北莽动手了。” “否则,无法解释这些异动。” “他们还有一支大军,藏在暗处。” 徐风年怔住。 北莽与北凉本就敌对,蒙元若攻北莽,似乎与己方无关。 即便另有伏兵,眼前忽必烈的大军仍在,北凉危局难解。 徐驍看穿其心思,却已无力细说。 “顾天白!顾天白不会坐视北莽沦陷!” “他一定会北上阻击!” 话音未落,李义山忽然开口: “大王,幽州传来急报,顾天白的部队已经进入我境。” 徐驍闻言,眼中骤然迸发神采。 “对了,对了……” “不入凉州,反进幽州,他是衝著蒙元去的!而且目標只能是那一支隱藏的军队……能让他亲自出手的,唯有铁木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徐风年。 “风年,你现在不必懂。” “但接下来的话,你必须记住。” 徐驍死死盯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北莽大地必將掀起滔天战火!” “顾天白究竟会从何处落子,我无法断言。但这一战,將决定北莽的走向,牵动蒙元的命运,也直接影响北凉的存亡。” 徐驍稍作停顿,用力抬起眼帘,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气: “虎头城,必须继续坚守。” “可调幽州境內所有骑兵,连同铁浮屠一併集结前线。” “那幽州怎么办?”徐风年脱口而出。 “幽州已非中心,凉州才是北凉命脉!”徐驍语气急促。 “你只需死守虎头,静观其变。” “若顾天白得胜,蒙元之患自解,北凉亦可喘息。” “倘若他败了,你便可弃守幽凉二州,退至丰州与陵州。率残部自保之余,亦可放开元军南下之路,使其与离阳、与顾天白相互廝杀。” 徐风年目光微动,似有所悟。 而此刻的徐驍,早已无暇细察儿子神情。 他只知时间不多,恨不得將一生谋略尽数塞入徐风年脑海。 “前述乃最险之局,依我推断,未必真会走到那一步。眼下我要说的是未来之策。” “待局势稍定,你当立即遣使入太安城,向皇帝请婚,求娶隋珠公主赵凤雅。” “什么?为何如此?你从前不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况且,我对赵凤雅並无半分情意!”徐风年几乎失声。 “时移势易。”徐驍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北凉日衰,顾天白势盛,你唯有寻得靠山方可立足。与离阳结亲,是唯一出路。” “此举不仅能稳住北凉王位,更能借朝廷之力,抗衡顾天白。” “风年,自今日起,你便是北凉之主,再不能凭性而为。” 感受到父亲的手掌逐渐收紧,力道竟比往日更甚,徐风年只能重重应道:“我明白了。” 见此,徐驍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宽慰。 他缓缓抬手,示意徐风年俯身靠近。 “当年,我和你娘暗中为你安排了十名死士,只为护你周全。” “我所布六人,大多已悄然殉命。” “现在要说的,是你娘留给你的那四位。” “咳……咳咳!”话未说完,徐驍猛然剧烈咳嗽,血丝自唇角溢出,染红衣襟。 “別说了,先歇息吧,明日再讲。”徐风年声音颤抖。 “没时间了,听清楚。”徐驍咬牙坚持。 “你娘修炼的是七情之剑,此剑不伤体魄,专控人心。” “她最初最想掌控之人,並非旁人,正是桃花剑神邓太阿。” “你母亲未曾料到,邓太阿的剑道天赋竟如此惊人,短短时日便已登堂入室,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出手制衡。” “后来太安一战,她受了极重的內伤,七情之剑只得其四,无法再施展全数。於是她將残存的四道剑意分別封入四位死士体內,为你留下后路。” “唉……” 徐驍说到这里,喉头一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渭熊是你二姐,也是其中之一。我原以为无人能解她体內的剑印,可顾天白竟有手段破去那股剑意,让她脱离了掌控。” “什么?” 徐风年惊愕开口,却被徐驍低沉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喘著粗气,眼神浑浊却执拗:“消息断了很久,等我知道时已经迟了。我只能启用另一人——青鸟,命她与魏叔阳一同护送脂虎前往河州。” 第83章 北凉的天……塌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北凉的天……塌了 “渭熊擅谋略,青鸟具武骨,本该是辅佐你的左膀右臂,谁料二人皆遭变故。” “但这都不再紧要。我要说的,是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甚至远在离阳之外。” “他们才是你娘亲手为你埋下的最锋利的刀。” 话音未落,徐驍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只褪色锦囊,紧紧塞进徐风年掌心。 望著父亲枯槁的模样,徐风年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此时徐驍面色如灰,气息微弱,却仍咬牙支撑,不肯倒下。 额头青筋暴起,像蛛网般爬满太阳穴。 “风……风年……” “我在!我在这儿!” “天下大势动盪不安,谁也看不清明日风云。” “你要记著,北凉若能守,则守;若不能,莫要强留。” “一切以保全性命为先,切不可执著。” 说完,他艰难地转头望向门外,目光深远。 “陈芝豹虽性情孤傲,但为人有义,对你母亲更是敬重如生母。只要你不动其根本,他不会反。日后如何,你心中自有分寸。” “李淳罡和邓太阿,这二人绝不会害你,尤其邓太阿。” “但李老矣,邓亦难久留身边。你必须儘早寻得自己的倚仗。” 每说一句,呼吸便沉重一分。 旁人皆知,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徐风年伸手想扶他躺下休息。 徐驍却猛然挥开,反手死死扣住儿子手臂。 “接回脂虎……若將来陷入绝境,无处可去……” “上武当。”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徐风年哭喊著点头。 “呃……呃……” 忽然间,徐驍全身剧烈抽搐,声音像是卡在喉咙深处,吐不出来。 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泛起青紫,眼瞳开始涣散。 “爹!爹啊!” 徐风年跪倒在地,抱著父亲的身体,放声痛哭。 徐驍的身体忽然一震,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吼声:“龙,顾!!” 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带著血与火的重量。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指向南方,指尖微微颤抖。 “爹,我懂了。”徐风年紧握他的手,“顾天白那边我会盯住,离阳不会轻易动,北凉的门,我守得住。” “啊……啊……” 徐驍嘴唇还在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涌出。 可喉咙只发出断续的气音,像风穿过枯井。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响动自胸腔传来。 那只曾握过刀、牵过马、拍过儿子肩膀的手,缓缓从徐风年臂上滑落。 “爹——!” “王爷——!” 徐成品的嘶喊与李义山的悲鸣同时炸开,撕破了城头的寂静。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风吹不动旗帜,人止住了呼吸。 那个踏著尸山血海走出乱世的男人,终究倒在了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上。 陈芝豹单膝触地,鎧甲与石砖相撞,发出沉重一响。 身后的將士一个接一个跪下,如秋林倒伏。 李淳罡刚入城门,肩扛徐偃兵的遗体,邓太阿立於侧后,两人脚步骤停。 他们听到了那两声哭嚎。 也明白了那哭声背后的终结。 徐驍死了。 “北凉的天……塌了。” 李淳罡低语,眼望四野。 整座虎头城仿佛被灰雾笼罩,连风都透著哀音。 哪怕不通兵事之人,也能察觉到军中悄然升起的一股狠劲。 那是因悲愤而凝聚的战意。 但李淳罡清楚,这股气撑不了太久。 徐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山,如今山崩,士卒心中的支柱也隨之断裂。 他不敢想接下来的日子。 若蒙元趁势压境,仅凭徐风年一人,如何稳住这残破河山? 忽必烈的铁骑从来不是易与之辈。 先前攻城已显疲態,却在最关键时收兵撤退。 李淳罡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难解。 为何敌军突然止步? 莫非另有图谋? 他不知道,在虎头城以北数十里外,雁泣关前的荒原上,一场杀戮正在上演。 忽必烈的元军如黑云压境,刀锋所指,正是昔日並肩南下的北莽柔然骑。 洪敬岩尚未反应,已被蒙赤行、八思八、思汉飞三人围困於高丘之上。 他虽悍勇,却远不及徐偃兵那般通玄入神。 几招之间,蒙赤行一拳轰入其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主帅陨落,群龙无首。 柔然骑如羔羊入屠场,尽数被绞杀於旷野。 鲜血浸透黄沙,残旗倒插泥中,无人收骨。 鲜血迅速浸透地面,短短片刻,泥土已被染成暗红。 虎头城依旧平静,无人知晓远方的纷爭正在上演。 城內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凝固。哀伤如浓雾般笼罩著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义山立於阵前,目光沉稳;陈芝豹负手而立,神情冷峻。两人皆非寻常之辈,深知大敌当前,容不得半分迟疑。 徐风年双拳紧握,眼底布满血丝。在两位长者的低声劝导下,终於挺直脊背,强压心中悲慟。 他接连下达数道指令,字字鏗鏘。 幽州所辖骑兵尽数调动,一万铁浮屠即刻启程,所有步军火速集结,全军奔赴凉州,增援虎头城防线。 这是徐驍临终前的嘱託,无人敢违。 命令传出那一刻,消息如同狂风席捲荒原,瞬间传遍四方。 “徐驍死了。”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长空。 谁是徐驍? 在离阳王朝,哪怕乡野孩童也能脱口而出。 若说有人不知皇帝赵惇,尚可勉强相信。 但若有人说不知徐驍,那必是痴人说梦。 春秋年间,六国覆灭,江山易主。他曾率铁骑踏平江湖,掌兵镇守四州,威名震彻天下。 多少人夜不能寐,梦中仍见他提刀而来。 多少人咬牙切齿,发誓要將其碎尸万段。 也有人默默敬仰,称其为离阳柱石。 如今,这位擎天之柱轰然倒塌,陨落在虎头城外。 这一消息带来的震盪,远非“震动”二字所能概括。 倘若太安城中的老皇帝突然驾崩,举国虽乱,尚有继位之序可循。 可徐驍之死不同。 他的生死,牵动的是整个离阳的命脉。 “轰——” 消息所至,如地动山摇。 自北凉四州始——凉州、幽州、丰州、陵州——哭声、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路向东,经雍州、益州,过雄州、豫州,终抵皇城太安。 凡听闻者,无不色变。 “徐驍……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该死!那个杀戮成性的老贼终於断气了,苍天开眼啊!”有人拍手称快,恨意难平。 “闭嘴!徐驍纵有千般不是,也是为国征战一生。人已逝,何必辱尸?”立即有人怒目相向。 爭论四起,谩骂与嘆息交织。 並非所有人都曾效忠北凉,但在世人眼中,生死已定,恩怨便休。 第84章 细作之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细作之事 更多的人却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徐驍一去,北凉由谁执掌? 往日他们或许不在意。 可如今,战火正燃。 北方蒙元铁骑如狼似虎,边关隨时可能失守。 主心骨却在此时倒下。 百姓如何能安? “天哪,蒙元大军真的要攻过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地方离北凉太近,万一战火蔓延,咱们岂不首当其衝?不如儘早迁走,去太安城避一避。” “太安?真是可笑。” “连徐驍镇守的北凉都撑不住,你觉得其他地方的兵马能拦得住他们吗?” “逃到太安又能如何?早晚都是个死。” “难道就只能等死不成?” “未必。依我看,若真要避难,不如往两辽去。如今离阳境內,还能守住一方安寧的,恐怕只有冠军侯了。” “对!还有冠军侯在!那就这么定了,举家迁往两辽!” 消息如风般扩散,不少人心下一动,立刻收拾细软,带上家人,匆匆踏上远行之路,朝著北方而去。 南京城外。 一群身影立於荒坡之上,马匹静立,尘土未散。 领头之人正是顾天白,刚夺下南京不久,披甲未解。 北莽广袤大地上,经歷连番血战之后。 无论是铁木真,还是顾天白,仿佛心照不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双方竟在同一时刻按兵不动。 一时之间,整片北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铁木真的大军驻扎原地,顾天白亦未再进一步。 北帝城內残部紧闭城门,勉强维持最后气息。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已在所难免。 顾天白麾下已聚六十万雄师。 蒙元一方兵力也几乎相当。 百万大军对峙,一旦交锋,天地都將为之震盪。 余波所及,山河倾覆,无人可免。 此时此刻,整个天下都在屏息凝视北莽。 一边是横扫漠北、曾令诸国噤声的苍狼铁木真。 一边是骤然崛起、战无不胜的新军神顾天白。 这般对决,堪称千年未有。 然而,站在南京城外的顾天白,神情却格外平静。 他远眺天际,身旁几位女子隨行,衣袂轻扬,宛如春游踏青。 “得得得——” 马蹄声由远及近。 “该是前线军报到了。”叶灵儿望著疾驰而来的传令兵,低声说道。 她不等吩咐,便迎上前去,接过密信。 “出事了?北凉有变?徐驍死了?” 见她瞳孔微缩,顾天白淡淡开口,语气中竟似早有预料。 叶灵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缓: “没错,北凉传来消息,徐驍……已经死了。” 她心头忽然一阵空落。 恢復记忆后的她,对徐驍一家的恨意从未消散,刻骨铭心。 但她未曾料到,还未轮到她亲自出手復仇,徐驍竟已骤然离世。 “你早就清楚这件事?” “不过是推测罢了。”顾天白语气平静。 “惜朝传来消息,幽州军已有异动,且是全军调动。” “北凉这是打算弃守幽州,將兵力尽数调往凉地。” “若徐驍安然无恙,在非迫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做出如此决断。” “北凉四州之中,幽州与凉州如同双心並立,战略之重远超丰、陵二州。无论失去其一,皆会令北凉根基动摇。” 说到此处,顾天白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说实话,他也未预料到徐驍竟会死得这般迅速,这般猝不及防。 可他並未过多纠结,徐驍之死於他而言,並未掀起太大波澜。 “另外两封是什么?” 此时,顾天白注意到叶灵儿手中不止一份密报。 “是两封书信。”叶灵儿答道。 信件皆被密封,她亦不知其內容。 “书信?”顾天白微抬眉梢,“何人所寄?” “一封出自曹长卿,另一封……来自大明。” 此言一出,连顾天白眼神也为之一变。 曹长卿来信尚在情理之中,毕竟此前双方有过往来。 可大明方面却显得突兀。 莫非与他妹妹有关?又或者,是顾剑棠那位旧情人,悄然將讯息递到了他这里? 他心知肚明,自己挥师北上之际,顾剑棠早已悄然离开太安城。 如今,那人行踪成谜,连他也无法揣测其所在。 “先將大明那封给我,再替我看看曹长卿写了什么。” 顾天白隨意吩咐一句,隨即拆开信笺。 阅毕,他神情愈发古怪。 此信出自大明护龙山庄,落款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亲笔。 令他惊讶的,並非写信之人身份。 而是信中態度。 朱无视字里行间极为谦和,甚至透著几分恭敬之意,全然不似顾天白记忆中的那个傲世梟雄。 但顾天白明白,能让朱无视如此低姿態,必有缘由。 “看来,这位神侯对我有所图谋。只是,他究竟所求为何?” 他眸光微闪,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隱隱中,他觉得此事或许与顾剑棠脱不开干係。 毕竟此前,对方曾多次提及朱无视之名。 “怎么了?曹长卿说了什么?” 这时,他察觉到叶灵儿脸上浮现出异样神情。 叶灵儿未语,只將信递了过来。 “真是好手段,曹长卿竟做起细作之事,倒真有他的。” 顾天白一瞥信纸,低声轻笑。 “徐驍快不行的时候,曹长卿竟在附近,亲耳听到了那几句话。” 顾天白低声念著,指尖轻敲桌面,眉梢微动。 “他本不该出现在那儿,偏偏就赶上了。” “北凉动盪,徐偃兵战死沙场,陈芝豹身负重伤,连番恶战耗尽气力。” “这才给了曹长卿可乘之机,悄然潜近,藏身於夜色之中。” “四大死士……四大死士……” 叶灵儿反覆默念这四个字,目光落在信纸边缘,仿佛能从中看出更深的痕跡。 她是其中之一,自然格外在意其余者的身份。 “剩下两个,你觉得是谁?” 她抬头看向顾天白,“是梧桐院里的红薯?还是陈芝豹?” “都不是。” 顾天白摇头,“红薯资质平平,难成大器,吴素不会把如此重託交给他。” “你和青鸟不同,你们是未来可用之人,而剩下的两位,必定能在当下为徐风年所用。” “至於陈芝豹……” 他顿了顿,“此人武艺高强,且暗修儒道,体內养有浩然之气。” “这种气息天生压制旁门手段,哪怕不是大儒,心性也极坚韧,不可能被轻易操控。” 话至此处,他抬手轻挥,像是拂去一缕尘埃。 “这些倒不重要。”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徐驍临终前说的那几句话。” 第85章 佛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佛门? “龙?顾?” 叶灵儿低语,声音如风吹帘。 “龙,多半是指离阳赵室。天下谁敢称龙?唯有帝王家。” “顾……应该是你。” “这是在提醒徐风年防备两方势力,或是另有深意?” 她语气渐沉,“可惜信里没再写下去,大概是李淳罡与邓太阿归来,曹长卿不得不退。” 她以为是听得不全。 实则不然。 徐驍的话,本就止於此。 当时站在床前的徐风年,也是这般思量。 “也许吧。” 顾天白眉梢微动,心中隱约觉得徐驍那番话另有深意,似乎还藏著什么未尽之言,或许与徐风年有关。 但揣测无据,终究徒劳。他很快便不再纠结於此。 “对了,还有一件事。” 叶灵儿忽然开口,语气略显凝重。 “最近在我们掌控的地界上,出现了不少生面孔,而且……” “穿的都是僧衣?” 顾天白冷笑一声:“这些光头,鼻子倒是灵得很。” “佛门中人?莫非是两禪寺来的?”叶灵儿眼中泛起疑惑。 阴字部眼下正为大战积蓄力量,对这些外来者仅限监视,並未追查根底,她自然也不清楚底细。 “呵。” 顾天白轻轻摇头。 “离阳与北莽境內,儒释道三家並存,可佛门早已不復昔日风光。” “离阳尊道,龙虎山为国教,道佛之间本就势同水火。朝廷与道门联手,多年压制佛门气运。” “昔日佛门三大圣地,两禪寺扎根北莽,烂陀山远走西域,采嘰佛窟几乎被连根拔起。” “北莽也好不到哪去。江湖气运被收归朝堂,佛道两家皆受钳制。但在女帝眼里,道德宗听话,佛门桀驁,自然更偏向前者。” “这些年,北莽佛门日子並不好过。” 叶灵儿点头:“那这些人,莫非来自境外?” 顾天白目光如冰,望向东边:“八成是从那边来的,至於出自大隋还是大宋,尚不清楚。” “过去,无论是离阳还是北莽,佛门都难有立足之地。” “他们纵有心振兴,也无力回天。” “二十八州之中,唯有北凉四州不排佛,反倒敬佛礼佛。” 他淡淡一笑。 这便是为何书中诸位佛门高僧皆与北凉交好。 龙树圣僧献出佛血,莲花和尚以气运熬汤,李当心借莲开佛国,就连烂陀山的六珠菩萨也在凉莽之战中出手相助。 並非他们多么青睞徐风年,而是放眼天下,只剩北凉还能容得下佛门一脉。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如今局势不同了。北莽將亡,那些和尚嗅到机会,自然蜂拥而至。” 他抬眼看向北方:“北面蒙元之地,密宗根基深厚,萨迦派一手遮天。” “显宗僧侣休想踏足传法。佛门內部之爭,有时比佛道对立还要血腥。” 叶灵儿默然。教派相斗,向来白骨铺路,甚至胜过帝王爭位。 顾天白笑意更深: “眼下出现的,不过是一群探路的罢了,想看看我作何反应。” “只要我稍露接纳之意,后续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你若想动用佛门的力量,只需稍露风声,怕是各地寺庙的高僧便会纷至沓来,齐力对抗蒙元。” “那你心中又是如何打算的?”叶灵儿唇角轻扬,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她早从顾天白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不悦,显然他对那些诵经礼佛之人並无好感。 “佛门?”顾天白眸光一沉,冷意浮现。 “为何如此反感?我记得你並未与他们有过正面衝突吧?”她微微歪头。 “听过二武一宗吗?”他漫不经心地拋出一句。 “自然知道。”叶灵儿轻轻翻了个眼,“上阴学宫的学生若连这都不知道,岂不是白读了史书?” 那三位帝王在九州歷史上赫赫有名——北魏武帝拓跋燾、北周武帝宇文邕、后周世宗柴荣。 他们灭佛之举毫不留情,与北莽或离阳那种缓慢驱逐的方式截然不同,乃是雷霆手段,斩草除根。 原本歷史中本有四位灭佛君主,但此界唐朝尚未来临,唐武宗未曾登场,唯余三人真实存在。 北魏源自北魏,前承十六国乱局; 北周脱胎於西魏,其根基可溯至北魏;而后周则是大宋之前的政权。 这三人都曾登顶天下,雄才伟略,却有一个惊人共性——皆在壮年骤然离世。 “你觉得是何原因?”顾天白低声问。 “书上说,因毁寺驱僧,触怒佛祖,遭了报应,病痛缠身而亡。”叶灵儿掩唇一笑,笑声里满是讥誚。 她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说法,只觉得史官写得荒唐可笑。 “莫非……真是佛门下的手?他们竟敢如此?”她收敛笑意,正色问道。 “有何不敢?”顾天白冷笑,“慈航静斋在大隋境內公然宣称『代天选帝』,你以为这只是口號?” “拓跋燾暴毙,宇文邕突亡,皆与静斋脱不了干係。北周末年,她们顺势扶持杨坚建立大隋。可惜杨坚並非易控之辈,立国之后立刻暗中联合魔门,反手压制静斋势力。” “至於柴荣……极可能是少林禪宗所为。后来赵匡胤夜半驾崩,烛影摇动,斧声隱约,背后或许也有他们的影子。” “原来如此。”叶灵儿喃喃道,“难怪如今各国皇室对佛门始终存有戒心,表面礼敬,实则疏远。” “光明正大地干预朝政,妄图操控天命,只要有人看得明白,便藏不住。”顾天白淡淡道。 叶灵儿点头:“一次可忍,两次可谅,第三次谁还能坐视?这些年佛门屡遭打压,也就不足为奇了。” “离阳朝廷处处设限,根源就在於恐惧。他们怕的不是香火,而是那藏於钟鼓之间的野心。” 他又补充一句:“更何况,寺庙广占良田,吸纳信眾供奉,財富惊人。凡是有志於天下的帝王,哪个不盯著这份银钱?” “那我们呢?”叶灵儿抬眼看向他,“眼下进入此地的僧人还不多,是否该提前设防,將他们拒之门外?” “北莽境內的佛门,尤其是两禪寺,我们得想清楚该如何应对。” 顾天白望了一眼北方的天际: “眼下不必急於定论。当务之急是铁木真。等平定了他,统一了北莽,再来商议佛门的事也不迟。” 停顿片刻,他又缓缓道: “佛门內部纷繁复杂,支脉眾多,不能一概而论。” 佛门虽为统称,实则派系林立。 第86章 若想决胜,大军势必北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若想决胜,大军势必北进 九州之內,各国皆有其踪影。儒、释、道三教並行於世,佛门自是其中之一。 可这“佛门”二字之下,藏著无数分歧,甚至仇杀。 密宗四大教派中,噶举与格鲁便因內斗衰败,如今几近消亡。 现存的密宗势力,主要只剩寧玛与萨迦两派。 八思八与金轮法王出自萨迦派,乃是蒙元倚重的宗教力量。 寧玛派则多分布於吐蕃、西夏、金、辽等地,与萨迦派对立多年,互不相容。 中原诸国,则以禪宗为主流,少林为其魁首。 另有如慈航静斋者,虽属佛门一脉,却无明確宗派归属,仅存於江湖之间。 “至於两禪寺……” 顾天白忽然轻扬眉头。 那是一个极为特別的存在。名为寺院,实则人丁稀少,核心唯有两人。 北莽虽看似由两禪寺统领佛门,但多数僧侣並非其门下弟子,只是借其威名立足罢了。 真正的两禪寺,不过龙树与李当心师徒二人而已。 “龙树修的是律宗,一生苦行,严守戒律。李当心虽近禪宗,所悟之道却是自成一家。” “这二人皆淡泊权势,尤以李当心最为通透洒脱。” 顾天白微微一笑: “只看他们日后是否懂得进退。若能识得大势,两禪寺未必没有存续之机。” 叶灵儿轻轻頷首,不再多问。 她早已察觉,顾天白对佛门格局早有盘算。 “那下一步呢?铁木真正在休整。” “我们呢?你准备从哪个方向出兵?” 她开口问道。 此前一路征战,几乎势如破竹,未遇强敌。 唯有攻取龙腰州时稍有波折,但隨著顾惜朝挥军北上,局势迅速瓦解。 如今全军整备已毕,隨时可再启战端。 最紧要的,便是確定主攻方位。 眼下所控之地,向外延伸,共有三条路线可供选择。 龙腰州以西,便是姑塞州,此地早已落入蒙元之手。 此处正是铁木真与忽必烈之间往来联络的咽喉所在。 若能攻下,等於扼其命脉,一击致命。 但危险也正源於此。 南有忽必烈,北有铁木真,皆可迅速调兵增援。 顾天白一旦深入,极可能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生死一线,不言而喻。 向东则另有一途。 由锦京向西北进发,可抵西河州。 此地尚未失守,守备空虚。 北莽主力紧守王庭,无暇顾及边陲,抵抗必然薄弱。 然而此路亦非坦途。 行程遥远,途中儘是荒漠戈壁。 千里奔袭,水源难寻,方向易失,稍有差池便会全军迷失於沙海之中。 第三条路,是从南京出兵北上。 路程適中,既不必穿越敌军重镇,也不涉大漠险地。 看似稳妥,却仍有阻碍。 南京城外,横亘著一片连绵山脉——柔然山。 此山又称提兵山,与另一山脉相连,如巨龙盘踞,贯穿北莽腹地。 欲从此过,唯有翻山越岭,或绕行千里。 叶灵儿之所以发问,正是因为这条路上虽有天险,却未必无解。 她知道,顾天白心中或已有策。 顾天白久久未语,目光凝滯,望向远方山影。 风拂衣角,他静如石像。 叶灵儿默立一旁,不曾催促。 南宫僕射亦沉默不语,只静静注视。 “走!” 一声低喝,顾天白猛然翻身上马。 “什么?去哪儿?” 叶灵儿猝不及防。 南宫僕射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上提兵山。” “你疯了吗?” 叶灵儿脱口而出,声音陡扬。 提兵山何地?江湖皆知。 北莽五大宗门之一,山主第五貉,乃当世顶尖强者。 更关键的是,提兵山並非寻常宗门。 它与北莽朝廷牵连极深。 第五貉娶了董卓之女,权势煊赫。 传闻山中藏兵纳甲,实为军镇暗伏。 阴字部多次潜入探查,却始终未能摸清內部路径与驻军所在。 “你一人肩负数十万將士性命,岂能亲身犯险!” 叶灵儿怒目而视,双眉紧蹙,语气如刀。 “一旦落入埋伏,大局尽毁!” 风卷黄沙,马蹄未停。 顾天白背影笔直,仿佛已听见山巔战鼓。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其根源,提兵山三字既然立於北莽大地,便不会是无根之萍。” “第五貉此人声名赫赫,又与董卓结为姻亲,势力盘根错节。” “他手中掌控的兵力,断不可能单薄,粗略估计,少则数万,多则难测。” 叶灵儿目光如刀,直直落在顾天白脸上。 “你孤身犯险,若被察觉行踪,四面合围,如何脱身?”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失手,眼下这步步为营的局面会崩成何样?军队群龙无首,我又该立足何处?” 她语气冷峻,眉宇间杀气隱现。 这些时日,她温言细语,笑意常掛唇边,仿佛只是个陪在將帅身边的柔弱女子。 可她是谁? 她是徐渭熊——当年横扫学宫,独占大意湖,令所有弟子俯首称臣的狠角色。 “这般举动,实属不智。” 南宫僕射一向沉默,此刻也终於开口。 “哈哈!” 顾天白忽然仰头大笑。 “你还笑得出来?” 叶灵儿眼神一寒,怒意更盛。 “不必动怒,这种浅显的道理,我岂会不知。” “统帅之所以为统帅,便是因他不爭一时之勇,不入无谓之险,哪怕战场衝锋,也以全局为重。” “如今战局紧要,我怎会对三军不负责任?” 听罢此言,叶灵儿紧绷的肩头微微一松。 “但这一仗,提兵山確是命门所在。” “若想决胜,大军势必北进。” “西河州道远路艰,地形崎嶇,数十万將士跋涉而至,几乎难以成行。” “姑塞州则不同,得之可撼元军根基,但风险极大,一著不慎,满盘皆输,乃是生死一线的选择。” “如此决断,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不能轻下定论。” “更关键的是,拿下姑塞,虽能逼迫忽必烈陷入绝境,却会使我们离北莽王庭越来越远。” “届时铁木真在北方坐大,失控之患,恐难收拾。” 顾天白顿了顿,目光再度投向叶灵儿。 “你应当已明白,如今提兵山,已是我军胜负所系。” “必须儘快探明山势走向,找出可行军道,刻不容缓。” “否则,最终只能与蒙元划地而治,南北对峙,永无寧日。” 叶灵儿点头:“我懂你的难处,但你也……” 顾天白抬手制止。 第87章 闯入提兵山腹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闯入提兵山腹地 “阴字部的確精锐,却並非无所不能。” “眼下他们既要监视元军动向,又要兼顾离阳与北凉局势,北莽全境皆在其眼中。” “人力有限,纵然阴字部再强,也已疲於奔命。” “更何况,提兵山地形诡譎,层峦叠嶂,藏匿其中的一条隱秘通路,哪是轻易能寻得的?” 他轻轻摇头,目光沉静。 这场衝突爆发得毫无徵兆,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他原本设想用一年打基础,稳步布局,待时机成熟便向北莽发起行动,三年內將其彻底纳入掌控。 那时阴字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覆盖离阳与北莽两地绰绰有余。 未曾料到的是,蒙元势力突然插足,局势瞬息逆转。 如今阴字部本就需分散力量镇守广袤区域,资源已显紧张,再添一个蒙元搅局,压力更是雪上加霜。 “我並非要闯入提兵山腹地。” 顾天白语气平静,“只想亲自勘察地形。” “不识山势,不知水路,连方向都摸不清,谈何取胜?” 叶灵儿嘴唇微动,声音低了几分:“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 “提兵山的大军?”顾天白仰头一笑。 “若是在平野之上,被数万兵马围困,確实难逃险境。” “可前方是崇山峻岭。” “北莽倚仗骑兵,马蹄难攀陡坡;就算换成步兵,在这险峰之间也展不开阵型,又能奈我何?” 一番话说完,叶灵儿心头疑虑已然消散。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扬起下巴: “你要去也行,但必须带著第二前辈同行,安全不能儿戏。” “好。”顾天白痛快应下,嘴角含笑。 “那我这就回城通知他!”叶灵儿一拉韁绳,调转马首。 “不用。”顾天白抬手一拦。 叶灵儿目光一怔,满是不解。 顾天白只是轻笑,並未作答。 剎那间,一股磅礴刀意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柄横贯虚空的巨刃,寒光凛冽,气势逼人。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同时僵住,瞳孔骤缩。 可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那股气息已如潮水般退去,空中刀影转瞬即逝。 正当两人慾开口追问时—— 破风之声骤然掠过耳畔。 紧接著,一道洪亮嗓音炸响山谷:“谁在出刀?!这刀意……是顾天白?他遇敌了?跟谁动手?!” 语气中夹杂著焦急与警惕,仿佛利箭直射而来。 来者身影尚未落地,声势已至。 正是第二刀皇,自远方疾驰而至。 见此情景,叶灵儿和南宫僕射忍不住掩唇轻笑。 唯有站在一旁的第二梦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她心里清楚得很——顾天白如今完全拿捏住了自家那位性情耿直的父亲。只要刀意稍露,老爹就像闻到肉香的狗,飞奔赶来,半点迟疑都没有。 提兵山,名义上是一座山,实则是一片延绵不断的山脉。 也有人称它为柔然山。 最初,这片连绵起伏的山野只有一个名字——柔然山脉。 它与西端相连的柔然平原同名,皆源於古老的柔然部族。 曾纵横北莽、声震四方的洪敬岩,以及他麾下那支最终覆灭於忽必烈铁蹄之下的柔然铁骑,便诞生於此地。 后来,第五貉在此立宗,创立提兵山。 久而久之,人们口耳相传,“提兵山”三字逐渐取代了旧称。 不少人开始以“提兵山”称呼整片山脉,反倒將“柔然山”淡忘了。 实际上,两者所指之地並无二致。 若细究起来,还是“柔然山”更为確切。 第五貉虽盘踞於此,其所建提兵山门派,也仅占据山脉一隅。 其余广袤山岭,依旧荒无人烟,险峻难行,寻常人根本无法涉足。 此刻,顾天白一行已深入柔然山腹地。 眾人皆身怀武艺,踏峰如履平川。 即便是其中修为最浅的第二梦,亦是出自名门,由第二刀皇亲自指点而成。 她虽未修习“断情七绝”,但根基扎实,战力非凡。 那些对凡人而言寸步难行的悬崖峭壁,在他们脚下不过是寻常山路。 “顾小子,你说那第五貉,真能使刀?” 身旁的第二刀皇一脸兴致,追问不停。 他被顾天白强行唤出,本应心生不悦。 换作往日,早挥刀相向,哪容这般驱使? 可如今的他,心中只掛念两件事。 其一,便是顾天白所修的“六道轮迴刀”。 至今为止,他只见过第一刀的风采。 其余五式藏於何处,早已让他心痒难耐,夜不能寐。 当初听闻顾天白在太安城与齐炼华交手时曾展露一刀,第二刀皇悔得几乎捶胸顿足。 他曾多次咆哮:“早知如此,哪还管那第一邪皇的死活!” 另一执念,则是寻访天下用刀之人。 一旦得知对手持刀,他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因此,当听说提兵山主亦是刀客,他立刻收起不满,甘愿同行。 “不过……第五貉?这名字一听就不像高手。” 几位女子闻言,纷纷侧目,不解其意。 “老夫姓『第二』,实乃名不副实。”他哼了一声,“论刀道造诣,老夫远在邪皇之上。” “所以严格来说,该叫第一刀皇才对。后面才第第二邪皇,第三猪皇。” “你们见过那第三位,一头蠢猪罢了。如今冒出个『第五』,嘖嘖,这姓氏都排到第五了,能强到哪里去?要不是看在这『第五』与我『第二』也算有点缘分,谁乐意来这荒山野岭?” 话音未落,几位姑娘齐齐翻了个白眼。 “咦?” 忽然间,第二刀皇眉头一皱,低声惊疑。 “这深山老林里,怎会有士兵走动?怪了!” “士兵?莫非是第五貉的队伍。” 阴字部耗费许久都未能寻到的隱秘军营,竟被第二刀皇无意间撞破? 顾天白眉梢微动,心底泛起一丝讶异——这个平日呆头呆脑的傢伙,莫非真有几分运气庇佑? 眾人迅速扭头,顺著第二刀皇手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触及山下景象的一瞬,所有人呼吸一滯。 便是顾天白,目光也为之一凝,眼底掠过罕见的震动。 “大……大雪龙骑?” 叶灵儿失声喊出,声音颤抖。 “这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远处,仿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他们此刻立於半山腰,而下方山坳之中,赫然出现一支队伍。 距离虽远,但凭藉超凡目力,仍能清晰辨认其鎧甲纹路与兵器残形。 正是大雪龙骑的装束。 第88章 成吉思汗——铁木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成吉思汗——铁木真 可那支铁军不是早已在雁泣关覆灭了吗?怎会在此地重现於提兵山? 难不成是亡魂归来? “应是残部。或许当年徐风年率主力撤离后,他们另突围而出。” 顾天白神色渐稳,语气沉定。 其余人也相继镇定,重新审视那支队伍。 果然如此——那些人鎧甲碎裂,兵器尽数折断,断刃残枪握在手中,步履蹣跚。 最显异常的是,队中无一匹战马,人数也不过三十余。 但看清真相的几人,依旧倒抽冷气。 顾天白所言极有可能属实:確有一部分龙骑曾衝出重围。 可更令人骇然的是—— 雁泣关距此何止千里?这群失去统帅、孤悬敌后的败军,是如何跋涉至此的? 唯一解释,便是以血开路,一路杀来。 这也说明了为何他们形如乞丐,战马尽失。唯有弃骑登山,方能在绝境中觅得生机。 “真是难以想像,难以想像啊。” 叶灵儿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敬意。 “原以为大雪龙骑已成绝响,谁知竟有人活著闯出生天。在那等绝境之下还能挺过来,堪称奇蹟。” “我们是否该下去接应?” 这话自然朝向顾天白。 他眸光一闪,隨即摆手:“不必。” 未等回应,便继续道:“此处已是边缘地带,按他们的行进路线,很快便会走出山林。” “山外便是南京辖境,遍布我的兵力,这些人逃不出去。我们无需插手,继续上山便是。” 顾天白轻笑抬手,神情从容。这支残兵的现身,反倒让他心中浮起一桩妙事。 拋却杂念,一行人旋即登顶。 “提兵山,果真地势险峻。” 叶灵儿环视四周,不禁嘆道。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第二刀皇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骤然紧缩,紧盯西北方向的天际。 “那边有人。”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丝戒备。 话音未落,远处山巔便掀起一阵波动。十几里外的峰顶,一股磅礴气势如潮水般涌来,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哈哈哈——”一声长笑自风中传来,雄浑如雷,震盪群山,“在这荒野之地,竟还能遇上懂刀之人,真是痛快!” 紧接著,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探询:“我嗅到了刀的气息。前方可是顾天白?” 第二刀皇冷声回应:“你是什么人?报上名號。” 对面沉默一瞬,隨即传出一声轻嘆。 “原来不是他。” 片刻后,那声音又起,语气豁然开朗:“无妨,今日兴致正高,便让你知晓也无碍。” 话音刚落,一声震彻山谷的狼嗥划破长空。 苍穹之上,一头巨大无比的苍狼虚影腾空而起,双目如炬,獠牙森然,仿佛自远古奔袭而来。 “朕乃成吉思汗——铁木真!” “嗷呜——” 无数狼啸隨之轰鸣,如同天鼓齐擂,滚滚不绝。林间飞鸟惊起,走兽四散,草木皆颤,宛如末日降临。 虽相距遥远,但那股威压却如实质般落在第二刀皇心头。他身形微晃,胸口一闷,握刀的手竟微微发抖。 他是天象境的老牌强者,断情刀法凌厉绝伦,纵横江湖多年未曾低头。 可此刻,他体內的刀意竟在颤抖,几乎要自行溃散。 差距,有时比天地还宽。 铁木真这个名字,早已刻入无数武者的梦魘。当年他横扫漠北,以一己之力镇压八方,长生天神功练至化境,被誉为草原上的不败苍狼。 近二十年隱世不出,但谁都不敢將他遗忘。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当年已是天象巔峰,传说闭关为求突破那最后一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成否?无人知晓。 第二刀皇不知,也无法判断。 他只知道,眼前这股气息,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若是当年便有陆地神仙之能,如今若真登临极境……那人该强到何等地步? 他不敢深想。 因为压迫感越来越重,仿佛一座无形大山正缓缓压下。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经脉隱隱作痛。 还未交锋,意志已濒临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顾天白动了。 没有起势,不见蓄力。 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身影已如幻影般出现在第二刀皇面前。 “嗡——” 一声清越刀鸣响彻天地,似来自九霄,又似出自人心深处。 紧接著,虚空之中,一柄通体洁白的天刀虚影徐徐浮现,刀锋所指,风云俱静。 “轰!轰!轰!” 天边接连炸响,仿佛整片穹顶都在颤抖。 一柄巨刃横悬高空,刀尖遥指远方那头庞大的苍狼幻影。 “嗷呜——” 那苍狼像是被触怒,又似因兴奋而咆哮。 狼首紧对刀锋,双目赤红如血,透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利齿森然,嘶吼声撕裂长空,迴荡不绝。 刀与狼在虚空对峙,天地隨之震颤。 隨著顾天白出手,第二刀皇等人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减轻。 可无人言语,连平日最喜开口的第二刀皇也沉默以对。 他並非不知往事。 当年铁木真一统草原之后,便不断征战四方,战火席捲诸多疆域。 混乱之域虽无朝廷官府,却也被其盯上。 他曾亲率十三翼大军杀入此地,所过之处尸骨成山,血染荒原。 这里没有军队守土,只有散落各处的武道门派各自为战。 面对铁木真的铁骑洪流,在各大势力袖手旁观之下,根本无力抵抗。 短短时日,半个混乱之地已沦陷於其掌中。 但诡异的是,后来铁木真竟忽然撤军,將所有占领之地尽数放弃。 世人纷纷猜测,必是他在某处遭遇重创,否则不会急急闭关突破境界。 即便如此,他的名字仍如寒夜厉鬼,在混乱之域人心中縈绕了整整二十年。 “哈哈哈!” 一声狂笑再度划破云霄。 “原本以为徒劳奔波,未曾想顾天白真在此处!痛快,当真痛快!” 那笑声滚滚如雷,竟使空中狼形愈发清晰,气势更盛。 “顾天白,何在?” 铁木真声音如钟,震盪四野。 剎那间,第二刀皇与身旁诸女皆觉两道寒芒自远袭来—— 那是目光,凌厉如刀。 能释放这般凶戾眼神者,天下唯有一人。 “铁木真,本帅在此!” 顾天白朗声回应: “敢战否?” “嗡——” 话音未落,空中刀影猛然暴涨! 第89章 死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死局 万丈刀气纵横劈斩,光辉照彻天地。 “哈哈哈!好一把神兵!顾天白,果然不负冠军侯之名!” 铁木真听声大笑,並无半分怒意。 “朕纵横天下数十载,对手无数,强敌如云。” “唯有你,是在朕尚未出兵之际,便洞悉朕之谋略,抢先发难,乱我布局的第一人。” 若有人立於其前,定能看到——那双眸中燃起的,不是杀意,而是炽热的激赏。 “顾天白,你是我见过最出眾的青年才俊。我大元十三翼统帅之中,无人能及你半分,黄金血脉的后裔里,哪怕是当年我倾尽心血栽培的金刀駙马,也远逊於你!” 说到“郭靖”二字时,铁木真眼神微动,似有波澜掠过心头,但转瞬即逝。 他望著顾天白,语气愈发热切: “你可愿归入我帐下?” “我愿收你为义子,视如亲生,赐你立国之权,自掌一国。” 他双目灼灼,光芒如刀。 “离阳能予你的,我能给;离阳不能予你的,我也能给你。” “那是个衰微的王朝,像你这般人物,何必困在其中遭人排挤?你们汉地帝王的心性,我太清楚了。”铁木真並不知晓顾天白与离阳朝廷的真实往来,只是依常情揣度。 “只要你来大元,你我並肩而行,便可踏平四海,席捲八荒,成就前所未有的霸业。” 他声音渐高,胸中翻涌著不可遏制的豪情,仿佛天地都在其脚下震颤。 “一统天下!” 这四个字一出,顾天白身旁几人皆为之一震。 看似平淡的言语,却蕴含著移山填海般的重量。 九州浩瀚无垠,万国林立,山川纵横,族群繁多。 要將这一切尽数纳入掌中,谈何容易? 哪怕是市井孩童,也知道这是近乎神话的壮举。 自有文字以来,唯有上古时代的人皇曾被尊为共主。 但那时所谓的“天下”,不过局限於人类足跡所至的零星疆域,仅占今日九州版图的一隅。广袤之地,皆是后来岁月中逐步开拓而成。 因此严格而言,人皇並未真正统一九州。 待人皇逝去,人族陷入割据,战火连绵。 直到两千年前周朝兴起,武王姬发定鼎中原。 然周以分封治国,虽號令四方,实则诸侯自治,各自为政。名义归附,实则分裂。 从本质上看,九州自古未曾真正合为一体。 如今,铁木真竟公然宣示此志。 眾人惊愕之余,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千百年来,九州不知诞生多少帝王將相。 她们深知,有多少君王曾在深夜独坐,梦中幻想过执掌乾坤。但敢於如此坦荡直言,將吞天之志昭告於世者,寥寥无几。 铁木真,终究不是凡人。 他的暴烈与征服欲,早已在九州大地上传得沸沸扬扬。 这般人物吐出的每一句话,没人敢当戏言。 铁木真本就令人警惕万分。 此等言论若传开,必將招致四面围堵。 甚至蒙元可能面临诸国联手夹击。 但他依旧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这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后果。 或者说,在他眼里,眼前这个顾天白,足以压下所有变数。 想到此处,几位女子心头猛然一震,目光不由落在场中二人身上。 铁木真、顾天白! 倘若这两人联手,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天下归一,或许並非妄想。 这一念头刚起,眾人脊背便泛起一阵寒意。 “顾天白,你意下如何?” 铁木真再次发问,声音里已难掩激动。 若顾天白点头,哪怕立刻撤军回境,他也甘之如飴。 在他心中,顾天白一人,胜过整盘蒙元布局。 胜过北莽与离阳全部疆土。 “嗡——” 可惜,回应他的並非允诺,而是一声撕裂长空的刀响。 顾天白不可能答应。 如今的他,无需向任何人低头。 即便合作,也绝不会选择蒙元。 一个以屠戮为常、掠夺成性的异族主宰九州,后果不堪设想。 所过之处,唯余焦土与哭嚎。 顾天白没多言语。 只淡淡吐出两字:“来战。” 话音未落,空中刀影暴涨,如颶风般劈斩而下。 轰然巨响炸开天地。 几人呼吸一滯,心神剧震。 他们没想到顾天白出手如此决绝。 来不及细想,所有人目光死死锁住半空。 雷霆般的刀光横贯苍穹。 诡异的是,前方竟无丝毫阻挡。 那仰天怒啸的苍狼幻影,竟被一刀劈碎,转瞬化作虚无。 怎么回事?眾人心中同时浮现疑问。 紧接著,铁木真的笑声再度响起: “哈哈,今日就此作罢,我在北帝城等你亲临一战!” “顾天白,你今日来,想必是为查探提兵山?朕不妨直言,第五貉已率提兵山大军北上支援王庭,你不必掛心。” “不过……” 他语气骤然一沉,“有一事相告——提兵山內的密道,已然归我所有。” “想要北上?先破我军防线再说!哈哈哈!” 笑声席捲四野,震得山河微颤。 可那声音,却渐渐远去,终至消散於风中。 “顾天白,动作得快些,別耽误了时辰。” “朕刚才所言依旧作数,两军交锋,纵然你落败,性命仍可保全。” 话音落地,铁木真的气息如风消散,再无痕跡。 “铁木真就这么离开了?连战都不战一场?难道他心生惧意?”第二刀皇低声嘀咕。 顾天白轻轻摇头:“並非畏惧。” “铁木真从不以武者自居,他的位置在帝王之座。”叶灵儿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身为帝王,他只衡量全局,不会在这种关头孤注一掷。” “胜则无益,败则动摇根基,他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说到此处,她的目光悄然扫过顾天白的脸庞。 片刻后,眉间却浮起一丝忧色。 “那我们现在如何应对?铁木真方才所言……” 顾天白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不必惊慌。记住,敌人口中之言,信一半足矣。” “就算元军真的夺下通道,也未必就是死局。” 他环视四周,声音沉稳。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第五貉確实已不在提兵山。既然如此,我们先行撤离。” “人手都安置妥当了吗?情况怎样?” 顾天白斜倚椅背,淡淡发问。 叶灵儿立於堂前,神情肃然。 此时,他们已回到南京城內。 “已经安排完毕。”她点头回应。 “全员带伤,其中一人重伤难愈,另一人右腿坏死,必须截除,其余尚存三十六人。” 她微微嘆息。 “实在难以想像,他们是如何从那片死地中走出来的。” 两人谈论的,正是此前寻获的那支大雪龙骑残部。 第90章 与顾大將军有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与顾大將军有关 “不过……” 叶灵儿稍作平復,继续说道。 “虽然人数寥寥,但只要妥善调养,恢復战力並不困难。” “你是打算以这三十六人为基,重建大雪龙骑?” “並非不可行。这些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又歷经生死,实为难得的好苗子。” 言语之间,她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大雪龙骑曾是北凉最锋利的铁骑,战力毋庸置疑。 即便如今仅剩三十六人,只要择兵补充,严加训练,重现昔日威势並非妄想。 一旦成功,顾天白手中將再添一支雄兵。 然而,顾天白却轻轻摇头。 “不必了。即便重建,也不过多出一支骑兵而已。” “我已有玄甲白袍军,火部与林部亦具骑兵战力。” “再多一支大雪龙骑,终究只是添彩,並非关键。” 叶灵儿闻言,脸上浮现出不解之色。 顾天白笑意微扬:“大雪龙骑与玄甲骑的用途几乎相同,与其耗费心力重建前者,不如直接壮大后者来得乾脆。” 叶灵儿微微一怔,眉宇间浮起一丝困惑。 她並非不信顾天白所言,道理清晰明了。可若真无意重建龙骑,那他为何还要特意遣兵,將那仅存的三十六名残部接回? 人数如此稀少,若不再扩编,实在难堪大用。 “你觉得三十六人不够?” 顾天白目光温和,已看透她心中所想,轻声开口。 叶灵儿抬眼斜睨他一眼,眸光流转,神情仿佛在说:难道还不够明显? 顾天白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一支军队强弱,从不只看人数。几十人,甚至十几人,只要凝聚一心,亦可撕裂山河。” “隨你说吧。”叶灵儿轻轻点头,语气淡淡。 顾天白不再多言,视线投向远方。 那里,一座虚幻轮廓悄然浮现,如同被风雪掩埋的记忆重新甦醒。 细看之下,隱约可见一排排陈旧书架静立其中,尘封著久远的气息。 叶灵儿站在他身前,对此毫无察觉。 而顾天白的目光,却牢牢锁定第三排书架上的一册薄本。 那是金手指近日显现的新物——他尚未取出,但若凝神观望,便能看清封面上赫然写著七个大字:“燕云十六骑训练概要!” 手册內容他早已粗略瀏览。 没错,正是那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燕云十六骑的完整操训之法。 这支军队的威名,顾天白早有耳闻,自然心生嚮往。 但其训练之严苛,近乎残酷,最难之处在於人选。 他曾反覆思量,始终未定下合適之人。 原计划是从玄甲骑中亲自挑选精锐,毕竟那支铁血之师杀意凛然,或许勉强能与“死神化身”般的十六骑相提並论。 如今,残兵归来,反倒让他眼前一亮。 昔日的大雪龙骑或许尚有不足。 但眼前这三十六人不同。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出来的亡命之徒。 每一具身躯都浸透寒霜与血腥,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死气,宛如自冥府归来的幽魂。 更难得的是,经年累月的並肩廝杀,让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无论意志、气息还是战斗本能,皆与燕云十六骑的要求高度契合。 至于归属北凉的问题,根本无需顾虑。 主帅弃军於战场,此等耻辱足以斩断所有忠诚。 他们没有南返故土,反而转身杀入北莽,已是最好的答案。 想到此处,顾天白嘴角悄然扬起,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真是让人猜不透。” 叶灵儿依旧满脸困惑,但她並未继续追问。 “但这些残存的龙骑兵,倒是送来了一线转机。” “铁木真先前所言纯属虚构——提兵山道根本不在他们手中。” “这队溃散的骑兵误打误撞闯进了山中秘径,顺著那条路一路穿行,最终才抵达南京。”说到此处,叶灵儿眼中已泛起亮光。 “只要他们肯引路,我们便能顺藤摸瓜,直取山道,继而挥师北上。” “不错。” 顾天白微微頷首,神情从容。 其实早先他就推测,铁木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提兵山南接南京,北连北帝城。他们自南而入尚且艰难,蒙元若想从玉蝉州侧翼切入,路程遥远,绝无可能抢先占据要道。 虽有此判断,可终究未得实据。如今山道线索意外浮现,部署自然可以提前展开。大雪龙骑的到来,反倒成了一步奇招。 “立刻让他们带人勘察具体路径,抢占关隘,后续动作隨即跟上。” “我来时已安排人手隨行探路。” “很好。最关键的瓶颈已破,决战之期,指日可待。”顾天白低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 叶灵儿在听完大致计划后忽然补充。 “嗯?” 顾天白略感意外。 看这语气,想必不是军务要事。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与顾大將军有关。” 她缓缓开口。 顾天白神色微动。 那位老將自离开太安城后,便如风过无痕,踪影全无,连他都无法追踪其去向。 不过他並不担忧。 顾剑棠何等人物,天下能伤他者寥寥。既然选择隱退,必有其因,无需强寻。 可太安城里却早已乱作一团。 这些日子,赵勾派出的密探络绎不绝,犹如撒网捕鱼,只为寻得一丝踪跡。 传闻之中,皇帝赵惇每日都要腾出一二个时辰,对著虚空怒斥顾剑棠之名。 “他现在如何了?”顾天白含笑问。 “前天,有人在两锦一带见过他的身影,只是短暂停留。” “依其行进方向推断,他似乎是奔大隋而去。” “哦?” 顾天白轻声一嘆。 “大隋?他竟没往大明走,倒有些出人意料。” 顾剑棠欲离离阳,本不足奇。 按照顾天白先前的推断,顾剑棠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大明。 毕竟,那位旧日情人露华浓,早已不知寄出了多少封书信。 在顾天白眼里,顾剑棠一旦离开太安城,理应一路向西,直奔大明而去。可谁料,他竟转向了大隋。“呃……” 叶灵儿忽然神情不自然起来。 “顾大將军前往大隋,或许是为了一个人。传闻中,他曾与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有过一段渊源。” 这话说得別有意味,顾天白岂会听不出来? 见他神色微动,叶灵儿索性不再遮掩,轻咳几声后直言: “当年,顾大將军曾倾心於梵清惠,甚至因此和天刀宋缺起了爭端。只是后来……”她顿了顿,没再继续。 第91章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顾天白心中早有数。 即便如此,他仍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好傢伙。 一直以来,他对这位被称为“春秋路人甲”的便宜父亲年轻时的过往,並未深究。 现在才发觉,自己確实低估了这位老爹。 在大明与归海百炼爭风吃醋,在大隋又同宋缺爭夺女子。 这位老爷子,年轻时可真不消停。 但从叶灵儿的语气里他也听出,情况与大明不同。露华浓对顾剑棠多少有些情分,而在大隋,顾剑棠却是彻底败下阵来。 梵清惠几乎未曾回应过他的心意。 这一点,顾天白並不意外。梵清惠身为慈航静斋的传人,所看重的从来都是实力与可用之处。 並非顾剑棠不够格,论修为与地位,他在离阳举足轻重,某些方面或许还胜过宋缺。 关键在於为人处世。 顾剑棠向来是事成即走、翻脸无情的性子。在慈航静斋那群精明之人眼中,他的底细怕是早就被看穿。 梵清惠若真对他动心,那才是咄咄怪事。 “哈哈,看来你把我老头子的陈年旧事挖了不少?还有没有?”顾天白笑著问。 “周边三国,提了大明,也说了大隋,那大宋呢?” 他一边说,一边望向叶灵儿。 叶灵儿脸上再度浮现出一丝窘意。 “还真有。” 顾天白一看这表情,便知事情不简单。 “说吧,大宋又是哪一位?” 他语气带著好奇。 察觉到顾天白並无怒意,叶灵儿这才开口: “在大宋,顾大將军倒没有红顏知己。” “哦?”顾天白微微挑眉。 这不太像顾剑棠的作风。 “其实……他当年入宋时,结识了一位朋友。” “谁?”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只这一名字,顾天白顿时瞭然。 此人名声响彻诸天万界,专擅博取芳心。 尤为难得的是,与那些薄情寡义之徒截然不同,这位镇南王对待每一位女子皆倾注真情,甘愿为其中任何一人赴死也在所不惜。 顾剑棠生逢其时,又与之结交为友,顾天白只需稍加推演,便已预见那註定淒凉的收场。 如同段誉將天下红顏皆视为妹妹一般,顾剑棠的命运早已註定——他心仪之人,终將尽数成为弟媳! “顾大將军曾与段正淳同游江湖,凡是他看上的美人,最终无一例外,全都倾心於段正淳。” 叶灵儿语气古怪地说道。 “最后顾大將军怒不可遏,蒙面夜闯大理皇宫,一掌击伤段正淳,隨即远走他乡,终生未再踏入大宋疆域!” “但据说当时他还做了別的事,否则大理也不会下詔,永久禁止他进入国境。” 顾天白听到此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丟脸,太丟脸了! 不同於大明与大隋的经歷。 他在大宋的一段过往,只用两个字便可概括——耻辱。 难怪以顾剑棠那般无所顾忌的性格,此生也再未踏足大宋半步。 “閒话到此为止,灵儿你去忙正事吧。” “明白!” 送走叶灵儿后,顾天白並未久留。他缓步出房,足尖轻点,身形如烟消散。数息之间,已现身於宅邸另一侧的幽暗角落。 眼前,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满脸怒意。 正是顾剑棠! “老爷子,身法依旧凌厉,来去无踪,真是宝刀未老啊。” 顾天白笑著开口。 方才叶灵儿提及他尚在两锦州,可转瞬之间,竟已悄无声息抵达南京。 “逆子!” 顾剑棠冷哼一声。 他心情极差。 刚至南京,就听见自己儿子与下属毫无顾忌地谈论他的陈年旧事。 大明、大隋的传闻倒也罢了。 那些事他本就不放在心上。 可大宋那段过往,却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处。 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如今却被属下挖出,当眾评说,怎能不怒? “呵,你那阴字部当真耳目眾多,连我这等私密都查得一清二楚。” “咳咳……” “只是牵掛您的安危,属下们才多加留意。” 顾天白略显尷尬地解释。 “哼!” 顾剑棠再度冷哼。 不过神色已稍稍缓和。 纵有不满,也无法发作。 毕竟对方所言属实,且叶灵儿如今是顾天白的人,他又能如何? “行了,老爷子,这点小事值得动这么大火?” 顾天白摆手笑道,“不就是个段正淳吗?” 顾剑棠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这小子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哪知道,段正淳这三个字对顾剑棠来说,几乎等同於噩梦的代名词。 那人武功算不得顶尖,出身也不显赫,长相更是平平无奇。论仪表,顾剑棠自认甩他好几条街。 可偏偏,那傢伙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手段之高明,简直令人髮指。 “唉——” 一提起这个名字,顾剑棠眼神微黯,仿佛被勾起了尘封多年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嘆出一口气。 顾天白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真有这事?” “千真万確。”顾天白点头,却见顾剑棠眼中忽然燃起一股异样的光,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心头一紧,竟有些后悔开口。 “哈哈哈!” 紧接著,顾剑棠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樑都似在颤抖。 “好啊,段正淳,你也有今天!老天开眼!” “哈哈哈,我终於能光明正大地踏回中原了,段正淳,咱们旧帐该清算了吧!” 顾天白被他突如其来的狂態嚇住,忍不住后退半步:“老头,你打算干什么?” 顾剑棠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想去会会一位故人。” “这事你別管了,专心对付铁木真才是正经。” 话音未落,见顾天白还想追问,他立刻转了话题。 “说正事。” “这次我打算出趟远门,短则数月,长则经年,恐怕不能常回离阳。临走前,总得交代几句。” “朱无视找过你了吧?” 顾天白眸光一动,缓缓点头。 “他没提具体要求?” “確实如此。” “这朱铁胆,果然谨慎得过分。不说,既是防泄密,也是在试你。” 顾天白眉梢一挑:“到底是什么事?” “哈哈,听过『天香豆蔻』吗?” “天香豆蔻?” 顾天白脱口而出,神情骤变,“莫非与此有关?你手里有这东西?” 须知,朱无视为寻此物,已耗费二十载光阴,只为素心一人。 “呵呵,把『莫非』去掉吧。”顾剑棠冷笑一声,“天香国,西域小邦,当年正是被我率军所灭。” 第92章 徐风年最隱秘的后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徐风年最隱秘的后招 “原来如此……” 顾天白心头一震,未曾想到顾剑棠还有这般过往。 顾剑棠得意之色刚起,眼前忽现一只手掌,伸到面前。 “你做什么?” “交出来。” 顾剑棠吹了吹鬍鬚,满脸不屑:“若老夫身上还有这宝贝,轮得到你现在来问?” “天香豆蔻乃天香国镇国之宝,灭国之后,我搜遍皇宫,仅得三颗。” “那三颗呢?” “送人了。”顾剑棠淡淡道,“江湖路上,有几个共过生死的兄弟,那一颗颗豆蔻,便成了我的赠礼。” 顾天白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顾天白心里清楚,自家父亲向来行事古怪,却总藏著几分深意。 天香豆蔻需三颗同服方能起死回生,单吃一颗虽可续命,人却会陷入不死不活的境地,形同行尸走肉。 他不信顾剑棠不知其中利害。 分明是故意为之,三颗分赠三人,一人一份恩情,日后自有用处。 “你既无豆蔻在手,铁胆神侯怎会找上你?” “哈哈,这事儿我当然明白。那朱铁胆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些年我一直让他空忙一场。” “说来也怪,当年天香国进贡大明的三颗豆蔻,竟让他翻遍天下也找不到踪跡。” 顾天白斜睨了顾剑棠一眼,神情复杂。 若朱无视知晓真相,怕是要当场震怒。 顾剑棠自然察觉到了那目光。 “逆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咳,没什么,只是佩服老爷子高明。” “哼,你以为我全在骗他?当年在天香国,確实只寻得三颗果实,但带回来了两株活苗。” “什么?在哪?” “你不认得吗?就在咱们府中花园正中央。” “你说那两棵长得像狗尾巴草的东西,竟是天香豆蔻?” 顾天白脱口而出,隨即眉头微皱。 “老头,你確定没搞错?那两株植物种在那儿十几年了,哪怕普通灵药也该有些动静才对。” “唉——” 顾剑棠忽然轻嘆一声。 “我也是后来才晓得,这豆蔻要开花结果,必须以成熟果实为肥。否则,纵然养上百年,依旧毫无变化。” 顾天白眸光一亮:“生由死养,死因生续,枯荣交替,循环不止。这天香豆蔻,竟暗合天地轮迴之理,难怪有夺命回魂之效。” “正是此理!” 顾剑棠点头称是,旋即又是一声长嘆。 “可惜我知道得太迟,那三颗豆蔻早已送出。” “原想从大明那边另寻门路,可朱无视掌控护龙山庄,耳目遍布朝野,二十年搜寻,毫无线索。恐怕……这豆蔻真要就此失传了。” “未必。”顾天白淡然一笑。 他对那另外两颗豆蔻的去向,心知肚明。 “隨你便吧,那两株活苗的位置你也清楚,派人去取便是。” 顾剑棠对此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顾天白脑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 “你刚才说,送出的三颗豆蔻,都给了谁?”他直视顾剑棠。 “皆是当年与我共歷生死的至交。” 听到这话,顾天白连头都没抬。 他对这老头说的每个字都带著怀疑,半个字也不信。 能將天香豆蔻拆开送人的,谈什么情谊?纯粹是別有用心。 顾天白心里清楚,这人根本不是为了交情,八成是打著算计的主意。 “徐驍有没有份?” 不再听他废话,顾天白直接问出口。 “哦?你还知道这个名字?” 顾剑棠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点头。 “没错,当年我和徐驍意气相投,相见恨晚。其中一颗豆蔻,正是我赠予他的。” “唉……时光催人老,故人早已不在,实在令人唏嘘。” 他抚著胸口,一副悲痛模样。 “够了,这里又没外人。下次装模作样时,至少把那张笑得快裂到耳根的脸收一收。” 谁会相信这傢伙为徐驍难过?整个离阳都不会有人买帐。 “这么说来,徐驍手里真有天香豆蔻……” 顾天白眼神微动,思绪流转。 顾剑棠明白他在想什么,马上应道: “按常理,徐驍若得了豆蔻,必会给吴素用上。” “可这么多年,他从未因此事寻过我。我一直不解,是他真的沉得住气,还是背后另有隱情?” 的確,天香豆蔻的功效摆在那儿,只要服下一颗,就不可能不去找其余两颗。 相比顾剑棠的迟疑,顾天白心中已有定论。 他也终於懂了,徐驍临死前最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龙,顾!” 这两个字,不指离阳,也不是在说顾天白。 说的是护龙山庄,以及眼前这位顾剑棠。 这是唯一已知、曾掌握天香豆蔻的势力。 徐驍的遗言,其深意昭然若揭。 那是留给徐风年最隱秘的后招,最关键的底牌。 当年的北凉王妃吴素,並未真正死去。 她吃下了一颗天香豆蔻,只是陷入长眠。 这也解释了为何提到陈芝豹时,徐驍让徐风年不必著急。 因为一旦吴素甦醒,陈芝豹自然无恙。 还有邓太阿等人,皆与此有关。 吴素昔日人脉极广,更是一位真正的剑仙。 “好一个徐驍,这份忍耐力,当真可怕。” 想通一切,顾天白忍不住低声感嘆。 妻子成了活死人,他竟能一声不响,隱忍多年。 不向任何人透露,直到生命尽头才留下线索。 这般心性,足以令人震撼。 但紧接著,顾天白目光微凝,神情变得古怪。 从顾剑棠的话中,他读懂了徐驍的暗示。 可徐风年呢? 他真的明白那两个字的分量吗? 徐驍命悬一线的消息,仅凭几封书信便已显露无疑。 两个最关键的人,开口时却都只吐出一个字。 他大概率没能把后事尽数安排妥当。 徐风年是否能参透其中深意?恐怕希望渺茫。 这样一来,局面反倒变得耐人寻味。 那张被徐驍死死按了二十年的底牌,极有可能最终沦为一场空局。 顾天白意识到了这一点,顾剑棠自然也看得清楚。 毕竟,这裂痕的源头,本就与他脱不开干係。 顾剑棠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嘿嘿,要不要派人去把吴素的遗骨挖出来?” “依我看,她多半就葬在清凉山那座坟里。” 顾天白侧目盯著他,眼神里透著古怪。 送颗天香豆蔻让人半死不活也就算了,这傢伙竟一直盯著別人的墓地看? “你打什么主意?莫非当年和吴素有过节?” 第93章 准备迎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准备迎战 顾天白眯起眼,语气微沉。 “哪有的事!我跟吴素从没见过面。” 顾剑棠急忙摆手否认,可话音未落,眉梢又轻轻一扬: “我只是想给北凉添点热闹罢了。徐驍不在了,做叔叔的,总得惦记下那个侄儿。” 顾天白懒得再搭理他,只挥了挥手: “行了,话说完了,赶紧滚去大隋。小心別被宋缺打得满地找牙。” “胡说八道!老夫走南闯北,还怕他一个刀客?” 顾剑棠眼睛一瞪,满脸不服。 “顺便提一句,吴素不是寻常人物。你要真敢动手,別栽在阴沟里。” 话刚说完,他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嘿嘿,说起手段来,我这儿有篇移魂大法,传你不?” 见顾天白沉默不语,顾剑棠也不介意,反而更来劲: “不喜欢?也是,道家玩意儿太温吞,不够狠辣。没关係,我还藏了迷心术,还有苗疆的惑心蛊,用起来都很带劲。” “咚,咚,咚!” 声音苍凉厚重,裹挟著刺骨的杀意,自远方传来。 天光初破晓。 南京全城震动,北莽南境的天空仿佛被点燃。 一条条铁流如龙腾起,冲霄而上。 肃杀之气瀰漫四野,天地为之变色。 顾天白出兵了。 在彻底摸清提兵山虚实之后,他没有半分迟疑。 军令一出,千军万马应势而动。 兵法自古有正奇之分。 昔日春秋四大名將中,叶白夔最善堂堂之阵,以正压邪,稳中取胜。 东岳駙马王遂则相反,专走险招,诡道制胜,令人防不胜防。 北凉徐驍,用兵之术未必超越前贤,但他为人坚韧,治军有方,尤其擅长凝聚士气,调动骑兵如臂使指。 春秋末年得陈芝豹辅佐,二人一主一辅,刚柔並济,竟成奇正相生之势。 顾天白之父顾剑棠,则无需多论。五个字足以——春秋过客耳。 兵事万变,无论布阵、设谋,还是突袭、斩首,皆归於两字真言。 奇正相合,歷来被视为兵法至境。 提兵山山道,隱秘难寻,原是出其不意的绝佳路径。 然顾天白未取此策。 只因战局已变。 北莽大势已去,残部蜷缩王庭,如笼中困兽,无力回天。 北方广袤之地,尽入铁木真掌中。 此乃定鼎之战。 此时派少数精锐突袭,已无法撼动大局。 奇兵可用,却非此时所宜,更不合提兵山之形势。 对顾天白而言,唯有唯一之路。 率主力大军,穿提兵山而过,以堂堂之阵,直面铁木真於草原深处。 “轰,轰,轰!” “噠,噠,噠!” 浩荡军列自南京城起,蜿蜒不绝,攀越峻岭,直插提兵山脉腹地。 风中猎猎,“顾”字大旗高扬。 旌旗所向,三军奋勇,气势如虹。 几乎同一时刻,北方草原亦起风云。 金蝉、宝瓶、玉蝉三州。 铁木真麾下大军齐出,如洪流奔涌,似群兽咆哮,尽数扑向一处。 那便是北莽王庭。 自与顾天白会面归来,铁木真即刻下令。 他从不信一句虚言可欺敌长久。 真偽终有破绽,梟雄不倚侥倖。 故而抢在对方尚未全数通行山道之际,先发制人。 速取王庭,再整军以待。 如此布局,大元立於不败。 王庭北帝城头。 龙袍加身的中年女子独立远眺。 身旁左右,一人执笔如剑,一人披甲佩刀。 正是北莽女帝,与她的股肱之臣——董卓与李密弼。 “铁木真,终於动手了。”女帝轻声低语。 董卓与李密弼皆默然不语。 谁能料到,北莽这般拥兵百万、气势如虹的强国,竟在短短十余日间,坠入绝境。 天下九州,列国纷爭不断,战火从未真正平息。 亡国之事屡见不鲜,昔日离阳征伐春秋八国,亦是铁血开道。可那每一次覆灭,无不歷经多年拉锯,对手多已內耗空虚。 而今北莽国势未衰,军力犹存,却骤然面临崩塌,此等变局,前所未有。 他国观者尚且震惊错愕,何况身处其中的北莽子民。 “铁木真已至,顾天白是否也將抵达?”女帝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天际。 “陛下,臣尚有亲兵数万,愿以性命相护,助您突围。只要生路尚存,復兴便非妄想。”董卓抱拳请命,语气坚定,却未提逆转战局之言。 局势早已无可挽回。铁木真与顾天白二人任意现身,皆足以压垮北莽,何况二者联手? “趁元军尚未合围,顾天白未临战场,此刻脱身最为妥当。出王庭东行,经西河州可入吐蕃诸地,待来日再谋大计。”李密弼隨即附议。 “拓跋菩萨可有动静?”女帝未作回应,反问一句。 “大將军仍在闭关,未传一令。”李密弼低头答道。 女帝微微頷首,片刻后开口:“不必再议突围。既已至此,朕当与王庭共存亡。” “陛下!” “无需多言。准备迎战。” 话音方落,一声震彻云霄的狼嗥撕裂长空。 “北莽慕容女帝何在?” “朕在此。” “你乃明理之人,如今形势昭然若揭,何苦执迷不返?” “念及往日盟约之情,只要你开城归降,朕允你余生安逸,不受风霜之苦。” 声音传来,女帝面色骤寒,怒意如焰升腾。 “铁木真,你还敢提盟约二字?背信弃义,举兵犯境,屠我百姓,毁我国土。此等行径,长生天必降灾祸於你!” “要朕投降?痴心妄想。朕寧碎不折。” “哈哈哈!”铁木真狂笑不止,“堂堂一国之主,竟说出如此稚语。莫非与离阳交往太久,也染上了那套虚偽礼教?” 笑声忽止,声如寒冰:“我铁木真一生只认一条法则——胜者为尊,败者为奴。” “儿郎们,攻城!朕准你们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杀!” 城楼之上,人人神色肃杀。 三日不封刀! 无人怀疑这是一句戏言。 九州之上,若论战力巔峰,各路豪强自有评说。 但若提及谁家铁骑最为冷酷,杀伐无度, 眼前这支元军,堪称绝无仅有。 由铁木真亲自统率的十三翼蒙古大军,所过之处,寸草难生。 城池陷落,满门皆灭,早已司空见惯。 第94章 扭转局势的关键人物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扭转局势的关键人物 女帝紧咬牙关,眼中燃著怒火。若有半分余力,她必亲手將这些元军尽数埋葬黄土。可惜如今北莽气数已尽,无力回天。 铁木真傲立阵前,毫无忌惮。面对残存守军,冷冷宣布屠城之令,仿佛在述说一件寻常事。 “呜——” 忽然,一声悠远號角划破长空,迴荡在战场上。 剎那间,廝杀止息,人声寂灭。 北帝城上残兵怔然回首,元军前锋也停止躁动,纷纷侧目。 这声音从何而来? 少数敏锐之人瞬间明白—— 此地此刻,能与此刻局势抗衡,又非元军所属者,唯有一人。 顾天白。 无数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白雾深处,那號角响起的方向。 须臾之后,浓雾翻涌,一桿大旗破雾而出,猎猎作响。 旗上一个“顾”字,如血似火,映照天地。 那是属於顾天白的帅旗! 他来了! “咚,咚,咚!” 大地震颤,如同巨兽甦醒。 那是万马奔腾踏碎山河的脚步。 “噠,噠,噠!” 蹄声渐近,沉稳如雷。 最先冲入视线的,是一列银光闪耀的甲士。 他们身披银鎧,外罩白袍,胸前绣著一个“风”字。 “风字白袍军!” “是顾天白的队伍!” 白袍为锋,银甲如刃,笔直切入战场中央。 其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如江河决堤,滚滚而出,遮天蔽日。 “大汗,是否继续攻城?”身旁將领急问。 铁木真沉默片刻,终是挥手:“收兵,列阵待命。” 他眸色阴鬱,语气中带著一丝挫意。 未曾料到,顾天白竟来得如此之快。 此时若执意攻打北帝城,侧翼必將暴露於敌锋之下。 为一座垂死王庭冒此大险,不值。 命令下达,整支元军顿时静止,如冰封原野,再无动作。 与此相对,北帝城头却悄然鬆了一口气。 许多士兵紧绷的肩头缓缓放下,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顾天白的到来,如同天降援手,至少为他们爭得了喘息之机。 城楼最前方,女帝佇立不动,面容晦暗难明。 昔日,顾天白曾是她最欲剷除的心腹大患。 而今,却是此人踏著烽烟而来,成了她的救命之人。 一个多月前,同样的地点,北帝城下,顾天白统领玄甲铁骑,曾让她顏面尽失。 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被北莽上下视为头號仇敌的人,竟会在今日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人物。 女帝心里明白,顾天白並非为北莽而来。他的目的,与铁木真並无本质区別。 但若要在二者之间抉择,她寧愿將命运交到顾天白手中。 此人虽冷酷果决,出手从不留余地,却不会如铁木真一般赶尽杀绝,焚城屠民,不留寸草。 正当她思绪翻涌之际, 顾天白的军队已然全面展开阵型。 中央位置,一面“顾”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本人仍是一身黑袍,手扶长刀,立於一辆赤红色战车之上,目光如刃,扫视远方。 草原辽阔无垠,狂风捲起黄沙,呼啸掠过大地。 北帝城本是草原上的雄城,可在这浩荡天地间,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土石方块。 然而如今,这座昔日明珠已不再是眾人视线的中心。 以它为界,南北对望—— 两支庞然大军隔空对峙。 杀气冲天,凝成一片无形的压迫,沉沉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北帝城夹在其中,宛如风暴中央的静点。 表面安寧。 实则,全城上下皆知,只要两军交锋,这座坚城隨时可能化为废墟,埋入黄沙。 “陛……陛下,我们该当如何?” 说话的是董卓,那位令敌胆寒、纵横草原多年的猛將,此刻声音竟微微发颤。 他是北莽仅次於拓跋菩萨的统帅,一生指挥铁骑无数,踏平关隘数十座。 可眼前这等局面,仍是平生未见。 蒙元十三翼黄金铁骑,列阵北方,金甲耀日; 顾天白麾下六部边军,布阵南方,黑甲如墨。 两大强军对峙,气势如山崩海啸,尚未交兵,已令人窒息。 数十万將士的杀意交织成网,只待一声令下,便將天地撕裂。 哪怕有陆地神仙降临,也无法在如此洪流中立足,终將被铁蹄碾作尘埃。 董卓察觉自己失態,深吸数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臣是说,等他们开战时,我们是否可伺机出击?” 话音落下,他却见女帝与李密弼皆神色如常,毫无反应。 他不由得苦笑摇头。 这念头確实荒唐。 顾天白与铁木真,皆是百战不败的统帅,怎会容许他人趁虚而入? 更关键的是,北帝城內兵力空虚,连自保都难,何谈出击? 城门大开,这般举动丝毫没有偷袭的跡象,反倒像是在迎接敌军入城。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战斗开始了?” 北帝城楼上的將士齐齐一颤。 战爭的到来早已註定,双方列阵分明,剑拔弩张。可谁也没料到,战火竟在毫无徵兆之下骤然点燃。 仿佛一台大戏,连幕布都未拉开,锣鼓未响,台上的角色已直接杀至高潮。 顾天白与铁木真,两位统帅,尚未交言。 没有战前喊话,没有战鼓通令,唯有刀锋与铁蹄的回应。 北莽眾人立於城墙之上,目睹此景,一时语塞,怔然无言。 率先出击的是顾天白。 最前方的白袍军如银龙出海,猛然扑向敌阵。 三万白袍,常备加后备,尽数压上。 阳光洒落,鎧甲泛光,宛如一条流动的银河。 其后,灰甲骑兵潮水般涌出。 仅凭装束便知来歷——那是镇守两辽多年的边军精锐,久经沙场,铁血成性。 中路突进的同时,左右两翼也骤然启动。 左侧是黑甲骑兵,沉默前行,不似白袍那般张扬,却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压迫感。 细看之下,这支军队令人胆寒。 万余骑士奔腾如一人,动作整齐划一,连马蹄落地之声都如同敲击同一面鼓。 “这便是顾天白林字部的背嵬军?静若山林,动若雷霆,军容之整肃,实属罕见!” 董卓站在城头,忍不住低语。 与此同时,右侧赤色洪流奔腾而出。 那是火部的赤焰骑。 因翻越提兵山之故,重型火器未能隨行,但火部本就步骑兼备,骑兵战力丝毫不弱。 此刻衝锋的赤焰骑,如烈火燎原,红浪翻滚,气势逼人。 第95章 破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破局 若从高空俯视,可见三支利箭正以惊人速度刺向前方。 而后方大军则迅速向两侧铺展,阵型扩张如圆轮滚动。 整个战场,仿佛一头甦醒的巨兽,身躯暴涨,獠牙毕露。 “正面强攻,两翼包抄?” 铁木真军中,一声惊叫划破空气。 说话的是他尚存於世的亲子——朮赤。 “呵,以为这是寻常战术?”铁木真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隨即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嘆,也藏著几分训导: “如此规模的大战,数十万兵马对决,又是野外硬撼,岂容太多花哨?” “顾天白六部之中,除去暗部不用,五部调遣,首战便动用其三,这份敬意,朕收下了。” 铁木真仰头大笑,笑声未落,脸色骤然转寒:“敌军正面强攻,两翼又呈钳形压来,是想將我军围而歼之?” “顾天白,好大的胆量。我倒要瞧瞧,你能否吞得下这口钢牙。” 他声音一沉:“全军压上!命木华黎与博尔朮,死守左右,挡住林火二部!” “朮赤,你率主力迎击风字营!” “其余各翼,隨你一同突进!” “遵令!” 朮赤抱拳领命,却迟疑地抬起手,指向两侧逼近的敌军。 “父汗,那从侧翼包抄的边军,是否需要分兵应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铁木真只是一笑,摆了摆手。 “不必理会。任他千军万马,我自直取中路。他纵有百道攻势,我只用一道破之。” “去吧!让十三翼的威名响彻沙场。论骑战奔袭,大元铁骑何曾惧过谁?” “是!” 话音未散,蒙元大军已如洪流般启动。 大地在铁蹄下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双方数十万將士同时衝锋,声势撼动山河,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城楼之上,北莽百姓屏息凝望,无人出声。 而铁木真站在高处,目光却微微凝滯。 方才他对朮赤所言,確是胸有成竹。可面对的毕竟是顾天白。 即便嘴上不提,心中仍有一丝警觉。 他曾听闻北凉战事,也读过离阳武评中的记载—— 传言顾天白掌握兵道秘法,另闢蹊径。 铁木真本不信神异之说,但战场之上,寧可信其有。 正因如此,他虽调出多数兵力出击,却悄然保留了十三翼中最精锐的一支——由他亲自统领的怯薛军。 时间推移,前锋已然接战。 刀光闪处,血雾升腾,喊杀声撕裂长空。 然而顾字大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稳如磐石。 铁木真盯著那面旗帜,低声呢喃:“就这样?再无后招?” 隨即,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若真止步於此,顾天白,这北莽之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眼中精光迸射: “你的军队的確强悍,即便对冲硬战,我也难言必胜。” “但有一处,你註定不如我,也是你无法弥补的破绽。” 他缓缓回首,望向身后辽阔疆域。 自攻下北方三州,蒙元与北莽已连成一片。 虽有险山峻岭,亦有通途千里。 此刻的铁木真,背靠广袤国土,粮道通畅,援军可至。 顾天白虽依附离阳,但离阳的境况,世人皆明。 他所能仰仗的补给,仅限於自己掌控的两辽与一河之地,再加上新近夺取的北莽南部疆土。 纵使他在战前已有充分筹备,这些储备终究有限。 因此,即便双方初战未分高下,铁木真也毫无忧虑。 持久之战正是他所期待的,时间拖得越久,对顾天白越是不利。 顾天白若想破局,唯有速战速决一条路可走。 在寻常对手面前,这或许不构成弱点,可面对如元军这般强悍之师,此策便成了致命空隙。 更甚者,这一漏洞將隨战事延宕与心绪焦躁而不断放大。 “那朕再试一次,倘若属实,顾天白当日之言,恐怕真要应验了。” 铁木真唇角微扬,骤然挥臂,身旁如猛兽般的怯薛军立即扑出,直逼前线。 他的黄金十三翼,自郭靖离去后,实则仅存十二。 此次进击王庭,他又特意留下两翼镇守姑塞州。 那里既是忽必烈的退路,也是大军粮草囤积之所。 如此要地,铁木真岂会轻忽。 故而眼下亲征之军,实际仅有十翼可用。 不过,他直属的怯薛精锐,並不列入十三翼编制之內。 十翼兵马加上怯薛铁骑,声势依然浩大,足可撼动山河。 当怯薛军出击之后,铁木真身边仅余数名亲卫。 对此局面,他毫不介怀。 正如顾天白一般,二人不仅是统军之帅,更是世间罕见的武道巔峰之人。 自身安危,並非首要顾虑。 论单打独斗,他们固然难敌整支劲旅。 但只要不陷入重围,全身而退绝无问题。 见怯薛军突入战场,顾天白一方亦即刻反应。 中军阵中,一支军队疾驰而出。 此时,战场核心地带。 最先交锋的几支部队已然交错而过。 背嵬军向左挺进,赤焰军往右疾行。 其侧翼,木华黎与博尔朮各自率领部眾紧隨其后。 一轮衝杀过后,两人皆为火林二部的战力所震。 在方才正面衝撞中,这两支追隨铁木真征战多年的精锐,竟被压得节节后退。 儘管最终稳住阵脚,未曾溃散,却已显颓势。 幸而后方中军迅速接应,填补缺口。 整个战局至此彻底搅乱。 骑兵如潮水般在草原上来回穿插,彼此缠绕,难分你我。 从高空俯瞰,仿佛无数螺旋轮转不息,吞没一切秩序。 背嵬军与赤焰军试图从左右两翼迂迴,意图穿插至元军后方,甚至直取铁木真中军大帐,却被木华黎与博尔朮牢牢牵制,寸步难进。 城楼之上,北莽诸將已然失语。 便是久经沙场的董卓,此刻也默然无言。 战局流转,令他心头震颤。 每一次衝锋、横移、交错进退,看似纷繁杂乱,实则暗含律动。 他终於明白,这场数十万大军的鏖战,本质上是两个人的对决。 每一支兵马,每一个士兵,皆是顾天白与铁木真手中之子。 千军万马,不过是一盘横亘於大地的棋局。 每一次调度,皆如落子无声。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兵道之爭,以山河为盘,以士卒为子。 “轰——” 一声巨响自中路炸开,撕裂了战场的节奏。 “朮赤顶不住了!那是铁木真的长子!” 的確,论统军之能,朮赤远逊於木华黎与博尔朮。 第96章 放敌通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放敌通行? 更关键的是,两翼尚有游动兵力可相互策应。 而中军核心地带,因双方不断投入主力,早已陷入泥潭。 四周部队尽数被缠住,无法抽身。 朮赤孤军奋战,独自迎上那支披风字旗的白袍劲旅。 结局毫无悬念。 不足半个时辰,朮赤所部被重创,阵型几近撕裂,溃势已显。 就在此时,一道悽厉狼嗥划破长空。 一队头戴狼首重盔、手执巨刃弯刀的骑兵疾驰而至,稳稳护在朮赤身后。 “怯薛军!” 远处惊呼四起。 此乃铁木真亲率的死士,由其亲手缔造,號称不败之师。 铁木真自號“苍狼”, 元军之中,唯有一支部队敢以“苍狼骑”自居——正是眼前这支怯薛军。 他们的出现,意味著铁木真已亮出底牌。 此时战场如沸水翻腾,各部犬牙交错,廝杀成团。 双方皆有折损。 火林、风字等部虽占上风,但来自两辽的边骑中,亦有数支陷入苦战。 怯薛军甫一登场,所有人的视线便不由自主聚拢於此。 “白袍军对上怯薛军,胜负会从此改写吗?”有人低声呢喃。 战事自开局便如烈火燎原,迅速攀至巔峰。 无人能断言结局如何,但所有人都感知到,怯薛军的到来,註定掀起波澜。 两支传奇之师的碰撞,令人屏息以待。 就在这一刻,帅旗之下,顾天白忽然抬手,轻轻一挥。 前方战阵,骤然生变。 白袍军原本向前推进,忽然间分成两股,迅速向左右散开。 “怎么回事?他们撤开了?” 人们心头一震,目光紧紧锁定中路。那片区域本是战局枢纽,背后不远处正是顾天白立旗之处。 此地若失,如同门户洞开。正常之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马蹄声骤起,“噠,噠,噠!” 怯薛军毫不迟疑,如利刃直插中心,奔袭帅旗所在。 “顾天白这是要做什么?竟將中军空置?” “他身边只剩步卒了……没有骑兵护卫,这岂不是自取灭亡?” 观战者无不瞠目,心中翻涌惊涛。谁也没料到,一向沉稳的顾天白会犯下如此致命疏漏。 就在战场风云突变之际,凉州虎头城內亦掀起波澜。 “此事,我绝不答应!” 陈芝豹怒喝出声,双目含火,语气几近撕裂。 “芝豹,主公自有考量,我们只需追隨便是。” 李义山轻嘆开口,话语虽平和,却透著一丝勉强。他称“主公”,並非全然认同,只是不愿违逆徐风年之意。 “徐风年!你终將把北凉推向深渊!” 陈芝豹咆哮如雷,声震屋瓦。 前线,怯薛铁骑已逼近顾天白旗下。 其身前仅余一列步兵静立,无遮无挡,直面狂飆而来的骑兵洪流。 城头眾人屏息,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这一抉择。 “他当真失了理智?” “以步卒迎骑冲,难道忘了当年燕文鳶吗?北凉最引以为傲的步军统帅,不也折在马蹄之下?” 歷来作战,步骑分明。 旷野对冲,胜负早已註定——步难敌骑。 除非配备强弓劲弩,方有一线生机。 可眼前这支队伍,既非弓手,亦非弩阵。 即便真是,此刻距离已近,根本来不及发箭。 所有人都预见到了结局。 怯薛军气势如虹,衝锋之势已然成型。 一旦阵型被破,便再无挽回余地。 疑问如潮水般涌来: 为何放敌通行? 明明局势未崩,甚至略占上风。 林部与火部战力强悍,牵制了元军主力; 白袍军此前重创朮赤所部,元气大伤。 即便怯薛来势汹汹,也不至於动摇全局。 白袍军与怯薛军皆为当世劲旅,胜负之数,无人敢断言。 谁也没料到,顾天白竟在紧要关头下令白袍军撤开阵列。 主帅所在的核心地带,顿时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骑锋芒之下。 此举几乎等同於亲手將胜机推入深渊。 一旦统帅部被突袭,全军士气必將瞬间瓦解。 “为什么?” 这三个字在每一名將士心头炸响。 “顾天白为何要让出通路,引敌直入?” “他身前只布步兵?如此要害之地,不该是雷部玄甲压阵吗?他的铁骑去哪了?” “那是山字部。”有人低声说道。 “那又怎样?山字部终究是步卒,面对骑兵本就难挡衝锋,更何况对手是铁木真的怯薛精锐。” “或许他是想给山部一个机会。这些年,山部出战次数最少,功劳也最微薄。” “可笑!六部之中,山部最弱已是公认。大战当前,竟还讲这些情分,顾天白输得活该。” 远方高台上,铁木真仰天大笑。 “顾天白,你竟犯下这等昏招!” “以步卒硬接我怯薛铁骑?便是叶白夔与燕文鳶联手,也唯有葬身沙场一途!” “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朕便成全你。” 语毕,令旗猛然挥落。 怯薛军如黑潮奔涌,马蹄翻飞,弯刀高举,寒光映日。 杀气如霜,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咚——” 就在此刻,顾天白前方的军队动了。 一步踏出,大地震颤,仿佛山岳移位。 “天啊……这鎧甲得多沉?绝对是顶尖重装步兵!” 眼尖者惊呼出声。 顾天白旗下六部,风字白袍、雷字玄甲威名远播。 林部、火部亦因常隨征战,屡建奇功。 因其常年征討异族,主力多赖骑兵纵横。 唯独山字部,作为纯步军,仅在守城之战中偶露崢嶸。 世人对其真实战力,知之甚少。 “可惜啊,再强的重步兵,也难抗骑兵冲阵,何况是怯薛军倾力一击。” 无数人心中嘆息,认定顾天白已败。 而被万眾非议的顾天白,却嘴角含笑。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那支沉默前行的山字部大军之上。 “去吧,今日,山字部当立不世之名。” 低语隨风散去,无人听闻。 但就在下一瞬,山字部再度踏步向前。 “咚!” 大地再度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 紧接著,山字部的每一名战士都抽出了隨身武器。 刀形修长,刃面宽阔,金属的光泽在日光下泛著冷意。 仅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他们將刀锋高高举起,直指天际,宛如要斩断云层、劈开苍穹。 “这是何等兵刃?样式如此罕见,我生平未见。” 第97章 衝破封锁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衝破封锁 “確实古怪,刀身连柄將近两丈,怎生挥动?” 无数目光聚焦於此,满是惊疑与不解。 顾天白立於阵后,神情平静,只轻启双唇。 “陌刀!” 二字落下,如铁锤敲钟。 这便是他手中最后一支精锐——山字部的真正面目。 风部著白袍,林部披背嵬,火部执神机赤焰,雷部穿玄甲重鎧。 而山字部,则以陌刀立世,踏血前行。 “轰——” 巨响炸裂,天地变色。 怯薛军如狂潮般疾冲而至,马蹄翻飞,尘土蔽日。 转瞬之间,铁骑洪流狠狠撞上那静立如山的步阵。 “挡……挡住了!” “天啊!山字部竟拦下了怯薛军的衝锋!” 惊呼声此起彼伏,夹杂著难以置信的颤音。 那本该被踏平的阵线,竟纹丝未动。 面对万钧之势的骑兵衝击,这支步卒硬生生钉在原地,寸步不退。 眾人还未来得及回神。 阳光刺目中,山字部全体举刀。 寒光凛冽,划破长空,映得整片战场一片雪白。 下一瞬—— “刷!” 利刃破风之声撕裂空气。 世界仿佛陷入沉默,连风也停止了呼吸。 “刷——” 破空声再起。 隨即,血雨倾洒,染红黄土。 那是怯薛军的残躯,在空中四散纷飞。 “这……这……” 无数人呆立当场,双眼圆睁,喉咙发紧。 眼前景象已超出常理,近乎幻梦。 可战局不容喘息。 山字部阵列中,一声怒吼炸响。 “进步!” “举刀!” “杀!” 三声令下,字字如雷。 全军缓缓推进,脚掌贴地滑行,毫无迟滯。 “杀!” “刷!” “噗呲!” 刀光再起,血浪翻涌。 每一次挥斩,皆带走数条性命。 怯薛军终於从震惊中甦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策马猛衝,妄图凿穿这支怪异的步兵。 弯刀如雨落下,砍在山字部將士身上,火星四溅。 然而,无人退缩。 哪怕刀刃入肉,血流满肩,那些士兵依旧面无表情,稳如磐石。 所有將士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没有情感的机械,只遵循著既定的指令。 前进,扬刃,劈下,再次举刀。 循环往復,仅此三步。 可正是这三招,令四周观战之人脊背发凉,心底涌起无法抑制的寒意。 片刻之后,人群中终於有人回过神来。 剎那间,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云霄。 “天啊,这是什么军队!” “顾天白,顾天白!他究竟练出了怎样的队伍!” “一步一斩,如墙压进,人马俱灭!” 城墙之上! 董卓嗓音发抖,身躯微颤。 与那些惊叫者一般,他也无法理解,顾天白是如何锻造出这般存在。 此刻他心中唯有恐惧,如冰水灌顶。 眼前的战场,已非对峙,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毁灭。 那曾纵横天下、令万军胆裂的怯薛军,如今竟如羔羊般任人宰割。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冲不破陌刀军的阵列。 手中利刃,砍不穿对方厚重鎧甲。 昔日赖以称雄的一切,在这支军队面前皆成虚妄。 等待他们的,唯有那一道道不断升起又落下的死亡之刃。 鲜血瀰漫空中,如雾升腾。 “压制,彻底的压制,全方位的压制!” 董卓喃喃低语,声音仍在颤抖。 这支山字陌刀军,在每一处战场上,都死死钳制著怯薛军的命脉。 不,更准確地说,它是所有骑兵的噩梦。 目睹此景,董卓怎能不惧? 凡是带兵之人,见此情形,无不心生寒意。 尤其像北莽蒙元,立国根基便是骑兵。 连铁木真亲手打造、號称无敌的怯薛军都沦落至此。 若换作寻常部队迎敌,结局只会更加悽惨。 而此时。 杀戮仍未停止。 陌刀军稳步推进,步伐沉稳如山。 那一身重鎧,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墙,牢牢封死怯薛军的所有出路。 他们试图策马绕行,从侧翼突围,却只迎来冰冷的刀光。 大地早已被鲜血浸透,草原化作血海。 其中既有战马的残躯,也有骑士的尸首。 在陌刀之下,人与马皆无差別,唯有一死。 终於,怯薛军阵脚大乱。 面对这种无法还手、只能等死的屠戮。 哪怕是由铁木真耗尽心血所铸的精锐,也终於崩溃。 阵型分崩离析,士气荡然无存。 后方士兵纷纷拨转马头,意图逃离。 这一幕,远处的铁木真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阴沉如铁,双目几乎喷火。 因为被肆意践踏的,是他一生的心血。 哪怕只死一人,他也会心痛不已,更別提眼前成片倒下的身影。 “顾天白果然不简单,竟藏著这般杀招。传令下去,怯薛军立即后撤!那支重步兵行动迟缓,只要拉开距离,他们便无力追击。” 铁木真狠狠地低吼出声,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火。 “怯薛军开始退了!”瞭望者迅速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动。 “这並不意外。铁木真岂会坐视精锐被耗尽?撤退是必然之举。” “但战局已然倾斜。谁曾想,山字部长年低调,暗中竟埋下如此狠手。顾天白,真是令人嘆服。” “接下来如何收网,值得一看。怯薛军虽折损过半,余威仍在,胜负尚未分明。” 话音未落,战场风云再起。 天际骤然划过一道黑影,箭雨如蝗,自远方倾泻而下。 落点精准无比——正是脱离混战、正欲撤离的怯薛军阵列。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风声。 伴隨而来的是漫天飞矢,寒光闪烁,直扑敌军侧翼。 “是白袍军!” 一声惊呼在阵前炸开。 唯有风字白袍,可背弓驰骋,来去无踪,既能骑射破敌,亦能突阵斩將。 “妙啊!原来顾天白早有谋划,將白袍军分散隱蔽,只为这一刻截断退路。” “前方有陌刀森然列阵,背后有白袍疾袭而来,这是要將怯薛军彻底葬送於此。” “顾天白,你妄想!”铁木真咆哮如雷,声震四野。 那一吼仿佛狼王悲鸣,响彻整个沙场。 蒙元军令旗急速挥舞,各部如潮涌动,齐齐调转方向。 目標唯一:衝破封锁,救回怯薛。 顾天白一方也即刻回应。 原本笔直推进的林、火二部猛然横移,如闸门合拢;其余边军协同运转,层层布防,硬生生筑起一道血肉长城,挡住所有援军路径。 第98章 这一退,诱敌深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这一退,诱敌深入 “速度太快,布局太绝!”观战者忍不住惊嘆。 白袍军出现得如同幻影,眨眼之间便锁死了怯薛军的生路。 其余部队配合默契,迅捷如电。 若从高处俯瞰,顾天白麾下大军—— 从火字赤焰,到林字背嵬,再到一列列戍边之师, 每一支都像铁链般咬合严密,不仅封死退路,更切断救援通道。 而最致命的,仍是前后夹击的白袍与陌刀。 尤其白袍军,先前看似败象毕露,被怯薛逼入死角, 如今却成了压垮敌军的最后一根利刃。 这一退,诱敌深入; 这一进,关门打狗。 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此等调度,已非寻常战术,而是战场上的极致演绎。 凡通晓兵机、熟稔战法之人,目睹此景,无不屏息凝神,心驰神往。 顾天白的举动,令眾人目瞪口呆。 他们未曾想到,一支被奉为无敌的铁军,竟会在一日之间走向末路。 “怯薛军完了。” 这句话在战场边缘悄然流传,像风卷残叶般掠过每个人的耳畔。 铁木真站在高坡之上,咆哮如雷。 那声音起初如猛兽出笼,震慑山河;如今却夹杂著撕心裂肺的怒意与绝望。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亲手打造的精锐,在血光中分崩离析。 顾天白布下的局,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命脉之上。 此刻,怯薛军已无退路,也无援手。 他们的衝锋早已溃散,阵型如同破碎的陶器,再也无法拼合。 陌刀军踏著尸骸逼近。 刀刃上的血跡未乾,寒光再度扬起。 这一次,他们不再追击,而是压进。 像一座移动的铁山,缓缓碾向残存的骑兵。 战马惊嘶,人影纷乱。 曾经令九州胆寒的怯薛,如今只余仓皇奔逃的身影。 他们丟弃旗帜,拋弃同袍,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但四野早已埋下杀机。 白袍军如影隨形,在溃逃的缝隙中穿梭。 一分为二,再成两翼包抄。 箭雨倾泻而下,精准地钉入逃兵的后背。 没有怜悯,也没有停歇。 另一半白袍则如利刃突刺,直插敌阵核心。 他们不恋战,只斩將、断旗、毁阵。 每一次衝锋,都带走一片生命。 “怯薛军已经完了~々!” “是啊,这支部队结束了!” 四周议论纷纷,语气中仍带著不可置信。 “山字陌刀,好一个山字陌刀啊!” “重步兵竟能逆伐精骑至此。” “以步制骑,全歼怯薛,此战之后,谁人不知『山字』之名?” 有人低声呢喃:“当年叶白夔的大戟士横扫北疆,却也未曾做到如此地步。” “顾天白今日一战,或將改写天下兵种格局。” 九州辽阔,强军无数。 骑兵始终占据主导地位。 其迅疾如风,其势若雷霆,歷来为诸国倚重。 玄甲骑、白袍军虽威名远播,却从未有人敢言“天下第一”。 可今日不同。 当陌刀列阵,白袍穿插,怯薛覆灭的那一刻,歷史已被改写。 没有人再质疑——这世上,真有一支步兵,能踏碎骑兵的神话。 未曾真正交锋,无人敢断言哪支军队更强。 眼前的怯薛军,曾是天下顶尖的铁骑,世人眼中,其威势不逊於玄甲白袍之师。 可现在,观战者中已有不少人敢立誓宣称——天下第一强步兵,已然有了归属。那便是顾天白麾下的山字陌刀军。 只因四个字:以步对骑。 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多少统率步卒的將领,一生渴求却不可得的梦想,如今被顾天白实现。 更令人震撼的是陌刀军展现出的战力。 列阵如墙推进,刀光起处,人马俱裂。那种摧枯拉朽的压迫感,令人心神震盪。 他们不只是挡住骑兵衝锋,而是將怯薛军这支精锐尽数歼灭。 围观者中,不乏精通兵事之人。 他们看得分明——这支部队,从鎧甲到兵器,再到阵型调度,每一处细节皆为克制骑兵而设。 他们心中已有定论:此军一出,未来必成骑兵之噩梦。 不止是元军骑兵,九州诸国的铁骑,都將为之胆寒。 如此雄师,若不称第一,谁还能担此名? 放眼天下,还有哪支步军敢与其爭锋? “嗯?退了!铁木真在下令,全军开始后撤!” 眾人还在惊嘆之际,一声惊叫划破喧囂。 “这决断也太狠了!怯薛军还没完全覆没,他就选择捨弃?” “有何奇怪?你能看出战局已无可挽回,铁木真岂会不知?既然救不回,便乾脆放弃。毕竟仗还没打完。” 有人低声回应,话虽如此,语气里仍难掩震动。 这或许正是绝世统帅的思维——冷静到近乎冷酷,令人脊背生寒。 “接下来,铁木真会如何应对?眼下顾天白已占上风,那位漠北苍狼是否真会低头?他向来不是轻易服输之人。” 只见蒙元大军如潮水般退却。 前一刻还在猛衝的部队,瞬间调转方向,有序撤离。 “他是打算撤了吗?” 眾人心中疑惑丛生。 这般迅疾的后撤,根本不像是变阵。 莫非真是要走?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迅速否定。 换作別人,或许会退。 但对手是铁木真。 那个以凶悍霸道闻名天下的铁木真。 他怎会在復出首战、又是如此关键的大战中轻言退兵? 除非局势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否则,没人相信他会退。 战场中央,隨著怯薛军彻底覆灭,顾天白一方,已然握住了主动权。 铁木真並非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怯薛军,他麾下依旧掌控著数十万驍勇骑兵。 这股力量足以震慑天下,无人敢轻视。 顾天白虽强,也得正视这份实力。 那一招出人意料的反击,的確让敌方遭受重创。 可战局变幻莫测,胜负从无定数。 只要烽烟未息,谁又能断言终局? 顾天白固然手段惊人,但铁木真亦非等閒之辈。 谁能断定,他不会在绝境中翻盘,以奇策扭转乾坤? 不多时,蒙元大军已布阵完毕。 高空俯瞰,整支军队宛如一颗浑圆巨球。 两侧却延伸出两翼,形似展翅。 那是两支前突的精锐部队,蓄势待发。 “这是……防御阵型?”董卓低声自语。 身为统帅,他一眼便看出其中玄机。 表面看似环形,实则结构精巧。尾部向左右延展,又与前锋相连,杜绝了被围歼的风险。 第99章 难改大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难改大局 “不,是守中有攻。”北莽女帝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她凝望著战场,眸光微沉:“铁木真变了。” “他不再急於决战,而是要用这座大阵拖住顾天白。” “拖?”董卓皱眉不解。 女帝却未再言语。 此时,铁木真的声音如狂风般席捲战场—— “顾天白,朕承认,你的军队远比朕预料中更强。” “怯薛军隨朕征战半生,今日竟败於你手。” 话语间怒意难掩,仿佛雷霆滚动。 “但这仗,到此为止了。” 他的目光陡然转寒,直指对面:“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逼朕临阵改策、转入守势的人。” “可那又如何?”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震得人心发颤。 “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开口评说,才有资格开怀大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今皆然!” 语气愈发森然,如同冰刃刮骨。 “顾天白,此乃朕最终之阵。你若能破,今日便是你胜。” “若破不了……”他冷笑,“朕身后有宝瓶、玉蝉、金蝉三州,退可入蒙元腹地,来日尚可再战。”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你呢?你背后只有提兵山脉,绵延无尽。” 眾人闻言,心头俱是一沉。 他说得没错。 提兵山虽有运兵通道,可在逆境中,那条路反而成了束缚。 进可攻,退难走。 空气仿佛凝固。 一场风暴,正在寂静中酝酿。 若败,便是万劫不復。 山道逼仄,大军数十万蜂拥而退,混乱將至,无需多言便可预见那般惨状。 更关键的是“今日”二字,出自铁木真之口。 纵然今日战败,他主力尚存,可全身而退,来日捲土重来。 可顾天白呢?哪怕胜了,又往何处去?身后补给绵延千里,能与蒙元相提並论吗? “好毒的计策,直击命脉!”眾人心里猛地一沉。 目光齐刷刷落在顾天白身上。 他会作何抉择?又能如何破局? 局势看似占先,但经铁木真点破,所有人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幅绝境图景。 前无通路,后有追兵。 “哈哈哈!铁木真,果然名不虚传,看得透彻!” 顾天白忽然朗笑出声,声音如风穿谷。 “顾天白,朕再问一次,现在归降,先前诺言依旧有效。”铁木真立即回应。 顾天白却未答话,只是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你说得没错。山路艰险,本帅难以回撤;粮草供应,也的確不及你蒙元深厚。” “但本帅依然来了,倾尽主力,毫无保留。铁木真,你可知道为何?” 铁木真面色微凝,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却捉摸不清。 顾天白的声音继续传来,如钟鸣幽谷: “原因只有一条——从踏出城门那一刻起,本帅就没打算回头。” 话音稍顿,他又一笑: “对了,说到这……我顾天白征战多年,麾下精锐无数,你铁木真应当清楚吧?” “天下皆知,风、林、火、山、阴、雷六部!”城墙之上,有人脱口而出。 “嗯?” 这一声落下,四周顿时有人眼神一震,似有所悟。 几乎同一瞬,铁木真心头警兆骤起,脸色骤变! 而顾天白的声音,恰在此刻轰然炸开: “这场仗打到现在,你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 “本帅的玄甲铁骑,去了哪里?” “咚!咚!咚!” 最后一个字落地剎那,大地猛然震颤。 密集马蹄声如雷霆自远而近,滚滚而来。 “咔嚓——” 天空裂开银蛇,电光撕破云层。 “动如雷霆,玄甲铁骑!” 四野惊呼,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如梦初醒。 开战至今,那一支被誉为六部之首、所向披靡的玄甲铁骑,竟从未现身! 此前鏖战惨烈,陌刀军横扫千军,夺人耳目。 谁也没察觉,这最锋利的一刃,一直藏於暗处。 直到此刻,方才惊觉—— 杀招,才刚刚出鞘。 確实,如此关键的大战,顾天白捨弃其他部队尚可理解。 玄甲军这般战力,本就不该閒置。 如今,这支铁骑终於现身。 他一直隱而不发的底牌,究竟能掀起何等波澜? 铁木真猛然抬头。 目光直指顾天白帅旗之后。 说实话,他並未將玄甲骑放在首要防备之列。 顾天白方才所言,的確令他心头一震。 但震惊只是一瞬,他很快稳住心神。 眼下大军阵型已固,守势完备。 玄甲军纵然强悍,兵力也不过数万。 即便加入战场,也难改大局。 他早已无意与顾天白正面决战。 既以防守为主,多来一支骑兵,不过增加些许压力罢了,尚在可控范围。 然而片刻之后,铁木真的神情骤然凝固。 顾天白后方,並未出现玄甲军的踪影。 而提兵山,可是顾天白唯一的进军之路! 玄甲铁骑,怎会凭空消失? “咚,咚,咚!” 马蹄声如雷贯耳,持续轰鸣。 铁木真僵硬地转过头去。 剎那间,脸色如纸般惨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道漆黑的洪流赫然闯入视线。 黑甲、黑马、黑色长戈! 正是顾天白名震天下的“雷”字玄甲军! 让他震惊的,並非其气势,而是出现的位置。 这支军队,竟从元军侧翼后方杀出! 任何统兵之人皆知,此地乃是命门所在,亦是最致命的破绽。 铁木真岂能不知? 可真正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们如何抵达此处? 不止是他,城墙上北莽將士尽数瞠目结舌。 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玄甲军穿越了西河州。 可西河州是无边大漠,黄沙蔽日,寸草不生。 短时之內,无人能越。 “绝无可能!风沙吞天,千里荒芜,谁能穿行?这定是幻象!”铁木真怒吼如狂。 “是啊,怎能如此?”无数声音颤抖附和。 “莫非……这是天降神兵?是长生天派遣的使者?” 有人喃喃低语,眼神中已带敬畏。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將此事与神跡相连。 唯有铁木真彻底失控。 他咆哮著,双目赤红。 “朕不信神,不信天!” “朕信的,只有手中的刀!” 一支汉人军队,竟被传为长生天所赐奇蹟,实在荒谬。 铁木真心头怒火翻涌,却始终无法理解。 顾天白是如何做到的? 第100章 兵道之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兵道之术 那片无边大漠,並非说穿就穿。纵使他掌握阴字密探,也难越此天堑。 更关键的是,战前他曾派人严密监视西河州,自始至终,未曾发现顾天白一兵一卒。 可玄甲铁骑,偏偏就这样凭空出现。 铁木真仰天怒吼,双眼赤红。 忽然,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是你?” 一声暴喝自他口中炸裂而出。 四周將士皆茫然不解。 紧接著,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城头传来: “不错,是朕!” 眾人惊愕——回应他的,竟是北莽女帝。 “原来真是你!你竟敢助顾天白!” 铁木真瞬间醒悟。世间哪有什么神跡?玄甲军能至此,必有路径。 这些日子,唯一途经西河州的,正是北莽调往王庭的部队。 因王庭危急,各地兵马纷纷回撤,西河州亦不例外。 铁木真未加阻拦。 与其分散追剿,不如诱敌聚歼,一举荡平。 但他从未料到,女帝竟会暗中勾结顾天白,將玄甲铁骑悄然夹带同行。 城墙上,所有北莽將士面面相覷,震惊不已。此事竟无人知晓。 “你疯了吗?”铁木真怒视女帝,“你以为顾天白是来救北莽的?他的目標与朕並无二致!” 女帝仰天大笑:“朕自然清楚,但朕不在乎。” “北莽亡国已定局,可朕有权决定如何亡,更有权选择死於谁手。” “铁木真,你先毁盟约,后屠我子民,朕哪怕魂归黄泉,也要让你蒙元寸步难行。” “啊——待我破城之日,定將你千刀万剐!”铁木真面容扭曲,咆哮如兽。 他从未想过,一向被视为囊中之物的北莽,竟反过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破城?杀朕?”女帝冷笑,“先看你手下这些人,能不能活著走出这片沙场。” 话音未落。 玄甲军动。 顾天白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之间,天地失色,风云骤起。 “呜——” 號角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穿透风沙。 狂风怒卷,席捲四野。 最先发起衝锋的,仍是白袍军。 阵型瞬变,全军疾驰。从高空俯瞰,白袍军前锋已化作锐利三角。 锋矢阵成。 骑兵冲阵,莫过於此。 白袍军骤然列阵,其用意昭然若揭。 阳光洒落,顾天白终於迈步而出。 他足尖轻点,身形竟如幻影般腾空而起,恍若跨越虚空。 剎那之间,天地变色,距离已毫无意义。 就在光影交错的瞬间,一匹纯白无瑕的骏马自尘烟中跃出。 它四蹄生风,脊背挺直,划破长空,精准地停驻於顾天白落脚之处。 “轰!” 马蹄落地,黄沙翻涌,气浪如潮。 一桿赤红长戈破风而出,锋芒直指前方。 “是顾天白!他亲自上阵了!” “他在带头衝锋!要衝阵了!” 四周惊叫四起,人人变色。 不过数息,顾天白已深入战场核心。 他降临之地,正是白袍军阵最前端,宛如利箭之锋。 这一举动,无人不解其意。 通常大战,主帅居后调度,极少亲临前线。 但顾天白偏偏逆理而行。 只因战局已到决胜之时。 他要以身作则,率领白袍军,一举击穿元军固若金汤的防线。 “呜——” 风势陡然加剧,天地为之低吼。 紧接著,狂风自九霄倾泻而下,席捲四方。 一道蓝光冲天而起,撑起苍穹。 “风神怒!” 那曾在凉州城外惊现的身影,再度降临人间。 这一次,它矗立於北帝城前。 出现在两军交锋最为紧要的关头。 万籟俱寂。 唯有一尊巨影踏地擎天,傲视眾生。 法相显现,不作迟疑,双足猛踏大地,整个身躯如陨星坠落。 双臂怒张,掌心之间狂风怒卷,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风之长戈。 整支白袍军仿佛被吞入其中,化为巨人血肉。 可细看之下,那蓝色巨影又似由千军万马拼接而成。 每一甲士皆为其筋骨,每一道银光皆为其脉络。 而巨首之上,正是顾天白执戈而立,目光如炬。 风在咆哮,云在翻滚。 真实与幻象交织难辨。 观者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此击必分敌阵,势不可挡。 “嗷——” 就在此时,一声狼啸撕裂长空。 铁木真出手了。 他岂能容忍对手如此压境? 既为统帅,自当迎战。 他的身影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血光一闪,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头仰天咆哮的赤色巨狼。 与此同时,元军阵中不断有猩红光芒升腾而起,如溪流匯海,尽数涌入那巨狼体內。 “这是兵道之术?”城头有人失声叫道。 那团凝聚的血气如此刺目,任谁抬头都能看得分明。 “不像兵道战阵。”另一人低语,“你们看,那狼现身之后,底下士兵脸色都发灰了。” “分明是直接抽走人身之力,与军势共鸣完全不同。” “听说铁木真所修『长生天神功』极尽诡变,既能引动天地气象,也能以血祭之法汲取士卒精魄,正邪隨心,威力难测。” “风神对上血狼?”有人轻声呢喃。 话音未落,那血狼已撕裂长空,直扑向高空中的风神法相。 铁木真的意图昭然若揭——他必须拦下白袍军破阵的脚步。 时间,成了双方爭夺的唯一筹码…… 拖得越久,他的胜算便越高。 可就在血狼即將撞上风神的剎那,一道惊雷自九霄劈落,正中狼首。 “轰!” 天穹翻涌,云层由蓝转黑。 原本被风神捲动的流云,此刻如墨汁泼洒,层层堆积。 雷鸣滚滚,电蛇狂舞。 下一瞬,一尊通体缠绕雷光的巨人凭空降临。 “天意四象诀——雷神怒!” 与此同时,那曾奔袭而来的玄甲铁骑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先前白袍军如出一辙的战阵气息。 “不可能!顾天白明明在白袍之中,玄甲军怎能使出雷神之怒!” 铁木真怒目圆睁,声音撕裂。 天下皆知,天意四象诀乃顾天白独步江湖的绝学。 他施展风神怒,借军阵放大威能,不足为奇。 但顾天白仅有一人,无人统御,玄甲军岂能催动这等至高战技? 无人回应他的嘶吼。 雷神甫一成型,便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空中巨狼。 “轰!” 巨响震彻大地。 失去阻拦的风神法相,也於同一瞬俯衝而下,狠狠砸入元军大阵。 “轰!” 剎那间,所有人眼中所见,皆是那原本森严如铁的元军战阵剧烈震颤,阵型扭曲,仿佛隨时將崩。 第101章 铁木真,该你偿还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铁木真,该你偿还了 也正是这一瞬—— 始终横向移动的林字部猛然调转方向,阵型突变,如利刃般斜刺而出,直插元军侧翼薄弱之处。 “速度惊人,反应迅捷,转瞬之间便能应对变局,这位林字背嵬军的统帅绝非寻常之辈。”城墙之上,有人低声惊嘆。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浮现奇异光纹。 风、林、火、山,辽边诸军的气息悄然交匯,於苍穹之上织成一张横贯天地的巨网。 “轰!” 赤焰军阵中火光冲天,一尊通体燃烧烈焰的巨人自地面腾起,直插云霄。 紧接著,风卷长空,雷动九天。 三尊巨影巍然屹立,分据三方,威压如海,沉重得令人窒息。 南方狂风怒號,撕裂空气。 东方烈焰翻涌,焚尽寒意。 北方雷霆滚滚,电蛇狂舞。 天地为之震颤,虚空仿佛都在哀鸣。 所有人哑然无语。 他们並非未经战阵,亦不乏率军征战、踏血而行的將领。可眼前景象,早已超脱凡俗爭斗的范畴。 高空之上,大阵流转,光辉万丈。 大地之上,三尊巨影仰首咆哮。 这已非人间兵戈,倒似苍天降怒。 但到此为止? 不少人轻轻摇头。 顾天白所修《天意四象诀》,极少在眾人面前施展。世人所知,不过是在凉州城外对上拓跋菩萨时使出的“风神怒”一式。 其余三式,多数人仅闻其名,未见其实。 即便如此,旁观者仍能察觉端倪。 既称“四象”,必有四相。 眼下东、南、北三方皆现法相,唯西未动。 顾天白岂会独缺一方? 念头方起,西侧大地猛然震动。 又一尊巨人破土而出。 周身缠绕电光,青绿色光芒交织其间,气势磅礴。 然而围观之人神色微凝,眼中浮现出不解。 此巨人虽也巍峨,但相较前三者,体態略显单薄,气势稍逊一筹。 如同久飢之人强行挺立,力有不逮。 顾天白並不知晓眾人心中所想。 若真听见,他或许会点头称是。 他们的判断没错。 这最后一尊法相,的確“虚弱”。 他麾下六部之中,“阴字部”本就不参与正面列阵,属隱秘战力。 “山字部”为重甲陌刀步卒,与其余各部兵种迥异,难以融入此阵。 剩下风、林、火、雷四部中,风、火、雷三部属性分明,正合《天意四象诀》中的风、火、雷三式。 如今三相已现,最后一式——“电”,只能由林字部承载。 林字部的战斗方式与內在特质,始终无法契合“电神怒”这一招。 正因如此,林字背嵬军最突出的並非力量或天赋,而是严苛到极致的军令体系。 万人如一,进退同步,即便面对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能强行执行。 正是凭藉这份钢铁般的秩序,他们在顾天白主导之下,勉强催动了最后一式。 可终究无法与其余三部相提並论。那三部属性相合,运转自如,毫无滯涩。 正当城头眾人尚在惊疑之际,天穹之上,笼罩全城的大阵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阵势明显向西偏移。 东、南、北三方的巨人齐声咆哮。 湛蓝风暴、赤红烈火、幽黑雷霆自三尊法相体內喷薄而出,如江河归海,尽数灌入西方巨人体內。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第四尊巨人猛然拔地而起,身躯急速膨胀,直插云霄。 “嗷呜——” 先前被雷霆击落的巨大血狼再度腾空而起,周身血气翻涌。 但这一次,四尊巨人再未给予丝毫关注。 在无数双震惊的眼眸注视中,四尊法相同时抬手。 东、南、西、北四方呼应。 八条堪比天柱的手臂横贯虚空,紧紧相扣。 天地变色,异象丛生。 一张由光芒编织而成的巨网自高空垂落,覆盖整片战场。 那头血色苍狼首当其衝。 巨网落下,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每一道都闪烁著不同色泽的光晕,牢牢禁錮其身。 “嗷呜……” 狼啸依旧震耳欲聋,可这一次,声音里已没有狂傲,只剩挣扎与绝望。 “杀!” 一道雷鸣般的怒喝从天而降。 是顾天白。 眾人抬头,只见他立於四尊法相之上,处於大阵核心之处。 一袭身影手持赤戈,凌空而立,长戈所指,正是下方被困的巨狼。 “轰!轰!轰!” “噠!噠!噠!” 蹄声如雷,自大阵深处滚滚而来。 透过那仿佛天幕般展开的光阵,人们清晰看见一支支骑兵纵横驰骋,刀锋过处,敌影成尘。 风林火雷四部化作法相,结成军阵,封锁八方天地。 但顾天白麾下,並非仅此四部。 此刻,在战场中央肆意衝杀的,正是两辽边军铁骑。 过去,辽边骑似乎从未站在聚光之下。 並非他们弱,而是其余几部太过耀眼。 实际上,这支队伍同样是歷经百战、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精锐之师。 今日,顾天白將终结之战的荣耀交予了他们。 大阵镇空,气势贯通。 数十万大军之力,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边军本就战力非凡,此刻依託大阵之势,如猛虎添翼,气势冲天。 敌阵早已溃散,蒙元兵马失去章法,彼此践踏,自相混乱。 最紧要处在於,铁木真——那位统领群狼的狼首,已被四象大阵禁錮於半空,动弹不得。 主將被困,军心即崩。转瞬之间,边军如利刃切入乱麻,將元军分割成片,围而歼之。 等待他们的,唯有覆灭一途。 “杀!” 刀光起落,血雾瀰漫。四象大阵之內,已成修罗之地。 与此同时,北帝城內一处深宅,一道目光骤然睁开: “风神怒,天意四象决,顾天白!” 惨烈廝杀,哀嚎震野。 纵有阵法隔绝,距离遥远,城中之人仍觉腥风扑面,心头髮寒。 “铁木真,该你偿还了。” 高空之上的顾天白冷冷低语。 话音未落,手中长戈横出。 大阵再启,光辉万丈。 那赤红长戈迎风暴涨,剎那间贯穿天地,直抵云外。 全城百姓,无论藏身何处,皆仰头可见—— 苍穹之上,一柄血色巨戈横立乾坤。 “刺啦——” 戈锋劈落,虚空崩裂。 第102章 铁木逃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铁木逃了 天幕如布被撕开,露出其后无尽幽暗。 半空中,那头苍狼猛然嘶吼。 它感知到了死亡的逼近。 但四方巨人同时震颤,锁链光芒暴涨,將其牢牢镇压。 咆哮声越拔越高,近乎淒绝,却撼不动分毫桎梏。 “朕的將士,朕的兄弟,朕的子民,今日,是你们为十三翼献身之时。” 铁木真的声音如雷滚过战场。 眾人耳中一震。 那语气里藏著赴死的狠意,也藏著不可测的阴谋。 难道他尚有手段未出? 可眼下元军溃不成军,主帅被困,胜负分明。 別说逆转,逃出生天都已是妄想。 顾天白步步为营,將数十万大军尽数纳入杀局,意图早已昭然—— 全灭此敌,不留余烬。 那么,所谓“捍卫荣耀”,究竟指向何方? “听令——全军血祭长生天。” 一声令下,举世譁然。 无人知晓他將行何事。 但“血祭”二字,人人皆懂其凶险。 这绝非正道之举。 有人忽然忆起昔日言语: 长生天神功,可化天地之力为己用,妙不可言;若走邪路,则墮入魔道,祸乱苍生。 莫非……铁木真欲以万民之血,催动邪法? 其心之毒,其行之狂,已至极境。 旁人对此一无所知,唯有顾天白心如明镜。 长生天神功,源自蒙古萨满祭祀的古老秘法。 寻常状態下,可驾驭水、火、风、雷等自然之力,某种程度上与他的“天意四象诀”异曲同工。然而此功亦有诸多异化之法,譬如“万夫长生天”、“万魂长生天”,皆属邪途。 在原本的记载中,这些邪法皆由扩廓帖木儿所执,即汝阳王之子王保保。 可如今的世界早已交融混杂,诸般人物並存於世。如此一来,任何变种神功皆难逃铁木真感知。 他掌握此类手段,也就不再令人意外。 先前那头血色巨狼,极可能便是以“万夫长生天”所凝。 而眼下身处绝境的铁木真,显然已决意启用更为凶戾、更为阴毒的“万魂长生天”。 “噗,噗,噗!” 诡异声响骤然炸开,仿佛无数气泡接连破裂,令人心底发毛。 城楼之上视线受阻,无人看清真相。 唯有主持大阵的顾天白,洞悉一切。 阵中蒙元士兵接连倒地,却非死於边军刀剑之下。 而是瞬间失尽血液,躯体乾枯萎缩,隨即猛然炸裂。 虽无法目视全貌, 城头眾人仍察觉异样。 天光骤暗,如同被无形巨幕遮蔽。 一缕缕血气自地面腾起,蔓延至虚空,染红整片苍穹。 “呼,呼,呼……” 不知多少人不由自主地急促呼吸。 四周看似平静无波, 但他们分明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冤魂低语,在耳边徘徊不去。 “啊……” 血狼口中传出的已非兽类嘶吼, 而是夹杂著怨恨与痛苦的厉鬼哀嚎。 “轰,轰,轰!” 风、火、雷、电四位巨人同时震颤,周身气息翻涌不息。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铁木真身上剧变的气息,纷纷进入戒备状態。 顾天白未发一语, 面色冷峻,手中长戈猛然挥出。 赤戈破空,速度激增,挟著雷霆之势直劈空中那道血影。 “~轰!” “噗呲!” 结果出人意料—— 这一击竟未遭遇丝毫抵抗, 锋刃如切薄纸,深深没入血狼体內。 “啊……” 悽厉惨叫撕裂长空,大片鲜血喷洒而下。 眼尖者甚至发现,那些血滴之中,似乎裹藏著细小的黑色颗粒。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脱口而出。 “爆!” 话音未落,半空中传来一声疯狂咆哮。 “轰!” 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崩塌,乾坤倒转。 巨响如雷,横扫四野,远处人群耳中嗡鸣不止,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光影交错间,意识仿佛被抽离躯体,唯有泪流满面的双眼仍固执地望向战场中央。 “那是自毁阵眼?莫非铁木真已形神俱灭?” “不会,他若真要赴死,何须布此局?” 话音未落,天际一道黑影疾驰而下,似陨星坠地,轨跡笔直,毫无滯碍。 风声撕裂长空,地面轰然炸裂,尘土冲天而起。 接连不断的震盪撕扯著大地,岩层崩裂,地脉震颤。 那由四位巨人合力支撑的通天巨阵,在剧变中终於显出一丝裂痕。 细微如髮丝,却真实存在。 “铁木真逃了!”有人脱口而出。 方才那道疾射而出的身影,轮廓分明,正是漠北之主。 “绝境之中尚能翻盘,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换作他人,早已魂飞魄散,可他竟以血路破局。” 眾人低语,语气中夹杂惊惧与敬畏。 “你们看清楚没有——他手里还抓著一个人!” “那是朮赤!他的长子!” “四杰四獒尽数战死,他却只带走了朮赤……” 嘆息声悄然蔓延,有人动容,有人不解。 “有何奇怪?朮赤是亲骨肉,更是唯一存世的血脉。” “再冷酷的梟雄,临到终局,也难捨亲子。” 这话一出,多数人点头称是。 忽有一人冷笑:“你们当真不觉得蹊蹺?” 周围人皆侧目。 “顾天白是谁?这场棋局,从第一刀落下起,便由他执子推进。” “陌刀斩怯薛军,铁甲渡西河,大阵困苍狼,步步紧扣,无一疏漏。” “这样的人,会料不到铁木真的拼命之举?会让他活著离开?” “若非早有安排,怎会有此破绽?” 空气骤然凝固。 片刻后,有人嗤笑:“你这是说顾天白放他走的?荒唐!” “铁木真是谁?是曾踏碎草原的狼王,是顾天白誓要诛杀的宿敌!” “谁敢留此活口?谁又能从中得利?指望他日后报恩?痴人说梦!” “这个推测確实有些荒诞,顾天白终究是凡人,怎能算尽一切?尤其铁木真竟以麾下將士为祭,施展禁忌之术,这种狠绝手段,顾天白未曾料到,也在情理之中。” “不止如此,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血祭之后,铁木真竟正面承受了顾天白一击。那是拿性命拼出来的退路,毫无侥倖可言。” 眾人纷纷开口驳斥,显然对这类揣测嗤之以鼻。 高空之上,顾天白神色平静,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是有决断。” 他低声轻语,眼中並无半分懊悔。 若真要留力,他本不至於只出此招。 但那一击,的確未尽全力。 第103章 女帝低估我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女帝低估我了 风林火山四象法身,因“林”部根基不稳,自始便存在缺陷。当初依靠军阵强行聚合,钟鸣之处,本就暗藏裂隙。 这並非无解之局。 其一,可培育一支属性契合的军队,补齐短板。但这需经年累月,非朝夕之功。 其二,则更为直接——只需调整布局。 此前他首次出手,选择与白袍军之风相融。 其实只要稍作变更,自己坐镇林位,亲掌雷动九天之威,其余三相交由对应属性的部队执掌,四象合一,便可浑然天成,再无破绽。 但他並未如此行事。 背后另有考量。 那便是未来大势。 铁木真既败,北莽战局已定,胜负再无悬念。 然目光若只停於眼前,难成大事。 北莽之后,真正的棋盘才刚刚铺开。 离阳一方,无需过分掛怀。 那边局势,他早已布下伏笔。 且其內部派系纷爭不断,北凉更是元气大伤,苟延残喘,不足为患。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四周诸国,尤以蒙元为首。 缘由简单——北莽与蒙元接壤千里,边境线纵横交错,衝突难以避免。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天白真正的对手,正是这个疆域辽阔、兵强马壮的庞然大物。 正因如此,他才在关键时刻,有意放过了铁木真。 铁木真固然危险,却也有其可用之处。 昔日他在蒙元,虽已退居幕后,仍一言可定乾坤。即便汗位已传,无人敢逆其意。 如今局势却悄然生变。 关键在於——蒙哥。 试想,一位君王端坐至尊之位,政令却处处受制,头顶还悬著一位不死不退的祖辈,心中岂会安然? 更何况,蒙哥本就是野心勃勃之人。 过去他或许隱忍不发,毕竟铁木真在蒙元声望如日中天,实力通天,无人敢攖其锋。 但现在不同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十三翼亲军近乎覆灭,“四杰”“四獒”“四勇子”尽数折损,铁木真的羽翼已被剪除殆尽。 当铁木真展现出这般姿態,蒙哥还会选择默默承受这份压制吗? 答案几乎是否定的。 “铁木真,我十分期待与你再次相见的那一刻!” 顾天白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隨即声音如冰刃般划破空气: “风林火雷四部先行,边军压阵,按原路推进!” “务必以最快速度扫平敌巢,我不希望这片大地上,再留下一名元兵。” “遵命!” 话音落下,他缓缓侧首,目光投向远处城墙。 那一瞬,所有人的心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就在同时,北帝城內,一间屋舍中,一道魁梧身影猛然自地面站起。 虚空中响起低沉迴荡的声音:“你真的决定出发?” “即便重逢战场,手中有兵,你也未必能胜过顾天白。” “何不继续隱忍?我们助你稳固天人体魄,恢復旧日境界,只需再待些时日,便可踏入天人极境。” “到那时出手,必將势如破竹。” 那人却毫无动摇,只坚决摇头: “不行,我已等不了。” “那一次败北,在我心中反覆重现,如今北莽又落入其手。” “我的心境已然蒙尘,心魔將生,若不再战,二十年內休想踏足天人之境。” 片刻沉默后,那声音终於再度响起: “也罢。但顾天白大势已成,此次若你再败,无人会冒险救你。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又如何?” 男子冷喝一声,抬脚迈出门外,步伐坚定:“不胜,则死,不过一命!” 身影渐行渐远,虚空再无回应。许久之后,才飘出两个字,带著深深不屑—— “蠢材!” 此时城头之上,眾人尚不知城中变故。 他们仍沉浸在战斗之中。 刚才那场大战太过震撼,太过壮烈。 人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纷纷开口议论,激动难抑。 有些瞬间,他们甚至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地。 可这场对决的核心,正是他们的北莽啊。 那数十万大军的生死搏杀,归根结底,是为了爭夺北莽的归属。 他们忘了。或者说,他们故意不去想起。 无论顾天白与铁木真斗得多激烈、多惨烈, 都无法改变北莽如今的命运。 眼下,西河州虽仍在掌控之中,却早已成为空壳。 除了无尽荒漠,仅存零星原住民,再无成建制军队。 这意味著,北莽如今只剩下一个孤悬的王庭。 而顾天白与铁木真呢? 哪怕战败,也能轻易覆灭这片残土。 別看铁木真此刻损兵折將,只身逃遁, 可一旦顾天白退兵离去,局势依旧可能翻转。 铁木真只需隨意派遣一支部队,便足以將北帝城夷为平地。 可如今站在城下的,並非战败逃遁的铁木真。 而是刚刚以雷霆之势击溃十三翼、声威震动天下的顾天白。 铁木真已退,接下来轮到北莽直面这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这般境地,谁不心惊?谁又能坦然自若?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匯聚在那位身著龙袍的女子身上。 他们记得清楚——她曾暗中与顾天白联手,设局让铁木真陷入绝境。如今战场局势逆转,正面抗衡早已是奢望。 风林火雷四部虽已出征清剿残敌,但那支披坚执锐的山字营仍佇立城下。陌刀军寒光凛冽的锋芒,犹在眼前闪动。 甚至此刻,那些冰冷鎧甲上,还残留著怯薛军將士未乾的血跡。 这样的军队,如何硬撼?哪怕倾尽全城性命,也不过是徒增尸骸罢了。 既然无力抵抗,便只能另寻出路。 就在此时,顾天白开口了: “开城!” “念在过往情分,我不愿再起杀戮。” “只要你归降,我许你活命。” 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明白,这话是对谁所说,那“活命”二字,又落在何人头上。 北莽女帝。 这位年逾六十、依旧端坐龙椅的帝王,成了万眾瞩目的中心。 她听罢,没有动怒,反而轻轻一笑。 眼角微扬,肩头轻颤,仿佛时光倒流,昔日风华再度浮现。 “好一个顾天白,好一个冠军侯。如今吞併北莽,区区侯爵之位,怕是已容不下你的功业了。” “只是朕好奇,若留我一命,你打算將我置於何处?囚於北帝城中,还是贬至荒外苦寒之地?” 她含笑望著对方,语气从容。 顾天白摇头:“女帝低估我了。” 第104章 这……是约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这……是约战? “我既言放行,便不会设限。你要去天涯海角,我都无阻拦。哪怕日后另择他地,重整兵马捲土重来,我也隨时迎战。” “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以你的身份,孤身流落他国,恐怕难有善终。我倒有个提议。” “哦?”她挑眉,“说来听听。” “哈哈,久闻女帝对徐驍情根深种。如今他人已逝,我可准你安居凉州。百年之后,亦可与他同葬一处。” 女帝眸光微动,似有旧影掠过心头。 “我记得,凉州仍是北凉辖地。徐凤年尚在,你当真能替他做主?” 顾天白神色不动:“我顾天白要做的事,从无落空。既已出口,必不负约。” “凉州恐怕很快就不属於北凉了,陛下以为如何?” 女子微微頷首。 眼下顾天白兵锋正盛,刚刚大胜归来,气势如虹。他若有意夺取一地,谁能阻挡?別说一个凉州,哪怕他挥师南下,直取离阳腹地,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话已至此,本帅只等陛下一句话。再拖延,军心难抑。” “哈哈哈——” 女帝忽然仰头大笑:“顾天白,你开出的条件,的確诱人。” “可去凉州守徐驍坟墓?不必了。” “朕確实倾心於他,也曾痴等多年。但要朕为他守灵送葬?荒唐!绝无可能!” “若有合葬之日,也只能是他迁入朕的皇陵,岂有朕屈就他徐家的道理?” 此言一出,顾天白眉峰微蹙。 身后陌刀阵列瞬间森然,寒刃出鞘,杀意骤起,整座城楼仿佛陷入冰窟。 就在这死寂之中,女帝声音再度响起,平静而决绝: “朕清楚,北莽已至末路,再无可战之力。” “不愿再多添无谓牺牲,徒耗將士性命。” “即刻传令:所有北莽士卒,放下武器,不得抵抗。” “顾天白,这万里江山,今日尽归於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但朕之生死,不劳你赐予。朕为北莽之主,国在则朕在,国灭则朕亡。” 言罢,她从襟中取出一方金玉印璽,双手猛然一合。 那象徵著北莽至高权柄的玉璽,在掌中轰然碎裂,化作齏粉洒落尘埃。 眾人愕然。谁也没想到,这位久居深宫的女帝,竟有如此刚烈手段。 然而细想亦不奇怪。她年未及冠便入宫闈,歷经无数暗算与血斗,才登临九五之尊。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间,仅凭智谋而无一身本事,早已横尸冷宫多时。 隨著玉璽粉碎,一缕殷红自她唇角缓缓淌下。 捏碎印信之时,她已震断心脉,誓以性命祭奠故国。 “陛下——!” 悲鸣四起,响彻城头。 “臣隨陛下而去!黄泉再效忠!” 董卓第一个拔刀,刀光一闪,颈血喷涌,身躯轰然倒地。 紧隨其后,亲卫纷纷自刎,无一人迟疑,无一人退缩。 顾天白静立原地,目光冷漠,未发一令阻拦。 剎那间,天地骤变。 一道冲天光柱自北帝城深处炸裂而出,撕裂云层,撼动山河。 苍茫声浪滚滚而来: “顾天白!拓跋菩萨在此,可敢上来一战!” “拓跋菩萨!” 全场皆惊! 谁也没有料到,拓跋菩萨竟会在此刻现身,而且一开口便是向顾天白髮起挑战。 自从凉州城一役惨败之后—— 拓跋菩萨几乎沦为笑谈。 身为北莽军神,更是北莽公认的最强之人, 竟在顾天白手下被打得仓皇遁地,甚至弃麾下將士於不顾。 这般行径,实在难言荣耀。 那一战后,他在北莽的威信大损。 自那以后,他便返回北帝城,一直闭关养伤。 天下皆知,他被顾天白的“方寸雷”重创,境界暴跌,元气大伤。 此次倾国之战,北莽境內诸多名將尽数出征—— 洪敬岩、种家的种凉与种神通、第五貉、董卓等人,皆已现身沙场。 唯独这位军中魁首、北莽第一强者拓跋菩萨,始终未曾露面。 久而久之,许多人竟已將他淡忘。 可谁曾想,就在大局已定、尘埃落定之际,他竟再度出现! “这……是约战?拓跋菩萨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上次的惨败还不够让他清醒?”有人失声惊呼。 “没错!他不是境界大跌了吗?在这种状態下还敢挑战顾天白,难道不怕送命?” 此刻场中,鲜有人看好拓跋菩萨。 毕竟,距上次败北不过两月光景。 那一战的惨烈景象,仍深深烙印在眾人脑海之中。 更关键的是——他可是硬接了一记“方寸雷”,修为跌落,早已不復昔日巔峰之姿。 如今贸然寻衅,岂非自取灭亡? “不对!你们看拓跋菩萨的气息……他似乎恢復了!”忽然有人察觉异样,惊叫出声。 “怎么可能?这才过了多久?他怎会恢復得如此之快?”有人难以置信。 那是境界被强行击溃,而非心境动摇这类內在创伤,而是被人以绝对力量生生打落。 这种伤势,按理绝无可能在短短时日內痊癒。 “我好像听闻一则秘辛……拓跋菩萨曾与天门之上的仙人有所往来,莫非……他是得了仙人之力?”有人压低声音,道出一段隱秘传闻。 “嘶——” 此言一出,四下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对凡俗之人而言,那高居天门之上的仙人,乃是神秘与强横的象徵,代表不可抗衡的力量。 谁又能想到,拓跋菩萨竟与他们有所牵连? 难怪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恢復如初,甚至胆敢再次向顾天白宣战,意图为昔日之辱復仇。 “唉……风波再起啊!”有人嘆息不已。 拓跋菩萨重返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之兆。 对北莽而言,本该是天大的幸事。 然而此刻,场中却无人欣喜。 女帝已逝,董卓等將领或战死沙场,或自尽殉国。 北莽的命运,早已註定覆灭。 纵使拓跋菩萨再强,也无力扭转乾坤。 更重要的是,並非所有人都愿隨北莽一同赴死。 那些誓死效忠、寧折不降之士,早已追隨女帝而去。 剩下的,无一不是求生之人。 他们只盼能苟全性命,换取一线生机。 因此,拓跋菩萨的归来,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希望,反而是灾祸。 他们不在乎拓跋菩萨胜负如何, 他们只担心他的出现,会激起顾天白的怒意,牵连所有残存之人。 “这该死的拓跋菩萨!”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心中暗骂。 第105章 北莽的气运正在瓦解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北莽的气运正在瓦解 拓跋菩萨自然也察觉到了四周瀰漫的怨愤。 但他对此早已漠然。 “顾天白,拓跋菩萨,唯求一战!” “此战无关北莽,无关战局,唯武道之爭耳!” 话音未落,其身躯骤然拔升,原本雄壮的体格愈发高大的,周身更泛起一层淡淡光晕,流转不息。 “你们看,拓跋菩萨的肉身……似乎已臻完美,毫无破绽,宛如真正的天人之躯……”很快便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的確如此。 他们所见不虚。 拓跋菩萨確得仙人赐予,不仅重塑了无瑕的天人体魄,更获赠天人层次的武道真意。 若非昔日那场惨败,伤势过重,加之心境被顾天白击出裂痕,如今的拓跋菩萨恐怕早已登临更高境界。 地仙之上,真正的人间巔峰——天人大长生。 “不过,听拓跋菩萨这番言语,显然底气仍显不足!” “武道爭锋,他分明是忌惮顾天白的兵道战阵之术,企图以言辞逼迫对方弃用此法。” “的確,可见拓跋菩萨尚未真正突破。即便侥倖踏足天人境,若无无敌之心,也不配称为真正的天人。”有人轻嘆摇头。 真正心志如铁的绝世强者,唯恐对手不够强大。 绝不会在决战之前,以激將之法动摇对手手段。 此刻武帝城头,论修为,无人能及拓跋菩萨。 但能在如此惨烈的灭国之战中surviving至今,依旧神采奕奕者,皆是人中翘楚,心思縝密之极。 他们或许无法窥破拓跋菩萨的真实境界,却能敏锐察觉其言语间的怯意。 “咦?顾天白呢?他为何一直沉默?” 直到此时,眾人才猛然惊觉,那位如今主宰全场、掌握所有人命运的顾天白,竟已许久未曾开口。剎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这……顾天白怎么了?” “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眾人凝目望去,顿时心头一凛。 只见顾天白静静佇立原地,纹丝不动,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然闭合。 “怎么回事?” “不清楚……可不知为何,我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悸动,仿佛有某种莫大恐怖即將降临。” “没错,就像沉睡的巨物正在甦醒,令人毛骨悚然。” 无人知晓顾天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不是愚钝之人,都能察觉此刻情形极不寻常。 儘管顾天白双目紧闭,身形未动, 却有一股骇人的威压自他体內缓缓升腾而起。 修为越高者,感受越是深刻。 空中的拓跋菩萨,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升起。 然而此时,他已无退路。 他將一切押在这一战之上。 上次战败后,心境便已出现裂痕。 若此刻未战先退, 那道裂痕必將迅速扩大,最终化作心魔。 届时不仅天人之境遥不可及,好不容易恢復的修为也將再度崩塌,甚至终生难復。 这种结局,拓跋菩萨绝不能容忍。 “呼……” 一阵清风凭空而至,自远方悄然吹拂而来。 顾天白的身影,竟隨之缓缓离地而起。 双目依旧紧闭,双手亦无任何动作, 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托举著他升空。 “拓跋菩萨!”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响彻天地。 所有人瞬间怔住。 这是顾天白的声音,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心臟狂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何等声音? 似从九霄之上,浩渺天庭垂落;又如自幽冥深处,万古黑暗中升腾而起。 神?魔?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总之,绝非人类所能发出之音。 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顾天白虽未睁眼, 但在场所有人皆有一种直觉: 在他的阴影之下,眾生皆如螻蚁,哪怕拥有天人体魄、捲土重来的拓跋菩萨,也不例外。 “这……这……这……” 无数人嘴唇发抖,语不成句。 他们不知顾天白究竟经歷了什么,是隱藏已久的武学奥义,还是某种未知的蜕变。 正因未知,才更令人恐惧。 就连拓跋菩萨的心底,也悄然浮起一丝情绪。 他未曾显露於外,但他清楚——那是恐惧。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或许已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如同羔羊直面猛虎,弱小与强大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 就在此时,城头传来一声惊叫,发声之人竟是影子宰相李密弼。 而在北帝城异象初现之际, 离阳境內,一条汹涌奔流的河畔, 一名身著儒袍的老者猛然从地面跃起,双眼圆睁,死死望向北方天际。 “这……这是北莽的气运正在瓦解,北莽,北莽完了!” “嘶——” 话音未落,老者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身躯再度剧烈震颤! “有一股更为浩大的气运正在凝聚,这到底是何等异象?” “天啊!那气运竟在化形为龙!” “这……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老夫不过是闭关数月,莫非天下已然翻天覆地!” 老者睁大双目,难以置信地嘶声咆哮。 就在他怒吼出声的剎那, 离阳境內诸多要地——龙虎山、武当山、钦天监——皆隱隱察觉到天地异动,一时之间,各处皆陷入骚乱与惊惶。 而与此同时! 北莽另一片疆域,玉蝉州毗邻金蝉州的荒原之上,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仓皇奔逃。 二人脸色如出一辙,惨白如纸。 正是铁木真,以及他拼死救出的朮赤。 此刻铁木真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右胸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伤势极重。 “父汗,我们已逃离玉蝉州,顾天白应当追不上了。”朮赤心有余悸地低语。 即便此刻,他內心仍止不住颤抖。 先前阵中那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四大法相压顶,刀锋如雨,漫天杀机,他几乎看不到丝毫活路。 面对朮赤的话语,铁木真毫无回应。 他那双如狼般的眼眸,早已血红一片, 其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將眼前一切尽数焚灭。 他乃铁木真,蒙元尊奉如神的成吉思汗! 一生征战无敌,何曾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部眾尽灭,孤身逃窜,形同丧家之犬。 对铁木真而言,此等耻辱,不共戴天! 朮赤自然明白父亲心中滔天怒意。 此时他不敢多言,甚至铁木真那冰冷的目光都令他心底发寒。 第106章 蠢货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蠢货 “父汗,我们现在去何处?可否返回大元?顾天白的军队未必能迅速合围,我们尚有机会从容撤离。”朮赤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前往姑塞州!” “啊?”朮赤心头猛然一沉,铁木真此言让他顿生不祥之感。 “姑塞州尚有阿里不哥与贵由的两翼大军,再加上忽必烈所率二十万兵马。” “朕要与顾天白再决一战,这一回,朕绝不会再败!” “什么?父汗?!”听到这话,朮赤的心跳几乎停滯。 “刷!” 铁木真猛然回首,血红双目如利刃般死死盯住朮赤。 “怎么,你怯了?” “黄金家族的血脉,朕的子孙,可以战败,可以赴死,但绝不容许胆怯!” “告诉朕,你——是——不——是——怕——了?” 朮赤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近乎透明, 身躯更是如筛糠般剧烈抖动。 此刻铁木真的眼神,宛如地狱恶鬼,毫无温情可言。 “父……父汗,我……我不曾畏惧,待父汗重整军威,术……朮赤愿为先锋,衝锋陷阵!” 铁木真沉默不语,依旧阴冷地凝视著朮赤,直到对方几乎崩溃的边缘,才缓缓收回目光。 “走吧!加快速度!”铁木真冷冷吐出一句。 然而,就在二人慾再度启程之际, 远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声响一起,铁木真与朮赤皆心头一紧。 “父……父汗……” “慌什么!”铁木真厉声呵斥。 儘管嘴上镇定,但他心中亦无把握。 直至骑兵现身,看清装束乃蒙元南来之兵,二人才稍稍鬆了口气。 “什么?姑塞州失守了?” 可仅仅片刻之后,一声震彻旷野的怒吼便骤然炸响—— “你们再说一遍!” 铁木真体內真气暴涌,狂澜般席捲而出,当场將跪伏於前的几名士卒掀飞出去。 “噗!噗!噗!” 数道血箭喷洒半空。 几名士兵虽受重伤,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强忍剧痛踉蹌爬起,再次跪倒在地。 “大……大汗,姑塞州……丟了!” “混帐东西!” 铁木真怒极,鬚髮皆张,根根倒竖。 “阿里不哥、贵由这两个蠢材,究竟在干什么!” “两翼大军,数万精锐,姑塞州粮草丰足,城防坚固,怎可能轻易失陷!” “说!姑塞州是如何丟的!” 原本留守的两翼兵马,本由铁木真之子窝阔台与托雷统辖。 但这两个儿子早已离世,铁木真只能从他们的子嗣中挑选两人,担任两翼大军的统帅。 然而阿里不哥与贵由,虽也算堪用之才,可相较於昔日的窝阔台与托雷,显然相差甚远,不止一筹。 正因如此,这两翼军力大幅削弱,铁木真这才命他们镇守姑塞州,不得轻动。 可即便实力不如从前,那也是曾经横扫漠北的十三翼之一,如今又据坚城而守,怎可能如此迅速便被敌军攻陷? 不仅是铁木真难以置信,就连身旁的朮赤也满脸惊疑。 毕竟顾天白手中最精锐的部队,此刻全数集结於北帝城,与他们主力对峙,其余兵力充其量不过是二线偏师罢了! “是……是……” 跪伏在地的几人被铁木真布满血丝的双眼盯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快说!否则——死!” 铁木真已毫无耐心,厉声怒喝。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寒刃割面,令几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前日,凉州军突然后撤,不仅弃守了虎头城,连整个凉州的兵马也尽数撤离。” “徐风年竟主动放弃了凉州?” 铁木真与朮赤同时一震。 朮赤心中暗骂一声蠢材。 眼下局势分明,顾天白与北凉尚属同一阵营。 北凉在凉州苦守多时,眼看胜利在望,却偏偏在此刻撤军,简直愚不可及。 铁木真却不关心这些缘由,只冷冷逼问:“继续说!” “凉州门户大开,两位翼主见状,便……便率军南下,趁势攻城略地!” “蠢货!真是蠢不可救!” 铁木真终於压抑不住怒火,暴吼而出。 他岂会不知这二人的心思? 被自己留在姑塞州,无功可立,心生怨懟,便想南下凉州,抢在忽必烈之前建功。 可这种行为绝不可容忍!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挑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犯下大错! 姑塞州的战略意义,他在开战前已反覆叮嘱二人,何至於此? 若此时阿里不哥与贵由就在眼前,铁木真定要亲手將他们撕成碎片! “后来呢!” 他的声音已冷如极地冰渊。 身后的朮赤察觉到气氛不对,悄然向侧方退了几步。 “其后,原本驻扎於龙腰州的顾惜朝部,忽然挥军西进。” “更可怕的是,姑塞州內竟凭空出现近千名黑衣敌军,留守將士毫无防备,瞬间溃败……后,后来……” “住口!” 铁木真猛然咆哮。 右拳骤然轰出,劲风席捲。 几名士兵剎那间化作漫天血雾。 “啊——” 悽厉惨叫响彻帐內。 不知过了多久,铁木真才勉强压下心头狂怒。 “走!” 他吐出一个冰冷字眼,隨即转身迈步。 但他前行的方向,並非南方的姑塞州,而是径直向西而去。 “什么?不去姑塞州了?” 朮赤一时未反应过来,怔怔发问。 “去那里做什么?收尸吗?”铁木真冷声反问。 “那……那忽必烈怎么办?”朮赤惊道。 “哼!” “倘若姑塞州仍在,南线自是一马平川!” “可如今城池已落入顾天白之手,我军后路尽断。无论忽必烈,还是阿里不哥那两个蠢物,结局只有一个——覆灭!” 说到此处,铁木真冷漠的眼底,也掠过一丝痛色。 那是二十多万精锐啊,任何国家都难以承受如此重创。 再加上此前折损在顾天白手中的十三翼,蒙元此战伤亡,已逼近六十万之巨。 这般损失,纵然是雄踞九州的蒙元霸主,也足以元气大伤。 可眼下他別无选择。正如他所言,即便此刻赶往姑塞州,也无力回天。 顾天白不是阿里不哥,姑塞州一旦落入其手,绝无轻易夺回之理。 只要一日未能收復姑塞,忽必烈的大军便註定难逃围歼之局。 就算现在从蒙元腹地调兵,也为时已晚。 且不说经此重创后,是否还能抽调出足够的精锐兵力。 就算拼尽全力从別处抽调兵马,也无法化解当前的绝境。 第107章 设法將忽必烈救出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设法將忽必烈救出来 因为姑塞州不仅仅是一条退路,它更是蒙元大军囤积粮草的核心所在。 换言之,此刻的元军极可能已陷入断粮的危机。 数十万將士,前方无路可进,后方追兵紧逼,手中又无粮可食。 这样的局面能撑几日,稍有常识之人便心知肚明。 “走吧,回大元!” 铁木真决然转身离去。 然而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朮赤心中却驀地涌上一丝异样——那个曾经挺拔如山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苍狼迟暮库!” 这个词毫无徵兆地浮现在朮赤脑海,但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对了,你联繫一下魔师,转告朕的话,让他再走一趟,务必设法將忽必烈救出来。” 朮赤点头应下。至於其他人的去留,他並未多问,因铁木真的態度已然说明一切。 “是气运!是气运啊!” 画面转至北帝城。 李密弼的一声惊呼,终於打破了沉寂。 事实上,此时根本无需他开口,已有无数人察觉到了异象。 原本湛蓝无边的天穹,此刻已被另一种色彩彻底浸染。 金色,漫无边际的金色。 所见之处,皆被金光吞没。 浩荡、恢弘! 令人震撼莫名,却又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意。 气运! 这两个玄之又玄的字眼,在江湖之中,在庙堂之上,从来都不曾陌生。 无论武林豪强,还是皇室贵胄,皆对其敬畏有加。 只是大多数人,仅止於耳闻。 真正得见者,寥寥无几。 诚然,人人皆有气运。 但气运无形无相,若非修炼特殊功法,寻常人根本无法得见。 可此刻,在北帝城前,在眾人眼前—— 那高远无垠的虚空之上, 他们分明亲眼目睹了气运的存在! 是的,无需李密弼提醒,每个人心中都无比篤定:那便是气运。 震惊之后,疑惑隨之而起。 为何如此? 很快,李密弼再次开口: “是北莽!” 不等旁人发问,他便自顾自嘆道: “北莽覆灭,其国运本该溃散消亡。” “可如今,除姑塞州外,北莽疆几几乎尽数落入顾天白之手。” 李密弼低声感慨。他並不知晓,就在两日前,北莽最后一州也已被顾天白麾下的顾惜朝攻陷。 “更何况,女帝此前那一番宣告,如今顾天白已是北莽真正的主宰。” 至此,眾人皆恍然。 北莽虽亡,却催生出一个更为庞大的势力。 不论版图还是实力,皆远超昔日北莽。 儘管顾天白名义上仍未脱离离阳,但实际情况,只要不是愚钝之人,都能看得分明。 今日之顾天白,无论军力、威望,早已凌驾於离阳之上,锋芒所指,所向披靡。 別说顾天白尚未表露反意,即便离阳有意压制,恐怕也再不敢以臣属之礼待之。 至於其余种种…… 眼前正缓缓凝聚、愈发磅礴的浩然气运,或者说国运,早已说明一切。 “昂——” 正当眾人唏嘘之际, 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吟骤然响彻天地。 那漫天金光,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竟化作一条横贯苍穹的金色巨龙。 通体金芒闪耀,威势无穷,气势席捲八荒。 尤为诡异的是,龙躯之中缠绕著一缕缕青色气息,凭空增添几分妖异之感。 “昂……” 又是一声震天怒吼。 “砰——” 空中的拓跋菩萨竟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原来方才他久候顾天白不动,正欲抢先出手, 却不料那金龙猛然回首,目光如电直射而来,恐怖威压瞬间將其逼退。 击退拓跋菩萨后,金龙昂首腾跃, 隨即竟环绕著顾天白的身躯盘旋飞舞。 “这……这是怎么回事?” 城头之上,无数人面露茫然。 李密弼眯起双眼,轻声道: “这是气运认主!” 话音刚落,眾人齐齐頷首,然而李密弼语气忽然一转: “不过这气运金龙的表现实在诡异,老夫心中有所疑虑……” “什么?” “恐怕这股气运,並非单纯显现,而是有意要融入顾天白的身躯,与他合而为一。” “什么?”惊愕之声此起彼伏。 “那……那会如何?” “还能如何?”李密弼轻笑一声,略带讥誚。 “气运乃是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多少豪雄为此爭得头破血流,生死相搏。” “更何况是如此磅礴的国运,一旦入体,唯有裨益,绝无害处。” “而且,这般浩瀚的气运若真融合成功,顾天白极可能一步登天,踏入天人之境。” 言罢,李密弼目光微动,悄然瞥向拓跋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此人命运实属坎坷。昔日巔峰之际,被顾天白一刀斩落神坛;如今好不容易重振旗鼓,却又遭遇更为可怕的顾天白。 当然,气运之道深奥难测,绝非如李密弼所言那般直白简单。 其中隱秘与玄机,他並未尽数道出。 但正如他所言,他的確也是这般认为。 如此天大机缘,任谁都不会轻易捨弃。 纵然伴隨些许隱患,可相较於天人极境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昂——” 就在此时,金龙再度发出长啸。 隨即昂首挺胸,猛然朝顾天白身躯衝撞而去。 显然,一切正如李密弼所料。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顾天白双眸骤然睁开。 一股滔天威势自其体內轰然爆发。 那即將没入体內的气运金龙,竟被硬生生逼退数尺。 “昂?” 金龙眼中浮现出几分茫然,继而掠过一丝委屈与不解。 顾天白却毫不在意那细微情绪,目光凝视著对方体內那一缕缕青色细丝,眉梢微微一蹙。 “什么?顾天白拒绝了?” “怎么可能!”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李密弼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如此浩大的气运,竟主动寻求融合,无需任何代价便可成就唯一。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国运加身,直达天人! 这八个字背后,是权势的极致,是力量的顶点。 可如今,就在他们眼前—— 顾天白竟毫不犹豫地將其拒之门外。 这感觉,就如同一个饥寒交迫的乞丐,眼睁睁看著金山银山被人隨手拋却; 又似痴心追隨的仰慕者,见女神袒露心意,却被对方冷冷推开。 那种震撼与错愕,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拓跋菩萨。” 第108章 已入陆地神仙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已入陆地神仙 顾天白再次开口,神情平静地望向对面的拓跋菩萨。 “面对如此诱惑,竟能神色不动,断然拒绝,这般心境,本座也不得不心生敬意。”拓跋菩萨低沉开口,眸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夹杂著一丝嫉妒。 那可是长生不灭的天人境界! 是他拓跋菩萨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武道巔峰。 为了触及那一境,他甘愿投靠天门,不惜放下尊严,低声下气地祈求,卑微俯首。 虽最终得赐天人之力,却因旧伤未愈,终究止步於门槛之外。 而今,他一生渴求、捨弃无数机缘才想靠近的境界,竟毫无保留地摆在顾天白面前。 对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便挥手拒绝。 即便是拓跋菩萨,目睹此景,也顿觉胸口压抑,几欲呕血。 顾天白轻轻一笑,並未回应。 气运的奥妙,他自然明了。 事实上,江湖也好,庙堂也罢,凡是名动天下的强者,身上大多匯聚著惊人气运。 这正是世人趋之若鶩的无上至宝。 可这世间,从不存在毫无代价的馈赠。 有利无害,不过是幻想罢了。 气运虽强,却並非完好无瑕。 譬如当今天下武林。 顶尖高手大致可分两类。 如王仙芝之流,固然也拥有庞大气运。 但那是他镇守武帝城六十年,歷经无数鏖战,凭无敌之姿一步步碾压而出的气势所聚。 换言之,是先有王仙芝,而后才有其气运;而非因气运加持,方成王仙芝。 但还有一类人,譬如太安城中的那位太监,以及龙虎山上那几位道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们之所以能有今日的修为境界,全凭气运的扶持与推动。 这两者之间孰强孰弱,根本无需多言。 尤其是那位太监,与离阳国运的牵连之深,几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功力、寿元,几乎全都维繫在离阳的气数之上。 一旦离开太安城,其实力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衰退,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在外久留。 对寻常武夫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可顾天白身为穿越而来之人,身怀金手指,又怎会甘愿走这样一条依附国运的路? 更何况,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国运之力! 若他將其吸纳,日后对於自己的地盘,必然会產生深远影响。 除非他从此安分守己,永远不踏出自己的势力范围,否则谁也无法预料后果。 毕竟自古以来,何曾听说过一国之气运,竟能脱离本土,游走他邦? 见顾天白始终沉默,拓跋菩萨也不再赘言,只朗声喝道: “来吧,顾天白!今日我必要將昔日所受之辱,尽数奉还!” “也罢,就让我送你一程!” “北莽已亡,女帝亦逝,你这位北莽军神,隨她们一同上路最为合適。” “哈哈哈!” 拓跋菩萨仰天长笑,气势如虹。 “顾天白,你未免太过狂妄!” “本座如今已是地仙巔峰,距天人之境仅半步之遥,无论肉身还是道悟,皆已迈入全新层次!” “而你,若无军阵加持,不过区区天象境罢了!” “纵然你战力超群,本座也不信你能越两境而斩我!” 的確,江湖中確有天赋异稟之辈,能够越境出手。 譬如当年齐炼华於太安挥出的三刀,便短暂爆发出陆地神仙之威。 可那三刀,耗尽了齐炼华毕生精气神,才得以成就。 以天象之躯催动地仙境之力,已是惊世骇俗。 而如今的拓跋菩萨,在获得馈赠之后,已近乎半步天人。 二者之间的差距,正如他所言,实乃两个大境界之別。 別说拓跋菩萨不信,便是远处观战之人,也无不心存疑虑。 顾天白唇角微扬。 “呵呵,天象境面对如今的你,確实略显不足。” “无妨,那就再进一步便是。” …… “什么?” 不止是旁观眾人震惊,就连拓跋菩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再进一步?天象之上再进一步? 那是什么意思? 拓跋菩萨几乎以为顾天白已然疯魔。 天象之上,唯有陆地神仙。 除去传说中的天人极境,陆地神仙已是武林之巔。 纵观整个江湖,何人敢將突破地仙说得如此轻巧? 武帝城王仙芝,被誉为离阳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他也是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方才迈出那登仙一步。 拓跋菩萨本人正是陆地神仙,自然深知为此境界付出了多少血泪与苦修。 可眼前此人,竟將跨越此境视作等閒。 仿佛对他而言,不过是饮水吃饭般简单。 拓跋菩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誚:“哈哈哈,顾天……呃——”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只因剎那之间,对面的顾天白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撼动天地的气息。 四野虚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静止。 “我,已入陆地神仙!” 天地之间,唯余这一句浩荡如神諭的宣告,久久迴响。 “陆……陆地神仙?” “这……这真是陆地神仙之境?何时踏入此境竟变得如此轻易?” “莫非是幻觉?”有人嘶吼,有人惊呼,甚至有人狠扇自己耳光。他们不愿相信双目所见,更不敢接受这般现实。 多少人穷尽一生追求武道,不惜一切代价,机关算尽。 到头来,连金刚、指玄之境都无法触及。 可如今,顾天白却当著天下之面,仅仅几个呼吸间,便登临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许多人转头望向李密弼,最终只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意味深长的嘆息: “並非气运之力!” 面对这仿佛天启般的景象,无人能够镇定自若。 尤其是当李密弼的话语传入耳中后,更是令人心神巨震。 並未动用气运之力—— 这意味著,顾天白完全是凭藉自身之力,迈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而这,无疑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並非质疑顾天白的天赋。 毕竟他的实力与悟性,早已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得到印证。 自出道以来,他所经歷的每一场战斗,皆是震动江湖的大事。 武林之中早有定论:顾天白的根骨才情,甚至超越了在武帝城称雄六十载的王仙芝。 即便如此—— 眼前这一幕仍显得太过离奇。 以顾天白这般年纪,踏入陆地神仙,已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是以如此方式—— 第109章 顾天白,来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顾天白,来战 古往今来,江湖之中可曾听闻?突破此等境界竟能如呼吸般自然。 转瞬之间,跨越天人之隔,步入超凡之列。 或许唯有“神跡”二字,方能形容。 北帝城头,已有无数人怔立当场,口中喃喃低语著“长生天”三字。 而就在此时! 顾天白动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足,向前一步踏出。 剎那间,惊世龙吟响彻云霄! 原本盘旋於远方的气运金龙,猛然疾驰而至,稳稳停驻於顾天白身下。 恰在此刻,他的右脚落下,不偏不倚,正踩在那金龙之首。 “昂……”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龙身躯骤然腾起,直衝九霄。 然而此刻,却无人再去关注这条嘶吼翻腾的庞然金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立於龙头之上的身影牢牢攫住。 龙,自古便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兽之一。 威严、强横,且天生傲骨。 眼前虽为气运凝聚而成,但无论形体、声势,皆与真龙无异。而龙者为何? 歷代帝王,皆有別號——真龙天子。 仅此一点,便足以彰显其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如今—— 如此一条气势滔天的金龙,竟被人踩於足下。 看上去,竟如温顺驯服的坐骑一般。 这画面,堪称震撼至极。 几乎在瞬间,城墙上便有无数人跪伏於地。 若先前这些人尚因畏惧顾天白的兵锋而屈膝, 那么此刻,这些北莽残存的旧臣与將士,已是从灵魂深处涌起了臣服之意。 那凌驾於龙首之上,俯瞰尘世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们无法言喻。 是自九重天降下的神明?还是主宰苍生的帝皇? 他们不知,或许两者皆是。 但无论如何—— 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他们无法抗衡,亦不可违逆的存在。 影子宰相李密弼! 这位执掌蛛网、掌控北莽暗面风云的权臣,此刻也低下了从未轻易垂下的头颅,单膝触地,默然跪拜。 “啊……” “顾天白,来战!” 拓跋菩萨仰天怒吼,声震山河。 体內气息如洪流倾泻,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双拳前推,整个人如同失控的凶兽,狂暴衝出。 他不得不出手了。 顾天白身上接连发生的异象,实在太过惊人。 此事唯有拓跋菩萨自己知晓,內心已然掀起滔天波澜。 他非常清楚——若再迟疑片刻,恐怕將再无出手的胆魄。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实。 望著那踏龙升空的身影, 拓跋菩萨竟发现自己双腿深处,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细微至极,几不可察。 寻常人哪怕贴面观察,也未必能发现分毫。 可如今的拓跋菩萨,早已修成天人体魄。 何谓天人?即是肉身圆满,毫无瑕疵。 故而身上哪怕最微弱的变化,也能瞬间感知。 而此刻这丝颤动,意味著什么? 拓跋菩萨心知肚明——並非躯体出了问题,而是他的心…… 面对此时的顾天白,他的內心正悄然滋生恐惧,甚至在恐惧之外,竟浮现出一丝臣服的念头。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耻辱。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轰!” 拓跋菩萨的全力一击,自然非同小可。 霎时间,天地为之震动,四野仿佛都在颤抖。 “呵呵!” “我曾听闻过这样一句话!” 顾天白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神明的呢喃,在天地之间悠远迴荡。 “若要登临绝顶,便须承受千锤百炼,步步踏实!每一次前行,每一道难关,皆是磨礪,亦是最终將你推向巔峰的推力。” “武道无捷径可走,一旦选择取巧,便註定此生无缘至高之境。” 这声音不断在耳畔迴旋,拓跋菩萨整个身躯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拓跋菩萨,你的肉身確实更强了,力量也提升不止一重,但心境——却比上一次相见时更为浮躁。” “这样的你,实在令人失望。” “天人之境?以你这般残缺不全的心性,纵使踏入天人,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偽境罢了。” “吼……” 被顾天白一语刺中心魔,拓跋菩萨双目剎那间血丝密布。 “顾天白,休逞口舌之快!本座纵横天下半生,岂容你隨意评断!来战!今日定叫你命丧拳下!” 顾天白轻轻摇头,唇角微扬: “无趣。如今的你,实在配不上我此次突破。凭你这破碎不堪的道心,哪怕执掌天象挥刀,也难逃败亡之局。” “也罢。” 一声轻嘆落下。 一柄如玉般莹润的红顏刀,悄然浮现於掌心。 下一瞬。 金龙再度冲霄而起。 整片天地仿佛翻转,剧烈震颤。 所有人不自觉地仰起头来。 那无垠高空之上,金龙盘绕之处。 似有一道浩瀚巍峨的身影,正缓缓自九天垂落。 金龙腾跃九霄,帝影徐徐降临尘世! 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湮灭。 眼中所见,唯有无穷无尽的辉光。 或许,称之为“光”仍显苍白。 那是自一道贯通天地的身影上,洒落而出的威压与神芒。 在场之人,皆亲眼目睹过此前天意四象诀法相横空的景象。 那风、火、雷、电四大化身,已是近乎撑天立地的巨相。 可与眼前这一道身影相较。 昔日四相,竟显得渺小不堪,差距何止万里。 这不仅在於形体之別。 更在於灵魂深处的云泥之判。 无人能描绘此刻之景。 无人能吐出半句评语。 因就在那身影显现的一瞬。 原本跪伏城头的一道道身影,已彻底匍匐於地。 此刻所有人脑海中,唯余一句话迴响: “此非凡人,乃是天帝降临人间!” 那镇压苍穹的恢弘气魄,俯瞰尘世的霸道目光。 唯有传说中居於神庭之巔的帝王,方可拥有。 是的,只能是天帝,必然是天帝。 面对如此气象,连北莽至高信仰的长生天,也被眾人拋诸脑后。 至於拓跋菩萨,此刻又怎会有人再关注他? 天帝临凡! 区区拓跋菩萨,焉有反抗之力? 这是三岁稚子也能明白的道理。 事实上,此时拓跋菩萨的处境,確已濒临绝境。 金龙腾空,浩瀚身影初现。 一股无法想像的压迫之力,瞬间降临其身。 如同整片天空轰然压下,重重砸在他的脊樑之上。 不过数息之间。 第110章 天神二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天神二刀 拓跋菩萨方才迸发的气势,已然烟消云散。 那原本挺直如松的双腿,开始缓缓弯曲。 终於,“扑通”一声。 这位曾主宰北莽军武之道的第一强者,竟被生生压跪於地。 姿態与远处北帝城墙上那些北莽残兵,毫无二致。 然而,不同的是—— 他们脸上是虔诚敬畏,而拓跋菩萨的面容上,却写满了愤怒与屈辱。他竭力想要咆哮怒吼。 同时催动丹田內雄浑真气,企图反扑,试图起身反击。 可惜,一切挣扎皆徒劳无功。 丹田之中,那曾如汪洋般澎湃的真气,此刻竟如死水沉寂。 就连张开的嘴,也无法发出丝毫声响。 周身上下,那经天人赐福而臻於完美的强悍躯体,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拓跋菩萨心知肚明—— 这是身躯已达极限的徵兆。 他的身体,即將崩裂。 他在愤怒,在不甘! 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顾天白的確出手了。 然而直至此刻,对方的刀芒仍未真正落下。 可作为交手之人,拓跋菩萨却已濒临崩溃。 纵横天下数十载! 独身镇守北莽武道巔峰。 论声望,论气魄,他在江湖中的威名,丝毫不逊於武帝城的王仙芝。 因此,拓跋菩萨是自负的。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输。 哪怕此前曾败在顾天白刀下,境界跌落。 但在他眼中,那不过是顾天白倚仗军阵之势,並非纯粹武道之胜。 若是单凭武艺对决,他绝不会败给顾天白。 正因如此,拓跋菩萨出手了。不顾身后之人劝阻,毅然决然地出手了。 可如今的结果,反而令他陷入更深的绝望与狂乱。 他输了! 没错,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拓跋菩萨的败局已然註定。 而且相较於前次,这一次败得更为彻底。 拓跋菩萨双膝跪地,鲜血自唇角缓缓渗出。 他却浑然不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颅,死死盯向上方。 他想看清顾天白,想看清那一刀的轨跡。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寧可战死,也不愿在未见敌招的情况下,便已倒下! “嗡——!” 就在此刻。 空中那模糊的身影终於逐渐清晰。 虽仍无法辨清面容与细节, 但眾人惊鸿一瞥之间,已隱约窥见那头戴威严帝冕、身披浩荡帝袍的雄伟轮廓。 紧接著。 天穹之上爆发出一阵骇人的轰鸣。 仿佛整片苍穹正在崩塌。 那巍峨身影自始至终未曾低头,未曾注视任何人,甚至连下方这场对决的对手拓跋菩萨也未入其眼。 而在那身影头顶,悬浮著一柄光芒万丈的雪白长刀。 正是顾天白的佩刀——红顏! “轰!” 虚空再度震颤。 浩大身影忽然迈步前行,可眾人凝神细看时,却发现那身影依旧佇立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然而转瞬之间,拓跋菩萨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啊……” “顾天白,你为何不出刀?为何不出刀啊!” 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量,拓跋菩萨猛然挣脱压制,仰天怒吼。 但下一瞬,嘶吼便被滚滚雷音彻底吞没。 巨影轰然坠落,眾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枚庞大的脚印。 “本座天神二刀!” “昔日神皇不二落於太安,送齐炼华归西。” “今北莽覆灭,国运匯聚,天刀降临此地,亦是天命所归。” “只是以你今日之境,尚不足以承受此刀。” “不过,可將此刀之名告知於你,让你死而无憾。” “此刀,名为——天帝踏光阴!” 话语如雷霆滚落,不知拓跋菩萨是否听见,即便听见,他也再无法回应。 而城墙上,李密弼全身剧烈颤抖: “天帝踏光阴……如此帝道气象,如此刀意绝巔,拓跋菩萨陨落於此招之下,实乃宿命之荣。” 低声呢喃一句后,李密弼猛然抬头,双目中燃起炽烈的狂热。 “如此帝道,必为天命所钟之主!” “罪臣李密弼,恭迎大帝!” “叩拜陛下!” 离阳,太安城! 皇宫之中。 先前因齐炼华刀光所毁的殿宇,至今仍未修缮。 若异国之人初次踏足,定会震惊不已。 那一片残垣断壁,全然不像一个帝国中枢应有的景象。 之所以如此,並非朝廷无意修復。 倘若可以,赵惇必会立刻下令重建。 毕竟齐炼华那一击,对离阳皇室而言,无异於当眾掌摑。 以赵惇爱面子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他定会迅速抹去这一耻辱痕跡。 奈何近日变故频发,朝野上下皆无暇顾及。 此时,皇宫一处尚算完整的殿阁內。 赵惇端坐首位,脊背笔直。 身著明黄龙袍,神情微冷,隱隱透出几分帝王威仪。 然而此刻殿中群臣,却无人能感受到这份气势。 原因无他——任谁面对一双厚如铜球般的黑眼圈,原本的威严也会荡然无存。 是的。 此时赵惇的双目,简直可用“漆黑似渊”来形容。 尤其眼瞼之下那浮肿沉重的眼袋,更使本已憔悴不堪的赵惇,骤然苍老了十岁有余。 这倒也不能全怪赵惇。 自那日太安城决战落幕之后,他便再未安枕一夜。 先是蒙元南侵,北凉兵败如山倒。 此事对赵惇而言,倒也並非全然不利。 虽略有忧虑,却还不至於令他夜不能寐。 更何况,顾天白早已离京,他自己又调兵遣將、布防周密,心中早已將此危机视为暂告段落。 谁知,北凉之败竟只是这场滔天风波的开端。 接二连三的惊变,如雷霆般接连炸响,令人措手不及。 铁木真突然发难,亲率大军横扫北莽北疆。 对此事的关注,赵惇远不如周边诸国热切。 他连离阳內部的乱局都尚且理不清,哪还有余力去操心北莽的存亡? 这一点上,他与另一位赵姓帝王——赵构,可谓异曲同工。 在他们眼中,蒙元与北莽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也都与己无关。 可紧隨其后发生的一件事,却真正刺中了赵惇的命脉。 顾天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兵,仿佛与铁木真早有默契,一南一北,短短数日之间,竟將北莽瓜分殆尽。 北莽生死,赵惇本不在意; 他在乎的是,如今顾天白所拥有的实力,已然恐怖至极。 他曾费尽心机,才从两位藩王手中挤出十万兵马。 而顾天白却轻而易举,便將六十万雄师尽数收入麾下。 一位坐拥半壁北疆、兵力逾六十万的大將,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朝野上下,无人不心知肚明。 第111章 商议应对之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商议应对之策 更要命的是—— 顾剑棠,这位赵惇原本寄予厚望、用以制衡顾天白的关键人物,竟悄无声息地逃离太安城,至今踪跡全无。 这一连串变故,早已超出“打击”二字所能涵盖的范畴。 自那日起,赵惇便再未合眼安眠。 朝廷百官尽数被召入宫中,彻夜商议应对之策。 可连续数日爭执不休,非但毫无建树,反而在此时传来了徐驍陨落的噩耗。 消息入耳的剎那,赵惇几乎当场昏厥於龙椅之上。 若换作往昔,听闻徐驍身死,赵惇必是拍案大笑,甚至命人燃放鞭炮以示庆贺。 可如今局势早已逆转—— 顾天白权势如日方升,儼然已成不可遏制的巨擘。 依赵惇本意,自当另寻倚仗,从前如何压制徐驍,如今便如何压制顾天白。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徐驍死了。 那一瞬,赵惇只觉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生出一股衝动,恨不得亲赴北凉,掘开徐驍坟墓,掐住尸首脖颈,怒声质问: 为何偏偏选在此刻死去?早不死,晚不死,偏要赶在这风雨欲来之时咽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隨著徐驍死讯传遍天下, 赵惇肩头的重压更是雪上加霜。 起初尚是辗转难眠,如今却是夜夜惊梦。 每闭双目,便仿佛有一桿赤红如血的长戈,冰冷抵住他的咽喉。 “吵,吵,你们只会吵吗?” “都多少天了?难道朕身边,真的只剩下一帮废物不成?” “看看你们,一品、二品、三品,满朝朱紫,更有歷届状元、榜眼出身!” “结果呢?一个有用的计策都拿不出来!酒囊饭袋!尔等皆是酒囊饭袋!” 一番暴怒咆哮,震得大殿鸦雀无声。 群臣垂首,无人敢应。 “报——!” 就在此时,殿外陡然传来一声高亢急呼。 赵惇身躯猛地一颤。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军报无一不是祸事连连, 他早已听得心惊胆寒,几近麻木。 然而战报既至,岂能不闻? 他只得无力挥了挥手,示意韩貂寺照例宣读。 “三日前,顾天白率军北越提兵山,与铁木真决战於北帝城外。” “战况如何?” 赵惇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此刻他最渴望听到的,莫过於顾天白惨败的消息。 至於铁木真胜后是否会挥师南下,直逼离阳,他已经无暇顾及。 韩貂寺瞳孔骤缩,喉头滚动,良久才艰涩开口: “此役,山部以步卒迎战骑兵,先破怯薛精锐铁骑。” “顾天白五军齐发,凭藉浩瀚军势,將蒙元围困於北帝城郊。” “大战落幕,蒙元十三翼全军覆灭,铁木真孤身遁逃。” 大殿之內,寂静如死。 唯有韩貂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中缓缓迴荡。 “隨后,北莽女帝自绝於北帝城头。” “无垠气运化作金龙显现,顾天白踏龙而行,步入北帝,北莽就此覆亡。” “咕咚!” “咕咚!” “北……莽,亡了!” 剎那之间,赵惇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对於北莽的结局,当铁木真与顾天白正面交锋之时,朝中多数人便已有预感。 可谁曾料到,竟会如此迅速? 从蒙元南侵攻凉,到顾天白挥师出征, 才过去几日? 北莽竟已灰飞烟灭? 何时起,一个坐拥百万雄兵的庞然大国,灭亡得如此轻易? 与此同时,赵惇內心咆哮不止:为何是顾天白? 这正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仅仅掌控半壁江山时,顾天白便已令他夜不能寐。 如今,此人更吞併整个北莽,势力滔天! “如何是好?” 赵惇猛然站起,嘶声厉吼,声音尖利如刀。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恭贺陛下!庆贺陛下!” “顾天白乃我离阳冠军侯,今灭北莽,立下不世奇功,皆仰赖陛下圣明神武,臣谨为陛下贺,成就此千秋伟业!” 话音未落,赵惇脸色骤然铁青。 眼中杀意汹涌澎湃,几乎难以遏制。 “拖下去!” 他根本不加多言,挥手怒喝。 殿中文武原本尚有观望之意,但感受到赵惇那赤裸裸的杀机后,纷纷低头垂目,噤若寒蝉。 “陛下……” “拖下去!”赵惇再度咆哮。 “陛下,老臣以为此人所言,並非无理!”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稳稳传来。 “张巨鹿,你意欲何为?你也觉得朕与离阳已然衰微?想向顾天白摇尾乞怜不成?你以为朕不敢诛你?”赵惇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恨声说道。 闻言,张巨鹿眸光微黯,闪过一丝悲凉。 “陛下,无论心中作何思量,此刻,我们离阳唯一能做的,便是欢喜,便是庆贺。” “凭什么?”赵惇近乎癲狂地质问。 “若陛下执意兴兵北討,老臣愿亲赴军营,甘为士卒,执戈在前,率先衝锋——陛下以为如何?” “……” 赵惇顿时语塞,再难开口。 出兵?谈何容易!拿什么与顾天白抗衡?拿命去填吗? 片刻沉默后,他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爱卿说笑了。朕以仁德孝道治天下,岂能轻启战端?还是说说你的主张吧。” 张巨鹿神色如古井无波,仿佛一具无魂尸身: “其一,即刻下詔,褒奖功勋,加封赏赐!” “顾天白与离阳关係微妙,然大义名分尚在握手,他不会贸然南下。” “况且,其刚歷大战,短期內断无再动刀兵之理。” 言罢,不等赵惇回应,他又继续道: “至於长远,如今顾天白大势已成,无论阳谋阴谋,恐皆难制衡。” “眼下唯一可稍加牵制者,唯粮而已。” “顾天白以两辽供养大军,必有筹备,但经此旷世之战,储备定已耗损殆尽。而今北莽新遭战火摧残,田亩荒芜,粮荒势必雪上加霜。” “对!对!对!”赵惇连连点头,眼中重燃希望: “传朕旨意,离阳各州严禁一粟外流!胆敢违令者,夷三族!” 张巨鹿轻轻摇头,不再理会陷入狂喜的赵惇,默默退归原位。 有一句话,他终究没有出口: 以顾天白之智,会忽略如此显见之弊? 他会没有应对之策? 第112章 顾惜朝又来信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顾惜朝又来信了 张巨鹿不敢断言。 但他心底,並不看好赵惇此举。 只是,他也束手无策。 眼前的顾天白,早已非昔日可比。 他不是徐驍。 就在离阳皇宫陷入沉重与恐惧之际, 宫墙之外,举国上下—— 从太安城,到四方州郡, 已然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欢腾。 北莽灭亡了! 这对离阳意味著什么? 须知,北莽乃是离阳百年宿敌。 两国兵戈相向,战火绵延已逾百载。 可以说隨便挑一个离阳人,哪怕是世代居於內陆或沿海之地的百姓, 往上追溯三代,几乎都与北莽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今北莽覆灭,这无疑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之事。 素来派系林立、內斗不断的离阳朝廷,竟破天荒地在这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哈哈哈,北莽亡了!今日本店所有酒菜全部免单,想喝什么好酒、想吃哪道佳肴儘管开口,老子我全包了!” “冠军侯威震天下,孤军覆灭北莽,这般功业,堪称空前绝后!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心中唯一的信仰!” “冠军侯!” “冠军侯!”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自离阳各地此起彼伏地响起。若是宫中的赵惇亲眼得见这般景象,恐怕当场便会昏厥过去。 “哈哈哈,如今这『冠军侯』三字,怕是配不上他的盖世功勋了!” “没错,如此伟业,唯有封王方可相称。” “你们说,那老皇帝会给侯爷封个什么样的王號?” “管他什么名號,以冠军侯之威名,任何王爵加诸其身,都是那爵位的荣耀。” “说得对,太对了!” “不过眼下冠军侯权势如日中天,你们说……朝廷会不会……毕竟当年那徐驍……”也有人压低声音,隱隱流露出担忧。 “他们敢!冠军侯岂是徐驍可比?谁若胆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皇室?哼,那昏君早就不被人心所向,若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老子立马揭竿而起!” “没错!有何惧哉?拥戴冠军侯登基为帝,我离阳必將横扫九州,傲立天下!” “嘘——小声些!你们不要命了吗?”一人冷汗涔涔,急忙出言警告。 然而更多的人却默默举起酒杯,朝那二人遥遥致敬。 显然,持此等想法者,不在少数。 就连宫中一向智谋深远的张巨鹿,恐怕也未曾料到—— 如今离阳各州民心所向,早已不再繫於皇室,而是日渐倾注於北方那位英雄。 尤其是顾天白,仅凭覆灭北莽这一旷世之功,便已在民间悄然被奉若神明。 就在离阳境內万民欢腾、举国狂喜之际, 这一惊世消息,亦如狂风般迅速席捲四海八荒。 铁木徵兵败如山倒,北莽尽归顾天白所有。 剎那之间,周边列国,乃至整个九州大地,无不为之震撼动摇。 首当其衝的,便是与北莽接壤的诸国, 尤以那些异族政权最为惶恐。 高丽、大宋境內的吐蕃、西夏,皆嚇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高丽王廷之內—— 当今高丽国王听闻此讯,当场瘫软於龙椅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毕竟这些年来,除北莽之外,受顾天白打击最重的,便是他们高丽。 如今顾天白已据北莽之地,稍作思量便可明白:他们的太平日子,彻底到头了。 此前若从两辽发兵攻高丽,尚有千里之遥; 可如今顾天白掌控北莽,若自锦东出兵,几乎可以做到朝发夕至,兵临城下。 “完了,全完了!快!快传傅大师入宫!”高丽国王几乎是带著哭腔嘶吼而出。 相较之下,远在大宋临安的赵构,得知此事后却异常镇定。 “哦?铁木真败了?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顾天白拿下北莽?这是好事啊。依朕看,他总比那些野蛮异族更讲道理。” 赵构连连微笑,隨即想起一事,立刻下令:“对了,今年原本要送往北莽的岁幣,改道送去顾天白处。嗯,记得多加一些——此人乃良邻,必须好好结交。” “呃……” 与此同时—— 在蒙元南境与大明交界的边关前线,一场激战正酣。 “哈哈哈,將军,这些明军真是不堪一击!不如我们乘胜追击,直捣大明京师如何?” “不必。那仇鉞本就不足为惧,但大明根基深厚,並非易取。况且此次我军以守为主,主力仍驻扎於北莽方向。” “可惜啊!这次大汗没带上我,否则定能痛快大战一场,会一会那名扬天下的顾天白!我王保保,绝不会输他半分!” 忽有斥候飞奔而来,神色慌张:“报——將军!大都急报!成吉思汗战败,全军覆没!蒙哥汗令將军即刻班师回朝!” “什么?怎么可能!” “撤军!传我將令,全军立即后撤!” “將军,那些溃逃的明军怎么办?” “拋下无用的累赘,所有俘虏当场处决,全军迅速集结,隨本將即刻回师。” 当九州各地因北莽局势动盪不安之际, 北帝城內的北莽皇宫,却出奇地寧静。 此前北帝城外发生的种种变故, 使得顾天白接管北莽王庭的过程异常顺利。 那些曾亲眼目睹他一战定乾坤的官员与將士, 早已將他视作长生天的化身,敬畏如神明。 尤其是影子宰相李密弼的归附,確实为他扫清了不少障碍。 此人执掌蛛网多年,又是前女帝心腹,对北莽朝野上下了如指掌,其掌握的情报远超任何人。 当然,对於这般骤然投诚之人,顾天白自然不会全然信任。 但那是日后需考量之事。眼下,李密弼的存在,无疑大大加速了他对北莽的掌控。 北莽皇宫正殿之中, 顾天白慵懒地半倚在龙椅上, 身旁立著两人: 一位低眉顺眼的老者,另一位则是笑意盈盈的佳人。 正是李密弼与叶灵儿。 “如今局势如何?” 顾天白隨意问道。 此事他心中早有判断——蒙元主力已然溃败, 残余势力不过苟延残喘,难成气候。 “各州郡均已平定,蒙元残部除少数逃出国境,其余尽数被歼。” 叶灵儿轻声答道,眉宇间透著喜色。 “可以说,北莽全境已彻底统一。” “不过……”她语气微顿,话锋一转, “凉州那边又有消息了。” “顾惜朝又来信了?” 第113章 三路大军业已就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三路大军业已就位 “是。近日忽必烈数次突袭,皆被击退。” “而且依照你的部署,风、火、林三部已紧急南下,直插龙腰,进入幽州。” “如今的忽必烈,已被完全围困於凉州。” “若想南逃,必经陵州与丰州,可仅剩两州之地的徐凤年绝不会再让寸土。” “更何况,忽必烈军中缺粮,南下突围不仅无法解困,反而只会越战越弱。” 叶灵儿略作停顿,才缓缓续道: “顾惜朝请示,总攻时机应选在何时更为妥当?” 闻言,顾天白坐直了身子。 “何时开战並无大碍。三路大军业已就位,加上昔朝所部,两面夹击,忽必烈不足为虑。” “只是他军中那几位高手,確实棘手。正面决战惜朝无惧,可混战歼敌之时,若有闪失……” “惜朝身边战力尚显单薄,单靠一个邪皇,恐难应付多方强敌。” 叶灵儿闻言蹙眉。 这確实是个难题。 若顾天白亲征,自然迎刃而解, 可这般胜负已定的战局,实在不值得他亲身涉险。 “属下所辖蛛网之中,倒有两位好手。” “尤其一截柳李凤首,早已入指玄境,专精刺杀之术,可调拨予惜朝將军差遣。” “哈哈,不必了!”顾天白摆手轻笑。 “那你意思是……莫非打算亲自出手?”叶灵儿疑惑道。 “万万不可!”李密弼立即进言, “陛……呃,主公如今贵为千金之躯,不宜远行。且此次南线主帅乃惜朝將军,临门一脚之际换帅,恐动摇军心。” “放心。”顾天白挥手打断,“此战我不会前往。” “况且,我们如今也並非没有高手可用。” 言至此处,他抬眼望向殿外远方,声音低沉而悠远: “道德宗、两禪寺、棋剑乐府、公主坟……这些宗门,想必也该到了吧?” 李密弼与叶灵儿身躯微震,瞬间会意。 北莽易主,各大宗门岂会毫无察觉? 顾天白分明是在等候他们亲至北帝城,俯首称臣。 “启稟主公,道德宗使者已至,来者是麒麟真人袁青山。”李密弼上前一步,躬身稟报。 “哦?来得倒是快。” 顾天白淡淡一笑,隨即瞥了李密弼一眼:“『陛下』之称,莫要再提,我尚未称帝。” “是。”李密弼神色如常,恭敬行礼,未露丝毫异样。 顾天白依旧沉默不语。 以他眼下掌控的疆域,若要开国立號、登基为帝,实属顺理成章之事。 但他並无此意。 其一,如今的北莽虽由他执掌,可境內百姓十之八九仍是昔日的异族子民。 此时建制称尊,不过是换个名头延续旧朝,於顾天白而言,利少弊多。 此前国运显现之时,那浓厚的青色气机已昭示分明。 其二,则是当前局势使然。 眼下顾天白兵势强盛,然四周形势却愈发错综复杂。 若贸然称帝立国,势必激起邻邦警觉,促使其联合自保,共抗强敌。 当然,这一日终將来临,但绝非此刻。 大明太祖朱元璋曾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顾天白深以为然,此语恰如为其量身而设。 “过去的北莽,將江湖气运纳入朝纲,武林宗门本就稀少,即便存在,也多与朝廷休戚相关。” 叶灵儿轻笑著开口。 “首当其衝的便是提兵山,可惜第五貉等人陨落后,提兵山已然烟消云散。接下来,便轮到道德宗了。” “道德宗乃北莽国教,袁青山更是国师之尊,二者牵连极深。” “如今北莽倾覆,各大宗门岂能不惧?尤其袁青山——稍有差池,千年传承便將毁於一旦。” 顾天白微微頷首,其中利害他自然洞悉。 袁青山身为道德宗宗主,乃北莽屈指可数的陆地神仙,精通“一气化三清”之术,威名远播四海。 如此人物,若非心有所图,又怎会如此急切地主动求见? 毕竟,此时登门,便意味著低头臣服。 “道德宗向来循规蹈矩,也懂审时度势。如今大局已定,他们率先前来,也在情理之中。”李密弼解释道。 “其余几家呢?”顾天白问道。 “均已逼近北帝城。两禪寺来的是龙树圣僧,棋剑乐府则是剑府之主——剑气近黄青!”叶灵儿答道。 “呼延大观和公主坟的人尚未现身?”顾天白眉头微皱。 李密弼当即回应:“呼延大观独创一派,素来不恋权位,常年携妻女游歷四方,或许根本不在北莽境內。” “至於公主坟……”李密弼摇头,“此势力歷来神秘莫测,行踪难测,我亦无从得知。” 一旁的叶灵儿这时插话: “公主坟虽未派人亲至,却送来了两颗人头。” “哦?”顾天白略显诧异。 “正是铁木真十三翼中最后两位统帅——阿里不哥与贵由!” “有趣。” 顾天白轻笑一声:“若我没记错,公主坟中有大小二念,那大念正是北莽第一魔头——洛阳。” “正是。” “好一个洛阳,她倒是明白我的用意,甚至……似乎另有打算。” 笑声落下,顾天白神色骤然转冷。 “去传讯给公主坟,告诉洛阳:阿里不哥与贵由不过亡命之犬,他们的头颅,分量不够!” 说罢,他又转向李密弼。 “袁青山、黄青、龙树三人,我不会接见。” “你去告诉他们,本帅对各宗门一视同仁。” “棋剑乐府、两禪寺、道德宗,儒释道三家,皆无例外。” “忽必烈座下有四大宗师:蒙赤行、八思八、思汉飞、金轮。” 言至此处,顾天白竖起一根手指: “告知他们——取来一颗宗师头颅,过往一切,本帅概不追究!” “若是做不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李密弼已然明悟:谁若失约,其背后宗门,便可就此除名。 “是,那……两禪寺也一视同仁吗?” 李密弼迟疑发问。 毕竟无论是前朝北莽,还是离阳王朝,对以两禪寺为首的佛门,一贯怀有几分敬重。 “不错,给他们一次机会。” “佛门如同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根部早已腐臭不堪。然而一味剿灭,並不能斩断其源,需另闢蹊径。” 听闻此言,李密弼心头一震。 他已经察觉到顾天白的立场了。 这位新君主,对佛门同样心存芥蒂。 第114章 权宜之计,必须另谋出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权宜之计,必须另谋出路 儘管对方未把话说尽,但不知为何,李密弼总感觉,顾天白的手段或许会比北莽、比离阳更为凌厉。 “是……我这就去处理!” “去吧,儘快收尾,忽必烈这支残部,也快走到尽头了。” 顾天白轻轻摆了摆手。 李密弼迅速躬身退下。 顾天白並未再留意他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投向叶灵儿。 “虽已犁庭扫穴,一统北莽!” “可眼下我们面临的难题,实不在不少。”叶灵儿立刻领会其意,连忙说道。 “首当其衝便是粮草——连番大战,储备早已濒临枯竭。” “若非攻下姑塞州,夺得了蒙元囤积的粮食,形势只会雪上加霜。” “可那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如今北莽百业凋敝,难有余粮;至於离阳那边,更不必寄予希望。” 这无疑是当前最紧迫的危机。 话音落下,叶灵儿望向顾天白,却赫然发现,他脸上毫无焦色,反而浮现出一丝淡然笑意。 她不禁困惑。 看顾天白神情,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可眼下的局面,她实在想不出,何处还能寻得大批粮秣。 离阳方面,连愚者都清楚,绝不会施以援手。 除非顾天白挥军强取。 但现实是,南方战事尚未结束,顾惜朝仍在围剿忽必烈。 现有的粮草,已无力支撑另一场大战。 况且顾天白从未表露过南征之意。 他对离阳自有布局,从不轻启战端。 可若不动兵,又何来粮食? 其余诸国,亦无可能相助! 归根结底,若不诉诸武力,仅凭一纸言辞,怎会有国家主动献粮? 顾天白並不知晓叶灵儿心中所想。 若他知道,定会微微一笑——终究是阅歷尚浅。 信不信,邻近有个称宋的国度,只要他开口,对方定会殷勤奉上粮赋。 当然,这並非顾天白真正的打算。 向大宋求粮確是一条路, 但若仅依赖此途,风险未免过大。 不过,他也看穿了叶灵儿的疑虑。 “呵呵,提醒你一句——离阳境內,何处產粮最多,最为丰饶?” “自然是江南与益州!”叶灵儿脱口而出。 隨即神色一震:“难道……” 顾天白並未作答,只是抬首远眺天际,悠悠道: “曹长卿那边,该动手了吧?” “嘶……” 叶灵儿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曹长卿——她竟一时忘了此人。 当初在太安城,顾天白与曹长卿密议復国大计时,她也在场。 可自始至终,她从未將此事与粮草问题联繫起来。 对於曹长卿选择在益州起事,她並不意外。 毕竟昔日西楚故土,並不在蜀地。 而在旧地復国,显然不切实际—— 因那一带,大部属广陵王辖境,小部毗邻燕敕王赵炳! 此二人,正是离阳六王之中,势力最盛、兵力最强的藩镇。 夹於二者之间图谋復兴,无异於自寻死路。 而除故境外,最適宜重建基业的,莫过於益州之地。 地处偏远,物阜民丰,且离阳对此地控制本就鬆散。 更重要的是,一旦西楚復国成功,便如同在北凉周边嵌入一枚利钉。 这也是叶灵儿当初判断,顾天白支持曹长卿的真正用意。 益州、雍州、河州、辽州! 由南至北,一线贯穿,宛如铁链,牢牢锁住北凉四州。 然而隨著局势剧变,叶灵儿早已將此事淡忘—— 確切地说,並非遗忘,而是忽略了它的后续价值。 毕竟蒙元南侵之后,北凉顷刻瓦解。 不止徐驍身亡,原有四州亦失其半。 那条原本精心布置的战略链条,似乎已然断裂失效。 或者说,並非失去效用,而是如今已无需再为北凉大费周章了。 若非此刻顾天白提起,她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將目光投向益州。 “益州,益州!” 叶灵儿瞳孔骤缩,声音微颤:“莫非……你早在当初,便已预见今日之局?” “哈哈,纵然我有通天之智,也断然算不到蒙元突兀南侵,致使北凉天崩地裂。”顾天白轻笑一声,“但当年落子益州,確有遏制北凉之意;而益州的粮赋之利,亦在我筹谋之中。” “两辽与河州,战力不输天下任何一方,却皆非產粮重地。缺粮一事,终究会成为致命软肋。” “还是那句老话: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叶灵儿频频頷首,凝视地图的双眸愈发明亮,仿佛燃起星火。 “妙!实在是妙!” “益州、雍州、河州、辽州——不仅是一道封锁链,更是一条贯穿我方腹心的血脉之路!” “如今路线既成,益州之粮可源源不断输往北方。” 她仰起头,笑意盈盈,眼波流转如晨星闪烁。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离阳绝不敢轻举妄动。西楚与益州一线由我们扼守前路,他们根本无力窥伺我境。” “最关键的是,这条命脉还能延伸至幽州、凉州,宛如一个闭环,將北凉残存的丰州、陵州牢牢围困於铁笼之中。” “当下的北凉,不过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何时取之,只在我们一念之间。” “他们所有退路皆已被斩断,別说撤离,便是与离阳互通音讯,也是痴人说梦!” 一个被世人遗忘於角落的益州,不仅扭转了整个局势, 更悄然织就一张惊世巨网——向西,合围北凉;向东,则钳制离阳咽喉。 叶灵儿本是围棋革新之人,曾將十七道棋盘扩为十九道,素来被誉为弈林宗师。 然而此刻,顾天白的布局,竟让她內心掀起滔天波澜。 唯有棋道传说中的那四个字,方可形容此等手笔—— 神之一手! 没错,正是神之一手! 在叶灵儿心中,唯有这四字,才配得上眼前这惊世之局。 此时的她,脑中早已忘却尘俗诸事, 面泛红霞,目光迷离,怔怔望著顾天白。 从睫毛轻颤,到全身微栗,无一处不在悸动。 “哈哈!” 顾天白自然察觉她的异样, 右手轻轻一点她的额头。 这一触,却如雷霆贯体,叶灵儿身躯猛然一晃,几乎扑入他怀中。 幸而这时,殿外再度传来李密弼的声音,才令她骤然惊醒,急忙稳住心神,强自压抑翻涌的情绪。 “进来吧!” 顾天白朝门外朗声道。 “主公,一切已安排妥当,无人推辞,就连两禪寺在內的几位高人,均已启程!” “李密弼,你来得正好,几件要务,需你亲自操办!” 顾天白招手示意。 第115章 春秋四名將,东越駙马,王遂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春秋四名將,东越駙马,王遂 一旁的叶灵儿却露出困惑之色。 毕竟,李密弼的职权与她颇为相近。 他长久执掌蛛网,专司刺探、暗杀等隱秘之事; 而如今她在顾天白麾下,统领阴字部,职责亦多涉情报机密。 按理而言,李密弼能做的事,她同样可以承担。 况且蛛网早已残破不堪,实力远不及今时之阴字部。 叶灵儿不解,李密弼却是满心激盪。 像他这般人物,若得不到主君信任,与死无异。 自古以来,从事此等阴私之业者,鲜有善终。 他与叶灵儿终究不同。 虽叶灵儿执掌阴字部,但顾天白交付她的,仅是其中一部分权柄; 她所负责者,多为情报传递与分析。 至於那些更深、更暗的勾当,顾天白从未假手於她。 而李密弼,则始终游走於最幽暗之地。 正因如此,他才得“影子宰相”之名。 “你对北莽旧日情形最为熟稔。” 顾天白未作解释,径直开口: “有一个人,我要你將他寻出!” “请主公示下!” 李密弼朗声应答,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甚至此刻他已立下誓言,无论对方藏得多深,哪怕掘地三丈,也定要將其找出。 “春秋四名將,东越駙马,王遂!” “是他?” 李密弼与叶灵儿皆心头一震。 春秋四大名將,每一位皆是百战不殆的兵道巨擘。 然而诡异的是,仿佛受了天谴,无一人善终。 其中徐驍尚算幸运,得封北凉王爵。 可实际上,他一生与离阳朝廷明爭暗斗,未曾真正安寧。 即便在原本轨跡中,无论是他亲率的徐家,还是所镇守的北凉之地,也难言圆满。 而今更是身死道消,身后基业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另一位顾剑棠,则被牢牢压制於太安城,整整二十年不得施展,可谓命运多舛。 其余二人,叶白夔征战半生,仅一败便落得家破国亡的结局; 最后一人王遂,虽终身未尝败绩,独力镇守东越江山,却因离阳设下的反间之计,遭君主罢黜,眼睁睁看著故国覆灭。 说来此事,也不知是否与他那位便宜义父有所牵连—— 毕竟当年率军攻灭东越的,正是顾剑棠本人。 但顾天白对此並不掛怀。 东越灭亡之后,王遂並未就戮,而是悄然遁入北莽,隱姓埋名,潜居多年。 如今,顾天白命李密弼寻访的,正是此人。 “是,属下领命!” 李密弼坚定点头,神色从容。 以王遂这般人物的身份,一旦进入北莽,必受朝廷严密关注。 蛛网的情报系统中,早有其详细记载。 此事对李密弼而言,谈不上困难,几乎唾手可得。 “嗯。” 顾天白微微頷首,隨即目光缓缓落在李密弼身上。 李密弼心头一紧,已然明白,真正的重託,才刚刚开始。 “你是北莽旧臣,谋略手段皆属上乘,此事我反覆思量,最终决定交付於你,望你不负所托。” “请……请主公示下!”李密弼当即跪伏於地。 “事情极简,仅四个字。” 迎著李密弼的目光,顾天白一字一顿,吐出四字: “北莽汉化!” “轰!” 四字出口,犹如惊雷炸响,直击二人耳膜。 无论是李密弼,还是叶灵儿,皆是心智超群之辈。 他们瞬间领悟,这短短四字背后所蕴含的滔天波澜。 北莽乃异族所建之国。 建国以来,虽不断吸收汉地制度, 南方亦开闢大量农耕田亩,渐趋定居。 然其根本,尤其是北方核心地带,依旧维持部落联盟、游牧为生的传统格局。 而顾天白一句“汉化”,等於要彻底顛覆这片土地千百年来的生存方式与权力结构。 其阻力之大,难以估量。 无需细究,便可预见將激起何等滔天反对之声。 “此事……是否宜缓图之?我们可用循序渐进之法,若骤然推行,恐怕会引发动盪。”叶灵儿轻声劝諫。 在她看来,眼下虽已掌控北莽,但汉化大计不必急於一时,稳步推进方为长久之策。 “你以为如何?” 顾天白转而望向李密弼。 李密弼先恭敬行礼,而后开口:“叶姑娘所言甚是,徐徐图之,確更稳妥。但……” 他嘴角微扬,话锋一转:“姑娘也不必过虑。北莽之人,畏威而不怀德。如今我等势如雷霆,纵有反抗,亦不过螳臂当车。” 闻言,顾天白朗声而笑。 论才智,叶灵儿未必逊於李密弼, 可终究年少,阅歷不足,心志与决断尚欠火候。 “很好,果然是我选对了人!” “如今北莽元气尽失,看似残破,实则正是破旧立新的绝佳时机。” “此事,何时推行,皆会遇阻。” “可拖延愈久,旧势力愈固,反弹愈烈,届时反噬更深。” “眼下正值北莽虚弱之际,大局稳定,正是一举定鼎的千载良机。” “李密弼,你放手施为,军队自会全力配合。” “不必忌惮流血,无须顾虑影响。” “反正百废待兴,大不了——將这北莽,彻底推倒重建!” 两人听罢,皆是身躯剧震,这寥寥数语背后所蕴含的意义,他们心知肚明。 “是,属下定不负所托!” 李密弼激动地高声应道。 李密弼隨即振奋领命,迅速离去。 叶灵儿也很快平復了心绪,恢復了从容。 她只是片刻间未能转换思路,但在听了顾天白的剖析之后,已然彻悟。 眼前的確是一次百年难遇的良机。 北元自顾不暇,无心南下;周边诸国亦无意插手此局。 若能趁此之机,將境內各项事务彻底整顿一番, 將来便再无后顾之忧。 而论及此事人选,无论从哪个角度权衡,李密弼无疑最为合適。 其一,李密弼手段果决,长年执掌蛛网,向来铁面无私,绝不会因私情动摇。 其二,他一生大半岁月都在北莽度过,对这片土地的了解,远胜他人。 “呼……” 叶灵儿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转向另一件要事。 “你提及王遂,可是有意徵召於他?” “正是。”顾天白坦然点头。 “此事恐怕不易,毕竟……” “事在人为而已。”顾天白淡然一笑,“王遂確为將才,且我坚信,一位戎马半生的名將,断不会甘於病臥床榻,默默终老。” 叶灵儿微微頷首。 “但眼下我们境內,人才匱乏严重。” “不止是各业专才,甚至连普通百姓都极为短缺。” “连年大战,致使北莽尸横遍野,尤其元军肆意屠戮,北部黎民十不存五。” “更关键的是,一个仅由异族构成的国度,对我们而言终究不利。” 第116章 顺势而为,便可坐享其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顺势而为,便可坐享其成 “纵使推行汉化,我们也必须设法吸纳汉人百姓。” 叶灵儿接连陈述,却也清楚,此事非朝夕可成。 百姓迁徙,除顾天白治下的离阳数州外,唯有向外求解。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哪怕是最昏聵的君主,也不会坐视本国子民大规模外流。 “倒是人才一事,我可以亲自走一趟上阴学宫,或能有所作为。” 叶灵儿在上阴学宫素有威望,与诸多先生交情匪浅。 若她亲往游说,必能爭取部分学子前来效力。 “不必了。” 顾天白轻笑摆手。 “棋剑乐府已入掌控,上阴学宫那边无需你出面,齐阳龙自会为我们解决。” “他欠我两份人情,岂有不还之理?” 叶灵儿闻言顿时醒悟。 顾天白所言人情,应是指当年上阴学宫之事。 当时顾天白手手留情,放过了王祭酒,未牵连他人,固然是看在张扶摇的面上,但学宫上下仍不得不记下这份恩情。 其二,便是剑九黄的九剑传承——若非顾天白开口允准,学宫根本无法將其载入典籍。 事实上,当初他並未强势逼迫张扶摇现身一战,亦算施予一份情面。 不过人情一事,够用即可,原不必錙銖必较。 “有大祭酒相助,此事应无大碍。” 叶灵儿再次舒了口气。 顾天白麾下之人,治理原先的两辽一河,自是绰绰有余。 如今却吞併北莽全境九州,疆域骤扩,人才短缺自然在所难免。 更何况,幽凉二州即將纳入版图,若无补充,缺口只会愈发庞大。 如今既有棋剑乐府,又有上阴学宫两大才源,当可解燃眉之急。 “你也无需焦虑。可知我为何执意寻觅王遂?” “因为我们真正欠缺的,不过是顶级人才罢了。” 听到此处,叶灵儿眼中明显浮现疑惑。 “至於你所担忧的各类专才,很快便会纷至沓来,甚至流民、百姓,我们也將不再匱乏。” 这话一出,叶灵儿怔怔地张开嘴,红唇微启,形如圆满之“o”。 但她並未质疑。对於顾天白的眼光与谋略布局,她早已心悦诚服。 一场看似寻常的西楚復国之举,竟直至北莽覆灭后,才真正显露出其深远影响。 “灵儿,你或许有所误解。”顾天白平静说道,“此事並非我所布局,但我们只需顺势而为,便可坐享其成。” “什么?”叶灵儿听得一头雾水。 天下怎会有如此便宜之事?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人主动將人才奉上。 若顾天白知晓叶灵儿心中所想,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 而这场看似天降机缘的背后,实则牵连著原著中一场惊动天下的大布局——由离阳、北莽及各方势力四位顶尖谋士联手推动的巨变。 洪嘉北奔。 事实上,就在顾天白与人交谈之际。 离阳,江南道,瀘州! 燕勒王府內,亦有两人正於密室低语。 其一正是如今执掌江南道的燕勒王赵炳。 然而诡异的是,身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者,赵炳竟未居主位。 此刻端坐上首的,是一位面覆轻纱、身著华贵宫裙的美妇人。 面对这般风华绝代之人,赵炳神色如常,只是恭敬地垂目低头。 “纳兰先生,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推进此事?” “毕竟,如今北莽已然覆灭。” 女子眸光微闪,轻轻一嘆:“当然要继续。” “局势虽变,但北奔大计已成定局,不可逆转。你无需担忧,各方仍会全力促成。” “北莽那边,虽如今由顾天白掌权,但太平令绝不会轻易放手。此事若成,对他本人,对棋剑乐府,皆是莫大功勋。” “至於离阳,元本溪与赵惇早已视八国遗民为累赘,巴不得甩脱。儘管我们的谋划与其初衷略有出入,但他也无力阻止。” “北凉方面,李义山已无退路,他只能赌——赌那一线转机。” 赵炳仍存疑虑:“可那八国遗民,少说也有百万之眾,其中更有无数匠户、文士、巧匠。北凉怎能坐视顾天白藉此壮大?我们当真要如此行事?” 纳兰右慈唇角微扬,轻笑一声:“北凉別无选择,难道不助顾天白崛起,他们就能保住基业了吗?” “起初,此事不过是为了增强北莽实力。北凉以『养寇自重』为策,我们则欲『坐山观虎斗』。” “各方各怀心思,却在暗中达成微妙平衡,这才催生了此局。” “只是谁也没料到,北莽竟如此迅速地落入顾天白之手。” “而在此之前,诸多铺垫手段早已展开,大局已定。” “纵有强者想阻,也为时已晚。” 言至此处,纳兰右慈缓缓抬眸,望向西北方向: “李义山啊李义山,你筹谋一生,终究未能料到北凉竟是这般收场。” “如今,我倒真想见一见那个顾天白了。”她红唇微启,声音几近呢喃。 “没想到,暗流涌动之中,竟藏著如此深远的布局!” 叶灵儿低声感嘆。 她虽贵为北凉二郡主,但对於徐驍与李义山密谋的这等大事,却从未听闻。 如今骤然得悉真相,震惊之情难以言表。 离阳的元本溪! 北凉的李义山! 北莽的太平令! 再加上眼前的纳兰右慈! 这四人,乃当世最负盛名的四大谋士。 任何一人,皆有翻云覆雨、搅动江山之能。 更何况四人暗中联手,共推一事。 当然,他们各自的图谋截然不同。 元本溪所图,在於清除离阳境內心念旧国的八国遗民。 他最初的设想,不过是將这些人迁至边陲,逐步同化。 可其余三人却各自加柴添火。 太平令意在吸纳人才,使北莽更加强盛。 李义山与徐驍则乐见其成——北莽越强,离阳便越需倚重北凉。 而纳兰右慈所思亦同:北莽愈盛,与北凉、离阳之间的矛盾便愈深。 届时,燕勒王赵炳方有机会乘势而起。 至於那近百万遗民的生死存亡,无人真正关心。 这,便是原著中极为关键、甚至彻底扭转天下格局的重大事件——洪嘉北奔。 而讽刺的是,最初参与谋划的几人,最终皆未得偿所愿。 唯有稳据南疆的纳兰右慈,笑到了最后。 元本溪自不必提,他的原计划早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可以说,离阳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毕竟,这些遗民並非寻常百姓,其中更不乏春秋八国遗留下来的能工巧匠、博学之士。 而北莽吸纳这批流民后,確实力量迅速膨胀,却也在无形中激化了北方异族与南方汉人的对立,导致內部裂痕加深,埋下了深远的危机。 第117章 洪嘉北奔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洪嘉北奔 至於北凉,则一心想著“养敌自重”,甚至不惜採取屠戮手段,逼迫各国遗民迁徙流散。 然而徐驍与李义山也未曾料到,二人身故之后,北莽大举南侵,离阳朝廷却冷眼旁观,坐视双方廝杀至元气大损、伤亡惨重。 唯有南疆的燕勒王,在纳兰右慈的筹谋之下,静观其变,最终渔翁得利——燕勒王世子赵铸顺势起事,成功夺位,登基为离阳新帝。 当然,以上皆是原书情节。 如今局势早已脱离旧轨,面目全非。 顾天白志在彻底推行汉化於北莽,对於这场“洪嘉北奔”,他不仅不阻,反而全力支持。 这般人口资源,尤其是百姓与匠人,对他而言,自然是来得越多越好。 “你所说的关乎民生之事,莫非就是这北奔之策?的確乃天赐良机!” 叶灵儿感慨道。对他们而言,这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如今北莽九州,经歷连年大战,几乎处处荒芜,土地辽阔却人烟稀少。 他们从不担忧人口过多,只愁人丁不足。 “自然不是!” “八国遗民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之眾,区区百万人,还不够我们分食,我所指另有其地。”说罢,顾天白抬首望向东方某处。 哪一方?叶灵儿心头一震。 顾天白目光所及,正是东面——那一带的汉人王朝,唯二並存者,唯有隋、宋! 难道这两个国度將有变故? 叶灵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大宋。 毕竟大宋之名,天下皆知,积弱已久,隱患重重。 至於大隋,她压根未作考虑。 大隋立国尚不足数十年,按常理推断,正值国势强盛之时。 即便遭遇天灾,也不至於引发大规模流民潮。 可她万万不曾想到—— 正是这个被眾人视为鼎盛的大隋,即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剧变,乃至急转直下,走向崩塌。 而顾天白所注视的,正是这即將倾覆的帝国。 事实上,这场动盪的种子,早在大隋开国之际便已深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年北周武帝宇文邕决然灭佛,终遭佛门势力暗中刺杀,暴毙宫中。 隨后杨坚篡夺北周政权,建立大隋。 此过程中,助杨坚成事者,主要有两股力量: 一是世家门阀,二是佛门集团。 杨坚登基后,自然不愿容忍国內存在如此强大的外部势力。 於是他引入以阴癸派为首的“两派六道”,用以牵制佛门; 对门阀则多方打压,削弱其权。 幸而杨坚威望极高,两股势力表面臣服,不敢公然反抗,但怨恨早已暗藏心底。 直至杨广继位,这些潜伏已久的矛盾瞬间爆发。 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联合以四大阀为代表的世家集团,彼此默契,同时发难。 可以说,今日的大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內里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仅看一点便可明证: 杨广两次征伐高丽,竟被一名傅采林阻拦无功。 须知,傅采林不过天象境大宗师而已。 堂堂大隋帝王,统领亿万子民,竟被一位天象境武者困住,岂非荒谬? 由此只能推断出两条真相: 其一,大隋最精锐的驍果军,必须留守国內镇压潜在叛乱,杨广根本不敢带出远征; 其二,杨广本人,或大隋皇室之中,恐怕已无更高境界的强者坐镇。 无论哪一条,对一个帝国而言,都是致命的软肋。 就在顾天白与叶灵儿谈论大隋局势之际, 大隋境內,某处偏僻之地。 两名男子正鬼鬼祟祟地立於一间屋舍之前。 “主人,那杜如晦已经寻到,再加上刚掳来的房玄龄,少爷交代的两人,属下已凑齐两个。” 说话之人,赫然是此前厚著脸皮追隨顾天白的袁庭山。 “可主人,这二人一个只是县丞,一个仅为主簿,少爷为何非要找他们?有何用处?” “你问我?我问谁去?既然那小子下令了,你照办便是,囉嗦什么?难道你有异议?” 顾剑棠叼著牙籤,慢悠悠挑著碗里的饺子,漫不经心地回应。 就在此时,身后屋內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咒骂声…… 顾剑棠浑身一震,手里的饺子瞬间落在了地上。 “该死!袁庭山,下次绑人能不能先把嘴堵住?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怪不得那小子看不上你。”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不过主人,少爷吩咐的是儘量请人,咱们直接动手,会不会太过了?”袁庭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过不过的?大隋与北莽隔著千山万水,等把人往回一带,他们还能插翅追来不成?” “至于归顺之事,那小子自有手段。你管管照办就是,少囉嗦,赶紧把姓杜的抓回来。” “我已经查到另一人的下落,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西南。” “去西南做什么?那边不是成都吗?” “没错,正是成都!”顾剑棠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兴奋。 “我听说老友宋缺要將长女宋玉华许配给独尊堡解辉之子,这等大事,我岂能不去捧场?” “主、主人,您该不会是想……”袁庭山声音发颤,脸色煞白。 “想什么?嘿嘿。”顾剑棠冷笑两声。 “我早听说宋缺两个女儿皆是倾城之貌,可解辉算什么东西?他那个蠢驴儿子更是不堪入目,也配娶美人?” “我不忍心看著大侄女跳进火坑,正好顺路,不如去热闹热闹。” “况且,咱们替那臭小子掳了这么多人,乾脆再顺手把宋家两位小姐也一併『请』回来,一併送去。” “我就勉强吃点亏,和宋缺结个儿女亲家。” “主、主人,三思啊!”袁庭山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倒不是反对抢亲——以他的品性,根本不在乎这些礼法。 他怕的是宋缺! “天刀”宋缺之名,即便远在离阳,也令人闻风丧胆。 去抢他的女儿成亲?这跟送死有何分別? 顾剑棠自然无所畏惧。他本就是当世顶尖高手,哪怕打不过,也能从容脱身。 可他袁庭山哪有这本事? 此刻他脑海中已浮现出婚礼之上,顾剑棠瀟洒离去,而一道雪亮刀光將自己劈成两半的景象。 指望顾剑棠救他?笑话!主僕多年,谁还不知道谁? 第118章 顾天白挥师北上,攻陷南京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顾天白挥师北上,攻陷南京城 “没出息的东西,怕什么?”顾剑棠怒其不爭地斥道。 袁庭山翻了个白眼。宋缺的刀,整个大隋有几个不怕? “哼,宋缺何等孤傲之人?这次嫁女,不过是藉机拉拢独尊堡背后的八蜀势力罢了。” “至於解辉父子,连我都瞧不上眼,宋缺又岂会真心相待?” “放心,这场婚事他本人绝不会到场。宋家最多派个地剑宋智,或银须宋鲁前来主持。” 袁庭山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宋缺不来,以顾剑棠的实力足以镇压全场,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北帝城外! 一名衣衫破烂的年轻人正凝望著前方巍峨的城池,热泪盈眶。 此时,哪怕是与他最亲近的人站在身旁,恐怕也难以一眼认出他的模样。 因为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活脱脱一个流民乞丐。 “北……北帝城,我赵凯,终於到了!” 他声音颤抖,语气中夹杂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错,此人正是赵凯。 自那日离开太安城后,他一路北上,可谓风餐露宿、昼夜不息。 可太安城距离顾天白的领地何其遥远? 更何况赵凯毫无坐骑代步,全靠一双腿跋山涉水。 更要命的是—— 这段时间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朝夕不同。 好不容易赶到河州城, 却听闻大战已起,顾天白挥师北上,攻陷南京城。 他连口气都没喘匀,只得再度启程。 可刚出河辽,踏入北莽境內,北方战报又变了。 顾天白已大败铁木真,进驻北帝城,早已不在南京。 试问此时的赵凯,心中是何等绝望? 南京与北帝,虽只是名称更迭, 实则相距千里之遥,更何况是以他这般狼狈处境。 也就是赵凯向来心宽,再加上一路上不断自我开解,若是换成旁人,恐怕早已精神崩溃。正因如此,此刻见到北帝城的赵凯会如此激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事实上,赵凯之所以能这般迅速抵达北帝城, 是因为途中偶遇另一支队伍,侥倖搭上了一程便车。 当赵凯等人刚刚抵达北帝城外之时, 北帝皇宫深处, 顾天白正悠然斜臥於御花园中。 身旁依旧伴著叶灵儿与南宫僕射两位女子。 此前几次南宫僕射未曾现身,乃因她修行步入紧要关头,正在闭关突破。 如今细看南宫僕射,其修为已然稳固在指玄境。而当初她自北凉离去时,尚未踏入一品之列。 短短时日连破两境,足见其天赋卓绝。 然而此刻三人並无言语交流。 原因在於顾天白始终专注手中一本典籍,全神贯注,未曾分心。 那书通体金黄,置於掌心之际,书页间不断流转著淡淡金光。无论是南宫僕射还是叶灵儿,眼中皆满是好奇之色。 事实上,自两日前起,顾天白便开始研读此书。 那般投入之態,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可无论她们如何打量,眼前这书除偶尔溢出金辉之外,並无其他异象。 殊不知,两女根本无法看见—— 那本书封面上,赫然鐫刻著十余个金光闪耀的大字: 《以气铸运!以运铸国!无上云朝!永恆不朽!》 没错,此书正是图书馆中新近具现而出的至宝。 其实顾天白的金手指生成物品的频率並不算低。 寻常书籍、武学功法,每隔一两天便会浮现一本。 这些武技若放在江湖之中,或许足以引得无数人爭夺,但对如今的顾天白而言,已几无价值,顶多閒暇时翻阅一二,聊以解闷罢了。 唯独金色典籍,即便是他也极少得见。 毕竟迄今为止,图书馆內万千藏书,金色已是最高层级的存在。 当然,顾天白也未排除未来会出现更高等级的可能,只是目前尚无跡象。 自他觉醒金手指以来,所获书籍早已数不胜数。 但属於金色层次者,连同此次在內,也不过四次而已。 第一本,名为“军魂衍变”,辅以大阵联结、融魂入体之法。 此法门威力可想而知,堪称天下无敌的兵爭秘术…… 直至今日,顾天白仍未彻底参透其中全部奥妙。 另外两本均为刀法,后来被他融入六道轮迴刀中的“天神二刀”—— 一曰“天帝踏光阴”,一曰“神皇不二刀”! 而这一次,则正是眼前的这本书。 “运朝凝聚之法”,哪怕尚未细读內容,顾天白已然明白此法的恐怖之处。 诚然,若想將其完全施展並臻至圆满,过程必定艰难重重。 但他毫不在意。 真正的无上运朝,本就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哪怕仅建成雏形,也足以对当今世间诸国形成降维般的碾压。 “咦?” 专注读书的顾天白忽然抬起了头。 “怎么了?”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 “有意思。” 顾天白轻笑一声。 可熟悉他的两女却从这语调里察觉到一丝寒意。 莫非有人触怒了他? 二人同时蹙眉。 “灵儿,帮我取一支笔来。” 顾天白忽然开口。 “南宫,替我磨墨。” 两位倾世佳人, 一位执笔静候,一位俯身研墨。 红袖添香,美人捧砚。 如此画卷,足以令天下眾生痴迷沉醉。 或许唯有顾天白一人, 能让冷若冰霜的南宫僕射放下刀柄,捧起墨砚; 能让桀驁强势、恨意深重的叶灵儿展露柔情,素手执毫。 只见顾天白手掌一翻,那本金色典籍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叶灵儿手中的狼毫巨笔已落入他掌中。 提笔、蘸墨、落纸——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个刚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大字,赫然跃於宣纸之上。 尚未等两位女子抬眼细看那究竟是何字跡, 整座北帝城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昂~~~” “张先生,您此次前来北帝城,可是奉旨传諭?” “莫非是陛下要加封我大……呃,那位冠军侯了?” 赵凯笑著开口询问。 立於他身旁不远处的,是一位神情庄重、身著朱红官袍的男子。 然而赵凯话到嘴边,还是留了三分谨慎——在他看来,自己与兄长的关係绝不能轻易泄露。 “正是如此。” 红衣官员微微頷首。 此人正是张巨鹿,別无他人。 赵凯那点细微心思,在宦海浮沉数十载的张巨鹿眼中,不过是透明无物。 第119章 北帝城竟有真龙现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北帝城竟有真龙现身 他乃离阳文臣之首,昔日曾与徐驍正面抗衡的人物。 一位皇室私生子忽然现身北帝城,只要稍有头脑之人,便知此事必有蹊蹺。 但张巨鹿並未在意。皇族之中权谋倾轧、暗斗明爭,早已司空见惯,他向来不屑过问。 “哈哈,太好了!” 赵凯朗声大笑,察觉张巨鹿侧目望来,立刻改口:“我是说,如此功勋,理应嘉奖。” 张巨鹿轻摇其首,並未多言。 赵凯长途跋涉已久,此刻思绪显然有些混沌。 他全然未曾察觉一个关键之处: 寻常朝廷传旨,皆由內廷宦官执行。 即便事態重大,最多也不过派遣宦官首领韩貂寺出使。 而张巨鹿是谁?他是当朝宰辅,文官领袖,真正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民之上。 区区传旨差事,怎会劳驾此等人物亲至? 更何况,张巨鹿身后所率仪仗,规模远超规制。 那一辆辆沉重马车,一只只密闭铁箱,其中所载何物,不言自明。 显而易见,这支队伍处处透著反常。 “轰!” 就在此刻,远方的北帝城骤然剧烈震动。 一道璀璨金光衝破云霄。 紧隨其后,是一声浩荡如神諭般的怒吼。 “怎……怎么了?地动了吗?” 赵凯本能惊呼。 对此,张巨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北帝城方向。 这般异变突如其来,天象惊人至极。 可莫名地,张巨鹿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更奇怪的是,他心头悄然浮起一抹不安的预感。 “昂——” 紧接著,那惊天动地的吼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可辨。 “这……这是龙吟!北帝城竟有真龙现身?” 赵凯再次脱口而出。 万里奔波之后,此时的他仿佛连心智也遗落在路上。 “国运显现!” 张巨鹿岂会如赵凯一般愚钝。 望著北帝城上空逐渐显露出真身的庞大金龙, 他瞬间失声低呼。 便在此时, 一道夺目强光自城中爆发而出, 隨即以骇人之势急速扩张, 如同一张横贯苍穹的巨网,將整座北帝城尽数笼罩。 “好字!” 赵凯第一个拍手叫绝。 此刻悬於北帝城上空、横贯天地的,正是一个如斧劈刀刻般苍劲雄浑的大字。 甫一出现, 一股磅礴无比、威压四方的气势便从字中喷薄而出,席捲九天十地。 此情此景,纵是张巨鹿也不禁无奈地瞥了赵凯一眼。 虽为皇室私生子,但从赵凯毅然离开太安城,不惜万里奔赴北帝城结交顾天白来看, 此人断非庸碌之辈,理应心怀大志。 可仅此片刻接触,张巨鹿越看越觉得此人近乎痴傻。 不过眼下,张巨鹿已无暇深究赵凯言行。 就在那大字浮现的剎那,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烈。 事实上,张巨鹿尚不知晓: 此刻动盪的不仅北帝城一地, 整个北莽九州、离阳两辽一河及幽凉二州, 乃至与顾天白有所关联的雍州,以及被西楚占据的益州, 皆在同一时间发生异动。 所有官吏,所有百姓,几乎同时仰首望天。 就在这一瞬,他们仿佛亲眼得见: 一条身躯绵延亿万里、金光万丈的巨龙,正在无尽高空中翻腾怒吼。 而他的脚下,正是顾天白所统辖的全部疆土。 “这……这是国运彻底安定之兆啊!” “乾,乾!这个『乾』字?” 张巨鹿口中反覆低语,声音微颤。 此前覆灭北莽之时,国运也曾显现异象。 但那时北莽初破,各地尚不稳定,归属未明。 更关键的是,这片广袤土地今后究竟以何为名——是沿用旧称北莽,还是採纳顾天白提出的“两辽一河”之说,始终无人定论。 而如今,“乾”字凌空而出,犹如定鼎之音。 將整片疆域牢牢凝聚为一体,再无分歧。 “乾字……竟然是乾字!” 张巨鹿目光复杂至极。 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惧。 天下皆知,离阳立国取自八卦中的“离”字,又因主火德,故以“离阳”为號。 而在八卦序列之中,乾、坤、坎、离,巽、艮、震、兑—— 乾为天,位居八方之首。 更有《易经》有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乾在元先,其意深远! 一个恢弘浩荡的“乾”字,仿佛承载天地初开之气。 顾天白未曾多言一语,却已道尽千言。 张巨鹿双手颤抖地展开一路紧握的圣旨。 那圣旨末尾,赫然写著一行硃笔大字:“封顾天白,为辽王,永镇北境!” 就在此刻—— 天空之上,金龙再度仰天长吟。 一道璀璨金光自九霄轰落,精准无比地击中圣旨。 “怎会如此?” 张巨鹿失声惊叫。 只见那圣旨之上所有文字竟尽数消散,唯独留下一个霸道绝伦的“乾”字,熠熠生辉。 然而令他心神剧震的,並非字体变化。 而是国运流转之象。 须知圣旨由皇帝亲书,加盖玉璽,自然蕴藏离阳国运。 纵使此地偏居北境,圣旨所携国运不及中枢强盛,也在情理之中。 可方才那一瞬,当金光落下,圣旨上的离阳国运並未被摧毁或压制,竟是被悄然吸纳、融合! 张巨鹿看得真切——那属於离阳的气息,毫无抗拒,反倒如臣子归位,主动融入“乾”字之中。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而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剎那间,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测,在他心头猛然浮现。 正当张巨鹿怔忡难言之际,身旁的赵凯却悄然退后数步。 在他看来,眼前一幕分明昭示著:张巨鹿已触怒顾天白。 他赵凯可不愿捲入这场风波。况且与张巨鹿本无深交,同行лnшь顺路搭车罢了,何必为此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 大乾南方,原离阳腹地亦骤起波动。 北莽九州与离阳六州已然合为一体,共成崭新大乾版图。 在凡人无法企及的九天云外,一片无形高空之中, 一头气势磅礴、威压无边的金色巨龙昂首嘶吼,声浪如潮,席捲四方天地。 离阳都城,太安城地底深处。 一条体型仅为前者数分之一的金龙,忽然浑身剧震,如同受惊般瑟缩。 它发出的鸣响,早已不復威严,倒似畏缩呜咽。 地脉幽处。 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猛然从静修中惊醒。 “出事了?国运为何剧烈震盪?” “太安並无兵戈之灾,莫非境內突发天灾,亦或有人作乱?” “可奇怪的是……咱家竟从这动盪之中,察觉到一丝隱隱的振奋与期盼之意,实在匪夷所思。” 此事唯有他一人感知,外界无人知晓。 就连钦天监,也未能察觉丝毫异常。 第120章 雍州刺史,如何?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雍州刺史,如何? 而在另一方。 益州某府,曹长卿正在屋中批阅文书,忽地抬头。 “嗯?西楚国运突增?莫非是北方变动,引发气运反哺?”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抹忧色。 眼下顾天白愈强,他们的確愈得庇护。 可未来呢?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西楚又当如何自处? “罢了……能有一隅之地安顿西楚遗民,已是苍天垂怜。” 更重要的是,自从復国之后,他渐渐察觉,太平公主姜泥並非帝王之材,且其身上似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隱忧。 隨著故国重光,他心中那份执念,也在悄然淡化。 无人知晓,就在这一方小小斗室之內—— 曹长卿体內的气息正悄然攀升,隱隱然已触及另一重境界的门槛。 北帝城外,张巨鹿心神不寧之际。 顾天白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寒泉滴落石上。 “张巨鹿,圣旨便不必看了,我的答覆你心中自有答案,你可以回去了。” “不过临行之前,我有一言相赠。” “天下皆知张巨鹿才略过人,但在离阳朝廷之中,你终究不过是牵制徐驍的一枚棋子罢了。” “如今徐驍已逝,北凉势微,你的命运走向,想必你也已有所预料——那日不远了。” “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如此!” “但若你张巨鹿不愿就此落幕,仍想施展胸中抱负,隨时可归大乾。届时,我会亲迎你入城。” “这便是虎夔?果然乃天地所孕之奇兽!” 望著那通体瀰漫著凶戾煞气的庞然巨物,即便立於数十丈之外,叶灵儿仍觉心头一紧,气血翻涌。 “正是……呃,这个,为弄回它,我可是费尽了心力。” 赵凯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惜,叶灵儿听若未闻,连眼角都未曾动一下。 本就精疲力竭的赵凯,顿觉胸口又中一箭,五臟俱焚。 “不错。” 就在此时,顾天白终於开口。 对赵凯而言,这话无异於九天仙乐。 宛如久旱焦土忽逢甘霖,浑身疲惫竟似烟消云散。 “是啊是啊,世间唯有此等神兽,才堪配大哥的身份!” “只可惜麒麟、真龙难觅踪影,否则小弟定当赴汤蹈火,为大哥寻来!” 赵凯声情並茂地附和道。 顾天白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其实,麒麟、真龙虽属稀世之兽,却並非绝跡人间。 且不说第二刀皇出身的混乱之地,便藏有诸多凶兽——凌云窟中的火麒麟,神龙岛上的真龙。 单论离阳与大乾境內,亦有此类存在。 道德宗內,袁青山便豢养一头幼年麒麟,这也是他“麒麟真人”称號的由来。 而在离阳龙虎山深处,隱居於地肺山的赵黄巢身边,也镇守著一头黑龙。 益州蜀地锁龙崖下,则囚禁著一条蛟龙,长期由谢观应用诸般秘法饲育。 只是后两者虽具龙形,更多却是象徵气运之物。 尤其是谢观应所养之蛟,几乎与蜀地国运相连。 而谢观应,正是南宫僕射生父,此人素有大志,早年谋害南宫之母,窃取其三分之一气运。 此后常年潜伏暗处,图谋搅乱天下。 原书中他曾看中陈芝豹,欲借其真龙气运扶植傀儡,执掌大势。 然而如今,蜀地大半已落入曹长卿掌控。 不知这位深藏不露的阴谋家,能否躲过曹长卿的洞察。 这些內情,顾天白自然不会宣之於口。 赵凯虽信口开河,吹嘘自己能寻得神兽,但他几斤几两,顾天白心知肚明。 道德宗、龙虎山,乃至实力最弱的谢观应,都不是赵凯所能招惹的存在。 纵使加上他背后的韩貂寺,龙虎山或许尚可周旋——毕竟与赵氏尚有旧谊;可若胆敢踏足道德宗,无异於送菜上门。 莫看袁青山在顾天白面前恭敬顺从,此人实则性情暴烈,绝非善类。 身为真正的陆地神仙,这些年北莽佛门流血漂杵,半数皆出其手。 “噠!” 顾天白未发一语,仅平静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原本怒吼震天、凶焰滔天的虎夔,仿佛遭受雷霆重击,全身剧烈颤抖。 数息之后,竟俯首贴耳,匍匐於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恭贺大哥!喜得神兽臣服!” 赵凯立刻抢上前去,满脸諂笑: “这只虎夔尚有两只幼崽,途中略有顛簸,精神欠佳,我已交给大哥的护卫,带去静心调养了。” 赵凯言语如连珠炮般噼里啪啦不断,极尽奉承之能事。 正当他滔滔不绝之时。 北帝城外,一道身影骑马疾驰而来,风尘僕僕,直逼城门。 那是一名白衣青年。 然而若细察其貌,便会察觉一丝异样。 与寻常男子相比,此人身上流露的更多是一种阴柔气质。 尤其那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容,格外引人注目。 若是江湖阅歷深厚的姜湖在此,几乎一眼便能断定——此人乃是女子乔装成男。 而仅凭那显露在外的容貌,便可推断其真容必定倾城绝色。 此时,宫中的赵凯仍在继续说著: “对了,大哥,我大师傅在寻觅虎夔之际,偶然得了一柄古剑。我本不善使剑,不如借花献佛,將此剑赠予大哥。” “大凉龙雀?” 顾天白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名震天下的宝剑。 这也並不奇怪。当年韩貂寺出手覆灭青城,原属赵玉台的大凉龙雀自然落入其手。 此剑曾是吴素的佩剑,意义非凡。 无论是韩貂寺,还是眼前的赵凯,都绝无胆量光明正大地使用此剑。 当然,他们恐怕也未曾料到,徐驍竟会如此迅速地离世。 即便北凉如今已衰败至此,二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诚然,北凉高手凋零,但邓太阿仍在世间。 若他得知吴素之剑落入赵凯或韩貂寺之手,必会亲自出手夺回。 此外,吴家剑冢虽弟子尽被顾天白带走,但老宗主吴见尚未老迈到提不动剑的地步。 大凉龙雀乃剑冢四大名剑之一,吴见恐怕梦中都在渴求收回此剑。 昔日剑在北凉手中,吴见尚不敢轻动;可若换作赵凯、韩貂寺执掌,呵呵……岂能相容? “行,那我就收下了。” 顾天白轻轻一拂袖,隨即抬眼望向赵凯。 “扑通,扑通!” 被这般目光审视,赵凯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在他耳中宛如天籟般的话语,自顾天白口中缓缓吐出: “赵凯,可想做官?” “什,什么官?” 赵凯声音颤抖,几乎结巴。 他甚至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確认是否身在梦中。 “雍州刺史,如何?” 第121章 大乾之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大乾之主 顾天白淡淡吐出几个字。 眼下,除益州与西楚外,离阳共六州皆在其掌控之中。 两辽、河州自不必言,幽州与凉州则是从北凉手中夺取。 而最后一州,正是雍州。 当年韩貂寺一举剷除雍州吴灵素与赵玉台一脉,此地实则已落入顾天白势力范围。 名义上,雍州仍属离阳管辖,但他並未派驻重兵。 毕竟,稍有见识之人皆能看出雍州现状,无人敢轻易染指。 过去雍州乃遏制北凉之咽喉要道,可如今的北凉……懂的人都懂。 恐怕连赵惇,都早已不再关注此地局势。 但那是对旁人而言。 顾天白绝不会忽视此地。 雍州地处益州与河州之间,是交通要衝。 地理上確有战略价值,但並非不可替代。 益州与河州皆屯有重兵,无人敢覬覦中间的雍州。 若仅为一州之地而长期驻军,未免耗费过大。 可若完全弃之不顾,又著实可惜。 因此,顾天白想到了赵凯。 將此人安置於此,如同布下一颗閒棋。 將来某日,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於赵凯掌控雍州后是否会反噬? 顾天白毫不担忧。 先不论赵凯是否有此胆量,即便有,雍州上下无论明暗,皆布满他的眼线与亲信,对方拿什么翻盘?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此刻的赵凯已无暇思虑长远。 他脑中只剩两个字反覆迴响——雍州。 那可是一州之主啊! 须知在离阳,广陵王、青州王、燕勒王等藩王,实际所辖也不过一州之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赵凯也將成为一位有名无实的王爷! 这不是稳稳登顶人生巔峰吗? “大,大哥,你……你是准备向陛下上表奏请吗?”赵凯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表奏?”顾天白冷笑一声。 如今的赵惇,哪还有资格接受他的奏章? 就算他当真写信呈递,只要看到署名是顾天白,赵惇也绝不可能批准。 “放心,你只管去雍州等候消息便是。” 顾天白自然不会亲自动手。 他打算让齐阳龙亲自说一句话——这位可是元本溪的授业恩师,一句话出口,分量远超他人。 恰好这老傢伙近来似乎察觉到了风向变化,寄来的书信愈发频繁,语气也日渐亲近。 “一、一个人……大、大哥,我真的能行吗?要不您再给我添些助力?” 赵凯结结巴巴地开口。 顾天白抬眼仔细打量了赵凯片刻,第一次觉得,这小子偶尔倒也懂得察言观色。 “也罢,我再拨你五万兵马!这批军队原是青州靖安王与广陵王所供,不过经歷战事折损,剩下的正好交由你统领。” “你可让你两位师父稍作吹拂,但別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你用异兽虎夔从我手里换来的。” 听到这话,赵凯已是热泪盈眶,望著顾天白的目光,简直如同仰望神明。 顾天白不由得偏过头去——原著里的赵凯,似乎並不这般愚钝! 这五万兵马的来歷,顾天白確实未曾撒谎。 当初靖安王和广陵王各出五万,加上淮南王的五万,总计十五万大军。 然而前两者都不是傻子,名义上派出的是精锐,实则老兵混杂新卒,水分极重。 再加上河州调拨的五万,最终匯聚到顾惜朝手中的,共有二十万之眾。 经歷连番大战后,二十万將士折损约五万。 余下的十五万中,顾惜朝精选出十万真正歷经战火、浴血成军的老兵,方为百战之师。 而留给赵凯的那五万,正是被剔除下来的残余部分。 即便如此,这批人马经顾惜朝一手整编,军中上下早已布满亲信耳目。 一旦赵凯生出异心,这五万士卒的第一反应,恐怕不是向前衝锋,而是调转矛头。 “无须多言,这是给你的奖赏,往后好好做事!” 顾天白略一迟疑,终究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就在此时,宫外忽然传来急报—— “启稟!宫门外有讯:大明护龙山庄,上官海棠求见!” “上官海棠?” 顾天白眸光微闪。 此人之名,他岂会不知? 护龙山庄三大密探之一,更是朱无视尚未暴露身份时最为倚重的三人之一。 没想到,朱无视竟將她派遣至此。 “宣。” 虽心头存疑,顾天白面上却毫无波动。 旋即转身,对赵凯道: “你即刻启程雍州,消息自会紧隨而至。” “至於兵马调度,惜朝那边会派人与你接洽。” “是,是,是!” 赵凯连声应下,竟猛然跪地,叩首连连: “大哥!从今日起,您便是小弟再生父母!无以为报,先受我三拜!” “咚!咚!咚!” 目睹此景,南宫僕射忍不住凑近叶灵儿耳边,低声调侃: “这就是你们上阴学宫引以为傲的高徒?” 叶灵儿嘴角抽动:“他代表不了上阴学宫,我也压根不认识此人。” 很快,赵凯怀著亢奋之情,匆匆退出皇宫。 恰在他离去之际,一道白衣身影步入殿內。 “大明上官海棠,拜见刀仙,拜见大乾之主!” 上官海棠恭敬行礼。 “免礼,不必拘束。”顾天白淡然道,“铁胆神侯与我家老爷子交情匪浅,这么说来,护龙山庄也算得上是盟友。” 话音落下,上官海棠迅速起身,然其眼底却掠过一丝失落与疑虑。 方才那一礼,並非仅是客套,更暗含试探之意。 如今关於大乾局势的传闻早已四散流传。 只因张巨鹿持圣旨归府之后, 皇帝赵惇为保顏面,紧急颁布詔令: 册封顾天白为北乾王。 然而这道圣旨,却未敢再度送入乾境,仅限於离阳境內传阅。 可如此大事,又岂能真正封锁? 赵惇的旨意被顾天白原封退回的消息,早已为多方知晓。 眾人在讥笑赵惇顏面尽失之余,也不禁揣测顾天白的真实意图。 他到底想做什么? 若欲称帝,眼下可谓万事俱备。 可他却始终按兵不动,静如深潭。 忠心离阳?可顾天白却毫不掩饰地驳了赵惇的面子。 面对这般情形,天下眾人一时也分成了两派,爭论不休。 对於顾天白的名號,爭议同样激烈。 离阳境內一部分人,多集中在太安城周边,直接以“北乾王”相称。 而其余地区的势力则並不认可这一称號。然而顾天白並未自立为帝,因此他们更多称之为“大乾之主”。 第122章 与佛门有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与佛门有关? 至於大乾治下的百姓,早已改口尊称其为“陛下”。 尤其是许多原属北莽之人,甚至比汉地子民更为狂热。 因为在他们心中,顾天白已然与长生天融为一体。 故而这些人对他的称呼愈加庄重,某些地方,对其尊称竟长达数十字之多。 “神圣”“长生”“至尊”等词堆叠如云,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上官海棠先前那番言语,实则是想试探顾天白如何自称。 毕竟有时,一个自称便足以揭示全部立场。 但显然,顾天白令她失望了。 一句平淡无奇的“我”,直白朴素,却意味深长。 “多谢大乾之主,这……这是义父命海棠呈上的物件。” 迎上顾天白的目光,上官海棠莫名心头一紧。 那种难以捉摸的压迫感,竟比面对她义父铁胆神侯时还要沉重几分。 “神侯有心了。” 顾天白含笑轻挥手掌,上官海棠手中的包裹瞬间落入他手中。 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册秘籍。 封面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魅影神功。” 不错,这门武学,確实是顾天白主动索要的。只不过,他並未以自己名义出面,而是借用了顾剑棠之名。 反正这位老爹早已债台高筑,打著天香豆蔻的旗號从朱无视那里拿走的东西数都数不清,再多这一本也不算什么。 至於这门功法,顾天白自然不是为自己所求。 真正的目標,是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素以行踪如鬼魅、行动似烈火著称。 虽然那本训练典籍中本就记载了专属於他们的修行之法, 但顾天白仍想到了这《魅影神功》。 不得不说,此攻法极其契合燕云十八骑的特性。 原本他们已是战力惊人,若再辅以此术,势必更加令人畏惧。 至於是否会受朱无视“吸功大法”的克制? 对此,顾天白从不忧虑。 在这世间,具备吞噬之力的功法,並非仅朱无视独有。 此类武学虽强,却绝非无解。 不说別的,当世三大主流——儒、释、道,皆有相应的镇压手段。 更何况,燕云十八骑本就非用於江湖爭斗的队伍。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顾天白麾下的燕云十八骑,与湘西四鬼截然不同。他们並非专修一门攻法,且在行军作战之时,更有军阵煞气加持周身。 即便真遇上吸功大法,顾天白也坚信他们毫髮无损。 “尊下不必多礼,临行前义父已言明,只要尊下满意便好!” “不过……海棠启程之前,义父亦嘱託我代为询问一事——不知那天香豆蔻……” “哈哈!” 顾天白笑著摆手:“海棠既然知晓此事,应当明白那天香豆蔻现由我家老头子保管。而他如今身在大隋,我一时也无法联络。不如待他归来后再议,如何?” 话音落下,顾天白並未就此作罢,反而眯起双眼,凝视著上官海棠: “现在,你总可以说说此行真正目的了吧?仅仅一本功法,恐怕还劳不动玄字第一號的大驾。” 早在听闻上官海棠之名时,顾天白便已断定——她绝非只为送一本《魅影神功》而来。 “这是义父托海棠带给尊下的紧急密信!” 上官海棠不敢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信笺。 “刺啦!” 仿佛瞬移一般,仅仅一息之间,那尚带体温的信纸已出现在顾天白掌中。 上官海棠瞳孔骤缩。 若此前那次还可归咎於她未曾留意, 那么这一次,已彻底彰显出顾天白深不可测的实力。 周身毫无真气波动, 信件却凭空转移至对方手中。 整个过程,上官海棠竟未捕捉到丝毫痕跡。 早有风声流传,大乾帝王顾天白,已然迈入陆地神仙之列。 如今看来,此言极可能是真! “哼,胆量倒是不小!” 便在此刻,顾天白忽然冷哼一声。 仅仅这一声轻斥, 四野天地仿佛骤然昏沉。 虚空之中,莫名雷霆骤然炸裂,如神罚临世。 上官海棠只觉心脉一窒,几乎无法呼吸。 那来自陆地神仙的威压,哪怕並非针对她,也足以令她神魂震颤,难以承受。 “灵儿!先前自各方进入大乾的那些和尚,可还留在境內?” 顾天白驀然回首,目光落在叶灵儿身上。 “尚在。有来自大宋的,也有大隋的,甚至还有吐蕃与西夏的密宗僧人。” “他们一直试图传法布道,但效效甚微。” “怎么了?” 话音刚落,叶灵儿便追问了一句。 从近日情报来看,似乎是大明那边出了变故。 莫非……与佛门有关? 正当她心生疑竇之际,一封信笺中的一张纸片,竟无风自动,飘至她眼前。 纸上仅书寥寥数字:“哥,救命!!!” 叶灵儿脸色骤变。 这世间,敢直呼顾天白为“哥”的,除了那个厚脸皮、不被承认的赵凯外,唯有一人—— 顾剑棠之女,顾北湖。 传闻她被顾天白送往大明修行歷练。 如今看来,定是她在那边遇险了。 即便是叶灵儿,也不由心头一震。 谁竟敢对顾北湖下手? 她的父亲顾剑棠,乃天下闻名的刀道宗师,更有传言称其已踏足大天象境界,战力逼近陆地神仙。而更关键的是——她的兄长,正是顾天白! 此人执兵纵横南北,打得八荒俯首,万国噤声。 一柄红顏刀,曾斩落神仙头颅,血染长空。 竟有人敢动顾北湖?大明佛门? 纵然是叶灵儿这般亲近之人,第一反应也是——对方莫不是疯了? “灵儿,传令下去,將所有和尚逐出大乾!” “罢了!” 话音未落,顾天白却猛然抬手制止: “不必如此繁琐。直接联络道德宗袁青山,再知会李密弼一声。” “七日为限,我只给七天。两禪寺除外,毕竟凉州一役,他们出过力。” “除龙树和尚与李当心一家外,七日之后,我不希望在大乾境內看见一名禿头僧人。” “告诉袁青山——若漏走一个,便以他道德宗弟子填补数目!” 上官海棠此刻只觉自己宛如狂风中的一片枯叶。 身躯、四肢,乃至神识,尽数不受掌控。 此前对话之间,她尚觉这位大乾君主言语平和,態度温润。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顾天白。 踏尸山而行,碾血海而过的帝国主宰! 短短数语,杀意冲霄,血气滔天,几乎將她意识彻底吞噬。 “明白了!” 第123章 少林心湖大师突遭毒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少林心湖大师突遭毒手 叶灵儿神色如常,只是轻轻点头。 顾天白本就对佛门心存厌恶,此前不过是懒得动手。 如今牵连至顾北湖,他雷霆出手,实属意料之中。 对她而言,不过是传达一道旨意罢了。 至於对付佛门,袁青山恐怕比谁都积极。 毕竟,从他的攻法便可窥见端倪——一气化三清。 那是老君亲传的无上法门! 虽经千年流转,老君之道早已遍布九州,成为道门共尊之祖。 …… 但唯有道德宗,仍承袭“一气化三清”真诀,地位超然。 因此在道佛之爭中,袁青山向来衝锋在前,毫不退让。 至於那些流入大乾的和尚?无人会在意。 袁青山不会,叶灵儿自然也不会。 表面上看,这是大明佛门之过,与大宋、大隋无关。 可实际上,三国佛门渊源极深。 大宋与大明的佛门领袖皆出自少林,实为同根同源,不过分属不同支脉而已。 而大隋的慈航静斋,在大明亦有分支传承。 可以说,这三国佛门,实为一体,唇齿相依。 …… 若论最无辜者,或许便是来自吐蕃、西夏的密宗僧侣。 藏传密宗与汉地佛教本就关联甚少,甚至教义相悖,形同水火。 不过顾天白显然不会在此刻去关注什么密宗之事。 他的视线再度落在上官海棠身上。 剎那间,上官海棠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一颤。 儘管顾天白早已收敛了威压,但他那双眸子所透出的目光,依旧令她心神剧震,如坠冰窟。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北湖虽然不算聪慧绝顶,却也並非愚钝之人。她绝不会毫无缘由地去触怒佛门。” “即便旁人不知我与她的关係,可她拜入的是移花宫,邀月与怜星的名號,整个大明又有几人敢轻易招惹?” 確实如此。当年顾天白偶然遇见外出游歷的邀月、怜星二人,彼此有些因缘际会,便顺势將顾北湖託付给了她们。 在他看来,移花宫那套关於男子的教义,正適合顾北湖这般性情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听闻此事后,顾天白第一时间便察觉其中必有蹊蹺。 顾北湖或许对某些人略显痴缠,但她终究是正统的顾家大小姐,自幼所受教养一丝不苟,绝非无知之辈。 更何况,有顾天白的情面在前,又有他亲口嘱託,邀月也不至於隨意放她孤身远行。 她究竟是如何捲入佛门纷爭,竟到了需以“救命”相求的地步? “这……这……义父信中应当已写得清楚。” 上官海棠结结巴巴地开口,內心已然乱作一团。 此刻她彻底慌了。 虽未感受到气势压迫,但顾天白那双眼,却仿佛能穿透灵魂。 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实则直刺心底最深处。 此时的上官海棠,只觉自己宛如赤裸於人前,毫赤裸裸。 她的思绪、她的躯体、她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我要听你亲口说,从头到尾,不得遗漏半分。” 顾天白抬手打断她的话。 更令上官海棠心跳几乎停滯的是——她亲手呈上的那封由铁胆神侯亲笔书写的密信,此刻正在顾天白掌心化为粉末,隨风飘散。 上官海棠素来机敏过人,可此时脑中却一片空白。 她不知朱无视在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內容。 出发之前,朱无视仅告知她此行只是送信而已。 她更无法判断,顾天白如今的举动意味著什么。 他是针对那致使顾北湖陷入险境的佛门势力,还是……矛头已然直指她们护龙山庄? 顾天白並未在意上官海棠的失態,只是略微向后靠去,倚坐在椅背之上。 隨即,他淡淡望向她,道:“说吧。” 上官海棠明白,此刻已无退路。 纵然顾天白仍未显露明显怒意,她却深知,这种层次的人物,情绪起伏常人根本难以揣度。 所谓天威难测,古来如此。 如今顾天白虽未登帝位,可其权势、地位、乃至一举一动,早已凌驾於寻常帝王之上。 面对如此存在,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毫不夸张地说,顾天白要杀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螻蚁般轻而易举。 “是……” 上官海棠强自镇定,缓缓启唇。 “关於此事,海棠所知其实颇为有限。” “无妨,知道多少便说多少。”顾天白淡然摆手。 “据海棠所悉,此事最初,似乎与江南大侠江別鹤有关。” “传闻中,顾北湖小姐曾在一次衝突之中,重伤了江別鹤的独子——江玉郎。” “然后呢?” 顾天白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江別鹤之流,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顾北湖背后站著的是移花宫。 哪怕借江別鹤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主动挑衅移花宫的威严。 而此刻,上官海棠神色微滯,似有难言之隱。 显然,后续之事,她所知甚少。 “之后的发展,海棠並不详尽。” “只听说,江別鹤忽然联络了几位结义兄弟——兴云庄的龙啸云,以及南四奇中的中平枪花铁干。” “江別鹤,龙啸云,花铁干?” 即便是顾天白,听到这三个名字时,也不禁微微开口,插了一句。 “正是。”上官海棠未觉异样,点头应道。 “当初这几人结义,可是武林中一场轰动盛事。只是这一次,华山君子剑岳不群因门派要务未能出席,而另一位小李探花李寻欢,也已多年未现江湖。” “好厉害!”顾天白心中暗惊。 “你继续讲下去。” 虽內心钦佩李寻欢的见识,但顾天白面上毫无波澜。 “其实直到那时,风波尚在可掌控之中。” “因为江湖眾人皆以为,江別鹤召集兄弟,目的不过是自保而已。” “然而谁也没料到,事情竟会突然牵扯出佛门势力。” “先是少林心湖大师突遭毒手,震惊禪林。” “接著邀月宫主骤然现身,一出手便斩sha十余人,其中竟包括少林四空之一的空智神僧。” “至此,事態彻底失控。” “少林寺、慈航静斋等佛门大宗纷纷介入。” “邪道诸派也隨之躁动。” “据我所知,日月神教率先异动,阴癸派支脉天命教亦同步出动……” “而日月神教之举,又引出了五岳剑派与光明顶的明教。”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江湖风云变色,翻天覆地。” 言及此处,上官海棠抬眼望向顾天白。 第124章 独掌一洲者,方可称帝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独掌一洲者,方可称帝国 “之后的情形,海棠已奉义父之命进入大乾,对后续发展,便不得而知了。” “有趣!” 顾天白轻笑一声。 他所说的,自然不是大明江湖的纷乱热闹。 而是这局势演变,处处透著诡异。 无论从哪一方来看,都似有精心布局的痕跡。 是朱无视吗? 顾天白眸光微闪,隨即摇头。 朱无视必然知晓內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但要说整盘棋局皆由他一手操持,却不太可能。 原因无他——朱无视清楚得很,他与顾北湖、与移花宫之间的关联。 若真是此人布下此局,绝不会將移花宫置於漩涡中心。 这不符合朱无视的作风。 轻轻一笑,顾天白重新看向上官海棠。 “罢了,移花宫之事,暂且到此为止。” “现在来说说,你们护龙山庄究竟出了何事?” “什……什么?海棠……不懂尊下的意思……” 上官海棠瞳孔骤缩,声音微微发颤,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天白。 “哈哈,先是密信传书,如今更是你上官海棠亲自前来。” “为了北湖?我想她还不至於有如此分量。” 以朱无视的实力,纵然幕后之人手段通天,风波再烈—— 他或许无法平息乱局,但要保住顾北湖,绝非难事。 此举还能让顾天白、顾剑棠欠下一桩人情。 可朱无视偏偏选了最麻烦的方式,不惜千里迢迢,派遣上官海棠亲赴送信。 “说吧,大明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令朱无视如此焦灼?” “为何如此迫切,非要让我踏入大明?” 没错,无论是那封密信,还是眼前的举动—— 朱无视的每一步,都在昭示一个目的:引顾天白入明。 “什么?难道……朱无视想对你下手?” 叶灵儿惊呼出声,眼中寒芒乍现。 南宫僕射更为凌厉,森冷刀意瞬间凝聚,直指上官海棠头顶。 “不,不可能!请尊下明鑑,义父绝无此心!” 上官海棠脸色煞白,慌乱至极。 “好了。” 顾天白笑著抬手,安抚两女情绪。 “我並非那个意思。” “若想对我不利,朱无视还没有那个胆量。” 先不说他手中还握著对方急需的天香豆蔻。 单论大乾军势之威,就足以震慑宵小。 眼下连大明局势都尚未理清的朱无视,绝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何变故,竟能让朱无视感受到威胁,急不可待地將目光投向我这里。” 上官海棠顿时低头,不敢再与顾天白对视。 唯有她深知,顾天白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不久之前,大明皇帝朱厚照悄然召回一人。 正是此人归来,令京城各方势力无不感到沉重压迫。 不止是护龙山庄,就连东西厂、锦衣卫这些对手,也都如临大敌。 原本自由运转的京城上空,仿佛骤然压下一座巨峰。 “罢了,不愿说,那便不说吧。” 顾天白隨意挥了挥手,心中早已隱约有了几分猜测。 “你先下去吧。” 话音落下,他又朝上官海棠示意,准她退离。 直到上官海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叶灵儿这才缓缓转过头来: “你要去大明了?” 虽是问句,可她的语气却篤定得如同陈述事实。 “是时候走一趟了。” 儘管从书信中的措辞来看,顾北湖眼下应无性命之忧, 但移花宫那边,显然已承受不小的压力。 况且,此行正好顺道处理大明境內几桩悬而未决之事。 譬如那仅存於世的两颗天香豆蔻。 如今既已知晓培育之法,这世上仅有的两枚果实,他势在必得。 至於为何上次未曾通过书信向朱无视索要, 原因再简单不过——朱无视绝非愚人。 若他开口求取魅影神功,尚属情理之中, 可若突然索要一颗人鱼小明珠,莫说是朱无视这般深谋远虑之辈,便是寻常之人,也会察觉其中必有蹊蹺。 一旦提及人鱼小明珠,无异於將天香豆蔻亲手奉上。 “那大乾这边怎么办?” 叶灵儿翻了个白眼。 但她並未多言。如今的大乾虽初立国,却根基稳固,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蒙古元气大伤,周边诸国面对气势如虹的大乾铁军,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大乾之事,简单得很!” 顾天白轻描淡写地摆手: “命蒙元边境驻军依循旧例,直接把军旗插进对方国土,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先打到他们服为止。” “另外,锦西方向也要准备妥当,让白袍军隨时待命。” “等修整完毕,便拔除高丽这颗眼中钉,打通通往大隋的通道。” “明白。” 叶灵儿语气平静。 无论是边疆摩擦还是征討高丽,都不过是小规模战事,无需倾注过多心力。 “不过还有一事——已经有人亲自问到我这儿来了。” 叶灵儿抬眸望来。 “如今大乾已成,百官百姓都在观望,你究竟何时登基称帝?” “哦?” 顾天白挑眉一笑:“怎么,是急著想进后宫了?” 叶灵儿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緋红。 “我是说正经的!” 她含嗔带怨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哼道。 一旁的南宫僕射亦是面泛微红,然而那一双清冷的眼眸却紧紧锁定顾天白,显而易见,她同样在意他的回答。 “告诉他们,不必著急。” 叶灵儿无奈地撇了撇嘴:“可总该有个期限吧?否则人心浮动,对国体不利。” “你知道上古九洲吗?” 顾天白忽然问道。 “自然知道。”叶灵儿略感诧异。 九洲乃上古之称,即今日之天下。 “相传上古九洲,因一场浩劫之战,神洲崩裂消逝。” “余下八洲,便是现今所处的世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我们所在的这片疆域,按上古划分,应属地命洲。” “没错。”叶灵儿点头。 这些记载,在古史中皆有明確文字。 “独掌一洲者,方可称帝国。” “传令下去,待大乾真正统御地命洲之日,便是建国称尊之时。” 叶灵儿闻言先是一喜,旋即怔住。 所谓古之地命洲,涵盖区域实为离阳与北莽,再加四周零散属地。 换言之,离阳与北莽合起来,即是完整的地洲。 “你的下一个目標是离阳?” 既然要一统地命洲,那灭离阳便是题中之义。 “不。接下来,大乾的重心在於休养生息。” “收纳流民,恢復民生,积蓄国力。” 说完,不等叶灵儿追问, 他又淡淡补充:“至於离阳,不必倾尽全力。局势自会推动他们走向末路。” “或许,根本无需大军压境。” 顾天白语气温和,目光却已投向北方苍茫天际。 第125章 先去凉州一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先去凉州一趟 叶灵儿瞬间领悟。 离阳,从来都是顾天白盘中之餐。 他的目光从未真正停留於此。待离阳覆灭、大乾真正屹立於世之日, 顾天白所蕴藏的全部力量,必將如狂潮般席捲九洲。 “对了,这次去大明,灵儿要与我同行吗?” 顾天白含笑相询。 叶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仍旧轻轻摇头。 此刻的她,確实无法抽身离去。 “也罢了!”顾天白微微頷首,隨即语气平缓地开口: “灵儿,阴字部的事务,很快便会有人接手,你大可放手去做那些你心中一直渴望的事。” “我亦期盼那一日的到来!” 叶灵儿身形微颤,眸光倏然明亮,似有星辰乍现。 话音未落,顾天白身影一闪,手臂一展,已揽住南宫僕射纤细的腰肢。 两道人影腾空而起,转瞬之间,已稳稳落於虎夔宽阔如山的脊背之上。 紧接著,那庞然巨兽仰天长啸,猛然衝上云霄。 “告诉上官海棠,让她自行返回便是!” 巨大的虎夔横掠天际,自下方仰望,宛如一团浓云疾驰而过,遮天蔽日。 虎夔背上,南宫僕射静静依偎在顾天白怀中。 素净的脸颊早已染上层层红晕,如霞光轻笼。 然而她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安寧。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世间纷扰皆已远去。 若能由她选择—— 南宫僕射愿此生每一刻,皆如此刻般相依。 刀锋、仇恨、过往种种, 在此时此刻,竟都变得微不足道。 “你方才说,灵儿从不曾真心喜爱阴字部的差事,可是真的?” 南宫僕射缓缓仰起头。 因二人本就贴近,这一抬头,距离骤然拉近。 她的唇瓣几乎触碰到顾天白的下唇,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 “刷!” 她本就泛粉的脸颊瞬间通红如火。 顾天白神色如常,只是略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吻一记,引得一声羞怯低吟。 隨即他双臂微动,姿態悄然变换。 剎那间,南宫僕射已半倚半臥於他怀中,面朝上方,与他四目相对。 姿势亲昵至极,曖昧难言。 剎那间,她全身如被烈火灼烧,心跳如鼓。 可心底,却没有半分抗拒之意。 “倒也不是全然厌恶……只是她心中另有执念罢了。” 顾天白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如春风拂过心湖,激起阵阵酥麻涟漪。 与此同时,南宫僕射心头浮起一丝疑问。 “执念?莫非是指北凉?” “正是。”顾天白点头。 “隨著记忆逐渐復甦,昔日的国恨家仇日夜縈绕她心,尤其西垒壁一役,更如利刃剜心。” “按理说沙场爭锋,不分对错,亦无正邪之辨。” “可她是叶白夔之女,是亲歷者。她要復仇,情理之中。” “更何况,当年西垒壁之战,北凉胜得並不光明磊落。” “倘若叶家断后也就罢了,如今灵儿尚存,这份恩怨,自然要亲手了结。” 南宫僕射轻轻点头:“所以,灵儿是要向北凉討还血债?” “你所允诺她去做的,也是此事?” 顾天白淡淡一笑: “岂止如此?如今的北凉,不过苟延残喘,於我们而言,翻手便可覆灭。” “但战场上的因果,终究要以战场终结。” “灵儿所求的,不是暗杀偷袭,而是真真正正、堂堂正正的復仇。” 听到此处,南宫僕射眉梢微蹙,显出不解之色。 顾天白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当年叶白夔败得憋屈,败得不甘,天下皆知。” “如今叶家血脉未绝,自然要在正面战场上重夺尊严,重塑兵圣威名。” “你是说……灵儿想亲自领兵?” 南宫僕射惊呼出声,万没想到叶灵儿竟怀有如此宏愿。 女子统帅千军,独掌一旅,足以震动天下。 “哈哈,何止於此!” “我麾下六部,任意一部皆可轻易碾压北凉。若仅是带兵,如何称得上报復?” “灵儿真正的志向,是重建大戟士——让那支象徵叶白夔不败威名的铁军重现人间,而后挥师北凉。” “可惜徐驍已死,但当年西垒壁的关键人物陈芝豹尚在,或许这便是天意使然。” “至於灵儿这二十年深藏於心的仇恨,便只能由父债子偿了。” 顾天白语气平淡,仿若在述说一件寻常之事。 可南宫僕射心知肚明—— 北凉的命运,早在他决意那一刻,便已註定。 “所以,你刻意留在北凉,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將它交给灵儿?” 南宫僕射的心湖深处,悄然泛起层层涟漪。 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眸子,竟罕见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 这一缕情绪波动,仿佛象徵著那位高居云端、不染尘俗的仙子,终於彻底坠入人间烟火。 这般风情,足以令世间任何男子为之神魂顛倒。 可惜,这绝代风华,註定只能落入一人眼中,无人可共赏。 “也有这个缘故吧。” 顾天白並未否认。 “其一,我军粮草確实紧张,虽有益州补给,但短期內难以支撑大规模征战。” “北凉虽遭重创,却仍有十余万兵力,若仓促开战,恐徒增伤亡。”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如今大势已定,拖得越久,北凉越衰,而我大乾则愈发强盛。” “至於另一原因,便是灵儿了。” “她从未明言,但那份恨意始终深埋心底。” “岁月非但未能消磨,反而日益加深。” “若不寻机释放,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 听到此处,南宫僕射眼波流转,眸光微颤。 一抹浓烈的羡慕在眼底一闪而过。 可转瞬之间,那情绪便悄然隱去。 因为她的腰间,已被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环住。 是啊,此刻依偎在顾天白身边的,只有她一人。 而且方才离开前,她分明看见叶灵儿眼中流露的艷羡之色。 那人,显然无比渴望能与顾天白並肩同行。 唇角微扬,一道倾城笑意悄然浮现。 她轻蹭著將额头靠进顾天白怀中,换了个更依偎的姿势后,才柔声再问: “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前往大明吗?” “不,先去凉州一趟。” “惜朝正率部在那边休整,连番大战之后,正好顺道探望將士。” “此外,此前他曾提议献俘,只因路途遥远,加之北凉需稳控局势,当时我便拒绝了。” 第126章 派人前去交涉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派人前去交涉 “如今既然西行,正好一併处理,不能寒了十几万將士的心。” “咳……咳……咳!” 一阵沉闷至极的咳嗽骤然响起,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尽数咳出。 “师傅,您……还好吗?” 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 奇怪的是,语调中並无多少关切,反倒满是焦灼。 说话之人正是徐风年——如今的北凉之主。 然而比起昔日威震四方的模样,此时的他早已不復当年气概。 若用顾天白的一句话来形容,不过是一条落魄丧家之犬罢了。 雁泣关、虎头城接连两败。 北凉元气大损。 数十万铁骑,近半葬身於虎头城外的无边黄沙之中。 若仅止於此,北凉尚存一线生机。 毕竟四州之地仍在,百姓未散,只要潜心休养,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这也是徐驍拼死扼守虎头城的根本原因—— 只因一个信念:四州不亡,北凉根基不灭,凉刀便永不断折! 可徐驍尸骨未寒,短短数日,徐风年便下令放弃凉州。 此举引发诸多將领不满,尤以陈芝豹最为激烈。 最终,全凭李义山鼎力支持,命令才得以推行。 当然,李义山並非真心赞同。 只是此乃徐风年继位后的首道正式军令,为保其威信与地位稳固,不得不予以扶持。 再加上徐风年、李义山二人联手,又搬出徐驍遗命做掩护。 虽说徐驍遗言曾言: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得弃守幽、凉。 但当时在场者唯有徐风年与李义山二人。 只要他们口径一致,刪改裁剪,旁人自然无从知晓真相。 正因如此,北凉大军全面撤退,主动让出根本重镇——凉州。 然而,就在他们撤离后仅仅数日, 铁木真惨败的消息传入军中。 紧隨其后,顾惜朝突袭姑塞州,挥师南下。 原本不可一世的忽必烈大军,顷刻沦为瓮中之鱉。 这般惊天逆转,最难以接受的,除了忽必烈等元廷高层, 无疑便是徐风年。 而对徐风年及其麾下的北凉残部而言,这场剧变带来的衝击,尤为沉重。 对忽必烈军而言,无论採取何种行动,皆无法扭转铁木真所掌控的战局。 可以说,他们的命运在北方战事终结的瞬间便已尘埃落定。 顶多只是若能提前察觉局势,这支大军或许尚可撤出部分兵力。 而北凉则不同,倘若他们未曾退兵,咬牙再坚守数日,整个局面便会彻底改观。 由此便可想见,自那之后,徐风年在北凉所面临的处境。 原本仓促继位,声望便本就不足,如今又遭遇此等变故。 可以说,北凉军中未生譁变,很大程度上仍仰赖徐驍昔日积下的威势震慑。 “咳咳,风年你也无需过多自责,当时的情形下,你的决定未必就是错的。”李义山虚弱地说道。 的確,彼时元军攻势如潮,北凉的伤亡每日都在以骇人速度增长。 实际上,关於是战是退,多数將领也无法断言何者为正途。 正因如此,多数人仅是口头上表示反对,唯有陈芝豹一人与徐风年正面衝突。 那种境况之下,实无一人能真正看清大势走向。 但问题恰恰在於,徐风年刚下达撤军令不过三日,局势竟骤然逆转。 若是拖延十天半月才变化,旁人也无话可说。 可眼下,所有人都会指责徐风年胆怯懦弱,正是他的昏聵决策,断送了幽、凉二州。 尤其是凉州沦陷於蒙元铁蹄之下,眾人皆知將意味著何等劫难。 听闻李义山之言,徐风年脸色立时阴沉下来,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自他周身一闪即逝。 “不说这些了,师父,凉州那边可有回应?他们怎么说?”徐风年带著一丝期盼问道。 李义山未多言语,只是轻轻摇头。 “凭什么?顾天白凭什么?凉州是我北凉的辖地,离阳朝廷从未下詔改封,他有何资格拒不归还?” “咳,咳,咳……” 李义山面色发青,只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並非不知答案,而是难以启齿。 毕竟,凉州是他们主动放弃,而后由顾天白从蒙元手中夺回,於情於理,他们確无立场强索。 更关键的是徐风年当下的身份处境。 徐驍去世后,徐风年承袭其位,按理合情。 但有一点至关重要——徐驍的北凉王爵並非世袭罔替。 徐驍生前虽曾谋划此事,却尚未实现便遭遇变故。 换言之,如今的徐风年在朝廷之中毫无名分,仍是一介白身。 “风年,王爷临终前交代的事,你可曾著手?比如向太安城求亲之事?你的王位必须儘快落实,迟则生变。” “知道了!”徐风年语气阴沉,却重重点头。 “另外,凉州短期內难以收回,但你须儘快与顾天白联络,务必將王爷的陵墓迁回。此举既为尽孝,亦可安定北凉军心。” 李义山急切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痛苦与自嘲。 “我明白,我会立即派人前去交涉。” “今日我来,另有一事想与师傅商议。” “你说,我们是否有可能除掉顾天白?” 李义山苦笑一声:“如今顾天白权势滔天,谁又能动他分毫?即便他离开军伍,以其陆地神仙的修为境界——” “除非王仙芝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伤他一根寒毛。即便王仙芝真的出手,胜负亦未可知。” “那……可有办法请动王仙芝?”徐风年目光灼灼,满含期待。 “无人能请得动王仙芝。”李义山断然摇头。 “不过王仙芝痴迷武道,一生唯战,以顾天白的名声与实力,二人终究会有一战。” “但那一战属於他们二人之间的宿命对决,外人不得干预,也不敢插手。我们所能做的,唯有等待。” 徐风年点头,眸底却精光微闪。 李义山见状,轻轻摇头。他一眼便知这徒儿根本未听进劝告。 但他也未再多言。自徐驍离世后,他的心神早已溃散大半,如今不过是靠著一口气勉强支撑。 有些事,他无力再管,也不愿再问。 相较丰州境內徐风年等人压抑沉重的气氛, 此时太安城皇宫之中,赵惇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127章 討伐西楚?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討伐西楚? “哈哈哈,好,好!” “真未曾料到,朕的这位儿子,竟能有如此谋略,办成这般大事。” “五万兵马,好一个五万兵马,妙极了。” “区区一只虎夔,竟能换来五万精兵,连朕都想派人四处搜寻,再擒它七八头回来。” 韩貂寺垂手立於侧旁,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陛下言重了,虎夔乃天地间罕见异兽,殿下能得其一,已是得天庇佑。” “况且顾天白也非愚钝之人,纵然此物合他心意,亦不可能无止境地交换下去。” “说得是,確是朕心贪了些。能换得五万士卒,已是天赐之喜。” “这次朕定要好好嘉奖凯儿。”赵惇朗声大笑。 一旁的韩貂寺也面露欣慰之色。 “正好,此前元本溪也曾向朕进言,可向雍州派遣一位刺史。” “之前朕还顾虑贸然行事,恐惹顾天白不满,如今时机正好。” “凯儿与顾天白已有交集,即便心中不悦,念在虎夔之情,也不至於大动干戈。” “就让凯儿前往雍州探一探虚实。” “若顾天白反应激烈,便即刻撤回;若其默然以对,便可命凯儿提督雍州军政。” “嗯,便封他为雍州侯!” 此语一出,韩貂寺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毕竟皇子成年后外放,通常皆授王爵。 但他並未多言——赵凯出身私生,终究身份有碍。 “韩貂寺,你传朕口諭予凯儿,让他尽心竭力,朕绝不会亏待他。” “雍州之地,眼下看似寻常,但若运用得当,必成奇局。” “益州那边,西楚余孽意图復国作乱,因路途遥远,又被顾天白的乾地所阻,朕一直难以插手。” “如今好了,若得雍州为据点,便等於撕开一道裂口。” 韩貂寺心头一震:“陛下可是有意图谋益州?” “不,凯儿手中不是已有五万大军吗?便以此为基础,暗中积蓄力量,替朕牢牢盯死西楚。” “你转告他,倘若真能根除西楚这一大患,朕將亲赐王爵,並追封其母为贵妃。” “遵命!” 即便是素来沉稳的韩貂寺,听闻此言也不禁心潮起伏。 赵凯生母曾是他的恩人,若得追封,赵凯的身份便再无瑕疵。 “另传户部尚书,速调一批物资北运。” “先前北凉被彻底封锁,如今有了雍州这个通道,便可重新输送补给。” “徐驍虽死,北凉尚存十余万兵甲,犹如断齿猛虎,终究不可轻忽,不能任其崩塌。” 韩貂寺点头应下:“那徐风年这边……徐驍已亡多时,他的封號之事该如何处置?” “哼!徐驍既亡,北凉仅余二州,难道徐风年还想妄求封王不成?” “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眼下只需吊住北凉的性命即可。” 原本赵惇打算如待赵凯一般,赐徐风年一个侯爵,思忖片刻后终是按下不提。 对於北凉这枚棋子,他尚未想清如何落子。 “呼……” 赵惇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神情微凝,目光深邃地望向韩貂寺。 韩貂寺心头莫名一颤。 良久,赵惇才低声开口,所说之语竟与徐风年当初如出一辙: “韩貂寺,你乃江湖顶尖高手,朕问你一句——” “若要除去顾天白,可有良策?” 韩貂寺瞳孔骤缩,接连数次深呼吸,方缓缓启唇,其言竟也与李义山当日一字不差: “若其身处皇城,或统军於营,天下无人可动其分毫!” “纵使孤身出行,以他今日之实力,亦已近乎『无敌者』之境。” “无敌者?”赵惇眉头微蹙。 “正是。武林浩荡,代有英才,每一代皆有豪杰、俊彦,乃至號称『天下第一』者。” “然『无敌者』,却非代代皆出。” “譬如我离阳江湖,千年以来,唯四人堪当此名。” “千年前周帝身侧的影卫高人,七百年前的吕祖吕洞玄,四百年前的忘忧天人高树露,以及今世武帝城的王仙芷。” “除此之外,百年前逐鹿山的刘松涛勉强能算半个,其余者,如两百年前吴家剑冢的吴斗柄,以及六十年前的剑神李淳罡,虽为当时天下第一,但论及境界与战力,距离真正的无敌之境仍相去甚远。” “高树露,王仙芝!” 赵惇低声呢喃,眸光渐亮,最终脱口而出:“是时候了,该把那人放出来了。” 宫闈之內,旋即陷入一片死寂。无人知晓,此后二人又密谈了何事。 而在太安城以西,毗邻北凉的雍州境內。 赵凯正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瘫在太师椅上,神情散漫。 身后一尊身形魁梧的金甲武士,正为其捶背。 每一记重拳落下,赵凯便剧烈咳嗽数声,却始终未曾阻止,反而咬牙忍耐,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 “雍州侯?呵,雍州侯就雍州侯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赵凯捏著圣旨漫不经心地翻看。 “什么?討伐西楚?” 他猛地翻了个白眼,隨手將圣旨甩到一旁。 如今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凭什么要跑去和西楚拼命? 更何况,西楚领军人物可是曹长卿——武榜第四人。他自己手里不过几具不堪大用的红甲傀儡,拿什么去打? “去告诉传旨的,本侯……那个,寡人定当尽力而为。但西楚势强,寡人初来乍到,让他们再等等。” “遵命!”下方一名笔直挺立的將军拱手应道。 “侯爷,隨使节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大批輜重物资,说是需经我雍州送往北凉,您看是咱们派人护送,还是直接放行?” “物资?北凉?” 赵凯双眼骤然一亮。 “这还用问?统统给我拉进军营!今晚加菜!” “啊?” “啊什么啊?我和徐风年的交情,哪用得著拘这些礼数?当初他差点就成了我的小舅……呃,这话你不必知道。” “总之往后,凡有东西运来,一律拉进军营。至於金银珠宝之类……你懂得!” “嘿嘿!” 话音未落,赵凯已兴奋地搓著手掌:“我就说嘛,大哥岂会隨便给我个差事?果然是块肥肉!” “清凉山……徐驍还真是会挑地方。” 清凉山,坐落於凉州中枢,原为北凉王府所在之地。 第128章 成也凉军,败也凉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成也凉军,败也凉军 站於此处,可俯瞰整座凉州城,远眺幽、丰、陵三州疆域。 “不错,此地龙盘虎踞,气象不凡。当年徐驍择此建府,想必另有深意。”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顾惜朝所言。 顾天白轻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山下凉州城。 此刻的凉州,举目望去,几乎户户披麻戴孝。 连番大战,为守住虎头城,北凉几乎倾尽兵力,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调派將士。 尤以近在咫尺的凉州最为惨烈。 更关键的是,徐风年突然弃守凉州,致使元军长驱直入。 若非顾天白率军来得迅猛,此时的凉州,恐怕早已化作一座死城,连掛白布祭奠亲人的机会都不復存在。 顾惜朝见顾天白神色凝重,立刻稟报: “我军行动极快,元军刚入凉州境內不久,便已被彻底围歼。” “因此,敌军尚未稳住阵脚,未能大规模屠城。” “当然,在搜粮劫掠过程中,仍有诸多百姓遇害。” 顾天白微微頷首。但他此刻所注视的,並非那一片片刺目的白幡。 若有精通观气之术者立於其侧,便可清晰看见—— 凉州城中,一道道怨气衝天而起,如黑烟般滚滚南流,直指丰、陵二州方向。 而在那两地之上空,一条巨大的蟒蛇虚影翻腾不休,周身缠绕著缕缕黑气,不断震颤扭曲。 那,正是北凉的国运象徵。 没错,北凉之气运自始至终皆为蟒形。纵使其极盛之时,亦无化蛟之兆,更遑论成龙。 “成也凉军,败也凉军啊!” 顾天白忽然嘆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身旁的顾惜朝与南宫僕射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然而顾天白並未多作解释。 徐驍自辽东一介小卒起家,歷经无数血战,终成执掌四州的藩王。 他与他背后的北凉军,最令人敬畏之处,便是死战不退——一旦上阵,生死不顾,胜负未分,绝不后撤。 正是凭藉这样一支铁血之师,徐驍乃至北凉才能拥有今日的地位。 这亦是徐驍自建军之初,便深植於军魂中的信念。 建制伊始,这支军队確实所向披靡。毕竟,一支心有信念、志在天下的队伍,其战力之强,实难估量。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一点既成就了徐驍,也束缚了徐驍。 当年徐驍率军征战四方,赋予將士们的终极理想,便是天下安寧。 为达此愿,北凉四州百姓户户戴孝,仍无一人退却。 春秋乱世之中,自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当天下归於平静,反噬也隨之而来。 面对太平岁月,士卒们不再渴望战斗,也不愿再赴沙场。 纵使徐驍仍能號令三军,指东打西,但一旦军中那股锐气消散,北凉铁骑的锋芒便骤然黯淡。 这正是当年“白衣案”之后,徐驍选择隱忍的根本原因。 “天下”、“苍生”! 这些说辞,从来只是对外的遮掩。 倘若真能一举击溃离阳,谁又会甘心按兵不动? 尤其如徐驍这般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一方霸主,岂会天真至此? 真正的原因,在於他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北凉军成军之本,本就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定,护卫北地安寧。 因此无论局势如何恶化,徐驍都绝不会率先出兵,哪怕离阳朝廷步步紧逼。 这也是北凉气运始终未能蜕变的关键所在。 一地之气运,不只是军力与疆域的象徵,更与主政者的心志息息相关。 既想问鼎天下,又畏首畏尾,不敢越雷池半步,自然无法凝聚真龙之象。 但要说徐驍毫无野心,那也绝无可能。 儘管北凉对外一直宣称不信气运之说,也不屑於谈论天命。 可若真是毫不在意,徐驍又怎会暗中筹谋不断? 在北莽、在离阳,乃至於诸藩之间,徐驍的布局与手段从未停歇。 事实上,依照他的谋划—— 他一直在等待变局降临。 无论是北莽南侵,还是诸侯叛乱, 只要离阳陷入动盪,北凉便可趁势而出,以奇兵压境,重振军心,涤盪八荒。 这,才是徐驍立足清凉山的真正用意: 居高临下,俯瞰离阳朝堂。 再加上北凉所聚之蟒蛇气运,显“蟒雀吞龙”之兆, 其图谋早已不言而喻…… 可惜,整个北凉境內,恐怕无人真正读懂徐驍的深意。或许李义山能窥得一二,但也仅止於此了。 “主公!” “当初徐凤年撤军之际,几乎被蒙元追击至溃不成军,北凉王府的一切,皆未来得及转移。” “府中財物已清点完毕,至於婢女僕役之中,混有不少细作,我正逐一——甄別。” “金银財宝,留一半犒赏三军,其余尽数送往北方。” “惜朝明白。还有一事稟报!” “可是关於俘虏?” “此事无需请示。凉州百废待兴,正好將他们分派下去修缮城池,也可藉此安抚民心。” “若有富余,便调往北地。此前北莽攻南京时,俘虏折损过半,剩余之人已许其自立成军,不便遣返。” “况且大乾境內尚有不少北莽遗民,若再增人手,恐生隱患。正好由蒙元残部填补空缺。” “惜朝明白。不过……元军之中,尚有两人身份特殊。” “蒙元阵中,忽必烈与蒙赤行於混战中被庞斑救走;思汉飞遭第一魔头洛阳斩杀;八思巴则被袁青山以三道法身合力轰成肉泥;另一位金轮,虽经李当心动手,却未取其性命,仅生擒归来。” “此外,元军右路统帅汝阳王察罕帖木儿,亦已被擒。” “此二人地位非同寻常,惜朝不敢擅作决断。” “另外……”顾惜朝略作迟疑,才继续开口: “徐驍陨落於虎头城,正值大战之际,故北凉方面先行將其安葬,原打算待日后迁灵归陵。” “可后来凉军仓促撤离,不知是因情势紧急,亦或疏忽大意,竟未將其遗骸一同带走。” “什么意思?”顾天白眉头微挑。 “呃……我军进驻虎头城后,发现徐驍墓穴已被掘开,墓中仅余残肢断臂,尸身显然已遭毁损。” “经我们查证,此事极有可能出自忽必烈亲令。” 饶是顾天白,突然听闻这一消息,也不禁略显惊异。 第129章 只要修禪,只要拜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只要修禪,只要拜佛 忽必烈亲自下达此令,莫非真要动用那在异族中广为流传的骷髏杯? 也难怪顾惜朝会出言提醒,此事確实需向北凉方面通报一声。 顾天白可不愿无端替忽必烈承担后果。 “这件事,你派个人知会本凉即可!原本与我们毫无干係,无需插手!” “尸骨本就是他们自己遗弃的,若徐风年有能耐,自可从蒙元手中夺回。” 顾天白淡然一笑,隨即似想起什么,嘴唇微动,低语几句。 顾惜朝身形微震,继而重重頷首:“惜朝明白。” “好了,北凉掀不起什么风浪,凉幽两地安心经营便是,不必过分关注。” “倒是雍州那边,你要时刻留意动向。” “赵凯此人,日后我还有所用,只要他不逾矩,便无需理会。” “他麾下皆为我方之人,难生变故,你只需把控大局即可。” 言罢,顾天白轻拍其肩。 “眼下仍需你辛苦些,坐镇此地,不过时日不会太久。” “为主公分忧,乃惜朝分內之事。”顾惜朝立即回应。 “好!” “有你在,我甚为安心。待明日犒赏三军后,我便启程前往大明,与南宫西同行。” 闻言,顾惜朝猛然抬头。 “主公,大明终究是异国之地,您孤身涉险,恐怕不妥。” “邪皇前辈尚在凉州,不如隨行护驾,也好有个照应。”顾惜朝语气急切。 “不必。”顾天白摆手道,“第一邪皇虽已摆脱魔刀束缚,刀意亦被我所制,但实力早已不在巔峰,如今仅达天象之境。” “除非他能再进一步,彻底驯服魔性,达成人刀合一之境。” “而今多一位天象强者隨行,对我並无实质助益。” “反倒是你这边,北凉虽势衰,仍不可掉以轻心。何况凉州毗邻西域,你身边更需高手坐镇。” 顾天白隨意挥袖,神情从容。 “可那毕竟是佛门啊……” 顾惜朝是真的焦急了。 他已知晓顾天白此行目的,正因如此,才更加忧虑。 佛门之浩瀚,九洲之內,无人不知其深不可测。 “孔丘立儒,老君传道,释迦弘佛!” “儒、释、道三教绵延千年,无人知晓其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南宫僕射忽然开口:“他说得不错,顾天白,你此行的確该多加提防。” “正是,主公,並非惜朝危言耸听,面对佛门,绝不可轻敌!” “哦?” 顾天白侧目,望向顾惜朝:“听你这语气,似乎对佛门有所了解?” 顾惜朝摇头:“惜朝本人未曾亲身接触佛门中人。” “但早年游歷各地时,曾听闻些许隱秘传闻——佛宗法门,表面光明正大,实则处处透著诡异阴邪。” 说到此处,见二人神色犹疑,他又补充道: “我曾有一挚友,原非正道之士,后顿悟前非,投身佛门。” “后来呢?”南宫僕射追问。 “后来我便不得而知。”顾惜朝轻嘆,“再见之时,他已命悬一线,只留下一句遗言:『小心佛。』” “而且,那位朋友入佛门前,已是天象巔峰的修为。” 南宫僕射瞳孔骤缩,目光转向顾天白。 一位天象大宗师,竟连完整遗言都无法道出,足见佛门之可怕。 “哈哈哈!”顾天白朗声大笑,“看来你们是不信我了。” “不敢!”顾惜朝立刻低头。 “放心吧。” 顾天白缓步前行,声音低沉却坚定:“佛门固然根深蒂固,底蕴惊人,却也不至於令人束手无策。” 听此一言,二人皆面露困惑。 “此事须从本源说起。” “孔子、老君、释迦,三人分別开创儒、道、佛三家,且恰好同处一个时代,堪称千古奇观。” “自此之后,方有儒释道並立於世,成为当今天下最强三大势力。” “三人皆为真正极境强者,甚至各自教中有传说,他们在极境之上,更踏出了一步。” “自然,关於那三人的真正修为,后人未曾亲见,终究难以定论。” “我所要谈的,仍是儒、释、道三家。” “三教传布天下,根脉深远,陆地神仙代代不绝。” “单从整体势力而言,佛门从未势微,甚至在与道、儒爭锋之际,常居上风。” “可若深入探究佛门本质,便会发现其內在实有根本之弊。” “什么弊端?”两人异口同声,满是好奇。 “癥结仍在释迦牟尼。当年他在菩提树下,一指苍穹,高诵『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隨即顿悟成佛。” “此乃佛门起源,而仅此八字,便已显露端倪。” “佛门虽標榜普度眾生,然其本源,走的却是『唯我独尊』的至尊之路。” “自始至终,世间真佛,唯有释迦一尊。” 顾惜朝与南宫僕射心头皆是一震。 “正因如此,儒家孔丘之后有孟軻继起,道家老君身后亦有庄周承续。” “嘶……这般隱秘,为何天下竟无人传述?”顾惜朝惊诧出声。 “哈哈哈,世人怎会知晓?纵是佛门內部,恐怕也仅有极少数核心人物才得窥真相。” “况且,即便得知,又有几人会在意?” “自古以来,能真正登临极境者,几何?” “儒家千年,圣贤辈出,然真正称圣者,不过孔孟二人而已。” “更何况佛门,毕竟还出了个达摩。儘管达摩出身来歷多有疑竇,但好歹也为佛门填补了这一空缺。” 顾天白摇头轻笑: “然而,通晓內情者皆知,儒释道三家之中——” “儒家持三不朽之道:立功、立德、立言,三者兼备,可通天人之境。” “道家自不必赘言,乃传承最深、极道强者最多的一脉。” “唯有佛家,虽不乏陆地神仙,却是前路断绝的宗门。” “正因如此,佛门才衍生出诸多迥异支派,甚至出现大欢喜禪法之流,无非是在绝境中挣扎求一线生机罢了。” “可惜的是,他们始终未悟——只要修禪,只要拜佛,便永远跳不出释迦牟尼桎桎梏。” “这一点,倒与如今离阳的张扶摇颇为相似。张扶摇所夺者为气运,而佛门被锁死的,却是道途本身。” “这清凉山也逛得差不多了,走吧。” 顾惜朝与南宫僕射齐齐点头。 第130章 武当掌教王重楼下山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武当掌教王重楼下山了 至於顾天白方才言语背后的深意,二人已然心领神会。 那便是——佛门之中,绝不可能诞生如王仙芝那般的极境人物。 顶多止步於陆地神仙之列。 若换作他人说出此语,必遭群嘲讥讽。 但此刻出自顾天白之口,两人却无法反驳半句。 他过往战绩早已证明其实力。 尤以北帝城前,一步踏破地仙之境,震动九洲。 如今的顾天白,纵使陆地神仙亲临,怕也接不下他第二刀。 当然,武道之路,境界从来不是唯一標准。 九洲之內,確有不少越阶搏杀的天骄奇才。 但此类人物,掰著手指也能数尽。 更关键的是——眼前的顾天白,正是这等逆天存在。 尚在天象之时,便可跨境斩杀地仙。 而今自身已入地仙之境,若全力出手,威能究竟几何? 无人能测。 但有一点,如今离阳江湖已有公论。 此前李义山与韩貂寺之言,也印证了此事。 ——极境不出,无人可制顾天白。 换言之,唯有真正的极境,才堪为他正视之敌。 而何谓极境? 那是人间之巔,天人极限。 纵观离阳千年,也不过四人登顶。 即便放眼九洲, 除却远古时代的儒释道三位祖师外, 真正踏入极境者,恐怕亦不过十人之数。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踩在铺满落叶的山径之上。 山道之下,坐落著规模宏大的北凉王府。 昔日灯火辉煌的府邸,如今却一片沉寂幽暗。 唯有一座孤寂的听潮亭,静静矗立,仿佛低语著往昔荣光。 “刷!” 就在此时, 一只振翅疾飞的白鸽,骤然划破暮色,坠入王府深处。 虽相距尚远,天光亦渐黯淡。 但现场三人皆是耳力敏锐、洞察秋毫之辈,自然將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顾惜朝立刻望向顾天白,眼中浮现出徵询之意。 “去吧!” 顾天白当即挥了挥手。 显然,那是幽州方向传来的讯息——如今正是顾惜朝镇守之地,必有要事回报。 顾惜朝身形一纵,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去。 留下顾天白与南宫僕射二人,並未匆忙追赶,依旧从容不迫地缓步前行於山道之间。 然而不过片刻工夫,顾惜朝的身影便再度归来。 “主公,有一件事,惜朝一时难决。” “何事?” 顾天白微微侧目,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这消息,想必便是刚才那只信鸽所递。 可大乾境內自有驛传体系,此类白羽飞鸽传递的情报等级並不高,通常並非十万火急之务。 因此,顾惜朝如此犹豫,反倒显得反常。 须知顾天白既委以边陲重任,便未曾设限束缚。 除关乎全局战略的大事外,其余诸务皆可自行裁断。 “方才得报,武当掌教王重楼下山了!” 武当,王重楼。 离阳的武当山本就在凉州辖境之內,换言之,如今整座武当已归於顾天白统辖之下。 时局动盪之际,宗门领袖下山本不足为奇。 此前北莽境內,道德宗主、两禪寺方丈等高人皆第一时间奔赴北帝城,便是明证。 然顾惜朝神情凝重,显见王重楼此行目的地出乎意料。 “他往流州去了?也就是现今的丰州?” 顾天白轻笑开口。 “正是。据探子回报,王重楼正沿官道南下。” 顾惜朝点头应声,眸中却仍存困惑。 王重楼乃一派宗师,按理不该贸然涉险,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顾天白却不觉意外,只淡然笑道:“看来,吴素当年埋下的死士,终於露出行跡了。” 几乎在剎那之间,他便洞悉真相。 原剧情中这段情节颇为突兀:王重楼何至於骤然捨身,只为传出一部《大黄庭》? 若仅因一句“玄武当兴”的讖语,未免太过儿戏。 论起预言天机、布设符命,道门才是鼻祖。 至於所谓“扶龙廷”之说,更是荒唐。 北凉自始至终无帝王气象,日后武当重光,也落在李玉斧身上,与北凉並无关联。 或许原著中,因武当凋零至极,王重楼不得不以命续道。 但此界局势截然不同。 虽受龙虎山压制,武当確有压力, 然相较原本世界,已是云泥之別。 此时並非孤立的雪中世界,而是诸界交融之局。 武当传承源自吕祖,而吕纯阳乃是道门真正巨擘,其人脉渊源错综复杂。 不说別的,大宋境內的全真教亦承吕洞玄衣钵。 昔日全真掌教王重阳曾亲访武当,与王重楼以师兄弟相称,情谊深厚。 再者,大明境內另有一座巍峨武当,势力庞然。 虽与此地武当无直接传承, 但当年张三丰创派之初,也曾蒙吕祖遗泽点化,存有一线香火因缘。 即便撇开这些关係,单凭“武当”之名,寻常势力或敢欺压排挤, 却绝不敢轻易灭其宗祠。 毕竟,那位张邋遢的脸面,天下有几人敢公然触犯? 更何况如今北凉已然衰颓如日薄西山, 王重楼却毅然离开道场,直趋丰州而去。 其背后动机,已无需多言。 “什么?” 顾惜朝一脸茫然,当初曹长卿飞书传讯时他並不在场,对此隱秘尚不知情。 待听完解释,方才恍然大悟。 “竟有这般內情?主公,是否需派人拦截?” 顾惜朝冷声问道,目光凛冽。 “难怪王重楼修持半生《大黄庭》,始终困於天象境界寸步难进。吕纯阳一脉讲究精气神三宝兼修,他神魂早损,如何能登大道?” 顾天白摇头轻笑。 “罢了,不必阻拦,任他去吧。” “王重楼既然公然现身,说明此刻追击,早已迟了。” “除非深入丰州追查,但为这点小事,实在不必大动干戈!” 顾惜朝心下明白,丰州境內尚有李淳罡二人,若派寻常人前往,无异於送死。唯有顾天白亲至,或从北境调遣高手方可成行。然而正如顾天白所言,为此等琐事兴师动眾,確实得不偿失。 “暂且派人暗中留意即可。眼下关键,是看徐风年如何运用王重楼这步棋了。” “倘若他借王重楼之手掌控武当山,进而染指道门中枢,倒还有些看头。” “可若仅仅是为了夺取大黄庭的修为,那便是自寻死路。” “如今局势紧迫,哪容他按部就班地修炼?別说王重楼,哪怕吕祖重生,亲自传功,也终究徒劳。” “吼——!” 第131章 竟藏身於烂陀山?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竟藏身於烂陀山? 天际骤然响起一声充满凶煞之气的咆哮,如雷霆般滚滚压落。 街巷之间,田亩之上,城池內外,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 剎那间,无数双眼睛呆滯凝望,眼睁睁看著那庞然巨兽横空掠过。 “那是虎夔?” “不可思议,世间竟真有此等异种,更被人驯为坐骑!” 城巔之尖。 一位身披羊皮短袄的独臂老者,懒散倚靠在石狮旁,嘴角含笑,低声感嘆。 “好福缘,好机运啊!不知是何等人物,竟能如此,连老夫都忍不住心生艷羡。” 虽只惊鸿一瞥,但他看得真切。 那虎夔背上端坐一名青年,怀中还揽著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这般奇遇,任谁见了都会心头微热。 宛如街头你正蹬著共享单车,忽而一辆顶级跑车呼啸而过,驾车之人不仅英挺非凡,臂弯里还环著绝代佳人。 若非李淳罡歷经二十年沉浮,早已淡泊名利,此刻怕也难掩眼中羡慕之色。 “是……是顾天白?” “真的是顾天白?” “他……他竟来了丰州?” “莫非……是要对北凉动手了?” 正当李淳罡摇头轻笑之际,城中已接连爆发出阵阵惊呼。 李淳罡虽从未与顾天白谋面,但此前顾天白曾率玄甲铁骑浩荡穿越北凉,声势惊人。 北凉诸多百姓將士,皆亲眼目睹其风采。 此刻再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如今的北凉早已如惊弓之鸟,別说顾天白亲临,便是其麾下一兵一卒出现在边境,也足以令全城惶惶不安。 “顾天白?” 就连李淳罡也不由心头一颤。 猛然起身,警觉地望向天空。 儘管他方才出世不久,但顾天白之名,如今在整个离阳境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独掌北疆,武道通神。 此人无论军略还是武艺,皆如重山压顶,令离阳难以喘息。 纵使李淳罡素来孤傲,听闻其战绩之后,心境亦难再平静如初。 “难道真的要对北凉出手了?这才太平了几日?” 李淳罡低声呢喃。 然而,在眾人或震惊、或恐惧的目光中,那空中身影並未停留片刻,一路向西疾驰,转瞬便已飞离丰州疆域。 “往西?竟是要离开离阳?” 李淳罡轻声自语。 能察觉这一点的,自然不止他一人。 “顾……顾天白离开离阳了?” 很快便有人失声惊呼。 但一时之间,並无人应和。 不知多少人仍死死盯著西方天际。 一刻钟,两刻钟……直至半日过去,顾天白的身影依旧未现。 “呼……” “呼……” 无数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长舒一口气。 “天啊,太好了!顾天白真的离开了离阳!”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城池。 而在这一片欢腾之中,却夹杂著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显然,有人心思各异。 此时,丰州城最核心之处。 徐风年对此毫不知情。他正静坐於一间隱秘密室之內,对面坐著一位双目紧闭的老道人。 “你是故意如此行事的?” 与此同时,丰州以西,虎夔腾空疾行,南宫僕射忽然开口。 若只为前往大明,本可自凉州直趋西方,无需特地绕道丰州。 至于震慑北凉?如今的北凉,尚不足以成为顾天白立威的对象。况且,顾天白也並非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不错。”顾天白淡淡回应,“借北凉之口,將消息传遍四方。” “毕竟若我一直都在,有些人恐怕还不敢轻举妄动。” “也算是给眾人一个机会吧。” 南宫僕射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用多想,她便知道这男人又在暗中设局了。 不过这些事她也懒得计较,晃了晃脑袋,找了个舒適的姿势,便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南宫僕射忽然睁开了双眼。 並非自然醒来,而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波动惊动。 可当她环顾四周时,却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虎夔仍在空中疾行,她依旧倚靠在顾天白怀中。 但以她的修为,绝不会轻易出现感知上的错觉。 “无妨,方才路过烂陀山,我散出一丝气息,引动了其中某位高人的感应。”顾天白轻笑著解释。 “烂陀山?是六珠菩萨?” 南宫僕射立刻开口,提到烂陀山,最负盛名的自然是那位六珠菩萨——以女子之身证得大金刚境界的存在。 顾天白摇头轻笑:“这位比起六珠菩萨尚且更胜一筹。况且,六珠菩萨早已离开烂陀山,北上大乾去了。” 南宫僕射顿时露出困惑之色。 “此人並非烂陀山门下,亦非当世之人,只是隱居於此罢了。你应该听说过他——百年前逐鹿山那位。” “什么?是他!他还活著?竟藏身於烂陀山?” 南宫僕射失声惊道。 “不必介怀。一旦入了佛门,哪怕將来顿悟出关,重归江湖,也不再是昔日之人了。” 话音未落,虎夔已破空而下。 连绵山峦、蜿蜒江河如电光般向后飞逝。 又不知过了多久, 庞大的异兽终於落地。 显然,他们已进入大明疆域。 然而刚一落定, 远处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 “尊上,顾……刀仙,请等一等……” 清亮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焦急。 “追得倒是够快。” 来人正是上官海棠。 须知顾天白所乘乃是虎夔,即便途中於凉州停留数日,速度依然远超常人。 而上官海棠竟能如此迅速追至,显然是拼尽全力,极可能日夜兼程未曾停歇。 转眼之间,她已出现在二人面前。 此刻的上官海棠,模样颇为狼狈。 浑身已被汗水浸透,髮丝紧贴脸颊与颈侧,不住滴落水珠。 她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轮廓。 更甚者,湿透的白衣紧贴身躯,已然近乎透明。 只一眼,南宫僕射便羞红了脸,迅速扭过头去。 “上官庄主,铁胆神侯交代的任务你已完成,何必还追隨顾某?” 顾天白神色如常,嘴角含笑,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扫过眼前之人。 上官海棠从不愚钝。 几乎在南宫僕射別开视线的瞬间,她便意识到自己的窘境。 脸颊霎时染上緋红。 第132章 忌惮暗中潜伏之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忌惮暗中潜伏之人 她想遮掩,可周身上下空无一物可用。 若是面对旁人,她或许早已抽身离去。 可眼前的是顾天白——她不惜耗尽体力、爭分夺秒赶来,怎可能就此退开? 轻轻咬了咬银牙,上官海棠索性不再理会,强作镇定,抬起头来。 “义父有令,命海棠一路隨侍尊上左右。” 她语气平静,努力维持从容。 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通体泛起的粉红色泽,无不暴露她內心的波澜。 “隨我?” 顾天白不置可否。 “你能为我们做什么?” 南宫僕射忽然开口。 此言一出,上官海棠心头微松。 儘管南宫僕射周身寒意逼人,但相较於她,面对这位反倒更为轻鬆。 顾天白虽態度温和,可那自內而外瀰漫的威压,始终让她如芒在背。 这並非顾天白刻意施压,而是源於她內心深处对他的既定印象。 更何况临行前,朱无视曾千叮万嘱:万万不可触怒顾天白。 “南宫姑娘放心,论武功,海棠自是远远不及姑娘,更不敢与尊上相较!” “但此地终究是大明疆域,大乾势力难以触及,而海棠所隶属的护龙山庄,素以探查情报见长。加之她对大明武林情势了如指掌,想必能为尊上提供切实助力。” 南宫僕射闭上了嘴。 若论交手,已入指玄之境的她,要制服上官海棠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若比口舌之爭,三个南宫加在一起,恐怕也敌不过一个上官海棠。 更重要的是,上官海棠所言並非空穴来风,確有其理。 “既然提到了情报,那就谈谈看。” 顾天白终於开口。 “不过你应当明白,若所呈內容不能令我满意,护龙山庄的名头,保不住你。” 他並未在意上官海棠此刻的状態,更未因她初至大明而有所宽容。 既然她敢在此时现身,且敢当面许诺,便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一点,上官海棠自幼受训便已深知——成败定於结果,不在过程。 上官海棠接连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心绪,正欲陈述。 却在此时,顾天白忽然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我没工夫听你冗长铺陈。” “有关大明的一切情报,关於此事的所有细节,稍后尽数整理呈交於我。” “听清楚了,也让你背后的朱无视听明白——我只说一遍:所有情报,无论巨细,不得遗漏。” “是……是!” “至於眼下。”顾天白微微仰首,“本座初临大明,你来说,我当先往何处?” “报一个地名,附上理由。” 地名! 两个字看似轻巧,隨口便可列举十余。 但上官海棠心知肚明,若她隨意作答,必死无疑。 “移花宫!” 略一思索,她迅速出声。 “理由。”顾天白面色如常,语气淡漠。 “海棠刚得密报,江南大侠江別鹤、龙啸云等人已联合多方势力,將移花宫团团围困。” “所以……” 话未说完,南宫僕射便冷声打断: “移花宫两位宫主皆为天象境界,邀月更是天象巔峰强者。江別鹤等人虽有名望,但依我看,尚不足以撼动移花宫根基。” 顾天白轻轻摆手:“应是忌惮暗中潜伏之人。” “正是!”上官海棠点头,“此次围攻绝非偶然,数日前更有数则针对移花宫的流言悄然散播。” “加之邀月宫主目前並不在宫中,仅怜星宫主独力支撑,难以轻易迎战,故被围困,恐已陷入危局……” “等等。”顾天白声音骤寒,“你说邀月不在移花宫?她身在何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上官海棠顿觉四周寒意逼人,纵有內力护体,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启程。” 顾天白忽而低喝。 “去哪?” 南宫僕射与上官海棠几乎异口同声。 “少林!” 两字如惊雷炸响,震彻耳膜。 “那移花宫那边呢?” 前往少林自然无异议——邀月、少林,其中牵连之深,便是南宫僕射也察觉到不寻常之处。 可从情报来看,移花宫已然岌岌可危。 上官海棠既敢提出此议,足见局势不容乐观。 两地分处两方,方向迥异。 而顾天白仅有一人。 如何抉择?南宫僕射光是思及此,便觉头疼不已。 “移花宫,不足为虑。” 顾天白忽然抬手,一柄白玉长刀悄然浮现掌心。 “红顏泪!”上官海棠失声惊呼。 如今的顾天白早已名震天下。 与他齐名的,还有那两件兵器—— 苍生血,红顏泪。 其中苍生血为战戈,向来用於沙场征伐。 至於真正令江湖闻风变色的,却是这把红顏之刀。 也正是因此,顾天白才得“刀仙”之名。 她万万没料到,此刻顾天白竟会取出佩刀,究竟意欲何为? 顾天白不予理会,只是轻叩刀锋。 剎那间,一道浩荡刀光冲天而起,撕裂云霄。 大明南方某地, 一处繁花似锦、恍若仙境的幽谷之中。 此处乃是武林中声名最著的禁地——绣玉谷。 然而此刻,这片往昔无人敢踏足的圣地之外,却聚集了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人群。 有人眼中燃著恨意,牙关紧咬;有人目光灼灼,满脸覬覦;更有甚者淫心荡漾,低声奸笑不断。 “哈哈,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杀入这移花宫!” “不错,不错!传闻移花宫中皆是绝代佳人,两位宫主更是宛如九天仙子,今日总算能大开眼界了。” “大开眼界?兄台从何处来,竟如此短视!如今移花宫已是笼中困兽,你却只想著看美色?当真是……” “哼,一群愚夫,满脑子不过女色与贪慾。我可听闻,六壬神骰正藏於移花宫內。此等至宝当前,还有心思沉溺妄想?” “没错,前些时日,附近还出现了死於七伤拳之人。你们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当年谢逊极可能落入移花宫之手,换言之,屠龙刀八成也在此处!” ……·…… “吼——” “吼——” 一声声狂热而亢奋的嘶吼此起彼伏。 “江大侠,这些人皆由您召集而来,快下令吧,弟兄们早已按捺不住!” “对!速速下令,攻破移花宫!” 为首的江別鹤虽內心焦躁,面上却春风和煦,笑意盈盈。 就在此时,他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下一瞬,他的胸膛猛然起伏,似有所感。 “好!既然眾望所归,那江某便僭越一次。” 第133章 江南大侠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江南大侠 “但话先说在前头——此行只为替犬子討回公道,移花宫中无论有何奇珍异宝,江某一概不取!” “好!不愧是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 …… “不好了,二宫主!他们即將发动进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战!” “誓与移花宫共存亡!” “终於……要来了吗?”怜星低声呢喃。 那些乌合之眾,她从未放在心上。 她真正忌惮的,是潜藏於暗影中的高手。 这几日,她屡次察觉到数道隱匿的气息悄然窥探。 其中几缕,仅仅一闪而过,便令她寒毛直立,如坠冰窟。 “难道……移花宫的命运就此终结了吗?姐姐,你现在怎样了?还有……他……” 怜星眼神迷离,话语未尽。 恰在此刻,一道熟悉至极的气息骤然浮现。 她猛地站起,身躯微颤,仰首望向苍穹。 “是我幻觉吗?你……真的来了!” 与此同时—— 移花宫外,江別鹤高举手臂,正欲下令:“听我號令……” “咔嚓!”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炸响,仿佛虚空裂开。所有人不由自主抬头仰望。 只见原本澄澈无垠的碧空,竟从中断裂开来。 一柄浩渺无边的长刀,缓缓自天穹深处探出。 “这……这是何物?” “刀!是谁?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刀?” “莫非是魔教传说中的神刀斩?难道魔教教主亲临?” 惊呼声接连响起。 “冰冷若霜,皎洁如玉……红顏,是……是红顏!” “什么?”有人尚未听清。 “是红顏刀!是红顏刀啊!” 隨著一声惊恐尖叫,全场顿时醒悟—— 红顏刀,大乾之主,顾天白! 他到了? 剎那间,不知多少人双腿发软,瘫坐於地。 “走吧,此地已无需久留。”暗处,一道浑厚嗓音低沉响起。 “悬刀问天,试问天下谁敢轻犯?” “好一个顾天白,人未现身,仅凭一刀光,便震慑四方。” “纵观九州,唯此人有此气魄。” “世人皆言顾天白近乎无敌,我原不信,如今倒是信了七八分。他的心,早已不可战胜。”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侧暗影之中,数道隱匿的身影也开始悄然退去。 “走吧,虽只见刀光,但顾天白无疑已昭示天下。” “本只想探查六壬神骰下落,毕竟传言其中藏有仇小楼的武学秘典。” “可为了一则真假难辨的消息,与顾天白为敌,代价太过沉重。” “撤!” “撤!” 绣玉谷,移花宫。 宛如幻境的庭院深处,钟声迴荡之际,此刻正上演著一场血腥肃清。 哀嚎与乞命之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然而那一列列身著华美宫裙的女子,自始至终面若寒霜,毫无波动。 手中长剑挥落,毫不迟疑,每一斩之下,必有一人命丧黄泉。 行刑之人,皆为移花宫门下弟子。 暗中窥探的各路高手早已悄然撤离,这般变故自然逃不过怜星的感知。 至於那些身份不明之徒之外,剩下这些乌合之眾,本就非移花宫之敌手。 “二宫主,贼党已尽数诛灭,唯领头者江別鹤等人先行遁走。” “无须在意。”怜星冷然一哼,“此等鼠辈若非被人挑中充当棋子,岂敢挑衅我移花宫威严?那几人,日后自有时间一一清算。” 她语气淡漠,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速將此处清理乾净,莫让这群污秽之徒玷辱了移花宫圣地。” “是!”眾弟子齐声应诺,动作迅捷。 然而亦有心思敏锐者,察觉出怜星言语中的异样。 “二……二宫主,您这是要动身离去吗?” “正是。”怜星果断頷首,“本座即將前往少林一行,你们只需安心镇守宫中即可。” “什么?二,二宫主!倘若那些贼人去而復返,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诸多移花宫弟子顿时神色不安。 诚然,潜藏的高手已然退散,来袭的杂兵也大多被歼。 可谁又能断定这並非调虎离山之计?一旦敌人捲土重来,若无怜星坐镇,移花宫几乎无力抵抗。 “不必担忧。”怜星轻轻摆手,抬眸望向天际那道依旧盘旋不散的刀光,唇角微扬,绽开一抹足以倾城倾国的笑容。 “有他的刀在此,无人敢踏足移花宫半步。” 所有弟子皆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双眼。 须知,移花宫两位宫主,最为世人所传颂的,除了那冠绝天下的容顏,便是她们如冰似雪、不染尘俗的性情。 即便是朝夕相伴的亲传弟子,又何曾见过她们流露如此神情,听闻这般温柔语调? 虽心中惊疑,却无人胆敢开口相询。 邀月与怜星,纵然怜星性情稍显温和,却仍是高不可攀的主位之人,岂容弟子轻易逾越? 怜星並未在意眾人的反应,此刻她的思绪早已远赴他方。 嵩山少林,还有姐姐邀月,究竟境况如何?无时无刻不在牵动她的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既已现身,必然也会前往少林。 “尔等安心守护。” 留下一句简短吩咐,怜星的身影已然如风消逝。 就在怜星离开移花宫,直奔少林之际。 另一处客栈之內,顾天白正翻阅著上官海棠送来的密报。 他並未急切奔赴少林。 无论是护龙山庄的飞鸽传书,还是江湖各方的动向,都显示邀月等人暂无性命之忧。 更关键的是,顾天白想藉由密报釐清整件事件的脉络。 即便只是粗略瀏览,他也已明了——此事背后必有黑手操纵,且极可能不止一方势力。 少林必须去,毕竟此次风波的矛头,正指向他们。 但他也不愿沦为他人手中利刃,任人驱使。 待大致读完密报,顾天白方才真正明白上官海棠先前那句话的分量。 当今天下武林,已然乱作一团。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已正式开战。 少林自不待言,早已成为江湖瞩目的中心。 更令人震惊的是,久未现世的魔教竟再度掀起波澜——並非光明顶那个明教。 而是昔年盘踞崑崙、威慑整个大明武林的真正魔教。 十大神功再现传闻:《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神刀斩》,皆为其不传之秘。 所幸魔教尚未东进,亦未见眾多高手现身。 一切纷爭的源头,只因一件宝物——六壬神骰。 传言,六壬神骰之中,藏匿著前代魔教教主仇小楼的旷世魔功。 有人说那是诡异莫测、可吞噬他人內力的“移花接木”; 也有人说,其中蕴藏著《神刀斩》真諦,乃至《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残篇。 第134章 动用护龙山庄所有暗线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动用护龙山庄所有暗线 这正是移花宫骤然成为眾矢之的的原因。 此外,大明京师竟发生六部官员满门被屠的惨案…… 须知,京师乃是天下高手云集之地,护龙山庄、东西两厂、锦衣亲军皆匯聚於此。 尤为关键的是,那位成就“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业的王阳明,此刻也正居於京中。 然而,竟仍有朝中重臣被满门屠戮之事发生,可见大明朝纲已是何等崩坏。 对於京师权斗纷爭,顾天白向来漠不关心。 但仅凭几张密报,他已从中窥见数双黑手在暗中搅动风云。 而这还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他隱隱察觉,眼下种种乱象背后,必有更为深远的图谋。移花宫他尚不得其详,但少林一脉,定然牵涉其中。 “嗯?”最上一页密函翻过,露出其下內容。 目光一扫,顾天白双眸骤然微缩。 “七伤拳,屠龙刀?呵……” “上官海棠!”顾天白忽地冷声一喝。 “在!”一直侍立旁侧的上官海棠浑身一震,立刻应声而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动用护龙山庄所有暗线,替本座传令回大乾。” “传,传什么令?” “命驻守蒙元边关的边军,深入敌境三百里,剿灭三支元军部族,筑三座京观以镇北疆!” 话音未落,上官海棠顿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可顾天白语声未止—— “另,將汝阳王察罕帖木儿悬首於北帝城楼。” “传话蒙元:命赵敏亲自入乾请罪。” “赵敏?敏敏特穆尔?她可是蒙元郡主,魔师庞斑的亲传弟子啊!”上官海棠失声惊呼。 “那又如何?”顾天白神色不动,语气如铁。 “既敢对顾氏动歹念,便须付出代价。” “区区郡主?魔师门徒?呵呵!” “若铁木真与庞斑不服,大可亲临大乾,本座恭候大驾!” 言罢,他不再多看上官海棠一眼,只提笔在素纸上挥就一个“顾”字,隨手掷去。 “传信去吧。” 那一字虽简,却蕴含滔天刀意,凛然迫人,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上官海棠接过纸页,心头剧震——此等气象,世间无人能仿,更无人敢仿。 离阳! 某处华美壮丽、宛若皇家庭院的王府深处, 一名青年疾步冲入厅堂,脚步急促。 “父王!確凿消息,顾天白已离开离阳!” “当真?”內室之中,原本倚榻半臥的中年男子猛然起身。 “千真万確!丰州城內外无数百姓目击,顾天白骑虎夔西行,方向直指大明!”青年急切稟报。 “好!好!太好了!” 中年男子起身来回踱步,眉宇间难掩激动。 “速命丰州境內所有细作严密查探,务必確认此事无误。同时紧盯大明动向,一旦顾天白有任何踪跡,即刻回报!” “父王,何必如此谨慎?那么多人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青年不以为然。 “小心方能行得万年船!”中年男子面色肃然,不为所动。 “您也太紧张了,就算顾天白未走又能如何?我们又不曾图谋大乾,他管不到咱们头上!”青年撇嘴道。 “愚不可及!” 中年男子怒目一瞪,厉声呵斥。 “顾天白是何等人物?你確定你所见便是真相?你能揣测他的用心?” “可……顾天白与离阳的关係,太安城的密探早已尽数传回,怎会有诈?”青年瞠目结舌。 “荒谬!流言蜚语,岂足为惧?” “本王问你,若你坐拥顾天白今日权势,你会作何选择?” “这还用说?自然是登基称帝!有他那样的兵马疆土,天下谁人能挡?呃……” “呵……”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也察觉了吧?顾天白为何不称帝?他心中所图究竟为何?普天之下,无人知晓。” “嘶……莫非……顾天白仍忠於离阳?”青年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谁说得准?”中年男子缓缓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顾天白一日未失常,整个离阳,无人敢轻举妄动。” “可笑否?一个被太安视为心腹大患之人,竟在无形中震慑著所有怀异志之辈。” “此情此景,与昔日徐驍何其相似。然徐驍尚有人敢抗衡,如今的顾天白,却是北地共尊,无人敢攖其锋。” “由此观之,本王实难断言——离阳,究竟是福运加身,还是厄运缠身。” 那年轻人倒没想得太深,只是眼中精光闪烁,兴奋说道: “这么说,顾天白一走,岂不是意味著我们……” “没错,这的確是一次百年难遇的良机。顾天白不在,他手下兵马群龙无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那还等什么?” “蠢材!如此大事,怎能贸然行事?天下怀有野心者,可不止我们一家。” “派人严密监视南方动静,无论局势如何,我们都绝不打头阵。我料定燕勒王那边,迟早会按捺不住。” “另外,务必盯死广陵王。不论他是否有意爭权,他的位置,註定是我们前行路上的障碍,必须儘早设法剷除。” “我明白了!”年轻人激动地吼道。 就在离阳境內暗流涌动之际, 却有两片土地异常寧静。 一是北凉,另一则是毗邻的雍州。 北凉自不必多言,如今四面受困,纵有动作,也难以施展。 更关键的是,现任北凉之主徐风年,已多日未曾露面。 有人传言,他因愧对北凉百姓,躲於府中不敢见人; 也有人说,他早已看透前路渺茫,悄然离去,避世逃遁。 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即便李义山强撑病体出面主持大局,也难挽颓势。 他自己亦不知徐风年究竟藏身何处,束手无策。 而另一边的雍州,景象却与北凉截然相反,宛如两个世界。 雍州刺史府,亦是赵凯的侯府所在。 甫一踏入,便觉热气腾腾,仿佛节庆將至,喜气洋洋。 此时,赵凯正站在院中,指挥著五具符將红甲搬运新置办的家具。 “什么?北凉又要粮草的信又来了?他们吃饭跟吞沙子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听著手下稟报,赵凯翻了个白眼。 “罢了罢了,库房里不是刚收了一批粗糠吗?先送去北凉应急,总不能真让他们饿出人命。” “对了,送之前记得撒层白面,咱们好歹是体面人,不能太寒酸。” 第135章 天魔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天魔策 “是!卑职明白。” 下属们神色如常,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北凉的文书,找人仿一份笔跡,立刻送往太安城。” “哦,既然北凉来信了,朝廷新一批的粮食运到了没有?” “已经抵达,侯爷。” “好!”赵凯拍掌大笑,“还是老规矩,分成两份——一份送往北境,另一份照旧处理。” “不过我交代你们的事得抓紧些,这几个商人胃口太大,现在连高价都给不起了,得赶紧寻新的销路。” “另外,挑几个生面孔,我要在丰州、陵州开几间铺子。那地方缺粮,粮价必定飞涨。” “还有,等卖粮的钱一到帐,给我打五根大金炼子,每具红甲配上一条。” “苦日子过久了,也该让他们跟著我享享清福。” “哈哈哈!这日子,神仙也不换,给个皇位我都嫌累赘!” “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从刺史府內传出,直衝云霄。 过往行人纷纷侧身避让,无人敢驻足。 並非別的缘故,只因那笑声太过阴森,令人脊背发凉。 几乎同一时刻, 在蒙元帝国与大明交界的边境地带, 一名女扮男装的年轻人,看著手中密报,惊呼出声: “什么?顾天白已经进入大明境內?竟如此迅速?” “移花宫那边情况如何?顾北湖呢?是否得手?” “回郡主,顾天白孤身横渡虚空,移花宫无人敢阻,布置彻底失败。至於顾北湖,已与邀月一同被困少林。” “我们的人都撤出来了吗?善后可曾清理乾净?” “郡主放心,一切妥当。” “那就好。”女子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隨即变得坚定无比: “父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来了。” “师尊!” 幽深的密室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师尊召我前来,可是要派我去大隋?”年轻女子率先开口。 “但师尊,此时梦瑶离开,真的无碍吗?” “魔教势力全面復甦,日月教与明教动作不断,天命教更是从未真正沉寂。” “另外,前些时日,竟有人亲眼目睹西方罗剎教的玉罗剎重现中原,加之东方崑崙魔教蠢蠢欲动,仇小楼的行踪也突然浮现。” “稍有不慎,便是魔焰高涨、正道式微。此时若梦瑶离去,恐怕……” 此人正是当今大明慈航静斋的中流砥柱,秦梦瑶。 言罢,她似觉分量不足,又再度启唇: “还有,离阳方面已確凿证实,铁木真已然復出,那魔师宫庞斑,想必也已重临世间。” “虽铁木真曾败於顾天白之手,折戟而返,但魔师宫覬覦中原武林之心,绝不会因此熄灭。” “谁也无法断言他是否会趁乱入关,搅动江湖风雨。” “师尊……” “够了!”对面的言静庵抬手止住她的话语。 “为师原本確有意遣你前往大隋一行,梵师姐已多次来信,『代天择帝』之事,已至紧要关头。” “然而阴癸派等魔道势力近来动作频频,梵师姐担忧你师妹师妃暄独力难支,故特来书求援。” “代天择帝关乎我静斋千年大计,自然不容差池。” “可眼下局势突变!你暂时恐怕无法赴大隋了。”言静庵轻嘆一声,隨即猛然抬首,目光凝重地望向秦梦瑶。 “为师命你先往少林一行。” “少林?” 秦梦瑶微微一怔。少林近日之事,如今大明无人不晓。 但她万万未曾料到,言静庵竟会让她捲入这场纷爭。 慈航静斋与少林虽同属佛门,然法脉渊源各异,彼此关係亦不过寻常正道门派间的往来,谈不上亲近。 “正是。” “师尊是希望弟子居中调停,避免兵戎相见?” 秦梦瑶本能地问道。 言静庵淡然一笑:“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是上策。” “但如今大乾君主已然入境,少林已是进退维谷,接下来的局势,谁也难以预料。” “若能劝得双方以和为贵,固然是好;若不能,也不必强求。” “此事波譎云诡,幕后布局者何人,至今难明,恐怕连少林自身也未完全参透。” “那……” 秦梦瑶一时茫然。 她全然不解言静庵的真实用意。 为何让她赶赴少林,甚至不惜搁置大隋之行? 却只交付一个含糊不清的任务。 “罢了,这场纷爭,你不必深陷其中。” “顾天白是何等人物?他既亲至,其立场早已昭然。” “这场风波,少林怕是难以轻易平息。” “此乃少林自种之因,终须自食其果。” “可是……”秦梦瑶下意识想要追问。 话未出口,便被言静庵打断。 “为师让你去少林,实则是为了另一件事。” “何事?” “少林菩提塔中,囚禁著一人。为师担心,此次风波,真正所图的,正是此人。” “什么?” 秦梦瑶失声惊呼。菩提塔乃当年达摩祖师面壁悟道之所,何等人物,竟能被镇压於此? 无需多想,必是震世魔头,难怪言静庵如此忧心。 “师尊请放心,梦瑶定不让魔头脱困。” “尽心即可。”言静庵摆了摆手,语气微缓,“此行少林,亦是一次机缘。毕竟同出佛门,你可细察其武学精要,或可触类旁通。” “是,梦瑶谨记。” 见秦梦瑶神色,言静庵便知她仍未领悟自己话中深意。 心中不禁嘆息:这弟子,终究太过纯澈。 自释迦证道以来,佛门日益昌盛,英才辈出。 顾天白能察觉之事,他人岂会毫无所觉? 千百年来,为突破那道极境天堑,无数天骄穷尽心思。 密宗之三脉七轮,乃至欢喜宗之双修禪法,初时皆为此道而创。 她们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亦曾借鑑魔门《天魔策》,开创“死关”之法,终究仍差一线。 而千载以来,唯一真正跨越此限的,唯有少林始祖——达摩禪师。 这也正是禪宗与少林在佛门中地位超然的根本所在。 正因如此,少林之秘,早已引得无数佛门弟子暗中窥探。 达摩究竟是如何臻至化境的?其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玄机? 多年来,达摩留在少林的四大绝学之中,除早已失传的《洗髓经》外,其余三门——金钟罩、童子功,乃至秘不示人的《易筋经》,皆曾被人暗中窥探。 然而可惜的是,始终未寻得一丝线索。 但当年达摩所展现的实力,却是无可置疑的真实存在。 这便只说明一点:要么那真正的秘密就藏於《洗髓经》之內,要么少林寺深处另有隱秘未被发掘。 这也正是言静庵话语背后的深意所在。 第136章 暗中筹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暗中筹谋 平日里,少林根基深厚,戒律森严,无人能轻易潜入查探。 可如今顾天白来势汹汹,少林自保尚且艰难,无疑为外人探秘提供了千载难逢之机。 对於这位弟子,言静庵心知肚明——她的天赋堪称慈航静斋千年来的第一人。 她自然期望秦梦瑶能踏足前人未曾抵达的境界。 正因如此,许多话,她反而不能明言。 此刻秦梦瑶正处於“剑心通明”的关键阶段,稍有言语扰动,便可能心魔丛生,前功尽弃。“罢了,你去吧,凡事多加谨慎。”言静庵轻嘆一声,挥袖道。 “是,弟子告退。” 就在慈航静斋师徒密谈之际。 大明另一隅,一座深藏於群山之中、与世隔绝的古剎, 正经歷著一场惨烈的杀戮。 大雄宝殿內,昔日巍然耸立的巨佛已倾倒一侧,鎏金的佛身被鲜血浸透,斑驳如残阳。 嵩山,少林寺,后山! 一名如花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板上,低头数著手中的叶片。 偶尔,她会抬起头,望向天空。 透过纷乱云层仰视,隱约可见天幕穹顶之上,一道若隱若现的金色巨网正不断明灭闪烁。 “这些和尚到底想干什么?打也不打,放也不放,连个影子都不见,真是闷死了。” “他们分明是要把我们困死在此!”一道娇媚却凌厉的声音传来。 “哦!”少女茫然应了一声,隨即攥紧了小拳头:“这群禿驴真是可恨。” 那声音再度响起:“本座也没料到,少林竟还藏著三个將『金刚伏魔圈』练至如此境界的老僧。” “此次確实失策了,你说是吗,邀月姐姐?” 女子忽然转头,望向一旁如雪独立的清冷身影。 先前那少女也同时抬头,眨巴著眼睛看向邀月。 “千年古剎,有些底蕴不足为奇。別说三个老和尚,就算真跳出个陆地神仙,也不足为怪。”邀月冷冷开口,“本座唯一不解的是——我因这不成器的师妹而来,你东方教主又为何现身此地?不在黑木崖闭关修行,却偏偏踏入这纷爭漩涡?” 此言一出,连那少女也露出好奇神色。 移花宫邀月,黑木崖东方白——乃当今大明武林中並称双绝的两大传奇人物。 如今竟一同被困於少林后山。 作为旁观者,她自然万分疑惑。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本座来意不必多言,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脱身。”东方白朗声笑道。 “对对对!”少女连连点头,“师姐,还有东方姐姐,呃……东方教主,你们可都是天象巔峰的强者!” “对面不过三个老和尚,尚未踏足陆地神仙之境,为何连你们都冲不出他们的封锁?” 这话一出,无论是邀月,还是东方不败,脸色皆是一沉。 “哼,若单论实力,以二敌三,杀他们如同屠犬。”邀月冷哼道。 反倒是东方不败淡然一笑:“这三人修习『金刚伏魔神通』,少说也有数十年火候,彼此心意相通,看似三人,实则一体。” “若仅止於此,也算不得太过棘手,最多不过是三位大宗师联手。” “真正难缠的是他们布下的阵法——首尾相接,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可寻。” “更要紧的是,三人根本不出面,只借大阵遥控施压。而这地势脉络又与阵法共鸣,使得整座阵法坚不可摧。” 说到此处,东方不败神色亦显凝重。 她们已被困於此数日之久,却始终无法觅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东方不败不由望向邀月:“邀月宫主,不知你可有良策?再这般耗下去,你我尚能支撑,可你这位小师妹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邀月淡淡扫了顾北湖一眼,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 “本座所虑,並非眼下困境。” “我二人虽被困,但他们三人也伤不得我们分毫。” “除非少林再遣高手前来,但若阵势动盪,反而会给我们可乘之机。” “真正令本座担忧的是外界——前几日那三人尚会试探性进攻几次,这几日却已完全沉寂。” “而且少林寺內,似乎也异常安静,仿佛正在暗中筹谋什么。” 闻言,东方不败的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师姐,东方姐姐,你们別担心,我之前已经给爹爹和大哥送出了求救信,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哼哼,这些该死的光头和尚,等我爹和大哥一到,定要让他们吃尽苦头!” “哦?不知北湖妹妹的大哥是……”东方不败唇角含笑,轻声问道。 “我大哥可是……”顾北湖正欲开口,忽然对上邀月凌厉的目光。 “北湖,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 “啊!”顾北湖一缩脑袋,乖乖蹲到石边,低声念诵起来: “男人都是坏东西,男人都是负心汉,男人都是大猪蹄……” 东方不败掩唇轻笑,眼角余光瞥向邀月: “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顾天白,竟还有如此……嗯,可爱的小妹。” “邀月姐姐,不如商量一下,离开少林后,让我带北湖妹妹去黑木崖住些时日,如何?” “哼!” 邀月冷哼一声,並未作答。 自顾自地转身走向另一侧。 她与东方不败,几乎可用“彼此厌弃”来形容。 两个同样强势、同样专横的女子,註定难以和睦共处。 若非当前处境特殊, 她们怕是早已率先动手相搏。 对於邀月的冷淡態度,东方不败毫不介怀。 她遥望远方,目光如电,低声呢喃:“顾天白么……” 此时,少林寺大雄宝殿之內。 身披赤色袈裟的僧人层层环绕,將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 二方、三了、四空,除早年圆寂的空见,以及被邀月诛杀的空智外,尽数到场。再加上苦瓜、大悲等人,少林有名望的高僧几乎齐聚一堂。 “诸位,现已探明,刀仙顾天白已入中原,且直指少林而来。我等当如何应对?” “还如何应对?我少林千年道统,何曾低头?更何况还有空智师兄的血仇未报!” “正是!” “不错!”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少林与顾天白素无恩怨,贸然动武,恐有不妥。” “须知因我等之举,大乾境內僧侣皆遭驱逐;前日,宋地少林玄慈师兄尚来书询问此事。” “了结师兄所言极是,不妨先议和商谈,切不可贸然开战。” 第137章 左冷禪与东厂提督曹正淳往来甚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左冷禪与东厂提督曹正淳往来甚密 “不可!血债岂能轻易揭过!” “阿弥陀佛,如今局势变幻莫测,稍有差池便是千年劫难,空性师弟切勿衝动。” “轰!” 正当眾人爭执不下之际,一股剧烈震动自山脚席捲而上,直抵大雄宝殿深处。 “嵩山,倒是好一番鼎盛气象啊!” 三道身影佇立山脚,正是顾天白一行三人。 说话之人,正是顾天白。 此刻他立於嵩山之下,举目望去,儘是连绵不断的村落小镇。 其间人影绰绰,清晰可见。 显然,这些人皆是少林所豢养的佃农。 听此言语,上官海棠眼神微动。 话虽似赞,然顾天白语调之中,毫无欣赏之意。 原因无他。 那些村落中的农户,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生活之困顿一眼可知。 南宫僕射却未有多少触动。 她曾游歷离阳与北莽, 这般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豪门世族也好,大宗门派也罢,其奴僕境遇大抵如此。 眼前少林,不过其中之一。 纵为號称普度眾生的佛门净地,行此之事,仍令人不齿。 但依旧那句话,见多不怪便是寻常。 “听说,嵩山之上还有一门派,名为嵩山派?”南宫僕射开口询问。 “確实如此!”上官海棠点头应道,“嵩山分为太室与少室两脉,各拥三十六峰。” “少林坐落於少室山中,而嵩山派则扎根於太室山脉。” 南宫僕射眉梢微动,露出诧异之色:“能在少林眼皮底下开宗立派,这嵩山派倒是有几分本事。” “自然。嵩山派虽立派仅数百年,可根基稳固,实力不容小覷。” “尤其近几十年,在左冷禪执掌之下,门中高手层出不穷,一跃成为五岳剑派之首,声望之盛,几乎比肩少林、武当!” 南宫僕射闻言更为震惊。 少林的底蕴,经由顾天白等人详述,她早已心中有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竟有一派能紧临其侧,非但未被压制,反而蒸蒸日上,的確令人刮目相看。 她绝不相信少林僧眾皆是善类,会容忍枕畔猛虎悄然壮大。 顾天白却轻笑一声:“我曾听闻,嵩山派背后,似有朝廷撑腰?” 此言一出,南宫僕射顿时恍然,心底暗道:原来如此。 上官海棠神色略显侷促,低声说道:“海棠所知,左冷禪与东厂提督曹正淳往来甚密。” 顾天白冷笑一声,並未驳斥。 上官海棠所言或许属实,却绝非全貌。 曹正淳崛起不过十数年,而嵩山派已传承数百载。 若真只靠近年攀附权贵,此前数百年早已灰飞烟灭,何来今日之势? 只是看上官海棠神情,恐怕对此等隱秘確无所知。 顾天白虽也不明內情,但稍加推演时间脉络,便能窥得一二端倪。 嵩山派创派之时,正值大明开国之初。 彼时在位者,正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世间任何一位开国帝王,从无平庸之辈。 杨坚定鼎隋朝,看似承前人基业,实则能在北周旧臣、佛门势力与世家门阀之间纵横捭闔,最终取而代之,立国后更反制诸强——此等手段,岂是凡人所能? 宋太祖赵匡胤更不必提,凭一拳一脚横扫天下,皇道龙拳镇压一代天骄。慕容龙城、段思平之流,在其面前皆如尘土,不得翻身。若非“烛影斧声”突遭横死,大宋气象或將迥然不同。 再看西陲大秦,当年嬴渠梁与商鞅君臣合力,布下铁血法网,至今仍牢牢束缚国运。 便是离阳帝国,其开国之主虽不如前述几位显赫, 但也有一点足以证明其非凡: 离阳前朝为大奉,而大奉末代皇室之中,有一位皇子,名唤高树露。 不错,正是那位划分一品四境、纵横天下无敌的忘忧天人高树露。 能在如此人物监视之下成功夺国,岂会是寻常角色? 思绪回归当下。 在顾天白看来,山上的嵩山派极有可能乃朱元璋一手扶持所建。 这位洪武皇帝,向来狠厉果决,手段酷烈。 前朝“二武一宗”灭佛却终遭反噬暴毙之事,朱元璋怎可能不知? 更何况,“烛影斧声”距其时代不远,其中佛门影踪隱约可见。 面对这般隱患,提前布局防范,本就在情理之中。 …… 令顾天白不解的是,朱元璋若有动作,为何並未雷霆万钧,而是以柔制刚? 若说是念及自己早年出家经歷,顾天白断然不信。 依此人性格,那段过往只会加深他对佛门的忌惮与杀心。 正因亲身经歷,才更清楚寺庙深处藏著何等力量与野心。 以顾天白对朱元璋的理解,此人一旦动手,必是铁骑踏破山门,大军碾过少林,寸草不留! 至於“二武一宗”的教训,旁人或惧,但在朱元璋眼中,不过笑谈罢了。 此人乃是从尸山血海中亲手打出江山的雄主,何惧虚妄因果? “看来,洪武年间,也曾发生过某些不可言说之事。” 九州列国,每一朝歷史之中,总有些被重重迷雾遮蔽的篇章。 譬如赵匡胤之“烛影斧声”,至今真相成谜,唯知赵光义与佛门脱不了干係。 大明亦然。 自洪武始,歷经建文、永乐,直至正统年间,这段国史转折之剧烈,简直匪夷所思。 若在原本世界已是扑朔迷离, 在这个武道昌盛、强者如云的综武之世,其中隱秘,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正统帝被掳北狩,这些歷史背后的真相,就连顾天白也无法彻底参透。 但可以確定的是,其中必有诸多势力暗中角力。 毕竟,朱元璋即便驾崩,又怎会不留后手,为后世子孙埋下根基? 即便如此,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建文帝朱允炆,终究还是被逐出皇座。 单凭一个妖僧道衍,绝无可能力挽狂澜。除非整个佛门倾尽全力,可道衍纵然神通广大,也不过是陆地神仙之境。 而这一次他扶助真龙,明显意在攫取王朝气运,借势突破佛门桎梏,登临极境。如此机密大事,他又怎会容许太多人插手? 想到此处,顾天白不由得微微摇头,思绪一动,竟不知不觉飘得远了。他轻嘆一声,收回心神,再度凝视前方。 “既然到了,那就先打个招呼吧!” 话音落下,顾天白右脚微抬,轻轻朝著下方一踏—— 第138章 千里佛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千里佛国 地龙翻身! 剎那间,这四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少室山中,乃至整座嵩山上下所有人的心头。 “轰隆隆——” 恐怖的震盪自山脚蔓延而上。 山体剧烈摇晃。 大地寸寸开裂。 山脚下正在田间劳作的佃农顿时惊慌失措,顾不上手中农具,纷纷抱头趴伏於地。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却发现,四周除了轻微震动,並未引发山崩或塌陷。 是幻觉? 不可能。 只要抬头望去,便能清楚看见远处一座座山峰正剧烈颤动,仿佛隨时会轰然倒塌,令人胆战心惊。 在这些百姓的认知里,这分明是一场剧烈的地震,且来势之猛前所未有。 可正因为如此,才愈发诡异。 自古以来,地动屡见不鲜,却从未有过如此奇特之象——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掌控全局,將震动牢牢限制在特定范围之內。 莫非……是山上那些和尚触怒了神明? 这是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的念头。 与此同时,少室山中的僧侣也尽数惊起。 大雄宝殿內,正在议事的少林高僧骤然止语。 这些人皆为寺中执掌权柄者,个个修为深厚,感知超凡。 这般惊世骇俗的异动,自然瞒不过他们。 更甚者,他们比寻常弟子更为敏锐,此刻已清晰察觉——整座少室山正在剧烈震颤,山腹之中甚至裂开道道深壑。 “难道真是地龙翻身?为何毫无徵兆,且如此猛烈?” 几位和尚心头闪过同样的疑问。 “愚昧!”方丈空闻冷声呵斥,“少林立派千载,何曾在此地出现过地动之兆?” “况且,少室山有佛光大阵护持,寻常地动岂能动摇分毫?”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醒悟。 没错,天地异象自有规律,影响亦有边界。 而少室山千年安稳,从未有过如此剧变,怎可能突然爆发地动?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敌袭! “莫非是……” 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那个名字。 “阿弥陀佛,不论来者是谁,立即传令全寺弟子戒备。” “先前擬定的应对之策,也即刻部署。” “无论何人登门,我少林千年佛土,不可自乱阵脚。” “更要提防宵小之徒趁乱生事。” “阿弥陀佛。” 眾高僧低声诵经,神情庄严,然而周身却隱隱透出凛冽杀机。 就在此时—— 山脚下的顾天白已迈步前行。 “轰!轰!轰!” 他拾级而上,脚步却並未踏於石阶,而是凌空虚度。 每一步落下,身影便拔高一分,气势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少室山的震动愈发剧烈,竟已有数座山峰开始崩裂倾颓。 “嗡!嘛!呢!唄!咪!叶!” 骤然间,浩荡佛音响彻云霄。 伴隨著梵唱,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 瞬息之间,整座少室山、乃至整个嵩山都被璀璨金芒笼罩。 地表之上,无数金色丝线纵横交错,映照天地,织成恢弘法阵。 “阿弥陀佛!” 大雄宝殿內,群僧齐诵佛號,终於稍稍鬆了一口气。 而此刻,整座少林寺,已被无边无际的金光所覆盖。 一名名弟子,不由自主地盘膝而坐,口中默诵经文,神情肃穆。 天空之上,一尊浩大朦朧的佛陀虚影,若隱若现,缓缓浮现。 山下无数百姓,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双膝跪地,齐声高呼:“佛祖显圣了!” “好一座千里佛国!” 隨行於顾天白身后的二人,情不自禁地发出讚嘆。 此时的少林,佛光瀰漫苍穹,诵经之声绵延不绝。 儼然如同佛典中所描绘的西方极乐净土。 “佛光大阵,护持净域,达摩祖师果然非同凡响。” 顾天白唇角微扬,轻笑一声,旋即神色归於平静。 “可一尊静坐不动的泥胎,终究拦不住我的前行。” 话音未落,顾天白身形骤然腾起…… 剎那之间,那伟岸身影已凌驾於九天之上。 顷刻间,少室山上下內外, 无论潜藏暗处之人,还是远处正疾驰赶来的高手,皆目睹此景—— 少室山上,金光万丈,巨大佛影结跏趺坐,散发出阵阵威压气息。 然而,这一切辉煌,在这一刻骤然黯淡。 只因那一道如山如渊、渊渟岳峙的身影。 他只是负手立於虚空,静静而立,毫无动作。 可正是这般姿態,却令下方万千景象,顿时显得渺小不堪。 “顾天白!” “大乾之主!” “他竟真的来了!” “他……他想做什么?莫非真要与少林兵戎相见?” “天啊,少室山恐將掀起滔天波澜。” 就在顾天白现身的同一瞬, 后山深处,三位女子同时仰首望天。 邀月身躯微震,眸中神采熠熠,唇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他……到了!” “哇!是大哥来了!我们有救了!” 顾北湖猛地从地上跳起,叉腰大笑,满脸欣喜。 “这便是顾天白?”东方不败低声呢喃,目光复杂。 “阿弥陀佛!”忽然间,四周响起低沉佛號。 “禿驴们,我大哥都来了,你们还敢困著我们?”顾北湖怒声斥道。 “阿弥陀佛,除非方丈亲令,否则几位施主难以脱离金刚伏魔圈。” 老和尚面色沉静,缓缓开口:“来者何人,与老衲等人並无干係。几位还请安心等候,我少林自有应对之法。” 话音刚落—— 高空之中,顾天白右足猛然踏下。 轰然踩落在那巍峨佛首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瞬间炸裂。 原本笼罩整座少室山的金色纹路,剎那崩碎成片。 巨大佛影应声倾塌,被硬生生踩入大地深处,湮灭无形。 与此同时,少林寺大雄宝殿之內, 那一尊尊屹立千年的佛像,尽数爆裂,化为齏粉。 佛光、佛音、佛阵—— 尽皆在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殿中数尊金身佛像,同时崩毁。 这一变故,令以空闻为首的少林群僧呆立当场。 良久无言,竟连一句言语都未能吐出。 而少林上下,诸位弟子,以及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围观之人, 所受震撼,更胜往昔。 “千年佛国,一朝倾覆,这……这难道是天意示警?” 须知,少林这千里佛土,矗立於此已逾千年。 千年以来,江湖中不知涌现多少绝世强者,不乏与少林敌对之人; 第139章 休想踏出金刚伏魔圈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休想踏出金刚伏魔圈 儒门道家,也曾与佛门爭锋相对。 可这佛国圣地,从未动摇分毫。 歷经风雨,阅尽沧桑,始终巍然耸立於少室之巔。 而今,眼前景象却无比清晰地昭示著—— 少林维持千年的佛国大阵,破了。 是的,肉眼所见,少林依旧如初。 山仍是山,庙仍是庙。 除却最初震动时倒塌的几间矮屋外,一切看似未改。 但凡亲眼目睹之人,皆心知肚明:这只是表象。 虽仍是少林,却早已今非昔比。 最根本的,那曾无时无刻縈绕周身的佛韵,已然彻底消散。 自然,对於寻常武者而言,所能察觉的也仅止於此。 可此刻在场之人,又岂止是普通之辈? 少林寺风波,早已震动整个大明疆域。 这亦是当下武林最为瞩目的大事。 此刻山门之下,表面看来皆是前来观战的寻常武人。 实则暗流涌动,不知藏匿了多少顶尖高手。 有来凑趣的,有蓄意助阵的,更有心怀叵测、另有所图之辈。 他们的眼力,远非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好!顾天白果然名不虚传!”一道惊喜的传音悄然响起。 “佛国之阵乃达摩祖师所立,维繫此阵的根本,除却地脉龙脊之外,最关键的便是绵延不断的香火愿力,以及少林自身的气运。” “如今大阵已破,山脉虽存其形,却已失去灵机。” “而香火愿力顷刻间烟消云散。” “最要紧的是,少林的气运已然动盪不稳。” “仅凭一脚之力,便撼动少林半壁根基,顾天白当真令人敬畏!” “不过这些与我等无关,传令下去,时机已至,可悄然行动。” “原本尚对顾天白实力存疑,但此招一出,谁还敢轻视?今日大计必成。” 一道道隱秘的传音接连浮现,整座少室山四周,骤然风云变幻。 “顾天白!你竟敢毁我少林根本,胆子不小!” 这时,寺中眾僧终於回过神来。 一声怒喝如雷贯耳,轰然炸响。 “砰!砰!砰!” 然而话音未落,后山方向猛然爆发出惊天巨响。 伴隨著轰鸣升腾而起的,赫然是数条衝破云霄的锁链! 佛国大阵既破,那依託地脉而成、宛如囚笼的金刚伏魔阵,自然也隨之动摇。 邀月与东方不败皆为绝顶高手,怎会放过如此良机? 几乎在瞬间便全力出手,攻势如电! 可三渡也非泛泛之辈。虽地势之利已失,但他们手中的金刚伏魔拳依旧熠熠生辉。 金光流转间,锁链於空中化作层层叠叠的巨大光环。 光环中央,两股强横气息不断攀升—— 一者炽烈如炎阳,一者寒冽似玄霜。 远远望去,仿佛那重重光圈之中,环绕著一轮烈日与一弯冷月。 “那是邀月宫主!她竟然真的被困於少林!” 围观之人越聚越多,自有人认出了她的身影。毕竟那独步天下的明玉功,太过显眼。 “不止她一个!” “看那股灼热气息,我曾在別处见过!” “那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 “什么?东方不败也在?传闻不是只说邀月一人吗?怎么连她也在此?” “对啊,从未听闻日月神教与移花宫有何往来。” “不错,更关键的是,二人虽齐名江湖,却一东一西,一冷一热,素来隱隱相爭,怎可能联手?” “这些都不重要,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少林究竟意欲何为?先是擒拿移花宫主,如今又困住东方不败?” “莫非少林要掀起一场针对魔道的大战?”有人惊呼出声。 “绝无可能!正邪之间,歷来势均力敌,纵以正道为首,也难一家独大。” “少林虽强,岂能独自抗衡整个魔门?別说移花宫、日月教,还有东西魔教、光明顶明教、天命教、青衣楼……隨便挑出几个,足可让少林焦头烂额。” “况且,日月教確属魔道,但移花宫严格而言,並非邪派!” “有理。自古以来,除佛道之爭外,哪次正邪大战见少林衝锋在前?东方不败现身於此,必有他因。” “別说了,快看——顾天白来了!我听说他此次入明,正是为了移花宫而来!”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议论。 就在这一刻,后山深处,传来一道苍老低沉的话语: “两位施主,无需挣扎。老衲早已言明,只要我师兄弟三人尚在,你们便休想踏出金刚伏魔圈一步。” “不错!邪魔歪道,安分受审便是。若再反抗,休怪我等手段无情!”开口的是渡难,三渡之中性情最为刚烈之人。 “是吗?” 可他话音方落,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已然同时在三人耳畔幽幽响起。 三渡同时一震,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先立於大雄宝殿上空的顾天白,竟已在无声无息间现身於他们头顶之上。 “少林三渡,听闻当年阳顶天一招『大九天手』,將你们击得三十年不敢踏出少林一步。” “今日,不妨再瞧瞧,本座这一掌又当如何?” 边境一座小城,蒙元势力尚未撤离。 赵敏一行仍滯留於此。 “大明那边可有动静?成师傅呢?依旧毫无踪跡?” 此刻的赵敏眉宇紧锁,言语中透出难掩的焦灼。 自移花宫传讯以来,已过去数日。 然而大明境內所有情报,仿佛被一刀斩断,再无半点音讯。 她派出的混元霹雳手成昆,也如人间蒸发,杳无回音。 “不必再等了。” 一道温润却清晰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 赵敏身旁数名高手齐声厉喝,纷纷横身护主,向前逼近。 “师兄,是你来了吗?” 唯有赵敏眼中骤然亮起喜色,脱口而出。 转瞬之间,一名面容如玉、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缓步走出。 “参见小魔师!” 四周眾人立刻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魔师庞斑亲传弟子——小魔师方夜羽。 见其现身,赵敏惊喜交加。 她虽也是庞斑门下弟子, 但身为女子,又背负汝阳王郡主之尊位, 纵使庞斑待她不薄,授艺倾囊,毫无保留, 可论及与师尊的亲近程度,终究无法与方夜羽相比。 单说一点:行走江湖,赵敏始终只能以“赵敏”示人,顶多冠以郡主之名; 而方夜羽,在某种程度上,却可代表庞斑本身。 第140章 此战牵动大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此战牵动大局 因此,方夜羽的到来,令她心中燃起希望。 此人未必关键,但他背后的意味极深——很可能是奉庞斑之命亲至。 这些年,汝阳王府虽广纳英才,赵敏智谋更早已震慑蒙元朝堂, 可面对顾天白,她始终只觉束手无策。哪怕从未谋面,那股压迫感却如影隨形。 如今方夜羽现身,或许意味著庞斑即將出手,这无疑能为她分担千钧重压。 方夜羽並未立即开口,而是默默递出一封信笺。 望著他神色凝重,赵敏心头一沉,顿感不妙。 她不敢迟疑,伸手接过,只一眼,身躯便剧烈颤抖,宛如风中筛糠,俏脸瞬间失血,苍白如纸。 就在此时,方夜羽的声音再度传来: “大乾军队突袭北境,歼灭我元军三万,筑成三座京观。如今乾军旌旗,已然插进察合台汗国腹地!” 他轻嘆一声,道:“敏敏,凭你的才智,应当明白顾天白此举的用意。” 此刻的赵敏,连唇瓣都在微微颤慄。 原本柔婉的嗓音,此刻竟略带嘶哑。 “三万將士,三座京观……邀月、怜星、顾北湖,恰好三人。这……这是顾天白对我的警告,不,是惩罚。” 她已无心追问顾天白如何得知內情。 像她这般聪慧之人,从不纠缠於“如何知晓”的谜题。 事实摆在眼前:他知道了,且已洞悉她幕后所为——这便是结局。 “大,大汗……还有师,师尊……有何指示?” 赵敏脸色愈发惨澹。 那是整整三万士卒! 若在往昔,国力雄厚的蒙元或可承受,更何况还有她父亲汝阳王的情面支撑。 可眼下,蒙元刚遭重创,更为致命的是,支撑汝阳王府的柱石——她的父亲察罕帖木儿,已被俘虏。 此战主帅虽为铁木真与忽必烈,然二人身份尊崇,无人敢究其责。 那么统兵失利之下,最可能担罪之人,自然非倖存统帅莫属。 而蒙元两路大军,诸將之中,活下来的不过四人: 铁木真、忽必烈、朮赤、察罕帖木儿。 其余如十三翼、旭烈兀等將领,尽数陨落於乾军之手。 铁木真与忽必烈自不必提,朮赤乃铁木真长子,亦是当今蒙古最受信任的宗室重臣。 除去此三人,唯一倖存者,便是察罕帖木儿——偏偏他还成了阶下囚。 “唉……”方夜羽低声一嘆,“敏敏,你也清楚,如今大元的处境。” “无论是成吉思汗还是蒙哥汗,都不可能因这些事与顾天白正面衝突。” “但大汗也已有明示,此次之事,念在你救父心切,不予治罪。” 听到这话,赵敏面上未现半分宽慰之色。 因为她收到的密信中,只有一句冷峻之言——顾天白传话至蒙元,命她亲赴大乾请罪。 而两位大汗的態度已然分明:不加责罚,却也绝不会出手相救。 “敏敏,此战牵动大局,师父那边脱身不得,实在无法给予你任何支援。” “但你也无需忧虑,可隨我返回,进入魔师宫避难,相信师父定能护你周全。” 方夜羽轻嘆一声,有些隱情,终究未曾道破。 如今蒙元局势,可谓纷乱如麻。 昔日铁木真为蒙元之天,蒙哥始终在其阴影之下。 即便是忽必烈,国內声望亦远胜於他。 然而此战之后,铁木真与忽必烈元气大伤,几乎孤身一人。 此等关头,蒙哥岂会袖手旁观? 当年铁木真南征北战,打下万里疆土,隨后將其划分为五部。 中央大汗国由大汗直领,其余四大汗国则分封於其四子。 朮赤得金帐汗国,察合台与窝阔台各掌其名汗国,托雷则领伊利汗国。 后来铁木真退位,托雷、窝阔台相继执掌大权, 於是窝阔台汗国与伊利汗国曾一度与中央汗国合併。 直至窝阔台亡故,蒙哥登位,窝阔台汗国交予其子贵由。 而今一战过后,局势彻底逆转。 贵由、阿里不哥、旭烈兀等一批实权宗室尽皆战死。 蒙哥趁势夺下窝阔台汗国掌控之权。 铁木真则退守金帐汗国,即朮赤旧地。 伊利汗国仍由托雷之子忽必烈统辖。 至於察合台汗国,已分裂为二,由蒙哥与铁木真各据其半。 眼下蒙元,实已濒临分裂之境。 蒙哥稳据大都,手中兵力为诸部之最,占据疆土亦过半。 铁木真与忽必烈虽军力不及,却威望卓著,凌驾於蒙哥之上。 正因如此,双方对峙僵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火药之气,早已瀰漫整个草原。 这般內情,自不足为外人道,庞斑自然无法在此时抽身离去。 对於方夜羽所言,赵敏並不信以为真。 他或许出於真心,或许另有所图,她並不在意。 她只清楚一点:庞斑未曾明令召她归返,便意味著默许——不会插手此事。 “我爹呢?他现在如何?顾天白可曾加害於他?”赵敏急声追问。 “汝阳王暂无性命之忧,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 “据说,已被悬於北帝城头示眾。” 赵敏身躯一震,几乎当场跌倒。 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缓缓抬头。 “多谢师兄相告,但我已决定,暂不返回大元。” 望著赵敏眼中如铁般坚定的神色,方夜羽心中瞭然。 “既然如此,敏敏,你多多珍重。” 语毕,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终至消失於原地。 赵敏並未留意他的离去,而是转身望向身旁数人。 “几位师傅,敏敏已下定决心,即刻启程,设法营救父王。” “小姐,可是要入明?”有人立即问道。 “不,入乾。顾天白既已明言,我便亲往大乾。 无论刀山火海,今日之势,唯有闯上一闯。” “不知几位师傅,可愿陪敏敏走这一遭?”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寂静。 其中两名老者,更是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二人正是汝阳王府顶尖高手——玄冥二老。 其所修玄冥神掌,江湖之中亦属罕见绝学。 可此刻,他们脸上的惧意,竟比赵敏更为明显。 他们畏惧了,也实在不能怪他们不惧。 大乾,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昔日的蒙元铁骑,何等强盛——蒙赤行、思汉飞、八思巴、金轮法王,无一不是大宗师级別的绝顶高手,可最终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便悄然湮灭。 第141章 罢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罢战 更何况,赵敏此行目的地乃是北帝城,极有可能直面顾天白。 以她身边这两位护法的本事,在那位面前,怕是连垫桌角的资格都不够。 “小姐,我们陪您去。”僕从阿大、阿二、阿三齐齐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也好,就由你们三人隨我走这一遭。”赵敏並未推辞,淡然一笑,继而转向其余人道: “鹿师傅、鹤师傅,还有苦大师,你们先回王府吧。如今汝阳王府只剩我兄长一人主持大局,正需得力之人辅佐。此外,还请代我传一句话。” “眼下大元局势未明,切勿轻举妄动,更不可贸然站队,凡事务必三思而后行。汝阳王府的兴衰存亡,全繫於他一身。” 就在蒙元一方,赵敏决意亲赴乾境,哪怕以命换命,也要救回汝阳王之际。 大明境內,嵩山之巔,少林寺! 此时,少室山上空的苍穹骤然撕裂! 顾天白所用兵器,一戈一刃,早已天下皆知。 赤戈横扫千军,长刀镇压万古。 这一点,武林中人无人不晓。 然而此刻,顾天白並未动用兵刃。 那柄曾震慑移花宫上空、令群雄胆寒的红顏之刀,尚未踏入大明境內,已然威震四方,可此时却不见踪影。 自天而降的,是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 少林三渡! 那是大明少林上一代的隱世高僧。 当今武林,识得他们者寥寥无几。 毕竟,三人已在后山闭关修习枯禪,將近三十载未曾现世。 但——阳顶天! 此人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敬! 明教教主,昔年威震江湖的一代霸主。 大明江湖,歷来繁盛,英才辈出。 不知涌现了多少惊才绝艷的绝世高手,名动一时。 纵观整个大明武林百年风云,大致可分为三个时代。 甲子之前的近百年间, 整个武林都被一人光辉笼罩。 武当张三丰! 孤身仗剑,独战魔劫六十年! 可以说,那一百年,就是张三丰一个人的江湖。 北方蒙元,纵有铁木真如苍狼怒啸,庞斑魔威盖世,却始终无法踏足大明半步。 只因中原大地上,横著一把真武剑。 那个年代,邪道中人只要远远望见一道邋遢道袍,便已嚇得汗毛倒竖,冷颤连连。 这也是为何武当派立派不过百年,竟能与千年古剎少林並驾齐驱的根本原因。 须知,天下道门素分两脉:全真与正一。 虽无兵戈相向,彼此之间却多有隔阂。 而武当呢?既融全真之法,又纳正一之术,论根源却又不属任何一派。 这般“两不靠”的姿態,若在寻常门派,极易招致两方联手打压。 可武当偏偏就这样走了出来,甚至蛮横崛起,成为道门另一座祖庭级圣地。 而这所有一切的根源,皆因一人——张三丰。 再回看大明武林。 甲子之后,张三丰封山归隱。 江湖上的高手,开始如春笋破土般接连涌现。 或许因张三丰耗尽了正道气运, 最初几年,尚有铁中棠、沈浪等正道巨擘勉力支撑。 待他们退隱之后, 魔道势力仿佛彻底甦醒,天才妖孽层出不穷。 崑崙魔教仇小楼,一式“神刀斩”,斩得江湖鸦雀无声; 號称“西方之玉,永镇天地”的西方魔教玉罗剎; 最近年间的,便是二十年前横空出世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这其中,明教阳顶天亦是翘楚之一。 当年他执掌明教之时,教中声势几乎凌驾整个武林之上。 更关键的是,明教並非单纯的武林门派,其五行旗组织严密,战力强悍,已近乎正规军队。 试想,一个团结强大、又拥有英明天骄教主的明教,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仅江湖各派惶恐不安,就连大明朝廷也是如芒在背,寢食难安。 “没想到,这几人竟是与阳顶天同时时代的存在。” “大九天手,那可是阳顶天的独门绝技,施展起来,威势之强,几乎可与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相提並论。” “了不起的少林寺,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围观眾人纷纷惊嘆不已。 江湖中一直传言少林可畏,却始终无人真正知晓其可怕之处究竟何在。 毕竟千年以来,极少有人能闯入少林腹地。 而此刻,少林神秘的面纱终於被掀开一角。 仅是后山隨意走出的三位老和尚,竟已拥有如此惊世修为。 当年虽败於阳顶天之手,但单凭他们隨阵布防,便能困住邀月与东方不败,足见其实力之恐怖。然而此时,身为眾人焦点的三渡,却全然无暇顾及外界议论。 为首的渡厄,面色已然青紫一片。 仅存的一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巨大。 一切皆因天空中那缓缓压下的巨掌所致。 阳顶天的大九天手,他们曾亲身领教。 那种如雷霆万钧、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即便时隔多年,依旧令人心悸难安。 可眼前这一掌? 若说阳顶天的掌法是自九天劈落的霹雳利爪, 那么此刻降临的,则是那无边无际的苍穹本身。 这已非寻常掌法。 不过是顾天白信手一击。 但无论是渡厄,还是身旁两位师弟,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法抗衡。 那是一种螻蚁仰望浩瀚天宇时,油然而生的渺小与绝望。 “轰!” 原本环环相扣、循环不息的金刚伏魔圈,剎那间化作飞灰。 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球,与一轮寒光凛冽的银月,同时冲天而起。 转瞬之间,已至顾天白身侧。 隨即幻化为一红一白,两位绝色女子。 二人现身剎那,四周所有人皆陷入死寂。 数息之后,少林阵营之中才有人猛然惊觉,失声怒吼: “不好!魔头脱困了!三位师叔危矣,他们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其一极为细微,来自邀月二人脱困之处:“哥,师姐,还有我呢,你们把我忘了。” 另一道则自少林之外传来,声音清越中带著焦急: “慈航静斋秦梦瑶,拜见少林前辈,拜见大乾之主。” “诸位皆为正道栋樑,切勿自相残损,恳请听梦瑶一言,暂且罢战!” “是慈航静斋的人,她们也到了!”有人惊呼。 少林眾僧闻得秦梦瑶之声,皆是一怔。 第142章 三位天象境绝世强者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三位天象境绝世强者 但很快,他们便察觉三渡已然支撑不住,尤其是功力最弱的渡难,周身已瀰漫出血雾。 “眾弟子听令,结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方丈空闻厉声喝道。 “一百零八罗汉阵!” 不知多少人脱口而出,连刚刚现身的秦梦瑶亦为之动容。 只因此阵太过闻名。 歷来护宗大阵,乃一派最强之力,更是宗门最后的底牌。 而这罗汉阵,正是少林镇寺之阵。 能被千年古剎奉为根本,岂会平凡? 事实上,罗汉阵在江湖中並不罕见。 因其最低只需三人即可成阵。 寻常少林弟子行走江湖,遇敌时常以此阵迎敌。 此阵也是每位正式弟子必修之术。 从最基础的三人阵、六人阵,乃至九人阵, 至十八人时,威力已颇为可观。 而十八罗汉阵,更是少林罗汉堂的象徵,世代守护铜人巷,即江湖所称的“十八铜人”。 但这些为世人所知的,不过是最浅层的罗汉阵法。 真正作为少林根基的一百零八人大阵,千百年来从未现世,始终只是江湖传说。 毕竟此乃宗门终极底蕴,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轻用。 而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將一个千年名门逼至绝境? “天啊!少林竟要启用大罗汉阵了,这……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吧?” “传闻一百零八罗汉联手布阵,可有翻天覆地之威!” “那是自然,罗汉阵隨人数递增,威力亦呈倍数攀升。百余名少林高手共结大阵,其恐怖之处,实难估量。” “嘖嘖,所谓一百零八,其实只是约数罢了。这里是少林寺,寺中武僧何止千人?每一百零八人为一重罗汉阵,尚可层层叠加——这才是罗汉阵真正的可怕之处!” “嘶……” 不知多少人倒抽一口冷气。 仅百余人结阵便已令人胆寒,若再不断叠加…… 数千顶尖高手连环呼应,结成巨阵,光是想像那般场景,便足以令人心神俱裂。 “不可!” 秦梦瑶心急如焚,高声疾呼,甚至动用了真气震盪声浪。 可惜,这突如其来的吶喊, 在场竟无一人回应。 空闻依旧面若寒冰,一道道身披袈裟的弟子迅速现身,一股森然杀意隨之瀰漫全场。 而顾天白更是未曾多看秦梦瑶一眼。 他缓缓伸出的右手,轻轻一握。 剎那间,下方传来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转瞬之间,一切重归死寂。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收回手掌,空中那巨大的掌影也隨之溃散消隱。 然而若有目光锐利者细看,仍能察觉最后关头——那缓缓收拢的巨掌两指之间,赫然夹著一名手足乱舞的女子。 “师叔!” “顾天白!” 听著那悽厉至极的惨嚎,立於大雄宝殿前的空闻,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一千年了,何曾有人敢如此欺辱少林? “眾弟子听令,结阵!隨老衲诛灭魔头!” 不止空闻,前方数位首座级高僧几乎同时怒吼出声。 秦梦瑶怔住了。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继续劝解? 眼前局势,但凡有些眼力之人,都看得出少林已然彻底暴怒。 渡厄、渡劫、渡难! 那可是三位天象境绝世强者! 无论哪一门派失去如此战力,都必將痛彻心扉。 更何况三人本为一体,结阵而行,论实际战力,已堪比半步陆地神仙。 如今却被当眾格杀,少林岂能善罢甘休? 更关键的是,此地乃少林祖庭! 自达摩开宗立派以来,少林始终位列武林巔峰。不止大明,大宋、大隋、大汉,乃至边荒混乱之地,皆有少林分支。 由此可见,这一宗门究竟何等庞大。 而在江湖之中,少林向来以强势著称,歷来只见其压制他人,几曾见其受人凌辱?如今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家山门之內,三位师叔祖级別的高僧被当场诛杀。 只要不是愚钝之人,皆知少林必不会就此作罢。 …… “轰!” 冲天光芒再度爆发。 但与先前的佛光普照不同,此刻升腾的气息,儘是肃杀与酷烈。 罗汉大阵,本为护宗镇派之阵,所行即为斩妖除魔之事,自然不会如佛光般慈悲祥和。 “喝!” 一名名神情凛然的弟子依特定方位列阵而立,齐声怒吼。 剎那之间, 山岳震颤,地脉涌动,连苍穹也为之动摇。 滔天威压如江河奔涌,席捲四野。 这一刻,无数人连连后退,面色惨白,眼中儘是骇然之色。 “这……这就是罗汉大阵的威能吗?”远处传来颤抖的声音。 大阵尚未完全成型,眾人大多仍立於山脚。 可仅仅如此,便已难以承受。 可想而知,待阵法圆满、杀招降临之时,將是何等惊世骇俗! “这便是千年少林,武林泰斗的真正实力吗?” “太可怕了……这般力量,恐怕陆地神仙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顾天白……他挡得住吗?莫非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或许不至於,以顾天白过往战绩来看,即便不敌,脱身应非难事。” “但他远从大乾踏入大明,若最终狼狈而逃,恐怕將沦为天下笑柄!” 脱困后一直佇立於顾天白身后的邀月二女,以及隨同上山的南宫、上官二人,此刻亦是脸色剧变。此阵之威,早已超乎他们所能想像。 “顾天白他……”四位女子齐齐流露出忧虑之色。 便在此刻,顾天白的笑声骤然响起: “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大罗汉阵?” “你们千错万错,最不该的,就是在本帅面前施展阵法。” “杀意驳杂,佛光晦暗,不过是力量的粗暴堆叠罢了。” “放眼望去,处处漏洞,实在荒谬可笑。” 冰冷的笑声迴荡九霄。 而隨著话音落下的,是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刀芒。 “竟敢在本帅面前炫耀阵法?真是笑话!” 雷霆般的声浪轰然压下。 在场眾人无不心头一震。 要知道,这可是少林镇派之宝,震慑武林多年的大罗汉阵! 单论此刻瀰漫而出的磅礴威势,已足以令寻常高手胆战心惊。然而在顾天白口中,却仅换来一句轻蔑至极的“可笑”。 四下之人,无论是明处观战者,还是暗中潜伏的神秘人物, 无一例外,皆惊得瞠目结舌。 但即便如此,竟无人觉得顾天白狂妄自大。 第143章 难道这老僧,竟是慧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难道这老僧,竟是慧能? 为何? 只因那两个字——阵法。 世上本无永恆不泄的秘密。 更何况是顾天白这般人物,牵动离阳、北莽、蒙元三方风云,向来为天下所瞩目。 尤其是他麾下所率之军,早已名扬四海。 一场场战役的细节,一次次胜绩的推演,不知被多少人反覆剖析、深入研究。 军队、军魂、军阵! 这三者正是顾天白纵横天下的根本依仗,早已广为人知。 六大主力军团在战场上的表现,世人早已耳熟能详。 的確,阵法之道,本就源於兵戈之爭。 若论此道造诣,眼前这位顾天白,才是真正登峰造极之人。 当年北帝城一役, 数十万將士结成军阵,煞气贯通天地,法相衝霄,震撼九州。 那一战的影响,至今未息。 如今各大国中,凡是有名的將领,几乎都在钻研这条兵道新途。 军魂凝聚,煞气如潮,已被公认为未来兵家发展的主流方向。 江湖武林对此同样极为重视。 过去,朝廷军队面对武林高人,尤其是顶尖强者时, 唯一手段便是层层围困,以人命消耗其內力。 而如今,顾天白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军魂一出,煞气成潮,纵是神仙佛陀,亦可斩之! 这般力量,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嚮往,无一国家或统帅能够无动於衷。 再看当下,大罗汉阵虽强,在武林之中堪称极致。 但在顾天白面前,却无人相信,它能抗衡那等横扫千军的无上军阵。 此时,大雄宝殿前,为首的空闻等人脸色骤变,面露惨白。 围观者所能想到的,他们又岂会不知? 一时间,几人心中惶然。 也难怪他们会惧。 大罗汉阵意味著什么,天下皆知。 那是底蕴,是传承,更是少林千年不倒的象徵。 以往,他们从未想过,这座守护寺院数千年的阵法,竟会有被破的一天。 可眼下,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一可能。 一旦阵破,后果何堪? 无需多言,其影响必將动摇整个少林根基。 然而,局势根本不给他们过多思索的余地。 因为就在下一瞬,刀光已然乍现。 顾天白出刀了。 剎那之间,周遭万物仿佛尽数隱去,天地唯余一道清澈如水的刀芒。 “稳守方位,严加戒备!诸位师兄师弟,合力催阵,护住大阵!” 空闻已来不及布防,只能疾声高呼。 但他未曾察觉的是, 自他话音出口那一刻起,顾天白的目光,便再未落在那所谓“坚不可摧”的大阵之上。 “轰——!” 森寒刀光自天而降。 令人震惊的是,那道刀芒並未直击大阵核心。 反而如银河倒掛,横贯虚空,径直掠过大阵上方。 即便如此,刀气逸散之处,仍与大阵激起滔天碰撞。 一声巨震过后,原本运转如一的大罗汉阵,四角竟纷纷出现裂痕,近乎崩解。 幸得几位首座迅速腾身入阵,以身为柱,勉强填补缺口。 可身为方丈的空闻,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修补之举。 他的眼中,唯有不解与震惊。 他无法理解——顾天白,究竟意欲何为? 刀已出鞘,却並未斩向大阵。 他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想毁寺? 身为久经战阵的名將,他岂会不知“存人失地,地可復得;存地失人,终將俱亡”的道理? 以少林之雄厚財力,只要根基尚存,纵使身后庙宇倾塌千回百遍,亦能再度重建……这般浅显之理,顾天白断无不懂之理。 因此,空闻此刻可谓满心茫然。 “不好!”身旁的了结却猛然惊叫。 少林辈分排序为“二方三了四空”,空闻虽为方丈,却既非年龄最长,亦非武功最高。 其中,空见与了结,无论资歷还是修为,皆在其上。 了结的一门大悲掌早已登峰造极,而空见专修金刚不坏体,其金刚之躯威震武林。 只因空见不幸遭难,死於谢逊之手,了结又淡泊权位,无意执掌,这才轮到空闻接任方丈之位。 “师兄,发生何事?”空闻迅速侧首,不明所以,但心头那股不安却愈发浓烈。然而未及了结回应, 顾天白的声音已然响起。 “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见!” “倒要看看,这少林之中,究竟藏著何等秘密!” 话音未落,刀势再起,如江河奔涌,直压而下。 “那是……菩提塔?”空闻眉头微蹙,疑惑道。 “空闻师弟,速与我联手!菩提塔绝不可有失!其中隱秘,待后细说!”了结面色骤变,急声喝道。 可话音刚落—— 一道佛光冲天而起,源头正是眾人所言的菩提塔。 “阿弥陀佛,顾施主感知敏锐,老衲闭关百年,仅因心绪波动,泄露一丝灵机,竟被你察觉。” “这……这是!” 望著塔顶缓缓浮现的苍老僧影,空闻浑身颤抖,隨即转为狂喜。 不止是他,四周所有人无不震惊。但凡有目共睹者,皆能看出此僧非同寻常。 然而顾天白神色不动,依旧平静开口: “还不愿现身吗?”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连那白眉老僧也为之动容。 但紧接著,令他脸色剧变之事发生了。 一声震天狂笑自菩提塔底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顾天白!” “是你!” “不可能!” 不待眾人反应,老僧的惊吼已响彻云霄。 “绝不可能!” “塔中设有祖师所布困魔大阵,你怎可能脱身而出!” 所有人皆从老僧话语中听出了难以置信。 但与此同时,眾人又是一头雾水。 这位老僧明显是少林前辈高人。 可那塔底传出的声音又是谁?竟曾被困於佛塔之中?江湖之上,从未有过此类传闻。 唯有远处的秦梦瑶心头一颤。 来前,言静庵曾告诫她:少林菩提塔內镇压著一位魔头。 却未曾料到,她刚至少林,此人竟毫无徵兆地破封而出! “哈哈哈哈!” 癲狂至极的笑声席捲全场。 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怨念,令在场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 “达摩?慧能?你根本不懂达摩!” 此语一出,全场譁然。 这两个名字,让所有人震惊得几乎失语。 达摩、慧能! 前者自不必言,天下皆知。 后者之名,同样令人震骇。 难道这老僧,竟是慧能? 第144章 何为佛?何为魔?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何为佛?何为魔? 禪宗少林,自开派至今,臻於鼎盛。 除却达摩开创之功,更赖歷代层出不穷的顶尖高手、得道高僧。 其中最为杰出者,被尊为禪宗始祖。 连同达摩在內,共六人。 这便是赫赫有名的禪宗六祖。 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后五人皆为达摩之后少林中流砥柱。 传言中,他们是一脉相承,代代相传;亦有说法称,五人实为同门师兄弟,皆为达摩亲传弟子。 不论如何,在当今江湖,禪宗六祖早已近乎传说。 而今日,这自少林佛塔中现身的老僧,竟然就是那第六祖——慧能! “参见祖师!” 不同於旁人的惊愕,前进弟子们个个欣喜若狂。 一个个接连跪伏在地。 然而此刻的慧能却对四周视若无睹,只是怒目盯著下方的佛塔: “你竟敢直呼师祖名讳?” “哈哈,那又如何?” “放肆!” 慧能猛然一声怒喝,气势如虹,一掌金光璀璨的佛印凌空拍下,直击塔身。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无声的菩提塔骤然震颤,道道佛光自塔体蔓延而出,似要镇压邪祟。 “哈哈,引动佛塔之力,慧能啊慧能,我早说过——我比你更懂达摩!” 惊天动地的狂笑再度迴荡於空中。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中, 那原本光辉万丈的菩提塔,忽然间扭曲变幻。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气息,自塔基喷涌而出,迅速瀰漫四方。 不过数息之间,这座庄严神圣的佛塔,已然化作阴森可怖的魔域。 浓烈的黑气翻滚不息,宛如深渊张口。 此时的少林,儼然被割裂为两界—— 右侧依旧梵音裊裊,金光普照; 左侧却是黑暗笼罩,仿佛永夜降临,寒意彻骨。 纵是再愚钝之人,也已察觉局势诡譎异常。 围观群雄纷纷后退,唯恐被捲入这场正邪之爭。 就在此时,滚滚黑雾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慧能,我回来了。少林,我回来了。” “嘶——” 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眾人无不倒抽冷气。 只因此人脸庞之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左半边是一张苍老面孔,年逾耄耋,嘴角掛著悲悯笑意,似在俯瞰眾生苦难; 右半边却是一张年轻面庞,眼神凶戾,肌肤泛著血光,透出无尽杀意与暴虐。 “你……你……你!” 慧能死死盯著那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神秀!你……你竟然真的墮入魔道?” 神秀! 不知多少人瞠目结舌,抬头望向场中。 这浑身邪气、形貌可怖之人,竟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神秀?怎么可能! 神秀与慧能的往事,天下谁人不知? 二人曾为禪宗衣钵之爭,留下千古公案。 他是少林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有传闻称其根骨悟性犹在慧能之上,唯心志稍逊一筹。 在少林歷代传承中,神秀始终与慧能並列,共尊为祖师级人物。 可如今,这两位曾光照佛门的绝代双骄,竟以如此方式重逢於世。 不只是外人震惊莫名,就连眾多少林弟子,也都呆立当场,心神俱裂。 “哈哈,我落得今日这般模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慧能!” 神秀仰天大笑,左右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孔交相辉映,更显妖异骇人。 “但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从未入魔。或者说,我所入之『魔』,从来不是你口中所谓的魔!” “慧能,禪宗源自迦叶尊者,承释迦正统,讲求拈花一笑,顿悟成佛。” “可你们全都忘了——迦叶既能一念成佛,亦能一念化魔!” “慧能,真正不懂的,是你!何为佛?何为魔?归根结底……” “佛即是魔!” 轰隆—— 此言一出,犹如九天雷霆劈落大地。 不止少林僧眾,全场所有人皆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佛即是魔! 这四字之重,足以顛覆信仰。对凡夫俗子已是惊世骇俗,对修行多年的少林弟子而言,更是致命衝击。 “噠!” “狂妄之徒,竟敢妖言惑眾,蛊乱人心!” 恐怖音波自慧能口中爆发而出,震盪天地。 少林绝学——狮子吼! 由慧能亲施此功,威力已达毁天灭地之境。 “哈哈哈!” 神秀不为所动,仍放声长笑,黑气缠身,宛若魔主临世。 慧能脸色阴沉如水,旋即猛然转向顾天白: “顾施主,你也亲眼所见,此等邪魔一旦脱困,必成武林浩劫。” “况且他竟能逃离菩提塔封印,背后定有同谋,极可能隱藏著一场惊天阴谋。” “此前你我之间恩怨,老衲愿一力承担,尽数抹去。恳请施主出手相助,与老衲一同镇压此魔!” 谁也没有料到,慧能竟会在此刻主动向顾天白求援。 须知此前双方势如水火,连千年未启的大罗汉阵都已布下,大战一触即发。 “哈哈哈,少林这群光头和尚最是虚偽!一笔勾销?这种话骗三岁孩童罢了!” “就算你今日与他联手,待风波平息,少林照样翻脸无情,该打压的,一分都不会少!” “顾天白,与其与这些光头和尚联手,不如你我联手,斩了慧能。” “你儘管放心,少林上下,凡曾冒犯於你者,尽可点名,本座绝不姑息。” “待慧能一除,少林由我执掌,定当全力配合大乾布局!如何?” 神秀目光凌厉,毫不退让地向顾天白拋出橄欖枝。 “万万不可!” 不等顾天白开口,一道急切之声骤然响起。 正是始终凝神关注的秦梦瑶。 “魔头之言,断不可信,请顾先生慎思明辨!” “慧能大师所言极是,此等邪祟,人人皆可诛之,岂容其祸乱世间?” “恳请刀仙以天下苍生为念,与大师共抗妖邪!” “至於刀仙与少林之间的误会,梦瑶愿以慈航静斋之名居中调解。无论何事,总有化解之道。相信慧能大师与少林诸高僧,必会给出公正解释!” “慈航静斋?”神秀冷冷扫了秦梦瑶一眼。 “你们也未必乾净,自家污垢未清,如今倒有脸来管我的事?” “慧能,少林何时与慈航静斋勾连一处了?”神秀讥讽一笑,直视慧能。 “阿弥陀佛,天下佛门本为一体。”慧能合十低眉。 “呵!”神秀冷笑一声,这般说辞连孩童都骗不过,他又岂会当真? “慈航静斋当年为求突破,竟暗中覬覦魔门天魔策,如今莫非又打起少林传承的主意?” “妖人住口!不得污衊我静斋清誉!梦瑶此来,只为除魔卫道!”秦梦瑶踏前一步,怒声斥责。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欲再劝顾天白。 第145章 纷乱之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纷乱之域 “滚!”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一声炸雷般冷喝落下,紧接著一股狂暴劲风席捲而出。剎那间,秦梦瑶身形腾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看得分明——就在秦梦瑶回眸瞬间,正是顾天白轻挥衣袖,將她震飞! “慈航……慈航静斋的仙子被人扇飞了?”有人喃喃开口,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须知慈航静斋歷代传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侠士捧若珍宝的绝代仙姿? 別说如此粗暴之举,寻常男子见了她们,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讲。 “嘶……这……那是梦瑶仙子啊!老天爷啊!” “刀仙怎会如此冷漠无情?那可是秦梦瑶!换作是我,嘖嘖……” “噗嗤,兄台,你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模样,人家秦梦瑶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说得对!况且世人何时说过刀仙不懂怜香惜玉?他可是曾为红顏一怒,孤身闯上少林!” “不错,你们没瞧见吗?他身边那两位日月双姝——东方白、邀月,哪一个比慈航静斋差了?” “没错,还有那两个陌生女子,同样倾国倾城!” “其中一个好像是天下第一庄的上官海棠,没想到竟是女儿身,容貌如此惊世,早知我也……” 旁人闻言,鄙夷地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天下第一庄匯聚的是大明各路顶尖高手,岂是寻常人能涉足之地? “的確,有这般佳人相伴,换作是我,也懒得理会秦梦瑶了。” “唉,可惜了仙子……不过也好,我心中那位不染尘埃的梦瑶,终究不该落入他人怀中。”一人嘆息道,言语之间,显是秦梦瑶的痴心仰慕者。 但他未曾察觉,此言一出,却惹得身旁一名黑袍人冷冷嗤笑。 “慈航静斋?只要足够强大,她们从不在乎顏面。若真强至巔峰,別说一个秦梦瑶,便是隋唐两地所有静斋女弟子尽数献身,也不足为奇。不过是以身饲魔罢了。”黑袍人低声讥讽。 语气之中,显然对慈航静斋知之甚深,且满含不屑。 “阿弥陀佛!” 眼见秦梦瑶被击退,慧能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秦施主所言诚然可贵,我少林与施主之间確有纷爭,缘由尚不明晰,有待详查。但老衲以清誉立誓,定会给施主一个公道。” “公道?”顾天白终於开口。 只见他徐徐抬首,眸光微闪,凝望著慧能轻笑出声。 “你自始至终都错了一步。” “本尊不远万里,自乾入明,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解释,更非所谓的交代。” 此言一出,慧能顿时眉峰紧蹙。 “施主究竟意欲何为?只要少林所有,皆可坐而论之。” “想要什么?” 顾天白冷笑一声,继而缓缓垂目。 慧能亦是一怔,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正对那处,正是先前布下的罗汉大阵所在之地。 剎那间,慧能心头掠过一丝不祥预感。 然而未及细思。 一声震裂云霄的爆响骤然炸开! “嗡!” “嗡!” 一道道刀影不知何时凌空浮现,寒芒如雨。 原本气势磅礴的罗汉大阵,瞬息之间已被无尽刀光吞没。 四野天地,顷刻化作一片杀伐之域。 “顾天白,你竟敢如此!” 慧能勃然大怒,周身佛气翻涌,一只巨掌挟著毁天之势直轰顾天白。 “好!好!好!不愧是顾天白!若与本座联手,定不负你!” 相较慧能的震怒,神秀此刻却是欣喜若狂。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持续数息。 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便已响起: “你,够格吗?” “顾天白,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以为本座惧你不成?” 如此轻蔑之语,寻常人闻之尚且难忍。 更何况此刻魔威滔天的神秀。 四周群雄亦不由暗嘆顾天白胆魄惊人。 慧能、神秀—— 但凡一人之名,足可令整个大明江湖为之震盪。 可顾天白却视若无物。 此前二人爭相招揽於他,无论与谁结盟,他皆稳占上风。 如今却先是突施辣手,屠戮少林弟子。 继而又公然羞辱神秀。 转瞬之间,竟將两位欲与他联手的绝顶高手,尽数推向敌对阵营。 在眾人眼中,此举无疑极为不智。 依常理而言,即便无意合作,也应先联一方,灭另一方,再图后计。 而非如今这般,硬生生將本为仇讎的两人逼至同舟共济。 “哈哈哈!百年不出,竟遭此等轻慢,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错,虽被困菩提塔中,然对你顾天白之名,本座早有耳闻。” “只是——顾天白,你真以为自己已天下无敌?”神秀冷笑著道。 “是否无敌,你自会见证。眼下更令我感兴趣的,是你身上所藏之物。”顾天白淡然回应。 话音未落,神秀脸色骤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尊既立於此地,少室山中一切动静,岂能逃过我之感知?” “暗中之人如何送物入塔,你如何脱困而出,乃至最后从塔底取走之物——一切,皆在我眼底。” “噔!噔!噔!” 短短数语,竟令一向气势如虹的神秀连退三步。 全场目光,霎时齐聚神秀一身。 “你……你……你……” “你入大明,並非为救人,你也是衝著它们来的!” 神秀失声厉喝,旋即又猛然摇头: “不,不可能!此事乃少林绝密,你绝不可能知晓!连慧能都不曾听闻,整个少林一脉,除我之外,唯有慧可知情。而他,绝不会泄露半分!” “顾天白,你究竟是如何得知?你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此时神秀几近癲狂,体內气息紊乱动盪。 一旁慧能亦目光闪烁,心中惊疑不定——唯有二祖慧可知晓的秘密,怎会被外人窥破? “哈哈!” 顾天白摇头轻笑,眼中却波澜不惊。 “慧可?本尊素未谋面。所谓少林绝密,本尊更是毫不知情。” “此番入明,確是为了救人而来。” 此言一出,早已疑虑丛生的神秀自然不信。 而顾天白语气忽地一转: “不过,既然来了,本尊自然要顺手办些事。” “长久以来,本尊始终存疑疑问。” “达摩当年顿悟大道,游歷四方,创立少林一脉。” “大汉,大隋,大宋,大明,还有那纷乱之域。” 第146章 剪刀地狱?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剪刀地狱? “五方疆土,五座少林,无论是山势、地貌,还是格局布局,皆以相同之名立世。” 话音落下,四周眾人无不神色震颤。 此事的確透著诡异。 而顾天白的声音再度传来,冷静如寒霜。 “本尊所疑者,为何偏偏是五座?亦或,真的仅有五座?” “天下原分九洲,如今虽存八域,无论达摩意在普渡苍生,还是另有所图,他都不可能对余下诸洲置之不理。” “况且,本尊也曾听闻一则秘传——当年达摩所建少林,並非五座,而是九座。” “轰!”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裂长空。 九座少林?可如今世人只知其五,其余四座又藏於何方? 九寺对应九洲,达摩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荒谬绝伦!”神秀与慧能齐声冷斥。 然而他们眼底深处,却分明掠过一丝慌乱。 “不错,本尊也觉此说近乎虚妄。他处不论,单说离阳大乾,即地洲所在,本尊麾下阴字部耳目遍布,无所不察,却从未发现少林半点踪跡。” “正因如此,本尊今日前来,除救人之外,更欲查证此事真偽。” “若为子虚乌有,自然作罢;可若確有其事……呵呵!” “其余大洲,暂不在本尊掌控之內,但地洲之地,绝不容半分隱忧留存。” 顾天白声音冰冷,响彻四野。 然而周围无数人却陷入沉思。 如何查证?大明与地洲远隔千山万水,看似毫无关联。 若去问少林自身,愚者亦知——他们绝不会吐露实情。 可眾人未曾察觉的是,空中悬立的神秀与慧能,脸色已然剧变。 “你……你是要灭少林!你此来,竟是为屠寺而来!” “什么?” 无人料到二人竟得出如此结论。 可“屠寺”二字一出,全场皆惊。 旋即,有人恍然醒悟。 “气运!是气运!” 凡以少林之名立寺之地,气运相连,彼此共振。 倘若大乾境內真有隱寺存在,一旦大明少林遭劫,气运震盪之下,那隱藏之寺也將无所遁形。 “嘶……” 纵然明白缘由,眾人仍倒抽冷气。 仅凭一事、一语、一桩未明之隱患, 顾天白竟已决意斩尽杀绝。 少林……这可是少林啊! “动手!” 神秀猛然怒喝,身旁慧能亦瞬间出手。 佛与魔,这对早已反目的师兄弟,在顾天白面前,竟毫不犹豫联手迎敌。 並非出於对少林弟子的怜悯,亦非为了宗门存续。 神秀之所为,其一在於自菩提塔中带出之物; 其二,则因他的真正图谋,尚需藉助少林之力。 “轰!” 金光璀璨的佛光,漆黑如渊的魔气,同时爆发。 这一次,並非彼此相剋,而是共指同一目標。 金与黑两股力量汹涌而出,表面分明对立,可在交锋之处,却又诡异地交融一体。 见此景象,不少人心中顿生疑虑。 神秀与慧能突施杀招,迅猛如雷霆。 一佛一魔,此刻竟似有合道之兆。 佛魔同体,令原本骇人的攻势,威力陡增数倍。 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顾天白依旧神色不动。 唇角微扬,轻笑缓缓落下。 “佛门曾有偈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既踏足佛国境地,便以地狱回赠诸位。” “眼前既有佛,又有魔,正好成全这场轮迴盛宴。” 话音终了。 剎那间,一阵清风拂过天地。 隨即,一朵朵血红妖艷的花朵凌空绽放,隨风摇曳。 千里庄严的少林佛国,转瞬化作无边花海。 “彼……彼岸花!” 望著这美得令人窒息的奇景, 围观之人无一欣赏,反而面如死灰。 只因此刻开遍天地之间的,正是那通往幽冥的彼岸之花。 花开彼岸,魂归黄泉。 如此景象当前,谁还敢心生讚嘆? 没错。 此刻顾天白所展之术,正是六道轮迴中的——地狱之刀。 此刀,昔日他曾於攀登吴家剑冢之际施展过一次。 然而,彼时剑冢中的吴见,不过是一位行將就木的天象境老者。 无论战力还是修为,皆不足以令他彻底释放这一刀之威。 而今眼前的神秀与慧能却截然不同,二人皆已达地仙境界。 唯有如此强者为对手,方能真正彰显此刀的绝世风华,也才能让他酣畅淋漓,尽展所学。 就在顾天白心念微动之际, 场中刀光骤然腾起。 无垠花海之间,一道刺目刀芒横贯长空。 剎那间,清风拂面,天地变色。 四周天幕猛然昏沉,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相较於神秀身旁翻涌不息的浓烈魔气,此刻周遭並无邪异嘶吼或阴煞之气。 可不知为何,观战眾人只觉一股寒意自脊骨深处蔓延而出,直透心扉。 “嗡——!” 伴隨一声轰鸣震响,少室山一带霎时陷入幽暗。 神秀与慧能的身影化作一明一暗两团光晕,被重重包裹在无边花浪之中。 其余少林僧眾,则无声无息地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再无半点迴响。 花影依旧婆娑摇曳。 天空之上,却缓缓垂落一片浩瀚光幕,宛如一座森然巨城从九幽升腾而至。 “那……那……那是传说中的拔舌地狱吗?”有人颤抖著失声惊呼。 隨著巨城降临,象徵神秀与慧能的两道光圈剧烈震颤起来。 四野阴影里,隨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之声。 耳尖之人已然辨出,那些惨叫来自一个个少林弟子,甚至夹杂著数位高僧临死前的悲鸣。 拔舌地狱,血泪成河。 他们已不敢再想下去。 此刻,无数人双腿发软,冷汗如雨般浸透衣衫。 尚未喘息片刻,空中再度浮现另一座更为庞大的巨城,气势之凶煞,远胜先前。 “剪……剪刀地狱?这……这是十八层地狱现世了吗?”终於有人颤声醒悟。 恐惧隨之倍增。 十八层地狱,乃世间最骇人听闻之地,是冥府专惩穷凶极恶之徒的刑狱所在。 江湖中人立誓时常言“若违此约,墮入十八层地狱”,足见其恐怖之名深入人心。 而现在,这本应只存於传说中的炼狱,竟真真切切地降临人间! “这……竟然有阿鼻道刀法的意境,但……怎会如此强横?”阴暗角落中,一道人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喃喃低语。 数百里外某处,一名青年亦猛地抬头望天。 第147章 少林,完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少林,完了! “这是刀意……竟强至如此?世上怎会有这般可怕的刀?而且……这刀光……为何让我感到一丝熟悉?雄霸天下?不,不,雄霸天下与此相比,简直微不足道!这……究竟是什么刀?” 就在一片震惊与惶恐交织的情绪中, 天空接连不断降下一轮轮幻象。 威震武林千年的少林佛国,此刻儼然化作鬼哭狼嚎的阿鼻地狱。 然而,仅仅四道幻象落下之后,整座少室山区域內的所有哀嚎声便戛然而止,归於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此时仍存於光明之中的,仅剩那两团摇摇欲坠的光圈—— 正是神秀与慧能最后的防线。 但看那光芒不断震颤的模样,显然二人已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 “轰!” 一刻钟转瞬即逝,又一道惊世影像自天而降。 叠加至今的刀意,已然达到撼动乾坤的地步。 方圆数百里之內的苍穹,尽数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此时的少室山,宛若脱离尘世、独存於虚无的禁域。 当第十道刀意轰然落地的瞬间, 一声巨响撕裂虚空—— 左侧那代表神秀的黑色光圈骤然剧烈抖动。 下一刻,“砰”然炸裂! 两件通体漆黑、形如墨玉之物疾射而出。 “不——!” 光圈內传出一道虚弱却悽厉的嘶吼。 “慧能!还不全力拼杀,更待何时!” “还有藏身暗处的几位,再不出手相助,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它落入顾天白之手吗?” 神秀近乎疯狂地咆哮著。 “呵呵,神秀,我们答应你的早已兑现——你已成功脱困。” “而你许诺我们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则虚无縹緲的消息。” “如今还想让我们为你卖命?可笑至极!” 这是一道略显縹緲的声音,四周之人全然无法判断其来源所在。 但场中的顾天白与神秀却心知肚明——那人已在数十里之外,且发声之前,早已悄然退走。 “啊!” 神秀愈发悲怒交加,猛然朝身旁咆哮:“慧能,你还不拼尽全力,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少林覆亡不成!” “不必再喊了。”顾天白轻笑出声。 “少林先失地脉根基,又毁罗汉大阵,气运早已折损过半。” “慧能在出手之际,便已受此牵连。当八重刀意降临之时,他早已魂归释迦佛前。”言罢,顾天白抬起左手,朝著前方轻轻一弹。 剎那之间,金色光圈轰然炸裂,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开口,连神秀也默然无语。 无边血雨纷纷扬扬,落向那铺满山野的猩红花瓣。 一朵朵摇曳生姿的彼岸花,在血色浸染之下,显得愈加妖异艷丽。 这是慧能之血。 但从某种意义而言,又何尝不是这座千年古剎——少林寺本身的血? 慧能的陨落,不只是他个人的终结,更是大明少林命运的终章。 现场依旧静默,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亲眼目睹一个延续千年的武林霸主走向覆灭,谁又能真正心如止水? “少……少林,完了!” 即便到了此刻,仍有无数人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少林寺的命运已然註定。 神秀虽尚存於世,却明显油尽灯枯。 先前与慧能联手尚且不敌顾天白,如今孤身一人,更无抗衡之力。 但此时此刻,比起垂死挣扎的神秀,乃至已逝的慧能,眾人的目光更多聚焦在另一个方向。 那是两件奇异之物。 漆黑如墨,悬浮半空。 没错,正是从神秀身上掉落而出的东西。 显然,这两件物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刚才神秀与顾天白之间的对话,眾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样东西,极有可能便是神秀自菩提塔下取出之物,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少林绝密。 “那……那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心中浮现此问。 “我……我想起来了!那……那好像是罗摩遗体!” 忽然一道惊呼响起。 紧接著,四下人群皆是一震。 罗摩遗体!这可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至宝。 传说若能集齐遗体,便可得罗摩神功,掌握翻天覆地之能。 “怎么可能?何时听说过罗摩遗体藏於少林?”立刻有人提出质疑。 “呵呵,罗摩遗体本属佛门圣物,落在少林又有何稀奇?” “不,不对!”话音未落,又有一人摇头反驳。 “罗摩遗体近年多次现世,前些日子北方数大门派遭屠,甚至京城官员全家被灭,据说皆与此物有关。” “没错,我也听闻,前两日云何寺亦遭覆灭,传言是杀手组织『黑石』所为。”另一人补充道。 “荒谬!” 此言刚落,立即引来几声冷笑。 “那黑石转轮王我也见过,不过勉强踏入一品,恐怕尚未触及指玄之境。” “云何寺虽小,但见痴与陆竹皆非弱者,区区一个转轮王,就想覆灭全寺?岂非痴人说梦!” “那……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呵,还看不出来吗?”数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此言一出,许多人顿时恍然。 是啊!此前暗处传来的那些话语,说得再清楚不过——他们与神秀合作,只为將他救出。 而顾天白也曾提及,那两件物品之中,有一件原非塔內之物,而是后来放入。 事到如今,真相昭然若揭:近日江湖上因罗摩遗体掀起的腥风血雨,背后动手之人,极可能正是神秀的部下或盟友。 可一旦想通此节,不少人脸上又浮现出困惑之色。 “呵呵,老夫早有怀疑——江湖从未听闻名为『罗摩』的绝世高手,若真有如此通天手段,怎会生前默默无闻,死后才突然为人所知?” “如今看来,一切已明。罗摩、达摩,二者必有关联,甚或根本就是同一人。” “否则,又如何解释——罗摩遗体竟能撼动菩提塔?” “怎,怎么可能?”不知多少人脱口惊呼。 然而,更多的人却是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倘若达摩真是罗摩,那此事恐怕远非表面这般简单。罗摩、魔罗——这法號听来,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得道高僧该有的称號。” “传闻达摩来歷成谜,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实出身。” 第150章 好邪异的东西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好邪异的东西 “的確。有人说他是释迦牟尼佛转世之身,可也有隱秘传言称,达摩实为『佛之魔壳』……” “什么?此言属实?从何而来?”有人震惊追问。 “千真万確。我门派与少林素有渊源。据闻当年达摩闭关悟道的达摩洞,在他消失之后,曾发生过诸多异象——鬼哭彻夜,血泉喷涌,骇人听闻。只是后来被少林封锁消息,世人不得而知。” “如今我们所见的达摩洞,早已不是原跡,而是少林后来重建的假象。” 四周顿时一片譁然。 若是昔日少林尚存,这类言论断然无人敢公开议论。 可眼下,大明境內,少林已烟消云散,一道道尘封旧事隨之浮出水面。 越是深挖,眾人越察觉少林背后隱藏的深意不凡。 或许,那之下还蛰伏著更为久远、也更加可怖的阴谋。 “传闻罗摩遗体分为两具,空中那具是上半身。但另一件物品显然並非罗摩遗蜕,可细看之下,却又似某种躯体残骸!” “確实如此,观其形態,倒像是左臂之骨!” “是啊,这究竟是何物?竟能供奉於菩提塔中,且看神秀的態度,竟比对待罗摩遗体还要郑重。” “禪宗起源於迦叶尊者,莫非这残骸竟是迦叶?”有人低声猜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不可能。禪宗传承並非仅限少林一脉。据说迦叶尊者的金身,一直供奉於大隋静念禪院之中。” “不错,我也曾听闻此说。” “那这……”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那物。 从外表看,它不过是一截漆黑如墨的骨骼,仿佛经烈火焚烧后残留的焦骨。 可凝视越久,便越觉其深邃难测。 其间流转的幽光,宛如冥河微焰,隱隱牵引人心,令人恍惚欲坠入无间地狱。 “好邪异的东西!” 眾人心中同时升起这般念头。 紧接著,一个恐怖的猜想悄然浮现。 既非达摩,亦非迦叶。 那这遗骸的真正来源…… “难道说……” 整个空间骤然陷入死寂。 他们心中已然浮现出那个名字。 却无人敢將其说出口。 並非不敢言说,而是无法相信。 “真的是他吗?”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可细细推想,唯有此人,地位与修为皆在达摩之上,方能令神秀如此敬畏。” 没错! 自佛门现世以来, 禪宗、密宗,乃至华严、三论等支脉, 名僧大德,数不胜数。 但真正將武道推向极致者,千年以来,唯达摩一人而已。 游歷诸国,开创少林。 如此功业,旷古绝今。 若要在佛门之中,寻得一位足以凌驾达摩之上,又令神秀如此珍视的存在,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名字。 佛中至尊,释迦牟尼。 创立佛法,与孔丘、老君並列为三尊的至高佛陀。 “真的是他?” “释迦遗骸!” 所有人尽皆震骇。 一双双眼中,竟泛起猩红之色。 “绝不可能!” “传说释迦成佛后圆寂,並未留下肉身,只化作金身舍利,供奉於最初的涅槃寺中,此事乃释迦亲传弟子所证。” “当年涅槃寺尚在时,无数信徒曾亲眼瞻仰过那颗舍利。” “眼前之物,怎会是释迦遗蜕?” “更何况,释迦牟尼乃唯一真佛,其遗骸怎会充满阴邪之气?如此阴森诡异,根本不合常理!”此人显然是佛门忠实信徒,语气中已带怒意。 他所言不无道理。空中那截类似左臂的残骸,仅一眼便可断定,绝非正道之物。 那阴冷可怖的气息,反倒更像是魔道祭炼而成的邪宝。 “呵,佛陀又如何?歷代佛门出身的魔头,还少吗?” “眼前的神秀便是明证。况且,大家也都承认,达摩身上疑点重重。” “有如此多前车之鑑,释迦牟尼当真就毫无破绽可言吗?” “胡说八道!你竟敢褻瀆佛祖!” “褻瀆又如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罢了。如今连少林都已覆灭,我岂会惧你?” “够了,都静一静。说到释迦牟尼,贫道倒是听闻过一段秘辛。” 一位白髮苍苍的道士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传闻当年,老君西行出关,紫气瀰漫三千里!” “这谁不知道,太上老君出函谷,化胡为佛,你们道门与佛门爭执不休的老故事罢了,有何新奇?”旁人立刻嗤之以鼻。 “呵呵,贫道所言,並非此事。”老道士神色淡然,並不动怒。 “世人皆知,老君西出函谷,点化胡人成佛,由此诞生佛门一脉。” “然而道藏古籍之中,却零星记载著另一番说法。” “据说彼时世间有大魔降世,老君西去,实为镇压邪祟而来。” “什么?难道那大魔指的是……” 眾人无不震惊。 这世上,能让老君亲自出手者,能有几人? 尚未回神,人群中一名儒生忽然冷声接话: “儒家典籍亦有记录——当年孔圣於天极洲曾与强敌鏖战,浩然正气充塞天地。” “而眾所周知,孔圣证道之前,曾受老君点拨。所以……” 话语未尽,但所有人已然心领神会。 孔子最重礼法,老君於他有拜师之恩,断不可能兵戎相见。 而在那个时代,正是三圣並立、辉映万古的年代,唯有他们三人,才堪为彼此之对手。 “难,难道释迦牟尼真的另有隱情!” 不知多少人低声呢喃。 他们不愿相信,可眼前一件件线索,如寒刃般刺向同一个真相。 释迦牟尼。 这位创立佛门、被亿万信徒尊为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或许真隱藏著不为人知的一面。 “啊——!” 就在此刻,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悽厉惨嚎,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是神秀! “顾天白,啊!今日你胜了,但你杀不了我!这世间无人能真正將我抹去!” “等著吧!待我归来之日,必寻你清算!” “啊——!” 阴森话语方落,紧接著便是一声震彻云霄的哀鸣。 在眾人注视之下,被地狱刀光彻底吞噬的神秀,猛然炸裂开来。 唯有一张阴阳分明的残脸,依旧悬於虚空,死死凝视著全场。 那目光冰冷诡异,令所有人都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良久,那残影才缓缓消散。 “呵。” 顾天白冷笑一声。 第151 章 少林气运在急速衰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 章 少林气运在急速衰败 对於神秀的威胁,他毫不在意。 神秀的模样,一看便是窥探到了佛门深处的秘密,或许是关於达摩,又或许是触及释迦的禁忌。 具体內情,顾天白並不知晓。 但释迦与达摩二人,哪一个不是通天彻地的存在? 他们显然都留下了后手。 譬如达摩所设的九座少林,又如罗摩遗体。 至於神秀呢? 单看其形貌,分明就是一枚早已布下的棋子。 禪宗弟子何止万千,为何偏偏是神秀与慧能现身佛揭考核? 神秀又怎会接连发现诸多隱秘? 稍加推敲,便知其中绝不简单。 甚至,神秀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一生,如同傀儡一般,被暗中操控,执行著他人意志。 对此,顾天白毫无怜悯。 相反,他对眼前的局势乐见其成。 能够潜藏千年而不露痕跡的隱秘,绝非轻易可揭。 顾天白也无意耗费心力去追查。 而神秀,恰恰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佛门欲借他达成目的,顾天白亦可顺势而为,借其之手,不动声色地逼近真相。 抬手一挥,將悬浮半空的两件物品收入囊中。 剎那间,顾天白清晰感知到四周暗处无数气息涌动。 但他置若罔闻,身形骤然腾起。 下一瞬,一道惊世脚印自天而降! 九霄之上,刀光一闪即逝。 “轰——!” 整座少室山瞬间崩裂! 原本林立的殿宇佛寺尽数倾塌,原地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金光洒落,尘烟散尽。 一切由喧囂归於沉寂。 曾被誉为武林魁首、江湖泰山北斗的少林,如今已彻底覆灭。 原地仅余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以及遍地残垣断壁。 就在大明少林灰飞烟灭的剎那。 九洲四方,皆有异象骤起。 大宋,嵩山。 正在晨课中的眾多少林弟子,忽然感到大地剧烈震颤。 整座少室山仿佛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出了何事!” 顷刻间,群僧陷入惊惶。 大雄宝殿內,方丈玄慈正闭目诵经,却猛然心头一紧。 下一瞬,在无数僧人惊惧的目光中,殿中一尊尊金身佛像竟纷纷崩裂。 天空之上,骤然浮现一道通天彻地的旋涡风柱,伴隨著一声若有若无的悲鸣。 虽只剎那光景, 但那景象之可怖,令无数和尚毛骨悚然。 少林深处,藏经阁中。 一位鬚髮尽白、身形佝僂的扫地僧,突然浑身一震。 紧接著,那弯折多年的躯体竟陡然挺直,双目之中爆射出慑人的寒光。 “这是……少林气运在急速衰败!”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是我大宋少林遭劫,而是他处的少林覆灭,牵连了整个宗门的气数。” 老僧目光如电,周身接连浮现出数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旋即又尽数隱没。 转眼间,他又变回那个步履蹣跚、形同將朽的老和尚。 “罢了,罢了,一切与老衲无干。只望无论何人,莫要扰我布局,否则……” “阿弥陀佛!” 声音渐低,只剩下一记低沉的佛號。 可若凝神细听,便会察觉——这最后的梵音之中,竟暗藏一丝凛冽杀机。 不止大宋,大隋、大汉等地,凡存少林之处,皆在同一时刻生出异动。 甚至某些明面上並无少林踪跡的隱秘地域,暗流亦悄然涌动。 可以说,这一瞬之间,整个九洲为之震动。 九洲中央,广袤的混乱之地,即上古天极洲旧址。 此时,某条河畔。 一位独坐舟中、悠然垂钓的老者,忽而抬首。 “如此剧烈的气运波动,不似一国之爭,倒像是儒释道三教之一出了大事……” “嗯?这气息,正邪混杂,似佛非佛,似魔非魔,莫非是佛门根基动摇?难道是少林?” 话音未落,老者猛然站起。 “谁敢胆大包天,竟对佛门动手?还是说……佛门自身出了变故?” “唉……乱世將至啊,只愿此非大劫开启之兆。” 老者轻嘆一声,隨即抬足,竟径直踏江而行。 一步一印,凌波而去,而江水依旧潺潺,清风依然拂面。 仿佛他的存在,本就不属尘世。 若有旁人得见,必当惊呼为神跡。 事实上,感应到这股异动的,並非仅此一人。 千年古剎,一夕倾覆,其浩瀚气运震盪天地,何等惊人。 岂能逃过高人法眼? 九洲各地,不知有多少隱世之人,在此刻同时抬头。 大明境內,距少室山数千里之遥的湖北十堰,武当山上。 一位正倚案假寐、圆润敦厚的老道士,倏然睁开双眼。 他並未言语,也未起身,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再度闔眼入梦。 虽无一言一行, 但他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然说明了一切。 而在另一处,大明京城! 书房之內,一位静心读书的中年文士,忽然抬眸。 “好一个顾天白,不愧出身沙场,既出手,便不留余地。” “也罢,也罢,手段虽狠厉,但剷除少林,於大明而言,未必不是幸事。” “来人,传曹正淳,速来见我。” 中年人淡淡开口,可若有他人听见,定会震惊失色。 须知曹正淳如今在大明,权势熏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普天之下,除皇帝之外,谁敢以如此命令口吻召见此人? 然而,仅仅一刻钟后—— 让朝堂与江湖无数人为之胆寒的曹正淳,此刻却如同畏缩的鵪鶉一般,静立於书房门外。 就在九州上下皆因此事震盪不已之际。 少室山前,那些围观的眾人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直到此时,他们才猛然察觉——原本凌空而立的顾天白,连同他身旁几位佳人,竟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无踪。 然而此刻,却鲜有人在意顾天白去了何处。 因为紧接著,数道身影便嘶吼著狂冲而出。 他们的目標,赫然正是那片已然化作废墟的少林古剎。 “呃……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反应迟缓者尚在发愣。 但隨著蜂拥而上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终於恍然大悟。 那可是传承千年的少林啊!五大神功、七十二绝技,哪一项不是威震武林的至高武学? 儘管顾天白一脚踏下,令整座寺院沦为瓦砾,看似毫无遗存。 第 152章 移花宫出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52章 移花宫出事了? 可谁能断言?少林藏经阁浩如烟海,万一有倖存秘籍残卷呢? 这种东西,对顾天白那般境界的存在自然不屑一顾,可对他们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剎那之间,整个少室山陷入一片混乱。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作一团,在废墟之中疯狂翻掘。 偶有谁挖出一两张焦黄残纸,四周立刻刀光剑影迸起,鲜血隨之泼洒在这片残垣之上,再添几分惨烈。 时日渐移,寒冬降临。 这场纷乱足足持续了数日之久,直至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得底朝天,再也寻不出半点痕跡,眾人才悻悻散去。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这一片死寂再度笼罩废墟之时, 几道黑影悄然浮现於此。 他们並未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脚下的残破之地。 “看来,的確不在此处。” “早在预料之中。顾天白何等人物?若真有留存,岂能逃过他的感知?” “你说……顾天白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 “谁又知道呢?怎么,你怕了?” 顾天白自然不曾知晓,自己离开之后, 少室山的废墟之上竟还上演了这般暗流涌动的一幕。 此时的他,正於开封城內一处宅院中休憩。 这处院落,自是上官海棠所安排。 天下第一庄表面乃供养天下英才之所, 实则亦肩负情报搜集之责。 毕竟其与护龙山庄之间的关联,世人皆知。 此类组织於大明各处设有隱秘据点,本不足为奇。 更何况,天下第一庄背后还有万三千这位豪富鼎力支持,向来行事阔绰。 单说这位於开封的秘密居所,竟是一座占地广阔、极尽奢华的府邸。 此刻,顾天白、南宫僕射、上官海棠与邀月正立於庭院之中。 甚至连东方不败也不知为何未曾离去,一路跟隨至此。 此外,场中还多出一位容貌风姿丝毫不逊於其余女子的身影。 正是怜星。 移花宫危机甫解,她便即刻启程奔赴嵩山。 可惜抵达之时已晚,顾天白早已出手,且大局將定,故而她未曾在眾人面前现身。 望著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怜星眸中难掩激动之色。 但在开口之前,她仍下意识地瞥了邀月一眼。 对於姐姐的性情,无人比她更清楚。 若是惹她醋意上涌,哪怕亲姐妹也难逃雷霆之怒。 邀月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当即轻哼一声。 可冷哼过后,却莫名將头转向了一旁。 这般傲娇姿態,顿时引得怜星掩唇轻笑。 “顾公子。” 笑意敛去后,怜星柔声开口。 “此番多谢公子援手,若非您及时现身,我姐妹二人恐已凶多吉少,移花宫亦將毁於一旦。” “什么?移花宫出事了?何人如此大胆!” 邀月猛然转身,厉声喝问。 她一直被困少林,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 待听完怜星低声细述,邀月脸上怒意更盛。 “江別鹤,龙啸云,区区螻蚁竟敢犯我移花宫?找死!” “姐姐,他们不过是棋子罢了。当时暗中潜伏数道气息,其中两股极为恐怖,恐怕已臻天象之境。” “哼,陆地神仙又如何?本座早晚也能踏足此境,到时照样取他性命!”邀月神色冷然,毫无惧意。 她对自身武道之路充满信心。虽如今尚在天象境界,但以她的惊世之才,突破至更高层次,不过是时间问题。 顾天白並未在意她的言语,目光却已落在远处那缩头缩脑、欲言又止的顾北湖身上。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天白淡淡开口。 从情报来看,此事的源头,显然正是顾北湖无疑。 “哥,那个……”顾北湖一时语塞,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这事,倒也不能全怪北湖。”怜星轻笑著插话。 “是江別鹤之子江玉郎先挑衅於她。如今看来,恐怕是有人暗中点拨,让他知晓了北湖的身份。” “就是!”顾北湖立刻接腔,“那江玉郎也不照照镜子,一身下作气息遮都遮不住,竟还敢打我的主意?” “我废了他,天经地义!两位师姐不是常说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嗯?” “呃……当然,哥你例外!毕竟两位师姐平时……啊——” 话未说完,一道劲风疾掠而过,顾北湖顿时被点中穴道,哑然无声。 邀月缓步而出,语气清冷:“怜星所言不错。此次布局环环相扣,就连本座也因他们设局,被困少林。確实不能归咎於北湖。” 顾天白微微頷首。从移花宫起,直至少林变故,整件事脉络清晰,层层推进。这般縝密谋划,別说顾北湖,便是寻常高手也难脱其彀中。 幕后之人,绝非孤身一人。 “多谢你们为此事费心。”顾天白低声道。 “哼!北湖乃本座师妹,何须你来道谢?”一听“谢”字,邀月眸光一寒,语气骤冷。 顾天白轻笑一声,右手一翻,一柄玲瓏秀逸的宝剑已然握於掌中。 “你我之间,確无须客套。” “既然不谈谢字,那便当作礼物相赠吧!” “此剑名为大凉龙雀,乃离阳四大名剑之一,更是唯一专为女子所铸之剑!你掌法通神,剑术亦冠绝天下,此剑正合你用。” “本座收下了。”邀月接过长剑,隨即也取出一柄宝剑递出。 “此剑名碧血照丹青,乃移花宫镇宫之宝。本座从不占人便宜,此剑回赠於你。” “本座亦知,你虽以刀扬名,但剑道造诣同样举世无双。” 一旁的怜星掩唇而笑。旁人不知,她岂会看不出邀月心意? 什么“不占便宜”,分明是藉机互赠信物。瞧她唇角微扬的弧度,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罢了。 而立於最外侧的东方不败,目睹这一幕,心中竟悄然泛起一丝羡慕。 “至於怜星——” 顾天白忽而转头,目光落於她身。 怜星心头一颤,莫名生出几分紧张与期待。 “邀月擅剑,而你则偏爱刀法。” “我府中藏刀无数,可惜此行未曾携带。” “不,不用了!”怜星连忙摆手。 “这样吧。”顾天白淡然一笑,“前些时日,我得了一门刀法,略加研习后又稍作改良,极適合女子修习。” “不如便以此刀法相赠,如何?” 此言一出,怜星怔然呆立。 “看好了!” 第153 章 残渣余孽,顺手清理乾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 章 残渣余孽,顺手清理乾净 伴隨著朗笑,场中骤然刀光迸现。 剎那间,四周细雨无声飘落,如丝如缕。 “黄昏,细雨!红袖!” “此刀之名,便由此而来!” “不过本尊稍作修改,在原有刀意之上,融入了几分星辰之韵。” “红袖舞动,星光辉映!” “赠予怜星,正合其意!” “哇!好美的刀法,我也要学!”刚被解开穴道的顾北湖立刻惊呼出声。 黄昏细雨中的红袖刀法,本就悽美绝伦。如今再添星辰之意,更添几分梦幻迷离之境。 身为顾剑棠之女、顾天白之妹,出身刀道世家的她,自幼浸淫刀法。主修刀术的她,见此兼具美感与威力的刀法,如何能不动心? “那就仔细看著吧。”怜星温柔笑道。 虽此刀法乃为自己所赠,但她並未拒绝顾北湖的请求。 毕竟这刀法中的星辉之意,已然象徵了全部精髓。 纵然被旁人习得,也无法动摇其根本分毫。 况且移花宫主邀月天性清冷,本就更精於剑术。 因此长久以来,顾北湖的武学修行皆由怜星亲自指点,两人情谊也愈发深厚。 “刷,刷,刷!” 清冽的刀影,交织著细雨与星芒。 这般如梦似幻的景象,令场中诸位女子无不看得心驰神往。 转瞬之间,刀势落定。 “如何?”顾天白轻笑著开口。 “好一刀!”怜星含笑回应。 唯有旁边的邀月冷哼一声,但低头抚了抚新得的宝剑,终究未再多言。 然而就在此时,场中骤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刀鸣。 只见南宫僕射腰间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咦?这不是红袖刀法吗?她竟然已彻底领悟,太厉害了!我才记下一半而已!”顾北湖惊诧出声。 “的確悟性非凡!”怜星也不禁讚嘆。 望著对方挥刀之际,周身瀰漫的纯粹刀意, 她心中瞭然——此人乃是一位真正的刀道行者。 可很快,无论是怜星还是邀月,神色皆悄然变化。 因隨著南宫僕射刀光不断挥洒, 原本蕴含於刀意之中的浓郁星力,竟正被她一丝丝剥离。 最终只余下孤寂的黄昏细雨之意。 星辉散去,刀法威能自然隨之减弱一筹。 但此刻的南宫僕射脸上毫无失落,反而浮现出一抹笑意。 “錚——” 又是一声清越剑吟划破夜空。 原被邀月抱在怀中的大凉龙雀,此刻已凌空出鞘。 邀月身影一闪,翩然跃入场中。 剑光乍起,消散的星辰之力再度浮现。 同样是红袖刀法, 可邀月以剑施之,重现方才顾天白所授之式。 对面南宫僕射毫不退让, 刀锋陡转,迎刃而上。 此时二人皆未动用真气, 仅凭招式与意境交锋。 邀月所使乃是强化后的版本,却以剑代刀; 南宫僕射所持虽为刪减原版,刀意却无比纯粹。 一时之间,竟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本就美轮美奐的招式, 经由两位绝代佳人演绎,更添几分风华绝代。 可场中几位女子,此刻却无心欣赏此等美景。 邀月与南宫僕射分明是意气相爭。 一人主动捨弃星光,另一人偏偏刻意重现星辉。 表面爭的是刀意归属,实则所有人都明白——她们爭的是顾天白的心意。 隨著时间推移,战局愈演愈烈。 起初尚局限於红袖刀法的对拼, 可到了后来,二人皆不由自主地使出了自家绝学。 邀月祭出自身剑诀,南宫僕射亦施展別传刀技。 “顾公子!” 怜星忍不住忧心开口。 她並非担忧邀月安危——论真实修为,邀月远胜南宫僕射。 她只是怕这场较量伤了彼此情分。 “无妨,不会出事的。” 顾天白摆手淡然道。 他太了解邀月的性子,表面冷若冰霜,实则极易吃醋。 只是他未曾料到,此次竟是南宫僕射率先发难。 或许最初她確因顿悟刀法而失招, 但后来刻意剔除星意,必定是故意为之…… “不好,姐姐要动用明玉功了!” 怜星猛然惊呼。 战况已然白热化,邀月察觉单凭招式无法压制对手,怒意渐生。 周身寒气翻涌,杀机隱现。 而事实上,异状不止出现在邀月身上。 对面南宫僕射体內亦泛起真气波动, 脚下步伐更显出奇异韵律。 旁人或许不解, 顾天白却一眼认出——那是南宫僕射独有的“十九停”。 当然,以她如今实力,离真正十九停尚差甚远, 哪怕勉强使出十六停,恐怕也要元气大损。 显然,这两位女子已彻底动了真火。 甚至境界稍逊的南宫僕射,竟不惜动用拼命的秘法。 “够了,闹得也差不多了!” 这般局势,顾天白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 伴隨著一声轻哼,宛如微风掠过湖面,场中两股凌厉的气息剎那间被压制下去。 二女对视一眼,正欲再度交锋,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身形一滯,隨即双双腾空而起。片刻之后,一左一右,稳稳落在顾天白身旁。 “哼!” 察觉到环住自己腰际的手臂,邀月浑身一颤,顿时力道尽失。 体內真气仿佛被瞬间封禁,方才的怒意也如云烟消散。 她只能强作镇定,冷声轻哼以掩饰心绪。 南宫僕射那边亦是如此,很快便沉默不语。 “好了,歇也歇了,闹也闹了,收拾收拾,该动身了。” “去哪儿?” 顾天白唇角微扬,语气淡然: “少林之事已了,那幕后黑手神秀也算除去了。” “但既然来了,剩下的那些残渣余孽,顺手清理乾净便是。” “顾北湖虽有些糊涂,终究是我顾天白的妹妹。” “耶!哥,你最疼我了!”顾北湖果断忽略那句“糊涂”的评价。 “你打算从哪家开始?”邀月立刻追问。 “很简单,自北而南,逐家扫荡即可。” “什么?” “诸位可曾听闻,近日江湖上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某处酒楼之內,一位白髮红顏的说书老者猛拍醒木,朗声开口。 他身侧站著一名聪慧灵动的秀丽少女。 “爷爷,不就是少林被灭了吗?您都连讲好几天啦。”少女撇嘴抱怨。 “是啊,老爷子,少林覆灭固然震撼,可您翻来覆去地说,听得我们都快背下来了。” “对啊,有没有新鲜事?总不能天天只提少林吧。” 酒馆眾人纷纷应和。 第 154章 第一號密探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54章 第一號密探 “哈哈,诸位莫急,今日老朽要说的,还真不是少林!”老者抚须大笑。 “哦?”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眾人兴致陡升。 他们皆是这酒馆常客。 这对爷孙说书人,几日前才突然出现,来歷不明。 不过江湖儿女,本就常见无根之人,倒也不以为意。 真正吸引他们的,是这老者说书技艺高超,且所讲並非虚构话本,而是江湖秘辛——这正是武林中人最为痴迷的內容。 “啪!” 醒木重重砸在案上,声震四座。 “今日所言,虽与少林有关,但根源却在一人身上。” “何人?” 眾人默契发问。 “非他莫属——那位横刀西来、血洗少林的刀仙,顾天白!” “哇!顾天白!” 不等旁人反应,老者孙女已脱口惊呼。 “怎么了?”老者笑吟吟地问。 “我最喜欢听顾天白的故事了,他……”说到此处,少女脸颊悄然泛起红晕。 “咦?你以前不是更迷小李探花吗?”老者故作不解。 “才没有!”少女跺脚反驳。 “小李探花虽仁义无双,却为情义將自己的挚爱拱手相让,实在令人不齿!” “反观刀仙,一怒为红顏,举刀踏破少林,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呃……此事尚无定论。据我所知,移花宫学艺的顾北湖乃顾天白亲妹,他此次出手,或许只为救妹,並非……” “绝不可能!”少女立即打断。 “我坚信绝非如此!顾北湖固然是因由之一,但顾天白甫入大明,便悬刀於移花宫前,继而直闯少林。移花宫两位佳人,必是他心头所系,这才是他动怒的真正缘故!” 话未开讲,爷孙二人却先因顾天白爭执起来。 台下听眾非但不恼,反而津津有味地观赏这场斗嘴。 这般情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自少林覆灭的消息传开,整个武林为之震动。 眾多江湖豪客震惊於顾天白之强横与果决。 而在无数女子武者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波澜。 手持红顏刀,一怒为红顏;孤身行万里,单刀破佛门。 这一幕,恰如烈火点燃了万千女儿心中的憧憬。 因此,当下的大明武林,男子之间对顾天白或有褒贬——毕竟少林虽霸道,亦不乏拥戴者。 但女子之中,谈及顾天白,却是眾口一词,讚誉如潮。 可以说,顾天白转瞬之间,便成了无数女侠心中魂牵梦绕的男子。 而隨著时日推移,有关他的传闻也愈发离奇,层层加码。 他与邀月、怜星之间的那段情缘,放在今日江湖,早已足以写成一部八百回的缠绵传奇。 “好,好,好!” 眼见身旁孙女气得抬手要揪自己鬍子,老者连忙告饶,急忙开口。 “我们还是接著讲顾天白的事吧!” “他自少林离去之后,可著实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什么?” 在场眾人皆被勾起了兴致,屏息凝神。 “三日之內,顾天白一行从河南踏入山西!” “於兴云庄內,指间刀光一闪,庄中高手——铁胆震八方秦孝义、铁面无私赵正义,连同现任庄主龙啸云……”老者未尽其言,但眾人心中已然明了。 连千年少林都败於顾天白之手,区区一个兴云庄,又岂能倖免? “这……这是为他妹妹討公道啊!”有人惊呼。 “恐怕不止如此。还有移花宫一事,此举不仅是寻仇,更是一种震慑……甚至是对整个大明武林的警示。”当场便有人洞悉了顾天白的深意——此人註定不会久留中原。 显而易见,他是要以雷霆手段,在世人头顶悬上一柄利刃。 向全天下称量:他顾天白护的人,谁都不能碰。 “说得好!”老者一拍醒木。 “此后,顾天白一路南行,第四日破点苍派,第五日灭横山派,第六日在金陵城中一刀斩杀霍休。” “霍休?那可是富甲天下的大財神,顾天白为何要杀他?”许多人满脸疑惑。 前几派確曾参与围攻移花宫,尚说得通,可霍休一向以商贾面目示人,从未涉足江湖纷爭。 “诸位有所不知,霍休死后,其真实身份已然曝光——他正是青衣楼的楼主。” “什么?!” “千真万確。此次围剿移花宫,青衣楼实为幕后主使之一。邀月之所以被困少林,正是因为青衣楼率先將顾北湖劫至少林寺中,设下圈套。” 眾人顿时语塞。 然而更令他们震撼的,是顾天白这一路的决绝手段。 “由北而南,一日一派,顾天白这是要荡平整个武林吗?” 所有人皆心惊胆战。一天覆灭一个门派,这样的景象,大明江湖何曾见过?纵使昔日魔教横行、群邪並起,也未曾有过如此压迫性的威势。 “连少林都倒在了他的刀下,如今的大明,除非武当张真人出关,或京城那位隱世高人现身,否则谁能挡他?” 有人大嘆。 “不错!”说书老者亦点头附和。 “顾天白南下途中,无论正道邪道,皆望风而避。” “据老夫所知,各大门派已紧急召回在外弟子,紧闭山门,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原本蠢蠢欲动的明教、天命门等邪宗,也尽数沉寂。甚至连已东进中原的西方罗剎教,竟也悄然退走。” “怪不得近日江湖格外平静,原来皆因此人。” 有人低声喃喃。 “是啊!”说书老头执醒木轻嘆。 “一人一剑,压得正邪两道噤若寒蝉,大明武林无人敢喘大气,此等景象,堪称千古未有。” 大明,燕京城外! 一行数人缓步而来,看似閒庭信步。 然而只是一瞥之间,四周原本喧闹的市井瞬间死寂。 来往江湖客皆闭口不言,不敢多视一眼。 无他。 只因此行人太过耀眼,尤其近来名动天下。 共六人同行。 其中五位皆为绝代佳人。 一眼望去,如梅兰竹菊各具风姿,令人目眩神迷。 这般美景,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窒息。 不过此时此刻,四周围观之人,无一人敢放肆凝望。 毕竟这群女子,个个身份非凡。 当中身著华贵宫裙、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者,正是移花宫邀月、怜星。 移花宫之名,早已无需赘述。 其余几人中,上官海棠女扮男装之事,早非秘密。 身为天下第一庄之主、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铁胆神侯义女,哪一个头衔都足以震慑一方。 就连此前在大明默默无闻的南宫僕射,如今也声名鹊起,再非无名之辈。 顾天白抵达青衣楼时,第一个出手的便是此人。 一刀挥出,青衣楼四大杀手当场毙命,刀势之凌厉、刀法之绝妙,令无数旁观者震惊失语。 第155 章 刀仙驾临京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 章 刀仙驾临京城 至於最后一位,则更不必多言。或许起初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可如今的大明江湖, 几乎每一家门派都將她的名字列入了“绝不可招惹”的名录之中。 特別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年轻子弟,据说近日都被家中长辈手持棍棒训诫再三。 更有传言称,眼下大明武林,连採花贼这一行当,也已將姓“顾”之人列为禁地,绝不敢靠近半步。 而这一切风波的根源,自然指向那最核心的人物——顾天白。 自少林一役始, 短短数日之间,顾天白的身影已遍及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刀气纵横天地,鲜血染红山河。 一个“顾”字,令正邪两道噤若寒蝉,整个武林为之屏息。 如今江湖之上,无论正派亦或魔门, 不论是指玄境还是天象境的高手, 只要听闻“红顏”二字,便不由自主地连抖三下。 尤其那些曾与移花宫结怨,或与江別鹤、龙啸云交厚之人,更是夜夜惊梦,寢食难安。 “他……他怎会来京城?” “天啊……刀仙驾临京城了!” “京城乃朝廷重地,莫非朝中也有势力牵涉其中?这不太可能吧?”有人颤声低语。 “谁能断定?东西厂、护龙山庄,素来与江湖往来密切。尤其是东厂,插手武林事务早已不是一日之功。” “不至於吧?难道他们真敢参与此事?” “我倒觉得未必。顾天白来此,未必是为动武。” “没错,自从那位先生入京之后,京城各大势力都收敛了许多。” “对啊!那位先生可还在京中呢!”一人惊呼出声。 然而,更多人却因此更加惶恐。 “你们说……顾天白该不会和那位起衝突吧?若这二人动手,恐怕整座京城都要塌了!” “不大可能!那位虽实力深不可测,却並不属武林中人,且与顾天白並无旧怨。” “有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远处城门口,一道温润的声音悠悠传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声音平和如风,仿佛在每个人耳畔轻语。 剎那间,四周原本躁动不安的气氛,顿时归於沉寂。 “守仁拜见大乾之主!” 声音再度响起。 而立於顾天白身旁的几人,瞳孔骤然一缩。 王守仁,王阳明! 这同样是名震天下、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若要类比,王阳明在大明的地位,就如同离阳国中的张扶摇。 儒门圣贤,德业双馨。 但王阳明比张扶摇更为惊人。 张扶摇能长存八百年,倚仗的是离阳一国的儒道气运庇佑; 而王阳明却是凭自身之力,一步步登临此境,世人皆亲眼见证其崛起之路。 更关键的是—— 王阳明已然达成“立功、立德、立言”三者兼备的儒家至高理想, 完成了古往今来罕有人及的“三不朽”伟业。 至於他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无人知晓。 许多人暗中推测,王阳明极可能早已突破陆地神仙之限,步入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即所谓的人间极境,超凡入圣。 听到这道声音,顾天白轻轻一笑。 虽仅寥寥数字,却已透露出王阳明的深意。 此次前来大明,顾天白更多是以私人身份行走江湖。 因此,外界大多以“刀仙”相称。 而眼前这位王阳明,开口便是“大乾之主”。 其意昭然:大明朝廷,並不在意江湖纷爭。 或者说,无论是朱厚照,还是王阳明本人, 皆未曾將那些江湖性命放在心上。 “乾主远道而来,不知守仁是否有幸,邀君共敘片语?” “阳明先生之名,顾某久仰已久,求之不得。” “请!” 顾天白欣然应允。 对於王阳明,他確实抱有极大兴趣。 此人確乃千古罕见之奇才,无论是在原本的歷史长河,还是在此方世界, 儒家“三不朽”之成就,皆堪称震古烁今。 更何况,在这个儒道可直接转化为实力的世界里, 这份成就更显恐怖。 当然,他也同样好奇——王阳明此番相邀,究竟所为何来? 此人甫一现身,便以一身气势震慑燕京,令各方势力噤若寒蝉,朱无视更是被迫由明转暗,隱匿行踪。可以断定,朱厚照与王阳明这对君臣,必定已在筹谋一场巨变。 他才抵达燕京,王阳明却早已亲候於城门之外。 这绝非只是出於礼遇。 顾天白唇角微扬。 心中已然瞭然——这对君臣,怕是要掀起一场雷霆手段。 而其中,或许正需借他之力,或者说,需倚仗大乾之势。 眼下大明与大乾尚无疆土相接。 那么,能令他们如此迫切的关键所在,已是不言自明。 一行人隨王阳明引领,直往城中而去。 沿途自然无人胆敢阻拦。 王阳明在大明本就声名赫赫。 面对这位当世儒宗,纵是顶尖武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怎会连昔日不可一世、跋扈囂张的曹正淳,如今在宫中也如惊弓之鸟,畏缩不前? 而铁胆神侯朱无视,更是称病不出已久,极可能早已悄然离京。 更关键的一点是—— 顾天白入京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 对当今天下武林而言,顾天白便是修罗再世。 得罪王阳明或有周旋余地,可若触怒顾天白…… 少室山残垣断壁犹在,江南两岸血痕未褪,皆是明证。 面对如此人物,莫说亲临其面。 那些心怀鬼胎者,尤其是与江別鹤之流有所牵连之人,早已萌生退意,恨不得即刻举族迁离燕京。 然而,这些琐事,无论是王阳明,还是顾天白,皆未放在心上。 眾人虽未施展轻功疾行, 但以他们的修为,不过半刻钟,已横穿大半个燕京。 紫禁城畔, 王阳明府邸巍然矗立。 此地位置,足见朱厚照对王阳明何等倚重。 “有趣!” 途经皇城时,顾天白忽然开口。 他的目光所向,正是皇宫深处。 这一突兀言语,令身旁几位女子皆感困惑。 唯有带路的王阳明苦笑頷首。 但他並未多言。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许多隱秘本就瞒不过感知。 只是,王阳明未曾料到,顾天白的灵觉竟如此敏锐,仅一眼便察觉端倪。 “诸位,前方便是吾之居所了。” 一刻钟后。 王阳明府中,书房之內。 顾天白与王阳明相对而坐。 第156 章大明 与大乾联手共谋大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 章大明 与大乾联手共谋大事 其余人等,则在外厅由府中僕役款待。 眾人心知肚明,王阳明亲自迎候、引路相待,態度非同寻常。 显然有要事欲与顾天白密谈。 如此机密,几位女子自然不会介入。 “阳明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顾天白开门见山。 王阳明虽为儒者,却迥异於寻常儒家。 其心学宗旨,在於“知行合一”。 换言之,若以武道喻之,其道近乎“至诚不息”。 面对此等人,无需迂迴曲折。 王阳明淡然一笑,亦不绕弯,直言道: “我大明,愿与大乾联手共谋大事!” “蒙元?” 顾天白毫无讶色。 能让大明主动寻上门来的,唯蒙元一事而已。 “正是!” 王阳明果断点头。 “明与蒙元,世代为敌,交兵近百年。” “今次蒙元元气大伤,陛下决意倾力北伐,真正挥师漠北。” “先剷除蒙元扶植之韃靼、瓦剌诸部,继而重创其本体,最好能覆灭其四大汗国之一。” “然则瘦死的骆驼大於马,大明虽不惧蒙元,但为防变数,故欲邀大乾共举兵锋。” 顾天白神色不动。 蒙元版图之中,位於大乾北境者为察合台汗国,西面乃金帐汗国。 东侧与大宋接壤者,为窝阔台汗国。 至於大明一方,其正北毗邻的,正是伊利汗国。 所谓韃靼、瓦剌,实为伊利汗国之下,由忽必烈扶持的边陲部族,充作前哨与先锋死士。 而在这四大汗国之后,方是蒙元中枢——大汗王庭所在之地。 此刻王阳明所言之攻势,目標所指,分明正是伊利汗国无疑。 “不清楚……” 王阳明轻声问道。 顾天白並未立刻回应。 他陷入了沉思。 倘若对方所图是瓜分整个蒙元,顾天白定会断然回绝。 並非实力不足,而是局势不容许。 如今蒙元虽內乱纷爭,若顾天白倾尽全力,再联合大明,灭其宗庙亦非难事。 但此举无异於自取其祸。 一来,蒙元疆域辽阔,而大乾刚经歷亡国之劫,元气未復。 若再起战端,不说军力损耗,即便攻下土地,也难以有效统辖。 最终只会为他人作嫁衣裳,且连年征战,恐怕连现有的根基都將动摇。 可眼下,王阳明所求不过是针对伊利汗国——其意显然只是希望他从旁策应,牵制元军主力。 毕竟世人皆知,伊利汗国的忽必烈,已与金帐汗国中养精蓄锐的铁木真暗结同盟。 “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顾天白思索良久,终於缓缓頷首。 仅需虚张声势,甚至未必真要出兵。 只要他稍有动作,金帐汗国的铁木真便不敢轻举妄动。 “好!” 王阳明顿时喜形於色。 “敢问乾主,有何条件?”他迅速追问。 双方皆非天真之人,国与国之间,岂有无偿相助之理? 顾天白唇角微扬: “我所求极简——昔日刘伯温遗留的斩龙脉之术!” “什么?” 王阳明瞳孔骤缩,脱口惊呼。 “这……此事,恐怕非臣所能决断。” 刘伯温的一切秘传,尤其是涉及龙脉之法,乃是大明皇室最核心的机密。 换作他人提出此请,王阳明必断然拒绝。 但如今开口的是顾天白,且又是大明主动求助於人。 事实上,以大明真实国力,单对伊利汗国本无压力。 可现实局面却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蒙元虽濒临分裂,大明亦非铁板一块。 最关键之处在於,当今大明皇帝朱厚照,手中並无多少实权兵马。 如今的局面,还是王阳明凭藉自身威望与手段,费尽心力才勉强扭转。 若在往昔,朱厚照恐怕连一名將士都调动不得。 此次出兵,明面上是对付韃靼、瓦剌与忽必烈, 实则根本目的,是借战事之名,收拢兵权,稳固皇权。 这也是王阳明为何踌躇不决——他既无法轻易答应,又难以彻底回绝,因他们的確需要大乾的助力。 “此事,守仁需先行奏报陛下。”王阳明迟疑著开口。 “哈哈,既然如此,何不让陛下亲自前来商议呢?你说是吧,明帝——朱厚照!” 顾天白含笑望向书房角落的一扇屏风。 “哈哈,见笑了,既然已有共识,那就这么定了!” “刘伯温残卷藏於宫中,就劳烦阳明先生走一趟。你持朕手令,出入无碍。” “好!”王阳明迅速点头。 “既然如此,不妨再多带一物。”顾天白笑意不减,“大明宫中藏有一颗人鱼明珠,也请阳明先生一併带来。” “人鱼明珠?”朱厚照眉头微皱,眼中浮起疑色。 显然,他不解顾天白为何独独看上一颗夜明珠。 “为了天香豆蔻。” 顾天白坦然相告。 若是朱无视在场,他绝不会提及此物。 但眼前是王阳明与朱厚照,无需遮掩。 况且此刻是对方有所求於他,他也不惧二人拒绝。 “哈哈,听说铁胆神侯寻此物已二十载,竟藏於人鱼明珠之中,妙哉,妙哉!” “那就依乾主所言,一併带去。”朱厚照挥了挥手,语气轻鬆。 “对了,朕记得另一颗似乎在曹正淳手中,既如此,也让他送来便是。” 他语调隨意,全然不顾曹正淳是否会抗拒。 其实也无需顾忌——曹正淳本就是他用来制衡朱无视的棋子,只因权势日盛,渐生异心。 可如今有王阳明在侧,那人连开口的胆量都不会有。 “说起来,提到人鱼明珠,朕忽然想起一事。” “朕有一位亲妹云萝,姿容绝世,堪称倾国倾城,不知乾主意下如何?朕愿作主,將她许配於你。如此一来,乾明两国可世代交好,永结盟谊。” 此言一出,王阳明当即露出讚许之色。 在王阳明看来,朱厚照这一提议著实高明。 倘若云萝郡主真能嫁与顾天白,实乃百利而无一害之举。 虽大明素无和亲旧例, 然此事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和亲——顾天白所立之大乾,並非外族异邦,同样是汉家血脉所承之国。 因此,此事更宜称之为“联姻”。 尤为关键的是,眼下大乾尚未正式立国,顾天白亦未曾娶妻。 若此事成真,云萝未来极有可能母仪天下,成为大乾开国皇后。 这对两国关係而言,无疑具有深远意义。 “此事牵涉甚广,非片言只语便可定夺,容后再议吧!”顾天白摆手道。 他心中清楚,这场联姻不仅对大明有利,於大乾亦有裨益。 他对这类事的態度向来是:不主动促成,亦不轻易拒绝。 但此时显然並非良机,尤其考虑到大乾內部尚不稳定。 第 157章 朱无视提供了一些情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57章 朱无视提供了一些情报 眾人皆知,此类政治婚姻象徵意义居多, 可一旦云萝成为首位入主后宫之人,其影响便不可小覷。 其中利弊得失,错综复杂,岂是一时三刻能够权衡清楚? 顾天白自然不会草率应允。 至於立后之位,更是绝无可能。 即便將来真有联姻之日,他也决不会册封云萝为后。 这不仅关乎两国权衡,更因云萝性情未必適合执掌中宫。 “也罢,日后再说吧。”朱厚照眼中掠过一丝惋惜。 王阳明隨即告退离去。 房中仅余顾天白与朱厚照二人。 不多时,密室之內便响起低沉细密的交谈声。 无人知晓他们后续密谈了何事,又定下了何种计策。 唯有一点可以確定—— 半个时辰后,王阳明重返屋內,三人並肩而出时, 脸上皆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如此,两位,就此別过!” 顾天白含笑拱手辞行,旋即转身,带著几位女子从容离去。 “顾……尊上……” 刚行数步,上官海棠怯生生的声音悄然响起。 “何事?”他淡然回首。 “我……义父……他……” 上官海棠声音微颤,话未说完,顾天白已然会意。 “见他一面倒也无妨,只是——朱无视如今不在燕京吧?” 顾天白轻笑开口。他並未在京城察觉到朱无视的气息, 显然此人已被王阳明逼得出走他地。 上官海棠顿时怔住。 她听懂了顾天白言外之意: 若朱无视尚在京中,相见本非难事; 但要让他顾天白等候,乃至亲自登门寻访,那朱无视还远未有此资格。 “义父传来讯息,说……万三千大官人有意与尊上携手合作,所以……所以……” “够了。”顾天白抬手打断,“不必绕弯,直说吧——朱无视究竟所求为何?” 上官海棠未答,却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顾天白冷笑一声。 朱无视此人,心机、手段、智谋,皆可谓一代梟雄。 唯独眼界不足,格局有限。 倒也不足为奇——他自幼生於江湖,从未受帝王之道薰陶,亦未习治国经纬之术。 故其行事风格,始终带著浓重的江湖气息。 在原本轨跡中,他武功盖世,自然无所顾忌; 可在这方天地,强者如林,单凭拳脚已难定乾坤。 看上官海棠这般神情,分明是朱无视欲借顾天白之力,对抗王阳明。 此念一起,简直荒谬可笑。 暂且不论其他,正德手中尚有刘伯温秘术这等令顾天白感兴趣的筹码; 而朱无视呢?他身上已无任何值得顾天白动心之物。 “罢了,此事不必再提。本座无暇在大明虚耗太多光阴。” “不过此次赴明,朱无视確也提供了一些情报,加之昔日魅影神功之情……这样吧,本座也回赠他一则消息,你回去转告便是。” “吸功大法存在明显局限,仅凭此术,他此生休想突破天象境,踏入地仙之列。” “当年天池怪侠所修两大绝学,吸功大法承袭道家真意,而金刚不坏神功则源自佛门至理。唯有佛道交融,方才是其成就陆地神仙的根本所在。” 顾天白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至於朱无视能否获得金刚不坏神功,又是否能藉此踏破桎梏,他並不关心。 不过是一枚閒棋罢了。 “至於万三千,告诉他,若真心愿合作,便来大乾!” 对万三千此人,顾天白颇感兴趣。 此人不仅富甲天下,最关键的是——太过愚钝。 身为一国巨贾,竟敢涉足谋逆之事; 不但参与其中,还对那些反叛者毫无戒备,甚至连自家保命的魅影神功都轻易外传。 这样的人,在每一位掌权者眼中,都是最理想的对象。 因为在他身上,只看到一头肥硕待宰的猪羊,隨时可取可杀! “哈哈!” 伴隨著一声朗笑,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自屏风后缓步而出。 “不愧是纵横当世的盖代刀仙,连阳明先生的心灵之力向来无人能察,竟也被你识破。” 见青年现身,王阳明当即拱手行礼,神情谦和。 “守仁非武道之人,些许修为皆由苦读所得,实属侥倖。论及武学运用,不及刀仙,亦属寻常。”他面带微笑,毫无惧色。 然而,虽如此自谦,顾天白却绝不敢轻视此人。 確切地说,普天之下,无人胆敢小覷王阳明。 儒家圣人之境,本就与陆地神仙並列。 更何况,他是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於一身的真正儒圣。 儘管王阳明未展露丝毫气息, 但顾天白仍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內那股浩然正气,光明磅礴,凛然不可侵犯。 他曾见过张扶摇。 虽未与二者交手, 但粗略对比之下, 张扶摇年迈体衰,周身瀰漫腐朽之意; 而王阳明,则如初升旭日,生机勃发,气象万千。 “阳明先生太过谦逊了!”顾天白笑著摆手。 “事实上,我並未察觉屏风之后有人藏身。先生心灵之力,確然玄妙莫测。” “只不过,当今天下,能长时间避过我感知的手段屈指可数。” “这小小书房之中,尤其仅凭一扇屏风,竟能让先生悄然布下障眼之法,甚至在谈笑之间持续恢復力量,其理自然不难推断。” “啪,啪,啪!” 无论是朱厚照,还是王阳明,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顾天白本身的实力固然惊人, 但在二人看来,真正令人忌惮的,是他那縝密如丝的思维。 王阳明眼中已满是欣赏之色。 而朱厚照在讚嘆之余,眸底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警惕。 倘若顾天白只是江湖草莽,有如此才智,他必倾尽全力招揽。 可此人却是大乾之主——虽未正式称帝,但在世人眼中,早已等同帝王。 眼下大明与大乾尚无接壤,可未来如何? 朱厚照能隱忍至今,不惜以荒诞紈絝之名示人,绝非目光短浅之辈。 当然,他也清楚此刻不宜多想,迅速压下心中波澜,笑著开口: “诚意伯所遗的斩龙之术,朕可以应允!” “不过,宫中所存並非全本,仅是残卷而已。” 说罢,似怕顾天白不信,又补充道: “朕並非虚言。当年诚意伯並未留下完整传承,此事似乎与太祖皇帝所图大事有关。” “哦?” 听到此处,顾天白双目微亮。 朱厚照毫不在意,依旧含笑说道: “此事民间早有传闻——昔日诚意伯刘伯温游歷天下,斩断九大龙脉。” “但据宫中秘载,此事实为太祖与诚意伯联手谋划,远非单纯斩龙那般简单。” 第 158章 朱无视是一枚极佳的棋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58章 朱无视是一枚极佳的棋子 “因为事后,大明皇宫接连陨落六七位陆地神仙,就连太祖本人,毕生巔峰修为也化为乌有。” “否则,以太祖之能,断不会英年早逝。”朱厚照轻嘆摇头。 顾天白眼中,顿时精光迸射。 果然,大明开国之际的確发生了惊天变故。 九洲的几大开国帝王,皆非寻常之辈,诸如朱元璋与赵匡胤,俱是修为通天、气运磅礴的存在。 赵匡胤命丧“烛影斧声”之夜,背后似有佛门势力暗中操盘。 而朱元璋早逝之谜,同样疑点重重。如今看来,此事竟与他自身抉择息息相关。 究竟何等隱秘,竟能令朱元璋甘愿以自身道基,乃至性命为代价,布下如此深远之局? “你也不必紧盯於我,关於此事,我所知亦仅止於此。” “昔日太祖驾崩,建文登基;后太宗奉天靖难,终登大宝。” “有关这段秘辛的记载,尽数湮灭於那场动盪之中,或许正与神秘失踪的建文帝有关。”…… “正因如此,太宗及歷代大明皇室,从未停止追查建文血脉的踪跡。” 顾天白微微頷首,沉声问道: “洪武年间这等秘事,便是你大明皇室如今底蕴空虚的缘由吗?” 他之所以发问,是因为此前途经皇宫时察觉,偌大的紫禁城內,除寥寥数道天象气息外,竟无一位超越天象的强者坐镇。 这对於一个仍处鼎盛的大王朝而言,显然极不寻常。 听罢此言,朱厚照不由苦笑一声。 “並非全然如此。” “本朝太祖乃何等人物?纵有要事在身,亦不会不顾江山社稷。” “事实上,当年太祖確实留下了数位强者,用以庇护皇族。” “可惜靖难之役中,多数皆陨落在道衍手中。而道衍本人,於太宗晚年却未继续镇守大明,反而弃官远去。” “当然,永乐帝也为后世留下了几位高手。” “只可惜土木堡之乱爆发,不仅令大明国运几乎倾覆,更將仅存的三位地仙尽数葬送。” 言至此处,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若宫中尚有老祖级人物存世,我大明何至於此?朕又岂会被区区一个护龙山庄逼至绝境!” “陛下息怒!” 王阳明轻声劝慰,一道温润气息隨即拂过朱厚照周身,平復其躁动心绪。 “陛下勿忧,守仁虽才疏学浅,但足可为大明镇守六十载。且陛下正值壮年,来日方长,完全有时间培育出新的绝世强者。”王阳明目光如炬,神色坚定而自信。 他並非不愿多言。 儒、释、道三教修行之法,各有玄妙。 儒家重修心境,一旦心念圆满,甚至可一步登圣,成就儒圣之位。 然而相较佛道两家,儒家在延寿方面的功效却略显不足。除非如张扶摇那般,独占气运,將自身化为气运之体,方可突破寿命桎梏。 ——大乾,北帝城! 顾天白至今仍未更改此城之名。 其中固有俗务缠身之因,但更重要的,是他仍在等待一个契机。 眼下大乾境內,在经歷李密弼的整顿与动盪之后,大局已然趋於安定。 但依顾天白之谋划,唯有彻底掌控离阳之地,方可真正立国称制。 新朝建立之后,都城自然不会设於太安。 倒非太安不佳,而是待疆域扩至一洲之时,太安便过於偏居腹地。 若定都於此,对北方的统御势必削弱,更不利於对外征伐扩张。 相较之下,北帝城的地理位置则极为理想。 定鼎於此,可从容调度兵马,向四方推进,尽展帝国雄图。 这才是新兴王朝应有的格局与气象。 当然,这些皆属將来之事。 此刻,顾天白已悄然返回北帝城。 此次归程,他並未张扬,而是低调潜行,秘密回到大乾。 毕竟大明之事大致已了,实无久留之必要。 至於朱无视一事,他也未曾再行联络。 两人本无交情可言。 朱无视起初接近,只为求取天香豆蔻;后来態度骤转热切,不过是因感受到王阳明带来的压迫罢了。 顾天白自不可能无缘无故替其充当利刃。 原本,他心中还曾动念,欲顺道探视天牢第九层那位“不败顽童”。 然而显然,时机已过,古三通早已陨落多年。 而继承其毕生功力的成是非,则被朱无视带在身边,不在燕京。 这正是他通过上官海棠间接传递消息的缘由所在。 其一,自然是为朱无视铺就一条可行之路。 否则以朱无视当下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朱厚照与王阳明联手之势。 正如朱厚照已察觉到顾天白的威胁一般,顾天白也绝不会毫无保留地助大明到底。 而朱无视,恰恰是一枚极佳的棋子。 此人筹谋二十载,心机深沉,又岂会轻易认败服输? 第二点,则关乎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这两门绝学,其中暗藏蹊蹺。 据传,金刚不坏神功乃百年前天池怪侠融合少林金刚不坏体与金钟罩所创,本质上仍属佛门武学。 而吸功大法则明显带有道家烙印,气息迥异。 佛道交融的理念,在武林中並不罕见。 天池怪侠曾是大明一代陆地神仙,可关於他的记载却寥寥无几。 从其行事风格推断,此人似有意融通佛道,以求突破凡俗境界。 然而最终却莫名坐化於天山之巔,隨后才传出有传承现世的消息。 这一切表面看似寻常,实则处处透著诡异。 当然,这些也只是顾天白基於现有线索的推测。 若想探明真相,恐怕唯有完整修习这两门功法方可知晓。 但顾天白怎会耗费宝贵时间在如此不明底细的武学之上? 更何况,这两门功法不仅难以助他更进一步,反而隱隱透露出潜在危机。 正因如此,顾天白一直有意寻访古三通。 毕竟自天池怪侠之后,唯一真正修炼过这两门绝学的,便只有此人。 可惜古三通早已身死。 不过,从中仍可窥见端倪——古三通虽兼修二法,却明显主修金刚不坏神功,且似乎刻意避免二者融合。 后来即便动用吸功大法,也是因被困牢狱,迫不得已用於保命续命。 以古三通的天赋,既已深入修习,不可能看不出两门功法本源相通。 可身为武道痴者,他依旧选择分离而修,箇中缘由,只可能有一个:他发现了隱患。 这也解释了为何古三通临终前传下所有武学,唯独未提吸功大法。 以佛门根基创功,又强行融入道家之力,更埋下未知祸根—— 这一连串跡象,无不散发著佛门惯用手段的气息…… 第159 章 离阳各地藩王便已按捺不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 章 离阳各地藩王便已按捺不住 “或许藉此一事,还能掘出些意外之喜。” 顾天白淡淡一笑。 至於朱无视能否从成是非身上取得金刚不坏神功, 这一点,顾天白毫不怀疑。 只要朱无视確认真偽,凭陈是非那点微末修为,根本无力抵抗。 “说吧!” 收回思绪,顾天白抬眼开口。 眼前立著一位老者。 此人正是先前在钦天监观测天象时,发现徐驍將星陨落、北方帝星骤亮之人。 老者姓邹,非练气士出身,而是阴阳家传人,因精通星象推演,被招入钦天监任客卿。 当日见帝星腾起,他当机立断,辞去官职,携数名弟子连夜北行,进入大乾境內,最终投效顾天白麾下。 “启稟陛……呃,陛下离去之后,属下昼夜观星,那一时段,確有一股剧烈气运波动浮现。” “方向何处?” “依星位推算,应在南詔境內的无尽山脉之中。” 听罢,顾天白冷冷一笑。 “倒是藏得够深,竟选在那等荒无人烟之地。” “具体位置,可知否?” “北帝城距太远,星象模糊,尚无法精確定位。” “但若容属下亲赴当地,必能准確的知道所在方位。” “很好。” 顾天白含笑頷首。 “那你即刻启程。” “第二刀皇隨你同行,道德宗与棋剑乐府亦会派遣高手协力。” “此外,林字部將调遣军队护送。” “南詔位於益州以南,抵达后可直接联络曹长卿,他会予以配合。” “是,是……那若寻到了呢?”老者战战兢兢地问道。 “呵,调动如此力量,岂是让你去游山玩水?务必將之连根剷除,不留一人。” 邹姓阴阳师颤抖著领命退下。 李密弼便躬身步入殿內。 “陛下!” 如今大乾境內,已渐渐有人以“陛下”相称顾天白。 他並未推辞。 毕竟登基立国之事,在朝野上下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定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此前,李密弼奉顾天白之命,长期主持境內推行汉化事务,近日才刚刚返回北帝城。 “陆詡情形如何?” 顾天白开口问道。 陆詡正是先前顾天白提及,有意用来接替叶灵儿职责之人。 此人亦是原典中顶尖谋士之一,青州盲眼棋师。 只因双目失明,始终未得明主赏识。 在原典后期,此人更成为离阳赵勾组织的统帅。 “不过是长途奔波,偶染风寒,静养数日便可康復。”李密弼恭敬答道。 顾天白微微頷首: “那便说说离阳近况吧。” “我离开这些时日,那边想必不平静。” “的確如此!”李密弼含笑点头。 “陛下动身翌日,离阳各地藩王便已按捺不住。” “先是太子赵武於兗州境內遇刺身亡!” “嗯?赵武身为储君,怎会擅自离开太安,前往兗州?” 顾天白眉头微挑,语气中透出疑惑。 “因一女子而起。” “乃胭脂榜排行第二的陈渔。” “太子赵武素来倾慕此女,甚至请求赵惇亲自赐婚。” “然而陈渔似无意此婚约。不过太安权贵之中,无人在意她是否情愿——在眾人眼中,她早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可这一次,不知何故,原本被赵武视为囊中之物的陈渔,竟在赴京途中突然挣脱看守。” “赵武得知消息后,亲率人马追击,一路直抵兗州。” “隨后便是太子毙命,而陈渔则一路逃入我大乾疆域。” “赵惇曾遣使致信,要求我们交出陈渔,却被灵儿姑娘断然拒绝。” 顾天白点头道:“动手之人,显然对赵武性情了如指掌,其一举一动皆在算计之中。” “你可知幕后主使出自哪家?”他淡然一笑,继续发问。 “诸方势力皆有异动,尚难確证,但观其手段,倒极似李义山所为。”李密弼答道。 “呵呵,八成是他了。看来李义山仍未死心,只剩一口气,仍要挣扎到底。” 借陈渔引诱赵武,这尚属寻常;可最后竟让陈渔逃入大乾,明显是想將祸患引向东方。 “暂且不论他。其余几方如何?我不信他们会如此安分。” “李义山既已出手,其余各方自然也不甘落后。” “赵惇共有七子,除去私生子赵凯,尚有六位皇子。” “此前赵惇正安排诸皇子巡行离阳各州,唯太子赵武留守太安。” “赵武事发之后,局势犹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塌。” “其余皇子也都出了事?” 李密弼点头:“先是太子赵武,继而二皇子遇害,紧接著五皇子、六皇子、三皇子相继身亡。” “如今离阳皇室,唯有同样出自皇后所出的四皇子赵篆,因事务耽搁,迟了一步留在太安,尚未遭劫。” “其余五位皇子,均已丧命。” “好一个狠手!” 顾天白轻笑一声: “如此整齐划一的行动,可见几位藩王早已暗中达成默契。赵惇呢?他作何反应?” 他一眼便看穿其中图谋。 杀戮皇子並非根本目的,真正剑锋所指,实则是赵惇本人。 赵惇虽无雄才大略,但毕竟执掌皇权数十载,对那些藩王仍有余威震慑。 当年八子夺嫡之爭,今日的几位老王爷,可都是败在他手下的旧人。 “赵惇本就年迈体衰,风雨飘摇。听闻赵武死讯后,当场昏厥,臥床不起。” “但在昏迷前,他曾紧急颁布詔书,命广陵王赵毅率军赶赴太安。” 离阳诸藩之中,多数与赵惇貌合神离。 唯有广陵王赵毅,才是赵惇真正的死忠。 显然,赵惇已察觉危机將至,急召广陵王入京护驾。 “呵,愚蠢。” 顾天白闻言冷笑出声。 在他看来,赵惇的这一举动实在只能用“昏聵”来形容了。 离阳诸位藩王之中,淮南王赵英与胶东王赵睢虽与赵惇素有嫌隙,但实力有限,根基不稳,因而极难主动起兵反叛。 真正心怀异志、野心昭彰的,唯有燕勒王与靖安王二人。 一位长期经营南疆,势力盘根错节;另一位则坐镇青州,手握重兵,统御大军。 而从地理形势来看,广陵王赵毅所辖之地,恰处於枢纽位置。 他镇守的广陵,乃是燕勒王北上进逼太安城,亦是靖安王东出爭霸天下的必经之路。 此地战略地位之重要,可谓举足轻重。 然而如今,在明知两大藩王心存反意的情况下,赵惇竟將赵毅调离广陵! 此举无异於自毁长城。 眼下,通往太安的坦途已向两位野心藩王敞开,再无阻碍。 “呵呵,既然赵惇如此糊涂,那我们不妨再推波助澜一番!” 第160 章 一切將前功尽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 章 一切將前功尽弃 “太安城內,无论是赵毅,还是赵炳,此刻都难以插手。让我们的人动一动,把他们未尽之事,彻底做完。”李密弼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悟——顾天白所指,正是那侥倖存活的四皇子赵篆。 “对了,赵凯如今在何处?”顾天白忽然抬眸问道。 “此事尚未稟报陛下,赵凯已被赵惇召回太安,现下日夜伴於韩貂寺身侧。” “看来,这是赵惇在防备意外了。无妨,任他们去吧。传令下去,暂且不可动赵凯,此人尚有大用!” “遵命!” “另外,让灵儿进入雍州,行动可开开始了。” “我料若北凉真要孤注一掷,其目標必为雍州。” “不过,不论对方是否先动,务必告知灵儿——雍州,便是我们进攻北凉的主攻方向!” “明白!” 与此同时,离阳南疆—— 燕勒王府內,传出阵阵激动难抑的狂笑之声。 “哈哈!赵惇病势沉重,已无法理政,想来『天崩』之日,就在眼前了!” “更妙的是,广陵军已然北调,我等前方再无屏障,一路畅通!” “赵毅的广陵军纵然驍勇善战,一旦困於太安城中,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此乃天意助我!” 一名中年男子放声大笑,豪情万丈。 此人正是燕勒王赵炳。 立於其侧的,则是燕勒王世子——赵铸! “铸儿,你速速完成誓师大典。待赵惇一咽气,立刻挥师北上,以雷霆之势攻取太安,君临天下!” “儿臣领命!”赵铸神情振奋,朗声应道。 交代完毕后,赵炳父子才將目光投向远处座位上那位蒙纱女子—— 纳兰右慈。 对於这位谋士,父子二人心中感情极为复杂。 南疆能有今日之强盛,乃至如今距离皇权仅一步之遥,最大功臣並非他们父子,而是眼前这位女子。 正是凭藉她的筹谋布局,他们才能步步为营,走到今日。 或许纳兰右慈之名,不如元本溪显赫,亦不及李义山为人熟知。 但论智略,她绝不逊色於二者,尤其在全局谋划之上,甚至隱隱更胜一筹。 她,无疑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奇女子。 然而,在敬重与感激之余,父子二人內心也藏著一丝隱晦的情绪。 多年前,赵炳曾提出欲纳她为王妃,却被纳兰右慈毫不犹豫地拒绝。 平日相处,她始终冷若冰霜,除公务外,绝不多言一字。 尊敬、感激、爱慕,又夹杂著些许不满与不甘。 这便是赵炳对纳兰右慈的全部情感,连年轻的赵铸,亦怀有相似心绪。 “纳兰先生,在思虑什么?”赵炳轻声问道。 “但本王能有今日,全赖先生辅佐。请放心,大事若成,本王——不,朕,定有厚赏相酬!”赵炳朗声大笑,眼中跃动著炽热的野心之火。 然而,纳兰右慈並未留意他的神態,依旧静坐沉思,仿佛陷入冥想。 “先生?先生!” 连唤数声之后,她方才缓缓回神。 “王爷,我建议……暂缓出兵。” 她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令赵炳父子当场变色。 “为何?!”赵铸脱口惊呼。 赵炳脸色同样一沉:“本王也想明白其中缘由?” “先生应当清楚,此刻局势已然如弓满弦,非进不可。” “这般时机一旦错过,绝无再来之机。” 纳兰右慈轻嘆一声: “我只是觉得,如今离阳的形势,透著一股难以言语的怪异。” “怪异?” “正是。青州靖安王、北凉李义山、西楚曹长卿,乃至北境两位王爷,皆在暗中动作。” “而离阳太安,正处风雨飘摇之中。” “呵,这不正是先生多年筹谋的局面么?”赵炳笑言。 纳兰右慈听罢,非但未露喜色,反而微微蹙起眉头。 “是啊,却是我等布局所致。如今离阳风云激盪,大乱將至!” “可在我眼中,反倒显得太过安寧,甚至……太过顺遂。”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悬於离阳苍穹之上,牢牢掌控著一切走向,同时压制著事態的波及范围!” 父子二人闻言一怔,隨即齐声嗤笑。 “哈哈,先生恐怕是操劳过度,思虑过甚了。” “的確,何来所谓幕后之人?当今天下,谁又能將如此眾多梟雄玩弄於掌心之间?” “不错,先生还是暂且歇息,莫要妄自揣测了。” “错了!”纳兰右慈却果断摇头,目光如铁般望向北方,“此人——確实存在。” 见她神情凛然,父子二人顿时心头一震,旋即明白她所指何人。 然而不过片刻,他们便又放鬆下来。 赵铸率先开口:“不可能。眾所周知,顾天白早已离开离阳,远赴大明!” “至今未有任何他归来的消息。” “况且,顾天白覆灭北莽之后,从未显露出南下的动向。其主力大军亦长期屯驻大乾腹地,並无南迁跡象。” 赵炳附和道:“正是,先生未免危言耸听了。” “仅凭一则无凭无据的推测,本王实在难以信服。” “更何况,眼下靖安王虎视眈眈,若我军迟疑一步,便是处处落於人后。倘若让他抢先攻入太安,一切將前功尽弃!” 纳兰右慈轻轻摇头,不再多作辩解。 她心知,父子二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荒谬可笑。 未得顾天白归来的讯息?何其天真! 以顾天白之能,加之阴字部隱秘手段,若他有意藏身,莫说燕勒王府,纵使天下势力联手,也休想探知分毫。 至於兵马调动?更是痴人说梦。 顾天白用兵如神,若其行踪可被轻易窥破,又岂能成就今日威名? 她沉默不语,並非无话可说,而是已洞悉这对父子的心意。 面对眼前的滔天诱惑,哪怕她言之凿凿,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 更重要的是,她已察觉,如今的燕勒王父子,心境正在悄然转变。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二位权当听了一场疯话吧。” “今日倦了,我先告退。出兵之事,全凭王爷与世子决断。” “也好,先生好生休养。”两人毫无挽留之意,立刻应声。 纳兰右慈冷笑一声,不多言语,转身径直朝自己居所走去。 “刷!” 第 161章 陛下驾崩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1章 陛下驾崩 就在她心绪沉重地步入书房之际, 一道黑影倏然浮现,如鬼魅般立於面前。 “大乾阴字,丙辰部,四號,参见纳兰先生!” 与此同时,在南疆境內,燕勒王拒绝纳兰右慈諫言,正式定下出兵之策。 而在青州襄樊之地,靖安王赵衡亦是蓄势待发。 十余万青州军整装列阵,兵锋直指太安城。 另一处—— 丰州境內,北凉辖地。 久未现身的徐风年,终於出现在北凉议事厅中。 然而此次露面,眾將皆觉其气质迥异。 容貌依旧如昔, 但通体上下,却瀰漫著一股深沉阴鬱之气。 尤其他眉心之处,时常隱约浮现出一朵漆黑莲花图纹。 厅中诸將,无不是歷经生死、浴血沙场的悍勇之士。 即便如此,目睹徐风年的异常举止,眾人仍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大厅右侧,李义山无力地瘫坐在椅中,身形枯瘦如柴,仿佛只剩一副骨架支撑著残躯。 他自然察觉到了徐风年的异样,但此刻的他早已油尽灯枯,再无余力去干预任何变局。 而就在北凉因徐风年出关而风云动盪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离阳中枢——太安城,局势已然如拉满的弓弦,紧绷至极。 四座城门尽数关闭,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城內,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往来巡行,脚步鏗鏘,杀气隱现。 这般景象,纵是愚钝之人也能感知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更何况,太安城乃天子脚下,岂有真正无知之辈? 能在此久居者,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皆自有耳目渠道,消息灵通无比。 况且,如今的太安城根本无需刻意隱瞒—— 数位皇子接连遇刺,朝野震动; 尤以昨日之事最为惊骇:表面尚存的四皇子赵篆,竟於皇宫內院遭遇刺杀,当场毙命。 此等巨变,犹如惊雷炸响,整个京城为之震盪。 本就病入膏肓的皇帝赵惇闻讯后,当场昏厥,久久不醒。 赵篆不仅是他仅存的嫡子,更是名义上最后一个儿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且是接连丧子,这对帝王而言,无异於灵魂崩塌。 局势至此,明眼人都已看出,暗流早已汹涌翻腾。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劫,举国上下皆心知肚明: 离阳的老皇帝,怕是时日无多了。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赵惇又陷入昏迷,朝局几乎失控。 接下来將发生何事,许多人心中其实已有预感。 事实上,不少权贵早已悄然收拾家当,携亲带眷撤离太安。 唯有那些犹豫不决、或企图观望局势者,仍滯留城中。 然而如今,他们无不悔恨交加。 只因今日清晨,太安城正式进入戒严状態——四大城门尽数封闭,由新调来的广陵军接管防务,全城禁止出入,彻底沦为一座孤城。 此时此刻,皇宫深处,寢殿之內。 一眾朝廷重臣已尽数齐聚於此。 中央床榻之上,赵惇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宛如风中残烛。 床榻不远处,立著一位神情木然的妇人。 她脸色苍白,一头花白长发未加梳理,凌乱披散於肩后。 无人能將眼前这憔悴如村妇般的女子,与昔日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后赵稚联繫在一起。 但对此情状,殿中无人感到意外。 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赵武与赵篆——皆已惨遭毒手,一个母亲最后的寄託就此断绝。 此刻,也无人再去关注赵稚的哀痛。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於床榻上的赵惇,以及跪伏在前的那位年轻男子。 若有上阴学宫弟子在场,定会失声惊呼——那跪於殿中的青年,赫然是赵凯! 对於赵凯现身此处,六部官员无一人露出讶色。 他的私生子身份,在太安城从来不是秘密,只是过去赵惇始终未曾承认,群臣也无人敢公然议论罢了。 可如今形势逆转,一切已然不同。 谁也没想到,赵惇七子明爭暗斗多年,最终登临巔峰的,竟是这位连名分都曾不具的庶出之子。 不过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如今赵凯,已是赵惇唯一存活的儿子。 “凯……凯儿,你上前些!” 床上的赵惇缓缓睁开双眼,艰难地抬了抬手。 赵凯眸光一颤,激动之色转瞬即逝,隨即快步趋前。 “韩貂寺!” “老奴在。”韩貂寺恭敬行礼,眼中难掩狂喜。 他一生筹谋,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今日权柄竟如天降甘霖,猝然落於掌心。 他迅速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此詔並非传位之书,而是追封詔令——追封赵凯生母莫氏为“孝仁皇后”。 毕竟赵惇传位於赵凯之意已昭然若揭,而其母原为宫女出身,不合礼制,必须正名以安天下。 就在此时,赵惇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皇七子赵凯,忠孝兼备,仁德可嘉,深合朕意。特命其承继大统。” “臣等谨遵圣意!”群臣齐声跪拜,山呼领命。 “凯儿,你近前来!” 赵惇勉强撑起身子,紧紧握住赵凯的手,隨后吃力地捧起一方玉璽,缓缓递出。 “这……这是朕的离阳传国玉璽,亦是离阳国运所系。” “从今往后,江山社稷,便託付於你了!” 赵惇將玉璽递出,却始终未鬆开握住赵凯的手。 “臣等参见新君!”殿下的群臣已然齐声叩拜,迎接新帝登临。 赵惇却恍若未闻,依旧低声叮嘱: “眼下时局动盪,你务必谨慎行事。明日早朝,可赦牢中张巨鹿……嗯?” 话音未落,玉璽已然落入赵凯掌心,百官伏拜,天命归新主。 剎那之间,赵惇声音戛然而止。 双目骤然圆睁,似见鬼神。 “怎……怎么可能……” “你体內……气……气运……竟然是……是他!” “啊——!” 一声悽厉癲狂的嘶吼自赵惇喉间爆发,惊得满殿失色。 “传……传朕詔令……” 他猛地从榻上撑起,面目扭曲地指向赵凯,咆哮而出。 然而不过数语,猩红鲜血已喷涌出口。 那双曾执掌天下的眼睛,也在瞬间黯淡无光。 “陛下驾崩了!” “陛下——!” “陛下——!” 赵惇崩殂,赵凯即位的一瞬。 大乾境內,顾天白缓缓抬首。 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机,终於到了!” 第162 章 这离阳,这地洲,该换天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 章 这离阳,这地洲,该换天了 话音方落。 手中几张薄纸如箭疾射,旋即诡异地消散於虚空。 北帝城某处幽暗密室之中。 一名执棋静坐的文士,也轻轻一笑。 指尖棋子徐徐落下,置於棋盘一角。 “收网之时已至,按陛下的旨意,速速行动。” “这离阳,这地洲,该换天了。” “刷、刷、刷——” 密集如雨的声响接连响起。 大乾阴字部!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庞然机构,正式全面启动。 顷刻之间,离阳各地——两辽一河、雍州、凉幽,以及邻近的雄州、豫州、青州,乃至遥远的江南、南疆,皆暗流涌动。 而雍州境內,毗邻北凉的青城山顶。 不知何时,一道身披黑甲的绝色女子悄然立於峰巔。 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眸光如霜,冷冷凝望远方的丰陵二州。 滔天杀意,悄然瀰漫。 “北凉,陈芝豹——大戟士,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陛下!李密弼求见!” “进来。” 御书房內,顾天白正俯视舆图,头也不抬地应道。 “何事?”他眉梢微动,略显疑惑。 因李密弼方才离去不久,诸事已妥当安排。 他对蛛网组织並未裁撤。 虽其情报之力不及阴字部,但经李密弼多年调教,在刺杀一道上自有独到之能。 譬如前番赵篆之死,执行者並非阴字部,而是蛛网潜伏太安城二十余年的秘杀之人。 “陛下!” “老主公,顾大將军在大隋境內寻获之人,已送至宫外。”李密弼拱手稟报。 “哦?”顾天白神色一振,面露喜意。 未曾料想,顾剑棠此行竟如此得力。 隋末乱世,英才辈出,文韜武略皆不乏其人,儘是世间罕见之才。 故顾剑棠入隋之前,顾天白曾亲授一份名单。 “既已送达,妥善安置便是,稍后我会亲自召见。”顾天白淡然笑道。 “呃……”李密弼面色迟疑,欲言又止。 “陛下,此事……您还是亲临一看为好。” “嗯?”顾天白眉头微蹙。 顿时察觉有异。 不必多想,定是顾剑棠那边出了变故。 不多时,在李密弼引领之下,顾天白已立於一座偏殿门前。 “这是何等情形?尔等如何办事?”还未入內,他已冷声质问。 虽仅一门之隔,殿中情景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房中数人,竟仍被绳索捆缚。 如此对待贵客,难怪顾天白面露不悦。 “陛下,此事確非下官之过。”李密弼低声解释。 “顾大將军送来之时,便是这般模样。” 顾剑棠的身份,大乾子民自然心知肚明。 他亲自拘押之人,谁又敢擅自解开? 况且这几人背后的来头,下层侍从一概不知。 更关键的是,这几人被囚已久,脾气早已躁动如火,侍卫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那右侧屋中所关何人?” “似乎是宋缺的两位千金,也是老主公当年带回的。”李密弼迅速答道。 “他人现在何处?可有消息?” “回稟公子,据属下所知,眼下大隋境內,四大门阀、慈航静斋,乃至两派六道皆在搜寻其踪,但老主公却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杳无音信。” “就连我们安插的人手也断了线索,此次归来,仅袁庭山孤身一人,且他也未能探得老主人行踪。”…… “罢了,不必再追。大隋局势越乱,对他越是纵容,於我大乾反而更有利。” “至於宋缺二女,你先带下去妥善安置。” 顾天白挥了挥手,言罢转身推门而入。 甫一迈步,数道刀芒骤然自他周身迸发。 缚住眾人的绳索应声寸断。 原本还在怒骂不休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能让顾天白亲口下令、命顾剑棠出面擒拿之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即便真是寻常人物,只要不愚钝至此,在这等境地之下,还能如此从容不迫、气度凛然,且毫不犹豫便將他们释放—— 纵观天下,能有此身份与胆识者,唯有一人。 “不知乾主不惜跋涉万里,將我等无名之辈强行拘至,究竟意欲何为?” “不错!大乾之主威震九州,然此举若传扬出去,恐难服天下人心!” 场中四人,两名文官模样的率先开口。 听闻此言,顾天白微微苦笑。 然其內心,实则暗喜。 顾剑棠行事虽显粗率,但此番寻来的四人,確令他极为满意。 眼前四位,两文两武,早在他们抵达之前,顾天白便已瞭然於胸。 两位文臣——房玄龄、杜如晦! 两位统帅——李靖、苏定方! 即便此后顾剑棠再无所获,单凭此四人,已堪称阵容鼎盛。 “诸位先生请息怒,此事確係天白失礼。” “我素仰诸位才略,本欲请家父代为相邀,却不料他误解其意,致使诸位受此屈辱。” “诸位尽可放心,待家父归来,我必令其亲自登门致歉。” “若仍难平愤懣,我亦可先斩袁庭山——此人乃执行主事者——以谢罪赔礼,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远处正抱刀候命的袁庭山忽觉脖颈一阵刺骨寒意。 而屋內四人,则齐齐陷入沉默。 寂静无声。 起初突遭掳掠,几人心中自是愤慨难平。 然而此刻,形势已然不同。 顾天白亲临致歉,甚至以“天白”自称,极尽谦卑。 这般礼遇,普天之下,能享者寥寥。 顾天白如今地位几何?九洲之內,无人不晓。 但屋中四人皆非凡俗,岂会因几句客套话便感激涕零、俯首称臣? 正因其智谋超群,才更能洞悉大势。 自古习得经纶策,终为帝王掌中棋。 越是才高志远之人,越不甘埋没尘埃。 大隋江山,风雨飘摇,崩乱將至,几人心中早有抉择。 若將其心中曾寄望之主,与顾天白相较,立时黯然失色。 今日之大乾,早已雄踞一方,傲视群雄。 国力或因战后未復,尚不及某些大国富庶, 然顾天白兵锋之锐,早已为九州共睹。 乱世爭雄,兵力与战力,方为根本。 何况顾天白从非嗜战狂徒,一味扩张。 观其灭北莽之后,並未乘胜穷追,反而是偃旗息鼓,潜心整合所得疆土,足见其深谋远略。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此尤为清楚。 大乾经多年休养生息,尤其经歷遗民北迁之策后,国势渐趋稳固,元气悄然復甦。 第163 章 蚩尤鬼面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 章 蚩尤鬼面 最重要的是,当下的局势对大乾而言,可谓天时地利尽在掌握。 蒙元元气大损,內部暗流涌动,纷爭不断。 大隋內乱频发,国势倾颓,亡国之兆已现。 至於大宋,更是不值一提。 可以说,眼下大乾全无外患之忧,正可全力积蓄国力,稳步壮大。 一旦顾天白吞併离阳,彻底完成疆域整合,国力必將迎来飞跃式增长。 到那时,天下格局如何,已是显而易见。 独据地洲,拥兵数百万! 届时的顾天白,只需挥兵而出,便可横扫四方,所向披靡。 几人眼前仿佛已浮现出那一幕——大乾铁骑席捲八荒,气势如虹,震古烁今。 而这,正是他们沉默不语的根源。 君择臣,臣亦择君! 毋庸置疑,眼前的顾天白,正是一位足以令天下文武英才心驰神往的明主。 如此良机,对於胸怀壮志之人而言,实难抗拒。 然而,他们终究是被顾剑棠强行带来,並非主动投效。 这几人皆心高气傲,此前还誓言绝不屈服,又岂能轻易低头,转眼便俯首称臣? 可若执意冷面相拒,又与內心真实所愿背道而驰,实在难以自欺。 这般复杂心绪, 顾天白自然瞭然於胸。 於是,他迅速递出一道台阶,语气温和而诚恳: “几位之才,天白久仰多时。我大乾初定乾坤,正求贤若渴。” “此番千里相邀,正因敬重诸位之能。” “先前种种衝突,不过因误会所致,还望诸位海涵。” 言罢,顾天白竟躬身作揖,姿態谦恭至极。 这一举动,顿时让四人心头一震。 “不可!” “万万不可!” “我等岂敢承受此等大礼!” 顾天白虽未登帝位,但在眾人眼中,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帝王。 帝王躬身,尤其在他们心中本就对大乾有所认同之际,这已非礼遇,而是令人心惊的殊荣。 顾天白见状,也未坚持,迅速挺直身躯。 並非虚情假意,鞠躬本身不足为重,更何况面对如此人才,理应以礼相待。 但他深知,若真將礼行到底,反而可能令几人难安,徒增压力。 “不知诸位,可愿入我大乾,助我共谋宏业?” “咚!” 话音未落,一人已按捺不住激动,单膝跪地—— 正是苏定方! 场中四人,两文两武。 心態原本便各有所异, 尤其是顾天白现身之后。 相较房、杜二人尚存迟疑,李靖与苏定方在见到顾天白的一瞬,心中愤懣已消去大半。 只因“顾天白”三字,早已如雷贯耳。 此人乃九洲公认的军道巔峰,新一代兵家象徵。 自其“军魂”、“杀阵”等秘法传世以来,无数將领奉为圭臬,视其为武道灯塔。 诸多名將,皆私底下反覆研习他的战例与统帅之道。 譬如眼前的李靖,便长期钻研顾天白的用兵之法,对其军魂体系尤为痴迷。 毫不夸张地说,当今天下,文臣或可另有抱负,但凡投身兵事者,极少有人能拒绝在顾天白麾下效力—— 因为那意味著能亲歷传说中的军魂战场,甚至得其亲自指点,实乃武者之幸。 此外,还有一点不容忽视: 四人之中,出身最卑微者,正是苏定方。 李靖乃开隋九老之一韩擒虎之外甥,纵使韩氏没落,终究根脉显赫。 房、杜二人虽非望族,却也家境殷实,略有根基。 唯有苏定方,出身赤贫,寒门布衣,全凭战功一步步拼杀而出。 因此,面对顾天白如此诚意相邀,他內心的触动最为深切。 “定方愿为主公效死,至死不渝!” 苏定方率先归心, 其余三人內心最后一丝犹豫也隨之烟消云散。 先是李靖,继而房玄龄、杜如晦, 三人几乎同时跪拜於地。 “拜见主公!” “好!好!哈哈哈!” 顾天白见此情景,欣喜难抑,纵声大笑。 这两文两武的归附,无疑极大弥补了大乾顶尖人才的空缺。 尤其是李靖与苏定方,皆是能独当一面、统领千军的军神级统帅。 “噠,噠,噠!” 古道蜿蜒,残阳如血,马蹄声碎。 这是一幅荒芜的景象,同样也是一幅令人心悸的场景。 黄沙席捲的古老驛道之上, 三十余道身影列成一线! 伴隨著低沉的马蹄声,如风暴般疾驰向前。 乍看之下,这只是一支人数不过数十的队伍。 但任谁第一眼望见,都会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 通体漆黑的战马,墨色轻鎧,乌云般的披风。 腰间悬掛赤红弯刀,背上负著长弓与箭囊。 奔袭之中,每一名骑士都如山岳般稳坐马背,纹丝不动。 仅此一言。 若有军中阅歷之人,便能立刻断定——这必是百里挑一、精锐至极的铁血之师。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的面容。 无寸肤外露,人人脸上覆著一张狰狞可怖的鬼面青铜罩。 唯有那一双双瞳孔,冰冷彻骨,毫无情绪地穿透面具缝隙,直刺人心。 在整支骑兵最前方,赫然是一头形貌骇人的巨兽。 虎夔。 既然虎夔现身,其背上所乘之人,自然只可能是那一位—— 顾天白。 没错,此刻正率领这支骑队南下急行的,正是顾天白本人。 他身后那三十多名战士,並非寻常部属。 这般独特的装束与气势,天下间唯有一支队伍能与之对应:燕云十八骑。 当然,如今隨行的三十六人,无论人数还是构成,早已不再是当年的燕云十八骑。 这支力量的前身,原是大雪龙骑中留存下来的最强战魂。 顾天白决意以十八骑的秘法加以锤炼, 隨后將他们投放至辽东、蒙元等边陲死地, 以实战为炉火,淬炼出真正的杀伐之刃。 自大明归来后,顾天白更亲自执训,量身定製战术操演。 时至今日,这支队伍已然成型,锋芒初现。 然而,“燕云十八骑”这一名號,已不再適用。 这支军队曾歷经主將叛离、龙骑覆灭,又在生死边缘挣扎多年。 可以说,他们是自地狱烈焰中爬出的残烬之军。 即便顾天白亲手打造过六部精锐, 仍不免对这支队伍的顽强意志与决绝信念感到震撼。 因此,在正式建军之时, 顾天白亲下令,为全军配发三十六副特製面具。 以“蚩尤鬼面”为原型, 象徵毁灭与死亡,亦寓意於绝境之中涅槃重生。 第 164章 诸侯反叛,社稷倾颓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4章 诸侯反叛,社稷倾颓 故而—— 此刻追隨顾天白身后的三十六骑,既非大雪龙骑,亦非旧日十八骑。 而是破茧而出、真正降临尘世的——蚩尤鬼面骑! “轰!轰!轰!” 虎夔所散发的滔天凶威, 加上蚩尤骑周身瀰漫不散的凛冽杀气, 使得沿途生灵无不退避三舍。 哪怕空中飞鸟,稍感气息波动,也即刻振翅远遁,不敢靠近半分。 顾天白此次南下,並非前往他地,目標直指离阳。 离阳的大乱,已然全面爆发。 燕勒王与靖安王几乎同时举兵,剑指太安。 北境胶东王、淮南王亦纷纷异动,或起兵反叛,或假意勤王。 整个离阳江山陷入一片混战,四分五裂。 这正是顾天白筹谋已久的棋局,他怎会缺席? 但他此行並未动用大军压境,仅率蚩尤骑轻骑突进。 原因极为简单——无需动用。 若只想以兵力碾压,顾天白根本不必费尽心机布局多年。 以离阳现有军力,根本无法阻挡他的铁蹄推进。 他之所以步步为营,深谋远虑,实则另有图谋。 北莽地广人稀,根基尚浅,诸多弊端需岁月弥补。 而离阳富庶繁华,早被他视为未来的根本之地。 如此膏腴之土,若毁於战火,化作焦土,实在可惜。 眼下局势,却正合他意。 各大藩王连同新帝赵凯,皆將主力匯聚於太安城下。 数十万大军杀得血流成河,儼然一副不死不休之势。 这种局面,正是顾天白所乐见。 只要战火局限於太安一地,哪怕他们將城池夷为平地,他也毫不在意。 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亲手终结这场乱局, 收拢这张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至於离阳其余疆域,顾天白早已安排妥当。 眼下,两辽、一河、雍州,乃至益州等地皆已暗潮涌动。 而离阳各处因主力兵马被大量调离,不难预料,根本无力遏制顾天白的布局。只是由於顾天白有意收敛锋芒,才未掀起太大波澜。 此番顾天白亲赴前线,目標直指最关键的所在——太安。 此处乃是整个谋划的核心枢纽。 为了將离阳彻底纳入大乾版图,实现完美整合, 他足足隱忍至今。 自然不容任何闪失。 更何况,此事绝非他人可代为执行。 新近归附的李靖、苏定方二人,统军之才毋庸置疑。 应对离阳现有的兵力,取胜可谓易如反掌。 但顾天白所图,从来不止於战场胜负。 纵然李靖二人驍勇善战,也终究无法胜任此次任务。 “不是去太安吗?为何突然向南偏行?” 南宫僕射发问,此行她依旧隨侍顾天白左右。 “无需心急。赵衡与赵炳各怀盘算,一时半会儿攻不下广陵军的,且让他们先斗著。” “即便太安城破,也无妨。我的布置早已落子定局。” “他们纵然跳得再高,终究逃不出我的掌控。” “先绕一段路,顺道见一个人。” “见人?” “到了你便明白了。” 顾天白淡然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一行数十骑,如疾风掠野,迅速向前驰去。 离阳,太安! 皇宫深处,一名身披龙袍的青年正独坐龙椅,神情恍惚。 “陛下!” “啊,大师傅,您来了!” 赵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寒暄过后脸色骤变。 “大师傅……可是城头告急了?” 此时的赵凯,內心实则万般憋闷。 那曾无数次覬覦、连梦中都不敢深想的皇位,竟一夜之间落到自己头上。 本应是天降鸿运! 可世事偏偏如此荒诞。 登基尚不足两日,燕勒王赵炳、靖安王赵衡的大军便已自南北夹击而来, 顷刻间將太安围得水泄不通。 转眼之间,这位刚刚登临至尊之位的帝王,已然沦为笼中困兽,动弹不得。 这般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落差,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承受。 “陛下请宽心,有广陵王亲自镇守,叛军目前尚不能攻入皇城。”韩貂寺轻嘆一声,出言安抚。 “那就好,那就好……”赵凯低声呢喃。 “但陛下,长此以往,终非良策。所谓久守必溃啊。” “勤王詔书可有回音?”赵凯急切追问。 “淮南王与胶东王已有答覆。” “然而这两位王爷实力不及赵衡、赵炳,即便前来援救,结局仍难预料。” “另有一点,陛下亦须提防。” “如今城中兵马,无论是广陵军还是京师御林军,皆由广陵王节制。” “广陵王对先帝確属忠心耿耿,但先帝已逝,其心中是否生变,谁也无法断言。” 赵凯浑身一震。 他虽素有野心,却从未接受过正统皇子的帝王教育,权谋之术一窍不通。如今骤逢巨变,早已方寸大乱。 “那……大师傅以为该如何是好?”赵凯急忙问道。 韩貂寺闻言眉头微皱。 若论杀人灭口、清除异己,他自是驾轻就熟; 可眼下这般朝堂博弈,却非其所长。 “陛下或可召见御林军统领齐神策。此人於军中声望颇高,若能拉拢,或可牵制广陵王之势。” “好,好!就依大师傅之计行事。”赵凯连连点头。 韩貂寺拱手称是,旋即又露出迟疑之色。 “大师傅还有何事?” “陛下近日……可察觉到什么异常?” “嗯?並无异样。”赵凯摇头,“大师傅为何突然如此发问?” 韩貂寺目光微闪,缓缓开口: “先帝临终之际,最后一句话,意味颇为蹊蹺。” “我总觉得,他在弥留之时,发现了极为要紧之事。” 听到此处,赵凯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幕场景。 狰狞的面容,猩红的双目,尤其是那目光深处竟透出浓烈的怨恨。 而这股恨意所指向的,竟是他——赵凯。 想到此处,赵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大师傅多虑了,想必是父皇临终时神志恍惚所致,朕並未察觉自身有何异常。” “但愿如此。”韩貂寺轻嘆一声。 然而,两人並不知晓,在他们谈论此事之际, 皇宫地底某处幽暗之所, 一名面相年轻的太监正睁眼凝视虚空。 “转瞬之间,离阳竟已步入这般境地?” “诸侯反叛,社稷倾颓?” 太监摇头低语,眼中却无半分悲戚,反倒满是疑虑。 第 165章 气运金莲枯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5章 气运金莲枯死 “局势如此动盪,离阳国运非但未曾衰减,反而愈发昌盛。” “实在蹊蹺。” “莫非赵氏內乱未损国本?可也不该增长才是。难道……” “难道这些赵家子弟之中,藏有旷世真龙,国运正在显现徵兆?” “是赵惇的私生子赵凯?还是靖安王与燕勒王一脉?亦或是尚未现身的淮南王、胶东王?” 太监低声自语,眸中精芒闪烁。 若果真如此,他或许该出手一次了。 並非为了离阳兴亡,全然只为自身利益。 他的一切皆与国运紧密相连,一旦国运暴涨,他也將获益无穷。 念及此,年轻宦官缓缓起身,四周金色光幕隨之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太安城內,无数將士陷入混战之时, 离阳另一方土地,亦陷入混乱。 龙虎山巔,大殿之內, 四大天师齐聚一堂! “诸位,可知缘由?我龙虎山的气运金莲为何突然萎靡不振?照此趋势,恐將彻底凋零。”掌教赵丹霞沉声开口。 “我龙虎山並无异象,依目前情形来看,根源恐怕出自离阳。”赵丹萍徐徐说道。 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气运相连。 莲池之中,象徵离阳的气运之莲多达十八朵。 其余金莲,亦有一半受离阳气运影响。 整座莲池共有六十四朵金莲,四位天师各主其六,共二十四朵。 而余下四十朵,皆与离阳息息相关。 “这不合常理,虽有叛乱,但终究是赵氏家事,无论胜负归属,国运至多波动,断不至於大幅折损!”赵丹霞眉头紧锁。 “正是如此。四十朵气运金莲同时震颤,已非寻常动乱,而是亡国之兆!”赵希摶幽然开口。 “莫非……”辈分最尊的赵希翼身躯一震,猛然抬头望向远方,心中浮现出一个骇人猜测。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此时,殿外骤然传来惊呼之声。 “祖师!祖师!大事不好!莲池中的气运金莲枯死了!” 殿中四人齐齐站起,赵丹霞更是急声追问: “枯了几朵?” “全……全部!” “祖师,四十朵金莲尽数枯竭!”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什么?!” 近乎悽厉的吼声直衝云霄。 江水奔腾不息,轰鸣如雷。 河岸之上,数十道尘烟疾驰而来。 细听之下,那马蹄踏地之声,竟与滚滚江涛不分轩輊。 “此处已是剑州地界!”南宫僕射开口。 “你真正的目標,可是那龙虎山?” 剑州位於离阳东南,名震江湖。 自南向北,歙江横贯其中,將州域一分为二。 两岸分別盘踞著两大顶尖势力—— 江湖所传“江西龙虎,江东轩辕”,即指此地。 顾天白引眾人一路南行,竟直抵剑州境內。 因此,南宫僕射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龙虎山。 龙虎山乃离阳国教,与皇室休戚与共,荣辱相依。 山上四位天师威名远播,震慑武林。 若顾天白欲对离阳发难,龙虎山必为一大阻碍。 “龙虎山?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言语间讥讽之意溢於言表。 “不是龙虎山?你莫非是要去武帝城?” 南宫僕射眉梢微动,神色一凝。 她並未立刻联想到轩辕世家。 儘管轩辕家声名显赫,可近百年来,几乎全凭轩辕大磐一人支撑门面。 而这位轩辕大磐在江湖中的风评如何,明眼人心中都有数。 南宫僕射断然不信,顾天白会將此人放在眼中。 至於剑州境內,除了龙虎山之外,再无足以称雄的势力。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继续向东——那位於吴州以东、濒临东海的武帝城。 “你当真打算前往武帝城?” 她的语气已带上几分焦急。 江湖早已公认,顾天白与王仙芝之间,终有一战。 即便顾天白不去寻他,王仙芝也必会亲自登门。 可眼下显然並非决战良机! “他来了!” 顾天白並未回应南宫僕射的追问,只是唇角轻扬,淡淡吐出三字。 这一句如寒风吹骨,让南宫僕射心头猛然一紧。 来了?难道……是那个人? 她骤然抬首,目光如电射向江面。 然而下一瞬,紧绷的心弦又悄然鬆弛。 因为踏浪而来的,並非王仙芝。 而是一位身著儒袍的中年文士。 浩荡江流之上,那人足尖轻点水面,衣袂飘然,缓步而来。 “是他?这怎么可能?” 南宫僕射眸光一闪,难掩惊异。 她行走江湖多年,对离阳各大势力素有了解。“轩辕敬城?不是传言此人性格懦弱,资质愚钝,不通武艺吗?怎会现身於此?” 正疑虑间,那江上之人已渡水而至,稳稳落於眾人面前。 “敬城参见……” 话到中途,轩辕敬城忽地停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之人。 “隨意便好。”顾天白轻轻摆手。 “敬城失礼了!”轩辕敬城拱手致谢。 “轩辕敬城,如何?你的准备可就绪了?”顾天白含笑问道。 闻言,轩辕敬城身形微滯,继而苦笑摇头。 “敬城日夜未敢懈怠,只是时日仓促,恐难尽全功。近日大雪坪上……” 不等他说完,顾天白便挥手打断: “那些琐事,我不关心。轩辕敬城,你应明白我此行之意。” “书信我已遣人送达一次,如今更是亲至。” “你应该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可以给我答覆了吗?” 语气温和如常,但轩辕敬城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今天下纷乱,表面看是群雄並起。 可他看得透彻——大局早已註定。 这片江山未来的主宰者,正是眼前这位青年。 “敬城愿率轩辕一族,归附主公麾下!” 轩辕敬城不再迟疑,躬身拜倒。 他深知,顾天白的话语已是最后通牒。 若不臣服,轩辕家族的结局,唯有一个。 “很好。你且回去整顿族务,隨后即刻启程,前往北帝城。” “至於牯牛岗上那个废物,自会有人清理。” “是,京城告退。”轩辕敬城再度拱手,隨即转身离去。 直至其身影彻底消失於视野之中, 南宫僕射才缓缓开口:“此人竟值得你亲自前来招揽?” 世间能让顾天白屈尊亲至者,不过寥寥数人。 “自然值得。毕竟,他是张扶摇之后第一位有望证道的儒圣。” “什么?他竟是儒圣?”南宫僕射震惊不已。 第 166章太安城,速战速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6章太安城,速战速决 “尚未成就,但也只差一步。” 顾天白微笑道:“不过比起那儒圣之位,我更看重他的心志与谋略。” “还有他手中的轩辕世家。” “江东轩辕掌控天下水脉,乃大乾未来水师不可或缺之力。” “水军之基,在於造船之术。从无到有,耗时极久。” “而轩辕家,正是现成的根基。” “这便是我为何愿给轩辕敬城一次机会。” “其一,此人天资卓绝,若非必要,我亦不愿亲手毁去。” “其二,唯有轩辕敬城掌舵的轩辕家,才能为我所用。”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江湖门派,而是大乾的海上雄师!” “原来如此。” 南宫僕射轻轻点头,终於明悟。 显然,顾天白此行所图,並非眼下这离阳局势。 而是著眼於將来。 离阳境內的大势,早已尘埃落定。 精锐水军在此地毫无用武之地。 唯有將来的跨国大战,才真正需要水师驰骋江海。 “走,继续前行!”顾天白抬手道。 “去哪?” “太安城,速战速决!” “我猜北凉那边应当已经动手了。若我们行进得快,或许还能亲眼目睹灵儿復仇的那一刻。” “哗啦啦——” 碧波翻涌,潮水不断拍击著堤岸。 极目远眺,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洋尽收眼底。 而在海岸边缘,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城。 此处,正是离阳武林最为禁忌的所在。 东海,武帝城! 此刻,城头之上,一名白髮老者闭目盘坐於最高处,气息沉静如渊。四周的武奴与城中百姓,无人敢高声言语。 因他正是武帝城的主宰。 独镇离阳武道六十载的东海武帝——王仙芝。 无人知晓王仙芝为何突然现身城头。 只知他已在此静坐整整一日。 就在此时,王仙芝骤然睁开双眼。 低声呢喃,吐出几个字: “气运偏移了?” 话音落下,眸中掠过一抹惋惜。 “是为离阳之事而动?” 目光豁然清明。 严格而言,武帝城本也属离阳疆域。 但因王仙芝坐镇於此,城中气运独立不依,未曾与离阳同流。 然而身为当世巔峰强者, 离阳气运的动盪起伏,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也罢!毕竟身份有別!” 王仙芝再度低语。 这一回,眼中再无遗憾之色。 “但方才那一瞬天机闪现,老夫心中战意已无法压制。” “顾天白,再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你不来,我便亲往!” 声音轻若微尘, 周遭无人听闻。 离阳上下亦无人察觉, 就在这一剎那,这位武道第一人已然定下决心。 一场足以撼动九州的决战,或將悄然爆发於世人毫无察觉之时。 对此,顾天白或许知情,或许未觉。 此时的他,正率领蚩尤骑,疾驰奔赴太安。 而另一侧—— 雍州边境。 肃杀之气瀰漫四野,笼罩天地。 密密麻麻的军队几乎填满了整片平原。 “渭熊,原以为对手会是顾天白,没想到竟是你。” 手持长枪的白家男子轻嘆一声,正是陈芝豹。 “我姓叶!” 叶灵儿冷声回应。 “陈芝豹,不必装出这副神情。若真是他亲临,你恐怕连出阵的勇气都没有。” 此言一出,陈芝豹脸色瞬间阴沉。 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曾几何时,他与顾天白並列齐名。 可如今,那段往事早已被人遗忘。 今日的顾天白,已是九洲绝巔。 而陈芝豹,仍停留在昔日之境,甚至因北凉惨败,声望一落千丈。 的確,若是顾天白亲至,整个北凉恐无人敢应战。 “顾天白”三字,早已化作悬於北凉头顶不可逾越的山岳。 徐驍尚在时便如此畏惧,何况如今徐驍已逝。 事实上,自始至终,顾天白从未与北凉正面交锋。 但这丝毫不减他们对他的恐惧。 当年那支攻破北凉、屠城灭族、几乎令其覆亡的蒙元大军, 在顾天白面前,却如羔羊待宰,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鲜明对比,早已昭示强弱之分。 与其说是未曾对阵, 不如说顾天白从不曾正眼瞧过北凉一眼。 这对北凉所有人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陈芝豹紧咬嘴唇,良久,才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 缓缓开口: “大戟士……真是多年未见了。” “没想到,你还掌握著训练大戟士的法门。” 望著对面一列列手持巨戟重盾的士兵,陈芝豹低声感慨。 “叶家的传承,一日都未曾敢忘,倒是你,王绣的枪法怕是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呵,倒是我忘了——枪仙王绣,终究是死在了你这徒儿手中。” “连师门都敢背弃的人,又怎会懂得什么叫愧疚?” 叶灵儿冷笑出声。 “刷!” 当眾被揭伤疤,陈芝豹的脸色剎那间阴沉如铁。 “战场之上,胜负从不靠言语定夺!” “只愿你的大戟士,能比当年的叶白夔多撑片刻。” 陈芝豹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而叶灵儿的双眸,也骤然转为血红。 那一句话,如同利刃刺入心口,將她拉回西垒壁那场惨烈的回忆。 “錚!” 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乍现。 “北凉,衝锋!” 与此同时,陈芝豹猛然挥出长枪。 他身后,一列列重甲骑兵整齐列阵,铁甲森然。 铁浮屠。 昔日的大战中,大雪龙骑等北凉精锐尽数覆灭,尸骨无存。 如今的北凉,除去寻常步骑之外, 真正称得上顶尖战力的,仅剩两支。 铁浮屠,白羽轻骑。 其中白羽轻骑乃北凉王亲兵,已被徐凤年带在身边守护中枢。 余下的这支铁浮屠,便由陈芝豹亲自统率。 相较白羽轻骑在虎头城折损过半,铁浮屠却是唯一保存完好、战力巔峰未减的部队。 毕竟铁浮屠身披重鎧,即便在虎头城被迫下马作战,仍有坚甲护体,伤亡远低於轻骑。 “落盾,迎敌!” 叶灵儿面色如常,冷静抬剑,下令果断。 就在北凉军正式发起攻势之际, 太安城外,高耸的城墙在连日猛攻之下,终於崩裂出一道巨大缺口。 剎那间,围城诸军无不露出狂喜之色。 连绵不绝的军阵后方, 一辆精致的马车静静停驻。 车內,一名面纱遮顏的女子忽然低声呢喃: “要……开始了么?” 话音未落,前方攻势再度掀起。 第 167章命中军出击!给我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7章命中军出击!给我杀 而太安城南的天际, 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片庞大的阴影。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席捲战场,本就血腥的气息中,陡然多了一丝死寂。 四周一切仿佛凝滯。 原本震天的嘶吼与喊杀,竟在瞬息间消弭无形。 那生死相搏、血雨纷飞的修罗场,竟诡异地笼罩上一层诡异的寧静。 “嗯?怎么回事?这是做什么?” “为何突然停止进攻!” 太安城外的军队,分为三大势力。 主攻者有二: 一是燕敕王赵炳的南疆军团,二是靖安王的青州军。 其余则为淮南王与胶东王所率之部,合兵一处。 但这两位王爷乃是奉旨勤王而来。 只因兵力薄弱,故联手共进。 初至之时,也曾与叛军数度交锋,胜负参半。 然而隨著战事推进,城內的离阳朝廷却始终闭门不纳。 此举无疑沉重打击了勤王军的士气。 本就寡不敌眾,如今又被拒於城外,形同孤军。 幸而叛军一心只想攻破太安,夺取帝位, 並未將主力调转对付这支勤王之师。 否则,若靖安王与燕敕王合力围剿,这支远道而来的援军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此刻怒声喝问的,正是南疆军统帅——燕敕王赵炳。 连日强攻之下,城內广陵军与御林军早已残损不堪。 如今城墙破裂,城门摇摇欲坠, 而那缺口所在,恰在其南疆军围攻区域。 此等良机,赵炳岂能不急? 一旦城破,便可直入皇城,帝座唾手可得。 可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前线將士竟毫无徵兆地停下了攻势。 赵炳顿时怒火中烧,几近癲狂。 “铸儿!”他厉声咆哮。 “儿臣在!”赵铸应声而出。 “你即刻亲赴前线督战!凡有畏缩不前者,不论身份,立斩不赦!” “我军必须抢在青州军之前,踏入太安城门!” “儿臣遵命!”赵铸抱拳领令。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死寂。 起初只是南疆军停滯不前, 而此刻,连对面的青州军…… 位於太安城东北一隅的勤王军,连同城墙上驻守的广陵军与御林军,竟在同一瞬停止了行动。 这一变故,纵使再愚钝之人,也察觉出异样。 赵炳父子几乎同时侧首。 就在此刻,南方天际浮现出一片庞大的暗影,如潮水般汹涌逼近。赵炳父子,以及青州军阵中的赵衡父子,心头齐齐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刷!” 微风掠过。 空中云层骤然裂开。 一束束金光倾泻而下。 在光芒映照中,远方的阴影瞬间显露真形。 一面赤红大旗迎风招展,中央赫然绣著一个耀目的“顾”字,通体泛著光辉,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帘。 “顾……顾字旗!”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 整个离阳,乃至普天之下,无人不识这面战旗。 顾字帅旗! “顾……顾天白,他来了?怎么可能!” “情报明明显示,大乾境內並无兵马调动跡象!他……他怎会现身於此!”赵炳面色惨白,近乎疯狂地嘶吼。 身旁的赵铸亦如遭雷击,身躯止不住颤抖,冷汗浸透重甲。 另一侧,靖安王赵衡父子的神情,同样凝重至极,毫无例外。 顾字帅旗! 天下之间,无人敢对这面旗帜视若无睹。 “噠、噠、噠!”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位反王的心神已濒临崩溃。 是玄甲铁骑?白袍劲旅?还是那传说中的背嵬军或赤焰骑兵? 他们不得而知,却清楚一点:无论来者何军,皆非他们所能抗衡。面对顾天白统率的六部,他们连殊死一搏的胆魄都已荡然无存。 转瞬之间,顾天白的身影已清晰显现於眾目睽睽之下。 而令为首几人彻底震撼的是—— 顾天白身后,並未出现预想中的千军万马,仅有三十六道身影紧隨其后。 赵炳与赵衡浑身剧震。 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望见岸边的光明。 “才三十六骑!哈哈,父王,此乃天赐良机啊!”赵铸猛然狂喜,压低声音咆哮道。 另一侧的赵衡父子,脸上亦浮现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对於这些人的盘算,顾天白毫不在意。 三十六骑整齐列於其后,呈一线之势。 不疾不徐,稳步向前推进。 叛军阵营中,几位反王眼中凶光乍现。 几乎同时,他们下达了围杀命令。 “刷、刷、刷!” 然而就在这剎那—— 一幕令赵炳等人魂飞魄散、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了。 接连数道围攻指令发出后,四周大军竟毫无反应,纹丝不动。 无论是赵炳还是赵衡的號令,皆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正当此时,顾天白已策马行至大军阵前。 “刷、刷、刷!” “咚、咚、咚!” 四周將士骤然齐动。 战马横向移步,长枪重重顿地!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抬起,仰望著天空中猎猎飘扬的顾字大纛。 而在顾天白正前方,一条宽阔通道赫然开闢,直通太安城门。 “不……不可能!” 赵炳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迸裂而出。 “绝无可能!” 眼前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支军队,是他隱忍多年、耗尽心血才悄然集结而成。 如今,竟在战场上当著他的面,向他人俯首让路! “啊——赵铸!命中军出击!给我杀!將这群叛徒尽数诛灭!”赵炳癲狂怒吼。 可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骤然传来。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兵器坠地的声音。 源头,正是他方才下令衝锋的中军大阵。 这一刻,赵炳甚至忘记了愤怒。 他呆立原地,如遭雷噬! 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中军,数万精锐之师,竟集体放下了手中兵刃。 这意味著什么,无需多言。 “怎……怎么可能?” 征战沙场,中军素为根本。 它是护卫主帅帅帐、守护军中大纛的核心力量。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哪支军队的中军,在主帅尚存的情况下,全体弃械投降! 尤其此刻,主帅赵炳与世子赵铸仍立於阵前! 此时的赵炳已连发怒的气力都丧失殆尽。 身体止不住地战慄,面容苍白如纸,几乎透明。 第 168章竟敢背叛於我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8章竟敢背叛於我 “难,难道……本王帐下,除了亲兵之外,全都被顾天白渗透了?” “这,怎么可能?” “纵使顾天白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將我南疆全军尽数染指!绝无可能,绝无可能!”赵炳疯狂咆哮。 “父,父王,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 相较赵炳的暴怒,身旁的赵铸已然六神无主。 从帝位触手可及,到瞬间坠入深渊,这般天壤之別的剧变,仅仅发生在数分钟之间。 如此剧烈的反差,任谁也无法坦然承受。 赵炳稍稍回神,四顾环视,赫然发现他们身边仅余十几名亲兵。 原本不该如此狼狈。 他坐镇南疆数十载,统辖甲士近百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心腹的亲卫军,也曾多达数万。 但此前攻打太安时,他已將全部亲兵投入前线,几番激战下来,早已折损殆尽。 按常理而言,攻城之际,主帅绝不会令最信赖且最精锐的部队充当先锋。 然而此战並非寻常攻城。 燕勒王赵炳,靖安王赵衡—— 二人几乎同时兵临城下。 他们不仅在与太安守军交锋,更是在彼此爭夺先机。 谁能率先踏入太安,掌控皇宫,谁便能占据压倒性优势,甚至一举登临九五之尊。 因此,无论是靖安王还是燕勒王,皆毫不犹豫地遣出最强主力,意图一战定鼎。 这本无可厚非。 却万万不曾料到,他们派出的不仅是顶尖战力,更是麾下唯一真正忠於自己的军队。 “纳兰右慈!” 赵炳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什么?”赵铸一时未能领会。 “一定是她!只能是她!即便顾天白阴字部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渗入我南疆军中。” “唯有一个人,唯有一人,才具备这般能力,助顾天白瞒过我的耳目!” “纳兰右慈,你竟敢背叛於我!”赵炳癲狂嘶喊。 血色的目光隨即投向不远处的马车。 “唉……”车內,面纱掩映的美妇轻嘆一声。 唯有她自己知晓,她確实曾为顾天白提供些许便利。 但那不过是方才放下兵器的数万中军。 而此前主动让道、俯首领命的那些將士,並非出自她的谋划。 他们是自发归顺於那面“顾”字大旗之下。 目睹这一幕的纳兰右慈更加確信:即便她袖手旁观,赵炳父子也毫无胜算。 仅凭军旗一展,便收服近半兵马,如此人物,赵炳父子何以抗衡? 赵炳父子自然不知纳兰右慈心中所想,此刻的他们早已陷入疯狂。 “这贱人!父王,儿臣这就带人去斩了她!” 赵铸高举兵刃,他们距纳兰右慈的马车並不遥远。 纳兰右慈虽智计超群,却毫无武艺防身。 欲对她下手,哪怕仅有这十余亲兵,也绰绰有余。 然而就在赵铸抬手的剎那—— 十几支箭矢如幽魂般破空而至。 一个呼吸之间,环绕父子身边的亲兵尽数被钉死於地。 “刷!” 一股刺骨寒意自脊椎直衝头顶。 父子二人惊骇回头,只见三双冷漠如地狱恶鬼的眼眸正冷冷注视著他们。 那是追隨顾天白左右的骑兵。 其中三人手中尚握长弓。 方才那一瞬灭杀十余精锐的箭雨,竟仅由三十六骑中的三人射出。 凝视著那覆著阴森面具上的两处深邃黑洞,以及黑洞中毫无情绪波动的瞳孔,赵炳父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就在赵炳父子被蚩尤骑震慑得几乎瘫软之际—— 另一阵营之中,靖安王赵衡亦在不甘咆哮。 “陆詡!陆先生!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待我?为何?!” 与赵炳一般,赵衡也在瞬息间洞悉真相。 能如此轻易渗透青州军,使其倒戈相向者,唯有他曾奉为上宾、倚为首席谋士的盲眼棋士——陆詡。 就在赵衡怒吼之际,北帝城內,一间静室中的盲眼文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首,望向南方。 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却似能穿透重重时空,与千里之外的赵衡遥相对视。 片刻之后,低沉的话语在屋中悄然响起: “抱歉了,王爷,您对陆詡的確优待有加。” “然而,自古忠臣不事二主。从主公於青州陋巷將我救出的那一刻起,陆詡此身,便已有归属。”这般轻语,远在太安的赵衡自然无法听闻。 “哈哈哈,苦恨年年压金钱,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衡仰天狂笑。 “好!好!好!顾天白,如此谋局,如此筹算,本王败得心服口服。” 赵衡连道三声“好”,腰间长剑已然横於颈侧。 “父王!”紧隨其后的世子赵珣惊骇大呼。 这一连串突变,令远处观战的秦王大军目瞪口呆,恍如梦魘。 “唉,大势已去,王兄,传令將士们放下兵器吧,再作抵抗,也只是徒增伤亡。”淮南王赵英一声长嘆,转向胶东王劝道。 “噠,噠,噠!” 顾天白全然无视周遭喧囂。 依旧骑乘虎夔,稳步向太安城推进。 身后蚩尤骑则列成半月之阵,紧紧护卫左右。 虽无声无息,却令城头每一位守军皆感压迫如潮。 尤其最中央处,一名体態臃肿、手执巨刃、面目凶厉的將领佇立不动。 此人正是素有“离阳诸藩战力第一”之称,最擅征战的广陵王赵毅。 “坚守岗位,不得给敌军丝毫可乘之机!” 赵毅紧握大刀,厉声喝令。 城外局势剧变,落入赵毅眼中,亦不免震惊。 但即便外军倒戈,对他麾下守军而言,来者皆敌,並无分別。而对於自己的广陵军,赵毅有著绝对信心。 不同於赵炳、赵衡,他的广陵军乃亲手组建,自上而下皆出己意。 他绝不相信,顾天白竟能如渗透南疆、青州一般,染指他的广陵。 “顾天白,若以为凭此便可踏入太安城,实乃痴人说梦!” “旁人惧你顾天白,我赵毅却不怕!” “广陵军听令——整军备战!” 赵毅咆哮一声,目光如冰,死死锁定顾天白:“来吧,顾天白!” 面对这充满挑衅的怒吼,顾天白未曾回应。 自始至终,甚至未曾偏移半分视线。 一行人依旧以恆定速度前行。 眼看顾天白逼近城下。 赵毅眼中寒光一闪,猛然高举右臂。 身旁士卒立刻举起弓弩,箭锋直指前方。 第 169章难道要谋逆篡位不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69章难道要谋逆篡位不成? 正当赵毅即將下令放箭之时,异变陡生! “噗——!” “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那是利刃划破血肉的声响。 剎那之间,原本列阵城头的一排排广陵军尽数倒地,鲜血横流。 赵毅大惊失色,挥刀疾退数步,旋即回首望去。 很快,一道白髮苍苍的身影映入眼帘。 “卢生象,你竟敢背叛我赵氏!”赵毅咬牙切齿,怒声咆哮。 远处指挥围剿广陵军的,正是功勋宿將卢生象。 面对质问,卢生象默然不语,只轻轻挥手,示意部下加紧进攻。 见此情景,赵毅怒火更炽。 “广陵军!御林將军听令——隨本王擒杀此叛贼!” “杀——!” 话音未落,四周顿时爆发出震天喊杀之声。 赵毅脸上掠过一抹狞笑,因那声音分明是己方援兵到来。 他阴冷一笑,举刀欲进。 可手中巨刃尚未完全扬起—— 一柄锐利长剑骤然自后袭来,穿胸透出。 赵毅整个人瞬间僵住,拼尽全力才缓缓扭过头去。 而闯入视野之人,竟全然出乎意料。 “是你……为,为何?” 赵毅圆睁双目,满心不甘,轰然倒地。 卢生象支援顾天白,倒也並非难以揣测,毕竟二人早有渊源。先前蒙元之战时,卢生象曾率军出征,便是在顾天白的统帅之下协同作战。 可眼下这人——却从未有人听说过他与顾天白有何往来。 因为此刻从赵毅背后刺出致命一剑的,正是京师御林军主帅齐神策。 御林军歷来是皇室直属亲兵,能执掌此军者,无不是离阳朝廷的铁桿心腹。 齐神策並未言语,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尸身,嘴角泛起一丝讥笑。 离阳这艘破船早已千疮百孔,良禽自当择木而棲,稍有远见之人,哪个不在暗中谋后路? 不错,我齐神策確实与顾天白毫无情分。 但老子和袁庭山可是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这点你也要问? 袁庭山乃顾剑棠麾下头號亲信,如今顾天白坐拥偌大江山,这位老臣自然权势在握、富贵滔天。若能藉此一线机缘攀上顾天白,我又何必死守离阳这条註定沉没的破船? 齐神策心中冷笑不止,但他並不知晓,那位被他视为生死之交的袁庭山,此刻正背著行囊,在风雪之中孤身一人,悄然奔赴大隋而去。 寒光一闪,赵毅的头颅已被齐神策握於掌中。 “赵毅已亡,广陵军听令:放下兵器,归降者免死。” 远处的卢生象则立刻向城下挥臂高喝: “开城门!” “嘎吱,嘎吱!” 隨著绞盘缓缓转动, 厚重的城门徐徐开启。 而就在此刻—— 顾天白的身影,恰好出现在城门前。 一切仿佛早已精確筹谋。 “刷!” 高空之上,那面“顾”字帅旗迎风怒展, 如天幕倾覆,席捲向太安城上空。 剎那间,太安城內,无数百姓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 赤金交织的“古”字大旗, 仿佛笼罩了整座都城。 就在这一瞬,全城上下,无论贵贱,皆似有所感。 也正是在这般氛围之中, 顾天白骑著虎夔,缓缓步入太安城。 当他的身影真正踏入城门的一刻, 太安城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震感不强, 却宛如一点引信, 一个核心。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无人察觉之际, 从太安开始,蔓延至豫州、兗州…… 整个离阳十九州,竟陆续泛起莫名的波动。 真龙咆哮,火凤清鸣。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耳畔隱约响起这等撼世之声。 离阳各地,无数双眼睛同时望向太安方向。 而在太安城地底深处,一名年轻的宦官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喜。 “来了,来了!这次比以往更加强烈!” “咱家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位赵氏后裔,竟能引发如此异象!” “昂——!” 伴隨著一声悠长龙吟, 一条巨大的金龙骤然浮现於太安城上空。 金龙现身剎那, 全城震动,人心惶惶。 而最受衝击的,莫过於皇宫中的两人。 “国运显化!陛下,您做了什么?”韩貂寺失声惊呼。 “朕……朕什么都没做啊!”赵凯睁大双眼,茫然叫道。 “不可能!国运者,一国气数所聚!纵是帝王,也无法轻易调动,旁人更无此能!”韩貂寺斩钉截铁。 欲动国运,纵为天子,亦须对江山有绝对掌控方可。 譬如先帝赵惇,虽在位数十载,最多不过感知国运流转,根本无法大规模驱使。 连帝王尚且如此,其余人等岂能触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凯此刻满心困惑。 他登基才几日?此前何曾听过“国运”二字? “大师傅……我好像……感受不到与国运之间的联繫了!” 此言一出,韩貂寺顿时如遭雷击,猛然跃起。 “怎会如此?!” 他一步跨至赵凯身侧,急声追问: “玉璽呢?先帝交给你的传国玉璽呢?” 赵凯不敢怠慢,急忙从怀中取出玉璽。 然而—— 玉璽一出,二人顿时呆立当场。 因为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玉璽,早已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神采。 玉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这般景象,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能察觉出事態异常。 “怎会如此?” “莫非叛军已攻陷太安城?可这也不对啊!作乱者皆为赵氏宗亲,即便他们爭夺了皇位,也断不至於动摇赵家国运的根本!” 韩貂寺瞪大双眼,喃喃自语。 “大……大师傅,我……我似乎明白缘由了。” 身旁的赵凯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什么缘由?”韩貂寺立即追问。 赵凯並未作答,只是怔怔地抬起手指,缓缓指向天空。 韩貂寺猛然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气势磅礴的“顾”字巨旗迎风招展。 而在那旗帜前方,一道骑乘虎夔的身影正凌空踏来,此刻已然悬停於皇宫上空。 “顾天白!” 韩貂寺失声惊呼。 一旁的赵凯没有喊叫,只是默默吞了口唾沫。 他心中隱约浮现出某种猜测。 “顾天白!你意欲何为?难道要谋逆篡位不成?” 韩貂寺厉声质问。 顾天白微微俯首,目光淡淡扫过韩貂寺。 第170 章 吞纳国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 章 吞纳国运 仅仅一眼,韩貂寺便如遭雷霆轰击,喷血倒飞而出。 顾天白不再理会此人,身形一闪,腾空而起,直抵苍穹之巔。 而在他面前,正是那条咆哮翻腾的国运金龙。 “好!当真是天纵之才,竟能得国运金龙如此亲近,实乃天命所归之人。” “不知是哪位王爷之后,竟能教养出如此麒麟儿郎。”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於殿中,紧接著传来一声讚嘆。 “老……老祖宗?” 韩貂寺顾不得嘴角鲜血,呆滯地望向那声音来源。 隨即激动地朝赵凯挥手:“快!凯儿,陛下,快来拜见老祖宗!这是我离阳王朝最深的底蕴啊!” “咦?你是当今帝王?第几代了?罢了,不重要。” 那年轻宦官先是一问,旋即摆手道: “你將皇位禪让给空中那位吧,此人方是赵家最杰出的后辈,能令离阳昌盛的真正明主。” “什么?”两人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並未听错,国运反应如此强烈,哪怕太祖重生,也会认同咱家之言。” “可……可是,老祖宗,他並非赵氏血脉啊!” “绝不可能!非赵氏之人,如何操控国运?离阳尚未亡国!” 年轻宦官坚定摇头。 然而仅过一瞬,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天际再度浮现一条更为庞大的金龙。 而当这条金龙现身之后,象徵离阳的那条国运金龙竟以惊人速度融入其体內。 “难怪……难怪!难怪近日国运频频震盪!” “但绝不该如此!两国气运岂能这般轻易融合?” “为何离阳国运毫无抵抗?” “这不合常理!纵使民心归附,赵氏皇族气运亦当反噬!” “哪怕举国覆灭,只要赵氏气运尚存,国运也应先行崩解,再另聚新朝气运才是!” “怎会彻底被他国气运吞併?” 年轻宦官不断低语。 他在国运龙脉深处闭关修行数百年,对气运之道,尤其是离阳国运,堪称当世第一人。 而眼前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赵凯张了张嘴,作为命运棋局中的傀儡,他显然已窥见真相一角。 “轰!” 就在此刻,天空中的两条金龙彻底合二为一! 大乾、离阳,整个地洲为之震颤。 下方的年轻宦官也终於闭上了嘴——因为他体內的血脉与气机,竟也隨之共鸣震动。 下一剎那,他眼中竟浮现出一丝喜意。 恰在此时,高空之上的顾天白缓缓垂眸,目光落向大地。 “太安地底深处,那位与国同寿的宦官?” “没想到,竟还有人记得咱家。” 年轻宦官轻笑一声:“如此兵不血刃便吞下一国气运,年轻人,你的手段,便是咱家也是闻所未闻。” “作为离阳供养数百年的根基,本不该容你如此放肆。” “可眼下江山已定,气运稳固,咱家也不愿再起刀兵,让万民受苦。” “虽是你得了离阳气运,实则那金龙乃是自行归附於你,並非强夺。” “罢了,罢了,此事便就此作罢。” “不过咱家镇守离阳数百年,如今骤然无依,倒也无处可去。不如日后为你坐镇皇宫如何?以咱家之能,足可震慑宵小,护得宫闈安寧。” 赵凯与韩貂寺面色剧变,万万不曾想到,他们最为倚仗的靠山,竟转眼间便倒向敌手。 而立於虚空之上的顾天白,嘴角微扬,浮现出一抹讥誚笑意。 “如何?” 那年轻宦官仿佛未见其嘲弄,依旧含笑开口。 隨著离阳国运被大乾彻底同化,他心中亦悄然生出惊觉—— 原来在长年累月的浸染之下,离阳之运早已与大乾血脉相连、根源相通。正因如此,他此前才始终未能察觉异状。 如今两国气运交融合一,不分彼此。 而身为与国运共生的存在,他竟毫无排斥之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即便离阳彻底覆灭,大乾一统地洲,他也丝毫不受影响,仍可如往昔般存续。 且这新生之国运,浩瀚远胜昔日离阳何止百倍。 若能置身其中,受其滋养,所得好处难以估量。 修为將突飞猛进,寿元也將暴涨惊人。 至於顾天白是否会拒绝?年轻宦官毫不怀疑。 他乃何等存在?只要国都在,有气运支撑,便是人间绝巔。 绝不逊於武帝城王仙芝之流。 如此强者,任谁都会倾心相邀,奉为上宾。 至於些许国运损耗,他根本不在意,更不信对方会介怀这些琐碎。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 年轻宦官脸上的从容笑意,骤然凝固。 只因空中飘落三字,轻若鸿毛,却重如雷霆: “你配吗?” “你说什么?” 年轻宦官眉头倒竖,一股滔天威压轰然爆发。 “呵呵。” 顾天白再度冷笑出声。 “大乾非离阳!” “本尊亦非赵氏走狗!” “藏头露尾,仰仗国运苟活的卑劣之徒,有何顏面妄言为大乾镇守宫门?” 镇守宫门,歷来是犬类之职。 顾天白之意昭然若揭—— 你连做一条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 “好大的胆子!” 年轻宦官勃然大怒。 “莫非你以为吞纳国运,便可高枕无忧?” “竟敢如此羞辱咱家!” “大乾是吧?咱家倒要看看,今日若你这位所谓的大乾之主陨落於此,你那尚未立稳的王朝,还能不能继续安稳,还能不能顺利开国!” “呜——” 悽厉长鸣,撕裂苍穹。 整座皇宫剧烈震颤,瓦砾纷飞。 剎那之间。 方才还温文尔雅的太监,已然化作择人而噬的凶魔。 韩貂寺身躯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莫说他已是残躯重伤。 哪怕全盛之时,也断无可能接下此人一招。 在这太安城中,此人本就是屹立武道之巔的至强者。 此刻盛怒之下,更是无视周遭生死。 以往,他或会顺手庇护赵凯一二,毕竟对方曾是离阳帝王。 但如今,离阳气运已散,实质上早已覆灭。 帝王死活,已无法动摇国运分毫。 他又何必在意? 皇宫上空。 那恐怖的呜咽之声如怒海狂涛般席捲天地。 声若厉啸,却不带半点阴邪鬼气。 反而处处彰显堂皇气象,正大光明。 “一举一动皆蕴国运之威,这几百年的地底潜伏,倒也没白费功夫。” 顾天白淡然一笑。 “现在討好,已迟了!拿命来!” 宦者受刑之人,最重顏面,极易动怒。 这位年轻宦官虽闭关数百年,表面超然物外,实则骨子里傲慢未改。 平日不显,只因视眾生如螻蚁罢了。 第171 章皇室隱藏极深的一张底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 章皇室隱藏极深的一张底牌 如今被顾天白这般讥讽,终於彻底激起了他埋藏数百年的暴戾之气。 “荒谬!” 顾天白再度轻笑摇头。 “你既亲眼目睹离阳国运被大乾尽数吞噬,此刻竟还妄图借用那残存国运向我发难。” “拿本尊之物反噬本尊,岂非滑稽至极?” “什么?”那年轻宦官心头猛然一震,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寒潮般涌上全身。 然而顾天白並未给予他丝毫喘息之机,眸光骤冷,口中清叱一声:“破!” “啊——!” 剎那之间,年轻宦官仿佛遭受千刀万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道道璀璨光芒自其体內狂涌而出,如同溃散的星河。 他的容貌与身躯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老,皱纹密布,髮丝灰白。 “不……不!饶命啊!咱家……不,奴才再也不提任何要求了,甘愿为犬马,只求陛下开恩,饶奴才一命啊!” “啊——” 伴隨著一声穿云裂石的惨叫,这位隱匿太安城数百年之久的离阳最后底蕴,终是化作飞灰,彻底湮灭。 而就在太安城风云突变之际,另一处天地亦掀起了惊世波澜。 东海之滨。 一道骇人的巨浪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宛如一面湛蓝的天墙,巍然矗立於海面之上。 此地正是武帝城。 城中百姓尽数惊醒,人人面露骇色,仰头望著那奔腾而来的无边怒潮。 “这……这是海啸吗?” 惊惶之声四起,不绝於耳。 面对如此浩瀚天威,纵是修为通玄之辈,也不由生出螻蚁般的渺小之感。 便在此时,一道长啸自城中轰然炸响。 “是王城主!他要出手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在无数人期盼的目光中,转瞬之间,一位白髮白衣的老者已凌空踏浪,立於潮头。 可令所有人震惊的是—— 隨著王仙芝现身,那海浪非但未退,反而愈发汹涌,层层叠叠,不断攀升。 不仅迅速吞没了武帝城,更席捲而上,遮蔽了高远的天幕。 “倾尽东海!涤盪乾坤万象!” 王仙芝的声音如雷霆滚滚,自九天落下。 紧接著,那无垠巨浪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北方奔腾而去。 “要,要出大事了……” 武帝城中,无数人喃喃低语,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吴州位於武帝城之西,再往西为剑州,北面则是泉州。 三州境內之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皆望见那天幕般翻涌的海潮,以及那负手立於浪尖之上的白髮老者。这一日! 武帝城王仙芝,引东海之水,一气奔袭三千里,直压太安城! 离阳举国震动! 太安城內! 年轻宦官已然形神俱灭。 顾天白缓缓垂眸,神色淡然。 韩貂寺与赵凯二人顿时身体一僵,齐齐颤慄。 可韩貂寺仍强忍体內剧痛,一步跨出,挡在赵凯身前。 “顾……乾帝驾临,凯儿虽登基为帝,实乃局势所迫!况且,他从未与大乾为敌!” “恳请乾帝慈悲,饶他性命!” 韩貂寺並未运转真气。 他心知肚明,在如今的顾天白面前,一切抵抗皆是徒劳。 顾天白未语,只是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著二人。 而他身后的赵凯,早已两股颤颤,几近瘫软。 原本身为皇子,默默无闻,却因诸王接连陨落,侥倖捡得天子之位。 本以为从此权倾天下,享不尽荣华富贵。 岂料短短数日,先是藩王兵临城下,战火纷飞; 如今不但离阳覆灭,连自己性命也悬於人手。 这般际遇,任谁都会觉命运弄人,堪称世间奇冤。 身为帝王,未曾享福,反遭叛乱、亡国接踵而至。 即位不足一月便成亡国之君—— 这般称號,谁若提起,怕都要掩面而泣。 不过眼下赵凯也无暇悲嘆命运。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保命要紧。 见顾天白仍未回应,韩貂寺心中焦急万分。 此刻他对离阳早已毫无牵掛。 国运已尽,王朝不存,万事皆休。 他唯一执念,便是护住赵凯性命。 “乾帝,老奴愿以一个秘辛,换取凯儿活命之机。” “哦?”顾天白唇角轻扬,淡淡道,“说来听听。” 说实话,此刻他也在思索该如何处置眼前的两人。 赵凯这个人,虽说內心藏著不小的野心, 但在自己面前始终表现得极为恭顺。 与其说是个权谋之徒,倒不如说更像个小丑般的人物。 而最关键的是,顾天白此次能够顺利整合离阳的国运, 赵凯这个“工具人”確实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作为赵惇之子,他天生便承载著离阳气运; 多年来,韩貂寺与杨太岁两位师父又通过种种手段,为他积攒了庞大的命格福缘。 正因如此,顾天白才能以他为媒介,悄然渗入离阳国运核心,完成彻底融合。 赵凯本人虽毫不知情,但这份功劳,终究是实实在在的。 韩貂寺並不知晓顾天白心中所想,只是一脸恭敬地陈述道: “这是离阳皇室隱藏极深的一张底牌。” “原本先帝本欲动用它来抗衡乾帝!” “可惜尚未启用,几位皇子便接连遇害,先帝也因此一病不起。” 韩貂寺语气低沉,缓缓道来。 连站在其后的赵凯也不由露出几分好奇神色,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正欲开口发问。 可话刚出口,猛然意识到自身处境,连忙將话语咽回喉咙, 一张素来苍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对此,顾天白却毫无意外。 前世今生,两世记忆交匯,他对离阳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 韩貂寺並未留意旁人反应,继续说道: “那是一位封存了將近四百年的活死人,实力堪比王仙芝,堪称当世绝顶高手。” 此言一出,赵凯心头的好奇更是翻涌不止,仿佛有无数只猫爪在心上挠动。 “高树露?” “你知道他在何处?” 顾天白终於开口,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兴趣。 能被离阳当作对抗自己的最后手段,且战力不逊於王仙芝者—— 唯有那位被道符镇压四百余年的忘忧天人,高树露了。 “正是。这些年来,一直由我派人秘密看守。” “我愿將此人献予乾帝,唯求陛下开恩,饶过凯儿性命。” 第172章王仙芝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王仙芝 韩貂寺並未以此作为谈判筹码,而是直接表明归顺之意。 在宫中侍奉赵惇数十载,他比谁都清楚帝王之心。 无论你掌握何等机密,若胆敢以此要挟君主,便等同於自寻死路。 即便当时得以倖免,日后也必遭清算。 真正的帝者,绝不会容忍半分胁迫。 寻常帝王尚且如此,何况眼前的顾天白? 此人乃是从无到有开创大乾江山的雄主,岂容他人拿捏软肋? 听罢此言,顾天白眸中掠过一抹讚许…… 原著之中,韩貂寺被视为反派角色, 但这不过是站在徐风年视角下的评判。 实则不过立场相异,各为其主罢了。 事实上,韩貂寺可谓忠心不二。 所谓“三大魔头”之名,皆因他为护离阳而出手所致。 即便是对赵凯悉心教导,亦是为了报答当年那一餐饭的恩情。 “赵凯!” 顾天白缓缓启声。 “在,在!赵凯参见陛下!” 顾天白嘴角微扬,关键时刻,这小子倒是显出几分机灵劲儿。 “留你一命,並非不可。这样吧,本尊给你一项任务。” “是!赵凯万死不辞!”赵凯连连应诺,压根不在乎任务內容。 这些日子坐在龙椅之上,除最初登基那一刻略有欣喜外,其余时间无不提心弔胆。 身处皇宫之中,他反倒无比怀念过往的日子。 在他看来,哪怕当初徒步押送虎夔那段苦日子,也远胜如今这帝王虚位。 当然,若顾天白交给他的任务,仍是类似雍州刺史那般差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段在雍州的时光,才是他人生中最自在、最畅快的岁月。 正如他曾说过的:给个皇帝都不换。 可惜后来鬼迷心窍,竟一头扎进了太安城。 若能重来一次,他定要把那时的自己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至於你,韩生宣,”顾天白转向老宦官,“带著你麾下的强者归顺大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今后不必再入宫当值,另有职务安排予你。” “是!奴才叩谢陛下!” 韩生宣当即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再未回头望一眼赵凯。 他非常清楚,这才是確保赵凯平安存活的最优之选。 “不错!” 顾天白轻声讚许。 韩生宣此人的確机敏,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极为精准。 更重要的是,此人身手不凡,且能放下身段,行事果决狠辣,毫不拘泥於手段。如此人物若轻易诛杀,未免太过可惜。 “嗯?” 话音刚落,顾天白正欲再作交代,忽然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有趣!” “本尊亲临此地,原以为会先迎来天门之后的那些人,即便不是,也该是龙虎山的高手。” “谁知,竟率先现身的却是他!” “是海浪!” “哪来的海浪!” 剎那之间,不知多少人被惊动。 那横空而至的巨浪实在太过磅礴。 无需任何目力,只要双目健全之人,皆能看得一清二楚——不止太安城,整个南方大地仿佛都被笼罩其中。 所有人只要抬头仰望,便无不震撼於眼前这撼动人心的奇景。 海水,无边无际的海水。 在南方天际。 天空早已不见踪影。 所见之处,儘是翻腾不息的碧蓝巨涛。 狂暴的海风裹挟著浓烈的咸腥气息,狠狠拍打在每个人的面颊上。眾人全都呆立当场。 此刻太安城的百姓,大多尚未从先前的动盪中回过神来。 帅旗凌空。 顾天白孤身踏入帝都。 鏖战半月之久的太安城,顷刻归於沉寂。 紧接著,国运显现,直衝云霄。 稍有见识之人,心中已然明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虽过程平静无波,毫无杀伐之气, 但毕竟牵涉王朝覆灭、江山易主,乃天下巨变。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已是足以震动九州的大事。 怎料风波未平,又起惊澜。 还未等他们稍作喘息, 竟又出现如此骇人的异象。 海潮奔涌,巨浪冲天, 如天幕倾塌般朝太安城席捲而来, 仿佛末日降临,天地將倾。 这一刻,无数人头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深处內陆的太安城,为何会突现海啸? 也不知这滔天巨浪究竟源自何处。 更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身体、呼吸、思绪,一切的一切,尽数停滯。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反应。 太安城中的武者们,则几乎在同一瞬间齐齐抬头。 但他们注视的,並非那汹涌澎湃的海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浪潮之上。 那里,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气息缓缓甦醒。 浩瀚无边,举世无比,不可抗衡。 这是每一位滯留太安城的武者,心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王仙芝! 唯有王仙芝! 只能是王仙芝! 大多数武者其实从未亲眼见过王仙芝。 但在此时此刻, 他们却无比篤定。 能掀起如此惊世骇俗的动静,且拥有这般无上威压之人, 放眼当今离阳,舍他其谁? 王仙芝,到了! 事实上,这场异象震动的远不止太安一城。 王仙芝虽常年隱居武帝城,极少踏足外界, 但只要谈及离阳江湖,他的名字便是绕不开的传说。 甚至不止江湖。 他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存在。 长久以来,不知有多少势力暗中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无人敢轻易招惹武帝城,但对於王仙芝的行踪,各方皆是紧盯不放。 而此时此刻, 离阳各地,一道道身影同时仰首望天。 “王仙芝出手了!” “王仙芝竟然亲自现身,哈哈哈!” “竟是在这个时候!” “他究竟意欲何为?” 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夹杂著震惊、兴奋、疑惑与忧虑。 如今离阳大势已定。 大乾一统地洲,已成定局。 有人击节称快,自然也有人心怀愤恨。 但无论立场如何,眾人心知肚明—— 这一结局,已无可更改。 就连一向与离阳唇齿相依的龙虎山,眼睁睁看著近四十朵气运金莲凋零枯败,仍强忍怒意,未曾出手。 甚至连隱居龙湖后山、出身离阳皇室的赵黄巢,也始终毫无动静。 须知赵黄巢既是皇族血脉,又是龙虎山高人。 如今离阳覆灭,他却要独自承受两股气运的反扑。 第173章为武!为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为武!为战! 这般境况下,他仍能按兵不动、稳如泰山,足以窥见此刻离阳局势之动盪与沉重。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王仙芝竟会在此时现身。 纵使天下人心中皆知,顾天白与王仙芝终有一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古如此。 可无人预料,这一战竟来得这般迅疾。 离阳刚刚倾覆,顾天白尚在太安城中未动。 就在此刻,王仙芝横空出世。 震惊之余,眾人亦不由心生揣测:莫非王仙芝是为离阳鸣不平而来? 这般疑虑並非无据,实在是时机太过微妙,令人浮想联翩。 太安城內。 顾天白神色如常,平静如水,仿佛王仙芝的降临,並未掀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他並未立即回应那股浩荡气息。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翻。 一道温润气流悄然浮现,转瞬之间便化作席捲天地的狂暴风柱。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下方那一座座象徵离阳皇权的殿宇,顷刻间接连崩塌。 儘管早已知晓结局,但亲眼目睹此景, 无论是韩貂寺,还是赵凯,眉宇间仍难掩一丝唏嘘。 待一切尘埃落定, 顾天白方才迈步前行。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立於太安城的核心上空,凌驾整座城池之上。 而在他正前方,太安城之外, 正是那如天幕垂落、无边无际的汹涌海潮。 “王仙芝!” 顾天白唇角微扬,轻吐三字。 话音落地的剎那, 海浪中心处,一头白髮的王仙芝骤然回首。 两道锐利精芒,宛如烈日初升,自其双瞳迸射而出。 四野海浪翻腾咆哮, 王仙芝的身影隨之缓缓浮现於眾人眼前。 “王仙芝!是王仙芝!” 剎那之间,无数尚未回神之人纷纷惊呼出声。 “六十三年成一梦,此身犹在浪潮头!” 雄浑之声响彻整座太安城。 “武!武!武!”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啊……” 王仙芝忽然低声一嘆,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一瞬,便归於肃然。 “王仙芝踏海而来,为武!为战!” 整座太安城霎时陷入死寂! 所有人已然明悟,接下来將上演何等惊世之战。 王仙芝,是在邀战! 邀战顾天白! 即便不通武艺之人,也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王仙芝! 顾天白! 当今离阳武林之巔的两位绝世人物。 一位甲子不败,以铁拳镇压群雄,位列武评之首。 一位连克强敌,气势如虹,铸就无敌之势的后起之秀。 双峰並立,辉映天下。 他们的存在,令其他所有高手黯然失色。 哪怕是邓太阿、曹长卿这等天纵奇才,亦被掩盖锋芒。 天下皆知,二人必有一战。 无数人暗中推测,究竟谁更强一筹。 更有不少地下赌坊,早早便开出盘口,押注胜负。 关於二人高下之爭,江湖之中早已分成两派,势均力敌。 支持王仙芝者,自然不计其数。 毕竟,此人纵横江湖六十载,未尝一败。 六十年间,多少惊世天才横空出世,意欲挑战武帝城。 可最终,王仙芝依旧是那个不可撼动的王仙芝。 无数强者在他城前折戟沉沙,无一人能逼出其真正实力,更无人令其退后半步。 尤为重要的是——王仙芝的境界,本就在顾天白之上。 虽传言顾天白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震动江湖。 但王仙芝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是天人境的极致强者。 单凭此点,便有无数人坚定站在王仙芝一方。 然而,顾天白亦不乏追隨者。 武道爭锋,境界从不等於战力。 顾天白一路走来的战绩,早已说明一切。 对寻常江湖人而言,金刚便是金刚,指玄便是指玄。 但对於顾天白这般人物,境界或许不过是个名號,无人当真。 尤其当年北帝城那一幕,一步踏出,直入陆地神仙。 那般举重若轻,仿佛饮水吃饭般自然。 既然奇蹟已在顾天白身上发生一次,谁又能断言,不会再有一次? 毕竟顾天白一路行来,从早年的邓茂、慕容宝鼎,再到齐炼华、拓跋菩萨,乃至此前的千年少林,所有对手在他刀下,皆如枯木朽木,顷刻崩塌。 这般所向披靡的威势,早已將世间一切质疑碾为尘埃。 王仙芝与顾天白。 谁可胜出?谁更强横? 这是悬於整个江湖之上的一道谜题。 而此刻,这场惊动天地的决战,即將拉开帷幕。 无人敢上前干扰! 甚至连呼吸都近乎凝滯。 “顾天白!” “王仙芝!” 两人隔空而立,几乎同时开口。 双目中锐利如电的光芒在虚空交匯,竟似激起一声轰鸣。 王仙芝脸上掠过一抹激盪之色,隨即缓缓启唇: “王某於武帝城独坐六十载,迎战四方豪雄!” “只为在无尽征战之中,追寻己身之道,窥探武学至境!” “你寻到了吗?”顾天白语气平静地问道。 二人並未立即动手。 反倒如此遥相对望,竟如故人敘话一般交谈起来。 即便是主动前来挑战的王仙芝,此刻也毫无急躁之意。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战斗既是目的,亦非唯一目的。 其中深意,寻常武者难以参透。 王仙芝轻轻摇头: “六十年光阴,老夫所见天骄无数,然真正登临绝巔者,竟无一人。” “这六十年间,究竟经歷过多少场搏杀,连王某自己也算不清了。” “可惜啊,武帝城头堆满败者兵刃,王某却始终未遇一位,能让我倾尽全力、痛快一战之人。”王仙芝长嘆一声。 眾人皆明其意。 王仙芝比斗从不以境界压人。 六十年来,他战过金刚境,斗过指玄境,亦曾与天象强者交锋。 然而陆地神仙境者寥寥无几,更別提超越此境的天人之流。 他欲求武道前路,却连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都未曾得见,怎能不心生感慨? “唉!” 王仙芝再度嘆息。 “六十年间,王某也曾离开武帝城!” “我亲赴大明,登临武当山巔,只可惜,那武当张真人早已踏足另一条道路。” 王仙芝低声说道,语气平淡。 可正是这轻描淡写的一语,却让无数人心神剧震。 王仙芝竟曾亲见张三丰?只是听其口吻,二人似未交手。 所谓“另一条路”,又是何意? 无人知晓。 第173章六十年的辉煌一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六十年的辉煌一战 唯有顾天白眼中精光一闪。 “张三丰,上回游歷大明时走得匆忙,未能相见。若有缘,定当再走一趟。” 王仙芝微微頷首,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神色,显然,他们之间,或许另有隱情。 “王某也曾深入混乱之地,传闻那里藏有神秘至强之人,可惜终究无功而返。” 王仙芝继续说道。 “这些年来,王某会过儒门大贤,见过道家真人,亦与佛门高僧交手!” “虽各有启发,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儒家重修心诚意,不尚爭锋之力!” “道家追求元神飞升,逍遥於尘世之外!” “佛门虽炼肉身,却执著於轮迴因果!” 隨著话语渐起,王仙芝的声音愈发洪亮。 “这些,都不是王某所求!” “王某只信——武道无边!” 言至此处,他的双眼已如星辰般炽亮。 顾天白面上亦浮现出笑意: “元神与肉身,皆是真我;前世与来生,不过虚妄!” “既入武途,唯求此生无敌於天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为之震动。 王仙芝更是仰天大笑: “说得好!这正是王某毕生所求,亦是我所行之路!” “顾天白,你果真是同道中人!” “王某此来,不曾错付!” “我等待了六十年的辉煌一战,终是落在了你的肩上!” “哈哈哈,好!好!好!” 此时的王仙芝,仿佛即將衝破天地桎梏。 脚下翻涌的浩瀚海浪竟染上赤红,隱隱可见沸腾气泡升腾而起——那是他战意沸腾至极的徵兆。 那灼热如焰的气息,不仅笼罩太安城, 就连周边数个大州的百姓,也能清晰感知。 “顾天白,你仍在陆地神仙境!” “但你刚覆灭离阳,万钧国运尽数归你所有。” “王某,愿赐你时间。” “以你如今的修为,汲取气运,顷刻间便可迈入天人之境!” “这场绝巔之战,王某已等候多时,不差这短暂片刻。” 王仙芝缓缓启唇,语出如铁,字字似金石相击。 仅仅几缕声波震盪而出,便令整座太安城剧烈摇颤。 本就在叛军猛攻之下残破不堪的城墙,剎那间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尘烟。 “不必如此!” “什么陆地神仙,什么天人长生,境界终究不过是外在表象罢了!” 二人之间的对话,旁人根本无从反应,甚至连思维都为之冻结。 陆地神仙、天人长生—— 这些在万千江湖武夫心中遥不可及的传说境界,在他们口中却宛如掌中玩物,轻描淡写。 听罢顾天白所言,王仙芝並未反驳,亦未动怒。 他並非寻常武者,不会因一句言语就认定对方轻视自己。如此层次的强者,交手之时,从不说虚言。 顾天白既如此断言,那便是事实无疑。 “轰!” 王仙芝身后浩瀚如渊的海潮骤然沸腾咆哮。 那是他的拳意开始燃烧升腾。 而与此同时,顾天白也终於有了动作。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他並未祭出那柄名震天下的红顏刀。 只见他双臂平伸,竟在虚空之中悠然盘坐而下。 就在他落座的剎那,背后虚空猛然裂开一道恢弘幻影。 一尊通体绽放万丈金光的龙椅,横贯苍穹,凌空浮现。 龙椅悬浮於顾天白身下,宽大的扶手恰好承托住他的双臂。 帝座高悬,顾天白端坐其上,神情冷峻,目光如霜。 宛若一位无喜无悲的天帝,俯瞰尘世眾生。 此景一现,城中之人无不心神剧震,本能地生出跪伏之意。 尤其此时离阳王朝刚刚覆灭,天下易主。 眾人皆知,眼前之人,已是他们的新主。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 一人率先叩首,紧接著第二人、第三人…… 转瞬之间,整个太安城的百姓尽数伏地高呼。 城中將士將官更是热血沸腾,眼中燃起狂热之光。 “好拳势!” 王仙芝亦是仰天长啸! 不过他所见之景,与常人截然不同。 在他人眼中,那只是端坐之姿;可在王仙芝看来,那分明是一记至臻拳架! 顾天白身后隱隱浮现的,乃是一道冲霄而起的滔天拳意,磅礴如日初升。 “妙!妙!妙!” “刀仙之名,王某早有耳闻。你以一刀劈开天地,以一刀镇压四方。” “未曾想到,你竟还深諳拳道!” “好!好!实在痛快!” 王仙芝对敌,向来只凭双拳。 並非他不通兵刃,而是他始终坚信,自身双拳才是最强利器。至於对手持何兵器,他向来不屑过问。 但今日不同。 顾天白在他眼中,是真正同阶的巔峰强者。 是值得他倾尽全力、亦能助他窥探前路的对手。 如此对决,纵使顾天白持刀而战,他也毫无异议。 可若以拳相爭,必將更加激烈,更能激盪心神,催生顿悟。 这正是为何江湖中剑客只论剑,刀者唯斗刀的缘故。 至於顾天白弃刀是否削弱战力,王仙芝连提都未提。 道理依旧—— 臻至此等境界,最清楚自身极限的,唯有自己。 此等对决,无论王仙芝还是顾天白,皆不可能存有丝毫大意。 顾天白既然选择如此,便说明他对拳之一道,自有十足把握。 退一万步讲,若真不敌,他自会拔刀再战。 王仙芝又岂会因这点变故而惊诧失態? “轰!” 就在此刻,顾天白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他身形依旧静坐不动,分毫未移。 可在眾人视野之中,他的身影却不断拔高、扩张,仿佛与天地同长。 浩然之气席捲八方,震动乾坤。 “好拳!” 王仙芝再次怒吼! 身后海潮受其战意牵引,早已倒卷冲天,如巨龙翻腾。 但他此刻心神全繫於前方,哪还有余力顾及其他? 凡人或许无法察觉。 但在王仙芝的瞳孔深处—— 却清晰映照出,那端坐於龙椅之上的顾天白,背后赫然浮现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拳意虚影。 一道庞大的幻影正缓缓浮现。 且正逐渐凝聚成真实形態。 那依旧是顾天白的模样。 但这一道身影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其拳意所凝。此刻,他身后那道虚影已徐徐举起拳头。 这正是王仙芝高声喝彩的根源。 第 174章 万劫不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174章 万劫不破 与此同时,顾天白亦缓缓抬首。 如神祇般冷峻的目光,穿透虚空直射而出。 平静却威压万钧的话语隨之轰然迴荡: “此式……” “坐金鑾!” 话音未落! 惊天气势猛然炸裂。 身后的巨影剎那间化为实体。 浩瀚拳意横扫苍穹,四周万物尽数崩解为尘埃。 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自天而降,撕裂长空。 下方无垠眾生早已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只因伴隨著滚滚拳意瀰漫开来的,还有那充斥寰宇的凛冽帝威。 “好,好,好!” 王仙芝双目炯炯生辉,体內拳意亦隨之澎湃爆发。 如雷霆炸响般的声音,瞬息响彻八荒: “来!来!来!” “轰!轰!轰!” 撼动乾坤的轰鸣接连爆响! 那是王仙芝体內气血奔涌,筋骨齐震的声响。 这恐怖的轰鸣竟盖过了身后翻腾不息的汪洋巨浪。 世人皆言体魄强横,以佛门最为卓绝! 其中尤以李当心堪称巔峰人物。 他的金刚不坏之身,號称世间无人可破。 然而此刻,单论气血筋骨所爆发的力量而言, 王仙芝之雄浑,竟丝毫不逊於李当心。 “吼——!” 王仙芝仰天长啸。 四野天地为之动摇。 下一瞬,他的右拳悍然轰出! 拳意激盪之下, 身后汹涌海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消散。 整片苍穹笼罩上一层朦朧雾气。 诡异的是,所有人的视线却毫无阻碍。 原因无他——空中两道拳罡,宛如烈日凌空、擎天巨柱,撕裂昏暗。 一拳既出,山河倒转。 这是王仙芝镇守武帝城六十载,败尽天下英豪所磨礪出的无敌之势。 六十寒暑,天人之道, 尽匯於此一击之中。 而顾天白这一拳呢? 这一拳,是俯瞰万物的孤高,是碾压一切的霸道。 是唯我独尊的帝王之道,是斩断因果的杀伐之路,更是镇压乾坤的拳道极致。 无人能够描绘这一拳的真意。 天际的拳罡,究竟是盖世帝王挥动权杖指点江山, 还是绝代武者倾尽全力打出的最后一击? 就连身为对手的王仙芝也无法断言。 他只知道,顾天白这一拳,极为可怕。 这是六十年来,他首次感受到真正的危机。 与此同时,他的热血也在沸腾燃烧。 本就滔天的战意,此刻更以惊人之势疯狂攀升。 他的双眼已然染上赤红之色。 “轰——!” 拳罡相撞,衝击席捲四方。 以二人为核心, 方圆数百里之內,天空瞬间沦为真空。 两人之间的空间,彻底湮灭。 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皆被抹去。 唯余下一个巨大、幽深闪烁著寒芒的黑洞,悬於虚空。 “嗡——!” 伴隨著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震盪之声, 顾天白身后的巨大虚影骤然溃散。 而在其对面, 王仙芝的身影如陨星般坠落大地。 广袤陆地被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残存的海潮顷刻蒸发殆尽。 然而不过一瞬之间, 王仙芝的身影再度冲天而起。 “痛快!再来!” 此时,他原本整洁的银髮早已狂乱飞舞, 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殷红血跡。 但比起略显狼狈的外表,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璀璨。 王仙芝素来被誉为武道狂人。 当年武功未成之时,便敢数度挑战天下第一的李淳罡。 他所在乎的,从非胜负输贏。 而是能否在战斗中悟得真諦,能否藉此踏出更高境界。 因此,他从不畏惧强敌。 正如眼前的顾天白。 对他而言,顾天白越强,越是难得的机缘。 他所追求的,正是通过此战,叩开那扇封锁了自己六十年、也阻挡了无数武者前路的通天之门。 “再来!再来!” 王仙芝纵声长啸,双拳再次紧握。 隨著他双臂挥动, 脚下大地轰然翻卷,如怒浪般腾空而起。 上方的苍穹亦开始倒转。 上一拳,劈山断海! 这一拳,则是翻覆乾坤。 拳头仍是那双拳头。 但周身气势,凛然拳意,却已成倍暴涨。 而此刻, 一直静坐於龙椅之上的顾天白,终於首次有所动作。 只见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 右手结成拳印,轻描淡写地轰然击出。 这一次,顾天白身后並未浮现任何虚影。 与先前那贯通天地的巨大投影相比, 他的真身显然更为寻常,不显巍峨。 然而此时,无论是匍匐在地的黎民百姓,还是对面屹立的王仙芝,竟无一人作此念头。 如果说此前那一拳,像是一位端居宝座、受万民敬仰的静御帝君; 那么此刻,便是至高无上的帝者,真正出手了。 自古有言:帝怒则伏尸百万。 今朝亦如是。 就在顾天白起身的剎那, 天地仿佛骤然崩解。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皆是——末日降临。 原本澄澈湛蓝的天空,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所有天蓝色褪尽,尽数化为猩红。 宛如被无垠血海浸透,染遍长空。 可诡异的是—— 当顾天白一拳轰出之际, 动盪的乾坤瞬息归於寂静。 一切异象尽数消散,就连王仙芝那边翻江倒海的威势,也戛然而止。 帝之一击! 虽未见血流成河,却令山河永镇! 不知多少人心中,悄然浮现出这般信念。 “轰!” 毫无阻滯! 顾天白的一拳横贯虚空。 这一刻, 即便是王仙芝,也不由生出渺小如尘之感。 迎面而来的,不过是一记平平无奇的肉拳。 可在此刻,王仙芝却似直面整个宇宙洪荒。 是拳罡?是拳意? 是肉身之力,还是精神压迫? 他已然无法分辨。 那种压迫感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哪怕闭目塞听,仍能清晰感知—— 一道不可抗拒的拳印,正覆盖而来,直逼灵魂深处。 “嘎吱,嘎吱!” 他那號称不灭的天人体魄,竟在此刻不断爆裂作响。 “这是何等拳法!” 仅来得及嘶吼一声,王仙芝便已被拳意彻底吞没。 “高踞金殿,主宰乾坤!” “万里江山,尽握一拳!” “此拳一出,定鼎山河!” “朕在,则江山永存,万劫不破!” 驱尽一切阴霾, 整座太安城仿佛重归安寧。 但事实上,远非如此。 首先,短短一日之內,太安城接连发生的变故, 早已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所有太安子民,乃至整个离阳王朝的百姓, 恐怕都需耗费经年累月,方能从震撼中恢復心神。 第175章 铁浮屠——隨本將破阵夺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铁浮屠——隨本將破阵夺旗 而此时, 太安城外, 一列列密集如林的军队已然列阵完毕,蓄势待发。 此乃靖安王、燕勒王、广陵王等人麾下归附之军。 对此,顾天白下令就地整编。 以卢生象所率士卒为核心, 將各方大军拆分重组。 靖安王部,由卢生象统帅,原路折返,挥师西进, 目標直指广陵道与青州襄樊之地。 燕勒王所部,则交由纳兰右慈主掌,齐神策等將领辅佐, 南下挺进江南道及南疆诸地。 至於主动归降的淮南王与胶东王, 则由部分兵卒护送其返回封地,协同两辽边军南下策应。 实际上,这些区域的兵力早已空虚。 此次出兵,並非为战事廝杀, 而是接管辖地,肃清残余势力。 同时借军队镇守地方,防止宵小作乱,图谋不轨。 隨后,顾天白亲自前往太安大牢,接出张巨鹿, 命其坐镇中枢,重整大乱之后的繁杂政务。 办妥这一切后,顾天白隨即骑上虎夔,径直离城而去。 陵州境內, 一场惊世之战仍在激烈交锋。 一方,是北凉军中如今当之无愧的魁首——白衣兵仙陈芝豹。 另一方,是携大戟士捲土重来的兵圣传人——叶灵儿。 当年西垒壁前那场震惊天下的旷世对决, 如今竟在陵州边境再度上演。 不过如今的北凉军,早已不復昔日鼎盛。 大雪龙骑全军覆灭,其余精锐铁骑亦折损过半。 而叶灵儿虽重建了大戟士,可毕竟时日尚浅,不论战力还是兵员规模,都未能恢復当年巔峰之態。 即便如此—— 两军甫一交锋,便即刻陷入惨烈死斗。 纵然此刻双方皆非昔年之师, 今日的大戟士已非西楚旧卒,而是从大乾边军中遴选精锐,重新编练而成; 北凉一方的將士,likewise更迭了一代新人。 然而,那支昔日顶尖雄师的魂魄,仿佛冥冥之中再度降临。 无需多言。 宿命之敌狭路相逢,唯有血战到底。 先是铁浮屠如狂澜般横衝直撞。 但大戟士迅速以绵延不绝的盾墙,遏制住了其锋芒。 隨即阵势流转, 宛如毒蝎尾鉤盘旋扫击,意图自两侧合围,將铁浮屠彻底吞没。 然而陈芝豹,岂是寻常之辈? 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做出应对, 未动之部尽数出击。 不过片刻工夫, 两军已然犬牙交错,混战成团。 箭矢如雨,铁蹄踏地, 在这无垠平原之上交织成死亡之网。 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浸染大地。 面对战场上不断陨落的士卒, 无论是陈芝豹,还是叶灵儿,神色皆无丝毫波动。 “哈哈,渭熊,我著实小瞧你了。” “短短时日,竟能练出如此强军!” “这大戟士,確为天下雄兵!” 陈芝豹朗声大笑,话音陡然一冷: “可惜,你犯了个错!” “大戟士纵有坚盾,终究是步战之士!” “並非每支步军,都能拥有顾天白山字陌刀营那等逆天战力!” “更何况,铁浮屠乃我亲手锤炼的重装铁骑,即便面对陌刀营,我也敢一战,何况是你这大戟士!” 语毕,陈芝豹腾身而起, 身旁帅旗隨之猎猎招展。 剎那之间,他的身影已立於铁浮屠衝锋最前端。 “铁浮屠——隨本將破阵夺旗!” “杀!” 本就气势如虹的铁甲洪流,在主將亲临之下,愈发势不可挡。 滚滚铁蹄化作惊涛骇浪,向前奔涌。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似要將前方一切碾为齏粉。 “呵,来得正好!” “我还怕久战不下,拖延太久……” “毕竟我不想浪费太多时辰——凉州的顾惜朝必然已南下,南线入楚的林字部,恐怕也已有动作。” “若在你身上耗去太多时间,丰州那边,我可就要失之交臂了。” 叶灵儿冷笑低语一句, 隨即轻挥素手,吐出一字:“散。” 话音落下,前方整齐排列的巨盾方阵,竟缓缓向两侧退开。 目睹此景,陈芝豹心头猛然一震。 这些年过去,北帝城前顾天白与铁木真那一战的细节早已传遍天下。 当年怯薛军倾力衝锋之际,顾天白正是以这般惊世之举——撤开防线,引敌深入。 而后的事,世人皆知: 陌刀擎天,怯薛尽灭。 如今,叶灵儿竟使出了同样的手段! 面对如此变局,又见前方乃是顾天白旧部传承之军,普天之下,无人能不动容。 但显然,此刻的陈芝豹已无退路。 衝锋之势既成,若中途转向,只会自乱阵脚。 “哼!你不是顾天白,铁浮屠更非怯薛!” “就算真是陌刀军在此,又如何?天下从未有过攻不破的阵型!” “杀!” 陈芝豹怒吼一声,座下战马再度加速,铁蹄奔雷炸响。 而此时,前方大阵已然完全洞开。 “嗡——!” 紧接著,是一声撼动天地的轰鸣。 “咚!” 那是刺耳的剑啸,亦是沉重如山的马蹄踏地之声。 “骑兵?!” 陈芝豹心头电闪。 可此刻,他已来不及细想。 因对面之军,已然显露真容。 通体披甲,连面容亦被特製面鎧遮蔽。 人数不多,却气势冲霄,震慑八荒。 尤其那支军队的阵型,看上去诡异至极。 从高空俯瞰,宛如一柄横臥大地的巨剑。 剑尖直指前方。 “这是……” 陈芝豹瞳孔骤然一缩。 而叶灵儿却毫不迟疑,只是冷然挥剑,厉声道:“杀!” “没想到吴家剑冢的剑士,竟能化作如此精悍之军!” 云端深处,隱匿於天际的虎夔背上,南宫僕射轻声低语。 没错,这支悄然藏身於大戟士阵之后、此刻骤然迸发锐气的队伍,正是当年顾天白在吴家剑冢收服、亲自操练而成的——剑卫! “你这般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看著灵儿復仇吗?” 南宫僕射再度启唇。 声音清越婉转,却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仙姿临尘,情海微澜! 此情此景,最是动人心弦。 “哈哈,也不尽然!” 顾天白淡笑一声,话中有话。 可南宫僕射显然未曾听懂其中深意。 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她与叶灵儿相处已久。 第176章 以剑为名,以剑成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以剑为名,以剑成阵 儘管面对顾天白时,二人仍会彼此生妒,但姐妹之情,亦极为深厚。 “对了,王仙芝……死了吗?” 南宫僕射忽然问道。 昨夜一战之后,整个太安城再无人见过那位武帝踪影。 “没有。” “王仙芝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肉身与元神皆臻至圆满之境。” “若他不愿陨落,天下能取其性命者,不过屈指可数。” “况且我与他並无恩怨。他寻我,只为追寻武道更高之境,並非为敌而来,我又何必下杀手?” 顾天白徐徐说道。 南宫僕射微微頷首,已明白其意。 他说的是“不愿杀”,而非“不能杀”——显然,那“屈指可数”之人中,必有他一位。 “我那时仅以江山拳意,破了他的不败之势。他未现身,不过是不想罢了。” 南宫僕射挑眉:“昨晚出现的那道身影?” “正是王仙芝。”顾天白点头。 “他想问我,是否已然窥见前路,甚至……踏出那一步。” 南宫僕射顿时明悟。 王仙芝早已站在人间巔峰,却被顾天白轻易压制,心生疑惑,实属寻常。 “那你……” “尚未踏出。”顾天白摇头浅笑。 “事实上,我此次弃刀用拳,便是想藉此无可阻挡的拳势压迫,看看能否助王仙芝衝破那层桎梏。” “那个境界,我也十分好奇。” “王仙芝毫无所得吗?” “或许略有触动,但终究差之毫厘,也许还缺了点什么。” 顾天白语气平淡,似不在意。 “这世间,真有那样的境界存在吗?” 南宫僕射蹙眉。 “自然有。”顾天白微笑。 “孔丘登泰山,以浩然正气为桥,贯通天地!” “老君出函谷,紫气三千丈,震动八荒!” “就连那半佛半魔的释迦,亦成就金身九万九千相!” “此三人,皆有明载,曾破天而出。” “此外,庄周梦游周天,化蝶飞升,也极可能超脱了凡俗界限。” 南宫僕射张了张口,却因震惊过甚,一时失语。 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以拳意逼迫王仙芝,却不取其性命。” “难道就不怕他真的一朝顿悟,反过来威胁於你?” “呵呵。” 顾天白洒脱一笑。 “如今离阳已灭,大乾將立,无边国运正笼罩此洲。” “正如我在太安城出拳时所言——” “我在,江山就在!” “而江山在,则此方土地之上,无人可伤我分毫!” “莫说一个王仙芝,纵使儒、释、道三教始祖重现人间,真仙亲临,亦照杀不误!” 那股冲霄的自信,令南宫僕射心神微颤。 与此同时,她仿佛隱约感知到,虚空中似有某种存在,正在呼应顾天白的话语。 “看吧,下方的大战,即將分出胜负。” 顾天白忽而开口。 南宫僕射立即转头望去。 此时,显露真容的剑卫已然发动全面突袭。 以剑为名,以剑成阵! 剑,本就是最为凌厉的兵刃。 剑道,向来便是杀伐之道。 这三百名剑士,原本便是剑冢之中实力不俗的强者。 如今又结成剑阵与军阵双重叠加之势。 其攻击力早已攀升至骇人听闻的程度。 攻势已经展开。 三百人竟似融为一柄巨剑。 通体瀰漫而出的,唯有一个意念。 贯穿。 贯穿眼前的一切阻碍。 单论这一点。 即便是顾天白,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支剑骑,已將此道发挥到了极致。若论衝锋之威势与压迫之感,他们或许不及如雷霆般轰鸣的玄甲铁骑。 但若只论锋芒与穿透之力,这支剑卫,无疑称得上九州第一。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每一击,不仅蕴含军阵杀伐之气,更夹杂著浑厚真气。 破甲之能,同样令人震惊。 不过短短半刻钟。 原本气势如虹的铁浮屠,竟被剑卫硬生生凿穿。 原本严整密闭的大阵,顷刻间分崩离析。 而在这同时,叶灵儿已然冷静调度。 四周的大戟士迅速完成包抄。 一面面由巨盾组成的铁壁,层层推进,瞬间合拢。 大戟士所持之盾,本就防御惊人。 如今铁浮屠被困於狭小之地,失去衝锋空间,註定无法撼动大戟士的防线。 “出枪!” 叶灵儿眸光凛冽,宛如寒霜凝结。 毫不迟疑,冷声下令。 “咚,咚,咚。” 大戟士阵型急速收缩。 盾隙之间,一支支冰冷长枪如毒蛇吐信,接连刺出,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啊……” 陈芝豹双目赤红,仰天怒吼。 “陈芝豹,大势已去,留得性命,来日方长!” “我为你撕开一道缺口,速速突围,他日再战!”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紧接著,南面林字方位,数百道身影猛然衝出,甫一现身,便直扑包围圈,悍然发起衝击。 “刷,刷,刷!”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转向来敌。 尤其其中一人,那滔天杀意,足以令寻常武者心胆俱裂。 这突袭而来之人,显然正是前来救援陈芝豹。 他的出现,立刻牵动全场心神。 被困的陈芝豹与指挥若定的叶灵儿,几乎在同一瞬做出应对。 陈芝豹立即率领残部,朝著援军方向猛衝,意图內外呼应,强行破围。 而叶灵儿亦即刻反应,一队队精锐迅速调转方向,向南面集结增防。 相较二人。 空中另一人,反应尤为剧烈。 南宫僕射。 声音响起的剎那。 她体內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震盪。 腰间绣冬、春雷双刀嗡鸣震颤,自发轻吟。 凌厉刀意升腾而起,瀰漫虚空。 无边杀气透体而出,连承载二人的虎夔都忍不住打了个响鼻,显出不適。 “谢!观!应!” 仿佛自九幽深处传出的声音,自南宫僕射唇间冷冷吐出。 没错,这突然现身、驰援陈芝豹之人。 正是那位闻名江湖的“端碗人”——谢观应,亦是南宫僕射的生父。 当年,南宫僕射之母即將化龙飞升之际,却被最信任之人——谢观应偷袭。 当场陨落。 其一身浩瀚气运,亦被谢观应夺走。 世人皆知,离阳境內明面上的儒圣,唯有张扶摇一人。 实则暗中另有数位隱世高人。 譬如曹长卿、轩辕敬城,皆已触及儒圣门槛,лnшь因气运不足而未能突破。 黄龙士更是早有资格登临此境,却一直压制修为,藏锋不露。 而最后一人,正是眼前的谢观应。 当年南宫僕射母亲身死,庞大气运一分为四。 其中三份,分別落入太安、北莽与武帝城。 第177章 起了杀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起了杀心 离阳所得成就了韩貂寺,其余两份则归於拓跋菩萨与王仙芝。 这也是南宫僕射初入江湖时,曾言自己须败四人之缘由。 然而那三人,並未主动夺取气运,南宫僕射亦未视其为死仇。 唯有眼前此人——谢观应,才是她心中必诛的仇敌。 而凭藉当年所得的滔天气运,谢观应终於真正踏破桎梏,迈入儒圣之境。 不过细究起来,谢观应严格来说並不算真正的儒圣,反倒更像是陆地神仙与儒道圣者交融而成的存在。 “去吧——!” 顾天白轻声说道。 南宫僕射缓缓回首,眼底剎那间掠过一抹朦朧哀色。 “这就是你方才所说的第二个目的?” “正是。” 顾天白微微頷首。 “谢观应实力不俗,你目前仍与他存在一定差距。” “把刀给我。” 听闻此言,南宫僕射毫不犹豫,当即递出手中双刃。顾天白伸出食指,轻轻在刀锋上一叩。 “借你一刀。” 目睹这一举动, 南宫僕射眸中不见半分不悦,唯有一片深沉柔情。 母亲的血仇。 若是他人妄图插手,她定然不会允许。 这桩仇恨,是她曾在神前立誓,必须由自己亲手了结的宿命。 可顾天白例外。 他是她心中认定的那个人。 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命运相融。 他出手,便如她亲为,毫无分別。 何况,此刻只是借刀而已。 而这样的方式,更添一层象徵意味—— 她所託付的男人持刀前行,她紧握刀柄, 以自己的双手,为母亲雪恨。 想来九泉之上的母亲若能看到这一幕, 必定欣慰至极。 不仅因仇怨得报, 更因她女儿的眼光,终究未错。 “刷!” 念及此处,南宫僕射猛然转身。 方才的温情尽数敛去,眼中只剩森寒如霜的杀意。一步踏出! 她的气息骤然攀升,直衝云霄。 天际雷鸣滚滚,风云翻涌。 天象境强者,天人感应,心念一动,则天地隨之而动。 显然, 就在这一步行进之后, 南宫僕射的境界,已然从原先的指玄,跨入了天象之列。 “谢观应!” 一声惊世怒喝自空中落下。 伴隨而至的,是凛若冰霜的刀光! “嗯?” 突如其来的暴喝令谢观应心头一震。 而在远处战场, 面对谢观应麾下数百高手的突袭, 叶灵儿尚未下令, 那数百剑卫已然做出反应。 数百身影同时腾空,剑气纵横,在半空中结成一座巨大圆阵, 瞬息之间便挡下敌方攻势,同时激起漫天血雾。 当初顾天白之所以重视这支队伍, 正是看中他们既能作战又能御敌,进退自如。 如今剑阵拦敌,周遭大戟士亦迅速合围,填补缺口。 谢观应心中剧震,却已无暇顾及其他战场。 因为手持利刃的南宫僕射,已经立於他面前。 “是你啊。” 谢观应摇头轻笑。 “不错,竟已踏入天象之境。” “不愧是她的女儿,天赋卓绝,甚至已胜过你母亲当年。” “你不配提起母亲!”南宫僕射目光如刀。 “哈哈哈,不配?有何不配?你说卑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怎么?你是来报仇的?” 谢观应仰天大笑,眸中掠过一丝讥讽。 “区区天象便敢挑战老夫,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也太小瞧我了。” “不过你既然来了,也好,正好送你们母女团聚,省去我日后一个隱患。”谢观应端起破碗,冷笑著开口。 南宫僕射不语,只静静抽出腰间宝刀。 与此同时, 面对被重重包围的陈芝豹, 叶灵儿亦果断下令中军推进。 一边是沙场鏖战,一边是武道对决。 这两位始终追隨顾天白左右的绝代佳人, 此刻皆迎来了各自的復仇时刻, 直面那恨之入骨二十余年的仇敌。 “轰!” 率先交锋的,正是南宫僕射这一侧。 面对亲生女儿,谢观应毫无父子之情, 毫不犹豫展开凌厉攻势。 “轰!” 心隨念转, 谢观应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一眼便知,他未曾有丝毫留情之意。 双目之中杀意凝聚如实质。 与南宫僕射相同,对於这个女儿,谢观应同样起了杀心。 原因正如他自己所言——忌惮。 如此年轻,便已达天象境界。 再观南宫僕射体內气息, 虽因新晋突破尚有些许波动, 但真气充盈稳固,毫无浮躁虚妄之象。 身上的刀势愈发凝练,不染丝毫杂念。 由此可见,此人必是凭自身一步步登临此境,毫无取巧之机。 面对如此对手,任谁都会寢食难安。 更別提他们之间早已结下的深仇。 此外,还有一重原因,源於当下的战局。 谢观应此来,原为救援陈芝豹。 此人是他看重的棋子,亦是他准备押注的未来。 然而此刻,陈芝豹与其部眾已被重重围困。 先前突袭撕开的裂口,也已被迅速封堵。 那样的破绽,眾人皆知,千载难逢,绝无二度。 眼下若再执意救人,已无可能。 倘若迟疑片刻,待陈芝豹军覆灭,大戟士调头合围,恐怕连他谢观应也难全身而退。 形势紧迫,谢观应自然不敢久留。 至於陈芝豹—— 一个连妻儿都能痛下杀手之人,又怎会真正在意他人死活? 此刻谢观应所图,唯有以雷霆手段斩杀眼前的南宫僕射,趁著陈芝豹尚能牵制叶灵儿,迅速脱身离去。 “嗡!” 面对彻底释放陆地神仙威压的谢观应, 南宫僕射毫无惧色。 这一战,她已梦縈魂绕不知几许春秋。 莫说对方仅是儒圣之境,纵使陆地天人亲临, 南宫僕射心中唯有一个字。 那便是——杀! 双刀骤然出鞘。 左握绣冬,右执春雷。 悽厉刀芒,直衝云霄。 “绣冬,春雷,阔別多年,今日再现!” “可惜,天象之刀,在老夫面前不过儿戏!” 谢观应冷声嗤笑。 右手成爪,猛然抓向半空双刃; 左手化拳,裹挟滔天杀意,直轰南宫僕射。 其面容阴寒如霜,不见丝毫波动,更无半分紧张。 这也难怪。 当年他斩杀南宫僕射之母,吞噬浩瀚气运之后, 便悄然於蜀地深山锁龙崖畔,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至今近二十载,根基早已稳固如山。 如此修为,又岂会將一个刚刚踏入天象的后辈放在眼中? 除非对手是曹长卿,或是昔日顾天白那般人物。 第178章 老谋深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老谋深算 但显然,在谢观应看来,南宫僕射远远不够格。 年纪轻轻便达天象,体內气运定然丰沛,若能斩之,或可再收一大块气运入囊。 念及此处,谢观应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亢奋的笑意。 可惜,这笑容尚未散开,便已僵住。 剎那间,谢观应神色剧变。 只因南宫僕射手中春雷刀倏然横掠, 刀身迸发出撼动天地的威能。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雷光骤现,一道道惊雷撕裂长空。 “这……这是……顾剑棠的方寸雷!” 谢观应失声惊叫。 他们这一代人,无人不知此招之恐怖。 尤其是谢观应、黄龙士这般以谋夺气运为生、视气运如命之人, 顾剑棠正是他们最不愿提及、最忌惮的存在。 一方靠攫取气运增强己身, 另一方却专精於毁人气运,断人根基。 二者堪称生死相剋,水火不容。 当然,他们对顾剑棠本人,倒不至於真正畏惧。 毕竟顾剑棠真实战力,尚不足以令他们胆寒。 方寸雷虽歹毒,但只要有所防备,便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像谢观应、黄龙士,乃至龙虎山上赵黄巢之流,提起顾剑棠,第一反应不过是厌恶与忌惮。 但这些,都已是过往。 如今局势早已不同。 因为掌握方寸雷的,已不止顾剑棠一人。 而那第二人,才是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顾天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谢观应几乎嘶吼而出,声音颤抖。 顾天白,再加上方寸雷。 对谢观应之辈而言,只意味著两个字—— 要命。 断人气运! 这对依靠气运修行的人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 更何况,出手者是顾天白。 若是他挥刀,谢观应根本无处可逃。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顾天白愿意,便能將谢观应从陆地神仙之境,一刀斩回寸步难行的凡胎肉体。 “不!” 谢观应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然而,当雷霆闪现的剎那,一切挣扎已然无济於事。 刀锋精准无比地斩落於谢观应之身。 无数斑斕光束自他体內狂涌而出。 他隨即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体內的气机以骇人听闻的速度急速衰减。 “不,不,不!” 唯有谢观应自己清楚,为了今日的修为,他曾耗费多少岁月,倾注何等心血。 甚至为此,他不惜弒妻弃女,背负千古骂名。 可如今,仅仅一刀落下,便將他打回原形。 半生苦修,顷刻化为泡影。 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陷入疯狂。 “顾天白,这是我与她父女之间的仇恨,你为何插手?为何?啊——” 谢观应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我的女人要报仇,我出手相助理所应当。如今你们皆入天象,方寸雷下,眾生平等。”顾天白语气平静,声音如风拂过。 “啊……” “堂堂刀仙,大乾之主,竟插手公平对决,暗中施刀……” 话未说完,便被顾天白懒散的一句打断: “再乱叫,我就再砍你一刀。” “噗——” 谢观应怒火冲顶,却不敢再言,猛地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令谢观应噤若寒蝉。 隨后,顾天白悄然收敛气息。 当然,那句话不过是威慑罢了。 实际上,他並无再度出刀之意。 並非不能,而是不必。 对於那些单靠攫取气运提升境界之人, 方寸雷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而以顾天白的实力,也无需像顾剑棠那般顾虑对手闪避。 此刀一出,必中无疑,无人能逃。 譬如此刻的谢观应—— 一刀落,跌出天象; 再一刀,必坠指玄; 三刀之后,连一品之境都不復存在。 但那样做毫无意义。 儘管他与南宫一体同心, 南宫僕射也不介意他代为出手。 可若全由顾天白了结仇怨, 她心中积鬱的恨意便无法真正释放,终將反噬其心。 事实上,以南宫僕射的天赋,本无需他人援手。 她的“十九停”绝学—— 六停可斩一品,九停可杀指玄,十二停足可灭天象,十六停便可破天人体魄,诛杀寻常陆地神仙。此技乃叠刀蓄势而成, 越往后,对自身负担越大。 指玄境界尚可勉强使出十二停,天象境界或可突破至十六停。 但若强行超越,便会损伤根基。 倘若南宫僕射已达天象巔峰, 十七停乃至十八停亦可从容施展, 对付谢观应之流,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下,她刚入天象, 境界尚未稳固。 即便施展十六停,也是勉力而为,极可能伤及自身。 更为关键的是—— 像谢观应这等暗中谋夺气运之辈, 除却阴谋诡计外,最擅隱匿行踪。 一旦藏身,极难寻获。 更何况,谢观应曾在锁龙崖图谋龙脉,看重陈芝豹,所图者乃是天下江山。 如今离阳已亡,地洲归顺, 局势明朗,愚者亦能看清。 更遑论谢观应这般老谋深算之徒。 因此,只要他仍不甘心,妄图再起波澜, 便只能离开离阳,脱离地洲,远走他国。 正因如此, 今日这场对峙,几乎是擒住他的最后良机。 错过此刻,再想等到他现身, 所需等待的时间,绝非以年计数。 此等人杰,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仅看他为养龙脉,竟能蛰伏蜀地整整二十载,便可见一斑。 顾天白没有閒暇与他玩捉迷藏。 而如今,恰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陈芝豹、谢观应—— 正好让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同时了结宿怨。 可在这时间节点上, 南宫僕射的实力,终究差了那么一线。 这才是顾天白出手的根本原因。 而在下方, 当方寸雷落下,谢观应境界崩塌的瞬间, 南宫僕射已然明悟一切。 绝美的容顏上,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下一刻, 手中刀光决然斩出。 “砰!” 谢观应挥袖震出一缕劲气,拦下了迎面而来的刀影。 “天象又如何?纵然是天象境界,老夫亦有手段將你镇压。” “同阶交手,公平对决,老夫何惧之有?” 谢观应朗声喝道,声音远远传开。 南宫僕射却只是冷冷一笑,手中长刀再度扬起,第二刀如雷霆般斩落。 显然,谢观应这番话並非说给南宫僕射听,之所以高声宣之於口,还特意强调“同境”“公平”,实则是为了传入顾天白耳中。 他確实被顾天白那方寸之间的雷法震慑住了。 而顾天白自始至终未曾回应谢观应半句。 就在谢观应境界骤降、南宫僕射挥刀出手的剎那—— 胜负,已然註定。 “轰!” 第二刀再被谢观应勉强挡下。 可第三刀几乎毫无间隙地紧隨而至。 此时,谢观应终於察觉异样。 第179章 叠劲之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叠劲之术 南宫僕射刀势转换之间的停顿,正在急剧缩短。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落下之际,下一刀便已升起,连绵不绝。 更可怕的是那刀锋所携之力。 前几刀,谢观应尚能从容化解,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 可到了第四刀,他体內的真气竟已开始震盪。 “叠劲之术!” 谢观应眉头紧锁,惊声低吼。他虽非初涉江湖之辈,却也一眼认出了南宫僕射刀法的精髓。 “哼,且看老夫破你此招!” 谢观应冷哼一声,正欲反手出击。 “刷!” 第五刀已至。 护体真气猛然一颤,谢观应的动作顿时凝滯。 “怎会如此?” 未及回神,第六刀已以更疾之势轰然降临。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谢观应面上终於浮现出惊惧之色。 而此刻他才惊觉——对方的刀光不仅封死了他的进攻路线,更將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第七刀,护体真气彻底碎裂。 第八刀,身上划开第一道血痕。 第九刀,掌中承载气运的破碗应声化为粉末。 第十刀,周身真气尽毁,丹田气海如遭碾磨,崩散成空。 “不,不!南宫,女儿啊……我是你父亲,我是你亲生父亲啊!” “你血脉里流的是我的血,我才是你唯一的至亲!饶我一命,求你饶我一命!” 听到这声哀嚎,南宫僕射的刀势微微一顿。 谢观应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希冀的笑容。 可转瞬之间,南宫僕射的声音如寒冰刺骨,將他推入深渊。 “亲人?我確实有了一个,可惜,从来不是你。” 南宫僕射抬眸望了望天际,唇角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一刀,便送你归尘。” 刀光横掠,细雨纷飞,淒迷如画。 正是当年顾天白所演的红袖刀法。 就在南宫僕射的绝杀之刀即將落下的同时—— 另一处战场,也已接近终结。 大阵之中,铁浮屠全军覆没,北凉將士尽数倒下,唯余陈芝豹一人,浑身浴血,拄著长枪,单膝跪地。 “你贏了。欠叶白夔的,欠你们叶家的,今日……我还清了。” “你也配说这句话?” 一身戎装、面色冷峻的叶灵儿缓步而出,身影显现。 “记住了,这一切,是我叶灵儿亲手夺回。” “此刻开口,是想引我靠近吗?” “可笑。” “放箭!” 陵州与丰州,相较北境的幽州、凉州而言, 在幅员上足足少了近半。 於边境击溃陈芝豹所率之军后, 顾天白当即挥师挺进,长驱直入陵州腹地。 叶灵儿毫不犹豫地让出指挥之权,与南宫僕射一同依偎进顾天白的怀中。 压抑了整整二十载的仇恨,终在今日得以宣泄。 无论是叶灵儿,还是南宫僕射,心绪皆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尤以南宫僕射为甚。 谢观应纵然冷酷绝情,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亲父。 事实上,在最后关头,顾天白本欲代她出手。 然而南宫僕射似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意。 那一瞬抬头凝望,目光中分明透出拒绝之意。 紧接著,便是那一刀——淒婉而决绝。 既是斩断宿怨,亦是与过往诀別。 此刻,两名女子一左一右,静静地倚靠在顾天白身侧, 万籟俱寂,唯有呼吸轻浅。 顾天白能清晰感知她们內心的波澜起伏, 却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无论叶灵儿或南宫僕射,心境皆已迈上新阶。 尤其南宫僕射,论武道天赋,远胜叶灵儿良多。 此番因果了结,前路再无羈绊,武道通途已然铺展於眼前。 大军疾行如风,势不可挡。 陈芝豹所集结之兵力,已是陵州境內全部战力。 既已被彻底击溃,此后沿途,顾天白未遇任何抵抗。 这是顾天白第三次踏入北凉疆域。 第一次,得胜班师,穿境而过; 第二次,幽凉已归其所有,乘虎夔掠空飞渡,不过匆匆一瞥; 如今是第三次。 相较昔日景象, 今日之北凉,已然大不相同。 行军途中,並非全然不见百姓踪影。 可所遇之人,眼中再无往日的桀驁与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惊惧。 原因,顾天白心知肚明。 只消一看这些百姓的模样,便能瞭然: 面色青灰,形销骨立,几无人形。 昔日北凉四州供养三十万铁骑,虽艰难维繫,尚可支撑。 明有徐驍镇守,暗赖离阳输送粮秣,百姓纵不能富足,温饱尚可维持。 而今,军队虽减半数,辖地却缩水过半。 且为应对內忧外患,徐风年与陈芝豹接连扩兵,征役不止。 北凉本就缺粮,加之离阳方面因赵凯剋扣,粮草不仅质劣,数量亦仅够將士勉强果腹。 如此情形下,徐风年等人岂会顾及黎民? 反而加紧搜刮民间存粮,以充军需。 幸而时日尚短。 若再拖延半月一月,丰、陵二州恐將尸横遍野,乃至易子而食。 北凉百姓素以剽悍、尚武著称, 但他们並非愚昧无知之徒。 若换作徐驍在世,凭其数十年积威,或尚能维系统治,蒙蔽人心。 可徐风年既无其父之威望,亦无其父之仁心。 事实上,如今丰、陵两地百姓,早已与北凉徐氏离心离德。 顾天白並未停下脚步去安抚民眾。 此类事务,自有后续人员处理。 况且,眼下百姓如惊弓之鸟, 若他率大军驻足停留,反会加剧其恐慌。 此时,他们已越过陵州边界,进入丰州境內。 前方不远处,隱隱传来廝杀之声。 对於北凉的全面攻势,他早有部署。 当叶灵儿发起突袭之时, 镇守凉州北方的顾惜朝亦同时南下; 而此前隨阴阳师邹道德穿越蜀地、深入南詔剿灭隱匿少林势力的林字部,亦可由蜀地北上夹击。 三路並进,以雷霆之势扫荡两州。 区区两州之地,十几万溃散残军, 顾天白自不愿耗费过多时日纠缠。 更何况,北凉最具威胁的陈芝豹与铁浮屠,已然交由叶灵儿处置。 如今命顾惜朝与林字部共攻丰州,已是给足徐风年顏面。 当然,如此布局,亦有一层深意—— 第180章 金蝉脱壳之计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金蝉脱壳之计 顾天白实则忌惮丰州可能潜藏的顶尖高手。 林字部由顾天白亲自操练而成,军阵一旦列成,即便面对武道绝顶强者,反应速度也远超普通军队。 更关键的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在指挥作战方面不仅不逊於顾惜朝,甚至犹有过之。 此外,此次林字部南下,军中还隨行数位顶尖高手。 第三刀皇与棋剑乐府的“剑气近”黄青皆同行护阵。 道德宗得知此行目標是少林,袁青山更是再度亲临战场。 如此阵容齐聚,纵使李淳罡与邓太阿联手现身,也难以掀起丝毫波澜。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迎面扑来。 转瞬之间,前方战况已清晰映入顾天白等人眼中。 数万大军结成环形包围阵势。 圆阵中央,一队骑兵正左右衝杀,奋力突围。 仅一眼,顾天白便认出了领军之人。 徐驍六名义子中,仅存的两位——袁左宗与齐当国。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华贵马车静静停驻,周围数百精锐环绕,正是寧峨眉所率凤字营。 “陛下!” 旗下,顾惜朝见顾天白驾到,立即躬身行礼。 对於他改口称“陛下”,顾天白並未在意。 只是淡然问道:“怎么回事?” 凤字营歷来负责护卫徐风年安全。 但以顾天白的眼力,一眼便看穿—— 那马车之中坐著的,並非徐风年,而是李义山。 顾惜朝微微一笑: “此乃李义山的金蝉脱壳之计,以自身为诱饵,引我主力围剿,好为徐风年创造突围良机。” “但他未曾料到,除了我的兵马,岳將军统领的林字部,早已潜入北凉。”顾惜朝冷笑一声。 顾天白点头轻笑:“李义山对北凉,也算得上鞠躬尽瘁了。” 马车內寂静无声,连一丝气息都未泄露。 然而,无论是顾天白、顾惜朝, 还是场中稍有修为之人,皆能感知—— 此刻车內,確有一人存在。 只不过,是个死人。 没错,车中的李义山,早已断气多时。 李义山本不通武艺。 自北凉兵败,退守丰陵之后,便已病入膏肓。 全凭一股执念支撑至今。 即便局势平稳无波,他也撑不了几日。 如今,他显然是在以尸设局, 只为替徐风年搏得一线生机。 即便是顾天白,也不禁心生敬意。 李义山,的確无愧於徐家。 “其余人呢?” 顾天白再次开口。 “北凉將领之中,除燕文鳶外,便是徐驍六名义子。” “褚禄山早已命丧陛下之手,燕文鳶战死於雁泣关。” “陈芝豹如今不在军中,姚简与叶熙真前些时日亦离奇身亡。” “眼下北凉残將,唯余被困於此的袁左宗与齐当国。” 顾天白微微頷首: “李淳罡与邓太阿何在?” “尚未现身。邓太阿似已离开北凉,至於李淳罡,自始至终不见踪影,应当仍在徐风年身边护驾。” “嗯,动手吧,儘快收场。隨后前往北凉王府一探,我也好奇,这徐风年究竟在布希么局。” “遵命!” 顾惜朝应声而动,手中令旗迅疾挥下。 原本只围不攻的军队,立即开始合拢阵型。 本就岌岌可危的北凉残军,瞬间遭受重压,阵脚大乱。 “住手!” “敢问可是乾主亲临?李先生有遗言相托!” 顾天白轻轻抬手,前方攻势即刻停止。 “李义山的遗言?说来听听。” 顾天白也生出几分兴趣,这位“天下第一毒士”临终之际,会留下什么话给他。 听到回应,阵中发声的袁左宗並未否认。 李义山的死讯,早已瞒不住任何人。 但他並未直接回答顾天白,而是猛然高呼: “传李先生遗命!北凉诸军,放下兵器,归降!” “放下兵器,归降!”齐当国也在另一侧齐声喝令。 如今北凉军中,袁左宗与齐当国已是最高统帅。 二人同出號令,又有李义山以命为凭, 场中残兵纷纷弃械投降。 顷刻之间,除袁左宗、齐当国与寧峨眉外,无人再持兵刃。 此时,袁左宗才缓缓抬头,望向顾天白。 “李先生命我代为转告乾主,北凉征战数十载,如今气数已尽,无力回天,亦不愿再起刀兵。北凉军愿归降,恳请乾主宽待麾下將士。” 言至此处,袁左宗语声微颤,难掩沉痛。 北凉三十万雄师,如今仅余被围困於此的六七万人马。 “可。” 顾天白淡淡頷首。 既愿投降,他自无必要再添杀孽。 不足十万残军,无需刻意拆解,只需调离此地,便掀不起丝毫风浪。 “多谢乾主!” 袁左宗抱拳高呼。 隨即猛然举起兵刃,横抹脖颈。 齐当国与寧峨眉亦步其后尘,动作决绝。 “传令下去,厚葬三人。” 顾天白轻声道。 虽为敌手,却不得不敬。 北凉诸將,在忠义二字上,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即便是恶名昭著的褚禄山,对北凉王庭亦是赤胆忠心。 眼前这几位,更是如此。 坦白而言,顾天白並不厌恶袁左宗、齐当国之流。 若他们愿降,他亦会收容。 但既然几人早已存死志,他也无意阻拦。 此辈虽有才干,却算不得当世顶尖人物。 “惜朝,安排兵马看管降卒,隨后隨我去一趟北凉王府。” “大局已定,也该收尾了。” “是!” 顷刻间,铁蹄轰鸣,尘土翻涌。 大队人马直指丰州核心区域。 而此刻。 丰州中央。 一座恢弘府邸巍然矗立,四周已被层层甲士包围。 领兵者身形笔挺,目光如炬。 在军阵中央,数道身影佇立一处。 正是隨林字部同行的袁青山、黄青、第三刀皇等人。 “奇怪,当真奇怪!” 人群之中,身著道袍、气息最为强横的袁青山忽而低语。 “老牛鼻子,神神叨叨说什么呢?別打哑谜。” 第三刀皇挑眉喝问。 剑气近黄青亦隨之侧目。 唯有阴阳师邹道德未曾开口,默默倚靠在一具红木箱旁。 四人所立方位,隱隱將那箱子护於中心。 “贫道也说不明白,或许是我修为尚浅。” “还是等陛下亲至再议吧,他的气息……已临近了。” “轰!” 话音未落,前方府邸骤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然而声响转瞬即逝。 “嗯?这气息……是徐风年?先前曾感知过,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精进如斯!”黄青眸光一凝。 “是大黄庭攻法无疑。贫道曾在其身上察觉此息,应是王重楼所传。只是……”袁青山低声回应,末了眼中又掠过一丝困惑。 “管他什么大黄庭、小黄庭,敢露面,老子一刀劈了便是!”第三刀皇怒喝一声。 第181章 徐风年逃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徐风年逃了? 就在此时。 被重重围困的府邸內,再度传出轰然震响。 紧接其后,一道冲天火光骤然腾起,剎那间映红半壁苍穹。 火光乍现之际。 顾天白骑乘虎夔,已然抵达现场。 身后紧隨顾惜朝与三百剑卫。 “这……” 甫一临近。 目睹眼前景象。 顾惜朝脱口惊呼。 就连蜷缩於顾天白怀中的叶灵儿,也不由抬头,面露诧异。 因前方整座府邸,已然尽数陷於烈焰之中。 “拜见大帅!” “拜见陛下!” 林字部將士与袁青山等人齐声行礼。 顾天白未作回应,只轻轻挥手。 双眼始终锁定前方火海。 “徐风年在府中?” 他语气平静。 “確然。” 黄青立即答道。 “我等亲眼所见,徐风年率残部退入府內。” “那大黄庭的气息,確属徐风年无疑。”袁青山皱眉附和,神情仍带疑虑。 “其余人呢?李淳罡、徐龙象,可有踪跡?” 此问一出。 袁青山与黄青皆是一怔。 “听陛下此言,倒显得蹊蹺了。” “自始至终,未曾见那二人现身。” “不错,徐龙象倒也罢了,虽是金刚境界,但神智未明,这般大战未曾现身也算情有可原。可李淳罡那等绝世高手,竟也始终不见踪影,著实耐人寻味。” “牛鼻子,你先前在意的便是这点?”第三刀皇问道。 袁青山轻轻摇头:“並非如此,贫道只是心头隱隱有些异样之感罢了。” 第三刀皇晃了晃脑袋,显然未能领会其意。 “有趣!” 顾天白轻笑一声。 眼前这一幕,乍看之下,的確极似自焚而亡的景象。 然而在场眾人,多有了解徐风年性情者。 旁人做此举动,尚可理解。 唯独徐风年,断不会以如此方式终结自己。 既非自焚,便必有隱情。 顾天白微微一笑,抬步而出。 右掌一翻,向前按去。 浩荡真气如江河倾泻,轰然压下。 原本冲天燃烧的烈焰,瞬息之间被一掌扑灭。 火焰熄灭剎那,袁青山、黄青、第三刀皇,以及隨顾惜朝同来的第一邪皇,几乎同时踏出。 四人各据一方,分別镇守四个方位,將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顾天白亦腾身而起,凌空立於高处。 “怪哉,竟无半点气息残留!” “难道说……徐风年真的已死?” 黄青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疑虑。 他们几人,最弱者也是天象境修为。 数位顶尖强者齐聚於此,近在咫尺之间,任何高手都难以彻底隱匿行跡。 可此刻,这片废墟之中,竟无一丝生机流露。 確切地说,连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不,尚存一道残余气息,极其微弱,几不可察,且正飞速消散。” 袁青山缓缓开口。他乃除顾天白外此处最强之人,传承久远,感知之能远胜其余几人。 “是剑气!” 顾天白淡然一笑。 “李淳罡!” 二字出口,眾人皆惊。 能现身此地,又留下剑气者,除了早已离去的邓太阿,便只可能是李淳罡。 “此处怎会有剑气遗留?莫非李淳罡曾与人交手?那徐风年又在何处?” “这大火又是因何而起?” 仅仅一个发现,便让眾人如陷迷雾,思绪纷乱。 “罢了,不必再查,徐风年早已不在这里。” 顾天白平静挥手。 “什么?徐风年逃了?他如何做到的?竟在我等眼皮底下脱身?他娘的!”第三刀皇怒声咆哮,其余几人脸色亦极为难看。 他们皆是当世巔峰人物,联手出手,竟仍叫一个徐风年逃脱,无异於当眾受辱。 顾天白却不恼怒,依旧含笑说道: “也不必动怒,此事並非徐风年自身手段,而是有人暗中相助罢了。” “请陛下恕罪!”几人齐齐拱手请罪。 无论是否有人插手,徐风年逃脱已是事实。 “不必。” 顾天白摆手道: “世间,从此再无『徐风年』此人了。” “什么?” 几位高手再度震惊失声。 不再有徐风年?莫非他已经死了?可顾天白方才明明说他已逃离。 唯有袁青山似有所悟,眼中却仍存疑虑,终究不敢开口相问。 顾天白亦未多作解释。 右手轻挥,一缕气息被他两指夹住—— 正是废墟之中,残存未散的剑气。 “……可惜了,世上已无李淳罡这名號了。” 顾天白低声一嘆。 “如此看来,邓太阿突然离去,恐怕是早已察觉端倪。” “呵呵,果然是以杀入道、逆修剑途之人,论心机谋算,確实在李淳罡之上啊。” “陛……陛下,李淳罡死了?” 眾人惊声追问。 而袁青山眸中疑惑更甚。 “倒也未死。李淳罡的剑道气运未绝,剑意犹存。严格而言,並不算亡。” 此言一出,眾人尽皆茫然! 先说世间再无李淳罡,转头又言其未死。 纵是素来讥讽袁青山言语玄虚的第三刀皇,此刻也一头雾水。 顾天白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袁青山。 “袁青山。” “贫道在。” “益州锁龙崖,可知否?” “知道。” “谢观应在那里镇守一条气运之龙,你走一趟。” “气运之龙?陛下是想让我將它引入大乾?” “不!”顾天白断然挥手。 “区区一头蛟形之物,朕並不在意。” “那所谓的龙,实则是一枚龙珠,坠入锁龙崖后与地脉交融,化出虚影。朕要你取回的,是那颗龙珠。” “遵命!”袁青山应声点头,此类秘法,他们道德宗確有传承。 “好,取回之后,直接返回北帝城。朕尚有要事需向你们查问!” “贫道谨遵圣諭!” 此时的离阳,可谓动盪不安。 先是执政数十载的皇帝赵惇驾崩,紧接著一位籍籍无名的皇子登基为帝。 百姓尚未在家门掛起丧幡, 便传来双王举兵叛乱、围攻太安的消息。 风雨飘摇的太安城已显颓势,眾人皆知,离阳或將再迎新主。 那位刚刚即位、连名號都未传开的新皇帝,极可能转瞬就被逐下龙椅。 对此变局,多数人仅作旁观。 谁坐龙椅,对黎民而言並无太大分別。 他们也分不清那些皇子王爷,谁是谁家,反正全都姓赵。 然而,剧变骤至。 第182章 大乾即將正式立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大乾即將正式立国 天际升起“顾”字帅旗。 顾天白率三十六骑踏入太安。 无论叛军亦或守军,皆伏地请降。 在百姓眼中,便是如此简单—— 他们无需知晓其中谋略,不必理解背后算计。 他们只看见:顾天白孤身入城,万军归附,全城百姓山呼万岁。 而原本巍峨的离阳皇宫,竟在一夕之间轰然倾塌。 这是何等景象? 此乃天命所归! 真龙临尘! 顾天白此前破异族、平北莽,在民间早已声震八荒。 如今再立此功,威望之盛,不仅追平北莽旧日雄主,更已超越其上。 至於离阳?又算得了什么? 除了寥寥忠臣死守旧念, 离阳覆灭之际,竟未激起半点波澜。 隨后北凉覆灭,亦復如是。 相较之下,更令世人热议的, 是王仙芝踏浪而来,邀战顾天白,终败於其拳下之事。 王仙芝盘踞武评榜首六十年,如今终於跌落神坛,沦为第二。 隨著这一连串惊世之举, 离阳、北莽,乃至刚被平定的北凉, 整片地洲,陷入一种奇异的寧静。 无人生事,无军作乱。 就连昔日喧囂不止的武林,也迅速归於沉寂。 不仅如此,地洲四周—— 蒙元、大隋、大宋,以及高丽、吐蕃、西夏等诸族, 甚至远隔山海的大明, 都將目光匯聚於此。 聚焦地洲。 准確地说,是落在地洲北部,原属北莽、今为大乾中枢的——北帝城! 离阳亡,北莽灭,北凉覆。 整个地洲尽归大乾版图。 虽顾天白未曾明詔天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隨著地洲一统, 顾天白称帝之日,已然不远。 此刻,无数双眼睛紧盯北帝城的一举一动。 而在这紧要关头,无人敢轻举妄动,触其逆鳞。 別说地洲境內那些早被震慑、心悦诚服的江湖门派, 纵使心中怨恨顾天白、乃至敌视其权柄者,如蒙元之流,也不敢在此时挑衅生事。 大乾境內,南方之地, 数道身影正疾速北行。 “大师姐,能歇一会儿吗?我们已经连赶数日路程了,离北帝城也不远了,肯定来得及的!”一道柔弱女声响起,语气中满是倦意。 “抵达北帝城方可休憩!”冷冽之声立刻回应。 “二师姐!”女子委屈地望向另一位师姐。 可这一次,素来温婉疼她的二师姐,也未点头。 “北湖,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 “你也不想错过你哥哥登基称帝的大典吧?” “哼,別当我看不透,这些全都是幌子。”顾北湖撇了撇嘴说道。 “我哥即將登基为帝,自然要册立后宫!” “你们俩这么急著行动,明显是另有所图,生怕我哥立別人做皇后罢了。” “嘿嘿,你们这就是爭风吃醋,爭位夺宠。”顾北湖摇头晃脑地讥讽道。 “你胡说些什么?” 怜星被说得面红耳赤,而邀月眸光一寒,当即厉声喝问。 顾北湖顿时嚇得一个激灵。 如今放眼天下,能让这位顾大小姐真正惧怕的,也就只有顾天白和邀月这一男一女了。 这两人若真要教训她,可是半点不会留情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普天之下,除了大师姐,谁还配得上做我哥的皇后?” “我顾北湖第一个举手又举脚地支持!”她拍著胸口大声嚷道。 “哼!”邀月轻哼一声,脸上的寒意渐渐褪去。 “还想偷懒休息吗?” “不不不!”顾北湖脑袋摇得像风中拨浪鼓。 “大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拖后腿呢!” “我们立刻启程,爭取明日就抵达武帝城!” 隨著马蹄声响起,几道身影疾驰而去,渐行渐远。 而在大乾各地,奔赴北帝城的,远不止他们三人。 各大门派,无数武者纷纷动身。 甚至连周边诸国,也都第一时间派遣使团出发。 名义上是前来道贺,实则都想藉此机会与大乾拉近关係。 尤其是大宋这般国力衰微之邦,以及大明这类有求於人的国度,更是献上了极为厚重的贺礼。 与此同时—— 大隋境內,一座险峻山巔之上。 两道身影佇立峰前,遥望远方。 “老主人,大乾即將正式立国,少主也要登基称帝了,我们……”其中一人开口,语气激动,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 建国称帝,正是论功行赏之时,他又怎能不动心? “闭嘴!不是早说了吗?別再叫我老主公,现在得喊我寨主!”另一人冷声呵斥。 “寨主您放心,如今山寨上下全是咱们的人,翟让也已被清除,就算您恢復真实身份,也绝无后患。” “哼,说得容易!要是宋缺、慈航静斋,还有魔门联手杀来,你袁庭山能挡得住?” “呃……” “行了,別囉嗦了。这是面具,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暂代我的位置。但凡大事,必须徵询沈落雁他们的意见,不准擅自做主。若是搞砸了,我扒了你的皮!” “老主公,您这是要回大乾吗?带上我吧!带上我啊!”袁庭山近乎哀嚎地恳求。 “少在这儿哭丧!外头风光无限,回大乾做什么?” “你家主子我要去一趟大宋,嘿嘿!” 北帝城! 作为大乾早已钦定的都城,其地位之特殊、意义之重大,自不必多言。 而今,每一位踏入此城之人,无不从心底涌出一股震撼之情。 此地原是北莽王都,北莽举国上下为此倾注了无数心血。 虽北莽乃异族政权,论繁华难比中原汉地。 但单论城池规制,集全国之力打造的北帝城,绝不逊色於九州任何名城。 自从顾天白覆灭北莽之后, 更对此城大加修缮、扩建延伸。 如今的北帝城,规模已是昔日两三倍之巨。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初见便令人顿生敬畏,仿佛直插天际。 城垣四角、砖壁之间,乃至城门上方,皆雕有威严龙纹浮刻。远远望去,整座城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大地,蓄势欲飞。 无数初次来此之人,皆在瞬间被震慑得驻足难行。 都城,乃一国门面。 哪怕是最弱小的国家,在国都建设上也从不吝投入。 因为这是国家的脸面,是尊严的象徵。 而今日之北帝城, 每一个亲眼所见者,都会由衷发出一声讚嘆: 大国气象! 宏大而雄壮! 巍然且强盛! 尤其那一道道雕纹之中,更透出扑面而来的霸烈之气与难以掩饰的威慑之势。仅是一瞥,便不知有多少人心底悄然升起对大乾的敬畏与臣服之意。 第183章 祭坛?告文?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祭坛?告文? 此刻—— 北帝城中心, 皇宫之內! 恢弘壮阔的殿宇之內。 顾天白斜倚於御座之上。 阶下,群臣列队肃立,身姿挺拔如松。 这些人中,有北莽旧部中被顾天白认为尚可任用之臣; 亦有来自离阳一脉,经张巨鹿甄別筛选后引入朝堂的官员; 更有自两辽一路追隨顾天白而来的元从旧属。 此刻,殿中百官皆垂目敛神,不敢妄动。 原因不言自明—— 今日之场面,实已等同於大朝会! 然而,顾天白身上却未著冕服袞衣,仅披一件略显宽大的便服。 此举显然不合礼法。 但满殿文武竟无一人出言指责,便是执掌典章礼仪的礼官也默然无声。 歷经数轮整顿,尤以张巨鹿手段凌厉著称,能留於此位者,无一庸才。 他们並非拘泥虚礼之辈,更不会在关键时刻妄生枝节。 “陛下!” 忽有一人越眾而出。 “今四海归心,天下大定,万民仰望!百姓翘首以盼,殷切之情溢於言表!” “恳请陛下择吉日良辰,祭告天地,登临大宝,正位天子,以安社稷,以慰黎庶!” 此人乃礼部一位官员。 此时朝班依制分列左右。 文臣之首,张巨鹿居前,其后为房玄龄、杜如晦及一名年轻士子。因张巨鹿声望最隆,暂居首席;其后方是太平令、李密弼等人。 至於武將行列,本应由顾惜朝领衔。 毕竟当今天下,真正统领大军征战数十万者,除顾天白外,唯顾惜朝一人而已。 然顾惜朝谦退礼让,主动將前列之位相让。 如今排在他之前的,乃近日重出山林的春秋四名將之一——原东越駙马王遂。 而王遂之前,则立著一位目光幽深、身形笔直的银髮男子。 二人之后,方是顾惜朝。 其后依次为李靖、苏定方,再后才是六部统帅与卢生象等將。 此言既出,殿中眾人神色微动。 此事虽早有预兆,然顾天白一日不允,眾人心中便一日难安。 此前尚有离阳未平,可作拖延之由; 如今地洲尽归版图,若再迟疑,唯有弊端丛生,绝无益处。 既有人率先开口,其余官员亦按捺不住,纷纷进言。 霎时间,大殿內议论之声四起,几近纷杂。 “咳!” 顾天白眉梢轻挑,轻咳一声。 不过剎那之间,所有声响尽数湮灭,仿佛从未响起。 此时,张巨鹿缓缓迈步而出。 此类立国建號之事,素来归属文臣主理。 而文官之中,房玄龄等人虽才具过人,却入职未久,威信未立。 眼下最適合发声者,確非张巨鹿莫属。 “陛下,时局所趋,登基之事刻不容缓!” “若迟迟不定,则民心易摇,恐生变乱;朝中百官亦將滋生疑虑,动摇根本。” 顾天白微微頷首: “此事,朕心中有数。” “……此前曾言,地洲一统之日,即为建国称帝之时,朕岂会食言?” 他略一沉吟,眸光微转,似在推算时日,旋即再度开口: “三日后吧,二月二,龙抬头!” “什么?” 不知多少人脱口惊呼。 他们固然推动此事,却未料陛下竟將日期定得如此之近!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张巨鹿立即上前陈词。 “登基乃国之重典,牵涉深远!” “祭坛需筑,仪轨须备,告天文书更得精心擬定。” “此乃关乎国体尊严之大事,断不可草率从事!” “三日之期,实在仓促至极!”张巨鹿语气急切。 “呵呵。” 顾天白淡淡一笑: “祭坛?告文?君权神授?天子受命於天?” 话语平静,却藏讥讽之意。 下方群臣面面相覷,满心困惑。 自古以来皆循此例,何错之有?无人能解其意。 顾天白並不解释,只是缓缓自龙椅起身: “朕虽不崇佛门,但释迦牟尼曾有一语,甚合我心。”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我大乾开国,无需向苍天祈求认可!” “朕即位,亦不需任何人首肯。” “帝者!踏乾坤於足下,纵神佛妖魔,皆当俯首臣服!” 二月初二! 苍龙七宿,位列二十八星宿之东,高悬天际,昭示真龙昂首之时! “轰!” “轰!” 二月时节! 惊蛰已过! 春意回暖,万物萌生! 春雷乍响,愈发频繁,震彻天地。 而今日,异象更甚。 天光初露,未及破晓—— 一声巨响自九霄云外奔涌而下。 滚滚雷霆,如怒龙翻腾,似欲撕裂苍穹,直坠人间。 浩荡雷音,瞬间惊醒了北帝城中万千生灵。 这几日,不知多少人自四面八方奔赴而来,匯聚於这座巍峨都城。 世间鲜有愚者,尤其当下地洲大势早已分明。 大乾立国,顾天白称帝,已是水到渠成、势不可挡之事。 然而,眾人入城之后,却未见朝廷发布任何詔令。 这显然不合常理。 开国立朝,本当普天同庆,万民共贺。 寻常王朝新君登基,尚且要颁告天下,赦囚免罪。 何况顾天白此举,乃是开创一统之基业? 可事实偏偏如此。 这几日来,北帝城竟出奇地沉寂。 无旌旗招展,无钟鼓齐鸣。 连顾天白本人,也始终未曾现身。 不过,那些心思敏锐之人,早已察觉端倪。 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戒备森严。 尤其细心者发现,近日城內巡防士卒与城墙戍卫,已然全部换装。 甲冑焕然一新,肃杀之气隱现。 此等变化,分明预示著某种大事將临。 天空雷声愈演愈烈。 北帝城百姓纷纷被惊起,推门而出,仰望苍穹。 而远处尚未进城的旅人,亦驻足凝视。 因就在这一刻,整座北帝城上空,凝聚出一片浩瀚雷池,遮天蔽日,威压如渊。 那景象令人胆寒,仿佛末日將至。 “刷!” 倏然之间! 一道炽烈光华撕裂雷海,直贯而下。 那是朝阳之辉。 仅在一瞬! 原本如將倾覆世间的雷池骤然溃散。 乌云退散,金光泼洒。 整座宏伟都城,顷刻沐浴在晨曦之中。 “昂——” 这一剎! 不止是北帝城, 九州各地,无数人心头驀然响起一声縹緲龙吟。 虽转瞬即逝,却震撼心魄,难以忘怀。 剎那间,眾生皆有所感。 城中之人抬首望天,城外之眾遥望帝都。 而在地洲之外,九洲疆域,亦有不少强者同时感应。 第184章 大明国运震盪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大明国运震盪 大明,紫禁城內。 朱厚照正与王阳明议事军机,忽闻异动,猛然抬头,目光直指东北。 “陛下,何事?”王阳明开口相询。 但话音未落,他亦觉心神微颤,隨之抬眸,望向同一方位。 “这是……开始了?”王阳明低声轻嘆,语气中带著瞭然。 朱厚照眸光深邃:“不过些许动静,竟引得我大明国运震盪。” “大乾……大乾啊……” 一声复杂低语,在殿宇间悠悠迴荡。 而此刻! 北帝城中,异变再生。 那广袤无垠、形若巨兽蛰伏的都城,突然剧烈震颤。 璀璨光芒自四面城墙迸发而出。 墙上一条条龙形浮雕,竟似活了过来,鳞爪飞扬,龙目生光。 道道粗壮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无论城中百姓,亦或城外行人, 此刻皆生幻觉—— 仿佛整座北帝城,即將腾空而起,破界飞升! “轰!” 下一瞬! 一声毁天灭地般的爆响炸裂长空。 在所有人震惊失色的目光中,北帝城竟真的离地而起! “北,北帝城……飞,飞起来了?” “这……这如何可能?” “莫非是神跡降临?” 一道道呆滯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升腾的巨城。 “快看那里!”忽然一声惊呼划破寂静—— 紧接著,无数视线猛然聚焦。 只见那凌空升起的北帝城下方,一团巨大光晕缓缓浮现,光辉万丈。 隨即,数条庞然蛟龙自光中腾跃而出,盘旋於城底,仰天咆哮,声震九野! 而他们的身后,正是那巍峨壮阔的北帝城。 “蛟龙负城而行?” “这……这……这!” “天啊,那是活生生的蛟龙!难道说,北帝城之下,竟真藏著一条蛟龙不成?” “轰!”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裂开来。 无垠光辉自虚空洒落,如雨倾泻。 紧接著,当眾人视线再度清晰时—— 前方的北帝城,竟已安然归位。 流光溢彩,雕樑画栋,一切如旧。 可那方才还惊现於世的蛟龙,却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是幻象吗?” 有人颤声低语。 许多人寧愿相信那只是一场错觉。 但刚才那一幕所带来的压迫与震撼,太过真切。 无论是气息、光影,还是灵魂深处的悸动,都不似虚妄。 实则,並非没有真相。 只是凡人目光所及之处,看不见罢了。 此刻,在北帝城下方的隱秘空间中,一颗浑圆璀璨的光球正静静浮沉,表面不时掠过一道道蛟龙般的虚影,若隱若现。 城內城外,亿万生灵陷入死寂。 那一瞬的景象,早已將他们震慑得失语。 此刻无人敢言,亦不知该从何说起。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绝非偶然。 沉寂数日的北帝城骤起波澜,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大乾,或者说顾天白,即將有所动作。 再联想到今日之日—— 二月二,龙抬头! 剎那间,无数人心头豁然开朗! 顾天白乃真龙之命,大乾为苍龙之国。 今日,极有可能便是他们腾跃九霄、君临万域之始!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擂动,又似雷霆滚动,声音自北帝城最深处传来。 下一瞬,一道身披帝袍的身影骤然凌空而立,霸道威压席捲八荒四海——顾天白!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无人胆敢直视那道身影! 浩瀚气机如潮水般奔涌而来,碾压天地。 帝!帝!帝! 这是所有人心底本能浮现的唯一字眼。 “呜——” 奇异的音节自天际飘来,如远古迴响。 “轰!” 霎时间,犹如雷霆炸裂, 四面八方猛然升腾起数道通天龙捲! “气血狼烟!” “这是气血狼烟!” “是顾天白的六部在呼应!” 立刻便有人惊呼出声。 此时,北帝城四方各有一道擎天龙捲冲霄而起—— 东方雪白,如狂风怒啸; 北方电光交织,雷蛇狂舞。 “风、林、火、山、阴、雷!” 六色龙捲滚滚翻腾,直贯云霄。 “这是顾字六部,在向主帅致敬,在向帝王朝贺!” 有人瞬间领悟其中深意,感慨万分。 天空之上,如山岳屹立的顾天白嘴角微扬,神色从容。 “旗!” 他轻启双唇,吐出一字雷音。 话音未落—— 一面恢弘巨旗凭空升起! 仅一个呼吸之间,便覆盖整个北帝城上空! “这……这……这旗帜……” 旗杆漆黑如墨,宛如长枪破空,直指苍穹。 旗面赤红如星火点点,其上一条金色巨龙盘旋飞舞,尊贵而磅礴! 然而当旗面展开之际,却又透出滔天杀意与凛冽锋芒!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朕於此立浴血金龙之旗,永镇大乾气运!” “自此以后,凡此旗所至之地,皆为我大乾疆土!” 宏大之声响彻寰宇。 “轰!” 原本已狂暴无比的六部大军,气势再度暴涨数倍! 冲天而起的气血与煞气,令眾生无不胆寒心悸。 此类象徵国运的至宝,世间並不罕见。 几乎每个国度皆有其代表。 但通常立国之时,多选玉璽或重鼎为镇国之器。 盖因璽鼎皆含“镇守”之意,寓意江山稳固、社稷长存。 然而谁也没料到,顾天白竟会选择立旗。 旗者,兵戈也! 单是这一举动,所有人便已瞭然—— 顾天白所图者,绝非偏安一隅。 大乾的野心,不止於一洲之地。 而此刻,佇立於浴血金龙旗下的顾天白,缓缓抬首。 与此同时,无数人心有所感,仰望苍穹。 白云裂开,一条横亘天际、遮蔽苍穹的金色巨龙正徐徐成形。 龙头高悬,正位於北帝城上空! 而它的四肢,横亘於地洲各域。 尾部更是延伸至最南端的南詔、南疆等边陲之地。 可以说! 此刻整个地洲—— 也就是大乾治下亿万子民,只要举目仰望,皆可见云海之中那若隱若现的金色巨龙身影。 “国……国运之龙?怎……怎会如此恢弘?” 大乾的国运显化,並非首次发生! 但这一次,所有人皆被金龙那无边巨躯所震撼。 一整洲的疆域啊! 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体量! 而眾所周知,国运即是一国实力的映照。 拥有如此浩瀚国运的大乾,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事实上,就在大乾国运显现的剎那! 周边诸国,尽数生出感应。 这般庞然的金龙,绝非仅大乾百姓可见。 第185章 主动归附大乾?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主动归附大乾? “啊!” 大宋境內,正於宴席间饮酒作乐的赵构,又一次惊得瘫软在地。 与他一般模样的,还有临安地下一条瘦骨嶙峋、瑟瑟发抖的微小龙影。 另一方! 大隋江都,一艘奢华无比的龙舟之上,一名身著龙袍的中年男子默默抬头,眸中掠过一丝艷羡,隨即闪过一抹淒凉。 而在大隋西部的太原某府邸內,两名青年同时仰首望天,眼中战意如焰升腾。 在他们头顶,各自浮现出一道即將褪去蛟形的龙影盘旋不散;奇怪的是,这两道龙影彼此对峙,敌意滔天。 此时,北帝城上空。 顾天白忽然抬起右手。 三根手指徐徐伸出,若有细察者便可发现,这三指之上,缠绕著三缕凌厉刀光。 下一瞬,他屈指轻弹,三道刀光骤然激射而出,径直撕裂眼前虚空。 东海,武帝城! 隨著王仙芝落败,这座屹立六十年的雄城,仿佛也悄然起了变化。 城中核心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低声向一名年轻后辈传授心得。 正是王仙芝与其弟子,於新郎! 就在此时,武帝城上方的天穹猛然裂开,一道刀影破空而至,静静悬浮於城池之上。 “师傅,这是……” “是他!”王仙芝淡然一笑。 於新郎顿时怒火中烧:“顾天白这是何意?师傅已然认输,他竟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此刻,武帝城所有人亦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当今天下,能有此等恐怖刀势者,舍此人其谁? 更何况,前脚大乾国运显现,后脚刀光降临,局势昭然若揭。 顾天白意欲何为?莫非真要除王仙芝而后快? “哈哈,不必动怒!”王仙芝朗声大笑。 “凡在武帝城落败者,皆须留下本命兵器。老夫败於顾天白之手,自当履约!” “可……他要的是什么?” “离阳已亡,顾天白的大乾非昔日离阳可比。他是断不会容许境內存在一座不受节制的城池。” 於新郎闻言,瞬间明悟。 多年来,武帝城虽名义归属离阳,实则独立於外,连气运都游离於王朝之外。 王仙芝不再多言,一步踏出,直入高空。 “老夫王仙芝,自今日起,天下再无武帝城!” “亦或说——唯有大乾武帝城!” “老夫自此退出东海,不再接受任何挑战。十二武奴各自离去,城中所有兵刃,任人取回。” 话音未落,天际刀光倏然消散。 而另一边,江东轩辕家,牯牛降,大雪坪之上,一道刀光突兀浮现,顷刻將整座大雪坪削为平地。 其中正在沉迷双修的轩辕大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 至於最后一道刀光,则直衝九霄,射入苍穹深处。 隨著武帝城气运瓦解,天空中的国运金龙愈发圆满无瑕。 就在这一刻,大乾境內的所有江湖中人,心头驀然涌起一种错觉—— 仿佛头顶之上,多了一柄隨时可能斩落的凛冽天刀。 事实確是如此。 顾天白立於北帝城,挥出三刀: 一刀覆灭大雪坪,二刀逼散武帝城。 第三刀,则高悬九天,永镇江湖,长存於万邦气运之上。 大明,紫禁城! 皇宫之內! 朱厚照与王阳明依旧相对而坐。 原本亟待解决的要务已被暂且搁置。 毕竟,这般异象,任谁也无法漠然视之。 更何况,他们二人肩负著大明江山的命运。 此刻,两人脸上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沉重,前所未有的沉重。 对於大乾,他们早知其强盛。 但即便是王阳明这等儒家至圣, 也未曾料到, 大乾立国之时, 所显现的气运金龙竟如此恢弘磅礴。 更关键的並非其形体之巨。 以王阳明的眼力,分明看得真切:那盘踞於地洲上空的金龙周身, 金光流转,圆满无瑕! 这意味著什么? 王阳明心知肚明。 国运之一切,皆为帝国现实之映照。 大乾金龙如此完美,无疑昭示著其国內安定有序,毫无动盪之象。 这一点,纵是王阳明亦感震惊。 北莽、离阳、北凉—— 皆是顾天白在极短时间內接连攻取之地。 不足一年,他已横扫整片地洲。 这固然是军威鼎盛的体现。 然而,占领疆土易,治理天下难。 顾天白所辖三大区域: 北莽、离阳、北凉, 哪一处不是积弊深重? 或许北莽占据较久,经整顿尚可渐入正轨。 可离阳呢?素以四分五裂著称。 诸藩割据,门阀林立,遗民未服, 哪一桩不需耗费心力去抚平? 更遑论北凉,本就是顾天白宿敌盘踞之所。 世人皆以为,即便开国称帝,顾天白也必將陷入长久纷乱,疲於应对。 然而如今,国运显现之下,竟全无乱象。 旁人或可偽造虚势,唯独国运无法作偽。 大乾此刻已然登临巔峰,境內井然有序,毫无破绽。 “莫非……那传闻属实?离阳国运竟是主动归附大乾?这……这……顾天白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或许他人更震惊於顾天白击败王仙芝之威,或其兵锋之锐。 但在王阳明眼中,真正可怕的是这背后所隱含的意义。 国运背弃旧主,只说明一事——民心所向。 唯有如王阳明这般真正的儒者,才懂得“民心”二字何其沉重, 又蕴藏著何等惊世之力。 在儒家典籍之中,此即令无数暴君胆寒的“屠龙之术”。 王阳明双瞳剧震! 但他未曾察觉,身旁的朱厚照,身躯亦在微微颤抖。 那一双眸子,竟似失神般涣散无光。 “噗——” 一声轻响骤起,惊醒了王阳明。 只见朱厚照嘴角,赫然已是鲜血溢出。 “陛下!您怎会如此?” 王阳明一步上前,一道温润气息瞬间包裹朱厚照全身。 “先生不必忧心,朕无碍,是朕自行震伤己身。” 王阳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朱厚照却猛地攥紧他的手臂, 声音颤抖:“它在恐惧,先生……大明的国运,在恐惧!” “大乾?”王阳明瞳孔骤然收缩。 国运乃气运凝聚,本无情绪,如今竟显惧意,唯一的解释便是——面对无可抗衡之存在, 毫无反抗之力。 “没错……那种恐惧,甚至由国运蔓延至朕心神。朕亲眼所见,那大乾金龙俯瞰九洲的双眼,那目光……正是顾天白的目光。” 朱厚照深深吸气,勉强稳住心绪,缓缓道: “若非朕及时震伤自身,暂时切断与国运的感应,那份恐惧必將深入骨髓,永驻心头。” “先生,我们该如何是好?大乾如此强横,恐怕即將统御九洲,大明又將何以为继?”朱厚照语带焦急。 第186章 龙城之上,立国大乾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龙城之上,立国大乾 “陛下勿忧。” 王阳明沉声安抚。 “今日之大明,远未达鼎盛。昔日太祖在位,乃至太宗年间,我大明何尝不是威震四方?” “只要陛下勤修政事,逐步收拢权柄,重整军备,待我大明重归极盛之日,必不逊於大乾。” 朱厚照渐渐平静下来。 然眉宇间的忧虑,仍未消散。 “朕实在忧虑,恐怕已无太多时日可待!” 大乾的鼎盛之势,令他內心难安。 “陛下也不必自寻烦忧!” “依眼下局势来看,大乾的锋芒所指,並非我朝。” “况且国与国之爭,实力固然关键,却非决定一切。” “昔日顾天白仅凭两辽之地,面对蒙元、北莽双重压迫,不也走到今日这一步?” 朱厚照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先生所言极是!” “可如今大乾气势如虹,若再吞併蒙元、隋宋诸地,又或西进拓土……” “一步强则步步压人,纵使大明重回极盛之世,恐怕也难以抗衡……” 听到此处,王阳明亦不禁轻嘆一声: “当此之时局,唯有步步为营,相机而动。” “然而九洲广袤,列强环伺!” “依臣之见,其余强国断不会任由顾天白一家独大。” “欲一统天下,岂是易事?” “大乾虽锋芒毕露,却未必真能称冠九洲。” “轰——!” 王阳明话音未落,仿佛触动了某种天地玄机。 一声撼动乾坤的巨响,自九霄之上骤然炸裂! 从大明、大元,到大宋、大隋,再经混乱之地一路向西,贯穿整个九洲西部。 同一剎那—— 九洲万民,无不本能地仰首望天。 盘踞於大地之上的金龙猛然昂首,庞大的龙躯如同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而在那遥远的西方—— 一道漆黑如渊的光柱撕裂长空,冲天而起! 高天之上,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赫然凝聚成形。 滔天煞气,瀰漫苍穹,染黑整片天幕。 “吼——!” 巨龙甫一现身,狂暴的咆哮便如潮水般席捲向东,直扑金龙而去。 一金一黑! 两条恐怖巨影,在天地尽头遥相对峙。 这一刻—— 九洲寂静,万籟无声! 天地之间,一切声响尽数湮灭。 万物眾生, 在这东西对峙的双龙面前,皆黯然失色。 无数人心中震骇,无数人面露惧色。 此时此刻, 哪怕是纵横天下的天象境大宗师,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悸动。 浩瀚国运,足以碾碎一切魑魅魍魎。 面对这等天地伟力,个人修为,不过螻蚁微尘。 大明武当山巔,一位白髮道人凝望苍穹,久久无言。 混乱之地,那垂钓江畔的老者,亦悄然嘆息。 大宋、大隋境內,亦有诸多隱世人物同时抬头,目光如电。 大乾东部, 刚离开武帝城的王仙芝师徒,骤然驻足,齐齐望向西方天际。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顾天白那一拳的深意。” “他並非吸纳国运,而是彻底掌控国运!” “国运加身,一人即是一国,如此神威,岂是凡人所能企及?” “定江山,定江山……那一拳,本身就是江山!” “这才是真正的巔峰之境,老夫败得心服口服。” 王仙芝低声感慨,身旁的於新郎却满脸茫然。 “顾天白所走之路,表面看与我相似,实则截然不同。他,或许已经触到了那扇门。” “但他弃刀用拳,这份成全之情,老夫不能无视。走吧。” “啊?师父,我们往何处去?” “去寻我们的路!” 相较那些隱世高人或震撼、或喟嘆的心绪, 九洲之上,更多小国百姓,则是难掩欣喜。 大乾带来的压迫太过沉重,沉重到令人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念。 而现在—— 所有人都清楚了。 一个足以与大乾抗衡的庞然帝国,已然崛起。 换言之…… 顾天白的对手,终於现身了。 北帝城前,顾天白的身影迅速拔升,稳稳立於金龙之首。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剑,直刺西方天际。 与此同时,西方魔龙剧烈震颤。 一道身著玄黑龙袍的霸道身影,缓缓浮现於虚空之中。 两人隔空对望,默然相对。 他们脚下的国运巨龙,竟成了陪衬之物。 踏龙而立,遥相对峙。 这一瞬,仿佛整个九洲,都在二人脚下俯首臣服。 然而无论何人, 哪怕贵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亦无人敢发出半句异议。 只有大乾北境,以及西陲毗邻墨龙之地的两个国度中,隱约传出了不满的低语。 “嬴政!” “顾天白!”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虽相隔千山万水,却仿佛立於彼此对面,气息交锋。 “朕早料到是你!”对面的嬴政忽然轻笑一声。 “黑冰台与罗网联手,竟未能留下阴字部半分痕跡。这一局小试身手,算朕败了。” 嬴政语气平静,神色未动,隨即唇齿微启,似又低语几句。 然而无人听清其言。 唯有顾天白淡然頷首:“此事无需你多言。朕既已出手,自当比你做得更彻底。” “哈哈哈,好!” 嬴政冷声长笑: “那便就此开始——以脚下九洲为注,看是你顾天白荡平四海,还是我嬴政一统天下!”话音落处, 两道身影同时化作虚影,消散於天地之间。 不等眾人回神, 两股贯通苍穹、撼动大地的声浪骤然响起,几乎同步震盪八荒。 北帝城剧烈震颤。 此前被眾人视为幻象的一幕再度降临—— 整座城池缓缓升腾而起,地底数条蛟龙如神兽托举,驮负城郭凌空而立。 巍峨城墙两端,竟渐渐演化成龙角之形,金光流转,威压如渊。 “朕!顾天白!” “灭北莽,破蒙元,平离阳,一统地洲。” “金龙浴血,照临乾坤!” “今日,於龙城之上,立国大乾!” “龙城不朽,大乾永昌!” 声落剎那, 天穹之上那面染血金龙旗迎风怒展,气息席捲亿万里疆域,笼罩整个大乾。 而下方由北帝城蜕变而成的不朽龙城,亦如旭日初升,光芒万丈,照彻寰宇。 事实上,发生异变的並不止这座龙城。 此刻,整个大乾境內——原北莽九州、离阳十九州,所有重要城池皆隱隱震动。 在世人看不见的深处,这片辽阔疆土正悄然融合,凝成一体。 然而,此时绝大多数人尚不知情。 因为与此同时,九洲西部的大地也在轰鸣。 第187章 乾帝必有图谋针对江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乾帝必有图谋针对江湖 “朕,嬴政!” “扫六国,定八荒,一统玄泽!” “今铸十二金人,镇我大秦气运!” “朕在一日,大秦不亡!” “轰!” “轰!” 九洲如覆,天地翻转。 两条巨龙咆哮冲霄,响彻云霄。 尤为可怖的是,它们的嘶吼並非仅针对对方—— 那两双宛如烈日焚空的瞳孔,在对峙之余,更冷冷扫视四方疆域。 如此赤裸、毫赤裸裸的帝王意志,再无一人能够忽视。 先前诸国尚因畏惧而蛰伏。 可如今,先是出现一个足以抗衡大乾的存在; 继而又听见这毫不掩饰、公然宣示一统九洲的宣言。 一位位帝王,岂能再忍? 最先回应的,是大秦北方——一条赤色巨龙掠空而过,气势竟不逊於秦乾二帝所化之龙。 而在大乾一侧,蒙元北境接连传来三声狼啸,森寒刺骨。 大明、大隋、吐蕃、金、辽等诸族亦纷纷发出回应。 一时之间,九洲动盪,山河欲裂,似有大乱將至。 “呵呵,赤龙……刘汉?那朕便先取你首级。”咸阳宫中,嬴政冷漠开口。 “朕候你多时。”北方天际,一道毫不退让的声音轰然迴荡。 大乾境內,顾天白亦冷目北望。 “蒙元?呵!” 浩瀚异象徐徐退去。 天空復归蓝白,微风拂面,白云悠悠。 九洲看似重回寧静安详。 但亲眼目睹这一切之人,心绪早已无法平息。 大乾,大秦。 顾天白,嬴政。 两大帝国,两位帝王。 已然彻底展露其无可匹敌的霸势, 亦毫不掩饰其吞纳八荒的野心。 澄清四海,九洲归一! 无人能在如此变局前保持镇定。 况且—— 此时,哪怕最愚钝之人也已明白: 眼前这表面的安寧,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一场席捲天下的惊世风暴,即將爆发。 且非止於一国一地。 是席捲八荒、震撼四海的惊世动盪。 心志薄弱者,自然惶惶然思索退路,只求自保周全。 而那些胸怀壮志、野心昂扬之辈,却一个个目光如炬,战意升腾。 天下越乱,局势越危。 恰恰意味著机会越盛。 放手一搏,或许便是扶摇直上、凌驾眾生之局。 “大乾,大秦!” “嬴政,顾天白!” “如此旷代的帝王,竟於同一时代並起!” “实不知这是九州之福,还是九州之劫啊!”有人不禁嘆息。 “的確!往日总听闻什么『双星耀世』,『並世双雄』!” “依我之见,唯有此二人才真正当得起这八字评语。” “一言可定乾坤,一行能动山河!” “是啊,我仿佛已预见未来,九州最终的归属,极可能便繫於二人爭霸之间!”有人眸光如电,语气炽热。 “此言差矣!” 然而话音未落,立刻便有反对之声响起! “如今秦、乾虽势不可挡,但此时便断言终局,未免太过轻率。” “哦?” “方才诸位也已目睹,九州广袤,强国何止数十。” “单以眼下观之,大明与大隋皆具爭锋之力,蒙元之铁木真亦未曾消声,谁又能断定他们不会再度君临天下?” “更何况刚才那转瞬即逝的赤龙——那是大汉帝国的国运显化,赫然一方巨擘。仅看气运强弱,未必逊於秦、乾。” 眾人纷纷頷首,那一道赤芒虽一闪即逝,却威压滔天,不容小覷。 由此可见,胜负尚未分明,尘埃远未落定。 说话之人隨即朗声大笑。 “自古以来,九州英才辈出,也曾现过不少盖世帝王,可最终九州依旧割据,从未真正归一。” “正如当下,表面似是两大强国对峙,顶多再加一个大汉。” “但谁能断言,没有其他真龙隱匿於暗处,待风云际会时骤然腾空?” “须知,不过一年之前,顾天白尚只是镇守一方的冠军侯,又有几人料得到他今日之威?” “有道理!” 四周之人连连点头,正欲继续探问。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悽厉嘶吼: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內力完全无法调动了?啊——” 声音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对江湖中人而言,內力即是生命,一旦丧失,比死更令人恐惧。 话音刚落,仅仅片刻,一道道惊叫接连爆发: “我……我的內力也不通了!”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莫非中毒?是哪个宿敌暗中下手?” 剎那间,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安静!”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內力並未消失,而是被强力压制!老夫乃天象境界,此刻却被压至一品之下!” “嘶——” 无数人倒抽冷气!天象跌落至一品之下,这等落差,宛如云泥之別。 “是大乾所为!” 眾人瞬间醒悟。 在这不朽龙城之中,敢於施展如此逆天手段,且能达成这般神异效果的,唯大乾而已,確切地说,唯有顾天白一人。 “为何?为何有些人毫无影响?”有人不甘地质问。 “大乾为何区別对待?我从未得罪过大乾啊!” “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些安然无恙的,明显是大乾官方之人!”有人冷声提醒。 “如此匪夷所思之力,恐怕唯有国运方能做到。” “乾帝此举意欲何为?莫非是要向武林动手?”有人忧心忡忡。 “目前看来並非如此,你们看,城外之人似乎並未受影响。”有人指向城墙之外。 目睹这一幕,眾人心中才稍稍安定。 “无论如何,乾帝必有图谋针对江湖。” “况且实力遭此压制,在城中委实难安,诸位,老夫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老者疾步奔向城门,效仿其举者不在少数。 但与此同时,亦有许多人目光炯炯,凝视著远处那些疑似隶属官方的武者。 殊不知,他们並不了解的是—— 此刻,整个大乾境內,各大州郡的主城之中,皆已悄然发生同样异变。 只不过相较於龙城,其余各处城池所受的压製程度稍显缓和。 正当眾人对此变故感到震惊与惶惑之际, 皇宫深处。 御书房內,顾天白面前悄然立著三人。 “参见陛下!” 三道身影依次而立,自左至右,正是顾惜朝、轩辕敬城、韩生宣。 行礼已毕,二人起身,唯有轩辕敬城再度伏地叩首。 “敬城拜谢陛下援手之恩,此等大德,臣终生不敢或忘!” 第188章 去一趟西楚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去一趟西楚 此前顾天白那一击,他清晰感知到了。正值立国之初,百事待举,陛下竟仍不忘他个人之事,亲自动手相救,如何能不令其心神激盪? “不过是顺手为之,不必多礼,起来吧。” “今日召你们三人前来,是有一项要务交付。” “请陛下示下!”三人齐齐跪地领命。 “免礼。” “事情並不复杂——传旨。” “三道圣旨,这也是大乾开国以来,朕颁布的第一批詔令。因此,朕选中了你们三人。” “请陛下吩咐!”三人再度躬身应命。 按常理而言,朝廷传旨歷来由宫中宦官执掌。 而此刻在场三人,皆非內侍身份。 韩生宣虽曾在离阳执掌內廷,但归附大乾后早已退出宫务,恢復本名,不再任职于禁中。 然而,三人无一质疑。 大乾初建,顾天白所发出的头一道圣旨,谁都知道绝非寻常。 三人皆是极聪慧、极通透之人。 他们心知肚明,既然顾天白点名委任,必有深意所在。 “嗡——” 顾天白右手轻抬。 两卷散发著皇道威压的轴册凭空浮现,静静悬於掌心之上。 捲轴通体金黄,轴柄以墨色雕琢,两侧赤红丝带垂落,色泽如血。 背面在光线下隱约显现图纹——那正是此前震撼无数人、如今已成为大乾象徵的图案:浴血金龙。 仅是一瞬闪现,便令在场三人顿感一股浩然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呼吸凝滯,心神震颤。 “轩辕敬城。”顾天白语气平静。 “臣在。”轩辕敬城低头拱手。 “你持此旨,前往上阴学宫。” 话音未落,其中一道圣旨缓缓飘至轩辕敬城面前。 他双手前伸,神色庄重地將圣旨稳稳接住。 顾天白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竟是发往上阴学宫。 其余二人初时微怔,旋即又觉合乎情理。 上阴学宫乃儒门圣地,讲经授业,答疑解惑,学术气象远胜棋剑乐府。 离阳境內的儒生与科举出身的官员,近六成皆出自此处。 歷朝帝王,无不对其优渥礼遇。 如今顾天白降旨封赏,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唯独轩辕敬城神色异样。 身躯微颤,眸光闪烁,似有不解,又似激动难抑。 这般神情,自然逃不过顾天白的眼睛。 “看来你已有所察觉。不错,正是如此。”顾天白望著他,含笑点头。 轩辕敬城浑身一震,当即跪伏於地,双手高举圣旨。 “臣,叩谢陛下成全之恩!” “哈哈!”顾天白轻笑出声。 “你想岔了,朕此举,並非专为你一人。” “大乾新立,当有万象更新之气象。” “朕虽出身军旅,却从不轻慢文士。” “文武並重,方为正统大道。” 三人闻言皆頷首称是,深知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关键的。” “眼下大乾国运蒸腾,岂容一人独占文坛气运?” “这道旨意,不是为了你轩辕敬城。” “嘶……” 韩生宣与顾惜朝终於明白过来。 果然,顾天白的圣旨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这哪里是赐予学宫的恩典?分明是衝著那位镇守上阴八百余年的张扶摇去的! “陛下,那张扶摇他……”韩生宣迟疑开口。 那可是张扶摇,人间坐镇八百载的儒道圣人,其实力之强,难以估量。 虽已久不理世事,可这道圣旨直指其气运根本——而剥夺气运,无异於断其生机。 换言之,顾天白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竟是一道杀伐之令。 所斩者,乃是离阳八百年来儒门第一圣人。 张扶摇会甘心束手就擒吗?上阴学宫又是否会顺从? 与韩生宣的忧虑截然不同,顾惜朝当即拱手,语气中满是钦佩。 “陛下圣断英明!取张扶摇之气运,散於大乾万民,仅此一策,便可收拢天下文士之心。” 顾惜朝与韩生宣本就不同。后者乃归降之臣,素来战战兢兢,对大乾真正的底蕴也所知甚少。 “朕与上阴学宫的齐阳龙也算有些旧谊!但此事已定,不容商议!” “上阴学宫有何异议,你不必理会。朕料定张扶摇必不敢违抗。” “若他执意不悟,那也就休怪朕无情了……” “不过,你去时可替朕传一句话:若他不愿身陨,散去气运之后,尽可前来龙城,朕愿为他延寿二十载!” “是!臣领旨!” 轩辕敬城恭敬行礼,眼中难掩感激。 纵然顾天白已言明,此举並非专为他一人。 可轩辕敬城岂是不知进退之人? 一旦张扶摇散去气运,得益者固然是整个大乾的读书人。 但像他这般,距儒圣仅一步之遥的顶尖儒修,无疑將是最大受益者。 因为那道横亘千年的屏障,已然消失。 前路畅通无阻,甚至有望直接踏足儒圣之境,亦非虚妄。 “嗯,你且去吧。待此事落定,你须儘快整合轩辕家族,著手筹建水师。” “臣,告退!” 轩辕敬城退下后,顾天白转而望向顾惜朝。 “惜朝,你持此圣旨,走一趟西楚。” “西楚曹长卿与我大乾一向合作无间,彼此气运早已交融。” “他始终尽职尽责,朕也不愿背信弃义。” “你与曹长卿素有交情,此事由你出面最为妥当。” “代朕告诉他,朕与大乾朝廷,绝不容许国中有国的局面继续存在。” “但朕亦非冷酷无情之人。” “你可转告曹长卿,楚號可保留,楚地仍可由他们治理,西楚遗民亦可安居故土。” “甚至朕愿开特例——其余各州愿归楚地的楚人,皆可迁徙而来。” “唯有一点:西楚改称楚州,境內不得再设一兵一卒。” 顾惜朝微微頷首,此事本就在预料之中。 “惜朝明白。曹长卿睿智过人,想必不会拒绝。” “嗯,朕亦不愿与他兵戎相见。” “另外,替朕捎个话,请他来帝都一敘,朕盼与其共饮清谈。” “惜朝遵命!” “去吧。” 最后,顾天白才將目光投向殿中唯一未动之人——韩生宣。 韩生宣心头一紧! 转瞬之间,殿內只剩他一人佇立。 而顾天白先前明明说有三道圣旨。 可眼下,只见两人领命而去,仅传出两道旨意。 这最后一道,究竟指向何方?又將掀起何等波澜? 前两道旨意,已令人胆寒。 第189章 龙虎山又如何?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龙虎山又如何? 其一送往学宫,命张扶摇散尽儒道气运。 其二遣往西楚,终结曹长卿的国祚传承。 每一道,皆足以令天下震动。 张扶摇是谁?举世皆知。 儒圣之境,本就堪比陆地神仙。 更何况他是活过八百年、执掌一国气运的儒道巔峰人物。 谁也不知其真正实力深浅。 更有传闻称,单论战力,张扶摇未必逊於王仙芝。 更关键的是,他乃上阴学宫的创派祖师,相当於学宫之根。 如今一道圣旨,要他在自家地盘上自散气运,无异於命其自裁。 普天之下,敢下如此詔令者,恐怕唯有顾天白一人。 至於第二道旨意。 表面温和,实则锋利如刃。 曹长卿对西楚的情结,天下皆知。 虽局势已定,西楚再无抗衡大乾之力。 但人心难测,谁又能断言他作何感想? 换作韩生宣自己,他绝不敢亲至曹长卿面前宣读这等旨意。 诚然,曹长卿或会权衡利弊,最终选择顺从。 但盛怒之下,斩杀传旨之使,恐怕连顾天白也难以责罚。 正因如此,顾天白才派遣顾惜朝前往。 顾惜朝在大乾的地位,举朝皆知。 且他与曹长卿確有旧谊。 当初顾天白首次邀见曹长卿,便是由他亲自登门。 二人相谈甚欢,彼此颇为投契。 由顾惜朝前去,不至於显得太过逼人。 各方反应也会温和许多。 韩生宣对此背后的深意並不完全知晓。 此刻他心中却满是不安。 身为春秋三大魔头之一, 韩生宣极少流露这般情绪。 心如铁石,杀人不眨眼,一向是他的本色。 可顾天白接连两道圣旨,已著实令他心惊胆战。 前两道已是如此惊人,那第三道呢?会不会更为棘手? 但韩生宣也明白,无论任务多么艰难,他都不能推辞。 他清楚,顾天白之所以留他一命,正是看中他的实力与忠诚。 身为一名宦官,若连传旨之事都敢违抗,无异於自寻死路。 “龙虎山,你熟悉吗?” 顾天白的声音淡淡传来。 韩生宣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这第三个目標,必是龙虎山无疑。 “奴才在离阳当差时,曾去过数次。” 龙虎山,他岂能不知? 那是离阳境內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宗门。 且与离阳皇室渊源极深,气运相系,血脉相连。 歷代皇族中不乏入龙虎修道之人,赵黄巢便是其中之一。 身为离阳內廷总管,韩生宣对龙虎山的了解自然深入骨髓。 此时,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儒、释、道三教,乃当世三大显宗, 在各国之中皆举足轻重。 儒家自不必言。 九州虽有百家爭鸣,然万流归宗,尽归儒门之下。 朝廷命官、科举士子,皆由此而出。 而道、佛二教,亦声势浩大! 相较儒家扎根庙堂,道佛则更影响江湖武林。 然而无论哪位帝王,都不敢轻视此二者之力。 顾天白对佛门的態度早已天下皆知。 大明少林化作废墟,早已说明一切。 如今大乾境內,除两禪寺寥寥数人外,再无成气候的佛门势力。 唯独道门,道德宗发展顺遂, 足见这位乾帝並未迁怒道家。 如今离阳併入大乾版图, 作为离阳道门之首的龙虎山,顾天白绝不会置之不理。 在韩生宣看来, 龙虎山虽与离阳关係紧密, 但离阳既亡,龙虎山也未显露出丝毫反抗之意。 如此情势下,顾天白要他所为,应是安抚为主。 或许正因如此,才无需正式圣旨。 想到此处,韩生宣心境稍安。 他与龙虎山之间,確有几分旧缘。 “请陛下示下,奴才定当如期办妥。” “很好。” 顾天白微微頷首。 “確与龙虎山有关。” “圣旨就不必写了。” “你亲自走一趟龙虎山,传朕一道口諭!” “命龙虎山四位天师,入灭。” “什……什么?” 韩貂寺几乎惊得失態,险些跳起。 龙虎山四大天师?那可是龙虎山的精神象徵! 上龙虎山,传旨令四大天师赴死? 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必视其为疯癲之举! 原以为第三道旨意不过是安抚怀柔, 谁料竟是一道惊雷劈顶! 龙虎山何等地位?岂是任人拿捏的软弱之地? 如今一句话,便要四位天师殉道, 光是设想其后果,便令人背脊发寒。 “没听清?”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却让韩生宣冷汗直流。 “不,不……奴才明白了。” “嗯……” 顾天白略一沉吟,再度开口: “龙虎山终究千年传承,乃正一道统之表率。虽离阳龙虎一脉非嫡系正统,然亦不宜行灭门之举。” “天道衍化,四九之数,朕也为之一线生机。” “便让赵希摶接任龙虎掌教之位。其余三人,连同隱世的赵宣素、赵黄巢,皆令其往生。” 韩生宣本以为陛下有所缓和, 却不料,虽免去赵希摶之名,却又添上两人。 赵宣素、赵黄巢,韩生宣岂会不知? 这二人在龙虎山中的地位,堪称泰山北斗。 “奴……奴才遵命!” 他声音沙哑,艰难开口。 隨即,韩生宣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他的一切情绪,顾天白皆看在眼里,却並未放在心上。 韩生宣初入大乾,实以降臣之身归附。 这些日子以来,始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行事风格与看待世事的角度,也尚未彻底转变。 若是顾惜朝身处此境,绝不会生出这般畏惧之心。 龙虎山的確势大。 四大天师中,最弱者亦是道家指玄境界的高手,强横者更是堪比陆地神仙。 更遑论还有赵宣素与赵黄巢这等老怪物坐镇。 对江湖任何门派而言,这都可能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那是江湖。 如今大乾立国,正值气吞八荒、席捲四海之时。 整个天下,再无一人一势力,敢在顾天白面前放肆叫囂。 像韩生宣这般新近归附之人,之所以心存忌惮,只因尚未真正领会大乾之威。 而如顾惜朝这般一路追隨顾天白征战至今者,则根本不会將龙虎山视为威胁。 龙虎山又如何? 胆敢跳梁作乱,推平便是。 正如先前那两道圣旨下达时一般。 轩辕敬城虽略有情绪波动,却也只是出於意外与触动。 自始至终,他从未怀疑过:即便上阴学宫抗命不遵,又能奈何? 顾天白更是如此。 他既已开口颁下口諭,便已断定龙虎山不敢违逆。 即便判断有误,龙虎山狗急跳墙,鋌而走险—— 顾天白只会欣然其成。 第190章 被老道顺手解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被老道顺手解决 对於龙虎山本身的实力,他从不曾放在心上。 事实上,他如此下令,正是有意逼迫对方。 离阳覆灭之后, 太安城內,钦天监一眾练气士,除战乱中陨落者外,尽数被大乾收编,现由邹道德统率。这些人本身的战力固然不足道,星象推演之术也不及阴阳家精深。 但他们却掌握一项特殊手段,令顾天白颇感兴趣—— 那便是筑设祭坛,沟通天门之后的神秘存在。 顾天白入主大乾后,也曾命他们尝试。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眾人合力施法,竟未能感应到丝毫气息,更別提开启天门。 仿佛天门彼端,早已主动切断了联繫。 对此群人,顾天白始终抱有好奇。 此前他与拓跋菩萨两次交锋,过程中皆隱约察觉这群人的踪跡。 只是行藏过於隱秘,终究未能揪出线索。 如今大乾鼎盛,国运如日中天! 顾天白亦想借势,將这些潜藏的地底之鼠一一挖出。 既然钦天监无功而返,那么唯一曾有过成功先例的,便只剩龙虎山。 此次布局,也正是要试探一番—— 若將龙虎山逼至绝境,他们是否会动用这条禁忌之路? 若成功,便可顺藤摸瓜,直指幕后。 若失败,也无关紧要,权当清理门户罢了。 那些天门之人,所图不过气运二字。 而今大乾国运浑厚圆满,毫无缝隙,尽在顾天白掌控之中。 任何一丝波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若真欲作乱,唯有转往九洲其余地域。 而这,对顾天白而言反而是利好。 九洲越动盪,大乾可乘之机便越多。 轻笑一声。 顾天白侧首望去,缓缓开口:“如何?” 话音方落,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於侧。 “大乾果然英才辈出,此三人皆非凡俗,尤以轩辕敬城为甚,气息澄澈,距儒圣之境仅差一步。” “只需张扶摇赐下一缕气运,便可当场证圣。” 此人言语之间,显是早已在此佇立多时。 而轩辕敬城、韩生宣、顾惜朝,每一位皆乃当世顶尖高手, 竟自始至终未能察觉其存在,足见其修为通玄。 “如今的江湖,比起当年,確实有趣许多。” “前几日,我曾感知到一股浩瀚气息降临,磅礴之势不在吾之下,想必便是那王仙芝了。可惜,他似已离开离阳。” 顾天白未作回应,只是静静凝视著对方。 那人恍若未觉,周身泛起微光,面容模糊难辨。 “我毕生所求,唯『忘忧』二字。” “然当年大奉衰微,离阳太祖勾结大子,致使蛮族南侵,铁骑踏破山河,大奉终亡。” “国运倾颓,我虽贵为皇子,却无力回天!此乃我心中一大憾事。” “此后步入江湖,纵横天下,无敌於世,却依旧无法真正无忧,唯有以入魔之法,斩断一切记忆。” “一梦四百年,再看人间,忧思仍在,难以释怀。” “那最终超脱忘忧的至高境界,我恐怕再难有机会得见了。” 语气中虽有唏嘘,细品之下,却並无多少惋惜之意。 而从他所言之中,亦可窥知其身份。 大奉皇室血脉,入世追寻忘忧之道,显而易见,正是四百年前纵横江湖、无人能敌的高树露。 “你明白朕真正所问,並非这些琐事!” 高树露朗声一笑。 “实话讲,你的大乾朕看不透,国运交织缠绕,几乎將整片地洲凝为一脉。” “执掌国运而不与之相融,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坦白说,朕对大乾的將来极为好奇,但更让朕在意的,是你——顾天白。” 顾天白唇角微扬:“朕可否视作,这便是你的回应?” “正是如此!” “大乾扫平外族,也算是为当年的大奉雪了旧恨。身为大奉皇子,我本就欠下一份因果。” “四百年来,我能存於世间,靠的不过是一口气,一缕武道执念,如今也已將近枯竭。” “是你以地脉龙珠之气,为我续命延时。” “两份恩情,不可不报。” “更重要的是,我也想亲眼见证,见证那未来的变局。” “大爭之世將启,九洲风云激盪,我有所感——那千年未曾重现的超脱之境,或將再度降临。身为习武之人,我岂愿错失此机?” “在那之前,我便先投身你的大乾吧!” “这便是你们自少林取回之物?” 御花园中,顾天白望著眼前的几口木箱,缓缓开口。 其面前立著二人。 身著道袍者,乃道德宗麒麟真人袁青山。 另一位,则是李密弼。 “不错。”袁青山点头应道。 “依邹道德所示路径,我们顺利寻得隱匿多年的少林所在。” “寺中人丁寥落,仅有三位天象境界的老僧,已被老道顺手解决。” 袁青山淡然说道。 “做得好。” 顾天白微微頷首,继而转向李密弼。 “內阁与六部,关於封赏之事议得如何?” “回稟陛下,除个別异议者外,大体已定,近日便可呈递御前。” “嗯。传朕旨意,张巨鹿与房杜知晓后,邹道德的封赏,擢升一级。” “遵命!” “说说看,有何发现?”顾天白再度望向袁青山。 “正如陛下所料,少林地底確有一块墨色巨骨,形如右腿!” 言罢,袁青山掀开脚边一口箱子,內里赫然躺著一段漆黑如夜的骨骼。 箱盖甫开。 顾天白右侧虚空,骤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袁青山心头一震,几乎本能欲出手反击。 但见顾天白神色如常,方才压下体內真气。 可心中惊涛却久久难平——此人现身之前,竟毫无徵兆;即便此刻立於眼前,袁青山仍感知不到丝毫气息,连面目轮廓都模糊不清。 “这根骨头……倒是有趣。” 高树露低语而出。 他面容被层层光晕笼罩,袁青山等人根本无法窥其真容。 唯有顾天白清楚,就在说话之际,高树露脸上竟掠过一丝罕见的困惑与凝重。 须知数百年前,高树露已是登峰造极的极境强者,声势远胜王仙芝。 毕竟王仙芝只是败者,而他是真的屠尽武林。 能让此人动容之物,可想而知绝非凡品。 顾天白並不意外,毕竟这並非他首次目睹此骨。 第191章 武当山可有异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武当山可有异动? “暂且放下吧,此事由朕亲自处置。此物,非你们所能镇守。” “其余的呢?”顾天白又问道。 毕竟眼前共有三只箱子。 “其余皆为搜缴所得,诸如七十二绝技典籍,以及大还丹之类。” “哦?” 顾天白轻咦一声。 七十二绝技,大还丹,皆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至宝。 右手一拂,中间箱子轰然开启。 其中整齐摆放著数个玉瓶。 隨手启开一瓶,顿时药香四溢,瀰漫全场。 “此丹品质上乘,无甚瑕疵,留下吧。可有丹方?” “有!”袁青山答道。 “嗯,抄录一份带回道德宗,权作朕赐予你们的赏礼。” “谢陛下!”袁青山连忙稽首行礼。 这样的一份药方,对於一个门派而言,堪称镇派之宝,毕竟足以世代传承。 虽此物出自他从少林携来。 但途中既有大军押运,又有数位顶尖高手看管,他根本无从私自隱匿。 退一步讲,即便他曾暗中誊抄,若无顾天白首肯,道德宗也不敢公然使用。 两人正交谈之际。 另一道身影却已径直走向第三口箱子。 那箱中所藏,正是名动天下的七十二绝技。 此人举动如此肆意,场中竟无人显露异色。 只因来者非是他人,正是南宫僕射。 箱盖开启,一摞摞秘籍赫然展露於空气之中。 若是寻常江湖人得见,必会当场癲狂。 这可是少林七十二绝技! 当年顾天白覆灭大明少林,仅在残垣断壁间寻得几页残卷,便引得各方血拼爭夺,更何况如今整套齐备、堂皇陈列。 南宫僕射自顾取出一本,便在眾人面前坦然翻阅。 顾天白轻笑一声,伸手一摄,也有一本秘籍落入手中。 “传闻《洗髓经》早已失传,未曾想今日竟能得见,想必是地州少林一直避世隱居之故!” 摇头一笑,他掌中秘籍封面之上,赫然鐫刻著三个大字——洗髓经! 若此事外泄,天下必起滔天波澜,便是各大少林支脉亦难保持镇定。 翻开第一页,然而仅仅一瞥,顾天白眉头便骤然皱起。 隨手將《洗髓经》递予身旁的高树露,旋即挥袖一卷,又从箱中取出一本。 此时南宫僕射亦抽出一册,正欲展读,却被顾天白当即喝止。 “南宫,这本不必看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各有缺陷,其余功法稍作参悟尚无大碍,唯独这四部,你若修习,有百害而无一利。” 顾天白翻掌再出,除先前挑出的《洗髓经》外,另三本赫然是《易筋经》《金钟罩》与《童子功》。 正是被世人尊为“达摩四大神功”的四门武学。 “易筋洗髓以固根本,金钟罩锻体防御,童子功返璞归真,凝练先天元气。” “四大神功,四大神功……达摩究竟意欲何为?” 高树露亦皱眉低语,显然他也察觉到了这四门功法背后的蹊蹺。 “难怪少林后世高僧另创《金刚不坏体》,看来不仅因金钟罩后几重难以修成。说艰难,天下神功哪一门不是登峰极难?”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后人中有天资卓绝者,已然隱隱窥破其中隱患。 “达摩,少林!” 顾天白捏著秘籍,低声轻笑。 线索愈多,少林乃至整个佛门所掩藏的真相,也愈发浮出水面。 “把这些典籍尽数收入武库吧!”顾天白挥了挥手。 如今大乾武库早已浩如烟海。 破北莽、灭离阳所收功法本就数量惊人,再加北凉听潮亭藏书,以及今日所得少林秘典,更有时不时由顾天白亲自添入的孤本。 单论典籍之丰、珍本之多,大乾武库可谓冠绝九洲。 数口箱子陆续被宫中侍卫抬走。 唯有南宫僕射仍抱著一本秘籍看得入神,无人敢上前索取。 顾天白略一瞥视,封面上赫然写著“破戒刀法”四字。 此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杀机最盛、刀意最精者,也难怪她会独选此册。 不再多言,顾天白转而面向李密弼。 “北凉既灭,武当山可有异动?” 眾人心知,顾天白所问,乃是北凉境內的那座武当山。 “並无任何动静。” “武当掌教王重楼確已坐化,据闻已將大黄庭心法传予徐凤年。” “武当失去掌教,亦是唯一强者,如今近乎封山,门下弟子皆聚於主峰不出。” 李密弼恭敬回稟,眼中却隱含不解。 武当既失王重楼,早已跌出一流势力之列;背后靠山北凉亦亡,实看不出有何值得关注之处。 “武当,吕祖传承,不可轻视!”高树露忽而开口,点醒一句。 顾天白眸中笑意微漾。 “徐脂虎如何?” “徐脂虎始终滯留龙城,未曾有离去之意。” “不过那王绣之女青鸟早已背离,如今她身旁仅有一位不足一品的魏叔阳隨行。” “且经探查得知,徐脂虎的身子骨並不康健,一向闭门不出,极少露面。” “有趣,北凉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海,徐脂虎竟毫无波动?”顾天白轻笑出声。 “虽面带哀容,但举止尚算如常。” 李密弼答道:“依臣之见,恐怕是因徐风年生死未明,尚未能確信其已陨落。” 顾天白微微摇头:“徐风年……確实尚在人世。只不过,只愿他日重逢之时,莫要让彼此太过震惊。”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不明其意,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武当,徐脂虎,呵呵!” 顾天白低声呢喃一句,忽而抬首,目光落在袁青山身上: “袁青山!” “贫道在此,恭听陛下圣諭。” “朕听闻你道德宗一脉,源自老君,乃道门中最古老之传承?” “回稟陛下,昔日老君西行出关,曾在函谷关停留,讲道数日。” “我道德宗祖师,正是当年亲耳聆听大道之人。因其悟性超群,得老君亲授『一气化三清』之术。” 袁青山边说边心內颤慄。 顾天白忽然提及道德宗,他心中实则惊惧万分。 道德宗歷史悠久,门中珍藏自然繁多。 然诸多宝物,袁青山皆可捨弃。 唯有一物,乃其性命所系——那便是豢养於山中的幼年麒麟。 眾所周知,顾天白现下坐骑为异兽虎夔,確为天地奇种。 但若与麒麟相较,仍逊色良多。 更关键的是,麒麟乃祥瑞之兽,正合当今帝王身份。 袁青山生怕顾天白开口索要麒麟,那无异於剜心割肉,痛彻肺腑。 “故我道德宗虽承老君遗音,却不敢妄称嫡传,毕竟祖师並非老君亲传弟子,亦未得根本大法真传。” 袁青山恭敬稽首:“本宗千年延续,虽有些许底蕴,然歷经数次劫难,至今唯有『一气化三清』尚可示人。” 第192章 隨我杀出大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隨我杀出大都 “贫道愿將祖师亲笔手稿,敬献陛下御览!” 他主动提出,將镇派绝学拱手呈上。 相较於佛门,道家对功法秘籍看得较淡。 更何况眼前之人乃是乾帝,帝王问道,传法於天子,本是顺应天理。 再者,抢先献出最强道术,或可保全那头麒麟周全。 至於袁青山心底盘算,顾天白並未察觉。 而对方既主动提及“一气化三清”,他自无推辞之理。 此乃老君之道! 且袁青山欲献上的还是祖师亲笔手跡。 那位曾亲聆大道之人,字里行间必蕴藏著老君的道韵真意。 “此事,以后再议。” 顾天白摆手示意。 “今日召你前来,並非只为少林缴获一事,而是另有疑问相询。” 区区少林所得,原不必劳烦袁青山。 毕竟他乃一宗之主,陆地神仙,等閒琐事,岂能轻易惊动? “陛下请讲,贫道定当知无不言。” 袁青山神色转为凝重。能让顾天白亲自垂问之事,愚者亦知其非同小可。 “道德宗渊源久远,你袁青山在道门之中地位尊崇,想必诸多隱秘旧事,皆有所闻。” 袁青山面容愈发肃然。 儒、释、道三家皆传承悠久,各自藏有不为人知的秘辛。 而道家尤甚。 从根源而言,道家实为三教中最古老的一脉。 “你可曾听闻『斩三尸』之术?” 袁青山心头猛然一震! “此术……陛下是从何得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刚落,立刻惊觉失態。 “陛下恕罪,贫道一时失言,並非有意质询。” 顾天白挥了挥手:“看来你是知晓的,不必隱瞒,细说便是。” 袁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 “此术並非出自我道德宗,而是源於天师道。” “最初由抱朴真人葛洪所创,原为天师道不外传之秘法。” “然而此术修行极艰,稍有差池,便会酿成大祸。后因风险过巨,被道门高层封禁,终隨岁月流转,逐渐湮没无闻。” 袁青山徐徐道来,语气低沉而凝重。 顾天白並未打断,只是静静凝视著他,目光如水,却深不见底。 此刻,袁青山似已隱约明白顾天白心中所求。 “想来陛下早已瞭然於心!” “那『三尸秘术』最后一次现世,正是七百余年前。” “而最后一位修成此术之人,便是那纯阳吕祖——吕洞玄!” 蒙元,大都城! 一道身影策马疾驰,如雷霆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城门口,数道人影闻声而动,迅速迎上前去。 “小王爷!” 若赵敏身在此地,定能一眼认出这些人。 只见城门前列阵以待的,皆是汝阳王府招揽的顶尖高手——玄冥二老、苦大师等人赫然在列。 能被如此强者尊称为“小王爷”,那纵马而来之人,自然非汝阳王之子莫属。 此人正是蒙元王朝中,年轻一辈翘楚之將。 扩廓帖木儿,王保保! “小王爷,局势如何?” 眾人急切发问。 王保保面寒如霜,冷声道: “大汗拒绝出兵,称眼下不宜与大乾正面衝突。” “命我继续驻守边关,按兵不动。” 他冷笑一声,眼中怒意翻涌: “哼!明国境內,明教动盪不安,朝廷亦有异动。” “可那是四王爷的地盘,如今大汗既无力插手,也无意插手。” “他所谓的谨慎,不过是想藉机在大宋方向施压罢了!” “从始至终,他何曾真正在乎过父亲与敏敏的生死?” 话音未落,恨意冲霄,仿佛烈火焚心,令人不寒而慄。 “小王爷慎言!” 几人连忙劝阻。此处乃大都中枢,这等逆语若是传入宫中,必遭杀身之祸。 “怕什么?” 王保保仰天一笑,豪气中透著悲愤: “我汝阳王一门,虽非孛儿只斤嫡系,却同属黄金家族。” “自有草原为基,部落为根!” “父王虽败,但我王保保尚在,麾下將士犹存!” “只要我一日不死,谁敢轻视我汝阳王血脉?” 闻言,眾人尽皆默然。 汝阳王府素有“三杰”之称——父子皆名將,赵敏更是智谋超群。 然三人性格迥异。 汝阳王稳重老练,在朝中行事低调,深諳自保之道,从不轻易结党,却无人敢忽视其分量。 赵敏聪慧灵秀,自不必赘述。 虽兄妹皆取汉名,然论文化习性,赵敏更倾心汉俗。 相较而言,她比多数元人更似汉人。 且待下属宽厚谦和,礼贤下士,故府中上下对她最为敬爱。 而王保保则截然不同。 其统军之才无可爭议,然性情刚烈暴躁。 尤前几年得授长生天神功后,周身偶尔流露的气息,竟带血腥之煞,令人心悸。 今见他怒火中烧,眾人自不敢再多言语。 “那么……小王爷接下来作何打算?是否遵大汗之命,进攻襄阳?” “痴心妄想!” 王保保猛然怒喝,声震四野,惊得路人纷纷侧目。 隨从皆骇然失色,却被他凛冽目光震慑,无人敢再开口。 “他既不顾我汝阳王一门存亡,我又岂肯为他效死?” “小、小王爷,您……您这是要……” 纵使愚钝之人,此刻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王保保坦然冷笑,毫不掩饰: “既然蒙哥汗畏惧顾天白,不敢与大乾为敌——” “那我们便去投奔成吉思汗!” “可……郡主不是说过,不可轻易……” “不可站队,是吧?” 他冷冷打断:“时移势易!如今在蒙哥眼中,我汝阳王一族不过炮灰耳。” “若继续效忠,只会损兵折將,日渐衰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 “唯有成吉思汗雄才伟略,重掌大元,方有一线击败大乾之机!” 见眾人还想劝諫,王保保断然挥手: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言罢,一双赤红双眸死死盯住前方城门,仿若穿透时空。 “走!隨我杀出大都!” “以蒙哥之性,绝不会轻易放我离去。” “但早有准备——我部精锐,早已悄然集结於三十里外。” “只要衝出此门,便如蛟龙入海,再不受拘束!” “杀!” 一声令下,王保保当先策马而出,体內真气汹涌澎湃,席捲天地,直扑城门而去! 身旁的数位顶尖高手皆无异议,纷纷同时出手。 第193章 大明的锦衣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大明的锦衣卫 局势已然明朗:要么与王保保一同突围杀出重围,要么便留在此地,被蒙哥派遣而来的强者撕成碎片。 无论何人,皆无第二条路可走。 就在蒙元大都,王保保率部下猛攻城门之际—— 大乾,龙城! 那一日惊动天地的异象,震惊四海…… 如今“不朽龙城”之名,早已传遍九州大地。 儘管当日之后,驮负城池的蛟龙已悄然隱没, 但蛟龙的存在与龙城的神异,早已深入人心。 城门口。 那庞大如渊、宛若黑洞般的城门,此刻已被川流不息的人潮填满。 龙城对武者的压制之力早已广为人知。 起初眾人尚有慌乱,但很快便適应了这般环境。 虽令习武之人略感不適,却也带来一项极大的好处——安全。 江湖纷爭不断,他国即便居於城郭之中,夜臥时亦需警觉防身。 而在龙城之內,却无需如此提防。 如今武林传言甚广:龙城之下,眾生平等。 且隨著大乾设立“神武堂”一职,陆续颁布诸多律令—— 龙城之內,严禁私斗! 凡武者入城,若前往神武堂登记备案,则可在城中受其庇护,任你仇家势大,亦不敢妄动分毫。 若更进一步,申请加入神武堂並获录用,便可承大乾国运护体,彻底解除修为禁制。 尤为重要的是,传闻神武堂所藏秘典神功数量惊人,浩如烟海,只需立下功绩,即可获赐修炼资格。 此等机缘,自然引得天下无数江湖人士蜂拥而至。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城正中·芯! 此处即为大乾皇宫所在。 然而远眺而去,除外围城墙与宫门外, 內里景象尽数模糊不清。 皇城深处笼罩著一层似有若无的薄雾,仿佛刻意遮蔽所有窥探的目光。 可站在此处之人,皆会生出一种隱约错觉——那茫茫云靄之中,並非宫殿楼宇,而是盘踞著一座巍峨巨座,其上端坐一道霸道绝伦的帝影。 不过此刻聚集於远处的百姓,目光所系並非这朦朧雾影。 他们的视线,全都落在皇城前方,那道匍匐跪拜的纤秀身影之上。 “这……这是何人?”一名初至龙城者低声询问。 经旁人轻声解释后,顿时惊呼出声: “什么?她竟是蒙元郡主,汝阳王之女?” “噠,噠,噠!” “嘎吱,嘎吱,嘎吱!” 清脆的马蹄声夹杂著沉重的车轮转动声缓缓传来。 城门前,许多人同时转头,望向这支庞大的队伍。 “飞鱼服,绣春刀!是大明的锦衣卫!” 护卫身上標誌性的装束,立刻被人认出。 “这应是大明使团。”有人迅速反应,脱口而出。 “明乾两地相距遥远,竟这么快就抵达了。”一人笑道。 “这算什么?你怕是刚来帝都吧?大明还算来得晚的。”另一人接口说道。 “哦?”先前那人顿时露出不解之色。 “哈哈,数日前大宋使臣便已抵达,带队的正是丞相秦檜。” “你没瞧见那场面,才真叫浩大!整支车队绵延不绝,足足半个时辰才完全入城,一个个镶金嵌玉的箱子,几乎把马车压垮。” “哈哈哈!” 周围眾人闻言无不鬨笑。 大宋“大宋”的名號,天下谁人不晓? 多年来,元、金、辽、吐蕃、西夏、突厥,乃至高句丽,哪个不曾收过他们的“厚礼”? 如今大乾建国,威震八方,作为邻邦,他们率先遣使,倒也不足为奇。 “哈哈,不提大宋了,实在无趣。” “倒是西夏这次,直接派出了他们的公主李清露,听说那李清露姿容倾城,堪称绝色!”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议论纷纷,人人兴致盎然。 江湖之中,除去旷世绝学,最能引发热议的,自然便是倾城佳人了。 “西夏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这还用说?显然是惧怕了,竟將一国公主遣出,打算走和亲之路。” “哈哈哈,好!好啊!当真大快人心!” “自古以来,唯有听闻外族势大,中原王朝送出公主以求安寧。” “譬如昔日的离阳、大宋,乃至那號称鼎盛的大隋,皆未能免俗。” “如今大乾尚未开口,西夏竟主动献上公主,实乃前所未有之举,怎不令人振奋!” “嘿嘿,还不止如此呢!”一人低笑出声。 “邻邦高句丽也派来了使者,虽无公主隨行,但那傅采林座下三位女徒却已抵达。以傅采林之地位,其弟子分量,岂逊於公主?”有人目光灼灼地说道。 “不错!还有金国、辽国等纷纷来使,虽未遣公主,却皆派出举足轻重之人,携厚礼而至。” “哈哈哈,诸位莫忘——蒙元那边虽未遣使,视大乾为死敌,可他们国內第一美人,邵敏郡主,此刻正跪伏在乾帝面前呢!” “嘶……” 闻此言,眾人在畅快之余,也不禁心头一震。 当日大乾立国之时,威势早已传遍九州。 然而国运之事,终究难以具象感知。 许多人对大乾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並无清晰认知。 直至今日。 如今九州列国。 除西部秦汉、北离等因路途遥远未遣使臣外, 东部诸国,纵是蒙元这般宿敌之外,无不战战兢兢,派遣使节前来朝贺。 这些时日, 帝都不朽龙城,几乎每日都能见到一辆辆满载珍宝的车驾缓缓驶入。 “万国来朝啊!” 立国不过数日, 顾天白所建之大乾,竟已显现出万邦归附之气象。 如此景象,怎能不令人震撼? 须知,前来朝拜者,並非儘是小国。 其中既有辽、金、突厥这般雄踞一方的异族强国, 亦有明、隋等与大乾同属大一统王朝的庞然大物。 仅此一点,便足以窥见大乾之威,何等慑人。 而“顾天白”三字,又是何等令天下胆寒。 “看那边,似乎吐蕃也到了,他们身后那支队伍,像是大理的使团。”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不过经歷了连日来的接踵而至,龙城百姓对此已不再如初时那般惊诧。 就在吐蕃与大理使团后方不远,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向龙城驶来。 “靖哥哥,不朽龙城就在眼前了!” 第194章 上阴学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上阴学宫 “只是……那乾帝乃何等人物,他会见我们吗?又肯出手相助吗?” 一道女子的声音轻轻响起。 “事在人为。”男子沉声回应,眸中透出几分沧桑。 “我只是怕我的身份,会妨碍靖哥哥的大计。”女子再度低语。 若蒙元高层在此,必定失声惊呼。 因这二人,在整个蒙元皆赫赫有名。 昔日蒙元十三翼之首,金刀駙马——郭靖。 而他身旁的,正是其妻,铁木真之女,蒙古华箏公主。 此界因铁木真之故,郭靖的命运截然不同。 他未曾遇见黄蓉,更在蒙元受制近十年,方才觅得时机脱身而出。 此时的郭靖,较之往昔少了几分憨直,多了几分深沉与阅歷。 若仍是当年那个单纯愚钝的少年,断不可能在铁木真手下隱忍十载,终得破局。 当然,从他一旦逃离蒙元,便毫不犹豫回归大宋,继而镇守襄阳之举,亦可见其本心未改。 “靖哥哥,不如我们离开襄阳,远走天涯吧。如今蒙元元气大伤,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了。” “不可!” 郭靖果断摇头: “当年七位师父远赴漠北,最终血洒草原,只为教我二字——忠义!” 他神色坚毅: “我脱离蒙元,不是为了逃命,只是不愿如师父与娘亲一般,葬身异族之地。” 话音刚落,他忽而想起妻子的身份。 “华箏。” “靖哥哥,你不必多言,我全都明白。” 郭靖微微頷首,目光隨即投向前方雄伟壮丽的龙城: “无需忧虑,乾帝何等人物,断不会因身份之事迁怒於你。” 此时此刻,龙城之內,万邦来贺。 大国风范,浩然於天地之间,令人心潮澎湃,豪情满怀。 豫州! 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步履从容,缓缓行至上阴学宫门前。 “唉……不知为何,这剑九黄所传九剑,每当我练至第四式时,总觉心神难继,力不从心!” 大意湖畔,数名学子正挥剑习武。 自徐渭熊觉醒记忆,恢復本名叶灵儿后,便已离开学宫,追隨顾天白左右。 自此,大意湖再无主人占据,重新成为学宫中最受青睞的景致。 不过,湖心小岛之上,那座叶灵儿曾居留的木屋,至今仍无人敢近。 原因无他——叶灵儿依旧令人忌惮。 虽与北凉决裂,但她如今所追隨的顾天白,权势之盛,远非昔日北凉可比。 更何况,北凉一战的內情早已传开。 叶灵儿亲率大戟士,一役击溃陈芝豹麾下铁骑。 以女儿之身统御千军,纵横沙场,此等英姿,纵览九洲亦属罕见。 若说当年学宫弟子对她尚存畏惧,如今则已化为由衷敬仰。 文有棋坛十九路,武有疆场大戟军。 如今但凡提及叶灵儿,无不称讚一声“奇女子”! 然而此刻,学子们议论的並非她。 而是剑九黄遗下的九式剑法。 当日剑九黄於湖畔演剑,九剑之法遂留存於上阴学宫。 眾多修剑弟子皆潜心研习此道。 而此地既是当年剑九黄授剑之所,自然成了学宫中人最钟爱的练剑之地。 “大祭酒曾言,这九剑乃剑九黄前辈毕生经歷所凝,自第四式『浮沉飘摇』起,便蕴含苍茫悲愴之意境。若不能体悟其情,极难深入其中。”一名学子开口说道。 “说来,也不知前辈如今如何了。听说那日他是前往武帝城挑战王仙芝,此后却音讯全无。”另一人轻嘆。 “那时大事迭起,先是北凉之爭,再是蒙元之乱,而后乾帝扫平四海,谁还有心思去留意武帝城?” “况且……王仙芝……” 那人语声渐低,未再继续。显然,王仙芝依旧巍然不动,那么剑九黄的结局,也就不言自明了。 “可惜啊,前辈当真可惜!”眾人纷纷嘆息。 在他们心中,剑九皇已然强绝一时,可面对称霸六十年的王仙芝,终究还是相去甚远。 “不过,那般不可一世的王老怪,竟也被陛下两拳击落神坛,连武帝城都被迫让出。真不知陛下如今已强到了何等地步。” “那种境界,岂是我等所能揣测?赶紧练完剑,我得回去温书了。如今大乾初立,陛下极可能开设恩科。” “这可是大乾开国首科,无论文榜武榜,一旦登第,立刻飞黄腾达!” 此言一出,眾学子眼中皆泛起灼灼光芒。 就在此时—— 一道气息驀然自远方升起,如清风掠面,却又似江河奔涌,席捲整个学宫。 “嗯?” 以齐阳龙为首的几位祭酒,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好惊人的气息!如此纯粹!” “这是真正的儒道天象之象!” “哪来的大学者?气息如此陌生,莫非是来自大宋的儒家高人?”几人惊呼不已。 齐阳龙眉头微皱: “此人气息浩瀚无边,恐怕已极为接近那至高之境。” “一身儒气浩然正大,必是饱学鸿儒。” “只是奇怪,这正气之中,竟夹杂著一股霸道之意。” “可若其来意不善,气息中又毫无杀机与恶意,实乃怪事。” 儒家讲求正心诚意,气之所发,即心之所向。 既无恶意,当非寻衅而来。 可那浩然正气中,分明透出一股凌压之势,仿佛无形中镇压全宫,令人费解。 不过,齐阳龙等人並未迟疑。 因为那股气息,此刻已然笼罩整座学宫。 “老夫齐阳龙,不知哪位高贤驾临学宫,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大乾,轩辕敬城,奉旨而来!” 声如洪钟,震盪八方,响彻整个上阴学宫。 论本性,轩辕敬城实乃温润如玉之士。 然此行肩负圣命,代表的是顾天白,是大乾天威,自当凛然不可犯,不容半分退让。 “……轩辕敬城?莫非真是轩辕一族之人?” “传闻轩辕家触怒帝王,族中大雪坪连同老祖轩辕大磐,皆被陛下一剑斩作尘埃。” “怎的如今这轩辕敬城,竟能代天传旨?” 无人质疑其言虚妄。 盖因天下之大,无一人胆敢偽传顾天白之詔令。 “嘶——未曾想到,轩辕一脉竟尚存如此人物,实在匪夷所思。” “先莫论此,关键是圣旨!若我没记错,这可是大乾开国以来第一道圣旨!竟降於我上阴学宫!” “此乃滔天荣宠啊!” 诸学子低语纷纷,难掩心中激动。 而齐阳龙等人亦难掩振奋之色,连忙整肃衣冠,躬身施礼。 “齐阳龙率上阴学宫诸祭酒,恭接陛下圣諭。” 言罢,齐阳龙深揖至地,身后祭酒与万千学子早已伏跪在地。 以上阴学宫之尊位,行此大礼,可谓前所未有。 第195章 张圣让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张圣让位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轩辕敬城毫无回应,甚至连一眼都未投来。 正当眾人疑虑丛生,欲开口探问之际—— 轩辕敬城忽然双臂一展。 一道金光灿灿的圣旨骤然腾空而起! 紧接著,他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陛下圣旨到,张扶摇接旨!” “刷——!” 金詔凌空舒展,光芒万丈。 整座上阴学宫仿佛为之震颤。 虚空中,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缓缓睁开一只眼眸,目光如电,直落学宫所在之地。 “竟是张圣!” “天啊!这道圣旨,竟是颁给张圣的!” 剎那之间,全场譁然。 张扶摇,乃离阳至圣,儒门八百年来第一人。 数百年间,自大周、大奉,至今日离阳。 王朝更替,帝王如云,何曾有过这般景象? 莫说下旨,歷代帝王对张扶摇皆心存敬畏,唯恐礼数不周。 若张扶摇肯现身,他们必亲出宫门,徒步登临学宫以求一面。 下旨? 哪个帝王敢?哪个帝王有这等气魄? 只因一旦张扶摇拒旨,便是抗命。 可那些帝王,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而今日—— 自上阴学宫创立以来,整整八百年。 前所未有的局面,赫然降临。 帝道圣旨亲降,点名赐予张扶摇! 相较於学子们的震撼, 齐阳龙等人在心神激盪之余,更添几分不安。 他们揣测不透顾天白的真实意图。 若是封赏或召见,尚属美意。 无论应允与否,料想也不会招致雷霆之怒。 但最令人忧惧的,是別有所图。 齐阳龙岂能忘记,当年顾天白尚为冠军侯时,便曾亲临学宫,欲与张扶摇一较高下。 如今已登帝位,且连王仙芝亦败於其手。 若他旧念重燃,再起爭锋之意,绝非虚妄。 果真如此,局势將极为棘手。 换作其他帝王,譬如昔日赵惇,齐阳龙必不屑理会。 可如今的大乾,如今的顾天白—— 齐阳龙心中,实难生出一丝违逆之念。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功德林深处。 就在此刻—— 一道身披儒袍、鹤髮童顏、身形清癯的身影,悄然浮现於虚空之中。 望去之时,仿佛与天地合一,无跡可寻。 “拜见张圣!” 自齐阳龙始,所有人再度躬身行礼。 轩辕敬城亦拱手致意,却未屈膝俯首。 “一別经年,不过一年光阴,世间已是沧海桑田。” 张扶摇声音平和,如风拂林。 “大乾,大乾……当真气象万千,前所未有!” “或许有朝一日,九洲终將归於一体!” 轻缓的语调却令全场震撼! 张扶摇竟断言大乾有望一统九洲。 轩辕敬城面上未显丝毫波动,仅是平静地摊手道: “请接旨!” 话音方落, 原本悬於空中的圣旨缓缓展开。 金光剎那间洒满全场。 一道冲霄虚影率先显现, 正是象徵大乾的浴火金龙之旗。 紧接著,一个个大字自圣旨中腾起,直衝天际, 仿佛有人执金色巨笔,在苍穹之上挥毫而书。 “请张扶摇化道!” 六个恢弘大字,宛若鐫刻於天幕之中。 六字之后,紧隨一个威势逼人的“顾”字。 最后一字显现之际,一股骇人的帝王威压骤然席捲四野。 在场师生,无不受其震慑,不由自主跪伏於地。 相较周围眾人, 齐阳龙却是面色剧变, 震惊地望向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陛……陛下此举究竟是何意?” 本是一句寻常问话,可出口之后,齐阳龙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便是此意。” 轩辕敬城语气平淡,不再多看齐阳龙一眼, 只是抬眸望向高天: “陛下有旨,请张圣让位,散气运归於大乾儒道。” “轰——!” 话音落下, 全场陷入死寂。 凡修儒者,皆对儒道內情略知一二。 离阳儒道之所以前路断绝,正因头顶压著一座巨山。 对此,世人议论纷紜。 张扶摇镇守气运八百年,维繫了儒道的平稳,使此道始终不坠;但与此同时,也令儒道波澜不兴,再难掀动风云。 数百年来,儒家鲜有惊艷天骄出世,纵有奇才,亦多转投他道。 此刻场中寂静无声, 眾多学子神色复杂,意味难明。 但凡修行之人,谁人无野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尚留一线生机,与天地共通。 可离阳儒道之路,连这一线缝隙都未曾留下。 儘管眾人心知,即便没有张扶摇,他们多半也无法登顶,但只要存在一丝可能,一旦选择,恐怕无人不愿走上此途。 “八百年了,確实太久了!” “昔年地洲动盪,大周倾覆,大奉纷乱,继而春秋战起。” “为免儒道崩塌,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 “如今大乾一统,也该到了放手之时,还儒道一条出路,予万千儒生一线希望。”张扶摇洒然一笑。 隨即当眾缓缓抬手,对著天际圣旨深深一拱。 “张扶摇,接旨!” “不!不!不!” 齐阳龙猛然怒喝。 论情谊,他与张扶摇最为深厚,自然明白让出气运意味著什么。 “张圣!定是误会!这……这绝非陛下本意……” “或……或许尚有他法!我即刻启程赴帝都,恳请陛下收回圣諭!” 张扶摇微微一笑:“不必了。八百年了,说来惭愧,老夫……也倦了。” 轩辕敬城则退后一步,迅速拱手,郑重向张扶摇行礼。 “学生轩辕敬城,恭请张圣化道升天。” “哈哈哈!” “后生可畏,代老夫谢过陛下!” “此生无憾!唯愿儒道永昌,圣学不灭!” 就在上阴学宫张扶摇化道的剎那, 整个大乾所有儒生皆感心神一震。 那一瞬,他们察觉自身气息莫名通畅,思绪亦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相较於普通儒生, 那些儒道顶尖强者感受更为剧烈。 上阴学宫內,轩辕敬城当即闭目凝神, 周身气息如沸水翻涌,蒸腾不止。 大乾南方某处, 一位老者骤然惊醒,双目紧盯豫州方向。 “儒道气运如江海倒灌!这……这难道是张扶摇散去了自身气运?怎么可能?” 此人正是春秋十三甲中独占三席的黄龙士。 此刻,黄三甲满脸惊疑,遥望远方。 他出身儒门,曾於上阴学宫求学,更是张扶摇的不记名弟子。 与当今的大祭酒齐阳龙,本是同出一门。 正因出身儒门,又承袭自张扶摇一脉,他比旁人更清楚儒道背后的隱秘。 张扶摇一人独掌离阳境內近九成的儒道气运,余下零星散落於天下,根本无法支撑第二位儒圣诞生。 第196章 谁敢独吞文道气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谁敢独吞文道气运? 若想突破桎梏,唯有另闢蹊径——或转修他途,或自外攫取气运。 譬如谢观应,曾弒妻夺其地仙之运;黄龙士则深入春秋乱局,搅动天下以聚气运。 这一切的一切,皆因头顶高悬的张扶摇存在所致。 可如今,这位盘踞儒道八百年之久的巨擘,竟骤然散去气运,主动化道而去。 身为搅乱春秋的三大魔头之一,素有“离阳第一谋士”之称的黄龙士,几乎瞬息之间便洞悉了真相。 “是乾帝!” “唯有他具备如此手段与威势,能让张扶摇心甘情愿退位让道。好大的格局,好惊人的魄力!” “自此之后,天下儒士归心,再加本就强盛的兵戈之势,文武气运交匯贯通,大乾可谓立於不败之地。” 黄龙士由衷感慨,纵使他是算尽天下的顶级谋者,面对此刻的大乾气象,也只能嘆服其可怕。 “不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神色剧变。 “张扶摇既已化道,如今大乾无圣!”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真空之机!谁若在此刻证道,便能成为大乾首位新圣。虽难及张扶摇那般统摄全局,却也能天然执掌三分文运。” 念头刚落。 大乾境內两处方位,同时腾起冲天气机。 黄龙士心头一震。 其实这些年暗中积累,他早已集齐衝击儒圣所需的气运,只是一直压制修为,静待时机。 如今张扶摇退位,论底蕴、论准备,他自信当属第一。 可眼下,竟有两股气息並起,且皆直指儒圣之境,分明是要爭这头名之位。 “怎会如此?” “西南益州那道气息,出自曹长卿……没想到他竟已达此境界。看来西楚復国不仅是气运所聚,连他心中执念也已释然。” “但东方豫州,上阴学宫方向的气息又是何人?莫非是齐阳龙?不可能!气息不符,齐阳龙远未臻至此等高度。” 黄龙士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此刻,显然已无暇细究。 这种关头,一步迟疑便是步步落后。 大乾首圣之位,无人肯轻易相让。 “轰!” 仅在一息之间。 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內爆发而出。 三道通天光柱,分別从大乾三地冲霄而起。 剎那间,四海之內无数儒生纷纷仰首。 而就在这一瞬,眾人似都明白了缘由。 “拜谢陛下,恭送张圣!” “拜谢陛下,恭送张圣!” 此起彼伏的呼喊响彻九州。 整个大乾的文道气运为之沸腾。 原本汹涌的三道光柱,在万民礼敬之下愈发浩瀚巍峨。 无尽虚空深处。 一条沉眠的金色巨龙缓缓甦醒,其脊背之上,突现两团璀璨光晕。 宛如双翼展开。 左侧赤光如刀,锋芒毕露;右侧白芒似卷,形若典籍。 正是大乾的武运与文运所凝。 “嘶……张圣才刚离去,竟已有三人同时衝击圣境,实乃旷世奇观。” “益州那位必是曹长卿无疑,只是其余二人究竟何方神圣?” “天下英才济济,果然不可小覷啊!”有人惊嘆。 “唉……张圣方逝,新人便爭先登临,唯恐天下再陷纷爭。”亦有人忧虑。 “哈哈,不必担忧!一国文运何其浩荡,何况是我大乾?区区三位儒者欲证圣位,绰绰有余!” “正是!更何况有陛下坐镇,谁敢独吞文道气运?” “的確是我多虑了。” “哈哈哈,不如静观其变,看这大乾首圣究竟花落谁家!” 就在此时,虚空中那气运金龙的双翼终於彻底成型。 巨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某处,隨即右翼——那本如书卷般的文运之翼轻轻一振。 一道浩荡气息,如天河倾泻,直奔某一方位而去。 几乎同一剎那。 上阴学宫之內,轩辕敬城身躯猛然一颤。 下一瞬,他原本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 眸底两道锐芒,宛若光束般直衝云霄。 “浮生如梦,得乐几时!敬城终是踏出这一步了。” “轩辕敬城,多谢陛下成全!” “轩辕阁下卷尘烟,半世飘零渡海川。 千卷经文参至理,我为儒门第一贤!” “我,证圣了!” 雄浑之声自上阴学宫奔涌而出,响彻四方。 仅在剎那之间。 所有修习儒道之人皆有所感。 新圣诞生。 大乾儒道首位圣人——轩辕敬城。 黄龙士面色骤然涨红,原本已达巔峰的气息猛然一颤。而益州方向,曹长卿只是淡然一笑。 可就在这一瞬,原本略逊於黄龙士的曹长卿竟逆势而起,反超半步。 上阴学宫之內,轩辕敬城一步凌空,迈入儒圣之境。 整片大乾疆域,所有顶尖强者无不察觉此番天地异动。 御书房中,顾天白轻轻頷首,嘴角含笑。 张扶摇的化道离去,轩辕敬城三人的突破之机……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事实上,正是他在最后关头调动国运,暗中助力轩辕敬城,使其抢先一步登临圣位。 轩辕敬城、黄龙士、曹长卿三人,修为本在伯仲之间,距儒圣仅差一线。 论根基积累,数十年驻足此境的黄龙士无疑更为深厚。 更不必说,此人早已具备突破之能。 此次又得张扶摇化道所散气运加持,可谓锦上添花。 若无外力干预,黄龙士必为首位证道之人。 然而顾天白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 无论为公为私,他都不能容忍黄龙士夺去“大乾第一圣”之名。 即便没有轩辕敬城,他也会扶持曹长卿先行突破。 曹长卿虽仍在西楚任职。 但西楚归附大乾,实乃大势所趋。 两国气运早已悄然相连,西楚如今不过是名义独立。 曹长卿身为西楚重臣,实则亦属大乾之臣。 至於黄龙士,无需多言。 亲疏之別,自古如此。 更何况轩辕敬城已入朝为官,若由他成为大乾首圣,对朝廷声望裨益甚巨。 “待轩辕敬城归来,召其入阁,授礼部尚书之职,主掌大乾首次科举!” 顾天白含笑下令,隨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此刻御书房两侧,各立四人—— 左侧:张巨鹿、房玄龄、杜如晦,另有一身著紫衫的青年。 右侧:李靖、苏定方、王遂,以及当日居於首席的中年男子。 第197章 下一个战略目標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下一个战略目標 此八人,除尚未归朝的顾惜朝与轩辕敬城外,便是当今大乾朝堂之核心。 “继续先前议程。”顾天白轻挥衣袖。 只见御书房中央,铺展著一幅巨大舆图。 “如今我大乾兵精粮足,气势正盛,隨时可兴刀兵。关键在於,兵锋所指,应向何方?” “换言之,我们的下一个战略目標,究竟是谁?” 首辅张巨鹿率先开口: “当前大乾周边诸国,除去吐蕃、西夏、高丽等小邦,仅余元、隋、宋三国尚具规模。此外,西域通道既已打通,虽留有缓衝地带,然实际已与大明接壤。” “大明暂且排除。此时不宜动手,何况陛下曾与大明有过接触,双方已有初步盟约,情理之上,皆不当轻启战端。” 张巨鹿话音未落, 苏定方当即接言: “末將以为,当下最宜征伐者,莫过於蒙元。其一,蒙元素怀异志,此次大典,唯独未遣使节,其心可知。其二,眼下蒙元內乱纷起,实乃天赐良机。” 他伸手直指舆图:“大乾西部与北部皆与蒙元毗邻。” “若在往日,可分两路大军,齐入元境!” “然如今,蒙元已分裂为两大势力。” “北方察合台汗国,为蒙哥与铁木真所共据,一分为二,局势错综。由此进兵,恐反促其联手。” “而西方金帐汗国,则由铁木真独掌,號令统一。” “依末將之见,北境边军固守原地即可,主攻方向当移师西线。” “正好,大明也正打算对伊利汗国的忽必烈採取行动,他们希望我大乾能牵制住铁木真。我们不妨藉此良机,一鼓作气,与大明联手,先將铁木真这头猛虎彻底剿灭。” “待其根基动摇,再回师收拾蒙哥!” 苏定方言毕,便退回原位,再度陷入沉静。 其余眾人依旧凝视地图,细细思索苏定方所提之策。 其中数人不由自主地微微頷首。 此计的確无懈可击——明乾两国联手,加之蒙哥与铁木真本就貌合神离,要扫平金帐汗国,並非难事。 “还有別的见解吗?” 顾天白並未置评,只是继续发问。 “依老夫之见,仅取一个金帐汗国,格局未免太小。即便助大明拿下伊利汗国,虽不至於亏损,却也难有厚利……” 一人缓步而出,声音沉稳。 此人一开口,全场目光立即匯聚而来。 春秋四名將之一,昔日东越駙马王遂,在重返朝堂后的首次献策。 “依老夫所思,攻元不如伐隋!” “高句丽弹指可灭,一旦掌控高句丽,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大隋腹地。” “如今大隋內乱频发,杨广滯留江都,东西二都空悬帝位,其身边数十万驍果军犹如断根浮萍,无所依託。” “老夫以为,不如趁此千载良机,由辽东出兵入隋!” “相较蒙元境內广袤却荒凉的草原,大隋无疑富庶得多。” “更何况,这般时机稍纵即逝。眼下乱象初显,正是可乘之机。若杨广得以返回大兴,或调兵回镇洛阳,局势或將重归稳定。” “战机如电,不容错失!” 此言落地,眾人皆皱眉沉思。 尤以曾自隋地而来的几位大臣神色更为凝重。 王遂所言是否有理?的確有理。 倘若真能吞併大隋,其所带来的利益远非一个金帐汗国可比。 除非大乾能一举覆灭整个蒙元,但那显然不切实际。 原因无他——蒙元疆域太过辽阔,地广人稀,欲图一战亡其国,几乎不可能实现。 而论及財富、人口与资源,大隋皆远胜於蒙元,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然而,相较於苏定方的稳妥之策,王遂此计无疑更具风险。 毕竟,大乾与大隋素无嫌隙。 一旦兴兵,若能速胜则罢;若有闪失,局势恐將失控。更甚者,此举不同於对蒙元用兵,极易引起周边诸国警觉。 恐怕会招致列国合纵抗我。 可儘管如此,在场之人也无法否认——如今大隋的动盪,实乃百年难遇之机。 果然还是王遂。 凡其所谋,必走险招,却每每切中要害。 眾人无不暗自感慨。 “药师,你意下如何?” 顾天白终於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靖。 李靖被点名后,神色从容,拱手答道: “两位將军所陈之策,皆堪称妙算天成!” “依臣看来,二者皆有施行之可能。” “若依苏將军之计,直捣金帐汗国,则胜负可立判。” “而大隋当前確是破绽百出,亦不失为一试之机。” “然最终抉择,当由陛下圣心独断。” 闻言,顾天白轻笑出声。 表面上看,李靖似在模稜两可,未表明確立场。 实则,他已悄然表明態度——无论是北击蒙元,还是东征大隋,皆可行且有望告捷。 李靖为人向来如此——或谓之谨慎周全,或谓之老成持重。 他极少如王遂、苏定方般断然定论。 除非君主先定基调。 而此刻他的话中之意,分明是说:无论选哪条路,都有胜算。 最终决策,全凭顾天白裁夺。 顾天白微微一笑,转而望向文臣阵营。 这一次,尚未开口询问, 房玄龄已然抢先道: “臣不通兵事,但有一点,深以为然,正与王老將军所见略同。” “眼下对蒙元不必急於动手。” “铁木真、忽必烈与蒙哥三者彼此倾轧,衝突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正是!”杜如晦亦附和道。 “若我军此时介入,反而可能打破僵局,逼迫他们重新联合,届时反为不美。” 顾天白缓缓点头。 確实,眼下蒙元內部纷爭日益加剧,王保保自蒙哥帐下转投铁木真,无疑是在烈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若无外力刺激,双方终究难免兵戈相见。 “不仅不必刻意迴避刺激,反而可顺势推波助澜。” 此时,那位始终沉默的紫衣文人忽然开口。 “眼下蒙元两派虽已剑拔弩张,却仍彼此克制。我大乾正可趁势施压,促使其內乱爆发。” “此举更有一利,便是能有效削弱蒙哥势力。” 话音一落,厅中数人齐齐转头望来。 此人甫一现身,便直接进入內阁中枢,位列文臣之首。 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 然而这些时日以来,眾人对这二人的来历始终一无所知。 张巨鹿亦缓缓回首,眼中精芒微闪。 他心知肚明,自己今日居於首辅之位,全凭资歷与声望,仅为过渡之用。 日后这位置终將交出,而继任之人,必出自身边三人之中。 这些天,他已与房、杜二人有所交流,深知其才识卓绝。 唯独这位紫衣青年,毫无线索可循。 第198章 宇文化及趁机发难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宇文化及趁机发难 更令张巨鹿隱隱察觉的是,此人身上的气度与他们截然不同——从那冷峻从容的风范中,他竟隱约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 紫衣青年继续言道: “提及蒙元,世人首先想到的,便是铁木真,其次为忽必烈。” “但早年一战之后,铁木真早已元气大伤。” “如今他的金帐汗国,更是被我大乾、大明、忽必烈以及蒙哥四面围困,形同夹缝求生。” “如此处境,纵使铁木真雄心未泯,也如猛兽失牙,再难逞威。” “当前铁木真欲图脱困,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攻伐我大乾,但以其实力,显然力有不逮。” “其二,则是设法剷除蒙哥,重掌蒙古大权。” “忽必烈亦然,且还需应对大明的步步紧逼。” “反观蒙哥,在此前大战中非但未损实力,反而一举吞併窝阔台汗国,坐拥强兵。” “表面看来,蒙元两方势均力敌,实则蒙哥占据主动,因其尚有战略选择之权。” “而我们所要做的,正是將其逼入绝境,迫其与铁木真自相残杀。” “我所忧者,正在於若我等袖手旁观,蒙哥极可能调转矛头,东进扩张——借道窝阔台旧地,直取大宋、金、辽诸境。” “一旦如此,即便我朝最终剿灭铁木真与忽必烈,蒙哥仍可能坐大难制。” 言毕,青年退身归列,默然不语。 眾人则陷入沉思。 不仅是思索其所献之策,更在揣摩其真实身份。 “听其言谈谋略,颇有纵横捭闔之风,莫非是纵横家传人?”张巨鹿低声沉吟。 “哈哈哈!” 顾天白轻笑一声: “前些日子事务繁杂,未曾向诸卿引荐这两位高贤。” 说罢,他目光投向厅中二人。 紫衣青年微微一笑,再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法家韩非,见过诸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尤以张巨鹿最为震动,终於明白方才那种熟悉感源自何处。 昔日离阳朝中,法家荀平横空出世,曾惊艷一时。 张巨鹿当年亦曾与荀平共事。 同为法家门徒,眼前青年与荀平之间,竟有著如出一辙的气息。 当年荀平因推行法治不成,以身殉道。 如今二十载过去,竟又见一位法家俊彦横空出世。 且此人更为年轻,气势凌厉,锋芒犹胜当年。 “这两位,乃是朕自嬴政手中虎口夺食而来。为此,阴字部与蛛网皆倾力而出,甚至付出伤亡代价。” 眾人闻言,顿时想起当日嬴政口中所谓“小游戏”,恐怕指的正是此事。 想到此处,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位魁梧老者。 韩非既为法家高弟,那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须知韩非进入內阁,而此人一现身,便立於武將之首。 眾人皆知,其中或有年岁因素,但此人既能站於此位,敢立於此位,其才能必属超凡入圣。 就在此时,魁梧老者终於开口: “老夫,李牧!” 短短四字,已然道尽一切。 武安君,李牧! 没想到此人竟还活著,是被顾天白暗中派人救出的。 顾天白並未理会四周的惊愕。 这本就在情理之中。 李牧,武安君。 仅凭这四个字,便足以说明一切。 当今天下,两位武安君並立。 每一位皆是在沙场上纵横无敌,堪称真正的兵家战神。 大秦白起,自不必多言。 举世皆知,威名赫赫。 而李牧亦然。 纵使赵国国力衰微至此。 他仍能顽强抵御秦军铁蹄,寸土不让。 最终迫使秦国不得不动用反间之计。 韩非、李牧! 这二人,皆是他从秦国腹地硬生生夺来的英才。 关於他们,他早已有长远谋划。 早在平定北莽之后,他便已派遣大批密探潜入大秦所在的玄泽洲。 歷经艰险,终在虎口中夺回此二贤。 事实上,秦地俊杰远不止於此。 但一则路途遥远,鞭长莫及。 二则! 秦国境內,罗网、黑冰台、阴阳家,皆非等閒之辈,高手云集,防备森严。 这些尚且不是最棘手的。 真正令人忌惮的, 是当年商鞅倾尽举国之力,以性命为代价所织就的法网。 大秦之內,自帝王以下,无人可逃於法外。 如此严密的体制之下,深入敌境行动,即便阴字部与蛛网联手,亦举步维艰。 低头凝视案上地图, 顾天白心中正反覆推演局势。 如今的大乾,早已非昔日可比。 彼时他仅有两辽三州之地, 迴旋余地极为有限。 而今日之大乾, 正如李靖所言—— 无论採取何种策略,大局已定,无伤根本。 差异仅在於最终所得之多寡罢了。 目光缓缓从蒙元疆域移开,继而落在邻近的宋、隋两地。 若仅听苏定方与王遂二人之策, 顾天白无疑更倾向採纳王遂之议。 其一,正如诸人所言, 眼下对蒙元无需急於求成。 应对之策,应以消耗为主。 毕竟蒙元虽幅员辽阔,实情却与昔日北莽相仿。 地广人稀,族属游牧。 即便攻下,也需耗费大量时日整合治理。 如此广袤之地,若要迁民实边,绝非朝夕可成。 眼下看来,全力吞併並非不可行。 但一旦吞下,势必拖累大乾前进步伐。 而大隋则不同。 这是个先易后难,亦或先难后易的选择题。 另有一点尤为关键—— 便是大隋內部的局势。 王遂所忧心的杨广,反倒不在顾天白的顾虑之中。 他们並不知晓,如今的杨广,已近乎陷入绝境。 数十万大军困守江都,进退维谷。 且这支军队原系从关中大兴调出,在江都毫无根基,犹如浮萍无根。 倘若杨广能挥师西进,夺取洛阳,或可扭转乾坤。 然而,那不过是镜花水月。 现今大隋的洛阳,早已落入王世充之手。 杨广留在洛阳的儿子,几乎沦为傀儡。 更为致命的是,在江都与洛阳之间,横亘著一座巨障——瓦岗寨。 提及此事,顾天白也不得不佩服那位便宜老爹一句。 顾剑棠果然不负“春秋四名將”之名,平日看似荒诞不羈, 可每逢大事,出手时机精准至极,毫釐不差。 顾天白早已接到密报:如今的瓦岗寨,已然掌控在顾剑棠手中。 他携袁庭山在大隋掀起滔天风浪,几乎成为各方势力追杀的要犯。 世人皆以为二人早已逃离大隋。 却无人料到,他们竟抢先一步诛杀李密,易容冒名登上瓦岗, 继而果断剷除翟让,一举夺下此战略要地。 歷史之上,正是李密借瓦岗聚眾起势,死死扼住杨广归路,致使驍果军士气崩溃,最终宇文化及趁机发难。 第199章 李唐龙兴之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李唐龙兴之地 当然,李密亦未得善终,他在洛阳城下遭王世充阻击,倾尽全力仍未能破城,锐气尽失,功败垂成。 而今,瓦岗寨落入顾剑棠之手,实则等同於握在顾天白掌心。 其中战略价值,难以估量。 可以说,顾剑棠此步落子,瞬间盘活了大隋混乱不堪的局面。 如今顾天白真正需要思量的,只是—— 现在踏入大隋,不如等到杨广驾崩之后再行进入。 这两种时机各有优劣。 若等杨广一死,大隋便如断了最后一口气般彻底衰颓。 以他手中的军势,再配合瓦岗寨內部的策应,几乎能顷刻间横扫大隋半壁江山。 但弊端也在於,彼时或將有其他强大力量趁乱而起。 此前立国之际,他已然察觉到大隋境內的风云变幻。 杨广远离中枢,朝廷气运已然涣散。 而四方大地,却有数股命脉之气升腾而起。 尤以大隋西部最为明显,顾天白清晰感应到了“真龙抬头”的徵兆。 那处所在,正是太原——李唐龙兴之地。 显而易见,那位史册上被誉为“天可汗”的人物,已开始崭露锋芒。 顾天白之所以紧盯大隋,正因他知晓真实的歷史走向。 一旦稍有鬆懈,李氏家族极可能迅速崛起,进而席捲天下。 若让李家成势,他日再想遏制,必將事半功倍。 史载,太原李氏初举义旗,便势如破竹攻陷长安,迅即奠定帝王基业。 而在这方世界,倘若顾天白稍有怠慢,对方的成长只会更加迅猛。 因为在李世民背后支撑的,乃是佛门势力; 长子李建成则得魔门暗中襄助; 至於李渊本人,身后更有门阀集团鼎力扶持。 可以说,一个李家,竟匯聚了佛、魔两道与门阀三大支柱,堪称集天下之力於一门。 其可怕之处,不言自明。 这恐怕也正是李渊的权谋布局:同时扶持二子,分別结纳佛魔,既借力壮大,又避免將另一方彻底推向敌对阵营。 想到此处,顾天白冷冷轻哼一声。 手中硃笔猛然刺下,直入舆图深处。 笔尖所指之处,赫然標註著三个字: “~高句丽!” 眾人皆知,陛下心中已有决断。 “先取高句丽吧。拖延至今,留它在侧,终究碍眼。” 殿中无人提出异议。 区区高句丽,在如今的大乾面前,实在微不足道。 甚至可以说,以其兵力规模与国力根基,根本不值大乾正视。 “陛下,高句丽使团如何处置?” 张巨鹿开口询问。 高丽使团早已抵达龙城,仅比大宋晚到一步, 仍由傅采林三位女徒领衔—— 傅君婣、傅君瑜、傅君嬙! 这三位姐妹花初登场时,惊艷四座, 令无数人慨嘆傅采林与高丽此番真是倾尽底蕴而来。 然而眾人心知肚明,如今除蒙元之外,大乾周边最具威胁者,便是高句丽。 蒙元虽遭重创,毕竟底子尚存,瘦骨犹能压马; 而高句丽,曾在两辽时期屡次重创顾天白部眾,积怨甚深。 如今大乾建国,兵威正盛,只需轻轻一推,高句丽便將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不必理会她们。若她们愿意听闻,可派人传话——朕即將对高句丽用兵。” 张巨鹿未再多言,转而提及另一要务: “陛下,近来各国使团纷至沓来,鸿臚寺已尽数住满,不知何时接见?” 正如其所言,四海诸国使臣齐聚龙城,无不在翘首等待顾天白召见。 “让他们继续等著!” 顾天白挥手淡然道。 隨即他又问:“赵敏还在宫外跪著?” “回陛下,仍在。”张巨鹿点头。 “稍后召她入宫,朕要亲自见她。” “朕给她一次机会,就看她是否够聪明,能不能抓住了。”顾天白嘴角微扬。 张巨鹿神色不动。此类琐事自有內侍办理,无需他这位首辅过问。 “陛下,还有一事。” 此时张巨鹿躬身垂首,姿態郑重。 连顾天白也不由抬眼,略显讶异。 “何事?” “今大乾已立,陛下正值盛年。” “然皇嗣未定,后宫空虚,此事关乎国本安稳,万望陛下慎重以待,不宜久拖。” “臣等附议!” 剎那之间,文武八人齐齐拱手,声如洪钟。 如今大乾上下,可谓百废俱兴,国势鼎盛。 唯有一处隱忧,虽非致命,却不可忽视—— 那便是顾天白尚未大婚。 虽红顏眾多,情缘不断,却无一人正式纳入后宫, 更无子嗣传承。 对於帝王而言,子嗣乃是重中之重,象徵著国运绵长、社稷安寧。 儘管以顾天白的修为境界,无人会担忧他早逝之虞, 但长久无后,终究於礼法不合,易惹朝野非议。 加之六宫虚位,统摄无人,终非长久之计。 即便是顾天白这般人物,听及此事,也不禁略感烦忧。 他身边红顏眾多,情缘纷繁,难以轻断。 首屈一指者,当属叶灵儿、南宫僕射,以及邀月、怜星四位佳人。 此外,第二刀皇之女第二梦,亦在其列。 离阳覆灭之后,赵惇之女赵凤雅亦被接入宫中安置。 太平令献上的气运之女呼延观音,也早已入主內廷。 昔日遭赵武追杀,逃遁入大乾的陈渔,如今亦伴君侧。 还有那曾受剑气侵蚀,后被他亲自化解而恢復如初的王绣之女青鸟。 乃至轩辕敬城携来的女儿轩辕青锋,也被悄然纳入宫闈。 更有各国使臣进献的贵女——譬如大明的云萝公主,西夏的李清露,以及高丽傅家三姐妹。 这些女子虽与顾天白情分稍浅,不及前几位深厚,可若论及入宫为妃,绝无推拒之理。 令顾天白困扰的,並非该纳何人入宫。 这些女子虽偶有爭宠之意,却尚能相安无事,未酿大乱。 真正棘手的,在於立谁为后。 此位非同小可,牵涉政局、人心、宗法与外邦观瞻。 例如赵凤雅,自是不必多言——前朝公主身份敏感,岂能母仪天下?於她自身亦是祸非福。 可其余诸女,各有因缘,难分高下,取捨之间尤为艰难。 眾女或许不图皇后权柄,但对於“正宫”这一名分所代表的地位尊荣,无人能够真正漠视。 “皇后之位暂且搁置,后宫事宜,朕自会择机处置。” 顾天白语气平淡,未作过多解释。 眾人闻言,皆默然不语。 第200章 真要对大宋动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真要对大宋动手? 帝王家事,臣子僭越乃大忌,几人不过点到为止,岂会深究。 “定方!” 顾天白忽然出声。 “末將在!” 苏定方挺身而出,声音激昂。 “此次征討高丽,由你掛帅!朕予你五万精兵!” 顾天白语调隨意,仿佛不过交代一件寻常军务。 殿中其余几位將领神色平静。 李靖、李牧等人派往高丽,实属牛鼎烹鸡,太过浪费。 尤其以二人之才略地位,若仅用於征伐蕞尔小邦,反倒似有贬抑之嫌。 四將之中,唯有苏定方最为合適。 他出身寒门,天赋卓绝,然尚未臻至巔峰之境。 此战交付於他,正可歷练其统军之能,磨礪其心志谋略。 至於高丽高手傅采林,无人提及。 如今的大乾,早已非困顿之时的大隋可比。 区区一名天象境弈剑大师,在当世大乾眼中,不过弹指可灭之敌。 隨便调遣两位顶尖剑修,便足以將其镇压。 “药师!” 安排罢苏定方,顾天白转而望向李靖。 “臣在!” 李靖躬身应命。 然而他本人,连同殿中诸將,皆露出困惑之色。 仅一个高丽,竟要连遣两员大將?莫非是要分兵並进,双线出击? 顾天白並未故作玄虚,抬手直指舆图一处要地。 “你率军赴此!” “火部与林部即將抵达,其余辅军亦会暗中调配。” “详细军情,林部统帅鹏举自会向你稟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於地图之上。 而下一瞬,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浮现出惊疑与不解。 殿中八位重臣,文武兼备。 无论抽出哪一位,皆为当世翘楚。 即便说苏定方尚未达圆满之境,较之李靖、李牧略有不如, 可单论其才,亦是当之无愧的一流统帅。 如此群英薈萃,智谋深远,本不该对军令存疑。 可此刻,面对顾天白的部署,人人內心皆被迷雾笼罩。 此前议政时已明確共识: 大乾当前战略,唯二选择——或攻元廷,或伐隋室。 而今命苏定方取高丽,显见其意偏向伐隋一途。 对此,无人异议。 毕竟以大乾今日之势,无论东进南下,皆有胜算。 可顾天白眼下之举,却全然超出所有人预料。 李靖之才,经多日共事,眾人早已心知肚明—— 兵道奇才,算无遗策,乃国之柱石。 从小追隨韩擒虎左右,他早已通晓大隋九位元老的用兵之法,且能自成一格,別开生面。 实乃一位隱於尘世、不显锋芒的军事奇才。 尤其是步入乾朝以来,顾天白对其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得闻全新兵略的李靖,实力早已突飞猛进,登峰造极。 如此统帅,再配以顾天白名动天下的火林二部, 其所能迸发的战力,究竟恐怖至何等地步,眾人皆心知肚明。 若置於他国,这般配置,无异於掌控了可毁天灭地的禁器。 然而此刻,顾天白所指之处, 並非临近锦辽、毗邻高丽的大隋东部,亦非蒙元盘踞的北疆西陲, 而是大乾东北一带,靠近西河州与宝瓶州的区域。 將李靖与火林部调遣至此,意欲何为? 从地形图上看,西河州边界以东,乃是大宋辖境。 但若真欲伐宋,此地並非最佳进兵之所。 更何况,顾天白从未显露攻宋之意。 况且,在场诸人並非轻视大宋——虽其疆域尚可,然论战力,未必胜过高丽。 大宋之所以位列大国, 所恃者,並非刀兵锐利, 而在內政文治。彼邦崇儒抑武,儒道昌隆,举世罕见。 儒门高贤辈出,更有深藏不露的老怪物蛰伏其间。 此外,大宋江湖亦极繁盛,佛道並立,百家爭鸣。 论武林之繁荣、高手之眾多,大宋亦不逊於任何强国。 再者,虽因靖康之变国运折损,然宫廷深处,或仍存有未现之底蕴, 这或许正是其四面受敌却仍能存续至今的缘由。 “莫非陛下当真要对大宋动手?” 一时之间,眾人心中皆浮现出这一念头。 而顾天白並未立即释疑,反而目光转向李牧与王遂二人。 “两位爱卿,切勿鬆懈。朕隨时可能传令,需尔等即刻行动。” “绝非针对大宋!” 此言一出,群臣心中顿然篤定。 单是李靖一人出征,尚可理解; 如今竟同时调动李牧、王遂与李靖三大名將, 一个大宋,断然担不起如此阵仗。 几位文臣心头微动,隱隱有所察觉—— 眼前之势,宛如猎手布网,静候猎物入局。 此前顾天白已明言,火林二部皆为暗中调遣。 究竟是何目標,竟能劳驾三位宿將齐出? 更甚者,连御驾亲征,似乎也在考虑之中。 “哈哈,不必紧张,不过是防备一种可能罢了,诸卿无需过虑。” 此话出口,无人肯信。 陛下若无十足把握,岂会如此布局?至少已有五分確信,方敢为之。 顾天白微微一笑:“此事,確实仅作万全之备。稍后自会向诸位说明。” 对於眼前这些心腹重臣,顾天白自然不会隱瞒。 正欲指著地图开口之际,他忽然身形一滯, 隨即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南方。 “嗯?有趣,没想到龙虎山竟真敢踏上这条路!” 一句轻语,却令全场为之一震。 关於顾天白派遣韩生宣前往龙虎山传旨之事,几人多少有所耳闻。 而今听其语气, 莫非龙虎山竟敢抗旨? 想到此处,眾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並非震惊於事件本身,而是纯粹为其胆大包天所震慑。 画面转至龙虎山—— 后山深处,一名形如童子的男子与一位灰袍老者並肩而立, 神色凝重,气氛肃杀。 二人前方,赫然矗立一座古老祭坛。 “赵黄巢,如今乾帝態度已明,口諭已至山门。” “摆在我们面前的,唯有两条路:一是反抗,化为飞灰。” “別说大乾百万雄师,单是一个顾天白,我们也无力抗衡。” “不错!”赵黄巢缓缓点头。 “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赵宣素沉声道。 “你我之间的赌约就此作罢,合两脉之力,开启天门,共赴仙途!” 赵宣素麵色冰冷:“我等为龙虎山耗尽一生,总不能连最后这点残躯都葬送於此!” 赵黄巢面色凝重,为了保住这条性命,他早已不顾离阳的存亡,至於龙虎山,更不可能置身事外。“你我拼死一搏,再借这祭坛之力,倒有八成把握可破天门。”赵黄巢沉声说道。 第201章 天门的气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天门的气息 “那就动手!” 赵宣素果断回应。 “一个韩生宣尚不足惧,但乾帝是否另有后手,谁又能知?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好!” 赵黄巢重重頷首。 两股浩荡真气瞬间灌入祭坛之中, 两人身上气息如火山喷发,直衝云霄。 龙虎山上空霎时间凝聚出一道通天彻地的旋涡, 方圆百里之內,空气仿佛凝固静止。 几乎在同一瞬,顾天白驀然转目,虚空中的巨龙亦缓缓睁开双眸。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只是冷眼旁观,静待二人动作。 磅礴气机在龙虎山上空不断匯聚, 天穹之上,一轮巨大的光环正徐徐成型。 “这……这就是天门的气息?” 赵黄巢与赵宣素因真气耗损过巨,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此刻,二人眼中却燃烧著难以抑制的狂热。 “天门將启,哈哈哈!” 赵宣素仰天长笑,苍老之声响彻整座龙虎山。 与此同时,大乾境內无数强者皆被这股异象惊动。 上阴学宫、西楚旧地、南疆诸域, 接连突破的轩辕敬城、曹长卿、黄龙士纷纷抬首,目光投向龙虎山方向。 “天门?龙虎山那群道士要鋌而走险了?” 黄龙士眉头微皱,冷冷哼道。 春秋年间,他凭三寸不烂之舌游走列国,搅动风云,令天下动盪。 可他对天门却始终避而远之。 並非不屑,而是源於同行相忌。 黄龙士所谋者,乃人间气运; 而那天门背后的隱世之人,潜藏暗处,图谋的同样是气运垂钓。 两者目標一致,立场自然对立。 “此时开启天门,这些道士莫非疯了?他们个个老谋深算,岂会在此刻与大乾正面衝突?更何况,那些人早已斩断情念,为夺气运,亲族血脉尚可捨弃,又怎会在乎隔了无数代的龙虎山道统?” 黄龙士冷笑著摇头。 在他看来,龙虎山此举,无非是想请动祖师降世,对付顾天白与大乾朝廷。 但他並不知晓,此次开天门,不过是赵黄巢二人求生的最后挣扎。 另一处,一位手握桃枝的中年男子猛然抬头。 这般独特的装束,天下唯有一人——桃花剑神邓太阿。 只是如今的邓太阿,早已不復当年意气风发,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乌黑髮丝中也掺杂缕缕银霜。 “天门!” 邓太阿低声吐出二字, 话语未尽,却已透出无限唏嘘与哀伤。 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 也无人能读懂他那双幽深眼眸中的复杂情绪。 大乾东北边境之外,一道白髮身影缓步前行,忽然驻足。 “大乾境內,竟有人开启天门?莫非……那批人终於按捺不住了?” 此人正是远走境外的王仙芝。 “哈哈,罢了罢了,与老夫何干?有那位坐镇,纵然天门洞开,也不过是徒起波澜。” 轻笑一声后,王仙芝继续前行,身影渐行渐远。 而此刻,龙虎山主殿之前, 数位天师齐齐仰望苍穹。 “这……是天门!是谁在龙虎山开启天门?”赵希摶惊声低呼。 “源自后山……唯有两位祖师尚在彼处。”掌教赵丹霞声音低沉,眸光闪烁不定。 另一侧,赵丹萍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兴奋之色。 “天门若开,诸位祖师降临尘世,或许……”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却已悄然落在场中的韩生宣身上。 韩生宣默然不语,但周身真气已然暴涨,点点猩红血丝自垂落的掌心渗出,蜿蜒如蛇。 “哈哈哈,天门终开!贫道苦候两甲子,今日终得良机!” 骤然间,两道苍老雄浑的声音自后山滚滚传来。 “是宣素与黄巢两位祖师!”赵丹萍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师弟,冷静!”赵丹霞厉声喝道,目光紧锁高空,神色凝重。 眼睛里的情绪纷繁交织,有迟疑,有不安,却也藏著一丝微弱的希冀。 而此刻,后山深处。 赵黄巢与赵宣素,根本无暇顾及他人作何感想。 当天门显现的剎那,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身形骤然腾起,如离弦之箭般直衝云霄中的那道门户而去。 “这……” 大殿之內,龙虎掌教赵丹霞的脸色骤然剧变。 目睹二人的举动,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两位祖师从宗门取出祭坛、开启天门,並非为请上界前辈降临以解龙虎之危,而是意图藉机逃遁,自入天门…… “这两个……” 一贯沉稳、不露喜怒的赵丹霞,此刻彻底失態,怒喝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赵希摶忽然惊叫出声: “那,那是什么?” 声音竟带著几分颤抖。 周围眾人纷纷抬头望去。 隨即,他们赫然发现,空中那悬浮的巨大圆环正在异变。 环形依旧,轮廓未改。 但原本繚绕其间的浩瀚仙灵之气,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翻涌而出的黑雾,如同浓烟般自门中喷薄。 不过数息之间,整座天门已被染成漆黑一片。 “这……这等景象,典籍之中可曾记载过天门有此异象?” 赵丹萍喃喃开口,神情呆滯。 赵丹霞默然不语,就连四大天师中资歷最深的赵希翼,此刻也是面露惊愕。 显然,这一切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 与此同时,在龙城之中始终冷眼旁观的顾天白,眉头也悄然皱起。 这位一向只顾垂钓之人,未曾料到,今日竟钓上了一条诡异莫测的“鱼”。 “掌教,师兄,此物恐非吉兆!”赵希摶紧锁眉头,转向赵丹霞与赵希翼沉声说道。 的確,那悬於空中的圆环,早已不似传说中的天门,反倒更像是通往幽冥的入口。 “全员戒备!”赵希翼神色凝重地低喝。 而此时—— 天空中,距离圆环仅一步之遥的两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赵黄巢,情形有异,暂且退下!” “好!”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然自圆环內部爆发而出。 二人身躯同时一震,仿佛被无形巨手攫住。 “不好,这是……”赵宣素惊呼未尽。 又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猛然躥出,剎那间將二人彻底吞没。 “啊——” 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地。 龙虎山上所有弟子,皆是寒毛倒竖,如坠冰窟。 大乾皇宫,正殿之上。 第202章 布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布阵 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苦苦追寻一生的飞升大道,最终却在天门前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嘆!”那道泛著微光的身影缓缓开口,正是高树露。 “看来,天门之后,確已生变。”顾天白语气平静地回应。 二人目光穿透虚空,龙虎山上空的一切,尽收眼底。 高树露微微蹙眉: “的確。当年纵横天下时,我也曾与所谓『天门仙人』交过手。” “他们虽以人间气运为食,但气息绝不至於如此邪异。” 当年他墮入魔道,血洗武林,龙虎山曾牵头集结道门八十一真人布下伏魔大阵,其中便有来自上界的仙者。 因此,他对天门並非全然无知。 听闻此言,顾天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对天门之上的情形,有所了解?” 对於那扇门后的存在,他確实心存好奇。 高树露摇头: “不过交手而已,详情並不知晓。” “真正的绝世强者,从不会踏入天门半步。” “极境之人,哪一个不是傲视古今的天纵之才?他们只信自己的道。至於所谓仙人,不过是笑谈罢了。” “一群靠吞噬人间香火苟延残喘之徒,除了蒙蔽凡夫俗子,还能有何作为?” 顾天白点头。 这一点,他早有认知。 高树露眯起双眼,继而缓缓道: “四百年前,虽未亲身进入天门,但为探寻前路,我也曾搜集过那些存在的讯息。” “最终所得,却令人失望至极。” “那些人,早已彻底捨弃一切——武道、信念,乃至人性情感,只为延续性命。” “这般存在,纵有强横之力,也不过行尸走肉。同境之中,战力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们口中的转世,不过是元神入轮迴,夺舍重生而已。” “有人为的是气运加身,也有人不甘寂灭,企图另寻大道。毕竟九洲人间才是根基所在,亦是天地气运匯聚之地。” “然而夺舍之举,歷来凶险异常。若所附之躯资质平庸,则自身修为难有寸进;若宿主天资卓绝,又极可能迷失本心,丧失真我。” “那日匆匆一见,武帝城的王仙芝身上便残留著此类痕跡。不过显然,他已將前世道痕尽数斩断。” 听到此处,顾天白眉头微扬。 关於转世之说,他並非不知。 却未曾想到其中竟藏著如此隱秘。 果然,唯有袁青山这等活了数百年的老怪,才知晓这些尘封旧事。 “那吕纯阳呢?” 顾天白忽然提及一个名字。 谈及提前转世之人,吕祖无疑是最无法绕开的存在。 一世为吕纯阳,二世化齐玄帧! 其余转世者,世人多不识其名。 唯有吕祖两世显赫,天下皆知。 顾天白更清楚,他的第三世之身,正是武当山上那位洪洗象。 “吕祖啊……” 高树露目光深远,缓缓启唇: “陛下不是早已有所猜测?否则也不会突然向袁青山发问。” “斩三尸!”顾天白低声道。 “恐怕正是如此。” 高树露语气虽不篤定,却带著几分认同。 “吕祖此人,实在太过莫测。” “踏遍九洲山河,登临天门而不入,视之如无物。” “曾入全真修法,亦研习正一道统,虽自立教门,却始终独行於世。” “若说他是得道高人,他又毫不避讳情爱纠葛。” “若说他沉迷红尘,他又能果决断尽尘缘。” 言至此处,高树露轻轻摇头。 此人在江湖中,始终是个谜团。纵然声名震世,却无人真正洞悉其全部过往。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吕纯阳的转世之路,与那天门中人截然不同。” “当年他从正一道取走『斩三尸』之术,最终在钟南山巔挥出三剑——断烦恼,斩贪嗔,灭色慾!” “此事多半与其秘法有关。可依吕祖之才,绝不会照本宣科,因此就连正一道本身,对吕祖究竟如何行事,也知之甚少。” 话音落下,高树露再度望向远方。 “你看那门户……似乎正在吞噬那两名道士的血肉。” “而且这股气息……总让我感到一丝熟悉。” 他凝视著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天门。 “你不出手吗?” 转头看向顾天白。 “不必著急。” 顾天白淡然一笑。 高树露也隨之轻笑。 他自然明白,顾天白是在引蛇出洞,等待门后隱藏之人现身。 “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些人可不蠢。如今大乾局势动盪,天下皆知。” “无论他们是何来路,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虽说天门已开,但並非他们主动开启。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鼠,未必肯轻易露面。” “再拖下去,小心饵丟了,鉤上却空无一物。” 闻言,顾天白依旧神色从容。 “无妨,他们还称不上真正的饵。” “逃就逃吧,朕並不在意。况且……已有收穫,不是吗?” “哈哈哈!” 高树露朗声大笑。 “的確!这些老鼠若缩在暗沟里,確实难觅踪影。可一旦现身,便再也无法遁形无形。” “有趣,当真有趣。” 他笑著拍掌。 “如今的九洲大地,今日的武林江湖,比起四百年前,真是精彩太多了。” 而此刻—— 龙虎山上空,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然归於沉寂。 在无数道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两片薄如蝉翼之物,隨清风缓缓飘落。 所有人看得真切无比—— 那是两张完整的人皮。 至於人皮的原主是谁,不言而喻。 赵宣素,赵黄巢。 龙虎山两位祖师级人物,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吞噬,只余下两张空荡人皮。 这般景象,何止震撼,简直是令人魂飞魄散! “布阵!快布阵!” 赵希翼等人嘶声怒吼。 就在此时,门户之中骤然垂下数道黑线,破空而至。 远远望去,宛如几根悬掛鱼鉤的长丝,直扑人群。 “小心!” “快!结阵!” “防御!” 漆黑如魔的细丝,宛如一根根狰狞扭曲的触手,在空中狂舞。 那不断瀰漫而出的邪异血腥之气,仅仅一瞥便令人胆寒心悸。 更別提—— 就在片刻之前。 赵宣素与赵黄巢二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抽成乾尸。 这二人何等身份? 龙虎山上两代祖师级人物。 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纵使赵宣素寿元將尽,赵黄巢身负重伤、未及恢復, 虽非巔峰状態, 但一旦联手爆发全力,仍旧拥有毁天灭地之威。 可如今,面对那股黑色气息,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未曾展现。 这般景象,怎能不让人心生恐惧? 四大天师骤然行动,两两背靠,结成四象阵势。 第 203章 暴露诸多破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203章 暴露诸多破绽 而在他们外围,龙虎山弟子迅速列成环形。 一道道真元气息冲天而起。 可惜,他们动作虽快, 那黑色丝线降临的速度却更快。 如同雷霆劈落,瞬息而至。 眾人合力凝聚的防护屏障,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啊!” “啊!” 悽厉惨叫响彻云霄。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龙虎山千年殿宇,已然被浓烈血气填满。 “掌教师兄,救我!” 赵丹萍的呼喊也猛然响起。 只见一道黑丝自虚空中垂落,精准无比地刺入其右臂。 剎那之间,赵丹萍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萎缩。 “不好!” 其余三位天师齐声惊呼, 同时纵身扑去。 然而有一人比他们更快。 正是距离赵丹萍最近的韩生宣。 此刻他周身已被密密麻麻的猩红丝线环绕, 正是其成名绝技——三千红丝。 见赵丹萍遇袭,他几乎本能般做出反应。 但他並未愚蠢地以红丝迎击。 毕竟此黑线诡异莫测,底细不明,贸然纠缠,极可能引火烧身。 以韩生宣的老辣,自然不会犯此低级错误。 他飞速拾起地上一柄铁剑,凌空掷出, 瞬间斩断赵丹萍右臂。 就在此时,三大天师赶到,伸手搀扶住死里逃生的赵丹萍,急速退至殿门之前。 而那被斩下的断臂,於眾人眼前迅速被黑丝缠绕吞噬,化为乌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顷刻间,龙虎山上空黑丝翻涌,仿若在欢庆这场血腥盛宴。 然而,若有细心之人观察,便会察觉: 此时场中黑线的数量,正悄然减少。 而天际那团黑色光晕,也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呵呵,看来此人果然谨慎。” “竟能压制住贪婪本性。” 顾天白轻笑一声。 身旁的高树露亦点头附和: “的確小心,自始至终仅泄露气息,真身毫无显露。” “且那天门亦极不稳定,显然早有准备,隨时可捨弃,以防被人追踪溯源。” 言罢,高树露望向顾天白: “看来陛下此次设饵,终究难捕大鱼。” “哈哈!” 顾天白闻言毫不在意,嘴角微扬: “无妨,吞了饵的鱼,只会养得更肥更大。” “况且,对方已暴露诸多破绽,不是吗?” 顾天白含笑看向高树露,对方亦会意頷首。 显然,二人早已洞察关键。 皆为人世巔峰强者,顾天白战力冠绝天下, 高树露则歷经四百年沧桑沉浮。 敌人不出手则已,一旦现身,纵使遮掩得天衣无缝,也逃不过他们双眼。 顾天白唇角微勾,转头凝视那仍在空中舞动的黑丝。 轻轻一哼。 下一瞬,无垠虚空骤然震盪。 几乎同时,龙虎山上空的黑线仿佛受惊,纷纷向內收缩。 可惜,已然太迟。 高空之上,一道巨大裂痕凭空浮现。 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缓缓探出,自天而降。 以龙虎山为核心,方圆百里空间尽数陷入凝滯。 “唳……”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似人语,又似某种可怖异兽的嘶鸣。 但这些,对龙爪而言显然毫无作用。 金灿灿的气劲,宛如正午骄阳,磅礴刚烈,横扫一切。 “轰!” 巨爪猛然拍下! 空中盘旋的黑色光环瞬间碎裂成尘。 而那巨龙的一根指节,竟直接穿透虚空而出。 数息之后—— 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紧接著是一声夹杂著暴怒与惊惧的咆哮: “顾天白!” 原本在空中飘舞的丝线,此刻已被金色气息彻底压制,凝聚为一枚微小的黑球。 下一瞬! 巨爪裹挟著黑球,於眾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 离去之际,一道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不仅龙虎山上人人听闻,整个大乾境內,凡有修为者,皆心神剧震。 一切重归寂静。 龙虎山上空瀰漫的血腥之气,很快隨风散尽。 然而此时无人言语,显然眾人仍陷于震惊之中难以回神。 最先恢復冷静的,仍是韩生宣。 毕竟他非龙虎山之人,此间生死与他无关。 况且杀伐与鲜血,本就是他最不畏惧之物。 “奴才奉陛下御命,传口諭至龙虎山!” “请天师伏诛!” 浩荡之声响彻整座龙虎山。 这话,韩生宣此前已宣读一次。 但此刻龙虎山眾人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若先前尚存愤懣与不甘, 如今便只剩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无人应答。 韩生宣也不催促,只是静立原地,淡然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一道低沉幽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龙虎山……接旨。” 隨著话音落下, 那一日,龙虎山气运雷池中的紫色金莲尽数凋零, 唯余一朵孤零零地,在广阔的雷池中微微颤动。 “继续吧。” 重返御书房,顾天白开口道。 听闻此言,殿中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张巨鹿拱手出列: “臣等愚钝,实难揣测陛下此举深意,恳请陛下明示。” 事实上,在顾天白离开期间,朝中文武也曾低声商议。 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始终无法参透顾天白此次调兵遣將的真实目的。 对此,顾天白並未感到意外。 这些人谋略过人,並无瑕疵。 之所以看不透,只因所知有限。 诸多隱秘,他们未曾得悉,自然无从推演。 “诸位爱卿以为,如今大乾的对手,或者说朕的敌人,究竟有哪些?” 此言一出, 殿中眾人皆是一怔。 並非问题艰深,而是太过浅显。 眼下大乾明面上的最大敌国,莫过於蒙元。 再往外延伸,则是周边诸邦。 此外,还有那日与大乾分庭抗礼、威势相当、地处西部的大秦。 当然,若真要直言不讳—— 知晓顾天白终极目標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答案:天下所有国家。 既志在一统九洲, 那么在这通往无上霸业的路上,凡挡路者,皆为敌。 可道理虽明, 他们仍不解,所谓“敌人”,与陛下用兵方向有何关联? 见眾人神情,顾天白已然瞭然,他们仍未悟透。 “哈哈,朕稍作提示——朕的敌人,不止於国,亦在於江湖。” “江湖?” 八人齐齐一震,然不过剎那,已有数人心中浮现猜想。 “陛下所指,可是佛门?” 自顾天白横空出世以来,树敌无数。 然隨著大乾铁蹄踏破江湖,多数势力早已灰飞烟灭。 如今,真正称得上威胁的,唯有佛门而已。 第204 章 朕另有谋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 章 朕另有谋略 毕竟顾天白孤身入明,覆灭少林之事,早已天下皆知。 且直至今日,大乾境內仍无任何佛门据点得以立足。 “佛门?” 一经点破,眾人思绪豁然开朗。 目光迅速转向殿中悬掛的地图。 “陛下的意思是,佛门极可能暗中出手?”张巨鹿沉声道。 “极有可能。”房玄龄接口,“佛门表面慈悲,实则胆大包天,两武一宗旧事犹在眼前!” “不过如今的大乾,他们若想重演两武一宗旧举,显然绝无可能。”苏定方冷哼道。 几人齐齐点头。 当今天下,大乾国势鼎盛,而顾天白之威望更是震慑寰宇。 国內英才济济,高手辈出,倘若妄图行刺君王、图谋不轨,纵使佛门倾尽全族之力,亦难成事。 “那么,他们便只能另寻他途了。” “策动外邦联手?呵呵,佛门这是打算玩合纵连横的把戏?”韩非轻笑。 “陛下调兵於此,可是察觉此地或有变故?” “东面,西夏、吐蕃、大宋!” “大宋应当不足为虑,至於吐蕃与西夏,这两个边族倒的確有可能被煽动。”杜如晦缓缓开口。 “不,不止如此。单靠两国,尚不足以构成威胁!”韩非迅速摇头,“由吐蕃、西夏沿西北向东北延伸,还有辽、金及突厥诸部,这是一条线;再往北,还有一股势力……” “蒙元!” 眾人眉头同时一紧。若这些异族真能联手,確实不容小覷。 顾天白微笑道: “不错,这正是朕所思虑之处。” “佛门是否有动机,是否会插手,根本无需怀疑。” “而今欲撼动大乾,唯有以国制国,恰巧,佛门最擅蛊惑人心。” “从大局来看,周边列国,皆有可能成为其下手之地。” “不过大明少林已灭,佛门元气大伤,眼下有王阳明镇守中枢,短期內暂无忧患。” “其余诸国中,大宋朝堂以儒门为主导,且胆识不足,断不敢轻举妄动。” “唯独蒙元、大隋,朕確信佛门必有动作。” 蒙元不必多言,与大乾早已结下深仇,凡有机会对抗大乾,必不会放过。 而大隋正值动盪之际。 然乱局之中,往往暗藏机遇。 事实上,顾天白心知肚明,佛门早已在大隋布局,暗中扶持太原李氏。 为瓦解大乾,佛门极可能进一步推波助澜。 “至於最后一个方向,虽看似不起眼,但若这几国真能联合起来,势必构成重大威胁。” 听到此处,殿中诸人无不皱眉。 “元、隋,再加上东北诸异族,一旦形成联军,这……” 眾人皆感心头一沉。 倘若三路同时发难,猝然出击,纵是大乾,也必將陷入极大被动。 一旦兵马未能及时调度,敌军很可能长驱直入,届时便是一步失据,满盘皆危。 “此事確实不可轻忽,不如暂缓对高丽用兵,先遣密探查清各方动向?”张巨鹿进言。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顾天白摆手道: “高丽一路,本就是为了牵制大隋、打开局面,自然无需中止。” “至於其他方向,密探当然要派,但路途遥远,往返耗时过久。” “难道在这期间,大乾就只能坐等消息、束手待毙?”顾天白冷笑。 “陛下,万万不可大意!” “虽表面看来三大方向最为可疑,但谁也无法断定全局走向。” “是啊,稳妥起见更为妥当!” 顾天白含笑摆手: “诸卿心意,朕自然明白。” “然而被动防守,从来不是朕的作风,更非大乾的风骨!” “陛下是打算主动出击?可……” 眾人慾言又止。 主动进攻並非不可行。 但三个方向並存,显然无法同时全面开战——那可不是对付一两个小国。 即便大乾国力强盛,也不可能同时征伐如此眾多的敌对势力。 若只选其中一二路出兵,一旦他处突发战事,兵力难以回援,岂非更加凶险? “哈哈!刻舟求剑之举,朕岂会为之!” 顾天白朗声笑道: “李靖,用兵之际,若形势不利己方,当如何应对?” 李靖闻言,眼中精芒一闪,沉声答道: “变!” “对!一个『变』字。因势利导,化守为攻,转被动为主动!” 隨著顾天白话语落下, 眾人似有所悟。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 “確实是棘手难题。” “但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任其操控节奏。” 顾天白踱步至地图前,转身含笑问道: “诸位爱卿,可曾喜欢钓鱼?” 殿中之人皆是智谋之士, 自是明白,顾天白口中的“钓鱼”,並非真指垂钓。 其所钓者,正是藏於暗影之中的敌人。 韩非向顾天白拱手行礼: “陛下绝非寻常兵法之士!” “的確,既然无法断定敌军將从哪一路进犯,又或三路齐发——” “我们便可以设局引导,令其步入我方预设的战场。” “正是如此!” 顾天白轻轻击掌: “蒙元一方,诸卿已有共识,当前局势,並不宜与其正面决战。” “至於大隋,朕另有谋略。” “因此,唯一可选之地,便是此处。” 他手指东方,目光如炬。 “西河州,千里荒原,正適合大军交锋。” “而且……” 话音未落,眾人已有所悟,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有人喜道: “若藉此机会贯通西夏、辽、金一线,则我朝势力便可大幅扩张。” “自此地出击,北可攻元,南可合围宋隋!” “不错!”顾天白含笑頷首。 李牧、李靖等人早已双目炯炯,神情振奋。 顺势而为,因机应变,这才是真正的兵道精髓。 举手投足间,精妙入微,堪称战爭艺术。 “陛下圣明!” 眾人齐声拱手,恭敬称颂。 “如今,鱼已现身,地点亦定,那我们该以何为饵?” “哈哈,这饵,其实再简单不过。” 顾天白低声一笑: “佛门讲求四大皆空,实则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要引他们上鉤,不过是易如反掌。” “不过嘛……” 他语气微扬:“此次朕欲布下重饵,钓尽潜藏之辈,同时一鼓荡平东线隱患。”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心思縝密者似有所觉,张口欲言。 然而尚未发声,便被顾天白再度开口打断: “然则钓鱼之前,必先打窝,此番自当如是。” “传李密弼!” 片刻之后,李密弼的身影出现在殿內。 “参见陛下!” “李密弼,朕有一事交予你办。” 第205 章 明教陷入內乱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 章 明教陷入內乱 “请陛下示下!” “此事並非由你独力承担,阴字部、蛛网、神武堂三方协同行动。” 李密弼闻言身躯一震。三大机构联手,必是惊天布局。 “朕欲重启武评!” “由朕亲自主持,三方共襄盛举,裁定天下高手排名!” “但此次武评,不限於大乾疆域。” “你替朕传令天下:九洲之內,无论何国,不论正邪,凡有能者,皆可入乾爭榜!” “这……这……” 李密弼面露难色,迟疑道: “陛下,若群雄匯聚,高手如云,恐难排出眾望所归之序。” 大乾內部尚有前例可循,可一旦牵涉九洲,纷爭必然剧烈。 “朕让你去评了吗?九洲之事,你一个不通武艺之人,岂堪此任?” 不等李密弼回应,顾天白便接道: “武之一道,无非一横一竖,胜者立,败者倒!” “朕將在龙城设擂,胜负自有公论,主持之人轮不到你。你只需传信黄龙士,命他即刻入京。” “对了——” 他又补充道:“向外宣发之时,务必加上一句。” “本次武评,登榜之人皆有厚赏。”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什么奖赏?” 李密弼此时已然察觉,顾天白此举背后另有深意。 “少林七十二绝技,达摩半具遗蜕。” “若真有惊艷之举,朕甚至可赐下那疑似释迦留下的遗骸。” 一听此言,李密弼顿时呆立当场。 纵使不通武学,身为蛛网统领多年,他对这些宝物的意义怎会不知? 七十二绝技,足以让天下武人趋之若鶩,疯狂爭夺; 达摩遗蜕,乃佛门至高圣物,歷代供奉如神; 至於释迦遗骸……那已是超越凡俗认知的存在。 “去吧,速去办理!” 顾天白挥袖示意,李密弼只得告退离去。 “呵呵,陛下这一手『打窝』,怕是整个佛门,尤其是少林,都要坐不住了。”韩非朗声笑道。 七十二绝技,那是少林立派之本,说是性命所系也不为过; 达摩遗蜕更是祖师圣骨,焉能不动心? “陛下此举,恐怕另有一层深意——” 张巨鹿缓缓开口:“兴武之道,亦在其中。” “很好!” 顾天白微微頷首。 “朕自即位以来,虽接连施政以制约武林。” “但无论是將利刃悬於江湖气运之上,还是设立神武堂,目的皆在为武林立规立矩,而非將其覆灭。”在这般诸武並存的世界,江湖门派实乃不可或缺之力。某种意义上而言,亦是一国根基之所在。 倘若一国之中,武林彻底湮灭,必將反伤国运,动摇根本。 顾天白此举,既为刺激佛门奋起,亦为振兴大乾武风。 凡习武之人,莫不痴迷於榜单排名与绝学秘典。 届时,各国武者必將如潮水般涌入大乾,此等盛况,势必为大乾带来难以估量之益处。 至於是否引起动盪,顾天白毫不忧虑。 神武堂、蛛网、阴字部三足鼎立,再加国运昌隆,区区江湖武夫,纵有异心,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大明!西北边境! 崑崙西峪! 山岭陡峭,延绵千里,气势险绝,飞鸟难越。 此地之名,在大明与元地皆广为人知。 七顛十三崖,明教光明顶。 无论何时,明教在大明武林中,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尤其当年阳顶天执掌教权之时,明教达至鼎盛。 光明左使、光明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齐聚。 彼时的明教,几乎凌驾正邪两道之上,威震八方。 然盛极必衰,人亦如此。 阳顶天——这位將明教推上巔峰的教主,也最终令其跌入深渊。 三十年前,阳顶天骤然失踪,明教顿失领袖,陷入群龙无首之境。 更致命的是,他生前未立继承之人。 对一个庞大势力而言,此乃致命破绽。 自此,明教內部为爭教主之位,纷爭不断,內耗连连。 导致整个组织迅速衰败,声望一落千丈。 而这仅是武林层面的影响。 隨著阳顶天离去,明教失去顶尖强者。 加之几大法王与光明右使相继出走,高手数量大幅削减。 如今光明顶上,唯有光明左使杨逍与青翼蝠王韦一笑尚可称雄。 其余如五散人之辈,实力本不及二使四王,又与杨逍不睦,早已不住光明顶。 若单论顶尖战力,明教早已跌出一流门派之列。 然而,江湖中却无人敢於轻视明教。 因明教从来便非纯粹的武林宗门。 由摩尼教演变而来的明教,本质上属於宗教体系。 他们拥有自身的教义与信仰。 若仅止於此,或不过与佛道相仿。 但令人忌惮的是,明教握有属於自己的军队。 明教五行旗——金、木、水、火、土,每旗辖兵近万,且皆为精锐之士。 再加上遍布各地的普通弟子。 明教隨时可集结十万大军,声势浩大。 这等力量,已然堪称恐怖。 然而,与明教在江湖中的恶名昭彰不同,其麾下军队却鲜有暴行。 多年来,这支武装始终活跃於边疆,抵御外敌。 蒙元、韃靼、瓦剌——大明北方诸异族,皆曾与明教激战不止。 事实上,大明朝廷多次有意招安此军。 毕竟一支训练有素、能征善战的劲旅,何人能不动心? 可惜,终究未能成功。 明教在对抗异族的同时,对大明始终態度冷淡。 盖因其自摩尼教始,传承至今,本就是叛逆成性之组织。 其核心信条,便是將明尊之光普照天下。 换言之,明教自诞生之初,便是为“改天换日”而生。 若非蒙元等外族尚存,其矛头所指,恐怕早已直指大明中枢。 当然,此乃题外之言。 目光重返光明顶。 今日的光明顶,格外喧囂热闹。 山上,明教现存的重要人物竟尽数到场。 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 彭和尚彭莹玉,铁冠道人张中,冷麵先生冷谦,布袋和尚说不得,以及最后的周顛。 五百人破天荒地齐聚一堂。 可以说,眼下仍效忠於明教的顶尖高手,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几位突然驾临光明顶,不知所为何事?” 杨逍冷冷发问。 当年为爭夺教主之位,明教陷入內乱。 第 206章 彻底重整山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206章 彻底重整山河 五散人始终与杨逍立场相左——起初支持白眉鹰王,待其负气离去后,又转而拥护青翼蝠王。 不过最终青翼蝠王以大局为重,主动表態支持杨逍暂代教主之职,这才平息风波。 然而五散人对杨逍的不满並未消解,多年来若非要务在身,从不踏足光明顶,更別提五人同时现身了。 “放屁!杨逍,你当真把光明顶当成自家院子了?” “我们可是阳教主亲封的五散人,来去自由,难道还得向你报备不成?” 最为愤慨的周顛率先开口。 “杨逍,莫要忘了,你不过是个代理教主,还是个未曾被眾人认可的代理教主……” 此言一出,杨逍眼中怒火骤燃。 “哼!倘若诸位只是上山閒逛,那便隨意吧。本座事务繁杂,恕不奉陪。”杨逍冷然道。 话音未落,彭和尚立即质问: “杨逍,你这话何意?不是你派人传信,说明教有十万火急之事,命我等速归总部的吗?” “正是!”说不得也紧跟著插话,“杨逍,究竟出了何事?” “什么?” 杨逍瞳孔一缩,目光迅疾扫向韦一笑。 如今教中,若有人能绕过他直接下令,唯有这位蝠王。 但很快,他便从韦一笑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诸位,本座从未向你们发出任何讯息!” “什么?” 眾人齐声惊呼。 “若非你下令,怎可能有此传令?” “我明教高层独有的信符印记,岂是外人能偽造?” “难不成是右使出手?还是……阳教主回来了?” 有人脱口而出,语气中竟带著一丝惊喜。 “哈哈哈哈……” 猛然间,一声震天狂笑炸响,整座光明顶大殿都为之震动。 “好!好!明教核心人物总算齐聚一堂?那和尚倒还算有点本事。” “妙极!” “何人胆敢擅闯?”杨逍等人齐声怒喝。 “哈哈,你们方才不是才猜过了吗?” “的確,是教主驾到!” “不过,並非阳顶天。自今日起,本座便是明教新任教主!” “阁下究竟是谁?” 杨逍周身气势暴涨,背后气流翻涌成旋。 “乾坤大挪移?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睁眼看看,这才叫真正的乾坤大挪移!” 话落剎那,一道蕴含阴阳二劲的气旋轰然席捲而出,直接將杨逍震飞出去。 “乾坤大挪移?怎么可能?”场中响起一片惊骇之声。 伴隨著杨逍吐血倒退, 一名身著金丝蟒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从今往后,我即是你们的教主。” “或者,你们也可称我一声王爷!” “传令下去,召集明教全部兵力,本座即將颁布军令。” 蒙元,金帐汗国! 这曾属朮赤的封地,如今已彻底沦为铁木真的独裁天下! 昔日朮赤麾下的忠臣良將,除却彻底归附者,其余皆神秘失踪,杳无音讯。 金帐汗国王庭大帐之內, 一张由血纹与黑纹交织而成的狼首宝座上,铁木真正傲然端坐。 如今他伤势早已痊癒,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浩瀚如渊。 若仔细观察,便可察觉其周身流转的气息中,瀰漫著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 那感觉,仿佛此人曾在血海之中浸泡经年累月。 “这就是你们萨迦派的意思?” 铁木真眯起双眼,缓缓开口。 在他面前,立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 “阿弥陀佛,大汗若如此认为,亦无不可。” 老僧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哈哈,有趣!” 铁木真忽然仰天大笑。 “千百年来,你们佛门为传播信仰,內部倾轧不断,纷爭何止万千?” “大元歷来皆为你们萨迦派独掌之地,昔日传法之时,即便是同属密宗的寧玛派亦寸步不让,至於噶举、格鲁二派,更几乎被剿灭殆尽!” “如今尔等竟愿鬆口,不仅对其他密宗开道,竟还欲与中土禪宗携手共进!实乃前所未闻之奇事。” 面对铁木真的讥讽, 老和尚神色未改,语调依旧沉稳如初。 “萨迦门下最杰出的两位弟子,八思八与金轮,一位执掌萨迦法统,另一位则为护教法王。” 此言一出,铁木真眸光微凝,神情略变: “此事……確是大元负了你萨迦一脉!” “阿弥陀佛,大汗此言太过沉重了。”老僧轻摆衣袖,淡然回应。 “既已入仕大元,生死荣辱,皆系天命。” “然而……” 话音至此陡然转冷,老僧双目骤然凌厉。 “今萨迦最出色的传人俱已陨落,若仍固守旧途,终將难逃衰败之局,甚至重蹈噶举、格鲁覆辙。” “既然如此,不如破旧立新,彻底重整山河。” “萨迦愿让出原有道场,允其余密宗乃至禪宗进入传法;而寧玛派所辖之辽金诸国,以及禪宗所在的汉地,亦当对我萨迦敞开门户。” 铁木真眉头微皱: “此乃尔等佛门內务,与朕何干?你今日来见朕,究竟所为何事?” “大乾!” 老僧缓缓吐出两字,语气平静却如寒刃出鞘。 霎时间,铁木真周身气息翻涌,杀意隱现。 “你们要对大乾动手?” “正是。” “乾帝蔑视佛法,残害僧眾,杀我门徒之仇,不可不报。” “哈哈哈——” 铁木真仰头大笑,声震穹宇。 “这是你佛门与顾天白之间的恩怨,朕不会插手。” “朕眼下尚有更为紧要之事待决。” “阿弥陀佛。” 听罢拒绝,老僧並不焦躁,仅是淡淡一笑: “北莽一役,十三翼全军覆没,大汗孤身败走,这般奇耻大辱,当真能忍?” “还是说……大汗已被那顾天白打得心胆俱寒?” “轰——” 一道血色苍狼虚影骤然撕裂虚空,咆哮而出! 恐怖威压席捲天地,直逼老僧胸膛。 然老僧巍然不动,坦然承受此击。 “萨班!”铁木真双目赤红,冷冷逼视,“朕念你两名弟子为国捐躯,故以礼相待。莫非你以为,朕当真不敢杀人?” 鲜血自老僧嘴角喷涌如泉,染红袈裟。 可他面容依旧寧静如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陛下息怒。” 铁木真凝视良久,终是缓缓开口: “既连性命都可捨弃,那便说来听听。” 第 207章 与大汉决一死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207章 与大汉决一死战 “你们佛门,到底图谋何事?” “又拿什么,说服朕为你出手?” “阿弥陀佛。” 老僧合十行礼。 “我佛门已暗中联络各方势力。” “六路大军齐发,共伐大乾,以雷霆之势,瓜分其疆土!” “哦?六路?” 铁木真眼中精光一闪,脑中瞬息间已浮现出天下舆图。 “其余四路何方神圣?从何处起兵?何时发难?” 身为一代雄主,话音甫落,万里山河已在心中铺展。 “阿弥陀佛,此事机密至极,贫僧恕难详述。” “呵呵。” 铁木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不能细说?” “你佛门把朕当成何物?” “仅凭一句『六路伐乾』,就想驱使朕充当马前卒?” “可笑至极!” “滚吧,此事,朕绝不参与。” 纵使铁木真勃然震怒, 老僧神色仍无半分波动。 “陛下且慢动怒,容贫僧將话说尽,再作决断也不迟。” “此次六方联手,我佛门不过居中牵线而已。” “大乾倾覆之后,所有城池財帛,我佛门分毫不取,尽数由诸家瓜分。” “论地势,大汗之金帐汗国与大乾接壤,此乃天然优势!” “哼!”铁木真冷哼,“这些本就需朕將士用命去夺,你佛门拿朕本可自取之物作交换,未免算计得太精!” “自然不止於此!” 老僧语气陡然加重。 “我佛门另有一物相赠!” “何物?” “襄阳,郭靖!华箏!” 老僧猛然抬头,目光如炬: “如今大汗困守金帐,寸土难扩。” “而襄阳之地,却被大乾与蒙哥疆域重重隔绝,遥不可及。” “大汗纵有通天手段,也终究难以触及远疆!” “然而,对大汗而言如攀九天之事,於我佛门却是举手之劳。” “只要大汗肯发兵出征,待大事一成,佛门自会派遣高人,將郭靖与华箏擒获,亲自献於大汗帐前。” “且必保二人毫髮无伤,生擒活捉。” 铁木真默然不语,一双赤红眸子紧紧锁定那老僧,目光如刀。 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启唇: “看来,你们佛门所知甚广啊!” “阿弥陀佛!”老僧低眉垂目,轻诵佛號,神色安然。 “好!此事,朕应下了!” 正当蒙古与大明境內,暗流汹涌、阴风四起之际。 大秦,咸阳宫! 此前曾与顾天白一同现身、震动九州的嬴政,此刻正立於大殿龙椅之前。 此时殿中,已列满无数身影。 若细观便可发现,其中十之七八,皆披甲执锐,乃沙场武將。 “朕欲兴兵!” 四字出口,乾脆利落,无半分拖沓。 此言既显嬴政决断如铁,亦彰其今日在大秦至高无上的威权。 这不是商议,而是圣諭。 他无需群臣諫言,只需诸將筹谋进军之策。 “谨遵陛下詔令!” 殿下列將齐声高呼,声震樑柱。 一如大乾。 如今统御八荒的大秦,亦处於国势鼎盛之巔。 军威之强,旷世难比。 更何况当年商鞅为秦国奠定法制根基之时, 早已將尚武嗜战之魂刻入大秦血脉。 自上而下,举国上下,但闻战鼓,无不振奋,无不激昂。 此乃一台恐怖的战爭巨兽。 只要四境尚存敌手,前方仍有徵途,便永不停歇。 此刻殿中诸將,人人面露亢奋之色。 而佇立最前的一位中年男子,忽地微睁双目。 仅此一眼,整座大殿骤然寒意逼人。 纵然是那些曾踏尸山、渡血海而来的將领,亦不禁脊背生寒。 “说说局势。”嬴政淡然开口。 眾人皆心领神会。 九州东西二域。 东部列国稍眾。 此处所谓“眾”,实指大国林立。 譬如大乾、大明、大隋、大元、大宋,皆可称大国,亦为天下共认之正统王朝。至於辽、金、突厥等邦,虽军力强盛,终归被视为边夷藩属。 而西部之地, 异族国度虽多, 然真正堪称为正统者,唯秦、汉、北离三国而已! 不过,北离地处秦汉之间,夹缝求存,向来势弱,形同附庸。 此刻嬴政所言出兵,目標自然正是大汉。 此亦是当初嬴政当眾亲口宣示之志。 “欲攻大汉,可行之路有二。” “其一为北线,直取大汉朔方、并州之地!” “其二为西南,兵锋直指益州!” 殿中无人出声。 既已议战,此类方略早经反覆推演。 “详述一二。”嬴政挥袖示意。 “北路地势平坦,利於大军铁骑驰骋纵横,然毗邻匈奴,彼或趁乱劫掠,战局复杂,隱患颇多。” “匈奴?一群乌合之眾!”嬴政冷哼一声,“南路如何?” “南路益州,无须忧惧外族侵扰,然地形险峻,山川阻隔,我军推进之势恐受迟滯。” 嬴政听罢,指尖轻叩案几。 “武安君以为如何?” “两路皆可行,亦皆存弊,然均非上选。”浑厚之声响起。 “哈哈,妙哉!还是武安君最懂朕心!” 嬴政朗声大笑,旋即猛然转身,望向另一侧。 “李斯,北离现状如何?” 李斯立即拱手回稟: “北离虽握正统名分,却始终未能一统疆土。” “近年以来,大汉扶植北离,我大秦支持南诀,匈奴则於暗中襄助北蛮!三方爭锋,连年交战,未有寧日。” “陛下可是欲由此处动兵?”李斯试探问道。 “正是。既然南北两路皆有阻碍,何不弃之不顾,从中路进发,堂堂正正,横扫千军!” “只要大汉不愿见我大秦吞併此地,必会主动出兵相迎。” “武安君,以为然否?” “陛下圣明!” 雄浑的嗓音再度迴荡。 “既然南北两路皆有阻碍,那便乾脆另闢蹊径,逼迫对方与我正面决战。” “上古九洲之中,我大秦已掌控玄泽州,大汉则盘踞於黄祗。” “北离、南诀、北蛮及诸多小国,共同瓜分芒荒洲。” “只要汉帝不愚昧,便绝不会坐视我们独占两洲。” “以北离、南诀为战地,与大汉决一死战,只要能彻底击溃其主力,哪怕將整个荒洲打得支离破碎,也在所不惜!”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然而,眾人却从这淡淡话语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杀意。 第208 章 公然挖掘少林之根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 章 公然挖掘少林之根基 “……很好!” 嬴政满意地頷首,隨即猛然踏前一步。 “传朕旨意,整军备战!此战不留退路,举全国之兵力!” “一战定天下!” “无论大汉,还是匈奴,凡敢来犯者,尽数葬身於荒洲战场!” “风!” “风!” “大风!” 嬴政嘴角微扬: “此战若胜,九洲以西再无敌手!” “此后,便是跨越天洲,铁骑东征!” 言至此处,嬴政骤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东面: “顾天白,你可莫要迟缓,若跟不上朕的步伐,休怪朕无情。” “別让朕失望!” 这低语虽轻,却清晰传入在场诸人耳中。 “陛下天纵英武,必將一统九州,那顾天白岂能望陛下项背。” “滚!” 諛词尚未落定,嬴政已怒声断喝。 同时,一股恐怖威压席捲而出。 “朕认定的对手,也是你能妄议的?滚出去!带著你的罗网,潜入南诀,搜集情报!” “是,是!” 方才还满脸諂媚的宦官,此刻已是面无人色,仓皇退下。 嬴政不再看他,依旧凝望远方,唇角含笑: “朕派出的人,想必已抵达了吧。来而不往非礼也,顾天白,你夺了朕之人,此次便算是朕的回赠。” “佛门,手倒是伸得够远,有趣。” “无妨,这次就借你们搭的台,略表寸心,送份薄礼。” 西部的秦汉!东部的明元! 乃至隋宋境內! 几乎在同一时刻生出异动。 整个九洲,仿佛一夜之间风云激盪。 然而表面却依旧风平浪静。 而此时—— 以大乾为核心,整个江湖已然沸腾! 阴字部、蛛网、神武堂三方联手, 消息如闪电般迅速扩散四方。 或许因距离之故,九洲西部尚未来得及波及。 但东部诸国,瞬间为之震动! 武评重启! 这绝非小事! 当年离阳尚存之际,武评便极具声望。 毕竟,行走江湖之人,对这类排名榜单向来趋之若鶩。 世人谁不慕名? 昔年大明境內,百晓生仅凭一份局限於一地的兵器谱,便已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离阳那涵盖全境的权威榜单。 当然,离阳武评亦有其局限。 其一,离阳与北莽各自为榜,互不统属。 其二,佛、道、魔等隱世高人皆未列入。 此举既有示敬之意,也因这几方势力庞大,列榜之人不敢轻易招惹。 即便如此,离阳武评仍是江湖中最具公信力的存在。 当年位列前十者,如王仙芝、拓跋菩萨、邓太阿、曹长卿,从未有人质疑其名次。 而后顾天白横扫天下,登顶武评,更將此榜声望推至巔峰。 毕竟,顾天白之名早已响彻九洲。 如今,大乾宣布重开武评。 且由乾帝顾天白亲口宣示,阴字部等各大机构协同推进。 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隨著消息传开,榜单细则也陆续公布: 上榜者不限国籍,不分正邪! 强者为尊,以武论高低。 仅此数点,已足以点燃万眾热血。 若仅有榜单,或只引人好奇。 但此次附带比武较量,意义截然不同。 无论哪一条,皆直击江湖人心之所向。 隨后,本次评榜的奖励亦被披露: 大乾、大明、大隋、大元、辽、金……等等诸国皆有重赏! 所有武者在看到消息的剎那,皆是一怔,隨即下意识地揉了揉双眼。 下一瞬! 整个武林顿时沸腾如狂! “七,七十二门绝学!” “这……这是真的吗?” 一声声惊呼自四面八方爆发而出。 少林七十二绝技啊! 对寻常武者而言,那可是传说中的无上秘典。 多少人毕生所求,不过一睹其风采。 “这……该不会是假的吧?七十二绝技乃少林不传之秘!” “没错,以往哪怕泄露一招半式,少林都会追杀到底,更別提整套七十二门绝学了。” “哈哈,此乃乾帝亲口所言,他何等身份,岂会当眾欺瞒?” “正是!况且此次榜单由大乾朝廷亲自作保,关乎国体顏面,岂容虚妄?” “再说了,有何可奇?你们莫非忘了先前大明之事?” “对!乾帝亲手覆灭大明少林,掌握七十二绝技又有何稀奇?” “可传闻中,大明少林的典籍尽数毁於乾帝刀下……” “江湖流言岂足为信?若换作是你,剿灭少林之后,真会將那些秘典付之一炬?更何况,以乾帝之能,取走与否,凡人如何知晓?” “有理!实在有理!” “七十二绝技……若能亲眼得见,此生无憾矣!” “有何难处?共赴大乾便是!机缘当前,岂能错失!”有人放声大笑。 “唉,我自知才疏学浅,如此榜单,岂敢奢望上榜,更別提奖励。” “兄台何必自轻,此讯息中並未言明上榜人数。” “正是!单论少林七十二门绝技之数,榜单名额必然眾多,未必没有机会。” “即便无缘上榜又如何?我听闻大乾神武堂已向江湖开放,只要立下功劳,便有机会参阅秘典。” “原以为神武堂藏书无数只是传言,如今看来確凿无疑!七十二绝技若真存在,纵然投身朝廷,又有何不可?” “说得好!同去!同去!” 一时间,四海震动,群雄涌动。 无数江湖人士纷纷启程,朝著大乾境內匯聚而去。 若只是残缺的七十二绝技,或许难动顶尖强者之心。 但完整的七十二门绝学,却包含当年达摩纵横天下的四大神功! 这等传承,足以令任何高手心动不已。 更何况,还有达摩遗体,以及疑似释迦留下的真身骸骨。 这两样宝物,纵然是地仙乃至极境强者,亦难以不动心。 对这类巔峰人物而言,最紧要的便是前路之道。 而九洲武道之中,真正踏出前路者屈指可数,释迦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在震撼与嚮往之余,无数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嵩山方向。 七十二绝技,达摩遗体—— 每一点,皆如利刃直刺少林心脉! 若少林还能安然端坐,那才是咄咄怪事。 毕竟,大乾此举等於昭告天下: 我已在公然挖掘少林之根基! …… “阿弥陀佛!” “我少林本愿慈悲为怀,未曾主动爭斗!” “然乾帝步步紧逼,今竟將本宗根本传承公之於眾!” “实乃欺压过甚,忍无可忍!” 第209 章 武评之爭正式开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 章 武评之爭正式开启 “阿弥陀佛,速遣弟子联络佛门诸宗,尤重密宗势力!” “加快施行既定之策,务必儘快剷除顾天白这个佛门大敌!” “另传令各处分寺,调集高手,並请慈航静斋、密宗出山相助!” “我少林传承,绝不容外泄!” “告知各方,若助我夺回秘典,我愿献出世尊遗骨,供天下共瞻!” 河滩之上! 数十人如铁枪挺立,围成一圈。 圈中石台之上,一名白衣男子盘膝而坐。 其侧,两女相伴。 一黑衣,一白衣。 黑衣女子著劲装,手持长枪,神情冷峻,立於男子身后,宛若贴身护卫。 白衣女子则蹲坐於旁,素手纤纤,握著一根竹籤串起的鱼。 如此倾城之貌的两位女子,此刻一人执守护卫之责,一人却似侍奉左右,姿態谦卑。 如果旁人见到这一幕,定会忍不住斥责一番,说是糟蹋了天赐之物。 然而此刻场中,显然无人会產生这般念头。 唯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迴荡在寂静的夜色里。 女子烤鱼的动作起初极为笨拙,一看便知从未做过这等琐事。 可隨著时间推移,她的手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嫻熟起来。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其心智之敏锐。 “鱼好了!” 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有什么想问的儘管开口便是,你偷偷打量我多时了。”男子忽然轻笑出声。 “陛、陛下!” 女子一惊,连忙俯身行礼。 却在半途中被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托住,无法下拜。 “我並无责怪之意。” “况且,既然已隨我离宫,便不必再称『陛下』了,唤我公子即可。” “是。” “有话直言,无需拘束。” “绍敏郡主才智冠绝蒙元,名动四方,我也正想听听,你有何见解。” 说话之人,正是顾天白。 而为他烤鱼的女子,赫然是赵敏。 听闻此言,赵敏並未侷促,反而神色从容。 “公子身后那数十人,身形隱匿如幽魂,可一举一动却又整齐划一,毫无杂乱。” “必是一支令人胆寒的精锐之师。” 顾天白微笑不语。 赵敏继续说道: “前些时日,辽东高丽之地,曾发生一件奇事。” “传闻有一支不过数十人的队伍,人人戴著诡异面具,突然现身於高丽境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高丽调集三万大军围剿,却连他们的踪影都未能捕捉,反遭伏击围杀,全军覆没。” “无人知晓这支队伍从何而来,但高丽上下已然心惊胆裂,称其为『魔鬼之军』。” “不过……” 赵敏语气微顿,目光微凝: “此次公子带他们出行,却令他们摘下了那標誌性的面具,改以黑布覆面。” “再加上公子一身寻常装束,分明是打算微服私访……只是……” 顾天白笑著接道:“只是,我仍以真容示人,此举显然与『微服』二字相悖,对吗?”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能认出他相貌者大有人在。 而赵敏亦是玲瓏剔透之人,只一句话便明白——这是顾天白有意为之。 “想说什么,尽可直言,不必迟疑。” 见赵敏欲言又止,顾天白主动开口。 “公子,眼下大乾正处於风云交匯之际。” “一场武评之爭,已引得天下瞩目。更何况,公子已昭告天下,一月之后,武评之爭正式开启。” “更关键的是,如今局势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公子此时悄然离京,是否……有所不妥?” 顾天白侧目看向赵敏,心中不禁讚嘆。 此女果然聪慧过人,一眼便看穿了大局的关键。 “依你之见,当前局势如何?” 赵敏坦然答道: “大乾虽强,却已成眾矢之的,犹如秀木立於林中,难免招风。” “虽各国单打独斗皆非敌手,但我相信,没有哪一个国家甘愿坐视大乾日益壮大。” “呵呵,说得极是。” “若你仍在蒙元,並执掌大权,你会如何应对大乾?”顾天白含笑问道。 赵敏毫不怯场,朗声道: “我曾研读汉地典籍,其中纵横家之术,早已给出答案。” “一强多弱,弱者唯有合纵以抗。” “倘若我在大元且有权决断,定当联合诸国,或以利诱,或以威迫,或挑其旧怨,共伐大乾!” 听到此处,顾天白不禁轻轻鼓掌。 此计与她当年对付明教之策,可谓异曲同工。 “那你以为,大乾又当如何破局?” 赵敏微微一笑: “合纵之策,可用连横破之。” “但若深究,也未必非要如此僵化。” “须知合纵本是弱者无奈之举,因別无他选。” “而今日之大乾,远非困局,选择多矣。” “最稳妥之法,莫过於稳固防线,稳守根基,而后设法瓦解其联盟;或集中兵力,击溃一路,则其余诸国自会退避三舍。” “但无论採取何种策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顾天白: “公子,您都必须坐镇大乾中枢,不可轻离。” “只要公子留在龙城,纵使大乾战事不利,也尚有迴旋余地。” “可若一旦远离,局势骤变,中枢空虚,恐怕……” “啪,啪,啪!” 顾天白轻笑著拍了拍手。 “见解颇为精闢,敏敏特穆尔,果然名不虚传。” “那,陛下……” “用些点心,然后启程吧!” 顾天白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啊……” 赵敏闻言,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再往前行,便几乎要踏出大乾疆域了。 她方才一番陈词,本以为能动摇顾天白的决意,也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分量。却不料,一句称讚之后,他竟似全然未闻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合纵、据险、杀一儆百,这些手段也算得上稳妥周全。” “可惜,终究还是格局太小!” 赵敏正欲开口,惊得舌尖一颤,竟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这还叫格局小?这位乾帝究竟意欲何为? “陛……公子,您这是打算前往何处?” 赵敏怔怔地问道。 “无甚要紧事,不过是去挑一处风水宝地安葬先人罢了。” 顾天白淡笑一声,隨即抬眸望向远方雪岭。 听罢此言,赵敏心头莫名一凛,寒意顿生。 “呼——呼——呼——” 朔风怒號,裹挟著刺骨严寒扑面而来, 空中飞舞著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冰晶! “好一座天山,虽终年披雪,却蕴藏灵秀之气!” 山巔之上,顾天白的声音隨风盪开。 第210 章 以自身为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 章 以自身为饵 “的確如此。”赵敏点头应道。 “北莽立国多年,之所以能安心图谋离阳,而无需担忧四邻犯境,” “其关键在於四周皆有崇岭叠嶂,易守难攻。尤其东线屏障,便是这绵延不绝的天山山脉。然而……” 话至此处,赵敏语气微顿。 “然而天堑终究难挡人力强破。若將全部倚仗繫於地势之利,终有一日会因此覆灭,对吗?” 顾天白接口道。 “正是。”赵敏頷首。 “北莽得以安稳,地形固是一因。” “但根根本的原因,是多年来周边列国未曾將其视为要务。” “譬如吐蕃、西夏,皆將目光聚焦於大宋,不愿轻易招惹这块硬骨头;而大宋自身,则毫无拓边之意。” “至於大元,一则专註明宋之爭,二则当年成吉思汗並未挥师出关。” 顾天白微微点头。 当年铁木真甫一出关,便將视线投向北莽,亲率大军绕过群山,直插宝瓶州腹地。 仅此一役,便足以证明——北莽若仅凭天险自保,实乃致命误判。 “公子此番亲临此地,莫非是要以此路为突破口?” 赵敏抬眼望向苍茫雪岭,低声问道。 翻越天山,即入大宋辖境。 不过所谓“宋境”,实则大宋对此地並无掌控之力。 此地乃是西夏与吐蕃势力交错之所。 沿吐蕃南下,另有一小国名为大理。 百余年来,大宋早已默许放弃对该区域的管辖。 而吐蕃与西夏之间,亦未因此生隙。 两国在大局上极为默契,始终一致对外,蚕食大宋疆土。 正因诸国放任,此地遂成法外之地,江湖豪雄云集,武夫横行无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我们是深入吐蕃,还是挺进西夏?” 以赵敏之智,自然明白顾天白此行绝非閒游。 而此片区域中,能掀起风波者,唯有西夏与吐蕃而已。 “我们,入宋。” 顾天白微笑道。 “宋?” 赵敏明显一怔。 若论大乾周边诸国,谁最不可能对大乾动兵, 那必是大宋无疑——甚至比与大乾暗结同盟的大明更为安全。 眼下,顾天白竟要踏入大宋境內? 赵敏满心困惑。 倘若意图施行连横之策,谋求盟友, 大宋显然並非良选。 其一,大宋不敢攻伐大乾;其二,它同样不敢助大乾征討他国。 退一步讲,即便大宋真有胆量出兵,其军力又能为大乾提供几分助力? 赵敏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有一点,她显然忽略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什么合纵连横的谋略,大乾英才济济,又怎会需要顾天白这位皇帝亲自出面? “也好,听闻大宋临安,奢靡繁盛名动天下,这回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番。” “你这丫头,谁说我们要去临安了!” 一直默默跟隨、未曾多言的第二刀皇,忽然冷声开口。 “啊?那我们这是要去……” “哪来这么多废话,跟著便是,还怕不知道?” 第二刀皇翻了翻眼皮,语气不耐地喝道。 若是从前,刀皇不至於如此急躁。 可如今,他看每个年轻女子,总觉得像是他女儿的宿敌,自然神情冷峻,毫无笑意。 当然,刀皇所图並非权势之爭,纯粹是出於顏面,再加上想藉机亲近,或能得些指点,在刀之一道上更进一步。 “嘿嘿,那个……咱们先去哪儿?” 刚提完赵敏,刀皇立刻转头,望向顾天白问道。 “听说大宋也有一座少林,不如我们再去闯它一次。” “上次大明那般热闹,竟没叫上我,每每想起,心里都直发颤!” 而一旁的赵敏此刻已然惊怔! 自第三刀皇现身以来,口中提及的儘是各大武林门派…… 而顾天白却始终未表异议。 看起来,他们此行前往大宋,仿佛只为搅动江湖风云。 这怎么可能? 一位帝王,微服出行,却只为了在武林中掀起波澜,怎么看都显得荒诞不经。 若换作他人,倒也无妨。 但这可是顾天白! 威压九州,令诸国俯首称臣的盖世帝王。 他的举动,怎可能如此简单? 显然不可能! “不,不对!” 赵敏终究非等閒之辈,很快察觉异样。 从一开始,他们这支队伍的装束便透著古怪。 这支蚩尤鬼面骑,虽已刻意摘下面具,看似为隱匿身份。 可最关键的面容——顾天白本人,却未做丝毫遮掩。 自从登基立国以来,大乾境內诸多人物也隨之声名远播。 第二刀皇身为神武堂顶尖高手,早已名震四方; 而她赵敏,曾在皇宫前跪候多日,识得她的人亦不在少数; 更別提顾天白本人。 “似藏非藏,似显非显!” 赵敏瞳孔骤然一缩! 改变蚩尤骑装扮,是在暗示顾天白此行乃秘密巡行,微服私访。 可毫不掩饰真容,却又像故意向某些人昭示身份与行踪。 再结合刀皇所言的武林之行…… 赵敏心头警兆愈烈。 顾天白,正在布一个局。 正因明白这一点,她才更加震撼。 这位乾帝,究竟意欲何为? 竟不惜以自身为饵! 须知,顾天白素来野心滔天! 当年仅有两州之地,便敢吞併北莽全境。 如今竟肯亲身入局,他所图之物,该是何等惊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人心悸。 顾天白这般肆无忌惮地暴露行踪,身边却仅带数十隨从。 万一有强敌突袭,绝非寻常江湖爭斗可比。 这么点人,真能护得住他吗? 大乾,又能承受得起吗? “哗啦啦——” 碧蓝海浪层层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一叶扁舟正逆风疾驰。 与浩瀚汪洋相比,这小舟渺小如尘。 可正是这远望不过芝麻大小的船只, 却以雷霆之势,劈开重重浪涛,横衝直进。 而在扁舟前方不远, 一道庞大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是一座岛屿。 岛体狭长,四周云雾繚绕。 远远望去,竟令人產生一种错觉—— 这不是一座孤岛, 而是一位横臥沉眠的仙人。 此刻静默无声,不过是暂时蛰伏! 一旦甦醒,便將腾云驾雾,飞升而去。 “刷!” 就在此时! 扁舟之上,一道身影骤然射出,踏空而行,稳稳落於岛岸。 “什么人?” 岛屿外围,数声厉喝响起,但转瞬归於死寂。 岛屿深处某处! 一片如梦似幻的湖心之上。 一名通体素白的男子,正静默闭目,盘膝而坐。 其膝上横臥一柄寒芒逼人的长剑,冷光流转,似能斩破虚空。 “你来了!” 男子忽启唇语,然而双眸依旧未睁。 第211 章 王阳明镇守燕京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 章 王阳明镇守燕京 四周寂然,无人回应。 他亦不再言语。 直至许久之后,一道低沉幽远的声音方才缓缓浮现。 “如今,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 “何事,讲。”男子语气如水,依旧目不视物。 “是关於你们的行动……要开始了么?放心,我会依约发出战书。” “不。” 对方轻轻摇头:“旧计已废。” “眼下王阳明镇守燕京,一念成圣,整座皇城皆在其神识笼罩之下。” “凡有所动,无遁形处。” “有他在,我们的图谋毫无生机。” “世人只道王阳明乃儒门圣者,可我们心知肚明——他非寻常儒圣。” “他人之圣,止於境界;而他,却是儒家真圣降临!” “有他坐镇,燕京固若金汤。” 白衣男子未曾置评,仅示威微頷首。 “你不赞同?” “不。”叶孤城轻声道。 “王阳明之强,无可爭议。我所摇头的,並非局势,而是你。” “我?” “你在畏惧。” “呵……畏惧又如何?面对王阳明,天下几人能坦然相对?” 闻言,叶孤城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笑: “你总將顾天白与己相较,曾言终有一日,必將超越其名。” “但若换作顾天白,绝不会因一人而止步不前。” “你知道你与他的差距,究竟在何处吗?” “说!” 对面声音已透出怒意。 “在於『唯我无双』之意志。若为顾天白,王阳明的存在,只会令其剑意更炽、杀心更决!” “住口!”一声暴喝猛然炸响! 叶孤城却只是摇头一笑,隨即闭口不言。 那人也很快压下情绪,恢復平静。 “此次前来,並非旧议。另有一事,需你出手。” “讲。”叶孤城淡淡开口,“但你也该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事毕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叶孤城!” 话音未落,对方已厉声怒吼。 “你竟如此急切?难道忘了你血脉中流淌的是什么?忘了你的出身、身份、肩负之责!” 若江湖中人闻得此名,必震惊失色。 叶孤城! 此名早已不止於人名。 於大明武林,它已成为一种象徵。 飞仙岛,白云城,叶孤城! 其名一出,不知令多少人心驰神往。 在无数武者心中,他即是剑本身。 的確,这便是大明江湖中,许多人的共识。 论实力,叶孤城或难称天下第一。 单以剑术而论,今日之他,亦未必冠绝当世。 可为何仍有如此尊崇? 只因一个字——纯。 叶孤城,西门吹雪。 二人並列,如同天成。 他们让世人真正明白了,何谓完美的剑客。 一言一行,举手投足, 皆似为剑道而生,为锋芒而存。 江湖之中,或有人剑境更高, 或有人天赋相当。 但在大明,但凡提及“剑”之一字, 眾人脑海浮现的第一身影,必是那两位白衣胜雪的男子。 而此刻此地, 当那名字被唤出之后, 一向心如止水的叶孤城,脸上终於掠过一丝波动。 若有顶尖剑修在此,定能察觉—— 原本澄澈无瑕的剑心,此刻正微微震颤。 “说吧,何事。”良久,叶孤城再度开口。 听出其声中的涟漪, 对面之人目光也为之一柔。 显然,二人渊源极深。 “孤城,是为兄对不住你。” “你本应是苍穹之上自在飘荡的白云,却因我之故,背负锁链。” “圆满剑心因此蒙尘,迟迟不得踏破仙境门槛。” “论武道之资,你远胜於我。家族至宝本该由你执掌,助你登临绝巔,却被我取走。” “但孤城,你也明白……你我身负百年血仇,那是刻入骨血的责任。” “不必多言!” “我叶孤城只问本心,唯守一剑,世间万物於我而言皆如尘埃,什么至宝重器,什么古老传承,纵然陈列眼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至於剑心的困扰,乃是我自身之事,与旁人毫无干係。” “况且这点阻碍岂能困住我?我的剑势破空而行,无坚不摧,任何天渊鸿沟,皆可一跃而过!” 对面男子嘴唇微动,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也罢,此事之后,我不会再寻你。从今往后,你可专心追寻你的武道之路。” “好!” “何事?何时?何地?” “一月之后,大乾,不朽龙城!” 就在南海之地,白云城主叶孤城因神秘人的现身,决意踏入这场纷爭之际。 顾天白一行人已悄然进入大宋疆域。 “奇怪,这两日第二前辈为何突然这般沉寂?” 队伍中的赵敏忽然轻声发问。 一直以来,对於此次大宋之行,最亢奋的莫过於第二刀皇。 什么谋略布局,什么设局诱敌,这些弯弯绕绕他向来不屑一顾。 这类心思縝密之事,本就非他所长。 他所热衷的,唯有战斗。 事实上,自顾天白登基以来,尤其创立神武堂之后, 龙城內的顶尖高手早已云集四方,其中多数匯聚於神武堂之內。 按理说,第二刀皇绝不该缺少对手。 顾天白对堂中属下切磋较量亦未设限。 如此宽鬆之规,照理应令刀皇欣喜。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如今神武堂明面上几位强者—— 麒麟真人袁青山,陆地神仙之境,第二刀皇断然无法匹敌。 第一邪皇! 依旧不是对手。 尤其是第一邪皇归城后,因其尽忠竭力,顾天白特赐赏物—— 那疑似达摩所留的半具遗体。 此身通体魔气繚绕,绝无半分佛门清净之象。 但对於修习魔刀之道的第一邪皇而言,却是无上至宝。 若是完整遗骸,或存隱患; 但仅是半具,又置於龙城眾高手监视之下, 更有顾天白的刀意镇压,自然无需担忧异变。 至於那疑似释迦遗留的残骨,虽魔气更盛,但邪性滔天,显然非第一邪皇所能驾驭。 藉由遗骨之力,这段时日以来,第一邪皇的魔刀愈发浑然一体,境界亦隱隱有突破之兆。 原本便非对手的第二刀皇,如今更是望尘莫及。 此外,棋剑乐府的剑气近黄青,或许未必能稳胜刀皇,但他所修乃是杀伐之途,一旦出手,必以生死为终。 神武堂允许切磋,却绝不容许此类搏命之战。 韩貂寺亦是一例,其“叩指断长生”之术诡异难防,交手之时令人处处受限,自然也不在可战之列。 第 212章 天山童姥的根本攻法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212章 天山童姥的根本攻法 因此整个神武堂中,细细数来,第二刀皇堪为对手者,竟只剩下一个屡败屡战的猪皇。 至於神武堂深处隱匿的几道身影,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日神武堂初立,擬定武评之策时,那几道身影曾隱约现身。 每一缕气息,皆令人魂悸魄动,不敢直视。 话回当下。 赵敏仍带著疑惑望向顾天白。 她未曾察觉的是,当她开口之际,第二刀皇猛然转头,脸色骤然阴沉,投向她的目光中,已透出几分不悦。 顾天白微微一笑,並未解释。 刀皇之所以如此沉默,原因自然再清楚不过——他是被教训过了。 顾天白等人自天山入境。 而大宋境內的天山一带,恰巧盘踞著一位绝顶强者—— 縹緲峰,灵鷲宫,天山童姥。 近在咫尺! 又从顾天白处得知,此人尚未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如此情形,第二刀皇如何按捺得住? 毕竟出发前,顾天白已明示:此行无需收敛,尽可放手施为。 不过刀皇並未贸然上门挑战,只是当场释放出凌厉刀意。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天山童姥素来蛮横霸道,岂容他人挑衅? 老巢周边,竟有强者如此放肆妄为,又岂能容忍? 当即便冲了出去。 至於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单看第二刀皇如今这副模样便可知晓。 天山童姥虽未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但距离那一步不过一线之隔,只因体內旧伤缠绵,才迟迟无法突破。 论修为境界,她与上代第一邪皇实则在伯仲之间。 当然,若仅止於此,第二刀皇纵然落於下风,也不至於败得如此彻底。 毕竟这些时日以来,他的实力亦非停滯不前,加之刀道本身的凌厉霸道。 即便不敌,想要抽身而退也並非难事。 然而,天山童姥手中另有一门独门绝技——生死符。 此术完全出乎刀皇预料。 后续之事,也就无需赘述了。 生死符的滋味,谁中谁知道。 若非顾天白及时出手相救,第二刀皇恐怕还未踏足大宋疆土,便已命丧黄泉。 即便如此,这几日里,他也彻底安分了下来。 一来是確有伤在身。 二来,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此前一路高调扬言要以刀威压大宋武林。 结果刚到边境,就被狠狠挫了锐气。 换作任何人,都难免发蒙。 顾天白轻笑一声,並未理会对方。 只是悠然翻动手中的书卷。 翻页之际,眸中笑意愈发深浓。 若有旁人凑近细看,便会发现那书页之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没错,正是天山童姥的根本攻法。 独尊功、北冥功、小无相功,皆为逍遥派核心传承,传闻同源而出,分衍三支。 提及逍遥派这几门绝学,顾天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脉传承。 大明天池怪侠所传的吸功大法、金刚攻法,同样是拆分而出的武学体系。 且两者之间,颇有相似之处。 天池怪侠以金刚炼体,以吸功蓄气,二者相辅相成,互为增益。 而逍遥派中,北冥神功能纳他人內力,独尊功霸道刚猛,小无相功则居中调和。 然而,在细读过独尊功后,顾天白也悟出了此功的本质。 此功確实强横,却非单纯炼体,实为气劲与体质双修之法。 北冥神功亦然,不止可吸纳他人功力,更能汲取天地灵气以为己用。 这正是道家武学的精髓所在:顺应自然,不走极端。 相较之下,天池怪侠所传两门攻法,明显剔除了其余特性,仅保留吞噬与硬功两项。 尤其金刚功,更是直接借鑑佛门炼体之术为根基。 由此观之,天池怪侠的武学,更像是逍遥派功法走向极致后的变种分支。 但毫无疑问,这位天池怪侠与逍遥派之间,必然存在某种隱秘渊源。 大宋! 近日来,整个九州大地隱隱躁动不安。 无论朝堂政局,亦或江湖势力,皆似朝著失控边缘滑落。 尤以武林为甚。 不朽龙城之中,乾帝顾天白一道詔令下达,瞬时搅乱天下风云。 大宋毗邻大乾,自难置身事外。 近来,大宋武林接连发生数桩惊变。 大乾武评一事,固然是举世瞩目。 七十二绝技现世,名动九州的诱惑,无人能够抵挡。 除此之外,大宋境內亦频频爆发混乱。 前些时日,少林玄悲大师、伏牛派柯百岁等多位高手相继遇害。 而取其性命者,竟是他们各自的成名绝技。 具备此等手段之人,放眼大宋,唯有姑苏慕容氏的“斗转星移”可做到。 尤其是玄悲之死,更將慕容世家推至风口浪尖。 少林虽近年声望受损,终究是千年名门。 况且,並非人人皆如顾天白般,能凭一己之力覆灭大宗。 姑苏慕容,嵩山少林。 两大在大宋声震四海的势力骤起纷爭,自然引得万眾瞩目。 无数目光聚焦於两家,静观其变。 而不出所料,少林寺很快有了动作——忽然下令,召回所有在外弟子与武僧。 这阵仗,著实让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震。 毕竟眾人虽料定少林不会坐视不理,却未曾想到其反应竟如此剧烈。 然而更令人费解的是,武僧召回之后,少林竟陷入一片沉寂,再无动静。 而另一方主角慕容家,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家主慕容復亦未现身露面。 正当江湖群雄疑惑不解之际,又一惊天变故横空出世——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竟死於自家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 此事一出,顿时掀起滔天波澜。 大宋武林,门派林立,势力遍布四方,在诸国之中堪称鼎盛。 若细细梳理,则主导天下武脉者,实为儒、释、道三家。 其中儒家多棲身朝堂,鲜少涉足江湖纷爭。 诸如六扇门、神侯府之流,也皆归於此类。 至於佛道二宗—— 佛门以少林为首,自是毋庸赘言。 道门则属全真教最为显赫,尤其南方正一道逐渐淡出江湖后,全真教已隱隱有执大宋道教牛耳之势。 除此三宗之外,便数丐帮为最。 此乃当今大宋武林第一大帮,声名远播,妇孺皆知。 自北至南,由东往西,凡大宋疆域之內,哪怕穷乡僻壤,亦可见丐帮弟子踪影。 若非昔日靖康之难,山河破碎,加之辽军南侵,以及朝廷暗中推波助澜,致使丐帮分裂为南北两支,其势必將更为浩大。 即便如此,江湖中人依旧无人敢轻视丐帮。 第213 章 为布局而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 章 为布局而来 其一,世人皆知,丐帮分裂乃因外患所致,並非內部分裂。 事实上,如今南北两帮依旧同心同德,名义上分立,实则一体。 譬如南帮帮主乔峰,不仅是前任帮主汪剑通的弟子,也曾受北帮帮主洪七公亲自指点。 其二,丐帮始终致力於抵御外族入侵,故而在武林中的声誉冠绝各派,尤以几位领袖人物为甚。 就如已故的马大元,生前屡次奔赴宋辽边境、宋夏前线,奋勇抗击敌寇。 如今他突遭杀害,自然震动整个江湖。 尤其是丐帮內部,更是群情激愤,怒火衝天。 马大元在帮中地位尊崇,资歷深厚,威望几乎与帮主乔峰比肩。 他的惨死,任谁都能预料到,丐帮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仅仅数日之后,一则消息席捲武林—— 丐帮向天下英雄广发请帖,召开英雄大会,並公然点名慕容家,直言请慕容復务必亲临。 此次大会地点,定於大宋西北之地的兴元府! 与旧日传闻不同,这一次,丐帮並未將大会设於苏州杏子林。 原因显而易见: 杏子林虽临近姑苏,便於寻访慕容復下落,但时移世易,早已非昔日光景。 原著之时,正值北宋年间,大宋都城尚在北方汴梁。 而今汴梁早已沦入金国之手,朝廷南迁临安。 临安地处江南,与苏州近在咫尺。 大宋纵然对外示弱,终究仍是正统王朝。 抵御外敌或力不从心,但震慑江湖门派,却绰绰有余。 更何况,朝中高手亦不在少数。 单看慕容家便可窥见一二——儘管祖宅位於姑苏,但在江湖中几乎从未见其在此地活动。 无论是早年的慕容博,还是如今的慕容復,行踪多集中於西南一带,极少返回故里。 如今慕容家虽仍有威名,但相较於原著时期,影响力已然大不如前。 丐帮亦然。 慕容家虽怀野心,但一则藏得深,二则多年经营亦未掀起太大风浪。 丐帮却截然不同,坐拥数十万弟子,势力庞大,极易招致猜忌。 倘若大会选址於都城附近,无异於自陷桎梏,平添掣肘。 丐帮中人自然不会做此蠢事。 於是乾脆將地点定於兴元府。 此地毗邻边关,远离中枢,既可避开朝廷耳目,又契合丐帮一贯抗敌御侮的宗旨。 隨著消息传开,各地武林人士纷纷动身,赶赴会场。 相较原著中杏子林大会仓促举行,参与者寥寥无几,此次英雄大会可谓风云匯聚,万眾瞩目。 而如今,丐帮已然光明正大地发出了英雄帖。 纵然只是念及丐帮的声望,绝大多数人也不会轻易推辞,更別提此次大会背后还牵连著如此重大的隱秘。 兴元府內! 城中酒肆! 此刻的兴元府,看上去竟显得格外寂寥。 毕竟那场备受瞩目的丐帮英雄大会,早已定於城外举行。 大宋各地的江湖豪杰,纷纷赶赴此地。 城中居民近在咫尺,自然不愿错过这等盛事。 因此,哪怕正值午时, 酒楼之內却依旧冷冷清清,几无宾客。 大堂之中,唯有一桌尚有人影。 坐著一位正执杯独酌的青年。 他身旁立著一名身著黑衣劲装的绝色女子,素手轻提酒壶,静静为男子添酒。“陛下,公子,我们当真不去那英雄大会看看?” 女子低语出声。 “你当真以为,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游歷江湖?” 男子淡笑反问。 女子立刻摇头否认。 坐於此处饮酒之人,正是顾天白无疑。 而侍立其侧者,亦非旁人,乃是枪仙王绣之女——青鸟。 对於公子这一问,青鸟心中毫无困惑。 这一路行来,虽除第二刀皇外,顾天白与他人皆似閒庭信步、赏景论风月,但凡有几分眼力者皆知,他必有所图谋。 “以公子的实力与身份,本就不必掺和这般如同闹剧的集会。”青鸟缓缓开口。 “哈哈!” 顾天白轻笑一声。 並非因她言语奉承,而是被那一字一句间透出的认真所触动。 “枪法修炼得如何了?” 他笑著再问。 “多谢公子指点,青鸟近日已感瓶颈將破!” 青鸟语气急切,眸光微闪,难掩欣喜。 论及武道天赋,青鸟的確天资卓绝,否则也难入吴素法眼,成为四死士之一。 加之她性格执拗坚韧,正契合枪之一道那势不可挡、直取敌首的锐气。 然而无论兵道还是枪道,心境圆融方为根本。 当年吴素留下的残存剑意,恰恰阻碍了她的通达之境。 再加上北凉王府期间,始终未得系统调教,这才致使她迟迟未能踏入一品之境。 当初顾天白替她化解隱患后,原有意將青鸟遣往叶灵儿麾下。 一则二人曾有旧缘,二则军旅杀伐之路,最宜锤炼枪道。 可未曾想,无论是青鸟本人,还是叶灵儿,皆断然拒绝。 顾天白亦未强求,便索性將她留在身边。 笑声落罢,顾天白转首望向门外。 “风雨將至啊。” 青鸟也隨之侧目,望著外面晴空万里、碧蓝如洗的天际,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不解。 她的性情,实与南宫僕射颇为相似——纯粹、简单。 自是难以参透顾天白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公子所言的,可是城外那场大会?” “那不过是些小波澜罢了,连『风雨』都称不上。” “公子……可是心有忧思?” 青鸟忽而低声问道。 闻言,顾天白不由得抬眼看向她,目光微动。 “有趣,好一颗赤子之心。” 他轻笑著开口。 这一突如其来的讚许,令青鸟执壶的手微微一颤,脸颊亦悄然泛起一抹緋红。 方才,顾天白確实在思索一事。 此番踏入大宋,本就是为布局而来。 若要布下一局完美无瑕的大棋, 便如点燃一场烟花—— 时间、地点、观者、引信,缺一不可。 唯有诸般齐备,方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华。 其余要素,他在启程之初便已有筹谋。 唯独眼下,最关键的那根“引线”,在他看来,仍差最后一步。 “赵敏与刀皇,应当已经现身英雄大会。” “他们如此露面,消息必將迅速传开。” “大宋各方势力,恐怕都会为之震动。” “接下来,便是让所有人知晓——” 第214 章 设计除掉李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 章 设计除掉李密 “我顾天白,已然亲临大宋。” 顾天白执杯在手,唇角含笑,自语低吟。 “这些时日过去,暗处的对手,该联络的也都已联络完毕。” “是时候,拉开这场盛大演出的帷幕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火。 双眸深处,仿佛星河流转,明灭不定。 青鸟静静地立在一旁,虽不明其意,但一种扑面而来的震撼感,仍从心底汹涌而出。 “公子所顾虑的……” 青鸟轻声发问。 “哈哈,並非忧虑!” “我只是在思索!同时也在等候!” “思索?等候?” “等候一个转机,思索一个引爆之点!” 青鸟不再追问。 这些並非她擅长之事。 她只需默默守候在他身侧,待到需要出枪时,便果断出手即可。 “阿弥陀佛!” 就在此刻,一声佛號突兀地自门外传来。 声音乍起! 青鸟瞬间反应。 藏於背后的长枪剎那间落入掌中。 周身杀气骤然升腾。 跟隨顾天白已久,她岂会不知他对佛门的態度? 就连顾天白此刻也微微皱眉。 佛號? 和尚? 此地怎会有僧人现身? 顾天白倒不至於惊惧。 以他的实力,来者何人,皆不足为惧。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背后隱藏的因由。 毕竟,眼下正是大局开启的关键之时。 纵然是他也丝毫不敢懈怠。 因细微疏漏,亦可能引发满盘皆输。 而此时,察觉顾天白並无阻拦之意, 青鸟毫不犹豫,挺枪而出! 剎那之枪,枪出如电! 凌厉枪意席捲而过,前方桌椅尽数化作碎屑纷飞。 “啊——!” 紧接著,一道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啊!误会!误会!” “贫僧绝无恶意啊!” “救命!救命!” “顾师兄!顾师兄!救我!救我!” “你叫段誉?你师尊是顾剑棠?” 饶是顾天白,此刻也不禁语调微颤! 眼前之人,唇红齿白,相貌俊朗,確是个年轻和尚。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颗油光鋥亮的光头。 此人正是方才被青鸟逼得狼狈逃窜、连连求饶的僧人。 段誉,和尚! 此事倒也並非全然无据。 大理崇佛已久,歷代国君多有遁入空门者。 原书中段誉最终结局,亦是削髮为僧。 这是一个被佛法深深浸染的国度。 若仅是段誉出家,顾天白本不会动容。 综武世界,因果纠缠,剧情早已偏离原著轨跡。 更何况有他介入其中,掀起的波澜自然更为剧烈。 別说段誉剃度,哪怕他当场陨落,顾天白也不会惊讶。 在这片天地,哪有什么所谓“主角”? 顶多不过是气运稍厚於常人罢了。 而气运深厚,在此世既是福缘,却也可能是灾祸之源。 可一旦“段誉”二字与“顾剑棠”牵连在一起, 事情便显然不再简单。 顾剑棠进入大宋之事,顾天白早有耳闻。 对方曾亲笔致信於他。 否则,他又怎能知晓顾剑棠在瓦岗的种种作为? 顾剑棠將如此要地託付袁庭山,又岂会毫无防备? 那人行事荒唐,却绝不愚钝。 一位沙场鏖战而出的春秋四大名將,怎会没有后手布局? 对於顾剑棠入宋之举,顾天白原本並未太过在意。 毕竟当年他亲自將段誉的身世隱秘透露给顾剑棠时,便已料到后果。 昔日被段正淳所欺,以顾剑棠的性子,若能善罢甘休,反倒奇怪。 但他万万没想到,顾剑棠竟未寻段正淳復仇,而是直接找上了段誉。 “阿弥陀佛,段誉已是前尘往事,师兄不必再提。师兄可唤小僧法號——戒色。” 闻言,饶是顾天白,也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这和尚头顶光洁如镜,连半点香疤都无。 怎么看,怎么诡异。 可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那是顾剑棠啊,又怎可能调教出什么正经和尚? 顾天白根本无需细想,便知眼前的段誉,定是被那老匹夫哄骗至此,彻底迷了心智。 此刻,连一旁的青鸟,都不由露出古怪神情。 那双美眸,怔怔地在段誉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大理镇南王世子,大理国唯一的继承人,既然剃度出家做了和尚,还法號“戒色”这般意味深长的名字,旁人见了,难免心生联想。 而察觉到青鸟目光的段誉,心头驀然一震。 青鸟的容顏自是无需赘言,实乃人间罕见的绝代佳人。 面对如此倾城之貌,普天之下谁能不动心?更何况段誉这位半吊子和尚,佛心未固,尘缘未断。 然而不过一两息工夫,青鸟便已悄然移开视线,美眸重新落回顾天白身上。 那双眼中极力压抑、却依旧掩不住的情愫,连傻子也能一眼看穿。 段誉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果……果然,师父所言非虚!” “这是师兄的心上人,既是师兄的恋人,那不就是我的妹妹?” “没错,师父说得对,我命中注定,凡我所遇女子,皆为妹也!” “阿弥陀佛!” 一阵轻微颤抖后,段誉缓缓低诵佛號。 在他圆润的头顶之后,竟隱隱浮现出一圈柔和佛光。 顾天白嘴角微抽。 段誉的低声呢喃,自然逃不过他的耳力。 他大致也猜到了,顾剑棠是如何把这单纯少年洗脑至此的。 “罢了,戒色,我家那位老东西现在何处?” “小僧不知。” “小僧于天龙寺遭人劫持,幸得师父出手相救,不仅收我为徒,更传授无上佛法真諦。”言及此处,段誉眼中满是敬仰与感激。 不等顾天白再问,他又主动开口: “此次遇见师兄,纯属巧合!” “小僧奉师父之命,游歷诸国,锤炼佛性,磨礪本心。” “未曾想竟在此地与师兄重逢。” “不过临行前,师父曾有交代,若遇上师兄,便代为传一句话——” “大隋之事,他已尽心竭力,余下诸事,他需静养一段时日,让师兄不必掛怀。” 顾天白微微頷首…… 顾剑棠布局瓦岗,对他而言確是极大的助力。 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看似只是斩杀李密与翟让二人,实则背后牵涉极广。 如何设计除掉李密,又如何偽装其身份; 怎样逐步掌控瓦岗势力,又如何悄无声息抹去李密旧跡; 毕竟,顾剑棠终究不是真正的李密。 其间权衡、人心拿捏、局势把控,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单从这一局,便可窥见顾剑棠手段之深、谋略之远。 而他托话之意亦很明確——接下来他要自行行动,暂不现身,让顾天白莫要牵掛。 第 215章 启动打狗大阵,以定胜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 215章 启动打狗大阵,以定胜负 就在此刻。 大宋南方某处。 一条蜿蜒河流之上! 两道身影静静立於一叶扁舟。 “小智啊,怎么了?还在念著我那小徒弟?不就是一门六脉神剑么?何必耿耿於怀?” “阿弥陀佛,段誉施主既已拜前辈为师,小僧自当断念,不敢再生妄想。”一位梳著丸子头的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答道。 “哈哈!”身旁男子摇头轻笑。 “小智啊,老夫听说你对少林绝学颇有心得?” “不错,小僧的確通晓七十二绝技!”丸子头和尚语气中难掩自豪。 “是吗?那易筋经、洗髓经呢?”对面男子淡然一笑。 “什……什么?”丸子头和尚顿时愣住! 对方神色如常,语气轻鬆: “大乾之事你应有所耳闻,神武堂內確藏有少林七十二绝技,连同易筋、洗髓二经皆在其中。” “可不同於你以小无相功催动的残缺版本。” “况且,神武堂匯聚举国秘典——昔日离阳皇室宝库、北凉听潮亭藏书,乃至佛道各家孤本,尽皆收录。” “小智啊,可想一观?” “啪嗒,啪嗒,啪嗒!” 丸子头和尚呆立原地,双眼发直,嘴角涎水已垂落成线。 “轰!” 兴元府西城外,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一场激战正酣。 刀芒横掠,金龙怒啸。 狂暴罡气席捲四野,草木尽折。 “好!痛快!” “老子自踏入大宋,你是头一个让我打得如此畅快的傢伙,再来一刀!” “嗡!” 悽厉刀光撕裂长空,迎面劈落。 那决绝之势,令人头皮发麻。 而就在漫天刀影之中,一道身影猛然腾空而起。 以一双赤手,迎接那漫天刀影。 “好惊人的刀势,此人究竟是谁?” “是啊,大宋江湖从未听闻过这般人物!”四周无数观战之人皆震惊不已。 “刀狂!” “嗯?”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顿时引得眾人侧目。 “是全真教的王处一道长!” “刀狂?王道长,您知晓此人的来歷?” 王处一闻言,轻轻摇头。 “刀狂不过是外人所赐的称號罢了!” “此人初现江湖不久,最早现身之地,是在大宋西域的天山一带。” “此前数月,那边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多高手接连败北,所用正是一门骇人刀法。” “然而此人真实姓名无人得知,只能以『刀狂』称之。” “有人推测,他或许出自那神秘莫测的天上灵鷲宫!” “胡说八道!” 空中骤然炸响一声怒喝。 “你这牛鼻子老道乱讲什么,老子跟灵鷲宫那个老妖妇,半点瓜葛都没有!” 声浪如潮,夹杂著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与他对战之人似恐其突下杀手,当即抢先逼攻。 “前辈,请接我一掌,亢龙有悔!” “来得好!” 正当眾人沉浸於二人激斗之时, 空地东南角,两道身影悄然对视一眼。 “是他吗?” “是他!” “神武堂的第二刀皇,他怎会突然现身大宋?此人可是乾帝的心腹重臣。” “不知其意。乾帝深不可测,谁能揣度其心?” “我所忧者並非第二刀皇,你看他身旁那位同行之人,你可认得?” “怎么?” “那女子,我曾在宋元边境偶然见过一面——大元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 “什么?她不是……” “正是。可如今她却现身於此,且她们身后那数十道人影,恐怕……” “这……” 另一侧,也有两人低声议论著场中局势。 “七公,您觉得这两位高人,谁能取胜?” “哈哈,蓉儿,你可难住老叫花了。这二人的修为,恐怕都在老叫花之上,看不透,实在看不透啊!” “七公您太谦了。前些日子,您不是还与乔帮主切磋过吗?当时不也是未分胜负?” “哈哈,老嘍,我的境界已至尽头,可乔峰正值壮年,不出几年,必能超越我。” “还有,蓉儿啊,你现在可是我丐帮弟子,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被人瞧见可是要惹閒话的。” “这不是有七公在嘛,谁敢多嘴?再说了,您也察觉到了吧——南丐帮那边气氛诡异,这位刀皇一来,闹出这场动静,说不定反倒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呢。” 洪七公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可是……” “有一件事,你这鬼机灵却没提。” “老叫化我清楚得很,当年你爹黄老邪,和那顾剑棠曾有过一段深交。” “而顾剑棠正是乾帝之父,眼前这位刀皇又是乾帝心腹。” “七公这话是何意思?”黄蓉眉头微蹙。 “嘿嘿,我可是听说,当年黄老邪与顾剑棠曾定下过一段……” “所以啊,在你这丫头眼里,场上这两位,其实都是自家人。” “哪有这事!七公你……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 此时场中,战局愈发激烈。 整个演武之地尽被掌风刀气所笼罩。 “太惊人了!” “没想到这位刀客的刀意竟如此恐怖!” “还有乔帮主!早闻他的降龙十八掌威猛无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不愧为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 “非也,非也!” 就在眾人纷纷讚嘆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乔帮主武功的確了得,但若论领袖群伦,尚嫌太早。” “诸位难道忘了『南慕容,北乔峰』之说?论风姿,论实力,我家公子慕容公子远胜乔峰!” “若今日我家公子亲临,胜负早已分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名手持摺扇、面泛油光的男子亦开口附和: “几位长老,今日乃我丐帮英雄大会,非同儿戏,若再拖延不决,恐怕有损我帮威望。不如即刻启动打狗大阵,以定胜负!” “嗯,也好,便依此议吧,想来乔帮主亦不会见怪。” “哼!”一听到“乔帮主”三字,那油脸青年顿时冷嗤一声,满脸轻蔑。 “不可!” “不可!” 几乎在几位长老下令的同时,场中骤然响起两道断喝。 一道来自半空中的乔峰,另一道则自远处疾掠而至的洪七公口中传出。 “嗡——” 就在此刻。 整片林木、整片大地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第216章 乾帝竟出现在大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乾帝竟出现在大宋 “天啊!那……那是什么?” 数声惊叫骤然爆发。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仰望。 只见远方兴元府城池上空,赫然一道擎天刀芒冲霄而起! 宛如贯通天地的巨柱,直插云霄。 旋即,刀光微微西倾,仿佛点头致意般,朝著此地方向轻轻震颤两下。 仅此两颤,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便自九天倾泻而下。 场上眾人,无论乞丐走卒,亦或江湖豪客,尽皆被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唯有第二刀皇等寥寥数人屹立不动,未受丝毫影响。 “乔峰,此战暂止,来日再续!”第二刀皇忽然收刀入鞘。 “晚辈必当虚席以待。”乔峰沉声回应。 第二刀皇微微頷首,下一瞬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原地,再出现时已立於场地一角。 “长得像缸粗却不顶缸高,嘴里还一直之乎者也,吵得老子脑仁生疼!” “还有你,一脸油腻,眉眼间全是奸相。”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伴隨著漫天血雨轰然落下。 两名出言讥讽之人当场毙命,尸身横陈。 做完这一切,第二刀皇方才转身离去。 “大宋武林真是古怪,本事没多大,胆子倒不小,竟敢当面议论老子?换作我们那边,谁敢如此放肆?” 直到第二刀皇一行身影彻底消失於天际,场上依旧无人上前查看那两具尸体。 所有人皆瞪大双眼,怔怔望著远处那转瞬即逝的刀光。 无数人口中不自觉地低语呢喃: “是……是那把刀!” “他……他真的来了!” “他亲自现身,怎么可能?” “顾天白吗?”一道清亮的声音,悄然浮现在迷濛雾气之中。 第二刀皇等人沿原路急速返回。 不到一刻钟,便已逼近兴元府城墙。 甫一靠近,便见城门口佇立著顾天白与青鸟二人。 “发生何事?”第二刀皇立即发问。 方才顾天白那一道冲天刀气,显然正是召唤他们归返的信號。 事实上,此刻连赵敏脸上也满是困惑。 她本以为是顾天白遭遇强敌,可眼前景象却全然不像。 “无甚大事,只是——我们该启程了。”顾天白语气平静。 “啊?”第二刀皇轻咦一声,面上浮现出一丝遗憾。 显然,先前与乔峰一战尚未尽兴。 而旁边的赵敏却是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您……您要动手了?” 对於顾天白此行的真实目的,她心中已有模糊轮廓。 但具体细节,仍旧一片迷雾。 比如他將如何出手?何处下手?目標又是何人? 这些问题,纵使聪慧如赵敏,也无法揣测。 “不错。” “方才一事,点醒了我。” “如今时机已至,是该开始了。” “若再迟疑,恐怕不少人早已按捺不住。”顾天白淡然一笑,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远方。 赵敏顿了顿,又回首望了一眼身后树林: “那……这里……” 顾天白也隨之抬眸,望向那个方向。 那里,正是丐帮英雄大会举办之所。 “该做的,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刀皇与乔峰一战已成定局,你堂堂绍敏郡主,总不至於只是来看热闹的吧?” 闻言,赵敏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自然不是。不过这丐帮確实耐人寻味,我能察觉到,这场大会似是一局棋,且帮內气氛诡譎异常,仿佛……” “仿佛是在针对乔峰,对吧?”顾天白含笑接话。 “什么?”第二刀皇猛然一震,脱口而出。 刚与乔峰酣战一场,他对这位豪迈汉子颇生好感,岂料竟有人暗中设局相逼? “第二前辈无需多虑,前辈今日此举,说不定反倒为乔峰解了困局。更何况有北丐帮洪七公坐镇,丐帮断不至於陷入动盪。”赵敏轻笑说道。 “倒是咱们……” 她目光转向顾天白:“公子方才那一刀,不出几时便会传遍武林。” “想必用不了两日,整个大宋,乃至四邻诸国都將知晓——乾帝现身於大宋境內!”此言一出,眾人齐齐望向顾天白! 这绝非寻常之事! 如今的顾天白,早已不是昔日可比。 一位帝王,亲临他国疆土。 更何况是大乾之主顾天白,此事必將在天下掀起滔天波澜。 其中可能引发的风波,纵使是第二刀皇也心知肚明。 这可不是儿戏。 在场唯有赵敏明白,这一切正是顾天白有意为之。 “出发吧。” 顾天白淡淡吐出三字。 “留给我们的时辰已然不多,必须速行。” “否则贵客將至,我们却连宴席都未备妥,岂不失礼之极?” “我们要去何处?”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发问。 顾天白未答,只是轻轻一指某个方向。 “嘶……” 虽仅是模糊所指, 却奇异的是, 无论是赵敏,还是第二刀皇,皆在瞬间便领悟其意, 隨即倒抽一口冷气。 …… “咚!咚!咚!” 正当顾天白一行疾速启程之际, 大宋,少室山巔。 急促的钟声接连响起,迴荡山谷。 “什么?!” “乾帝竟出现在大宋?你们可確定?” “大雄宝殿內,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这如何可能?乾帝为何突然踏入我宋境!” “方丈师兄,他莫非是衝著少林而来?前有大明少林覆辙在先,我等不可不防啊!” 仅仅一个名字,便令少林上下几欲直接布下大罗汉阵! 佛门內部早有共识,欲对顾天白出手,尤以少林为甚。 毕竟眼下,少林七十二绝技与祖师达摩遗骨,皆被对方掌控。 计划虽密,然当顾天白真身现於世间之时,无人能不心生惧意。 “冷静!” “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乾帝现身大宋,固然出人意料,但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如今我佛门各派已然串联完毕,此时乾帝竟离大乾而出,正说明一事——” “大乾对我等图谋,毫无察觉。” “以有心算无心,此战我们已平添五分胜算。” “阿弥陀佛,方丈所言极是。”眾僧纷纷合掌称是。 为首之人再开口: “更关键的是,顾天白太过自负!” “其战力確实冠绝天下,堪称当世无敌。” 第217章 大汗,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大汗,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然而如今,竟敢孤身深入大宋腹地。” “於我等而言,实乃千载难逢之机。” “首先,顾天白不在大乾,若战端骤起,他必难以兼顾。” “失去这位最强统帅,大乾战力必將大减。” “而重中之重,仍在顾天白自身!” “倘若他在此地遭遇不测,那么……” 眾人浑身一震,脸上难掩狂喜之色。 “阿弥陀佛,方丈高见!” “立即派人查探,务必掌握顾天白確切行踪!” “若他果真朝少林而来,我等暂避锋芒便是。” “另速速传讯盟友,告知此等良机,万不可错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丈放心,乾帝一举一动,自有无数双眼睛紧盯。” “此次突入大宋,如此要事,相信顷刻之间便可震动天下!”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大隋,中北部地域。 眼下虽杨广尚在,大隋名义上仍为正统, 但国势早已摇摇欲坠。 各地大小军阀林立,割据自雄。 仅差一场全面战火尚未点燃。 而中央朝廷,对地方早已失控。 只因杨广被困江都,权柄难出宫门。 而这片中北部区域,正属一方势力辖地。 瓦岗寨! 这个由草莽起家的组织,如今已悄然成长为一方巨擘。 山巔之上。 一座略显华贵的殿宇前。 一名女子正佇立在门前。 “密公,她们又来了!正在大厅请求拜见!” “嘎吱——” 话音未落,房门已然开启。 一道身影大步迈出,气势如虹。 然而细看之下,其眼中却满是烦躁与不耐。 “这些人究竟有完没完?日日登门,我不是早说过不见吗?” “他娘的,简直比我还无赖三分!” 那女子闻言,不由得微微抽了抽嘴角:“密公,落雁以为,还是见上一面为妥。” “慈航静斋势力非同小可,若我们一味拒之门外,终究失礼,日后恐生祸端。” “呃……” 男子张了张口,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罢了,你去请她们进来。” 待沈落雁离去,男子整个人的气焰顿时萎靡下来。 他自然清楚慈航静斋的分量。 但他更明白,对方如此急切求见,定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可这等大事,他哪懂?又岂能做主? 可事已至此,再推諉也无济於事。 没错,此人正是顾剑棠走后,暂代其位的袁庭山。 只不过此刻,他顶著的是李密的身份罢了。 不多时,沈落雁便引著两道倩影步入厅中。 “慈航静斋梵清慧,师妃暄,参见密公。” 寻常男子见此二人,第一反应必是震撼於其风姿绝世。 梵清慧乃当代斋主,师妃暄则是现任圣女,亦是未来掌门。 大隋武林前后两代仙子,今日竟联袂而至。 然而袁庭山只是暗暗咬牙。 两人同现,除非愚钝至极,否则谁都能看出必有惊天要事。 此刻他只觉心头直抽,几乎窒息。 若是他真为瓦岗之主,倒也不至於如此惶恐。 可他不过是个冒牌货,且已是第二次冒充身份。 他怎会忘记顾剑棠临行前的警告—— 若敢胡来,定剥他皮肉! 这话绝非玩笑。 顾剑棠平日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狠手辣,天下皆知。 “呃……两位仙子屡次驾临,不知究竟所为何事,还请直言。”袁庭山乾笑著开口。 “什么?” “联手討伐大乾?” “你们疯了吗!” 仅仅片刻,袁庭山已是失声怒吼。 而对面二人,依旧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袁庭山死死盯著她们,方才所言几乎將他嚇破胆。 差一点就想唤人入內,直接动手擒下。 “两位……” 正当气氛紧绷之际,沈落雁终於出声: “我瓦岗地处中原腹地,与大乾並无接壤,谈何出兵?此举形同儿戏。” “况且大乾军威鼎盛,举世皆知,我方兵力薄弱,將领稀少,二位怕是找错对象了。” “不错,此事恕难从命,请回吧,这个忙,瓦岗帮不了!”袁庭山立刻附和。 “密公,沈军师莫要匆忙决断。” 梵清慧轻笑一声,“我等既敢登门,自有手段令瓦岗大军顺利抵达战场。” “哼,眼下空口无凭,一句话就想让我军奔赴生死之战,未免太过如意算盘了吧?”沈落雁毫不留情地质问。 “这一点,密公尽可安心。”师妃暄语气清冷,“我们自会奉上足以令瓦岗倾心的利益。” 此言一出,沈落雁顿时闭口,转而望向袁庭山。 接下来的抉择,已非她所能左右。 “呃……” 就在大隋境內瓦岗风云变幻之际。 大乾西部,金帐汗廷之內。 “什么?顾天白离开大乾,前往大宋?” “此事可属实?” “千真万確!亲见者无数,就在大宋兴元府现身,天下唯此一人,唯此一刀。” “不对劲……”铁木真目光微闪,眉心紧锁。 “顾天白为何此时远赴大宋?此举全然不合常理!” 他低声自语,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曾与顾天白交手的他,比谁都清楚那柄刀的恐怖。 如今局势暗流汹涌,要说顾天白毫无察觉,旁人或信,铁木真却绝不相信。 可偏偏,对方竟在此刻离开了大乾。 “要么,大宋那边有非顾天白不可的要务,要么便是顾天白在设局。” 铁木真语气坚定,字字如铁。 “不至於吧,大汗,顾天白又不是未卜先知,怎能……” “哼!” 铁木真冷然一笑。 “继续加派细作,严密打探。” “同时传朕旨意,全军进入战备状態!” “大汗,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自然!” 铁木真声音冰冷: “若顾天白真因事务滯留大宋,那便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大军东进,必可重创大乾。” “但若是顾天白故意布下的陷阱,呵呵……”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通知佛门?” “荒唐!通知他们作甚?” “啊?” “他们的生死与朕何干?让他们去踩陷阱岂不正好,正好牵制大乾兵力。” “我军则直接挥师北上,直取大都。” “那群和尚既然能联络到我,朕不信他们会不去找蒙哥!” “只要蒙哥出兵,无论我军东进或北上,皆立於不败之地。” “刷,刷,刷!” 大乾,龙城,內阁! 一道道身影,接连不断出入此地。 厅堂之內,朝廷中枢的重臣尽数齐聚。 张巨鹿、韩非、房玄龄、杜如晦。 就连素来隱於幕后、执掌阴字部情报的陆詡,也破例现身。 虽顾天白临行前已將一切安排妥当, 诸位大臣亦清楚陛下之谋略布局, 但面对当前风云变幻之局,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眼下局势如何?” 张巨鹿率先发问。 “山雨欲来。” 第218章 万全筹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万全筹谋 闭目静坐的陆詡缓缓开口。 “据密报,蒙元境內调动频繁,铁木真与蒙哥皆有集结兵马之跡象。” “意料之中。”韩非冷静回应。 “欲图我大乾,蒙元必不可缺,铁木真与蒙哥断不会放过此等时机。” 眾人纷纷頷首。 “依目前形势看,铁木真与蒙哥出兵已是定局。”房玄龄沉声道, “之所以尚未行动,其一或是未至约定之时,其二则是对我陛下行踪仍有疑虑。” “正是。” “一旦確认陛下不在朝中,他们必將立刻发兵。” “李牧將军与王遂將军早已率军出发,分別镇守西、北两线,有他们在,应无大碍。”张巨鹿道。 “眼下更需思虑的是其他方向——忽必烈会插手吗?” “绝不会!”陆詡断然道。 “大明已然出兵,此次大军由王阳明亲自统帅,除非忽必烈甘愿捨弃根基,否则绝不可能在此时抽身介入大乾战局。” 张巨鹿点头。 “如此,则西路为铁木真,北路为蒙哥,东路局势尚不明朗,暂不知有多少势力捲入。但此地乃陛下布棋之重心,理应无虞。” “所余可能生变者,唯有大隋。” “苏定方將军已率军征伐高丽,有他在,高丽不堪一击。” “然切记,一旦高丽覆灭,我大乾將与大隋直接接壤。” “同时,也將毗邻另一强国——东突厥。” “不错!” “东突厥兵力雄厚,不容小覷!” “且极可能趁势异动!一旦出兵,苏定方將军恐將承受巨大压力。” “的確,何况东突厥国內尚有武尊毕玄,以及大明尊教等高手,必成隱患。” “那我们是否应派遣援军,支援苏將军?”张巨鹿皱眉问道。 “此事不必急於一时!”杜如晦果断回应。 “援军易派,可一旦派出,若局势逆转再欲撤回,便为时已晚。如今大局未定,万不可轻举妄动。” “言之有理。” “兵事方面,陛下早有部署,各路將领亦应已有应对之策,此时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房中眾人皆点头称是。 遇事即慌乱调兵,乃是极为愚蠢之举。 “高丽之事,只需密切留意即可。”韩非沉声道, “陛下离京前並未对此地特別叮嘱,要么是对苏將军能力十足信任,要么便是早已布下后手。” “我所思者另有其事——从当前推演来看。” “可能出兵的方向,总计有四个。” “但我想要问的是——真的仅仅只有这四路吗?” “大乾的底蕴,我们心知肚明,敌人自然也不会毫无预判。” “仅凭这四支兵马,就真能一举吞下整个大乾?” 韩非略一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 “会不会,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势力正在暗中窥视?” “或许是我多虑了,但诸位也明白,若真有这般隱敌,那才是最致命的威胁。” “言之有理!” 陆詡当即应声。 屋內几人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案上悬掛的地图。 “韩大人所虑极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杜如晦沉声道。 “可从地形来看,我们提及的四路已覆盖大乾所有来犯之向,实在难以想像还有其他路径。”张巨鹿轻嘆一声。 “多一分警惕总是好的,毕竟战事非我等所长。”韩非淡然一笑。 “我对陛下有信心。既然敢布此局,必已有万全筹谋。” “况且诸位是否注意到,自西楚传旨之后,顾惜朝將军便再未现身?想必陛下早已有所部署。” “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仍是稳守中枢,整备粮草军需,並確保都城安定无虞。” “正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点不可忽视——龙城本身,亦可能成为风暴之眼。” “武评大会將至,天下高手齐聚於此。” “朝廷更已昭告四方,届时將解除龙城禁制。” “虽有神武堂镇守,却难保不会生出滔天波澜。” “七十二绝技、释迦遗骨、达摩真骸……此等诱惑,谁又能不动心?” “不错!” “此事必须慎之又慎。” 內阁之中,群臣纷纷议论后续安排,反覆推演是否存在疏漏之处。 就在此时—— 整座龙城猛然一阵震颤。 所有习武之人皆是一怔。 紧接著,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我的內息竟然重新流转了!” “这……这是龙城的压制被解除了!” “嘶……” “难道是在为武评大战做准备?可时间明明还未到啊!” “轰——!” 剎那间,城中某处,一座高塔骤然爆发出冲天光华。那光芒直贯云霄,竟隱约凝聚成一道佛陀法相。 “那是什么?!” “那是神武堂的方向!” “佛光!佛影!莫非……那就是释迦的遗骨?!天吶!” “怎么可能?传闻中那遗骨黯淡无奇,且魔气繚绕,怎会如此圣洁?” “还用怀疑?定是谣言!” “这里是龙城,一切宝物落入乾帝之手,何秘不可揭?” “显然,大乾极可能早已参透释迦遗骨的真正奥义。” “刷!刷!刷!” 瞬息之间,无数目光齐齐聚焦於神武堂所在的高塔。 而在宝塔最顶层,一道被光辉笼罩的身影正俯瞰全城,嘴角含笑。 “此处如何?” 山巔之上,一人轻声笑道。 “险。”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答道。 正是顾天白与赵敏。 他们身后,站著青鸟,以及始终沉默如山的蚩尤骑。 “险在何处?”顾天白依旧笑意温润。 赵敏眉心微蹙: “此地山势陡峭,林木幽深,確为兵家要衝。然而……” “然而什么?” “陛下乃当世名將,理应看出此地实为死地,尤其对我们而言。” 此言一出, 青鸟与第二刀皇皆皱眉不语。 “继续说。” 顾天白却不以为忤。 “首先是地理位置——” “此地乃多国交匯之所,西连西夏,北接元、辽、金,犬牙交错;东北毗邻西突厥。” “尤为关键的是西南方向,尚有吐蕃诸部环伺!” “一旦有变,便是四面围困之势,而陛下身边,仅有三十六人。” “这般局面,实在太过凶险。” 赵敏並非怯懦之辈,但即便是她,望著这地形,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虚言恫嚇。 一旦四方大军压境,纵使顾天白与蚩尤骑战力通天,也无济於事。 仅凭这座孤峰,即便敌军按兵不动,只需围而不攻,也能將他们活活困死。 此刻,赵敏终於明白了顾天白的真实意图。 吐蕃,西夏,辽,金,西突厥。 第219章 乾帝顾天白入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乾帝顾天白入宋 顾天白此举,显然是要一举扫清大乾东线所有阻碍势力。 胃口是否过大,赵敏並不急於评判。 但有一点確凿无疑——顾天白身边可用的兵力实在太过稀少。 甚至已到了“无兵可用”的地步。 “陛下,依臣之见,还是设法调集些兵马更为稳妥!” “哪怕向大宋借兵,也好过孤军深入。” 对顾天白这样的统帅而言,手中有兵与无兵,完全是两种局面。 只要尚存些许兵力, 纵使面对千军万马、险境重重,也无人敢轻视其威势。 “不必了!” “从大乾调兵,路途遥远,耗时极长,难以及时应对。” “况且,如今诱饵已布,罗网已张。” “若再生变故,只会惊走目標。” 顾天白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望著他那篤定的笑容,赵敏心头的焦躁也渐渐平復。 “还有一事!” “陛下孤身现身,对方並非愚人,必然心生疑虑。” “想要一击成擒,恐怕不会如此轻易。” 赵敏皱眉说道。 这世间,谁都不是庸才。 顾天白竟如此公然踏入宋境, 任何人都能察觉其中异样。 毕竟,此人仅凭两州之地,便曾图谋凉莽与离阳。 天下何人敢小覷? 铁木真能推断出顾天白或在布局,他人自然也能洞察。 又岂会轻易上当? 一旦敌人按兵不动, 对大乾而言便是极为不利的局面。 一网撒下,或许捞不到大鱼,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哈哈,简单得很。他们需要理由,便给他们一个答案便是。” “至於是否上鉤,只要诱饵足够诱人,利益足够巨大,没有鱼能忍住不吞。” “更何况,此次背后还牵扯佛门,他们更难抗拒。” 言罢,顾天白不再多言, 而是抬眼望向脚下的山峦。 “你们可知此山何名?” “嗯?莫非这座山有何特別之处?”眾人纷纷侧目。 “山本身无名,山上之物却名动天下。” “可曾听闻涅槃寺?” “涅槃寺?传说中释迦牟尼诞生之地的古剎?”几人脱口惊呼。 “传闻涅槃寺早已湮灭於歷史尘埃,其遗址应在天极洲的混乱之地才对!” 顾天白摇头:“天极洲所存,不过是后世重建。真正的涅槃寺遗蹟,其实就在此处。” “这……难道说,此处尚存涅槃寺遗留之物?” “哈哈,怎么可能!数千载岁月流逝,连砖瓦都已化作尘土,何来遗物留存……” “但此事无关紧要,我们只需让世人相信『这里有宝』即可。” “这,便是陛下所说的,赐予眾人的『理由』。” “不错!” …… 当天下午! 祁连山东麓,秦岭以北! 河套平原东部区域。 一道冲天而起的刀光骤然划破长空,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道撕裂天地的剑气。 刀光交错,剑意纵横, 激战持续整整半日。 以该地为中心,近乎半个大宋疆域之人,皆目睹这场惊世之战, 以及那远远传来的震怒咆哮。 当夜子时, 两道璀璨光芒自大地深处喷涌而出, 直衝云霄,將整片苍穹照得亮如白昼。 如此骇人异象,自然无法隱瞒, 並以惊人的速度,向四方迅速扩散。 只因那一柄横空出世的长刀,所有人都一眼认出—— 白玉红顏,绝世乾帝。 “轰!” “什么?!顾天白现身河套,竟与不明强者展开大战!” “这怎么可能?” “究竟是谁?” “不知其名,但从战况看,持续半日,顾天白似陷入苦斗。” “甚至有人推测,顾天白已负伤!” “绝无可能!莫非是计?”为首之人立即摇头。 顾天白的实力,天下共知! 如今突现这般变故,他们如何肯信? “眼下最关键的,並非白天之战!” “而是深夜浮现的那两道神光!” “疑似有至宝现世,顾天白极有可能为此而来。” “究竟是何物,竟能引得顾天白亲自动身?” “据我们推测,恐怕是……” “什么!” 一声尖锐的惊叫骤然炸响。 如同滚烫热油之中猛然泼入冷水,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沸腾,犹如爆炸般的剧烈翻腾。 此刻的大宋,正是这般景象。 从北境至南疆,从朝廷到江湖! 所有人皆在瞬间被震动。 乾帝顾天白入宋了! 孤身一人! 更在大宋西北河套之地,疑似为爭夺某件重宝,与一名神秘高手展开激烈交锋。每一则消息,皆足以撼动天下。 更何况三者叠加。 此前尚沸沸扬扬、吸引无数目光的丐帮与慕容世家之爭,顷刻间无人问津。 紧接著,又一情报传出。 数日前,丐帮兴元府大会之际,曾有一名刀法超凡的陌生高手闯入,与丐帮乔峰激战良久。此人身份揭晓——正是大乾神武堂顶尖强者,第二刀皇。 而当日隨同第二刀皇现身者,尚有蒙元郡主赵敏,以及数十名精锐护卫。 更令人震惊的是,兴元府所有目击者均称,空中曾浮现一道洁白如玉的刀影。 此象无疑进一步印证了顾天白已进入宋境的消息。 隨后,更多线索接连浮现,彻底坐实此事。 多日前,西域天山附近,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爆发衝突的“刀狂”,真实身份正是第二刀皇。 至此,顾天白一行人的行进路线已然清晰可辨。 显然,他们自大乾东部出发,横越天山,悄然潜入宋土。 一股股激动的情绪,迅速席捲四方。 大乾如今已是九洲东域首屈一指的强国。 乾帝之威,无需赘言。 然而,顾天白所代表的,远不止是一国之君。 他是军中战神,更是武林传说。 自出道以来,败拓跋菩萨於荒漠,灭齐炼华於江南,独闯少林而不败,双拳逼退武帝於绝巔。 今日顾天白在江湖中的声望,可谓登峰造极。 仅其名號,便足以令万千武人心潮澎湃。 更何况此次还牵涉激战与重宝。 能与顾天白正面鏖战之人,究竟何等人物? 而能让顾天白捨弃大乾基业,孤身深入他国追寻之物,又该是何等至宝? “嘶……你们说,到底是谁竟能与乾帝斗成这般局面?” 江湖之中,无数人议论纷纷。 毕竟情报明確指出,河套之战,持续整整半日。 顾天白的实力,早已举世公认,近乎人间无敌。 如今却突现劲敌。 第220章 传国玉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传国玉璽 “没错,那分明是剑气纵横之象!可咱们大宋眼下並无如此级別的剑客!莫非是哪位隱世老怪出山?” “定是如此!必是某位深藏不露的前辈高人。否则以目前大宋明面上的高手,根本不够顾天白一招之敌。” “除非是儒、释、道三大宗门暗藏的底蕴,但剑修之路,並非三家主流。” “说得是。那么,此人究竟会是谁?” “我倒想起一人,诸位可还记得六十年前纵横天下的那位剑魔?” “独孤求败!”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不错,此人堪称旷世剑豪!” “虽战於大宋境內,却未必是宋人。老夫也忆起一人。” “你们可曾听闻旧事?当年大乾覆灭北凉之时,传言剑神李淳罡並未现身。” “对啊!若是李淳罡尚存於世,倒也合情合理!”眾人再度譁然。 关於当年北凉王府內发生的具体情形,外界始终不得其详。 因此流言四起,皆称李淳罡未死。 “可乾帝连王仙芝都能击败,李淳罡纵强,怕也难及此等境界吧?” “战斗时长,並不能完全体现实力高低。况且乾帝远离大乾本土,气运或许受损。” “此言有理!” “说到此处,我反而更加好奇,那片区域出现的宝物,究竟是何物?” “是啊!能让乾帝心动,甘冒奇险孤身前往之物,必是惊世奇珍!” “据说河套上空光芒闪耀,连续三日不息!” “不错,我也有所耳闻。更有传言称,当地帝王之气瀰漫,且隱约可见佛光升腾。” “嘶……佛光?帝气?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就在整个大宋为之疯狂之际。 嵩山少林。 西域各大佛寺。 乃至他国势力,如大隋、蒙元等地。 一处处隱秘宗门,剎那间仿佛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少林,大雄宝殿。 “李淳罡也罢,独孤求败也好,亦或是其他绝世强者,这些皆非我等所应关注。” “眼下我们唯一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顾天白是否仍在原地?此外,这场对决是否真如传言所言,令这位乾帝负伤。” “此事尚未確凿,但远观之人曾察觉,顾天白的刀芒一度滯涩,似有伤势在身。” “还有一事,方丈——关於那件宝物!” “你们可有把握?”首位上的玄慈沉声问道。 “千真万確!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且我等已与静念禪院互通消息,他们亦证实此点,此次显现的异象,甚至比史书记载更为宏大。” “竟是……帝璽!”玄慈倒抽一口冷气。 “方丈,何为帝璽?” “阿弥陀佛,你们可曾听闻传国玉璽?” “和氏璧?那不是藏於大隋静念禪院之中吗?” “阿弥陀佛,那不过其中之一罢了。”玄慈双手合十,徐徐道来。 “尔等所知之传国玉璽,实乃当年大周立国时,周王所持之物。” “然而,那块和氏璧,仅是真正帝璽的一角而已。” “相传上古之际,人皇轩辕除执掌轩辕剑外,更以九天神玉铸就一方至高印璽,名为『人皇璽』。” “可惜后来,人皇璽不知缘何碎裂,湮没於岁月长河。” “大周建国之时,太公姜尚偶然得其残片,献予武王,即今静念禪院所藏之传国玉璽。” “嘶……如此说来,如今顾天白所得……” “唯有此解释才说得通!能让这位乾帝亲临至此,不惜现身搏杀,必是传说中的人皇璽无疑!” 玄慈默然合十,神色凝重。 “再者,那突现的佛光也极不寻常。事发之地,正是昔日涅槃寺遗址。” “由此推断,顾天白恐已寻得佛门重宝。涅槃寺乃释迦正统法脉,若真遗落宝物,绝非凡品。”言及此处,玄慈心头驀然一震。 当日顾天白覆灭大明少林时,曾得一块释迦遗骨,但显然仅为残骸。 而今涅槃寺旧址再现佛光,岂能不令人联想二者关联? “人皇之璽,释迦遗珍,此二物决不可落入顾天白之手!” “阿弥陀佛!” “速往后山,请出祖师!” “如今看来,顾天白入大宋,並非设局诱敌,而是直奔人皇璽而来。” “若与其交手者真是李淳罡,恐怕此人早年在北凉便已获知线索。” 玄慈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喜意。 “立即动用最快途径,將此事传讯各处!” “顾天白为人皇璽所困,疑似负伤,此乃天赐良机!” “恳请方丈下令,我少林全寺出动,诛杀顾天白!” “请方丈下令!” 一声声激昂呼喊,自少林各殿迴荡而出。 “愚昧!” 玄慈猛然喝止。 “纵使顾天白负伤在身,若遣我少林高手前去围剿,可知將付出何等代价?” “那……方丈之意是?” “无需惊慌,自会有人出手!” “河套之地,毗邻西域,又接北方边陲,本就是密宗势力范围。” “吐蕃、西夏、契丹与女真,早已被密宗串联一体。” “慈航静斋亦已联络西突厥。” “此次共伐大乾,彼等本就是主力之一。” “而今顾天白所在之处,恰位於诸国交匯中枢。” “根本无需我等插手!” “顾天白太过自负,又被帝璽迷了心智,竟孤身深入敌境。” “更要命的是,身边毫无兵马护卫。” “莫说他此刻疑似受伤,即便处於巔峰之境,也难敌数十万大军围剿!” “阿弥陀佛,实乃佛祖垂怜!” “那宝物之事呢?”一名僧人再度开口。 “切勿贪恋眼前之利。人皇璽虽为至宝,却是烫手之物。纵然佛门已联合诸国,然其动机一则为利,二则惧怕大乾之威。” “彼等並非我佛门下属,更何况面对人皇璽这等无上至宝?连顾天白都难以超脱,那些外族国家又岂能不动心?” “故而,河套那一潭浑水,我少林不必涉足。” “那师兄,召集祖师所为何事?” “自当前往大乾!” “龙城之內藏有的七十二门绝学,还有祖师遗骨,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如今顾天白行踪已明,各方势力必將同时发难。” 第221章 横扫整个大乾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横扫整个大乾 “一旦顾天白身死的消息传开,大乾必將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等自然要抓住此机,取回少林应有的宝物。” “阿弥陀佛,方丈高瞻远瞩!” 突然之间,武帝城外铁蹄轰鸣,大军压境! “哈哈哈!” “好!好!好!” 金帐汗廷之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铁木真猛然从狼皮王座上起身,袖袍一挥,手中书信瞬间化为飞灰。 “哈哈哈,顾天白,真是始料未及,你竟也有失算之时!” “本以为你在筹谋大局,谁知却是为了一枚所谓的人皇璽!” “中原帝王重名分,没想到你顾天白也逃不过这俗套!” “为了一枚璽印,竟甘愿步入绝境,何其可笑!” “哈哈哈!” 那笑声如雷霆炸裂,几乎將整座大帐掀翻。 笑声止歇,铁木真猛然抬头,一双赤红双眸,死死盯向远方。 而那方向,正是大乾所在之地。 “顾天白,既然你亲手送上良机,那朕便不再客气。” “传令——升起朕的苍狼战旗!” “全军即刻进发!” “此战,朕誓要一雪前耻!” “告诉將士们,磨利弯刀,放手屠戮!” “朕要让狼旗飘扬在每一寸大乾土地,让鲜血染红山河!” “杀!” “杀!” “杀!” 滔天煞气衝破云霄,直贯九天。 一面狰狞的狼首战旗,在狂风中缓缓升上高空。 “阿弥陀佛,贫僧恭祝大汗旗开得胜。” “不必多言,”铁木真冷声一哼,“尔等佛门,准备如何?” “阿弥陀佛,陛下放心,各路兵马早已齐备,將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大乾。” “另有一事稟报大汗——” “佛门暗中联络的诸多高手,此刻已齐聚龙城,届时將里应外合,共举大事。” “若大汗进军顺利,兵临龙城,或许亲眼可见——那座惊艷九洲的不朽帝都,沦为焦土。” 铁木真凝视著对面的老僧,目光如刀。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但愿尔等说到做到。” “还有,答应朕的条件,须儘快兑现。你应该清楚,欺瞒於朕,会是何等下场。” “阿弥陀佛,大汗毋忧。待此事尘埃落定,佛门定即刻派出顶尖高手,將大汗所需之人,亲手奉上。” 铁木真冷笑一声。 身为盖世梟雄,他岂会全然信任佛门? 况且此次佛门暗中调动之广,足以令任何帝王心生忌惮。 但眼下,大乾才是最大威胁。 故而铁木真暂且虚与委蛇,权作联手。 诚然,老僧口中所说之人,他极为看重。 可堂堂漠北苍狼,又岂能容忍受人挟制? 无论是先前图谋蒙哥,还是如今出兵大乾, 皆是他为摆脱束缚、掌握主动所布之局。 攻蒙哥,可夺回疆土,尤其覬覦靠近大宋的窝阔台汗国; 伐大乾,亦是同理。 只要踏破大乾防线,他便能占据地利之势, 届时,他自可亲自取回一切所求。 当然,这些心思,他又怎会对老僧吐露分毫? 目送老僧离去的背影,铁木真嘴角浮现冷笑,眼底血光愈发浓烈。 “出击!” “轰!轰!轰!” 千军万马浩荡开拔,如雷霆般碾向大乾边境。 与此同时—— 大乾北境! 一支支精锐骑兵正以惊人速度南下突袭。 连绵不绝的铁骑洪流,足以令目睹者胆寒战慄。 队伍中央,赫然是一辆恢弘马车,以及一面金色巨纛。 放眼今日蒙元北部, 有资格、更有胆量竖起如此旗帜者,唯有一人。 掌控蒙元半壁江山,真正的可汗——蒙哥! 显然,在接到大宋传来的確切情报后, 蒙哥亦果断下令出征。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御驾亲征! 能够登上蒙元大汗之位,並令铁木真与忽必烈被迫联手对抗,实属非凡。 固然,最大的缘由在於那两方主力已被顾天白彻底击溃。 但这也从侧面彰显出蒙哥绝非等閒之辈。 他自然清楚大乾所拥有的恐怖战力与潜在威胁。 只是因自身实力严重受损,又逢內政动盪,无力做出有效应对。 然而这一次,列国结盟,共举兵戈。 更关键的是,顾天白忽然离境,甚至可能已在大宋境內遭人围剿、身陷死地。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蒙哥岂会轻易放过? 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决意御驾亲征。 就当前蒙元整体军势与兵力而言,他確实首屈一指。 可若论声望威望,无论是铁木真还是忽必烈,皆在他之上。 以蒙哥之智谋,岂会看不出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提升自身威信? 而在蒙元这般崇尚武力的异族王朝中,何以最快扬威立名? 答案不言而喻——唯有征战,唯有劫掠。 “呜……呜……” 刺耳的號角声划破长空,宛如狼群悲啸,直贯云霄。 铁木真与蒙哥几乎同时率军启程。 这般浩大声势,自然无法隱瞒。 几乎在第一时间,一封封密报如雪片般飞向龙城。 “咚咚咚!” 一队队铁甲骑兵自龙城疾驰而出,分別奔赴西北两线。 这一幕,也尽数落入天下有心人的眼中。 此刻,龙城之內,不知多少人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他们未曾察觉的是,同一时刻—— 北方、西方! 两座毗邻边境的军营之中,两道身影也同时仰首,嘴角浮现笑意。 一人身材雄壮、鬚髮斑白,似久经沙场的老將;另一人则身形清瘦,宛若儒生,气质文雅。 可此时此刻,二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惊人相似。 不同於龙城中那些藏於暗处者的得意轻笑。 这二人的笑容,冷冽如铁,裹挟著浓重的杀意与战意。 而在另一处! 大乾某地,数十里外的海面之上,竟悄然浮现一支庞大军队。 而这支队伍,竟是自海平线缓缓逼近而来! “那里便是武帝城吗?听说王仙芝早已离去。” “哟西,就让我们以此为开端,横扫整个大乾!” 三路大军齐现大乾边境! 一日之间! 大乾疆域已隱隱呈现出烽火连天之势。 当然,在大乾的核心之地—— 作为帝都的不朽龙城,此刻尚未掀起太大波澜。 但要说全然平静,显然也不现实。 歷经多日积累,来自四面八方的武者早已匯聚於此。 第222章 我好像看见了佛甲骑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我好像看见了佛甲骑 龙城之中, 每一位武者的目光,仍紧紧锁定在那座巍峨的神武塔上。 这些时日来,塔顶光芒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盛。 那尊浩瀚庄严的佛陀法相,几乎笼罩半座城池。 若非世人皆知大乾乃厌佛之所, 恐怕任谁都会误以为自己已踏入真正的极乐佛国。 此时此刻, 龙城绝大多数武者仍在静候。 等待大乾正式表態,等待武评之爭揭开序幕。 然而这些普通武者並不知晓的是—— 已有眾多顶尖高手悄然潜入龙城。 而他们,显然並非为爭锋比武而来。 唯有极少数人洞悉真相: 如今表面寧静的龙城,暗流早已汹涌至极。 尤其是原先驻守龙城的大军突然撤离, 更使这场风暴濒临爆发,几欲撕裂偽装,公之於眾。 如果说龙城的动盪尚处於临界,只待引信点燃; 那么另一个地方,已然彻底爆炸。 此地,正是大宋河套。 虽风云变幻,一代风波再起。 各国矛头所指,名义上皆对准大乾。 联军自四方进逼,攻击目標亦儘是大乾领土。 但真正的核心所在,却从未在此。 是的! 无论是来犯之敌, 大乾边防之军, 亦或潜伏未动的隱秘部队, 乃至那些置身事外、仅作旁观的势力—— 每个人心中都无比清楚,最终的胜负手繫於何处。 当顾天白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河套之时…… 並且暴露行踪之后, 眾人顿时醒悟。 这片地处大宋西北、毗邻诸国交界的土地, 已然成为整场风波、乃至天下瞩目的核心。 而此刻! 整个河套早已不復往日安寧。 东西南北绵延数百里的河套大地,仿佛被彻底翻覆一般。 其中心地带乃是一片辽阔平原, 然而四面八方却环绕著连绵起伏的群山。 从宏观角度看,此地更像一条巨大而狭长的峡谷。 当然,这是完整河套的地势特徵。 而此次变故的核心区域,位於河套以东。 这一带与整体地貌恰好相反—— 中心並非平原,而是高耸山脉; 反倒是四周东西南北,皆为开阔平野。 这正是赵敏先前称其为“绝地”的缘由。 只需出动铁骑部队,便可轻易沿外围平原合围中央山地, 將目標团团围住,不留任何生路。 视线重回河套。 自从顾天白现身的消息传开, 再加上重宝可能现世的传闻扩散, 大宋境內无数武林中人纷纷动身,蜂拥而至。 江湖中的恩怨纷爭、门派仇杀,在此时尽数黯然失色。 乾帝亲临,顾天白现身,惊世对决,无上至宝…… 这一切对武者而言的诱惑,简直无法抗拒。 隨著时间推移,更有传言流出: 顾天白所发现之物,极有可能是上古遗留的人皇之璽。 甚至还在涅槃寺遗址之中,寻得了释迦传承的线索。 本就躁动的江湖,瞬间如烈火烹油,彻底炸裂。 然而,当万千江湖人士怀著激动心情, 带著各种幻想与渴望,抵达目的地附近时, 却猛然意识到一个骇人的事实—— 他们无法再前进一步。 並非迷路,也非受阻於天然险境, 而是以涅槃寺所在的山脉为中心, 方圆数百里范围,已被完全封锁。 若只是寻常势力所为, 哪怕是少林、全真这般武林巨擘, 胆敢如此作为,也必將招致滔天反噬。 这些大宗平日或许令人忌惮,无人愿轻易招惹, 可一旦牵扯到如此惊天利益, 谁还会顾及顏面与道义? 江湖波涛汹涌,从来不缺亡命之徒。 更何况此类宝物吸引的,岂止普通武者? 隱世高人、正邪魁首、潜藏多年的强者,皆已悄然现身,数不胜数。 別说各大门派不敢轻举妄动,即便真有胆量, 只要稍露覬覦之心,终將被贪婪的武林群雄撕成碎片。 可如今,聚集在封锁线外数十里处的武者们, 竟无一人敢生出半分异念。 只因那封锁区域的,並非武林门派。 而是军队。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队。 若是区区几十、几百人马,自然不足为惧,对武者构不成威胁。 可当兵力达到数万、乃至数十万之眾时, 再多武林高手衝上前去,也不过是飞蛾扑火,徒送性命。 尤其前方部队早已严阵以待, 军容肃杀,气势逼人,显然出自真正精锐之师。 如此阵势,別说寻常武者,哪怕陆地神仙亲至,结局亦难改写。 “是……是吐蕃军!” 有人失声惊叫。 “蠢材,嚷什么!先看清吐蕃军的行进方向再开口!”旁人立刻喝止。 “这……吐蕃军正在向东西两侧迂迴包抄,他们……他们……” “乾帝!顾天白!” 所有人齐声惊呼。 “吐蕃……吐蕃是衝著乾帝来的!他们要围杀乾帝!”声音颤抖,几近崩溃。 “吐蕃疯了吗?他们怎敢如此?难道不怕大乾的雷霆报復?” “我……我好像看见了佛甲骑!” “据说那支骑兵,每具鎧甲都经高僧开光加持,乃是吐蕃最顶尖的战力!” “要……要出大事了!”无数人战慄低语。 然而这些人仅聚集於南面,若能腾空而起,俯瞰全局,便会察觉更为恐怖的事实——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皆有浩荡大军,朝著同一中心疾速推进。 由东向西,由北向南, 金、辽、西突厥、西夏,再加上吐蕃, 五国联手,五路雄兵,正悄然完成合围之势。 將方圆数百里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吐蕃以佛甲骑为先锋,率先开路。 其余四个方向,亦是如出一辙的部署。 若有人通晓诸国军制,一眼便能辨认。 这五支兵马,无一不是各国最顶尖的精锐之师。 辽国的皮室军! 金国的血浮屠! 西夏的铁鷂子! 西突厥的沙陀铁骑! 再加上吐蕃的佛甲骑! 每一支部队,皆是立国之根基,镇国之利器,乃国中最强战力。 然而此刻,竟尽数匯聚於一处,只为一人而来—— 五路大军毫赤裸裸地铺展开来,阵势森然,杀意直衝九霄。 其意图昭然若揭:围杀顾天白! 剎那之间,乾、元、宋、隋诸国震动。 整个九州西部,由原本的风平浪静,骤然捲入滔天波澜之中。 与此同时—— 大明境內,距京城数百里外,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城中某处庄院之外,一名中年男子佇立於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投向远方。 若有识人之士在此,只需略通大明近事,便可一眼认出此人。 他,曾被誉为“大明擎天之柱”。 铁胆神侯,朱无视! 当然,那已是过往荣光。 如今这一称號,早已无人再提。 第223章 密宗四教之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密宗四教之一 昔日朱无视执掌护龙山庄,权倾朝野,震慑武林,风光无两。 然与东西两厂相爭近十年,始终未能彻底压制对手。 可王阳明孤身入京未及两月,东西两厂便如霜打寒蝉,噤若寒兔,再不敢轻举妄动。 寻常百姓不知內情,自不了解东西两厂原是明帝朱厚照为制衡朱无视而设。 他们只知:朱无视奈何不了阉党,王圣却能轻易將其镇服。 於是,朱无视声望日衰,威势不再。 而在王阳明鼎力支持下的朱厚照,对这位“亲皇叔”也再无顾忌。 接连削夺护龙山庄势力之举,步步紧逼,令人胆寒。 如今的朱无视,早已不敢久留京城。 王阳明那浩然正气、光明伟岸的气势,在整座京城如日当空,普照四方。 可在朱无视眼中,那却是世间最可怕的利器,令他寢食难安。 若此时有人立於其前,定能察觉他面容的变化—— 往昔凛然不可犯的正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藏於眼底的阴冷与狠戾。 “呼……” 朱无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若非朱厚照与王阳明正谋划北伐,尚需他暂掌兵权,他的下场恐怕早已不堪设想。 但此刻的他,心神早已不在此处。 他的双眼,依旧凝望著远处,一瞬不移。 眸中情绪翻涌,似有期盼,又夹杂著深深的忌惮。 就在此时—— 天象骤变! 一股浓郁至极的异香,突然瀰漫天地! 紧接著,漫天雪白花瓣,如雨般徐徐飘落。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光辉所笼罩,朦朧而诡譎。 朱无视猛然抬头,双目精光暴射! 就在这剎那,一道空灵幽远、直透心灵的声音,自虚空缓缓落下——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降世,普度世人!” “嗡——” 那声音如影隨形,无孔不入,仿佛直接响彻於灵魂深处。 纵是朱无视这等人物,亦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哼!” 他冷哼一声,强压心绪,厉声喝道: “既然来了,现身便是!何须弄此虚妄排场!” “哈哈哈——” 话音未落,四周忽而响起一阵笑声。 声线空灵婉转,初听如绝色女子轻语,撩人心弦; 细品之下,却又似非男非女,縹緲难测。 笑声方歇,一人影倏然浮现於眼前。 通体裹於宽大白袍之中,身形全隱,不见丝毫轮廓。 唯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光芒变幻莫测—— 时而如圣光普照,神圣不可侵犯; 时而又似深渊凝视,阴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有劳神侯久候了。” 神秘人声音幽幽,如自九幽传来。 朱无视冷冷盯视对方,语气森然: “本王答应之事,已然办妥。如今,该你们履行承诺了!” “哈哈哈,自然!自然!” “神侯行事果然利落痛快,本座甚是欣赏。日后若有缘,仍愿共谋大事。” 神秘人轻笑数声,继而正色道: “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兑现诺言。” “承诺遍布各方?” 朱无视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哈哈哈!” “神侯所提的两桩事!” “王阳明早已隨军北伐,此刻並不在燕京!” “大军远征,岂是朝夕可归?” “即便有万一之机,我们这边也会设法阻拦,確保王阳明半年之內不得回返!” “为何不乾脆除掉此人?”朱无视皱眉再问。 “哈哈哈,神侯这是说笑啊!” “你可知晓王阳明是何等人物?” “儒家三不朽,不朽即长生!” “自古以来,证得三不朽者,神侯掰指细数,能有几个?” “集立德、立功、立言於一身,王阳明並非寻常陆地神仙,而是真正的天人大觉,寿与天齐。” “围杀此等存在,代价太过沉重。” “儒圣可亡於帝王之手,却绝不能死於我辈之谋——否则整个儒门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神侯所出之价,尚不足以让我等与天下儒者为敌!” 朱无视沉默不语。 因他无言以对。 “哈哈,神侯,王阳明不在,难道凭您的手段,还制不住那小皇帝?” “王阳明虽为儒家正统,但只要神侯在他归来之前大势已定,纵使他心中不满,也只能俯首称臣,高呼万岁,断不会亲自动手。” “说得轻巧!”朱无视冷哼,“朱家血脉不止本王一人,他们难道不能另立新君?” 话音刚落,那神秘人再度轻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无视一眼。 “嘖嘖,此事有何难处?神侯,你何时变得如此心慈手软了?” “朱家还剩几人,岂非全凭神侯一念之间?” 朱无视身形微震,眸中却掠过一抹森然厉光。 “罢了,此事就算你们办妥了!另一件事呢?” “天香豆蔻早已绝跡,如今可能持有的,唯有顾天白与顾剑棠二人。” “所以你们一无所获!”朱无视怒声喝道。 “神侯莫急,依我看来,您寻此物,也不过是为了救人罢了。” “而救人之道,並非只靠天香豆蔻。” “你有办法?”朱无视猛然抬头,声音激动。 “自然。既然是为兑现承诺而来,我又岂会空手?” “神侯可曾听闻格鲁派?” “密宗四教之一,本王倒是听说过,但传闻早已毁於內斗,彻底覆灭!” “不错,然而格鲁派虽亡,其传承却未断绝。” “此派以灵童灌顶之术闻名天下,若再结合我白莲教的神识秘法,唤醒神侯欲救之人,必可成功。” “可有把握?”朱无视死死盯住对方,一字一句问道。 “万无一失!” 朱无视並未立刻回应,静默良久,將近两刻钟后,才缓缓开口:“隨本王来。” “咦?冰封之躯,所用寒冰至少万年以上,且封存时间將近二十年。” 神秘人脱口而出,语气惊异。 朱无视目光痴迷地凝视著远处的女子,未曾察觉,那神秘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之色。 “这想必是神侯心爱之人吧?哈哈!” “少说废话,能否救活?” “自然可以。神侯请先外出等候,本座需施秘术,不可受扰。” “不可能!本王必须亲眼见证。” 朱无视岂是愚人,尤其关乎素心性命,更不容丝毫疏忽。 “也罢!”神秘人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缓步上前,踏出一步之后,双目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道道光华如雷霆般射向床上的素心。 第224章 大乾调兵来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大乾调兵来援 “果真是万年寒冰,寒气极重!”神秘人忽然惊呼,连声音都略有扭曲。朱无视只当是素心病情棘手,並未起疑。 此时,素心身躯竟缓缓离床升空,全身被璀璨光芒笼罩。 “素心!” “这是怎么回事?” 朱无视厉声质问,然而对方充耳不闻。 他终於按捺不住! 猛然跨步上前,右手一把搭上对方肩头。 可就在这轻轻一触之下,那人外袍竟骤然滑落。 袍內空空如也,无人藏身,唯有一缕缕灰白色粉末,徐徐飘散於空中。 霎时间,朱无视的心头猛然掠过一阵强烈的不安。 就在此刻,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声音让朱无视的身体骤然一震。 只因这正是他魂牵梦縈了二十年的嗓音。 “哈哈哈,万年寒冰!” “更是蕴养了二十载的寒冰之气,妙极,当真妙极!” 话音刚落,朱无视瞬间如遭雷击,彻底惊醒。 此时,哪怕再愚钝之人也能察觉事有蹊蹺。 “夺舍?狗贼,你竟敢动素心?本王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朱无视怒吼咆哮。 “啊!” 几乎在朱无视话音落下的剎那,对面也爆发出一声愤恨至极的怒吼:“混帐东西,这具身躯竟非处子之身!朱无视,你竟敢算计我!” “把素心还给我!” 此刻的朱无视哪里还听得进对方言语,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流化作滔天旋涡,整座房屋顷刻间被掀飞殆尽。 而在那骇人的旋涡深处,竟隱隱透出一丝极淡却极为凝实的金光。 “你竟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 “天啊……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望著已被无尽煞气笼罩的河套大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多少人瑟瑟发抖。 五大异族国家联手围杀顾天白—— 这等大事,足以震动九重天闕。 “这怎么可能?这些世代为敌的异族竟会联手?”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此事成真。 联手二字,说来简单, 不过是五国同时出兵罢了。 但凡稍有见识之人,皆知其中牵连何其错综复杂。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远非两人几句交谈便可结盟那般轻易。 一旦涉及两国,再微小之事也会变得纷繁难解, 更遑论如今这般关乎战事的军国要务。 这些异族虽地域相邻,长久以来共同面对宋隋两大汉家王朝的压制, 可彼此之间亦积怨甚深。 辽国与金国、金国与西突厥、辽金又与西夏, 皆曾兵戎相见,血染疆场。 可以说,这些国家表面相对,实则互为仇讎。 而今,这些本该势不两立的势力,竟似悄然放下宿怨,选择联合。 “乾帝实在太过轻率了!” “的確,大乾开国,威震四方,周边诸国无不胆寒。” “况且乾帝一向对异族强硬无比,早已令诸邦心生畏惧。” “此等紧要关头,竟孤身涉入险境,实乃大谬!”有人连连嘆息。 “唉……终究是人皇璽这等至宝啊!” “是啊,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纵是帝王,亦难逃此劫!” 无数人遥望远方翻涌的烟尘,神情黯然。 “这一回,乾帝恐怕难以脱身了!” “五国合围,大军数十万,个人武力在这等浩荡军势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不错,看这几国架势,显然已下死令,誓要將顾天白诛杀於此!” “世事无常啊!就在一月之前,顾天白登基称帝,大乾龙旗猎猎,响彻天地,威压八荒。” “谁曾想,短短三十日,风云骤变。” “一旦顾天白陨落,大乾必陷动盪。这个惊艷九洲的煌煌帝国,恐怕將如流星般转瞬即逝!”此言一出,眾人默然无声,竟无一人反驳。 顾天白对於大乾的意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便是这个新生王朝的灵魂所在。 有他在的大乾,与失去他的大乾,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国度。 倘若天下太平,纵失开国之君,尚可收敛锋芒,转为守成之局。 可如今九州动盪,群雄並起,列国虎视眈眈。 最直接者,大乾近邻蒙元,岂会放过此等良机? 更何况眼前这五国既已联手对顾天白出手,又怎可能放过虚弱的大乾? 更为关键的是,眾人心中都清楚:顾天白目前並无子嗣。 一旦他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大乾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退守地洲南部,重回昔日离阳偏安之局。 而最坏的结果—— 恐怕便是国破家亡,灰飞烟灭。 “你们说,顾天白当真已无半点生机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虽身在大宋境內,却仍有诸多人心中敬仰著顾天白。 他们仍期盼著,这位传奇人物能再度化险为夷。 毕竟顾天白一路走来,奇蹟早已伴隨他不止一次两次。 “太难了!” 事实上,怀有此等希望的,並非个別人。 可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无数沉重嘆息。 “单论个人武艺,绝无突围之可能!” “除非手中握有兵权。” “但所有人都清楚,此次顾天白入宋,仅率数十骑隨行。” “这区区几十人,面对数十万大军,与空无一物何异?”眾人纷纷摇头。 “若大乾调兵来援呢?” “毕竟,大乾岂会坐视自家皇弟被人围杀於外?” “太远了。从大乾腹地发兵,翻越天山进入大宋,再穿河套,耗时何止数月……” “况且——你可曾察觉?如今围剿顾天白的,仅有五国联军。” “而大宋西、北边境之外的异族,除大理外,实有六部之眾!” “蒙元!” 所有人脱口而出,惊骇不已。 “没错,正是蒙元!作为大乾头號宿敌,如此良机竟未现身?而今其军踪全无,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另有所图!”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正是!” “蒙元既不在此,只可能奔袭两处——要么直取大乾腹地,要么截杀大乾援军。” “然而大乾东面乃吐蕃与西夏辖境,两国未必容许蒙元铁骑轻易过境。” “这……” 一时之间,眾人皆默然佇立。 话已至此,分明昭示著一种可能——蒙元极有可能已挥师直逼大乾! “风雨飘摇啊!”一位老者喃喃低语,满目苍凉。 “那大宋呢?” 第225章 诱敌深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诱敌深入 “倘若大宋出兵相救……” 忽然有人开口,话至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大宋?若仅为一国之力,或许尚可咬牙一搏。可如今是五国联手,那位赵构,怕是没有这个胆量!” 青衫男子冷笑出声,眸中儘是讥誚。 “荒谬!”四周顿时怒喝四起。 “不错,正是荒谬!”青衫男子寒声道,“如今陷入危局的是大乾,亦是诸异族最为忌惮的存在。可便是凡夫俗子也看得明白——一旦大乾倾覆,四方异族再无敌手制约,届时神州陆沉,大宋又岂能独存?” 剎那间,许多明眼之人面色惨澹,眼中泛起悲意。 他们心生恐惧,惧怕那幅景象终將成真——异族坐大,中原沦丧。 而就在万眾忧心、惊怒交加之际。 在重重大军合围深处,一座孤峰之巔。 一名白衣男子正含笑执子落棋。 他左臂之上,停驻著一只神俊非凡的黑隼。 石制棋盘斑驳残破,显然歷经多年风霜侵蚀,纵横线痕已然模糊不清。 对弈二人,分坐两侧——正是顾天白与赵敏。 二人身旁,第二刀皇与青鸟肃立守候。 唯独顾天白面上笑意如常,其余三人神色一致。 凝重,忧虑! 被数十万大军围困於绝峰之上,天下几人能泰然自若? 赵敏指尖拈棋,久久未曾落下。 原因无他——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棋局之上。 顾天白並未催促。 右手轻抚臂上黑隼羽翼,动作温润如初。 若是顾剑堂、顾惜朝或叶灵儿等人在此,必能一眼认出—— 黑曜隼! 当年离阳太安城中,北凉骤变,最早將密讯送达顾天白手中的,正是此隼。 黑曜隼乃阴字部中最高等级、最迅疾的情报信使,平日极少启用。 因当今大乾早已由顾天白彻底掌控,情报体系密布如网,环环相扣。 阴字部、蛛网、离阳破灭后收编的赵勾旧脉,乃至神武堂独有的传讯渠道,皆已融为一体。 平日里根本无需动用黑曜隼。 毕竟在大乾疆域之內,各路势力的传讯手段也並不会迟缓到哪里去。 短途传递,即便是信鸽,效率也相差无几。 可一旦跨越国境,黑曜隼的优势便彻底显现。 其最大特质——速度与耐力,在远距离情报传递中,可谓发挥得淋漓尽致。 “陛下!” 见顾天白依旧神情自若,赵敏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 “蚩尤骑已尽数派出!” “但仅凭蚩尤骑,纵然再加上那位高人相助,恐怕也难以扭转局势啊!” 赵敏语气急切。 蚩尤骑战力的確惊人,来如风,去如影,行踪诡譎! 若拥有足够的迴旋余地,哪怕敌军万千,亦无所惧。 然而眼下形势迥异。 他们正处於重重围困之中。 面对如此绝境,纵使蚩尤骑再驍勇,也难有作为。 隨著敌军步步紧逼,留给蚩尤骑的腾挪空间將不断压缩,最终只能被迫正面决战。 “不下了?” 顾天白並未作答,只是淡然一笑,反问了一句。 “十面埋伏,退无可退,此局必败,还有什么好继续的?”赵敏无奈嘆息。 棋盘山上,白子早已被黑子层层围死,连一丝转圜之地都寻不见。 便是寻常百姓瞧上一眼,也能断定白棋败局已定。 顾天白轻笑一声,转身望向远方。 那惊人的杀意,伴隨著震天的马蹄声,正滚滚逼近。 “皮室军,血浮屠,铁鷂子,还有突厥的沙陀、吐蕃的佛甲!” “五大精锐齐聚,倒是看得起我顾某人。”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每念一个,赵敏的眉头便紧锁一分。 这五支军队,无一不是威名赫赫,横扫四方。 尤其是前三者,至今仍在大宋民间留下恐惧的传说,闻其名者,犹自胆寒。 “呼……” 赵敏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稳住心神。 “五国主力倾巢而出,杀意昭然。况且,各自派出精锐,恐怕也在提防彼此。” “人皇璽罢了。”顾天白低声说道。 “无上至宝,九州神器,谁又能真正不动心?” 赵敏默然。她隨侍顾天白已久,对所谓人皇璽的隱秘,自然了如指掌。 “陛下,我以为我们……” 她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第二刀皇打断。 “老夫觉得,这丫头说得在理,好汉不吃眼前亏。” “敌军势大,来势汹汹,不如暂避锋芒。” “趁他们阵脚未稳,由蚩尤骑开路,老夫断后,再加那位神秘高手护持,陛下亲临,合力一击,未必不能撕开一条生路。” 赵敏连连点头,这正是她想说的策略。 “哈哈!” 顾天白缓缓起身,朗声笑道: “筹备良久,贵客终至,筵席將开,主人岂有先行退席之理?” “陛下!”赵敏焦急喊道。 顾天白却抬手制止。 “传令下去,蚩尤骑停止袭扰,边战边退,放他们进来。” “什么?!” 赵敏脱口惊呼,完全无法理解顾天白的决断。 此前她便深知,蚩尤骑赖以生存的关键,正是广阔的活动范围与战略纵深。 眼下虽处劣势, 但凭藉群山险要,仍可周旋一时。 只要爭取到时间,便有机会另谋对策。 可如今,顾天白竟主动放弃这唯一优势。 他究竟意欲何为? 诱敌深入? 可即便引敌入內,此刻他们手中並无埋伏之力。 此举只会白白丧失迴旋余地, 让本已危如累卵的局势,雪上加霜。 顾天白不再言语。 他负手立於悬崖之畔,静静凝视远方。 那一道道山脉连绵勾连,形成独特的地形格局。 的確,此处看似绝境。 但並非对他而言。 在顾天白眼中, 这里不是死地,而是一座坟场。 是他千挑万选, 为眼前这支异族联军,精心准备的埋骨之所。 “刷!” 也就是这时,停留在顾天白手臂上的黑曜隼骤然振翅,如一道疾电般直衝云霄。“时机已至!” “便以此战昭告佛门,警示异族,传讯天下!” “今日这方疆土,执掌乾坤者,乃大乾王朝,乃朕——顾天白!” 西部连绵群山之间! 一座横亘数百里的庞大营帐巍然矗立於此! 营帐之內! 四方依次排列著诸多座椅。 位於正中央、象徵主位的方向,端坐著两人。 第226章 姑塞州,朕又来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姑塞州,朕又来了 此地正是此次五路联军的中枢大帐。 原本各国军队自不同方向合围而来,並非同时抵达。 然而隨著包围圈闭合, 各国统帅也陆续匯聚於此, 即这座核心营地。 当然,远征在外,各国將领彼此之间本就互不相让。 寻常情形下,皆以平等之礼相待,无主从之分,无尊卑之別。 但此次出征的统帅身份各异。 西夏一方,领军之人乃是其征东大元帅赫连铁树。 吐蕃则由宗赞王子亲自统率,金国则是四王爷完顏洪烈。 儘管联盟之中名义上诸国並列,然论身份地位,赫连铁树终究略逊於宗赞与完顏洪烈。 无形之中,高下已现。 而此刻,居於大帐最中央主位的,是两名气势凌厉的中年男子。 只因他们的身份,远在宗赞与完顏洪烈之上。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西突厥可汗射匱! 以二人之尊,实为御驾亲征。 故在此帐之中,毫无爭议地占据首席之位。 “区区三十余人,竟令我军折损如此!是大乾太过强横,还是我等不堪一击?” 耶律洪基冷冷开口。 “观其作战之风,应是此前现身高丽,令高丽上下胆寒溃散的那支『魔鬼骑兵』。” 完顏洪烈低声回应。 此时帐內, 耶律洪基与射匱可汗端坐正首。 完顏洪烈位列左席,右侧则为宗赞与赫连铁树。 每位统帅身后,皆立有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 耶律洪基身后,站著一位白髮苍苍、面色红润却眼神阴鷙的老者。 射匱所率西突厥一方,则是一名全身裹於黑袍之中的神秘人物,形跡莫测。 完顏洪烈身后亦是一位老者,满脸皱纹,神情慈和,似有祥瑞之气。 至於吐蕃一侧,则是一位身披猩红袈裟的喇嘛,静立不动。 虽无言语交锋,然单凭气势,便可感知这四位强者的恐怖实力。 五股势力中,唯独西夏情况不同——赫连铁树身后竟有多人侍立。 然而这些人皆出自西夏一品堂,在江湖中或算俊杰,放在此处,却明显逊色不止一筹。 因此,自进入大帐起,赫连铁树便异常沉默。 事实上,这也源於西夏当前的处境。 五国之中,西夏出兵最为踌躇。 毕竟此前,他们曾遣本国公主李清露前往大乾和亲。 甚至直至今日,公主仍滯留大乾境內。 此举显然有违常理。 这便不得不提西夏朝局。 长久以来,西夏国政皆由太妃李秋水一手掌控。 她在朝中权势滔天,几近独断专行。 当今西夏皇帝虽非全然傀儡,亦相差不远。 诸如李清露和亲之事,便是李秋水一意决断。 对此局面,皇帝自然心有不甘。 奈何李秋水根基深厚,皇帝纵有反制之心,亦苦无良策。 恰在此时,李秋水因追查某位宿敌,忽然离境远走。 正值此时,佛门使者登门游说,双方一拍即合! 西夏遂决定参与此次征伐。 但毕竟皇权尚未稳固,故所派兵马与高手数量,皆不及其余四国。 “哼,魔鬼骑?” “纵然是真魔降世,我数十万雄师亦足以將其碾为齏粉!” 射匱冷声嗤笑。 对於此次出兵,辽国、金国与西突厥最为积极。 所遣精锐与强者,亦为最多。 一是因佛门背后提供的利益,二则更为关键的是,为了各自国家的长远未来。 “不错!” “传令全军继续进击,无需留兵驻守,所有精锐尽数压上!”耶律洪基沉声下令。 “魔鬼骑,终究不过三十余人罢了。” “既然已出手,便再无回头之路。莫说是三十名將士,纵然是三十位陆地神仙挡路,我大军亦將以命相搏,务教他们血染荒原!” “轰!轰!轰!” 隨著耶律洪基一声怒喝! 营帐之外,顿时响起如雷般的马蹄轰鸣。 “报——!”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疾步冲入帐中。 “讲!” 帐內眾人齐声开口。 “那……那些人撤退了!” “撤退?” “他们往何处撤退?” 对於士兵口中的“那些人”,在场之人自然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已退入深山密林之中!” “嗯?”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异。 帐中诸將,皆是统率大军而来,绝非不通兵事之辈。 尤其是前方几人,更是身经百战、久歷沙场的老將。 他们早已看清蚩尤骑的作战风格与战术特点。 然而此刻对方竟主动后撤,此举显然极不合常理! “诸位以为,此为何故?”耶律洪基率先发问。 “莫非是诱敌之计?”完顏洪烈略带迟疑地说道。 “哈哈,诱敌?能有何诈?设伏?仅凭那三十余人,是要包抄,还是截杀?简直是笑话!”射匱仰头大笑。 然而帐中无人反驳。 的確,即便要布陷阱、设埋伏,也需足够兵力支撑。 可顾天白手下,仅有三十余人而已。 “依几位之意……” “很简单,既然对方让出阵地,我军当全盘接收,立即挥师深入,进一步压缩其生存空间。” “可是……万一真是圈套呢?对方仅三十人,不如我们派遣高手入山探查。”完顏洪烈提议道。 “不可!”话音未落,帐中数人齐声喝止。 “此事断然不行!大军推进无妨,但若派高手深入,切记顾天白此人!我大辽绝不参与!若要派人,金国自行决断!” “呃……”完顏洪烈当即闭口不言。 他瞬间醒悟——此次带来的高手,皆是朝廷真正的核心底蕴,若有折损,后果不堪设想。 “各……各位大汗、王爷,不知可否考虑……会不会是顾天白打算撤离?”赤赫连铁树怯生生地开口。 “而且至今未曾现身,或许此前传言所言非虚——他確实身负重伤。” “对啊!极有可能!”眾人同时拍案而起。 “快!传令四方战线,立即向中心合围!” “直扑中枢主峰!不必纠缠旁支,务必第一时间抵达顾天白所在之地!” “姑塞州,朕又来了!” 狂风呼啸,狼首大旗猎猎飞扬! 一身鎧甲的铁木真策马当先,猩红双目死死盯向前方。 他身后,铁骑连绵,如黑云压境。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正是金帐汗国与大乾的边境线。 越过此线,便是大乾重镇——姑塞州。 对此地,铁木真心知肚明。 第227章 铁木真竟真退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铁木真竟真退了 昔日大战—— 北凉、北莽、蒙元、顾天白。 整场纷爭最初的爆发点,正是此处。 虽当时领军来攻的並非铁木真本人,而是忽必烈。 但那一役,有两个地方,是他毕生难忘。 其一,自是北帝城,即今日之不朽龙城。 在那里,追隨铁木真起家的十三翼精骑,尽数覆灭。 而另一处,便是这姑塞州。 正因此处失守,蒙元大军最后一线生机,被顾天白彻底掐断。 最终,铁木真亦是从此边境仓皇败退。 这两地,成了他心中永不磨灭的耻辱烙印。 “等著吧,顾天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姑塞州也好,那龙城也罢,朕——终將一一夺回!” 铁木真冷冷开口,周身杀意与血腥之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胆寒。 “报!大汗,斥候已归!” “带进来!” 铁木真迅速挥手示意。 儘管当前局势看似对大乾极为不利,且未见其有备战跡象。 但作为一代雄主,他从不轻敌。 铁木真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出征之前,该派出的探子,一个都不会少。 “拜见大汗!” “说吧,大乾那边的情形如何?” “可曾发现乾军的行踪?” “回大汗,属下深入大乾境內数十里,除了远远望见姑塞州的城池外,並未见到任何驻防军队!” “而且远眺城头,守备兵力也极为薄薄。” “哈哈,好!” 铁木真放声大笑。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此讯,仍难掩心中激盪。 “昔日剿灭北莽,最后却让顾天白摘了桃子!” “不曾想,短短时日,大乾竟也要重蹈北莽覆辙。” “哈哈,天意昭昭,这片江山,终究归於我铁木真之手!” “传朕旨意,全军压境,先取姑塞州,再挥师北进,直逼龙城!依循当年旧路,再度踏平大乾!” 铁木真一声怒喝。 身后骑兵齐声响应,纷纷高举弯刀。 “杀!” “杀!” “杀!” 滔天杀气冲霄而起,竟將漫天云层撕裂震散。 “报!报!报!”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呼喊骤然传来。 铁木真脸色骤然阴沉。 心头猛然掠过一丝不祥预感。 来的又是斥候。 军中探察,岂会只遣一人? “何事?速速稟报!” 铁木真厉声喝问。 “启稟大汗!” “属下沿边界巡查时,在我汗国与大乾交界之处,发现一物!” “何物?” “是一把刀!” “嗯?什么刀?”铁木真瞳孔骤缩,猛然追问。 “是……是一柄染血的陌刀。” “什么!” 铁木真失声怒吼。 胯下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显然,连马也感知到了主人內心的震颤。 铁木真目光如电,立即转向先前那名斥候: “你可有类似发现?” “没、没有!” “召集所有斥候!” 铁木真咆哮道。 转眼之间,眾斥候已齐聚阵前。 经逐一盘问后確认,除三名最迟归返的斥候外,其余皆无所见。而这三人,恰是最后抵达者。 这意味著什么? 那柄陌刀,是在大多数探子撤回之后,才被人特意插在边境的。 大乾早已设局。 他的斥候,自始至终都在对方监视之下。 “大汗,依末將所见,此乃疑兵之计!” “若敌真有埋伏,大可突袭我军,何必用此虚张声势之举?” 一旁王保保开口进言。 天下皆知,铁木真的怯薛军曾折戟於陌刀阵下。 那一战,成就了陌刀军的赫赫威名,也標誌著铁木真神坛崩塌。 如今对方亮出一柄染血陌刀,分明是心理震慑之策。 但在王保保看来,此举恰恰暴露了敌方底气不足。 “大汗,纵使大乾阴字部侦察能力不凡,发现我方斥候不足为奇,但这並不代表他们能迅速集结兵力,迎击我大军压境。” 对於王保保之言,铁木真並未回应。 只是面色阴鬱地凝望远方,神情莫测。 王保保的道理,他听得明白,也极合逻辑。 可铁木真心头仍存忧虑。 他怕这是圈套。 当年与顾天白对决时,那层出不穷的谋略与布局,早已在他心底刻下深深阴影。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三十里!” “大汗!” “传令!”铁木真断然喝道。 …… “报——铁木真退兵了!” “哈哈,铁木真竟真退了!看来陛下果然成了他心中的梦魘,有趣,实在有趣!” 距边境不远的姑塞城內,一名中年男子低声笑道。 “王帅,末將不解,我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我们本可隱匿不动,待其深入,再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可以,可那样,有何意味?”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 “此乃我王遂隱退二十年后,復出首战!” “如今舞台已搭好,陛下也已布下心局,难道我就只打一场伏击?” “我王遂,丟不起这脸!” “春秋四大名將,叶白夔壮志未酬含恨而终,徐驍晚年失节声名受损,唯我王遂,为人所忌,半生沉沦!” “春秋早已远去,世人皆道,那时代的名將,或老去,或陨落,早已化作尘封往事!” “我王遂不愿就此病臥余生,可命运弄人,终究无力回天,只能含恨待毙。” “直至陛下不念旧过,亲自招揽,如今更赐我统率雄师之权柄。” “如此厚恩,我又岂能辜负!” “我不仅要向陛下证明,他所託非人绝非错举!” “更要让天下知晓,我王遂未死,犹能征战沙场!” “敌军已逼近主峰!”有人失声惊喊。 因河套一带,早已被各国兵马尽数占据。 任何人不得接近分毫。 至於战局详情——无人得知。 然而即便远在数十乃至近百里之外, 他们仍能感受到那自远方席捲而来的冲霄杀意。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远远望去,那一连串群山的外围山脊之上, 一面面战旗正接连升起。 眾人心中明悟,这代表著什么。 那些区域,已然沦陷於异族之手。 唯独剩下中央最深处, 最高、也最孤绝的主峰,尚在坚守。 而那里,正是顾天白所在之地。 此刻,局势已至生死一线。 毋庸置疑,眼下所有旁观者眼中, 再无半分对顾天白有利的跡象。 一时间,外围眾人皆默然无言。 第228章 援军到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援军到了 他们虽非大乾子民, 但多数宋人,无论江湖侠士还是寻常百姓,对大乾並无恶感。 毕竟,大宋面对外族,长久以来始终处於屈辱地位。 纳贡、和亲,甚至俯首称臣, 这些屈辱,大宋一一尝尽。 尤以当年靖康之难为甚。 两位大宋皇帝,连同无数皇室宗亲、后妃宫眷, 被掳北上,受尽凌辱,最终惨死异域。 此等奇耻大辱,刻骨铭心,永世难消。 无数人渴望雪耻復仇。 然而南渡之后,朝廷重整, 当今圣上与满朝文武, 却从未显露出半点復仇之意。 这令天下黎民愤懣、不甘,终至绝望。 因为在今日的大宋身上,人们看不到一丝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更有远见者,早已预见未来: 周边异族,一个比一个强横,皆如虎狼环伺。 以此態势发展下去, 大宋重演靖康悲剧,几成定局。 可面对如此危局,无人能挽狂澜。 这也正是大宋武林兴盛的原因—— 许多志士报国无门,只得寄情江湖,以剑代心。 就在此时,顾天白与大乾横空出世。 由弱至强,气势如虹,打得异族闻风丧胆。 尤其是顾天白那场围歼之战, 震撼九州,惊动四海。 蒙元乃九洲诸异族中最为强大的势力, 却被顾天白打得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 对於饱受欺凌的大宋百姓而言, 顾天白与大乾,宛如黑暗中骤现的炬火, 为每一个宋人点燃了久违的民族尊严与信念。 可如今! 那位被万千宋人奉为神明的绝世帝王, 竟似將走向终结。 是的,在所有人眼中—— 无论是围攻而上的异族將领, 还是远处凝望的宋人百姓, 他们都认定:一切即將落幕。 无论从地势,还是兵力对比来看, 顾天白已无任何胜算。 这位曾以铁血横扫四方的军神, 竟要在万眾注视之下,折戟於异族铁蹄之前。 这怎能不让人心痛如绞? “啊……” 剎那间,不知多少人仰天怒吼,悲愤难抑。 可惜,无论是围观的武者,还是平民百姓, 皆无力扭转乾坤。 “哈哈哈哈!” “虚惊一场!原以为顾天白藏有何等杀招,不过自扰耳!” 战场核心处,传来阵阵狂笑! 耶律洪基与完顏洪烈二人, 此时终於放下悬心,长舒一口气。 只因这一路推进,竟未遇丝毫抵抗。 眼前所余,唯有一座孤立无援的主峰。 那如同幽灵般的蚩尤骑,以及令他们魂牵梦绕的顾天白,此刻皆被困於山巔,再无半分脱身之机。 “下令进攻!莫要拖延生变!” 为首的数人,或是帝王,或是藩王,即便是地位最低的赫连铁树,亦是执掌兵权、威震朝野的大將军。 然而此时,这些平日里一举一动皆能撼动国运的权贵,竟个个面色苍白,身躯微颤。 这不怪他们。 毕竟,被他们团团围困、即將命丧於此的人,可是顾天白啊! 灭北莽之雄师,破蒙元之铁骑,將漠北霸主铁木真逼至走投无路的绝世战神。 而如今,这般人物竟已落入他们手中。 再无一丝翻盘的可能。 “进攻!进攻!” “即刻发动攻势!” “调派最强战力,全力围剿!” 五位首领几乎同时怒吼而出。 在这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刻,谁也不会迟疑半分。 至於招降?他们自然不会做这等蠢事。 若让顾天白活著离开此地,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將成为他们所有人永生难逃的梦魘。 因此,五位统帅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最精锐的部队。 此刻,他们已不在乎伤亡几何。 只要能斩下顾天白首级,一切代价都值得。 就在这一瞬—— 山巔之上,顾天白身边眾人却已乱作一团。 “陛下,他们即將发起衝锋!”赵敏急切稟报。 便是第二刀皇,此刻眉宇间也浮现出难掩的焦躁。 场中诸人,或许唯有青鸟依旧冷麵如霜,不动声色。 但只要细看她紧握枪桿、指节发白的右手,便知她內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们都进来了吗?”顾天白微笑开口。 “据观察,主力已然深入,五大精锐尽在其中!”赵敏沉声回应。 “很好。”顾天白缓缓站起身来。 赵敏已然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节奏。 眼下的局面分明是绝境將至,她实在看不出“好”在何处。 的確,敌军已如潮水般涌入。 可他们根本没有埋伏之兵! 更关键的是,此处地形看似谷地,实则两侧皆有断口。 即便真有援军,或南宋出兵,也只能从单侧突入,根本形不成合围之势。 “好了。” “静下心来,一同欣赏烟花吧。” 顾天白摆了摆手,淡然一笑。 烟花?什么烟花? 所有人皆是一愣。 正欲开口追问之际——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轰!” “轰!” 恐怖的爆裂之声撕裂长空! 天地为之震颤! 剎那间,所有人不由自主抬头仰望。 主峰之上,顾天白、赵敏、青鸟、刀皇齐齐抬首。 山谷之中,一眾身披黑袍、隱匿各处的蚩尤骑亦纷纷凝视苍穹。 山脚之下,正准备发起总攻的异族大军,以及为首的耶律洪基,同样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自北而南, 自高至低, 一路蔓延至大宋疆域—— 无数人影纷纷仰头,望向远方天际。 这一刻,整片天空彻底染成赤红。 身处大宋境內之人,已然看不见任何山峦轮廓! 一道浩瀚无边的火之屏障横亘天际,挡住了所有视线。 一时间,万籟俱寂,人人愕然。 但很快,无数人回过神来,继而陷入狂喜。 他们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他们並不愚昧。 这般突如其来的巨变,显然绝非出自异族之手。 此前战局分明是异族占据绝对上风,他们唯一的目標便是攻陷主峰,诛杀顾天白。 又怎会耗费力气製造这等奇景?纯属多此一举。 既非异族所为—— 那这变故出自何人之手,还需多问吗? 顾天白!必是顾天白! 即便不是他亲自出手,也定是站在他一方的势力所为。 “哈哈哈!这……这是援军到了啊!” “好!好!好!太好了!” 虽视线受阻,无法看清实情,但这丝毫不减眾人欣喜。 因为这样的异象,意味著希望重燃。 且不论顾天白曾击溃异族、贏得天下宋人敬仰的赫赫功绩—— 单单从同族这一层关係而言,他们绝不愿目睹顾天白陨落於异族之手。 “哈哈哈,我就说嘛,堂堂乾帝,九洲之內首屈一指的战神,岂会如此轻易地死在蛮夷手中!” “没错,没错!” “你们说,赶来支援的……莫非是大宋?”有人低声猜测。 第229章 五国联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五国联手 “不可能吧?我们大宋,真有这个胆量?”立刻便有人出言反驳。 “可那火光的方向,分明就在战场南侧,那个方位,除了大宋还能有谁?” “若是当真如此,就凭这一回,我往后少骂几句朝廷也无妨。” “可也奇怪,既是援军,为何要点燃大火?一道火墙横亘,岂不是將退路彻底封死了?这究竟是何用意?”也有人喃喃低语,满脸困惑。 “唉,无论如何,只愿乾帝安然无恙。如今九洲西部,唯有他一人,能震慑住这些异族豺狼。”更多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若说南方的宋人,情绪多是激动与期盼。 那么此刻,战场中的五国联军,则已陷入彻头彻尾的震惊之中。 震惊之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试问,任谁率军深入敌境,突然后方腾起冲天烈焰,封锁归途,又怎能镇定如常? 更何况,他们围攻的对象,正是顾天白。 面对此等人物,除非亲眼见其断气,否则任何人也不敢真正安心。 “怎么回事?!” “可是援军到了?” “在哪?!” “斥候呢?!” 数道怒吼几乎同时爆发。 若细听,便能察觉其中难掩的惊惶。 “报——!” “我军后方突遭大火吞噬,退路已被彻底切断,伤亡极重!” “可曾发现敌军踪影?!” 完顏洪烈第一时间厉声追问。 其余几人也纷纷转头注视。 显然,他们都极为关注这一点。 至於损失,反倒无人掛心。 “未曾!並无任何敌军,唯有火焰肆虐!” “呼……” 听到答覆,场中五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无须惊慌,不必担忧!” “此地山谷四面贯通,仅封一路,根本无关大局!”耶律洪基仰头大笑…… “耶律大汗,切莫轻敌!”完顏洪烈皱眉劝道。 “眼前情形,明显有异。” “此举极可能是顾天白所布之局,即便非他所为,也必有援军抵达。” “哼,朕征战半生,岂不知兵机?”耶律洪基冷然道。 “顾天白麾下兵力根本无法调动,此次我五国联手,他若想调兵东进,绝瞒不过吐蕃与西夏耳目!” “至於大宋,纵使派来援军,又能如何?” “我五国合力,难道还惧怕一个积弱已久的大宋不成?” “最重要的是,此山谷四通八达,共有四个出口。” “他们绝无可能尽数包围,除非能在四面同时点火。” “但这显然不可能,毕竟顾天白本人尚在此处!” “况且最紧要的北面,乃辽金西三军驻守之地,敌军更不可能绕行至此,封锁我军去路。” “再者,战前我与射匱大汗已在北线各留重兵防守,以宋军战力,哪怕放任其全力进攻,也绝难突破。” 耶律洪基一番言语,令眾人原本紧绷的心神,渐渐鬆弛下来。 “因此,诸位尽可安心。” “无论来者何人,都救不了顾天白!” “无需顾虑其他,全力进攻便是!” 耶律洪基冷声下令,目光如刀,直刺远处主峰。 其余几人迅速点头,右臂齐齐抬起—— 那是全军压上的信號。 无独有偶。 就在他们做出决断的同时。 山脉之外。 也有数道身影,做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 山巔之上。 负手而立的顾天白,似有所觉。 唇角微扬。 清冷平缓的声音,轻轻飘散而出: “那就一同,奏响一曲恢弘的送葬之音吧。” “轰——!” 不知从何处率先爆发! 如雷霆碾过大地的马蹄声骤然炸裂。 “呜……” 就在耶律洪基等人举起右手的剎那。 苍凉古老的號角声,驀然响起。 雄浑古朴的音浪,瞬间响彻云霄。 五人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数个呼吸过后,眾人才猛然惊醒。 能够领兵作战的,即便是能力最差的吐蕃皇子宗赞,也该具备基本的判断力。 这突如其来的號角声,显然並非出自己方阵营。 “怎么回事?” 耶律洪基厉声喝问,眼中凶光闪烁,却掩不住一丝惊悸。 他此前的推断,自认毫无破绽。 在他看来,顾天白此刻早已无力回天。 可这骤然响起的军號,却如利刃直刺心口,令他心头剧震。 “轰!轰!轰!” 號角余音未散般的声响已骤然炸裂。 为首的五人皆是身躯一震—— 是马蹄声! 那滚滚而来的震动,穿透空气,撞入耳中,分明是万马奔腾的节奏。 虽未亲眼所见,但此刻,五人脑海中已同时浮现出千军万马狂奔而至的画面。 紧接著,便是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尤其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耶律洪基、射匱等人,对战场之声极其敏感。 那整齐划一、如同战鼓重击的蹄声,仅听一次,便足以断定—— 来者必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骑兵!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匪夷所思。 “东西两个方向都有动静!” 完顏洪烈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此时,几人脸色皆是阴沉至极。 耶律洪基方才的断言犹在耳边,他们也都深以为然—— 以当前局势,四面绝无可能出现敌军。 即便真有援军,最多也只会来自南方一路。 毕竟如今有能力调兵遣將的,唯有大宋。 而以他们对大宋的了解,对方根本不敢轻易出兵。 即便真的派兵,也顶多集结一路军队前来支援。 毕竟此地匯聚的是五国联军,阵容之强,远非大宋所能匹敌。 单论战力,大宋单独应对其中一国尚且胜负难料,更遑论分兵四路,全面包抄? 除非大宋彻底疯狂,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等近乎自取灭亡的决策。 要完成如此规模的围剿,大宋几乎得倾尽全国兵力,才勉强可行。 这般举动,光是设想便知不可能发生。 因此,儘管是耶律洪基所言,实则也是眾人共同认定的事实—— 他们的四周,绝不可能出现敌军。 然而眼下,还不到片刻工夫, 东西两侧,竟同时响起了精锐骑兵的蹄声! 此刻,已无人在意先前的判断是否被推翻。 骑兵,还是精锐骑兵。 仅仅这四个字,便足以令人胆寒。 大宋兵力眾多,甚至能轻易召集百万大军。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多数不过是临时徵召的乌合之眾。 真正称得上精锐的部队,屈指可数。 第230章 敌军攻势凶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敌军攻势凶猛 而其中属於骑兵者,更是凤毛麟角,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有。 可现在,东西两翼传来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铁甲重骑!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一个令人窒息的现实—— 来的,绝非宋军。 既然不是宋军,那会是谁?答案只有一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天白的乾军怎会出现在此处?!” 耶律洪基失声咆哮,声音中满是崩溃。 其余几人默然不语,因为眼前的事实,已无需爭辩。 下一瞬—— 一名斥候疾步冲至眾人面前。 “报——” “我军东、西两路突现大批敌军,皆为精锐铁骑,现已发起猛攻!” “看清敌军装束否?穿的是何种鎧甲?” 耶律洪基急声追问。 “东侧为赤红鎧甲,西侧乃絳青之色!” “从兵器形制与旗帜標识判断,乃是大乾的『火』字赤焰军,与『林』字背嵬军!” “怎么可能?!” 耶律洪基如遭雷击,再度嘶吼出声。 斥候的情报,犹如重锤砸落,狠狠击溃了所有侥倖。 来的,竟真是顾天白的军队! “看来他们是借道宋境,悄然穿行而来。”完顏洪烈冷声低语。 “荒谬!我们在宋地布有大量眼线,他们岂能瞒天过海?”耶律洪基断然否定。 “若大宋有人暗中配合呢?”完顏洪烈冷冷反问,“宋朝虽弱,可那是他们的国土。” “哼,即便如此,那也只是东边一路罢了,西面呢?他们究竟是从何处杀来的?” 耶律洪基怒声质问。 的確,此处东南两方紧邻大宋疆域,可西侧却並非大宋领土。 “你们吐蕃与西夏究竟在做什么?数万大军竟能悄然穿越你们的国境,你们竟毫无察觉?”其余三人皆目光如刀,直逼宗赞与赫连铁树。 “绝无可能!边境之处我等早已布下重兵,国內亦严阵以待!除非他们能腾云驾雾,否则绝不可能自我国境內通行!”两人齐声反驳。 “那眼下出现的敌军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幽魂作祟?” “本將不知,但可以肯定——绝非自西夏而来!”这一次,赫连铁树毫不退让。 “吐蕃也绝无可能!”宗赞立刻附和。 “既非吐蕃,亦非西夏……莫非是……”完顏洪烈猛然变色,失声惊呼。 “大理?这怎么可能……”其余眾人也瞬间醒悟,瞠目结舌,齐声喝问。 此次诸国联手,固然是因对大乾心存忌惮。 然而真正將各国串联起来、暗中操纵全局的,正是那幕后黑手。 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那便是佛门。 而大理,早已彻彻底底沦为佛门所控之国。 换言之,那里便是佛门的势力范围。 可如今,他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荒谬至极的事实:顾天白的大军极有可能正是借道大理,悄无声息地抵达战场。 这如何令人信服? 佛门四处奔走,上下煽动,高喊著要剿灭顾天白、覆灭大乾。 可偏偏顾天白的军队竟堂而皇之地穿行於其掌控之地,且佛门竟浑然不觉。 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最危险之处反而最为安全。顾天白正是利用了『灯下黑』之计,而我们,包括佛门,都未曾料到他会选择大理作为通路。”赫连铁树低沉开口,语气中透著一丝苦涩。 “別再爭论了,当务之急是儘快调兵拦截这两支敌军,否则……”完顏洪烈厉声下令。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报!” “敌军攻势凶猛!” “左右两侧谷口均已失守!” “报——左右谷口沦陷!”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劈落头顶,五人齐齐僵立当场。 三息之后,两道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耶律洪基与完顏洪烈——这对平日明爭暗斗的君主,此刻竟异口同声,怒吼震天。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短短片刻,竟连丟两大要隘!” “镇守两侧的是哪国將领?立即传令,就地斩首,悬首示眾!” 二人状若疯狂,怒不可遏。 其余三人眉头微皱,却並未阻拦。 “稟……稟告大汗,四王爷!” “西侧由大辽驻防,东侧为大金把守!” “……” 耶律洪基与完顏洪烈身形一滯,旋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又如何?斩!统统给我斩了!” “两……两位大汗,敌军攻势如潮,守將根本来不及撤退,已与全军將士一同战死於关前!” 寂静! 剎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五人默然无语,目光投向远方那巍峨耸立、已被重重围困的主峰。 不知为何,他们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在那翻涌云海之上,隱约浮现的山巔之巔, 正有一双眼睛,冷冷地俯视著他们,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现在该如何是好?” 率先开口的是宗赞王子。 五人之中,他最为年轻,阅歷最浅,从未经歷过如此危局。 此刻,恐惧已悄然爬上他的眉梢。 先是南面被烈火封锁,寸步难行; 紧接著东西两翼突现敌踪; 如今连最后的关隘也被攻陷。 毋庸置疑,他们已被三面包围。 此等局势,纵是愚者也能看出凶险万分。 更何况,他们皆非庸才。 “莫慌!” 耶律洪基厉声喝止。 “速派兵马封堵两侧通道!”他果断挥手下令。 “不管顾天白是从大宋来,还是从大理出—— 有一点可以確定:正因瞒过了所有耳目,其兵力必不会多!” “林火二部虽精锐,但我们可是五国联军,兵马数十万,何惧之有!” “只要快速调兵封锁对方行进路线,便不会出现严重问题。” “说得对!”完顏洪烈立即接口道。 “诸位,局势並未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切莫自乱阵脚。” “两处关卡失守又如何?” “只要派兵拦截,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小波折罢了。” “我军兵力雄厚,两万不成,便调五万;若仍不足,再增十万。” “顾字六部纵然驍勇善战,又能奈我何?” 听到这般坚定果断的言语,眾人精神为之一振。 而完顏洪烈的声音仍在继续: “最关键的一点,正如耶律大汗方才所言,本王深表赞同。” “顾天白的军队出现在此处,確实在所有人预料之外。” “乾帝之名,果然非虚。” “然而,有一点可以断定!” “顾天白能借道大宋,也能出其不意地穿行大理,利用灯下黑之计。” “但他哪怕费尽心机、手段齐出,最多也只能控制东、西、南三面。” 第231章 上决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上决战 “此谷北侧,並无可供他腾挪的余地。” “我辽、金、西突厥三国早已严阵以待!” “顾天白纵有通天本领,也绝无法威胁我方北方防线。” “只要北面安稳无忧,即便他占据其余三方,也不足为患。” 完顏洪烈从容论述,说到此处,脸上已浮现出自信笑容。 “因此,各位——大汗、王子、將军,皆可安心。” “顾天白接连出招,令人意外,但在本王眼中,皆属徒劳之举。” “一切不过是他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別看东西两路攻势凌厉,声势惊人。” “但如今比拼的並非战力强弱,也非排兵布阵之巧。” “我们在东西两线各布十万大军严防死守,敌军必然寸步难行。” “而我们,即便抽调这二十万兵马,也仅仅动用了一半实力。” “反观顾天白呢?山上仅有区区三十骑。” 讲到这里,完顏洪烈眸光灼灼,神采飞扬。 “好!说得好!” 耶律洪基朗声大笑,拍掌称快。 周围几人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消散,转而露出畅快笑意。 接连发生的变故,確实让眾人一时心神动摇。 但隨著完顏洪烈一番剖析,他们才恍然发觉,形势远未如想像中那般危急。 “早闻四王爷被誉为金国第一智者,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四王爷的谋略与眼界,实在令小王钦佩不已!”宗赞王子双手合十,连连讚嘆。 “的確,四王爷实乃英明神武!”赫连铁树也在旁附和。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略显不满,但在士气正需提振之际,终究未多言语。 此刻的完顏洪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发意气。 “在本王看来!” “当下的战场格局,东西两侧乃至其他区域,皆可暂时忽略。” “只要我们率先攻下主峰,取下顾天白首级。” “別说林、火两部,就算大乾倾全国之力压境,也毫无意义。” “所以,眼下真正称得上决战、值得本王重视的,唯有对主峰的这一场进攻。” “诸位!” 完顏洪烈猛然转身,目光如炬,逐一扫过在场眾人。 “当前之势,是以二十万大军对阵顾天白区区三十骑!” “胜算在我!” “又有何可忧惧之处?” 完顏洪烈负手踱步,仰天长笑。 此时他眼中,仿佛已浮现顾天白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报!” “报!” “报!” 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尖锐、近乎失控的呼喊骤然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眾人的正北方位。 剎那间,所有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尤其是完顏洪烈,脸色瞬间凝固。 朔日高悬, 阳光笔直洒落,正照在疾驰而来的马匹之上。 眾人抬头望去,不由自主眯起了双眼。 即便如此,他们仍清晰看见——那飞奔而至的传令兵,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咯噔!” 一瞬间, 不止一人的心沉入深渊。 尤其是完顏洪烈。 方才还在慷慨陈词,指点江山。 此时话音尚未消散, 便再度被急报打断。 “不可能!” 这一刻,不止一人在心底怒吼。 尤其是完顏洪烈。 他虽未出声, 但从额角蔓延至脖颈处,一根根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足以昭示他內心的震盪与狂怒。 一切的一切, 只因一个缘由—— 那传令兵前来的方位, 正是北方! 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完顏洪烈与耶律洪基曾立誓万无一失的北方! “报!” “报!” 仅仅一字出口, 但那传令兵急促的呼吸、惊惶的眼神,早已道尽一切。 “急报!” “北面山谷突现大批敌军!” “辽、金,以及突厥驻军……全,全军覆没!” “轰!” 如五雷贯顶! 此刻,场中诸人心中唯有这四字可形容其震撼。 无人咆哮,无人回应, 甚至连一丝动作都未曾浮现。 无论是霸道凌人的耶律洪基,阴鷙狠辣的射匱, 还是向来胸有成竹的完顏洪烈, 抑或是素来置身事外的宗赞与赫连铁树, 此时皆面如死灰,神魂俱失。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一阵裹挟著热风与尘土的狂风席捲而过, 眾人才缓缓回神。 最先开口的,仍是完顏洪烈。 只因那传令兵所穿鎧甲,分明是大金將士制式。 “说!究竟发生何事,——细细道来!” “若敢谎报军情,动摇军心,本王先斩你祭旗!” “四……四王爷,就在数刻之前,北面骤然杀出无数骑兵,我军措手不及,惨遭重创,几乎全灭!”传令兵战战兢兢地回答。 “咚,咚,咚!” 未等完顏洪烈再问,耶律洪基已迈著沉重步伐上前。 “敌军是谁?从何处而来?”他声音低沉,如寒冰压境。 此时,场中五人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对於北面之敌,他们心中其实已有模糊猜测。 东有火部,西有林部, 依常理推断,北面亦当如此。 且各国在北线布防本不薄弱, 更为了以防万一,耶律洪基还特意留下一队皮室军镇守。 毕竟他久歷沙场,其余方向或可轻忽, 但北方乃是他们真正的退路,重中之重,岂能疏忽? 然而如今,敌军竟已破关而入! 且能在极短时间內,將包括皮室军在內的守军尽数歼灭—— 放眼天下,唯有那號称六部第一的“雷之玄甲”方有此能! 儘管心中已有推测, 但耶律洪基仍百思不得其解:顾天白的军队,究竟是如何抵达北面的? 此前早已明言,北境地形迥异於东西南三面,无法自宋地通行。 除非顾天白能腾云驾雾,否则绝无可能悄然调兵至此。 “小的……小的並不知晓!”传令兵颤抖著答道。 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不,不过……从敌军装束来看,他们……他们似乎並非大乾之兵!” “什么?怎么可能!” 眾人齐声惊呼。 “若非玄甲铁骑,莫非是宋军?荒谬!宋军何来此等战力,竟能全歼我等精锐!” “他,他们確是身著类似宋人服饰,但……也不像宋军。” “据,据小人观察,他们似乎……似乎……” 传令兵全身已然剧烈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快说!”完顏洪烈厉声喝道。 “是,是……小人多年前曾在战场上见过这般战法。” “那支队伍的阵型、行军风格……应,应该是……蒙古骑兵……铁木真的十三翼!” “放屁!” “混帐东西!” “你竟敢戏弄本王!” 几人接连怒吼! 完顏洪烈更是勃然大怒,拔刀出鞘,一刀劈下! 鲜血冲天喷涌。 第232章 生死存亡的隱秘通道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生死存亡的隱秘通道 然而场中眾人,竟无一人皱眉。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怒。 无论对方说是哪一支军队,他们都尚可接受。 唯独“蒙古骑兵”,简直视他们为愚夫蠢妇! 天下皆知,顾天白与蒙元之间仇深似海。 蒙古人恨不得將其剥皮抽筋, 又怎会派兵相救? 这简直是世间头一號的荒唐事。 更关键的,是那支“十三翼”。 铁木真的十三翼,早已尽数覆灭於顾天白之手。 天下间怎还可能再有十三翼? 除非那传令兵看见的是亡魂幻影。 “放肆!” 儘管已斩杀来报之人,完顏洪烈仍旧怒不可遏。 然而其余眾人却稍稍镇定下来。 在他们看来,北面传来的军情必是虚妄无疑。 可还没等他们松上一口气, “报——报——报——!” “蒙元铁骑突至,我军溃败!” “报——报——报——!” 接连几声急呼撕裂长空。 数人同时抬头望去。 此刻他们已无心盘问传令兵真假。 只因抬眼之间,便已望见北方地平线上腾起的滚滚烟尘,以及隨之而来的如潮铁蹄。 “真……真的是十三翼!” “怎……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纵使十三翼未曾全灭,铁木真远在万里之外,又岂会为顾天白出兵?” “难……难道顾天白真有通神之力,竟能召役死者的阴兵作战?” “啊……” “十三翼?这如何说得通!” 几乎与山下眾人同一时刻, 山巔之上,也爆发出一声惊叫。 是赵敏。 九洲列国,將士如云。 被称为王牌精锐者自然不在少数。 凡能称得上精锐之师,无不各有其独到之处。 譬如铁木真的十三翼,从行军调度、布阵方式,再到衝锋战术, 但凡稍通兵事之人,皆能一眼辨识。 更何况赵敏本就是出自蒙元的郡主。 她又岂会认不出这支蒙元独有的至强战旅?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难以接受——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先不说相隔千山万水, 铁木真根本不可能发兵救援顾天白。 退一万步讲,哪怕顾天白有逆天之才,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说服铁木真, 对方也派不出“十三翼”—— 因为那曾横扫草原、令万邦胆寒的十三翼, 早已连同將士与统帅,尽数葬身於北帝城外的茫茫原野之中。 “您……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赵敏望著顾天白,瞳孔微微震颤,眼神竟有些涣散。 此时她心中所想,与山下眾人如出一辙: 莫非顾天白真有通幽之术? 难道真如当年北莽所传—— 他是长生天转世,上可达天庭,下可入冥府, 能召天兵助阵,亦可驱地府亡灵作战? “不必妄加揣测。” 顾天白轻笑一声。 赵敏的心绪,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那些並非鬼魂。” “难道是別国士兵偽装而成?可是……”赵敏迅速回应。 若非亡魂,那只能是其他军队刻意模仿。 可这也绝无可能。 十三翼乃铁木真独创的练兵体系,外人根本无法知晓其详。 而且仅凭山巔一瞥, 赵敏便能断定:此军绝非假冒偽劣,所用乃是纯正无比的蒙古战法。 其精锐程度令人咋舌,甚至在她眼中,已接近十三翼中由铁木真亲率的怯薛军! “不,他们就是十三翼!”顾天白语气篤定。 “可十三翼不是……” “不是早就被你全歼了吗?”赵敏脱口而出。 顾天白含笑点头:“正是如此。” 赵敏默然頷首——此事天下皆知。 毕竟那一场全歼之战,亲眼目睹者何止千万。 “哈哈,铁木真的部队確已被我尽数剿灭!” “但十三翼,並未彻底消亡!” 顾天白目光深远,凝视著远方战场。 此刻自北而来的军队,正势如猛虎冲入羊群。 其出现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 更重要的是,不止赵敏与山下的耶律洪基、完顏洪烈等人以为是鬼军降临, 就连那些直面衝击的各国士卒,第一反应也是魂飞魄散。 军心本就脆弱,如今更是彻底崩塌。 “是他!” 忽然间,赵敏失声惊呼,显然已洞悉真相。 “陛……陛下是什么时候联络他的?他……他竟然会……” 赵敏声音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而此时,下方的几人中,也有人恍然醒悟。 隨著进攻部队逐渐逼近,他们已依稀能够看清敌军统帅的身影。 “是他,是郭靖!那是郭靖,铁木真的金刀駙马!”完顏洪烈歇斯底里地嘶吼。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顿时心头一震,猛然记起往事。 没错,当年铁木真率领十三翼大军入侵北莽,最终被顾天白全军覆没。 但实际上,真正参战的只有十二部——即所谓四獒、四杰、四勇子。 眾所周知,铁木真的十三翼,除去怯薛亲军之外,本应有十三支主力。 之所以少了一部,正是因为那最强的一支——由金刀駙马统领的部队早已叛离! “竟然是他!顾天白居然与他有联络?这怎么可能?” “郭靖明明镇守襄阳,与河套之地毫无交界,他怎能出现在北方,截断我们的归路?”完顏洪烈满脸惊骇,难以接受现实。 “是从蒙元境內穿行而来的。”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正是耶律洪基。 他缓步向前,立於眾人之前,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天际。 “唯有如此,才能迅速抵达,並且避过我方耳目,悄无声息地封锁退路。唯一的路径,便是从襄阳北上,穿越窝阔台汗国腹地。” “显而易见,唯有身为金刀駙马的郭靖,才对蒙元地形了如指掌,可率军从容通行。” 说到此处,耶律洪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抬头凝视著山顶的方向。 “这是一条关乎生死存亡的隱秘通道……” “顾天白竟能毫不犹豫地將其託付於他人,甚至未派遣一兵一卒的嫡系隨行护援。” “这般魄力,这般气度,我们败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不!我们尚未失败!就算来了十三翼又如何?论兵力,他们远不及我军,岂能就此认输!”完顏洪烈怒声咆哮。耶律洪基轻轻摇头,並未反驳。 事实上,但凡稍通兵法之人皆知,此刻的他们已然陷入绝境。 敌军三路齐进,如利刃直插心臟。 而五国联军士气早已崩塌至极点。 若是在开阔平原之上,即便不敌,尚可择机突围。 可如今四方要道尽数被封,这数十万大军,已成困兽之局! 第233章 大不了拼死一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大不了拼死一战 “难道你们就甘愿束手就擒吗?大不了拼死一战!”完顏洪烈近乎癲狂。 “闭嘴吧,无谓的咆哮不过是弱者的哀鸣,徒增笑柄罢了。” “耶律洪基,你——” “住口!”耶律洪基厉声喝止,隨即转身看向剩下的三人。 “诸位,眼下局势想必已清楚明了。事至如今,我们仅剩最后一个机会,或可扭转乾坤。” 而在同一时刻,山巔之上的顾天白缓缓站起身来。 “准备迎接客人吧,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话音落下,赵敏仍怔立原地,未能回神。 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这般瞬息万变的战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半个时辰前,他们尚被重重围困,四野皆敌。 可转眼之间,风云突变! 南方烈焰冲天,东、西、北三方箭矢齐发,攻势如潮。 整个战局竟彻底逆转,反而是敌人落入包围。 三支奇兵,每一路皆出人意料,打破常理。 简直是將不可能化为现实。 无人会料到,顾天白竟敢让大军借道大理。 更无人想到,那传说中早已消散的十三翼,竟在此刻重现沙场。 普通人见此情景,或许只会惊嘆於结果之奇。 唯有像赵敏这般聪慧之人,才能洞悉其中真正的玄机。 兵家四势:权谋以制敌,阴阳以造势,形势以驭战,技巧以决胜。 概而言之,即是战略布局、战术运用、战场指挥与后勤调度。 其中任何一项精通,便足以称雄当世。 而今日这一战,自始至终—— 从孤身诱敌入瓮,到千里调兵布阵;从借地设局,到以势锁敌—— 每一步都堪称將兵家四势融会贯通,浑然一体。 最令赵敏震惊、亦最为匪夷所思之处, 正如耶律洪基所察觉的那样, 正是北路之举—— 命郭靖自蒙元而出,长驱直入。 显然,这是藉助了佛门此次大局的掩护与协助,方才得以成行。 在蒙元疆域之內,铁木真与蒙哥的目光皆聚焦於大乾,而在毗邻大宋的边境一带,几乎毫无防备。然而郭靖终究並非大乾子民,也未归附顾天白麾下。 而北方战线之关键,但凡稍有见识者皆能明了。 一旦郭靖未能及时抵达,或攻势迟缓乏力, 对顾天白而言,结局必將是灭顶之灾。 这已非昔日五国异族从容撤军、围攻失利那般简单。 若北面失守,五大外族仍可自由调度兵力,再度合围顾天白所据主峰。 纵使东西两路攻势再猛,亦不过是徒劳无功。 正如完顏洪烈所言,敌方可调一半兵力牵制东西二路,余者全力围剿顾天白。 正因如此至关重要的一环,顾天白竟交付於郭靖这般外人之手。 “呼……呼……呼……” 赵敏连吐数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激盪, 可胸前起伏仍未平息。 但她忽然间明白了顾天白方才话语中的深意。 “什么?” “陛下,您是说他们或许会再度进犯?” “在这种局面下,难道他们打算背水一战,孤注一掷?” 顾天白轻轻摇头: “此刻已不可能再整军攻山!” “蚩尤骑早已散布山腰各处!” “若要强攻山顶,他们必须弃马步行。若无外患,自然可稳扎稳打。” “但如今我三路大军已至,此时舍马登山,与自寻死路无异。” “届时前后受敌,他们覆灭只会更快!” 赵敏微微頷首。 若在开阔平原,蚩尤骑三十六人绝难正面抗衡铁骑衝锋;可在这密林交错之地,凭藉其神出鬼没之能,足可牵制敌军。 更关键的是,东西北三路正在交战之际,贸然弃马登山,实属取死之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 “呵呵,眼下对他们而言,已然陷入绝境。而欲从死地中觅得一线生机,唯有一个可能。” 顾天白淡然一笑。 赵敏虽未全然领悟,却已看出一点端倪—— 这一战,顾天白虽静坐不动,未曾亲临前线, 但一切局势, 敌方每一举动,皆在其算计之中。 仿佛他以无形丝线操控眾人:行军、分兵、出击,乃至走向灭亡! 此时,山脚之下,完顏洪烈等人纷纷望向耶律洪基。 “究竟有何良策?如何才能活命?” 耶律洪基长嘆一声,缓缓开口: “事已至此,继续强攻山顶已无胜算……” “当务之急,唯有尽遣兵马,分作三路,阻截对方攻势。” “杀出重围,然后撤离?”宗赞试探道。 “哈哈哈,別痴心妄想了!” “顾天白不惜以自身为饵,將我们诱入此地,如今布局已成!” “普天之下,谁人敢言能突破他的天罗地网?” “那岂不是必死无疑?”宗赞王子几乎泣不成声。 “因此,坐等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自救!” “请耶律大汗赐教!” 耶律洪基不再迟疑,立即说道: “此次乃佛门设局!诸位出征之时,皆携眾多高手,甚至动用了本国镇国之力!” “我说得可对?”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向几人身后的数名强者。 “你的意思是……” “目前情势,派兵登山绝无可能迅速登顶,只会加速败亡。” “唯一尚存转机的办法,便是各家顶尖高手联手,直扑山顶,当场诛杀顾天白!” “啊?” 眾人齐声惊呼。 “动用底蕴?可你先前不是……” “时移势易,今非昔比!” “此前我方占优,地形未明,若贸然出动,恐遭顾天白逐个击破。” “然今已別无选择!” “数位绝世强者合力突袭,若能擒获顾天白,尚有一线翻盘之机!” “可那顾天白战力……” “哼!”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你们还有更好的出路吗?若不想死,便只能拼死一搏!” “只愿传言中顾天白受伤之事,確有其事。”耶律洪基幽幽低语。 “不错,眼下也只能如此。诸位无需忧虑,即便顾天白未曾负伤,我五国顶尖高手联手,也必能將他擒下。”完顏洪烈冷哼一声。 话音方落,场中五人齐齐转身,朝著后方拱手行礼: “有劳大师!” “有劳前辈了!” 大乾,不朽龙城! 近三日来, 整座龙城天色始终阴鬱不堪! 第234章 由我替你们开个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由我替你们开个头 厚重的乌云仿佛巨岳压顶,沉沉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自晨至夜,阳光难觅一丝踪影。 城中心处! 神武塔依旧光辉璀璨,照耀四方。 无数江湖人士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龙城。 有人为那震动九州武林的盛事——大乾武评; 有人则覬覦神武堂內那令人心驰神往的绝世功法与无上至宝。 而隨著时日推移, 城中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尤其当龙城驻军开始在眾目睽睽之下陆续撤离, 这种不安之感更是急剧蔓延! 如今,稍有见识之人皆已察觉: 大乾其他疆域恐怕已然生变。 否则,守护龙城的军队绝不会一再抽调离去。 更关键的是, 此刻的龙城, 但凡神志清醒者,无不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 许多人隱约猜到了即將发生之事, 可却无人选择此时离去。 江湖儿女,向来不惧风波,不畏动盪。 更何况,眼下神武塔內的宝物, 对天下武夫而言,诱惑实在太过强烈。 若在太平时节,他们自然不敢轻易触碰大乾威严。 然而如今形势分明有异,显然有人正图谋大乾。 幕后黑手必將出手。 对眾多野心之徒而言,这正是浑水摸鱼的绝佳良机。 正是在这般氛围之中, 整座龙城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静候。 覬覦重宝者,在等主使之人率先发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策划全局者,则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甚至连大乾一方的绝顶高手,或许也在默默等候对手现身。 宛如一场滔天风暴降临前的片刻安寧。 表面平静无波, 实则暗流汹涌,那股无形的压力足以令人心神俱裂。 “唉……” “我都在此等候多日,竟还毫无动静!” “你们这些禿驴实在太过迟疑!” “早便確认顾天白不在龙城,究竟还在畏惧什么?” “罢了,就由我替你们开个头吧!” 一道清澈的嘆息骤然响起。 诡异的是,城中万千人竟无一人能分辨出声音来源。 紧接著,一句似嘲似讽的低语悠悠飘散。 而隨著话语落下,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乾帝顾天白,竟然不在龙城! 几乎就在剎那之间, 一道宛若雷霆般的幽光猛然迸射而出, 直击矗立中央的神武塔! 所有人本能抬头望去, 却无一人看清那究竟是何兵器、何种手段。 不过此刻,已无人在意这些细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神武塔之上。 什么招式,什么来歷,谁人出手,都不再重要。 真正震撼的是——终於有人率先动手了! 这无疑將成为顛覆全局的关键转折! “刷!” 那道光芒以极速撞上塔身。 然而诡异的是, 巍峨高塔竟未泛起丝毫波动, 塔內亦无任何气息外泄。 “怎么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满心困惑。 可还不待有人开口质疑, 一道刺目强光骤然爆发! 神武塔四周,赫然浮现出一层巨大的透明屏障。 人人震惊,却无人出声。 因为转瞬之间,塔体再度异变。 那层光幕刚现即融,迅速消解於虚空。 下一刻! 塔顶之处,竟缓缓升起一物。 那是两根漆黑如墨的骸骨。 一根形似左臂,另一根宛如右腿。 而在两骨交匯之巔,悬浮著一枚散发著炽烈佛辉的圆状圣物。 “天啊!那是释迦遗骨!它现世了!”有人失声狂吼。霎时间,不知多少双眼睛染上了血色。 此等至宝,本就最易撩拨人心深处的贪念。 更不必提,此刻宝物竟如此毫赤裸裸地呈现在眾人眼前。那种震撼,无疑是极其强烈的。 “舍利!” 就在此时—— 又一声惊呼骤然爆发。 剎那间,全场皆惊。 一道道视线,迅速抬升。 望向半空中,那两根遗骨之间的神秘之物。 舍利?这真是舍利? 对此物,在场之人並不陌生。 毕竟,多数高僧圆寂坐化后,都会留下舍利子。 可如今,这枚舍利却是与疑似释迦佛祖的遗骸並置一处。又岂能寻常? 仅仅一瞬之间。 在场眾人便已猜到了其来歷。 释迦牟尼。 “释迦舍利?此等圣物,竟会现身大乾!”一道浑厚而充满惊异的声音徐徐响起。 “哼,还不速速现身!” 便在此刻,一道如雷霆炸裂般的怒喝,自城池核心处轰然传出。 “半月之前,贫道便已嗅到你们这群禿驴的气息。” “怎么,终於按捺不住了?” “那就统统滚出来!” 当最后三字落下时。 滔天音浪已然席捲整座城池。 一些修为浅薄者,当场被震得跪伏於地。 “阿弥陀佛!” “原来是麒麟真人驾临,老衲有礼了。” 麒麟真人袁青山。 此人正是昔日北莽、今属大乾威名赫赫的陆地神仙强者。 谁曾想,刚起风波,便引出了这等人物。 不知多少人顿时瞠目结舌。 陆地神仙! 且眼前显然不止一位。 能如此从容与袁青山对峙者, 即便是愚者也明白,定是佛门顶尖高手无疑。 极有可能,实力不在袁青山之下。 “少说废话,现身吧!” “依你气息判断,应属密宗一脉?寧玛?还是萨迦?” 隨著袁青山雷音落定。 一位鬚髮尽白的老僧,缓缓自高空显出身形。 “萨迦派?” 袁青山冷声一喝。 “真人果然目光如炬,老衲萨班。” “萨班?” “萨迦派现任萨迦法王?” “正是。真人可称老衲为萨班萨迦。” 老僧合掌低语,神態沉静。 袁青山冷笑不绝。 “萨班萨迦?这么说,当年贫道在凉州所斩的那位八思八……” 话音未落。 萨班垂於眼角的两道雪眉,已肉眼可见地剧烈颤动。 “正是老衲弟子!” “此事,老衲今日正欲与阁下清算分明。” “可笑至极!” “既然来了,今日你也休想离开,正好师徒重逢,共赴黄泉。” “老衲,愿领教麒麟真人高招。” 萨班双掌合十,眼中精芒迸射。 “其余人呢?为何不一同现身?” 袁青山冷哼一声。 便是用脚趾去想,萨班也不可能孤身前来。 纵使顾天白不在龙城, 驻军撤离, 这大乾帝都,也绝非一名陆地神仙可隨意闯入之地。 “阿弥陀佛,那就得看真人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萨班淡然开口。 “给本座滚出来!” 便在此时,又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紧隨其后,一道冲天刀光悍然腾起! 刀光乍现的那一瞬—— 第235章 能突破我镇守的龙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能突破我镇守的龙城? 包括萨班在內的所有人,心头皆是一凛。 须知当今九洲武林,最令人胆寒的,莫过於那一柄红顏刀。 更何况此地乃不朽龙城,正是顾天白的大本营。 即便他们早已確认,顾天白已离大乾而去。 但当刀光冲天而起的剎那,所有人的心跳仍似骤然停顿。 “难……难道是乾帝亲至!?” 不少心怀叵测、欲趁乱夺宝之人,此刻已开始颤抖。 “不,这刀意,似乎並非乾帝所发。”亦有人察觉异常。 “轰!” 漆黑如夜的刀光,猛然劈向虚空! 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 璀璨佛光骤然升腾而起! “阿弥陀佛!” 如雷佛號在苍穹炸裂。 眾人皆明——又有佛门强者降临! 与此同时。 龙城之內,东北角与西南角的两条街道上,接连浮现出一道道恐怖气息。 粗略一扫,几乎每一道都达到了一品金刚境之上。 然而,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依旧聚焦於高空。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胜负,终將由那里决出。 “阿弥陀佛,这般冲天邪意,阁下想必便是乾帝麾下的第一邪皇了!” “果然如此,这大乾早已沦为魔渊,唯有以佛光照破黑暗。” 半空中,赫然立著四道身影。 其中一人甫一现身,便厉声断喝: “虚妄之徒!”袁青山冷笑出声,满是讥讽。 而第一邪皇则冷然横刀,刀锋直指前方: “报上名號!” “哼,贫僧少林,弘忍!”那发声者正是先前杀气凛然的和尚。 话音一落,眾人顿悟前因。 昔日顾天白孤身入明,覆灭大明少林。 死於刀下的不仅有诸多少林高手,更有禪宗双杰——慧能与神秀。 而这二人,与弘忍素来情谊深厚,世人皆知。 弘忍既出,身旁另一位和尚亦开口: “老衲僧璨!” 僧璨之名虽不及弘忍显赫,但凡通晓禪宗之人无不肃然。 此人乃禪宗三祖,辈分尚在弘忍、慧能之上。 弘忍、僧璨。 禪宗六祖之中,竟同时现身两位。 足见此次少林势在必得,倾尽底蕴。 隨即,眾人的目光转向空中最后一人。 观其衣饰,应属密宗无疑。 “寧玛派,莲花生!” 密宗四大教派中,格鲁与噶举早已被联手剿灭,仅存余烬。如今密宗之格局,唯萨迦与寧玛並立,称两大巨擘。 此前登场的萨班、八思八、金轮,皆出自萨迦一脉。 而眼前这位莲花生,以及大宋境內已被顾剑棠蛊惑至疯癲的鳩摩智,则皆来自寧玛派。 不过此刻,无人有暇细究佛门支系纷爭。 他们所关注的,乃是高空中那一股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禪宗与密宗,佛门两大巔峰势力,显然已结成同盟。 且一出手,便是四位绝代强者。 陆地神仙,岂是寻常? 纵然尚未交手,单凭那外溢的气息,已令全场心胆俱裂。 “……佛,佛门!” 剎那间,不知多少人浑身战慄。 儒、释、道,天下共知的三大至强势力。 此乃世代相传、妇孺皆知的铁律。 然而长久以来,世人只知其名,却难窥其力。 今日,终於得见真章。 四位陆地神仙同现,一出手便是四位陆地神仙。 这般恐怖实力,足以震慑万灵。 更关键的是,眼前虽为佛门联合,实则仅见少林、萨迦、寧玛三派踪影。 虽已极强,却远非佛门全貌。 尚不论慈航静斋、静念禪院及其他旁支。 单论少林六祖,除达摩、已逝慧能外,今有弘忍、僧璨在场,仍有两位未曾现身。 换言之,当前阵容,仍未展露佛门真正底牌。 “好!好可怕的佛门!” “以二敌四,更何况乾帝不在,大乾危矣!” 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四方。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如今的江湖,愈发耐人寻味。” 便在此时,一道奇异光华骤然自神武塔顶迸射而出。 “小和尚,你是何人?没想到佛门之中,竟还有你这等角色?” 一道周身縈绕光辉的身影缓缓显现,其头颅却遥望另一侧虚空。 “阿弥陀佛。” “老衲亦未料到,这大乾之內,除乾帝之外,尚有阁下这等绝世高人。” 伴隨著一声苍老佛號,璀璨佛光冲霄而起。 整座龙城瞬间如昼。 悬浮於神武塔巔的三件圣物,驀然震颤不休。 尤以中间那颗舍利子为甚,急速旋转,似受无形牵引,几欲破空飞离。 “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光芒中的男子轻哼一声。 三物顿时被镇压而下,归於沉寂。 “小和尚,你究竟是谁?” “久离江湖,竟不知佛门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阿弥陀佛,贫僧鳩摩罗什!” “不知前辈是……” “高树露!” “嗡!” 仅仅两个名字。 却如一场席捲天地的颶风,自场中猛然刮过。 鳩摩罗什乃何等人物? 佛门传承数千载。 高僧辈出,不计其数。 除佛陀释迦牟尼外,最负盛名者,当属菩提达摩。 儘管少林所言达摩已证释迦果位之说,並未被广泛认可。 但至少,此人確已达人间至境,触碰天人极限的绝代强者。 而在达摩之后, 声望最高、成就最卓著者,正是眼前这位鳩摩罗什。 他不属於任何一派。 然无论禪宗、密宗,亦或三论、华严诸门。 佛教八宗之中, 每一宗皆心悦诚服,尊其为祖师。 或许,他是达摩之后佛门最强之人。 更有无数佛门弟子坚信,他有望重归释迦当年之境界。 仅此一点,便足以彰显其深不可测之实力。 至於另一位——高树露,更是不必多言。 尤其是大乾境內,即离阳与北莽之人, 听闻其名,无不心神剧震。 那可是高树露啊! 四百年前纵横天下,无敌於世,声威甚至盖过王仙芝的存在。 “原来是四百年前的忘忧天人,贫僧见过前辈。” “有趣。佛门虽有根本破绽,却不愧为三教之一。小和尚,你根骨不凡!” 高树露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前辈谬讚了!” 鳩摩罗什平静合十,躬身行礼。 “乾帝果然非同寻常,竟能暗中请动前辈这等人物。也难怪他敢安心离开大乾!” “够了。” 高树露轻轻摆手。 “閒话不必多说,我已有四百年未曾出手。” “今日实属难得。” “小和尚,你的修为的確不俗,可你真以为,能突破我镇守的龙城?” 高树露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著鳩摩罗什。 第236章 乾帝陨落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乾帝陨落了? “阿弥陀佛,忘忧天人威名赫赫,贫僧早有耳闻。既然至此,愿领教一二!” “哈哈哈!” “有趣,当真有趣!” 高树露仰天长笑。 “看你神情,似乎胸有成竹。” “如今我倒有些好奇,你究竟有何依仗,竟敢生出胜我之念?” “阿弥陀佛!” 鳩摩罗什轻摇其首。 “忘忧天人四百年前已然独步天下,贫僧岂敢妄言必胜?” “哦?” “但贫僧以为,前辈应已是此城最后底牌。” “不错。”高树露淡淡一笑,“除陛下之外,龙城之內,的確以我为尊。” “那便足矣。” “贫僧虽才疏学浅,却自信尚可牵制前辈。” “而我佛门此次共来了四位地仙,大乾一方,仅有二人。” “原以为新晋儒圣轩辕敬城亦会前来,如今看来,此人尚未抵达龙城。” “以四敌二,胜负之势,已然分明。” 以眾击寡,直言不讳。 这般言语出自鳩摩罗什之口,竟无半分羞惭之意。 城中诸多人士闻言,脸色骤变。 这些人,皆是站在大乾一方。 “哈哈哈!” 高树露再度朗声大笑。 对鳩摩罗什之言,他竟毫无怒意。 “小和尚,心思不纯啊!” “罢了,我也懒得追问。” “任你有何谋划,何种手段,在我面前皆无所遁形。” 高树露轻笑一声。 下一瞬,猛然踏前一步,右掌缓缓提起。 “来吧,小和尚,先接我一掌。” “轰!” 剎那之间, 仿佛一颗巨大陨星自九天坠落。 整座城池,瞬间被一片阴影吞没。 “阿弥陀佛!” 鳩摩罗什双手合十。 “我身所在,即是净土!” 浩瀚梵音与璀璨佛光,如潮水般奔涌而起,直衝云霄,迎向高树露掌中罡气。 隨著二人交手开启, 袁青山与第一邪皇立即进入高度戒备。 然而奇怪的是,其余四人並未立刻参战。 尤其弘忍与僧璨二人,双目炯炯,死死盯住某一方位。 神武塔。 就在高树露一步跨出,与鳩摩罗什正面相抗之际, 原本作为核心所在的神武堂,忽然空无一人。 塔顶上方,唯余那三件物品凌空悬浮。 相较於普通人而言, 武者的显著特徵便是体魄强健,五感敏锐。 更遑论陆地神仙这等存在了。 几位和尚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对面之人的感知。 麒麟真人袁青山几乎是瞬间心头一震,眉头紧锁,高声喝道: “不好,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话音未落,袁青山脚下一踏,正欲赶往塔顶布防。 便在此刻,原本静立不动的四位和尚骤然发难,齐齐出手,拦在二人身前。 密宗两人围攻袁青山,禪宗二人则將第一邪皇团团围住。 “轰!” “咔嚓!” 正当场中数位强者激战正酣之际, 一道撕裂苍穹般的巨响,突兀自天际炸开。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神武塔上空,竟缓缓浮现一只庞大的眼瞳—— 墨黑如渊,不见半点眼白。 眼瞳四周,环绕著数道恐怖的旋涡, 仿佛九幽之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有绝世妖魔即將降临人间。 这是在场每一个人心中,不约而同涌起的念头。 慌乱、恐惧! 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此时聚集於城中的,大多为习武之人。 而行走江湖者,有何特性? 刀尖舔血,视死如归。 江湖之中,从不缺少亡命之徒。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 这些纵横武林多年的老手, 何曾惧怕过任何场面? 可如今—— 无论谁,皆难掩心底深处的惊惶。 须知,此刻龙城匯聚的是来自四海八荒的高手, 用“群雄云集”来形容,毫不夸张。 金刚、指玄、天象, 江湖中百里挑一的一品境界强者, 在这座城池里,或许隨手一掷,便能砸中两三位。 然而正是这般顶尖人物, 此刻竟与凡夫俗子无异,陷入极致的恐慌之中。 天空之上, 一边是鳩摩罗什周身绽放的冲天佛光, 一边则是那瞳孔显现后翻涌而至的无边魔云。 佛光与魔气! 在世人眼中本该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存在, 此刻却同时现身,甚至並肩而立。 此情此景,彻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时间,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而空中那只眼眸,正愈发清晰凝实。 猩红的瞳光直视塔顶悬浮的三物, 目光中满是狰狞与贪婪。 虽未显露真身,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必定是一位恐怖至极的对手。 反观大乾一方, 似乎已再无足以抗衡之人。 此前面对鳩摩罗什及禪、密二宗四位高僧, 大乾便已处於下风。 更何况如今,又多出一位神秘强敌? “熟悉的气息……” “果然如陛下所料,你们佛门背后,竟真与天门有所牵连。” “而那天门之后的变故,想必也与你脱不了干係。” “佛与魔?呵……” 一道清朗之声驀然响起,正是高树露。 “阿弥陀佛。” 面对高树露的质问,鳩摩罗什並未回应,仅轻诵一声佛號,既未承认,亦未否认。 可鳩摩罗什尚能镇定自若,旁人却无法平静。 高树露的话语中,无疑蕴含著令人震惊的讯息。 天门! 这空中之眼,竟与天门有关? 在多数人认知中,天门之后乃是通往成仙之路。 可眼前景象,哪有一丝仙道气象?分明是魔影森然! “阿弥陀佛。” “忘忧天人四百年前便已名震天下,贫僧实不愿与前辈兵戎相见。” “如今大乾气数已尽,前辈修为通天,何必执迷於这覆灭之局?” “直言相告,眼下大乾四方,已有六路大军疾驰而来,纵有通天手段,也唯有亡国一途。” “更重要的是,乾帝顾天白已被五国联军围困於河套,命悬一线,怕是此刻早已身首分离。” “阿弥陀佛!” 鳩摩罗什淡然一笑:“佛门与前辈素无恩怨,只要前辈肯就此退去,贫僧保证绝不追击。” 话音落下。 整座龙城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音如惊雷般滚滚传开,响彻每一寸街巷。 佛门突袭龙城! 六路雄师齐伐大乾! 顾天白被困,生死未卜。 三个消息,哪一个不是震动九州? 尤其是最后一条,已然掀起滔天波澜。 “乾……乾帝陨落了?” “这……这可是真的?” 第237章 佛门动摇军心的诡计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佛门动摇军心的诡计 “佛……佛门竟敢如此!” 无数人身躯发颤,冷汗直流。 “当年两武一宗皆亡於佛门之手,莫非今日,这位盖世帝王也要重演旧事?” “放屁!老子不信!乾帝何等人物,岂会因区区几句话就命丧黄泉!” “对!这分明是佛门动摇军心的诡计!” “唉……暂且不论真假,但眼下乾帝確实不在龙城,而如今城中局势,明显佛门占据上风啊!” “更何况那六路伐乾极可能是真——诸位可还记得,前几日龙城调出的大军?”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哑口无言。 的確,眼下的形势一目了然。 大乾此刻,已是风雨飘摇。 “呵呵……” 一声轻笑徐徐响起。 发声之人,正是高树露。 剎那间,所有目光齐聚於他。 在眾人眼中,此人乃是龙城最后的倚仗。 若连他也退走,大乾便再无半分生机。 “有趣,我高树露纵横半生!” “有人视我如猛虎,有人慾杀我而后快,也有人劝我少造杀孽。” “可劝我逃命——你倒是头一个!”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据实而言。” “哦?你就真觉得你们佛门已胜券在握?”高树露冷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鳩摩罗什语气轻渺,却透著篤定。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哈哈,接招便是!” “只望待会,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高树露不再多言, 猛然挥出一记骇人的拳劲! “阿弥陀佛,贫僧缠住高树露,你速取宝物!” 鳩摩罗什厉声喝道,隨即双掌迎上那狂暴拳罡。 而隨著这句话落下, 天空中的巨瞳骤然疾射向神武塔! 在那庞大眼眸之后,隱约浮现一道诡异身影。 与此同时,禪、密两宗四位高手攻势陡增, 专为牵制袁青山与第一邪皇,使其无法插手。 邪皇沉默不语,手中刀光却愈发凌厉,似要撕裂苍穹。 袁青山却是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笑意。 “啊——” 就在此时,神武塔內猛然传出一声悽厉惨叫! “啊——” “顾天白,你怎可能……啊!!” “顾、顾天白!” 仅仅三字。 全场所有人影,几乎肉眼可见地剧烈震颤。 尤其是为首的佛门强者,面色骤变。 “不可能!” 本能的惊骇过后, 几乎所有人怒吼而出。 神武塔內藏有强者? 那神秘存在被重创,甚至毙命? 这固然令人震惊。 但还不至於让佛门眾人失態至此! 佛门筹谋已久, 动用了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 尤其是少林,为串联各方势力,不惜牺牲根本利益。 佛门中人绝非愚者。 天下谁不知大乾强盛,顾天白恐怖? 因此在动手之前,他们早已做好迎接激烈反扑的准备。 不朽龙城,乃大乾帝都。 傻子也明白—— 顾天白既然敢离开,必会留下足以镇国的守御之力。 高树露、袁青山、第一邪皇,皆在其列。 故而再多出一位顶尖高手,乃至不逊高树露之辈,也不足为奇。 但顾天白! 这绝无可能! 佛门掌握的情报极为精准: 顾天白此刻正在大宋,身陷河套! 更有辽、金等五国大军將其团团围困! 当然,佛门眾高手並不知晓—— 此时的河套,早已化作五国將士的埋骨之地。 在他们眼中,顾天白的命运早已註定,这位乾帝终將埋骨於河套的群山之间。因此,他怎可能现身龙城? 更何况此刻顾天白正被重重围困,生死未卜。 即便他未曾遭遇不测, 大宋河套与不朽龙城之间的距离,何止万里。 顾天白又岂能凭空出现在此地? 神武塔內悽厉的惨嚎仍在迴荡。 一眾佛门高手心头急速下沉。 但他们所担忧的,不过是可能失去一位强力盟友。 至於顾天白本人,无人真正相信他会在此出现。 “呵呵,你似乎並不焦急?” “看来你们佛门另有伏手啊!” 高树露轻声笑道。 他敏锐察觉到,当那声惨叫响起、顾天白三字传开之时,鳩摩罗什神情確有波动。但转瞬即平復如初。 他心知肚明——对方根本不信顾天白就在眼前。 然而拋开这点不论,那位来自天门的神秘强者,显然是佛门倚重的核心战力。 面对此人或將陨落的局面, 鳩摩罗什却毫无动容。 周身佛光繚绕,真气浑圆一体,依旧稳稳拦住高树露的去路。 这显然不合常理。 高树露对自己极有信心。 鳩摩罗什虽强,但单凭一人绝不可能抗衡於他。 纵使境界相当,也无济於事。 原因只在於两个字:无敌。 自古以来,武林中踏足天人大长生之境者,並非罕见。 可真正称得上“无敌”者,却屈指可数。 根本所在,便是那股不可摧折的信念与压世之势。 唯有修成无敌之心,蓄养无敌之威者,方可登临人间极境。 譬如高树露,譬如王仙芝,譬如顾天白。 而眼前的鳩摩罗什,虽为天人,却显然未具无敌之志。 若换作高树露或王仙芝这般人物, 欲伐大乾,针对顾天白, 断不会设下诸多诡譎布局,更不屑以多欺少。 他们只会光明正大地踏入龙城,约战顾天白於巔峰之上。 回到当下。 佛门已折损一大助力,局势已然不利。 可鳩摩罗什竟毫无慌乱之意。 那就只剩一种解释: 佛门尚藏后手,亦或另有强者隱匿不出。 “阿弥陀佛,贫僧仍言一句,此事结局已定!” “大乾已是大厦將倾,人人可推!” “纵然尔等尚有隱藏手段,也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可知如今这龙城之中,暗藏多少顶尖高手?他们並非全由我佛门邀来。” “莫说顾天白绝不可能在此!” 话至此处,鳩摩罗什猛然抬头,厉声喝道: “就算顾天白真在此地,他也阻不住我们,更挡不下大乾的覆灭!” 豪迈自信之语响彻四方,震盪整座龙城。 宛如主宰降临,宣告一个新兴帝国的终结。 剎那间,天地气息凝滯,风云失色。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 这股压迫便轰然破碎。 尤其是几位佛门高僧,乃至鳩摩罗什本人, 体內真气骤然凝固,瞳孔暴睁, 面容扭曲,仿佛深夜遇鬼,魂飞魄散。 第237章 准备攻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准备攻城 因为空寂之中,忽然悠悠飘落两字—— “是吗?”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自神武塔顶升起。 双手负后,身形渐高。 通体金光流转,光辉万丈,面容模糊难辨。 然而在场每一人,皆能確信无疑: 此人正是顾天白! 乾帝顾天白! 仅是一道朦朧轮廓, 却令所有人百分之百认定——非他莫属。 除他之外, 普天之下,再无人能散发如此凌厉而恢弘霸道的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顾天白!” “乾帝!” “陛下!” 三声呼喊,出自三方阵营! 但其中蕴含的震惊与骇然,如出一辙。 “不可能!顾天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绝不可能!” 方才还胜券在握、口出狂言的鳩摩罗什,此刻彻底失態。 “朕在此,赐你一次机会——尽展底牌,施尽手段吧。” 平静话语徐徐落下,却似雷霆贯耳。 “不可能……不可能……” 鳩摩罗什死死盯著塔顶那道身影,口中依旧厉声喝问。 良久,他忽然察觉异样,猛地失声惊叫: “你,这並非你的本体!” 怒吼方落,鳩摩罗什猛然將目光投向下方。 “一气化三清,袁青山,你竟连你们道德宗的不传秘法也传授他人,就不怕死后无顏面对歷代祖师吗!” 武帝城外! 浩瀚无边的东海之滨! 一艘艘狰狞战舰,已然逼近海岸线! 为首的巨船之上—— 一名身披重鎧、双臂裸露的魁梧男子,正目光如炬地凝视前方。 “柳生君!登陆在即,你先前所承诺之事,可莫要反悔?” “自然,我柳生一族,素来不会欺瞒盟友!” 一名腰佩细刀的中年男子低头应道, “况且此次与大人联手,乃大明铁胆神侯亲自主导,背后更有佛门诸多势力支持,大人尽可安心。” “哼,谅你们也不敢!”那男子冷哼一声,隨即望向远处若隱若现的城郭。 “老夫『不灭金身』早已圆满,原本便有意进军九洲,统御武林!” “只是此前,老夫原欲先取天极洲那混乱之地。” “昔年败於天剑无名之手,彼时神功未成,此仇此恨,已积压多年!” 言至此处,他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不过嘛,你柳生但马守,在东瀛也算一方豪雄。” “既然你亲自出面,加之佛门与朱无视开出的条件优厚,老夫这才答应此行。” “也好,待老夫先取大乾,再挥师西进,届时,何止武林俯首,纵是天下苍生,也將跪伏於我绝无神脚下!” “哈哈哈!” 狂笑声震波涌浪,激起层层骇浪。 “稟主人!” “先锋舟已靠岸,正请示下一步行动,是原地待命,还是……” “等什么?武帝城就在眼前!” “传令,立即攻城!” “哼,除了老夫,谁还配称『武帝』?” “下令,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老夫要用这座城池,向天下宣告——绝无神降临!” “遵命!” “大人!” 属下刚应声而起,旁侧却传来一道怯声。 “嗯?”绝无神眉头微皱。 “大人,那武帝城曾是王仙芝所据之地,乃武林圣地,威震天下。” “无论情理,我们初来乍到,理应稍留余地。” “毕竟那是天人大长生之境的无敌存在,一代武林传奇。” “且此刻贸然屠戮,恐激起中原群雄共愤,反为不妙……” “放肆!什么武林传奇?老夫平生最厌便是这四字!” 未待其说完,绝无神已是暴怒咆哮。 “武林传奇”四字,让他不由想起那个拉二胡的身影,心头顿生戾气。 “哼,所谓无敌?老夫从不信这套!” “天人大长生?荒谬!古往今来,岂有极境强者被人轻易击溃之理?” “依我看,那王仙芝不过是虚名罢了,乾帝亦然!” “他该庆幸不在此处,否则老夫正好顺手取他项上人头!” “至於其他人有何不满?何必理会!老夫麾下三万鬼叉罗,足可镇压一切不服!若有反抗,杀至无人敢言便是!” “大人……” “飘絮,住口!”一旁的柳生但马守骤然低喝。 隨即转向绝无神,躬身赔罪:“小女无知,言语无状,望大人海涵。” “哼,管教好你的女儿。” “是!”柳生对马守恭敬低头。 然而绝无神未曾看见的是,柳生但马守垂眸之际,眼底闪过一抹深沉讥讽。 他在中原潜伏之久,远胜於绝无神。 唯有他真正明白,这片大地究竟蕴藏何等恐怖。 尤其是那些隱世不出的顶尖高手,光是传闻便足以令人魂飞魄散。 至於眼前的绝无神……柳生但马守实在懒得评价。 此人实力確实不俗。 若能低调行事,步步为营,或可在中原立足。 但如今这般狂妄自大、横衝直撞,结局早已註定。 至於那三万鬼叉罗?更是可笑。 九洲大战,哪一次不是动輒十万大军起? 像当年顾天白与铁木真交锋之时,两军正面对阵的精锐兵力皆达五六十万之眾。 三万人马,投放到大乾这般广袤疆域,不过是沧海一粟,连涟漪都激不起半分。 柳生但马守冷然一笑,毫无提醒之意,更伸手拦下了欲言又止的柳生飘絮。 在佛门与朱无视的布局之中,绝无神这一路兵马,本就不被视作主力。 他的真正用途,不过是牵制大乾军队,消耗其国力罢了。 那么,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引敌军注意? 答案显而易见——便是如绝无神这般,肆意纵兵屠戮,製造浩劫。 届时,大乾大军必將如潮水般涌来,围剿此地。 绝无神却浑然不知,在柳生但马守与佛门眼中,自己不过是一枚註定焚毁的棋子。 此刻,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城池,右手缓缓高举。 “传我號令,准备攻城。”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大人,既然已抵达目的地,那我和飘絮便先行告退。” “我们需要回报军情,亦可为大人探明大乾当前局势,以便您后续定策。”柳生但马守迅速开口。 既已看清绝无神的结局,他自然不愿在此陪葬。 绝无神並未回头,只是隨意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面对眼前江山万里,他心中战意沸腾,哪还会在乎二人去留。 柳生但马守也不动怒,只向柳生飘絮递了个眼色,便欲腾身离去。 就在此时—— 一道阳刚恢弘、如朝阳普照天地的声音,徐徐自空中落下。 不止柳生但马守父女, 就连绝无神与鬼叉罗等所有隨行之人,全都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第238章 全军压上!给我拿下此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全军压上!给我拿下此城 “天时,地利,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故君子有不战……” 朗朗书声迴荡四野,然而诵至此处,声调骤然由浩然转为森寒! “战必胜矣!” 话音未落,天地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声音戛然而止,海浪停滯起伏,连飞鸟也悬停半空,静默漂浮,景象诡异至极。 紧接著,沿岸陆地方向的天空,忽地乌云翻涌。 墨黑云团宛如活物,初时лnшь数里方圆,零星几朵。 转瞬之间,已蔓延千里万里,浓云压顶,遮蔽半壁苍穹。 乌云深处,金光闪烁,低沉嘶吼接连响起,似远古恶龙在深渊咆哮。 而海岸另一侧,贴近海面的天空依旧晴朗明净,一切如常,毫无异象。 一边是朗日清天,一边是暗夜压境,天地割裂,诡异非常。 虽无直接攻击降临,但这等天象异变,已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绝无神所率人马尽数被阻於海岸之外。 仅需再进一步,便可踏上中原土地,可此刻,无人敢越雷池寸许。 绝无神心头一震。 能借天地之势为己用者,至少已入天象之境。 甚至……可能已踏入陆地神仙的层次。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纵使对方真是陆地神仙,他也无所畏惧。 毕竟他在此境界浸淫多年,自信天下罕有匹敌。 更何况,柳生但马守父女尚在身旁,皆为当世顶尖高手,再加上麾下三万鬼罗剎,战力足以比肩另一位陆地神仙。 想通此节,绝无神冷笑出声:“倒要看看,是谁在老夫面前故弄玄虚!!!” 言罢,他猛然跃起,重重落於浅滩之上,一脚悍然跨过海岸界限。 “轰——!!!” 就在他足尖触地剎那,一条长达数千丈的雷龙自九天俯衝而下,直劈其头顶! 雷龙过处,空间撕裂,黑色裂痕纵横交错,爆响震碎长空。 绝无神早有防备,双眼紧锁雷龙,神色凝重。 他猛然攥拳,右臂轰然挥出—— “无敌杀拳!!!” “轰——!!!” 数百丈巨大的金色拳影横空出世,迎著雷龙猛撞而去。 杀拳乃绝无神的成名绝学,共分三层境界,第一层唤作“杀心拳”。 此招表面气势磅礴,实则劲力尽数凝聚於一点,在庞大拳影的遮掩下,往往能趁人不备,直击敌人心臟,碎心裂腑,心亡则身灭,阴狠至极。 此拳一出,天象境以下皆可轻易镇压。 绝无神之所以动用此招,正是为了突袭制敌。 他心中存疑:对方始终未现真身,或许早已隱匿於雷龙之中。 巨拳破空,雷龙怒吼。 两股浩瀚之力在半空中猛然交击,爆发出的金芒犹如一轮微型烈日,刺目难睁。 撞击所激起的雷霆轰鸣,震得大地剧烈颤抖,仿佛要崩裂开来。 绝无神低哼一声,竟被震退半步。 拳面传来阵阵灼痛,那是残余雷劲侵蚀所致。 此番对拼,他並未倾尽全力,因而也未能探明对手真实修为。 隨著爆裂之声渐渐消散,天空再度响起如雷贯耳的喝声。 那声音层层叠叠,回音不绝,似有千军万马齐声吶喊。 “尔等从何处来,便滚回何处去,敢越此界者,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海岸地面骤然震颤,大片海水倒灌而下,渗入地底。 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撕扯,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虽宽仅数米,却將绝无神一行彻底阻隔於陆地之外。 绝无神眼神阴鷙,却不敢轻举妄动。 方才一击让他察觉到对方实力非同小可,只是不知其是否还藏有余力。 更关键的是,至今仍未见其真容——敌在暗,己在明,令他难以施展全功。 他暂未再攻,而是展开神识,迅速扫视四周虚空,欲寻对手踪跡…… 就在此时,感知敏锐的柳生但马守忽然抬手,直指城墙高处。 “他在那里!!!” 绝无神顺著所指望去,果然瞥见城头一道身影。 白衣飘然,凌空而立,宛如与天地融为一体,若不细察,几乎无法察觉。 此刻整座城池的城墙之上,寻常士卒早已撤离,空旷无人,唯有一袭白袍独立巔峰。 绝无神眉头紧锁,侧目望向柳生但马守。 “此人便是顾天白??” 柳生但马守亦是神色凝重。他虽未曾亲见顾天白,但依据过往情报,尚能做出判断。 传闻中顾天白擅刀,一人力战群雄,刀出无敌,纵横天下。 而柳生本人亦是刀道宗师,达至人刀合一之境,纵然无刀在手,周身刀意依旧森然不散。 然而眼前这白衣之人,儘管气息强横,却全然没有流露出丝毫刀势。 柳生但马守断然摇头:“此人绝非顾天白!!” 绝无神闻言,仰天大笑。 “既然不是顾天白,那就不足为惧!!” 他虽狂傲,却不愚钝,否则也无法攀至今日之位。 据柳生带回的消息,如今大陆动盪,强者多已奔赴围剿顾天白之战,各地防备空虚,难有真正高手坐镇。 眼前这白衣人既无人识得,定非成名已久的强者;观其容貌,约莫三十上下,估摸只是刚踏入天象境不久的后起之秀。 既如此,何须忌惮? “区区天象境小辈,也敢拦我去路!纯属找死!!” “眾將听命!全军压上!给我拿下此城!!!” 三万鬼罗剎齐声咆哮,声浪冲天,竟將漫天雷云之威硬生生压下几分。 隨即,一拨又一拨黑影自战船跃出,跨越海岸沟壑,直扑城池。 “杀!!!” 绝无神腾身而起,直衝云霄,目標直指城头白衣人。 “无名鼠辈!接老夫一拳!!” 城墙上,白衣人如海中孤舟,任风浪滔天,身形岿然不动。 面对汹涌而来的万千敌军,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世间万物皆已与己无关。 唯在闭目的剎那,他的右手悄然抬起,食指徐徐伸出,遥遥指向前方大军。 一道道金光自他食指荡漾而出,瞬息间蔓延至天地尽头。 隱匿於乌云深处的层层雷云仿佛被召唤,竟自九天倾泻而下,狂涌向那白衣人的指尖。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第240章 这是你自寻死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这是你自寻死路 无穷无尽的雷霆之力,將白衣人映照得如同烈阳当空,光辉刺目,不可逼视。 浩瀚威压令城墙四周的空间寸寸崩裂,撕开一条条漆黑的虚空裂痕。 震耳欲聋的雷声此刻已化作尖锐的嘶鸣,宛如幽冥中的恶鬼在悽厉哀嚎。 大地之上,三万鬼罗剎被这股滔天气势逼得寸步难行。 就连刚腾身而起的绝无神也骤然停滯,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是武者本能的警兆。 那团高度凝聚的雷霆能量,令他如坠冰窟,压力如山。 他不敢迟疑,立即俯衝而下,高声怒喝:“结龟甲阵!” 三万鬼罗剎训练有素,虽心惊胆战,却无一人慌乱。 隨著绝无神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將手中遁甲高举过顶。 剎那间,数万人合力构筑出一座庞大无比的防御阵法,形似巨龟之甲,泛起层层土黄色能量波纹。 此阵以坚不可摧闻名东瀛,传闻仅需千名鬼罗剎便可抵御金刚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今阵中足足三万人,其防御之强,几可比肩陆地神仙。 绝无神立於阵眼之中,將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阵势之內。 他生性多疑,虽行事鲁莽,却从不轻易置身死地。 此时,白衣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电光奔涌,宛如雷神临凡。 他指尖凝聚的雷霆已化作一颗巨大雷球,直径达百丈之巨。 雷球周围空气扭曲虚化,无数骇人的雷弧从中迸射,落地之处泥土翻飞,大地被撕裂出道道深壑。 目睹此景,眾人无不屏息凝神,连呼吸都近乎停滯。 远在巨船之上的柳生但马守始终未登岸,此刻亦不由心头剧震。 “此人究竟是谁?!!这真的只是天象境的修为吗?” 白衣人凝视前方龟甲大阵,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隨吾诛邪!!!” 咒语落下,他指尖微颤,雷球徐徐飘向大阵。 雷球移动极缓,远远望去,宛如一团浮游於空的巨大云絮。 “轰隆隆隆——!!!” 当雷球与大阵相触的剎那,积蓄的能量猛然爆发! “滋滋滋——” 雷电在阵壁上肆意游走,发出刺耳声响,仿若雷鸟长啸。 阵下的三万鬼罗剎顿觉头顶如压万钧山岳,骨骼咯咯作响,几欲碎裂。 数千度高温自雷球扩散,残余能量疯狂灼烧阵中之人。 尤其处於雷球正下方的鬼罗剎,不仅要承受恐怖压力,更被烈焰炙烤。 他们面色赤红,肌肤焦裂,状若被烈火烹煮。 终於,有人支撑不住,成片倒下。 转瞬之间,雷球正下方已有上百人毙命,阵型出现缺口。 “咔嚓——!!咔嚓——!!!” 碎裂之声接连不断,坚如磐石的龟甲大阵竟开始龟裂,裂痕纵横交错。 “全都给我撑住!!!” “敢退后者,杀无赦——!!!” 绝无神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一切已然徒劳。 当所有裂痕匯聚一点,整座大阵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四散纷飞。 “轰隆隆——!!!” 剎那间,天地震盪,乾坤失色! 巨响震得四周之人耳鼻溢血,魂魄欲裂。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自爆心冲天而起,高达千余米。 地面之上,雷球硬生生轰出一个逾百米深的巨坑。 阵法残跡尽数焦黑,数千人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升腾的蘑菇云竟与空中雷云融为一体,使得天穹更加阴沉压抑。 地面逸散的能量形成巨大旋涡,如滔天巨浪,急速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被炸飞的鬼罗剎眾人尚未稳住身形,便再度被捲入狂暴的能量风暴之中。 “呼呼呼~~~~” 转瞬之间,那些刚踏上陆地的鬼罗剎,或死或残,侥倖未死者也被巨浪狠狠拍回海中,隨波逐流。 绝无神狼狈不堪地从人群里挣扎而出。 那枚雷球虽未直接击中他,但余威仍令他气血翻涌。此刻他披头散髮,浑身布满静电,髮丝根根竖立,宛如刺蝟。 “可恶!!!!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 绝无神怒火焚心,彻底失去了冷静。 经过前后两次交手,他已然明了:这白衣人修为境界並不在他之上,却偏偏两次將他逼退。 这一次更让他折兵损將,顏面尽失。 先前在船上豪言壮语,扬言要征服中土、称霸武林,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如同败犬逃窜。 更何况,不远处船上还站著柳生但马守——一个后辈,正冷眼旁观。 此情此景,令他羞愤欲绝,杀意暴涨。 绝无神终於不再藏拙。 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猛然腾身而起,直衝云霄。蓄势已久的双臂泛起幽幽青光,寒气逼人。 “无名之徒!这是你自寻死路!!!” “老夫今日必叫你尸骨成灰!!!!” “无敌神碎拳!!!!!” 剎那间,他全身笼罩在森然青芒之下,宛若铁铸神像。 双臂交叉於胸前,双拳紧握,力量急速凝聚,体表浮现出缕缕青焰,如蛇般游走不息。 尤其是那对铁拳,此刻已近乎透明,晶莹似玉,寒光四射。 他所修杀拳,乃是一门极尽阴毒的武学,须常年於极寒绝地锤炼肉身。寒气渗入经脉骨髓,久而久之化为己用。 一旦施展拳法,体內寒劲隨之爆发,无形无跡,防不胜防。 纵使避过拳锋,也难逃寒毒侵体,冻彻心肺。 这才是杀拳真正的恐怖所在。 隨著绝无神体內青焰越燃越盛,四周温度骤降。 百米之內,地面迅速结出朵朵冰花,洁白如雪莲绽放。 被浪涛衝上岸的小鱼虾蟹,瞬间冻结粉碎。 靠近他的鬼罗剎们稍有触碰,便立即化作冰雕,僵立原地,眼神凝固於惊恐之中。人群顿时大乱。 “快撤!回船!!!” “离他远点!!!” 大船之上,柳生但马守神色不动,悄然向柳生飘絮递去一眼。 “不可久留。” 柳生飘絮轻轻頷首。 此地已被白衣人封锁天地气机,潜行登陆已无可能。 他们选择最稳妥之策。 父女二人悄然退至后舱,放下一叶轻舟,迅速划离海岸,隱入远方夜色。 柳生但马守此行目的本就是引诱绝无神现身,借其之手搅乱大乾局势。 如今目標已达,再留此地,徒增风险。 第241章 顾天白气运將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顾天白气运將尽 更令他忌惮的是,那白衣人来歷不明,深不可测。 中原武林高手几乎皆有名號,无论哪位现身,他皆能辨识。 可此人一身白衣,气势凌厉,却从未听闻其名。 未知者最是可怕。 他不愿將自己的性命,葬送在这片诡譎海岸。 隨著柳生父女悄然离去,岸上的绝无神,气息已攀升至巔峰。 此时的他,儼然化身烈焰魔神。 周身青焰高达十余丈,连髮丝亦燃烧著冰冷火焰,仿佛与天地同焚。 城墙之上的白衣人,却似初醒之人,神情淡漠。 他隨意抬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天空乌云翻滚,暴雨倾盆而下。 “九天十地,八方雷神,听吾號令!!”雷云深处,电蛇狂舞,光芒撕裂长空。 轰鸣之声接连不断—— “轰隆隆~轰隆隆隆!!!!!” 犹如千军万马在苍穹奔腾,声震四野。 诡异的是,这场暴雨仅降落在陆地方向。 海岸另一侧依旧晴空万里,毫无异象。 仿佛有一道无形结界横亘其间,所有雨水触及岸边,尽数被隔绝在外。 不过数息,地面积水已逾数米。 转眼间,洪水漫至城墙高度,浊浪翻涌,天地变色。 幸运的是,武帝城的城墙由坚不可摧的岩石垒砌而成,丝毫不受雨水侵袭。 蓄势已毕的绝无神低头瞥了一眼地面的积水,冷哼一声。 “无名之辈!故弄玄虚!!且看你还藏有何等伎俩。” “今日老夫便送你归西!!!” “轰!!!!” 绝无神双臂猛然张开,两拳齐齐向前轰出。 剎那间,他体內所有火焰尽数凝聚,化作一道庞大的青色拳影,挟著毁灭之势直衝那白衣人而去。一击之后,绝无神显然元气大损,身形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他稳住心神,目光篤定地望向城墙方向。 那火焰拳影疾如闪电。 瞬息之间,已跨越大半距离。 距白衣人仅余千米之遥。 此时,白衣人终於有所动作。 只见他仰首长啸,口中传出龙吟般的吼声,直破苍穹。 雨势骤然加剧,仿佛天河倾覆,狂泻而下。 地上的积水竟似有了生命一般。 “哗啦啦!!” “嗷嗷嗷嗷!!!” 转瞬间,一条巨大的水龙自地面腾空而起。 身躯绵延数千米,昂首挺立,头颅如城楼般巍峨,发出低沉的龙吼。 巨龙通体透明,体內雷光纵横,清晰可辨。 那炽烈的青焰拳影已近在眼前。 水龙巨口一张,竟將整团火焰生生吞入腹中。 火焰自龙头疾驰而下,贯穿龙躯大半。 最终,两股浩瀚之力在龙身中央激烈碰撞。 “……轰轰轰!!!” 青色烈焰在龙腹內猛烈爆燃。 震耳欲聋的巨响令大地剧烈颤动。 海岸边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海上残存的鬼罗剎尸身全被捲入深渊。 “轰轰轰!!!!” 所经之处,爆炸连绵不绝。 水龙身躯剧烈摇晃,终难维繫。 终於,伴隨著一声悽厉的龙吟,巨龙身躯断裂成数截。 残破的龙体如同失去生机,在空中碎裂为漫天冰晶,隨风飘散。而那青焰拳影,也在距白衣人仅十米之处,彻底湮灭於无形。 方才还是汪洋一片的地面。 顷刻之间,已然化作银装素裹的冰雪天地。 天空中堆积的乌云此刻也渐渐消散。 晴空万里,重现天光。 白衣人神色不动,轻轻以袖拂过唇角。 一点淡淡的血痕,悄然染上了洁白的衣袖。 显然,方才的对抗已令他负伤。 这一幕,尽收绝无神眼底。 他得意地放声大笑,猛然转身欲向大船方向炫耀战果,好让柳生但马守亲眼见证。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八嘎!!!” “柳生人呢??!!” 无垠海面之上,一艘轻巧小舟贴著波浪飞驰前行。 船头並肩而立两人,正是刚逃离战场的柳生但马守与柳生飘絮。 “父亲,我们不是与朱伯伯约定在大明都城会合吗?为何还不靠岸?” 柳生但马守冷笑一声:“蠢丫头,你还真以为朱无视真心与我联手?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此次我刻意引出绝无神,目的便是牵制大乾,使顾天白无暇干预大明局势。” “如此一来,朱无视夺位之路再无外患。谅他也不敢背信弃义。待其登基之后,我们再索取应得之利也不迟。” 柳生飘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仍存疑惑。 “既然不去大明,那我们现在前往何处?” 柳生但马守眸光一闪,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慾。 “自然——是大乾龙城!” “如今群雄围攻大乾,顾天白气运將尽。只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言罢,柳生但马守再度催动小舟,速度陡增,宛如猎鹰掠过水麵,疾驰而去。 大乾龙城。 神武塔周围数千米范围內,无数双眼睛紧盯著塔顶的动静。 这些人均来自各方势力,个个修为高深。 却皆默契地与塔身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无人敢轻易靠近半步。 此刻的神武塔之巔,顾天白通体笼罩在璀璨金芒之中,宛若神祇降临凡尘。 高树露等一眾大乾强者纷纷退至顾天白身后,屏息凝神,不再言语。 佛门数位顶尖高手早已不復先前的镇定自若,此刻严阵以待,聚拢成阵。 此时此刻,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人物齐聚於此,现场已有十余位绝世强者。 暗处更有几道隱晦而磅礴的气息悄然潜伏,蓄势待发。 乾帝顾天白立於虚空之上,俯视群雄。 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滯,寒意森然。 所有旁观者皆不由心头一凛,脊背生凉。 这便是乾帝之威,耳闻不如亲见! 就在顾天白现身剎那,一道浩瀚金龙之气衝破天际,迅速凝聚为庞大的龙形虚影。 巨龙盘旋,遮蔽苍穹。 此乃大乾国运,早已与乾帝顾天白血脉相融,心神合一。 有顾天白在,大乾江山固若金汤。 他凌空而立,周身龙气繚绕,面容却平静如水,无悲无喜。 “朕再予尔等一次机会,有何手段,尽可施来!”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就连此前狂妄至极的鳩摩罗什等人也默然低头,无人敢直视其目光。 这是顾天白向天下发出的战书。 谁若开口,便等同应战。 在未能探明顾天白真正实力之前,无人愿做那出头之鸟。 佛门眾人却似有所期待,竟齐刷刷將视线投向神武塔內部。 自方才塔內传出一声悽厉惨叫后,再无半点动静。 第242章 这仗还怎么打?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这仗还怎么打? 一旁的袁青山见状,冷笑出声。 “想看?要不要我送你们进去瞧个清楚?” 鳩摩罗什收回目光,眼神陡然转冷。 自顾天白现身那一刻起,他便知晓此战已无可迴避。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踏前一步。 “久闻乾帝无敌於世,老衲虽才疏学浅,跋涉万里而来,只为一睹真龙风采,恳请赐教!” 此言一出,袁青山顿时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跃上前。 “呸!你这偽善禿驴,当我们都是聋子吗?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凭你也配让陛下亲自出手?痴心妄想!今日就让我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袁青山便欲动手。 鳩摩罗什冷哼一声,竟露出轻蔑之色。 “你尚不足以为老衲之敌,唤你家陛下亲临吧!” 袁青山勃然大怒,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纵横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更何况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最为厌恶的和尚讥讽。 碍於身份顏面,一时难以发作,只得咬牙切齿,纵身跃入场中,誓要与鳩摩罗什分个高下。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废话,不服就过来!” 面对袁青山的挑衅,鳩摩罗什仍不动手。 他双手合十,神情淡然道: “袁施主且退下,我佛慈悲,不妄开杀戒,望施主莫要强人所难。” 这一句犹如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袁青山的怒火。 简直是欺人太甚! 到了这般境地,他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度,当场破口大骂。 “死禿驴!!你祖宗十八代都被你败光了!!” “还看不起我?有种现在就下来单挑!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投胎都不知怎么投!” 四周譁然四起。 好傢伙,头一回见到陆地神仙像市井混混一样对骂。 比街头泼皮还要粗野不堪。 如此激烈恶毒的言辞,寻常百姓都未必说得出口,如今竟出自毁天灭地的绝顶高手之口。 剎那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竟变得荒诞滑稽。 眾人的注意力全被引到了袁青山与鳩摩罗什身上。 就连素来心境超然的鳩摩罗什也终於按捺不住。 “岂有此理!你这无礼老道,竟口出秽语,辱及师门,实乃道门之耻!” “今日老衲便替你祖师清理门户,收你这狂徒归寂!” 高空之上,顾天白静立不动,冷眼旁观,始终未发一言。 高树露瞥了一眼顾天白,心领神会,亦是含笑不语。 鳩摩罗什显然早已预料到顾天白不会亲自出手,於是放下戒备——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局面。 在顾天白出现之前,他確信自己足以掌控全局,因此毫无畏惧。 可隨著顾天白的现身,眼下两方势力虽表面旗鼓相当,但此地终究是大乾疆域,顾天白更拥有举国气运加持,鳩摩罗什心知此刻局势於己极为不利。 因此,最稳妥之策,便是在战端未启之前,先行设法削弱对方顶尖战力。 袁青山终於动了。 他那一袭青衫道袍无风自动,广袖轻扬间,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庞大的麒麟虚影。 这头麒麟正是当年他亲手降伏之兽,战力滔天,堪比寻常陆地神仙。 虽仅为幻象,但其源自远古血脉的威压却分毫不减。 即便相距数千丈之遥,四周修为稍弱者,身躯仍止不住微微颤慄。 这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袁青山足尖轻点虚空,脚下顿时浮现一座恢弘太极大阵。 阵法纵横百米,將鳩摩罗什及其隨从尽数笼罩其中。 阵內灵光流转,五彩斑斕,八卦六十四宫瞬息万变,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轮转不息。 天地之间忽而酷热如焚,忽而寒彻骨髓,明灭不定。一道道玄奥道纹在阵中凝结成形。 每一道纹皆蕴含一种大道真意,可执掌祸福,裁决生死。 唯独袁青山所立的那一宫,始终稳居中枢,方位不移——那正是八卦阵的核心阵眼。 “我即为方位,我即为吉凶!” “敌若入阵,命运由我主宰。” 阵眼如烈日当空,光芒刺目难睁。 其余诸宫则如繁星拱卫,明灭闪烁。 剎那间星光熠熠,璀璨夺目,令围观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此乃道宗至高秘术修炼至圆满之境方可展现的无上神通。 目睹此景,四周强者纷纷惊嘆不已。 “这麒麟真人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將道宗八卦阵修至如此化境!” “昔年他降服那远古麒麟时尚未参透此法,谁料短短时日竟已登峰造极!” “传闻此人於陆地神仙之境已潜修三甲子,距离那最终一步恐怕只差一线!” “不知他与那佛门领袖鳩摩罗什相较,究竟孰强孰弱?” “今日之战,必有一场好戏看!” 袁青山毫无保留,对手乃是鳩摩罗什,名震天下多年,实力已达巔峰,绝不可有半分轻忽。此番主动出手,实则是想在顾天白面前显露一番本领。 纵使对方是佛门之首鳩摩罗什,即便未必能將其镇压,但他自信全身而退绝无问题。布下八卦阵后,袁青山目光沉稳,直视对面的鳩摩罗什。 然而,对方却仍未动作,仅嘴角含冷笑,静静凝望,似在嘲弄。 “禿驴,你还等什么?” “莫非你已胆怯?现在向我家陛下叩三个响头,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鳩摩罗什冷哼一声,反手摘下颈间佛珠。 那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通体金黄,每一颗皆由高僧舍利打磨而成。 而这些舍利,原主生前皆为佛门歷代得道高僧。 虽早已圆寂,但其残存法力仍封存於舍利之中,经久不散。 鳩摩罗什执珠在手,凌空而立,口中缓缓诵出佛门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叶~~~~~” 真言蕴含无边佛力,竟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文字。 六个硕大的金字符文环绕其身,飞速旋转,顷刻凝聚成一层金色护界。 隨著结界成型,袁青山顿觉背脊发凉——八卦阵竟彻底失去了对鳩摩罗什的感应。对方周身的结界仿佛隔绝了天地法则,连大阵之力也无法渗透。 就连其身旁数人亦被庇护其中,丝毫不受阵法影响。 尚未交手,自己的绝学竟已近乎失效。 袁青山心中暗自思量: “这仗还怎么打?这老禿驴著实难缠!” “现在撤回去,陛下应该不会怪罪吧?” 第243章 太极清心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太极清心诀 念头刚起,他不由回头望向顾天白所在方向。 却见顾天白正似笑非笑地注视著自己。 袁青山浑身一凛。 相比之下,他忽然觉得鳩摩罗什反倒更容易应付。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顾天白出手。 这些元气迅速在头顶凝聚,转瞬之间便幻化为三朵莲华之形。 此莲花约有蒲团大小,每一片花瓣皆清澈透明,散发著圣洁光辉。 这是纯粹由能量构筑而成的莲华,天地元气已然浓郁至可塑成形的境界。 当莲华显现的一刻,四周再度掀起剧烈波动。 “天啊!道门无上绝学——三花聚顶!!” “世间竟真有此等神通?不是说仅存於传说之中吗?” “快看!鳩摩罗什要出手了!!” 鳩摩罗什目睹“三花聚顶”显现的剎那,神情骤然收敛,变得异常凝重。 “三花聚顶”在他心中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 他目光深沉,紧紧锁定袁青山,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昔日佛门曾执行过一次绝密行动——十八金身罗汉联手围剿一名道门强者。 这十八位罗汉皆具陆地神仙之境,齐出之时,堪称所向披靡。 而那名道门高手,不过初入陆地神仙之列。 那一战持续整整四十九日,他们自荒无人烟的沼泽激斗至远古密林,又从千年冰原鏖战至烈焰沙漠。最终因沙漠灵气枯竭,道门强者才被耗尽真元,力竭而亡。 当时那人所施展的秘术,正是“三花聚顶”。 此术果然如传闻所言,近乎不灭不死。 三花能极速吸纳天地灵气,而这些灵气尽数归於己身。 无论受多重创伤,皆可在极短时间內恢復如初,愈战愈强,近乎永生。 那一役,虽以十八罗汉取胜告终,却也有六位高僧活活被拖死於持久之战中。 实乃惊世之举。 如今,鳩摩罗什竟再度得见此等神功,岂能不心生忌惮? 他神色变幻不定,悄然回首望向身后的几位同伴。那些人亦个个面容肃穆。 几位高僧眼神交匯,似已达成某种默契。 待鳩摩罗什回身之际,手中一百零八颗金色佛珠已然祭出。 “呼呼呼——” 佛珠仿佛通灵,自行排列成一个金光熠熠的“己”字,在其头顶急速旋转。顷刻间佛光冲天,化作金色光雨洒落四方,將场中眾人尽数笼罩其中。 这金光蕴含奇异之力,凡被照拂之人,皆不由生出万念俱寂、六根清净之感。鳩摩罗什身影宛若镀金,凌空而立,庄严神圣,令人顿起膜拜之心。 “我佛慈悲,袁施主,放下执念,一念成空,一念成佛!!” 鳩摩罗什轻启双唇,诵出佛號,目光悲悯地注视著袁青山。 旁人听来,此音宛如天乐,令人心神安寧,通体舒泰。 然而此刻的袁青山,正承受著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些佛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他的七情六慾。 他感到內心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情绪几近失控。 时而陷入极度哀伤,仿若亲歷生死离別,痛彻心扉。 时而又狂喜难抑,恍如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心潮澎湃。 时而邪念丛生,欲望如火焚身,渴求难耐。 本属常人皆有的情感波动,原本不足为患。 但在佛號加持之下,袁青山的情绪被放大千万倍。 犹如无数利刃在其骨肉之上反覆刮擦。 片刻之间,已是冷汗涔涔,衣衫湿透。 袁青山暗骂一声“禿驴”,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青色光晕自脚下太极阵中升腾而起。 这些青芒在空中匯聚、旋转,初始大如石磨,数息之后逐渐缩小,最终凝成一颗菩提子般大小的碧绿种子。 通体翠绿无瑕,隱隱散发幽香,吸入一口,顿觉神智清明,烦忧尽消。 袁青山一把攥住种子,十指飞速结印。 种子在他掌心竟绽放出莹莹绿光。 剎那间,圣洁光辉將其全身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意流遍心神。 袁青山所用者,乃是道宗独传秘法——“太极清心诀”。 此诀具有极强抵御之能,百毒不侵,万邪难扰。 只不过,施展此术必须持续维持双手结印的状態,因此在一对一的对决中並不十分適用。通常是在群战之中,若有修行者发动此术,便可护佑整个队伍免受外界法力侵扰,极为有效。 隨著碧色光华流转全身,袁青山的面色终於逐渐恢復正常。 此前那股翻腾躁动的心绪也终於平息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鳩摩罗什,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贼禿驴,只会用些下三滥的阴毒手段,有胆子就堂堂正正与我真刀真枪干一场!!” 四周观战之人原本以为二人僵立不动,不过是赛前调息准备,直到听见袁青山这句话才猛然醒悟——原来方才短短片刻间,两人竟已交手数回合。 难怪袁青山突然汗如雨下。 鳩摩罗什並未回应,但口中诵念的佛號却骤然急促起来。 一缕缕金光梵音如丝线般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於百米高空凝聚成一柄庞大的降魔杵,长达百丈。 那降魔杵通体铭刻佛纹,蕴含的恐怖威能如同烈日灼烧四周空间。 旁观眾人只觉脸上火辣生疼,纷纷后退百余步以避其锋芒。 而位於降魔杵正下方的袁青山,此刻正承受著极致高温的炙烤。 脚下大地已然焦裂炭化。 他头顶悬浮的三朵莲台急速开合,疯狂吸纳天地灵气,为袁青山补充损耗、修復伤势。 下一瞬,不等袁青山反击,天空中的降魔杵已然挟著雷霆之势,朝著他的头顶猛砸而下。 “嗡嗡嗡!!!” 那巨大的金色巨杵威力无匹,竟似要撕裂虚空。 袁青山顿时冷汗涔涔。 他的双手仍保持著结印之態,一旦鬆开,恐怕会被佛音扰乱心神…… 可若不动手抵挡,上方那降魔杵眨眼就要当头落下。 若被正面击中,恐怕连“三花聚顶”这等护命神通也无法挽回性命。 然而袁青山身为麒麟真人,歷经无数生死劫难,临危不乱。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然一脚踏地,周身灵力暴增,背后的麒麟虚影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碧绿光芒。 再踏一步,那碧光麒麟竟直衝天际,迎向那金色降魔杵。 “吼吼吼!!!” 麒麟怒吼响彻九霄。 金色与碧光两道巨芒,宛若流星对撞。 剎那间,耀眼强光轰然炸裂。 两股浩瀚能量在空中剧烈碰撞,引发惊天动地的爆震。 “轰轰轰!!!!!” 第244章 乾帝终於要动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乾帝终於要动手了 宛如开天闢地般的巨响震动苍穹。 所有围观者皆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耳膜更被轰鸣震得嗡鸣不止。 良久之后,眾人勉强恢復视线,急忙望向战场中央。 这一看,所有人无不震惊失色。 原本袁青山所立之处,赫然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金钵。 显然是一件强大的法宝。 诡异的是,这件本应属於佛门的器物,此刻竟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透出森然死意,令人心神剧颤。 金钵倒扣而立,內部情形不得而知。 但其表面之上,赫然站著数道身影。 眾人凝神细看,正是以鳩摩罗什为首的几位佛门高僧。 “你们可看清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瞧见,全被那强光晃瞎了眼。” “麒麒麟真人呢?莫非已经陨落了?” “不好说,你没看见那金钵吗?恐怕是被镇压了!” 眾人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此时,鳩摩罗什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向空中静立的顾天白。 顾天白神色冷漠,俯视下方,毫无动作。 仿佛刚才的一切纷爭皆与他无关。 鳩摩罗什眯起双眼,紧紧盯著顾天白,却始终无法窥破其丝毫情绪波动。 站在顾天白身后的高树露,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几名佛门强者,借著爆炸时的强光掩护,突施联手,將袁青山生生镇压於金钵之下。 此举分明是趁乱偷袭,近乎暗算。 高树露脸色微沉,略显不悦。 他上前一步,立於顾天白身旁,朗声道: “小和尚,你身为佛门领袖,竟用这般阴险手段偷袭他人,未免太过有失身份了吧!”这句斥责响彻云霄,四周所有旁观之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顿时议论纷纷,喧声四起。 “什么?佛门竟然也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公然偷袭?!” “不至於吧?那几位可都是得道高僧,怎会行此卑劣之举?” “事实摆在眼前,若非如此,高树露又岂会出言质问!” “还自称正道魁首,我看这佛门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面对高树露的指责,鳩摩罗什依旧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神情泰然自若,毫无波动。 “阿弥陀佛,前辈言重了。” “袁青山施主方才率先对贫僧出手,贫僧不过略作回应,何来偷袭之说?” “况且贫僧仅以金钵將其暂时镇压,並未伤及性命,又谈何卑鄙?” 高树露万万没料到,这鳩摩罗什竟如此厚顏无耻,顿时怒火中烧,语气再不留情。 “好!好!好!老夫原以为你是个敦厚的小和尚,不料竟是如此巧舌如簧!” “难怪这些年佛门歪风盛行,看来今日老夫真该替如来清理一番你们这些败类弟子!” 说罢,他转头望向顾天白。 “陛下,请容老夫亲自出手,擒拿这群宵小之徒。” 顾天白微微摇头。 他轻轻迈出一步,剎那间天地变色,整片苍穹中的金色龙气剧烈翻涌。 漫天龙吟震耳欲聋,金霞蔽日,笼罩半边天幕。 明明只是一人前行一步,气势却如千军万马齐出,威压滔天。 所有人无不屏息凝神,惊惧地望向空中的顾天白。 “快看!!乾帝终於要动手了!!!” 鳩摩罗什等人顿时收起轻慢之色,立即摆出防御姿態。 然而,顾天白並未出手,只是冷冷盯著鳩摩罗什。 “你们费尽心机,难道只是为了压制朕的一名属下?” “还有什么阴谋,尽数使出来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鳩摩罗什暗自鬆了口气,面上却仍从容不迫。 “乾帝说笑了,老衲不过是与袁青山施主切磋一二,绝无恶意。” “久闻乾帝明察秋毫,仁德宽厚,想必不会因这点小事为难老衲吧。”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却悄然扫向神武塔的方向,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顾天白冷嗤一声,满脸不屑。 “既然你不肯坦白,那朕便替你將那人揪出来。” 话音落下,顾天白单手结成龙爪印,头也不回,猛然向神武塔方向凌空一抓。 霎时,一道巨大的龙爪自九天降下,雷光缠绕,煞气冲天。 龙爪疾如闪电,转瞬已至神武塔顶端。 细看之下,那龙爪之上竟刻满神秘纹路,宛若道门符籙。 层层符文环绕其上,虚实交错,真假难辨。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巨爪猛然攥住整座神武塔。 诡异的是,龙爪並未与塔身相撞,而是径直穿透塔体,深入塔底! 与此同时,塔底骤然传出悽厉惨叫—— “啊啊啊!!” “该死!你怎会识破本尊真身!!??”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著,龙爪再度浮现於塔顶,这一次,爪中赫然紧握一物——一团漆黑如墨的斗篷。 眾人定睛细看,正是此前无人察觉的黑影之物。 有人忽然记起,顾天白初临之时,曾对神武塔出手一次。 而那时,塔內也曾响起类似的嘶吼。 如今看来,彼时所战者,不过是替身幻影而已。 在场不乏见多识广的高手。 可眾人交头接耳之后,竟无一人认得这件黑色斗篷究竟是何来路。 更诡异的是,斗篷裹得密不透风,根本无法窥见其中生灵真容。 唯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露在外面,宛如地狱鬼火,森然可怖。 斗篷边缘不断渗出黑色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地面瞬间被蚀出一个个约巴掌宽的深坑,景象触目惊心。 从那件黑色斗篷上不断逸散出一股股刺鼻恶臭,令人窒息欲呕。 很快便有人辨认出来——那是尸体腐败的气息,尸臭! 紧握斗篷的龙爪遭受腐蚀最为剧烈,表面持续冒著浓烈白烟,其上鐫刻的一道道符文开始模糊褪色,部分甚至出现裂痕。整只龙爪的光芒正迅速黯淡下去。 终於,在黑袍內那未知生灵猛然一挣之下,龙爪再也无法维繫,轰然爆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屑。 黑色斗篷彻底脱困,直衝云霄。 剎那间,天空乌云密布,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翳。 黑袍隱匿於阴影之中,再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第245章 佛门的態度太反常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佛门的態度太反常了 “哈哈哈哈哈!!” “你这微不足道的虫豸,纵然窥见本尊真形又有何用!” “本尊即刻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绝望。” 顾天白神色冷峻,连眼角都未扫向那黑袍一眼。 他只是静静凝视著鳩摩罗什,目光如审判罪人般森寒。 “你一直等待的,就是此物?” 顾天白声若雷霆,字字清晰,全场皆闻。 鳩摩罗什微微一怔,竟未作答。 这一幕落入旁观者眼中,顿时激起千层波澜。 人群骚动,议论四起。 “佛门的態度太反常了!天上那黑影果然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有谁清楚那东西的来歷?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 “显然是佛门请来的强者,目標正是乾帝,或许是某位隱世高人。” “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一种异类,形態与此物极为相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阁下所言是何种存在?” “魔!!!” 一字出口,犹如惊雷炸响。 围观之人霎时陷入混乱。 而这场动盪的根源,仅仅是一个字—— “魔!!!” “什么?佛门竟与魔族勾结?!!!” 此言如同引爆火药桶,令原本观望的眾人彻底失態。 在世人眼中,佛门始终是至圣至洁的象徵。 而魔,则自古便是邪秽与灾厄的化身。 如今二者联手,简直顛覆认知。 无数视线如刀锋般齐刷刷射向佛门阵营。 质问之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眾人只求一个明確答覆。 毕竟,迄今为止,佛门从未亲口承认与魔有任何牵连。 然而面对万眾詰问,鳩摩罗什依旧沉默不语。 他的双眼仍死死盯住顾天白,眸底戾气翻涌,几欲喷薄而出。 此时,空中那黑色斗篷陡然暴怒,发出尖锐嘶吼,声音不似人类,倒像野兽咆哮—— “螻蚁们!统统闭嘴!!” “『魔』之名號,岂容尔等凡俗隨意褻瀆!” “不过也无妨——今日在场者,一个都別想活!” “鳩摩罗什!你们还在迟疑什么!本尊赐予你们无穷神力,速速將这些渣滓尽数诛灭!” 话音未落,黑袍竟在空中急剧膨胀。 一道道漆黑雾气如潮水般席捲而下,笼罩人群。 现场顿时大乱,惨叫四起。 “那黑影……真的是魔!!!” 宛如晴天霹雳,震得人心发麻。 还未等眾人回神,滚滚黑雾已迅速蔓延至人群中央。 这些雾气如附骨之疽,牢牢黏附在人体之上,根本无法甩脱。 其中散发的腐臭味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千年朽尸,令人闻之欲呕。 高树露及时撑开护罩,將己方强者尽数护於中央。 黑雾触及结界时,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腐蚀之力恐怖至极。 透过结界向外望去,所见之处儘是惨状。 一名金刚境高手妄图以强悍肉身硬抗黑雾,却瞬间被侵蚀,黑气顺著口鼻钻入体內,身躯转眼漆黑如炭,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其余强者见势危急,立即结成阵型,数人联手撑起屏障,合力抵御黑雾侵袭。 而大多数修为低微者,则尽数遭殃,全身被黑气缠绕,横七竖八倒地不起,哀嚎遍野。 隨后,这些人的躯体仿佛被彻底瓦解,竟迅速开始消融,最终化作一张张枯槁的人皮,以及一滩滩乌黑腥臭的血浆。 悽厉的哀嚎声、绝望的求救声,此起彼伏,响彻四野。 方圆数里之內,已然沦为修罗地狱。 唯有佛门一方,毫髮无损,安然无恙。 那些佛门高手身上,竟自行逸散出缕缕黑气,与空中瀰漫的邪秽之气浑然一体,毫无二致。 至此,所有人终於醒悟——佛门確实早已与魔道暗通款曲,沆瀣一气。 隨著倒地者不断增多,天色也逐渐昏沉下来。 天空之上,黑云如墨,压城欲坠。 那团黑色斗篷已膨胀至遮天蔽日之巨,横亘千里,笼罩苍穹。 地上亡者的精血,竟尽数被其吞噬,转化为自身滔天魔力。 滚滚黑云裹挟著浓烈血煞,竟將天际残存的金色龙气彻底遮蔽。 一股深沉的不祥之意,直衝眾人心底,令人毛骨悚然。 再看鳩摩罗什一方,这些佛门中人此刻再无偽装。 一个个双目赤红,在黑云映照下,面容扭曲狰狞,齐齐盯向顾天白。 就在此时,顾天白所处结界之中,一名隨行强者按捺不住,主动请缨,试探性地將手伸出结界之外。 剎那间,惨叫骤起。 “啊啊啊啊!!救我!!” 只见那名强者的臂膀一经暴露,立时被黑气缠绕。 转瞬之间,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殆尽,景象骇人至极。 即便他急忙缩手回界,那黑气却如附骨之疽,仍沿著手臂缓缓蔓延。 “闪开!”邪皇反应极快,一刀挥斩而下。 那人整条手臂应声而落,坠地后迅速乾瘪成一层薄皮。 性命总算保住。 目睹这一幕,眾人无不心惊胆寒。 这黑气之恐怖,实乃前所未有。 陆地神仙以下,若无同伴掩护,孤身一人暴露在外,几乎必死无疑。 邪皇冷眸一凝,朝著佛门方向猛然劈出一刀。 一道凌厉的青色刀气划破长空,呼啸而去。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强横刀气甫一接触黑气,竟迅速瓦解,仅行数十米便烟消云散。 “嘶——” 所有人皆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黑气竟强横至此,连真气凝成的刀芒都无法穿透!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纷纷將目光投向顾天白。 顾天白神色平静,遥望远处——那是大乾军队驻扎的方向。 身后的邪皇心领神会,立即稟报: “陛下放心,我方人马已全部撤至安全区域。” “神武塔十里之內,无陛下詔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顾天白微微頷首,旋即目光再次锁定鳩摩罗什。 此时的鳩摩罗什,脸上黑气翻涌,嘴角微扬,显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先前面对顾天白时的紧张与惶恐,早已荡然无存。 “诸佛听令,速除眼前障碍!” 一声令下,佛门眾高手如猛兽出笼,扑向四周尚存之人。 在诡异黑气的庇护之下,佛门战力倍增。 那些旁观的江湖高手,虽不乏强者,但此刻自保尚且艰难,需竭力抵御漫天黑气侵蚀,根本无力应对佛门突袭。 顿时,廝杀声震天动地。 这些围观者万万没想到,本是来看热闹的局外人,竟落得命丧当场的下场。 第246章 挫骨扬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挫骨扬灰 顾天白远远望著这场屠戮,並未出手相救。 这些江湖势力,原本便是被神武塔中的重宝吸引而来。 说得直白些,个个皆怀敌意,图谋不轨。 如今反遭佛门清洗,也算咎由自取。 鳩摩罗什始终未曾离开金钵。 他与数位佛门至尊级人物留守其上,继续镇压下方的袁青山。 金钵之下,不时传来“咚咚咚”的剧烈撞击声。 那是袁青山仍在奋力衝击封印。 奈何金钵坚不可摧,且能隨意变化大小。 加之周身缠绕诡异黑气,威能暴涨,袁青山屡次倾尽全力突围,皆告失败。 此景落入大乾眾高手眼中,无不焦急万分。 人人恨不得立刻衝出结界,掀翻金钵,救出袁青山。 只是受到黑雾的影响,无人敢贸然行动。 高树露回望身后的眾人,低声问道: “你们可有办法驱散这股黑雾?” 眾人都摇了摇头。 “此雾诡异莫测,我等攻法难以奏效。” “但即便如此,我等也愿为陛下拼死一战,杀出重围,护陛下先行离去!” 顾天白神色平静,淡然一笑,並未回应。 高树露见他依旧从容,心中稍安,然而局势依旧危急万分。 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黑雾,有人低声嘆息: “若此刻有能镇压魔气的秘术,便不至此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高树露忽然浑身一震,仿佛顿悟天机。 “老夫明白了!那些和尚,竟是故意引袁青山出手的!” 眾人闻言皆惊,齐齐望向高树露。 高树露沉声道:“道家秘术『破魔咒』,乃是魔物克星!而我们之中,唯有袁青山精通此术。” “如今他被镇压,佛门之人自然毫无忌惮!” 眾人顿时醒悟。 原来这一切,竟全是佛门精心设下的局。 此时,四周残存的高手已被佛门屠戮殆尽, 仅余不足百人,却皆是各派镇宗级人物,实力超凡。 他们此刻聚於一处,有人撑起结界,有人执兵迎敌, 一时间,那些围观的和尚竟也无法迅速突破。 有人怒不可遏,朝著佛门破口大骂: “禿驴们!虚偽之徒!日日口诵佛號,今日却行此灭绝人性之事,佛祖若有灵,必降天雷將尔等劈为灰烬!!” “说得好!狗禿不得好死!待我脱身,定將尔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闻辱骂,佛门眾人非但不怒,反而放声狂笑。 “尔等还妄想活著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在场者,一个不留——全都要死!!” 天空中,那袭黑色斗篷终於停驻不动。 紧接著,那庞大的身躯之中,竟缓缓分离出一道人形轮廓。 那身影通体漆黑如墨,不见五官,唯头部有两个透明窟窿,宛如双目。 身披巨大黑袍,移动之时如同翻腾的乌云,令人望之心悸。 那身影自空中飞落,直直降临至鳩摩罗什身旁。 “鳩摩罗什,本座答应你的已尽数做到!你许诺献给天魔大人的百万生灵魂血,何时兑现?!” 鳩摩罗什双手合十,神情淡然: “阿弥陀佛。中原沃土千里,黎民无数,何止百万?” “只是尚需待我彻底擒获此乾帝,方能腾出手来,助大人完成大业。” 那黑影闻言,发出刺耳怪笑。 “区区螻蚁,何须多费周章?本座现在便將他们尽数镇压!” 话音未落,那身影化作一团黑气,疾速朝顾天白所在方位扑来。 当黑气逼近结界时,竟幻化成一张狰狞巨脸,血口大张,獠牙森然,狠狠噬向结界。 剎那间,结界被黑气完全吞没,再无一丝光亮透入。 一股压抑恐惧的气息,在结界內迅速蔓延。 “轰!!!” 眾人尚未反应,包裹结界的黑气骤然燃起黑色火焰,疯狂灼烧。 那火並非寻常之焰,不带炽热,反透彻骨寒意。 结界温度骤降,眾人如陷冰渊。 转瞬之间,许多人发梢眉间已凝满寒霜,身体剧烈颤抖,几近冻僵。 高树露与邪皇等几位至尊强者只得运转深厚內力,为眾人驱寒。 可维持结界本就耗损巨大,外有魔气持续侵蚀, 即便是高树露这等强者,也渐渐显露疲態。 汗水自他鬢角滑落,未及触地,便凝成颗颗冰珠。 邪皇將掌贴於高树露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內力。 然而如此支撑终非长久之计。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顾天白。 而这位陛下大人,神情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凝望著前方。 这般生死攸关的时刻,最能试炼人心。 望著静止不动的顾天白,一些人心里竟悄然浮现出这样的疑虑。 乾帝这具分身,莫非仅仅是个幌子?徒具其形,却无半分战力。 围在远处的鳩摩罗什等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顾天白的方向。 面色变幻不定。 他们也並未確信能如此轻易將顾天白制服。 然而,见顾天白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佛门中人终究渐渐放鬆了戒备。 “这顾天白也不过尔尔,我看他远不如传闻中那般了得。” “我也觉得,纯属虚有其名罢了。想必中原武林早已势微,隨便一个二流角色便能搅动风云。” “儘是些不堪入目的螻蚁,確实该好好清洗一番!” “依我看,你是想清洗那些清秀貌美的小姑娘吧!哈哈哈哈!!” 这些和尚此刻衣衫不整,举止狂放,口中秽语连篇,全然不见丝毫出家人应有的庄严,反倒似一群墮落的修罗。 他们双目赤红,脸色阴沉,脸上满是贪婪与慾念。 鳩摩罗什等几位佛门强者仍紧紧盯著顾天白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约束弟子之意。 此时,顾天白所在的结界已被漆黑火焰彻底包裹,內里情形完全无法窥探。 杀气腾腾的弘忍和尚显然已按捺不住。 “究竟要等到何时!让我衝进去一刀斩了顾天白这贼子,为我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便捲起袖袍,作势欲冲。 金钵之上,一直低声诵经的僧璨和尚淡淡抬首,出言制止。 “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弘忍师弟,切忌心浮气躁!” 弘忍强压怒火,只得退回原位,重新盘腿坐下。 可脸上仍旧一副咬牙切齿、深仇难消的模样。 这时,鳩摩罗什终於开口。 第247章 顾天白分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顾天白分身 “顾天白自有他人对付,不必我们亲自动手。眼下最紧要的,是取回我佛门失落的圣物。” 说罢,他的目光再度投向神武塔的顶端。 弘忍和尚立刻挺身而出。 “我去!” 不待他人回应,弘忍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此刻他周身缠绕的黑气愈发浓重,情绪也暴烈到了极点。 所有佛门高手的目光,顿时齐聚於弘忍身上。 毕竟,那传说中的佛门至宝,即將重回手中! 弘忍飞临塔顶,手中巨刀猛然挥下,一道漆黑刀芒直劈神武塔中央。 此时神武塔无人守护,此刀若成,必將其一分为二。 “轰!!!” 狂暴的刀气狠狠斩在塔身,爆发出震天巨响。 然而,令眾人震惊的是,一股无形之力竟硬生生挡下了这道凌厉刀气。 神武塔巍然矗立,毫髮无损。 弘忍怒火更盛,正欲挥出第二刀。 金钵上的鳩摩罗什传音警示: “不可莽撞,切勿伤及塔中至宝!” “不如入塔取物,方保万全!” 弘忍这才收敛力量,纵身一跃,从塔顶破洞处窜入其中。 当他踏入塔內的瞬间,竟感到一阵恍惚。 从外看去,神武塔不过略高於寻常楼阁,並无奇特之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一旦进入,才惊觉塔內空间广阔无垠,宛如一方独立小世界。 四周一片幽暗,景物模糊不清,唯有塔底隱约透出微光,似有宝物藏匿其中。 弘忍心中狂喜,不顾一切朝那光源疾冲而去。 临近之后,他终於看清那光芒来源。 果真是宝物,且数量眾多。 各式珍宝隨意散落一地。 弘忍一眼便认出,其中大半皆为佛门之物。 此前顾天白孤身连破佛门数十宗派,掠走无数重宝,原来尽数堆於此塔底层。 想到此处,弘忍怒意更炽,几欲焚心。 他顺手拾起一卷残破古籍,封面上竟还沾染著佛门僧人的血痕。 弘忍双目赤红,猛地將经书攥紧,瞬间化作飞灰。 紧接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自喉间迸发。 “顾天白!!我要將你千刀万剐!!” 这声嘶吼如雷霆炸裂,整座神武塔为之震颤,塔外的鳩摩罗什等人顿时察觉。 剎那间,诸位佛修神色凝重,心弦紧绷。 “塔……下面究竟出了何事?” “莫非弘忍师弟遭遇凶险?容老衲前去查探!” 鳩摩罗什抬手一拦,制止了欲动身的莲花生和尚。 “再等等!” 此次佛门派出的数位高僧中,无论修为还是地位,皆以鳩摩罗什为首。 儘管眾人分属不同支脉,各自怀有私念, 但眼下大局由鳩摩罗什主导,无人胆敢擅自妄为。 果然,片刻之后,神武塔內再度传来轰然巨响。 听得出,仍是弘忍的声音。 可这一次,语气中已不全是愤怒,更夹杂著质问之意。 隨即,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接连爆发。 “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自塔顶破口喷涌而出,衝击得塔体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那塔身仿佛乃天地至宝所铸,纵然震盪不止,却始终未曾崩裂分毫。 眾人面面相覷,难解其意。 塔中的爭斗声,终於缓缓平息。 最终,归於死寂。 佛门弟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神武塔的方向。 场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那些被黑气禁錮、无法动弹的倖存者,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塔。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那一处。 然而又过了许久,依旧毫无动静。 方才进入塔內的弘忍和尚,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鳩摩罗什终是按捺不住,纵身一跃,从金钵上落下。 疾步冲至塔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塔顶破洞,探头向內窥视。 塔內幽深如渊,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鳩摩罗什眉头紧锁,不敢贸然进入。 他丹田聚气,运起攻法,朝著塔內厉声喝问: “弘忍,你可在其中!?” 此声蕴含魔门“狮子吼”真意,洪亮如钟,穿透千里亦能清晰可闻。塔內回音层层叠叠,久久不绝。 却始终未有弘忍回应。 鳩摩罗什心头悄然浮起一丝不祥预感。 他周身骤然绽放出炽烈佛光,宛如烈日当空。 光芒刺破黑暗,驱散阴霾。 借著这耀眼神辉,他再度向塔內望去。 这一次,终於映照出些许轮廓。 塔內景象与想像大相逕庭。 外观不过寻常古塔,內部却广阔无垠。 结构全然贯通,笔直向下,不见阶梯,亦无隔层。 即便佛光灼灼,深入塔腹后仍无法窥见底部,仿佛通向九幽深渊。 鳩摩罗什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每一寸塔壁。 塔內形如巨洞,四壁隱约有道纹流转,玄奥难明。 可遍寻之下,竟无一人踪影。 就在此刻,一股磅礴气息自塔底猛然衝出, 犹如远古凶兽甦醒,携著滔天威压席捲而来。 身为顶尖武者的本能令鳩摩罗什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连退数步,远离塔身。 “塔中有异!速派人下去查看!” “就是你——!” 话音未落,鳩摩罗什反手一抓,掌心劲力牵引,將一名靠得最近的小和尚凌空摄来。 那小和尚如雏鸡般被他攥在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不待多言,鳩摩罗什手臂一扬,將其狠狠掷入神武塔中。 小和尚悽厉惨叫著,急速坠入黑暗深处。 “啊啊啊啊啊!!!” 突兀地,声音骤然中断。 再无任何回应。 鳩摩罗什瞳孔微缩,又连连后退数步,与高塔拉开更远距离。 此刻,他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塔底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已让他內心深处升起了一丝恐惧。 只是不清楚,那股气息的根源究竟是人类,还是某种极为强大的生灵。 比如袁青山所驯服的那只麒麟异兽,一旦步入成年阶段,其实力便足以媲美天人境强者。 如此推断,极有可能是镇守神武塔內至宝的神兽所散发的气息。 无论其本质是人是兽,皆非易与之辈。 所幸的是,塔下之物似乎並无破塔而出的跡象。 鳩摩罗什沿著原路返回,重新落回金钵之上。场中诸位佛门弟子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他,神色焦灼,迫切想要知晓塔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鳩摩罗什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略作平復心绪。 “阿弥陀佛!塔中恐有绝强生灵,我佛门至宝,恐怕需暂缓收取。” “眼下最紧要之事,乃是擒获顾天白分身,迟则生变!!” 第248章 举行超度仪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举行超度仪式 僧璨和尚牵掛师弟弘忍安危,面容忧虑,急切问道: “那我师弟弘忍他……?” 鳩摩罗什轻轻摇头。 “阿弥陀佛!塔內幽深难测,老衲亦未能窥清全貌。弘忍功力深厚,想必无恙,或许已穿过內部通道,前往別处。” 虽心中隱隱不安,但鳩摩罗什不便显露,只得隨口敷衍一番。 然而此言一出,佛门眾人终於稍稍放鬆了紧绷的心神。 莲花生和尚回首望了一眼远处聚集的数十名倖存高手。 “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这些倖存者数量眾多,若要一一解决,显然耗费不小…… 鳩摩罗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稍后自会有人料理,无需我等分心。” “只要拿下顾天白分身,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说罢,眾人顺著他的视线,齐齐望向顾天白结界所在的方向。 黑色斗篷已持续燃烧近半日。 阴寒魔气瀰漫四周,气温骤降十余度,先前战斗洒落的血跡,此刻竟凝成了暗红色的冰霜。 正当佛门眾人屏息以待之际,黑色斗篷终於收起了神通。 黑焰迅速退去,露出一个圆形的结界。 然而此时的结界,明显与先前不同。 此前高树露所设结界呈淡黄透明之色,外可窥视其內景象。 而今这结界却化为纯白之色,浑然一体,內部情形尽数遮蔽。 黑色斗篷身形一闪,重返金钵之上。 其气息远不如前,显然方才的施法消耗极大。 不过从结界外观来看,並未显破损之象。 眾佛门弟子面面相覷,目光齐聚於黑色斗篷。 此人无面无形,难以辨其神情。 但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疲態。 他喘息著开口道: “我从未遇过如此坚固的结界,方才一击,几乎耗去我半数真元。” 佛门眾人闻言,脸色顿时凝重。 “那顾天白……究竟是死是活??” 黑色斗篷冷哼一声,略带得意。 “我动用的是地狱寒冰魔焰,纵使结界再坚不可摧,也绝难抵御极寒侵蚀。” “此刻结界之內之人,早已被我冻为冰雕!余下之事,便由你们善后。莫忘了你们对我的承诺!” 佛门眾人眼中顿现喜色。 莲花生和尚当先跃出,直抵结界边缘。 掌心迸发耀眼金光,一个巨大的“己”字浮现掌中,隨即猛然拍向结界。 “轰!!!!” 结界防御惊人,这一掌蕴含巨力,竟未能將其击破。 反震之力令莲花生身形微晃,几乎后退数步。 此掌他已运足七成功力,即便金刚境强者亦难承受,然而结界仅发出嗡鸣震盪,毫无破裂之兆。 莲花生眉头紧锁,暗中再度加力。 那金色“己”字愈发璀璨庞大,宛如磨盘般在结界外急速旋转,道道金芒夹杂著黑丝,狂暴轰击结界表面。 整个结界外层仿佛覆上了一层黑金色的膜壳。 然而,金色佛力对结界却似毫无成效。 反倒是那一缕缕漆黑的魔气,在结界表面蚀刻出了一道道细微的伤痕。莲花生心头狂喜,立即集中全力猛攻同一处。 所有漆黑的丝线尽数匯聚於一起。 结界上的裂痕迅速变得清晰可见。 终於,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 一个焦黑刺目的破口赫然出现在结界的中央。 紧接著,以破口为中心,无数黑色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延伸。 “咔嚓,咔嚓——” 碎裂之声接连不断,迴荡在空中。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整座结界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所有人目光紧锁於此。 结界破碎的剎那,眾人尽皆呆立原地。 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结界之內,唯余一堆洁白的冰末,隨著碎裂的屏障自高空纷纷飘落。 至於顾天白,以及其余大乾的顶尖强者,竟已踪跡全无,不知所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地间陷入长久的寂静。 就连那身披黑袍的存在也一时怔住。 按理说,即便里面的人真的被寒冰冻结,至少也该留下人形轮廓。 可如今,別说冰雕了,连半点残影都未显现,唯有一片散落的冰尘。 “莫非……那些冰雕早已崩碎?” “一定是这样!!” 黑袍之人终於发出尖锐的狂笑,笑声悽厉扭曲,比哀嚎更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这群螻蚁已被我彻底碾为齏粉!” “从此以后,这世间再无人能与我佛门抗衡!” 佛门眾人闻言,先是一愣。 似乎还未来得及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胜利。 但转瞬之间,如梦初醒,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顾天白,竟然真的被诛杀了!! “哈哈哈哈!我佛门血仇今日得报,诸位师兄师弟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一时间,佛眾放声大笑,喧囂嘈杂,声浪冲天。 莲花生和尚眸中掠过一丝阴冷笑意,却仍强自维持著平静神色。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顾天白罪孽深重,愿其永墮阿鼻地狱,万劫不得轮迴。” 几位佛门至尊互相对视一眼,默默頷首。 唯有鳩摩罗什心中始终縈绕著一抹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无法言明那预感从何而来。 忽然,他想起顾天白尚有一具分身,此刻正被五路大军围剿。 按时间推算,那边战局理应早已结束。 数万大军合围之下,纵使顾天白真乃天仙下凡,也断无生还之理。 想到此处,鳩摩罗什强行压下心头疑虑。 他缓步走向黑袍人,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多谢大法师助我佛门剷除祸患。关於献予天魔大人的祭品,我佛门即刻著手准备,不敢有误。” “只是不知,天魔大人何时前来取用?” 黑袍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自然越快越好!!” 鳩摩罗什抬手一指身后广袤的大乾疆土,目光坚定决绝。 “此地已被顾天白这等罪恶之徒玷污,今日我佛门代天执法,燃起无边业火,重洗这片污浊山河!”隨即他高声喝令:“佛门弟子听命,隨我布焚天大阵!” “嗖嗖嗖——” 数千佛门弟子迅速列阵。 在地面结成一个巨大的“己”字形法阵。 鳩摩罗什与莲花生和尚等四位至强者,恰好镇守“己”字四角。 阵型既成,眾僧齐声诵经。 阵阵梵音震盪虚空,响彻天地。 就连那些被魔气禁錮、动弹不得的旁观高手们,此刻也不禁面面相覷。 “这些禿驴到底想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在举行超度仪式。” “难道顾天白真的已经被他们灭了??” 第249章 朕准你走了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朕准你走了吗? “不然还能怎样?你们没看见结界里空空如也吗?” “顾天白究竟有多强,我们大多只是听说,未曾亲见。可那高树露可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如今都被烧得尸骨无存,看来是真的陨落了!” “唉!没想到堂堂一代乾帝,竟落得如此下场。” “先別顾及旁人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清楚我们如何脱身!这诡异的黑雾实在太过邪性!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得葬身於此!” 为了维持结界抵御黑雾,他们早已耗去了大半真元。 加之此前经歷了一场惨烈廝杀,眾人皆负伤在身,此刻正抓紧时间调息疗伤。 “此话在理!我等岂能坐以待毙?拼死一搏,尚存一线生机!” “依我看,此刻正是最佳时机。那些和尚正自顾不暇,无心追击我们。只要借著结界掩护,衝出这片黑雾范围,便有望脱险!” “好!!” 眾人齐声应和。 先前围困他们的佛门高手已然尽数撤离,如今唯一的威胁便是那不断侵蚀的黑雾。一眾强者联手撑起结界,迅速朝黑雾边缘推进。 虽人数眾多,行进略显迟滯,却也不算缓慢。只需再有数个呼吸,便可抵达安全地带。 望著前方逐渐清晰的边界,眾人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诸位再加把劲,出口就在眼前了!” 就在此刻,他们忽然察觉周身空气骤然升温。 躯体仿佛被置於熔炉之中,灼痛难忍。 “不好!!!!” 一声惊吼响起,眾人猛然回首,只见后方火势冲天,烈焰翻腾。 而那火焰的源头,正是佛门弟子脚下的“己”字法阵。 无数烈火以阵眼为核心,急速向外扩散。 猩红的火舌高逾数十丈,幻化成上古凶兽之形,咆哮著扑杀而来。 天上黑云压顶,地下火海无边。 整片天地儼然化作炼狱修罗场。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些火焰绝非凡火。 须知这些强者早已踏入金刚之境,寻常水火根本无法近身。 可眼前的烈焰竟能穿透护体真气,带来致命灼伤。 而瀰漫四周的黑色魔气,在烈焰焚烧之下竟也剧烈燃烧起来。 魔焰交织,烈火紧逼,眾人已彻底陷入绝境。 “可恨!!这群禿驴真是赶尽杀绝,与他们拼了!” 一名天象境高手怒吼而出,猛然破开结界,直衝入火海之中。他凝聚全身修为,誓要以毕生最强一击,轰向那“己”字法阵。 “轰!!” 他踏出结界的瞬间,烈焰如巨口般將其吞噬。 那火焰似有灵智,宛如贪婪恶兽,剎那间將强者焚为灰烬。 甚至连一丝惨叫都未及发出,身影便彻底消散。 结界內的眾人无不倒吸冷气。 这火焰之恐怖,竟至於斯! 诡异的是,那强者陨灭之后,竟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璀璨光球。 光球如萤火般缓缓升空。 忽然,厚重乌云之中,一道细长黑线疾射而出,精准刺入光团,隨即拖拽著它隱没於云层深处。 目睹此景,眾人无不心惊胆寒。 莫非那云中,还藏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然而此刻已不容多想。 因为即便留在结界之內,也无异於等死。 滔天烈焰已將结界炙烤得通红髮亮,內部温度如同熔炉。 所有人拼尽全力维繫结界,但仍有人因力竭而瘫倒在地。 转瞬之间,裂痕如蛛网般在结界表面疯狂蔓延。 “咔嚓……” 终於,结界轰然崩碎。漫天火浪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將眾人尽数吞没。 剎那间,天空浮现出数十个耀眼的光团。 果不其然,乌云深处再次伸出黑色丝线。 这一次,不止一条——而是数十条同时出现。 每一条都准確无误地刺入一个光团,隨即迅速缩回云中。 顷刻间,乌云背后竟泛起微光。 紧接著,那光芒连成一线,继而化作长串,將整片阴云照得透亮。 这一次,终於得以窥见云后的真容—— 竟是一条庞大无边的黑色巨龙! 那些黑色丝线,正是从它身上延伸而出。 而被吞噬的光团,此刻正在它体內闪烁不息,如同星辰流转。 “吼吼吼吼!!” 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似含无尽满足。 它缓缓舒展身躯,竟从云层中探出了头颅。 仅是那一颗龙头,便如山岳般巍峨。 其头顶延伸出的黑色触鬚,长度竟逾千丈,隨风舞动,遮天蔽日。 地面上的烈焰正迅速蔓延,即將吞噬临近的百姓居所,那里棲居著大乾数以百万计的黎民。 那头庞然巨兽——黑色巨龙已然按捺不住,显出身形,意图肆意屠戮,饱餐一顿。 “咔嚓!!”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 苍穹之上的空间骤然碎裂。 一道足可容纳数人並行的巨大裂痕赫然浮现於天际。 裂缝贯穿虚空,其后隱约可见星河浩瀚,流光溢彩。 天空中的黑龙猛然一震,湖泊般硕大的瞳孔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就连地面结阵而立的鳩摩罗什等佛门高僧,亦感知到天象异变,纷纷仰首望天,神色凝重。 紧接著,那虚空裂缝之中,竟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双手背负,通体笼罩在璀璨金光之中。 “这怎么可能?!!” 佛门眾人几乎失声惊呼。 那凌立虚空之人,不是顾天白,还能是谁? 而在顾天白身后,一名名大乾顶尖强者也接连自裂缝中踏出。 他们神情镇定,衣袍未损,气息浑厚如初。 只见顾天白现身之后,那黑色巨龙竟连回头都不敢,立即调转方向,疾速飞向天边浓重黑云。 顾天白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袖袍一挥,一道恢弘金色刀芒横贯长空。 遮天蔽日的乌云剎那间被斩为两截,隨即消散於无形。 黑龙飞至半途,无处可遁,只得从口中喷吐出无数漆黑丝线。 那些细丝交织凝聚,威力惊人,竟硬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巨洞,足以容其穿行而过。 黑龙毫不停留,毫不犹豫地冲入洞中,欲图逃遁。 顾天白冷哼一声,神刀已在掌中显现。 “朕准你走了吗?!”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话音未落,一尊庞大无比的刀影已凌驾於九天之上。 锋锐刀意仿佛能劈开乾坤,天地为之震盪,地面所有兵刃竟齐齐嗡鸣颤抖。 下方佛门弟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战慄发抖。 然而,顾天白的目標却並非这些凡俗僧眾。 第250章 神龙现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神龙现世 那刀影如雷霆疾驰,精准无比地斩向黑龙所破的虚空之洞。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接连炸裂。 那通往异界的黑洞竟被刀影一举劈成碎片,四散湮灭。 黑色巨龙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 它呆立半空,望著被彻底摧毁的通道,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恨不甘。 此刻,佛门眾人已是彻底震撼,心神俱裂。 天上那头黑龙,正是那黑袍人口中所称的“天魔大人”。 在佛门心中,这位天魔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视人间眾生如螻蚁尘埃,不过口粮食饵。亦是他们暗中倚仗的最强底牌。 此番佛门敢於倾巢而出围剿顾天白,正是得了天魔授意,信心满满。 可如今,他们亲眼目睹了何等荒谬的一幕—— 传说中凌驾眾生之上的天魔,竟在见到顾天白的一瞬,转身奔逃?!! 龙城之內,神武塔方圆十里已被浓稠黑雾彻底封锁,內里情形完全不可见。 外围早已聚集大量人群,多为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 因佛门突袭太过迅猛,许多人未能及时进入神武塔庇护范围,只得徘徊在外,凝望那诡异黑雾,无人敢贸然闯入。 黑雾翻涌,其间嘶吼震天,依稀可见內部火光冲霄,光影交错。 种种异象令人毛骨悚然,围观眾人心头愈发沉重。 亦有胆大者挺身而出,跃入黑雾探查究竟,却不过片刻,便传来悽厉惨叫。 而后,再无一人自雾中走出。 至此,所有人皆噤若寒蝉,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纵然无法窥得真相,眾人仍久久不愿离去,围聚四周,静候最终结局。 “这黑雾究竟是何物?进不得,看不透,急煞人也!也不知里面究竟如何了!” “我观大乾此劫难逃!方才赶来途中听闻,顾天白已被五路大军围困於河套之地,生死未卜!” “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此五军尽出精锐,兵力达数十万之眾!莫说一个孤身顾天白,便是倾尽大乾全军,恐怕也难挡其锋!” “別说顾天白了,今日的大乾龙城也註定难逃毁灭的结局。方才黑雾降临之前,你们也都亲眼目睹了吧?佛门这次似乎派出了数位绝世高僧。” “没错,其中一位极有可能是佛门中那位號称不败的神僧——鳩摩罗什。此人早年便已名震天下,如今修为恐怕已与王仙芝並驾齐驱,大乾此次危在旦夕啊。” 忽有一人跳出人群,满脸亢奋地喊道: “你们可知晓那黑雾究竟为何物?” “我来告诉你们!那黑雾定是大乾邪修施展的魔功所致,而其中闪现的金光,必然是佛门高僧以无上佛法降妖伏魔!此刻,那些大乾妖人怕是已被佛门诛杀得所剩无几了!哈哈哈!” “那岂不正合我意!顾天白此獠与天下豪杰为敌,佛门替天行道,我们正好藉机沾些余威,在这大乾龙城中肆意快意一番,岂不痛快!” “只是这黑雾气势汹汹,久久不散,若能深入一探究竟,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天色骤然昏暗,一团团乌云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遮天蔽日。 紧接著,一道庞大至极的黑色身影浮现於云海深处,伴隨著阵阵雷鸣轰响,电蛇狂舞,撕裂长空。 围观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老天爷啊!竟是一条龙!世间真的存在龙吗!?” “此等时刻现身神龙,恐怕也是衝著大乾而来!莫非连苍天都要覆灭此国!?” “神龙现世,乃大吉之兆!求神龙庇佑!求神龙赐福!” 面对那逐渐凝聚成形的巨大黑龙,不少人竟跪伏在地,连连叩首,磕头如捣蒜。 然而,还未等眾人祈愿完毕,天空突生剧变! 一道金色刀芒横贯苍穹,宛如天河倾泻,竟將厚重黑云从中劈开两半!转瞬之间,黑雾溃散,黑龙全貌毕露。紧接著,黑龙欲向远方疾驰,却被另一道凌厉刀光拦腰截断去路。 正当眾人屏息凝神、欲要细观之时,那黑龙却缓缓自空中降落,身形隱入下方区域,外围之人再也无法窥见其內情形。 一时之间,全场寂静无声。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神龙被斩了吗?” “怎么可能!那是传说中的神龙,谁敢对它出手!?” “可我分明看见了冲天刀光!对吧?你们也都看到了是不是??” 人群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有人低声喃语: “方才那道刀光……怎么如此熟悉?” “难道说——” 神武塔下,魔气瀰漫之中,巨大的黑龙缓缓落地,周身笼罩在漆黑光环之內,体型迅速缩小。 当它降至离地数丈之时,已然化作常人模样。 眾人凝望著眼前显现的天魔真身,剎那间仿佛集体陷入了迷醉。 那曼妙无比的身段掩映在薄如轻纱的黑雾之中,一张绝代风华的容顏,令任何人望之一眼便心神荡漾。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蕴藏著日月星辰,流转之间摄人心魄。 眸光开合之际,万种风情尽显,魅惑之力难以抵挡。 这分明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形体,最极致的女人! 此时,天魔收敛气息,宛如精灵般轻盈悬浮於半空,令人见之不由心生爱恋。 她轻启朱唇,微微一笑,望著眼前这群为自己神魂顛倒的凡人,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就连邪皇与高树露这般修为通天的存在,此刻也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她,足见天魔魅惑之深。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顾天白脸上时,那张绝美的面容顿时浮现出怒意。 顾天白非但毫无痴迷之態,反而以一种极致冷漠、充满轻蔑的眼神冷冷注视著她。 那种目光她再熟悉不过——正如她俯视螻蚁般的人类时所用的眼神。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天然鄙夷。 如同看待尘埃虫豸一般。 “顾天白!!” 一声魔音撕裂寂静,尖锐刺耳,宛若恶鬼哀嚎,令所有人寒毛直竖。 剎那间,所有沉迷於幻境之人都被惊醒。 眾人猛然一颤,心中涌起阵阵后怕。 这天魔太过恐怖,竟能无声无息间操控人心。 尤其是高树露等顶尖强者,此刻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但他们再也不敢贸然直视天魔,唯恐稍有不慎,再度沦陷其中。 当眾人將视线投向顾天白时,却发现他正安然无恙地凝视著天魔,神情镇定,毫无惧意,令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紧。 “陛下不可!此妖女诡譎莫测!惑乱心神,绝不能与她对视啊!!” 顾天白神色如常,仿佛未曾受到丝毫影响。 他的目光在天魔身上缓缓游走,时而停顿,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姿態,宛如猎手审视即將入网的猎物。 肆意张扬,毫不掩饰。 第251章 红顏泪现世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红顏泪现世了 天魔被这等轻蔑的目光彻底激怒。 她自诞生以来,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如此挑衅? “顾天白,你这狂妄之辈!!” “若再敢褻瀆本尊,定叫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四周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天白身上,屏息以待。 而顾天白依旧面带从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置身事外。 然而,方才天魔那一句怒斥,却让眾人心头猛然一震—— 这天魔,竟能窥探人心?! 怪不得她能摄人魂魄,令人神志迷失。 “顾天白究竟在心中对她做了什么……竟能引得她如此暴怒?” 每个人心底都不由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在场诸多高手,十之八九皆为男子。 面对如此倾世容顏,难免心生綺念。 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匯间,竟都流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瞭然。 “……”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而古怪。 连另一侧的和尚们也有些局促不安,个个面红耳赤,低声诵念佛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骤然划破沉寂—— “不好!大火要蔓延到城外了!!” 大乾一方的高手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仍身处险境。 地面的黑色魔气虽已停止扩散,却仍將他们团团围困。 高树露早已重新撑开结界,將魔气隔绝在外。 可那魔气之邪异,眾人皆已领教,无人敢贸然踏出半步。 更紧迫的是—— 地面上,佛门“己”字大阵仍在不断喷涌烈焰,火势汹涌,眼看就要吞噬周边百姓。 邪皇率先出手,一刀斩向火海—— “死禿驴!还不住手!!” 青色刀光如潮水般席捲而出,寒意森然,连空气也为之冻结几分。 可当刀气触及大阵瞬间,那“己”字阵纹上竟浮现出层层黑光屏障,轻易將刀劲瓦解。 邪皇眉头一皱,正欲再度出刀,却被身旁的高树露伸手拦下。 “暂且不必理会这些和尚,先灭火要紧!” “借你一刀!” 邪皇会意,顺著高树露所指方向,猛然劈出一刀—— 这一击凝聚全力,刀气化作一道青色光柱,撕裂长空! “轰隆隆隆——!!” 刀光贯地,大地崩裂,赫然被劈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直通地底深处。 高树露袖袍轻扬,袖中竟传出风雷轰鸣之声。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龙捲风凭空生成,盘旋於洞口之上。 那旋风似有灵性,自行钻入洞中,急速旋转起来。 隨著高树露再次挥动衣袖,旋风愈发猛烈。 顷刻间,地下水脉被强行牵引,汩汩水流从洞中喷涌而出,在地面迅速漫延开来。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一招“袖里乾坤”! 高树露果真乃传说中的绝世高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撼动天地之威!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面色剧变—— 当水流与火焰相触之际,非但未能扑灭烈火,反而激起更猛烈的燃烧! 熊熊火焰化作无数条火龙,咆哮著席捲四方! 阵中的鳩摩罗什此刻仰头冷笑,眼中闪过阴鷙光芒—— “此乃我佛门无尽业火,遇水愈炽,焚尽万物。前辈,莫做徒劳之举。” “让我去宰了这群偽善之徒!!” 邪皇双目寒光迸射,便要衝出结界。 “够了,都退下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顾天白终於开口。 他周身金光繚绕,蟒袍无风自动,恍若神明临凡。 “轰——!” 一步踏出,天地为之震动。 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自他体內腾起,盘旋升腾,直衝云霄! 隨后在苍穹之上化作漫天金辉。 金辉掠过之处,魔气节节败退,纷纷瓦解。 原本被漆黑魔雾笼罩的天穹,此刻竟缓缓拨云见日,重现朗朗晴空。 金辉並未消散, 反而於半空中迅速凝聚成水珠之形,宛如琉璃宝钻,悬於九霄之上。 “轰——” 顾天白再进一步,满天金色雨滴如流星坠落。 地面蔓延的烈焰一经触碰金滴,顿时尽数熄灭。 就连佛门“己”字大阵外层的黑色屏障,也被金雨击穿,碎裂如尘。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些身染黑雾的佛门弟子,只要沾上一滴金露,肌肤便如遭灼蚀,腾起阵阵白烟。 惨叫声此起彼伏,“己”字大阵瞬间失衡,不攻自破。 鳩摩罗什等佛门强者面色铁青,立刻祭出一件秘宝—— 竟是一柄金色伞盖。 那伞迎风而涨,转瞬铺展百丈,將残余弟子尽数护於其下。 片刻之后,天地重归清明。 空气中残存的金芒氤氳流转,令这片空间平添几分庄严神圣。 先前在黑雾之外观望的眾人,此刻终於看清场中景象。 一时间人声沸腾,议论四起。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么多人,怎么眨眼间全消失了?” “怕是凶多吉少。” “天上那周身金光的身影是谁?怎么看著如此熟悉?” “是乾帝!” “胡说!乾帝顾天白如今正在河套被五大联军围困,怎会现身此处?” “信不信由你,这城中谁不识得乾帝相貌?你大可去问问旁人!” “之前那条神龙呢?莫非真的被斩了?” “快看!红顏泪现世了!!!” “真的是乾帝!顾天白!!” 伴隨著人群的惊呼,一道恢弘刀影徐徐自天际浮现—— 巨大的雪白刀锋破开云层,恍若自九天降临。 无边刀意肆虐八方,撕裂长空。 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苍穹之上,雷云翻涌,一条条蛟龙状闪电缠绕著玉白色的刀身游走奔腾。 大地之上,狂风怒號,道道龙捲风如朝圣般向著刀光匯聚而去。 眾人隨身佩带的兵刃皆不受控制地轻颤,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俯首称臣。 此时,已无人再敢质疑顾天白的身份。 因为绝世强者的刀意,绝非凡俗所能模仿。 这,正是当今天下公认的至强之刃—— 红顏泪! 普天之下,或许有人未曾见过顾天白真容,但无人不知“红顏泪”之名! 巨刀高悬苍穹,锋芒直指天魔。 顾天白开口,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朕予你两条路。” “臣服,或死。” 话音未落,空中巨刀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宛若一轮烈日当空,令人无法逼视。 第252章 这就是天魔的实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这就是天魔的实力 那刀犹如黄金铸就的巨龙,潜伏云海,隨时欲破空而出,噬敌於瞬息。 天魔仰首望向巨刀,眸中掠过一丝异样波动。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顾天白,你以为本尊惧你不成?” 话音刚落,天魔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一道道漆黑能量如爆炸般向四周横扫。 剎那间,天地失色,万籟俱寂。 天空的云层凝滯不动,如同冻结。 地面的狂风戛然而止,无数沙石悬浮半空,纹丝不动。 世间万物,在这一瞬尽数静止。 所有人顿觉空气沉重如山,仿佛肩扛千钧重负。 “噗通!” “噗通!噗通!” 恐怖威压之下,眾多高手支撑不住,接连跪倒。 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眾人內心震撼。 “太强了……这就是天魔的实力吗?!” 这股气息,远超世间一切已知强者。 即便是人间巔峰,天人极境,也绝无可能释放出如此骇然的威势。 纵观大地千年,纵使昔日儒圣张扶摇、武当吕祖,亦未能使人感受到这般窒息般的压迫。 或许,这已非属於凡尘的境界。 无边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人人身体颤抖,呼吸屏住,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来自至强者的威压,令眾人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天空之上,离天魔最近的顾天白等人, 此刻正身处高树露所布结界之中,未受气场侵袭。 然而那结界已被压迫至极限,几近崩裂。 大乾诸位高手皆咬牙撑开双臂,將毕生功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竭力维繫著这最后的屏障。 即便如此,也仅支撑了数息时间。 “咔嚓!” 在浩瀚气场所形成的巨力衝击下,结界轰然碎裂! 高树露等强者被反震之力击退,纷纷喷出鲜血。 失去防护之后,那股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直压在每一位大乾高手身上。 亲身承受此等压迫,方知其何等骇人。 眾人面色骤变。 “太强了!!!” 如山岳倾塌般的压力自九天碾落,铺天盖地,无可遁形。 一眾大乾强者尽数坠落地面,拼尽全力支撑身躯,才勉强未跪伏於地。 此时,整个大乾阵营中,唯有顾天白、高树露与邪皇三人仍凌空而立,直面天魔。 邪皇双手紧握邪刀,高举过顶,猛然爆发惊世刀意,硬生生劈开一方领域,將三人护於其中。 天魔冷眼俯视大地眾生,神情漠然。 隨即,她缓缓抬头,朝著顾天白迈出一步。 她的容貌开始蜕变。 不再是以前蛊惑眾生的妖艷女子之相,而是化作统御万界的魔王真身。 漆黑如渊的魔气在其头顶凝聚成一座威严无比的王冠。 王冠中央,镶嵌著一颗猫眼般硕大的黑色宝石,幽光流转,宛如魔瞳扫视八荒,令人不寒而慄。 由魔气凝结而成的帝袍披风,在她身后垂落如瀑,横掛苍穹,猎猎无声。 天魔胸前,悬掛著一串七彩佛珠项炼,格外夺目。 整条项炼由七颗佛珠串联而成,每颗皆如猫眼大小,各呈一色,流光溢彩。 佛珠表面波动著澎湃的能量,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隱隱pulsing跳动。 更令人震撼的是,天魔背后竟展开一双巨大的黑色魔翼。 魔翼轻扇,万里黑云瞬间匯聚,顷刻间遮蔽了天际那柄擎天巨刃。 整片天空再度陷入昏暗。 魔云遮日,煞气冲霄,天地如墮永夜,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先前现身的黑袍身影,此刻已飞至天魔身侧,恭敬跪伏於脚下。 “恭迎天魔大人降临!!” 下方鳩摩罗什等佛门僧眾亦齐齐下跪,口诵圣言: “恭迎天魔大人降临!!” 天魔神色冰冷,目光再次落在顾天白身上。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刺耳,而是化作低沉厚重的魔音,空旷悠远,带著千百年沉淀的沧桑与寂寥,仿佛自亘古传来。 “顾天白!你可知晓!” “在本尊眼中,尔等不过螻蚁尘埃!” “你凭何资格,与本尊为敌?!”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死寂。 地面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向顾天白。 面对这般压倒性的存在,所有人皆想知道——那位从不低头的顾天白,將如何回应? 是屈膝臣服? 还是奋起抗爭? 然而,在这近乎神明般的力量面前,反抗又有何意义? 这些远道而来的旁观者,多数心怀叵测,意图浑水摸鱼。 他们本想借群雄齐聚大乾之机,趁乱攫取利益。 此刻见状,不少人暗自窃喜。 “顾天白啊顾天白,你也终有今日。” “这般绝境,纵使天兵降临,也救你不得!” “来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不待顾天白开口,邪皇已然怒极而动。 “区区魔物,何劳陛下亲自动手,我先斩了他!” 话音未落,邪刀皇已提刀疾冲,直取天魔而去。 天魔之威,眾人皆有所感。 虽未曾出手,但久经生死搏杀的强者,仅凭气场便可断定其实力深浅。 邪皇心中同样震惊万分。 他清楚自己难以匹敌天魔。 但他修的是无上刀道,信念唯有一字——“战”! 无敌之道,便是遇神弒神,逢魔诛魔! 若此刻退缩,道心必裂,心魔顿生。 对一名武者而言,真正的武器,並非手中之刀,而是那颗永不低头的无敌之心。 邪皇毫无惧色,双目中透出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的身影如流星般疾驰天穹,周身裹挟著青色刀芒,仿佛与刀光融为一体。 面对前所未有的强敌,承受著压倒性的威压,邪皇內心却骤然闪过一丝顿悟。“欲求无匹,必先破心障!” “所谓无敌,不过如此!” “我即是刃!刃即是我!人刃相融,纵横天下!” 不知不觉间,邪皇竟触及了从未抵达过的“人刀合一”之境。 他心中激盪,气势暴涨。 整个人宛如自九霄坠落的陨星,挟著滔天之势,直劈天魔而去。 天魔身后那袭黑袍正欲出手阻截。 天魔却轻轻抬手,示意其退下。 隨即,从容不迫地伸出一根食指,遥遥指向疾冲而来的邪皇。 “蚍蜉撼树,也敢称勇?” 第253章 登仙?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登仙? “死!” “轰!!!!!” 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自天魔指尖喷薄而出,宛若巨炮轰鸣,撕裂虚空。 光束凝聚到极致,四周雷光繚绕,瀰漫著地狱般的森然气息,呼啸而至。 最终与邪皇的刀势正面相撞。 “轰轰轰!!!” 黑色光柱一闪即逝。 眾人所期待的惊天碰撞並未发生。 只见虚空缓缓弥合的边缘,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摇晃著自空中坠落。 “是邪皇!!” 邪皇已受重创,虽未当场殞命,却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地面的大乾强者们顶著天魔的威压,拼尽全力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邪皇。 邪皇伤势极重—— 全身骨骼尽数碎裂,体表几乎被能量焚灼殆尽,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大乾眾人此刻心情沉重。 如此一位登临陆地神仙之境的绝世高手,竟在一招之间被彻底击溃。 大乾此次,真的能渡过此劫吗? “快取金疮药来!” “金疮药无效!用续命丹!” 数位顶尖高手將邪皇围於中央,竭力以真气为其续命疗伤。 所幸邪皇根基深厚,元神未损。 隨著內力不断灌注,他的气息终於逐渐平稳下来。 旁观者见状,无不唏嘘感慨。 “天魔……实在太恐怖了!” “陆地神仙倾尽全力,竟挡不住天魔一指!” “普天之下,谁还能与之抗衡?!” “看来顾天白这次,终究难逃败局!” 顾天白全程沉默,神情未曾有丝毫波动。 见邪皇重伤败退,他仅是淡淡扫了一眼下方,確认其尚存生机。 旋即,神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陛下……” 高树露远远望著坠落的邪皇,又看向顾天白,嘴唇微动,终未言明。 结界破碎时,他也遭受反噬,內伤不轻。 但比起躯体之痛,此刻內心的煎熬更为剧烈。 方才邪皇挺身挑战之际,他却选择了后退。 “为何会如此!” 高树露心头仿佛压著千钧巨石,一时间竟喘不过气。 千年修行,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动摇。 亲眼见识天魔之威后,他那曾坚不可摧的无敌信念,竟开始崩塌! 身为人间巔峰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天魔的恐怖。 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令人绝望。 强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高树露找不到任何可能,去战胜眼前这个存在。 这样的对手,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 即便是他这等心怀无敌之道的强者,竟也被心底的恐惧所吞噬。 “我……竟然害怕了!” “怎能如此!” 高树露清楚地察觉,一股无形的恐惧正在体內蔓延。 而在天魔威压的笼罩下,这份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感到体內浮现出另一个自己—— 一个颤抖畏缩的自己,一个渺小无助的自己。 隨著恐惧愈演愈烈,一层淡淡的黑气竟悄然浮现於他体表,缓缓流转。 远处的天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树露此时更加明晰自身状態。 “原来……这就是心魔!” “欲求无匹,必先斩心魔!” 他低声呢喃,紧握双拳,压下颤抖,缓缓闭上了双眼。 顾天白早已察觉到高树露的异常。 恐惧,是最易被感知的情绪。 他甚至能感受到高树露因惧意而微微震颤的身躯。 却並未出手干预,只是淡然地望了对方一眼。 当看见高树露缓缓闭上双眼的剎那,顾天白眸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此刻的高树露,已然完全沉入了自己的心海之中。 过往如浮光掠影,在眼前一幕幕流转。 他看见昔日的自己无所畏惧,接连击败一位位强敌。 他看见自己名动四海,受万人敬仰。 他看见自己逍遥天地,踏遍山河万里,只为寻一个败己之人。 那一瞬,仿佛时光倒流,他与曾经的自己重合,再度化作那个豪情万丈、锐不可当的绝世强者。 “我究竟在惧怕什么?” 高树露暗中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满是挣扎与困惑。 对手的威压太过恐怖,纵使是他这般心志如铁之人,也不由动摇。 他再次叩问本心—— “我是害怕落败吗?” “是畏惧百年不败的威名,就此崩塌吗?” “回想我纵横世间数百年,最初的信念究竟是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追寻那至高无上的无敌之道?” “只为触及那天人交融的终极境界。” “胜又如何?败又如何?虚名於我,不过尘土!” “高树露啊高树露!活了千载岁月,竟到今日才窥见本心!” “我之所求,唯『忘忧』二字而已!!” “也罢!朝闻道,夕死可矣!!” “战否?战!!!”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自高树露心中轰然爆发。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 体表之上,金光繚绕,如神焰焚空,將全身笼罩。 原本盘踞心头、由心魔滋生的黑雾,丝丝缕缕被金光净化瓦解。 隨著气势不断攀升,那金光亦开始向四周蔓延,最终衝破天际。 原本被阴沉魔气遮蔽的苍穹,竟被这金光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浩瀚裂缝。 璀璨阳光自裂隙倾泻而下,重新洒落人间。 大地之上的人们沐浴在久违的光明中,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身上的压迫感也隨之减轻许多。 “快看!无忧仙人在做什么?” “传说强者飞升之际,天地必现异象,莫非他要登仙?” “若高树露真能踏入天人之境,与那天魔相比,孰强孰弱?” “难说!毕竟天人极境的修士,早已绝跡尘世。” 天魔凝视著突生剧变的高树露,眉头微蹙,旋即化为冷笑。 他未加阻止,任其气势节节攀升。 比起高树露,他更在意的,是始终静立不动的顾天白。 两人遥遥对望,目光相接。 然而,天魔的眉宇间再度浮现阴霾。 因为他自始至终,未曾从顾天白的眼中捕捉到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兴奋,亦无颓丧。 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如古井无波,如磐石不动。 天魔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阴鷙。 此时,高树露的气息已攀至巔峰。 天地共鸣,风云震盪。 环绕太阳之处,竟浮现层层七彩霞光。 霞光中央,一扇朦朧巨门,缓缓显现。 第254章 天门即將开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天门即將开启 眾人失声惊呼—— “快看!那是天门!!” “天啊!忘忧仙人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天门即將开启!” “若能亲眼目睹仙人与天魔决战,此生无憾!可惜……一旦天门大开,仙人便將离去,再不归来!” 就在那天空之门逐渐清晰之时, 高树露猛然睁开双眼。 眼中的惶恐与挣扎已然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喷薄而出的金色神芒,与浩瀚如渊的威严。 “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天人合一之境!” 狂笑声震动九霄,响彻天地。 高树露面带光辉,昂首阔步,直朝天魔走去。 “今日,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天魔小儿的本事!!” 话音未落,他一掌挥出—— “嗡嗡嗡!!” 一座如山岳般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凝聚,携毁天灭地之势,疾速轰向天魔。 掌印四周烈焰翻腾,雷霆迸发,浩瀚的威能將苍穹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掌风掠过之处,空间崩解,时间紊乱。 观者无不心神俱震。 此招名为“忘忧”! 乃高树露自创的旷世绝学。 昔日施展时虽已威力惊人,所向披靡,令人闻之色变,却尚不及今日之威势。 如今的忘忧神掌,已可牵引天地元气,一掌推出,犹如江河倒灌、山岳倾覆。 这般力量,纵是陆地神仙亲临,也极可能在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大地之上,佛门诸人此时面色皆显凝重。 尤以鳩摩罗什为甚。 方才他与高树露尚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岂料转瞬之间,对方已然突破极限,境界凌驾於己身之上,彻底將其压制。 鳩摩罗什眸中掠过一丝阴鬱与不甘。 周身繚绕的黑魔之气愈发浓烈,似要吞噬四方。 忘忧神掌疾如闪电,剎那间已逼近天魔身前。 天魔轻然抬起右手,依旧仅伸出一指。 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束自指尖激射而出。 “轰轰轰轰!!!” 光束直撞掌印。 两股庞然之力在虚空猛烈炸裂,强光宛若新生烈日,刺目难睁。 毁天灭地的衝击波席捲八方,大地剧烈震颤,群雄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修为稍弱者当场被震晕,昏死过去。 “太恐怖了!” “这便是仙人与天魔的对决吗?” “没想到化身为仙的高树露,竟能真正与天魔抗衡!” “这天魔亦非等閒,竟能与天人斗得势均力敌,今日之战,必成传奇!” “我却不以为然。我更支持忘忧仙人。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让天魔得逞,天下苍生恐无寧日。” “道兄所言极是!!!” 高空之中,天魔神色如常,高树露內心却掀起惊涛。 这天魔果然深不可测。 方才那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动用了七成功力。 纵使同为天人境界,也不该如此轻易化解。 可天魔仅凭单指一点,便將攻势瓦解於无形。 表面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高树露心中有数——自己已然落於下风。 “……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高树露眼神坚毅,双手迅速结印。 一尊巍峨法相自其身后拔地而起。 “法相天地!!!” 那法身庞大至极,足踏大地,头顶云霄。 虽体形巨硕,动作却灵巧无比,毫无滯涩。 无需言语,无需蓄势,一拳轰出,直取天魔。 “轰轰轰!!” 巨拳破空,引发层层音爆。 拳风所经,空间寸寸碎裂,久久无法弥合。 这一拳,足以摧毁万里山河。 天魔望著迎面而来的巨拳,神情毫无波动,甚至浮现一抹淡淡讥讽。 “愚昧之人,不过如此!” “神明之威,岂是尔等螻蚁所能触碰!” 这一次,天魔竟未有任何防御或闪避之举。 只是静立原地,任由巨拳將其身躯完全吞没。 所有旁观者屏息凝神,心头紧绷。 这一击,究竟能否將天魔彻底抹除? “轰!!!” 巨拳瞬间贯穿天魔之躯。 然而,並未出现血肉横飞的场面。 天魔的身体仿佛化作虚影,巨拳穿体而过,未留下丝毫伤痕。 高树露震惊万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万万未料局势竟会如此发展。 倾尽全力的一击,本预期遭遇强烈抵抗,结果却如同打在虚空棉絮之中,毫无著力之处。 高树露当即作出判断:这应是一种玄妙攻法——可令自身遁入虚空间隙,使人无法捕捉真身。 毕竟此前顾天白曾破开虚空,藏匿大乾眾人於其中。 但此类遁虚之术,通常需耗费巨大能量,难以长久维持。高树露决意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他猛然加速,对天魔所在区域狂轰滥炸。 “轰轰轰轰!!!” 无数拳影遮天蔽日,將天魔彻底笼罩其中。 面对疯狂挥拳的高树露,天魔竟笑了。 那是充满讥讽的笑。 天魔那摄魂夺魄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震彻云霄。 “愚昧的尘埃,你仍不醒悟吗?” “凭你们凡俗之躯,又怎能撼动神祇一丝一毫?”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见证,凡人与神明之间的鸿沟!” 眾人尚未回神,只见空中高树露所化的法身巨拳骤然停滯。 定睛望去,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摧山裂海的一击,此刻竟被一个渺小身影轻描淡写地挡下。 天魔不再隱藏,真身再度显现。 仅凭一根手指,便抵住了高树露倾尽全力的千钧重拳。 自始至终,他未曾移动半步。 下一瞬,漆黑的能量光束自指尖迸发。 席捲苍穹,却只在一剎那闪现。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黑暗,所有人在那一瞬彻底失去了视觉。 当视线恢復时,空中那尊巍峨法身已然四分五裂,化为乌有。 漫天金色碎片如花瓣般飘洒而下,悽美而悲凉。 隨之坠落的,还有一道身影。 高树露法身被破,遭受剧烈反噬,战力瞬间崩塌。 对於此等绝顶强者而言,强横的攻法虽能赋予毁天灭地之力,却也潜藏致命风险。 一旦遭遇远胜於己的对手,攻法被强行瓦解,力量失控反衝,自身必將承受恐怖反噬。 这种伤害,甚至远超敌人的直接攻击。 下坠途中,高树露微微侧目,望向顾天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陛下……” 话音未落,他的双眼已缓缓闭合,意识彻底沉沦。 第255章 速与我联手,擒下顾天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速与我联手,擒下顾天白 地面的大乾高手急忙跃起,接住自空中跌落的高树露。 相较之前的邪皇,他伤势更为沉重。 眾人不敢耽搁,立即运功输气,全力施救。 顾天白目光扫过高树露,確认其性命无忧后,转身凝望天魔。 此时,天空之中,大乾一方唯余他一人佇立。 佛门眾人目睹此景,眼中燃起狂热火焰,內心压抑不住的喜悦几乎要喷薄而出。 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將顾天白撕成碎片。 四周观战者中,尚有不少大乾百姓。 当他们亲眼看见近乎神明般的高树露重伤坠落,原本怀揣的希望也隨之轰然破碎。 连天人都无法抗衡天魔,他们的君主顾天白,纵有无数不败传说,终究不过一名陆地神仙。 而方才眾人皆已亲见——天魔宛如真正的神祇降世。 凡人连触碰都不可得,更遑论战胜? 一边是凌驾九天的神明,一边是立足尘世的凡人。 大乾,还有何胜算可言? 望著孤身一人的顾天白独立苍穹,与天魔对峙,地面的大乾民眾无不神情黯淡,哀嘆连连。 “天要亡我大乾啊!!” 反倒是一些来自他国、意图趁乱取利之人,个个面露喜色,幸灾乐祸。 “大乾今日必灭!我不信顾天白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哈哈哈!我要亲眼看著顾天白灰飞烟灭!” “狗屁的大乾,今日我要让顾天白和他王朝一同从世上抹去!” “说得好!兄弟们,大乾高手尽皆重伤,剩下那些自有佛门料理,稍后我们定要大闹一场!” “哈哈哈哈!!” 此时天魔威压依旧笼罩天地,眾人身上重负未消。 可这些人竟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开始盘算如何瓜分战利。 全然不顾身旁大乾子民的存在。 大乾眾人看在眼里,怒火中烧,却因实力悬殊,不敢正面反抗。 有些百姓甚至匆匆奔回家中,收拾细软,准备携家带口逃离此地。 一时间,大地喧囂混乱,人心惶惶。 顾天白静立空中,纹丝不动。 既未出手,亦未退走。 仿佛在等待某种时机的降临。 天魔目光微凝,盯著顾天白,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屑与试探。 “顾天白,如今大乾尚能一战者,唯你一人!” “束手就擒,本尊可留你全尸!” 顾天白淡然一笑,眸中儘是轻蔑之色。 却並未开口爭辩。 天魔眉心微蹙,目光悄然掠过四周,似在搜寻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到了这般绝境,顾天白竟仍能如此从容不迫? 除非……顾天白另有倚仗! 天魔將神识扩张至极限,细细扫过每一寸空间。除却神武塔底深处有一片无法窥探的区域外,其余之处皆无异常。 “神武塔內究竟藏有何物?” 天魔试探著发问,视线直逼顾天白双目。 顾天白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你既如此好奇,何不亲自下塔一探究竟?” 此言一出,天魔脊背一寒。 在场所有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颤。 “顾天白果然留有后招。” “佛门前些时日才派人入塔取宝,进去的两人至今杳无音信。” “难道塔中竟藏有大乾隱世强者??” “可纵然再强,又能强过天人之境?连高树露都已败北,他人即便现身,也不过是徒增拖延罢了!” 顾天白此语一出,眾人情绪各异。 大乾百姓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此刻竟再度燃起。 “只要我大乾帝皇尚在,国运便永不倾颓!” “天魔又如何?神明临世又如何?乾帝无双!陛下无敌!” 就在此刻,顾天白眼中骤然掠过一抹锐光。 他察觉到了数道常人难以捕捉的神识波动。 其一,来自河套方向。 那正是五路联军围剿顾天白一具分身之地。 世人皆以为,顾天白於此处必死无疑。 但此刻接收到这缕神识后,顾天白眸中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紧接著,第二道神识自另一方位传来。 那是武帝城的方向。 他此前派遣儒圣轩辕敬诚前往武帝城,等候王仙芝现身,如今终於传回讯息。 顾天白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转瞬之间,第三道神识亦悄然浮现…… 神识传讯,等同千里传音,乃世间至秘之法,凡俗难察。 然而天魔却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丝波动。 他的神情骤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顾天白,杀机汹涌。 “来人!將顾天白给本尊擒下!” 天魔未亲自动手,而是令身后一名黑袍人上前镇压。 黑袍人躬身领命,猛然扑向顾天白。 “拿命来!!顾天白!” “没了同伴庇护,你不过螻蚁之辈!!” 黑袍人裹挟滚滚黑气,如怒海翻涛,又似冥府鬼潮,铺天盖地席捲而去。黑气之中,无数哀嚎嘶吼之声迴荡,令人神魂震颤。 仅是听闻其声,便足以使人神志溃散。 地面眾人纷纷掩耳,几欲失守心神。 所有人紧盯空中顾天白,欲观其如何应对。 顾天白终於有所动作。 然而双脚未曾移动半寸。 唯见其身周,骤然爆发出滔天刀意。 刀意浓烈如实质,肉眼可见,环绕其身,凝聚成一道纯白屏障。 此屏障由万千刀锋匯聚而成,锋芒一致朝外,守可固若金汤,攻则锐不可当。 黑袍人携漫天魔气袭至,瞬间將顾天白吞没。 但下一瞬,悽厉惨叫划破长空。 那黑气竟被刀意斩出无数裂口。 魔气本为其躯一部分,如今遭创,黑袍人亦受重创。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 此前连番进攻,顾天白始终被旁人守护,从未显露真本事。而今回合一击,竟是自己落败受伤。 “怎么可能?!!” “你怎会伤得了我??” 顾天白冷笑一声,甚至不屑正视,目光依旧锁定远处的天魔。 黑袍人牙关紧咬,却不敢退后一步。 身后便是主上天魔,正值彰显忠诚之时,无论如何,也必须將顾天白拿下。 他目光微移,落在了地面之上那群佛门中人身上。 “鳩摩罗什!速与我联手,擒下顾天白!” 鳩摩罗什双目一亮,眼中顿时掠过一抹狂喜之色。 他猛然转身,向身后眾多僧眾挥手示意,自己则率先腾空而起,直扑顾天白而去。 他已隱忍良久。 第256章 无敌金刚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无敌金刚掌 若非忌惮天魔在侧,早便按捺不住出手之心。 原以为顾天白自有天魔处置,无需他亲自动手。 如今局势突变,机会降临,他又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之机? “顾天白,你欠我佛门的血债滔天,今日正是清算之时!” “我佛慈悲!大日如来掌!!” 话音落处,一尊庞大的金色巨掌自苍穹压下。 掌心赫然浮现一个巨大的“己”字——那是佛门功法修炼至巔峰境界时才会显现的独特印记。 隨著金掌逼近大地,地面竟被硬生生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其势之猛,可见一斑。 而身处掌力核心的顾天白,所承受的压力更是何止十倍! 紧隨鳩摩罗什之后,无数佛门弟子纷纷杀出,双目赤红,气息狂乱,各展绝学,倾尽全力攻向顾天白。 “无敌金刚掌!!” “碎心拳!!” “山崩地裂爪!!” 漫天劲气纵横交错,夹杂著诸多威力惊人的法器,如暴雨般砸落。 “轰轰轰!!” 这群僧侣出手之际,周身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力量。 金光璀璨,却混杂著漆黑魔气。 一半庄严神圣,一半阴邪可怖。 加之他们此刻面目扭曲,齜牙怒吼,咒骂声此起彼伏,早已分不清是佛是魔。 “去死吧!顾天白!!” “我要將你千刀万剐!!!” “今日必让你墮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万千光影交织翻涌,佛魔同现,宛若末日降临,尽数朝著场中那唯一挺立的身影碾压而去。 无数武技、无数法宝,裹挟著佛门眾僧最恶毒的诅咒与最炽烈的杀意,封锁了顾天白四周每一寸空间。 这一刻,天地失语。 所有人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大乾百姓面无血色,许多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而那些冷眼旁观、伺机渔利的各方势力,则个个露出狰狞笑意,仿佛已看见顾天白粉身碎骨的结局。 “死吧!顾天白!!” 鳩摩罗什癲狂嘶吼,响彻九霄。 然而,就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即將触及顾天白身躯的剎那—— 一道平淡至极,却又蕴含无限轻蔑的声音,轻轻响起,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话音未落。 顾天白未曾抬手,亦未移步,仅是微微抬起眼帘。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由纯粹刀意凝聚而成的白色屏障骤然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漫天金掌、黑拳、厉爪,在触碰到那道白光的瞬间,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消解,彻底湮灭。 那些光芒流转、威能无边的佛门法器——念珠、金刚杵、降魔杵……在刀意面前,脆弱如琉璃,寸寸断裂,化作飞灰四散。 紧接著,便是冲在最前的佛门弟子。 他们脸上仍凝固著疯狂与暴戾,身体却在瞬息之间被割裂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从世间抹去。 “不!!!” 冲在最前方的鳩摩罗什与那黑袍身影首当其衝。 鳩摩罗什祭出的金色巨掌,在碰触到刀意光芒的剎那,立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爆裂! 他发出悽厉惨叫,宛如遭受雷霆重击,倒飞而出,周身佛光与魔气被一刀斩灭,鲜血狂喷不止。 那黑袍之人更为悽惨,本就受创於刀意,此刻更似狂风中残破衣帛,身躯被撕裂出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狂泄,发出非人的哀嚎,重重摔向远方。 仅仅一息之间。 原本喧囂沸腾、杀机瀰漫的战场,已然被彻底肃清。 天空之上,唯余顾天白那道孤傲的身影佇立,其余敌人尽数伏倒。 那些位於后方的佛门弟子,虽未被刀意直击,却也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劲气掀飞,如雨点般自高空坠落,尸横遍野,哀鸣四起。 天地之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皆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龙城內外,无数双目光紧紧锁定苍穹,面容上儘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一念出,万法俱灭! 这是何等骇人的威能! 这便是乾帝顾天白真正的实力吗? 那些原本心怀侥倖、意图趁乱取利的江湖宵小,此刻只觉寒意自足底升腾,直衝头顶,全身战慄,牙齿咯咯作响。 …… 他们望向顾天白的目光,早已不见半分贪慾与妄想,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畏惧。 大地之上,高树露与邪皇等大乾强者挣扎著抬头,凝视那熟悉的身影,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陛下,依旧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帝王! “噗!” 鳩摩罗什勉力从地面撑起身子,再度喷出一口鲜血,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顾天白,眸中除了惊惧,更充斥著信念崩塌后的绝望。 …… 他筹谋多年,联合天门,付出滔天代价,甚至不惜將整个佛门拖入魔渊。 可最终,在对方面前,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就在此时。 一直凌驾於九天之上,宛如神祇俯视尘世的天魔,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顏上,终於褪去了轻佻与嘲弄。 她的眼瞳微微收缩,第一次,真正將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凡人身上。 不再是俯视螻蚁的眼神。 而是一种看待对手,甚至……看待猎物的神情。 一股比先前更为恐怖、更为幽深的魔威,自她体內悄然甦醒。 “有点意思。” 天魔轻启朱唇,声音不再空洞苍老,反而透出一丝冰冷的兴致。 “看来,本尊该亲自陪你走一遭了。”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右足,朝著虚空,轻轻落下一步。 天魔踏步。 那一脚,仿佛踩在了天地命脉之上。 剎那间,光停滯,声断绝,风凝滯,万物归於绝对静止。 一种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龙城內外所有生灵的心魂。 纵然高树露已达天人之境,亦被一指重创。 即便第一邪皇刀心通明,亦被瞬息斩灭。 神明之威,凡俗岂能抗衡? 此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眾人內心疯狂滋长,根深蒂固。 大乾百姓面如死灰,而那些伺机劫掠的江湖客,则露出扭曲而快慰的笑容。 天魔那张美得不似人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戏謔,她享受著这种主宰命运、玩弄眾生的快感。 第257章 佛门千年布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佛门千年布局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唯一仍孤身立於空中的身影之上。 “现在,轮到你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顾天白並未回应。 他甚至连一眼都未曾投来,仿佛这尊足以撼动天地的魔神,不过是路旁的一缕尘烟。 他的目光缓缓垂落,扫过下方那些残喘挣扎、勉强起身的佛门残眾,掠过那团气息微弱、被无尽魔怨缠绕的黑色斗篷。 最后,定格在那口倒扣於地、不断传出“咚咚”闷响的巨大金钵之上。 顾天白唇角微扬,那弧度却比万古寒冰更冷。 “聒噪。” 两个字,平淡而出。 下一瞬。 轰! 不再是此前刀意纵横,而是纯粹的、来自帝皇本源的无上威压,骤然降临! 金色光辉不再仅是照耀,而是化作实质般的领域,瞬间撕裂天魔布下的黑暗结界。 顾天白出手了。 他抬起左手,向著下方虚握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在场之人,无论强弱,皆感到心臟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几欲爆裂。 “啊——” 黑色斗篷中传出非人的惨叫。 他惊恐地察觉,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魔气,竟在体內疯狂逆转,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强行抽离!“不!绝不可能!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他咆哮嘶吼,拼尽全力想要稳住体內的气息。 就在此时,顾天白掌心之上,凭空浮现出数道漆黑如夜的细丝,以及一颗不断旋转的幽暗圆球。 那正是此前他伸手探入神武塔时,从那黑色斗篷分身体內硬生生剥离出的魔气本源! 此刻,这股本源被顾天白催动,化作一道道诡异至极的猩红符文。 “物归原主。” 顾天白五指微动,轻轻一弹。 那些猩红符文瞬间消散於虚空,下一瞬,赫然烙印在黑色斗篷本体之上。 “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天地,令人闻之头皮发麻。 缠绕在黑色斗篷周身的魔气,仿佛遭遇克星,被那猩红符文疯狂吞噬、反噬! 他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曲,迅速乾枯、萎缩。 宽大的黑袍滑落,暴露出其下隱藏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人类! 而是一团由无数扭曲血肉、筋络与惨白骨骸强行缝合而成的怪物! 怪物核心处,一颗畸形的心臟正“噗通、噗通”地跳动。 此刻,那颗心臟被猩红符文层层缠绕,正飞速枯竭、衰败。 “天……天魔大人……救我……” 怪物伸出枯槁如爪的手臂,朝向天魔的方向发出最后的哀求。 天魔的俏脸,第一次,彻底阴沉下来。 但她依旧未动。 因为顾天白已然再度出手。 他右手並指如刃,对著那团丑陋的血肉聚合体,轻描一划。 一道乌黑刀光无声浮现。 此光毫无声势,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万物。 地狱之门,似在这一刻洞开。 刀光掠过。 那团血肉聚合体的一切声响、一切挣扎,尽数戛然而止。 它被完整吞没於那道漆黑刀光之中,不留丝毫痕跡,宛如从未存在过。秒杀! 又是一击必杀! 鳩摩罗什全身剧烈颤抖,眼中惊惧已达极点。 天门使者,那可是与他地位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存在,竟如此轻易便灰飞烟灭? “退!快退!” 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转身欲化作血光逃遁。 然而,他才刚转身,一股无可匹敌的厚重之力自天而降。 並非刀意,亦非威压。 而是一股浩大、霸道、君临天下般的拳意! “噗通!” 鳩摩罗什连一丝反抗之意都无法生起,整个人被死死镇压於地,动弹不得。 他身后那些佛门强者,更是如同被一座无形神山碾压,个个喷血坠落,如雨点般从空中栽下,尽数钉入大地。 顾天白的身影如鬼魅闪现,转瞬已立於那由十余名佛门金身高手布成的“罗汉阵”之前。 “佛?” 他低声轻语,一拳轰出。 无光影闪烁,无气势张扬,仅仅是最简单的一拳。 “咔嚓!” 冲在最前的一位金身罗汉,那號称歷经万劫不灭、金刚不坏的躯体,竟如脆弱瓷具,瞬间遍布裂痕,隨即轰然爆碎! 顾天白身形未停,於残破阵势中穿梭而行。 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尊金身崩裂。 每一尊金身崩裂,便意味著一位佛门顶尖高手陨落。 那些方才还在高呼要將顾天白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佛门弟子,此刻连哀嚎都发不出,眼中只剩无边绝望与精神崩溃。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所谓的罗汉大阵,已然彻底瓦解。 鳩摩罗什伏於地面,亲眼目睹这一切,神魂俱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佛门千年布局,至此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身影倏然回归原位,仿佛从未离开。 他一眼未瞥地上那些如死狗般瘫倒的佛门残党,只是抬起手,对著那倒扣的金钵,屈指一弹。 “鐺——!” 一声清越巨响,震彻长空。 那坚不可摧,连袁青山都难以撼动的佛门至宝,应声崩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屑。 一道略显狼狈的青影,自其中踉蹌跌出。 正是麒麟真人袁青山。 他气息虽有几分浮动,却並未遭受重创。 他凝视著前方那道沐浴在金辉中的背影,嘴唇微启,却终究无言。 最终,他深深、深深地躬下身去,嗓音沙哑而炽烈—— “陛下!” 顾天白未曾回头。 他已將所有残渣彻底肃清。 此刻,他缓缓抬首,首次真正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尊自始至终悬浮於苍穹之上的天魔。 他轻拂衣袖,仿佛掸去无形尘埃,语调平静,却响彻天地。 “好了。” “现在,轮到你了。” 剎那间,万籟俱寂,仿佛连呼吸都被抽离。 所有人视线如钉,死死锁定高空中的两道身影。 一者魔焰冲霄,威压盖世,令仙人低头,神魔退避,乃绝代天魔。 一者金光內蕴,负手而立,刚以雷霆手段扫尽群邪,霸气无双的大乾帝王。 一场註定铭刻史册、决定此方大陆命运的终极对峙,一触即发。 天魔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顏上,早已不见先前的轻佻与戏謔。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危险至极。 第258章 朕让你走了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朕让你走了吗? 她背后的魔气不再狂涌外泄,反而悄然回缩,凝聚成实质。 每一次收缩,虚空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股压迫之力,竟比此前强横十倍不止! 大地之上,无论是大乾子民,还是心怀叵测的江湖之士,皆感魂魄颤慄,仿佛下一瞬便会在这威势之下碾为齏粉。 “现在,轮到你了。” 天魔开口,声音冰冷,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然而,下一幕,却让全场之人几乎惊掉下巴—— 顾天白,竟缓缓移开了视线。 他甚至未再看天魔一眼,仿佛那足以翻覆天地的恐怖存在,不过是路旁的一缕虚风。 他的目光,越过了苍穹,落在下方。 落在那个刚刚挣扎起身、满身血污、正欲化作血光遁逃的鳩摩罗什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滯。 天魔脸上的平静瞬间冻结,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魔瞳中,第一次掠过一丝错愕,继而,怒火滔天。 被无视了! 她,堂堂天魔,竟被一个凡人,一个螻蚁,彻底无视! 鳩摩罗什此刻肝胆俱裂。 他感受到顾天白的目光,那道注视,比天魔的威压更令他窒息。 他毫不迟疑,疯狂燃烧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欲撕裂虚空而逃。 “朕让你走了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不在耳边,而在灵魂深处响起。 嗡——! 那道血虹在半空中猛然顿住,诡异地停滯於虚空,无法寸进。 四周空间未曾禁錮,风依旧流动。 可他自身,却如同被封入琥珀的虫豸,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缕无形刀意,不知何时已悬於其眉心。 无锋,无煞,却让他感到自己的神魂、肉身、乃至过去未来的一切因果,皆已被这道刀意彻底锁死。 天帝踏光阴! 只消顾天白一念,他便会从世间彻底抹除,不留分毫痕跡。 “不……” 鳩摩罗什连悲鸣都无法发出,只能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的佛心,於此一刻,彻底崩塌。 “你引天魔入世,背弃佛祖,只为满足私慾。”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响彻龙城內外,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你以为,朕不知你们佛门在神武塔下,暗掘了一条通往何处的秘道吗?” 此言一出,倖存的佛门弟子人人色变。 他们震惊地望向鳩摩罗什,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神武塔下的隱秘,乃佛门最高机密,唯有歷代方丈方可知晓,他……他如何得知? “你……你胡说!” 鳩摩罗什终於能够发声,却只是沙哑的辩驳。 顾天白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与冷漠。 “看来,你还妄图遮掩。”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微微一握。 剎那间,一道光幕凭空浮现,映照於眾人眼前。 光幕之中,赫然显现一座幽深的地窟。 地窟深处,一座庞大的祭坛之上刻满了邪异的魔纹,祭坛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漆黑旋涡正释放出令人窒息的阴秽之气。 数道身披佛门袈裟的身影跪伏於前,低头膜拜,口中默念著不可听闻的咒语。 画面无声,但那股背弃正法、墮入邪途的意味,却如利刃般刺穿每一位佛门弟子的心神。 “不……这不可能……” “方丈师兄,这一切究竟是何缘由!” “我们所信奉的,到底是佛光普照,还是魔影重重?” 残存的佛门弟子彻底动摇,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被顾天白以最无情的方式碾为齏粉。 “噗!” 鳩摩罗什望著那光幕,心神崩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所有的筹谋,所有的隱秘,在对方面前不过儿戏,被轻易揭穿,无所遁形。 他败了。 佛门,也亡了。 眉心那道悬而未落的刀意,又逼近一分。 死亡的寒意,如同深渊潮水,將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吞噬。 “陛下饶命!!” 鳩摩罗什再不顾什么佛门威仪,什么得道高僧的名头,拼尽全身力气,朝著顾天白的方向,狠狠叩首。 “贫僧悔过!愿献佛门全部典籍秘要!只求陛下慈悲,留我残生!” 一下,两下,三下…… 昔日执掌佛门、號令天下的至高之人,此刻如同乞怜的螻蚁,在尘埃中磕头不止,涕泪横流。 目睹此景,四野寂静无声。 大乾百姓眼中浮现出快慰,而江湖群雄则从心底泛起寒意。 这位乾帝之手段,远比其绝世武力更令人胆寒。 杀人,更要诛心。 顾天白静立原地,面容无波,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註定结局的枯骨。 良久,他才缓缓启唇。 “死,太便宜你了。” 话音落下,他屈指轻弹。 一道金光破空而入,没入鳩摩罗什体內。 “啊——!” 鳩摩罗什发出悽厉哀嚎,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浑厚內力,如同溃堤江河,疯狂流失,转瞬之间荡然无存。 丹田破碎,经脉寸断。 仅在一息之间,他便从陆地神仙,沦为连凡夫都不如的废人。 “朕,废你修为,囚你於神武塔底,日日诵经,为你佛门所犯之罪业懺悔。” “让你亲眼见证,没了你们这些蠹虫,这天下,將如何迎来太平盛世。” 顾天白之声,为鳩摩罗什的命运落下最终定论。 做完这一切,他再不看地上那团烂泥般的身影。 高树露、邪皇、袁青山等人会意而动,立即上前,肃清残余的佛门逆党。 顾天白的身影,缓缓升腾而起。 杂念已除,尘埃落定。 终於,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尊自始至终悬浮於高空、被他长久忽视的天魔身上。 天魔脸上的怒意已然消散,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凝视著顾天白,宛如注视一头最值得玩味的猎物。 顾天白轻轻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尘埃,平静的声音,第三次响彻天地: “好了。” “现在,轮到你了。” 天地间,最后一缕声响也归於沉寂。 风止,云滯,就连远处龙城百姓的喧譁也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情愿与否,皆被牢牢钉在天空中的那两道身影之上。 顾天白再次说出那句话。 “好了。” “现在,轮到你了。” 这一次,天魔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顏上,再无任何情绪流转,唯有一片如深渊般的死寂。 第259章 窃取世界法则的贼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窃取世界法则的贼子 她不再是从前蛊惑眾生的妖魅,亦非君临万界的魔主。 她化作一种存在,一种纯粹、凌驾於万象之上的意志。 她身后翻腾的魔气不再肆虐,而是向內坍陷,凝聚成一点漆黑如墨的奇点。 那原点四周的虚空,发出了仿佛承受不住重压的呻吟,寸寸崩塌,宛如即將被那无法估量的重量碾成虚无。 “凡人。” 天魔开口了,那並非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一道直接震盪於眾生灵魂深处的音节,蕴含著创生与毁灭的韵律。 “你成功激怒了神。” 她缓缓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顾天白。 没有光华迸射,没有能量波动。 可就在那一瞬,龙城內外,所有人的世界,陷入黑暗。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明”这一概念本身,正从现实中被彻底剥离。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褪色,化为纯粹的黑,一种连意识都无法穿透的、绝对的空无。 这是源自法则本质的攻击!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地面的人群顿时陷入极度恐慌。这种剥夺感知、顛覆常理的力量,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连高树露与邪皇这等强者,也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灵觉,在这片黑暗之前,脆弱如薄纸。 他们“看”不见顾天白了——並非被遮蔽,而是顾天白的存在,仿佛正被这片黑暗从世间一笔抹去。 然而,就在这足以湮灭一切的幽暗之中,一道平静的声音,清晰响起。 “窃取世界法则的贼子,也敢自称神明?” 话音落下的剎那, 一缕金光,自那黑暗最深处亮起。 那不是日光,亦非功法所化的辉芒。 那是帝皇之光,是文明与秩序的象徵。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朕说,要有光。” 轰!!! 那笼罩天地的绝对黑暗,如同一面被巨锤击中的琉璃镜,瞬间裂痕密布,继而轰然碎裂! 阳光重新洒落人间,驱散了所有人內心的阴寒。 苍穹之上,顾天白依旧负手而立,衣袂甚至未曾飘动分毫。 他望著对面那张首次浮现惊愕之色的容顏,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他的目光,落在天魔胸前那串由七颗异彩宝珠串联而成的项炼上。 “这七颗珠子,是七种被你吞噬的世界本源法则的显化。” “佛门那些愚者,以为在神武塔下沟通天外佛国,祈求无上真諦。” “殊不知,他们开启的通道,不过是为你们这群来自域外的寄生之物,持续输送养分罢了。” 天魔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力量的根本来源!这个凡人,如何得知?! “看来,朕说中了。” 顾天白淡然一笑。 “既然是偷来的东西,那就还回来吧。” 他缓缓举起右手,巨大的白色刀锋“红顏泪”凭空显现於掌中。 这一次,刀身未溢出丝毫凌厉刀意,反而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与这片天地彻底合一。 “朕,乃此世之主。” “此世万法,皆遵朕命!” “剥夺!” 话音未落,他手中红顏泪轻轻一挥。 这一刀,不斩其身,不破其形。 它斩断的,是那无形的羈绊。 是天魔与七颗宝珠之间,维繫於法则层面的联繫! “不!!!” 天魔发出悽厉至极的尖啸。 她胸前那七颗流光溢彩的宝珠,此刻同时黯淡,沦为一串平平无奇的石粒。 她身上那如神明般浩瀚磅礴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囊,顷刻间崩塌殆尽! 她完美的形体剧烈闪烁,神圣光辉退去,暴露出其下混乱、狂躁而又虚弱不堪的魔气本源。 从神坛,跌入尘埃! “怎……么可能……” 天魔声音颤抖,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再也无法维持那超然的姿態。 而回应她的,是已然瞬身至她面前的身影。 顾天白收起了红顏泪。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按在天魔光洁的额前。 “朕再问你一次。” “臣服,或死。” 轰! 不再是刀意,不再是法则之力。 而是纯粹的、属於顾天白这位人间帝皇的,无上帝威! 那股意念,狂妄、专横,不讲丝毫情理,直接侵入了天魔的灵魂本源深处。 它在宣告一个事实,在这片天地之间——朕,便是至高无上之天!朕,便是不可违逆的律令! 天魔的身躯剧烈震颤。 她的傲骨,她的威仪,她作为天外神祇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正被这股蛮横之力一寸寸碾压、撕裂!屈辱、愤恨、不甘……种种情绪在她面容上翻涌交织。 可最终,全都沉淀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龙城上下无数双呆滯目光的注视之下。 那位片刻前还蔑视眾生如尘芥,令仙人陨落、神魔低头的绝代天魔, 缓缓地,极不甘愿地,弯曲了她那尊贵无比的脊樑。 终於,双膝落地,跪伏於虚空之中。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顾天白那只按住她的手掌之下。 神明,跪了。 四野死寂,万籟无声。 顾天白未曾多看一眼身前跪伏的天魔,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徐徐收回手掌,转身,面向下方早已惊骇失魂的各国使节与武林群雄。 他语气平静,却似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每个人耳畔: “此界太过羸弱。” “所谓天魔,不过开胃前菜。” “真正的劫难,远超尔等所能想像。” 他略一停顿,帝王威压横扫八方,席捲乾坤。 “朕將於龙城设立武评战台,广召天下英杰!” “凡参与者,不论出身,不论过往,皆可登台爭锋!” “胜者,得佛门千载秘藏,得朕亲授道法,更可入我大乾王朝,封侯拜將,与朕……共筑万古不灭之伟业!” 天地间最后一丝声响也戛然而止。 风停云滯,连远处龙城百姓的喧闹亦如被无形之手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否愿意,皆被牢牢钉在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之上。 …… 顾天白第三次开口,声音淡漠如初。 “好了。” “现在,轮到你了。” 第260章 佛门千年秘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佛门千年秘藏 这一次,天魔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顏上,再无任何波澜,唯余一片深渊般的幽邃。 她不再是蛊惑眾生的妖灵,也不再是统御万魔的君王。 她化作了一种意志,一种超越万象、凌驾一切的纯粹存在。 她身后翻腾的魔气不再张扬,而是向內坍塌,凝成一点漆黑如墨的核心。 那核心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扭曲,仿佛即將被那极致的密度碾为虚无。 “凡人。” 天魔开口,其声非言语,而是直接响彻於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音节,蕴含创世与灭世的韵律。 “你已触怒神祇。” 她缓缓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遥指顾天白。 没有光华迸发,没有能量震盪。 但就在那一瞬,龙城內外,所有人眼中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明”这一概念本身,正从世间被抹除。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褪色,归於纯粹的黑——那是思维无法触及、意识无法延伸的绝对虚无。 这是源自法则层面的湮灭!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地面人群顿时陷入疯狂恐慌,这种剥夺感知、顛覆常理的力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精神防线。 即便是高树露、邪皇这等巔峰强者,也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感知在这片黑暗中脆弱如纸。 他们“看不见”顾天白了——並非遮蔽,而是顾天白的存在,仿佛正在被这黑暗从现实之中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这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央, 一道平淡的声音,清晰响起。 “窃据世界权柄的盗贼,也敢自称神明?” 话音落下剎那, 一缕金光,自黑暗最深处燃起。 那不是日光,亦非功法所化之辉。 那是帝皇之光,是文明与秩序的象徵。 顾天白之声再度响起,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朕言:当有光。” 轰——!!! 笼罩天地的绝对黑暗,犹如被巨锤击碎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崩解! 阳光重现人间,驱散阴寒,照亮每一颗颤抖的心。 天空之上,顾天白依旧负手而立,衣袂纹丝未动。 他望著对面那张素来冷漠的容顏首次浮现惊骇之色的天魔,唇角扬起一丝讥誚。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串由七颗异彩纷呈宝珠串联而成的项炼上。 “这七颗珠子,乃是你吞噬过的七个世界本源法则所凝之形。” “佛门那些愚者,以为自己在神武塔中连通域外佛国,祈求无上真諦。” “却不知,他们开启的通道,不过是为你这头来自域外的寄生之魔,持续输送力量的命脉。” 天魔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力量的根本来源! 这区区凡人,如何得知?! “看来,朕所言非虚。” 顾天白淡然一笑。 “既为窃取之物,便尽数归还吧。”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柄巨大的白色刀影“红顏泪”凭空显现於掌中。 这一次,刀身再无凌厉杀意,反而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光华,仿佛与天地共鸣,浑然一体。 “朕,乃此界之主。” “此界万法,皆遵朕諭!” “剥夺!” 话音未落,他手中红顏泪轻轻一划。 这一刀,不斩其身,亦不破虚空。 它斩断的,是那一条连接天魔与七颗宝珠之间的、法则层面的羈绊! “不——!!!” 天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胸前那七颗璀璨夺目的宝珠,瞬间光芒尽失,化作一串黯淡无光的凡石。 她身上那股如同神祇般浩瀚磅礴的气息,剎那间如溃堤洪流,轰然崩塌! 她完美的形体开始剧烈波动,神圣光辉迅速消退,暴露出其下混乱、躁动且虚弱不堪的魔气本源。 从神坛坠入尘埃! “怎……么可能……” 天魔的声音颤抖著,满是无法置信的恐惧,再也无法维持昔日的威仪。 回应她的,却是已瞬移至面前的身影。 顾天白收刀入虚。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天魔光洁的额前。 “朕再问你一次。” “臣服,或死。” 轰! 不再是刀意,亦非法则之力。 而是纯粹属於顾天白这位人间帝皇的,至高无上的皇威! 那股意志,霸道绝伦,不容抗拒,如洪流般强行灌入天魔的灵魂深处。 它在宣告:在这片天地之间,朕即为天!朕即为律! 天魔身躯剧烈震颤。 她的傲慢,她的尊严,她作为域外神明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正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寸寸碾碎,彻底撕裂!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脸上翻涌。 但最终,一切皆化为最深层的畏惧。 在龙城內外,无数双呆滯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位曾视眾生如草芥,令仙人流血、神魔低头的绝代天魔, 缓缓地,极不甘愿地,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终於,双膝跪落於虚空之中。 她的额头,沉重地抵在顾天白那只覆於她眉心的手掌之下。 神明,下跪了。 天地无声,万籟俱寂。 顾天白未曾多看眼前跪伏的天魔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他徐徐收回手掌,转身,面向下方早已惊骇失魂的各国使节与江湖群雄。 他平静的话语,却如九天雷霆,在每一个人耳畔炸响: “此界太过孱弱。” “所谓天魔,不过是一道前菜。” “真正的劫难,远超尔等所能想像。” 他略一停顿,帝威席捲八方。 “朕,將於龙城设立武评擂台,广召天下英杰!” “凡参与者,不论出身,不论过往,皆可登台爭锋!” “胜者,可得佛门千年秘藏,可受朕亲授大道,更可入我大乾王朝,封侯拜將,与朕……共筑万古不灭之伟业!” 顾天白的声音在龙城上空久久迴荡,每一字皆似铁锤重击,直叩人心。 天地寂静无声。 那些原怀投机之心的江湖人士,此刻人人面如死灰,身体抖若筛糠。 他们凝望著那屹立於九霄之上,连神明都不得不俯首称臣的伟岸身影,心中再无一丝贪念,唯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惊怖。 武榜爭锋? 裂土封侯? 佛门千年秘藏? 第261章 五大联军压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五大联军压境 这些诱惑固然令人心驰,可终究要活著才能覬覦! 这位乾帝所展露的力量,早已超越凡俗所能揣度的极限。 与之为敌,无异於自寻死路…… 而此刻,龙城內的大乾子民,在经歷最初的怔忡之后,爆发出震彻云霄的欢呼。 “陛下无双!!!” “大乾永昌!!!” 无数百姓泪流满面,激动地匍匐在地,朝著天际那道傲然身影,行最庄重的叩拜之礼。 从绝望深渊攀至希望巔峰,再至如今的狂热顶点,情绪的剧烈震盪,使得他们对这位帝王的敬仰,已然升华为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 就在这万眾仰望之际,天地骤变! “昂——!” 一声嘹亮、威严,似自远古洪荒奔涌而出的龙啸,猛然自苍穹炸裂! 隨即,一道粗如山岳的金色光柱,自大乾皇宫地脉深处冲霄而起,剎那间贯穿天幕! 先前被天魔邪气侵蚀的天地,在这金光涤盪之下,迅速澄澈清明。 眾人顿觉身心一轻,那股压迫灵魂的阴霾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祥和、通体舒畅的暖意。 高树露与邪皇等身受重创的大乾强者,只觉一股纯净无比的生机涌入四肢百骸,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所有人骇然抬首。 只见一条庞大无边的金色巨龙,盘踞於龙城上空。 它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真实,金鳞闪耀,每一寸龙躯仿佛由最纯粹的帝王之气凝铸而成。 龙威浩荡,席捲八荒!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威严的龙头之上,赫然浮现出一片七彩祥云!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轮转,气象万千,將整条金龙映衬得神圣非凡,尊贵无极! “国运金龙!” “天佑我大乾!此乃国运鼎盛,盛世將临之兆啊!” 有见多识广的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昔日佛门以气运镇压大乾龙脉,又引天魔入世,双重桎梏之下,国运金龙长期萎靡不振。 而今,佛门倾覆,天魔归降,一切枷锁尽数崩解。 积鬱已久的大乾国运,终於迎来空前绝后的喷薄爆发! 顾天白静立虚空,凝视著那腾舞欢跃的国运金龙,神色淡然。 这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他清晰感知到,隨著国运飆升,一股股浩瀚之力正通过冥冥中的血脉羈绊,源源不断地回馈自身。 那层长久以来阻隔他通往更高境界的无形屏障,此刻竟微微鬆动。 天人之境的门槛,似乎已近在咫尺。 他对所谓“天门”与“超脱”的理解,也悄然迈入新的层次。 顾天白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天际异象。 他的视线落在身前,那依旧跪伏於虚空、身躯微颤的天魔身上。 “袁青山。” 他语气平静。 “臣在!” 鹿其麟真人袁青山立刻趋步上前,恭敬躬身。 “將她押回神武塔,朕要亲自问讯。” “遵旨!” 袁青山领命,当即掐诀施法,化出数道灵链,將已无力反抗的天魔牢牢束缚,隨即押送其向地面而去。 自始至终,顾天白未曾再看那所谓的神明一眼。 待诸事落定,他身形缓缓下降,最终停驻於龙城残破的城楼之巔。 目光扫过下方—— 扫过那些噤声屏息的各方势力, 扫过那些狂热膜拜的大乾黎民。 最后,他的视线仿佛穿透重重虚空,落向遥远的河套之地。 片刻沉默后,他收回目光,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轩辕敬诚。” “臣在。” 儒圣轩辕敬诚的身影悄然浮现於其身后。 “传朕諭令,即日起,於龙城之外筑『登天台』,广发武评帖,邀天下英杰共赴盛会。” “凡登台者,生死自负,胜者为尊!” “另,命工部会同钦天监,重修神武塔,加高三百丈,以镇国运,永固江山!” “臣,遵旨!”轩辕敬诚应声领命,却略显踌躇。 “陛下,河套之地,五大联军压境之事……” 眾人心头一紧,气氛瞬间凝重。 这正是大乾当下最迫在眉睫的危机。 顾天白纵然无敌於世,可大乾的主力军队,此刻正面临全军覆没之险。 然而,顾天白只是淡然一笑,笑意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无须担忧。” 他缓步转身,目光投向身后的皇宫深处。 “备朕鑾驾。” “朕將亲赴河套,迎一位旧友归来。” 顾天白那句“朕將亲赴河套,迎一位旧友归来”,如惊雷炸裂,响彻龙城內外。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多言,拂袖转身,步入宫禁幽深之处。 城楼之下,死寂片刻后,爆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龙城百姓在短暂怔忡后,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他们眼中的炽热,比先前更甚三分。 他们的帝王,刚刚镇压神明,如今竟又要孤身奔赴数十万大军围困的绝境。 这是何等气魄!何等胆识! 在子民心中,顾天白早已超脱凡俗帝王之列,儼然是活世真神,大乾不灭之守护者! 而那些趁乱来犯的江湖游侠与各路势力,则人人面无血色,双腿打颤,几欲瘫软在地。 疯子! 这位乾帝,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狂人! 他们亲眼目睹天魔之威,亦亲眼见证顾天白將神祇踩於足下。 原以为此等人物必坐镇中枢,稳固根基,整合权柄。 谁料他竟连片刻喘息都不曾停歇,转眼便要直面五大联军! 那是五大王朝倾力而出的精锐铁军,是足以踏碎地洲每一寸山河的无匹洪流! 而他,仅凭一人? 去迎故人? 在他们耳中,这话如同提灯闯入火药重仓,荒谬至极,疯狂至极。 “快……快走!离开大乾,越远越好!” “此地不可久留,这位乾帝的行止,已非常理所能测度!” 不知是谁率先嘶喊一声,那些心怀叵测之徒顿时惊醒,纷纷夺路而逃,跌跌撞撞奔向城门,唯恐稍慢一步,便被那道睥睨乾坤的身影顺手诛杀。 轩辕敬诚静立原地,望著混乱四散的人群,苍老面容上浮起一丝苦笑。 他躬身接旨,立即著手布置“登天台”的建造与神武塔的修缮事宜。 陛下的心思,他始终难以参透。 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確信——从今日起,这天下,真正归於顾氏一脉了。 …… 另一处。 神武塔底,最幽暗的地穴之中。 此处已被改建为临时牢狱,四周石壁之上,鐫刻著袁青山亲手所书的镇魔符文,金光流转,密不透风,將一切邪祟之气尽数隔绝。 天魔被数道璀璨金炼锁缚,狼狈跪伏於寒石地面。 她那张曾倾世绝艷的容顏,此刻满是羞辱与恨意。 第262章 天魔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天魔 她清楚感知到,自己与七颗本源宝珠之间的联繫,已被彻底斩断。 那並非寻常封印,而是更高层次的法则剥离。 那个男人,那个凡间的帝王,不仅战力通天,竟能操控此界部分天地法则! “怎会如此……不过区区凡尘国度,怎可能孕育出你这般存在……”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就在此时,她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浩瀚、纯净、温暖得令她本能厌恶的力量,正从外界汹涌灌入这片天地。 她“看”到了——大乾疆域之上,一条恢弘的金色巨龙正急速凝聚、壮大,发出欢腾的龙吟。那是国运! 因她的臣服,因佛门的覆灭,这个世界的国运正以喷薄之势疯狂飆升! 而这些暴涨的国运之力,最终化作一道道金色长河,源源不断地朝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皇宫! 那个男人所在之处! 天魔瞳孔骤缩,一个令她通体发寒的念头陡然浮现。 “他……他在吞纳国运!” 寻常运朝之法,仅能借势国运,稍有差池便会遭其反噬。 可这个人,他竟是在將整个帝国的气运,炼化为自身修行的养分! 这早已超出了凡俗所能触及的范畴! “妖孽……你究竟是何等妖孽!” 天魔的声音,首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颤。 …… 皇城,麒麟殿。 顾天白背手而立,静默地感知著体內奔涌不息的浩瀚力量。 国运缠身,他清晰察觉到,自身的修为正不断逼近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扇虚幻縹緲、隔绝凡圣的天人之门,如今在他眼前,已不再高不可攀。 “陛下,御輦已备妥。” 一名內侍官悄然现身於殿外,低声稟报。 顾天白收敛心神,面容重归平静如水。 一步迈出,身形已掠至宫门外的广场之上。 那里,並无千军万马,亦无仪仗森然。 唯有一辆通体由神秘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车驾,静静悬浮於半空。 驾车者,並非寻常骏马,而是四头身披赤鳞、额生尖角、足踏烈焰的异兽。 正是麒麟真人袁青山镇守山门的四大护法神兽。 此刻,这四尊连陆地神仙见之都要忌惮三分的凶兽,却温顺如家犬,安静佇立於车前。 高树露与邪皇已在旁等候,二人藉助国运滋养,伤势已然恢復大半。 “陛下。” 两人躬身行礼。 “上车。” 顾天白只淡淡吐出两字,便率先踏上玉輦。 高树露与邪皇紧隨其后。 车门闭合剎那,四头火焰麒麟齐声低吼,四蹄一蹬。 “轰!” 前方虚空如同水面般剧烈波动,隨即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幽深漆黑的裂口。 玉輦毫不犹豫,径直衝入空间缝隙,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城百姓俯首跪拜,以及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狂热呼喊—— 御驾凌空,直赴河套! …… 河套之地。 昔日水草丰茂、牛羊遍野的沃土,如今已沦为血染人间的修罗场。 破碎的战旗斜插泥中,断裂的刀剑散落遍野,无数尸骸层层叠叠,铺满大地。 黑色禿鷲盘旋天际,发出刺耳嘶鸣。 在尸山血海中央,一座孤城残破矗立,摇摇欲坠。 此乃大乾在河套仅存的据点——镇北城。 城墙之上,零星站著几名浑身血污、神情呆滯的士兵。 他们已被围困整整三十日。 城外五国联军如潮水般轮番进攻,攻势从未停歇。 城中断粮已久,箭矢几近枯竭。 他们靠吞食战马尸体维生,拆毁营帐木柱充作滚石擂木,勉强支撑至今。 一名年轻校尉倚靠著坍塌的垛口,艰难地將断臂接回,用破布草草包扎。他望著城外连绵不绝、望不到边的敌营,眼中儘是绝望。 “还能……撑几天?” 身旁一位老兵沙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不清楚。” 年轻校尉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移向城主府方向。 那里,曾是大乾最后的希望所在。 可那位传说中无敌於世的武帝城主,已经许久未曾露面。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被拋弃。 …… 与镇北城的死寂绝望截然相反。 城外,五国联军帅帐之內,此刻酒香四溢,笑语喧天。 北莽王、西夏皇、南詔国主、东夷大名,以及来自中原大周的统帅,五位在其疆域內一言可动山河的霸主,正围坐案前,举杯共饮。 “哈哈哈!诸位,再有三日,那镇北城,必入我等囊中!” 身躯魁梧、满脸虬髯的北莽王仰头饮尽杯中马奶酒,放声大笑。 “王兄所言极是!城中的王仙芝,定然已是强弩之末。待城破之日,我等便可长驱直入,瓜分大乾这万里江山!” 西夏皇阴笑著附和,眸中贪婪毕露。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冲入帐中,几乎扑倒在地。 “报——!!” “龙城……龙城急讯!” 帐內欢笑骤然止息,五大梟雄同时皱眉。 “慌什么!速速道来!” 大周统帅冷声呵斥。 那探子大口喘息,面色惨白,眼中仍残留著未散的惊惧与震惊。 “回……回稟各位大帅!” “龙城急报……佛门……佛门已灭!” “天魔现世,竟被……被乾帝顾天白当眾镇压,迫其跪伏称臣!” “什么?!” 北莽王霍然起身,一把扼住探子的衣襟。 “你再说一遍!?” “千……千真万確!” 探子浑身战慄,几近瘫软。 “消息早已传遍九州——传闻中,乾帝镇压天魔之后,已启御驾,亲征河套而来!” 帅帐之內,霎时鸦雀无声。 五位霸主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眸中读出荒诞与不信。 天魔? 神祇俯首? 顾天白亲至? 这一切究竟是何等妄言? “纯属放肆!” 西夏皇率先怒喝,抬脚將探子踹翻在地。 “定是顾天白见河套危如累卵,故意散布谣言,动摇我军心志!” “正是如此!”南詔国主亦厉声附和,“纵使他顾天白天赋绝伦,也不可能於弹指之间覆灭佛门、降服天魔。此必为惑敌之策!” “传我军令!全军列阵,即刻攻城!本王要让顾天白亲眼见识,何为绝境!” 北莽王咆哮下令。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顾天白穷途末路的垂死反扑。 ……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混沌瀰漫。 一驾白玉輦车在其间稳然前行,宛若驰骋於通途大道。 车內自成乾坤。 顾天白端坐中央,双目轻闔。 身前悬浮两物: 其一,乃那串失去法则光辉的七彩宝珠; 其二,则是一团不断扭动、挣扎的漆黑血肉——正是那黑色斗篷被斩后所余之本源核心。 隨著他心念微动,宝珠与血肉缓缓融化,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匯入体內。 “运朝之道,吞天噬地,炼化万有……” 第263章 邪法!这是邪法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邪法!这是邪法 顾天白心如止水,神识清明。 伴隨著大乾国运的暴涨,他所创之法也隨之升华,展现出更为凌厉的威能。 不止国运可纳,即便是来自域外的法则碎片与生命精粹,亦可强行炼化,为己所用!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对这片天地的掌控正急速增强。 那些曾晦涩难明的规则,此刻在他意识之中,纤毫毕现。 “原来,这才是超脱之门……” 顾天白唇角微扬。 就在此刻,他似有所觉,缓缓睁眼。 车輦骤然一震,停驻虚空。 高树露与邪皇立即起身,神情凛然。 “陛下,到了。” 顾天白神色淡然,起身步至车门前。 轻轻一推,门户洞开。 刺目的光焰与浓烈的血腥,瞬间涌入。 下方,杀声冲霄。 五国联军,已然开始强攻。 顾天白踏出车輦,凌空而立,万丈高空之上,俯视著螻蚁般攒动的战场。 …… 他的现身,剎那间攫取了所有目光。 无论是攀梯攻城的敌军,还是坚守城墙的大乾將士,皆不由自主停下动作,惊骇仰望。 那是何物? 一辆白玉雕琢的神輦,撕裂苍穹而降? 联军帅帐中,刚刚下达命令的五位梟雄也衝出营帐。 当目光触及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们脸上的狰狞笑意,骤然冻结。 顾天白並未理会下方的骚动。 他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眼神如同凝视一群將死之人。 天地间,一切声响仿佛被尽数抽离。 数十万大军的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攀梯的士卒僵在半空,守城的兵將忘了掷下礌石。 每一双瞳孔之中,都映照出那道悬於九天之上、沐浴金光的身影。 是他! 真的是他! 大乾皇帝,顾天白! 短暂的死寂过后,残破的镇北城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陛下——!!” “是陛下!陛下未曾捨弃我们!!” 无数大乾將士,在看清那身影的一瞬,热泪夺眶而出。 他们丟下手中的武器,匍匐在地,朝著苍穹重重叩拜。 那是一种从无底绝境中,被一只巨手骤然拽出的狂喜。 他们的支柱,归来了! 与大乾將士的激动截然相反,五国联军陷入了一片惊惧与骚乱。 “不可能……他怎会出现在此地?” “龙城距此何止万里,他……他是如何抵达的?” “是邪法!定是邪术无疑!” 联军阵营之中,顿时哗声四起。 那五位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主帅,此刻面色铁青,彼此难看,心中翻江倒海。他们无论如何也参不透,顾天白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穿越万水千山,降临於此。 北莽王强压心头骇然,鼓动真元,硬著头皮向天怒吼: “顾天白!你竟敢孤身前来送命!” “即便你亲至,又能如何?你一人之力,莫非妄图抗衡我五十万雄师不成!”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激盪迴响,企图稳住已然动摇的士气。 然而,顾天白连一眼都未曾投来。 他平静的目光,越过下方如蚁群般密集的敌军,落在远处那座孤立无援的镇北城,直指城主府的方向。 一道清冷的话语,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际: “王仙芝,还要藏到几时?” 此言一出,全场震愕。 尤其是五位联军统帅,心神剧震,几乎失语。 王仙芝? 武帝城之主王仙芝? 他不是被困城中,早已力竭將亡了吗? 就在眾人疑云密布之际—— 轰!!! 一股霸道无匹、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威压,猛然自镇北城內冲霄而起! 一道身影快若惊鸿,剎那间破空而出,凌立半空,与顾天白遥相对望。 那人一袭素色青袍,身躯伟岸,面容刚毅,正是武帝城主——王仙芝! 他虽略显风尘,但双目精光四射,周身气息澎湃如渊,不见丝毫虚弱之態,更无半点困守月余的颓势。 “哈哈哈!你这老傢伙,可算到了!” 王仙芝望著顾天白,纵声长笑。 “等你多时了。” 这一幕,令五国主帅如遭雷击。 脑海几近炸裂。 一个恐怖至极、令人骨髓发寒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圈套……这是个圈套!” 西夏皇失声嘶喊,声音颤抖如秋叶。 他们终於醒悟。 什么镇北危城,什么大乾主力被困,全是虚妄! 这座城,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一个为引五国精锐尽聚於此,而后尽数歼灭的,惊天陷阱! 而他们,如同一群贪婪的饿狼,为爭一口腐肉,得意洋洋地踏入猎人布下的死局。 “撤!快撤!!” 大周统帅最先回神,发出悽厉咆哮。 可——太迟了。 顾天白俯视下方早已溃不成形的联军,唇角浮现一抹淡然笑意。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王仙芝。 “一人一半?” 王仙芝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眼中战意沸腾,毫赤裸裸。 “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如流星坠入敌阵。 天地,在此刻浑然一体。 两道流光,一道炽烈如焚,一道幽邃无形,自九天之上直扑那由五十万大军构筑的钢铁洪流。 没有预警,没有轰鸣。 杀戮,已然开始。 王仙芝宛如陨星砸入螻蚁之群,甚至不曾执兵,仅凭一双赤手空拳。 轰! 他一拳挥出。 拳劲所至,前方整整一个万人重甲方阵,连人带甲,被碾作漫天飞溅的铁屑与血雾。 大地被这一击硬生生凿出深达数十丈的巨坑,边缘土壤尽数熔化成琉璃。 他毫不停滯,身形如狂风席捲敌阵。 他即是暴力本身,毁灭的化身。 每一拳,皆贯穿一方军阵。 每一踏,皆踏碎一片营垒。 刀剑加身,лnшь迸出刺耳火星,却无法在其肌肤上留下寸痕。 无数的箭雨与法诀轰击在他身上,却连让他眼皮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一人,便是一场浩劫。 而顾天白,则截然不同。 他所行之处,寂静得诡异。 他不像王仙芝那般惊天动地,只是负手缓步前行,步伐从容不迫。 可就在他靠近的剎那,前方数百丈內的所有联军將士——无论是衝锋陷阵的铁骑,还是引弓待发的射手——动作骤然僵滯。 紧接著,他们的身躯、兵器、鎧甲,无声无息地瓦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隨风消散於天地之间。 並非被杀,而是被抹去。 从这世间,彻底清除了一切存在的印记。 “邪法!这是邪法!!” 北莽王肝胆俱裂,嘶声狂吼,企图用咆哮压制內心的恐惧。 第264章 朕,准你走了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朕,准你走了吗? 他猛然拽紧韁绳,座下战兽仰天咆哮,人兽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风暴,直扑顾天白而去。 “给本王死来!!” 他將毕生修为凝聚於手中弯刀,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刀芒,撕裂大地,直取顾知…… 刀芒尚未触及顾天白衣角,便在半空中骤然凝固,继而寸寸崩碎。 北莽王瞳孔骤缩如针尖。 只见顾天白抬了抬眼帘,对著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北莽王,连同他的坐骑、神兵,在那一口气息之下,尽数化为飞灰。 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逃!快逃!” 西夏皇彻底崩溃,一把捏碎怀中珍藏已久的虚空玉符,身前顿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他想也不想,纵身就要跃入其中。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入裂缝,那空间竟猛地扭曲、摺叠,旋即狠狠將他甩出。他狼狈跌落在地,抬头望去,顾天白已立於眼前,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謔之色。 “朕,准你走了吗?” 西夏皇嘴唇微张,一个“饶”字尚卡在喉间。 顾天白已抬起脚,轻轻落下。 “噗嗤。” 一代霸主,西夏之君,就此被踩成一摊血泥,与脚下泥土混为一体。 大周统帅、南詔国主、东夷大名,三位联军主帅亲眼目睹此景,早已魂飞魄散。他们拋却一切尊严与荣耀,如同丧家之犬,朝著三个方向亡命奔逃。 顾天白並未追赶。 他仅伸出三根手指,朝那三个方向,轻弹三下。 三道无形波动,瞬息跨越数里之遥。 正在亡命狂奔的三位主帅,身体同时一僵,隨即轰然炸裂,化作三团绚丽的血雾。主帅尽陨! 五十万大军,顷刻间失去指挥,也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斗志。 “降!我投降!” “別杀我!我归顺!” 兵败如山倒。 无数士卒丟下武器,跪伏於地,磕头如捣蒜,哭嚎之声响彻整个河套平原。 王仙芝收手而回,站到顾天白身旁,望著下方跪成一片的降军,咧嘴一笑: “没劲,不过癮。” 顾天白未曾理会他的牢骚。 他目光扫过这片染血的旷野,掠过那些颤抖不止的俘虏,最终落在几面倾颓在地的王旗上——那是五大王朝的象徵。 他静默片刻。 高树露与邪皇自白玉车輦飘落,立於其后,静候號令。 顾天白转身,重新登临车輦。 平淡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缓缓响起: “清理战场。” “统计降眾。” “三日后,班师回朝。” 河套之战的消息,如插翅颶风,短短数日之內,传遍大陆每一角落。 起初,无人肯信。 顾天白亲临河套? 武帝城主王仙芝毫髮未伤? 五国联军五十万精锐,一役覆灭? 这比荒诞传说更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隨著越来越多细节被证实,隨著侥倖从战场逃出生天的溃兵,將那宛如神魔降临的恐怖景象口口相传,整个天下,为之失语。 大隋,皇宫。 隋帝杨广听完密探呈报的详尽战况,手中琉璃杯“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碎成片片残渣。 他的面容惨白如纸,血色全无,唯余下满目的惊骇与恐惧。 “一……抹灭一支万人军阵?” “一脚……踏杀西夏帝王?” “三指……弹毙三国统帅?” 杨广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他身旁的李家家主李渊,脸色亦是铁青至极,嘴唇微颤,似欲呕吐。 “陛下,那顾天白……早已超脱凡人之列。”李渊的声音沙哑如枯木摩擦。 “他是神明,也是魔头!” 杨广跌坐回龙椅,双目失神,眼中只剩一片灰暗绝望。 他前脚才刚与佛门残存势力缔结盟约,正欲响应“六路攻乾”之令,自南方举兵北进。 可如今…… 还打什么仗? 拿什么打? 难道要以整个大隋的国运,去为他人作嫁衣裳,送上祭坛不成? “传朕詔令!”杨广猛然起身,嘶声怒吼,声如雷霆炸裂,“即刻备齐重礼!朕要遣太子……不!朕亲自前往大乾龙城,向乾帝陛下……请罪伏首!” 类似的情景,在大陆各处接连上演。 那些原本心怀鬼胎、意图趁大乾动盪之际分一杯残羹的势力,听闻消息后无不魂飞魄散,冷汗淋漓。 他们火速將刀兵甲冑收起,换上金银珠宝、美艷贡女,爭先恐后地派出最善辞令的使臣,日夜奔驰赶赴龙城。 唯恐迟了一步,下一个被“清算”的,便是自家宗庙社稷。 一时间,通往大乾的条条官道之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使团车队,载著满满的“赔罪之礼”,络绎不绝。 天下,竟前所未有地“安寧”了。 而这一切变局的缔造者——顾天白,此刻已悄然返回龙城。 白玉鑾驾撕裂虚空,稳稳降临於皇宫广场中央。 与离京时的冷清迥异,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城外密密麻麻、自发前来叩拜的万千百姓。 “恭迎陛下凯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匯聚成滔天巨浪,撼动天地,涤盪云霄。 大乾国运所化的金龙,在皇城上空兴奋地翻腾怒啸。其身躯比昔日更为凝实厚重,周身繚绕的七彩祥云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几乎將整片苍穹染成梦幻之色。 顾天白缓步走出鑾驾,神色依旧淡漠如初。 他未对任何人言语,只是静静踏上麒麟殿前的白玉阶梯。 他每迈出一步,万民的欢呼便高涨一分。 当他登临最高处,转身俯视下方那一张张炽热、虔诚的面孔时,天地仿佛剎那寂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等他们心中至高神祇的训諭。 顾天白並未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 望著自己的子民,望著自己的疆土,望著那条与自身气运血脉相连的金色巨龙。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大殿。 这天下,已无需他再多言一字。 他的存在,便是最强大的宣示。 轩辕敬诚紧隨其后,踏入殿中。 “陛下,河套降卒共计三十七万,业已由王仙芝將军整编为镇北军,暂驻边关,听候调遣。” “五国赔送之粮草军械,足可支撑我大乾三年开销。” “各国使臣皆已在城外等候,泣血叩首,恳求面圣,只为谢罪赎愆……” 轩辕敬诚一条条稟报,苍老面容上难掩激动之色。 大乾,何曾有过今日这般威势? 这万邦来朝的盛况,早已超越史册所载任何鼎盛王朝。 顾天白行至龙椅之前,並未落座,而是望向殿外那座直插云霄的神武塔。 “朕託付之事,可已办妥?” 第265章 武评开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武评开场 轩辕敬诚立刻躬身应答。 “回陛下,『登天台』已依您旨意搭建完毕。” “武评榜文亦已传遍天下。如今龙城之內,群英薈萃,三教九流,各路豪杰尽数云集。” “他们,都在等您。” 顾天白唇角微微勾起。 韭菜,终於齐聚一堂了。 他转身,注视轩辕敬诚。 “传朕旨意。” “明日,武评开场。” 次日,天光未启,龙城之外的“登天台”四周,已是人潮汹涌,水泄不通。 这座由顾天白下令、工部昼夜不休建造而成的巨型擂台,占地数里,气势恢宏,宛如神跡降世。 通体以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堆砌而成,表面鐫刻著经钦天监加持过的守护阵纹。 平台正中央,设有十座规模各异的比武台,专供各路武者切磋较量。 而在平台北侧最高之处,一座金顶华盖的御座巍然矗立,早已空置等候。 来自四面八方的武林人士,將台下区域围得密不透风。 有背著巨剑、神情肃杀的孤傲剑客。 有袒露胸膛、腰掛酒囊的豪放僧人。 有出自南疆、周身佩戴奇异饰物的使毒行家。 更有数位早已退出江湖、本以为此生再不会现身的老辈强者,也因佛门千年秘藏与乾帝亲授机缘这等诱惑,破关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心中激动难抑,静静等待那一道身影的降临。 辰时三刻。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官一声嘹亮的宣召。 顾天白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那尊御座之上。 他未曾乘輦驾仪,就这么凭空显现,仿佛本就属於那个位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眾人,无论是大乾子民將士,还是那些桀驁不驯的江湖游侠,在这一刻无不齐刷刷跪伏於地。无人敢不从。 那道身影虽静坐不动,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势,笼罩整片天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谓陆地神仙,所谓宗师魁首,皆渺小如尘埃。 “平身。” 顾天白轻吐二字。 眾人才觉身上重压顿消,纷纷起身,然而望向御座的目光中,敬畏之意更甚三分。 “朕设武评,规则极简。” 顾天白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登台,立生死契。” “胜者,晋级。” “败者,生死自担。” “最终胜出之人,可得朕允诺的一切。” “现在,开始。” 语毕,他便倚靠椅背,闭上双目,仿佛对接下来的爭斗毫不在意。 眾人面面相覷,短暂沉默之后,终於有人按捺不住。 “我来!” 一名手握开山巨斧的壮汉纵身跃上中央最大的擂台。 “北地狂斧陈开山!谁敢与某一战!” “哼!一介莽夫!我来会你!”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轻盈落地,竟是一名执细软长剑的青衫文士。 “鐺!” 锣声响起。 比武,正式开启。 剎那间,十座擂台上刀光交错,拳劲呼啸,~打得激烈非凡。 台下观眾看得目眩神迷,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御座之上,顾天白看似闭目休憩。 实则神识早已铺展而开,覆盖整个登天台。 十座擂台上,每一位武者的动作轨跡,体內每一缕真气运转,所施展武学的精妙之处,皆在他脑海中被逐一分解、推演、吸纳。 【叮!检测到玄阶上品武学《狂风斧法》,正在解析……解析完成,斧法感悟+100!】 【叮!检测到地阶下品剑术《柳絮隨风剑》,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剑道感悟+300!】 【叮!检测到特殊炼体秘法《铁布衫》,正在解析……】 无数武道领悟,如溪流匯海,持续注入顾天白那名为“武道”的浩瀚渊藪之中,使其根基愈加深厚难测。 这般感觉,令他颇为受用。 然而,正当武评激战正酣之时。 一名身披大乾斥候军袍、浑身浴血的士兵,骑著一匹同样伤痕累累的战马,如疯似狂地衝破外围防线,直扑登天台而来。 “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在距御座百丈之处,从马背滚落,跌跌撞撞爬向高台。 “让开!!” 沿途禁军迅速上前阻拦,却被他手中一枚漆黑令牌震得连连后退。 那是大乾最高等级的兵符令信,持此令者,如朕亲临! 喧闹的会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注视著那狼狈不堪的斥候,心头涌起一阵不祥之感。 那名斥候爬至御座之下,重重叩首在地,声音沙哑而急促—— “启稟陛下!西疆急奏!” “佛门残部联合密宗、禪宗与净土宗三大法脉精锐,於大雪山举兵作乱,已连陷我大乾三座边陲重镇!” “与此同时,大隋李氏倾力出征,二十万雄师压境,直扑南阳关!” “更兼东北方向,辽、金、突厥三大异族背弃盟誓,聚拢四十万铁骑,猛攻幽州雄关!” …… “六路敌军,锋芒毕露,齐指我大乾heart脏之地!西境守將张將军……已然……殉国!” 传令兵话音未落,头颅一偏,当即昏厥不醒。 朝堂之上,寂静如渊。 人人面上,皆浮惊惧之色。 六路伐乾! 又是六路伐乾! 且此次来犯之敌,远较昔日五国联军更为强横,更为暴烈! 本已初现太平之象的天下,仿佛顷刻之间,又要坠入血火深渊。 群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御座——投向那位自始至终未曾睁目的帝王。他们欲窥其神情,想见这位威震八荒的乾帝,在此滔天危局之下,究竟作何应对。 良久。 顾天白缓缓启目。 他並未注视那昏厥的斥候,亦未显露半分怒意或忧色。 只是伸手端起案上一盏清茶,轻吹浮叶,茶香微漾。 继而,他望向台下主持武评盛典的轩辕敬诚,语气平静如常。 “继续。” “莫让这等琐事,坏了朕今日兴致。” “继续。” 两字出口,轻若鸿毛,却似两座神岳轰然压落,沉沉砸在登天台內外所有人的心口。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滯。 擂台上,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北地巨斧陈开山,高擎的斧刃僵於半空,面容定格於狂傲与震惊之间。 其对手——那名青衫儒士,手中软剑颤如细丝,双腿发软,几乎立身不住。 台下,数万江湖侠客、大乾百姓,尽数哑然失声,张口结舌,如同被扼住咽喉。 继续? 第266章 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 继续什么? 西疆三城沦陷,守將捐躯! 南阳关遭二十万敌军围困! 北地四十万铁蹄叩关而来! 大乾王朝,这个刚刚展露万邦来贺、盛世巍巍气象的煌煌巨鼎,竟在一夕之间,陷入四面受敌、社稷危殆之绝境! 而他们的皇帝,那位曾镇杀神明、覆灭五十万联军的无上至尊,对此变故的回应,竟不过是——继续观武? 这早已超脱自信。 这是何等的轻蔑!何等的睥睨! “陛下!” 终於,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呼喊,撕裂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儒圣轩辕敬诚再难维持从容,从主礼位疾步而出,不顾君臣之仪,直衝御阶之下,重重跪伏。 “陛下!此事非同儿戏啊!六路大军压境,来势汹汹,远胜昔日河套之役!西疆防线已溃,若不即刻调兵布防,恐贼寇数日之內便可深入腹地,动摇国本!恳请陛下……暂止武评,以社稷为先!” 老儒圣声泪俱下,额角狠撞黑曜石阶,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满朝文武纷纷跪倒,神色惶惶。 “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他们在等,等这位帝王的回应。 许久。 顾天白那双微闔的眼帘,才慢悠悠掀开一线。 他未看跪伏於地的轩辕敬诚,亦未瞥那些惊惧臣僚。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擂台上,那名为陈开山的魁梧汉子身上。 “你的斧势,太过刚烈,有劲而无变,破绽百出。” 他的语调依旧平淡,宛如评点稚子习字。 陈开山浑身剧震,如遭天雷贯顶。 顾天白又转向那青衣文士。 “你的剑意,太过柔靡,缺了一往无前的锋芒,终究难成大道。” 青衫儒士面色骤白,手中长剑“噹啷”坠地,断为两截。 做完这些,顾天白方似才察觉满殿跪伏的臣子。 他再度端起茶盏,轻轻吹拂。 “一群跳樑小丑,也值得尔等如此惊慌失措?” “天若倾塌,自有朕扛起。” 他轻轻一拂袖,仿佛在挥去几只扰人的飞虫。 “退下吧,莫在此处,坏了朕的兴致。” 轩辕敬诚猛然抬头,布满皱纹的面容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就在此刻,一道充满戾气与讥讽的吼声,自台下人群之中骤然炸裂—— “哈哈哈!好一个大乾天子!好一个坏了兴致!” 话音未落,一道雄壮身影衝破人潮,凌空跃起,如陨石坠地,轰然砸落在另一座空置的擂台之上。 轰隆! 坚硬的黑曜石台面,在他脚下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来者乃一光头巨汉,身高近丈,筋肉如铁,周身缠绕著诡异的暗红图腾。 他赤裸上身,颈间掛有一串由惨白头骨串成的念珠,手中紧握一根顶端嵌著骷髏的权杖,通体散发著蛮荒而嗜血的气息。 “贫僧,来自大雪山密宗,古罗是也!” 光头大汉环视四方,眼中凶光毕露,毫不掩饰其轻蔑之意。 “久闻中原武林高手如云,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你们的帝王,家门將破,尚有閒情逸致观戏取乐?真是令贫僧眼界大开!” 字字如刀,句句似鞭,每一言都如同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位大乾子民的脸上。 “狂徒!” “杀!杀了这外邦妖僧!” 台下百姓顿时群情激愤,怒骂如潮,声浪冲天。 古罗却夷然不惧,反而放声狂笑。他以权杖重重顿地,震得碎石飞溅。 “谁敢登台与贫僧一战?让本师看看,你们这群亡国在即之辈,尚存几分血性!” 御座之上,顾天白终於缓缓挺直了身躯。 然而,他的目光,依旧未落在那猖狂不可一世的番僧身上。 他的视线掠过台下整装待命的禁军,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名不起眼的年轻士卒身上——那人站在边缘,身形微颤,显然紧张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 顾天白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如钟鸣幽谷。 那士兵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出难以置信的惊惶。他万万不敢想像,九五之尊的陛下,竟会亲口问他姓名。 “回……回稟陛下!卑……卑职……李二狗!” 此名一出,四周之人皆面露异色,有人忍俊不禁,有人暗暗摇头。 顾天白却神色不动,指示威微頷首。 “李二狗。” “上去。” “用你每日操演的军中刀法,斩了他。” “別给朕丟脸。” 话音落地的剎那,一道细微难察的金光自顾天白指尖疾射而出,悄然没入李二狗体內。 李二狗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上去?砍杀那个看起来能徒手撕裂猛兽的恐怖僧人? 可天子无戏言。 在同袍们既羡且忧的目光中,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抽出了腰间那柄平凡无奇的制式军刀,脚步僵硬地踏上了擂台。 “哈哈哈!大乾无人了吗?竟派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卒上来送死?” 古罗见状,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他猛然跨步,手中骷髏权杖携著恶风,直劈李二狗天灵盖! “受死!” 这一击势若千钧,单是那股劲风,便吹得李二狗双目难睁,呼吸凝滯。 李二狗魂飞魄散,几乎在恐惧的驱使下,本能地依循教官日復一日的训导,双手握刀,横於胸前,摆出最基础的防御姿態。 “鐺——!” 一声震彻全场的金属撞击之声响彻云霄! 预料中的头颅碎裂並未发生。 李二狗只觉一股巨力沿刀身传来,虎口剧痛发麻,但他……竟然撑住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柄再普通不过的钢刀。 而对面的古罗,脸上的狞笑已然冻结。他感到权杖如同撞上山岳,反震之力直透臂骨,整条手臂竟隱隱发酸。 “有点意思,再来!” 古罗怒吼如雷,权杖翻飞如轮,化作漫天残影,將李二狗全身尽数笼罩! 李二狗脑中一片空白。 他已无法思考。 他的身躯,完全凭藉肌肉记忆,演练著那套他早已重复过十万遍的《基础刀法十三式》。 横斩、竖劈、上撩、斜削…… 每一招都简单至极,毫无花哨。 然而,正是这套最朴素的刀术,在李二狗手中此刻却显现出化平凡为奇蹟的力量。 古罗攻势凶猛如狂风暴雨,可李二狗的刀,总能在最诡异、最出人意料的角度,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 第267章 索命符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索命符帖 每一次交击,都精准地落在古罗力道最虚的一瞬。 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 原本猛攻不休的古罗,额角已渗出汗珠,他的进攻节奏,被那看似笨拙实则精妙的刀势彻底打乱。 而李二狗,则越战越顺。他甚至感到体內每一分气力都被完美调动,那套熟稔於心的刀法,在他脑海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破!” 李二狗灵光乍现,猛然暴喝一声,手中军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平淡无奇的弧光。 这一刀,恰恰斩在古罗旧劲將竭、新力未发的剎那。 “噗嗤!” 刀刃入肉之声,清脆刺耳。 古罗那漫天杖影,骤然凝滯。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望著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涌出。 他张了张嘴,似要开口。 李二狗却已欺身而上,军刀冰冷地架上了他的脖颈。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一名普通的禁军士兵,竟以最基础的军中刀法,击败了来自大雪山密宗的高僧? 就连李二狗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看被制服的古罗,又低头望向手中的刀,恍如梦中。 御座之上,顾天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无趣。” 他缓缓起身,那平静的声音,此刻却清晰无比,响彻龙城內外,传盪九天十地。 “轩辕敬诚。” 轩辕敬诚浑身一震,急忙叩首。 “臣在!” 顾天白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投向六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擬六道圣旨。” “传旨大雪山,告知那群喇嘛,朕近日將亲临雪山,与他们论一论,何为真正的佛法。” “传旨李渊,朕赐他三日之期,退兵自尽。否则,太原李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传旨辽、金、突厥,告诉他们的可汗,朕的御花园中,尚缺几名养马的奴僕。” 顾天白语气微顿,那冷冽的笑意,令天地失色。 “即刻发出,让他们……选个喜欢的死法。” 登天台,万籟俱寂。 风似被抽空,空气凝若琉璃。 数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尽数停滯。 轩辕敬诚伏跪於地,形同魂飞魄散,苍老的儒袍之下,身躯微微颤抖。 他听到了什么? 传旨大雪山,论佛法? 传旨李渊,命其退兵自裁? 传令三大异族可汗,来当养马奴僕? 这哪里是圣旨? 这是疯言! 这是以一人之身,向整个天下宣战! 御座之上,顾天白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徐徐落座,目光未曾多看那些匍匐在地的臣子一眼,而是落在擂台中央——那个手持军刀、仍处于震惊中的年轻士兵身上。 “李二狗。” “卑……卑职在!”李二狗猛然惊醒,几乎是本能回应,声音已然走样。 “你的刀,还算乾净。”顾天白语气温淡,“去兵部领个校尉职衔,再取一套像样的功法。朕的禁军,不该如此不堪。” 话音落下,他又瞥向那被李二狗以刀相制、早已面如死灰的番僧古罗。 “拖下去,关进神武塔。让袁青山盯著,別让他死了。” 立刻有两名禁军上前,如拖死狗般,將瘫软无力的古罗拖离擂台。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再度將目光,投向跪伏於前的轩辕敬诚。 “陛下,万望三思啊!”轩辕敬诚终於回神,猛地抬头,老眼通红,满是惊惶与急切。 “此六道圣諭一出,天下再无迴旋之机!我大乾纵然强盛,然四境皆敌,烽烟四起,势必生灵哀嚎,国本动摇!” “即便我等侥倖得胜,这万里河山,也將沦为焦土废墟!” 老儒圣嗓音沙哑,字字如血,自喉间挤出。 他身后,所有大乾文武百官,无不面如死灰,魂飞魄散。 他们难以理解,为何前脚尚是万邦来贺的鼎盛之世,转瞬之间,竟要亲手將整个天下推至刀锋之上。 顾天白静默聆听,面容沉静如水,不见波澜。 他执起案上茶盏,以盖轻拂浮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事外。 直至轩辕敬诚言毕,他方才將茶盏送至唇边,浅啜一口。 “焦土?”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有朕在一日,此土便永不为焦。” 声音虽低,却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朕要让天下人,皆明一理。” 顾天白起身,缓步踱至御座之前,目光俯视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惧、或茫然、或狂热、或敬畏的面孔。 “顺朕者,兴。” “逆朕者,灭。” “別无他途。” 他袖袍微扬,一道无形之力悄然涌动,將轩辕敬诚与满殿跪伏的官员尽数托起。 “去吧。” “擬旨,颁布。” “朕,候其復书。” 轩辕敬诚身躯一颤,凝望著那负手而立的背影——近在咫尺,却又似遥不可及。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终归湮灭。 他终於明白。 这位帝王之心,早已凌驾於凡俗权衡之上。 他所求,非一时之战果,亦非一国之安泰。 他所求者,是天地运转,皆循其意。 “臣……遵旨!” 轩辕敬诚深深俯首,这一次,声中再无諫言,唯余彻骨的服从。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地踏上高阶,著手传令擬旨。 半个时辰后。 皇宫,文渊阁。 六位大乾最负盛名的书法宗师端坐於案前,明黄捲轴铺展於上。 他们的手,在颤抖。 握著紫毫笔的手,抖得几乎无法落墨。 轩辕敬诚立於侧旁,神色凛然,將顾天白原话逐字复述。 每说一句,六位大学士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传諭辽、金、突厥,告其可汗:朕之御花园,尚缺饲马奴三人,限十日內自缚来降,或可苟延残喘。” “噗通!” 一名年迈学士终难承受此等精神重压,双目一翻,从座上直坠而下,当场昏厥。 轩辕敬诚眼皮微跳,仅是挥了挥手。 “拖走,换人。” 片刻之后,新笔手已就位。 当六道足以撼动九州根基的圣旨终被誊成,玉璽落下,印光灼灼,整座文渊阁內,眾人皆如虚脱,瘫坐於地。 六名黑衣黑甲的传令使上前,自轩辕敬诚手中接过尚带余温的圣旨。 他们毫不迟疑,转身疾步而出,直奔宫门。 六匹龙血宝马早已佇立宫外,鞍韉齐备,神骏非凡。 “驾!” 六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去,分驰六方,绝尘远去。 他们所写,並非詔书。 而是六张,来自大乾皇帝的,索命符帖。 第268章 假扮大宋遗孤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假扮大宋遗孤 登天台上。 隨著轩辕敬诚退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於稍稍鬆弛。 武评大会仍在继续。 但眾人的心神,早已不在擂台之上。 台下江湖豪客窃窃私语,议论如潮。 “疯了!这位乾帝,当真是疯魔了!” “一人战一国已是传奇,他竟要一人压一洲!” “速速离去!此地已成死地!大乾即將化作修罗战场,我辈若留,恐尸骨无存!”不少人已心生退意,悄然向外围挪移。 然而,更多人的眼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烈火焰。 他们仰望著御座上那道沉静身影,只觉热血奔涌,五臟翻腾。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能够追隨如此人物,纵然仅是目睹他开闢一个亘古未有的纪元,此生亦无遗憾! 擂台上的较量,渐渐流於形式。 胜者匆匆收手,败者也无意纠缠。 不过片刻之间,十座高台,已然空去大半。 顾天白斜倚椅背,眉宇间似已泛起一丝倦意。 旋即,他再度起身,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响彻四方—— “怎么,这就无人了?” “偌大天下,竟无一人敢上前一试?” 言语之中,毫不掩饰地透出一抹失望。 正当眾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应之际, 一道清亮婉转、又略带戏謔之意的声音,自人群角落悠悠传来—— “陛下说笑了。” “这世间英豪,尚未成枯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月白衣裙、面覆轻纱的女子缓步而出。 她体態婉约,步履轻盈,仿佛步步生莲,虽孤身一人,却似携万钧之势。 万千惊愕目光聚焦之下,她足尖微点,身形如烟似雾,竟直落中央那座最高之擂台。 她朝御座方向盈盈下拜,声如清泉击玉—— “大宋,赵敏,恭请陛下……赐教。” 赵敏。 当这两个字从她唇间逸出,登天台上下,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大宋? 那个百年前便被蒙古铁骑碾碎国脉、皇族血脉几近灭绝、仅余残支苟存於世的旧朝? 一个早已湮灭的王朝,竟还有人敢登台称名? 抑或,这只是借名而行的虚號? 无数道夹杂著惊疑、审视与探究的目光,尽数落在擂台中央那位蒙纱女子身上。 她静立原地,面对御座之上连神明亦需俯首的帝王,面对台下数万杀气腾腾的江湖群雄,身形未曾有丝毫动摇,反透出一股从容不迫的风华。 这般气度,绝非寻常女子所能企及。 御座之上,顾天白原本微闔的双眸,终於缓缓睁开。 他未展帝威,亦无情绪波动,只是淡淡望著台上之人,如同欣赏一件別具趣味的珍品。 良久,他才懒散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大宋赵氏,百年前早已断嗣。” “你,是哪一支的遗脉?” 此言一出,赵敏藏於面纱后的容顏,几不可察地微滯。 台下眾人更是心头一震。 这位乾帝,一语便否其正统,语气间尽显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他所言,便是天地定论。 赵敏却很快恢復如初,再次向御座行礼,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陛下圣明,先祖之事,小女子不敢妄议。” “今日登台,只为一睹天顏,顺便……向陛下討要一物。” “哦?” 顾天白终於略显兴致,调整坐姿,慵懒地靠回龙椅。 “说来听听,朕的天下,何物是你心之所向,却又不敢自行取之?” 赵敏掩唇轻笑,那双露於纱外的眼眸,弯作两泓新月。 “小女子柔弱之躯,岂敢与陛下爭锋。” “所求者,不过武评榜首之名,” “以及……陛下身侧之一席。” 轰! 一语激起千层浪! 整个登天台剎那间沸腾如潮! “疯了!这女子疯了!” “她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她竟想为后?” “好大胆!竟敢当眾调弄帝王!” 无数江湖豪客瞠目结舌,见过胆大的,却从未见过胆大至此者! 便是轩辕敬诚等一干大乾重臣,亦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应对。 ……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御座之上的顾天白,非但未怒,反而笑了。 那是饶有兴味的一笑。 “朕身侧的位置?” 他伸出一指,轻轻叩击龙椅扶手,发出“篤、篤”之声,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深处。 “朕身边的位置眾多,不知你,想要哪一个?” “是为朕牵马,还是为朕暖床的?” 这句话轻浮至极,满是帝王对女子的调笑之意。 台下眾多大乾女子,皆面露羞怒之色。 然而擂台上的赵敏,却仿佛未觉其中讥誚,反而笑意愈深。 “若能为陛下牵马,乃小女子之幸。” “若能为陛下暖床,更是小女子三世修来的福缘。” “只是……” 她话音陡转,那双明慧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机敏。 “小女子更愿为陛下掌管天下財赋,替陛下分忧解难。” 全场再度陷入沉寂。 眾人皆以见鬼般的目光注视著赵敏。 这女子,不仅覬覦陛下的身侧,竟还妄图染指君王权柄! 顾天白脸上的笑意徐徐敛去。 他挺直身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重新笼罩四野。 “你的武功驳杂,虽有中原痕跡,根基却出自漠北草原。” “你所言汉话,字正腔圆,然尾音微处,却藏有金帐王庭独有的音律。” “你身上所用香料,乃西域贡品之最,而其中一味『雪狼涎』,唯极寒之地的蒙古皇族方可使用。” 顾天白语气温和,一句比一句平静。 可擂台之上,赵敏的身体,却隨每一句话愈发僵冷。 她那双原本灵动生辉的眸子,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之色。 “朕甚是好奇。” 顾天白的身影倏然从御座消失,下一瞬已立於赵敏面前,相距不过三步。 他抬手,动作轻缓地揭开了遮掩绝色容顏的轻纱。 一张玉肌如雪、倾城难绘的面容,赫然现於眾目睽睽之下。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蒙元汝阳王府的小郡主,为何要假扮大宋遗孤,来朕的武评大会上演这般儿戏?” 顾天白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绍敏·特穆尔。” 绍敏·特穆尔! 当此名自顾天白口中吐出,天地似在剎那凝滯。 台下数万江湖人士,无一例外,如同遭天雷贯顶,神情僵硬,心神俱裂。 第269章 恐怖的存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恐怖的存在 蒙元! 汝阳王府! 小郡主! 这三个词一旦拼合,其震撼远超此前六道宣战詔书所带来的衝击! 前脚刚向辽、金、突厥宣战,扬言擒其可汗为奴。 后脚,蒙元王室的郡主竟亲临龙城,现身登天台! 她是来做什么? 寻死? 抑或布下滔天阴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譁然! “杀了她!斩了这个蒙古妖女!” “她定是蒙古派来的细作!” “陛下!请降圣旨,將此女就地伏诛,以儆效尤!” 群情汹涌,杀声如潮。 无数饱含敌意与杀机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擂台中央那孤独而绝美的身影。 赵敏,不,应称绍敏。 此时她的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她百密一疏,自以为身份偽装得天衣无缝,纵使当世最精锐的情报机构,也难以识破。 可她万万不曾想到,眼前这位大乾帝王,仅凭几句对答、几眼端详,便將她底细尽数拆穿! 这已非寻常智谋。 这是妖异! 面对台下沸腾的民愤,面对那几乎要將她焚尽的怒火,绍敏的身躯终於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慄。 她不惧死。 但她惧怕任务失败,惧怕因此连累千里之外的父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聒噪。” 一道平淡之声,压过所有喧囂。 顾天白只吐两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顷刻间,整座登天台重归死寂。 那股无形帝威,如苍穹覆压而下,令所有吶喊、愤怒、激动之人,皆觉喉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再难发出丝毫声响。 顾天白並未在意台下喧囂的眾人。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张因惊惧而褪尽血色的绝美容顏上。 “此刻,朕再问你一遍。” “你来到朕的面前,究竟所求为何?” 绍敏的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自尊、谋略与万全筹算,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薄纸般一触即破。 她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彻底的无力。 顾天白似已失去耐性。 他转身缓步,踱回龙椅。 “既然你不肯言明,那朕便替你道出真相。” “蒙元之內,铁木真与蒙哥二雄对峙,內乱频生。” “你的父王,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执掌蒙元最强战力,原是铁木真心腹肱骨。” “可惜功高震主。铁木真既需其效力,又忌其权势,近年屡削汝阳王兵权,扶植新贵以制衡,王府处境,已如危卵。” 顾天白每说一句,绍敏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这些,皆是蒙元最高机密! 这男子,如何洞悉得如此透彻? “你此番前来,名义上是参与武评盛会,实则意在借我大乾之力,解汝阳王之困局。” “甚至,你的图谋更深。” 顾天白缓缓落座,指尖再度轻叩扶手。 “你希望朕与铁木真相爭,两败俱伤,而后你父王便可坐收其利,统一草原,乃至挥师南下,逐鹿中原。” “朕说得可对?我的……小郡主?” 绍敏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仿佛赤身裸体立於寒风之中,所有心机、所有谋划,皆被此人一眼看穿。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深处如潮水般涌起。 “拿下。” 顾天白轻轻挥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两名禁军高手当即跃上擂台,左右钳制住绍敏双肩。 绍敏未作抵抗,亦无力反抗。 她只是抬眼,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凝望著御座之上那道令她绝望的身影。 就在禁军欲將她带离擂台之际—— “且慢!” 一声洪亮喝止,自台下人群传来。 紧接著,三道身影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拦住了两名禁军。 为首者,乃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古拙的僧人。他身披金黄袈裟,手持金刚降魔杵,气势如渊。其身后二人,各执奇门兵器,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皆为顶尖高手。 “阿弥陀佛。” 那僧人朝御座上的顾天白合十行礼。 “陛下,这位郡主乃我家王爷的掌上明珠,还请陛下念及汝阳王旧情,网开一面,恕其无罪。”语气虽恭敬,字里行间却暗藏威慑之意。 台下顿时譁然。 汝阳王府的人! 他们竟也潜伏於此! 顾天白望向那自称“阿弥陀佛”的僧人,嘴角浮起一丝讥誚笑意。 “金刚门,火工头陀?” 那僧人瞳孔骤然一紧。 顾天白却已不愿多言。 “朕的女人,你也敢碰?”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自龙椅消失。 瞬息之间,他已现身於火工头陀面前,一指轻出,直点对方眉心。 快! 快到极致! 火工头陀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冻结神魂的死亡危机,已將他彻底吞噬。 他想退,身躯却如灌铅般沉重,动弹不得。 他欲运功,体內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內力,此刻却似冰河封冻,寸寸凝滯。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白皙修长、宛如仙玉雕琢的手指,在自己瞳孔中迅速放大。 “噗。” 一声闷响。 如同熟透的瓜果被刺穿。 顾天白的一指,轻易洞穿了火工头陀那足以抵御神兵的额骨,深深没入其颅脑之中。 剎那之间,时间仿佛凝固。 火工头陀脸上的惊骇,就此定格。 他身后那两名汝阳王府的护卫,脸上的凶狠神情瞬间僵住。 台下数万观战之人,脸上的惊愕亦如冰封般凝滯。 顾天白缓缓收回指尖,指腹之上,未曾沾上半点血痕。 他甚至没有多瞧一眼那具仍直立未倒、却早已断绝气息的火工头陀尸身,目光径直落在那两个已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汝阳王府高手身上。 “你们,是打算自行了断,还是朕代劳?” 语调平静,宛如死神低语。 二人浑身一震,自极怖之中惊醒。 彼此对视一眼,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转身化作两道疾光,分別朝相反方向亡命奔逃! 顾天白並未追赶。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著那两道逃逸的身影,凌空一握。 “砰!” “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那两位在江湖中足以称雄一方的宗师强者,身躯竟於半空中毫无徵兆地爆裂,化作两团刺目的血雾,四散纷扬。 微风掠过,血腥之气悄然瀰漫。 登天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禁术,呆立原地,怔怔望著那道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弹指灭宗师,一指定金刚! 这是何等骇人的修为! 绍敏佇立原地,望著父王麾下最强战將缓缓倾倒的尸身,只觉四肢冰冷,一股寒意自脊骨直衝头顶。 她终於醒悟,自己与她的父王,究竟触怒了一个何其恐怖的存在。 第270章 大隋亦亡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大隋亦亡 顾天白料理这几人,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他转身,缓步走回绍敏面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 他望著这张因恐惧而更显柔弱动人的绝美容顏,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带她回宫。” 顾天白向身后那两名早已面如土色的禁军下令。 …… 皇宫,麒麟殿。 绍敏被押送至此,先前的禁军已然退下,偌大的殿堂內,唯余她与顾天白相对而立。 她局促不安地站著,连头也不敢抬。 顾天白端坐龙椅,手中轻转一枚传讯玉符,似无开口之意。 沉重的沉默,在殿中蔓延。 每一息,每一刻,对绍敏而言,皆如酷刑煎熬。 良久,顾天白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朕的六道圣旨,已尽数发出。” 绍敏身子一颤。 “你猜,他们会如何应对?”顾天白语气淡然,仿佛閒谈。 绍敏嘴唇微动,声音乾涩:“他们……会以为陛下疯了,继而……集结全部力量,与大乾……决一死战。” “说得很好。” 顾天白点头,似乎对此回答颇为满意。 “那你可知道,朕为何要如此行事?” 绍敏猛然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这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顾天白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完全可以运筹帷幄,分化瓦解,以最小代价统御天下。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一条路,將自己,將整个大乾,置於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因为……” 顾天白起身,缓步踱至绍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朕,时间不多。” “这方天地,太小了。朕无意在此,与一群螻蚁周旋权术。”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著令绍敏灵魂颤慄的癲狂。 “朕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手段,让世人铭记一个真理。” “朕之意志,即是天命。”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他伸手,轻轻托起绍敏的下巴,强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现在,朕赐你一次机会——一次让你,让你父王,让整个蒙元部落得以存续的机会。” “做朕的棋子,前往北境,替朕办一件事。” 顾天白凝视著绍敏的双眸,一字一顿: “替朕,搅乱北境。” 麒麟殿內,空气仿佛冻结成冰。 绍敏呼吸停滯,那双曾闪烁著智慧与机敏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空茫的灰白。 搅乱北境。 成为他的棋子。 这是命令,也是她与她全族唯一的生路。 她原以为自己已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却未曾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所有筹谋不过如稚童信手涂鸦,荒唐而可笑。 他根本无意踏入她的局中,而是直接掀翻了整盘棋局。 “怎么?”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夹杂著一丝倦怠与不耐。 “需要朕替你拿主意吗?” 绍敏身躯猛然一震,那刺入骨髓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缓缓地、艰难地弯下那曾不可一世的膝盖,匍匐於地,额头抵上冰冷的金砖。 “绍敏……遵旨。” 她的声音轻若蚊鸣,却清晰地迴荡在这空旷寂寥的大殿之中,饱含著彻底的绝望与屈服。 顾天白再未多看她一眼,仿佛她不过是尘埃一粒,微不足道。 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影便已在大殿中消散无踪。 只余下绍敏一人,瘫软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金砖。 …… 登天台上。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仍未散去。 擂台上的较量早已停歇,眾人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幕血腥而霸道的情景之中,心神未定。 就在此时,御座之上金光微闪。 顾天白的身影再度浮现於龙椅之上,宛如从未离去。 他依旧懒散地倚靠著椅背,神情淡漠,似对世间万物皆无所恋。 台下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低下头颅,不敢直视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继续。” 顾天白开口,声音划破沉寂。 负责执锣的官员浑身一颤,慌忙敲响铜锣。 “鐺——!” 锣声迴荡,然而十座擂台之上,竟无一人敢动分毫。 谁还敢比? 刚刚才亲眼见证了弹指间抹杀宗师的恐怖威能,谁还有胆量在此爭锋? 顾天白似乎也已失去最后的耐心。 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轩辕敬诚身上。 “轩辕敬诚。” “老臣在!” 轩辕敬诚急忙出列,躬身候命,声音中难掩颤抖。 “朕的六道圣旨,擬好了么?” “回……回陛下,已然擬就。六位信使,已於半个时辰前疾驰而出。” 他的语调都在发抖。 “很好。” 顾天白微微頷首。 他起身踱至御座前沿,俯瞰台下数万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朕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正在想——朕疯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利刃般钻入每个人的耳中,令人心头骤紧。 “朕也知道,你们心中在疑虑:大乾仅凭一方疆土,欲抗天下,无异於以卵击石。” 台下诸多江湖人士脸色煞白,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帝王竟能將他们心底所思洞悉得如此透彻。 “今日,朕便让你们看得分明。” 顾天白语调陡然拔高,一股浩瀚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天地为之色变。 “朕的圣旨,不是废纸。” “是天命!” 他猛然挥袖,声如九霄雷霆,在整个龙城上空轰然炸响。 “朕的第六道圣旨,乃是赐予大隋李渊的。” “念其先祖曾有开疆拓土之功,朕不忍其血脉断绝。” “朕允李氏一门,保全门楣,世代荣华!”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尽皆怔住。 前一刻尚要其退兵自裁,下一刻竟许以永世富贵? 这位帝王的心思,无人能够参透。 “但是!” 顾天白话锋突转,语气中的温度剎那降至冰点。 “朕的宽仁,需有代价。” “朕命李渊三日之內交出兵权,率全族亲赴龙城,跪地请降!” “朕要他亲手,將隋帝杨广的头颅,献於朕前!” “朕要他昭告天下:顺朕者,生!逆朕者,死!” 轰——! 整个登天台,彻底沸腾! 分裂!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他要逼李渊在家族存亡与君臣大义之间,做出抉择! 无论李渊如何选择,大隋军心必乱无疑! “好狠的手段!” “这已非武力之爭,实为诛心之策!” “完了,大隋完了!若李渊不降,李家必灭;若李渊归附,大隋亦亡!” 第271章 从幽冥爬出的修罗煞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从幽冥爬出的修罗煞星 台下的江湖人士,个个只觉头皮发紧,目光落在御座之上那道身影时,眼中恐惧之意愈发深重。 这位乾帝,不仅具备神魔般的力量,更拥有鬼神难测的谋略! 与这样的人物为敌,根本毫无胜机可言。 正当眾人仍沉浸於那惊天布局所带来的震撼之中时—— 一道青衫身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立於御座之侧。 此人面容清俊,气度儒雅,双目却似能穿透天地法则,洞察万物本源。正是被顾天白自神武塔中唤醒的法家巨擘,韩非。 韩非向顾天白深深一礼。 “陛下,六路大军,表面声势浩大,实则各存私心,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然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大乾虽连战皆捷,国库损耗亦极为惊人。” “久拖不决,恐將难以为继。” 他的话语如钟鸣鼓响,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错,战爭拼的不只是兵锋,更是財力与粮秣! 大乾纵然强盛,也承受不起如此大规模、多线並进的长期消耗。 眾人心头再度绷紧。 顾天白却只是轻笑一声,仿佛早已预料此言。 他侧首望向韩非,语气平静开口: “国库缺粮?” “那就去夺。” 韩非抬头,眸光灼灼,透出智慧之芒。 “臣有一计,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陛下准臣施行『以战养战』之策!” 登天台上的肃杀之气,因连番血战而凝滯不散,此刻却被韩非的到来悄然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位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身上移开,聚焦在这位突然现身的青衫谋士。 韩非! 几位博古通今的文官,在看清其容貌的剎那,心跳几乎停滯。 这不正是史册所载、千年前法家之集大成者?那位主张以法驭民、以术控权、以势立威,最终却身陷囹圄、结局悲凉的旷世奇才吗?他竟……復活了? 未及细想,韩非那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已清晰传入耳际。 “陛下,六路联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彼此猜忌,各怀异志,终归乌合。” 他的语调有种奇异的安定之力,仿佛能驱散心头躁乱,强迫人冷静思索其中真意。 “然则,军行千里,粮草为先。我大乾虽屡获大胜,国库耗损亦达极限。河套一役,虽缴获五国军资粮秣,足供三年之用。然今六路同起,战线绵延万里,若陷入持久拉锯,对我大乾实为重负。” “长此以往,必难支撑。” 韩非之言,宛如寒水浇头,扑灭了所有人因胜利而升腾的炽热情绪。 …… 的確! 战爭所较量的,不仅是刀剑,更是国家根基,是银钱与粮食! 陛下再如何超凡入圣,他终究是人。他能独战神魔,能一击覆灭五十万雄师,但他能否凭空变出供养数百万將士的粮草? 大乾虽强,立国未久,底蕴尚薄。 此前对抗佛门与五国联军,已然倾尽全力。如今再遭六路围攻,战线漫长,每日耗费的钱粮堪称天文数字。 ………… 一旦国库枯竭,军心涣散,百姓生怨,则亡国之祸,近在眼前! 方才还因顾天白那雷霆万钧的圣旨而热血沸腾的大乾臣民,此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隱忧。 高居御座的顾天白听罢韩非之言,脸上並无半分意外。 他甚至未曾变换坐姿,仅是淡淡一笑,笑意中满是洞悉一切的从容。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国库缺粮?”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韩非,语气淡然反问。 韩非躬身稟报,神色庄重:“回陛下,以目前储备,若六路全面开战,最多可支半年。” 半年。 这一事限,令台下所有大乾官员心头一沉。 半年之內,若不能彻底剿灭六路叛军,大乾將不战自崩。 可那六路大军,合计兵力逾百万,据守六大天险,欲在半年內尽数歼灭,谈何容易? “半年?”顾天白重复一遍,嘴角笑意反而更深。 “太久了。” 他说完,缓缓晃了下头,似乎对这个时机颇感不满。 接著,他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头脑轰鸣的话语。 “那就去夺。” 夺? 去哪里夺?如何夺? 韩非的眼中,却在此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他等的正是陛下这句话! 他猛然抬头,那双仿佛洞悉天地律法的眸子,紧紧锁定顾天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臣有一计,可解陛下之困!” “请陛下,准臣施行『以战养战』之策!” 以战养战! 这四字一出,犹如惊雷炸裂,响彻眾人脑海! 顾天白嘴角笑意更深,目光落在韩非身上,满是欣赏之意。 不愧是千古第一法家。 这份决绝,这份狠厉,正合我意。 “讲。”顾天白只吐出一字。 韩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朗声道:“六路敌军,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各有破绽。” “大雪山密宗,盘踞极寒荒原,门徒虽悍勇无畏,然其地贫瘠,最缺粮秣与財货。其军资全赖沿途劫掠。只需我军坚壁清野,再遣猛將率精锐直扑其雪山本部,焚其庙宇,毁其根基,则其军心必溃,不战自散!” “大隋李家,口称勤王,实为叛逆。李渊此人,虽具梟雄之姿,却优柔寡断,极重门第荣辱。陛下只需一道詔书,许以高官厚禄,乱其心志,再陈重兵於边境施压。不出三日,其內必生变乱!届时,我大乾静观其变,便可兵不血刃,尽取南阳之地!” “至於东北三族——辽、金、突厥,不过一群趋利忘义的草原狼群。此番犯境,无非趁乱打劫。对付恶狼,须用更毒之手!” 言至此处,韩非眼中掠过一抹森寒杀意。 “臣请陛下,调河套降卒二十万,交由王仙芝將军统御。再请高树露、第一邪皇两位前辈坐镇压阵。大军出关,不为守土,只为屠敌!” “一路杀伐!屠其部落,掠其牲畜,擒其妇孺!將其加诸我大乾百姓之罪,十倍百倍偿还!” “杀至他们胆破!杀至他们魂飞!杀至他们闻我大乾旌旗,便伏地乞降!” “以北境之人,养我大乾之兵!此即——以战养战!” 韩非之声,一句冷过一句,一句厉胜一句。 整个登天台,寂静无声。 所有人皆被这等酷烈无情之策震慑得失语。 这哪里是文臣谋士?分明是从幽冥爬出的修罗煞星! 尤其是最后一句“以北境之人,养我大乾之兵”,更让无数人心底生寒。 这已非征战,而是灭国!绝种! 第272章 国运金龙!它怎么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国运金龙!它怎么了? 这已非征战,而是灭国! 御座之上,顾天白听罢,终於纵声长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以战养战!” “韩非!” “臣在!” “朕封你为军机行走,总揽此次平叛一切事务!赐你先斩后奏之权!国库钱粮,六部官吏,任你调遣!” “朕唯有一令。” 顾天白语气骤然转寒。 “一个月內,朕要这天下,再无半点异声!” 韩非的身体,因极度的振奋而剧烈颤抖。 他等了千年,终等到一个容他施展抱负的舞台,终等到一个懂他、敢用他的君主! “臣,领旨!” 韩非重重叩首,声如裂帛,狂热而嘶哑。 “誓不负陛下所託!” 一个月內,天下再无杂音。 顾天白这句轻描淡写之语,隨著韩非接旨,化作一股无形风暴,自龙城席捲而出,横扫整个地洲。 登天台上的武评盛会,在顾天白离去后,仓促收场。 因为在场之人皆已明白——真正主宰天下命运的“武评”,已然开启。 自此之后,大乾王朝宛如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战爭巨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一道道由军机处发出的命令,自龙城传向四海八荒。 刚刚完成整编,尚未来得及摆脱河套战场阴影的三十多万降卒,在王仙芝、高树露与第一邪皇的率领下,宛如被注入猛兽之魂的雄狮,怒吼著衝出幽州关隘,直扑广袤无垠的东北草原。 他们的使命唯一,正是韩非所定下的铁律——杀!抢!夺! 南阳关外,李渊所率二十万大军,在接到那道令其心胆俱裂的圣旨后,瞬间陷入混乱。 李渊本人更是闭门不出,独坐帅帐之中,整整三日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降,则背负千秋骂名,沦为不忠不义之徒; 不降,则太原李氏闔族尽灭,鸡犬不留。 这道抉择,比赐他一死更令人煎熬。 而他帐下诸將,早已人心浮动,暗中串联,私语不断。 与此同时,大雪山之上。 当顾天白那道“论佛”的圣旨传至密宗圣地时,整个宗门震怒沸腾,隨即爆发出滔天怒火。 “放肆!简直狂妄至极!” “他顾天白何许人也,竟敢妄言与我佛辩法?” “传我密令,召集全部僧兵!我要让这不知死活的凡间帝王,葬身於朝圣途中!” 然而,还未等他们完成集结, 一支由麒麟真人袁青山亲率的大乾精锐,已如天降神兵,撕裂虚空,骤然现身於大雪山山门之前。 战火,以无人预料的方式,骤然全面点燃。 整片地洲,烽火连天,狼烟滚滚。 然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源头,大乾的核心——不朽龙城,却一片祥和安寧,繁华程度甚至远超往昔。 无数战报,如雪片般飞入龙城。 东北大捷!王仙芝挥师三日內连破辽国三十七部,斩敌十万,缴获牛羊百万头! 南阳大捷!李家次子李世民于帅帐之內,亲手诛杀迟疑不决之父李渊,提隋帝杨广首级,率二十万大军开城归降! 西境大捷!袁青山独力布下“八卦迷踪阵”,困十万僧兵於绝地,饿毙三万!密宗三大法王,竟被其座下麒麟神兽当场吞噬! 捷报频传,喜讯不断! 大乾国运金龙在皇宫上空兴奋盘旋,身躯日益凝实,七彩祥云翻涌升腾,几乎將整座龙城笼罩其中。 城中百姓早已將顾天白奉为神明。 每日清晨,自发聚集於宫门前,叩首跪拜,祈愿陛下万安。 亿万子民的信仰之力,化作无形洪流,奔涌进入皇宫,匯入那座新近增高九十九丈、直插云霄、似欲破苍穹而去的神武塔。 在这近乎狂热的氛围之中,一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正是大乾一统地洲、举行登基大典之时。 整座不朽龙城,张灯结彩,红妆十里。 自皇宫延伸至城门的朱雀大街,铺满厚重红毯。 道路两侧,皆是身披崭新鎧甲、手持长戈的大乾禁军,个个昂首挺立,气势如虹。 万千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街道两旁,脸上写满由衷的喜悦与骄傲。 万国使臣亦已在礼官引导下,依序佇立於皇宫广场之前。 目睹此等盛世气象,无不心中震撼,望向宫闈深处的目光中,儘是敬畏与臣服。 一个时辰前,他们尚是独立王国的使者; 一个时辰后,他们將共同获得一个新身份——大乾王朝的藩属。 午时三刻。 “咚——!咚——!咚——!” 皇宫深处,九声悠远庄严的钟鸣响彻天地。 “陛下驾到——!” 伴隨著內侍官高亢嘹亮的唱喏之声, 一道身著十二旒冕冠、玄色织金龙袍的身影,缓缓自麒麟殿中步出。 正是顾天白。 此时的他,脸上再不见昔日的淡然与倦怠,取而代之的,是俯瞰眾生、主宰乾坤的帝王威仪。 他一步一台阶,踏上通往祭天高台的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每踏出一步,下方文武百官、万国使臣、百万军民,便齐齐俯身,深深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惊天气浪,直衝九霄,震动寰宇。 “吼——~!” 苍穹之上,那条早已庞大至难以想像的国运金龙,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啸,自层层云海中探出巍峨头颅,亲昵地轻触祭天台边缘。 顾天白缓缓抬起手,指尖温柔抚过金龙额前那片温热的鳞甲。 他清晰地感知到,整片地洲的命运之流,此刻已与他的灵魂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他即是地洲,地洲亦是他! 他徐徐转身,双臂展开,如同拥抱天地,准备承接这来自亿万眾生的敬仰与信仰。 然而—— 就在此刻! 异象突生! “吼——!!!” 方才威仪赫赫的国运金龙,骤然发出一道悽厉至极、饱含剧痛的哀鸣! 它那横贯天际的巨躯猛然痉挛,通体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似隨时將崩解於虚空之中。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宛若锁链般自虚无中浮现,迅速缠绕上金龙的脖颈,越收越紧,竟似要將其生生扼杀! “发生了什么?!” “国运金龙!它怎么了?!” 这一幕变故,令下方无数人瞠目结舌,惊骇失语。 立於祭天台中央的顾天白,眉峰骤然一凝,眸底掠过一道凛冽寒光。 第273章 谁辱吾帝,谁便是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谁辱吾帝,谁便是敌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剑刺向天穹。 只见龙城上空,原本澄澈无云的天空,竟如水面般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空间寸寸撕裂! 一座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宫闕虚影,缓缓从裂开的空间中浮现而出。那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古朴雄伟,瀰漫著不属於当今时代的古老气息。 在万眾屏息的注视之下—— 一名身披纯白宫裙、面覆轻纱、体態绰约、气质超然出尘的女子,赤足踏云,自那虚影宫闕中一步步走出。 她周身散发的气息,深远、浩瀚,强不可测! 站在祭天台下的高树露,甫一感知到这股力量,脸色瞬间大变! 此等气息……竟与当年巔峰时期的自己不相上下! 那女子凌空而立,隔著薄纱的目光,平静落在祭天台上那道挺拔身影之上。 她无视下方数百万双震惊的眼睛,只是轻轻启唇,清冷之声如律令般响彻整个龙城—— “吾乃瑶池圣主。” “此方地洲,万古以来,皆由我瑶池圣地镇守护持。” “尔,不过一介凡俗帝王,穷兵黷武,搅乱乾坤,实为窃取地洲气运之逆臣贼子!” “今日,本座以地洲正统之名,敕命於你——” “退位,让贤!” “將地州治权,归还瑶池!” 退位,让贤! 归还,瑶池! 瑶池圣主之言,清冷中透著无上威严,字字如天宪降世,不容违逆,不似通牒,更似神諭裁决。 话音落下的一瞬,整个不朽龙城陷入一片死寂。 台下,那数百万满怀期待、渴望迎接盛世降临的大乾子民,脸上的激动与喜悦尽数冻结。 他们张口结舌,怔怔仰望著空中那位宛如仙人的女子,脑海一片空白。 窃国之贼? 他们心中如神明般的陛下——那位自微末崛起,镇压佛魔,覆灭五国联军,令万邦来贺的无上君王,竟被人当眾斥为……盗国之徒?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滔天怒意的爆发! “放肆!” “你是何人?胆敢辱我陛下!” “滚下来!妖女!此乃大乾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无数百姓怒吼如潮,声浪冲天。他们或许不懂气运玄机,不明正统之爭,但他们清楚,是顾天白赐予他们安寧岁月,是顾天白让他们挺直脊樑,做堂堂正正的大乾子民! 谁辱吾帝,谁便是敌! 然而,面对下方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天空中的瑶池圣主,连眼角都未曾动上一分。 在她眼中,凡尘喧囂,不过螻蚁嘶鸣,不足掛怀。 她的视线,始终静止在祭天台上的顾天白身上,仿佛只待他一言回应。 “瑶池圣地?” 祭天台侧,轩辕敬诚眉头紧蹙,急速翻阅记忆中所有古籍典藏,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关於此名的半点记载。 “张相,你可曾听说过此地?”他低声向身旁的张巨鹿询问。 张巨鹿面色同样肃然,缓缓摇头:“前所未闻。这股势力宛若凭空而生,其根基……深不可测。” 他们的话语,亦道出了在场所有大乾高层心中所想。 一个从未现世的宗门,一位实力堪比高树露的神秘女子,竟敢在大乾登基盛典之上,公然逼迫当世人皇。 这般行径背后所蕴含的意味,令所有人皆感寒意袭心。 就在此时,瑶池圣主仿佛为印证己言,轻轻抬起素手,对著下方大地,徐徐一拂。嗡——! 一股纯粹至极、蕴含生命与大地之力的土黄色源气自她掌心奔涌而出,瞬间渗入龙城地脉之中。 剎那间,正接受万民叩拜、与地洲气运相连的顾天白,身形微震。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地脉深处某处的联繫,竟被这股力量强行斩断! 虽只是短暂割裂,对他整体战力影响几近於无, 但对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本身便已说明一切。 她,的確掌握著调动地洲本源之权! “看见了吗?”瑶池圣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夹杂著一丝轻蔑,“这片大地所认可的守护者,是瑶池,而非你。” 高树露、第一邪皇、袁青山等人脸色骤变,阴沉如水。 几乎同时,他们齐步向前,磅礴气机锁定空中瑶池圣主,体內真元狂涌,隨时准备出手。“护驾!”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更是毫不迟疑,身形一闪,如两道惊雷,瞬间挡在顾天白身前。 叶灵儿手中长枪震颤,枪尖直指天穹,战意冲霄。 南宫僕射则默默扣住腰间刀柄,那双细长凤眸中,寒光凛冽。 一时间,风云凝滯,杀机四伏!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任何陆地神仙胆寒的阵容,瑶池圣主依旧神色从容,淡然自若。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瞥了南宫僕射一眼,似对这位与自己一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生出些许好奇。 “你们的认知,太过狭隘。” 瑶池圣主缓缓启唇,吐出一句令全场武道强者心神剧震之语: “你们所敬畏的『天门』,不过是上古时期一条遭污染的『飞升通路』的守门残魂罢了。他们早已腐化,沦为天道之蠹虫。” “而我瑶池圣地所镇守的,才是通往真正『超脱』之途。” 此言一出,举世譁然! 天门之后並非仙界?仅是一条被玷污的通道? 那他们这些武者毕生追寻的飞升,究竟所为何物? 此讯如雷霆炸裂,彻底顛覆眾人信念。 纵是活过四百余载、自詡阅尽沧桑的高树露,此刻脸上亦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震骇。 他原以为,踏入天人、成就陆地无敌,便是武道终点。 可如今看来,在那巔峰之上,似乎还隱匿著更为浩瀚,也更为凶险的境界。 “所以,你今日前来,是要代天执刑,诛杀我这个『窃国之徒』?” 就在眾人仍陷于震撼之际,一道平静之声自祭天台上传来。 顾天白终於开口。 他抬手示意,让护於身前的叶灵儿与南宫僕射退下。 而后,他一步步走上祭天台最前端,仰首而立,遥望苍穹中的瑶池圣主。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变局,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或怒意,反透著一丝玩味。 仿佛眼前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乏味典礼中,忽然插入的一幕趣剧。 瑶池圣主凝视著顾天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心头竟莫名一悸。 第274章 朕陪你走一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朕陪你走一遭 从那双眼底,她看不到敬畏,亦无惧意,只有一种……猎手看待猎物般的神情。 这让她感到一丝极不自在。 她强压心中波动,重拾高高在上的姿態,冷声道:“本座此来,並非为屠戮。瑶池万年护佑地洲苍生,不忍其再陷战火。” “本座可予你一次机会。” “与我进行一场『论道』。” “以这乾坤为棋局,以这地洲气运作筹码。你若贏了,我瑶池圣地即日起闭门万载,永不涉红尘。” “若你败了……” 瑶池圣主语声微顿,眸光如霜,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便自行废去修为,让出帝位,將这夺来的江山,归还於它rightful的主人!” 她坚信,凭瑶池圣地绵延万年的根基,以及对天地至理的参悟,普天之下,无人可在“道”之一字上与她抗衡。 …… 这,是一场註定胜利的阴谋! 可话音未落,她却见祭天台上的顾天白,非但未现丝毫凝重,反而唇角轻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容,令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而几乎就在同一瞬,一道冰冷、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她身上。 她循势望去,正迎上南宫僕射那双狭长冷冽的凤眸。 那名白衣女子依旧静立原地,手未离刀柄,然仅是那一瞥,便让瑶池圣主心头警铃微响——那是来自顶尖强者的直觉。 有趣。 瑶池圣主心中悄然闪过一念。 此刻,她对顾天白其人本身,竟比对他所执掌的帝权更生兴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战,面对这蛰伏万古的隱世势力, 满朝文武,四海黎庶,皆將目光投向祭天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们在等,等他们的帝王,给出回应。 然而,顾天白接下来的举动,再度顛覆眾人预期。 他仰望云巔之上那位风姿绝世、恍若不染尘俗的瑶池圣主,忽然朗声大笑。 那笑声,张扬狂肆,满是讥誚。 “论道?” “你也配?” 短短三字,宛如一记雷霆,狠狠抽在瑶池圣主覆著轻纱的面容之上。 她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燃起滔天怒焰。 万年了! 自瑶池立宗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轻慢於她! 她是谁? 她是瑶池圣主!是地洲远古正统的守望者!是执掌天地法则之权柄的超然存在! 而他呢? 不过是个得些造化、侥倖一统地洲的凡间帝王! 螻蚁,岂可辱神! “放肆!” 瑶池圣主再难维持仙子之姿,厉声断喝,浩瀚威压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苍穹震颤,风云倒卷,雷鸣滚滚! 那座白玉宫闕的虚影愈发清晰,仿佛即將撕裂虚空,降临人间! 下方龙城之中,数百万军民在这股恐怖气势下,如同被无形巨岳压顶,修为浅薄者当场跪伏,口吐鲜血。 便是高树露、袁青山这等绝顶高手,亦面色微变,不得不全力运功,方能勉强支撑。 此乃瑶池圣主真正的实力! 一怒,天地失色! 然而,面对足以令神魔战慄的威压,祭天台上的顾天白,却如沐清风,衣袂未动。 他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 “怎么?辩不过,就想动手?” 顾天白语气依旧懒散,声音却穿透层层压迫,清晰迴荡於整座龙城。 “朕的道,不在虚言,不在玄谈。” 他缓缓伸出一指,指向台下那一张张因恐惧与愤慨而扭曲的面孔。 “朕的道,在百姓安乐,在仓廩丰盈,在书同文,车同轨!” 他又抬起另一指,遥指北方那片辽阔草原。 “朕的道,在驱逐外寇,在血债血偿,在让大乾旌旗,覆盖九洲每一寸土地!” “朕的道,是开创,是统一,是征服!” 顾天白声如惊雷,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霸道。 “你呢?瑶池圣主?” 他嘲讽地望向云端女子。 “你自称守护地洲万年,为何这千年之中,王朝倾覆,战火连年,饿殍千里,哀鸿遍野?” “你所谓的守护,便是高坐云端,俯视苍生在苦海中沉沦么?” “你所谓的正统,便是眼看异族铁蹄踏碎山河,却袖手旁观么?” “你的道,是腐朽,是停滯,是自私!” “这样的道,也配与朕论高低?” 顾天白的话语,宛如一柄柄寒光凛冽的利刃,直刺瑶池圣主的心腑。 她那掩映在轻纱之后的容顏,剎那间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她启唇欲言,想要驳斥,却发觉喉间乾涩,竟吐不出半个字节。 只因顾天白所言,句句皆为真相。 瑶池圣地確为守护者,但她们所守之物,从来不是地洲芸芸眾生,而是地洲的“本源”——是那条通往“超脱”的通途不被浊染。 为此,她们纵容王朝更迭,默许战火燎原,生灵涂炭。 在她们眼中,凡人寿数不过百年,恍如朝露; 一朝帝业崩塌,与田间禾稻枯黄,並无二致。 只要地洲之“根”尚存,一切皆可重演。 这,便是她们万载不移的“道”。 而如今,这一“道”,却被顾天白以最赤裸、最凌厉的方式,当著天下苍生的面,彻底撕裂! “妖言惑眾!” 瑶池圣主气得身躯颤抖,她心知不能再任由顾天白继续开口。否则,瑶池圣地万年清誉,今日必將毁於一旦! 她决意不顾一切,先將此狂徒镇压再作计较! 然而,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顾天白却忽地话音一转,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也罢,你既愿入局,朕陪你走一遭,又有何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全场愕然。 连瑶池圣主也一时怔住,未能即刻反应。 顾天白行事向来诡譎难测,从不循常理,此刻更似一头挣脱韁绳的猛兽,叫人无从揣度。 她仿佛一位执棋国手,面对的却是一个隨时可能掀翻棋盘的疯子,步步惊心。 “你想论道?”顾天白缓缓落座御座,指尖轻叩扶手,语气悠然。 “可以。” “但地点、规则、赌注,皆由朕裁定。” “你,可敢应战?” 瑶池圣主双眉紧蹙。 心中怒焰翻腾,然理智仍在告诫她:此人深不可测,绝不可轻敌。 他既然敢应下邀约,必有后招。 可事已至此,她已无退路。 第275章 郡主之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郡主之谋 若在此时退缩,於万眾之前示弱,瑶池圣地千秋威名,便將荡然无存。 “有何不敢!”她冷声回应,眸中寒光乍现,“你说便是。” 顾天白嘴角笑意渐浓。 鱼,终於咬鉤了。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於群臣列中的赵敏,悄然莲步轻移,缓行至祭天台下。 她面向御座,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却仅少数人得以听清: “陛下,瑶池自詡正统,最重清名与体面。强压反易激起其抗,不如顺其势而设局。以论道为引,却將地点、规则、赌注尽数握於我方之手,诱其入我节奏,乱其道心,方可一击制胜。” 言语虽轻,却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不远处的叶灵儿闻之,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凝,望向赵敏的目光中,添了几分审视与警惕。 而另一侧的南宫僕射,依旧冷若冰霜,唯独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悄然收紧。 高台之上,顾天白垂目瞥了一眼赵敏,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女子,的確聪慧。 “郡主之谋,堪比当世名相。” 他毫不掩饰地当眾嘉许。 赵敏脸颊倏然泛起红晕,急忙低头敛衽,心跳却如鼓点般纷乱。 这个男人霸道专横,可偶尔投来的那一抹讚许,却叫人心神失守。 顾天白不再多言,目光再度投向苍穹。 “论道之地,便设於此不朽龙城之巔。” “朕要让天下万民,亲眼见证——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顿了顿,他声音忽而带了一丝戏謔。 “至於赌注……” “很简单。” “朕若败,这大乾江山,万里疆土,连同朕这颗头颅,尽数奉上。” 此语一出,满朝文武,无不色变! “陛下!万万不可!”轩辕敬诚等人大惊失色,欲上前劝阻。 顾天白却只轻轻抬手,止住了他们。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瑶池圣主,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但若你输了……” “朕也不稀罕你瑶池那些破铜烂铁。” “朕要你,瑶池圣主亲至我大乾后宫,为朕孕育血脉,承续天命!” “你——可敢应下此约?” 轰——! 整座龙城,瞬间沸腾! 如果说,顾天白此前的言语尚属强势、张狂, 那此刻这一句,便是赤裸裸的,对至高存在的褻瀆! 瑶池圣主何人? 那是歷经无数轮迴岁月,俯视王朝更迭、气韵出尘如仙,被万千隱世门派尊为神祇的无上存在! 而顾天白,竟要她……入帝王家,为妃育子? 这等羞辱,简直胜过当眾斩其神魂! “你……无耻之尤!!” 瑶池圣主清冷如霜的声音,首次剧烈震颤,甚至带上了一缕尖锐的波动。 她周身仙光翻涌不息,显是怒极攻心。 那掩於轻纱之后的绝代容顏,此刻定然羞愤交加,铁青如墨。 她恨不得即刻召来九天神雷,將台下那个口出狂言的逆贼,轰成齏粉! 下方,龙城內外,无论大乾军民,还是前来观礼的万邦使节,尽数呆若木鸡。 他们瞠目结舌,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天地秩序已被彻底顛覆。 还能……如此行事? 连高树露、王仙芝这般歷经沧桑的巔峰强者,嘴角都不由抽搐。 这位陛下行事之乖张悖常,每每令人措手不及,刷新认知。 唯有叶灵儿,在惊愕片刻后,眸光微闪,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混世魔王。 而赵敏,则低垂著头,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心中暗骂一句: 这皇帝,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並无半分嫌恶,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祭天台上,顾天白面对瑶池圣主那欲杀人的目光,却神色坦然,毫无愧意。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语气无比无辜:“怎么?朕说错什么了吗?” “你是地洲远古正统,朕乃当世人皇。” “你我联姻,所诞子嗣,必为匯聚天地气运的旷世奇才。” “此乃天赐良缘,为地洲苍生计,为万世开太平!有何不可?” “你日日声称庇护眾生,如今只需献出些许『牺牲』,便换万代安寧,你却推拒?” “可见,你所谓守护,也不过虚名而已。” 噗! 瑶池圣主只觉一口逆血直衝喉头,险些当场呕出。 无耻! 太无耻了! 她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竟能將这等卑劣念头,说得冠冕堂皇,还扯上“苍生大义”“万世太平”! 剎那间,她那万年不动的道心,竟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她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与修为,在此人面前竟全然失效。 因他从不讲世间常理—— 他只讲他自己的“天理”! 正当瑶池圣主进退维谷、骑虎难下之际, 她身后那座白玉宫闕的虚影之中,竟悄然响起细碎议论。 “圣主……他……他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是啊……人皇与圣主结合,诞下的子嗣,该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若真能因此换来地洲永寧,我等……或许也算不负圣地使命……” 一些初涉尘世的年轻弟子,竟被顾天白这番诡辩蛊惑。 她们自幼生於圣地,耳濡目染皆是“护佑苍生”的教诲。 如今,顾天白將“入宫生子”一事,直接升华为“为万世太平献身”, 她们单纯的心智,顿时被牵引而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窃语,瑶池圣主几乎一口气憋住,晕厥当场。 一群蠢材! 她在心中怒斥,却又无力阻止。 她深知,今日已被顾天白逼至绝境。 战——无十足胜算; 退——圣地千年威严,將沦为天下笑柄; 论道——却需以毕生清誉为赌注!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抑住內心的愤懣与屈辱,目光如刀般锁定顾天白,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本座便与你论道!” “但赌注,仅限地洲气运!其余无礼之语,不必再提!” 她仍在做最后的抗爭。 可顾天白只是淡然一笑。 “赌注,由不得你拒绝。” 话音未落—— “昂——!” 盘踞苍穹之上、大乾国运所化的金龙猛然仰首,发出一声撼动乾坤的龙啸! 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契约之力,自金龙体內奔涌而出,划破虚空,瞬间烙印於瑶池圣主的神魂深处! 此契,以天地为誓,以国运为凭,以帝王意志为笔! 一旦缔结,除非一方彻底覆灭,否则永世不可解除! 第276章 捍卫与征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捍卫与征伐 瑶池圣主面色骤变! 她惊骇地察觉,自己的命运竟已与大乾气运强行相连! 这场博弈,她再无退路! “你……!”她怒极反笑,手指顾天白,声音微颤,却难掩震怒。 “朕说过,朕的耐心,不多。” 顾天白缓缓起身,龙袍猎猎,无风自动,一股凌驾万古的帝皇威压轰然扩散,席捲八荒。 “现在,朕给你最后一个抉择。” “要么,即刻返回瑶池,登记名册,向朕俯首称臣。” “要么,就在此眾目睽睽之下,与朕论道,押上你的一切!” 他毫不留情,將最终的选择赤裸呈於她面前,不留丝毫迴旋余地。 而就在此时,为了进一步施压,顾天白心念一动。 龙城之外,六道色泽各异、瀰漫著铁血杀伐之气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风、林、火、山、阴、雷! 大乾六部精锐之军魂,在剎那间凝聚成六尊高达千丈的战神虚影,手持神兵,脚踏大地,直指苍穹! 那滔天煞气如血海翻腾,直贯云霄,与瑶池圣地縹緲出尘的仙韵对峙而立,势均力敌! 这是赤裸的威慑! 他在宣告:即便你不肯论道,妄图动手——我大乾,亦无所畏惧! 望著那六尊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战神法相,感受著那几乎能撕裂元神的恐怖军威,瑶池圣主那颗高傲的心,终於沉入深渊。 她明白,自己已无选择。 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羞怒与不甘已然消散,唯余一片冰冷的决绝。 “好。” “本座,与你论道!” 她终究选择了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守护瑶池最后的尊严。 顾天白闻言,嘴角终於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面向下方,声若洪钟:“传朕旨意!” “大典暂缓!” “今日,朕要在此地,与这位所谓远古正统,辩一辩——这天下,究竟该由谁主宰!” “万民为证!天地为鑑!” 论道,正式开启。 整个不朽龙城,乃至城外数十里之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数百万双眼睛紧紧盯著天空,屏息凝神。 他们即將目睹的,是一场关乎地洲命运,甚至可能改写世界格局的至高对决。 云端之上,瑶池圣主恢復了那副清冷孤绝的姿態。 她赤足轻踏虚空,周身仙光流转,白衣如雪,恍若隨时將羽化登仙。 她率先出手。 双手结印,口中诵出古老晦涩的咒言,音节如钟鼓迴荡。 隨著她的吟咏,天地法则隨之共振。 一幅幅恢弘而沧桑的画面,於天幕之上徐徐铺展,宛若史诗长卷。 那是混沌初分、万物蒙昧的太古岁月。 先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洪荒巨兽的阴影下挣扎求存。 画面一转。 有圣者自瑶池而出,传授钻木取火之术,结网捕鱼之法,教人开垦荒地,建造屋宇。文明的火种,首次在这片蛮土之上燃起。 又经无数春秋。 王朝更迭,礼崩乐坏,诸侯割据,战火连天。 又有瑶池使者行走人间,辅佐明君,传授治世之道,平定乱世,使分裂的疆土重归一统。 一幕幕,一件件。 从上古,至近古。 瑶池圣地,始终如一地担当著幕后庇护者与引路者的身份。 她们的道统,浸透了岁月的积淀与正统的庄严。 “我瑶池,承继著地洲万载不灭的血脉。” “我们所守望的,是这片大地的本源,是文明的薪火。” “盛衰流转,不过是天命循环。唯根基永存,文明方可绵延不息。” 瑶池圣主的声音,縹緲而凛然,仿佛化作了时光本身,在向眾生昭示那亘古不变的法则。下方,无数文官儒士,目睹那一幕幕景象,心神震颤,难以自持。 他们在那些画面中,触摸到了一种名为“延续”的磅礴伟力。 就连轩辕敬诚,这位新晋的儒道至圣,当感知到那股沉甸甸的歷史气息时,面容亦不禁肃然。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道”,在某种层面上,確属“正统”。 那是一种凌驾於尘世之上,俯察万象、维繫天地秩序的“天理”。 相较之下,人间王朝的起落兴亡,的確显得渺小如尘。 一时之间,许多人心中泛起了涟漪。 或许,这位瑶池圣主所言,才是真正的大道? 然而,就在眾人皆被瑶池圣主那恢弘的“往昔之道”所震慑之际—— 御座之上的顾天白,却依旧懒散如初。 他甚至轻打了个呵欠。 他未曾出言驳斥,也未显现任何惊世异象。 他只是缓缓起身,自帝座之上站定。 隨即,他抬起右手,朝著下方那座繁华巍峨的龙城,朝著那一张张生动的面孔,朝著那辽阔无垠的大乾山河,轻轻一挥。 “你的道,在过往。” “而朕的道,在当下,在明日!”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 一股霸道无匹、饱含铁血与皇权的帝道拳意,自他体內冲霄而起! 他没有展现虚幻縹緲的神通法相。 他所展露的,是现实! 所有人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幅真切的画卷。 画卷之中,是大乾万里江山—— 纵横交错的水泥驛道上,商队络绎不绝,车马喧腾。 阡陌井然的田野间,农人一边吟唱,一边使用新式器具耕作,脸上满是丰收的欢欣。 窗明几净的学塾之內,无数寒门子弟,不分男女,正朗声诵读,眼中跃动著对学问的渴求与对前程的憧憬。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废贱籍,兴教化,修水利! 这一切,皆是顾天白登基以来,亲自主导推行的新政! 这幅图景,虽无瑶池圣主那般苍茫浩渺,却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 那是触手可及、真实存在的“今日”盛世! 紧接著,顾天白並指为刃,其早已通玄入化的六道轮迴刀意,轰然爆发! 天穹之上,再度浮现另一重画面—— 那是尸横遍野的河套荒原! 是铁蹄踏碎的北莽王庭! 是佛光与魔气纠缠交织的龙城之战! 是他一人一刃,劈开千军万马,將所有胆敢犯我大乾者,尽数斩於刀下的铁血征途! 守护,从不源於悲悯与退让! 而是来自手中利刃,马上功勋! 他的道,是“捍卫与征伐”! 如果说,瑶池圣主的道,是一部厚重古老的典籍,铭刻著“过往”; 那么顾天白的道,便是一柄破空而出的神兵,铸就著“当下”,也劈开“未来”! 当顾天白那充盈著生机与杀伐之气的“道”彻底彰显之时—— 瑶池圣主所演化出的、瀰漫著腐朽与停滯气息的“往昔之道”,便如同冰雪遇阳,寸寸瓦解,轰然坍塌! “噗!” 第277章 毁我根基的魔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毁我根基的魔头 瑶池圣主脸色骤然苍白如纸,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顾天白。 她从未料到,自己的道,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她的“天理”,竟会不敌一个凡人的“人道”! “不!不可能!” 瑶池圣主的美眸中,首次浮现出癲狂与不甘。 她不能败! 若她败了,瑶池圣地万年尊荣,將尽皆倾覆!她自身,也將沦为这狂徒的囚奴! “这是你逼我的!” 瑶池圣主形如癲狂,再不顾半分仙子风范,双手猛然合十,意欲催动瑶池圣地最深层的本源之力,与顾天白展开最终的生死对决! 就在此刻。 顾天白那冷冽而讥讽的声音,再度响起。 “守护之责?何其荒谬!” “你以为,朕当真不知你们瑶池圣地,万载以来的所作所为吗?” 他冷笑一声,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亘古岁月,直抵瑶池圣地最隱秘的深渊。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九天之上。 “今日,朕便让这天下眾生亲眼见证——” “你们所谓的『庇护』,究竟有多么污秽与不堪!” 轰!!! 他將先前窥探瑶池时所解析出的“真相”,藉由那浩瀚无边的国运伟力,化作一幅横贯苍穹的巨大光幕,笼罩整片天际! 光幕之中,光影流转,一幕幕惊世骇俗的画面清晰浮现,足以顛覆地洲所有生灵的认知! 画面初现,乃是一处深埋於地洲核心、被无尽混沌之气封锁的地下秘境。 秘境中央,矗立著一座庞大至极的古老法阵,其上铭刻无数远古符文。 法阵的核心,连接著一条粗壮无比、通体泛著土黄色辉光的龙形脉络。 那,正是维繫整个地洲命脉的本源龙脉! 而此刻,这座巨阵宛如一头贪婪的寄生凶兽,无数根触鬚深深扎入龙脉之中,持续不断地汲取其中最纯粹的本源龙气! 这些被掠夺的龙气,经由法阵转化后,尽数匯聚於一处—— 云端之上,那座若隱若现的白玉宫闕,瑶池圣地! 整座圣地,皆沉浸在这等精纯龙气的滋养之中。 仙草遍野生长,灵气浓稠如雾,凝而不散。 圣地门人弟子,仅凭日常呼吸,修为便可日夜精进,且容顏不老,寿元远胜凡俗。 目睹此景,龙城內外,无数武者瞬间恍然。 “原来……原来如此!” “难怪天地灵气日渐枯竭,难怪我等突破境界愈发艰难!” “原来是这群盗贼!她们竟在窃取地洲本源,以供养自身!” 万千强者怒髮衝冠,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他们一生苦修,却因天地资源匱乏,终其一生难登高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那位口口声声自称“守护者”的瑶池圣地!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光幕中的影像,仍在延续。 画面一转,回溯至千年前。 彼时王朝正值鼎盛,国运如日中天,龙脉之气也因此澎湃汹涌。 本是盛世气象。 然而对瑶池圣地而言,却是大患。 龙脉过於强盛,反令她们抽取受阻。 於是,光幕中现出一名身著瑶池服饰的使者,悄然下山。 她寻到王朝一位镇守边关的將领,以长生之术与绝世神功为诱饵,惑其起兵叛乱。 战火顷刻燃起,天下动盪。 一个辉煌王朝,在內忧外患中迅速崩塌。 隨著国运衰微,龙脉萎顿,瑶池圣地的汲取,再度畅通无阻。 画面再次切换。 八百年前,地洲遭遇千年未遇之大旱,千里焦土,尸横遍野。 光幕清晰揭示——此灾非天降,实为人造! 乃是瑶池圣地动用一件可操控天象气候的上古至宝,强行逆转水脉运行,才酿成这场人间浩劫。 而其目的,仅仅是为了“收割”数千万亡魂死后凝聚的滔天怨气,用以祭炼一尊邪恶魔器! 一幕幕,一桩桩! 令人髮指! 每一次王朝更替,每一次天灾横行,每一次百姓流离、生灵涂炭的背后,竟皆有瑶池圣地那只阴暗之手在操纵!她们何曾是守护者? 她们分明是一群豢养者! 將整个地洲亿万生灵,视作圈中牲畜! 待“庄稼”成熟丰腴,便毫不留情挥刀收割! 真相昭然於世! 整个龙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怒意! “畜生!这些全都是畜生!” “我祖上的先辈,就是饿死在那场大荒之年的!原来……原来根本不是天降灾祸!” “诛尽她们!诛尽这群披著圣衣的偽善之徒!” 数百万大乾百姓双目充血,胸中怒焰几乎焚穿苍穹。 就连那些曾对瑶池圣地怀有几分敬仰的江湖人士,此刻也个个面色铁青,破口怒斥。 他们终於看清——为何这片大地千百年来灾祸连绵,民不聊生。 罪根,就在九天之上! 而此刻,九霄云端—— 瑶池圣地那座白玉雕成的宫闕之中,早已乱作一团。 那些年轻的瑶池女弟子,望著光幕中那一幕幕鲜血淋漓的真相,面如纸灰,脚步虚浮。 她们自幼被灌输的“守护者”荣光,她们引以为傲的神圣使命,顷刻间崩塌殆尽。 “不……不可能是真的……” “我们……竟然是这般存在……” 不少弟子当场崩溃,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而瑶池圣主,更是如遭雷霆贯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她盯著光幕中那一桩桩自己亲手主导、亲自下令的“收割”,只觉天地倾覆,五臟翻涌,一口逆血再次衝上喉头。 完了。 瑶池圣地万年积攒的“正统”与“神圣”之名,在这一刻,彻底化为齏粉! “妖……妖言惑眾!” 瑶池圣主发出沙哑的嘶吼,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儘是癲狂之色。 她再也无法维持仙姿縹緲的姿態,神志已然失控。 道心,碎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毁我根基的魔头!!” 她状若疯癲,髮丝散乱,全然不顾什么论道规矩,什么生死赌约。 她祭出一座通体由未知仙金铸就、散发著古老而恐怖气息的九层高塔,朝著下方的顾天白,悍然砸落! “西皇塔!” 祭台之下,高树露失声惊呼。 他曾於一本残卷古籍中得见此物记载—— 相传,乃上古一位名为“西王母”的绝代女帝,以自身道骨炼化而成的本命帝兵,可镇压乾坤,磨灭万物! 此乃瑶池圣地真正的镇教至宝! 西皇塔一出,天地变色! 第278章 瑶池圣主,败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瑶池圣主,败了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龙城! 其势,竟比先前天魔巔峰之时,还要强横三分! 下方无数凡人,在这股压迫之下肝胆俱裂,双腿瘫软,几欲跪伏。 然而,面对这足以镇杀陆地神仙、甚至危及天人的绝世一击—— 御座之上的顾天白,脸上竟无半分波澜。 他甚至连起身都懒得一动。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指。 食指,中指。 修长、白净,宛如最精致的玉石雕琢而成。 就在那座可压塌山岳、镇锁日月的西皇塔,即將轰落其头顶的剎那—— 他轻轻鬆鬆,用那两根手指,將其夹住。 鐺——! 一声仿若远古洪钟的巨响,响彻天地。 下一瞬,令所有人目目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威能无边、气势撼天的西皇塔,竟被两根手指稳稳夹在半空,寸步难进! 仿佛它並非上古帝兵,而是顽童隨手掷出的一粒石子。 “你的道,已乱。” 顾天白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的器,也该换主了。” 话音落下,他两指微微一搓。 “嗡——!” 西皇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鸣。 塔身之上,那属於瑶池圣地、传承万载的神魂印记,竟被顾天白以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硬生生抹除! “噗——!” 与西皇塔心神相连的瑶池圣主,如遭重击,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断线纸鳶,自高空无力坠落。 她那双昔日傲视天下、凌驾眾生之上的明眸,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黯淡与死寂。 瑶池圣主,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道心破碎,帝兵易主,万年根基,一夕崩塌。 她宛如折翼的飞鸟,从那凌霄之巔,重重跌落尘埃。 下方,无数目光凝滯,呆望著这一幕。 他们的神志已然空白,无法运转丝毫思绪。 那是瑶池圣主啊! 是歷经不知几多春秋,俯视人间起落,连高树露这等无敌人物也为之动容的存在! 可如今,却如败犬般被自天穹击落,狼狈坠下。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位大乾帝王,自始至终,甚至未曾从御座起身。 这是何等压倒性的差距! 就在瑶池圣主即將触地的剎那,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於她身后,稳稳接住了她的身躯。 是南宫僕射。 她並未低头注视怀中这位气息微弱、形容悽惨的绝世女子,而是仰首望向高台之上那道身影,眼中掠过一丝询问。 “带回来。” 顾天白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带波澜。 “是。” 南宫僕射轻应一声,隨即抱著已陷入昏迷的瑶池圣主,转身腾空,飞回皇宫深处。 顾天白不再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被他以两指夹住的西皇塔上。 他能清晰感知,这件上古帝兵之中,蕴藏著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 “倒有几分趣味。” 他屈指轻弹,將西皇塔送入半空。 宝塔滴溜一转,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其眉心,消失不见。 做完此事,他才缓缓抬眼,望向苍穹之上,那座依旧悬停的白玉宫闕。 宫中所有瑶池弟子,早已面无血色,战慄不止。 天地之间,寂静如死。 那尊曾可镇杀神魔的西皇塔,竟被两根手指轻易钳制; 那位执掌地洲兴衰万年的瑶池圣主,亦从云端陨落。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滯,被无限拉长。 下方数百万军民、万国使臣,仍保持著仰视的姿態,心神俱灭。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段神话的终结。 “噗通。” 南宫僕射怀抱昏厥的瑶池圣主,轻轻落於祭天台下。 她臂弯中的女人,曾风华盖世,睥睨苍茫,如今髮丝散乱,唇角溢血,素白宫裙上溅满猩红血痕,触目惊心。 她所有的荣耀与威仪尽数湮灭,如同一只断翅之鸟,再难振羽。 御座之上,顾天白收回双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的视线穿过下方呆立的人群,再度投向天上那座仙雾繚绕的白玉宫闕。 宫闕內,眾瑶池弟子早已魂飞魄散,瘫伏於地,颤抖不止,连啜泣都不敢发出。 在她们眼中,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早已非人,而是远超圣地典籍所载一切魔神的恐怖存在。 顾天白面上浮现出一抹倦怠之意。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座白玉宫闕,轻轻向下按去。 “下来。” 两个平淡字眼,却蕴含著不容违逆的意志。 轰隆隆——! 那座屹立九天之上、万年不动、象徵瑶池至高地位的白玉宫闕,猛然剧烈震颤! 环绕其周的仙光瞬间碎裂,整座宫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攫住,脱离云层,硬生生自高空拽落! “昂——!” 就在此时,盘踞於龙城上空、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乾国运金龙,骤然发出一声撼动乾坤的怒吼! 它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猛然扑出,巨口张开,朝著那正在坠落的白玉宫闕狠狠噬去! 它吞噬的並非殿宇实体,而是宫闕四周凝聚万年、浓稠如实质的仙道气运! 那一片乳白色的气运云海,在国运金龙面前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被鯨吞蚕食,尽数纳入龙腹! “嗝!” 国运金龙竟似人类般,愜意地打了个饱嗝。 下一瞬,它通体金光暴涨,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膨胀三分之一! 它体表的龙鳞,开始呈现出奇异的异变。 原本通体鎏金的色泽,逐渐晕染上一层瑰丽夺目的光华,在日光映照之下,折射出宛如虹彩琉璃般的流光。 一股比先前更为崇高、更为深沉的气息,自它周身瀰漫而出,席捲天地。 地洲的国运,在这一刻,终於实现了真正的融合与归一! 完成这一切后,国运金龙方才心满意足地盘旋而起,重返皇宫上空。它庞大的头颅缓缓低垂,亲昵地轻蹭祭天台边缘,仿佛在向自己的君主邀功请赏。 轰——! 直至此刻,下方那数百万陷入极度震撼之中的人群,才如梦初醒。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至的狂热呼喊! “陛下万岁!!” “吾皇实乃天命所钟!为我地洲剷除此等万年祸根!” “神明!陛下便是真真正正的神明!!” 第279章 诛杀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9章 诛杀了? 无数百姓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盪,他们嘶声吶喊,声浪冲天,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近乎癲狂的崇敬。 他们朝著祭天台的方向拼命叩拜,额头撞击在坚硬的青石之上,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痛楚。 此前的敬畏,源於对皇权的惧惮; 此前的拥戴,出於对新政的感恩; 而此时此刻,亲眼见证顾天白揭穿亘古阴谋,弹指间镇压仙神级存在的瑶池圣主,他们的情感已升华至一种极致纯粹、极致炽烈的信仰! 这位帝王,是他们的护世之神!是替他们这些尘世微末之人,向那凌驾苍穹之上的“仙人”討回公道的救赎者! 如山崩海啸般的信仰洪流,凝聚成无形之力,疯狂涌入祭天台上佇立的顾天白体內,也奔涌向天空中那条咆哮的国运金龙。 金龙身上的七彩琉璃光芒,愈发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那座被彻底剥离气运的白玉宫闕,重重坠落在龙城之外的荒原之上,轰然碎裂,瓦砾纷飞。 瑶池弟子们尖叫著从残垣断壁中爬出,个个灰头土脸,仙姿不再,仪態尽失,惶恐逃窜,宛若无家可归的败犬。 顾天白未曾再看她们一眼。 一群失去力量与地位的女子,於他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祭天台下,南宫僕射怀中的瑶池圣主身上。 他徐徐起身,缓步走下白玉阶梯。 文武百官、万邦使臣,皆低头屏息,不敢仰视。 他一步一步,行至南宫僕射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瑶池圣主那如凝脂般细腻的下頜,將她沾染血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抬了起来。 即便在昏迷之中,她的眉心仍紧紧锁著,仿佛正承受著难以言喻的屈辱与苦痛。 “陛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轩辕敬诚上前半步,似欲进言。 处置一位曾为圣地至尊的存在,牵连甚广,不可不慎。 然而顾天白並未理会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端详著手中的“俘虏”。 片刻后,他鬆开手,以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宣示裁决: “拖下去,洗净。” “朕的后宫,尚缺一名守门婢。” “朕的后宫,尚缺一名守门婢。” 这句冷酷无情的话语,在如潮水般翻涌的山呼海啸中,清晰得令人骨髓生寒。 本欲劝諫的轩辕敬诚,身形猛然一僵,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望著御阶前那负手而立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头顶,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不止是他,满朝文武,无论品阶高低,无一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將昔日高居九天、俯瞰万古的圣地之主,贬为后宫奴婢,执役守门—— 这已非羞辱。 这是將对方千秋累积的神圣与尊严,彻底踏於尘泥,以最残酷的方式,碾作齏粉! “昂——!!!”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那条吞噬瑶池气运、身躯暴涨数倍的国运金龙,再度发出一声充满亢奋与欢愉的长吟! 下方,数百万大乾子民所释放的狂热信仰之力,化作最精纯的灵蕴,如百川匯海,源源不断地灌入它的躯体之中。 金龙那本就熠熠生辉的七彩琉璃龙鳞,此刻愈加凝练,愈加辉煌。 每一片鳞甲之上,竟隱隱浮现出山河脉络、日月轮转的古老纹路,仿佛整片天地的意志,皆已铭刻其身。 它巍峨的形体在云海间延展,一股雄浑、浩渺、凌驾万物之上的威压,顷刻间覆盖了整片地洲。 祭天台上的顾天白,愜意地微眯起双眼。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的共鸣,已臻至前所未有的契合之境。 脚下每一寸泥土,都在向他低吟浅唱~。 掠过面庞的每一道风息-,都在向他俯首称臣。 整个地洲的律动,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他,便是此方乾坤,唯一的执掌者! 这种统御万有、主宰沉浮的感觉,令他略感沉迷。 然而片刻之后,他便从这股沉浸中抽身而出。 目光穿透下方人潮如海,落在龙城之外——那座已然沦为断壁残垣的白玉宫闕之上。 倖存的瑶池弟子正仓皇自瓦砾中爬出,个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仙姿风韵。 王仙芝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般请命:“陛下,这些妖女当如何处置?可要当场诛杀,以除后患?” 话语之中,杀机毕露。 对於这群窃取地洲本源长达万年的寄生之徒,他毫无怜悯之意。 “诛杀了?” 顾天白听罢,却是一笑,轻轻摇头。 “那未免太过可惜。” 他望著那一眾战慄不止、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的瑶池弟子,宛如打量一群价值连城的牲畜。 “传朕諭旨。” 顾天白懒散的声音再度响起。 “瑶池圣地,逆行倒施,盗夺国运,罪不容诛。然,朕怀仁德之心,不忍其万年道统就此湮灭。” “即日起,废除『瑶池圣地』之名。” “改组为『大乾皇家科学院』!” “所有瑶池弟子,悉数编入科学院,戴罪立功。专司为我大乾研习上古典阵、秘法、炼器、丹道之术!” “若有建树,可减其罪。若敢怠惰,株连九族!” 此言既出,张巨鹿与轩辕敬诚互望一眼,皆从彼此神色中读出了难以言喻的震骇与钦服。 化朽为奇,点敌成资! 將一个与皇室血仇深重的敌对宗门,直接收归麾下,变为帝国科研所用!…… 如此手段,如此胸襟,如此超脱常理的帝王谋略! 实乃旷古未闻! 他们这位君主,心中究竟藏了多少惊世之思? “臣……遵旨!” 轩辕敬诚压下心头惊澜,躬身领命。 他深知,自今日起,大乾国力將迎来又一轮爆发式的跃升。 处置完瑶池余党,顾天白终於將心神转回眼前的“正事”。 他缓步走下白玉阶,来到南宫僕射身前。 南宫僕射怀中的瑶池圣主,不知何时已悄然甦醒。 她不曾挣扎,亦未斥骂,只是睁著一双空洞无光的眼眸,怔怔望向苍穹,宛若一具被抽去魂魄的傀儡。 道心崩裂,帝兵易主,万载根基毁於一旦。 对她这般活过万年的存在而言,此等打击,远比死亡更甚千倍。 第280章 组建航海司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组建航海司 顾天白俯视著她,面容平静,不见波澜。 “论道之约,朕依旧记著。” 这一句话,让瑶池圣主那死寂如灰的眼底,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一抹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羞辱,在她瞳孔深处缓缓浮现。 “不过……” 顾天白语气忽转,带著几分戏謔继续道: “朕今日心情尚佳,可赐你另一条生路。” 他抬手,再次捏住瑶池圣主洁白的下巴,强迫使她直视自己。 “做朕的贴身侍婢。” “奉茶递水,揉肩捶背。” “待你何时真正悟透了奴僕之分,再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也不为晚。” 瑶池圣主身躯剧烈颤抖。 牙关紧咬,一缕殷红鲜血,自她苍白的唇角徐徐渗出。 这是比诛杀神魂更为残酷的凌虐! 顾天白鬆开手指,仿佛触到了污秽之物,隨手以锦帕擦拭。 他再未多看地上女子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踏上九十九级白玉阶,回归御座。 他重新倚靠椅背,恢復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对著台下呆立如木的眾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罢了,大典就此结束,眾卿退下吧。”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骤然停歇。 眾人皆是一怔。 这就……结束了? 这可是万古未曾有过的登基盛典啊! “朕有些倦了。” 顾天白轻打了个哈欠,仿佛先前那场惊动天地的论道,不过是多说了几句閒话。 他侧过头,望向仍处於恍惚之中的轩辕敬诚。 “对了,轩辕敬诚。” “老……老臣在!”轩辕敬诚猛然一颤,急忙出列拱手。 顾天白的语气如同寻常问起今日天气一般隨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洲之外,还提及过几块大陆来著?” 轩辕敬诚脑中轰然一响,几乎瞬间失神。 他方才还在为陛下那深不可测的帝王权谋而心潮翻涌,转眼之间,这位天子的心思,竟已从统御地洲的千秋伟业,跳到了……地洲之外? 那是何处? 史册未曾记载,传说亦是模糊不清的禁地! “陛……陛下……” 轩辕敬诚声音乾涩,抬头望向御座之上那张依旧懒散从容的面容,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四周文武百官,也都面面相覷,满目错愕。 大乾方才平定天下,百业待举,政务如山,可这位皇帝陛下,却已在思虑更遥远的疆域? 顾天白见他们呆立如木鸡,眉头微皱,似有几分不悦。 “怎么,无人知晓?”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每一下,都如重锤敲击在轩辕敬诚心头。 轩辕敬诚浑身一凛,连忙躬身,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整理脑海中那些被视作荒诞不经的古老秘闻,艰涩地启唇: “回陛下……据儒家最古老的残卷《山海图志》所载,我等所居之地,名为地洲,又称『神州』。” “而在无尽归墟之海的彼端,相传……尚存另外九块大陆。” “此即所谓——九天十地。” 九天十地! 四字一出,麒麟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就连始终静立於顾天白身后的高树露与王仙芝,脸上也不由浮现出惊异之色。 二人修行数百载,自认已达武道巔峰,却从未听闻如此玄奇之说。 “那归墟之海,又是何物?” 顾天白眸光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轩辕敬诚脸色愈发苍白,仿佛仅是提及此名,便耗尽心神。 “归墟之海,乃禁忌之海,神魔葬身之所。古籍有载,海中罡风如刀,弱水无形,能蚀万物。更有无数自上古便盘踞其中的恐怖巨兽,潜伏深渊。” “千百年来,並非没有天纵奇才欲横渡归墟,探其真相。但……无一例外,尽数湮灭,连片舟残骸也未曾归来。” “因此,九陆之说,终究只是虚传。我等地洲,与外界隔绝,已逾万万年。” 老儒圣言罢,重重叩首,语带恳求: “陛下,地洲初定,百姓思安。域外之事,縹緲难信,恳请陛下……三思!” 他唯恐这位行事莫测的帝王一时兴起,竟真要组织人马,奔赴那死亡之海。 “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却是顾天白一阵豪迈畅笑。 笑声在空旷大殿中迴荡,满溢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傲意。 “禁忌之海?神魔坟场?” 顾天白起身,缓步走至殿中,双臂展开,仿佛要將乾坤纳入怀抱。 “正合朕意!” “朕的铁骑,正愁无处驰骋!” “朕的江山,岂能囿於这一隅之地!” 此言如惊雷炸裂,响彻眾人耳畔。 所有人皆被那赤裸裸的、吞纳寰宇的野心震慑得魂飞魄散。 这位帝王,所图者,从来不是一国一洲之主。 他所求者,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传朕諭令!” 顾天白声威陡然森严。 “命新设之皇家科学院,即刻组建『航海司』。” “朕要她们在三十日內,为朕绘出可跨越归墟之海的神船图样!” “朕要大乾的龙旗,飘扬於所谓九天十地每一寸疆域!” 此话一落,那些刚被收服、尚处惊惧之中的瑶池弟子,几乎齐齐晕厥。 横渡那死寂之海? 还限定在一个月內? 这……这根本就是绝无可能之事! 然而,就在顾天白豪语未散之际, 异象骤起! 毫无预兆,整座不朽龙城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幕,骤然陷入一片幽暗。 並非阴云压境,亦非魔雾瀰漫。 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天地被剜去一块般的纯粹漆黑! “嗯?” 顾天白脸上的从容悄然褪去,第一次,他眉头紧锁。 他仰首望天。 只见那黑暗核心之处,一道细如蛛丝、宛如琉璃崩裂的痕跡,凭空浮现。 那裂痕並非寻常空间撕裂,而是泛著妖异血光,令人心魂震颤! 一股不属於地洲的气息,携著暴戾、毁灭与不甘的苍茫之意,自裂缝中缓缓渗出。 “咔嚓——!” 裂痕猛然扩张! 紧接著,在龙城內外无数人骇然注视之下, 一截残破、沾染著暗金色血跡的断矛,竟从那血色缝隙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断矛不知由何等神金铸就,纵使只剩半截,仍透出一股可贯穿苍穹的凌厉杀意! 它自万丈高空呼啸而下,撕裂长空,直扑皇宫广场! “护驾!” 高树露与王仙芝同时怒吼,身形腾空,欲出手阻截。 “不必。” 顾天白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让二人硬生生止住攻势,悬停半空。 他静静立於麒麟殿前,仰头凝视那疾坠而下的断矛,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玩味笑意。 就在断矛即將砸入广场的剎那—— 第281章 大乾兵部统一调遣、整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大乾兵部统一调遣、整训 顾天白抬手,凌空一握。 嗡——! 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凶兵,在距地面三尺之处,骤然停滯,诡异地悬於空中。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落入顾天白掌心。 与此同时,天际那道血色裂痕,仿佛耗尽气力,迅速闭合,消弭无形。 天空復归清明。 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 但顾天白手中那杆仍散发著凛冽煞气、隱隱带著余温的短矛,却向所有人昭示—— 这一切,真实不虚。 他低头端详手中战利品。 断矛之上,以一种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鐫刻著两个气势磅礴的大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识此字。 可当神念触及那二字的瞬间,一股充斥著无尽战意与傲骨的信息,轰然涌入脑海。 “天庭!” 麒麟殿前,万籟俱寂。 顾天白轻轻掂了掂手中短矛,那股来自异界的苍凉与暴虐气息,在他掌中竟驯服如家畜。 神念拂过“天庭”二字,剎那间,无数混乱而庞大的信息奔涌而来—— 是无穷廝杀,是倾塌的仙闕,是神魔哀鸣,更有一缕至死不屈的滔天战魂。 “天庭?” 顾天白唇角微扬,发出一声轻蔑嗤笑。 名头倒是不小。 他隨手一拋,那截连陆地神仙见之都要变色的断矛,便朝身后掷去。 “拿去交给科学院那群女子,好好研究材质,看看能否为朕的军队列装。” 高树露慌忙接住,只觉掌心一沉,那断矛所蕴恐怖煞气,竟让他这位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险些失手。 给……给大军换装? 用这种神金? 高树露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四百年来所信奉的一切,在今日被这位帝王一句轻描淡写,击得粉碎。 处置完这件“琐事”,顾天白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祭天台下。 南宫僕射怀中,那位刚刚甦醒的瑶池圣主,正睁著一双充满怨毒与屈辱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那个魔头口中吐出的命令——要她沦为贴身侍婢。 热血骤然衝上头顶,她猛然咬向舌尖,誓要就此陨灭,寧死不辱。 可就在她牙关用力的剎那,一股无形之力瞬间禁錮了她的下頜,连闭合双齿都成了奢望。 “朕准你死了吗?” 顾天白的声音淡淡响起,如寒冰般掠过她的耳畔。 瑶池圣主身躯剧烈一颤,那双原本空寂如死灰的眼眸,终於滑下两行清泪。 那不是哀慟,亦非惊惧。 而是彻彻底底、无法逆转的绝望。 就在此刻,一直静立於顾天白身侧的南宫僕射,忽然有了动作。 她抬起素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拂去枝头残落的花瓣,轻轻为顾天白抚平被高空罡风吹皱的衣襟。 她未发一言。 可这当著万眾之面流露的亲昵之举,却如同一道无声霹雳,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尤其是赵敏,藏於袖中的指尖不由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而躺在南宫僕射臂弯中的瑶池圣主,在目睹这一幕的瞬息,那方才熄灭的眼底深处,竟悄然燃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火焰——名为“嫉妒”。 顾天白並未在意几位女子之间暗潮汹涌的对峙。 他仿若毫无所觉,只是安然接受著南宫僕射这罕见的温存。 他转身,面向广场之上那一片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万国使臣,声音重归帝王般的威压。 “今日大典,略生波折,让诸位见笑了。” “现在,继续。” 继续? 还如何继续? 所有使臣脑中一片混沌。 从天魔现世,六路伐乾,到瑶池逼宫,再到天外断矛…… 短短一日之內所发生之事,远超他们毕生所闻,荒诞离奇,骇人听闻。 此刻他们只愿这场噩梦儘早终结,然后仓皇逃离这座宛如地狱的城市。 可帝王开口,谁敢违逆? “大……大乾皇帝陛下,神威无量,万古独尊!” 一名机敏的小国使臣率先回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嘶声高呼,用尽全身气力。 他的吶喊,宛如点燃火药的引信。 “陛下神威!” “我等愿世世代代,为大乾藩臣,为陛下奴僕!” “愿献我国库藏,愿奉我国公主,只求能得陛下天恩垂照一二!” 广场之上,哭嚎声、哀忠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些先前尚存私心,打算在朝贡之际討价还价的使臣,此刻再无半分侥倖。 他们爭先恐后地跪倒,將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姿態卑微至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与权谋,皆如尘土般不堪一击。 他们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取悦眼前这位行走人间的神明,哪怕只能换来他一眼不经意的垂顾。 顾天白俯视著下方黑压压匍匐的人群,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满意。 这万国来朝的盛景,总算初具气象。 他缓步走下祭天台,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眾使臣的心尖之上。 最终,他停在那第一个跪下的使臣面前。 那人感受到头顶的阴影降临,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几乎昏厥当场。 顾天白未语,仅是伸手,接过那使臣颤抖著呈上的国书。 他看也不看,隨手一拋,便將其掷予身后的轩辕敬诚。 隨即,他以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对所有人道: “诸位的诚意,朕已看见。” “不过,还不够。” “不过,还不够。” 顾天白的话语轻如鸿毛,却似千钧山岳,沉沉压在每一位使臣心头。 那名最早跪拜的使臣,身体筛糠般抖动,几乎要失声痛哭。 还不足? 他已献上国书、国库,甚至愿將最疼爱的女儿送入大乾后宫为婢——这仍不足? 这位如神如魔的帝王,究竟意欲何求? “陛……陛下……” 使臣的声音颤抖得几不成调,“小……小国贫瘠,实已倾其所有……恳请陛下明示……” 顾天白未曾看他。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惧失色的面孔。 “朕所求,並非尔等的財帛珍宝,亦非那些贡奉的美人。” 他微微一顿,唇角扬起一抹冷意森然的弧度。 “朕要的,是你们的国祚,你们的土地,你们千千万万的子民!” “自今日始,尔等皆废除王號,改称州牧,归於我大乾统辖。” “尔等疆域,悉为大乾版图;尔等百姓,尽属大乾黎庶。” “尔等兵马,尽数缴械,由我大乾兵部统一调遣、整训。” 第282章 改元,神武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改元,神武 “尔等律令,全部作废,惟遵大乾新制。” 顾天白每说一句,那些使臣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待最后一字落下,整个广场已然鸦雀无声。 眾人如遭雷击,魂飞魄散般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这是要他们彻底交出主权,沦为大乾治下一个普通州郡! 这是要將他们从一国之君,贬为大乾麾下一名地方官吏! 这比亡国灭种更令人羞愤难当。 可——他们敢不从吗? 他们望向祭天台下,那位被南宫僕射如同提幼童般拎著、早已昏厥不醒的瑶池圣主。 又忆起那柄曾震动天地的上古帝兵,竟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夹住,隨后隨手扔给下属。 反抗? 凭何反抗? 拿命去撞铁壁么? “嗯?”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悠悠然,却似寒冰覆骨。 “朕此议,诸位有何不满?” “扑通!” 一名小国使臣终是承受不住,双目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倒,仿若引信点燃。 “臣……臣西夏州牧,叩谢陛下天恩!” 原西夏国使臣反应极快,立刻改口,额头猛磕地面,砰砰作响,声音中竟透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臣南詔州牧,叩谢陛下隆恩!”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臣东夷州牧……谨遵圣諭!” “臣……愿效忠大乾!” 霎时间,广场之上,谢恩之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诡异而顺从的洪流。 他们爭先恐后,唯恐稍迟一步,仿佛能得封州牧,乃是莫大荣宠。 轩辕敬诚与张巨鹿立於侧旁,目睹此景,彼此对视,唯有苦笑。 兵不血刃,一语定乾坤。 古往今来,何曾见过如此霸道之帝王? 顾天白微微頷首,神色满意。 他轻挥广袖,仿佛驱赶几只扰人的飞虫。 “罢了,都退下吧,朕见之烦心。” 言罢转身,步上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在万眾仰望的御座之上,缓缓落座。 他俯视脚下这片俯首称臣的山河,语气平静,却响彻九州四海。 “今日,朕登基为帝。” “改元,神武。” “神武元年,天下归一。” 遥远西域。 大秦,咸阳宫。 一名身披玄色龙袍、面容肃穆、双目如星渊般幽深的男子,正静立於一座巨大的沙盘之前。 沙盘之中,不仅刻绘地洲山川河流,更有模糊轮廓的其他大陆,隱现於无垠汪洋之间。 黑冰台密探单膝跪地,將地洲龙城大典上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未漏地稟报完毕。 整座宫殿,寂静如死,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良久。 那龙袍男子才缓缓启唇,声低而沉,如雷蕴於云中。 “两指擒帝兵,一言黜圣地。” “顾天白……” 他拾起沙盘上代表大乾的那一枚黑色玉棋,指尖轻轻摩挲。 “咔嚓。” 玉棋应声碎裂,粉末自指缝间簌簌滑落。 “你,比朕预判的,走得更快。” 他抬眸,目光如电。 “传旨,蒙恬。” “命我三十万大秦锐士,整装待发。” “这九天十地,不该只听一人號令。” …… 神武元年,夜。 不朽龙城,皇宫深处,灯火辉煌,正举行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功宴。 能入此席者,无不是大乾栋樑重臣,盖世猛將。 顾天白端坐主位,左侧是怀抱刀鞘、神色清冷的南宫僕射。 右侧则坐著换上宫装的赵敏,容顏依旧苍白,但眼波流转间,已恢復几分昔日灵动。 至於昔日的瑶池圣主,此刻正身著一袭最寻常的侍女衣裙,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静立於顾天白御座之后,默默为他斟茶递酒。 她每一次捧起玉杯,都能察觉到殿下列席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交织著同情、怜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每一道视线,都如利刃般刺入她的內心。 羞耻、屈辱、怨恨…… 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涌不息,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镇压,连一丝愤然之色都无法流露。 她只能呆滯地、机械地,完成一个婢女应尽的职分。 宴席之上,气氛高涨。 眾臣举杯相庆,高声谈论百日之战的辉煌战绩,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由衷的荣耀与欣喜。 …… 酒至半酣。 顾天白轻轻放下手中酒盏,大殿內的喧闹顿时归於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 “传朕諭令。” 顾天白语气慵懒,却字字如雷。 “將自瑶池所得的修行秘典,拓印万部,存放於神武堂及各州书院。凡我大乾子民,经考核合格者,皆可修习。” “另,取瑶池万年所藏灵药之半数,纳入国库,用以抚慰战死將士遗族,嘉奖功勋卓著之臣。” 轰! 此言既出,满殿譁然! 那可是瑶池圣地歷经万载积攒的底蕴!是足以令任何宗门势力趋之若鶩的绝世珍藏! 陛下竟……如此轻易便公之於眾? “陛下仁德昭天!” “吾皇千秋永昌!” 短暂的震惊过后,王仙芝、高树露等人率先起身,单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激动与崇敬。 他们所追隨的,不只是一个无敌於世的帝王。 更是一位胸怀苍生、气度恢弘的真正圣君! 这般格局,旷古未闻! 顾天白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他端起瑶池圣主方才奉上的酒,浅啜一口。 清冽的酒液滑落喉间,他却轻轻蹙眉。 隨即侧首,凝视身后那具宛如人偶的倩影,语气平静无波: “酒,凉了。” 瑶池圣主身形骤然一震。 她望著顾天白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衝破心防。 泪珠,无声地,从那双曾俯视九州的明眸中悄然滑落。 顾天白未曾理会她的泪水,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而后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內每一位屏息凝神的臣属。 “三日后。” “朕將於麒麟殿,亲审这位所谓的瑶池圣主。” “朕要她,將那『超脱之道』与『九洲之外』的隱秘,一字不漏,尽数道来。” 三日后,麒麟殿亲审瑶池圣主。 这道旨意自顾天白口中传出,顷刻间传遍整场庆功夜宴。 满朝文武无不心头一凛,暗自揣摩帝王心意。 审问? 如何审问? 对一位曾凌驾眾生之上、如今却沦为阶下之囚的圣地之主,是施以酷刑?还是以恩义招抚? 无人能测。 他们唯一知晓的是——这位帝王的作为,向来不可常理度之。 宴罢人散,群臣退去。 巍峨的麒麟殿,转眼间仅余寥寥数人。 第283章 星路的图谱,藏於何处?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星路的图谱,藏於何处? 高树露、王仙芝等人识趣告辞,深知接下来之事,非外臣可涉。 南宫僕射抱刀而立,清冷的目光掠过顾天白,又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身穿宫装、神情微显侷促的赵敏,最终,落在那佇立如偶、眼神空洞的瑶池圣主身上。 她未发一言,只悄然退入大殿阴影深处,仿佛与黑暗同化,然而其气息却始终笼罩全场,如剑悬顶。 赵敏聪慧玲瓏,自然察觉其中微妙。她轻移莲步,向顾天白盈盈下拜,柔声道:“陛下,夜已深,臣妾先行告退。” 她心知肚明,今夜主角,並非自己。 “嗯。”顾天白淡淡回应,目光依旧未曾离开瑶池圣主分毫。 转瞬之间,殿中唯余顾天白一人,以及他身后那美丽而麻木的“守门婢女”。 “走吧。” 顾天白起身,朝寢宫方向缓步而去。 瑶池圣主身躯僵直,原地未动。 顾天白未曾回首,只是平静开口:“怎么,还须朕亲请你不成?” 那语调並无威嚇之意,却裹挟著一股令她魂魄俱颤的寒意。 瑶池圣主咬住泛白的唇瓣,终究还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宛如一具被丝线操控的傀儡,默然尾隨於他身后。 寢殿之中,烛影轻晃。 不见宫娥,也无內侍。 顾天白隨意落座於软榻之上,为自己斟了一盏清茶,却未饮下。 他凝视著那个立於殿心、低垂著头、通身瀰漫著死寂气息的女子,终於觉出几分乏味。 “过来。”他道。 瑶池圣主身躯微颤,仍佇立原地。 “朕的耐心,不多。”顾天白语气微冷。 这寥寥数字,如重锤击心。她早已支离破碎的道心骤然剧痛。她缓缓抬首,那双曾俯瞰苍生的美眸,此刻布满血丝,盛满深入骨髓的恨意。 “杀了我吧。”她的声音沙哑,似砂石摩擦。 “杀了你?” 顾天白轻笑,笑意中儘是讥讽。 “太便宜你了。朕留你性命,是要你亲眼见证——你守护万年的腐朽天地,如何在朕手中浴火重生。朕要你明白,你的道,错得何其荒谬。” 他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你不是要与朕论道吗?”他居高临下,“如今,朕准你开口。但在论道之前,你需先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抬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下頜。 “阶下之囚,奴婢之身,岂有资格挺立与主人对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瑶池圣主顿觉气血翻涌,猛然挣扎,却惊觉昔日可毁天灭地的力量,已被彻底封禁。此刻的她,与寻常弱女无异。 “你……!” “跪下。” 顾天白的声音,毫无波澜。 她怒目圆睁,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羞耻而剧烈颤抖。 让她跪?向一个凡人低头? 她寧死不从! 然而,当视线撞入顾天白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时,她所有的抗爭意志,瞬间崩塌。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无怒,无欲,唯有一片纯粹至极、漠视万物的冰冷。在那目光之下,神明也好,凡俗也罢,螻蚁眾生,皆无分別。 “砰。” 双膝一软,她终是跪了下去。 这一跪,抽尽她最后一分气力,也將她万年来的尊严碾为尘埃。 顾天白满意頷首。 他不再言语羞辱,反而亲自执壶,为她续上一杯热茶,递至她面前,动作自然,仿佛面对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交。 “告诉朕,你的名字。” 瑶池圣主跪坐於地,望著眼前升腾著热气的茶盏,怔然失神。 她本以为,等待她的將是无尽酷刑与凌辱。 可他…… 这般突如其来的温和,比任何折磨更令她无所適从。 她沉默良久,久到茶烟將散,才以近乎呢喃的语调,低声吐出两字:“洛曦。” 这是她万年以来,首次將自己的真名,交付於外人之口。 “洛曦。”顾天白轻声重复,点了点头,“很好听。” 他將茶杯轻轻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告诉朕,关於『九洲本源』、『超脱之路』,以及『九洲之外』的一切秘密。” 洛曦捧著那杯尚存余温的茶,凝望著眼前这个喜怒难测、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抗拒,终於彻底湮灭。 在绝对的力量与洞悉人心的目光面前,她深知,自己再无隱瞒的可能。 於是,她开始诉说,將瑶池圣地守望万年的秘辛,尽数倾吐。 “我们所处的世界,並非唯一。在无垠虚空之中,漂浮著无数如同九洲大陆般的界域,我们称之为『方舟世界』。” “所谓『天门』与『超脱』,本质上不过是通往其他『方舟世界』的路径。然而,这些通路在上古那场浩劫之战中早已被侵蚀,充斥著难以预料的凶险与诡异莫测的『归墟』之能。” “瑶池圣地所镇守的,乃是地洲的根本龙脉,以及一条尚算完整的、连通上界的古老星途。我等万年来所行的一切,皆为积聚足以涤盪污浊的力量,重启那条星路,引领全宗上下,举教登临更高之境。” 顾天白静默聆听,未曾出言打断。 这些话语,与他过往推演的结果,大体相符。 “那条星路的图谱,藏於何处?”他直截了当开口。 洛曦面容微黯,浮现一抹苦涩。她心知肚明,这已是瑶池最后可献之物。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拙玉简,双手恭敬奉上。 “此乃【太古星图】。其上不仅鐫刻著九洲大陆完整的地脉走势与所有隱秘节点,更標记了数处疑似连接异界的薄弱空间裂隙。” 顾天白接过玉简,神念轻扫,一幅横亘无垠的星海画卷即刻在他识海中铺展而开。 此物,对他未来踏足星渊之路,至关重要。 “还有別的么?”顾天白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迴避的压迫。 洛曦一怔,旋即恍然。她牙关微紧,自储物法器中又取出一枚泛著土黄光晕的晶石。 “这是『源晶』,由地母源气凝练而成,乃驱动上古阵纹与星际远航的核心能源。瑶池万年积蓄,尽在此中。” 顾天白凝视那枚源晶,眸底终於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有星图为引,有源晶为基,他征伐星辰的宏图,便有了最初的依凭。 他收起星图与晶石,目光落在跪伏於地、神情颓然似已认命的洛曦身上,忽而觉得,此女或许尚存別样价值。 第284章 我必取她性命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我必取她性命 他的【无上运朝】攻法,在凝聚“人皇法身”之后,已然陷入瓶颈。若想再进一步,必须寻得一具足够强韧的容器,以承载並转化那汹涌如潮的国运之力。 而眼前女子的灵魂本源,纯净至极,浑然天成,宛若天生道鼎。 顾天白望向洛曦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难测。 洛曦被他这般注视,心头猛然一悸——那是毫无掩饰的、猎手盯视猎物般的目光,令她自灵魂深处泛起阵阵寒意。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试图逃离。 然而下一瞬,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攥住,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衡的蛮力拽入一个宽阔而强势的怀抱。 顾天白低沉而略带戏謔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 “履行赌约之时,到了。” 当夜,帝宫深处,龙气冲霄。 一条庞大无比、七彩琉璃交织的金龙,在皇宫上方狂喜盘旋,遮天蔽日。 紧隨其后,一道圣洁纯粹却又透著孤高傲意的白色凤气,自寢殿之中轰然腾起。 凤气初时犹有挣扎与抗拒,但在那霸道绝伦的龙气碾压之下,一切抵抗皆如风中残烛,不堪一击。 最终,龙凤交缠,共舞九天。 一龙一凤交融之际,化作漫天金色光雨,纷纷扬扬,洒落整座不朽龙城。 城中无数闭关修行的武者,甫一沐浴此光雨,顿觉周身震盪,长久困顿的瓶颈竟应声崩解! 万千凡俗百姓,亦在光雨浸润之下,百病消散,体轻如羽,精神焕发。 整座龙城陷入沸腾般的欢庆与膜拜之中。 他们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这是他们的神明陛下,赐予眾生的无上恩泽! 而此时的寢宫之內,早已是另一番天地景象。 第二日,晨曦初照。 南宫僕射一袭素白衣袍,怀抱绣冬、春雷双刀,静静佇立於御花园亭外。 她已在此站立整整一个时辰。 自昨夜那惊天动地的龙凤呈祥异象显现起,她便再未合眼。 她不知寢殿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身为女子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名为洛曦的女人,已不再仅仅是阶下之囚。 一股莫名的烦闷与酸涩,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厌恶这种感觉。 她一向掌控一切,无论是手中的刀,还是心中的情绪。可自从遇见这个男人以来,她的所有,仿佛都在逐渐失控。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步入了亭中。 顾天白已换下龙袍,著一身素净常服,手中正翻阅著那幅从洛曦处所得的【太古星图】,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其中。 他似未察觉南宫僕射的到来,又或许——他早已知晓,却故作漠然。 南宫僕射凝望著他那沉静的侧顏,心头的烦闷,如潮水般再度涌上。 终是按捺不住,她抬步走入亭內。 她未出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丝帕,將自己那对本就光可鑑人的宝刀,又一次细细擦拭。 隨即,她將其中一柄,递至顾天白眼前。 “『她若伤你分毫,我必取她性命。』”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听不出波澜。 可顾天白却从她紧攥刀柄、指节泛白的指尖,读尽了她心底的不安与嫉妒。 他抬眸,放下星图,並未去接那柄刀。 他轻笑。 继而伸手,將眼前这位外表冷若寒雪、內心却柔软至极的女子,猛然拥入怀中。 南宫僕射身形一僵,本能地欲挣脱。 但当鼻尖縈绕起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气——那令她安心的气息——所有挣扎,皆化作虚无。 顾天白並未多言安慰,只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轻如羽落。 “莫怕,这世间,无人能动我分毫。”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深沉。 “倒是你……该忧心的,不是这个。” 话中有话,南宫僕射那张素来冰封的俏脸,剎那间染上两抹羞意红晕。 她將脸埋进他胸前,再也不肯抬起。 正当这难得的温情流淌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划破御花园的静謐。 李密弼的身影,出现在亭外。 他垂首而立,连目光都不敢扫向亭中景象,лnшь以惶然之音稟报:“陛下……西边……大秦使者已至。” 顾天白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蹙。 大秦?嬴政? 倒真是来得迅速。 “让他候著。”他不耐地挥了挥手。 此刻,他並无心思接见什么使臣。 然而李密弼並未退下,声音竟微微发颤。 “陛下……那为首之人,自称……” “自称……徐风年!” “轰——!” 徐风年! 三字如天雷贯顶,狠狠劈入南宫僕射识海。 她猛地自顾天白怀中挣出,方才还泛著柔光的双眸,瞬息冻结,杀意滔天! 徐凤年! 那个她曾以为会共度余生,却在她母亲赴死之时,以“天下大义”为由冷眼旁观的男人! 那个盘踞她半生执念、深埋於心最深处的心魔! 他怎会现身? 他有何顏面踏足此地? “鏘——!” 绣冬刀骤然出鞘,凌厉刀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悲鸣。 顾天白见她几近失控,眉头锁得更紧。 一手按住她握刀的手腕,沉声道:“冷静。” 他转头望向李密弼,语调已冷如寒铁。 “只有他一人?” 李密弼急忙回道:“回陛下,另有一人隨行。那人自称……老黄。” 老黄? 顾天白眼神一凛。 这个名字,他记得。 当年北凉王府中,那个缺了门牙、背负破旧木剑匣、看似潦倒不堪的老僕——实则正是剑九黄。 他不是早已葬身武帝城? 有趣。 看来,嬴政为了让徐风年死心塌地效命,確是不惜代价。 “带他们进来。” 顾天白语气恢復平静。 他鬆开南宫僕射的手,重新落座,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仿佛即將踏入此地的,並非宿命仇敌,不过是两名寻常过客。 南宫僕射望著他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翻涌的杀意与激盪,竟也奇蹟般平復下来。 是啊,有他在,何须惧? 她默默收刀归鞘,退回顾天白身后,唯有那双紧扣刀柄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用力。 片刻之后,在李密弼引领之下,两道身影,缓缓步入御花园。 为首的,正是徐风年。 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放荡不羈的北凉世子,此刻身著一袭裁剪得体的大秦制式官袍,通身透出一股与这尘世格格不入的冷峻与杀伐之气。 容顏依旧清俊,但眉梢眼角,却沉淀著一抹难以消散的倦意与阴沉。 第285章 来送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来送死 在他身后,跟著一名缺了门牙、肩扛陈旧木剑匣的老僕。 正是剑九黄,老黄。 他的气息,远非当年武帝城时可比,强横何止百倍,赫然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徐风年步入亭中,目光第一眼所及,並非高坐主位的顾天白,而是其身后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她怀抱双刀,正以一双寒如冰渊的眼眸冷冷盯著他。 南宫僕射! 徐风年的身躯,骤然一滯。 那张竭力维持平静的面容上,终於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张了张口,似欲言语,却发现喉间乾涩如焚,竟发不出丝毫声音。 万千心绪,最终只凝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他缓缓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望向那抹白衣,转而將目光投向主座之上那位正悠然品茶的男人——大乾神武皇帝,顾天白。 那个凭一己之力改写天下大势,令诸神俯首称臣的存在。 那个……他此生最深的宿敌! 御花园中的亭台,仿佛陷入死寂。 阳光自檐角斜落,斑驳洒地,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徐风年立於其中,清晰感知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南宫僕射那刺骨寒芒,宛如利刃穿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有老黄眼中藏不住的忧虑与无奈; 更有主位之上,那人投来的淡淡一瞥——平静、漠然,却又似能看穿一切虚实。 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身裸体被弃於荒原的囚徒,所有偽装、所有心思,在那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他深深吸气,竭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与不甘。 他清楚,今日他所代表的,不再是北凉,也不单是他自己,而是那个横压九洲、震慑寰宇的大秦帝国。 他,不能墮了气势。 “大秦使臣,徐风年。” 他並未跪拜,仅是对著顾天白微微躬身,嗓音沙哑,却竭力保持平稳—— “奉大秦始皇帝陛下之命,拜见大乾神武皇帝陛下。” 他的用词,他的姿態,每一处细节,皆暗藏锋芒。 他称“大秦”,称“大乾”,是將两国置於同等之位; 他称“始皇帝”,称“神武皇帝”,是以帝尊对帝尊; 他行拜见之礼,却不跪伏,是以使臣之仪,而非臣属之礼。 他在告诉顾天白,也在提醒自己:他徐风年,再非当年任人摆布的北凉世子。他背后,屹立著一个足以与大乾分庭抗礼的庞然巨擘。 顾天白放下手中茶盏,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却如重锤直击徐风年心口。 “大秦?” 顾天白懒洋洋掀开眼皮,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听过。” 短短三字,比任何讥讽都更令徐风年难堪。 他身后的老黄,脸色亦是一沉。 这位大乾皇帝的狂妄与乖戾,远超他们预想。 徐风年强抑心中怒意,自怀中取出一卷以黑龙纹轴封存的国书,双手捧上—— “此乃我大秦始皇帝陛下亲撰国书,恭请神武皇帝陛下御览。” 李密弼立即上前,欲接国书。 顾天白却轻轻摆手。 他並未伸手去取,只是饶有兴致地望著徐风年,仿佛在观赏一出滑稽戏。 “嬴政派你来,就为了给朕送一封信?” 徐风年的脸色,瞬间微变。 他明白,顾天白这是在刻意折辱他,意图瓦解他的气焰。 他紧咬牙关,沉声道:“始皇帝陛下,愿与神武皇帝陛下共议九洲未来。” 言罢,他当眾展开国书,朗声诵读—— …… “闻尔大乾神武帝,朕,大秦始皇帝,偶闻九天十地,浩瀚无际,非一人所能独御。今观天下格局,秦乾並峙,若双龙腾霄。朕意,以中央不周神山为界,东土属大乾,西疆归大秦。你我两国,永缔盟约,互不侵扰,並肩征伐其余七洲,共分寰宇,岂不快哉?” 石破天惊! 双帝並立,共掌八荒! 此言一出,宛如雷霆炸裂,瞬间在李密弼与老黄心间轰然爆响! …… 他们万万不曾料想,嬴政之志,竟狂妄至此! 他不仅欲与大乾平起平坐,更妄图驱使大乾为其霸业开道,一同征討诸洲,为大秦承受万界锋鏑! 这是一则看似公正、实则暗藏玄机的提议。 它表面承认大乾於地洲之尊位,实则为顾天白勾勒一幅替人火中取栗的宏图。 任何一位心怀雄图的帝王,听闻此策,恐难不动容。 然而,顾天白听罢,神色未动,如古井无波。 他心中冷笑。 好个嬴政,好个“共治天下”。 此乃彻头彻尾之阴谋! 以不周山为界? 地洲本为十地之中灵气最寡、物產最瘠者。 他顾天白浴血奋战所得之基业,在这场所谓“共分”之中,怕是连一成亦不足。 联手征伐? 更是荒谬绝伦!分明是要將大乾绑上其战车,充作前驱,代其受四方征討之怒、万邦围剿之锋。 这嬴政,当真视他顾天白,如寻常凡俗帝王一般可欺! 徐风年诵毕国书,目光炯炯,紧盯顾天白,静候回应。 他篤信,无人能抵御这般诱惑。 “说完了?” 顾天白却只淡淡一句。 徐风年一怔。 “说完了,便该谈正事了。”顾天白缓缓起身,踱步至徐风年身前。 他並未直视来使,而是將视线投向其身后——那始终低头沉默的老僕。 “剑九黄。” 声音轻缓,如风拂叶。 老黄身躯骤然一震,缓缓抬首。那双浑浊眼眸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他从未想过,这位执掌人间权柄的帝王,竟能识得自己,且一口道破姓名。 “你不曾疑惑,朕为何知晓你还活於世间?”顾天白凝视著他,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老黄默然,眼中戒备愈深。 顾天白轻笑一声,转目望向徐风年。 “因为在朕看来,你们所谓的生死轮迴,所谓復活重生,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定结局的,廉价傀儡戏罢了。” 此言一出,徐风年与老黄齐齐变色! “你……你究竟何意?”徐风年失声质问。 “意思便是……”顾天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徐风年肩头,动作如同抚慰无知晚辈。 “嬴政遣你前来,並非为结盟。” “而是……来送死。” 话音落处,一股滔天帝威,轰然压下! 徐风年与老黄顿觉如遭神岳迎面撞击,齐喷鲜血,双膝剧痛,不由自主跪伏於地! 在这等无上皇权之前,所谓陆地神仙,所谓平等交涉,皆成笑谈。 第286章 真能勘破情关?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真能勘破情关? “如今,跪著与朕答话。” 顾天白语调冰冷,霸道无比。 “让朕瞧瞧,你大秦的使臣,尚存几分傲骨。” 屈辱! 极致的屈辱! 徐风年伏地而跪,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如珠。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精心筹谋的辞令,沿途设想千遍的对答,在此刻尽数被眼前之人,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碾为齏粉。 他甚至未能完整陈述一字,便已被一语镇压,跪倒尘埃。 何谓平等?何谓双龙並立? 在绝对之力面前,一切皆成讽刺。 他身后的老黄,面色惨白如纸,竭力催动体內剑意抗衡那无形威压。然而他那足以斩山断江的“剑九”,面对那浩荡皇道龙气,竟脆弱如稚童持木枝,连半点波澜也掀不起。 他终於彻悟,自己与这位大乾皇帝之间的鸿沟,究竟深至何等境地。 那已非修为高低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上的彻底碾压。 “看来,大秦使臣的骨气,也不过如此。”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字里行间儘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缓步踱回御座,重新落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亭中跪伏的二人,目光冷漠如霜,仿佛在注视两只已被踩入尘泥、隨时可碾为齏粉的螻蚁。 徐风年猛然抬头,双目泛血,死死盯住顾天白。 “顾天白!你莫要欺人太甚!”他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我大秦的尊严,不容……” “聒噪。” 顾天白只淡淡吐出两字。 徐风年顿觉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镇压而下,“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被死死按在地上,连脖颈都无法抬起。 “在朕面前,唯有朕,可开口。” 顾天白语调冰冷,毫无波澜。 “现在,朕问,你答。” 他稍作停顿,接过南宫僕射奉上的新茶,轻轻吹拂。 “嬴政命你带来的『厚礼』,究竟是何物?” 徐风年伏於地面,气息急促,胸中恨意与屈辱几乎焚尽理智。但他深知—— 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一切反抗皆为徒劳,只会招致更深的折辱。 他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一只以空间法器所制的锦盒,艰难地推至身前。“为表诚意,始皇帝陛下特命属下献上此礼。” 声音嘶哑,满含不甘。 “一尊,以远古陨铁铸就,內蕴一丝『人道龙气』的残破金人。” 言毕,他启开锦盒。 嗡——! 剎那间,一股苍茫、霸道、充斥著铁血杀伐之气的波动自盒中席捲而出。 一尊仅八掌高矮、通体暗金、形制古朴却遍布裂痕的金属小像,静静置於其中。 虽已残损,然其上瀰漫的“人道龙气”,仍令在场所有人神魂震颤。 宛如那並非无灵死物,而是一位沉眠已久的上古人皇,正缓缓甦醒。 “金人?” 顾天白眉梢微动。 他忆起关於大秦的传说——始皇收天下兵戈,熔铸十二金人,以镇国运。 眼前之物,想必正是其中之一的残骸。 送此物前来,意欲何为? 示弱结好?抑或……另藏机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神念倏然传入脑海。 是洛曦。 她虽身处寢宫,然身为昔日瑶池圣主,神识足以笼罩整座皇宫。 “陛下,小心。”洛曦之声带著凝重,“此金人气机与西皇塔同源,確係上古人皇遗物。但其中『人道龙气』似遭某种诡异之力污染,表面纯粹,实则凶戾异常。一旦引爆,足以侵蚀国运,动摇龙脉根基!” 顾天白心下清明。 果然设局。 嬴政竟欲藉此被污染之金人作为**木马,由內而外,毁我大乾国本。 好狠的计谋。 “顾天白!!” 忽而,一声饱含滔天恨意的娇叱自亭外炸响。 一道火红身影如雷霆疾掠,瞬间闯入亭中,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枪尖直指跪地的徐风年! 正是叶灵儿! 她闻讯徐风年至,再难忍耐,破门而入。 目光触及地上之人,美眸瞬然赤红。 “徐风年!你这背祖忘宗、勾结外邦的无耻败类!有何面目在此妄言国事!” “今日,我必为西垒壁三十万英魂,取你项上人头!” 叶灵儿枪锋悲鸣,战意冲霄,煞气凝聚如实质,仿佛欲將天穹贯穿。 她对徐家之恨,早已刻骨铭心。 面对叶灵儿几近焚身的怒焰,徐风年却不闪不避,亦无辩解,只是抬起头,露出一抹悽然冷笑。 “叶姑娘,家仇国恨,我徐风年从未敢忘。” 语气中儘是疲惫与萧索。 “但如今,我只为大秦效力。” 此言一出,更激得叶灵儿怒火焚心,几欲不顾一切出手斩敌。 “住手。” 顾天白平静的话语,却令叶灵儿的动作骤然凝固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望向御座上的顾天白,眼中噙满泪水与迷茫。 “陛下!他……” 顾天白抬起手,轻轻一挥,打断了她。 他既未回应叶灵儿的愤恨,也未正眼瞧那尊暗藏诡计的金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徐风年身上,语气淡漠如霜,仿佛能穿透灵魂般缓缓开口: “朕很好奇。” “嬴政,究竟许了你什么?” “竟能让你拋下国讎家恨,背弃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忠魂,捨去你徐氏一门最后的尊严,甘愿俯首听命,为他效死奔走?”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刺徐风年心口。 他伏在地上,身躯剧烈地颤抖著。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曾浮荡著轻佻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一片荒芜的灰烬。 他直视顾天白,一字一句,用尽残存气力道出那个让他捨弃一切的答案—— “始皇陛下,曾许下一个承诺。” “待天下归一之时,他愿以大秦气运为引,助我……” “唤醒一人。” 唤醒一人。 当这四字自徐风年唇间流出,御花园亭中再度陷入死寂。 叶灵儿手中紧握的长枪微微震颤,那焚天怒焰竟在此刻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覆盖。 她明白他在说谁。 那个一身红衣,为他决然赴死的姜泥。 那个深埋於他心底,永世难愈的伤痕。 南宫僕射清冷的眼眸,也掠过一丝涟漪。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执刀习武的初心。 家国之恨,儿女之情。 这尘世间,又有几人,真能勘破情关? 第287章 好手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好手段 然而高居御座的顾天白,在听完这番话后,却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怜悯。 “唤醒?” 他轻摇头颅,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妄言。 “凭他嬴政?” “徐风年啊徐风年,你终究还是和当年一般,天真得可笑。” 这话宛如无形耳光,狠狠扇在徐风年脸上。 他猛然抬头,双目赤红:“你……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顾天白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嬴政自身也不过是个被『归墟』侵蚀、苟延残喘的傀儡。连他自己所在的世界都无力拯救,又凭什么为你唤回一个早已神魂俱灭的凡人?”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的执念,將你当作一条,最顺从的走狗罢了。” 字字如刀,缓慢而精准地凌迟著徐风年的內心。 “不……不可能……”他低声呢喃,信念的基石开始崩裂。 顾天白不再看他。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然埋下。 他並未直接答覆大秦结盟之事,也未立即惩处徐风年。 只是朝殿外朗声道:“来人!” 李密弼立刻小步疾行而入,跪伏於地。 “传朕旨意。” 顾天白的声音重归帝王威仪。 “大秦使臣远道而来,实乃贵客。赐宴紫宸殿,三日后,朕將亲自为徐大人接风洗尘。” 此令一出,眾人皆惊。 接风洗尘? 方才还將其按於尘埃极尽羞辱,转瞬便要设宴款待? 这位陛下的心思,实比九重天渊更难揣测。 还不待眾人回神,顾天白已將目光投向仍陷於愤怒与不甘的叶灵儿。 “灵儿。” 他的语气温柔了几分。 “你身为大乾长公主,又是朕亲封的鸿臚寺卿,接待使臣,本是你职责所在。” “自今日起,直至宴会之前,徐大人的起居事务,由你全权负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务必,让他宾至如归。” “什么?!”叶灵儿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让她去““接待”这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敌? 这……这是何等残酷的煎熬! “陛下!”她悲愤交加,眼眶瞬间通红,“臣妹……做不到!” “此乃君命。” 顾天白的声音,不容违逆。 叶灵儿望著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翻涌的委屈与愤恨,最终尽数化为一片空茫。她清楚,自己无力违逆。 “臣妹……领旨。” 她紧咬牙关,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嗓音微颤,隱含哽咽。 跪伏於地的徐风年,面色剎那间如纸般惨澹。 他明白,这是顾天白对他的初次试炼,亦是初次羞辱——让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女子,掌管他的日常起居。 接下来三日,於他而言,无异炼狱。 然而,顾天白的布局,尚未终结。 他微微侧首,望向身后那位始终静立不语的白衣女子。 “僕射。” 南宫僕射抬眸,清冷目光迎上他的视线。 “你的刀道,已至瓶颈。所缺者,並非技艺,而是一念勘破生死、斩断执念的明悟。” 顾天白语气平和,却蕴含指点之意。 “这徐风年,曾承剑神李淳罡之道统,身负家国血仇,心绪纷杂,正是一块极佳的磨刀石。” “这几日,你可隨其左右,不必出手,亦不必言语,只需以刀意观其气机,察其心境。” “或可藉此契机,寻得突破之门。”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命南宫僕射去“观照”徐风年? 这……著实令人错愕。 南宫僕射亦是一怔。 她玲瓏剔透,瞬间便洞悉了顾天白的真实用意。 名为观照,实为监视。 以她纯粹无瑕的刀意,压迫徐风年之神魂,刺激其心志,令其动盪不安,自乱方寸。 只是…… 这般安排,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之感——仿佛她是被夫君遣去盯防“旧人”的正室,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难言的涟漪。 那一向冷若冰霜的容顏,竟罕见地掠过一抹侷促。 耳畔悄然染上薄红,微微发烫。 但她並未推拒。 因这是他的命令。 也因她確实想亲眼看看,那个能让叶灵儿失態至此、令她心头微凛的男人,究竟有何特別。 “是。” 她只淡淡应了一声。 顾天白满意頷首。 这一番布置,可谓一石三鸟。 既以叶灵儿之恨,磨其心志; 復以南宫僕射之刀,压其神魂; 更令两位他最为重视的女子,在与徐风年的纠葛之中,歷练心性,得以成长。 至於他自己? 早已借【无上运朝】之金手指,洞悉徐风年体內一切隱秘。 所谓“復活”承诺,不过是嬴政埋在其体內的“祖龙死咒”——一道致命引线。 一旦徐风年生出异心,或任务失败,此咒便会引爆其体內全部大黄庭真气,连同那尊金人一同炸裂,化作滔天诅咒,侵蚀大乾龙脉。 好一招玉石俱焚的毒计。 可惜。 在朕面前,你嬴政,还差得太远。 顾天白心中冷笑,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他轻轻挥袖,如同拂去两只扰人的飞虫。 “带大秦使臣,去驛馆安歇。” “记住,要『好生』招待。” 他在“好生”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一左一右,宛如两名绝世禁卫,押著面无人色的徐风年与老黄,缓缓退出御花园。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就此落幕。 但眾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切的开端。 大乾专设接待外宾的鸿臚寺驛馆,此刻气氛凝重,压抑得似能拧出水来。 徐风年盘坐於房中软榻,闭目调息,试图驱散残留在体內的那股霸道帝威。 可任他如何运转內力,那股力量始终如影隨形,牢牢盘踞经脉深处,令他一丝真气都无法调动。 此时的他,与废人无异。 更令他煎熬的,是屋中另外两人。 叶灵儿端坐对面,一双美目死死锁著他,眼中怒火已熄,唯余一片彻骨寒意,浓得化不开。 她不言不语,不动手,也不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凝视。 仿佛在注视一件即將被千刀万剐的祭品。 这种无声的凌迟,比刀剑加身更为酷烈,令徐风年几欲崩溃。 而在房间的另一处幽暗角落,南宫僕射怀抱双刀,闭目静立。 她亦沉默无言。 但她周身瀰漫著的那一缕若有若无、却纯粹至极、凌厉到顶峰的刀意,宛如一柄无形的利刃,始终高悬於他头顶,森然逼人。 令他连丝毫异动,都不敢生出。 一人以恨意寸寸剜心。 一人以刀意镇压神魂。 徐风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涩笑意。 顾天白,你当真是……好手段。 第288章 曦妃,你以为如何?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曦妃,你以为如何? 他闔上双眼,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顾天白先前的话语: “嬴政自己,也不过是被『归墟』侵蚀、苟延残喘的可怜之徒。” “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执念,將你当作一条最顺手的走狗罢了。” 这些话,如同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心底。 他不愿相信。 可顾天白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那言出法隨的骇人威能,却又让他不得不心生疑虑。 如果……顾天白所言为真呢? 如果嬴政真的只是在欺骗他,那么他捨弃一切,背负万世骂名,所换取的,又究竟是什么? 一场荒诞可笑的骗局? 不! 徐风年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丝癲狂。 他不能怀疑! 他唯一的信念,全繫於嬴政一身。 他必须完成使命,必须逼嬴政兑现那个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破局之策。 他明白,顾天白將他软禁於此,表面是羞辱,实则是设下陷阱。 一个诱使他心神失守、自行暴露破绽的圈套。 他绝不能中计。 他必须隱忍。 忍到三日之后,紫宸殿上的那场鸿门宴。 那里,才是他真正图穷匕见的时刻! …… 与驛馆內那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截然相反。 此刻的皇宫御书房中,却是一派寧和,甚至飘散著淡淡的香气。 顾天白斜倚龙椅,手中轻轻摩挲著那份从洛曦处得来的【太古星图】。 左侧,换上华贵宫装的赵敏正素手研墨,为他备好笔砚。 她面上带著恰如其分的笑容,恭敬之中透著温婉的柔情。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与畏惧后,这位蒙元小郡主已迅速调整心绪,悄然步入新的角色—— 一位既能为大乾皇帝运筹帷幄,又能不动声色施展风情的知己红顏。 而在顾天白的右侧,身穿素白长裙的洛曦静静坐著,为他烹煮香茗。 她气质依旧清冷,但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圣洁气息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浮华、返归本真的寧静。 她的道心虽碎,万载修行与见识犹存。 在度过最初的绝望之后,她也开始思索前路。 或许,依附於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见证他缔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並非全然不幸。 …… “陛下。” 赵敏的声音轻柔婉转,沁人心脾。 “依臣妾之见,大秦此番遣徐风年前来,名义上是结盟,实则意在试探。” 她说著,眼角眉梢不经意地扫视顾天白神色。 “嬴政雄才伟略,岂会甘愿与人共分天下?他提议以不周山为界,不过是为稳住我大乾,以便腾出手来……先吞併西陲诸洲。” “至於那所谓金人,更是居心叵测。其目的,恐怕不在伤敌,而在……立威。” “他是要藉此告诉陛下,也昭告天下——大秦,掌握著足以动摇大乾国运的力量。” “一旦陛下应对有失,或稍露怯意,则大乾初建的万邦来朝之威,必將瞬间瓦解。届时,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自会再度倒向大秦。” 赵敏之言,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不愧是曾將六大门派玩弄於掌中的聪慧女子。 顾天白听罢,未置可否,лnшь微微頷首。 隨即,他將目光转向身旁的洛曦。 “曦妃,你以为如何?” 洛曦將一杯刚烹好的香茗,轻轻置於顾天白案前,这才缓缓启唇。 她的声音,清冽如月下寒泉。 “敏妃妹妹此言,確是从阳谋角度剖析,条理分明,环环相接。” “但臣妾以为,此事背后或另有玄机,藏著更为深远的布局。” 她微微一顿,眸光流转间透出一抹肃然。 “那尊金人之上所繚绕的人道龙气,虽与上古皇者同根同源,却被一股极其阴秽之力侵蚀。这种力量,臣妾曾在瑶池秘藏的典籍中得见其名——『归墟死咒』。” “它不直接损毁国运,却如疫癘般潜伏,以一国气运为养分,悄然滋长,最终將天地生机尽数吞纳,令万灵绝灭,化作无垠死域。” “嬴政所图,恐怕不止於掌控地州权柄。” “他真正想要的,是彻底毁去这片世界。” 洛曦这番话落,赵敏亦不禁心头一颤。 她未曾料到,这表象之下,竟牵连著如此恐怖的远古禁秘。 顾天白听完二人之言,面上终於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一个擅机变纵横,一个晓隱秘渊源。 这两位女子,当真是他命中的福星。 “你们所说,皆有道理,可惜,也只窥见半面真相。” 顾天白执起茶盏,轻啜一口。 “嬴政欲与朕对弈,可惜,他尚不知棋局之基,究竟立於何处。” 他缓缓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缕俯瞰苍生的睥睨。 “此局胜负,在他遣徐风年踏入龙城那一瞬,便已註定——朕,早已胜券在握。” 三日光阴,转眼即逝。 这三日里,整座不朽龙城都浸在一种诡譎难言的气氛之中。 一方面,“大秦使臣来访,提出双龙並立、共治九洲”的惊世传言,在坊市街头疯传不休,江湖游侠与黎民百姓无不议论纷纷,揣测大乾与大秦这对庞然巨物,究竟会握手言和,亦或兵戎相见。 另一方面,鸿臚寺驛馆之內,气氛却压抑至极,近乎窒息。 眾人皆知,那位来自大秦的使臣——昔日北凉王世子,正被大乾的长公主叶灵儿与一名神秘白衣刀客,“悉心”款待。 內中情形如何,无人得见。 唯闻驛馆之中,三日来碎裂的杯盘碗碟,数量竟超往年总和。 更有传言称,曾见长公主叶灵儿双目含泪衝出驛馆,手持长枪直奔皇宫,誓要向陛下討个公道,却被那白衣刀客一记刀鞘击晕,如拎重物般拖回馆中。 诸般传闻,真偽莫辨,却更添几分风雨欲来的沉重气息。 终於,夜色如墨,笼罩宫闕。 紫宸殿內,灯火辉煌,丝竹裊裊。 大乾文武百官,尽数列席。 顾天白端坐主位,身披玄色龙袍,神情淡漠,似对眼前一切兴致寥寥。 其左右两侧,各坐著一位倾世佳人。 左侧,乃新晋曦妃洛曦。她仍是一袭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霜月,恍若不染尘俗。 右侧,则是敏妃赵敏,今日著一袭火红宫裙,愈显肌肤皎洁,容顏灼灼,一双明眸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两女风格迥异,却皆美得令人屏息。仅是静坐殿上,便似为整座宫殿注入了辉光。 群臣心中,却人人叫苦不迭。 寧可征战沙场,也不愿置身於这等修罗战场。 不久,在內侍官嘹亮的唱报声中, 今晚的主角,终於现身。 徐风年身著崭新大秦官服,面容虽经修饰,却仍掩不住眉宇间深重的倦意与憔悴。 这三日,对他而言,无异於在炼狱中反覆煎熬。 其身后,紧隨著叶灵儿与南宫僕射。 叶灵儿依旧冷若寒冰,但望向徐风年之目光,暴戾渐消,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怜意。 南宫僕射则依旧怀抱双刀,如一道无声的白影,不疾不徐地隨行於后,分毫不差。 “大秦使臣,徐风年,到——!” 第289章 无数种结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无数种结局 隨著內侍官一声高亢宣唱,殿中乐声骤停。 所有目光,瞬间匯聚於那缓步而入的青年身上。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面向御座上的顾天白,躬身叩礼。 “臣,徐风年,参见神武皇帝陛下。” 这一回,他自称“臣”,姿態卑微至极。 顾天白凝视著他,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徐大人,无需拘礼,落座吧。” 他轻抬指尖,指向自己下方最近的一个席位。 那位置,正正对著叶灵儿。 徐风年心头一紧,却不敢抗命,只得强压心绪,在那个令他如芒在背的座位上缓缓坐下。 宴席,正式开启。 丝竹悦耳,佳肴琳琅。 可殿中空气,却沉闷得近乎凝滯。 眾人皆味同嚼蜡,只敢以余光悄然窥探龙椅之上那位帝王,以及他对面那位大秦使臣的一举一动。 三巡酒罢。 顾天白终於搁下手中玉杯。 他目光直落徐风年,忽然启唇,问出一句令满殿皆惊的话语: “徐大人,朕曾听闻,令堂北凉王妃吴素,早年於京城白衣巷修习『七情六慾入世剑』,剑意惊世,冠绝天下。” “不知,你可承其一二?” 话音未落,徐风年面色骤变! 吴素! 他的母亲! 心底最柔软、亦最不堪触碰的旧伤! 顾天白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於朝堂之中,当著叶灵儿的面,如此赤裸地揭开这段尘封血痕! “你……!”徐风年霍然起身,双拳紧攥,目中血丝密布。 可顾天白仿若未觉,神情淡漠,反倒將视线悠悠转向另一侧的叶灵儿。 “灵儿。” 他语调微沉,似含一丝难以捉摸的嘆息。 “你可知晓,当年你父母兵败西垒壁,三十万大戟士尽歿沙场。除却叛离北凉的陈芝豹,还有何人,曾在暗处推波助澜?” 他竟在徐风年面前,重揭旧恨! 將两人之间那道最深、最痛、最不可癒合的裂口,狠狠撕开,血肉翻卷! 叶灵儿身躯猛然一震。 她那双刚恢復些许光彩的眼眸,瞬间被滔天恨意与悲慟填满。 她死死盯住徐风年,目光如刀,似要將其寸寸凌迟! “陛下……”叶灵儿嗓音颤抖。 顾天白却只是轻嘆一声,仿佛自语。 “仇恨,是世间最无益之物。” “它蒙蔽心智,遮掩真相,终使人沦为他人棋子,既毁己身,亦害亲者。” 此言如铁锤砸心,重重击在徐风年与叶灵儿的灵魂之上。 徐风年心神剧盪。 他毕生构筑的防备,层层偽装,竟在顾天白寥寥数语间,土崩瓦解。 他甚至开始动摇——这些年执著的復仇,究竟是对是错? 就在他心防溃散、意志最弱的一瞬! 御座之上,顾天白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眸,骤然化作寒刃! 他猛拍龙案,一声巨响,宛如雷霆炸裂! “徐风年!” “嬴政命你带来的,岂止是一尊废铜烂铁?” “现形!” 这一声怒喝,如醍醐灌顶,更似索命符咒! 徐风年魂飞魄散! 他从未想过,自己所有谋划,在顾天白眼中竟如螻蚁般不堪! 他知道,图穷匕见,再无退路! “顾天白!这是你逼我的!” 他发出绝望嘶吼,体內真元疯狂涌动! 身上华贵的大秦官袍轰然爆裂,露出其下遍布猩红诡异符文的躯体,如同恶鬼降世! 他化身狂暴的能量核心,准备引爆早已潜藏於殿外的金人,引动大乾龙脉,同归於尽! 然而—— “晚了!” 就在徐风年催动“祖龙死咒”,欲与整座龙城共赴毁灭之际。 顾天白冰冷的声音,如死神低语,清晰迴荡於耳畔。 晚了? 徐风年心头一凛,隨即涌起疯狂执念。 不!不晚! 只要能引爆金人,毁去大乾龙脉,纵使神魂俱灭,也值得!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是他为母亲、为姜泥,所能完成的最终使命!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內即將溃散的力量,脸上浮现出狰狞而解脱的笑容。 可他所期待的惊天巨爆,並未降临。 他只觉眼前金芒骤闪。 那位原本端坐於龙椅之上的帝王,不知何时,已然立於自己身前。 快! 快得超越神识!快得违背天地常理! 徐风年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抵御之意。 他只见一截洁白修长的手指,在他的瞳孔深处,急速放大。 那根手指,看似柔弱无力,仿佛不沾尘世气息,宛如仙灵之物。 可当它轻点在自己眉心的瞬间,徐风年才真正体会到,其中所蕴藏的力量,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那並非真元,非剑意,亦非世间任何他所能参悟的武道之力。 而是一种凌驾万法之上、充斥著神圣威严与封镇法则的至高秘术! 正是瑶池圣地传承万载的无上绝学!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无匹、似能镇压诸天寰宇的皇道龙气,顺著那指尖汹涌灌入他的体內! “嗡——!” 徐风年只觉脑海如遭万钟齐鸣,剎那间一片空白。 他体內那股即將爆发、足以毁天灭地的“祖龙死咒”之力,如同遇见天敌的毒蟒,顷刻间被那纯粹无比的帝道龙气,彻底压制,寸寸封錮! 紧接著,一道道金色符文自顾天白指尖蔓延而出,如蛛网般迅速笼罩其全身,將他所有经脉、穴窍,乃至魂魄本源,尽数封锁! “呃……” 徐风年喉咙中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却被牢牢禁錮,无法释放丝毫。 那种折磨,比当场陨灭更甚千倍、万倍。 他如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口中不断涌出混杂著內臟碎屑的鲜血。 败了。 败得彻头彻尾。 甚至连与对方同归於尽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顾天白冷漠俯视著伏地不起、形同死狗的徐风年。 他袖袍轻挥,隨手將这“可怜之人”提起,缓步走回帝座。 隨后,便將徐风年隨意掷於脚下,如同丟弃一件废物。 整座紫宸殿,寂静如渊。 满朝文武,无一例外,皆如遭定身,呆立原地,目光凝滯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曾设想过无数种结局。 想过徐风年会在宴席间发难,想过將有一场惊世对决上演。 第290章 大乾皇帝的实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大乾皇帝的实力 但谁也不曾料到,这场所谓的“鸿门之局”,竟会以如此乾脆决绝的方式落幕。 从顾天白开口,到徐风年被镇压。 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 那位承载大秦厚望、身怀滔天阴谋的使臣,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便被他们的陛下,如碾死一只螻蚁般,轻易镇杀。 这……便是我大乾皇帝的实力吗? 震撼! 无法言喻的震撼! 洛曦与赵敏,两位新册妃嬪,此刻也是美眸圆睁,樱唇微启,心湖翻起滔天巨浪。 她们虽已竭力高估顾天白之能,然而眼前景象,仍彻底顛覆了她们的认知。 那可是“祖龙死咒”! 是嬴政耗损秦国气运,精心布下的、足以威胁天人境强者的禁忌手段! 竟被……一指破之? 这个男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境界? 顾天白並未在意满殿群臣的震惊。 他处置完徐风年后,才缓缓將视线移向殿外。 那里,一尊八寸高下、通体暗金、残缺不全的金人,正由两名禁军以玄狄托盘小心抬入。 金人之上,那股被玷污的人道龙气,似感应到徐风年之败,正躁动不安,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 顾天白望著那金人,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冷笑。 “嬴政,这便是你的谋划?” 他语声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以一个螻蚁之命为赌,用此等卑劣下作的手段,妄图动摇我大乾国本?” “真是……可笑。” 言罢,他屈指轻弹。 一道纯粹至极的皇道龙气自指尖迸射,精准命中那尊金人。 “嗡——!” 金人发出一声悽厉哀鸣,仿若万千冤魂在其中慟哭嘶吼。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魔气,自金人裂痕中被强行挤压而出! 这些阴秽之气,正是污染人道龙脉的“归墟死咒”本源! 黑雾在空中翻涌凝聚,化作一张扭曲、狰狞的鬼面,仿佛仍欲做困兽之斗。 “昂——!” 剎那间,盘踞於皇城上空的国运金龙似嗅到了绝世珍饈,猛然自云海俯衝而下,巨首探出,龙口大张,对著那团黑雾狠狠一吸! “不——!” 鬼面发出悽厉绝望的嘶吼,却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金龙吞入腹中! 国运金龙满足地吐出一口霞光,周身七彩琉璃之色愈发璀璨夺目。 而那尊金人,在彻底涤盪污浊之后,通体流转著温润而纯粹的金色光辉。 其中蕴藏的那一缕上古人皇所留的人道龙气,再无半分邪祟,反化为一股至纯至正的能量。 顾天白唇角微扬,抬手凌空一握。 那股精纯之力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眉心深处。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一丝上古人道龙气,『人皇法身』完整度+5%!】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析『祖龙死咒』,获得上古人皇炼器秘典《十二金人都天神煞大阵》残篇!】 舒坦。 顾天白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嬴政这份“快递”,送得著实不错。 不仅助他实力精进,还顺带送上一份厚礼。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缓缓扫向殿內满面震撼的大臣们,以及匍匐於地、面如槁灰的徐风年。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关於,该如何让嬴政……付出代价的事。” 如何让嬴政付出代价?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令紫宸殿內所有大乾臣子心头沸腾。 他们的陛下,不仅在一念之间化解了滔天劫难,竟还要反过来,逼那位远在亿万里之外、威震万古的大秦始皇饮恨低头!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胆略! 高树露、王仙芝等人激动得满脸涨红,齐步上前,单膝跪地,声若雷霆: “陛下!臣请战!愿为先锋,踏破咸阳,生擒嬴政!” “臣亦请战!” 一时间,朝堂之上请缨之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既然已与大秦彻底撕破脸皮,便无需多言—— 战! 打到咸阳城头崩裂,让那所谓始皇帝,也尝尝在人皇面前叩首求饶的滋味! 然而,顾天白只是轻轻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並未理会这些热血沸腾的武將,而是將视线落在地上如同死犬般的徐风年身上。 “起来吧。”他平静道。 徐风年身躯一颤,艰难地撑起身体。 体內禁制不知何时已被顾天白解开大半,虽依旧虚弱不堪,但已能勉强行动。 他抬起头,望向御座之上那个令他恐惧至极的男人,眼中早已不见先前的怨恨与执念,唯余一片死寂般的麻木。 他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从此往后,生死荣辱,皆繫於眼前之人一念之间。 “朕给你两个选择。” 顾天白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死。” “其二,拿著这个,回到嬴政身边。” 话音落下,他掌心浮现出一枚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符籙,其上鐫刻著玄奥繁复的符文。 此符,正是他方才参悟“祖龙死咒”后,以自身皇道龙气亲自炼化的產物。 “此符可暂时压制你体內死咒,使嬴政无法察觉异状。但与此同时,朕亦可通过它,隨时掌握你的所在、状態,乃至……你心中每一丝念头。” 顾天白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如魔音贯耳。 “你回去告诉嬴政,他的『礼物』,朕收下了,很喜欢。” “作为回礼,朕,会亲自动手,替他『修缮』剩下的十一尊金人。” 话语平淡,却字字如刃,蕴含著毫不掩饰的赤裸威胁! 十二金人,乃大秦国运之根本。 顾天白此言,其意不言自明。 朕,已然寻得破解你大秦国运的法门。 你最好,安分守己! 徐风年望著顾天白掌中那枚玉符,身躯剧烈震颤。 他深知,这枚玉符既是救他性命的唯一生机,亦是一道永难挣脱的禁錮之链。 一旦承接,他此生便再无回头之路,註定沦为顾天白手中最隱秘的一枚棋子——一枚潜伏於嬴政身侧的暗谍。 可他,当真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忆起那抹红衣翩然、为他擂鼓助阵的女子身影。 他想起嬴政曾许下的縹緲诺言,虽虚无却曾是他唯一的寄託。 他不能死。 至少,此刻尚不能。 良久,他才艰难地伸出手,从顾天白手中接过那枚寒意刺骨的玉符。 “我……选二。” 第291章 传说中的天上仙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传说中的天上仙庭 这一句应答,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也彻底碾碎了身为北凉王世子仅存的尊严与傲骨。 顾天白微微頷首,神色满意。 他心知,自这一刻起,这条曾最为锋利的“犬”,已然易主。 他当著满朝文武之面,亲自將徐风年“礼送出”紫宸殿,甚至赐下无数金银珍宝,作为“两国结盟”的信物。 …… 紧接著,他又颁下一道震动九洲万国的詔令: “昭告天下:大乾与大秦缔结盟约,永为兄弟之邦,共谋昌盛,同创太平!” 此讯一出,犹如惊雷炸裂,瞬间席捲地洲乃至诸天外域。 举世皆惊。 前一刻,大秦使臣尚在大乾宴席之上图穷匕见,欲引爆国运,玉石俱焚; 下一刻,两国竟已“永结盟好”? 此等变局,何人能解? 那些原本袖手旁观、静待秦乾两强相爭以图渔利的势力,尽数瞠目结舌。 他们全然不解,顾天白究竟布下了何等局,藏了何种谋。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咸阳宫中, 闭目静修的嬴政猛然睁眼—— “噗!” 一口逆血喷涌而出,染红面前龙案,触目惊心。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种於徐风年体內的“祖龙死咒”,竟被一股更凌厉霸道之力强行镇压; 而寄於金人之中的那一缕神念,竟被对方生生抹除,连同所附之人道龙气,亦被夺走! 奇耻大辱! “顾!知!白!” 嬴政怒吼如雷,声震咸阳宫闕,宫娥內侍闻之皆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他眸中首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与忌惮。 他终於明白,这一次,自己真正撞上了铁壁铜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地洲的凡间帝王,其深不可测,远超他万般揣测! …… 龙城,紫宸殿。 顾天白此番翻云覆雨之术,不仅兵不血刃化解滔天危机,反手重创强敌,更是在敌国中枢埋下最致命的暗钉。 这般鬼神莫测的帝王权谋,令殿中所有人——包括洛曦与赵敏——皆心驰神摇,由衷折服。 她们至此方悟,此人何以能以雷霆之势,横扫地洲,一统山河。 他的强大,岂止於武? 处置完徐风年之事后,顾天白神情显然愉悦。 他步下御座,走向仍陷於悲愤交织之中的叶灵儿。 望著她通红的双眼,他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朕知道你恨。” “但杀一个徐风年,不过泄一时之愤,却无法告慰西垒壁下三十万大戟士的英魂。” “让他活著,让他亲眼见证,他徐氏江山,他北凉基业,尽数化作我大乾一统天下的垫脚石。” “让他余生,皆沉沦於悔恨与煎熬之中。” “这才,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顾天白之言,如烈药灌顶,又似寒水浇心,直击叶灵儿被仇恨填满的灵魂深处。 她望著御座上那张俊美而冷峻的面容,又望向被侍卫拖拽而出、狼狈不堪的徐风年,终是泪如雨下。 是啊,杀了他,又能如何? 西垒壁下的三十万忠魂,可会復生? 她父王的血仇,可会得报? 不能。 顾天白说得没错,留他一命,让他亲眼目睹徐家的一切尽数沦为大乾崛起的基石,让他终生囚禁於背叛与悔恨的炼狱之中,这才是最狠厉的惩罚。 叶灵儿拭去眼角残余的泪痕,面向顾天白,郑重地俯身行礼。 “臣妹……懂了。” 她的语调不再如先前那般锋利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顿悟与悄然的成长。 顾天白微微頷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这丫头,总算没辜负他一番苦心教导。 他轻抬手,示意乐声再起,盛宴重开;自己则缓缓倚回龙椅,神色慵懒,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一缕掠过耳畔的微风,不值一提。 …… 秋意正浓。 那场改写地洲格局的紫宸殿夜宴,已过去三月有余。 在这九十多个日夜里,整片大地翻天覆地,万象更新。 大乾的雷霆政令,在韩非、张巨鹿等能臣的推行下,以史无前例的速度与力度,渗透至每一寸疆土。 昔日林立的万国,如今皆被改制为州郡;往昔称王称侯之人,现下尽为大乾辖下的地方大员,行事谨慎,战慄度日,唯恐一步踏错,招来灭顶之灾。 至於本应在登基大典上举行的武评大会,因时局动盪,延期至今,终在龙城之外——那座扩建十倍有余的“登天台”上,再度开启。 天下英豪,纷至沓来。 无论名震江湖多年的老派宗师,还是初涉尘世的少年侠客,皆欲藉此旷世盛事,展露锋芒,搏一个万古留名。 更有野心勃勃者,期盼能得御座之上那位宛如神明的帝王青眼相加,从此飞黄腾达,直上九霄。 登天台上,十座巨擂並列排开,喊杀声、金铁交鸣声、观者吶喊声,匯聚成一股冲天热浪,席捲全场。 气氛,炽烈如火。 然而高居御座的顾天白,却略显倦怠。 他一手托腮,望著台下那些在他眼中如同稚子嬉斗般的较量,只觉索然无味。 他身后的洛曦,仍是一袭素净宫裙,静静为他剥著葡萄,动作细致,神情恬淡,仿佛已彻底融入了“曦妃”这一身份。 唯有偶尔抬眸望向顾天白时,那双清冷眼波深处,才会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顾天白看似闭目休憩,实则【悟性逆天】的天赋异能早已全力催动。 下方擂台上,数百武者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无论精妙剑术,亦或刚猛拳法,其內功运行路径、真气流转奥秘,皆在他识海中被迅速拆解、推演、融会贯通。 无数粗浅的武道感悟,化作细流,涓涓匯入他的武学海洋。 儘管这些凡俗功法,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早已不足为道。 但那种將世间武学尽数纳入掌中的积累感,依旧令他心生愉悦。 就在此时,一座擂台上,两名宗师级高手的对决正至巔峰,引来台下阵阵惊呼—— 异变陡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徵兆地骤然阴沉! 一股远比此前“天庭断矛”降临之时更为骇人、更为压迫的威势,自九霄之上轰然压落! “轰隆——!” 一道粗如山岳的血色雷霆,猛然撕裂苍穹! 紧接著,一道比以往更加稳固、更加庞大的血色空间裂隙,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凭空显现! 那裂缝之后,不再是一片虚无黑暗,而是依稀可见金瓦飞檐、琼楼玉宇,更有无数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將肃立其间! 仿佛,那裂隙的彼端,连接著一个真实存在的、传说中的天上仙庭! 第292章 庇护天庭要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庇护天庭要犯 “那……那是什么?!” “神仙!是天界下凡了!” 台下数万观眾瞬间陷入恐慌与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登天台上的比试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仰望天空,怔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便在此刻—— 一名银甲覆身、手持三尖两刃刀的青年男子,自血色裂隙中踏步而出。 他面容冷峻,眉心处赫然竖立著一只幽光闪烁的竖眼,周身气息之强,远超陆地神仙之境。 其后,紧隨一队同样银甲执戟的士兵,步伐整齐,杀气森然,宛若天兵临凡。 那青年男子目光如电,眉心竖眼开合之间,神光流转,扫视下方人山人海的登天台,神情漠然,似俯瞰螻蚁。 他的面容之上,毫赤裸裸地流露出讥讽与傲然,宛如一尊真正的至高神明,冷眼俯视著尘世间无数卑微的螻蚁。 他全然无视了那龙椅之上,仍旧保持著閒散姿態的大乾皇帝。 他只是徐徐举起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以一种如同金石撞击般冰冷、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发声。 那声音,如雷霆震盪,响彻九天十地。 “吾乃『天庭雷部先锋,杨戩!” “奉玉清真王之命,特来缉拿潜逃重犯!” “无关之人,即刻退散!” “否则,格杀勿论!” 杨戩! 天庭! 玉清真王! 这些原本只存於古老传说与誌异奇谈中的名號,此刻竟化作真实存在的存在,降临於凡尘。 那染血的空间裂痕,那裂缝背后若隱若现的琼楼玉宇,那银甲天兵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无一不在猛烈衝击著在场数万生灵的认知边界。 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神仙……真的是仙人显圣……” “我们是不是触怒了上界?惊扰了天庭?” 台下人群彻底混乱,无数人本能地跪伏於地,朝著天空那道恐怖裂口叩首不止,口中喃喃祈求神明宽恕。 即便是登天台上的诸多武道宗师,此刻亦是一个个面无血色,四肢发寒。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青年所散发出的神威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面对烈日。 然而,那位自称杨戩的青年,对下方眾生的惶恐反应,毫不在意。 他眉心竖立的第三只眼微微一动,三尖两刃刀的锋刃缓缓抬起。 所有人皆以为,那神兵將直指龙椅之上的大乾帝王。 可那森寒刀锋,却划过一道诡异弧线,遥遥锁定了登天台下,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立著一名身著素青布衣、年岁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脸上还残留著几分看热闹的好奇神色,可当那柄神兵指向她的剎那,她全身的血色骤然褪尽。 一张小脸,瞬间惨白如霜。 “不……不是我……” 少女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与绝望,猛地转身,疯了一般想要衝入人群逃遁。 可她才迈出一步,身躯便如被无形之力禁錮,骤然僵立原地。 一股浩瀚而冰冷的气机,將她牢牢锁定,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这一幕,令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从天穹异象,尽数匯聚到那个颤抖不已的青衣少女身上。 她,竟是天庭点名要缉拿的逆犯? 她究竟犯下何等罪愆,竟能惊动天兵降临凡间? 龙椅之上,顾天白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纷乱,皆与己无关。 可他身后的洛曦,那双正为他剥著葡萄的纤纤素手,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一道凝重至极的神念,悄然传入顾天白的识海: “陛下,此人並非虚张声势。他体內的神力本源,与上古星路尽头那个自称『仙秦』的世界同出一脉,却更为精纯、霸道。这所谓的『天庭』,恐怕是一方极为强横的方舟世界。” 与此同时,御座之前。 高树露与王仙芝互视一眼,二人面上皆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肃然。 下一瞬,两人同时踏前一步,一左一右,稳稳护立於龙椅之前。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绝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股是凌厉无匹的枪意,仿佛要刺破苍穹,贯穿九霄! 一股是返璞归真的剑意,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斩断万法之威! 这两股气势,与自天而降的神威剧烈碰撞,轰然交击!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炸响,令人牙根发酸! 以登天台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大地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层次的力量对撞! 杨戩那冷峻的面容上,终於掠过一丝波动。 他略带讶异地,扫了一眼高树露与王仙芝。 “凡尘之中,竟有此等人物……?” 他额间竖眼微微开闔,神光流转,似欲窥破二人底细。 “可惜,萤火之辉,也敢与皓月爭光?” 他冷哼一声,周身神威暴涨三分,竟欲以一人之力,镇压两位天人境巔峰强者! 就在这千钧一髮、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终於响起。 “杨戩?” 顾天白徐徐睁开了双眼,接过洛曦递来的葡萄,轻轻放入唇齿之间,不紧不慢地品味著。 “未曾听闻。” 又是这三个字。 与当年面对徐风年时如出一辙,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淡。 杨戳面色骤然转寒。 他乃天庭先锋,玉清真王座下首屈一指的战神,纵横诸界,威名震慑八荒,何曾被凡俗之主如此轻慢? 然而顾天白却全然未將他的怒意放在心上,目光只是缓缓落在那名已被嚇得几近昏厥的青衣少女身上。 “你,上前。”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仿佛直接响彻於神魂深处。 少女身躯猛然一颤。她抬眼望去——一边是神威凛冽、杀机毕露的天兵神將;一边是端坐龙椅、执掌万民生死的人间帝王。 她的思绪早已混沌一片,再难思考。 “朕命你上前。” 顾天白语气中已添了几分不悦。 “是听不见,还是想死?” 这句浸透杀意的话语,竟成了她崩溃边缘唯一的指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神明的敬畏。 她跌跌撞撞,手脚並用,拼尽全力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爬去,指尖划过冰冷地面,留下斑驳痕跡。 “大胆!” 杨戳怒髮衝冠! “区区凡间帝王!竟敢庇护天庭要犯!莫非真要让你这方世界化为飞灰不成?!”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骤然爆发出耀眼神芒,恐怖威能在刀锋凝聚,仿佛下一瞬便要斩落足以崩裂天地的一击! 可顾天白依旧未曾正眼看他。 第293章 好一个下界凡帝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好一个下界凡帝 他的视线,只停留在那个狼狈不堪、扑至龙椅之下,紧紧抱住御座基座、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他笑了。 笑意里透著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叛逆?” 他终於抬起眼,望向半空中那位身披金甲、冷峻如铁的杨戩。 修长的手指隨意一点脚下的少女,动作轻蔑得如同拨弄尘埃。 “从今往后,她是朕的侍足婢。” 话音落下,他俯视苍穹之上的战神,语气温度骤降,如坠冰窟。 “如今你想动朕之人,先问过,朕允也不允。” “朕的侍足婢,你也敢碰?” 顾天白语调依旧慵懒,却似蕴藏天道律令,言出即法隨。 剎那间,那股禁錮青衣少女、令其无法动弹的无形压迫轰然破碎。 半空中,杨戳那始终不动如山的冷厉面容,终於彻底阴沉下来。 三尖两刃刀嗡鸣震颤,刀尖迸射的神光撕裂云层,几乎要將整片天幕劈开。 “好一个下界凡帝!” “狂妄无知!” “既你执意寻死,本神今日,便成全你!” 滔天神威再赤裸裸,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朝著御座之上的顾天白,当头镇压! 他要用最凌厉、最霸道的方式,將这个胆敢褻瀆天庭尊严的凡人,连同其身下的皇座,尽数碾作齏粉! 高树露与王仙芝二人脸色剧变,体內真元催至极限,准备以性命护驾。 可就在此时,御座之后,那道一直安静剥著葡萄的素白身影,极细微地晃了一下。 洛曦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陛下。” 一道唯有顾天白能感知的神念悄然响起。 “此人乃天庭四大天王之一,玉清真王麾下首席战將,实力远超寻常天人。” “他口中的『叛逆』,臣妾若所料不错,应是出自另一大千世界『青丘』的狐族后裔。此族血脉奇特,传闻与某处上古秘境的开启息息相关。” 青丘?狐族? 顾天白咀嚼葡萄的动作,未有一丝迟滯。 他所求的,正是如此。 棋局之上,棋子越多,才越有意思。 面对那足以压塌山岳、倾覆江海的神威降临,他甚至连眼皮都未眨动一下。 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脚边那个瘫软在地、抱著龙椅底座、抖如落叶的青衣少女。 这丫头体內,確实潜藏著一股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奇异之力。 “凡人帝王!” 见自己倾注神威,竟仍被如此漠视,杨戳最后一丝耐性,已然断绝。 他凌驾虚空,眉心竖目神芒迸射,声如九霄垂落的天宪,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至高威压。 “见朕临御,竟敢端坐不动?” “你便是此方天地之主?” “跪稟!” 跪稟! 这二字如惊雷炸裂,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 登天台下,数万匍匐於地的黎民与武夫,皆觉理所应当。 仙神令凡间帝君俯首,本是天理昭彰! 然而,御座之上的那位男子,却轻笑出声。 他终於咽下最后一颗葡萄,以丝绢从容拭手。 隨后,他起身。 动作缓慢而隨意,宛如一位在自家庭园中踱步休憩的贵胄。 可就在他挺直身躯的剎那—— 天地骤变。 一股无法言喻、不可感知,却又真实存在、仿佛超脱万法之外的无上帝势,自其体內轰然觉醒! 嗡——! 苍穹,寂然无声。 风止,云灭。 那自九天倾泻而下、连高树露与王仙芝都难以喘息的恐怖神威,在这股帝威之前,脆弱如春冰乍裂,瞬息瓦解,踪影全无。 半空中,杨戩那张写满傲慢与冷峻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震怖与惊疑。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凌驾眾生的神祇。 而是一只螻蚁,被沉睡巨龙睁开眼眸锁定!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自八荒六合、古往今来、每一寸虚空间奔涌压迫而来。 “咔嚓……” 他身上那件由天界神铁铸就、足以抵御天人巔峰一击的银甲,发出悽厉哀鸣,裂痕蔓延,片片剥落! “不……不可能!” 杨戩发出绝望嘶吼,疯狂催动神力抗衡。 眉心竖眼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华,妄图撕裂这片被帝威笼罩的领域! 然而,一切徒劳。 “噗通!” 在登天台下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位自称天庭先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神將杨戩,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虚空之中! 他身后那一列银甲天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尽数化作团团血雾,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沉寂。 天地唯余顾天白缓步走下御座的细微足音。 他一步步前行,踏至登天台边缘,立於那名青衣少女身前——她蜷缩在龙椅旁,瑟瑟发抖,狼狈不堪。 他並未看她,而是俯视下方,那数万名已然石化、意识空白的子民。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穿透灵魂深处: “记住。” “在这片疆土之上,朕,即是天。” “神见朕,亦须伏跪。” 言毕,他才缓缓將目光,重新落在半空中——那个跪伏虚空、浑身战慄、眼中只剩无尽恐惧与羞辱的杨戩身上。 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现在,轮到你回话了。” “天庭之神,见朕,为何不跪?” 跪了。 那个自称天庭神將、额生竖目、威震寰宇的杨戩,就这样笔直地,跪在了空中。 时间仿佛凝固。 登天台下,数万匍匐百姓与武者仰首瞠目,嘴巴大张,眼珠几欲脱眶。 他们的神识,已无法理解眼前这顛覆常理的一幕。 神仙。 活生生的神仙—— 跪了。 向他们大乾的皇帝,跪了下去。 “咔……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半空传来。 那是杨戩身上那件熠熠生辉的神甲,正在寸寸崩解。 他跪在那里,身躯剧烈颤抖——並非出於畏惧,而是体內神力正与那无形帝威进行最惨烈的对抗。 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络,皆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他脸上,再不见先前的倨傲与漠然,唯余扭曲至极的狰狞,交织著屈辱与惊惶。 他想站起。 他想怒吼。 他想將下方那个凡人帝王撕成齏粉。 但他不能。 那股威压,並非蛮力,它瀰漫四野,仿佛这方天地本身,都在排斥他、镇压他。 他引以为傲的神体,足以劈山断海的神能,在这片疆域之中,竟沦为可笑的虚妄。 “噗!” 第294章 神秘的符咒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神秘的符咒 一口璀璨的金色神血,自杨戩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绚丽的光屑。 他额间竖眼中的神芒已然黯淡,布满血丝,死死锁定下方那个缓缓起身的身影,眸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癲狂。 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御座之前,高树露与王仙芝二人,早已怔立当场。 他们方才还在准备以命相搏,然而转瞬之间,那位强大到令他们绝望的敌人,竟被他们的陛下,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生生镇於高空之上。 不,是镇於苍穹之巔。 御座之后,洛曦那双正为顾天白剥葡萄的縴手,终於停驻。 她素来清冷如霜月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震撼”的神情。 她知道顾天白极强,却从未料想,他竟能强至此等地步。 那不是修为境界的压制。 那是……生命本质的凌驾,法则层面的绝对主宰! 在这片土地之上,他便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法! 身旁的赵敏,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异彩纷呈。 她凝望著顾天白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算计早已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烈的崇拜与倾慕。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这,才是她赵敏,愿倾尽一生,誓死追隨的男人! 而在万眾瞩目之下,顾天白终於起身。 …… 他咽下最后一颗葡萄,用丝帕从容不迫地拭了拭指尖,隨后,缓步走下御座。 他的步伐极轻,极缓。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眾人的心脉之上。 他一步步行至登天台边缘,停在那名衣衫凌乱、紧抱著龙椅颤抖不止的青衣少女面前。 他並未看向她,而是俯视著下方——那数万名已然僵立如石、神志尽失的臣民。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每一寸空间,直抵灵魂深处。 “记住。” “在这片疆土之上,朕,即是天。” “神临於此,亦须跪拜。” 语落。 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那个跪伏不动、浑身战慄、眼中只剩恐惧与羞愤的杨戩。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现在,轮到你开口了。” “天庭之神,见朕,为何不跪?” 屈辱! 深入骨髓的屈辱! 杨戩只觉一股逆血衝撞头顶,他堂堂天庭战將,纵横诸天,何曾蒙此奇耻大辱? 他欲出言抗辩,可那无形的皇威骤然加重! “噗——” 又是一口神血狂喷而出,身躯被狠狠压下,几乎要从虚空之中,活活碾入大地! 他那张俊逸冷峻的脸庞因充血而涨紫,青筋暴突,状若厉鬼。 顾天白却已不再多看一眼。 仿佛那只隨时可碾碎的螻蚁,早已不值得他再多费心神。 他的目光,落在杨戩手中那柄仍在震颤嗡鸣、不断迸射神辉的三尖两刃刀上。 “不错的兵刃。” 他淡淡评价。 隨即,他抬起了手。 隔著百丈虚空,对著那神兵,凌空一握。 杨戩心头剧震! 他想要死死握住自己的兵器——那是他身为神將的尊严所在! 可他的手指,竟无法发力。 或者说,那柄三尖两刃刀,在这一刻,仿佛有了自主意志。 它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充满兴奋与臣服的低吟,竟主动挣脱杨戩掌心,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声,飞入顾天白手中! 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睁大双眼,望著他们的皇帝,手中握著那柄曾威震八荒、此刻却温顺如猫的神兵。 顾天白轻轻掂了掂三尖两刃刀,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欢悦之意。 他屈指轻弹刀身。 “鐺!”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脆响,响彻天地! 刀身之上,那些源自天庭的、繁复而神秘的符咒,在这清脆一震之下,寸寸崩裂,化作点点流光,飘散於虚空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更为古老、更为凌厉的金色龙纹,剎那间烙印於兵刃之躯! “嗡——!” 三尖两刃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神辉,其上曾属於天庭的圣洁气息被彻底涤盪,转而升腾起一股纯粹至极、威压无边的皇道龙威! “不……” 杨戩望著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神光,也隨之黯然熄灭。 他的本命神器,竟被对方当著他的面,生生夺控,抹去所有印记,彻底转化为敌者之物! 这比將他当场诛杀,更令他心如刀绞! “还给你。”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平淡如风。 他隨手一掷,那柄已被“重塑”的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金虹,疾射回杨戩手中。 杨戩本能地接住。 然而,就在他的掌心触及刀柄的瞬间—— “轰!” 一股远超先前十倍以上的皇道龙威,自刀身猛然爆发! “啊——!” 杨戩惨叫一声,身躯再无法维持跪姿,被那股浩瀚之力狠狠砸落半空! “轰隆!” 巨响震天! 登天台前的广场上,赫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尘烟翻涌,碎石四溅。 那位曾不可一世的天庭神將,此刻却狼狈不堪地躺在坑底,神甲尽毁,筋断骨折,呼吸微弱,命若悬丝,已然濒临绝境。 尘埃,徐徐沉降。 登天台前,那片由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一道狰狞的人形凹陷,赫然映入数万双眼睛之中。 坑底深处,自称天庭神將的杨戩,深深嵌在龟裂的玉石与泥土之间。 昔日威风凛凛的银色神鎧,如今已成残破铁片,零落地掛在残躯之上。 金色的神血浸透大地,散发出奇异芬芳,却又令人触目惊心。 他未死,但那断折的四肢、微弱的气息、失神的竖瞳,无不昭示著他所承受的屈辱与重创,远胜於死亡。 整个天地,仿佛凝滯。 数万百姓与武者,无论跪伏还是站立,皆如泥塑木雕,僵立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方才那一幕幕惊世场景: 神仙临凡,威势滔天。 可他们的皇帝,仅是起身,说了一句。 神仙,便跪了。 他们的皇帝,只是抬手,夺了神兵。 他们的皇帝,只是轻轻一拋—— 神仙便从九天之上,被砸入尘土之中。 这…… 早已超越了凡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第295章 这成何体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这成何体统 御座之上,顾天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懒得再看坑中之人一眼。 他缓步走下高台,重新立於登天台边缘,俯视下方那一张张呆滯、震撼、狂热交织的脸庞。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皇道龙气的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起来吧。” “朕的子民,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这些,自詡超凡的所谓神明。” “在这大乾疆域之內,唯一值得你们跪拜的,唯有朕。”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狂热呼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武皇帝,天下无敌!” 声浪冲霄,几乎撕裂云层! 数万人的信仰,在这一刻凝聚为最纯粹的洪流,滚滚涌入顾天白体內。 他身后的洛曦,凝望著这一幕,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波澜。 她终於明白,顾天白为何要当著万民之面,施此雷霆之策。 他所求的,不止是胜利。 他所图的,是在眾生心底,种下一颗“人可胜天”的信念之种。 他所要的,是彻底粉碎神明在凡人心中的至高地位,將自己的身影,深深鐫刻进亿万灵魂深处。 这般手段,这般格局,早已超越寻常帝王之列,宛如一位行走人间的创世之主。 顾天白沐浴於这股信仰洪流之中,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朝著深坑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来人。” “把那条聒噪的螻蚁,给朕拖上来。” “別让他断气,朕的登天台,正好缺个守门的奴才。” 两位禁军统领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脸上浮现出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荣耀,仿佛接下了九天之上的敕令。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跃下登天台,疾冲向那幽暗的坑洞。 片刻后,在数万双目光的凝视之下,那个曾威压四方、不可一世的天庭战將,如今如一条垂死的野犬,被两名禁军左右架著胳膊,从坑中拖出,重重摔在登天台的石阶之下。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缓缓將目光,落在那个自始至终紧抱著龙椅底座、瑟瑟发抖的青衣少女身上。少女察觉到那道视线,身体猛地一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怯怯抬首,泪痕遍布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惊惶。 “你叫什么名字?”顾天白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我叫……胡……胡灵儿……”她的声音微弱如蚊鸣,带著未乾的哭音。 “胡灵儿?”顾天白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奉茶婢女了。” “过来,为朕揉腿。” 胡灵儿怔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奉茶婢女?揉腿?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顾天白眉梢微扬,“朕赐你近身侍奉,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扑到顾天白脚边,用那双仍在颤抖的小手,笨拙地为他按起了腿。 就在此时,被弃於石阶下的杨戳,悠悠转醒。 他刚睁开眼,便看见那个凡间帝王,正安然享受著他誓要缉拿的“逆贼”的伺候。 一股滔天的屈辱与怒火,直衝脑门! “你……你竟敢!” 他想要挣扎,想要怒吼,可全身骨骼尽碎,神力被彻底封印,动弹不得。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眉心那道裂开的竖瞳之中,竟凝聚起一点微弱的血芒—— 他竟欲燃烧神魂,將此地的消息,传回天庭! “吵闹。” 顾天白甚至未曾侧目。 只是轻轻,跺了下脚。 “砰!” 一声闷响。 杨戳眉心的那点血芒,应声爆灭。 他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山再度碾压,“噗”地喷出一口金血,其中竟混杂著点点神魂残屑。 最后一丝希望,被对方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彻底粉碎。 杨戳双目失神,头一歪,昏死过去。 顾天白做完这一切,才懒散地抬起眼,望向天空中那道正缓缓弥合的猩红空间裂隙。 他朝身后的洛曦,招了招手。 “曦妃,看戏看了这许久,朕口渴了。” 洛曦心领神会,素手轻扬,一套华美茶具凭空浮现,她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般开始煮茶。 顾天白又指了指脚下那个捶腿捶得满头大汗的狐族少女。 “灵儿,看清楚了。” “往后,这奉茶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他缓步走回御座,大剌剌坐下,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趣的消遣。 就在那道猩红裂隙即將完全闭合的瞬间。 顾天白那平淡如水的声音,悠悠响起,穿透空间阻隔,清晰地传入裂缝另一端。 “玉清真王?”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朕的登天台,还缺几名扫地的僕役。” “让他亲自,滚下来应聘。”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道狰狞的血色裂痕,仿佛不堪重负,剧烈一颤,隨即彻底癒合,消失无踪。 苍穹復归澄澈蔚蓝。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神將降临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登天台下那道深深的人形坑痕,以及那被如狗般拖出的天庭战將,正无声诉说著——方才一切,何其真实。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再度爆发,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炽烈,更为虔诚。 若说先前镇压瑶池,是击碎了凡人心中对仙神的幻想; 那么此刻,將一位真正的天神踏於足下,则是彻底將顾天白的神座,高悬於万民信仰的至高之处。他是天! 他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顾天白却对脚下那汹涌澎湃的信仰浪潮置若罔闻。他缓步踱回御座,大剌剌地坐下,姿態慵懒而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转,落在身后那位始终静默煮茶的素衣身影上。 “曦妃。” “替朕说说,那天庭,究竟是何物。” 洛曦执壶的手,极细微地顿了一下。 她抬首,清冷如霜的眸光,与顾天白那幽不见底的眼瞳相对。 正欲启唇。 顾天白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皓腕。 洛曦身形轻颤,尚未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之力,从原位拉起。 下一瞬,在满朝文武、万千臣民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那位曾凌驾九天、俯视古今的瑶池圣主,如今的大乾曦妃,竟被顾天白轻描淡写地揽入怀中,安置於他的膝上。 “轰!” 这一幕,比方才镇压神將更令百官心胆俱裂。 轩辕敬诚与张巨鹿两位元老,几乎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当场晕厥。 当著天下人之面,將妃嬪抱坐膝前议政? 这……这成何体统! 简直將礼制视如敝履! 第296章 征战诸天的战爭要塞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征战诸天的战爭要塞 御座旁,南宫僕射依旧抱刀而立,身形隱於暗影之中。然而她紧扣刀柄的指节,已泛出青白,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不远处,身著火红宫装、风华绝代的赵敏,笑意微凝,眸光流转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而始作俑者顾天白,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他一手环住洛曦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感受著怀中佳人瞬间僵硬的身躯;另一手,竟从容端起她方才烹好的香茗,轻轻啜了一口。 鼻尖縈绕的,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似雪岭寒莲,清冽而孤绝。 “现在,可以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贴著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令那片娇嫩肌肤,迅速染上一层羞意盎然的緋红。 洛曦的身体剧烈轻颤。 心神一片空白。 屈辱、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悸动,在早已崩裂的道心中疯狂衝撞。 她能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震惊、愕然、嫉妒、艷羡…… 每一道,都如灼热铁针,刺入肌肤。 但她更清楚的是,箍在腰间的那只手,何等坚定,何等不容违逆。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身为圣主的尊严,在这股力量面前,皆如薄纸般脆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那张本该冰封三尺的绝美容顏,因极致的羞耻,浮起一层病態的潮红。 她明白,自己別无选择。 微微侧首,竭力避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她以压抑著颤抖、却仍维持清冷的语调,缓缓开口: “回陛下……” “所谓天庭,並非神之居所。” 她稍顿,似在斟酌字句,亦似在平復心绪。 “它实则是一座……征战诸天的战爭要塞。” 战爭要塞? 此四字一出,殿中所有屏息偷听的大臣,心头皆为之一震。 顾天白眼中掠过一丝兴味,环在洛曦腰间的手臂,不觉又收紧些许。 洛曦身躯再颤,只得继续道来: “据瑶池最古老的秘典所载,上古之时,九天十地本为一体,名为『洪荒祖界』。彼时天地辽阔,强者如林,人神共处,万族並存。” “然不知何故,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大劫骤然降临,祖界崩毁,碎为无数残片,漂流於无尽归墟,化作今日之『方舟世界』。” “而『天庭』,正是那场远古浩劫之中,由一尊至高无上的存在,以无边法力锻造而成的一件绝世至宝。它的本体,便是一座顶尖的方舟世界。” “他们以『天庭』为名號,自称为『神明』,在无垠的归墟之海中穿行,搜寻、征服、吞噬其余的方舟世界,掠取其本源之力,用以滋养己身,不断壮大。” 洛曦的声音逐渐沉静,仿佛已完全沉浸於那段尘封已久的秘辛之中,暂且忘却了自身所处的窘迫处境。 “那玉清真王,又是何等人物?” 顾天白饶有兴趣地发问,指尖仍在她柔滑的腰际轻轻摩挲,不疾不徐。 这细微的触碰,令洛曦方才平復的心湖再度泛起波澜。 她的声线,悄然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天庭之內,等级森严。其主尊称『昊天玉皇大帝』,深不可测,高居九霄之上。其下,设有四御真王,执掌四方天域。玉清真王即为其一,统御东方天境,麾下强者如林,战將无数。先前那位杨戩,便是他座前最为驍勇的先锋大將。” “这么说,朕动了他的走狗,这位所谓的玉清真王,怕是很快便会亲自登门问罪了?” 顾天白轻笑出声,笑意中满是期待与挑衅。 洛曦望著他那副唯恐天下不寧的神情,心中顿生无力之感。 她默然片刻,才以更为凝重的语调继续说道: “陛下,天庭之强,远超您的想像。每征服一方世界,他们便將其炼化为己身的『仙界』,將其中强者收编为『天兵天將』。歷经无数万载积累,其实力早已膨胀至令人骇然的地步。” “而且……” 洛曦抬眸凝视顾天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天庭之主——昊天玉帝,与大秦始皇帝嬴政,源自同一处起源之地。” 顾天白那不屑一顾的眼神,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杨戩的神魂深处。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再不顾忌天地法则的压制。眉心竖眼骤然开启,一道纯粹至极的毁灭神光喷薄而出。同时,他不惜燃烧一丝神魂本源,將自身力量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手中兵器——不,此刻应称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悲鸣,刀身之上,顾天白所烙印的皇道龙纹与天庭神纹激烈衝撞,爆发出亿万道刺目雷霆! 他双手紧握刀柄,倾尽全力,朝著御座之上的顾天白,悍然劈下! 这一击,已非寻常神力所能比擬,而是融入了一丝“天道”法则的灭世之斩。雷光所及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显露出其后无尽的黑暗虚无。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令登天台下的眾人窒息难当。无人怀疑,若此刀落下,莫说区区登天台,恐怕整个不朽龙城,都將瞬间化为废墟! “陛下!” 高树露与王仙芝肝胆俱裂,欲不顾一切衝上前去护驾。 然而,御座之上的顾天白,仅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似毫无力量的手指。 他对著那道足以撕裂乾坤的恐怖雷光,轻描淡写地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山崩地裂的爆炸。 那道狂暴至极、蕴含天道毁灭法则的雷霆,在距顾天白尚有一丈之遥时,竟突然停滯。 紧接著,它宛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所有光芒、所有威压,尽数向內坍缩。最终,化作一缕微弱电弧,在顾天白指尖轻轻跃动,旋即彻底湮灭。 “噗——!” 半空中,杨戩如遭雷劈。 法则反噬之力令其体內神力暴乱失控。他猛然喷出一口金色神血,身形如断线纸鳶,狼狈倒飞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躯。 他低首凝视著仍在剧烈颤抖的双手,又缓缓抬头,望向那依旧端坐御座、衣角未动分毫的凡人帝王。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与震骇。 怎么可能? 第297章 连连突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连连突破 自己焚尽神魂本源,倾尽性命发出的一击,竟……竟被对方一指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已非战力高低的问题。 这是本质上的碾压! 顾天白缓缓起身,俯视著他,微微摇头,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稚童。 “太弱了。” 声音不高,却如铁锤般,一下下砸在杨戩那早已碎裂的道心之上。 “杀你,污了朕的手。” 言罢,他再未多看杨戩一眼。 转身之际,他目光扫过台下成千上万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凝滯的武评参赛者,朗声道:“朕今日,心情尚可。” “赐你们一次,一步登天的机缘。” 他抬手,遥指半空中那身形不稳、面色惨白的天庭神將。 “谁,能替朕,取此人首级——” “朕,便收其为亲传弟子,授以无上神功,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眾人皆以看疯子、看痴人的眼神,望向高座之上的顾天白。 让一个凡俗武夫,去斩一位来自天庭的神將? 这已不是飞黄腾达。 这是主动奔赴黄泉,求个速死! 那可是神仙!货真价实的神仙!纵然此刻狼狈不堪,可瘦死的骆驼终胜马,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是凡人所能匹敌的存在! 一时之间,整座登天台,寂静如坟。 方才还爭强斗狠、为名次打得头破血流的江湖豪雄,此刻无不低头缩颈,恨不得钻入地缝,唯恐被那位性情莫测的皇帝陛下点中姓名。 御座之上,顾天白望著下方这群噤若寒蝉的所谓“英雄豪杰”,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 就在他准备隨意点一人上前送死,就此终结这场无趣闹剧之时—— 人群深处,一道微颤的声音,怯生生响起。 “陛……陛下……此话……当真?”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衣衫破旧、髮丝凌乱如草窠,背负一柄锈跡斑驳铁剑的中年男子,正从人群角落,一步一步,蹣跚而出。 他脚步虚浮,似一阵风便可吹倒。 面色蜡黄,透著久病缠身的枯槁。 双目浑浊,映著对世间彻底绝望的灰暗。 “是燕十三!” “那个蜀中来的『夺命剑』燕十三?” “他怎么也来了?我听说他当年挑战失败,剑心崩裂,早就废了,日日酗酒,与乞丐无异。” “他这是穷疯了吗?竟敢应下这种死令!” 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看向燕十三的目光,儘是鄙夷与讥笑。 他们都认得他。 蜀中剑客,燕十三。 一招“夺命十三剑”,也曾搅动江湖风云,曾被寄望为最有望挑战剑神李淳罡的后起之秀。 可惜,志比天高,命如薄纸。 他挑战一位成名多年的老剑圣,结果惨败於剑下,不仅肉身重伤,连毕生所倚的剑心,亦寸寸碎裂。 自此,天才陨落,一蹶不振,终日沉溺酒乡,沦为人人可嘲的弃子。 无人料到,他今日竟会现身於此。 更无人料到,他竟敢在眾人畏缩不前之时,挺身而出。 御座之上,顾天白凝视那踉蹌前行的身影,慵懒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轻轻頷首。 “君无戏言。” 听到確切答覆,燕十三那双浑浊的眸子,骤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般的光芒!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性命时,才有的癲狂与决绝!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没有辩解,没有陈情。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狠狠撞向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发出三声沉闷至极的响声—— “草民燕十三,愿为陛下,死战到底!” 说罢,他缓缓站起。 一步一步,走向那空旷孤寂的中央擂台。 他仰首,望向悬於半空、威势如狱的天將杨戳。对方正以俯视尸骸般的目光,冷冷地注视著他。 他的眸中,不见半分怯意。 唯有一股剑者独有的、至纯至极、决然赴死的战意,在静静燃烧。 他早已一无所有。 声名、气节、前程…… 一切的一切,皆在那场惨败之中,被碾作尘泥。 他曾以为,余生不过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烂醉如泥,潦草终老。 然而此刻,这位人间帝皇,却为他推开了一扇门。 一扇让他再度握剑,以真正剑客之姿,迎向一场壮烈陨落的大门! ——足够了。 御座之上,顾天白凝望著擂台中央那道孤绝的身影,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讚许。 好一块铸剑的料子。 可惜,蒙尘已久。 他屈指轻弹。 一道细微难察、却蕴藏著【人皇经】所演化的无上剑道真意的金芒,宛如破夜流星,倏然划过虚空,直没入燕十三眉心。 “去吧。” 顾天白的声音,如风拂神庭,在他识海深处悠悠迴荡。 “让这位自九霄降临、目中无人的天將,亲眼看看——” “何谓真正的剑。” 金光入体剎那,燕十三身躯猛然一震! 仿佛头颅被硬生生劈开,一股浩渺无垠的星河倾泻而下,灌入脑海! 无数剑式、剑理、剑道玄机,如洪流决堤,疯狂涌入他的魂魄深处! 那是何等惊世的剑意? 有堂皇浩荡,一剑可裂天门的至尊剑势! 有诡变莫测,一剑可斩因果轮迴的幽冥剑理! 更有森寒彻骨,一剑可断万物生机的寂灭剑道! 他那因剑心崩损而枯竭已久的丹田,如同乾涸荒原逢甘霖骤降,瞬间被一股磅礴无匹的剑意充盈填满! 那套他习练半生、早已熟极而流,却因心境滯碍再难精进的“夺命十三剑”,竟在他识海之中自行推演起来! 第十四剑! 一式超脱凡俗、蕴含“寂灭”真意的剑招赫然成形! 不! 未完! 就在第十四剑圆满成型的瞬息,那股浩瀚剑意不止不休,继续冲霄而上! 第十五剑! 一式彻底挣脱“剑”之形跡的杀招! 非技巧,非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象徵“死亡”与“毁灭”的终极概念! 一剑既出,万法俱灭! 这……正是传说中,连那位创出此剑法的旷世剑神亦未能参悟的禁忌之招——第十五剑!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自燕十三那具原本衰颓残破的躯壳中冲天而起! 他襤褸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乱髮根根倒竖,恍若亿万无形利剑凌空怒指! 那双曾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比星辰更亮,比刀锋更锐! 他的修为,在全场眾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以逆反常理之势,连连突破! 第298章 杨戩魂飞魄散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杨戩魂飞魄散 宗师! 大宗师! 天象! 大天象! 最终,跨越那道阻隔无数武道天才的天堑,稳稳停驻於——陆地神仙之境! 整座登天台,乃至整座不朽龙城,在这一刻,寂静如死。 所有人皆呆立当场,望著擂台上那道脱胎换骨的身影,望著这宛若“点石成金”的神跡,心神尽失,思维冻结。 这……究竟是何等手段? 仅是屈指一弹,便令一个丹田尽毁、剑心破碎的废人,一步登仙,立地飞升? 这已非武功! 这是造化!是创世之能! 御阶之前,高树露与王仙芝对视一眼,心神剧颤,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二人活过数百载春秋,自认已立武道绝巔,可眼前一幕,却彻底顛覆了他们毕生的认知。 他们这位陛下……究竟,是何等存在? 半空之中,杨戳亦怔住了。 那张原本因羞辱与怒火扭曲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下方那个曾被他视为尘埃、不屑一顾的凡人,在短短一次呼吸之间,竟爆发出足以撼动自身的恐怖力量! 这怎么可能?! 他是天庭的神將!是歷经千百战、浴过神血、斩杀过异界神魔的至高存在! 而那人呢? 不过是个下界的凡夫俗子! 一个凡人,怎可能在瞬息之间,拥有与神明比肩的威能?! “不!幻象!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区区螻蚁,岂敢违逆天道!” 杨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早已顾不得神將的庄严与体面。內心的恐惧与信仰崩塌的衝击,让他彻底陷入疯狂。 他要杀死这个凡人! 他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將这个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卑微之辈,碎尸万段! 然而,擂台之上,燕十三却似未曾听见他的咆哮。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背后那柄陪他走过半生岁月、早已锈跡斑驳的旧铁剑。 “嗡——!”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一瞬—— 那柄由凡铁铸就的锈剑,竟发出一声欢悦至极的清鸣! 层层铁锈如枯叶般剥落,露出其下宛如秋水初凝、澄澈如镜的剑身! “杀。” 燕十三唇间,轻轻吐出一字。 没有言语,没有架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刺出一剑。 正是他方才顿悟的——蕴含“毁灭”与“死亡”真意的,夺命第十五剑! 这一剑,无光无影。 这一剑,无气无形。 甚至,连一丝能量的波动都未曾掀起。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一切声响、一切存在的“死寂”。 半空中,正欲不顾一切扑下的杨戩,心头骤然警兆狂闪!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瞬间將他笼罩! 他毫不犹豫,將手中那柄经顾天白“重锻”的三尖两刃刀横於胸前。 同时,疯狂催动体內残存的神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无比的雷霆神盾! 此盾乃他最后保命之术,可硬抗数颗星辰撞击,坚不可摧! 然而…… “咔嚓!” 那面闪耀亿万雷光、看似牢不可破的神盾,在燕十三这一道“死寂”之剑面前,脆弱得如同寒冰遇火,不足一息,便轰然碎裂! 剑锋,直透而入! 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凌驾於时间之外,诡异地出现在杨戩的心口之前! “不——!” 杨戩魂飞魄散!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凡人的剑,竟能恐怖至此! 千钧一髮之际,靠著征战诸天万界磨礪出的本能,他狼狈地向侧方偏移。 他想避开这必杀一击。 “噗嗤!”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利刃入肉之声,响彻整个登天台。 那柄锈剑的锋刃,贴著他的肋下掠过,溅起一串滚烫的、金色的神血。 杨戩的整条右臂,连同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被那股“死寂”剑意自根部彻底斩断! 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肉模糊,唯有一片纯粹的、象徵“虚无”的漆黑! “啊——!!” 杨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空荡的右肩,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位持剑而立、神情冷漠如霜的凡人剑客。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败了。 他,一位高居九天、来自天庭的神將,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下界凡人! 败给了一个他曾不屑一顾的螻蚁!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羞辱! 就在燕十三准备挥出第二剑,將这位神明彻底终结於这红尘世间之时—— 御座之上,那个始终冷眼旁观、仿佛置身戏外的男人,终於开口。 “够了。” 两个平淡至极的字,却如天律降临,令燕十三那凝聚全身精气神的必杀之剑,硬生生停滯於半空。 顾天白缓缓起身。 他抬起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杨戩那条完好的左臂。 “砰!” 一声轻响。 杨戩的左臂,连同他仅存的半截神体,剎那间炸裂成一团璀璨的血雾,隨风飘散。 血雾在空中缓缓铺展。 金色的神血如细雨般洒落,纷纷扬扬,滴在登天台那黑曜石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一缕缕青烟。 那位自號天庭先锋、气势如虹、不可一世的神將杨戩,就这样……消亡了。 甚至未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身。 神形俱灭。 这一刻,仿佛天地骤然失声。 风止息,云溃散。 台下,数万大乾军民与江湖侠士,如同被施了定身之术,人人仰首凝望,僵立原地,宛如泥胎木偶。 他们瞳孔因极致的震撼而缩成针尖。 他们的意识已然停滯,无法理解眼前这匪夷所思、彻底顛覆认知的一幕—— 凡人弒神! 一个不久前方才潦倒如乞丐的凡俗剑客,在得到他们皇帝陛下“点化”之后,竟真以一剑,斩杀了一位活生生的神仙! 纵然最后一击,是由皇帝亲自动手。 可那又如何? 这已足以昭示:在那位神武皇帝眼中,所谓神仙,所谓凡人,並无高下之別! 他欲使人成神,便可一步登天! 他欲使人赴死,便活不过下一瞬呼吸! 此乃真正的言出法隨! 此乃真正的主宰乾坤! 擂台上,燕十三执剑而立。 他低头望著手中依旧明澈如秋水的铁剑,又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满是茫然与虚幻之感。 他做到了。 他真的,斩了一尊神。 那浩瀚的剑道领悟仍在脑海奔涌,那澎湃的力量仍於四肢百骸激盪不休。 他清晰感知,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再度挥出那象徵“死亡”与“毁灭”的第十五剑! 但他,不敢动。 第300章 青丘狐族的背叛者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0章 青丘狐族的背叛者 因为御座之上,那个男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毫无压迫之意。 可燕十三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神山压得动弹不得。 在那道视线之下,他刚刚获得的、足以弒神的力量,渺小如尘埃。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念微动,自己便会如先前那神將一般,瞬间化作飞灰。 “不错。” 御座之上,顾天白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望著擂台上神情复杂的剑客,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讚许。 “剑,是好剑。” “人,也算可用。” “自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入我大乾,封『剑侯』,食邑万户,赐黄金万两。” “你可愿否?” 燕十三身躯猛然一震! 他抬起头,望向御座上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眼中方才熄灭的火焰,骤然重燃,炽烈如焚! 亲传弟子! 剑侯! 万户侯! 这些,是他从前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他本以为,今日不过是借陛下神威,痛快赴死一场。 却不曾想,不仅得以生还,更获此等足以改写命运的天大机缘! “噗通!” 燕十三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激盪,拋下手中铁剑,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的擂台。 “草民……不!罪臣燕十三!叩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沙哑,却饱含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忠诚。 “罪臣……愿为陛下执剑终生,至死不悔!” 顾天白满意地点头。 这正是他所要的效果。 千金买骨。 一个落魄的燕十三,换得天下武者之心归附、万眾景仰,这笔交易,太值了。 他隨手一挥,一道柔和之力托起燕十三的身躯。 “去吧,前往朕的皇家科学院,寻一位名为洛曦的女子。” “让她为你安排个落脚之处,再寻几本像样的剑诀来研习。” “朕的弟子,岂能还练这种连入门都谈不上的粗劣剑术。” 连入门都谈不上的……粗~劣剑术? 燕十三身形一晃,几乎立足不稳。 他那足以斩神灭仙的“夺命第十五剑”,在陛下眼中,竟不过是……粗陋不堪之物? 心中仅存的一丝自傲与得意,剎那间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切的、对那至高剑道的敬畏与渴求。 “是……臣,领旨!” 燕十三恭敬地躬身行礼,拾起地上的铁剑,脚步踉蹌,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缓缓走下擂台。 他明白,自今日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处理完燕十三之事,顾天白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那个被他一脚踩入坑中、半生不死的杨戩身上。 不,准確地说,如今已是一团血泥了。 他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 “来人。” “把这堆秽物清走。” “莫污了朕的眼。”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將那堆早已辨不出形貌的残骸收拾乾净,仿佛只是在清理一堆寻常废物。 待一切妥当,顾天白才懒散地重新坐回御座。 他望著台下数万仍陷於极度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的观者,脸上浮现出一丝倦怠之色。 “怎么,这就无人敢上来了?” 他的声音,划破沉寂。 “朕的武评大会,可还未落幕。”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朕许诺的『万户侯』,不值一提?” 台下,鸦雀无声。 眾人皆低头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谁敢? 连天庭神將都被如弃敝履般隨手抹杀。 他们这些凡俗之辈,又有谁敢上去送死? 就在顾天白觉得索然无味,准备就此收场之际。 一道清脆却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脚边悄然响起,微弱如风中细语。 “陛……陛下……” 顾天白低头望去。 正是那位被他封为“洗脚婢”的狐族少女——胡灵儿。 此刻,她正紧紧抱著他的大腿,仰起一张泪痕斑斑、楚楚动人的小脸,用蚊蚋般的声音低声说道:“陛……陛下……我能……参加吗?” 胡灵儿的声音极轻,明显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恐惧。 …… 可在这寂静如死的登天台上,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尽数匯聚在那个紧抱皇帝始终不放、看似柔弱无助的青衣少女身上。 她……她说什么? 她要参加武评? 一个刚刚还被天庭神將嚇得失魂落魄、只会抱著皇帝哭诉的小丫头,竟也敢登台? ………… 她凭什么呢? 凭她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吗? 台下,无数江湖豪客脸上纷纷浮现出怪异神色。 一些自詡为武道宗师的高手,更是嘴角微扬,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讥讽与轻蔑。 在他们看来,这少女不过是借著方才受“庇护”的名义,意图譁眾取宠,博取怜悯罢了。 或许,还藏著攀附权贵的心思。 毕竟,前有蒙元郡主的覆辙,尚在眼前。 御座之上,顾天白亦微微一怔。 他低头打量著脚边这个死死抱住自己、哭得眼睛红肿如桃的小狐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他倒是未曾料到,这小丫头,竟有这般胆量。 “哦?” 他慢悠悠地拉长语调,“你想参加?” “嗯嗯!” 胡灵儿像是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与哀求。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也许,只是出於求生的本能。 她亲眼目睹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天庭神將,是如何被眼前这人,如同拍打蚊蝇般轻易碾碎。 她清楚,自己的性命,是这个人给的。 天庭,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想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终日惶恐的日子。 她想活下去。 而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便是牢牢抓住眼前这根——普天之下最粗的靠山! 她虽修为浅薄,却並不愚钝。 她能察觉到,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这,或许就是她最后的生机! “你想参与武评大会,倒也並非绝无可能。” 顾天白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篤篤”声,如同敲在人心之上。 “但朕设下的盛会,岂是寻常之辈可隨意登台?” “你,凭何资格?” 他语气平静,却暗含居高临下的审视。 胡灵儿身躯一震,如遭雷击。 是啊,她凭什么? 论实力,她刚入成年,连人形都难以稳固维持,一身妖力微弱不堪。 別说与台上那些武道巨擘相较,恐怕隨便一名大乾禁军,也能轻易將她制服。 论出身,她乃天庭通缉之徒,更是青丘狐族的背叛者。 她……什么都没有。 第301章 想换封侯之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想换封侯之位 想到此处,胡灵儿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线光亮,瞬间熄灭。 大颗泪珠夺眶而出,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她鬆开紧抱顾天白大腿的手,绝望地跌坐在地,低声啜泣。 那副模样,令人见之动容,闻之心酸。 台下,不少心软的妇人已开始低声议论,指责御座之上的皇帝冷血无情。就连立於帝座之后的洛曦与赵敏,目睹此景,眸中亦掠过一丝不忍。 然而,顾天白却似铁石铸就。 他俯视著脚边泣不成声的少女,神情依旧淡漠如初。 “除了哭泣,你还懂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若只会以泪求怜,留你何用?” “拖下去,扔去餵狗。” 话音落下,胡灵儿的哭声骤然中断。 她猛然抬头,泪痕遍布的小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恐。 餵……餵狗? 她毫不怀疑,这个喜怒难测的男人,真会如此做! “不!不要!” 她再次爬行上前,双手死死抱住顾天白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我愿为陛下为奴为仆!我可以为陛下捶肩洗足!我……我还能……” 她的脑海一片混沌,几乎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就在她即將彻底崩溃之际—— 一道灵光,忽然划破她意识的黑暗! 她记起来了! 她想起了逃离青丘那夜,族中长老秘密交付於她、关乎整个狐族命运的至宝! “我想起来了!” 她如同抓住最后一丝生机,语无伦次地高喊:“我有宝物!是我们青丘一族最重要的秘宝!” “只要陛下肯收留我,我……我愿將此宝献上!” “宝物?” 顾天白眉梢微扬,终於显出几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令天庭不惜派遣神將下凡追捕的小狐狸,究竟藏有何等秘密。 “拿出来,让朕过目。” 他语气依旧平淡。 胡灵儿不敢迟疑,连忙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以奇异兽皮包裹的布囊。 她颤抖著手,一层又一层,缓缓揭开外皮。 当最后一层覆盖被掀开时—— 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甚至略显乾枯的……树枝,赫然呈现於眾人眼前。 那枝条不过拇指粗细,长约一尺,通体灰褐,毫无生机,不见叶片,也无半点灵气波动。 宛如荒野路边拾来的枯柴。 “这……这就是你说的宝物?” 台下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笑死人了,拿根烂木头就想换封侯之位?” “这小妖精怕不是嚇疯了吧!” 讥讽之声四起。 就连高树露与王仙芝,凝视那截枯枝时,也是眉头深锁——他们感受不到丝毫力量,看不出任何非凡之处。 然而,御座之上,顾天白的神色,在看清那枯枝剎那,骤然剧变! 他原本慵懒的眼眸,陡然爆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神芒! 他身后的洛曦,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脱口而出的惊呼中,那张清冷如霜、绝世出尘的容顏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建……建木?!” “竟是传说中可贯通诸天万域,撑起洪荒祖界根基的……建木残片?!” 建木! 当这两个字自洛曦唇间落下,整座登天台霎时陷入一种比先前任何时刻都更为诡譎的沉寂。 如果说,此前顾天白镇压神將、点化凡俗,带给眾人的,是力量巔峰所带来的极致震撼; 那么此刻,“建木”二字所掀起的,则是源自灵魂最深处,对远古神话的颤慄与敬畏! 建木为何物? 在场绝大多数人,並不知晓。 但他们分明看见,御座之后那位来歷莫测、气质縹緲若仙的曦妃娘娘,在目睹那截枯枝的剎那,脸上掠过一丝无法遮掩的、混杂著惊骇与喜悦的复杂神色! 他们更看得真切——御座之上,那位向来沉稳如渊、纵使天崩地裂亦不改色的皇帝陛下,此时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燃起了光芒! 那是猎手望见旷世珍宝时,才会展露的,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求! “好物。” 顾天白缓缓吐出三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龙椅之上悄然消散。 下一瞬,他人已立於胡灵儿面前。 他並未理会那只早已惊呆的小狐,而是伸手,將那截看似平凡无奇的建木残片,轻轻托起,握於掌心。 “嗡——!” 当指尖触碰到枯枝的一瞬,一股苍茫、古老、浩渺的气息,仿佛自混沌初开之际奔涌而出,自那残枝之中骤然扩散! 这气息並不霸道,却蕴含著凌驾於万道之上的至高威仪! 在这股本源之力面前,高树露的无敌枪意黯然失色,王仙芝返璞归真的剑心亦显得微不足道。 乃至顾天白体內那股睥睨天下的皇道龙气,竟也如遇根源,发出阵阵愉悦的轻鸣! “果真是它!” 顾天白嘴角笑意渐浓,几乎咧至耳畔。 他清晰感知到,体內的【无上运朝】功法,在触及这股气息的瞬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层长久以来桎梏他突破的无形屏障,竟在这股古老之力的冲刷下,开始寸寸龟裂! 他明白,只要將此建木残片彻底炼化,融於己身,他的“人皇法身”便將圆满大成! 届时,他將真正拥有与那些来自九天之外的所谓“神明”平起平坐,甚至……將其碾碎的资格! 这才是他真正所求! 这才是他谋略天下、一统地洲的最终目標! “你,很不错。” 顾天白收回心绪,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仍瘫坐在地、满脸茫然的小狐狸身上。 这一次,他的语调中,多了一丝真切而发自內心的讚许。 “你想要什么?” “只要朕能给予,朕,全都准你。” 胡灵儿怔住了。 她呆呆望著眼前这位俊美得近乎非人的男子,望著他唇边那抹令她心魂动盪的笑容,脑海一片空白。 她想要什么? 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渴望活下去。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启齿。 顾天白见她这般懵懂模样,不禁失笑摇头。 他抬手,如同逗弄一只幼猫般,轻轻颳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立的鼻尖。 “既然你不知,那朕,便替你决定。”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自今日起,你为朕第九妃,封號『灵』。” “赐居『青丘宫』,享万民香火供奉。” 第302章 第九位妃子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第九位妃子 “你青丘一脉血脉,由朕承继。” “你青丘一族之仇,朕,亲自为你清算。” 轰! 这一席话,宛如九天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入胡灵儿心头,亦震撼了在场每一人神识! 妃子? 第九位妃子? 封號为“灵”? 赐居“青丘宫”? 更要……为她復仇?! 胡灵儿彻底怔住,魂飞天外。 幸福来得太过迅猛,也太过汹涌,令她那颗纤细的心神,根本无力招架。 她只觉天旋地转,视线骤然模糊,竟在剎那间,因极致的喜悦而昏厥过去。 而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她分明看见——那个男人,將她轻轻拥入一个宽厚而温热的怀抱。 那怀抱霸道至极,却又令人莫名心安,仿佛天地崩裂亦不可动摇。 御座之后,洛曦目睹这一幕,那双正为顾天白煮茶的素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抬眸,清冷如霜的美目,恰好迎上顾天白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 她欲启唇。 顾天白却忽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皓腕。 洛曦娇躯轻颤,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之力,自座位上带起。 下一瞬,在满朝文武、万千臣民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 那位曾凌驾九霄、俯视万古的瑶池圣主,如今的大乾曦妃,竟被顾天白轻描淡写地揽入怀中,安置於他的膝上。 “轰!” 此等行径,较之方才镇压神將,更令群臣心神剧震。 轩辕敬诚与张巨鹿两位重臣,几乎一口气哽在喉间,险些当场晕厥。 当著天下之面,將妃嬪抱坐膝头议政? 这……这岂有此理! 简直是蔑视礼制,无视纲常! 御座旁侧,南宫僕射依旧怀抱双刀,身影几近融於暗影之中。然而她紧握刀柄的手指,指节已然泛白,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另一侧,身著火红宫裙、风华绝代的赵敏,笑意微凝,眸光流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而始作俑者顾天白,却似只是做了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他一手环住洛曦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感受怀中佳人瞬间僵直的身躯,另一手竟从容端起她方才烹好的香茗,轻啜一口。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冽如雪岭寒莲,沁人心脾。 “现在,可以说了。” 他声音低沉,贴著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耳垂,霎时染上一层羞意盎然的緋红。 洛曦身躯剧烈轻颤。 心神一片空白。 羞恼、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悸动,在早已破碎的道心中疯狂交织。 她能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震惊、愕然、嫉妒、艷羡…… 每一道,都如灼热铁针,刺入肌肤,痛入骨髓。 但她更清晰感受到的,是箍在腰间那只手掌——坚实、有力,带著不容违逆的霸道。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残存的抗拒,在这掌中,皆如浮云般苍白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翻涌的气血,那张清冷绝艷的脸庞,因极致的羞耻而浮起一层病態的潮红。 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她微微偏头,竭力避开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嗓音压抑著颤抖,却仍维持著那份清冷: “回陛下……” “所谓『天庭』,並非神域。” 她略作停顿,似在整理言语,又似在稳住心神。 “它更像是一座……横渡诸天的战爭要塞。” “战爭要塞?” 此四字一出,殿中所有竖耳倾听的大臣皆心头一凛。 顾天白眸光微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 洛曦身躯再颤,只得继续道: “据瑶池最古老秘典所载,上古之时,九天十地原为一体,名为『洪荒祖界』。彼时天地辽阔,强者如林,人神共居。” “然不知何故,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浩劫骤然降临,祖界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漂流於无尽归墟,遂成今日之『方舟世界』。” “而『天庭』,正是那场浩劫中,由某位无上存在以大法力炼就的至宝,其本身,便是一个顶级的方舟世界。” “他们以『天庭』为名,自詡『神明』,于归墟之中航行,不断搜寻、征伐、吞併其余方舟,掠夺其本源,以壮大己身。” 洛曦的语调逐渐平缓,仿佛已完全沉浸於那段尘封已久的隱秘往事之中,一时间竟忘却了自身所处的窘迫处境。 “那玉清真王,究竟是何来歷?” 顾天白饶有兴趣地追问,指尖仍在她细腻的腰侧轻轻滑动,不疾不徐。 这细微的触碰,令洛曦刚刚平復的心湖再度泛起波澜。 她的声音悄然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天庭之內,等级森然,其主尊號『昊天玉皇大帝』,深不可测。其下有四位统御四方天域的『四御真王』,玉清真王便是其中之一,执掌东方天境,麾下强者如林。方才现身的杨戩,正是他座前最驍勇的先锋將。” “这么说来,朕打了他的走狗,这位玉清真王,怕是要亲自登门討债了?” 顾天白轻笑出声,笑意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洛曦望著他那副唯恐天下不惊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她默然片刻,才以更为凝重的语气续道: “陛下,天庭之强,远超您的想像。每征服一方世界,他们便会將其炼化为『仙界』,收编其中强者,编为『天兵天將』。歷经亿万载积累,其实力早已膨胀至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且……” 洛曦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顾天白,一字一顿,如敲金石—— “天庭之主,昊天玉帝,与大秦始皇帝嬴政,出自同一源流。” 昊天玉帝,与大秦始皇嬴政,出自同一源流! 此言一出,登天台上下,乃至整座不朽龙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被冻结。 如果说,此前顾天白镇压神將、点化凡俗,带给眾生的是对力量巔峰的震撼; 那么此刻,洛曦所揭示的真相,则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雷霆,直接撼动了所有人灵魂深处的世界根基! 天庭! 仙秦! 两个仅存於神话传说之中、象徵无上权柄的庞然巨物,竟然……同根而生? 其背后所蕴藏的含义,太过恐怖,太过沉重,令人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御阶之前,高树露与王仙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肃然。 他们是此世武道的巔峰存在,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能征伐诸天、吞纳万界的“战爭巨构”,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现在,这样的存在,竟有两个! 更可怕的是,二者似乎都將目光,投向了地洲这片古老的土地。 御座之上,顾天白环抱洛曦的手臂,终於停止了游移。 他那双素来慵懒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认真”。 “有意思。” 第303章 既欲战,那便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既欲战,那便战 他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线。 “原来,这才是这盘棋局——真正的全貌。” 他原以为,自己的对手,唯有嬴政一人。 可如今看来,在那所谓“九天十地”的高处,还蛰伏著一个甚至比仙秦更古老、更强大的敌手。 难怪嬴政如此急切地想要与自己“结盟”,提出“共分九洲”。 原来,他亦非高枕无忧。 在他身后,同样悬著一柄来自“故人”的利剑,寒光凛冽,隨时可能落下。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顾天白的声音贴著洛曦耳畔响起,低沉而清晰。 洛曦的身躯,因他温热的气息微微一颤。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在得知这惊世秘辛后,非但没有半分畏惧或动摇,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个疯子! 她在心中暗骂一句,却只能强行压下內心的波动,继续说道: “据《瑶池秘典》记载,仙秦与天庭,皆为上古『洪荒祖界』崩毁之后,由人族大能所创立。 只是,二者所行之路,截然不同。” “天庭,走的是神道。以『天帝』为尊,立天规,定神律,敕封万神,將所有归附之界纳入神权体系,以眾生信仰为薪柴,维繫天庭永恆运转。” “而仙秦……走的,是人道。” “他们尊人皇为至高,篤信人力可破天命,不敬神明,不礼佛陀,唯信手中之剑,与身后铁甲雄兵。 凡其所征伐之界,皆废旧制,设郡立县,推行秦律,统一文字,规范车轨,以铁血手段与森严法令,铸就一座亘古未有、浩瀚无垠的人道霸业。” “神道与人道,自天地初分便势如水火,互不相容。” “故而,仙秦与天庭,乃是宿敌。亿万年来,在那无尽归墟之中,双方鏖战不知几许,杀伐滔天,彼此皆欲將对方彻底覆灭,独尊唯一之『道』。” 洛曦轻语,声中隱含一丝难言的悵然。 …… “我地洲得以苟全於乱世,偏居一隅,正因这两大巨擘相互钳制,无暇南顾。” “可惜……” 她望向御座之上那位神色悠然的男子,心中驀然涌起一阵无力。 “这一片安寧,今日,终究被打破了。” 顾天白听罢,终於仰天长笑。 笑声狂放不羈,霸道凛然,响彻九霄。 “哈哈哈哈!宿敌?” “好!好一个宿敌!” “朕原以为,需逐一扫荡诸强,那岂不太过乏味。” “既然你们自相残杀,倒省了朕一番手脚。” 他起身,將怀中洛曦轻轻安置於龙椅之上。 隨即,当著万民之面,一步步踏下那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直至那被禁军如弃犬般押缚、早已昏厥的杨戩身前。 他抬手,指尖轻点神將眉心。 “嗡——!” 一股纯粹无瑕的皇道龙气,汹涌灌入杨戩体內。 其碎裂神躯、断折筋骨,竟以肉眼可见之速飞快復原。不过数息之间, 杨戩悠悠醒转。 睁眼剎那,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令其神魂震颤的俊美容顏。 “你……!” 他欲怒喝,却惊觉被毁之臂,竟已重生如初。 虽元气未復,然神將之形已归完整。 杨戩怔然。 他不解,这位方才极尽羞辱己身的凡间帝王,为何又出手相救? “滚回去。” 顾天白语气平静,淡淡开口。 “告诉你的主子,玉清真王。” “也传话予其背后之人,昊天玉帝。” “朕对你们天庭与仙秦之间的齷齪之爭,毫无兴趣。” “但,这地洲,乃朕之疆土。” “无论尔等此前在此有何图谋,布何暗棋——” “自今日起,尽数收束,夹尾离去。” “若再敢行丝毫诡计……” 顾天白声调骤寒,那凌驾万界之上的无上皇威,再度降临。 杨戩顿感神魂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几欲崩裂! “朕,不介意亲赴尔等天庭一行。” “让那位高坐九重的玉皇大帝,也尝尝,跪伏阶下的滋味。” 此言如九天雷霆,狠狠劈落於杨戩神魂之上。 將其本已残破的道心,再度碾为齏粉。 亲临天庭? 令玉帝跪地? 疯子! 此人绝非帝王,实乃彻头彻尾的狂徒! 杨戩伏地,身躯剧烈颤抖。 他想怒斥,想咆哮其狂妄。 可当他迎上顾天白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藏纳星辰生灭的眼眸时,所有胆气,瞬间溃散。 他无比確信——此人所言,必践於行! “滚。” 顾天白似已倦怠,仅冷冷吐出一字。 笼罩杨戩的无边皇威,顷刻消散。 他顿觉重压尽去,如同自深渊跃出。 不敢迟疑,不顾神將顏面,连爬带滚站起。 甚至不敢回首一瞥,转身化作一道狼狈流光,直衝天穹那道已然弥合的空间裂隙。 拼尽最后一丝神力,撕开一道仅容一人穿行的缝隙,头也不回,仓皇钻入,遁入虚空深处。 仿佛,再多停留一瞬,都是一种折磨。 望著那道狼狈逃遁的光芒,最终湮没於horizon的尽头。 登天台,再度归於死寂。 所有人的意识仍陷落在方才那段足以顛覆认知的对话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九天十地,洪荒祖界,仙秦,天庭…… 这些名词,究竟是何含义? 他们恍若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扉,门后是无垠的星河——那里,藏著无穷的机缘,也潜伏著致命的凶险! 御座之上,洛曦凝视著那个背手而立、俯瞰眾生的身影,眸光清冷却波澜起伏,异彩闪烁。她原以为,顾天白在知晓天庭与仙秦的恐怖实力之后,会退而谋策,或结盟、或隱忍。 可她未曾料到,他竟选择了最直截了当、最桀驁不驯,也最疯狂的方式—— 同时向两大至高势力,宣战! 他竟要以一人之身,抗衡整个诸天? 这般气概,这般胆略,早已超脱凡俗帝王所能企及的境界。 “陛下……” 洛曦启唇轻语,声音中夹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忧虑。 “您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仙秦与天庭,皆为传承亿万年的庞然巨擘,其底蕴之深,远非我等疆域可揣度。” “今日虽击退其先锋,但此举必將招致更狂暴的反扑。” “届时,我大乾或將面临两尊至强者的同时围剿。” 顾天白依旧未转身。 他负手仰首,望向那片重归澄澈的苍穹,嘴角扬起一抹睥睨六合的弧度。 “冒险?” 他低笑一声,声如寒泉滴落玉盘。 “朕平生所行,何事不险?” “若无此等胆魄,朕又岂能在短短数载之间,一统地洲,登临这万古至尊之位?”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秦也好,天庭也罢。” “既欲战,那便战。”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剑锋更利,还是朕的江山更为不朽!” 他终於转身,踏上那九十九级白玉阶。 第304章 志在必得的刺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志在必得的刺杀 並未归座,而是立於最高处,双臂展开,似要將整片天地拥揽入怀。 他的目光掠过下方数万张仍残留震撼与狂热的脸庞,声音如滚滚雷霆,在眾人耳畔轰然炸响—— “朕知道你们心中所想。” “你们在畏惧,在犹豫。” “你们惧怕这刚刚降临的太平盛世,会被战火再度吞噬。” “你们惧怕朕的狂傲,会將大乾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今日,朕便明言於此——” “朕的野心,从不止步於这一隅地洲!” “朕的征途,是那横亘九天十地的浩瀚星海!” “朕要让万界诸天,皆传颂我大乾之名!” “朕要让日月星辰,尽染我人皇之辉!” “朕要缔造一个,亘古未有、永世不灭的无上天朝!” “而你们——”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每一双眼睛。 “將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更是隨朕並肩,开创这千秋伟业的功臣!” “现在,告诉朕——” “你们,可愿与朕一同,踏碎凌霄,纵声长歌?!” 轰——! 这番话如一颗颗惊雷,在每一个人心海深处引爆! 恐惧? 担忧? 此刻尽数被一种更炽烈、更癲狂的情绪吞没! 那是能亲身参与一个史诗时代开启的,极致荣耀! “愿隨陛下!踏碎凌霄!” “愿为陛下!死战不休!”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用尽全身气力。 紧接著,山崩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洪流,直衝九霄! “愿隨陛下!踏碎凌霄!” “愿为陛下!死战不休!” 数万人的意志,在这一刻凝成一股浩瀚无边的信仰之力! 苍穹之上,那条七彩琉璃色的国运金龙,仿佛受此信念感召,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盘旋九天,龙威浩荡,席捲天地! 御座之上,洛曦怔怔地凝视著眼前这一幕。 看著那个敞开双臂,仿佛將天地万物尽数拥入怀中的男人。 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极度狂热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她那颗封冻了万载的心,在这一刻,竟也止不住地,猛烈,震颤起来。 或许…… 追隨这个疯子,去亲歷一个连瑶池圣地都未曾设想过,的崭新纪元, 未必是件坏事? 登天台上的沸腾情绪,延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当翌日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落在这座承受过太多震撼的城池时,那股几乎撕裂苍穹的吶喊声,才缓缓沉寂。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席捲诸界的风暴,已然拉开帷幕。 顾天白不再召开所谓的武评大会。 因为,已无必要。 在亲眼见证了“凡人弒神”的奇蹟,在亲耳听闻那“征伐星辰、踏碎瀚海”的壮语之后,什么江湖榜位,什么武林第一,皆沦为笑谈。 天下英豪,尽入吾彀。 他以最直接、最凌厉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志,深深鐫刻进每一人的魂魄深处。 隨后的日子里,整个大乾王朝,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之中。 韩非,这位被顾天白自歷史长河中唤醒的法家大宗师,展现出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治世之才。 他以铁血手段,在极短时间內,將整片地洲彻底整合归一。 所有新纳入大乾疆域的州郡,其旧有律令、赋税、军制,一律废止,全面推行大乾新法。 若有反抗者,有阳奉阴违之徒, 韩非的回应,简洁而致命—— 杀。 从州牧到小吏,再到地方望族,凡生异心者,皆抄家灭门,毫不容情。 一时间,头颅如山,血河奔涌。 但这等酷烈之举换来的,却是政令如刀,畅通无阻,王朝运转效率达到极致巔峰。 与此同时,由昔日瑶池圣地改组而成的“大乾皇家科学院”,也在新任“院长”洛曦的带领下,开启了近乎疯狂的“科研征程”。 那些曾经不染尘俗、超然物外的瑶池仙子,如今皆身著统一制式服饰,化身为“科研人员”。 她们唯一的使命便是: 解析那柄自天外坠落的“天庭断矛”,以及顾天白从杨戩手中夺来的“三尖两刃刀”。 她们必须在三十日內,掌握这种神金材质的量產之法, 並绘出可横渡归墟之海的宝船蓝图。 此等任务,在她们看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她们不敢有半分懈怠。 因为,那个男人说过:若有所成,可赎前罪;若敢怠惰,满门问斩。 她们毫不怀疑,那个连她们圣主都能玩弄於掌中的魔头,定会言出必行。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主宰,顾天白,却仿佛成了局外之人。 他將所有政务,悉数交付韩非与轩辕敬诚。 將全部科研重担,全权託付洛曦与赵敏。 他自己,则日日閒居御花园亭中,过著品茶、听曲、赏美人的悠然岁月。 南宫僕射,依旧怀抱双刀,如一道素白幽影,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他身侧。 而那位被他自天庭手中救下的狐族少女胡灵儿,则成了他专属的“奉茶侍女”。 每日所务,不过是为他煮茶、揉腿,再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含崇敬地望著他。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然而,眾人心知肚明——这份寧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无论是高踞九霄的天庭,还是横压万古的仙秦,这两尊庞然巨擘,绝不会就此罢手。 一场真正波及诸天万界的战爭,隨时可能引爆。 这一日,顾天白正倚臥软榻,享受著胡灵儿略显生涩的捶腿服侍,手中翻阅著【太古星图】,细细推演那传说中的“九天十地”。 忽然,他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 隨即放下星图,坐直身躯。 “怎么了,陛下?” 一旁的胡灵儿立刻紧张开口。 顾天白未作回应。 他只是將目光,望向了宫墙之外,那片喧囂的街市。 在那里,他察觉到一缕极为隱晦、却蕴含著极致凌厉与杀机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先前他在徐风年身上感知到的如出一辙,但更为纯粹,也更为强大。 “有趣。” 顾天白唇角扬起一丝冷笑。 “嬴政那傢伙,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这才多久,就送来了第二份『贺礼』。”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细微至极、几乎无法以肉眼捕捉的漆黑光芒,穿透了皇宫层层禁制大阵,无视空间阻隔,剎那间便出现在御花园凉亭之內! 那道光,快到了极致! 锐利亦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露出其后令人心胆俱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虚无! 它的目標,並非高坐御座之上的顾天白。 而是此刻正跪伏於他脚边,一脸懵然、为他揉腿的狐族少女——胡灵儿!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刺杀! 第305章 为何要放杨戳回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5章 为何要放杨戳回去? 对方心知肚明,以顾天白之能,正面袭杀无异於痴心妄想。 因此,他们从一开始,瞄准的便是他身边之人! 他们要藉此激怒他,试探他的底线! 一切发生於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连一旁早已步入天人境的南宫僕射,仅来得及触到刀柄! 然而…… 就在那道足以瞬间斩灭任何陆地神仙的漆黑流光,即將贯穿胡灵儿眉心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白皙修长、仿佛不染尘世烟火的手,突兀浮现於流光之前。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將那道杀机锁定的流光,夹住。 那是一根针。 一根通体乌黑、细若毫毛、表面铭刻无数秘纹符籙的毒针。 针尖之上,那股足以蚀化神魂的剧毒,仍在不断散发令人窒息的死亡波动。 可此刻,它却被两指牢牢钳制,寸步难行。 “罗网,六剑奴?” 顾天白凝视指尖那根仍在挣扎震颤的毒针,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誚的冷笑。 “嬴政麾下,就只有这般不堪入目的手段吗?” 语毕。 他夹著毒针的两指微微一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由未知神金锻造、可洞穿天人之躯的罗网秘制“绝命针”,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粉末,飘散於风中。 毒针崩毁的瞬间,皇城之外,某处幽暗角落。 六道身披黑袍、面覆各异面具、气息与夜色浑然一体的身影,齐齐身躯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失败了!” 为首的“真刚”面具男子声音嘶哑,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实力……远超陛下预判!” “那不是武技,那是……法则之力!” 另一名手持双剑的“断水”面具女子,声音颤抖。 方才那一击,他们六人借“六合阵”合力催动,发出必杀一击。 他们甚至已看见,“绝命针”即將刺入那狐女头颅的景象。 可就在最后一瞬,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意志降临。 那意志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无视空间,顺著他们与毒针之间的神念连结,反向碾压而回! 仅仅剎那,六人皆遭重创! “撤!” 真刚当机立断,毫无迟疑。 他们是罗网最顶尖的杀手,是嬴政手中最锋利的刃。 但他们並非愚者。 面对一个能隨手镇压神明的存在,逗留片刻,唯有死路一条。 六道身影毫不恋战,身形即刻化作虚影,欲遁入阴影深处,逃离这座令他们心生绝望的都城。 然而…… “朕准你们走了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仿佛跨越虚空,直接在他们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六人神魂剧震,那刚刚融入黑暗的身形,竟被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硬生生自阴影中拖拽而出! 他们惊骇抬头。 只见皇宫深处,一只由纯粹金色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巨掌,遮天蔽日,正缓缓自高空压下。 那手掌五指分明,每一根都如同支撑天地的神柱。 掌心纹路清晰,仿佛铭刻著天地初开时的至高法则。 在它面前,他们六人渺小如微尘,宛如螻蚁。 逃? 能往何处逃? 整片苍穹大地,似乎皆已被掌控於对方掌中。 真刚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六人强忍体內崩裂之伤,再度结成“六合杀阵”,將毕生修为尽数匯聚,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剑罡,逆斩向那降临的金色巨掌! 然而,这一切终究无用。 那足以劈山断岳的凌厉剑罡,甫一触及金掌,便如薄雪遇烈阳,无声消融,不留痕跡。 巨掌继续落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亦无毁天灭地的爆炸。 六位威震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罗网顶尖杀手,连同脚下之地,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从世间彻底抹除。 仿佛,从未存在过。 御花园中,亭台之內。 顾天白收回手掌,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拂去几只扰人的飞虫。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只仍在颤抖、连哭泣都已忘却的小狐狸,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 “废物。” 一脚轻踢,將胡灵儿踹开数尺。 “朕的后宫,不留无用之人。” “即日起,你去皇家科学院,为洛曦做烧火婢女。” “何时学会掌控体內那点微末之力,何时方可再来见朕。” 胡灵儿在地上翻滚两圈,听见此言,非但未觉羞辱,眼中反而迸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没杀她! 陛下竟未取她性命! 还让她侍奉曦妃娘娘! 这意味著——她尚有利用价值!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定当勤学苦练!” 她连爬带滚地站起,对著顾天白疯狂叩首,额头撞击青石,砰砰作响。 顾天白不再理会,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胡灵儿如获大赦,转身飞奔而出御花园,速度之快,犹胜疾兔。 琐事既毕,顾天白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亭外——那个始终怀抱双刀、静立不动的白衣女子。 亭中血腥早已散尽,唯余淡淡茶香,与女子身上传来的清冷幽香交织缠绕。 顾天白重倚软榻,姿態閒適,仿佛刚才那抹杀六位绝顶高手之人,並非是他。 他的视线落在亭外那道雪衣身影上。 南宫僕射。 自始至终,她未曾移动一步,未发一语,身形稳如磐石。 方才那根可贯穿天人的毒针现世之际,她的手曾搭上刀柄。 而在顾天白出手之后,她又悄然鬆开。 仅此而已。 “你的刀,很快。”顾天白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南宫僕射身形微动,转身面向亭中帝王,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如霜:“不及陛下万一。” …… “朕问的不是这个。”顾天白拾起胡灵儿未来得及收走的茶盏,轻轻晃动杯中残液,“朕想知道,刚才那一针,你接得住吗?” 南宫僕射沉默良久。 她那张难辨雌雄的俊美容顏上,毫无波澜。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接不住。” 她极为坦诚。 那一针已超出武道范畴,蕴含某种她无法参悟的规则之力。 她可以拔刀,但结果,极可能是刀毁人亡。 “所以,刀终究不过是凡器。”顾天白仰头饮尽杯中茶,隨手將瓷杯掷於一旁。 “杀人,何须动刀?” 南宫僕射抬眸,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瞳,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顾天白笑了,笑意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教诲之意。 “你说,朕为何要放杨戳回去?” 第306章 埋下一粒魔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埋下一粒魔种 南宫僕射未答。 帝王心思,深不可测,她一介武夫,不愿揣度,亦不敢妄猜。 “诛一名神將,不过是血气之勇,只能震慑片刻。但驯服一条犬,却能为朕,在那至高无上的天庭之中,撕开一道裂隙。” 顾天白缓缓起身,步至亭畔,与南宫僕射並肩而立,遥望皇宫之外那一片苍茫碧空。 “朕送他离去之时,已在他体內,留下了一缕痕跡。” 他的语调轻缓,却让南宫僕射握刀的手指,悄然收紧。 “那並非朕的皇道龙气——朕之力太过凌厉,会瞬间碾碎他的神魂。朕所用的,是洛曦神识深处的秘密之物。” 顾天白侧目,凝视南宫僕射那如雕琢般的侧顏,唇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瑶池圣地,绵延万载,自然藏有不可示人的禁术。譬如一种唤作『道心种魔』的秘法。” “以彼最深之恐惧、最痛之屈辱为引,埋下一粒魔种。此种不损其修为,不乱其心智,甚至连本尊亦无法察觉。” “然而自种下那一刻起,他的道心,便不再由己主宰。” “朕,即是他的天命,是他的大道。” “朕令他生,他不敢赴死;朕令他跪,他无法站起。” 南宫僕射的呼吸,骤然一滯。 她驀然忆起顾天白那一指轻点杨戩眉心的画面。 原来,那看似隨意的一触之间,竟藏著如此阴沉縝密的布局。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其谋略更是深不可测,宛如深渊巨渊,令人胆寒。 “一条身负重伤、夹尾而逃的犬,不会惹来丝毫戒备。反而,会贏得主人的怜惜与重用。”顾天白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愉悦。 “如今,朕倒是十分期待。” “当玉清真王,重新启用这位他最为倚重的先锋,派其再临战场,征伐仙秦之际……” “这条属於朕的犬,会在暗处,为主人献上何等『忠心』的惊喜?” 天庭,东天门。 金光万丈涌红霞,瑞气千条贯紫烟。 南天门那由白玉雕砌、琉璃镶嵌的巍峨殿宇,在无尽仙云与光辉中若隱若现,散发著镇压诸界的无上威仪。 一道残破流光,踉蹌自下界的空间裂隙中衝出,几乎跌扑翻滚,重重坠落在白玉广场之上。 “杨戩真君?” 守卫天门的数名天兵见状,皆是一怔。 他们记忆中的二郎显圣真君,一向是威震三界、战无不胜的象徵,何时曾有过这般狼狈之態? 神甲龟裂,气息溃散,那张刚毅的面容上,竟浮现出神魂几近崩解的惊惧与迷惘。 “滚开!” 杨戩发出一声嘶哑怒吼,看也不看那些天兵,踉蹌著朝著东方天域的玉清宫疾飞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面见真王!將下界发生的一切,那个如同恶魔般的人间帝王所说的一切,尽数稟报! 玉清宫,凌霄宝殿。 一位身披九龙紫金袍、面容肃穆、脑后悬著一**德金轮的伟岸身影,端坐於至高宝座之上。 他,正是四御之一,执掌东方天域的——玉清真王。 “废物!” 听完杨戩颤抖著的奏报,玉清真王那双蕴藏日月星辰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滔天怒焰。 “区区一个下界凡人帝王,竟让你失了神將风骨,辱没天庭威严!” “本王座下,容不得你这等无能之辈!”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神威自他体內爆发,如雷霆般轰击在杨戩身上。 本就重伤垂危的神躯,如何承受这般含怒一击?剎那间,杨戩被狠狠震飞,口中喷出金色神血,重重撞上大殿中的盘龙金柱,缓缓滑落於地。 意识开始涣散。 屈辱、愤恨、不甘,以及对那位人间帝王刻入骨髓的恐惧,在他破碎的道心中疯狂纠缠。 就在他即將彻底昏厥之际。 玉清真王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念你昔日功勋,本王,再赐你一次机会。” “此乃『九转金丹』,可愈你伤势,甚至助你突破瓶颈。” 一枚氤氳著宝光、流转仙韵的金色丹药,徐徐悬浮於杨戩面前。 “谢……谢真王天恩……” 杨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將那枚金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融,化作一道浩瀚的生命之潮,冲刷著他残破的神体与魂魄。 他的创伤,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癒合。 就在杨戩以为自己躲过劫难,心中刚浮起一丝余生侥倖之际, 一个平静中透著轻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灵魂识海最深处响起。 “朕的走狗,滋味如何?” “主子赏的残羹,可还合口?” 轰——! 杨戩整个神魂,仿佛被九天雷霆当头劈裂! 那双才恢復清明的眼瞳,骤然睁至极限! 这声音! 是那个恶魔! 他……他怎会出现在我的神识之中?! “你……你……” 杨戩的意念在识海中疯狂嘶吼。 然而下一瞬,一股源自道心本源的、无法违逆的臣服与战慄,猛然爆发! 那感觉,宛如螻蚁面对苍鹰,弱兽撞见洪荒巨兽! 是存在层次的彻底压制! 他刚刚凝聚起的、属於神將的尊严与意志,在这股威压前,脆弱如薄纸,顷刻间撕成碎片! “砰!” 大殿之內,在玉清真王略带惊异的目光中, 刚刚服下九转金丹、伤势痊癒的杨戩,竟毫无徵兆地双膝一弯,重重跪伏於地。 他朝著尘世凡间的方位,深深俯下头颅。 一滴滚烫的、泛著金光的神血,自眼角滑落,砸在晶莹如镜的金砖之上。 “奴才杨戳……” “叩谢……主人……隆恩。” 紫宸殿那夜的宴席,犹如一道无声惊雷,在九州上空滚滚而过。 大乾与大秦,这两个当世最强的帝国,经歷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峙后,竟出人意料地宣布“永结盟约”。 此讯一出,天下所有仍在观望的势力,尽皆目瞪口呆。 他们参不透,也猜不明白,那位端坐龙城之巔的神武皇帝,究竟在谋划何事。 但有一点,他们无比清楚: 这世间,再无任何力量,能够动摇大乾的至尊地位。 一时间,原本因六路伐乾而蠢蠢欲动的各方诸侯,纷纷收兵闭门。无数降书与贺礼,如雪片般涌向不朽龙城,其恭顺卑微之態,远胜以往任何一次。 九州大地,迎来了一种前所未有、令人窒息的平静。 在这般氛围之中,那场因变故中断的武评大会,三月之后,於龙城之外——那座扩建逾十倍的“登天台”上,再度开启。 第307章 无人敢上前挑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无人敢上前挑战 此番赴会的武者,人数较此前多出十倍不止。 其中既有为名利奔走的江湖豪杰,也有各国遣来、欲在大乾展露锋芒,为本国爭得一线生机的国之栋樑。 眾人怀著复杂而激盪的心情,齐聚於此。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位当世第一人亲手掀开的,那波澜壮阔的新纪元。 登天台上,气氛炽烈至极。 十座巨大擂台,自晨至夜,从未停歇。 刀光剑影交错,拳风掌力呼啸,各派奇功绝技层出不穷,引得台下数十万观者喝彩连连、惊叫不绝,声浪直衝九霄。 御座之上,顾天白依旧懒散如旧,一手托腮,半闔双目,仿佛台下激烈对决,只让他昏昏欲睡。 实则,他体內【悟性逆天】的天赋,早已全力催动。 他的神识,化作一张无形巨网,笼罩整座登天台。 每一位武者每一次出手,体內內力运转的轨跡,所施展功法的细微变化与玄机,皆在他脑海飞速解析、推演、吸纳,最终沉淀为他武学宝库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这种感受,就像一位早已阅尽珍饈的饕客,偶尔也会对路边野草生出些许好奇。 儘管这些低阶武学,对他如今境界而言早已无用,但將天下万般技艺尽数收入眼底、不断积累的过程,仍令他颇感愜意。 擂台之上,新晋的“大乾剑圣”燕十三,握著一柄由顾天白隨手指赐、名为“湛卢”的上古神刃,静默端坐於中央最高那座擂台的核心位置。 自那一日之后,他便未曾再动过手。 並非不愿,而是……无人敢上前挑战。 每当有人与他对视,望进那双如深潭般沉寂、却又似蕴藏著无边死意的眼眸时,心底便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无法抵御的寒意。 那是一种,生命面对“终结”本身时,最本能的颤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是安然静坐,却比千军万马交锋更令人胆寒心悸。 所有人都已默认——此次武评大会的魁首之位,舍他其谁? 正当眾人以为,这场盛会將就此平静收场之际, 变故,骤然降临! 毫无预兆。 一道清冷孤绝、仿佛超脱尘世之外的至极剑意,自九霄云外徐徐垂落。 那剑意,並不凌厉,亦不张扬。 它宛如寒冬中第一片飘落的霜华,轻盈而纯净,却携带著足以冻结万物的、绝对的寒意。 登天台上原本喧腾鼎沸的气氛,在这股剑意降临的一瞬,骤然凝固。 一切动作,一切声响,皆如被无形之手强行掐断。 台下数十万观者,只觉寒气自足底直衝头顶,血液几欲成冰。 擂台上正激烈搏杀的诸多武道宗师,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僵滯,招式定格在半空,无法再进分毫。 他们惊恐地察觉,体內奔涌的真气,竟在这股剑意之前彻底停滯! “这……这是何等剑意?” 高树露与王仙芝同时从席位起身,脸上首度浮现出震惊之色。 他们在那股气息之中,窥见了一种毕生追寻、却始终不可触及的境界—— 完美! 一种毫无缺憾、无隙可乘、超越凡俗理解的,绝对之“全”! 就在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剑意震慑得魂飞魄散之时, 天空竟真的开始飘落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明明是秋阳高照的九月时节,转瞬间却被凛冽风雪覆盖,恍若隆冬骤至。 伴隨著漫天飞舞的雪絮,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怀抱一柄通体素白的古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中央主擂之上。他静静立於风雪之中,仿佛本就是这寒境的一部分。 此人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出尘似仙,双眸更是平静如渊,不染丝毫人间情绪。 仿佛世间万象,在他眼中,不过脚下微尘,不值一顾。 他未看任何人。 未看台下那数十万震惊失语的眾生。 也未看御座之上,那位执掌乾坤的人间帝王。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怀中那柄古朴长剑之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归处。 他缓缓抬手,以近乎爱抚情人般的轻柔,指尖轻轻掠过剑身。 隨即,那不含半分情感、清冷如霜的声音,悠悠响起,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此剑,名曰飞仙。” “此招,亦名天外飞仙。” 擂台另一侧,始终闭目调息的燕十三,在听见这声音的剎那,猛然睁开双眼! 他死死盯住对面那道白衣身影,那张因酗酒与落魄而泛黄的脸庞上,首次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远胜於自己那可斩神魔的第十五剑、更为纯粹、更为极致的剑道意志! 如果说,他的第十五剑,象徵的是“死亡”与“湮灭”的终点, 那么对方之剑,则代表著一种超越生死、凌驾万法之上的,绝对“圆满”! 一种无瑕无隙、无情无念、无多余变化的,纯粹之“杀”! 就在此刻,那白衣男子,动了。 他並未摆出任何起手之势。 只是將怀中长剑,向前,缓缓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撕裂苍穹的剑气。 甚至,连一缕微弱的能量涟漪都未曾泛起。 唯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快至无形,仿佛凌驾於时空之上,纯粹至极的剑芒。 那剑芒,是如此惊艷,如此通透。 以至於它乍然显现之时,天地间所有光辉,仿佛在瞬息之间,尽数褪色。 所有人的意识,所有人的感知,在这一剎那,皆被彻底抹去,陷入一片虚无。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宛如自九天垂落的、绝世无双的剑影。 御座之上,始终慵懒倚靠的顾天白,终於,缓缓地,挺直了身躯。 他那双原本半闔的眸子,第一次,掠过一丝名为“惊异”的光芒。 “有趣。” 他低声呢喃。 而擂台之上,正面对这一剑的燕十三,那双方才恢復清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般的锐利!死亡! 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死亡压迫,如寒潮般將他的神魂完全吞噬! 他无比確信,若挡不下此剑,其结局,必將比先前那位所谓的天庭神將,惨烈万倍不止! “杀!” 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下,燕十三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强的潜能! 他將刚刚参悟的,那股属於“寂灭”与“崩坏”的剑意,催动到极限! 他没有思索,亦未设防。 第308章 请神武皇帝,赴死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请神武皇帝,赴死 他选择了,以最刚猛、最决然的方式,迎向这一剑! 他亦是一剑刺出! 夺命第十五剑! 一剑出,万物归寂! 然而…… 当那蕴含无边死寂与毁灭之力的漆黑剑锋,与那道看似寻常至极的雪白剑光相触的瞬间——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能量激盪的爆裂。 燕十三只觉自己那足以斩仙弒神的剑意,如同冰雪遇阳,尚未激起半分波澜,便已被那纯粹而完美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彻底瓦解。 紧接著—— “咔嚓。” 一道清脆而细微的碎裂声,悄然响起。 燕十三低头望去。 只见自己手中那柄由陛下亲赐、坚不可摧的上古神兵“湛卢”,其剑尖处,赫然出现了一道细若髮丝的裂痕。 隨即,那裂痕如蛛网蔓延,迅速爬满整片剑身。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自燕十三口中喷涌而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掌中的湛卢剑,终是承受不住那“完美”剑意的侵蚀,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铁屑飘散。 而他本人,则如遭雷霆重击,整个人宛若断线纸鳶,倒飞数十丈,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下,当场昏厥不醒。 一招! 仅此一招! 那位刚刚才一步登仙、被誉为“大乾剑圣”的燕十三,败了! 败得乾脆利落! 败得彻彻底底! 整个登天台,乃至整座不朽龙城,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远超以往任何时刻的诡异沉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怔立原地,目瞪口呆,脑海一片空白,全然丧失了思考之力。 如果说,此前燕十三一剑斩神,带给他们的只是震撼; 那么此刻,这名白衣男子一剑秒杀燕十三,带来的,便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就连始终立於御座之前,为顾天白护法的高树露与王仙芝,此时亦面色凝重至极。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名为“忌惮”的寒意。 他们捫心自问,若换作自己直面此剑,下场恐怕也绝不会比燕十三好上多少。 这天下,何时又出现了这般……怪物? 擂台之上,那白衣男子,徐徐归剑入鞘。 他依旧神色淡漠,仿若不染尘世烟火。 他甚至未曾多看一眼,那被他一剑击败、生死未卜的燕十三。 他缓缓抬首,第一次,將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投向御座之上,那位自始至终静观一切的——大乾皇帝。 隨后,他以同样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情感的语调,报出自己的名號: “白云城主,叶孤城。” “特来……请神武-皇帝,赴死。” 他竟是欲焚己神魂,將此地之变,传讯天庭! “吵死了。” 顾天白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示威微地,踩落了一步。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杨戳眉心凝聚的那一抹血芒,应声崩裂。 他整个人宛如被一座无形巨岳再度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金芒交织的鲜血,其中竟裹挟著点点神魂碎屑,如星火般飘散。 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被对方以这般轻描淡写的姿態,彻底碾为齏粉。 杨戳双目涣散,光华尽失,脑袋一歪,当场昏厥不醒。 顾天白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地抬眸,望向天际那道正缓缓弥合的猩红空间裂痕。 他头也不回,朝身后轻轻招了招手。 “曦妃,戏也看够了,朕有些渴了。” 洛曦心领神会,玉指轻扬,一套精致绝伦的茶具凭空浮现,她动作嫻熟,如行云流水般开始煮水烹茗。 顾天白又瞥了眼脚边那个累得香汗淋漓、仍在拼命捶腿的狐族少女。 “灵儿,看清楚了。” “往后,端茶奉水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他缓步踱回御座,坦然落座,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趣的消遣。 就在那道猩红裂缝即將完全闭合的瞬息—— 顾天白那平静如水的声音,悠悠响起,穿透虚空阻隔,清晰传入裂缝彼端。 “玉清真王?” “回去告诉你主子,朕的登天台,还缺几个洒扫的奴才。” “让他亲自滚下来报名。” 话音未落,天空中那狰狞可怖的血色裂口,仿佛承受不住这番狂语之压,剧烈一震,骤然合拢,继而消失於无形。 …… 苍穹復归澄澈,碧空如洗。 仿佛之前那惊世骇俗、仙神降临的场面,从未存在过。 可登天台下,那个人形深坑,以及那具如弃犬般被拖出的天庭神將残躯,却在默默昭示著——方才所见,皆为铁一般的事实。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再度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更为炽烈,更为虔诚。 如果说,此前镇压瑶池,是击碎凡人心中对仙神的幻想; 那么此刻,將一位真正的天神践踏於尘泥之中,则是將顾天白的神像,彻底铸立於眾生信仰的至高之处。 他是天!他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主宰! 顾天白却对下方沸腾的信仰浪潮置若罔闻。他重新坐回龙椅,姿態慵懒,神情漠然。 那双倦怠的眼眸,缓缓转向身后,那个始终安静煮茶的素白衣影。 “曦妃。” “给朕说说,这天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洛曦斟茶的手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抬眸,清冷如霜的美目,直视顾天白那幽邃如渊的双眼。 刚欲启唇。 顾天白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皓腕。 洛曦娇躯轻颤,尚未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之力拽离原位。 下一刻,在满朝文武、万千黎民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那位曾凌驾万古之上、执掌瑶池的圣主,如今的大乾曦妃,竟被顾天白轻描淡写地揽入怀中,直接置於其膝上而坐。 “轰!” 此景一现,满殿臣民心神俱裂,远胜先前镇杀神將之时。 轩辕敬诚与张巨鹿两位老臣,几乎一口气憋住,险些当场昏厥。 当著天下万民之面,將妃嬪抱坐於膝议政? 这……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蔑视礼法,悖逆纲常! 御座旁侧,南宫僕射依旧怀抱双刀,身形隱於阴影之中,然而她握刀的指节已然泛白,五指更紧攥三分。 不远处,身著火红宫裙、风华绝代的赵敏,脸上笑意微凝,那双灵动眸光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而始作俑者顾天白,却似不过隨手拂去一片落叶。 第309章 一步登天的机缘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一步登天的机缘 他一手环住洛曦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感受怀中佳人瞬间僵硬的身躯,另一手竟从容取过她方才煮好的香茗,轻啜一口。 鼻尖縈绕的,是她身上那缕独属於雪莲的清寒体香。 “现在,可以说了。”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吐息,让那敏感的耳廓,霎时泛起一层令人心颤的嫣红。 洛曦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慄。 她的意识,一片混沌。 羞怒、耻辱,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名状的异样悸动,在她早已崩裂的道心深处,疯狂纠缠。她能清晰感知到,来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震惊、错愕、嫉妒、艷羡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她的肌肤。 可她更清楚的是,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究竟有多么坚定,多么不容抗拒。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残存的反抗意志,在这只手掌面前,都显得荒谬而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那张清冷绝艷的面容,因极致的羞恼,浮现出一层近乎病態的緋色。 她明白,自己別无选择。 她轻轻偏过头,竭力避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用一种压抑著颤抖、却依旧冰冷的声音,缓缓启唇。 “回陛下……” “所谓天庭,並非神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微微一顿,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似在平復心潮。 “它更像是一座……横扫诸天万界的,战爭巨堡。” 战爭巨堡? 这四个字,让殿中所有屏息偷听的大臣,心头皆是一震。 顾天白眸光微闪,透出一丝兴趣,环在洛曦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 洛曦身躯再度一颤,只得继续说道。 “据瑶池最古老的秘典所载,上古之时,九天十地本为一体,名为洪荒祖界。彼时天地辽阔,远胜今日,强者如林,人神共居。” “然不知何故,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劫难骤然降临,祖界崩裂,碎作无数残片,飘荡於无尽归墟之中,演化为如今的方舟世界。” “而天庭,正是那场大劫中,由某位至高存在,以无边法力凝炼而成的一件至宝。其本身,便是一个顶尖的方舟世界。” “他们以『天庭』为號,自詡神明,於无尽归墟中穿行,搜寻、征伐、吞併其他方舟,掠夺其本源,以滋养自身。” 洛曦的声音逐渐平稳,她似乎已沉浸於那段尘封已久的秘史之中,暂时忘却了自身的窘境。 “那玉清真王,又是何等身份?”顾天白饶有兴致地追问,指尖仍在她柔滑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游移著。 这已非实力之差。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顾天白缓缓起身,俯视著他,轻轻地摇头,眼神如同看待一个胡闹的稚童。 “太弱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似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杨戩那已然破碎的道心之上。 “杀你,脏了朕的手。” 言毕,他再未多看杨戩一眼。 转身之际,他目光扫过台下数以万计、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凝滯的武评参赛者,朗声开口: “朕今日,心情尚佳。” “赐你们一个,一步登天的机缘。” 他抬手,遥指半空中那位摇摇欲坠、神色惊惶的天庭神將。 “谁若能替朕,取下此人头颅——” “朕便收其为亲传弟子,授以无上神功,封万户侯,赐黄金万两!”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皆以看疯子、看傻子般的目光,望向御座之上的顾天白。 命一名凡俗武者,去斩杀一位来自天庭的神將? 这已非一步登天。 这是主动奔赴黄泉,求个速死! 那是神仙!活生生的神仙! 纵使此刻狼狈不堪,可瘦死的骆驼终比马大,神仙哪怕只剩一口气,也绝非凡人所能触碰! 剎那之间,整座登天台,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在爭强斗胜、为排名拼得头破血流的江湖豪杰,此刻纷纷缩颈藏身,恨不得钻入地底,唯恐被那位性情莫测的皇帝陛下点名。 御座之上,顾天白望著台下这群噤若寒蝉的“英雄豪杰”,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 正当他准备隨意点一人前去送死,就此终结这场无聊戏码之际—— 人群的僻静处,一道断断续续、颤抖不已的声音,悄然响起。 “陛……陛下……此话……属实?” 眾人闻声转头。 只见一名衣衫破旧、髮丝凌乱如杂草,背负一柄锈跡斑驳铁剑的中年男子,正从人堆深处,缓缓走出。他步履蹣跚,仿佛稍有风吹便要倾倒。 面色泛黄,透著病態的枯槁;眼神浑浊,藏著对尘世的彻底绝望。 “是燕十三!” “蜀地来的『夺命剑』燕十三?” “他竟也来了?听说当年比斗落败,心神俱损,早已不成人形,终日醉酒度日,与乞丐无异。” “莫非是穷疯了?竟敢应这等召唤!” 四周低语四起,目光扫向他的瞬间,满是轻蔑与讥讽。 他们当然认得他—— 蜀中剑客,燕十三。 昔年凭一手“夺命十三剑”,在江湖掀起风云,曾被视作最有望挑战剑神李淳罡的后起之秀。可惜,志大才疏,命途多舛。 他曾向一位名震天下的老牌剑圣发起挑战,结果惨败收场,不仅肉身重创,连赖以立足的剑心亦碎裂崩解。自此天才陨落,意志消沉,沦为酒囊饭袋,人人可唾可踩。 谁也没料到,他会出现在今日的场合。 更无人想到,当满场噤声、万眾屏息之际,竟是他,挺身而出。 高座之上,顾天白凝视著那摇晃的身影,原本慵懒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波动。他微微頷首。 “君无戏言。” 听闻此答,燕十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底,骤然燃起一团炽烈如火、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是赌徒將全部命运押上赌桌时,才会迸发的疯狂与决绝! 他“砰”地一声跪下,重重磕首於地。 他未作辩白,亦无豪语。 只是用尽全身气力,將额头一次次撞向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发出三记沉闷至极的声响。 “草民燕十三,愿为陛下,死战到底!”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起。 一步,一步,走向中央那空旷孤寂的擂台。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那位威仪赫赫、以俯视亡魂般目光注视著他的天將杨戩。 眼中无惧,无悔。 第310章 范畴的绝世之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范畴的绝世之招 唯有一股属於剑者最为纯粹、最为刚烈的战意,在寂静中熊熊燃烧。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名誉、尊严、前程……所有的一切,早在那一战之中化为齏粉。 他曾以为,余生不过是在某个骯脏角落烂醉而终,无声无息,如同尘埃。 可此刻,这位人间帝王,赐予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再度执剑,以真正剑客的身份,迎向一场壮烈而辉煌的终结的机会! 足矣。 御座之上,顾天白望著擂台上那孤单而倔强的身影,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讚许。 好一块剑骨。 可惜蒙尘已久。 他屈指轻弹。 一道细微难察、却蕴藏【人皇经】所演无上剑道真意的金色流光,宛若划破长夜的流星,剎那跨越虚空,没入燕十三眉心。 “去吧。” 顾天白的声音,悠悠在他识海中迴荡。 “让那位自天界降临、目中无人的神將,好好看看。” “究竟何为——真正的剑。” 金光入体剎那,燕十三身躯猛然剧震! 他只觉脑海如遭雷击,被硬生生撕裂,继而灌入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 无数剑招、剑理、剑道奥义,如洪流溃堤,疯狂涌入其神魂深处! 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剑之境界! 有正大恢宏、一剑可破苍穹之门的无上剑势! 有变幻莫测、一剑可斩因缘轮迴的诡秘剑意! 更有森寒凛冽、一剑可断万物生机的寂灭剑道! 他那因剑心破碎而乾涸多年的丹田,犹如久旱之地逢甘霖,瞬息之间,被一股浩荡磅礴的剑意彻底充盈! 那套他修习了数十年,早已烂熟於心,却因心境受困而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的“夺命十三剑”,竟在他的意识深处,自行开始演化! 第十四剑! 一式超越凡尘、蕴含著几分“寂灭”之意的剑招,悄然浮现! 不!尚未终结! 就在第十四剑演化完成的瞬间,那股浩瀚如海的剑意洪流,並未停歇,反而持续攀升! 第十五剑! 一式彻底超脱“剑法”范畴的绝世之招! 那並非技巧,亦非力量,而是一种纯粹至极、象徵“死亡”与“毁灭”的本源法则! 一剑既出,万法俱灭! 这,正是传说中,连创出此剑道的绝代剑神都未能参悟的——禁忌之第十五剑!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猛然自燕十三那原本枯槁衰败的躯体之中冲霄而起! 他身上破旧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翻飞! 那一头凌乱不堪的长髮根根倒竖,仿佛化作亿万无形利刃,直指苍穹! 那双曾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比星辰更亮,比寒锋更锐! 他的修为,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以完全违背天地常理的方式,层层跃升! 宗师! 大宗师! 天象! 大天象! 最终,一举跨越那道阻隔无数武道奇才的天堑,稳稳落定於陆地神仙之境! 整座登天台,乃至整座不朽龙城,剎那间鸦雀无声。 眾人皆瞠目结舌地望著擂台上那个焕然一新的身影,目睹这场宛如“点石成金”的逆天异象,心智尽失,思维凝滯。 这……这是何等手段? 屈指轻弹,便令一个丹田尽毁、剑心破碎的废人,一步登仙,立地成神? 这已非武学所能涵盖! 这是神跡!是开天闢地般的伟力! 御座之前,高树露与王仙芝二人目睹此景,心神剧震,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们活过数百载春秋,自认立於武道绝巔,可眼前一幕,却彻底顛覆了毕生所知。 这位陛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半空中,杨戳亦呆立当场。 那张因羞辱与暴怒而扭曲的脸庞,此刻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清晰感知到,下方那个他曾不屑一顾的螻蚁凡人,竟在一个呼吸之间,拥有了足以威胁自身存在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天庭神將!歷经千战万伐,浴过神血,斩杀过异界神魔的至高存在! 而对方呢?不过是一介下界凡夫! 一个凡人,如何能在瞬息之间,成就堪比神明的威能?! “不!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区区凡胎,岂敢逆天而行!” 杨戳发出一声癲狂嘶吼,全然不顾神將尊严,內心的恐惧与世界观崩塌的衝击,使其陷入彻底疯狂。 他要杀了此人! 他要用最残酷的手段,將这个胆敢褻瀆他威严的螻蚁,碎尸万段! 然而,擂台之上,燕十三仿佛未曾听见其咆哮。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背上那柄伴其半生、早已锈跡斑驳的铁剑。 “嗡——!” 当他的手掌触及剑柄的剎那, 那柄由凡铁铸就的锈剑,竟发出一声无比欢悦的清鸣! 厚重铁锈寸寸剥落,露出其下宛如秋水般澄澈透亮的剑身! “杀!” 燕十三唇间,轻轻吐出一字。 无多余言语,无冗余动作。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刺出一剑。 正是他方才领悟的——代表“毁灭”与“死亡”的夺命第十五剑! 此剑无耀眼光华。 此剑无凌厉剑气。 甚至,不曾激起半分能量波动。 唯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一切声响、一切存在的——死寂。 半空之中,正欲不顾一切扑下的杨戳,心头骤然警兆狂鸣!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將他彻底笼罩! 他毫不犹豫,將手中那柄经顾天白“重塑”的三尖两刃刀猛然横於胸前。 紧接著,他拼尽体內残存的神力,疯狂催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至极的雷霆神盾! 这面神盾乃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曾可硬抗数颗天外陨星的正面轰击,坚不可摧! 然而…… “咔嚓!” 那闪耀著亿万道雷光、看似牢不可破的神盾,在燕十三那一剑“死寂”之下,竟如寒冬薄冰般脆弱,连一个瞬息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碎裂! 剑势,势如破竹! 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凌驾於时间之上,诡异地出现在杨戳的心口之前! “不——!” 杨戳惊恐万状! 他做梦也未曾想到,一名凡人之剑,竟能恐怖至此! 千钧一髮之际,靠著纵横诸天万界锤炼出的本能,他狼狈地向侧方偏移。 他试图避开这夺命的一击。 “噗嗤!” 一声轻响,利刃入体之声清晰可闻,迴荡在整个登天台。 那柄锈跡斑斑的剑锋,擦过他的肋下,划出一道灼热的金色神血。 第311章 万户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万户侯 他整条右臂,连同握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被那股“死寂”剑意自根部彻底斩断! 断口平整如镜,不见血肉模糊,唯有一片纯粹的、象徵“虚无”的漆黑痕跡! “啊——!!” 杨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空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对面那位持剑而立、神情冷峻如霜的凡人剑客。 他的道心,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败了。 他堂堂天庭神將,高居九重之上,竟败了! 败给了一名来自下界的凡夫俗子! 败给了一个他曾不屑一顾、视如螻蚁的存在! 这是何等荒谬! 何等羞辱! 就在燕十三抬手欲出第二剑,欲將此神彻底终结於尘世之时, 御座之上,那位始终冷眼旁观、仿佛置身戏外的男人,终於启唇。 “够了。” 二字平淡,却如天律降世,令燕十三蓄满全身精气神的杀招,硬生生凝滯於半空。 顾天白缓缓起身。 一步踏出,身影已无视距离,剎那间现身於杨戳面前。 他注视著这位断臂垂血、眼中仅余恐惧与绝望的天庭神將,面容依旧平静无波。 他伸出一指,轻描淡写地点向杨戳尚存的左臂。 “砰!” 一声微响。 杨戳的左臂,连同剩下的半截神躯,瞬间炸裂为漫天血雾,隨风飘散。 血雨在空中缓缓洒落。 金色神血如细雨纷飞,滴落在登天台的黑曜石地面,发出“滋滋”腐蚀之声,腾起缕缕青烟。 那位自称天庭先锋、威震三界的神將杨戩,就此……湮灭。 未留全尸。 神魂俱消。 剎那之间,天地仿佛陷入死寂。 风止,云散。 台下数万大乾军民与江湖侠士,皆如遭定身,仰首僵立,形同泥塑。 他们瞳孔紧缩如针,心中充斥著无法言喻的震撼。 他们的思维已然停滯,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逆天改命、顛覆常理的景象。 凡人,弒神。 一名不久前还形如乞丐的布衣剑客,在得皇帝陛下“点化”之后,竟真以一剑,斩落一尊活生生的神仙! 纵使最后一击由皇帝亲自动手, 可又有何分別? 这已足以昭示:在那位神武皇帝眼中,神与凡,不过掌中棋子! 他欲使人成神,便可一步登天! 他欲令人赴死,便活不过下一息! 此乃真正的言出法隨! 此乃真正的万物主宰! 擂台之上,燕十三静立持剑。 他垂著眼,凝视著手中那柄依旧澄澈如秋水的铁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心潮澎湃而微微颤动的双手,眸中满是恍惚与虚幻之感。 …… 他做到了。 他真的,斩杀了一位神明。 那股浩渺无边的剑道体悟,仍在脑海深处汹涌奔流;那股磅礴澎湃的力量,仍在四肢百骸间激盪不息。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再次斩出那一式象徵“终结”与“湮灭”的第十五剑! 可此刻,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御座之上,那个男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威压。 可燕十三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镇压,动弹不得。 在那道视线面前,他方才获得的、足以弒神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念一动,他便会像刚才那位神將一般,剎那间化作飞灰。 “不错。” 御座之上,顾天白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望著擂台上那名神情复杂的剑客,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讚许。 “剑,是好剑。” “人,也算尚可。” “自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入我大乾,封剑侯,享万户食邑,赐黄金万两。” “你可愿否?” 燕十三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抬起头,望向御座上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眼中那刚刚熄灭的火焰,瞬间再度熊熊燃烧! 亲传弟子! 剑侯! 万户侯! 这些荣耀,是他从前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 他原以为,今日不过借陛下神威,痛快赴死一场。 却不曾想,非但活了下来,竟还得到一场足以扭转命运的天大机缘! “噗通!” 燕十三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盪,扔下手中铁剑,双膝重重砸落於地,额头紧贴冰冷的擂台。 “草民……不!罪臣燕十三!叩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沙哑,却饱含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忠诚。 “罪臣……愿为陛下执剑终生,至死不悔!” 顾天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千金买骨。 一个落魄的燕十三,换来天下武者之心尽归,这份买卖,太过划算。 他隨手一挥,一股柔和之力托起燕十三的身躯。 “去吧,前往朕的皇家科学院,寻一位名叫洛曦的女子。” “让她为你安排居所,再挑几本像样的剑谱研习。” “朕的弟子,总不能还用那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粗劣剑法。” 连入门都算不上……的粗劣剑法? 燕十三脚步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那足以弒神的“夺命第十五剑”,在陛下眼中,竟只是粗劣不堪? 心中仅存的一丝骄傲与自得,霎时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至高剑道更深的敬畏与渴求。 “是……臣,遵旨!” 燕十三恭敬行礼,拾起地上的铁剑,步履踉蹌,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缓缓走下擂台。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处理完燕十三之事,顾天白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个被他一脚踩入坑中、早已不成人形的杨戩。 哦,不对——如今已是一滩肉泥。 他似乎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 “来人。” “把这堆废物收拾一下。” “莫污了朕的眼睛。” 立刻有两名禁军上前,动作利落地將那堆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残骸清理乾净,宛如在处置一堆寻常垃圾。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懒洋洋地重新坐回御座。 他俯视下方,望著数万名仍陷於极致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的观者,脸上浮现出一抹倦怠之色。 “怎么,这就无人敢上了么?”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朕的武评大会,尚未结束。” “还是说,你们觉得,朕这万户侯之位,不值一提?”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低头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开什么玩笑?连天庭的战將,都被当作废物一般隨手抹杀了。 他们这些凡俗之辈,谁还敢上前去送命? 正当顾天白觉得索然无味,打算就此终结这场荒唐闹剧之际, 一道清亮却微微发颤的声音,从他脚边怯怯地传来。 “陛……陛下……” 第312章 贯通诸天万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贯通诸天万界 顾天白垂眸望去。 正是那个被他封为“洗脚婢”的狐族少女——胡灵儿。 此刻,她紧紧搂著他的腿,仰起一张泪痕斑驳、我见犹怜的小脸,用几乎听不见的细弱嗓音低声问道:“陛……陛下……我能……参加吗?” 那声音轻如蚊鸣,满是颤抖与畏惧。 可在这万籟俱寂的登天台上,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於那名紧抱皇帝始终不肯鬆手、身著青衣、看起来娇弱无助的少女身上。 她……她在说什么? 她竟想参与武评? 一个方才还被天庭神將嚇得失魂落魄、只会躲在皇帝怀里啜泣的小丫头,也敢登台? 她凭什么呢?凭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吗? 台下无数江湖人士脸上浮现出怪异神色。 一些自詡高阶的武道宗师更是冷笑一声,嘴角轻撇,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讥讽之意。 在他们看来,这小妖女不过是想借著刚刚受“庇护”的名义,博取关注,譁眾取宠罢了。 甚至可能心怀攀附权贵之念。 毕竟,前有蒙元郡主血的教训,尚歷歷在目。 御座之上,顾天白亦是一怔。 他低头打量著脚边这个抱著自己不放、哭得双眼红肿、泪水涟涟的小狐狸,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玩味笑意。 他未曾料到,这看似胆小如鼠的小东西,竟还藏著一丝胆气。 “哦?”他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你想参加?” “嗯嗯!” 胡灵儿如同啄米的小鸡,拼命点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盼与哀求。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源於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她亲眼目睹那位不可一世的天庭战將,是如何被眼前的男人,像拍打尘埃般轻易抹除的。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清楚,自己的性命,是这个人顺手救下的。 天庭,已再无归路。 她不愿再过那种四处逃窜、夜不能寐的日子。 她只想活下去。 而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便是牢牢抱住眼前这根,普天之下最为强大的靠山! 她虽修为浅薄,却不愚钝。 她看得出来,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对她……另眼相待。 这,或许是她仅有的生机! “你想参加,倒也不是不可以。” 顾天白指尖轻轻叩击龙椅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 “不过,朕举办的武评大会,可不是谁都能踏上的。” “你,有何资格?” 那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胡灵儿的身躯猛地一僵。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 论实力,她才刚化形不久,连人身都难以稳定维持,一身妖力薄弱不堪。 別说与台上那些武道宗师相较,恐怕隨便一名大乾禁军士卒,也能轻易將她制服。 论出身,她是天庭通缉的叛逆,整个青丘狐族的耻辱。 她……一无所有。 想到此处,胡灵儿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光,瞬间熄灭。 硕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缓缓鬆开紧抱著顾天白大腿的手,绝望地瘫坐在地,低声抽噎起来。 那副模样,悽惨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台下不少心软的妇人已低声议论,指责高坐龙椅的皇帝太过冷酷绝情。 就连立於御座之后的洛曦与赵敏,目睹此景,眸中也掠过一丝不忍。 然而,顾天白却仿佛铁石铸就的心肠。 他俯视著脚下哭得几近昏厥的胡灵儿,神情依旧淡漠如初。 “除了哭,还会什么?” 他的声音,寒如霜雪。 “若只知哭泣,那留你何用?” “拖下去,丟给野狗充飢。” 话音落下,胡灵儿的哭声,骤然凝滯。 她猛然抬眼,那张布满泪痕的稚嫩脸庞上,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惊恐。 餵……去餵狗? 她毫不怀疑,这个情绪反覆无常的男人,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不!不要!” 她再次拼命向前爬去,双手双脚並用,死死抱住顾天白的小腿,声嘶力竭地哭喊:“我有用!我是有用的啊!” “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我能为陛下端茶递水!我……我还能……”她脑海一片混沌,再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被利用的价值。 就在她即將陷入彻底绝望之时—— 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意识! 她想起来了! 她记起自己逃离青丘时,族中长老郑重交付於她的,那个关乎整个狐族存亡命运的,最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语不成调地喊道: “我……我有宝物!那是我们青丘一族世代守护的,最重要的宝物!” “只要陛下肯留下我……我……我愿將此宝献给陛下!” 宝物? 顾天白眉梢微动,终於流露出一丝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竟能引得天庭大动干戈、派遣神將下凡追捕的小狐狸,究竟藏著何等秘密。 “拿出来,让朕过目。”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胡灵儿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从贴身衣襟內取出一个以未知兽皮层层包裹的小布囊。 她颤抖著手指,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 当最后一层皮革被掀开—— 一截看似寻常至极、甚至显得有些乾枯的……树枝,赫然显露在眾人眼前。 这根枝条不过拇指粗细,长约一尺,通体呈灰暗褐色,连一片叶子也无。 外表看上去,就如同路边隨手拾来的枯枝败叶一般。 “这……这就是你说的宝物?” 台下有人忍不住冷笑出声。 “笑死人了,拿一根破木头就想换万户侯?” “这小姑娘怕是嚇疯了吧!” 讥讽之声四起。 就连高树露与王仙芝望著那截枯枝,也是神色凝重,他们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更看不出有何异样之处。 然而,御座之上的顾天白,在目光触及那枯枝的剎那,脸色骤然一变! 他那双原本慵懒漠然的眼眸,瞬间爆射出两道宛如星辰般的锋芒! 而他身后的洛曦,更是脱口惊呼,素来清冷如霜的绝美容顏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情! “建……建木?!” “竟是传说中可贯通诸天万界,支撑洪荒祖域天地根基的……建木残片?!” 建木! 当这两个字自洛曦唇间落下,整座登天台再度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寂静。 如果说,先前顾天白镇压神將、点化凡俗,带给眾人的只是对强大力量的震撼; 那么此刻,“建木”二字所带来的,则是源自灵魂深处、对远古神话的本能战慄! 建木是什么? 第313章 果然是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果然是它 在场绝大多数人,並不知晓。 但他们看得清楚——那位身份神秘、气质宛若謫仙的曦妃娘娘,在见到那截枯枝时,脸上分明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激动! 他们更看得真切——那位自始至终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皇帝陛下,此时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瞳中,第一次真正燃起了光芒! 那是猎手看见稀世珍宝时,才会流露出的,赤裸裸的炽热与贪慾! “好东西。” 顾天白缓缓吐出三字。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从御座之上悄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立於胡灵儿面前。 他並未理会那个早已嚇得失魂落魄的小狐狸,而是伸手,轻轻將那截看似平凡的建木残片,握入掌心。 “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枝条的瞬间—— 一股苍茫、古老、浩渺的气息,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际的本源之力,骤然自那枯枝之中瀰漫而出! 这气息並不张扬,却带著凌驾於万法之上、统御诸天的至高位格! 在这股威压之下,纵然高树露的无双枪意,亦或王仙芝返本归真的剑道真意,皆显得如此渺小,宛如尘埃。 就连顾天白体內那股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在这等本源之息面前,竟也如游子归乡,发出一阵阵欣喜的轻鸣! “果然是它!” 顾天白唇角上扬,笑意愈深。 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內的【无上运朝】功法,在触及此息的剎那,骤然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层长久以来桎梏其境界突破的无形屏障,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竟已浮现出道道裂痕! 他心知肚明——只要將这截建木残片彻底炼化,融於己身,他的“人皇法身”便將圆满成就! 届时,他將真正拥有与那些来自九霄之上的所谓“神明”比肩而立,甚至……將其镇压的实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这才是他谋略天下、一统地洲的终极所图! “你,不错。” 顾天白收敛心绪,目光再度落向那个仍瘫坐在地、神情怔忪的小狐狸身上。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真切的、发自肺腑的讚许。 “你想要什么?” “但凡朕可予之物,朕——皆赐你。” 胡灵儿愣住了。 她呆望著眼前这位俊美非凡、宛若天人的男子,望著他嘴角那抹令人心颤的弧度,脑海一片空白。 她想要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想活著……活下去…… “我……” 她启唇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天白见她这般懵懂模样,不禁失笑摇头。 他伸出手,如同逗弄幼兽般,指尖轻佻地颳了刮她那小巧玲瓏的鼻尖。 “既然你不知所求,那朕,便替你定下。”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自今日起,你为朕第九妃,封號『灵』。” “赐居青丘宫,受万民香火供奉。” “你青丘一脉血脉,由朕延续。” “你青丘一族血仇,朕——亲为尔报。” 轰隆! 此言一出,犹如九天雷霆,狠狠劈落在胡灵儿心头,亦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神魂! 妃子? 第九位妃子? 封號“灵”? 赐居“青丘宫”? 还要……为她復仇? 胡灵儿彻底呆滯。 幸福来得太过猛烈,太过猝不及防,让她那颗小小的心臟几乎无法承受。 只觉天地旋转,眼前骤然一黑,竟直接因狂喜而昏厥过去。 而在意识消散前的一瞬,她仿佛看见——那个男人,轻轻將她拥入一个宽阔而温热的怀抱。 那怀抱霸道至极,却又令人莫名心安。 御座之后,洛曦正素手执壶,为顾天白烹茶。 听闻此言,她纤指微顿,几不可察。 她抬眸,清冷如霜的眼波,恰与顾天白那幽深难测的双瞳相对。 她刚欲开口。 顾天白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皓腕。 洛曦娇躯微颤,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离席而起。 下一刻,在满朝文武、万千百姓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 那位昔日高踞瑶池、俯瞰万古的圣主,如今的大乾曦妃,竟被顾天白轻易揽入怀中,置於膝上,安然相依。 “轰!” 这一举动,比起先前镇压神將之举,更令满朝臣子心胆俱裂! 轩辕敬诚与张巨鹿两位重臣,几乎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当场晕厥。 当著天下群臣之面,將妃子抱坐於膝议政? 这……这成何体统! 简直视礼法规矩如无物! 御阶旁,南宫僕射依旧抱刀静立,身影隱於暗影之中,然而那紧握刀柄的指节,已然泛白,又悄然收紧三分。 另一侧,身著火红宫裙、风华绝代的赵敏,脸上笑意微凝,眸光流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而始作俑者顾天白,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寻常至极的小事。 他一手轻揽洛曦那纤细若柳的腰肢,感受著怀中佳人骤然紧绷的身躯,另一只手竟从容地端起她方才亲手沏好的清茶,淡然啜饮一口。 鼻尖縈绕的,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宛如寒潭深处绽放的雪莲,冷冽而幽远。 “现在,可以说了。” 低沉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令她敏感的耳垂瞬间泛起一抹羞意难掩的緋红。 洛曦的身体微微颤抖。 心神几近溃散。 羞恼、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名状的悸动,在早已崩裂的道心之中激烈翻涌。她能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震惊、错愕、嫉妒、艷羡。 每一束视线,都如灼热的铁针,刺入她的肌肤,穿透她的灵魂。 但她更无法忽视的,是环在腰间那只手——坚实、炽烫,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之力。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抵抗意志,在这股力量面前,皆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那张素来清冷绝尘的容顏,因极致的羞耻染上了一层病態的嫣红。 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她轻轻侧首,避开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声音微颤却仍竭力维持著清冷: “回陛下……” “所谓天庭,並非神域。” 她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又似在平復心跳。 “它更像是一座……横渡诸界的战爭巨舟。” 战爭巨舟? 第314章 他们竟自相残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他们竟自相残杀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屏息旁听的大臣皆心头一震。 顾天白眸光微闪,饶有兴趣,环在洛曦腰间的手掌,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 洛曦身躯再颤,只得继续说道: “据瑶池最古老的秘卷记载,上古之时,九天十地原为一体,名为洪荒祖界。彼时天地辽阔,强者林立,人神共居。” “然不知何故,一场席捲万界的浩劫骤然降临,祖界碎裂,化作无数残片,漂流於无尽归墟,终成今日之方舟世界。” “而天庭,正是那场劫难中,由一位无上存在以无边法力炼就的至宝,其本体,便是一方顶级方舟。” “他们以『天庭』为號,自詡神明,于归墟之中穿行,不断寻找、征伐、吞併其他方舟,掠夺本源,壮大己身。” 洛曦的声音渐趋平稳,仿佛已沉浸於那段尘封已久的秘史,暂忘自身处境之窘迫。 “那玉清真王,又是何等人物?”顾天白轻笑开口,指尖却仍在她柔滑的腰际缓缓游移。 …… 这一细微动作,再度搅乱了她刚刚平復的心绪。 她的嗓音,悄然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天庭之內,等级森严。其主尊號昊天玉皇大帝,深不可测。其下有四御真王,执掌四方天域。 玉清真王,即为其一,统御东方天境,麾下战將如云。此前现身的杨戩,便是其座下最为锋锐的先锋大將。” “这么说,朕打了他的走狗,这位玉清真王,怕是很快就要亲自登门问罪了?”顾天白轻笑,眼中却燃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 洛曦望著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无力。 她沉默良久,终是以更为凝重的语气,缓缓续道: “陛下,天庭之强,远超您的想像。每征服一方世界,他们便將其炼化为仙域,將其中强者尽数收编为天兵天將。歷经无数万载积累,其实力已膨胀至令人胆寒的地步。” “而且……”她抬起眼眸,直视顾天白,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天庭之主,昊天玉帝,与大秦始皇帝嬴政,来自同一处源头。” 昊天玉帝,与大秦始皇嬴政,同出一源! 此言出口,剎那之间,整个登天台,乃至整座不朽龙城,尽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也为之凝滯。 如果说,此前顾天白以镇压神將、点化凡俗之举,给予眾人的,是对於力量巔峰的极致震撼; 那么此刻,洛曦所吐露的这番话语,则如一道贯穿灵魂的惊雷,让在场所有人皆陷入一种足以撕裂认知的战慄之中! 天庭! 仙秦! 两个仅存於远古传说、象徵至高权柄的无上存在,竟……同出一源? 这一真相背后所蕴含的分量,太过骇人,太过沉重,令所有听闻者无不感到寒意自脊背升腾,头皮阵阵发麻。 御座之前,高树露与王仙芝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交匯间,皆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们乃此界武道之巔的绝世强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能征伐诸天、吞噬万界的“战爭巨擘”,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如今,这样的存在,竟有两个! 更令人不安的是,二者似乎皆对地洲这片疆土,怀有覬覦之心。 御座之上,顾天白环抱洛曦的手,终於停下了轻抚的动作。 他那双惯常慵懒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了名为“专注”的光芒。 “有趣。” 他低声呢喃,唇角扬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原来,这才是这盘棋局,真正的格局。” 他原以为,自己的对手唯有嬴政一人。 可如今看来,在那所谓“九天十地”的深处,还蛰伏著一个比大秦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敌手。 难怪嬴政如此迫切地想要与自己“结盟”,提出“共治九州”。 原来,他亦非高枕无忧。 在他身后,同样悬著一柄来自“故土同胞”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顾天白的声音低沉而贴近,贴著洛曦的耳畔轻轻响起。 洛曦的身躯,因他温热的气息微微一颤。 她分明感知到,这个男人在得知这等惊世秘辛后,非但毫无惧意,反而……愈发兴奋? 这疯子! 她在心中暗骂一句,却只能强压心头波澜,继续开口解释: “据《瑶池秘典》所载,仙秦与天庭,皆源於上古洪荒祖界崩解之后,由人族至尊所创。” “只是,二者所行之道,截然不同。” “天庭奉行神道,尊天帝为至高,立下森严天规,敕封万界神明,將所有被征服的世界纳入其神权体系,以眾生信仰为根基,维繫天庭不朽。” “而仙秦所走的,却是人道之路。” “他们以人为尊,信奉『人定胜天』,不敬神祇,不拜佛陀,唯信手中之剑,身后铁骑。凡所征伐之界,皆设郡县,推行秦法,书同文,车同轨,以律法与铁血,铸就亘古未有的庞大帝国。” “神道与人道,自诞生之初便势同水火,不可共存。” “因此,仙秦与天庭,乃是宿敌。亿万年来,他们在无尽归墟中展开过无数次惨烈大战,彼此倾尽全力,只为彻底湮灭对方,独掌唯一之道。” 洛曦语气微顿,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 “我地洲之所以能偏安至今,免遭劫难,正因这两大势力相互牵制,无暇南顾。” “可惜……”她抬眼望向御座之上那位神情玩味的男子,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份安寧,今日,终是结束了。” 顾天白听完,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狂放不羈,霸道无边,仿佛要撕裂苍穹—— “哈哈哈哈!宿敌?好!当真好一个宿敌!” “朕本以为,须得逐一扫平诸敌,那岂不少了几分趣味?” “如今他们竟自相残杀,倒是省了朕一番手脚。” 言罢,他起身,將怀中的洛曦轻轻安置於御座之上。 隨即,他当著天下万民的面,一步一步,踏下那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直至走到那个被禁军如死犬般押跪於地、早已昏厥不醒的杨戳面前。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其眉心。 “嗡——” 一股精纯浩荡的皇道龙气,骤然涌入杨戳体內。 剎那之间,其破碎的神体、断裂的筋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 不过数息,杨戳便悠悠甦醒,睁开了双眼。 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令他神魂俱颤、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 “你……!” 他刚欲开口,却惊觉自己早已被废去的手臂,竟已完好如初,重新生长而出。 虽仍感虚乏无力,但至少已恢復了身为神將应有的体魄与尊严。 杨戳怔住了。 他无法理解——这个方才还对他极尽嘲弄与羞辱的凡人帝王,为何此刻又出手相救? “滚回去。” 顾天白的声音平静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第315章 朕要征伐的,是九天十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朕要征伐的,是九天十地 “告诉你的主子,玉清真王。” “也传话给藏在他身后的,昊天玉帝。” “朕对你们天庭与仙秦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爭斗,毫无兴趣。” “但,这地洲,是朕的疆域。” “无论你们此前在此设下何种算计,布下何等棋局——” “从今日起,尽数撤走,夹著尾巴离开。” “若再敢耍半点花招……” 顾天白语调骤然转寒,那股凌驾万界之上的无上皇威再度降临。 杨戳只觉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几欲崩裂爆碎! “朕不介意,亲临你们那天庭走上一遭。” “让你们那位端坐九重、目中无人的玉皇大帝,也尝尝,跪伏於人前的滋味。” 这一句句言语,宛如九天雷霆,狠狠劈入杨戩的神识深处。 將他本就残破不堪的道心,再度碾成齏粉。 亲闯天庭? 逼玉皇下跪? 疯子!这凡人帝王,简直是个彻彻底底的狂徒! 杨戳跪伏在地,身躯剧烈颤抖。 他想怒吼,想斥责对方的猖狂悖逆。 可当他迎上顾天白那双幽邃如渊、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流转的眼眸时,所有胆气瞬间瓦解殆尽。 他毫不怀疑——此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滚。” 顾天白似已失去最后一分耐性,仅淡淡吐出一字。 剎那间,笼罩杨戳全身的滔天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无形。 杨戳顿感身体一轻,仿若自无底深渊被猛然拽出。 他不敢迟疑片刻,更顾不得神將顏面,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 甚至不敢再看顾天白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狼狈流光,直衝向天空那道即將闭合的空间裂痕。 拼尽残存神力,撕开一道仅容一人穿过的缝隙,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仿佛多留一刻,便是万劫不復。 望著那道仓皇远遁的光影,最终消失於苍茫天际。 整座登天台,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仍沉浸在刚才那番顛覆认知的对话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九天十地、洪荒祖界、仙秦、天庭…… 这些词汇,如同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扉。 门后所藏,是浩渺无垠、危机与机缘並存的星河宇宙! 御座之上,洛曦凝望著那个负手而立、俯瞰眾生的背影,清冷眼眸中涟漪轻漾,异芒闪烁。 她原以为,顾天白在知晓天庭与仙秦那深不可测的恐怖之后,会退一步,谋布局,合纵连横,步步为营。 可她错了。 他竟选择了最狠、最绝、最癲狂的一条路—— 正面硬刚,双线宣战! 以一人之身,独对两大亘古不灭的至高势力! 这不是谋略,是碾压;不是博弈,是宣判! “陛下……”洛曦红唇微启,嗓音轻颤,像一片雪落进寂静的湖心。那一丝藏不住的忧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您这般行事……是否太过凶险?” “仙秦执掌万古纪元,天庭统御诸天神明,皆是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庞然巨擘,底蕴如渊,深不见底。” “今日虽击溃其先锋,可此等羞辱,必將引来滔天反扑!” “届时,大乾將直面两尊无上存在的联手绞杀……山河倾覆,不过一念之间。” 顾天白依旧背对她,负手立於高台尽头。 天光湛蓝,云散风止,仿佛昨夜那场撼动天地的战斗从未来过。 他仰首望天,嘴角扬起一道桀驁不驯的弧度,像是在笑苍天不长眼,又像是在嘲世人太怯懦。 “凶险?”他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如雷霆滚过人心,“朕这一生,就没走过安稳路。” “若无胆踏血而行,若无心逆命爭锋,朕何能在短短数载之內,横扫八荒,一统地洲,登临这九五至尊之位?” 他缓缓转身,步履沉稳,踏上那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不归座,不落座。 而是立於最高处,双臂张开,如揽星河,似抱乾坤。 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万千子民——那些脸上还残留著惊悸与震撼的面孔,此刻却被他一字一句点燃。 他的声音,炸裂如天鼓雷鸣,响彻每个人的识海!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怕了,慌了。” “怕这来之不易的太平,转眼化作烽火连城。” “怕朕的狂,会烧尽大乾百年基业,將万民生灵推入深渊!” “但今日——” “朕要告诉你们!” “朕的野心,从来不在这一隅之地!” “朕要征伐的,是九天十地,是浩瀚星海,是那无数世界交织的终极彼岸!” “朕要让『大乾』二字,响彻诸天万界,成为眾生口中不敢直视的禁忌!” “朕要让日月为我人皇贺寿,星辰为我江山加冕!” “朕,要缔造一个——永劫不灭、万世不朽的无上天朝!”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穿透人群,烙进每一个灵魂深处。 “而你们——” “不是旁观者。” “是见证者!” “更是,与朕並肩开天闢地的——功臣!” “现在,告诉朕!” “你们——可愿隨我,一脚踏碎凌霄殿,放声笑骂诸神老?!” 轰!!! 话音未落,天地失声。 那一瞬,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在人心中炸开! 恐惧?担忧? 早已被焚成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焚心烈火,是血脉沸腾,是足以撕裂命运枷锁的狂热信仰! “愿隨陛下!踏碎凌霄!” “愿为陛下!死战不退!”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声带撕裂,泪洒长空。 下一剎,万眾齐吼,声浪冲天,如洪流倒灌九幽,似怒潮掀翻苍穹! “愿隨陛下!踏碎凌霄!” “愿为陛下!死战不休!” 数万道意志凝聚成洪,化作实质般的信仰之力,直衝云外! 剎那间,天穹震盪! 那盘踞於国运之上的七彩琉璃金龙,猛然昂首,发出一声穿破时空的龙吟! 龙躯翻腾,横贯九天,龙威浩荡,镇压八荒! 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幕震颤! 御座之上,洛曦怔然望著这一切。 望著那个立於巔峰、仿佛將整个世界扛在肩上的男人。 望著台下那一张张因疯狂信仰而扭曲却无比虔诚的脸。 她那颗冰封了万载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或许…… 跟这样一个疯子走到底,去亲眼见证一个连瑶池圣地都不敢梦到的新纪元…… 也不算坏事? 登天台上的吶喊,持续了一昼夜。 第316章 催动绝命针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催动绝命针 直到第二日晨曦初现,第一缕金光洒在这座浴火重生的帝都时,那股几乎要掀翻诸天的声浪,才渐渐平息。 可空气中,仍残留著燃烧的气息—— 那是热血未冷,是信仰未熄,是一个崭新时代,即將降临的前奏。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场焚天煮海的浩劫,已然拉开帷幕。 顾天白没有再搞什么武林榜、武评会。 没必要了。 当世人亲眼看见凡人斩神,头颅衝上云霄;亲耳听见那句“我要踏碎星河,征伐九天十地”时,所谓的天下第一、江湖至尊,早成了笑谈。 什么英雄豪杰?什么宗师巨擘? 不过是他掌中棋子罢了。 他用最狠厉、最霸道的方式,將意志刻进眾生骨髓,烙在万民魂魄之上。 自此之后,大乾王朝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韩非,那位从歷史尘埃中被唤醒的法家狂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他执掌权柄,如刀出鞘,短短数月,便將整个地洲撕碎重组。 旧律尽废,税制重定,兵权归一。 新纳入版图的州郡,若有不服者—— 杀。 阳奉阴违?抄家灭族。 暗中串联?满门诛连。 从州牧到小吏,从豪强到乡绅,只要胆敢皱一下眉头,刀斧便已落下。 血雨泼街,尸首塞道。 可这腥风血雨换来的,是令行禁止、政通人和。大乾的齿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而另一边,原瑶池圣地摇身一变,化作“大乾皇家科学院”。 昔日凌空蹈虚、不染尘俗的瑶池仙子们,如今人人身穿灰蓝制服,低头伏案,成了科研奴工。 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破解“天庭断矛”的材质之谜,復刻杨戳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的炼製之法。 目標:一个月內,实现神金量產! 图纸:三个月內,绘出可横渡归墟之海的星际宝船蓝图! 荒谬?不可能? 她们也这么觉得。 可那个男人站在高台之上淡淡一句:“有功,赎罪;怠惰,诛九族。” 没人敢不信。 那个连圣主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魔头,说到就会做到。 於是,无数个夜晚,实验室灯火通明,灵能仪器嗡鸣震颤,女人们熬红了眼,咬破了唇,只为活下去。 而在这一切风暴中心,顾天白却像个甩手閒王。 政务权丟给韩非与轩辕敬诚,科研压给洛曦和赵敏。 他自己呢? 天天窝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茶听曲,赏美人垂眸,好不快活。 南宫僕射依旧一袭白衣,双刀抱怀,像一道影子贴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至於胡灵儿——那个被他从天庭手里捞出来的狐族少女,则彻底沦为了专属丫鬟。 每日任务:煎茶、揉肩、捶腿,外加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脸花痴地盯著他看。 日子,简直滋润得冒泡。 可谁都清楚,这份安逸,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天庭不会咽下这口气。 仙秦更不会坐视一个凡人挑衅神权。 真正的战爭,隨时会从星海尽头碾压而来。 这一日,顾天白正歪在软榻上,任由胡灵儿笨手笨脚地捶著腿,手中摊开一幅【太古星图】,目光游走於“九天十地”的玄奥轨跡。 忽然,他眉梢微动。 不是错觉。 他缓缓放下星图,坐直身躯。 “怎么了,陛下?”胡灵儿立刻察觉,声音微颤。 顾天白没答话。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宫墙,落向城中一条喧闹长街。 那里,有一缕气息,隱秘如针,锋锐似刃,藏著斩尽苍生的杀意。 与徐风年同源……但更纯粹,更强横。 “呵。”他轻笑一声,眸底寒光乍现。 “嬴政这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才多久,第二波『贺礼』就送上门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漆黑流光,如幽冥毒蛇,撕裂空间,无视层层禁制,瞬间洞穿皇宫防御,直扑御花园凉亭! 无声无息。 却杀机滔天! 那道流光,快得撕裂了时间! 锋锐得斩断了空间! 所经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剖开,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那是虚空崩塌的痕跡,是连神魂都会冻结的虚无! 这一击,不是衝著高坐龙椅的顾天白去的。 而是直取那个正懵然跪在御座之下、为他揉腿的狐族少女——胡灵儿! 一记蓄谋已久、狠绝至极的刺杀! 他们太清楚了,以顾天白的实力,正面交手,不过是自寻死路。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软肋——用身边人的命,逼他失態,试他底线,乱他心神!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连站在殿侧、早已踏入天人境的南宫僕射,也只来得及触到刀柄!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当那抹能瞬杀陆地神仙的黑芒,距离胡灵儿眉心仅剩半寸之时…… 一只手,突然浮现。 白皙修长,如玉雕成,不染尘世烟火。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嗡——” 那道足以洞穿神躯的漆黑流光,竟像条挣扎的毒蛇,被牢牢掐住了七寸! 定睛一看——是一根针。 细如牛毛,通体墨黑,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隱隱流转著腐蚀神魂的恶毒气息。 正是罗网秘制的“绝命针”,见血封喉,连天人都避之不及。 可此刻,它却被两指碾住,动弹不得。 “罗网,六剑奴?” 顾天白垂眸看著指尖微微震颤的毒针,唇角勾起一抹讥誚冷笑。 “嬴政手里,就只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了?” 话音未落。 两指轻轻一搓。 “咔嚓。” 轻响如枯骨折断。 那根由不知名神金锻造、能贯穿天人神体的绝命毒针,瞬间碎裂,化作漫天漆黑粉末,簌簌飘散。 就在这一刻—— 皇城之外,某处阴暗废墟中。 六道黑影猛然剧震! 齐齐喷出一口黑血,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失败了!” 为首的“真刚”嘶声低吼,声音沙哑,满是惊骇,“他的实力……远超陛下预判!根本不是武道,那是……法则之力!” “断水”握紧双剑,指尖发抖:“我们六人以『六合阵』催动绝命针,神念相连,万无一失……可就在命中前那一瞬,一股超越天地的意志降临,顺著针上的联繫,直接反噬神魂!” 他们甚至看见了胜利——那根针,已经碰到了少女的髮丝。 第317章 朕让你们走了吗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朕让你们走了吗 可下一瞬,他们就像螻蚁般被拍飞! “撤!”真刚咬牙,“立刻走!” 没有半分迟疑,六人身影同时融入阴影,化作虚无,欲遁入黑暗深处,逃离这座已成绝地的帝都。 然而—— “朕让你们走了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识海炸开! 如雷霆贯耳,震得神魂欲裂! 六人身形猛地一滯,正要隱入虚无的躯体,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从阴影中拽出,重重摔回现实! 他们惊恐抬头。 只见皇宫方向,滚滚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 金光万丈,龙吟阵阵,五指撑天,每一根都如擎天玉柱,掌纹如道痕,蕴藏天地至理! 那巨掌缓缓压下,仿佛整个乾坤都在其掌控之中。 他们六人,在这掌下,渺小如尘,微不足道。 逃? 往哪逃? 天地为笼,无处可遁! “结阵!拼了!”真刚目眥尽裂,发出最后的怒吼。 六道身影强压体內翻江倒海的伤势,再度结成“六合杀阵”,將毕生真元尽数催动,凝为一道撕裂苍穹的漆黑剑罡,如逆天之刃,狠狠斩向那自九天镇压而下的金色巨掌! 可这一切,终究不过飞蛾扑火。 那足以劈山断岳、撼动地脉的黑色剑罡,在触及金掌的瞬间,竟如残雪遇烈阳,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巨掌缓缓下压。 没有轰鸣震世,没有气浪焚天。 只是一抹轻描淡写的碾压—— 罗网六大顶尖杀手,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就这么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在这天地间留下过痕跡。 御花园,凉亭內。 顾天白收回手掌,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拂去了几只扰人的螻蚁。 他垂眸,看向脚下那只蜷缩著、抖如筛糠的小狐狸,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废物。” 脚尖轻轻一挑,胡灵儿便如落叶般滚出数丈,重重摔在石板上。 “朕的后宫,不养无用之人。” “即日起,你去皇家科学院,给洛曦当个烧火丫鬟。” “什么时候学会掌控体內的力量,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朕。” 话音落下,本该是死罪难逃的判决,却让胡灵儿眼中骤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杀她!陛下居然留了她一命! 还要她去曦妃娘娘身边做事?! 这意味著……她还有价值!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一定好好学!” 她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疯狂磕头,额角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血痕渐染。 顾天白看也不看她一眼,袖袍轻挥,示意退下。 胡灵儿如蒙大赦,转身拔腿就跑,身形快得几乎拖出残影,活脱脱一只受惊野兔,眨眼便消失在花径尽头。 琐事既了,顾天白才慢悠悠將目光投向亭外。 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从始至终静立原地,双刀抱於怀中,纹丝未动。 亭中血腥早已散尽,只剩茶香裊裊,混著女子身上淡淡的冷香,在风里若隱若现。 他重新倚回软榻,姿態慵懒,仿若刚才隨手抹杀六位绝顶高手的人,並非是他。 目光落在亭外那抹孤高清冷的身影上。 南宫僕射。 自始至终,她未发一言,未移一步。 唯有那一根洞穿虚空、足以诛杀天人的毒针出现时,她的手,曾短暂覆上刀柄。 而当他出手之后,那手,又悄然鬆开。 仅此而已。 “你的刀,很快。” 顾天白忽然开口,语调平淡,却似有千钧暗流。 南宫僕射身形微动,缓缓转身,面对亭內帝王,微微躬身,声音清冽如寒泉:“不及陛下万一。” “朕问的不是快慢。”他拿起胡灵儿遗落的茶盏,指尖轻晃,碧绿茶汤在杯中旋出细纹,“朕问你——那一针,你挡得住吗?” 南宫僕射沉默。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良久,她终於吐出两个字: “挡不住。” 她很诚实。 那一针,已超越武道极限,蕴含法则之力,非人力可抗。 她可以出刀,但结果只有一个——刀折,人亡。 “所以啊……”顾天白仰头饮尽杯中残茶,隨手將瓷杯掷於一侧,“刀,终究是凡物。” “杀人,何须动刀?” 南宫僕射抬眸。 那双千年古井般沉寂的眼眸,终於泛起一丝微澜。 顾天白笑了,笑意漫不经心,却透著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 “你说,朕为何要放杨戩回去?” 她不答。 帝王心术,深如渊海。她一介武夫,不愿揣测,也不敢妄论。 “杀一个神將,不过是匹夫之勇,震慑一时。” 顾天白起身,缓步走到亭边,与她並肩而立,望向宫墙之外那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 “但收一条狗……”他唇角微扬,语气轻得像在讲一个笑话,“却能让朕在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撕开一道口子。” 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朕送他走的时候,顺手在他身上,留了点东西。” 声音很轻,却让南宫僕射握刀的手,猛然一紧。 “那不是朕的皇道龙气——朕的力量太霸道,碾过去连魂都化成灰。朕动用的,是洛曦脑子里的东西。” 顾天白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南宫僕射那张冷艷如霜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瑶池圣地,万古传承,总有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比如……一道名为『道心种魔』的秘术。” 他语气轻缓,却像毒蛇吐信,一寸寸缠上人的脊骨。 “以最深的恐惧、最不堪的记忆为引,埋下一颗魔种。不伤修为,不动神智,甚至连他自己都察觉不了——可一旦生根,他的道心,就不再是他的了。” 话音微顿,他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神明的漠然。 “朕,便是他的天意。是他的因果。是他此生无法挣脱的命途。” “朕要他活,他不敢死;朕要他跪,他站不起来。” 南宫僕射呼吸一滯。 她忽然想起那一幕——顾天白的手指轻轻点在杨戩眉心,动作隨意得如同拂去尘埃。 原来,就在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瞬,早已埋下了足以顛覆三界的杀机。 这个男人,不止一手执掌山河,更將人心炼成了棋盘。 其心智之深,如渊无底,寒意自骨髓渗出。 “一条重伤逃回的狗,谁会防备?”顾天白低笑,声音里透著猫捉老鼠般的愉悦,“反而会得到主人的怜惜,亲手餵药,抚慰伤痕。” 他眸光微闪,似已窥见未来。 “朕很好奇……当玉清真王重新启用这位『忠勇先锋』,派他征伐仙秦时——” 第318章 下界凡人帝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下界凡人帝王 “这条……朕养的狗,会在背后,撕下怎样一口血肉?” —— 天庭,东天门。 金光破云,瑞气蒸腾,千条霞虹在苍穹流转,万丈仙雾翻涌如潮。 白玉铺地,琉璃作檐,巍峨南天门矗立於九重云海之上,宛如镇压诸天的巨碑,威势摄魂。 忽而,一道残影自下界通道中狼狈衝出,光芒溃散,身形踉蹌,几乎是滚落於白玉广场之上。 “杨戩真君?” 几名守门天兵愕然对视。 眼前之人,哪还有半分“二郎显圣真君”的神威? 战甲碎裂如纸,神光黯淡,那张素来冷峻凌厉的脸庞,此刻竟布满惊悸与空洞,仿佛神魂已被某种无形之物啃噬至將崩。 “滚开!” 一声沙哑怒吼炸响,杨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拖著残躯,跌撞著朝东方天域疾飞而去。 他必须见到真王! 那个披著人皮的帝王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他识海中嘶吼燃烧! ——不能信!不可敌!那是来自地狱的裁决者! —— 玉清宫,凌霄宝殿。 九龙盘柱,紫气东来。 高座之上,一道伟岸身影端坐如神祇临世。 玉清真王,身披九龙紫金袍,面容肃穆,脑后一轮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映照出日月星辰的轨跡,浩荡威压瀰漫整个大殿。 “废物!” 听完杨戩断续颤抖的稟报,他双目骤睁,眼中星河流转,怒火焚天。 “一个下界凡人帝王,便让你失魂落魄,损我天庭威仪?!” “本王麾下,容不下你这等懦弱之徒!” 轰——! 一股浩瀚神威自王座爆发,如天河倒灌,狠狠砸落。 杨戩本就濒临崩溃的神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断线傀儡般倒飞而出,金色神血狂喷,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重重撞上盘龙金柱,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意识开始涣散。 屈辱在胸口炸裂,愤怒如刀割五臟,不甘如藤蔓绞紧心臟—— 而最深处,是对那个凡人帝王挥之不去的恐惧,如毒根扎进道基,日夜啃噬。 就在他即將沉入黑暗之际。 冰冷的声音再度降临,却带著一丝……施捨般的仁慈。 “念你昔日战功,本王,再赐你一次机会。” 一枚丹药浮现空中,通体金灿,氤氳宝光繚绕,內蕴大道纹路,隱隱有凤鸣龙吟之声传出。 “九转金丹,服之可復元神,甚至破境登阶。” “谢……谢真王天恩……” 杨戩颤抖著身手,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丹药吞下。 剎那间,一股磅礴生机如洪流奔涌,贯通四肢百骸,修復破碎神躯,温养枯竭神魂。 伤势以惊人速度癒合,气息节节攀升,仿佛真的迎来新生。 就在他心头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时——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响起。 平淡,戏謔,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 “朕的狗,” “滋味如何?” “主人赏赐的骨头,滋味如何?” 轰——! 杨戳的神魂仿佛被九天之上劈下的神雷贯穿,生生撕裂成两半! 那双才刚恢復清明的眼瞳,骤然暴睁,宛如铜铃! 这声音…… 是那个魔头! 他……他怎会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 “你……你……!” 杨戳的神念在识海中疯狂嘶吼,几乎要炸开。 可下一瞬,一股源自道心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与战慄,如洪流般席捲而至! 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跪伏——鼠见猫而僵,羊遇虎而瘫! 生命层次的碾压,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他刚刚凝聚起的神將意志,那曾睥睨天地的傲骨,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如薄纸,一触即碎! “咚!” 大殿之內,玉清真王眉梢微动,眸光掠过一丝惊异。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刚刚吞下九转金丹、伤势尽復的杨戳,忽然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头颅深深垂下,朝著下界凡尘的方向,重重叩首! 一滴滚烫的金色神血,自眼角滑落,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溅出一朵淒艷的花。 “奴才杨戳……” “叩谢……主人……天恩。”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缓缓响起—— “白云城主,叶孤城。” “特来……请神武皇帝,赴死。”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穿长空,坠入每个人的心臟。 赴死? 他竟敢,请当今陛下……去死? 六十万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匯聚於登天台之巔。 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寒刃,孤绝而立。 他们不否认,此人强得离谱。 一剑出,剑圣陨,尸骨未寒,魂飞魄散。 那一剑,已超脱凡俗,近乎天道。 可他面对的是谁? 是顾天白! 是那个弹指成仙、覆手镇天的唯一真神! 在他面前,什么剑圣飞仙,不过螻蚁振翅,徒增笑耳! 御座之上,顾天白终於抬了眼。 没有怒意,没有轻蔑,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只是懒洋洋地,將支著下巴的手,轻轻放下。 他望著擂台上的叶孤城,眼神平静,像是看一个误入禁地的稚童。 他微微摇头,唇角轻启—— “……你的剑,有缺。” 四字出口,比雷霆更骇人! 全场震动! 高树露浑身一颤,王仙芝呼吸停滯。 他们看不透那一剑的破绽——在他们眼中,那一剑已是人间极致,完美无瑕。 可陛下……却说它有缺? 擂台上,叶孤城那万年冰封般的脸,第一次崩裂。 错愕、荒谬、愤怒,在他眸中翻涌成风暴。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首次发颤,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甚至……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剑,是他的命。 是他斩情灭欲、舍尽红尘,耗尽一生追寻的道! 他坚信,自己的剑,是完美的,是巔峰,是这浊世容不下却又不得不仰望的绝巔! 可现在,这个高坐云端的男人,仅凭一句话,就想否定他的一切? 这是践踏他的道,诛他的心! 顾天白没再看他。 仿佛回应这种质问,本身就是一种折辱。 他隨手从身旁玉盘中拈起一片柳叶。 那叶青翠纤细,边缘带齿,叶尖还悬著一滴晨露,在日光下剔透如泪。 他將叶夹於指间,目光淡然,落在那因一句话而道心震盪的白衣剑客身上。 嘴角,浮起一抹近乎悲悯的笑意。 “你的剑,追求的是极致的完美,是彻骨的无情。” “为了它,你斩尽七情六慾,把自己炼成一柄无心的利刃。” “可你真以为——这就是『天道』?” 第319章 斩尽万法的凶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斩尽万法的凶兵 “你以为,斩去一切,就是『无漏』之境?” 顾天白的声音不高,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每一个字,都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叶孤城的心神之上。 他毕生追逐的“圆满”,他引以为傲的“无瑕”,在这个男人口中,竟成了一个可笑的执念。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完美。” “水太清,鱼活不了;人太精,没人跟。” “你的剑……太乾净了。” “乾净到只剩一副空壳,华美,却虚妄。” “你斩断了情感,也斩断了通往真正巔峰的唯一路径。” “因为力量的尽头,从来不是冷漠——而是守护。” 守护? 叶孤城瞳孔一震。 他不懂。 剑,是杀器!是破天裂地、斩尽万法的凶兵! 何时,竟与“守护”二字扯上了关係? 就在他心神微盪的剎那—— 顾天白动了。 没有起身,依旧懒倚龙椅,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指尖轻轻一弹,那片翠绿的柳叶,便悠悠离指,朝他飘来。 无声。 无势。 甚至连风都没惊起一丝。 那柳叶慢得离谱,仿佛被秋日的倦意托著,轻浮於空气之中。 就像一片即將腐烂的落叶,隨风打了个旋,不急不缓地朝他飞来。 台下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哪是武斗?分明是戏弄! 叶孤城眉心紧锁,眼中寒芒暴涨。 羞辱?用一片草木残叶,回应他的“天外飞仙”? 荒唐! 可下一瞬—— 他那一双冷傲如霜的眸子,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竟然……动不了?! 不对,不是身体被禁錮。 是他体內的气机,他感知天地的剑心,全都被那一片柳叶锁死! 无论他想往左闪、后退、还是腾空而起—— 那叶子,就像长在他命门上一般,始终悬於面前,不偏不倚! 更可怕的是—— 他那早已臻至化境的剑意,在面对这片柳叶时,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叶孤城感觉不到半分杀气。 可他的剑心,却在疯狂嘶吼:危险!致命!不可触碰!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比直面死亡还要冰冷一万倍的大寂灭感! “不可能!” 他终於失態。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全身真元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手中飞仙剑! 剑光再起! 天外飞仙! 那一剑,纯粹得仿佛能冻结时间,美得令星辰失色。 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信念的具现! 他要用这一剑,斩碎那片荒谬的柳叶! 他要让那个高坐龙椅的男人明白——他的剑,不容褻瀆! 剑光如虹,划破虚空,直击柳叶核心! 然而—— 没有轰鸣。 没有对撞。 没有能量炸裂的风暴。 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绝世剑光,竟在触及柳叶的瞬间—— 穿了过去。 像穿过一道幻影,一片虚无。 剑光掠过叶身,柳叶也穿过剑光。 两者交错,仿佛存在於不同的时空。 紧接著—— “叮。” 一声脆响,如露滴寒潭,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片柳叶,轻轻落在飞仙剑的剑脊之上。 安静得不像话。 然后—— “咔嚓……” 一道细若蛛丝的裂痕,自叶落之处绽开。 下一息,裂痕如黑蛇狂舞,疯狂蔓延! “咔嚓嚓——!” 整柄飞仙剑,剑身崩裂,光华尽散! 那可是饮尽无数强者之血、歷经千锤百炼的绝世神兵,此刻竟如朽木般寸寸瓦解! 叶孤城双目圆睁,满脸骇然,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能发生的景象。 他握著断裂的剑柄,手在抖,心在塌。 那一片柳叶,缓缓落地。 无声无息。 却如一座山,压碎了他三十年的剑道信仰。 碎裂声炸开的瞬间,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一缕柳叶轻飘而下,却如神罚降临。 那柄曾斩落星辰、饮尽风云的飞仙古剑,在这看似柔弱的绿意前,寸寸崩解——像是命运亲手碾碎了一生执念。 剑身裂纹蔓延如蛛网,每一道都映著叶孤城苍白的脸。 最终,一声清响,彻底断绝。残片落地,再无光华,只剩一地冰冷的死铁,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噗——!” 血花怒绽,染红素衣。 叶孤城踉蹌后退,脚步虚浮,如同踩在虚空边缘。他低头看著空荡的掌心,指尖还在本能地颤抖,仿佛仍想握住什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剑没了,道也没了。 那双曾俯瞰眾生的眼眸,如今失焦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玉雕人偶。 碎了……全碎了。 他一生求剑,斩情灭欲,舍尽人间烟火,只为触摸那天外飞仙的极致之境。可到头来,竟败於一片柳叶?不,不是柳叶。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用一句话,便击溃了他三十年筑起的剑心高塔。 “为……为什么?” 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枯骨。 他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望向御座之上。那个男人正缓缓起身,衣袖微动,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顾天白居高临下,眸光淡漠如雪峰寒月。他嘴角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凌驾万灵之上的冷峻威压。 “因为你的剑,从根子上,就错了。” 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错得离谱。” 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丝讥誚:“你以为你在效法天道?可笑。你不过是在模仿它的皮相,拾人牙慧罢了。无情?你也配谈无情?你连『为何无情』都不懂。” 这话如雷贯耳,一字一句砸进全场武者心头。 擂台下的燕十三猛地一震,额角冷汗滑落。 他刚刚参悟的“夺命第十五剑”,杀意滔天,直指生死尽头。与叶孤城的飞仙同出一辙——皆是以绝情断念为基,追求纯粹毁灭。可此刻,顾天白一句话,像刀劈开混沌。 *守护?* 力量的极致,竟是为了守护? 他脑海中的死亡剑海骤然翻涌,黑浪滔天。而在深渊最底,一点微光悄然燃起——那是生机,是温度,是从未有过的剑之意境。 南宫僕射一直静立如画,此刻却鬆开了紧握双刀的手。 她仰头望著那个背影,眼波第一次剧烈起伏。她的刀,从来只为杀人而挥,为民而舞。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守。 第320章 武评大会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武评大会 守住眼前这个人,守住他身后山河万里,黎民苍生。 念头通达的一瞬,刀与心合,意与神融。一股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席捲全身——她的刀意,破茧成蝶。 而台上,叶孤城已跪倒在地,脊樑佝僂如朽木。 “模仿……无情……”他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比哭还淒凉。 原来,他以为斩断七情六慾,便能登临绝顶。殊不知,斩断的正是通往大道的桥樑。他弃爱如敝履,却忘了——天道虽无情,却育万物;它降甘霖,也落雷霆;它生春花,亦送秋杀。 这才是完整。 而他呢?只学了杀,不懂生。只懂断,不懂续。他的剑,没有温度,没有归处,只是一具披著“道”之名的空壳。 “天道视万物为芻狗,故不偏不倚。”顾天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却不容置疑,“它赐生,亦掌死;行恩,亦施威。循环往復,方为大道。” “而你——只敢学它的冷酷,却不敢承它的担当。你的剑,无心。你的道,是死路。” 他淡淡扫了一眼地上那堆废铁,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这样的东西,在朕眼里——不如一株野草。”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再未多看一眼。 他连一眼都懒得再给叶孤城。 那曾经剑气冲霄、凌驾眾生之上的白云城主,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捧將熄的灰烬,连风一吹都会散的尘土。 他转身,步履从容,走回御座,懒懒落座,衣袖轻拂,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无趣的看戏。 隨即,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擂台边缘——那个仍立於顿悟余韵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她周身气息如潮水般节节上涨,似有无形刀意自体內破茧而出,撕开天地沉寂。 “南宫僕射。” 一声轻唤,如钟鸣鼓响。 她身形微震,双眸骤然清明,从那玄妙莫测的意境中抽身而回。 下一瞬,她单膝微曲,躬身下拜。 这一拜,比过往千百次更沉,更深,更近乎一种灵魂的臣服。 “臣,在。” 顾天白唇角一勾,笑意慵懒却深不见底。他指尖轻点擂台中央——那里,叶孤城跪坐在碎铁残屑之中,眼神涣散,形如枯槁,仿佛魂魄早已被那一剑斩空。 “朕的武评大会,还没完。” 他语调轻缓,却字字如刀: “你去。用你新悟的刀,送这位剑仙……最后一程。” 南宫僕射身躯一凝。 风忽然静了。 她缓缓抬头,望向御座之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身影。 没有迟疑,没有动摇。 她再次俯身,深深一拜。 “臣,遵旨。” 声音清冷如霜,却裹著一股焚尽万念的坚定。 旋即,她起身,双刀抱於怀中,踏步向前。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染血的擂台。 她的步伐精准得可怕,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如同量过千年。白衣猎猎,在风中不扬尘,不曳影,却让人心头压抑得几乎窒息。 她像一柄封鞘已久的绝世凶兵,尚未出刃,杀意已渗入骨髓。 登天台下,数十万军民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们亲眼看著她如何在刺杀临身时后发先至,一刀断命; 也亲歷了陛下论道时,她体內那股骤然腾起、直衝云霄的崭新刀意。 而现在——陛下竟要她,以这把刚刚涅槃重生的刀,亲手斩落一位剑仙的头颅。 这不是杀戮。 是试炼,也是加冕。 擂台上,叶孤城依旧跪坐原地,浑身冰冷铁屑沾满衣袍,宛如葬身废铁冢的残躯。 他听见了脚步声。 缓慢,稳定,步步逼近。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他嗓音乾裂,像是砂纸磨过枯木,“为什么要杀一个……剑已断的人?” 南宫僕射站著,居高临下。 她看著这个曾孤傲如月、凌驾凡尘的男人,如今蜷缩如犬,眼中却没有半分波动。 无悲,无喜,无嘲,无怜。 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 “鏘——” 龙吟乍起! 刀出鞘,光未耀。 那刀芒不刺目,也不凌厉,反倒温润如玉,清澈如溪流映月。 可就在这柔和之中,藏著一道不可撼动的意志—— 守护的意志。 守护那个男人的意志,守护他脚下这片江山社稷的意志。 叶孤城望著那道刀光,望著那张冷若霜雪的脸,死寂的眼底,忽地掠过一丝光。 他懂了。 嘴角那抹惨笑,一点点褪去,化作释然。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我错了……” 话音未落。 刀光一闪。 快到无形,柔至极致。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血溅三尺的壮烈。 只有一道细线,轻轻划过脖颈—— 如同情人指尖的抚触,温柔得令人心碎。 一颗头颅,缓缓离体,冲天飞起。 那张脸,竟还带著解脱般的微笑。 无头尸身,静静倒下,再无声息。 一代剑仙,白云城主,叶孤城。 陨。 南宫僕射收刀入鞘,动作轻缓,仿佛只是归刀於匣,而非斩仙於台。 她没回头,没看一眼尸身,转身走下擂台,回到御座旁,静静佇立。 依旧是那个抱著双刀、隱於阴影的白衣女子。 仿佛刚才那一刀斩落星辰的人,从来不是她。 整个登天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万人呆立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具无头尸体,盯著地上蜿蜒流淌的血河,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 又一个如仙似神的人物,就这么……没了。 死得乾脆,死得写意,死得像一首诗。 一首,由刀写成的绝命诗。 御座高悬,顾天白斜倚龙椅,眸光微转,落在南宫僕射身上,唇角扬起一抹冷而锋利的弧度。 那一瞬,仿佛有寒刃掠过空气。 他侧首,看向仍被他圈在怀中、身躯紧绷如弓弦的洛曦,声音懒散得像是午后打盹时隨口一提的閒话: “瞧见了么,曦妃?” “朕的女人,可比那些飘在天上的『神仙』,顺手多了。” 洛曦浑身一震,骨头缝里都窜出寒意。 这句话,明是夸讚,实为刀锋——既钉向天下人,也直插她心口。 是赏赐,也是警告;是恩宠,更是驯服。 她死死咬住內唇,將翻涌的屈辱与恐惧压进五臟六腑,眼睫低垂,不敢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没有情绪,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 第321章 应聘守门石狮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应聘守门石狮 “陛下……神威盖世。”她嗓音发颤,像风中残烛。 “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连眼皮都没多撩一下。 他缓缓起身,衣袍猎猎,双臂张开,宛如要將这天地纳入掌中。整场武评大会早已沦为他的舞台,眾生俯首,万籟俱寂——只等他一句终言。 可就在这剎那。 天,黑了。 不是云遮遮日,也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光,被硬生生撕碎、吞噬、碾成虚无! 苍穹如墨泼,裂开一道无形巨口,黑暗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沉重得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坠落! 不朽龙城的大地发出哀鸣,城墙龟裂,宫殿摇晃。台下数十万军民齐齐闷哼,修为稍弱者直接跪倒,七窍渗血,连呼吸都被压碎在喉间! 高树露与王仙芝同时变色,暴起催动气机,两股浩瀚之势冲天而起,在御座周围撑开一方屏障,才勉强抵住那来自九霄的恐怖威压。 轩辕敬诚瞳孔骤缩,声音都在抖:“这……这是什么?!” 这不是杀意,不是道韵,更非神將威严。 它冰冷,无感,毫无波动,却凌驾於万物之上,似自太古洪荒踏步而来,只为宣告——吾即秩序,汝皆螻蚁。 御座之上,顾天白刚刚泛起一丝厌倦的眼底,再度凝起寒芒。 他抬头。 望向那片扭曲的黑暗。 十二道身影,悄然浮现。 顶天立地,沉默佇立。 他们身披斑驳青铜甲冑,古老得仿佛刻满了岁月的诅咒,手中执握著形態各异的巨兵——斧、鉞、戈、戟,皆非人间之物。每一尊都高达千丈,立於云巔之上,俯视尘世,宛如沙盘中的一粒尘埃。 它们没有心跳,没有气息,甚至连灵光都不曾闪动。 可仅仅存在本身,就让天地失声,乾坤颤抖! 洛曦看清那熟悉的轮廓时,脸色瞬间惨白如尸。 她猛地抓住顾天白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抠进布料,声音破碎不堪: “仙秦……” “十二金人!!” “仙秦……十二金人!!!” 她的尖叫带著灵魂层面的战慄,曾在瑶池深处听闻过的禁忌传说,此刻竟活生生降临眼前! “快走!”她几乎是哭喊出来,“陛下,立刻离开!” “那不是傀儡!那是用一个大世界残骸为骨,亿万生灵魂魄为引,熔炼而成的灭世凶器!” “每一尊金人,都能镇压一方宇宙!十二尊齐现,便是仙秦扫平诸天、覆灭天庭的最终杀局!” “我们……挡不住的……真的挡不住啊!” 绝望如潮水淹没她的理智。 然而—— 顾天白依旧坐著。 甚至嫌她挣扎得太烦,皱了下眉,一手揽住她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她坐得更稳些。 那只手掌还慢悠悠地拍了两下,像是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吵什么。” 他语气慵懒至极,仿佛扰了他晒太阳的不是末日降临,而是屋檐下雨滴敲瓦。 “不过十二个铁疙瘩罢了,嚇成这样?” “朕的女人,胆子就这么点大?”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记耳光,抽得洛曦浑身僵冷。 她怔怔抬头,望著这个男人。 天穹崩裂,十二魔神临世,整个不朽龙城都在颤抖。 而他,居然还在嫌弃她不够镇定? 这傢伙……到底是疯了,还是……根本不怕? 灭世的劫云压境,天穹如墨,十二尊金甲巨人巍然矗立於苍穹之巔,宛如从上古神话中踏出的审判者。每一尊都高达千丈,金身流转著太初符文,脚下雷光翻涌,仿佛一脚就能踩碎人间山河。 而他—— 坐在那龙纹玉座上的男人,却还在低头看著案前一盆兰草,眉头微蹙,像是谁打翻了他刚泡好的茶。 他在意? 在意这滔天杀局?在意那足以湮灭亡朝万里的金人之威? 不。 他在意的是……风捲起的尘,落在了花叶上。 “嬴政这傢伙……” 顾天白轻嘆一声,语气懒散得像在数院子里掉下的落叶。 “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打架归打架,动静搞得跟拆迁队似的,朕的御花园还养著灵鹿呢。” 话音未落,为首的金人动了。 巨斧扬起——一柄通体青铜、刃口泛著星屑寒芒的开天之器,缓缓抬起。没有咆哮的能量潮汐,也没有狂暴的法则乱流,可整个不朽龙城的空间,已在无声中扭曲、呻吟。 地面炸裂如蛛网蔓延,宫闕崩塌成粉,守护皇城的九重阵法光幕,如同被无形铁锤连砸九下,瞬间布满裂痕,发出“咔嚓——咔嚓——”的哀鸣。 登天台下,数十万军民跪伏在地,七窍渗血,九成已昏死过去。轩辕敬诚额头抵地,青筋暴起;张巨鹿牙关紧咬,儒袍尽染猩红。唯有高树露、王仙芝,还有刀意初破桎梏的南宫僕射等人,勉强挺直脊樑,却也呼吸紊乱,气血逆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 这就是仙秦金人的势—— 未战,先屠城! 可就在那巨斧即將劈落的一瞬—— 顾天白抬手了。 不是起身,不是怒喝,甚至不曾变色。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然后,五指一握。 轰——!!! 九天之上,一只遮天巨掌骤然凝现! 金光万丈,龙吟震宇!那是由纯粹皇道龙气铸就的意志之掌,每一道掌纹都似蕴含大道轨跡,五指伸展间,仿佛五条沉眠万古的祖龙甦醒,盘踞苍穹! 它没有去抓那金人。 而是径直迎向那柄斩碎星辰都不带颤的青铜巨斧—— 啪! 一把握住! “鐺——!!!” 金铁交击之声,如洪荒钟响,撕裂云海,震穿九重天膜!肉眼可见的音浪化作环形风暴,將万里乌云尽数掀飞,露出其后冰冷深邃的宇宙星空,繁星如钉,寂静如死。 那尊金人动作凝滯。 巨斧悬停半空,再难寸进。 它的力,足以碾碎大陆架,崩解地核,可在那只金掌面前,竟如孩童挥棍,徒劳无功! 洛曦瞳孔剧缩,浑身冰凉。 她曾以为那是不可违逆的天罚,是凡人连仰望都该跪下的终焉兵器…… 结果呢? 被人一只手,就这么……捏住了? “嬴政。” 玉座之上,顾天白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朕这登天台,才让人擦过砖。” “你派这几个生锈的铁疙瘩来闹事,是想应聘守门石狮?” 语毕,五指猛然收拢! “咔啦啦——!!!” 第322章 阻我大秦征天之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2章 阻我大秦征天之路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响天地! 那柄由太古神金锻造、歷经万战不损的青铜巨斧,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捏出五道深深指印!斧身弯曲,符文崩灭,裂痕如血丝般蔓延! 就在此刻—— 虚空骤然冻结。 一股跨越时空的意志降临,冰冷、宏大、毫无情绪波动,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判决书。十二尊金人眼眶中的光芒转为猩红,齐齐开口,声音叠加成一道贯穿灵魂的洪流: “顾天白。” “你阻我大秦征天之路。” “此为逆命。” 回应他们的,是顾天白指尖轻点案上茶盏,杯中水纹未动。 他笑了笑,轻得像风拂过叶尖。 “征天?” “你先问问……朕答不答应。” “你,越界了。” 声音落下的剎那,顾天白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彻头彻尾的、肆无忌惮的狂笑。眼底翻涌著熔金般的傲意,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界?”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金光暴涨,那柄曾劈开万古苍穹的青铜巨斧,在他手中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轰——!” 漫天碎片炸开,像是星辰爆碎,金属残屑在空中划出猩红轨跡,还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成齏粉。 烟尘未散,他的声音已如帝钟敲响,震彻虚空尽头,直抵那盘踞仙秦深处的至高意志。 “嬴政,朕赏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语调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內容却足以让诸天战慄。 “现在,跪下。俯首称臣。”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否则——” 目光扫过十一尊杀气冲霄的金人,一字一顿: “下一个碎的,就不是这堆破铜烂铁。” “是你大秦的江山社稷。” 死寂。 继而,天地暴怒! 那道横跨亿万里星空降临的意志,终於彻底失控。怒吼如九霄雷劫炸裂,震盪寰宇,连时间都为之凝滯。 “找死!!!” 十一尊金人齐动! 刀出,撕裂命运长河;枪起,洞穿轮迴之门;剑落,斩断因果之线! 钟鸣镇魂,塔影压神,鼎吞万象……十一件灭世兵器,形態各异,却皆携带著人道极致的铁血杀意,自十一个维度同时轰杀而至! 空间寸寸崩塌,法则哀鸣溃散。那一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一击陪葬。 退路?不存在。 反抗?荒谬。 洛曦蜷缩在角落,身躯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瞳孔失焦,神魂已在十一道威压下开始龟裂,意识濒临溃散。 这就是差距。 文明层级的碾压,宛如螻蚁面对星海洪流。 她闭上眼,等待终结。 可预想中的毁灭,並未到来。 耳边只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嘆息,带著点嫌弃,还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嘖,茶都凉了。” 洛曦猛地睁眼。 只见御座之上,那人依旧斜倚龙椅,衣袍未动,髮丝不扬。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案前那杯冷透的清茶,眉头微皱,像是被人打扰了午后小憩。 仅此而已。 可就在他摇头那一瞬—— “嗡————” 无声无息。 没有惊雷,没有震盪,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泛起。 但整个世界,变了。 登天台消失了。 皇宫崩解了。 不朽龙城……连同那十一件足以抹去一方大世界的灭世凶器,全都被剥离出原本时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莲域。 亿万朵金莲静静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著大道韵律,轻轻摇曳间,传出古老而庄严的道音,似在歌颂唯一的主宰。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有的,只有一股凌驾万道之上、统御诸法本源的皇者意志。 在这片领域中—— 他是天。 是道。 是不容违逆的唯一真理! 十一尊金人仍保持著攻击姿態,却被牢牢冻结在半空,三尺之外,再难前进分毫。 它们身上那股灭世寒意,此刻正被金色莲光一点点净化、瓦解,如同冰雪遇阳。 紧接著,一根根藤蔓破空而出,金光繚绕,形如活蛇,缠绕而上,將金人庞大的躯体层层锁死,钉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这……这是……?” 洛曦怔住,心跳停滯。 她感受不到力量波动,看不见神通运转,但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这不是战斗。 这是定义现实。 言未出,法则已改;念一动,世界重构。 这不是“言出法隨”。 这是——我即天规! “不可能!!!” 十一尊金人齐声咆哮,声音来自同一个意志,震得莲海微漾。 “区区蛮荒之地,怎会诞生你这等邪物!!” 嬴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惊疑、震骇、甚至……藏著一丝恐惧。 “你到底是谁?!” 他踏遍归墟万界,镇压的王朝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逆天而行的力量! “朕是谁?” 顾天白终於动了。 缓缓起身,动作如流水般轻描淡写,却带著碾碎乾坤的压迫感。他將怀里早已嚇僵的洛曦轻轻搁在龙椅上,仿佛放下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步踏出—— 天地错位! 他人已出现在那尊被金色藤蔓缠成粽子般的金人面前,气息未动,威压却如渊似海。 他抬手,指尖轻点那冰冷的青铜甲冑,像是逗弄一个铁疙瘩玩具,“当、当”两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嬴政,你还搞不清状况?” 他仰头,眸光斜睨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瞳,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漫不经心,却又睥睨眾生。 “在这片天地间——朕,即是天命。” 话音落地。 五指骤然张开,掌心贴上金人胸膛。 “嗡——!” 剎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如洪流贯体,直衝金人神魂深处! 那不是皇道龙气,也不是仙元真罡。 那是意志!纯粹到极致、凌驾万法之上的主宰之念! 是这方世界至高权柄的终极体现! “啊——!!!” 嬴政残存的神念猛然炸裂,如同寒冰坠入熔炉,瞬间沸腾、蒸发、湮灭! 他在咆哮,却挡不住那股碾压一切的意志洪流—— “给朕——滚出去!” 顾天白冷喝出声,声音不高,却如天罚降世! “砰!砰!砰!砰……” 十一尊金人同时炸响,体內传来沉闷如雷的爆鸣! 眼眶中猩红光芒剧烈抽搐,像风中残烛,疯狂闪动几下,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那道来自仙秦始皇帝座的无上意志,竟被他以蛮横到极点的方式,硬生生从金躯之中轰了出去! 尘埃落定。 顾天白收回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他扫了一眼眼前这十一尊瘫立不动、宛如废铜烂铁的庞然大物,眉头微皱,语气里透著一丝嫌弃: “总算清净了。” 第323章 符文崩裂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3章 符文崩裂 转身,踱步回御座。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微微震颤。 高树露、王仙芝等人,早已面无人色,呼吸停滯,灵魂都在发抖。 他们知道陛下强。 可没想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是仙秦横推诸天的终极杀器! 结果呢?一掌拍散,一句话跪倒,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片死寂中,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懒洋洋的,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朕刚才说什么来著?” 他重新坐回龙椅,单手撑腮,故作思索。 下一秒,猛地一拍大腿—— “哦!想起来了。” 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朕说:跪下,向朕称臣。” 他目光一凝,仿佛穿透万千时空,直抵那遥远星河尽头的仙秦帝国,钉死在那座至高无上的始皇殿內。 “嬴政,朕的耐心不多。” “最后一次机会。” “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或死。” 声音平淡,却如法则降临,响彻整个金莲世界。 紧接著,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一尊本已断绝生机的金人,忽然齐齐震颤! 青铜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承受著千钧重压。 它们在挣扎! 在对抗那股源自此界天命的绝对支配! 可命运的齿轮,从不允许违逆。 “砰!” 第一尊金人膝盖炸裂,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砸得金莲花海翻腾如浪,大地崩裂! “砰!砰!砰!” 第二尊、第三尊……接二连三,如同雪崩倾泻! 十一尊象徵仙秦无上霸权的灭世凶兵,此刻竟如提线木偶,一个接一个,被迫屈膝,重重跪倒! 头颅低垂,肩甲塌陷,昔日不可一世的战神姿態,如今只剩臣服与屈辱。 万籟俱寂。 连风都不敢吹。 洛曦小嘴微张,美眸失焦,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仙秦金人下跪? 他……真的做到了? 不止击败底牌,更是把整个仙秦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而顾天白,似乎已经玩腻了。 衣袖隨意一挥—— “哗啦!” 十一尊金人瞬间崩解,化作堆堆锈跡斑斑的废铁,散落花海之中,再无半分威势。 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眼前的金莲世界如退潮般轰然溃散,金色的涟漪在虚空中层层崩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撕开。 眾人眼前一晃,意识骤然回归——登天台依旧残破不堪,碎石遍地,血跡斑驳。可头顶那片天,却出奇地晴朗,蓝得刺眼,仿佛刚才那一场惊世骇俗的幻境,只是眾人集体发了一场癲狂的梦。 但没人敢这么想。 因为就在登天台四周,赫然矗立著十一尊青铜巨像! 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鎧甲覆身,面容模糊而肃杀。每一尊都高达百丈,如同从远古蛮荒中走出的神祇残骸,沉默地跪伏在这片废土之上,像山岳压境,连空气都被碾得凝滯。 顾天白慢悠悠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语气隨意得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行了,戏演完了。” 他瞥了眼台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军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轩辕敬诚。” “臣……臣在!”老首辅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人群中爬出来,膝盖磕在碎石上都不觉得疼,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顾天白抬手指了指那十一尊青铜巨人,语气平淡得不像在下令,而是在吩咐家奴搬几口旧箱子。 “传朕旨意,把这十一个傢伙,统统给我运到不朽龙城十二座城门去。摆门口,当门神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差一个位置,回头我去问嬴政要。” “臣……遵旨……” 轩辕敬诚跪在地上,喉咙乾涩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鬍鬚沾满尘泥,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搬?怎么办!? 这些青铜巨像每一尊都重若山岳,通体铭刻著无法解读的古老符文,光是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空间!別说人力,便是千艘飞舟齐拉,恐怕也动不了分毫! 可皇帝的话已经落下,不容置疑,更不敢违抗。 顾天白却不看他,转身踱步回御座。那片铺展万里的金色莲海早已无影无踪,一切归於寂静,唯余十二尊跪像环列四方,如同十二位沉眠的战神,在无声宣告——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那是真正的碾压,是將仙秦、將始皇、將所谓“天命”踩进尘埃的铁证。 洛曦仍坐在御座边缘,身体僵硬如石雕,指尖都泛著青白。她看著那十二尊青铜身影,脑中一片空白,连恐惧都迟钝了。 灭世凶器……被当成门神? 这个男人……到底把仙秦当成什么了?把那位执掌万界气运的始皇帝,又当成什么了? 玩具?沙盘?还是……隨手可捏的螻蚁?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对顾天白的认知,全错了。 他不是疯子。 他是站在云端之上,俯视眾生的存在。凡人眼中的滔天劫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阵风过耳;仙秦与天庭的倾轧爭斗,在他看来,大概也只是两窝蚂蚁抢地盘罢了。 ——只不过,这两窝蚂蚁,稍微大一点而已。 仙秦,咸阳宫。 这座横亘於诸天之巔的宫殿,恢弘得近乎诡异。殿宇无边,穹顶隱入混沌,十二根青铜巨柱贯穿天地,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人道气运的辉光。 殿中寥寥数人,皆是踏碎星河、执掌轮迴的级別人物。 李斯、赵高、蒙恬…… 他们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王座之上的存在。 那是一座由黑龙骸骨铸成的帝座,漆黑如渊,其上盘踞著一条虚影祖龙,鳞爪飞扬,龙目猩红,吞吐之间,万界气运如江河倒灌。 嬴政端坐其上。 玄袍加身,十二旒垂面,冠冕之下,一双眸子漠然望向归墟尽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帝国意志的化身,是亿万生灵信仰凝聚而成的终极权柄。 可就在这死寂般的庄严中—— “噗!!” 一声闷响炸裂长空! 嬴政猛然一震,身形剧颤,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地面上,竟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深坑! 整座咸阳宫瞬间摇晃,樑柱嗡鸣,符文崩裂! 李斯与赵高脸色剧变,瞬息闪至王座前,双膝跪地,冷汗涔涔。 “陛下!” 第324章 朕要亲征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朕要亲征 自仙秦立国,征伐九天十地以来,何曾见过这位始皇受创?! 这不是肉身之伤,而是神魂被强行斩断、国运遭逆反衝击的致命反噬! 那双万古不变的龙瞳,终於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羞辱、滔天怒火! “顾……天……白……”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音节都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杀意,震得整座大殿哀鸣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怒火中化为齏粉。 他的意志,刚刚被一道来自下界的力量,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硬生生,踢了出来。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维繫著十二金人与他神魂之间的无形丝线——竟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撕碎! 咔嚓! 像是天地规则都在那一瞬断裂。 曾经象徵仙秦帝国至高战力的十二尊灭世凶兵,此刻彻底沦陷,沦为他人囊中之物。 更离谱的是……它们居然被扔去守门! 像两尊石狮子一样,蹲在地洲登天台两侧,低眉顺眼,跪伏如奴!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嬴政一掌拍下,龙椅扶手应声炸裂,黑焰腾起三丈高,整座咸阳宫剧烈震颤,琉璃瓦片簌簌坠落,如同天崩地裂。 他乃仙秦始皇帝,执掌万古权柄,统御三千星域,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这不是挑衅,这是当著全宇宙的面,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传朕詔令!”嬴政开口,声如寒渊冻结九幽。 “调集大秦所有军团,开启全部星门——朕要亲征!踏碎地洲,將那顾天白抽魂炼魄,镇入轮迴血狱,永世不得超生!” “陛下!万万不可!” 李斯扑通跪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玉砖,声音都在发抖。 “天庭虎视眈眈,暗藏杀机!若我大秦主力尽出,中枢空虚,必遭其趁虚而入!届时內外交困,江山倾覆只在一念之间!” “天庭?”嬴政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不屑,“一群披著神皮的跳樑小丑罢了。等本帝碾平地洲,下一个,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可……”李斯咬牙叩首,“那顾天白,诡异莫测,竟能执掌一方世界的天命权柄!此人已非凡俗帝王,而是凌驾於法则之上的『权限者』!我等对其底细一无所知,贸然开战,胜败难料啊!” 殿內骤然安静。 嬴政眼中的怒火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渊般的沉静。 帝王之心,从不为情绪所役。 他知道,李斯说得对。 那个顾天白……不对劲。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神通、不是法术,也不是元神化形——那是更高维度的压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低头称臣。 在那里,他就是天道本身。 “依你之见,如何破局?”嬴政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 李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敌之敌,即我友。” “天庭,同样视顾天白为心腹大患。何不暂避锋芒,坐看他们鷸蚌相爭?待其两败俱伤,陛下再以雷霆之势,横扫残局,一统乾坤。” 嬴政沉默。 修长的手指在黑龙缠绕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良久。 他闭上眼,吐出一字:“准。” —— 天庭,玉清宫。 云雾凝滯,灵气枯竭,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玉清真王端坐宝座,脸色阴沉如墨,几乎能滴出黑水来。 面前水镜映照的地洲画面,刚刚结束:叶孤城剑意冲霄,却被一片落叶轻描淡写压碎;十二金人降临虚空,却被一道意念强行禁錮,屈膝跪地,如同降奴! 全过程,清晰无比。 没有半分遮掩。 大殿之下,杨戳跪伏在地,身子抖得像个筛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夸大了顾天白的恐怖。 现在才发现——不是夸大,是他太天真! 连仙秦的终极兵器都成了门神……他在那种存在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玉清真王久久未语。 忽然,他目光转向杨戳,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与轻蔑,而是透出几分审视,甚至……凝重。 “你说,他让你回来传话?” “是……是的。”杨戳牙齿打颤,“他说……地洲是他的地盘,让天庭……滚蛋。” “滚蛋?”玉清真王低声重复,嘴角缓缓勾起。 那一瞬,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冷,狠,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欣赏。 “好一个滚蛋。” “好一个人间帝王。”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將杨戳扶起。 “杨戩,这一次,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杨戳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玉清真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却藏著千钧深意: “能在那种存在的注视下活著回来,还带回如此情报——已是天大的功劳。本王,错怪你了。” 说著,他取出一瓶丹药,通体晶莹,泛著混沌霞光。 “大罗补神丹,比九转金丹更强三分,可固魂安神,重塑道心。拿去吧。” “谢……谢真王!”杨戳双手接过,指尖都在颤抖。 而在他心底深处,那颗关於顾天白的种子,悄然扎根,越陷越深—— 那不是恐惧,是敬畏。 是面对真正“主宰”时,灵魂本能的臣服。 “本王,赏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活路。”玉清真王的声音缓缓落下,如寒潭深处泛起的涟漪,冷而透骨。 “仙秦与顾天白,已是不死不休。我天庭只需袖手旁观,坐等渔利。” “你,继续潜伏地洲,设法打入他心腹——我要你,做那柄插进他心臟、还能转动的刀!” 杨戩身躯一震,仿佛有万钧雷霆劈中脊骨。 他缓缓抬头,眸光如铁,面容冷峻,唇角抿成一道决绝的线。 “末將……领命!” 嗓音低沉如钟鸣幽谷,字字带血,“定不负真王所託!” —— 登天台上,风止云静。 轩辕敬诚早已被挥退,背影颤抖著退出视野尽头。 顾天白重新落座於御座之上,指间仍攥著那截枯槁如朽炭的建木残枝。 它不起眼,像从老树根上掰下来的废料,可此刻,却让体內【无上运朝】功法隱隱躁动,如饥渴的猛兽嗅到了血食。 他不再迟疑,指尖一缕精纯至极的皇道龙气,缓缓注入其中。 剎那—— 第325章 斗气大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斗气大陆 “嗡!!!” 死寂的断枝骤然炸裂出万丈青芒! 苍茫古意席捲而出,似有开天闢地的道音在虚空迴荡。玄奥符文自光芒中浮现,流转生灭,宛若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法则。 眼前景象轰然崩塌、重构—— 无垠星海横亘眼前,亿万方舟世界如沙尘浮沉。 而在那浩瀚星流之中,一条由无数光点串联而成的“路径”,蜿蜒延伸,清晰可见。 起点,正是脚下这片地洲。 终点,则指向一方七彩宝光繚绕、灵气氤氳的富饶世界,宛如新生神土。 一道冰冷无情的信息,隨之灌入识海—— 【新航路已开闢:新手村保护期结束,检测到首个可征伐世界——斗气大陆。】 讯息消散,余韵如针,刺破脑海沉寂。 顾天白懒散的神情终於褪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像是猎人看见了误入陷阱的小兽。 斗气大陆? 呵,名字倒是挺直白。 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女子身上。 洛曦仍在轻颤,娇躯绷紧如弓弦,清冷容顏失血未復,美眸空洞涣散,仿佛魂魄尚在十二金人的阴影里挣扎。 “曦妃。” 他开口,气息拂过她耳际,温热得近乎狎昵。 纤长睫毛猛地一抖。 “听过这个名字吗?” “斗气大陆。” 洛曦浑身剧震,涣散的目光终於聚焦。 她像是被人从深渊硬生生拽回人间,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回……回陛下,臣妾……未曾听闻。” 声音微弱,带著劫后余悸的沙哑。 瑶池圣地的秘典虽载九天十地之秘,却极少提及归墟中漂流的方舟世界——那些不过是低等位面,荒芜蒙昧,根本不入高阶势力法眼。 “哦?” 顾天白眉梢微挑,略显意外。 原以为这位“万事通”能挖出点乾货,结果眼界也不过如此。 也罢。 一个名字听著就像新人玩家训练营的世界,能有多大气候? 他的注意力再度回到掌中那截建木残枝。 相比那个遥远未知的斗气大陆,眼前这枚能助他功法圆满的神物,才真正值得倾注心神。 他抬起枯枝,双目凝光,意志已决—— 就在此刻,当场炼化! “陛下,不可!” 一声惊呼撕破寂静。 洛曦脸色惨白如纸,猛然抬眸,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建木乃撑天之柱,洪荒源根!其碎片蕴含的本源之力滔天如海,您若强行吞噬,只会被反噬撑爆经脉,形神俱灭啊!” 这不是危言耸听。 那是凌驾万道之上的原始之力,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遗泽——凡躯妄图染指,唯有粉身碎骨。 別说顾天白,就算是那些传说中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大罗金仙,也不敢如此狂妄——直接炼化这等逆天神物! 可顾天白只是轻轻一笑,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妖异的锋芒。 “撑爆?” 他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落在洛曦脸上,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压迫。 “曦妃,你是不是忘了——” 低沉嗓音如雷鸣滚过天际,一字一顿,震得人心发颤。 “在这片天地间,朕,就是天。” “天,怎会……被自己的造物撑破?” 话音未落,掌心已翻转如龙啸! 剎那间,一股精纯到极致、霸道到无法无天的皇道龙气轰然喷涌而出!金色气流撕裂虚空,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將那截枯槁的建木碎片彻底吞没!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 那一截看似腐朽的枝条,在触碰到龙气的瞬间,竟如雪遇烈阳,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化为灰烬,也不是崩解成尘。 而是直接瓦解成了亿万颗闪烁著青光的大道符文!每一枚都宛如星辰初诞,流转著混沌未开时的至理法则—— 生与死,创与灭,时空轮转,因果交织…… 无数玄奥在符文中生灭不息,最终匯聚成一道苍茫古老的青色洪流,咆哮著顺著顾天白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啊——” 洛曦猛地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衝口而出。 她正坐在他腿上,肌肤相贴,血脉共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力量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能量,那是“道”的本源!是世界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呼吸! 她的神魂在那股气息面前渺小如沙粒,隨风即散。她引以为傲的瑶池仙法竟连运转都艰难无比,经脉仿佛被冻结,灵台几近崩溃! 本能驱使她想逃,想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可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却纹丝不动,像一座镇压万古的青铜巨鼎,牢牢锁住她的每一寸挣扎。 她只能睁眼看著——看著那足以令诸神癲狂、让圣者陨落的本源洪流,被眼前这个男人,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態,鯨吞虹吸,尽数纳入己身! 顾天白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 玄黑龙袍猎猎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他体內奔腾咆哮。 身后虚空寸寸扭曲,裂开一道道漆黑缝隙,露出其后令人战慄的虚无深渊。 而盘踞於不朽龙城上空的那条七彩国运金龙,骤然仰首长吟!龙吟穿云裂日,整条身躯化作一道惊鸿,俯衝而下,毫无保留地融入顾天白的脊柱! “轰——!!” 一股滔天威压轰然炸开,直衝九霄! 他的肉身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贪婪地掠夺著一切—— 天地灵气、登天台下的龙脉精魄,甚至是这方世界的本源法则,都被他以蛮横手段强行抽离、炼化,尽数铸入那尊正在成型的“人皇法身”之中! 洛曦呆住了。 她怔怔望著眼前这一幕宛如末日降临又重归清明的奇景,望著那个闭目享受、神情近乎神性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这不是炼化建木。 这是在……吞噬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当最后一枚青色符文消散在他血肉之中,那股恐怖气势终於缓缓收敛。 破碎的空间悄然弥合,乾涸的天地重新泛起灵机波动。 一切恢復平静,仿佛从未发生。 唯有那十二尊跪伏於地的仙秦金人,青铜之躯愈发黯淡,像是被岁月无情剥蚀了万年。 顾天白缓缓睁开双眼。 洛曦的心,猛然一沉。 那一双眼睛……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 第326章 青铜巨像……站起来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6章 青铜巨像……站起来 她只觉,当那双眼睁开的剎那,整个宇宙的光都被吸入其中,万物失色。 眸中无日月,无山河,唯有一片混沌翻涌—— 那是创造与毁灭並存的原初之地,是万道归一的终极之境! 他隨意一瞥,洛曦便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撕裂、重组,几乎要坠入那片无尽混沌,永世不得超脱! “还不错。” 他轻声开口,活动筋骨,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如神钟齐鸣,震盪乾坤。 他能感受到—— “人皇法身”,终圆满。 现在的他,终於真正拥有了与诸天万界那些至高巨头掰手腕的资格。 他垂眸,目光落在怀中那道娇软的身影上。洛曦早已失了神,香汗涔涔,衣衫尽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美得令人窒息。她双目空茫,唇瓣微颤,像一只被暴雨打落枝头的蝶,狼狈又淒艷。 顾天白轻笑,指背缓缓掠过她泛红的脸颊——那层薄红,是羞耻,是恐惧,更是被彻底掌控后的溃败。触感滑腻如脂,让他眸底浮起一丝饜足。 洛曦浑身猛地一颤,仿佛电流窜过脊骨。 她想逃,却发现四肢百骸竟无一处能动。连指尖都像是被封进了寒冰,沉重得抬不起来。 “从今日起,朕的后宫,还缺一个统御六宫、执掌內廷的皇后。”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天宪降临,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声“添茶”。 “朕看你,挺合適。” 皇后? 这两个字,宛如一道九幽雷劫,轰然劈进她的识海! 咔嚓—— 那一颗曾凌驾於万古之上、坚不可摧的道心,碎了。 不是裂开,是彻底崩解,化作飞灰,连残渣都不剩。 她是谁? 她是瑶池圣主!是踏云而行、俯瞰凡尘帝王如螻蚁的无上存在! 曾几何时,九州八荒的君王见她都要跪拜,仙门魁首对她俯首称臣! 可如今呢? 这个一手覆灭她宗门、断她道统、將她踩入泥泞的男人,竟要她……做他的皇后? 去管他后宫那些鶯鶯燕燕?去母仪这片他隨手捏造的凡俗天下? 荒唐!可笑!屈辱至极! 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一万倍! “不……” 一声低哑的拒绝,从她苍白的唇间艰难挤出,细若游丝,却带著最后一丝倔强。 身体终於恢復了一丝力气,她本能地挣扎,想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怀抱。 可她刚一动。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只是微微一收。 剎那间,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碾压而下,如同苍穹坠落,將她所有反抗碾成齏粉。 她像只被困住的鸟,徒劳扑腾著翅膀,却被牢牢锁在猎手掌心。 顾天白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抬起眼,望向殿下列队跪伏的文武百官——那些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个个面无人色,呆若木鸡。 他语气懒散,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轰——!!! 这一句,比方才“立后”二字更如天崩地裂! 一直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落叶的轩辕敬诚和张巨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中骤然爆起一抹死光。 那是赴死前才有的决意。 国不可一日无君。 但——国,更不可一日无后! 皇后,乃国之根本,母仪天下,人选关乎社稷命脉,岂容儿戏?! 更何况……是要立一个敌国余孽、前瑶池圣主为后?! 传出去,大乾顏面何存?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岂不怒而掀棺?! “陛下——三思啊!!” 轩辕敬诚,这位两朝元老、大乾首辅,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蹭”地从地上爬起,老迈身躯摇晃如风中残烛。 他满脸涨紫,鬍鬚乱颤,眼角甚至渗出血丝。 “噗通!” 他再度跪倒,却是直挺挺地磕在御座正前方,额头撞地,发出闷响。 “立后之事,干係国本!岂能如此轻率!” “此女乃前瑶池圣主,与我大乾血仇深重!立其为后,天下臣民如何心服?列祖列宗如何安息?!” 每一声,都是嘶吼,是泣血,是拼尽性命的吶喊!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话音未落,他已咳出一口老血。 可没人敢动。 在他身后,以张巨鹿为首的数十名文臣,齐刷刷叩首在地,黑压压一片,如同送葬的鸦群。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声浪如潮,悲壮决绝。 他们都知道—— 这位陛下,喜怒无常,翻手为云,杀人如斩草。 今日逆鳞,明日可能就是断头台。 可——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有些事,明知是死,也得往前冲。 这才是文人的脊樑,是读书人最后的骨头! 御座旁,一身火红宫裙的赵敏静静看著这一切,眸光微闪,似有暗流涌动。 她没说话,只是极轻极缓地,往后退了半步。 像一朵悄然合拢的花,藏起了所有锋芒。 另一边,南宫僕射抱著双刀,指尖猛然收紧,指节泛白。那素手扣在刀柄上,仿佛要將冷铁生生捏出温度来。 她不懂什么国本大义,也不在乎社稷江山。 她只知道——御座之上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天命。 谁若敢拦,她便斩谁。 哪怕,是眼前这满朝袞袞诸公,跪成一片灰海,也照杀不误。 登天台的空气,像是被压成了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端,是执掌天下、言出即法的人间帝王。 另一端,是伏地泣血、以死相諫的文官群臣。 一场足以撕裂大乾根基的对峙,就悬在这呼吸之间,隨时可能炸开。 可高坐龙椅的顾天白,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懒洋洋地斜倚著扶手,神情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的悲壮陈词,不过是市井里一场吵闹的戏文。 他甚至懒得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老臣一眼。 只缓缓抬起一根手指,遥遥指向登天台边缘——那里,矗立著一尊单膝跪地的仙秦金人,青铜斑驳,杀意未散。 “轩辕敬诚。” 他开口,声音淡得像风拂过水麵。 “臣……在。”老首辅仰起头,苍老的脸庞写满决绝,眼中已含血光。 顾天白嘴角微扬,指尖轻点那尊巨大铜像,语气忽然拖得极慢,带著几分玩味的讥誚: “朕,给你个机会。” “你,或者你们所有人——” 他目光扫过那一片匍匐的身影,如同俯视螻蚁。 “谁能,让那尊铁疙瘩,站起来?” “朕,便收回旨意。” 静。 死一般的静。 轩辕敬诚瞳孔骤缩,喉头一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有跪伏的文官,也都僵住了,脑袋嗡然作响。 让那青铜巨像……站起来? 第327章 举行封后大典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7章 举行封后大典 疯了吗! 那是曾镇压九州、连仙秦始皇都驾驭不了的灭世凶兵!是被陛下亲手封印在此的禁忌之物! 別说让它起身,就算他们把骨血熬干、魂魄燃尽,那东西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轩辕敬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铁青与惨白交替的屈辱。 他终於明白了。 在陛下眼里,他们这些披肝沥胆的股肱之臣,他们坚守的礼法纲常,他们不惜以命相搏的忠烈之心—— 竟还不如一尊冰冷的铜像。 他们的死諫,在这位帝王眼中,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怎么?”顾天白微微歪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 他缓缓站起,衣袍无风自动,声落如雷: “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质疑朕的决定?”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將怀中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娇躯轻轻打横抱起。 洛曦浑身一颤,惊呼脱口,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抖。 顾天白抱著她,一步步走下九十九级白玉阶。 脚步不急不缓,却踏碎了整座登天台的尊严。 他漠视那些跪地如泥的文臣,仿佛他们只是路旁的枯草。 直到停在南宫僕射面前。 “传旨。” 南宫僕射低头,白衣猎猎,刀锋隱现。 “臣,在。” 顾天白垂眸,凝视怀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脸颊因羞愤与惊惧染上緋红,眼波流转,唇瓣轻颤,美得惊心动魄。 他勾起嘴角,笑意邪魅如魔。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明日,举行封后大典。” “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顿了顿,他低下头,薄唇贴上洛曦敏感的耳垂,气息灼热,语调低哑而侵略: “至於今晚……” “朕的皇后,该学学,怎么侍寢了。” 南宫僕射默然跟上,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她怀抱双刀,步履无声,宛如一道影子,紧紧贴附在帝王身后。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隔绝喧囂的屏障——將整个世界的崩溃,拒之门外。 不远处,赵敏佇立原地,艷若桃李的脸庞早已没了笑意。 她望著那道抱著美人渐行渐远的霸道背影,眸光幽深,心念电转,不知在谋划何事。 片刻后,她悄然退后一步,火红宫裙如焰一闪,便隱入人群暗影,踪跡全无。 只留下登天台上,满朝文官伏地如尸,面无人色。 十二尊青铜巨像沉默跪伏,锈跡斑斑,似也在见证这一场荒诞至极、却又震慑千古的君臣对决。 ……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升起,缠绕樑柱。 那一缕从外带入的血腥气,被暖香悄然吞没,不留痕跡。 这里是大乾王朝真正的权力心臟。 每一道从这里发出的旨意,都足以撕裂天地,搅动整个地洲的风云。 “砰——” 一声闷响,洛曦被顾天白像丟一件旧物般,狠狠甩在了那张由整块万年暖玉雕成的龙椅上。 玉石冰寒刺骨,她浑身一僵,本能地蜷缩起来,仿佛一头受惊的雪狐。羞愤与恐惧如毒蛇缠绕心脉,几乎令她窒息。 顾天白却连一眼都懒得再给。 他踱步至那张沉甸甸的紫檀木御案后,隨手接过韩非呈上的奏摺——关於新法推行的条陈。指尖轻翻,纸页沙沙作响,像是死神低语。 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轮廓锋利如刀削,眉眼深邃,宛如画中走出来的謫仙。可洛曦知道,这副皮囊下藏著的是何等妖魔。 她抱著臂,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住颤抖。 侍寢? 封后大典? 这两个词如同两座黑铁山峦,压得她神魂欲裂。 她是瑶池圣主,是执掌圣地、俯瞰红尘万古的存在。何时沦落到要为一个凡间帝王……温床侍枕? 可眼下,她连站都站不稳。 在这男人面前,她的骄傲、权谋、道行,统统成了笑话。她不过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 空气凝滯得如同铅水,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她快要被这沉默碾碎神志时—— “过来。”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雷霆炸响。 洛曦猛地一颤,抬起眼,眸光微乱,带著防备与惊惧。 顾天白已放下奏摺,指尖轻轻点著案边砚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慵懒,邪气,又令人骨髓发寒。 “朕的皇后,总不能是个只会摆著好看的花瓶吧?” “今夜第一课。” 他声音低缓,像是哄孩子: “学磨墨。” 磨墨? 洛曦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过无数种屈辱:被剥去衣裳,被按在榻上,被当眾羞辱…… 但她从未想过,这位帝君所谓的“侍寢”,所谓的“第一课”,竟是——磨墨?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她是瑶池圣主!万灵仰望的存在! 在瑶池,別说研墨,便是沏一盏茶,都有九天玄女亲自动手,爭先恐后。 而现在,他竟让她做书童杂役才干的粗活? “嗯?” 顾天白挑眉,指节在紫檀案上轻叩。 篤、篤、篤…… 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口,震得魂魄发颤。 “朕的皇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他笑意更深,语气却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觉得,这龙椅坐著太舒服,不想下来了?” 轰! 洛曦脸颊瞬间涨红,气血翻涌。 她听懂了,那轻描淡写背后的羞辱与警告。 她想骂,想怒吼,想一掌劈碎这张案几! 可当她对上那双幽邃如渊的眼眸时,所有话全堵在喉咙里,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她清楚得很——若她说一个“不”字。 下一瞬,他就能让她跪著舔墨,或是更不堪的方式,把“规矩”二字,刻进她的骨头里。 对峙。 无声,却杀机四伏。 她坐在龙椅上,如冰塑雪雕,一动不动。 他靠在椅背,神情悠然,似在欣赏一场好戏。 他在等,等她低头,等她崩溃,等那个曾经高踞云端的神女,一步步走下神坛,亲手撕碎自己的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 洛曦颤抖的身体,终於缓缓平復。 她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划出血痕。 那双曾让万千天骄甘愿赴死的清冷眸子,此刻彻底熄了光。 她缓缓起身,从那本该属於她的皇后宝座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脚步很轻,却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第328章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8章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每一步,都像踏在碎裂的骨头上——那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此刻被碾成齏粉,踩进尘埃。 她走到书案前,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压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那只手,曾执天地法则、掌风云变幻的玉手,如今竟微微发颤。指尖冰凉,伸向那根万年墨玉磨製的墨锭,触手如寒铁,冷得刺心。 一滴泪,无声滑落。 不是软弱,而是骄傲崩塌时溅起的最后一缕灰烬。 就在她即將研墨的瞬间—— 顾天白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带著邪气的低笑,像是猎人看著困兽终於踏入陷阱。 他隨手一拋,一卷明黄圣旨“啪”地落在案上,金线绣边在烛火下泛著冷光,像一条盘踞的毒蛇。 接著,一支硃砂御笔,被他轻轻放进她掌心。 “磨墨?”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不过是前菜。”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滚烫,话语却阴冷入骨: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写。” “写你作为大乾皇后,第一道圣旨。” 他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即日起,前瑶池圣地,彻底废除。所有典籍,收归皇家科学院;所有门人弟子,削去仙籍,贬为庶民,统一接受再教育。” 顿了顿,他直起身,眸光森然,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凡有不从者……” 他盯著她骤然失血的脸,笑意更深。 “杀无赦。” 那支硃砂笔,在洛曦手中仿佛不是笔,而是千斤巨鼎,压得她指节发白,手臂抖得几乎要断裂。 笔尖一点红,浓稠如血,晃在眼前——她恍惚看见,那是瑶池数万弟子的心头血,一滴滴,匯聚成河。 面前那捲明黄圣旨,不再是一纸文书,而是一张巨口,獠牙森然,等著吞噬她的过往、信仰、一生所守。 杀无赦。 这三个字在她识海中炸开,如雷贯耳,將她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轰得片片剥落。 她亲手写下的一切,不是旨意,是绞索——勒住瑶池的脖颈,也勒住她自己的命脉。 她要亲手,埋葬自己守护了一生的宗门。 她要亲手,把那些曾仰望她如神明的弟子,推入泥潭,任其沉沦。稍有反抗,便是屠刀临颈。 这比杀了她,还痛。 比剜心剔骨,更折磨。 顾天白却只是懒懒靠在龙椅上,一手支頷,眼神玩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看神女坠凡。 看圣主跪伏。 看他最爱的骄傲,一点点被撕碎,揉烂,最终匍匐在他脚下,连呼吸都得看他的脸色。 “怎么?”他终於开口,语调轻佻,像在逗弄一只受伤的猫。 “堂堂瑶池圣主,连支笔都拿不动了?” “还是说——”他眯起眼,笑意微冷,“朕的皇后,不识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她魂魄深处。 她猛地抬头。 那双曾映过九天星河、照彻万古长夜的眼眸,此刻燃起滔天恨焰。 她想扑上去,撕碎那张可憎的笑脸。 她想捏碎这支笔,用它的尖,刺穿他的咽喉。 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可她动不了。 灵力被封,经脉如锁,连最简单的抬手,都像在对抗天道。 她若不写,他会写得更狠——血洗瑶池,株连三代,把每一寸净土,染成赤红地狱。 而她,將成为灭门的刽子手,背负千古骂名,永世不得超生。 泪,再次滚落。 一滴,砸在紫檀案上。 又一滴,洇开,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她闭上了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脸。 那个爱笑的小师妹,总喜欢偷偷摘荷花別在她发间。 那位白髮苍苍的长老,为宗门操劳一生,只求死后能葬在后山竹林。 还有那些稚嫩的面孔,刚入门时跪在殿前,眼里闪著光:“弟子愿终生奉道,护我瑶池!” 她们……不该死。 良久。 她睁开眼。 眸中,再无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悲痛,也没有光。 只有一片死寂,深不见底,如同归墟尽头,万物湮灭的虚无。 她动了。 颤抖的手,缓缓探向砚台。 笔锋蘸入硃砂,那一抹红,粘稠得像血浆。 她提起笔,悬於圣旨之上。 手臂抖得厉害,像是隨时会断。 但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终於让笔尖落下。 第一笔。 一个“奉”字。 歪斜,扭曲,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可它,终究落下了。 一滴滚烫的泪砸下,正中那未乾的硃砂,倏然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莲,刺目得让人窒息。 “嘖。” 顾天白眉梢微蹙,语气懒散却冷得渗人:“朕的圣旨,不是拿来给你哭的。” 他连眼皮都没抬,袖袍轻拂—— 那张染了泪痕的圣旨瞬间碎成灰烬,隨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又一卷崭新的圣旨被他从案边抽出,毫不留情地甩在洛曦面前,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重写。”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九幽寒铁压上心头,不容违逆。 洛曦身形猛然一晃,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她死死盯著眼前那捲雪白的詔书,像是看著一把悬在宗门咽喉上的刀。 书案之后的男人端坐如神祇,眸光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她最后一点妄想,就此湮灭。 深吸一口气,她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屈辱、悲愤、绝望——狠狠压进心底最深的深渊,封死。 指尖再次握住御笔。 这一次,手稳得可怕。 稳得不像活人,倒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执笔判官。 她提笔落墨,一字一句,缓缓书写。 字跡依旧绝美,飘逸若仙云出岫,是数百年瑶池道韵凝成的风骨。 可那字里行间,却没有半点生气。 只余冰冷,如双刃割喉。 “昭告天下:前瑶池圣地,即日起,彻底废除……” “其所有典籍,收归皇家科学院……” “其所有门人弟子,削其仙籍,贬为庶民……” “凡有不从者,杀无赦。” 最后一个句號落下。 “啪嗒。” 御笔脱手,坠地。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望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再没有一丝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亲手,把那个她用一生去护的瑶池,送进了坟墓。 顾天白起身,步履从容地绕过书案,走至她身前。 俯身,拾起那份浸透绝望的圣旨。 他並未展阅,只是將它轻轻凑近唇边,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未乾的硃砂,墨跡悄然凝固。 而后,他才垂眸,看向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第329章 被天道拋弃的废物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9章 被天道拋弃的废物 蹲下。 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頜,力道不容抗拒地抬起她的脸。 四目相对。 “朕的皇后,”他低笑,声音带著几分玩味的讚许,“字写得不错。” 洛曦浑身剧颤,空洞的眼底终於浮起一丝焦距—— 那是濒死之人看见屠刀时的恐惧,深入骨髓,无法掩饰。 顾天白欣赏著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如同猛兽逗弄爪下的猎物。 他鬆开手,站起身,將那捲圣旨於她眼前徐徐展开,宛如宣告终焉的旗帜。 “圣旨已成。” “现在——”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她的小腹,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却冷得能冻裂灵魂: “用你的瑶池圣印,给它,盖个章。”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顾天白已转身欲归座。 叶孤城?早已被他视作尘埃。 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可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剎那——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窸窣,沉重,带著血肉与地面磨礪的痛楚。 是有人,在爬。 用膝盖,用手掌,在坚硬如铁的黑曜石地面上,一寸寸向前挪动。 顾天白脚步微顿,却未回头。 而台下数十万军民,皆屏息凝望,瞳孔震颤。 他们看见了。 那个白衣胜雪、剑气凌霄的白云城主,那个曾一剑劈开天幕、敢向帝王索命的绝世剑客—— 此刻,正匍匐如犬,衣衫襤褸,满身血污,像一条被打断脊骨的丧家之犬,挣扎著,朝御座的方向,爬来。 他的白衣早已染成暗红,沾满尘土与呕出的心血。 俊美容顏苍白如纸,灰血横流,再不见半分仙姿。 他爬得极慢,极痛。 每挪一寸,都在地上拖出一道猩红的痕,像是用命在丈量这段通往屈辱的距离。 终於—— 他到了。 他爬到了顾天白的脚下。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惨白,像是要捏碎虚空般死死攥住龙袍下摆——仿佛那不是布料,而是他在万丈深渊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风停了。 人静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具跪伏的身影,和一片摇曳的柳叶。 “砰——!” 一声闷响,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叶孤城的额头狠狠撞向白玉阶,玉石崩裂,如雷炸开。鲜血顺著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半边脸,像一道猩红的泪痕,从眉骨滑落至下頜。 “请……” 嗓音撕裂如砂纸摩擦铁锈,乾涸的唇瓣翕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抠出来的残渣。 “请陛下……教我!” “教我……什么是真正的剑!” 轰——! 这一声低吼,比天劫更惊心,比神罚更慑魂! 那个白衣胜雪、一剑凌霄的白云城主,那个曾以孤峰为座、视天下为尘的叶孤城……竟然跪了?! 当眾磕首,血溅玉阶! 高树露瞳孔骤缩,王仙芝呼吸凝滯,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抹战慄—— 这不是认输。 这是道心崩塌,信仰重塑! 他们太清楚了,让一个把剑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亲手碾碎自己的骄傲,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百倍! 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 只因顾天白方才那一片柳叶——轻飘飘的一挥,斩断了他的剑,也劈开了他的天灵盖,让他窥见了一扇门。 一扇他此生都不敢奢望能触碰的……剑之真境! 擂台下的燕十三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他曾跪过,也曾叩首求教。但那时的他,尚存一丝侥倖与自矜。而此刻的叶孤城,已彻底焚儘自我,连骨髓都在颤抖地乞求。 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在尚未彻底沉沦之前,遇见这位帝王。 御座旁,南宫僕射鬆开了握刀的手。 那双从未泛起波澜的眼眸,此刻竟微微晃动,似有星河流转。 她终於懂了——那一拜,並非屈辱,而是宿命的归途。 高台之上,顾天白终於动了。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脚边那个血污满面、抱膝如犬的男人身上,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近乎妖异的笑意。 懒散,玩味,像神明俯视螻蚁。 “想学?” 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幽谷,震得人心发麻。 叶孤城身体猛地一抖,仿佛听到了九天仙音,用尽全身力气再度叩首—— “想!弟子想学!!” “弟子愿为陛下牵马执鞭,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只求您……点我一线光明!” 他已经不再说“我”。 他说“弟子”。 一字之变,尊严尽碎,信仰重生。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呼吸声粗重如兽。 顾天白轻笑出声。 “呵……” 笑声很轻,却带著赤裸裸的讥讽,像细针一根根扎进皮肉。 “可朕的剑,不传废物。” 话音未落,一脚轻踢——不重,却决绝。 叶孤城被踹开数尺,在地上翻滚两圈,尘土混著血水沾满脸颊。可他还未停稳,便手脚並用地爬回来,重新跪正,额头紧贴地面,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刚才那个,要请朕赴死的白云城主呢?” 顾天白慢悠悠开口,语气如同閒谈。 “剑断了,人也废了?现在倒成了条摇尾乞怜的狗?” 字字淬毒,句句剜心。 若是从前,光是这话就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可如今—— 叶孤城依旧伏地不动。身躯剧烈颤抖,却不是因为羞辱,而是狂喜。 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 在他看见那一片柳叶划破苍穹的剎那,就已经烧成了灰。 顾天白看著他这副模样,忽而觉得有些无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台下,那个身披紫綬金章、刚被封为“剑侯”的燕十三。 “看见他了吗?” “他替朕杀了一尊神,朕也只赏了句『还算不错』,给了个旁听资格。” 指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叶孤城身上,淡漠如霜。 “你呢?” “你败给了一片叶子。” “你能为朕……做什么?” 叶孤城僵住了。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啊……我能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血泪交织,眼神却亮得嚇人,像是燃起了整片星河。 “弟子……可以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柄剑。” “一柄,永不质疑,永不回头的——死剑。” 他现在,剑断了,道心崩了,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像被抽乾了魂的空壳,只剩下一具残躯在血泊里苟延残喘。 彻头彻尾——一个被天道拋弃的废物。 第330章 杀上天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杀上天庭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窒息,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压他一人肩头。那不是悲伤,是连呼吸都带著铁锈味的死寂。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无边黑暗的剎那——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悠悠然,仿佛从九幽深处飘来,又似拂过耳畔的一缕轻风。 “也罢。” “看在你还有几分灵性,朕……给你一次机会。” 叶孤城猛地抬头! 那一双原本黯淡如灰烬的眼眸,骤然炸开一道裂光!像是將熄的炉火被狂风吹燃,迸出最后一簇惊世烈焰! 顾天白抬手,指尖遥指苍穹。 那里,曾被杨戳以力劈开的空间裂痕早已弥合,云捲云舒,宛如无事发生。 可在他的眼中,那道通往天庭的坐標,依旧清晰如刻,熠熠生辉,如同神明留下的烙印。 “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钟震九霄,字字敲进每个人骨髓里。 “杀上天庭。” “提一个神將的头颅回来。” 顿了顿,唇角缓缓扬起,笑意越扩越大,露出一排森白牙齿,像极了深渊爬出的恶兽。 “做到了,朕收你为记名弟子。” “做不到……” 他轻笑一声,眼底寒光一闪。 “就死在那里,別回来脏了朕的眼。” 死寂。 整个登天台,数十万军民,连同那些勉强撑住未倒的武道宗师,全都被钉在原地。 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连风都停了。 杀上天庭?砍下一个神將的脑袋? 这不是任务,这是疯话!是凡人触碰不得的禁忌!是连梦都不敢做的逆天之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跪伏於御座之下、满身血污的白衣身影上。 他们等著看他崩溃,等著看他跪地求饶,等著看一代剑仙,在神威面前彻底瓦解、化作尘埃。 可他们——失望了。 “呵呵。” 顾天白低笑出声,竟显得颇为满意。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竟俯身蹲下,与叶孤城平视,眸光幽深如渊。 “既然是狗……”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毒蛇吐信,缠上人心最脆弱的那根弦。 “那就该有狗的样子。” “叫一声,给朕听听。” 世界——静止了。 高树露瞳孔骤缩,王仙芝指尖微颤。 南宫僕射握刀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发白,刀鞘嗡鸣! 台下数十万百姓,只觉脑中轰然炸响,三观尽碎! 让一位剑意通天、曾斩落星辰的剑仙……学狗叫? 这不是羞辱。 这是把神,活生生摁进泥里,踩上一万脚,还要他笑著舔你的靴子! 叶孤城怔住了。 脸上那抹狂喜瞬间凝固,如同面具裂开。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 他深深吸气。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將这世间所有的屈辱,一口吞下。 然后,张嘴。 “汪!” 一声沙哑、乾涩、却无比清晰的犬吠,自白云城主之口传出。 低著头,脊背弯折,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真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劣犬。 紧接著—— “汪!汪汪!!” 他又嘶吼了几声,声音几乎撕裂喉咙,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证明自己的“忠诚”。 整个登天台,鸦雀无声。 唯有那几声犬吠,在空中迴荡,久久不散,仿佛刻进了时空的碑文里。 顾天白终於放声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 他一脚踹出,將叶孤城踢飞数丈! “滚到一边去,別在这碍眼!” “是!是!弟子遵命!” 叶孤城狼狈落地,却满脸感激,连滚带爬退至擂台角落,隨即跪定,纹丝不动,宛如一尊供奉忠诚的石像。 处理完这只“忠犬”,顾天白才缓缓收回视线,扫向御座之下—— 那一片跪伏如螻蚁的文臣百官。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漠然,是冷视,是神明俯瞰尘埃时,那种毫无波动的眼神。 “现在。” 他开口,语气平淡如敘家常。 “轮到你们了。” 一句话,却让轩辕敬诚等老臣浑身剧震,冷汗涔涔! 仿佛寒冬腊月被剥光衣裳,扔进冰窟。 登天台的空气,已然降至零下千度。 他们猛地抬头,正撞进御座之上那双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没有怒意翻涌,没有杀机毕露,甚至连先前那一丝玩味的讥誚都已荡然无存。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般的漠然——仿佛高天之上俯视尘埃,神明低头看螻蚁。 那种彻骨的轻贱,比刀锋更利,比雷霆更骇人。 这眼神,让他们连呼吸都凝住了。 轩辕敬诚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一肚子忠肝义胆、社稷为重的陈词,此刻竟被生生卡在喉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们誓死捍卫的礼法纲常,引以为傲的士林风骨,在这个男人眼里,大概还不如地上一粒灰。 可顾天白根本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像是对这场闹剧彻底失了兴趣,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擂台角落——那个跪伏於地、卑微如尘的身影。 “……剑奴。” 一声轻唤,低得几乎听不见。 却让叶孤城整个身体狠狠一颤,仿佛魂魄都被这一声勾了去。 他没有半分犹豫,手脚並用,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狗,疯狂朝著御座爬去。 白衣早已染满血污泥泞,在黑曜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令人作呕的痕跡。 所过之处,腥臭瀰漫,尊严尽碎。 满朝文武,脸上火辣作痛。 陛下寧可逗弄一条刚驯服的走狗,也不愿多听一句“忠言”。 这不是羞辱——这是当眾扒皮,把所谓的气节踩进烂泥里碾三遍! “你的剑,碎了。”顾天白淡淡道。 “呵呵。”他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竟缓缓蹲下身,与叶孤城平视。 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脸逼近眼前,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既然是狗,就得有狗的样子。” “叫一声,给朕听听。” 空气,骤然冻结。 高树露瞳孔猛缩,王仙芝眼角狂跳。 南宫僕射那只握著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几乎要捏碎铁鞘。 台下数十万军民,脑中轰然炸开—— 让一位剑仙?学狗叫? 这已经不是践踏尊严了。 这是把神明按进粪坑,还要他笑著喊香! 叶孤城僵住了,脸上那点狂喜瞬间凝固。 但仅仅一个呼吸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滚动,张开嘴。 “汪!” 那一声,沙哑、乾裂,却清晰得刺破长空。 出自白云城主之口,竟真如犬吠一般。 他低下头,姿態驯顺到了极致,活脱脱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汪!汪汪!” 怕不够响,怕不够诚,他又拼尽全力嘶吼几声,声带撕裂般悽厉。 登天台上,万籟俱寂。 唯有那几声狗叫,在天地之间来回撞击,震得史册都在颤抖。 顾天白终於放声大笑,畅快至极。 第331章 斩七情,断六欲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斩七情,断六欲 一脚踹出,將叶孤城踢飞到角落。 “滚远点,別脏了朕的眼。” “是!是!弟子遵命!” 叶孤城连连叩首,爬到角落蜷缩成一团,跪伏如雕塑,动也不敢动。 一场“戏”,唱完了。 顾天白这才慢悠悠抬起眼,视线如寒刃扫过御座之下—— 那些从头跪到尾、面无人色的老臣们。 “现在。”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却让轩辕敬诚等人齐齐打了个寒战,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汗。 “该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整座登天台,温度骤降如入九幽。 他们再次抬头,迎上的,仍是那双漠然到极致的眼。 无怒,无喜,无情,无念。 只有俯视螻蚁时,那一抹不带一丝波动的冰冷。 这种漠然,比千军压境更恐怖,比万刃穿心更绝望。 轩辕敬诚嘴唇哆嗦,满腔忠义化作淤泥堵在胸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们拼死捍卫的礼法,他们引以为傲的风骨,在这男人眼中,不过是一捧烂灰,连多瞧一眼都嫌脏了眼。 可顾天白根本懒得看他们。 他早已对这场跳樑小丑般的闹剧失去耐心,只微微侧首,目光如刀,落向擂台角落——那个匍匐在地、卑微如尘的身影。 “剑奴。” 一声轻唤,似风拂叶,却让叶孤城全身猛地一颤,仿佛被雷霆劈中神魂。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手脚並用,像条被打断脊骨的野犬,朝著御座的方向疯狂爬去。 黑曜石的地面上,那身曾象徵清高孤绝的白衣,拖出一道长长的、混著血泥与尘灰的污痕,像是献祭前的祭文,写满了屈辱与崩塌。 满朝文武,静得落针可闻。 天子寧可唤一条狗,也不愿听一句“忠諫”。 这是羞辱?不,这是诛心! “你的剑,碎了。” 顾天白俯视著脚边颤抖的人影,语气懒散,仿佛只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叶孤城身躯一僵,额头重重磕下,声音沙哑破碎,如同枯木断裂。 “是奴才无能!脏了主人的眼!” “朕的剑奴,不能无剑。”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手。 剎那间,擂台上那堆早已黯淡无光的飞仙古剑残片,猛然震颤起来,碎片离地而起,挣脱重力,如百川归海,尽数匯聚於他掌心之前,熔成一团翻滚沸腾的银色液態金属。 “斩七情,断六欲,妄图证道?可笑。”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武者心头,震得神魂发颤。 “真正的剑——是有心的。” “今日,朕赐你一颗剑心。” 话落,他指尖轻弹。 一缕金芒,细若游丝,却带著焚尽八荒的威势,直没叶孤城心口! “呃——!” 叶孤城闷哼一声,双目暴睁,胸膛內仿佛炸开一轮烈阳!那股霸道炽烈的力量横衝直撞,將他早已冰封枯竭的道心碾成齏粉,又在废墟之上,重塑出一片汪洋—— 金色的汪洋。 狂热的汪洋。 忠诚如烙印,深入魂魄,永不磨灭。 而在那汪洋中央,唯有一道身影,顶天立地,宛如神明。 顾天白。 就在叶孤城心神沦陷之际,顾天白另一只手忽地凌空一抓。 虚空如水波荡漾,涟漪层层扩散。 下一瞬,一缕漆黑如渊的流光,竟被他硬生生从虚无之中拽出! 那气息,怨毒、嗜杀、染尽血债——正是罗网六剑奴“绝命针”的本源残念! “你的剑太乾净,不沾因果。” 他唇角微扬,带著几分讥讽。 “朕替你添点杀气。” 隨手一甩,那缕黑光融入银液。 “滋啦——” 一声轻响,如同恶鬼低语。 银色瞬间被吞噬,化作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嚼碎。表面浮现金色纹路,若隱若现,宛如沉睡的神龙盘踞深渊,隨时欲破界而出。 皇道威压与杀伐戾气交织,恐怖气息瀰漫开来,整座登天台的空气,仿佛凝成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天白五指张开,对著那团漆黑之物,凌空一握。 ——动! 液態金属剧烈扭曲、拉伸,在他意志之下,塑形为剑。 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悄然成型。 无剑格,线条冷厉流畅,剑身修长,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杀意。 剑刃微颤,似有亿万冤魂哀嚎,又似九天神龙咆哮於云霄。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竟在他手中完美交融,浑然天成。 “此剑,名——镇魔。” 他声如远钟,迴荡天地。 “上可斩仙,下可镇邪。” “持此剑,为朕,护我山河万里。” 手腕轻抖,黑光一闪。 “鏘——!” 一声剑鸣裂空,镇魔剑化作流光,直射叶孤城胸前! 稳稳落入他颤抖的双手中。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长空,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镇魔剑——不偏不倚,直插叶孤城面前的白玉阶中央。剑身轻震,嗡鸣不止,仿佛活了过来,在呼唤它的主人。那缕寒光映著晨曦,宛如从深渊尽头破界而出的凶神之眼。 叶孤城怔住了。 这柄剑,像是为他而生,为他而铸。 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新生的“剑心”在疯狂跳动,与剑共鸣,如同血脉相连、魂魄相融。 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自剑中涌出,比他曾执掌的飞仙古剑强上百倍、千倍!那是足以斩断天地法则的威压! 他付出的是尊严。 他得到的,却是一条通往神境的通天之路! 人皇之赐,一步登天! 狂喜如烈火焚尽理智,他双膝猛地砸向地面—— “砰!” “砰!砰!” 头颅重重叩下,力道之猛,竟让坚硬无匹的白玉阶寸寸开裂,蛛网般的裂痕四散蔓延! “叶孤城……谢主人赐剑!” 声音嘶哑,近乎癲狂,带著灵魂深处的战慄与虔诚,“愿为主人,镇压世间一切敌!” 他说完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眼中燃著疯魔般的火焰,像是把命都献了出去。 而直到这时,顾天白才像是终於看腻了一场游戏,慢悠悠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些瘫软如泥的文武百官身上。 满朝死寂。 刚才还慷慨激昂、誓死进諫的忠臣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快忘了。 第332章 人皇剑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2章 人皇剑心 他们曾引以为傲的风骨、气节、社稷大义,在这一幕前被碾得粉碎。 亲眼见证一位绝世剑仙俯首称奴,亲手接过屠尽苍生的魔兵——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一句“赏”。 可笑吗? 太可笑了。 他们的死諫,像小丑的独白,没人听,也没人在乎。 “轩辕敬诚。” 顾天白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老……老臣……在……” 首辅跪伏於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朕之前问你的事,想好了吗?” 轩辕敬诚浑身一僵,隨即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轰然瘫倒,再也撑不起半分力气。 顾天白缓缓走下玉阶,玄袍曳地,步履无声。他停在老首辅面前,阴影如山倾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朕的皇后,需要一场举世瞩目的大典。” 他淡淡道:“你是首辅,这件事,交给你。” 顿了顿,嗓音依旧轻缓,却透出刺骨寒意: “办得好,你还能继续当你的首辅。” “办不好……” 话未尽,杀机已满殿游走。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命令: “明日此时,朕要看到章程。” “还有——把这里清理乾净。朕,不喜欢血腥味。” 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门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所有人知道,有一把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久久无人敢动。 满朝文武匍匐在地,冷汗浸透朝服,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唯有擂台角落,一人捧剑而跪,白衣染尘,血跡斑斑,眼神却炽热如火——护国剑奴,叶孤城。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剑奴”,看似无心,实则如铡刀压颈,锋刃已贴上皮肉。 轩辕敬诚趴在地上,脸上的皱纹深深塌陷,唇瓣哆嗦著,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一生坚守的道,他誓死捍卫的国本,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可高座之上的顾天白,早已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擂台一角——那个卑微到几乎融入尘埃的白衣身影。 “剑奴。” 他唤道,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可就是这一声,让叶孤城全身剧震,如受神諭降临!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脚並用,疯狂爬行,像一头被唤醒的猎犬,不顾一切朝著御座方向扑去! 白衣拖过黑曜石地面,擦出血痕与尘土交织的污跡,狼狈不堪,却掩不住他眼中的狂热。 满殿大臣看著这一幕,脸上火辣作痛,仿佛被人轮番抽了耳光。 他们拼死进諫,换来的是冷漠与践踏; 而这条摇尾乞怜的狗,却得到了整个世界的馈赠。 荒谬吗? 是。 但这就是现实——由顾天白书写的新秩序。 这,简直荒谬绝伦!耻辱得令人发狂! 可下一瞬,叶孤城已爬到了顾天白的脚下。 他不敢仰视,只能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再一次狠狠砸在冰冷刺骨的白玉阶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灵魂跪碎的声音。 “奴才,在。” 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炽热,仿佛连呼吸都在颤抖。 顾天白微微垂眸,俯瞰著这个曾高傲如月、如今却將尊严啃泥饮血的男人。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原本写满倦怠与漠然,此刻,终於掠过一丝兴味。 “想学朕的剑?” 叶孤城身体猛地一颤,额头再度磕下,几乎要嵌进玉石缝隙里。 “奴才不敢奢望!只求追隨主人左右,牵马执韁,已是天大恩典!” “呵……” 顾天白轻笑出声,笑意未达眼底,却带著碾压眾生的威仪。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掌心朝下,就这么隨意地,按在了叶孤城沾满血污的头顶。 剎那间—— 叶孤城全身剧震,如遭雷击! 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轰然灌顶! 那不是真气,不是內力,也不是世间任何一种武道之力! 那是……天命所归! 是凌驾万法之上、主宰生死轮迴的至高权柄! 【无上运朝】——启动! 顾天白心念微动,却並未抽取叶孤城那点微薄气运。 反而,將一缕融合了《人皇经》终极奥义的力量,直接打入其神魂深处! “你的剑,无心。” “今日,朕赐你一颗——人皇剑心。” 声音平淡,却如律令降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缕霸道到极致的力量,在他意志操控下,凝成一颗金光流转的玄奥种子! 它不入丹田,不走经脉,而是直坠叶孤城那片早已崩毁、死寂千年的剑心废墟! 轰!!! 叶孤城喉间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吼! 他的神魂,宛如被投入焚天熔炉,烈焰灼烧,寸寸剥离! 那颗金色种子甫一接触废墟,便以蛮横姿態疯狂吞噬一切残存意念——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曾经冰冷、无情、唯剩毁灭之意的剑道世界,在这颗种子面前,如同积雪遇阳,节节瓦解,寸寸崩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波涛翻涌间,蕴含开天闢地之伟力,守护苍生之宏愿,以及唯我独尊的无上帝势! 而在那金色海洋的中央,屹立著一道身影。 顶天立地,俯瞰万古,不辨容顏,却让人心甘情愿跪伏! 那是……顾天白! “啊啊啊——!!!” 叶孤城再也压制不住,仰天咆哮! 那声音里,有撕裂灵魂的痛,更有触及极境的狂喜! 他的躯体开始蜕变——肉眼可见地重生! 狰狞伤口飞速癒合,不留半点痕跡; 染血白衣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一套崭新的黑色劲装凭空浮现,金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似欲腾空而去! 紧接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冲霄而起! 锋芒所向,天地失色! 这股剑意,比昔日“天外飞仙”强横何止百倍! 若说从前那一剑是模仿天道的“死剑”,精致却无灵性; 那么此刻这一剑,便是承载人皇意志的“生剑”——有血、有魂、有道! 他献出了尊严。 他换来的,是一个连梦中都不敢窥见的全新剑道宇宙! 这就是人皇的恩典! 这就是为奴者的封赏! 滔天狂喜与绝对忠诚,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缓缓抬头,双目之中再无迷惘与卑怯,只剩下一团燃烧的火焰—— 只为御座之上那位帝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就在此刻—— 盘踞九天之上的大乾国运金龙,猛然睁眼! “昂——————!!!” 一声龙吟震动寰宇,贯穿三界! 第333章 又过千年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又过千年 无形契约之力自金龙额心迸发,撕裂虚空,跨越万里,精准烙印在叶孤城的灵魂深处! 从此,命属大乾,魂系人皇。 生死荣辱,皆繫於一人之手。 那契约,以天地为眸,国运为线,帝皇意志作笔锋,一划而下——山河震颤,万灵皆惊! 一经缔结,除非一方彻底湮灭於歷史长河,否则永世不破,天道不容反悔! 瑶池圣主瞳孔骤缩! 她猛然察觉,自己与大乾的气运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纠缠,如同命运之绳死死缠绕,再无退路可言! 这场赌局,她已被推上断崖,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你……!”她指尖颤抖,怒意翻涌如海啸,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朕说过,耐心,不多。” 顾天白缓缓起身,龙袍猎猎,无风自扬。帝王威压如九天雷劫倾泻而下,整片苍穹都在战慄!那一瞬,他不再是人,而是天命所归的执刀者,俯瞰眾生,冷眼裁决! “最后一条路,给你选。”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钟鼓撞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滚回你的瑶池,登记造册,跪下称臣,从此奉我大乾为正朔。” “或者——” 他抬眸,目光如剑,直刺云巔,“在这亿万目光之下,与朕论道,押上你的一切!瑶池的顏面、传承、气运……全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话音未落,心念已动! 龙城之外,六道气血狼烟轰然冲天! 赤红如火,墨黑似铁,青苍若林,金黄如沙,幽紫藏阴,惨白带雷! 风、林、火、山、阴、雷——大乾六部精锐军魂尽数觉醒!剎那间,六尊千丈战神虚影踏破虚空,手持神兵,脚踩大地,怒目擎天!煞气凝成血海,滚滚升腾,直贯九霄! 那一片铁血杀意,如洪流倒灌天河,竟硬生生將瑶池圣地那縹緲出尘的仙雾逼退三分!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无声的咆哮: 你想逃?没门。 你想打?奉陪到底! 瑶池圣主立於云端,望著那六尊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战神身影,神魂剧震。 那不是军队,那是碾碎王朝的钢铁洪流!那是用百万尸骨堆出来的无敌之势! 她高傲的心,第一次沉入冰渊。 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眼中怒火尽熄,只剩一片寒潭般的决绝。 “好。” 声音轻得像雪落地,却重如万钧。 “本座,与你论道。” 她终究选择以最骄傲的方式,守住瑶池最后的尊严——以道爭锋,不死不休! 顾天白嘴角微扬,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他负手而立,声震四野:“传朕旨意——” “大典暂停!” “今日,朕要在这不朽龙城之上,与这所谓的『远古正统』,当著万民之面,论一论——” “这天下,究竟该由谁执掌乾坤!” “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论道,开启! 剎那间,整座不朽龙城,乃至方圆数十里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数百万双眼睛仰望苍穹,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止决定地洲归属,更可能改写整个世界的秩序! 云海翻涌,瑶池圣主白衣胜雪,赤足轻点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莲花绽放,仙光流转。 她再度恢復那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不属於这凡尘俗世。 她率先出手。 双手结印,指若拈花,口中吐出古老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带著岁月的锈跡与真理的重量。 隨著她的吟唱,天地法则共鸣,空间扭曲,一幅幅浩瀚画卷在天穹之上徐徐铺展—— 混沌初开,天地蒙昧。 荒原之上,猛兽横行,先民披叶为衣,掘土而食,在黑暗中挣扎求存。 画面一转—— 一道倩影自瑶池走出,踏月而来。 她教人钻木取火,点燃第一缕文明之光;授人结网捕鱼,开启渔耕之始;传下农耕技艺,筑屋安家,使族群得以繁衍。 火种燃起,照亮蛮荒。 又过千年—— 王朝更迭,礼崩乐坏,诸侯割据,战火连天。 又是瑶池使者行走人间,辅佐明君,定礼制,立法度,平乱世,合九州。 分久必合,天下重归一统。 一幕幕,如史诗流淌。 从太古到今朝,瑶池始终隱於幕后,如根系滋养大树,无声无息,却维繫著整个文明的命脉。 她的道,厚重如山,绵延如河。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正统”二字的註解。 “……我瑶池,承万古薪火,护地洲文脉。” “我们守护的,不是权力,而是根。” “是那最初点燃的火。” “王朝兴衰,不过轮迴流转。唯有根基不灭,文明方可不朽。”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仿佛穿越时空而来,化作天地本身的低语,诉说著亘古不变的真理。 下方无数文臣儒生,目睹此景,心神剧烈震盪,几欲跪伏。 他们在那些画面中,看见了“传承”的重量——那不是口號,而是千万年血与火铸就的脊樑! 就连轩辕敬诚——这位新晋的儒圣,在触及那股沉甸甸如山海倾轧而来的歷史气息时,眉心都不由一跳,神色骤然肃穆。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所执之“道”,从某种角度而言,的確称得上一个“正”字。 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俯瞰万古春秋的天道意志。冷峻、恆久、不悲不喜,仿佛天地运转的轴心,王朝更迭不过尘埃浮沉,生灵哀乐亦如风过林梢。 在这样的“道”面前,人间兴亡,確实渺小得近乎可笑。 一时间,无数人心头震盪,信念动摇。 难道……瑶池圣主才是真正的真理化身? 她口中的“守旧存真”,才是这乱世唯一的归途? 可就在这万眾失语、心神俱慑之际—— 高坐龙庭之上的顾天白,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御座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他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像是听了一场冗长乏味的老学究讲经。 他没有反驳,没有怒斥,更没有掀起什么惊天异象来镇压场面。 只是缓缓起身,动作轻描淡写,却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著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龙城,朝著街巷间嬉笑的人群,朝著大乾万里锦绣河山,轻轻一挥。 “你的道,在过去。” 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字字砸进所有人灵魂深处。 “而朕的道——” 他眸光一闪,锋芒毕露! “在现在!在未来!”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狂暴绝伦、铁血滔天的帝道拳意衝破九重天穹!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 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 眾人眼前骤然展开一幅画卷—— 纵横交错的水泥官道上,马车奔流不息,商队络绎穿行,驼铃摇碎晨曦; 阡陌分明的沃野之间,农人扶犁欢歌,新式铁器翻起黑土浪花,稻穗低垂如金海翻涌; 第334章 龙城炸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龙城炸了 青瓦白墙的学堂里,孩童齐声诵读,无论寒门庶女还是布衣子弟,皆手捧书卷,眼中有光,心中有梦! 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一统天下! 废贱籍,开科举,水利遍修於乡野! 这不是传说,不是预言。 这是顾天白登基以来,一刀一令劈出来的盛世图景! 没有瑶池圣主那般沧桑厚重、万载迴响的古老气息,却生机勃发,热气腾腾! 是能闻到炊烟、听见笑声、摸得到温度的——当下! 紧接著,顾天白並指为刃,指尖划破虚空! 那一瞬,六道轮迴刀意通神而出,撕裂苍穹! 天空再度变幻,浮现出另一幅血与火交织的景象—— 河套平原尸横遍野,血染黄沙,战旗猎猎作响! 北莽王庭崩塌成灰,铁骑踏碎宫门,残阳如血! 龙城之战,佛魔爭辉,千军万马围杀中央—— 而那唯一身影,白衣染血,一刀斩出,断山裂海! 是他一人一刀,杀穿敌阵,將所有覬覦大乾江山者,尽数斩首示眾! 没有慈悲,没有宽恕。 只有刀光凛冽,功业马上取! 他的道,从来不是守株待兔的“守护”。 而是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征伐与捍卫! 如果说,瑶池圣主的道是一本泛黄史册,写满过往荣光与陈腐嘆息; 那顾天白的道,就是一柄刚出炉的神兵,寒光四射,劈开混沌,正在铸造属於这个时代的全新纪元! 当这股充满生命力与杀伐意志的“人道”彻底展露之时—— 瑶池圣主所演化的“过去之道”,瞬间如冰雪遇烈阳,咔嚓作响,寸寸龟裂! “噗——!” 她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素白衣襟霎时染红,身形剧烈颤抖,美眸中儘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败了? 她的天道,竟败给了一个人间的帝王? 她的永恆秩序,竟被一个凡夫俗子的“现世之道”正面击溃?! “不!不可能!”她嘶声尖叫,眼中第一次燃起癲狂与不甘,“我怎会败给你这种狂徒!” 她不能输! 若她败,瑶池圣地万年清誉將化为笑谈,她本人也將沦为阶下之囚,任其玩弄於掌中! “是你逼我的!”她状若疯魔,再不顾仙子风姿,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灵气暴走,竟欲引动瑶池本源,拼死一搏! 然而—— 就在她即將引爆秘法的前一秒。 顾天白的声音,冷冷响起,带著彻骨的讥讽。 “守护之道?呵……真是笑话。” 他缓缓抬头,眸光如剑,刺穿万古迷雾,直抵瑶池圣地最隱秘的黑暗角落。 “你以为,朕真不知道你们瑶池圣地,这万年来乾的那些脏事?”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苍穹。 九天之上,云层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无数光影倾泻而下,如同天罚之镜,映照出一段段被掩埋的真相—— 荒年闭门炼丹,百姓易子而食! 战乱袖手旁观,只求道统不灭! 暗中扶持叛党,只为维持『平衡』之名! 所谓『守护』,不过是冷眼旁观;所谓『天道』,实则是自私至极的逃避! “今日,朕就让天下眾生看看——”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彻八荒! “你们口中高高在上的『守护』,到底有多骯脏!多丑陋!”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响撕裂长空,他猛然催动国运之力,磅礴如洪荒怒潮,將此前窥探瑶池圣地时所解析出的“真-相”,化作一幅横贯苍穹的浩瀚光幕! 整片天穹,被染成一片流动的银辉。 光影翻涌,仿佛时间倒流,歷史重现。 画面开启—— 那是地洲最深处,一个被混沌雾靄封锁的幽冥之境。 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古老法阵,符文如血,流转著腐朽而邪恶的光泽。 法阵核心,缠绕著一条粗壮如山脉的龙形脉络,通体泛著土黄古光,隱隱有低沉龙吟迴荡虚空——那是地洲的本源龙脉!万物灵气之根,万灵寿元之源! 可此刻,那法阵却如一头盘踞千年的噬神恶蛭,无数漆黑触鬚深深扎入龙脉之中,贪婪吮吸著最精纯的龙气,经络扭曲蠕动,宛如活物! 被抽离的龙气顺著隱秘通道逆冲而上,直抵九霄—— 云端之上,白玉宫闕縹緲若仙,琼楼玉宇,霞光万丈。 瑶池圣地! 整座圣地浸泡在浓郁的本源龙气中,如同泡在一池不死甘露里。 仙草自行生长,灵药破土几千年;雾气凝如实质,每一口呼吸都堪比吞服天阶丹药。 门人弟子,无需苦修,修为自然攀升,肌肤不老,髮丝如墨,寿命远超凡俗数十倍! 这一幕,让龙城內外无数武者瞳孔骤缩,心臟几乎炸裂! “我……我明白了!” “原来如此!难怪百年来天地灵气越来越稀,突破金丹难如登天!” “是她们!是这群披著仙皮的强盗!在偷整个地洲的命根子!” 一时间,群雄震怒,气血翻腾,双目赤红似要滴血! 他们拼死修炼,一生困於瓶颈,多少人白髮苍苍仍不得寸进?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却靠吞噬大地血脉,活得比龟鹤还久! 讽刺!何其荒谬的“守护”! 光幕未停,画面再转—— 千年前,大乾王朝鼎盛一时,国运如日中天,龙脉共鸣,天地皆春。 本该是盛世极景。 可在瑶池眼中,却是大祸临头——龙气太盛,抽取受阻! 於是,一名白衣胜雪、眉心点朱的瑶池使者悄然下山。 她找到边关一位镇守將军,只用一句话,便令其背叛家国: “只要你助我乱世起烽烟,我赐你长生不死,神功盖世。” 诱惑落地,叛火燎原。 战乱四起,王朝崩塌,百姓哀嚎遍野。 国运一落千丈,龙脉隨之枯萎,脉搏微弱如风中残烛。 而瑶池,再度畅饮龙血,无声狞笑。 画面再闪——八百年前。 地洲大旱,千里焦土,饿殍枕藉,易子而食。 史书记载:天灾,无解。 但光幕之中,真相刺目! 瑶池动用一件名为“九渊控雨碑”的上古邪器,强行逆转水脉流向,截断江河归途,只为製造一场覆盖亿万人的大劫! 目的?收割冤魂怨气! 数千万亡者含恨而终,怨念冲天,竟被她们炼成一柄通体猩红的魔器——“泣魂锥”! 每一声哀嚎,都是祭品;每一具尸骨,皆为薪柴! 一幕幕,一桩桩! 王朝覆灭是她们导演的戏码; 天灾横行是她们策划的收割; 人间血泪,不过是她们修行路上的一道“资粮”! 她们不是守护者。 她们是牧民者!是豢养者! 把亿万生灵当成圈中羔羊,等肥了,就挥刀宰杀,取血剥皮,连骨头都要熬干! 真相揭晓那一刻,天地死寂。 下一瞬—— “啊啊啊!!!” 龙城炸了! 第335章 我要杀了你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我要杀了你 百万乾民嘶吼咆哮,声浪衝破云霄,几乎要將那天上的宫闕掀翻! “杀!屠尽瑶池上下!一个不留!” “我祖辈三代饿死在旱年,竟是被人一手造成?!” “偽善的仙?你们是地狱爬出来的鬼!” 怒火焚天,恨意滔天! 就连那些曾对瑶池心存敬畏的江湖豪客,此刻也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恨不得踏云而上,亲手斩下那些“仙子”的头颅! 千百年来的苦难,终於找到了源头—— 不是命不好,不是根骨差。 是有人,在天上,一直吸著他们的血! 而此刻,九重云外。 白玉宫闕之內,早已乱作一团。 仙乐停歇,香炉倾倒,平日清冷出尘的仙子们,个个花容失色,惊慌奔走。 天机已泄,遮掩不住了。 那一道横亘天际的光幕,正冷冷注视著她们—— 如同审判。 光幕裂开,血色倾泻而出。 那些年轻的瑶池弟子,一个个面无人色,脚步踉蹌,像是被抽了魂。 她们眼中的光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惊恐——从小被灌输的“守护者”荣光,那披著圣洁外衣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齏粉。 “不……不可能……” “我们……真的是这样的吗?” 有人跪倒在地,抱头痛哭;有人嘴唇发抖,喃喃自语,仿佛灵魂已被剜出。 她们曾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是尘世的灯塔,可如今,光幕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在冷笑:你们不过是屠夫手中的刀。 瑶池圣主站在高台之上,宛如遭雷劈中,动弹不得。 她看著画面中那一场场亲手布置的“收割”,那是她引以为傲的布局,是她登临巔峰的阶梯。可此刻,每一道血痕都化作利刃,反刺进她的心臟。天旋地转,喉头一甜—— “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道袍。 万年清誉,千年正统,所谓“神圣瑶池”,不过是一具披著仙皮的腐尸。真相如刀,剖开了所有偽装。她的世界,塌了。 “妖言惑眾!!” 她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如裂帛。那双曾冷若寒潭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癲狂如兽。什么仙姿縹緲,什么出尘绝世,全都碎了。 她不再是圣主,只是一个被逼至绝境的疯妇。 道心,已裂。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毁我根基的魔头!!” 她状若癲狂,长发散乱,如同厉鬼扑杀。什么赌约,什么论道,统统不要了!她双手结印,虚空一招—— 轰隆! 一座九层宝塔破空而出! 通体由未知仙金铸就,古意苍茫,气息如渊似海,每一道纹路都刻著上古杀机。塔身一现,天地失声,日月无光! “西皇塔!!” 祭天台下,高树露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在一部残卷中读到过——此塔乃上古女帝“西王母”以自身道骨熔炼而成,是真正的帝兵之尊,镇压过星空,磨灭过神明!传说中,它一出,万法皆寂! 而现在,这尊足以碾碎陆地神仙、连天人都要退避三舍的杀器,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御座上的顾天白,狠狠砸落! 山河颤抖,龙城摇晃。 那股威压落下的一瞬,无数人膝盖发软,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兵器,而是整个上古时代的怒火。 然而—— 顾天白,依旧坐著。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指。 食指,中指。 指尖如玉,纤长洁净,像是从未沾过尘埃。 就在西皇塔即將將他碾为飞灰的剎那,那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鐺——! 一声钟鸣响彻天地,仿佛来自太初的回音。 紧接著,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座能镇杀星辰、压塌万古的西皇塔,竟被两根手指,稳稳夹在半空,纹丝不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浪翻腾的炸裂。 就像……有人隨手接住了一颗扔来的石子。 “你的道,乱了。” 顾天白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如此,器,也不该再由你执掌。” 话落,两指微微一搓。 嗡——!! 西皇塔猛然震颤,发出一声悽厉哀鸣,如同濒死巨兽的嘶吼! 塔身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万道神纹,那是瑶池圣地传承万年的神魂烙印,是圣主与帝兵之间的本源连结! 可在顾天白的指尖之下,那些神纹如冰雪遇阳,寸寸崩解,被最蛮横、最粗暴的方式——生生抹除! “噗——!” 瑶池圣主如遭雷击,胸口炸开,鲜血狂喷!她身体一僵,像断线的纸鳶,从云端直直坠落,长发在风中凌乱飘散。 她曾俯视眾生,一念生杀。 可现在,她只是个败者,一个被彻底击溃的废人。 美眸失神,光彩尽灭,只剩一片荒芜的灰烬。 她跌落在地,溅起尘埃。 瑶池圣主,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不留一丝余地。 道心破碎,帝兵易主,万年基业,一朝成空。 她像一只折翼的蝶,从云端坠入泥泞。 下方,无数目光凝固。 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大脑早已宕机。 那是瑶池圣主啊——活了不知多少甲子,连高树露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是传说中踩著星河行走的仙! 可现在呢? 被人两根手指按爆道基,打得吐血坠天,狼狈如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主宰者,那个大乾帝王,从始至终—— 甚至连座位,都没有离开过。 这是何等碾压眾生的差距! 就在瑶池圣主如断翅仙子般从九天坠落,即將狠狠砸向大地的一瞬—— 虚空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一道纤影悄然浮现,素手轻托,稳稳接住了那具气息微弱、狼狈至极的绝世之躯。 是南宫僕射。 她没有低头看一眼怀中这位曾高踞云端、俯视万古的女帝,只是抬起眸子,遥望祭台之巔那道孤坐御座的身影,目光中隱有询问。 “带回来。” 顾天白的声音淡淡响起,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是。” 南宫僕射应声而退,抱著已然昏死的瑶池圣主,衣袂翻飞间,如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直掠皇宫。 顾天白却已不再多看一眼。 他的指尖,仍夹著那尊传说中的上古帝兵——西皇塔。 塔身剧烈震颤,却无法挣脱那两根修长手指的钳制。其中涌动的浩瀚本源之力,如同怒海狂涛,却被他轻描淡写地镇压於方寸之间。 “有点意思。” 他屈指一弹。 第336章 朕赐你一颗剑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朕赐你一颗剑心 “嗡——” 西皇塔腾空而起,滴溜溜一转,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如星虹贯日,倏然没入他的眉心,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抬眼,望向苍穹之上,那座依旧悬浮於云海之巔的白玉宫闕。 宫中,无数瑶池弟子早已面无人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著恐惧的颤抖。 天地寂静得可怕。 那座可镇杀神魔、震慑万古的西皇塔,被两根手指捏住如玩物; 那位执掌瑶池万载、凌驾诸圣地之上的女帝,竟如落叶般从天坠落。 时间仿佛凝固。 下方,数百万军民、万国使臣,仰头呆立,瞳孔失焦,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则神话的崩塌——不是衰败,而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掐灭。 “噗通。” 南宫僕射轻盈落地,足尖点尘不惊。 她怀中的瑶池圣主,髮丝散乱,唇角渗血,素白宫装上溅开朵朵猩红,宛如雪地寒梅,淒艷刺目。 曾经睥睨天下、风华绝代的女帝,此刻狼狈如折翼孤鹤,光环尽碎,尊严尽失。 祭台之上,顾天白缓缓收回手指,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天上那座仙雾繚绕的白玉宫闕。 宫中弟子瘫软如泥,连哭都不敢出声。 在她们眼中,御座上的那个男人,早已不是凡人,而是凌驾於典籍魔神之上的禁忌存在——一念可灭道统,一眼可葬山河。 顾天白微微扬起嘴角,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他抬起手,对著那座万年不动的仙宫,轻轻一压。 “下来。” 两个字,轻如耳语,却似天降降临。 轰隆隆——! 九天震动! 白玉宫闕猛然剧震,四周繚绕的仙光寸寸崩裂,如同琉璃炸裂!整座宫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攥住,硬生生从云海之中拽下,撕裂长空,轰然坠落! 就在此时—— 盘踞龙城上空、早已饥渴难耐的大乾国运金龙,骤然睁眼! “昂——!!!” 一声龙吟撕裂苍穹,风云倒卷,天地色变! 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躯猛然扑出,巨口张开,如渊似海,对准那坠落的白玉宫闕,狠狠一吞! 它吞噬的,不是砖瓦樑柱,而是宫闕四周那片万年积淀、浓郁如实质的乳白色仙道气运! 剎那间,气运云海翻腾溃散,如江河入海,尽数被金龙鯨吞!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便消失无踪! “嗝——” 金龙打了个饱嗝,尾巴轻轻一甩,满足地趴回龙城上空,乖乖低伏。 顾天白垂眸,看著脚下那只连头都不敢抬的螻蚁——叶孤城。 “你斩七情,断六欲,以为能登天道?不过是东施效顰,徒增笑柄。” 他语气懒散,却字字如刀,刺入所有武者神魂。 擂台上,那堆早已黯淡无光的飞仙古剑残片,忽然嗡鸣震颤! 下一瞬,碎片无视重力,纷纷腾空而起,在他掌心前匯聚、熔炼,化作一团银光流转的液態金属,不断翻滚,似有生命。 “真正的剑,是有心的。” 他淡淡开口,眸光如电,扫过全场。 “今日,朕赐你一颗剑心。”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屈,倏然一弹。 一缕金芒,细若尘埃,却蕴著焚天煮地之威,自他指间迸射而出,无声无息,穿透虚空,直没入叶孤城心口。 “呃——!” 叶孤城浑身剧震,喉间溢出一声闷响,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点燃。一股炽烈霸道的力量在他胸中轰然炸裂,如洪流冲堤,席捲残破的道心,將那片冻结千年的剑道世界,碾成齏粉! 冰原崩塌,寒夜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汪洋——狂热、虔诚、不容置疑! 而在那汪洋中央,唯有一道身影,巍然耸立,俯瞰苍生,执掌生死! 那是……顾天白! 就在叶孤城神魂震盪、心神臣服之际,顾天白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朝著虚空,轻轻一抓。 嗡——! 空间如水波荡漾,涟漪层层扩散。下一瞬,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竟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拽出!那光芒幽邃至极,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其中翻涌著亿万冤魂的嘶吼,缠绕著极致的杀意与怨毒。 正是罗网六剑奴所留“绝命针”的本源残魄! “你的剑太乾净了。” 顾天白淡淡开口,唇角微扬,“不沾因果,如何镇世?” 他手腕一甩,那缕漆黑流光如毒蛇般窜入银色液態金属之中。 “滋啦——!” 刺耳锐响炸开,银液瞬间染黑,如同深渊凝结而成的墨晶。表面浮现出道道金纹,似有神龙蛰伏其间,鳞爪隱现,低吟咆哮。 一股恐怖气息骤然瀰漫——皇道威压如山倾海覆,杀伐之气似万刃齐鸣!整座登天台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不敢动。 顾天白五指猛然收拢! 那团漆黑液体应念而动,在他意志之下疯狂延展、塑形,剎那之间,凝为一剑! 剑成——通体乌沉,古朴无华,无剑格,无雕饰,唯有一线修长弧度,勾勒出斩断乾坤之势。剑身流转幽光,似有冤魂哀嚎於刃上,又似九天神龙盘踞其內,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却被完美熔铸一体,浑然天成。 “此剑……名『镇魔』。” 他声音不高,却如天象降临,迴荡九霄。 “上可斩仙弒神,下可镇邪压煞。” “持此剑者,为朕守江山万里,护社稷永昌。”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 “鏘——!” 一道黑虹破空而出,撕裂长天,挟著惊世之威,狠狠贯入叶孤城面前的白玉阶! 镇魔剑,稳稳插立,剑柄嗡鸣不止,余韵震盪四方,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叶孤城怔怔望著眼前这柄似与他血脉相连的凶兵,心神剧烈颤抖。 他能感知到,自己那颗新生的剑心,正在疯狂跳动,与剑中共振,宛如一体同生! 这剑中的力量……比昔日飞仙古剑强上百倍!千倍!甚至……更远! 他曾跪过天下,折过脊樑。 但他换来的,是一条通往神境的通天之路! 人皇赐福,一步登仙! 狂喜如潮水淹没理智,感激化作焚心烈焰。 他猛地扑倒,额头重重磕向白玉阶—— “砰!” “砰!砰!” 三声巨响,力道之猛,竟让坚硬如铁的玉石龟裂蔓延,蛛网密布! “叶孤城……谢主人赐剑!” “愿为主人执刃,镇压世间一切敌!死不旋踵!” 声音嘶哑如裂帛,却燃烧著近乎癲狂的忠诚。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像是隨手丟开一件玩腻的器物,目光淡漠地扫向下方群臣。 那些曾自詡风骨、以死相諫的文官们,此刻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第337章 举世无双的典礼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举世无双的典礼 他们眼睁睁看著一位孤高绝世的剑仙,如何在片刻之间,甘愿俯首为奴。 也亲眼见证,这条“狗”,竟得到了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恩宠与权柄。 什么忠諫?什么国本? 在这尊帝王隨手点化的神跡面前,不过是一场可悲又可笑的闹剧。 “轩辕敬诚。” 顾天白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老……老臣在……” 大乾首辅颤声回应,牙齿打颤,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 “朕先前问你的话——” 他微微一顿,眸光如刀,直刺人心。 “可想好了答案?” 轩辕敬诚的身体猛然一沉,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筋骨,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无情榨乾,重重瘫倒在地,连喉间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顾天白缓步走下玉阶。 玄袍曳地,无声无息,仿佛夜色本身在移动。他停在老首辅面前,影子如墨云压顶,將那佝僂的身影彻底吞没。 “朕的皇后,”他开口,语调不高,却字字如钉,“需要一场举世无双的典礼。” “你是大乾首辅。”他垂眸,目光冰冷得像雪刃刮过枯骨,“这件事,交给你。”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冷了。 “办好了,你还是首辅。” 风静得可怕,连呼吸都被冻结。 “办不好……” 话未尽,杀意已满殿横流。 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步伐从容,如同踏在眾生命脉之上。 “明日此时,朕要看到章程。” 临去前,一句轻描淡写,却让满朝文武脊背生寒: “还有,把这里清理乾净。朕,討厌血腥味。” 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隱入宫闕深处,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大臣跪伏如泥,魂飞魄散。 唯有擂台角落,一人捧剑而跪——护国剑奴叶孤城,双目赤红,神情癲狂,像是朝圣者终於迎回了神明。 那一句“明日此时”,轻如鸿毛,却压得轩辕敬诚颅骨欲裂。 仿佛有一柄无形铡刀悬於颈上,寒锋贴肉,只差一丝,便要斩落头颅。 老首辅满脸沟壑般的皱纹里,血色尽褪,嘴唇颤抖,却吐不出半个字。 他们拼死捍卫的礼法纲常,他们以命相爭的江山正统,在这一刻,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可御座之上的帝王,早已不屑一顾。 他的视线,越过满殿权臣,落在那角落里的白衣身影上。 卑微、残破、满身污血,却虔诚得像一尊跪拜千年的石像。 “剑奴。” 他唤了一声,懒洋洋的,像是打了个哈欠。 可那匍匐在地的躯体,猛地一震,如同遭雷击魂! 叶孤城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是爬。 四肢並用,额头磕地,一路拖著血痕与尘灰,疯魔般朝著御阶攀来。他那件曾象徵剑道清高的白衣,早已烂成破布,在黑曜石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污跡。 群臣侧目,人人面如火烧。 他们的死諫,他们的忠骨,竟敌不过一条狗的匍匐乞怜? 荒唐!耻辱!天理何存! 可没人敢出声。 叶孤城终於抵达白玉阶下。 他不敢抬头,只是將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再一次狠狠砸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像是灵魂在叩拜。 “奴才……在。” 嗓音沙哑扭曲,透著濒临崩溃的狂喜。 顾天白低头看他,俊脸上那抹百无聊赖的倦意,终於裂开一道缝隙,浮起一丝兴味。 “想学朕的剑?” 叶孤城浑身剧颤,头磕得更低,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石缝。 “奴才不敢奢望!只求为主人牵马坠鐙,肝脑涂地,死不足惜!” “呵。” 顾天白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隨意地,落在叶孤城沾满血污的头顶。 剎那—— 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轰然灌顶! 不是真气,不是內力,甚至超越了武道认知的范畴! 那是天命之流!是执掌万民生死、统御山河社稷的至高权柄! 【无上运朝】,运转! 但他並未攫取叶孤城的气运,反而將一缕融合了《人皇经》本源奥义的力量,直接打入其体內! “你的剑,没有心。” 帝王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器物。 “今日,朕赐你一颗——人皇剑心。” 话音落,那缕霸道绝伦的力量,在他意志驱使下,瞬间凝成一颗微光闪烁的金色种子! 它不入丹田,不落经脉,而是径直坠入叶孤城那片早已崩毁、寸草不生的剑心废墟! 轰——!!! 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叶孤城仰头,双目暴睁,瞳孔中金芒乍现! 一股焚尽旧我、重塑道基的剧痛席捲全身,却让他笑出了声,笑声嘶哑癲狂,混著泪水与血水,在脸上划出道道猩红痕跡。 他感受到了。 那不再是剑,而是律令!是王权所指,万兵俯首的绝对主宰! 从此以后,他手中之剑,便是帝王之詔! 是敕令苍生的——人皇之刃! 叶孤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骨髓深处的闷吼! 他的神魂,像是被一把拽进炼狱熔炉,烈焰焚身,每一寸都在撕裂、重塑! 那颗金色的种子,一触到他剑心废墟的瞬间,便如君临天下,蛮横霸道地吞噬一切残存——记忆、意志、信念,尽数化为养分!疯狂扎根,破土而出! 曾经冰冷死寂的剑道世界,只剩下“无情”与“毁灭”的黑白二色,此刻却在金光之下节节溃散,如同寒冰遇骄阳,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金色海洋! 浩瀚如星河倒悬,汹涌似万古奔流! 那是开创的意志!是守护的执念!是唯我独尊、镇压诸天的皇者气魄! 在这片金海中央,立著一道身影。 顶天立地,俯瞰万古,仿佛自时间之初便已存在! 看不清面容,却让整个天地为之臣服! 那一瞬的凝视,便是永恆的归宿! 那是——顾天白! “啊——!!!” 叶孤城再也无法遏制,仰头嘶吼,声音里混著痛楚,更夹著癲狂般的狂喜! 他残破不堪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转瞬弥合,不留一丝痕跡; 身上沾满血污的白衣,凭空燃起无形之火,化作灰烬飘散; 一袭崭新的黑袍悄然浮现,金线绣龙,威压如渊,宛如帝王赐衣!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自他体內冲霄而起! 不再是昔日那縹緲孤绝的“天外飞仙”, 而是堂皇浩荡、碾碎乾坤的人皇之剑! 第338章 人皇的恩典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8章 人皇的恩典 死生之剑!是守之刃!是开天闢地的王道锋芒! 如果说从前他的剑,是在模仿天道的冷酷无情, 那么现在——他握住了真正的权柄! 不是斩断一切的死路, 而是背负万物、护持苍生的生途! 他曾跪下,献上尊严,沦为奴僕。 可今日,他得到的,是一个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全新境界! 这就是人皇的恩典! 这就是为臣者的赏赐! 滔天的狂喜与感恩,如洪水决堤,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缓缓抬头,双眸再无半点迷茫与卑微, 只有一片燃烧的赤诚,一片甘愿赴死的忠诚! 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 一个踉蹌学步的孩子,颤抖著捡起一根枯枝,挡在瑟瑟发抖的雏鸟前,直面獠牙毕露的恶犬。 一位浑身浴血的將军,断刀拄地,身后是万家灯火,面前是铁骑如潮。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翁,用枯瘦的臂膀撑住房梁,怀中是熟睡的孙儿,头顶是塌陷的屋宇…… 弱小?可笑! 但他们的心,比任何神明都炽热! 平凡?荒谬! 可他们的选择,比任何传说都辉煌!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斩尽杀绝的无情, 而是明知会死,仍要挺身而出的坚守! 他那曾冰冷如霜、只知毁灭的剑道,在此刻彻底粉碎! 金色的浪潮灌入心海,生机奔涌,色彩纷呈! 他终於懂了! 他过去追求的“天道无情”,是多么可悲的模仿! 多么可笑的自负! 那根本不是天道, 只是他躲在冷漠背后的懦弱藉口! 真正的剑—— 不在天上,不在虚无, 而在人间,在人心,在每一次愿意为所爱之人拔剑的瞬间! 最强的剑,从来不是无情之剑, 而是——守护之剑! 而他此刻要守护的, 是那高坐御座之上、睥睨天下的男人, 是那万里山河,亿万黎民! “啊——!!!” 叶孤城仰天长啸,剑意再涨百倍! 金色洪流衝破云层,席捲九天! 登天台上空风云剧变,霞光炸裂! 那剑意盘旋升腾,竟凝聚成一条金光璀璨的巨龙,龙首高昂,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 与不朽龙城上空的国运金龙遥相对望,共鸣阵阵,天地震盪! 破而后立! 他的剑道,涅槃重生! 踏入前所未有之境! 高树露瞳孔猛缩,王仙芝脚步急退,二人脸色骇然,竟被这股气势逼得呼吸滯塞! 南宫僕射怀抱双刀,身形微晃,体內的刀意不受控制地颤鸣,仿佛在向那股守护意志低头臣服! 全场寂静,隨即譁然!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顾天白,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他只是威微皱眉——这奴才悟道时的动静,未免太聒噪了些。 就在此刻。 沉寂已久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清越如钟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赐予护国剑奴·叶孤城人皇剑意,触发百倍返还!】 【叮!恭喜宿主,剑之法则领悟提升10000%!】 【叮!恭喜宿主,自创神阶剑法《人皇开天剑》!】 三道金光炸裂般的声音接连响起…… 顾天白身形微顿。 剎那间,无穷剑道真意如洪流灌顶,自虚空中奔涌而至,尽数涌入他的神魂。那不是修炼,是直接將剑道本源烙印进灵魂! 若说此前他的剑,不过是信手涂鸦的笔墨。 如今,他便是执掌万剑之源、统御诸天锋芒的——剑祖! 无需兵刃在手。 一缕髮丝可斩星河,一滴血珠能裂乾坤,一个念头落下,便是天地间最凌厉的无上剑气! “勉强算你没白养。” 终於睁开双眼,眸光淡漠地扫过叶孤城。此刻那奴才还沉浸於力量暴涨的狂喜中,气息节节拔高,仿佛脱胎换骨。 顾天白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动作隨意得如同拂去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 没有撕裂长空的余波。 甚至连风都没有掀起一丝。 可在指尖划过之处,一道细如髮丝、漆黑如渊的空间裂痕,悄然浮现。 那裂缝內无风暴乱流,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虚无——仿佛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吞噬殆尽。 而在那一瞬,一抹超越法则、开天闢地般的意志一闪而逝! 正欲仰天长啸的叶孤城,猛然僵住。 全身血液仿佛冻结,新生的剑心剧烈震颤,几乎当场崩碎! 他瞪大双眼,浑身战慄。 刚刚才以为登临巔峰的剑道……在这道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竟渺小如尘,不堪一击! 主人……仅凭一念之间…… 已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触碰的终点! “走。” 顾天白收回手指,空间裂缝无声癒合,仿佛从未出现。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登天台下行去,语气平淡得像在唤狗。 “別让朕的门神等急了。” “是!主人!” 叶孤城猛地回神,扑通跪地,抓起镇魔剑便踉蹌起身,紧紧跟上。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傲意,唯剩敬畏与臣服。 在他心中,顾天白已非人类所能定义的存在。 那是——执剑者中的至高神明。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走下登天台。 身后,文武百官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直视其背影。 他们踏足广场中央,停步。 顾天白未回头,声音淡淡响起: “开门。” 叶孤城毫不犹豫,一步踏前,將体內澎湃汹涌的人皇剑意,尽数灌入镇魔剑! “嗡——!” 漆黑剑身轰然震颤,金色龙纹骤然点亮,宛如活龙甦醒! “斩!” 一声怒喝,双臂暴起青筋,倾尽全力挥出一剑! 轰——! 百丈金虹横贯天地,撕裂虚空,硬生生劈开一扇狰狞巨门! 门后不再是冰冷死寂的宇宙荒原。 而是—— 一座座巍峨巨城悬於云海之上,通体漆黑,铭刻古老战纹; 一艘艘星空战舰破空巡弋,杀气冲霄; 无数强横气息纵横交错,铁血煞气瀰漫天地! 那是……仙秦世界! 顾天白望著那扇仍在扭曲震盪、能量狂暴的门户,眉头微蹙。 下一秒,抬脚轻轻一踹,將叶孤城踢到一边。 “废物。” “开个门都弄得鸡飞狗跳。”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而出,五指张开,径直探入那狂乱的空间裂隙! 没有防护,没有蓄势。 第339章 想给自己提前修陵寢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9章 想给自己提前修陵寢 就这么隨意一抓,一撕—— “刺啦!!” 一声裂帛之响,响彻寰宇! 原本狂暴不稳的门户,竟被他以肉身之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稳定通道! 光芒洒落,彼岸清晰可见。 顾天白负手而立,衣袍不动,眼神冷漠如霜: “滚吧,跟上。” 那道狰狞的、高达百丈的空间裂口,竟被他像撕废纸一样,嗤啦一声,硬生生又撕开了一倍! 剎那间,虚空震颤,扭曲的门扉轰然扩张,原本不稳的裂缝瞬间凝实,化作一扇横贯天地的巨门——漆黑如渊,边缘雷光狂舞,仿佛硬生生在两个世界之间凿出了一条通道。 它巍峨矗立,宛如连接人间与幽冥的天闕,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做完这一切,顾天白才慢悠悠拍了下手,动作轻巧得像是掸掉肩头落灰。 他一步踏出,身影率先没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在他的轮廓即將被门后吞噬的瞬息,一道懒散的声音才悠悠飘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剑奴。” “跟上。” “別忘了,把我那第十二个门神的链子拴紧点。” “路上要是乱跑乱叫,嚇著人,多不好。” —— 仙秦。 这里没有金光万丈的天庭瑞象,也没有晨曦暮色流转。 头顶是一片近乎墨染的玄黑苍穹,不见日月星辰,唯有一张由无数符文编织而成的冰冷法网,如蛛丝般密布天幕,泛著冷铁般的微光,恆久地俯视著大地。 脚下的世界,是一座座通体漆黑的巨城,宛如沉睡的钢铁凶兽,静默佇立。 城墙笔直如刀削,楼阁稜角分明,毫无装饰,每一道线条都透著杀伐之气与铁血秩序的极致贯彻。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铁锈味、血腥气,还有一种更深邃、更沉重的气息——那是“法”的味道。 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在这里,连风的走向都被律令规定,万物运行皆有轨辙,稍有越界,便是雷霆镇压,魂飞魄散。 这便是仙秦——一个人道意志登峰造极的帝国,一座以律为骨、以法为血的铁血王朝。 而此刻,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咸阳宫正上方的高空,如同利刃刺破镜面,撕开了这片天地的绝对秩序。 那道空间门户,依旧悬掛在法网之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歪斜地咧著嘴,与周围整齐划一的符文格格不入。 “嘖。”顾天白环视四周,眉梢微挑,语气满是嫌弃,“真难看。” 他轻嗤一声,负手而立:“黑得跟棺材板似的,一点活气都没有。嬴政这老东西,是把皇宫当成阴曹地府来建?还是想给自己提前修陵寢?” 身后,叶孤城垂手肃立,沉默如影。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片天地间那股无孔不入的“法”之威压——冰冷、纯粹、不容置疑。 它不像天庭那样虚浮縹緲,而是实实在在压在灵魂上的重锁。 若是在过去,他那颗无情剑心或许会为之共鸣; 可如今,怀揣著新生的人皇剑意,他只觉得……压抑,甚至反胃。 ——就像一把渴求自由的剑,被强行钉进了铁笼。 轰!!! 就在他们现身的剎那,整个咸阳城猛地一震! 嗡鸣响彻九霄,仿佛一头沉眠的远古凶兽骤然睁眼!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在高空交织成网,层层叠叠,將两人所在区域彻底封锁。 法网震盪,符文明灭,警兆传遍全城! 城墙上,一排排身穿玄甲的兵俑齐刷刷睁开双眼,眼眶中燃起幽蓝杀意,气息与整座巨城融为一体,宛若活尸军团甦醒。 云层翻涌,数不清的黑色战舰破空而出,形如巨兽獠牙森然,炮口黑洞洞地锁定空中二人,能量匯聚的低鸣令人毛骨悚然。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仙秦天宫!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声暴喝炸裂长空,如同惊雷滚过天际。 下一瞬,將军府方向衝起一道擎天身影! 那人披著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青铜长戈,气势如岳崩海啸,身后浩浩荡荡跟著数万秦锐士,列阵而行,煞气凝聚成实质,竟將头顶法网都压得微微扭曲! 来者,正是仙秦上將军——蒙恬! 他目光如电,扫向空中那二人,最终落在顾天白身上——那一身玄色龙袍,绣九龙盘云,与仙秦制式截然相反,张扬至极。 蒙恬瞳孔骤缩。 此人看似平平无奇,气息內敛得像个凡夫走卒,可偏偏……就是这份“平凡”,最是骇人。 能无声无息撕裂仙秦天幕,降临咸阳宫顶?放眼诸天,不超过五指之数! “来者何人!”蒙恬厉声断喝,长戈遥指,杀机锁定。 顾天白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掏了掏耳朵,皱眉摇头,仿佛嫌对方嗓门太大,吵得脑仁疼。 隨即侧首,对身旁之人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得像在唤家犬: “剑奴。” “主人。”叶孤城立刻躬身,声音低沉却清晰。 “去,把门外那只嗡嗡乱叫的苍蝇,给我拍死。” “是,主人!” 叶孤城应声而动,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他右手一抬,五指如铁,猛然握住背后那柄通体漆黑、铭刻古老符文的长剑——镇魔! “鏘——!” 一声剑鸣,撕裂长空,响彻云霄! 剎那间,天地失色,万籟俱寂。 一道浩荡磅礴、堂皇巍峨的金色剑意,自他体內轰然炸开! 那不是杀伐之气,而是承载著万家灯火、芸芸眾生信念的皇道意志!是开闢人世、守护苍生、引领文明前行的无上之道! 这股气息,煌煌如日初升,炽烈如阳碾夜! 它不似仙秦那般冰冷肃杀、秩序森严,却在根源之上,將其彻底压垮——如同朝阳照破寒霜,正道凌驾於律法之上! “……斩!” 叶孤城低喝出口,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百丈剑罡,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华四溢。 只有一道极简、极凝、仿佛由千万百姓焚香祷告匯聚而成的金芒,划破虚空,直取蒙恬! 蒙恬瞳孔骤缩! 在他引以为傲、能崩山裂海的滔天煞气面前,那道金光竟如刀切腐肉,轻描淡写便將煞气撕得粉碎! 他身后那支纵横诸天、战无不胜的秦锐士军阵,在皇道剑意的衝击下瞬间瓦解!无数精锐口喷鲜血,鎧甲崩裂,如断翅飞鸟般从高空坠落,砸向大地,轰出一个个深坑! 这一剑,已非武技。 这是道境的碾压! 是文明火种对冷酷秩序的审判! 第340章 嫁祸天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嫁祸天庭 “不好!” 蒙恬魂飞魄散,本能横戈格挡!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来自顾天白。 那道眼看就要洞穿蒙恬眉心的金色剑光,竟在距离仅差一寸之时,倏然凝滯,继而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蒙恬僵立原地,冷汗如雨,浸透重甲,贴肤冰凉。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位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的剑客,脑海一片空白。 那一瞬,他真的看见了死亡——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灵魂被抹去,存在被彻底否定。 “朕来,是取东西的。”顾天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座咸阳城,“不是来杀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逛集市。 “嬴政,別躲在宫里当缩头乌龟了。” “把你最后那个铁疙瘩,交出来。” “朕的门神,要凑齐十二尊,整整齐齐。” 这话一出,整个仙秦为之震怒! 狂妄!猖狂至极! 简直视万古帝朝如无物! 咸阳宫深处,始皇殿中。 “噗——!” 本就强压伤势的嬴政,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帝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怒极反笑,双目赤红,周身帝威暴动,几乎要焚穿穹顶! 他乃仙秦始皇,统御诸天,征伐万界,何曾被人这般指著鼻子羞辱?! 夺宝不算,如今竟登门逼宫,索要最后一尊金人?! 这是要把他嬴政的脸,踩进泥里,还要狠狠踩三脚! “陛下息怒!”李斯扑通跪下,额头触地,“此人诡异莫测,不可力敌!若贸然出手,正中其算计!” “那你说怎么办?”嬴政咆哮,“眼睁睁看他搬空我大秦国库?!” 李斯伏在地上,眸光阴沉转动,片刻后,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陛下……他要,咱们就给他。” “什么?!”嬴政一怔。 “十二金人,虽被夺走,但核心仍以我大秦国运铸就!”李斯声音低哑,“只要他集齐十二尊,国运共鸣,便可成为定位坐標!到时,我天兵大军可绕过归墟禁制,直入其界,犁庭扫穴!” 他眼神愈发森寒:“更妙的是……此事,可嫁祸天庭。” “就说天庭与顾天白勾结,窃我至宝。两大势力必血战到底!我大秦……只需静观其变,坐享渔利!” 嬴政怒焰渐熄。 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冷静与算计。 好!好一个李斯!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狠辣无比! “准。” 他缓缓落座,龙袍垂地,神色恢復古井无波。 “传朕旨意——” “开启武库!” 咸阳宫外。 顾天白负手而立,眉梢微挑,语气略带不耐。 “磨磨唧唧,效率真低啊……” 他低骂一声,指尖微微一颤,缓缓抬起了手。 眼看就要亲自出手,把这破烂咸阳宫——连地基都给掀个底朝天。 “轰隆——!” 就在此时,大地撕裂,龙脉哀鸣! 咸阳宫最深处,一座埋藏了亿万斯年的古老地宫,在沉寂万古之后,终於甦醒。厚重的玄铁巨门轰然洞开,仿佛地狱之口张开獠牙,释放出禁忌的灾厄。 紧接著—— 一股气息,骤然炸裂!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比之前十一尊金人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千倍!像是远古战神的心臟重新跳动,震得整座咸阳城都在颤抖! 一道身影,踏著深渊走出。 万丈之高,通体由混沌玄铁铸成,每一寸肌理都刻满了征伐诸天的图腾,斑驳血痕未乾,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没有武器,无需武器——它本身,就是行走的灭世凶兵! 最终金人,降临! 它双目空洞,却燃烧著幽邃的黑焰,那是仙秦命脉所化的国运之火,是始皇权柄的终极具现! 它迈步而出,一步落地,天地崩陷;再一步,虚空塌陷成渊! “吼——!!” 一声无声怒啸,贯穿九霄!像是压抑了无数轮迴的暴怒终於爆发,整片苍穹都在为之震颤! 那一双燃烧著黑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白衣飘然的身影——顾天白。 动了! 庞大如星岳的身躯,竟在剎那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无视空间法则,跨越距离桎梏,一拳轰出! 那一拳,带著碾碎星辰、崩灭宇宙之势,拳风所过之处,时空尽碎,法则哀嚎! 足以诛神灭道的一击,来了! 可顾天白呢? 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白袍微扬,神色不动,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砰。” 轻响响起。 宛如玉珠落盘,清脆得过分。 那足以毁灭世界的铁拳,竟在他指尖前寸寸凝滯,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最终金人庞大的躯体在半空剧烈震颤,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仿佛有亿万钧之力正疯狂衝撞,却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按住! “说了,要整整齐齐。” 顾天白声音淡淡,语气懒散得像在叮嘱一个不听话的僕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亿万里之外,大乾世界,不朽龙城。 登天台四周,十一尊青铜巨像猛地抬头,眼眶中骤然亮起金芒!同一时间,齐齐发出一声撼动乾坤的嗡鸣! 血脉共鸣!同源召唤! 那股来自根源的牵引之力,穿越无尽时空长河,狠狠落在最终金人身上! 剎那间,它眼中的黑焰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一边是始皇帝令,至高无上,不容违逆; 一边是十一位“兄弟”的呼唤,源自本源,无法割捨。 它……乱了。 哪怕只是一瞬。 但对顾天白来说,足够了。 他笑了。 嘴角微扬,掌心金光一闪,一条由纯正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锁链破空而出,哗啦作响,如蛟龙腾跃,瞬间缠上最终金人的脖颈! “走了,狗子。” 他手腕一抖,力拔山兮,拉著那还在挣扎咆哮的万丈巨影,转身便走,步伐悠然,仿佛只是遛了个弯。 临进空间门户前,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 “记得,把门关好。” 声音懒洋洋的,飘在风里,却让整个咸阳宫的人都想吐血。 叶孤城躬身应命,手中长剑轻挥—— “嗤!” 一道剑光掠过,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应声闭合,如同从未存在过。 唯余满城寂静,鸦雀无声。 无数仙秦將士僵立原地,瞳孔失焦,脑海一片空白。 第341章 鱼儿,已经上鉤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鱼儿,已经上鉤了 而始皇殿內,嬴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血来。 空间门户彻底合拢,將那片属於仙秦的玄黑苍穹,彻底隔绝。 登天台上,只剩死寂。 蒙恬仍悬於半空,冷汗顺著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甲冑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道金色剑光留下的寒意,如毒蛇般缠绕眉心,久久不散。 败了。 彻彻底底,顏面尽失。 他引以为傲的军阵煞气?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他身经百战的无敌意志?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而那个白衣剑客,在那位黑袍帝王面前,却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蒙恬心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咸阳宫,始皇殿。 空气凝固,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嬴政端坐黑龙王座,脸色铁青如墨,周身缠绕的黑色国运祖龙发出不安的嘶吼,鳞片炸起,似在恐惧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耻辱! 滔天的耻辱! 自他执掌天下以来,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堵在自家门口,夺走最后的护国重器,还顺带玩弄於股掌之间!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全程只能看著,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言出法隨、操控法则如呼吸的手段,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李斯的声音,终於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依旧跪伏在地,姿態恭敬,可唇角却藏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陛下。” 他低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匯报一件喜事。 “鱼儿,已经上鉤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掌心托著一枚青铜令符,幽光流转,符文如活物般在表面游走,漆黑如墨的咒印时隱时现,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低语。 “臣已在最终金人的核心,烙下『万里追魂印』。”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森然,“以我大秦国运为引,血祭虚空。除非那人能將金人彻底炼化、连根拔起,否则——哪怕他逃到归墟尽头、坠入虚无裂隙,这道印记,也会如影隨形,焚魂蚀骨。” “很好。” 嬴政的嘴角终於鬆动了一丝弧度,冰冷的眼底掠过一抹猩红的快意。 “赵高。” “奴才在。” 阴影蠕动,仿佛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像是一缕不该存在的阴风。那人身形佝僂,面容藏在斗篷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泛著毒蛇般的冷光——罗网之主,中车府令赵高,如鬼魅现身。 他的嗓音尖利得如同指甲刮过铜镜,听得人脊背发麻。 “把消息……『无意间』,漏给天庭埋在归墟的耳目。”嬴政缓缓起身,龙袍无风自动,杀意如潮水般瀰漫开来,“让玉清真王知道,他真正的敌人,不是朕,而是那个——不知打哪儿蹦出来的顾天白。” “更要让他相信,是天庭內部有人叛变,与顾天白暗通款曲,才致使仙秦金人失窃。” 赵高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笑声如同夜梟啼哭,阴惻惻地迴荡在殿中:“借刀杀人,祸水东引。陛下这一手栽赃,妙啊,当真是滴水不漏!” 嬴政却冷冷一哼,眸中寒光炸裂,似有雷霆翻涌:“朕不要他们两败俱伤。” 他一字一顿,吐出的话如同死神的判词: “朕要他们——同归於尽!” …… “传令三军,整备甲兵,所有星门即刻进入战备状態!”嬴政的声音响彻宫殿,震得樑柱嗡鸣,“一旦『万里追魂印』锁定坐標,朕亲率百万锐士,踏破星河,將那所谓的『大乾』,连同那个狂妄至极的顾天白——从归墟名录中,彻底抹除!” “遵旨!” 李斯与赵高齐声应命,声浪冲霄。 剎那间,整个仙秦帝国,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缓缓睁眼,杀机如乌云压境,无声蔓延。 ——风暴,已在酝酿。 大乾,不朽龙城,登天台。 空间骤然撕裂,一道身影缓步踏出,脚落之处,虚空都在震颤。 顾天白一手牵著锁链,另一端,赫然拴著一尊高达万丈的青铜巨像——最终金人! 它仍在挣扎,躯体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哀鸣,眼中燃烧著漆黑烈焰,宛如来自深渊的魔神。 可就在下一瞬—— 整个登天台,鸦雀无声。 先前还瘫在地上喘息的文官,台下刚刚恢復意识、脑袋还在嗡嗡作响的军民百姓,全僵住了。 他们瞪大双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去……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陛下……又带回来一个?! 而且这个……比之前那十一个,更庞大!更狰狞!更恐怖!浑身上下散发著让人灵魂颤慄的气息! 轩辕敬诚,堂堂大乾首辅,此刻张了张嘴,只觉喉头乾涩如砂纸磨过,连吞咽都做不到。 他一生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信奉礼法纲常,可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之前那些慷慨赴死的死諫,那些义正辞严的劝諫…… 现在想来,简直像个笑话。 跟这位陛下讲道理?谈祖制?论规矩? 人家转身就去异界搬回一尊魔神当门神!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层次,这是……神明打架,凡人围观! “陛……陛下……神威……盖世……” 老首辅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隨即猛地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不是迫於权势。 是真真正正的——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他身后,那些曾群情激愤、怒斥暴政的文臣们,早已软成一滩烂泥,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吵死了。” 顾天白皱眉,目光扫向仍在抽搐挣扎的最终金人,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手腕轻抖,金色锁链猛然一震—— 轰! 皇道龙气如天河倒灌,顺著锁链轰入金人体內! “嗷——!!!” 一声悽厉到不像机械的惨嚎响彻天地,那双燃著黑焰的眼眶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隨即如断线傀儡般轰然跪倒,再不动弹。 “轩辕敬诚。” “老……老臣在!” 首辅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顾天白隨意抬手,指向那十二尊青铜巨像——一尊笔直矗立,其余十一尊整齐跪地,宛如朝拜。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朕旨意,这十二个大傢伙,全都搬到不朽龙城的十二座城门前,给朕当门神。”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让他们站直了。跪著算什么样子?影响我大乾市容。” “臣……遵旨!” 轩辕敬诚颤抖著接旨,心里却在哀嚎。 第342章 戏演完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2章 戏演完了 搬?怎么搬?这每一尊都是山岳般的存在,动一下地动山摇! 可当他抬头,撞进顾天白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眸时—— 所有怨言,瞬间化作冷汗,顺著后背滑落,一句都不敢多说。 他敢篤定,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跟这堆冷冰冰的青铜疙瘩做邻居——永永远远。 “至於怎么让它们站起来……” 顾天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像是看穿了他心底那点颤巍巍的侥倖。那抹笑意,懒散又危险,仿佛猫在逗弄爪下將死的老鼠。 他转身,面向那十一尊跪伏於登天台上的金人,语气轻得像在吩咐宫人端茶倒水。 “都起来吧,朕的子民可都看著呢。” 话音未落,大地忽地一震。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寂静,如同远古凶兽从沉眠中甦醒。 十一尊万丈青铜巨像,竟真如听命般,缓缓支起庞然躯体,关节震颤,尘土飞扬! 十二尊灭世级的杀伐之器,巍然矗立,宛如天罚降世。 它们的身影如墨云压城,將整座皇宫尽数吞入阴影之中。 阳光被割裂,风声凝滯,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荒诞?不,是震撼到灵魂都在发抖。 轩辕敬诚双目圆睁,腿肚子直打颤。他的三观今天不是碎了一次,而是被人拿锤子反覆砸、碾、再锻造成废铁——然后又一脚踢飞。 “行了,戏演完了。” 顾天白拍了拍手,动作隨意得像是刚收拾完玩具。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倦意,却掩不住眼底那股掌控一切的傲然。 他踱步回御座,目光却落在那个自始至终静立如雪的白衣女子身上——南宫僕射。 她依旧抱刀而立,面容清冷,可那双曾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翻涌著惊涛。 刚才那一剑,叶孤城蜕变的那一瞬,那股霸道绝伦、凌驾眾生的皇道剑意,如洪流冲刷她的识海。 刀与剑,本就一脉相承。那一剎,她仿佛窥见了刀道尽头的一线天光——一条前人从未踏足的通天之路! 她望著顾天白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倾慕,更有一丝武者骨子里不肯低头的战意,在悄然燃烧。 “想学?” 他没回头,声音淡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心湖中央。 南宫僕射身形微震。 她没开口,只是握刀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刀鞘轻颤。 “呵。” 顾天白低笑一声,终於转身。 他缓步走近,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掛著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像只慢条斯理舔爪的黑猫。 “等朕的封后大典办完。” 他靠近她,声音陡然压低,沙哑磁性,带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曖昧蛊惑: “朕,亲自餵你练刀。” “餵……练刀?” 南宫僕射那张千年不化霜雪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霞自耳根蔓延,一路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染上了緋色。她那颗早已斩情断念、坚不可摧的刀心,此刻却像被投入烈火的寒冰,噼啪作响,寸寸崩裂。 她不是懵懂少女,出身北椋王府,风月场见得多了。 可偏偏这句话,轻飘飘一句“餵你练刀”,却让她脑中瞬间炸开无数画面——羞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这个混帐! 无耻! 登徒子!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垂眸躲闪,那双向来凌厉如刃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躲闪如小鹿,再也不敢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怀中双刀感应主人心绪,嗡鸣不止,像是也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慌乱。 “哈哈哈——” 顾天白终於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肆意,震落檐角尘灰。 他觉得,这比逼叶孤城学狗叫还有趣一万倍。 果然,逗这只外冷內热的冰山美人,才是世间顶级乐事。 “你……你笑什么!” 南宫僕射羞恼交加,猛地抬头瞪他。 可那一眼,非但毫无威慑,反倒因脸上的红晕与眼底水汽,媚得惊心动魄,勾魂摄魄。 “朕笑你,”他笑意更深,眼中星光流转,“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臢念头。” 说著,他忽然抬手,食指轻轻一点,正中她光洁的额头。 “小小的脑袋瓜,大大的疑惑。” 摇头嘆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嫌弃模样。 可这一指落下,南宫僕射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沸腾。 那一点触感,滚烫酥麻,如电流窜过脊椎,直击心尖。她整个人像被定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她心想。 道心,彻底崩了。 刀心,快要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切的痛,像有一柄无形的刃,在她心尖上缓缓旋动,割得血肉模糊。 南宫僕射站在原地,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就在这心神溃散的剎那—— 顾天白收回了手。 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终於淡了几分。眉眼一正,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凝神。” 他嗓音低沉,却如钟鸣鼓应,“静气。” 话未落,势已至。那声音像是从九天垂落的一缕清光,直接灌入她识海深处,压下了心头那只横衝直撞的野鹿。 南宫僕射下意识闭眼,深吸一口气,刀意归元,神念收束。 顾天白眸光微闪,满意地頷首。 下一瞬,他指尖轻抬。 一缕金芒,自指端浮现。 细若游丝,却蕴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压——那不是剑气,那是“道”的具象!是《人皇开天剑》最本源的剑意! 比赐予叶孤城的“人皇剑心”高出不知凡几。那一颗心,只是火种;而这一缕,是焚尽混沌的真炎! “看好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风月,可那缕金芒,却骤然活了。 它化雨,润物无声,草木爭发,生机奔涌; 它化雷,裂空而下,万邪俱灭,死寂成灰; 它化山,镇守八荒,不动如渊,护一方安寧; 它化星河,浩渺无垠,流转不息,破虚前行。 生与死、守与战、存与灭……无数对立的“道”,在这一线金芒中交织、碰撞、融合,演化出一方微缩的宇宙! 南宫僕射瞳孔骤缩。 她的凤眸死死盯住那点光芒,仿佛被钉在原地,魂都被勾了进去。 她一生习刀,自认刀道通明,可此刻,她毕生所悟的刀意,竟如稚童涂鸦,不堪入目! 她看见了门。 一扇从未开启的门,正在她眼前缓缓推开。 门后,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大道之景! “刀与剑,形不同,道相通。” 顾天白的声音,如晨钟撞入她神魂深处,字字如凿,“你的刀,有守护之意,很好。” 第343章 斩尽一切烦恼丝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斩尽一切烦恼丝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但,只有守护,撑不起未来。”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护得住身后之人,更要——为他们,劈出一条路来!” “这,是朕的人皇道。” “这,也该是你的——人皇刀。” 话落,他屈指一弹。 那缕承载万道的金芒,倏然化作流光,穿眉心而入! “轰——!!!” 南宫僕射脑中炸开一片金色汪洋! 她的神魂如叶飘於怒潮,被纯粹的“道”反覆冲刷、重塑! 那早已停滯的刀意,瞬间崩解,又在毁灭中涅槃重生,疯狂攀升! 怀中双刀,竟开始震颤,发出近乎哀鸣的嗡鸣,继而转为狂喜的嘶鸣—— 它们在认主! 它们在朝拜! 一股全新的刀意,自她体內冲天而起! 霸道如龙,浩大如渊,却又藏著一抹不容褻瀆的温柔与守护! 那气息之纯粹,竟压过了叶孤城破而后立的剑意! 因为她走的路,从来就没错。 她缺的,只是一个引路人。 而现在,那人,就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 南宫僕射睁眼。 刀意尽敛,白衣依旧,清冷如霜。 可她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 她抬头,望向那个懒懒倚著栏杆的男人。 那双曾盛满迷惘与羞怯的凤眸,此刻澄澈如洗,坚定如铁。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悄然流转。 她没说话。 只是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怀中双刀,高举过顶。 那是刀客的命,是她的魂,是她此生不渝的信仰。 如今,全数奉上。 “从今往后……” 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字字如刀,斩进天地法则,“我的刀,只为你开路。” “南宫僕射,愿为陛下,斩尽一切敌。” “也愿为陛下……” 她顿了顿,清冷如霜的脸上,倏然浮起一抹緋红。那不是羞怯,而是心火焚尽尘念后的炽烈,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决意。 “……斩尽一切烦恼丝。” ——斩尽一切烦恼丝。 声音极轻,却如惊雷滚过长空,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脉上。 那是怎样的献祭?將刀魂、道心、性命,连同那曾孤高如雪的傲骨,尽数奉於一人之足下。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御座之上,那个唇角含笑的男人。 顾天白笑意渐深,眼底暗潮翻涌。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看那些不可一世的天骄,在他掌心碎裂骄傲,俯首称臣。叶孤城也好,南宫僕射也罢,越是桀驁,越是惊艷,跪得越低时,才越令人心痒难耐。 他缓缓抬手,指尖欲触那新铸的“人皇之刀”。 登天台静得如同画卷,风都屏息。 就在这剎那,一道冷哼撕裂寂静,如锈刀刮骨,刺得人耳膜生疼。 “呵!中原武林,当真可笑至极!剑神沦为奴僕,摇尾乞怜;刀道竟成媚上之技?可悲!可鄙!” 声如砂砾碾喉,夹杂著浓重东瀛腔调,阴冷得像是从地狱缝隙里爬出来的毒雾。 眾人心头一凛,齐齐转头。 阴影深处,一人缓步踏出。 矮小身形裹在漆黑武士服中,脚踩木屐,噠噠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腰间悬著一柄血色长刀,刀鞘扭曲如蛇骨,隱约有冤魂嘶鸣盘绕,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他踏上白玉阶——那阶上,还残留著叶孤城洒落的血痕。 一步步,登上擂台。 目光如毒蛇吐信,先是在南宫僕射身上逡巡,贪婪地舔舐她体內新生的刀意,继而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跪伏的身影。 叶孤城低垂著头,气息沉凝如渊,仿佛背负整座崑崙。 “东瀛柳生新阴流,柳生但马守,参见大乾皇帝。” 他歪斜著身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大礼,姿態却倨傲得令人作呕。 此人,正是东瀛第一刀客,柳生但马守。 本奉天皇密令,潜入大乾,窥探虚实,趁武评大会扬威中原,挫我华夏锐气。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场盛会,竟成了顾天白的登神之阶。 他原想隱忍观望。 可当他亲眼目睹叶孤城与南宫僕射,在顾天白一语点化之下脱胎换骨,宛如神启降临——他坐不住了。 那是凡人面对神跡时,最原始的贪慾在燃烧。 他的刀,绝不弱於叶孤城! 既然你能点石成金,为何不能炼我? 柳生但马守昂起丑陋头颅,以一种自以为睥睨天下的语气,直视御座: “大乾皇帝,你有些手段,不错。但那白云城主,不过断剑残魂,废物一个。若你能让我『杀神一刀斩』威力暴涨十倍——”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狞笑: “我柳生一族,愿效忠大乾百年!此约,可是你无法拒绝的买卖!” ——他在谈条件。 把顾天白那近乎神跡的力量,当作可交易的商品。 用百年臣服,换一场跃升。 台下群臣震怒。 “放肆!倭寇鼠辈,也敢妄议天顏?!” “陛下!一刀斩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御座之上。 顾天白,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擂台上那个跳樑小丑一眼。 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东瀛第一刀客,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尘。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角落。 落在那个自始至终未曾抬头的叶孤城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懒散,几近呢喃。 “剑奴。” “有只苍蝇在叫。” “处理掉。” 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瞬,眸光如刃,割开了过往所有的卑微与乞怜。 曾经的屈膝,並非软弱,而是蛰伏——如今蛰伏已尽,唯余对主人的绝对忠诚,炽烈如焚天之火,狂热似永劫不灭的信仰。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擂台上血气翻涌的柳生但马守身上。 而是直直望向御座之巔,那道高踞云端的身影。 一拜。 不是跪,是臣服灵魂的献祭;不是低头,是神祇降临时的礼讚。 “遵命,我的主人。” 声音不高,却如洪钟震九霄,响彻在每个人的心脉深处。 隨即起身。 动作极慢,却带著天地初开般的沉重韵律。仿佛不是一个人站起,而是一尊封印万古的神山,在这一刻甦醒,巍峨拔地,撼动乾坤! 黑衣猎猎,金龙盘绕於袖口肩甲,无风自动,似有龙吟隱现云中。 他手中无剑。 但他本身,便是剑! 第344章 杀神一刀斩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杀神一刀斩 一柄自人皇血脉中诞生的绝世之刃,镇压诸魔,斩灭万敌,凌驾眾生之上! 擂台之上,柳生但马守的脸色终於变了。 变作死灰。 他从那个缓缓挺立的黑影中,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质的碾压感——不是气势,不是修为,而是如同螻蚁仰望苍龙、凡胎直面天劫般的……层次压制!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正以目光垂视尘寰。 “八嘎!!!” 恐惧化怒火,自尊被践踏成泥。他咆哮出声,右手如电探向腰间—— “鏘——!” 一声尖啸撕裂长空,不像刀鸣,倒似百鬼夜哭,阴风怒號! 血光乍起! 妖刀“村正”出鞘,一道数十丈长的猩红刀罡冲天而起,撕开苍穹,染红天幕。刀光之中冤魂哀嚎,怨念凝成实质,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流血! “杀神一刀斩!” 他將毕生精气、意志、信念尽数灌入此招—— 要以此刀,斩碎心头恐惧! 要以此刃,向那位至高无上的大乾皇帝证明:我柳生但马守,远胜那个只会跪拜的废物! 血刃破空,扭曲虚空,划出一道毁灭轨跡,直取叶孤城眉心! 山河可断,星辰可坠,此刀之下,万物皆斩! 然而—— 叶孤城,只是睁眼。 轻轻抬起眼皮。 一眼望去。 平静得可怕。 像是九重天外的神明,俯瞰人间螻蚁挥舞爪牙。那一眼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机,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泛起。 有的,只是一种“道”。 是守护万民的坚定意志, 是开创时代的无上霸气, 更是凌驾万法之上、唯我独尊的人皇威严! 当柳生但马守那双燃烧著疯狂与怨毒的眼瞳,与叶孤城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时间,凝滯。 空间,冻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道足以劈裂天地的血色刀罡,在距离叶孤城眉心三尺之处,轰然停滯! 如同怒涛撞上神碑,奔雷撞上亘古山脉! 刀光中的百万冤魂,在触及那道目光的瞬间,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竟如冰雪遇阳,层层消融,尽数净化! 柳生但马守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他的刀意崩解,精神溃散,心神被彻底洞穿、看透、镇压! 引以为傲的“杀神一刀斩”,在这道目光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紧接著—— “咔——”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登天台每一个角落。 只见他掌中妖刀“村正”——那柄饮尽神魔之血、號称东瀛第一凶刃、千年来从未折损的邪兵,竟从中裂开一道细纹! “不……不可能!” 他双目暴突,几乎要瞪出血来! 心神与刀一体,此刻刀裂,如同神魂被硬生生劈开!剧痛贯穿识海,四肢百骸俱如冰封,动弹不得。 他想逃,想退,想闭眼不去看那双眼! 但他不能。 他的身,他的魂,他的刀,全都被那一道目光钉死在原地,宛如祭坛上的牺牲,等待最终审判。 “咔嚓……砰!” 裂痕如蛛网蔓延,转瞬遍布刀身。 下一息—— 轰! 村正,断! 轰然炸裂! 那柄猩红如血的妖刀,在柳生但马守瞳孔骤缩的瞬间,猛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雨般的铁屑,四散飞溅! “噗——!” 他如遭神雷贯顶,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形失控般倒射而出,狠狠砸落在擂台边缘。 坚硬如铁的黑曜石地面竟被砸出一道蛛网裂痕,凹陷成坑! 他抽搐著抬起头,唇角淌血,视线死死锁定那个自始至终未曾抬手的黑衣身影。那一身玄袍猎猎,仿佛立於九天之上,冷漠俯瞰尘世。 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语调: “这……这不是剑意……” “是……是剑心领域?!” “一念起,天地应!一眼出,万法破!你……你到底是何人?!” 只是一样。 便斩断了他的刀。 击溃了他的道。 將这位號称“东瀛第一刀”的武道宗师,从神坛一脚踹下,碾入泥尘! 这就是叶孤城—— 领悟“人皇剑道”之后的真正实力! 一字落,乾坤震;一念生,眾生颤! 登天台上,死寂无声。 数十万军民百姓呆若木鸡,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们望著台上那道黑影,如同仰望自九幽降临的剑中之帝,心中唯余敬畏,再无他念。 高树露、王仙芝、燕十三……这些屹立武道巔峰的存在,此刻內心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剑心领域?! 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可触及的至高境界!以己之道,凝成法则之域。在那片天地內,言即法,念即律,万劫不侵! 可叶孤城,竟一步踏破天关,直入此境! 而缔造这场神话的人,並非別人——正是御座之上,那个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的男人。 顾天白。 懒倚龙椅,神情淡漠,仿佛方才不过看了一场螻蚁爭食。 可所有人的目光,却已尽数匯聚於他身上。 若此前的他,在眾人眼中是深不可测的帝王、喜怒难测的暴君…… 那么此刻,他是执掌生死的真神。 是点化剑神、缔造奇蹟的——神上之神! 面对万千敬畏、狂热乃至恐惧的目光,顾天白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 语气倦怠得近乎敷衍:“太慢了。” 叶孤城单膝跪地,黑袍垂落如夜,姿態虔诚如奴僕朝圣。 “主人,苍蝇已除。” 声音沙哑,却蕴藏著斩断山河的力量。 顾天白淡淡扫了一眼地上那团仍在抽搐的残躯,眉头微皱。 “下次,朕不想听见第二声呼吸。” “是……奴才,遵命!”叶孤城头颅低伏,脊背绷紧,似承受千钧重压。 主上不满,胜过凌迟。 “拖下去。”顾天白挥袖,“別脏了朕的登天台。” 两名金甲禁卫面无表情踏出,一把提起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像丟弃腐烂的野狗般,拖入暗影深处。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东瀛武道巔峰之战,就此落幕—— 荒诞、迅速、毫无悬念。 仿佛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为神明献祭的表演。 轩辕敬诚等文臣仍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官服。他们脑子早已空白,今日所见,早已超越凡人认知极限。 只想这场“大朝会”,赶紧结束。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 就在此刻,一名身穿皇家科学院特製官服的官员疾步奔来。胸前齿轮与星辰交映,象徵智慧与天机。 他脸色潮红,眼神炽热,却又难掩惊惶,一路跌撞穿过人群,最终扑跪於御前,喘息不止。 “启稟——陛下!” 那官员几乎是踉蹌著衝进大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喉咙里卡著火苗,又像是被雷霆劈中了魂魄。 他双手高举,捧著一枚流转著幽蓝光晕的玉简,指尖都在发颤。 “航……航海司!天大的喜报啊!” 殿內死寂。 顾天白斜倚龙椅,眼尾微挑,原本懒散如云烟的眸子终於掠过一丝波动。 他连手都懒得抬,只轻轻一勾。 嗡——! 玉简便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如星坠掌心。 神念探入,瞬息贯通。 剎那间,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是惊喜。纯粹而炽烈的惊喜。 第345章 超凡入圣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超凡入圣 玉简之中,藏了两条消息,一条炸裂苍穹,一条撼动轮迴。 其一,大乾皇家科学院·航海司,以杨戳手中缴获的“天庭断矛”残骸为引,结合瑶池圣地万卷上古典籍,歷经三万六千次推演、九千次失败、三百种符文崩解重铸—— 终於,復原出一张失传已久的超级战爭法宝图纸! 不是寻常飞舟,不是区区护城阵器。 是一艘能劈开归墟海渊、横渡诸天万界的灭世战舰! 名號落下,天地皆震—— 【神武一號】! 主炮唤作“诛仙神光”,一击出膛,可湮灭小千世界,山河成灰,法则尽碎! 对正欲挥剑征伐诸域的大乾而言,这哪是法宝?这是天赐刀锋,是命运递来的屠神之刃! 但真正让顾天白瞳孔收缩的,是第二条。 就在那繁复到令人神魂撕裂的图纸夹层中,符文大师们竟破译出一幅残缺星图! 与瑶池秘典《钟鼎录》中关於“九鼎”的隱语相互印证后—— 確认无误。 这星图所指之地,正是上古人皇以无上伟力镇压九州气运的九尊至宝之一—— 荆州鼎! 九鼎现世! 念头落下的瞬间,顾天白体內那门【无上运朝】攻法猛然暴动,如江河倒灌,似星斗逆行! 不朽龙城之上,盘踞万里的国运金龙骤然昂首,一声龙吟撕裂长空,七彩神光自虚空中喷薄而出,照亮整座帝都! 他脸上的慵懒,彻底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锁定猎物时那种近乎残忍的兴味与灼热。 什么狗屁斗气大陆,什么边角废土? 眼前这尊失落万古的“荆州鼎”,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九鼎归一,九州合一! 若他集齐九鼎,以此为基,炼化地洲为神国,铸就无上人皇法身—— 届时,他便是此界唯一的创世主宰,言出法隨,念动乾坤! “荆州鼎……” 他低声呢喃,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叩,节奏缓慢,却像敲在眾生命脉之上。 怀中那具始终冰冷僵硬的绝美躯体,忽地一颤! 洛曦——那双早已空洞如死水的眼眸,猛然聚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瞳孔剧烈收缩,唇瓣微微哆嗦,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九……九鼎?!” 她失声尖叫,嗓音劈裂,像是听见了不该存在的禁忌。 猛地抬头,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惊骇,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回人间。 她当然知道九鼎! 瑶池最古老的《人皇纪》中有载:九鼎乃人族气运之核,皇权之极,每一尊皆可定山河、镇万灵、锁天道! 自上古人皇陨落,九鼎失踪,仙秦寻之不得,天庭掘地三万里亦无果。 多少纪元过去,无数强者踏碎虚空只为一线线索—— 谁能想到,今日竟由一张战舰图纸,引出了它的踪跡?! 顾天白垂眸,看著怀中这具因震撼而颤抖不止的“皇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肌肤,低语如毒蛇游走: “朕的皇后……看来,你对这些『小盆栽』,知道的比朕想像中,多得多啊。” “不如……陪朕,好好聊一聊?” 寂静再度降临。 唯有南宫僕射站在阶下,白衣胜雪,刀意凝而不发。 她轻启朱唇,声如细语,却字字穿心: “斩尽一切烦恼丝。” 不是誓言,不是效忠。 是献祭。是焚道。是將自身一切——刀、心、命、道,尽数奉於御座之前。 顾天白笑了。 笑意张扬,眸光璀璨。 他很满意。 满意至极。 他喜欢这种——將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彻底碾碎,再亲手掰弯她们的脊樑,让她们跪在自己脚下,连呼吸都带著颤慄的感觉。 叶孤城是这样,南宫僕射亦是如此。她们越倔强,越不可一世,一旦臣服,那副低眉顺眼、甘愿献祭的模样,就越让他心头髮烫,血脉賁张。 他指尖微动,正欲將那位刚刚蜕变为“人皇刀”的女子扶起。 就在这余韵未散、气息缠绵的剎那—— 一道冷哼,如锈刃刮过青石,突兀地撕裂了登天台上的寂静。 “呵,中原武林,不过如此。剑神沦为走狗,摇尾乞怜;刀道竟成了媚上取宠的把戏。可笑!可悲!” 声音沙哑刺耳,裹著浓重异国腔调,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浸著轻蔑与讥誚。 眾人瞳孔一缩,齐刷刷转头。 阴影深处,缓缓踱出一人。 矮小身形,黑袍猎猎,一身东瀛武士服紧裹身躯。 脚踏木屐,步履沉缓,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脉上。 腰间悬著一柄长刀——通体猩红如血浸千年,刀鞘扭曲盘绕,似有无数冤魂嘶嚎挣扎,阴风阵阵,寒意直透骨髓。 高树露与王仙芝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这股气息……邪得离谱,霸道至极,纯粹由杀意与怨念铸成,根本不像武道,倒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那矮子视眾生如无物,一步步踏上白玉阶——那台阶上还残留著叶孤城洒落的血跡。他踩上去,嘴角竟勾起一丝快意的弧度。 最终跃上擂台,目光如毒鉤般扫过全场。 先是落在南宫僕射身上——她周身气机翻涌,宛如涅槃重生,刀意冲霄。他眼中掠过赤裸裸的贪婪。 隨即,视线钉在角落里那个始终跪伏於地的身影上。 叶孤城。 虽低首垂肩,却如山岳压顶,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柳生但马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东瀛柳生新阴流,柳生但马守,参见大乾皇帝。” 他对著御座方向歪斜行礼,动作滑稽而倨傲,毫无敬意可言。 此人,正是东瀛第一刀客,號称“斩神之手”的柳生但马守。 此番奉天皇密令而来,本为探查大乾虚实,趁武评大会扬威立名,重挫中原士气。谁知这场盛会,竟成了顾天白一人独舞的舞台。 原打算隱忍潜伏,伺机而动。 可当他亲眼目睹叶孤城和南宫僕射,在顾天白只言片语间脱胎换骨,仿佛得神启、获天授—— 他坐不住了。 那是凡人面对神跡时最原始的渴望:我也要! 他不信命,更不信天赋差了一截。他的刀,不比叶孤城慢,不比任何人弱! 凭什么你能超凡入圣?我就不能? 第346章 十万军民怒火中烧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十万军民怒火中烧 柳生但马守仰起那张丑陋的脸,用一种近乎施捨般的语气开口: “大乾皇帝,你手段確实惊人。可惜那白云城主,剑断道崩,废物一个。若你能让我『杀神一刀斩』威力暴涨十倍……我柳生一族,愿为你效忠百年!” 这不是请求。 是交易。 在他眼里,顾天白的力量,不过是可以衡量、可以买卖的商品。他拋出百年效忠,自以为开出的是天价筹码,足以让任何帝王心动。 登天台下,十万军民怒火中烧。 “放你娘的屁!倭寇也配谈条件?” “砍了他!扔进护城河餵鱼!”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声浪滚滚,杀气腾腾。 然而—— 御座之上,顾天白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甚至懒得看那跳樑小丑一眼,仿佛对方不过是空气中一粒浮动的尘埃,不值一哂。 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角落里的叶孤城身上。 声音懒散,如午后微风拂过竹林。 “剑奴。” 匍匐之人,浑身骤然一僵,仿佛被雷击中。 “有只苍蝇。”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吩咐添茶。 “处理掉。” 三个字,轻若鸿毛,却重逾千钧。 叶孤城缓缓抬头。 那一双眼,早已不见昔日孤高清冷,也不復败北时的屈辱痛苦。 此刻只剩一片死寂般的虔诚,以及……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 他没有看擂台中央耀武扬威的柳生但马守。 只是面向御座,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遵命,我的主人。”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很缓,却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律动,沉重、古老,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起身,而是一座沉睡了万载的神山正缓缓睁眼。 那身黑色劲装上金线绣成的龙纹,无声翻涌,似有真龙在暗中低吟。无风自动,衣袂猎猎,宛若九天之上降下的帝王之影。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手中无剑。 可他本身就是剑——一柄镇压万古、斩尽邪祟的人皇之剑!锋芒未露,已令苍穹失色! 擂台之上,柳生但马守的脸色终於变了。 变了不是因为怕,而是他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慄,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压制,像是螻蚁抬头看见天崩,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这不是气势对决,是维度碾压。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正在復甦的宇宙意志! “八嘎啊啊——!” 恐惧化怒火,自尊被踩进泥里。他咆哮著抽出腰间那柄猩红如血的妖刀,右手快得只剩残影! “鏘——!” 出鞘之声不似金属相击,反倒如百鬼夜哭,尖啸刺破长空,撕裂耳膜! 村正,现世! 剎那间,数十丈血光冲天而起,染红云层,宛如末日降临。刀光之中冤魂翻滚,哀嚎不绝,怨念凝成实质,整片天空都泛起令人作呕的腥气。 “杀神一刀斩!!!” 这一刀,是他毕生武道的极致,是他向整个世界嘶吼的宣言! 他要斩碎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迫感!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明白——真正配站在这片大地顶端的,是他柳生但马守,而非一个只会跪拜的奴才! 血刃劈落,空间扭曲,空气炸裂,整座登天台都在震颤! 可叶孤城,只是掀了掀眼皮。 就这么一眼。 平静得可怕。 像是神明垂眸,瞥见一只妄图撞碎星辰的飞蛾。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唯有“道”本身的存在。 那是守护眾生的执念,是开天闢地的霸道,更是凌驾万法之上、唯我独尊的人皇威仪! 当柳生但马守那双充血的眼瞳与叶孤城目光相触的瞬间—— 时间,凝固了。 那道撕天裂地、裹挟百万怨魂的血色刀罡,在距离叶孤城眉心三尺之处,戛然而止! 如同洪流撞上亘古磐石,轰然溃散! 刀光中的冤魂发出悽厉惨叫,像是烈阳下的薄霜,触碰到那道目光的剎那,便层层融化、净化,最终归於虚无! 柳生但马守脸上的狂意瞬间冻结。 他的刀意崩塌,精神崩解,整个人像是被剥光了外壳的虫子,赤裸裸暴露在审判之下。 那一眼,看穿了他的所有骄傲,洞悉了他的全部执念,甚至……將他的存在本身,彻底镇压! 他引以为傲的“杀神一刀斩”,在那人眼中,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的垂死挣扎。 紧接著—— “咔——”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响,划破死寂。 村正刀身中央,赫然浮现一道细纹,像命运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不可能!”柳生但马守眼球暴突,几乎要衝出眼眶! 他与村正心神相连,刀毁即魂裂!此刻胸中剧痛如绞,仿佛神魂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 他想退,想逃,想闭眼! 可身体僵如铁铸,动弹不得分毫。 那一道目光,把他钉死了。 “咔嚓……砰!” 裂痕蔓延如蛛网,转瞬爬满整把妖刀。 下一瞬—— 轰!! 村正炸碎!漫天血铁如雨纷飞,映著残阳,像一场墮落的流星雨。 “噗——!” 柳生但马守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身形倒飞,如断线纸鳶狠狠砸向擂台边缘,撞出一个浅坑,黑曜石地面龟裂蔓延,烟尘四起。 他趴在地上,颤抖不止,眼神涣散。 败了。 彻彻底底,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挣扎著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那个从头到尾连指尖都未曾颤动的黑衣身影。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裂而出,带著极致的恐惧与崩溃。 “这……不是剑意……” “这是——剑心!领域!!” “一眼成域……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样。 那一剑,斩断了他的刀。 那一眼,碾碎了他的道心。 那一眼,將他这位东瀛第一刀客,从神坛一脚踹下,踩进泥里,沦为万眾耻笑的残渣! 这就是叶孤城——领悟“人皇剑道”之后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人皇剑道的恐怖! 整个登天台,剎那间陷入死寂,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台下数十万军民百姓,早已被这宛如神跡的一幕轰得魂飞魄散。 他们张著嘴,眼神空洞,望著擂台上那道黑衣猎猎的身影,如同仰望降世真神,心中只剩最原始的敬畏,深入骨髓。 而高树露、王仙芝、燕十三这些武道宗师,內心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剑心领域?! 那可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可能触及的境界! 以己之道,化作一方天地——言出即法,万劫不侵! 叶孤城竟在破而后立的瞬间,一步踏破天关,直入神话之境! 而缔造这一切的…… 是御座之上,那个始终懒倚龙椅、连姿势都没换过的男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那道慵懒的身影。 第347章 神上之神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7章 神上之神 如果说先前的顾天白,是深不可测的帝王,喜怒难测的暴君—— 那么现在,他是行走人间的唯一真神! 是点化神明、铸造神话的——神上之神! 可面对无数道狂热、敬畏、甚至颤抖的目光,顾天白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眼底掠过一丝倦意,仿佛刚才那场所谓的“巔峰对决”,不过是一场毫无看头的闹剧。 擂台上,叶孤城收眸,剑心领域无声溃散,天地重归平静。 他转身,单膝跪地,动作乾脆得像在执行一道早已刻入灵魂的命令。 姿態虔诚如信徒朝圣,神情炽烈似焚尽一切的火焰。 在他眼里,柳生和马守从来不是对手,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主人,”他沙哑开口,声音低沉却蕴含千钧之力,“苍蝇已灭。” 顾天白淡淡扫了一眼地上那滩仍在抽搐的血肉,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太慢了。” 叶孤城身体猛地一震,脊背瞬间绷直。 那两个字,比万剑穿心更痛,比九幽寒狱更冷。 “下次,朕不想再听到第二声。” “是,奴才……遵命!”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青石,发出闷响。 主人的不满,是他此生最无法承受的酷刑。 “拖下去,別脏了朕的登天台。” 话音落,两名金甲禁军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傀儡。他们一把拽起那具几乎断气的躯体,像拖死狗一样,拖离擂台,留下一道蜿蜒血痕。 一场本该震动东瀛武林的绝世之战,就此落幕—— 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草草收场。 登天台恢復寂静,却比之前更加诡异。 轩辕敬诚等文臣依旧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空白。 今日所见,早已超越凡人认知的极限。 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这场大朝会,赶紧结束吧……求你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这片压抑的寧静中,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皇家科学院特製官服的官员疾步奔来,胸前齿轮与星辰交织的徽记熠熠生辉。他满脸通红,眼中燃烧著近乎癲狂的兴奋,却又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一路衝过瘫软的人群,直奔御座,扑通跪倒,双手高举一枚泛著淡蓝色光晕的玉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稟……启稟陛下!航……航海司传来——天大的喜报!!” 他指尖轻抬,一道无形劲风拂过。 那枚玉简便如被命运之手攫取,骤然挣脱官员掌控,化作一抹璀璨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入他掌心。 神念如剑,瞬间刺入。 剎那间,顾天白那双常年沉静如古井的眸子,终於掀起了惊涛—— 一抹久违的、属於“人”的情绪,轰然炸开。 是惊喜。纯粹而炽烈的惊喜。 玉简之內,藏有两条讯息,一条比一条更令人震颤。 其一—— 大乾皇家科学院·航海司,歷时三载,焚尽心血,终將从杨戳手中夺回的“天庭断矛”残片彻底解析!再结合瑶池圣地所缴获的浩瀚上古典籍,经数万次推演重构,竟成功復原出一张失落於远古时代的超级战爭法宝蓝图! 那是一艘船。 一艘足以劈开归墟海眼、横渡诸天万界的灭世战舰! 名曰:【神武一號】! 此舰一旦铸成,便是移动的天罚之城。主炮“诛仙神光”一经激发,一击便可湮灭小千世界,星河化尘!对正欲开启“大征伐时代”的大乾而言,这哪是兵器?分明是天道亲授的王权之证! 但真正让顾天白心神震盪的,是第二条。 科学院的符文宗师,在那张复杂到近乎神跡的图纸夹层中,意外破译出一份加密星图残页! 与瑶池秘典《九鼎志》相互印证后,结论石破天惊—— 这张星图所指之处,正是上古人皇以无上伟力镇压九州气运的九尊至宝之一! 荆州鼎! 九鼎! 当这两个字如雷霆般在识海炸响的瞬间,他体內那门禁忌功法——【无上运朝】,竟自行运转,狂暴奔涌! 不朽龙城上空,那条盘踞万年的国运金龙猛然昂首,一声龙吟撕裂苍穹,七彩神辉照耀天地,仿佛要衝破轮迴枷锁,直登帝道之巔! 顾天白脸上那副懒散漫不经心的神情,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猎手锁定绝世猎物时的灼热笑意,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野心与玩味。 什么斗气大陆?不过是边角余料罢了。 唯有这失落数个纪元的“荆州鼎”,才是真正能撬动整个地洲命脉的关键! 九鼎定九州! 若他集齐九鼎,以此为基,炼化整片地洲为己身神国—— 届时,他的【人皇法身】將圆满无缺,一步登临创世之境! 在这方天地间,他便是法则本身!是生灭主宰!是唯一真神! “荆州鼎……” 他低声呢喃,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却如战鼓擂心。 就在这剎那,怀中那具始终僵冷如傀儡的绝美身躯,猛地一颤! 洛曦——那双早已失去神采、宛如死水的眼眸,骤然聚焦! 瞳孔剧烈收缩,骇然与震惊如潮水般席捲她苍白的脸庞。 “九……九鼎?!” 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当然知道九鼎! 瑶池最古老的禁书曾记载:那是人族气运的终极凝聚,是皇权大道的化身! 每一尊,皆可镇压一方大千世界,定鼎山河社稷! 自上古人皇消逝,九鼎便隱匿於时空裂隙,亿万年来,仙秦寻之不得,天庭觅之无踪。 谁又能想到,今日竟因一张星图残页,重现人间? 顾天白垂眸,看著怀里这个因震撼而微微发抖的“皇后”,嘴角缓缓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弧度。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她肌肤泛起一阵细密战慄。 “朕的皇后啊……” 他嗓音低哑,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危险, “看来,你对这些『小盆栽』的事,知道得挺多嘛?” “不如——” 他轻笑,指尖挑起她下頜,逼她直视自己, “跟朕,好好嘮嘮?” …… 而在千里之外的血色荒原上,刀光如江河倒灌,撕裂大地,直斩叶孤城头颅! 那一刀,饱含怨恨,浸透杀意,似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 可面对这足以斩岳断川的一击,叶孤城,仅仅抬了抬眼皮。 一眼。 就这么一眼。 平静得不像凡人,反倒像是九霄之上俯瞰眾生的神明,冷眼注视著一只妄图撼动天柱的螻蚁。 没有杀机,没有怒火,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欠奉。 第348章 何方神圣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8章 何方神圣 唯有一道“道”的投影—— 是守护万民的执念,是开创时代的霸道,更是凌驾万法之上、唯我独尊的人皇威严! 当柳生但马守那双燃烧著疯狂与仇恨的眼瞳,与叶孤城的目光於虚空交匯的剎那—— 时间,凝固了。 那道裹挟著百万冤魂、撕天裂地的血色刀光,堪堪距离叶孤城眉心三寸之时,骤然凝滯! 如同怒浪撞上亘古不灭的神碑,轰然溃散,再难寸进! 刀芒之中,无数哀嚎翻腾的怨灵,在触及叶孤城眸光的剎那,竟如雪遇骄阳,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瞬间融化、净化,化作虚无! 柳生但马守脸上的杀意,当场冻结。 他只觉自己的刀意、神魂、意志,乃至毕生所修的一切,都被那一眼彻底洞穿,碾成齏粉,镇压得无法喘息! 他引以为傲的“杀神一刀斩”——那曾斩落神魔、饮尽鲜血的绝世刀法,在那双眼中,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 紧接著—— “咔——!” 一声脆响,撕裂长空。 妖刀“村正”,这柄饮遍东瀛神魔之血、號称永不折刃的凶兵,竟从中裂开一道细纹,猩红如血! “不可能……绝不可能!”柳生但马守双目暴突,几乎要衝出眼眶! 心与刀连,魂隨刃动。刀裂,即魂碎! 他想退,想逃,想远离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 可身体僵如铁铸,动弹不得。 那一眼,將他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咔嚓……砰!” 裂痕疯涨,蛛网蔓延,转瞬爬满整把刀身。 下一瞬—— 轰! 血刃炸裂,化作漫天赤雨,纷飞如葬花! “噗——!” 柳生但马守如遭天雷贯顶,狂喷鲜血,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擂台边缘,黑曜石地面应声凹陷,裂纹四溅! 他挣扎抬头,唇齿颤抖,死死盯著那道始终未动分毫的黑衣身影,声音嘶哑如鬼泣: “这……不是剑意……” “这是……剑心领域!” “一眼成域,万法皆寂……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眼,破他刀招。 一言,碎他道心。 一眼,將他这位东瀛第一刀尊,从神坛踩入尘埃,沦为笑谈! 这就是—— 悟得“人皇剑道”的叶孤城! 这就是,人皇剑奴,真正的恐怖! 登天台,死寂如渊。 数十万观战军民,早已失神呆立,张口结舌。他们望著台上那黑袍猎猎、宛如降世神祇的身影,心中唯余敬畏,再无他念。 而高树露、王仙芝、燕十三等武道宗师,內心却已掀起滔天骇浪! 剑心领域?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唯有陆地神仙,才有可能窥得一丝门槛!一念起,天地隨行;言出法隨,万劫不侵! 可叶孤城,他不仅涅槃重生,更是一步踏天,直入此境! 而缔造这场神话,点化这尊剑神之人…… 正是御座之上,那个自始至终懒倚龙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的男人——顾天白。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如潮水般涌向那道慵懒身影。 若先前的顾天白,在他们眼中是深不可测的帝王,是喜怒无常的暴君。 那么此刻,他便是行走人间的唯一真神! 是创造神明、点化圣者的——神上之神! 面对万千敬畏、狂热、乃至恐惧的视线,顾天白却浑不在意。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指尖轻点扶手,似对这场毫无波澜的“对决”,早已兴致索然。 擂台上,叶孤城击败强敌后,无喜无悲。 他缓缓敛去目光,那股震慑乾坤的“剑心领域”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旋即,他转身,单膝跪地,朝御座深深俯首。 姿態虔诚如教徒。 眼神炽烈如信徒。 在他眼中,刚才那惊世一战,不过隨手拂去一只扰人的飞蝇罢了。 “主人,苍蝇已经碾碎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像淬了火的刀锋,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冷硬。 顾天白淡淡扫了一眼地面——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黏稠血浆缓缓渗入登天台的缝隙,像条垂死的蚯蚓在挣扎。他轻启薄唇,语气懒散得近乎讥讽: “太慢了~。” 这三个字如冰锥刺骨,叶孤城浑身猛地一颤,膝盖狠狠砸向石阶,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地面。 “下次,朕不想听见第二声嗡鸣。” “是!奴才……遵命!”他嗓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血沫。 主人的一句不满,比千刀万剐更令人战慄。那种深入神魂的恐惧,足以让最坚韧的意志跪地求饶。 “拖下去,別脏了朕的登天台。”顾天白挥袖,连余光都懒得再给一眼。 两名金甲禁军立刻踏步上前,面如铁铸,眼神漠然。他们抓起地上那滩只剩一口气的柳生但马守,像拎起一条破麻袋,直接拖行而去。脊骨断裂的声音沿途滴答作响,仿佛一曲荒诞终章。 这场本该震动东瀛武道之巔的决战,就此落幕——没有热血,没有荣光,只有一地狼藉与死寂。 登天台上,空气凝滯如铅。 轩辕敬诚等一眾文臣瘫坐在地,手脚发软,脑中一片空白。今日所见,早已超出了凡俗认知的边界。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场宛如噩梦的“大朝会”,赶紧结束! 可命运偏偏喜欢添乱。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台下传来。 一名身穿皇家科学院特製官袍的官员狂奔而上,胸前齿轮与星辰交织的徽记熠熠生辉。他脸色涨红,双目充血,既有难以抑制的狂喜,又夹杂著一丝面对无上威严时的战慄。 他踉蹌穿过倒地不起的同僚,最终扑通跪倒在御座前,喘得如同风箱漏气。 “启稟……启稟陛下!”他嗓音抖得不成调,“航……航海司……天大喜报!!” 说著,双手高举一枚泛著淡蓝微光的玉简,那光芒如星河流转,映得四周光影摇曳。 “哦?”顾天白终於抬了抬眸,慵懒的眼缝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指尖轻勾,玉简便自行离手,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稳稳落入掌心。 神念如剑,瞬间刺入其中。 剎那间,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瞳,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惊喜”的火焰。 玉简內藏两则讯息。 第349章 九鼎定九州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9章 九鼎定九州 其一:大乾皇家科学院航海司,在解析杨戳手中缴获的“天庭断矛”材质后,结合瑶池圣地所获上古典籍,歷经数万次推演模擬,终於復原出一张来自上古天庭的超级战爭法宝蓝图! ——一艘可横渡归墟、征伐诸天的灭世巨舰! 名號赫然书写:神武一號! 此舰一旦建成,便是行走的末日堡垒。 主炮“诛仙神光”一经激发,一击便可湮灭一方小千世界!对正欲开启“大征伐时代”的大乾而言,这简直是命运馈赠的终极兵器! 但真正撼动顾天白心神的,是第二条消息。 符文大师们竟在图纸深处,发现一份被层层加密的残缺星图!经与瑶池秘典中关於“九鼎”的隱载相互印证—— 坐標確认! 那星图所指之处,正是上古人皇镇压九州气运的九大至宝之一: 荆州鼎! 九鼎! 当这两个字轰入脑海的瞬间,顾天白体內沉寂已久的【无上运朝】攻法骤然暴动! 不朽龙城上空,那条盘踞万里的国运金龙仰天长啸,七彩神光冲霄而起,撕裂云海,震动八荒! 他脸上的懒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猎手锁定绝世猎物般的炽热与玩味。 什么狗屁斗气大陆?那些螻蚁世界的碎片资源,根本不值一提!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有这失落千年的荆州鼎,才是真正能撬动天地权柄的钥匙! 九鼎定九州! 若他集齐九尊,以鼎为基,炼化整片地洲为己身神国—— 届时,【人皇法身】圆满成就! 这一方天地,唯他独尊! 创世之神,不过如此! “荆州鼎……”他低声呢喃,指节轻轻叩击龙椅扶手,节奏缓慢,却如战鼓擂动心弦。 而就在这一刻,他怀中那具一直僵冷如瓷偶的绝美身躯,猛然一震! 洛曦那双早已失神的眸子,骤然一凝,像是死水被投入了一颗陨星,轰然炸开惊涛骇浪! “九……九鼎?!”她失声尖叫,嗓音劈裂般颤抖,仿佛听见了不该存在的禁忌之名。 她猛地抬头,素来冷若霜雪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映出眼前这荒诞又恐怖的真相。 九鼎——传说中人族气运的源头,皇权至极的象徵!每一尊都可镇压万界、定锚天地秩序!自上古皇者湮灭后,它们便烟消云散,再无踪跡。仙秦搜天三千年,天庭布网亿万疆域,只为寻其一缕残影。 可如今,线索竟藏在这不起眼的玉简之中? 她心神剧震,指尖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顾天白只是低头看著怀中这个瞬间失態的“皇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 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轻轻拂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慄。 “朕的皇后,”他低语,嗓音像毒蛇滑过丝绒,“看来你对这些『小盆栽』,知道得不少嘛。” 尾音轻挑,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玩味。 “要不要,跟朕……好好聊一聊?” 洛曦浑身一僵。 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狎昵,也不是纯粹的玩弄与占有。 而是多了一丝审视,一丝探究——像在打量一件终於派上用场的工具。 她从一个任人揉捏的玩物,变成了……或许有点价值的棋子。 心口涌上一股尖锐的悲凉,可紧接著,竟有一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在黑暗深处悄然燃起。 有家,就有活路。 有用,就能谈筹码。 顾天白显然已对登天台那场闹剧彻底厌倦。他懒洋洋起身,隨手將她横抱而起。动作隨意得像拎起一件披风,根本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退朝。” 两个字,平淡无波,却如天諭降临。 地上那些瘫软如泥的文武百官,顿时如获大赦,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他抱著自己的“皇后”,身后跟著新收的一剑奴、一刀侍,踏步走下高台。玄袍猎猎,身影渐隱於宫闕深处,如同黑潮吞没残阳。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登天台,和一群劫后余生、面面相覷的朝臣。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他们都知道—— 从今日起,大乾的天,塌了旧穹,换了新主。 ……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盘旋,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洛曦被隨意丟在锦榻之上,蜷缩著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孤鹤。她死死盯著书案后那个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地摩挲著手中的玉简,指尖划过星图轨跡,仿佛在拨动命运的琴弦。 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 她明白,他在等。等她低头,等她献上最后的秘密。 良久,顾天白终於放下玉简。 他抬眼,眸中混沌翻涌,似有星河生灭,竟看得她心头一颤。 “朕的皇后,”他轻笑一声,语气轻佻,“心事重重?说来听听,兴许……朕心情好,能替你解忧。” 洛曦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脊背挺直,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可以告诉你,关於九鼎的一切。”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如刀刻石,“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顾天白眉梢一扬,似觉有趣,“条件?” 他起身,一步步走近锦榻,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缝隙上。 阴影笼罩下来,將她整个人吞没。 “你?”他俯视著她,嗓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刑具,“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 “你的命,是朕给的。你的身,是朕碰过的。你那所谓宗门,早已灰飞烟灭。你那些弟子……现在跪拜的,是我大乾龙旗。”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气息冰冷而压迫。 “你说,你拿什么——跟朕討价还价?” 洛曦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铁钳夹住。 哑然。 她的確一无所有。 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这男人指尖的一念之仁。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她凭什么谈条件? 第350章 恢復仙籍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恢復仙籍 凭什么……奢望一线生机? 一股灭顶般的无力感如寒潮般席捲而来,將她再度拖入深渊。刚刚在心底燃起的那簇微弱希望,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被这冰冷现实彻底掐灭。 她凝视著眼前这张俊美得近乎虚幻的脸——顾天白。他眸光轻佻,眼底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掌控,仿佛她只是掌心一枚任其摆布的棋子。 心头猛地一烫,悲愤如岩浆衝上咽喉。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那双曾盛过月色与霜雪的眸子,已褪尽怯懦与惶恐,只剩下一团燃烧到极致的决意,炽烈得几乎要灼伤空气。 “就凭——”她启唇,声音竟不再颤抖,反而冷得像从九幽拔出的刀,“我知道的,是你不知道的。” 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陛下可以杀我,也可以继续羞辱我。但那样,您將永远失去通往荆州鼎最快、最安全的那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所有残存的尊严都压进这句话里: “我所知的,不只是瑶池典籍里那些浮於纸面的秘闻。而是……歷代圣主口耳相传、绝不落笔的真正核心——关於九鼎的禁忌真相。”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孔: “九鼎,乃人道至宝,亦是灾厄之源。每一尊鼎旁,皆缠绕著滔天凶险与宿命因果。上古之时,天庭、仙秦何等强盛?也曾寻得九鼎踪跡,可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最终无功而返?” “那份星图,或许能引您抵达荆州鼎所在的大致星域。”她冷笑一声,带著几分讥誚,“但它绝不会告诉您——那尊鼎,正沉睡在一头连大罗金仙都不敢直视的太古凶物巢穴之中! 那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遗种,以法则为食,以世界为巢!没有神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任何闯入它领地的生命,神魂俱灭,形神皆消!” 洛曦一口气说完,呼吸急促,指尖都在发颤。 她死死盯著顾天白,试图在他脸上捕捉一丝动摇,哪怕是一瞬的忌惮。 可她只看到——笑意更深了。 “太古凶物?”顾天白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至极的笑话,“多凶?比朕那十二门神还凶?” 洛曦心头一窒。 登天台上那十二尊青铜巨像的画面瞬间浮现——撕裂苍穹的威压,毁灭乾坤的气息。那是由远古金人炼成的护法神將,每一尊都足以碾碎一方星域。 “不一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发紧,“金人是死物,是兵器!而我说的,是活的!是自天地未分时便存在的混沌之子!它不讲道理,不辨敌友,只凭本能吞天噬地!您就算带上门神去,也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嗯。”顾天白淡淡应了一声,竟露出几分兴趣,“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宠物。”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修长五指钳住她下頜,力道不重,却强势地迫她抬头,直面自己。 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丝毫波澜,只有玩味,越来越浓。 “所以,这就是你的筹码?”他嗓音轻慢,像在调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拿个嚇人的故事,换朕一点恩赐?” 洛曦眼眶骤然泛红。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泪水落下。 “我只要求一件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请陛下……给瑶池数万弟子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 “我不求她们恢復仙籍,也不求重返山门。只求您能让她们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而不是被人当作战利品隨意分派,或送入教坊司,沦为玩物!”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已带上哽咽。 她所有的高傲,所有的清冷,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为了那些追隨她多年的弟子,她亲手碾碎了自己的尊严,跪在这片废墟之上。 顾天白静静看著她。 看她眼角晶莹欲坠,看她身体因屈辱与恳求而微微颤慄。 忽然间,他觉得这样的她,比从前那个不食烟火的圣女更动人。 神女之所以值得征服,並非因为她高不可攀,而是当她甘愿俯身尘泥,只为护住身后之人时—— 那才是真正的光。 他鬆开手,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一点点擦拭方才触碰过她下頜的手指,动作优雅得近乎侮辱,仿佛沾上了什么污秽。 洛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永夜。 可下一刻,一道平淡无奇的声音,却如惊雷炸响在耳边: “朕,准了。”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无喜无怒。 洛曦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头,瞳孔震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顾天白已转身,將那方丝帕隨手丟在地上,如同丟弃一件废物。他重新落座於龙椅之上,衣袖轻拂,捲起一页残风。 殿內寂静无声,唯有她心跳如鼓,久久未能平息。 “朕的江山,不差几个浆衣煮饭的丫头。”他指尖捏著那杯冷透的茶,轻啜一口,嗓音漫不经心,像风拂过枯叶,“传旨,前瑶池弟子,愿归顺者,尽数编入『皇家纺织院』,三代不得婚嫁,不得修道。三代之后——赏她们一条活路。” 话音微顿,他抬眸,目光如刀锋般刮向洛曦,唇角一挑,勾出一抹近乎玩味的冷笑。 “至於不肯低头的……”他慢悠悠地拖长调子,一字一顿,“朕的皇后,想必懂得——怎么让她们,『体面』地去见瑶池的列祖列宗?” 洛曦身形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铁链抽中脊骨。 她懂了。 这不是选择,是凌迟。 一边是尊严尽碎,让那些曾踏云而行、视凡尘如泥的同门,沦为三代奴婢,只为苟延一丝血脉; 另一边,是由她这个圣主亲执屠刀,送昔日姐妹赴死。 无论哪条路,都是剜心剔骨。 “谢……陛下……隆恩。”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石。 她知道,这已是深渊之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很好。”顾天白满意地頷首,眼底掠过一丝幽光,“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他隨手將那捲残破星图甩在她面前,帛片飘落,如一片凋亡的蝶翼。 “告诉朕——”他眯起眼,语气陡然森寒,“那只大虫子,藏在哪口棺材里睡觉?” 翌日,大乾早朝。 麒麟殿內,空气沉重得能拧出血来。 第351章 疯语降世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疯语降世 文臣列班,以首辅轩辕敬诚、次辅张巨鹿为首,一个个垂目敛息,脸色比脚下黑曜石地砖还阴沉。 武將阵列,高树露与王仙芝虽挺立如松,眉宇间却残留著未散的震骇与灼热狂意。 昨日登天台那一幕,恍若梦魘撕裂苍穹——神像降世,天火焚空,一人踏虚而立,挥手间碾碎神话。他们毕生信奉的秩序,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日上三竿,殿后终於传来脚步声。 一道玄袍身影打著哈欠踱出,步履懒散,仿佛刚从春梦中醒来。 顾天白眼皮半耷,眼角还泛著惺忪水光,一屁股陷进龙椅,整个人像摊化了的墨汁,软绵绵地糊在金座之上。 他看都不看底下群臣一眼,袖中掏出一串紫莹莹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汁水微溅。 “噗。” 一粒葡萄籽被他隨口吐在光可鑑人的地面上,轻响如针落地。 可这一声,却似重锤砸进百官心口,人人呼吸一窒。 轩辕敬诚嘴唇微动,正欲出列稟报登天台善后事宜,以及那十二尊巨像该如何处置…… “罢了。”顾天白摆手打断,语气烦躁,“鸡毛蒜皮的事別拿来烦朕。今日有件正事。” 他咽下最后一颗葡萄,慢条斯理用锦帕擦手,而后以一种谈论晚饭菜色的閒適口吻,淡淡开口: “朕,要出门一趟。” 顿了顿,他咧嘴一笑,眸光骤亮如星炸裂: “去星辰大海,把九口锅——捡回来。” 麒麟殿,死寂如渊。 锅? 眾臣面面相覷,脑中嗡鸣不止,仿佛听见疯语降世。 顾天白却似极享受这份呆滯,懒洋洋换了个姿势,靠在龙椅扶手上,轻描淡写道: “准確点说,是九鼎。上古人皇镇压九州气运的玩意儿,丟了太久,该拿回来了。” 轰——! “九鼎”二字炸开,满殿文武如遭雷击,魂魄皆颤。 “陛下!万万不可!”轩辕敬诚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裂帛,“我大乾初定地洲,百业凋敝,民需休养!域外星海乃禁忌绝域,凶险莫测,连古籍都讳言其名!今国本未固,岂可行此倾国之举?此策一出,动摇社稷啊!” “首辅所言极是!”次辅张巨鹿疾步而出,清瘦面庞绷紧如弓弦,双目锐利似刃,“兵者,国之大事,生死存亡之道!远征星海,耗资何止万亿?国库空虚,战债未清,粮餉尚缺,何以为继?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恳请收回圣諭!” 剎那间,文官集团如潮水般齐刷刷跪倒,黑压压一片,呼声震梁,字字泣血。 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这位帝王,一个念头,就能点燃整个世界的尽头。 这届陛下,压根不讲武德。昨天刚把神魔按在门口当门神使唤,今天转头就要衝进星海捞“锅”——谁顶得住啊?照这么折腾下去,大乾江山怕是不用外敌动手,自家就得被他玩脱了。 可你猜怎么著?武將那边反倒炸了锅。 “陛下圣明!”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人间剑神”高树露一步踏出,冷如霜雪的脸庞此刻燃著炽烈战意。他双目如刀,直指苍穹:“我辈提剑而起,本就是为开疆裂土、马革裹尸!区区星海,也配称险?臣愿为先锋,劈开一条通天血路!” “臣,附议!” 武帝城主王仙芝声若洪钟,震得殿梁微颤。 他披甲负剑,周身煞气凝成实质,仿佛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大丈夫持三尺青锋,当立万古未有之功!隨陛下征伐星海,夺回人皇至宝,是我等毕生所求!臣——请战!” “请战!” “请战!!” 剎那间,群武涌动,甲冑交鸣如铁潮奔涌。 一股冲霄杀气轰然爆发,几乎要將麒麟殿的琉璃穹顶掀上九天。 他们不是盲从。 他们亲眼看著叶孤城一剑斩碎虚空,南宫僕射踏星而出——那等超脱凡俗的蜕变,早已在他们心中点燃了一团火。什么国库空虚? 什么百姓思安?在这些以命搏道的武夫眼里,不过是懦者自欺的遮羞布! 只要这位似神非人的陛下一声令下,別说星海无垠,便是踏碎九幽黄泉,他们也敢提剑同行! “竖子!莽夫!” 张巨鹿气得鬚髮皆张,手指高树露怒斥:“尔等只知挥刀砍人,可知一次远征要耗多少粮秣?要毁多少人家?要流多少无辜之血?!” “呵。”高树露冷笑,眸光如刃,“若无我等提头拼杀,你这酸儒早被人剁成肉泥餵狗了!太平是你嘴皮子吹来的?如今陛下欲举伟业於万古之上,你却在这嘰嘰歪歪阻挠朝纲,居心何在?!” “你——!” 霎时间,麒麟殿內文武对峙,唾沫横飞,眼看就要从嘴炮升级成群殴。 龙椅之上,顾天白懒散地靠坐著,眼皮半垂,仿佛在打盹。直到此刻,眉梢终於掠过一丝厌烦。 他没说话。 只抬起一根手指,对著殿外,轻轻一弹。 嗡——!! 一道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嗡鸣,自皇城尽头缓缓盪来。 下一瞬,一股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亿万钧寒潮倾泻而至,瞬间笼罩整座不朽龙城! 殿內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如遭雷击,脊背发寒。 像是有一头沉眠太古的凶兽,在皇城之外睁开了眼。 那气息冰冷、沉重、纯粹得令人窒息——不是神通,不是法术,而是彻头彻尾、能碾碎星辰的物理之力。 文官们双腿打颤,冷汗浸透朝服,有几个甚至直接跪软在地。连高树露与王仙芝这等武道巔峰的存在,呼吸都为之一滯,体內真气竟隱隱凝滯。 吵? 在这种力量面前,连开口都是褻瀆。 大殿死寂,落针可闻。 顾天白这才慢悠悠收回手指,像拂去一粒尘埃。 “吵完了?”他语气慵懒,仿佛只是醒了场午觉。 无人应答。 “既然消停了,那就听朕说。” 指尖轻弹,一枚玉简飞出,悬於大殿中央。 光芒乍现,一幅浩瀚星图凭空铺展——亿万星辰缓缓流转,明灭不定,如同宇宙的呼吸。 而在星图边缘,两片截然不同的阴影悄然盘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恶意。 左侧,金光万丈,仙乐縹緲,却透著腐朽的傲慢; 第352章 执掌国之重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执掌国之重器 右侧,铁甲森然,秩序如锁,杀机凛冽如刃。 “看清楚了?”顾天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左边那个,叫天庭。右边那个,叫仙秦。” “他们,都想杀朕。顺便,把你们,还有这片大地,变成他们的后花园,或者……矿奴坟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惨白的脸。 “九鼎,是人皇权柄,也是最后的屏障。朕去找它,不是为了逞英雄,是为了不让你们將来被圈养如猪狗,任人宰割。” 殿中死寂。 轩辕敬诚握紧了扶手,指节发白;张巨鹿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天庭……仙秦…… 那些只存在於残卷神话中的存在,竟然真的活著,而且,已经盯上了大乾。 比起这种灭世级別的威胁,什么钱粮损耗、民生安稳,简直像个笑话。 “……现在,还有谁觉得,朕的决定,是在动摇国本?” 顾天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寒刃划破死水。 他目光扫过群臣,那双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殿前石阶上跪著的一排石像。 满朝文武,无人敢迎视。 有人喉头滚动,有人指尖微颤,全都低下了头——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脖颈。 大殿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很好。”顾天白轻笑一声,语气竟带著几分满意。 他不再多看那些面如土色的文官一眼,也懒得理会边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武將。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朱梁画栋,仿佛穿透了麒麟殿的琉璃瓦,直落进深宫幽处。 “造船,补全星图,缺人。” 他淡淡道:“传旨,即日起,整合前瑶池圣地所有典籍、工匠、阵法师,成立『皇家科学院』。” 此言一出,百官心头一震。 虽在意料之中,却仍觉雷霆压顶。 可真正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是接下来那一句—— “朕,命洛曦为皇家科学院首任祭酒,总领『神武宝船』建造事宜。” 洛曦?! 那个曾执掌瑶池、高坐圣坛的前朝圣主?那个被陛下亲手废黜、囚於后宫、沦为战利品的女人? 让她掌管关乎国运的机密重器?! 满殿譁然未发,心声却已炸裂。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第二道旨意如雪崩般砸下—— “另,汝阳王之女赵敏,同授祭酒之职,协理洛曦,限一月之內,补全星图,擬定宝船初造之策。” “一个月后——”顾天白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腰,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场游猎,“朕要看到一艘,能飞上天的船。” 话音落地,转身便走。 龙袍一甩,脚步未停。 “陛下!”张巨鹿终於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声如洪钟,“洛曦乃戴罪之身!昔日敌酋,今日囚奴,岂可委以军国枢要?!赵敏郡主纵然聪颖,终究是闺阁女子,从未涉政事军机,如何担此千钧重任?!” 顾天白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只微微侧首,眼角余光斜睨而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他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针,“张爱卿是觉得——朕的后宫里,没人可用?” 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朕,更懂用人之道?” 那一眼,如冰锥刺骨。 那一问,似惊雷贯耳。 张巨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天白不再多言,身影已没入殿后长廊,只余一道淡漠背影,和满殿凝固的空气。 百官呆立原地,彼此对望,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词—— 风暴將至。 一个,是前朝遗主,背负血仇,手握秘技,却被锁链缠身。 一个,是蒙元贵女,智谋无双,深得帝心,却始终游离局外。 让这两个女人联手执掌国之重器? 这不是用人不疑。 这是往火药桶上,直接泼了一桶油,再扔一根明火。 所有人都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一场看不见刀光的战爭,已在无声中点燃引信。 战场不在边关,不在朝堂。 而在——皇家科学院。 这个名字听起来透著股古怪的现代气息,仿佛不属於这个仙法与权谋交织的时代。 而现实更是荒诞至极。 昔日瑶池圣地,仙雾繚绕,琼花自开,如今却被夷平重建。灵田翻作铁地,玉泉改作冷却渠,云台之上架起了冲天高炉,火星四溅,黑烟滚滚。 曾经清修之地,如今成了炼器工坊的集合营。 身穿旧时瑶池道袍的女弟子,三五成群,个个面色不忿,捏著鼻子躲著那些满身油污、敞胸露背的工部匠人。 而匠人们也不甘示弱,指著她们冷笑:“念两句经就当自己是仙了?连个齿轮都装不明白,还在这儿指手画脚?” 吵嚷声此起彼伏,鸡飞狗跳,整个科学院就像一口烧到沸腾的鼎,表面喧闹,底下却翻滚著压抑已久的怒火与不甘。 可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核心——主殿之內,却冷得如同极北冰渊。 洛曦端坐高位,一袭素白长裙,宛如雪中孤梅。 她面前,是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案台,冷光流转,寒气逼人。 其上铺陈著无数兽皮捲轴、残破玉简,皆是她凭记忆默写出的上古天庭战器阵图,字跡斑驳,却藏著足以顛覆乾坤的秘密。 她的脸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曾黯淡如死水的眼眸,此刻正悄然燃起一簇微光。 顾天白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或许能让瑶池血脉不绝的机会。 一个,让她从囚徒变棋手的机会。 她必须贏。 殿门忽开。 一阵馥郁香风扑面而来,打破了殿中的死寂。 赵敏踏步而入,身后跟著几名女官。 她今日一身贴身胡服,腰束金带,发綰高冠,靴跟清脆敲击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英气逼人,锋芒毕露。 与这满殿清冷仙气格格不入,却又强势得不容忽视。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洛曦,唇角微扬,笑意温婉,眼神却锐利如刀。 “洛姐姐,”她柔声道,“咱们的合作,开始了。” “洛曦姐姐,好久不见呀~” 赵敏一踏进门,笑意就如春水漾开,明艷得能灼人人眼。她步履轻快,仿佛不是来议事的,而是赴一场久別重逢的闺中私语。 她径直走到案前,指尖一勾,捲起那张泛黄的兽皮图轴,目光扫过其上盘曲如龙蛇的古符,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又夹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姐姐,这些……太老了。” 第353章 太阳真火炉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太阳真火炉 话音未落,她已將兽皮卷隨意搁下。身后的女官立刻奉上一叠雪白宣纸——层层叠叠,厚如典籍。 赵敏手腕一抖,整整齐齐铺展开来,像一道雪浪,瞬间淹没了洛曦那些尘封千年的阵图。 “这是我昨夜通宵督工,命工部与科学院联手拆解【神武一號】总图后,绘出的模块化图纸。” 她语速如刀锋掠过铁板,清脆利落,“龙骨、甲板、动力炉、能量导脉……三万六千个基础构件,全部標准化、可复製。” “接下来,全大乾三百六十州的匠坊同时开炉,分段铸造。半个月,我就能把零件堆满三大校场。” 她眸光一转,唇角微扬:“至於阵法铭刻?也不必再搞什么闭关悟道了。让瑶池的仙子们每人专攻一道基础符文,流水线作业,熟能生巧——效率翻十倍,不在话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钉入木。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在空气中铺展:钢铁轰鸣,火光冲天,万匠齐动,百城协力——那是属於新时代的战爭图腾。 洛曦静坐如冰雕。 直到她终於开口,才缓缓抬眼。那一瞬,寒潭般的眸子第一次正对赵敏,像是月光照上了利刃。 “赵敏郡主。”她的声音冷得像霜雪压著玉石桌面,“你可知,为何它叫『神武』?” 赵敏笑意微凝。 “因为它不是船。”洛曦玉指轻点兽皮卷,动作轻柔,却如有雷霆蛰伏,“它是活的。” “它的龙骨,须以整块『星辰铁母』锻铸,不得分割。其上三千六百道聚灵阵,引周天星力滋养自身,日夜生长——不是你纸上拼出来的铁架子。” “它的核心,是『太阳真火炉』,以瑶池秘藏『九天息壤』为基,融三万六千种火系天材,炼足九八九十一天,方成一炉真火。而非你所谓火山晶石堆砌的粗劣炉灶。” “你造的,不过是一只会飞的废铁壳子。”她目光骤然压下,如剑出鞘,“而陛下要的,是横渡星海、斩神诛魔的——战爭巨城。” 每一句都似冰锥破空,精准穿心。 赵敏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她盯著洛曦那双清冷含讥的眼,第一次察觉——这女人,不好拿捏。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在真正的玄机造物之道上,她这个半路掌权的外行,终究比不上执掌瑶池数千年的圣主。 但…… 赵敏忽然又笑了。这一回,笑容更盛,像烈日当空,烧尽阴霾。 “洛曦姐姐,你说得都对。”她指尖轻敲桌案,嗒、嗒两声,如战鼓初擂,“可『星辰铁母』在哪儿?『九天息壤』又在何方?就算找到了,我们等得起八十一天吗?” 她竖起一根手指,直指苍穹: “陛下给的期限——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我能献上百艘铁甲飞船,组成一支撕裂云海的空中舰队。” “而你呢?”她轻轻一笑,眼神却锋利如刀,“恐怕连第一块合格的龙骨材料,都还没凑齐吧?” 这句话,如陨星坠地,炸得整个大殿嗡鸣。 洛曦脸色骤然一白,呼吸微滯。 是啊……陛下。 那个男人,从不听解释。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他要的,不是“完美”,而是“能飞”。 赵敏的方法或许粗糙,却是最快、最狠、最贴合他心意的那一刀。 “所以——”赵敏步步逼近,眼中闪过一抹胜利的金芒,“从今日起,科学院所有人事调度、物资调配,皆由我统筹。洛曦姐姐你嘛……”她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悯,“专心攻克核心阵法就好。” “你——!” 洛曦猛然起身,衣袖翻飞如雪崩。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不是合作,不是共治,而是——架空! 顾天白封她为祭酒,赵敏为副。可这才几天?赵敏三句话就將她架在火上烤,直接把实权摘了个乾净,只剩下一个“技术顾问”的空壳子。 “怎么?”赵敏笑盈盈地睨著她,眼尾挑起一缕轻慢,“姐姐有异议?还是说——你想亲自去陛下面前解释,为何一个月后,连艘船的影子都飘不起来?” 洛曦死死咬住下唇,牙根发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血珠顺著指缝渗了出来。 她懂了。 彻彻底底地懂了。 在权术这场博弈里,她这个一心苦修、不通人情的圣主,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女郡主的对手。 看著洛曦脸色铁青,眼中翻涌著屈辱与不甘,赵敏笑意愈深,唇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她忽然贴近,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垂,声音低得像毒蛇游过草丛: “姐姐,別忘了——你现在,不过是陛下后宫里,一个能隨时换掉的玩意儿。” “而我……”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刀刻石,“是能替他开疆拓土的利刃。” “你说,他信谁?” 御花园。 阳光斜照,蝉鸣微噪。 顾天白倚倚在藤编摇椅上,双眼闭合,似睡非睡。身前石桌摆著半盘残局,黑白对峙,杀机暗藏,仿佛下一息就要爆出血雨腥风。 叶孤城立於左,南宫僕射站於右,两人如同石雕神將,纹丝不动。 叶孤城眸光依旧狂热,却在扫过棋局时微微一怔——看不懂。这盘棋不对劲。黑白两势,风格迥异,却诡异地交织成网,像是两个人在合谋布一个死局,又像是一场更高维度的博弈。 南宫僕射则不同。她盯著那棋盘,凤眸渐亮,瞳中似有刀光掠影闪过。她看到了阴阳流转,刚柔相济;看到了守中藏杀,静里伏雷。这哪是棋?分明是一套无上武学,一部天地杀伐之律。 “陛下。” 清音乍起,打破沉寂。 赵敏踏步而来,裙裾生风,眉宇间儘是锋芒。身后跟著洛曦,脸色苍白,眼神压抑,像被牵著走的囚徒。 “启稟陛下,科学院规划已定。”她將一卷奏章置於石桌,动作乾脆利落。 顾天白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赵敏却不急,语速轻快却字字带刺:“洛曦姐姐主张復原【神武一號】,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误了军机也在所不惜。臣妾则以为,危局迫近,当以实用为先,先造『铁甲飞舟』简化版,解燃眉之急。” 第354章 陨星带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4章 陨星带 话音落下,空气骤冷。 这是明晃晃的摊牌——选她,还是选洛曦? 可顾天白仍不动声色。 他缓缓睁眼,目光掠过棋盘,忽而抬手,朝洛曦一招。 “皇后,过来。” 洛曦身子一僵,脊背绷紧,在赵敏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一步步挪到摇椅旁。 “你看看这盘棋。”他指著棋面,语气平淡,“黑子压境,气势如虹,步步紧逼,似要吞天噬地。白子隱忍,处处退让,看似软弱,却在死角埋了无数杀招。你说——谁会贏?” 洛曦盯著棋局,心乱如麻,眼前棋子仿佛化作千军万马,奔腾衝撞,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臣妾……不知。” “呵。”顾天白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他伸手,隨意拾起一颗黑子、一颗白子,在指尖轻轻拋动,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忽而转向赵敏,嗓音微沉: “黑子是你,还是白子是你?” 赵敏笑容一凝,隨即敛衽低头:“臣妾愚钝,不解圣意。” “你们啊……”顾天白摇头,嘆出一口浊气,满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下一瞬,他手腕一沉,两颗棋子同时落下—— 啪! 落在一处谁都没想到的位置。 那一格,既是黑子命门,亦是白子死穴。 一子双杀。 剎那间,原本缠绕全场的两条大龙——轰然断链,双双成死棋。 空气仿佛冻结。 “朕要的,从来不是谁胜谁负。” 他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两人耳畔。 “朕要的,是这整盘棋。” 他踱至洛曦面前,接过她手中那捲泛黄兽皮,扫了一眼。 “『星辰铁母』?万年难遇。”他淡淡道,“但瑶池的『星河砂』与『九幽玄铁』,按三比七混熔,辅以『太阳真火』淬炼——其坚,不输前者。” 他抬眼,目光如刃,穿透两人灵魂: “你们爭权夺利的时候,朕,早已想好了第三条路。” 61度,足以媲美『星辰铁母』的九成威能——够用了。”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赵敏面前,指尖轻挑,捲起她那份绘满符纹的精密图纸。 “模块化构型不错,有灵性。但能量导路太臃肿,三成损耗?简直是拿灵力当柴火烧。”他唇角一勾,眼底掠过一丝讥誚,“把洛曦阵图里的『周天循环阵』,压缩三百倍,嵌进主脉络。损耗压到一成以下,不难。” 话落,笔走龙蛇,在空中虚划几道。 光痕流转,阵纹自成,仿佛天地法则在他指间低语。 两个针锋相对、僵持数月的方案,被他三言两语拆解重组,熔於一炉——不仅化解矛盾,更催生出一个远胜原版的全新架构。 完美得近乎蛮横。 洛曦与赵敏同时怔住,心跳几乎停滯。 她们曾为这设计爭得面红耳赤,机关算尽,像在攀一座险峰。而眼前的男人,却已站在山顶,俯视云海。 她们的博弈,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搭积木,譁眾取宠。 “现在,懂了吗?”顾天白隨手將图纸甩回桌面,转身躺进摇椅,懒洋洋地翘起腿,神情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推演,不过隨口说了句天气不错。 “臣妾……明白了。”赵敏率先回神,跪地叩首。这一拜,没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只剩一股从骨子里渗出的敬畏。 洛曦沉默片刻,也缓缓伏身。心潮翻涌,五味杂陈。 “光嘴上明白,可不算数。”顾天白忽然又开口,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一枚幽光流转的玉简,朝她们轻轻一拋。 “这是科学院新挖出的玩意儿——从仙秦最后那块铁疙瘩的核心里扒出来的短距跃迁阵。能撕开空间,跳个百八十里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 “但它要吃『虚空晶石』当饭。没这东西,阵法就是废铁一堆。” “星图显示,最近的矿脉在『陨星带』——一片烂场子。空间乱流跟刀子似的,战舰进去转一圈就得散架。大船进不去,那就只能派小船。” 他目光扫过二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朕命你俩亲自带队,乘刚刚造好的『破浪舟』,把晶石给朕採回来。” “算是……你们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轰! 两人脑中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让她们去陨星带?亲自採矿? 开什么玩笑! 那是连飞鸟都会被撕碎的空间坟场! “怎么?”顾天白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朕的两位祭酒,只会坐而论道?” 空气凝固。 赵敏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懂了——这是试炼,更是夺权之战。谁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谁就能执掌宝船项目的话语权! “臣妾……遵旨!”她一字一顿,声如金石。 洛曦望著她眼中燃烧的战意,又看向摇椅上那个笑得像个狐狸的男人,心头一沉。 她知道,退不了。 可她也隱隱察觉——这场看似送死的任务,或许是她破局的唯一生门。 “臣妾,遵旨。”她终於跪下,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 看著地上並肩而立的两名绝代佳人,一个炽烈如火,一个沉静似水,顾天白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眯起眼,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將上演的好戏。 冰与火,被塞进同一艘铁罐头,在危机四伏的星海中漂流三个月—— 不打架才怪,不擦出火星子才怪。 他很期待。 非常期待。 三天后,不朽龙城西郊空港。 晨雾未散,一艘通体由青黑色金属铸就的小型飞舟,悄然悬浮於半空。 长三十丈,形如深海游鱼,线条流畅,毫无赘饰,通体透著一股冷硬、粗糲的工业质感。焊缝歪斜,铆钉凸起,几处装甲尚未打磨平整——显然是赶工拼凑的產物。 这就是皇家科学院三天之內砸出来的第一艘试验舰——破浪舟。 甲板之上,赵敏一袭火红劲装,长发高挽,英气逼人。她声音清亮,步伐利落,如同一团移动的烈焰,所过之处,人人精神紧绷。 “王大人!虚空罗盘的备用能源备齐没有?那玩意儿娇贵得很,至少带三套!” “李校尉!名单再核一遍!除科学院三人、禁军一百锐士,其余人——一个不准上船!” “还有你!”她猛然指向一名搬运工,“对,就是你!那箱压缩军粮给我轻点搬!洒出一粒,当场舔乾净!听见没!” 命令如刀,落地生根。 整艘船在她指挥下高速运转,宛如一头即將甦醒的钢铁猛兽,静静等待著,撕裂星空的第一声怒吼。 她的声音清亮如碎玉,字字鏗鏘,不带一丝迟疑,仿佛刀锋划过寒夜,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工部大匠、横眉冷目的禁军校尉,此刻竟都俯首帖耳,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洛曦一袭素白宫裙,静立於垂柳之下,月光被枝条撕成细碎银片,洒在她肩头。 她望著那艘狰狞笨重的铁甲巨兽,以及甲板上指挥若定的蒙元郡主,眸光冷得像千年冻土,连风都吹不化。 这三天,她终於看清了赵敏的手段——不动声色,却步步杀机。 第355章 神武一號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5章 神武一號 赵敏手握顾天白亲赐的“协同”之权,又深諳大乾六部运作之法,三两下便將科学院的资源调度掐在掌心。要十人?只批五个,理由冠冕堂皇:“行政部缺人,核对清单要紧。” 要一炉地心熔岩?拖两天,最后甩来一块劣质火山晶石,渣都不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卡脖子。 洛曦不是蠢人。她当然知道,赵敏是在逼她出局,让她彻底沦为摆设。 可又能如何? 论权术,她是瑶池圣主,不沾俗务;论心机,她在尘世行走不过数月,而对方却是从小在权力旋涡里滚出来的郡主。一个修道求真,一个玩弄人心,差距如同云泥。 再这样下去,別说一个月……就算给她一年,也別想拼出真正的【神武一號】。这场“期中考”,她註定输得体无完肤。 而一旦输了,就等於宣告:你没用了。 没用的人,在这座皇宫里,连呼吸都是浪费空气。 指甲再次狠狠陷进掌心,血珠悄然渗出。她咬紧牙关,眼神却更冷。 ——她不能输。 夜已深。 御书房的灯火仍亮如白昼,映著窗纸上一道孤影。 顾天白斜靠龙椅,手中捧著一卷泛黄古籍,看得入神。叶孤城与南宫僕射分列两侧,如两柄藏锋的剑,沉默佇立,气息全无。 叩——叩—— 殿门轻响,像心跳落在寂静夜里。 “陛下,奴婢洛曦,有上古典籍中的符文疑难,求见。” 门外的声音清冷如霜,却藏著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是绷到极限的弦。 顾天白合上书页,唇角微扬。“进来。” 吱呀—— 门开。 她走了进来。 不再是素白衣裙,换作一袭淡紫轻纱,薄如蝉翼,月光一照,身段曲线尽显,朦朧如烟雾里的仙影。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最软处,无声,却撩拨。 她捧著一枚玉简,走到御前,缓缓跪拜,动作优雅至极。 “陛下万安。” 幽香浮动,似兰非兰,若有若无钻入鼻尖。 顾天白抬眼打量她一眼——呵,今晚是动了心思的。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今日略施粉黛,唇染朱霞,眼波流转间,竟多了几分少有的柔弱与……试探。 “哦?”他轻笑,“能让瑶池圣主深夜登门,这难题可不小。” 洛曦双手奉上玉简,指尖微颤。 玉简之上,刻著她凭记忆復原的【神武一號】核心动力阵图——九转归元与太阳真火交匯之处,纹路交错如蛛网,复杂到足以让九成阵法师当场崩溃。 “此处『九转归元阵』与『太阳真火阵』衔接紊乱,能量逆冲,臣妾推演数百次,皆不得其解。若强行启动……恐引发反噬,炉毁人亡。” 她语气温和平静,仿佛只是在探討一道学术题。 顾天白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已然洞悉全貌。 確实棘手。 水行法则与火行法则本就相剋,强行融合,等於逼敌人为盟。这种层次的难题,哪怕放在天庭,能解者也不过一手之数。 “问题不在阵法。”他淡淡开口,放下玉简,目光落回她脸上,“而在材料。” 洛曦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希冀。 “九转归元属水,太阳真火属火。你想以水制火,又想借火生能,左右互搏,自然处处受制。” “那……该如何破局?” 她不自觉往前半步,声音轻了几分,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顾天白忽然起身,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水能克火,火也能蒸水。”他低笑,嗓音低沉如夜潮拍岸,“与其让它们斗个你死我活,不如——找个能同时驾驭水火的东西,来做中间人。” 指腹在她下頜缓缓摩挲,温热触感如电流窜过脊背。 洛曦身子一僵,耳根瞬间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霞。 “能……驾驭水火之物?”她声音发飘,像踩在云端,“那是什么?” “比如……” 顾天白唇角一勾,笑意幽深得像暗夜里浮起的火光。他缓缓凑近她耳畔,呼吸滚烫,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那温度,仿佛能將冰雪舔化,连带著她的心跳都乱了半拍。 “比如,朕的龙床。” 轰! 洛曦脑中炸开一声惊雷,五臟六腑都在震颤。 她准备了一夜的说辞、算计、谋略,全在这一句话里灰飞烟灭,碎成齏粉。 她设想过他会调笑,设想过他借题发挥,甚至准备好迎接最无礼的要求。可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赤裸,如此直白,不留一丝退路。 “陛……下。”她本能地想后退,脚跟却撞上台阶,动弹不得。下巴被他两指轻轻捏住,抬得她不得不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嗯?”他低笑,嗓音如陈年烈酒,醺人,“朕的皇后,不是来『请教』的么?”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揽住她腰肢,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往怀里一带。纤细身躯猝然撞进他怀中,鼻尖蹭过他胸前龙纹,呼吸都被碾碎。 “现在——就在教。” 他语速缓慢,字字如火种落在乾柴之上。 “阴阳调和,水火既济。这等大道,可比你那些破阵图高明多了。” 下一瞬,他手臂一收,將她打横抱起。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轻呼,便被他抱著,大步迈向龙椅之后的寢宫。 “陛下……”她埋首於他胸膛,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敏妃妹妹事事亲为,倒显得臣妾这个『院长』,多余了呢。” 语气委屈,又藏著几分若有若无的酸意,像春夜里飘过的雾,轻,却沁人心脾。 顾天白脚步微顿,低头看她一眼,眸光闪动,笑意骤然加深。 “哦?” 他低笑出声,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放心。” “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人事上的事,她说了算。” “谁能让朕的宝船先出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如燃金焰, “朕,就带谁一起走。” 话落,一脚踹开寢宫门,再重重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御书房內,南宫僕射立於阴影之中,手握刀柄,指节泛白。清冷麵容如霜封雪覆,看不出情绪,唯有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而另一边,叶孤城盯著那盘被拂乱的棋局,忽然怔住。 黑子散乱,白子残局,看似无序,实则——另有乾坤。 第356章 冷月孤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6章 冷月孤峰 他猛地抬头,望向寢宫方向,那张向来狂傲不羈的脸,竟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震撼。 原来…… 这才是帝王心术的真正杀招。 以情制衡,以利驭人,不动声色间,已在棋盘之外布下死局。 他要学的,还太多。 第二日,皇家科学院风云暗涌。 洛曦依旧一身白衣,素净如雪,可眉眼之间,却多了一缕说不出的风情。眼角微扬,唇角含韵,连走路的姿態都变了——不再是冷月孤峰,而是春风拂柳,不动声色地撩拨人心。 她不再与赵敏爭口舌之利,而是乾脆利落,在院东划出一片禁地,掛上“技术部”三字铁牌,召原瑶池精锐尽数归附,闭关三日,誓破【神武一號】核心难题。 任何人,擅入者——斩! 门口站著三位瑶池长老,眼神冷厉,杀气外溢,修为皆在灵台巔峰。谁看了都得绕道走。 赵敏站在廊下,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懂了。 洛曦手里,有了“尚方宝剑”。 那句“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就像一道天諭,把她所有的行政令挡在门外,寸步难行。 “好啊,洛曦……”她忽而一笑,眼底却寒光四溢,如毒蛇吐信。 你不让我碰技术? 那我就掐你命脉! 她转身召集“行政部”全员,一声令下,新规即刻执行: ——所有物资申领,必须由她亲笔签字; ——每日子时统一发放,过时不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何项目进度,需每日上报三遍,缺一不可。 紧接著,她以“防泄密、保安全”为由,调来一支蒙元高手组成的“特別卫队”,身披黑甲,面覆铁胄,將技术部围得铁桶一般。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说是协助,实则是围困。 一时间,科学院涇渭分明—— 东边,技术部灯火通明。洛曦坐镇中枢,指挥若定。没了赵敏处处掣肘,她如蛟龙入海,灵感迸发。曾经卡壳数月的核心算法,在她笔下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她甚至在图纸一角,写下一行小字: “水火既济,阴阳相引——谢陛下点拨。” 西边,行政部运转如刀。赵敏雷厉风行,將整个大乾工业链条尽数纳入宝船计划。 钢铁坊日夜熔炉不熄,铸造船体模块; 织造局抽丝纺线,专供巨帆与缆绳; 就连京城厨行都被她徵用,成立“军粮研发组”,研究如何让压缩饼不噎人、还有肉香。 整个王朝,仿佛被拧紧了发条。 机器轰鸣,人心躁动。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在科学与权谋之间,悄然打响。 冰与火的碰撞,非但没有彼此吞噬,反而在撕裂中孕育出一种扭曲而磅礴的力量——像是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熔岩,裹挟著万载寒冰,在炸裂的瞬间凝成一把开天之刃。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顾天白,却像个甩手不管的閒散神仙。 他整日不是瘫在御花园的藤编摇椅上晒太阳,就是窝在后宫深殿,和那群刚纳入宫的新美人,谈“人生大义”——说得文雅点是教化,说得直白点,也就差把“风花雪月”四个字绣在龙袍上了。 这一日,他又懒洋洋地斜躺在园中,眼帘半垂,仿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是今日,他身侧那两尊门神,悄然多了一位。 叶灵儿。 这位大乾朝最年轻的女將军,今日没披她那副寒光凛冽的战甲,换了一袭淡蓝素衣,裙摆轻扬,像春水初漾。少了铁血煞气,多了几分少女未褪的灵动。 她怀里抱著一卷竹简,名义上是来奏报京城防务,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却总忍不住往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庞偷偷溜去。 “陛下。”她轻咳一声,压下心头微澜,正色道,“关於远征船员的遴选,末將以为,务必慎之又慎。” “陨星带凶险莫测,风暴如刀,虚空裂缝隨时能吞人入渊。隨行之人,必须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她语速沉稳,指尖轻点竹简,“末將已从『虎豹骑』与『陷阵营』中择出五百老兵,皆是身经百战、阵法嫻熟之辈,进可破敌,退可结盾,足以应对一切突发之危。” 说著,她將名册双手呈上。其上密密麻麻,姓名如列星,功勋似血刻。 顾天白眼皮都没抬,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打了个盹时的回应。 叶灵儿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再进一步:“陛下,此行关乎国运兴衰! 洛曦祭酒与赵敏祭酒虽才智超群,但终究……终究是女儿身,未曾习武,若星海遇变,仅靠一百禁军护持,恐难周全!” 她单膝触地,动作乾脆利落,目光如炬:“末將愿亲率精兵,隨船护航,誓保两位祭酒安然无恙!” 这才是她真正所求。 她不想困在这金丝笼般的京城,日日处理那些粮草调度、城门巡查的琐事。 她想踏出这方天地,去看那浩瀚星河,想追隨那个如神临世的男人,一同劈开命运的苍穹。 就在此刻,顾天白终於睁开了眼。 但他看的,不是她。 而是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静静佇立的身影。 南宫僕射。 她依旧穿著那身旧皮甲,双刀负於背后,倚著树干闭目假寐,仿佛与整个世界无关。 可从叶灵儿踏入园门那一刻起,她便站到了那里。 她不曾开口,不曾动步。 可她的刀,在颤。 嗡—— 一声极细微的震鸣,如同野兽低吼,藏在风里,却刺进了骨髓。 那是刀的渴望——渴战,嗜血,等一个出鞘的理由。 顾天白笑了。 笑得像看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比起朝堂上那些老头子唾沫横飞地爭权夺利,眼前这一幕,才叫精彩。 “船太小。”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像从梦里飘出来,“装不下那么多人。” 一句话,轻描淡写,便將叶灵儿满腔热血碾成了灰。 她的脸,瞬间塌了下去,像一朵被冷风吹蔫的花,连眼神都暗了几分。 可下一秒—— “不过……”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玩味,“护卫,確实得有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先是满脸希冀的叶灵儿,再是树下忽然睁开一只眼的南宫僕射。 最终,落在了身后——那个自始至终跪伏如雕塑的影子身上。 第357章 那是,真正的开始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7章 那是,真正的开始 “剑奴。” “奴才在。”叶孤城浑身一震,额头“咚”地磕在地上,响得像是铁器相击。 “朕记得,你曾说过,你的剑,是守护之剑?” “是!”叶孤城抬头,眼中狂热如火,“守护主人,便是奴才此生唯一的道!” “很好。”顾天白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机会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朕的两位爱妃,要去给朕挖矿。” “朕不放心。” “你,跟著去。” “记住——她们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他眯起眼,轻声道,“朕就拆了你一身骨头,一根一根地,亲手敲碎。” 这话听著是命令,实则是刑咒。 叶灵儿与南宫僕射的脸色,几乎同时阴沉下来。 她们爭来爭去,机关算尽,结果这天赐机缘,竟落入一个只会跪地磕头的“剑奴”手中? 荒唐! 可叶孤城本人,却在短暂的怔愣后,陷入近乎癲狂的狂喜! 主人……终於下达命令了! 这不是轻视,是试炼! 是对“守护之剑”的终极认可! “奴才……遵命!”他猛地叩首,声音嘶哑而滚烫,“奴才叶孤城,愿立军令状!若两位娘娘有任何闪失——奴才甘愿自碎剑心,永墮九幽,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燃起焚尽一切的烈焰。 可就在那一瞬,心底深处,也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他守护的,终究不是那个人。 他渴望的,是廝杀。 是与绝世强者血战到最后一息,用命去试、用剑去证,那条才刚刚踏出第一步的——全新剑道。 而不是,窝在这金碧辉煌的御花园里,当两个女人的贴身护卫,端茶倒水,遮风挡雨。 他体內那颗初生的“人皇剑心”,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份不甘,泛起一丝黯淡,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晨星,光芒滯涩。 刚刚觉醒的“剑心领域”,也因此凝滯如死水,寸步难行。 瓶颈来了。 不是修为不够,而是心未通——忠义与战意撕扯著他的魂,像两头猛兽在胸腔里撕咬。 这一幕,自然瞒不过顾天白的眼睛。 他斜倚在紫檀摇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目光落在叶孤城脸上那抹狂喜与失落交织的神情时,嘴角慢慢扬起,弧度越来越大,近乎讥誚。 “怎么?”他忽然开口,嗓音懒散却如刀锋划过耳膜,“觉得当个护花奴才,委屈你这柄杀人剑了?” 叶孤城浑身一震,额头“咚”地磕在地上,声音响得几乎要裂开青砖:“奴才不敢!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了。”顾天白不耐地挥手,像赶一只聒噪的飞虫,“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缓缓起身,玄袍拖地,一步踏出,便已立於叶孤城身前,居高临下,眸光如渊。 “你要的对手,朕可以给你。” 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 “但现在,不行。” 话音落下,却有种奇异的力量渗入心神,仿佛钟声撞破迷雾,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来。 “你现在,就像一柄刚开刃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可稍有不慎,便会崩口折脊。你需要一个剑鞘,来温养你的锐气,沉淀你的杀机。” 他抬手,遥指远处亭中並肩而立的叶灵儿与南宫僕射。 “她们,就是朕赐你的剑鞘。” 叶孤城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何时,你能將守护之念,与嗜战之心融为一体——何时,你的剑,才能真正收放由心,意动则道隨。” 顾天白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苍茫: “到那时,朕亲自带你,去斩尽天上地下,最强的敌人。” 字字如雷,直贯脑海。 叶孤城呆立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道天光劈穿! 剎那间,阴霾尽散! 那颗沉寂的剑心轰然点亮,金芒暴涨!停滯的剑道壁垒“咔嚓”一声碎成齏粉,洪流奔涌而出! 他懂了! 守护,从来不是战斗的枷锁—— 它是根,是归处,是剑出鞘的理由! 而战斗,亦非只为杀戮—— 它是刃,是屏障,是护住身后万家灯火的最后一道墙! 守中有杀,杀中含护! 这才是真正的——人皇剑道! “啊——!!” 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一股恐怖剑意自丹田炸裂,冲天而起!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白双色交缠翻涌,宛如阴阳交匯,日月同辉! 金色,煌煌如帝王临世,浩荡开闢,镇压万古; 白色,凛冽如孤峰雪刃,一往无前,斩尽不平!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体內轰然融合,化作全新的道基! “剑心领域”疯狂扩张—— 剎那间,笼罩整个御花园! 园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成剑胎! 心念一动,万物皆可为兵! 意念一灭,虚空亦能斩断! 他突破了! 不只是境界,更是对“道”的彻底蜕变! 天空骤变,金白巨剑虚影横贯天地,煌煌威压引动国运!不朽龙城上空,那条盘踞千年的国运金龙猛然睁眼,昂首发出一声惊天龙吟,似在回应这股新生的帝王剑势! 叶灵儿和南宫僕射被那股剑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他还跪在地上磕头称奴……转眼之间,气息节节暴涨,已然踏入陆地剑仙之境,且其道韵深邃,连她们都看不透半分! 这不是点拨。 这是凭空造神! 两人怔立当场,心头翻江倒海。震惊之后,是刺骨的酸楚与嫉妒。 尤其是叶灵儿。 她曾是大乾军中新星,天之骄女,靠一刀一枪拼出赫赫威名。可在顾天白面前,一切努力都成了笑话。一句话,就能点化出一位剑仙;而她呢?连跟著进星海当个隨从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將她吞噬。 然而—— 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只示威微皱眉。 “吵死了。” 他食指轻弹,一道细若游丝的涟漪气劲飞出,无声无息击中叶孤城。 下一瞬,漫天剑影消散如烟,天地重归寂静。 叶孤城如同泄气的皮囊,暴涨的气息瞬间內敛,从悟道之境狠狠跌落,眼神清明中带著一丝茫然。 仿佛刚才那场撼动乾坤的突破,不过是一场梦。 但只有他知道—— 那不是梦。 那是,真正的开始。 第358章 彻查內鬼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彻查內鬼 “砰”的一声闷响,他再度重重跪伏在地,膝盖砸得青砖嗡鸣。可这一次,他望向顾天白的目光,早已不是当初那股莽撞的狂热——而是近乎朝圣者凝视创世之神般的,彻底臣服的虔诚,混著灵魂都在战慄的敬畏。 “谢……主人……指点迷津!”声音抖得不成调,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著激动与重生的震颤。 “行了,別在这儿演苦情大戏。”顾天白眉梢一挑,指尖轻挥,语气懒散得像在赶一只聒噪的苍蝇,“滚去空港,找你的两位『剑鞘』报到。朕的话,別当耳旁风。” “是!奴才遵命!” 叶孤城如释重负,额头狠狠磕下,发出清脆一响,隨即起身,退步躬身,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御花园。 他的步伐沉稳如渊,体內那一道新生剑意收束自如,锋芒不露却气韵流转,仿佛整片天地都隨他呼吸同频。 昔日剑奴,今已初具宗师气象,圆融无瑕,锋藏於静。 顾天白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总算没白费这一通嘴皮子。 这把剑奴,根骨確实够硬。稍加锤炼,將来不止是一把好刀——更是一柄能斩星劈月、听令而行的绝世利剑。 念头刚落,久未出声的脑海忽然泛起一阵清越的提示音,如天外梵唱,骤然炸响。 【叮!宿主点化护国剑奴·叶孤城,助其融合剑道,触发万倍返还!】 【叮!恭喜宿主,《守护法则》与《杀伐法则》领悟程度+10000%!】 【叮!自创神阶领域成功——《唯我道天》降临!】 连串系统提示落下,顾天白身形微微一滯。 一股浩瀚如星河奔涌的玄奥感悟,轰然灌入神魂,比当初参悟《人皇开天剑》时强横百倍不止! 如果说,那时他掌握了“创世”与“灭世”的权柄—— 那么此刻,他真正参透了:如何將对立之力,尽数揉碎、重铸,归於一体。 无需结印,不必引势。 他只是静静坐著,周身空间便自行扭曲、演化,凝成一方独立领域。 在这片天地中,生死交错,光影交融,创造与毁灭不再对立,一切法则皆化混沌,俯首称臣。唯一的主宰,唯有他—— 此域之中,他是唯一真神。 “还凑合。”顾天白伸了个懒腰,语气淡淡,仿佛只是打完一场热身赛,“不算亏本。” 余光一扫,还跪在原地、神情恍惚的叶灵儿,以及树下那个孤寂如霜的南宫僕射,忽地觉得有点滑稽。 “怎么?”他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都想著上船?” 两人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几乎燃出血色的希冀。 “朕的船,可不是慈善渡口。”他慢条斯理地道,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想登舰?拿得出让朕点头的『船票』再说。” “船票?”两人异口同声,满脸茫然。 “叶灵儿。”他目光一转,落在她身上,“给你三十天。大乾所有兵种,给我重新洗牌。巷战用什么?攻坚靠谁?星际战场又该配怎样的杀阵?——朕要一套完整、標准、能打穿星河的未来战爭体系。” 顿了顿,他又看向南宫僕射,眸光微冷。 “你那把刀,还算顺眼。但还不够快,不够狠。” “也给你三十日。去武库,把那十一座铁山挨个砍一遍。什么时候,刀刃能在那些废铜烂铁上,劈出一道三寸深的裂口——再来见我。” “一个月后。”他站起身,衣袖轻扬,似笑非笑,“谁的『船票』更让朕动心,谁就是——破浪舟的船长。” 话音未落,他人已转身而去,打著哈欠,脚步閒散地晃回寢宫,仿佛丟下的不是两个逆天改命的机会,而只是两枚隨手拋出的骰子。 留下叶灵儿与南宫僕射僵立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脑中一片轰鸣。 …… 同一时刻。 遥远的仙秦帝国,咸阳宫深处,始皇殿。 空气沉重如铅,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 嬴政端坐黑龙王座,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 他面前,一面巨大的黑色水镜悬浮半空,镜面波光流转,清晰映出大乾不朽龙城內的景象——飞舟骨架高耸入云,工坊烈焰冲天,匠人们吆喝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宛如末日熔炉。 连一根铁钉敲击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李斯匍匐在阶下,声音乾涩沙哑,如同枯木摩擦,“鱼儿……已经开始筑巢了。” 他掌心紧握一枚青铜令符,上刻“万里追魂印”五字,正幽幽泛著黑芒,与水镜遥相呼应。 自从最终金人失窃,他们便靠著这枚印记,日夜窥探大乾一举一动—— 如今,猎物终於开始动了。 顾天白登天台时的无上威势,他与洛曦、赵敏之间那场惊世交易,皇家科学院横空出世,破浪舟从图纸到成型……所有画面如星河倒卷,清晰得如同刻进骨髓,一一呈现在仙秦君臣眼前。 “呵,铁甲飞舟?模块化组装?”嬴政盯著镜中那艘外形粗陋的“破浪舟”,眸光一冷,嘴角扬起讥讽弧度,“不过是个东施效顰的残次品。我大秦的『星河龙舟』,早在万年前便已踏碎虚空,这等原始玩意儿,连给龙尾垫脚都不配。” “陛下圣断。”李斯立刻躬身附和,声音沉稳却不失諂媚,“那顾天白看似通天彻地,实则根基浅薄,不过是仗著几分蛮力逞凶罢了。 只要我们按计而行,此人终將沦为棋盘上的弃子,任由我大秦执子落局。” “赵高。”嬴政忽然低喝,殿內温度骤降。 “奴才在。”阴暗处一道影子如烟般浮现,赵高身形飘忽,仿佛自九幽爬出的恶鬼,嗓音尖利刺耳,听得人脊背发凉。 “天庭那边——有何动向?” 赵高咧嘴一笑,笑声如锈刀刮骨。“回稟陛下,消息已放,如毒入血。玉清真王震怒焚天,已下令彻查內鬼。杨戩因丟失『天庭断矛』,被贬镇守归墟黑渊,千年不得出。如今玉帝座下诸神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天庭……快乱了。” “……很好。”嬴政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猩红的快意,“继续添火浇油。朕要让玉帝相信——他最信任的亲信之中,藏著一个能与顾天白勾结內外的滔天叛徒!” “让他把所有精力,耗在猜忌与清洗上。” “等他醒悟之时——”嬴政猛然起身,周身帝气炸裂,黑焰腾空,整座宫殿都在颤抖,“我大秦铁骑,早已踏平大乾山河!” 第359章 南宫僕射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南宫僕射 他一步踏出,声如雷霆碾过九重天: “传朕旨意!” “命上將军蒙恬,率『黄金火骑兵』,压境南天门星域!” “命大將军王翦,统『楼船军』,封锁归墟所有裂口!” “三军即刻进入战备巔峰——只待『破浪舟』离港,『万里追魂印』锁定坐標……” 嬴政双瞳燃起幽邃黑火,语调冷若万古寒渊: “——朕,亲征!” 东海之滨,昔日荒芜盐滩,如今已被锻造成通往星辰的起点。 一座前所未见的巨构船坞,如远古巨兽匍匐海岸,钢铁骨架贯穿云霄。 而在其中央,一艘千丈巨舰静静矗立,通体由暗金神铁铸就,宛如一尊沉睡的战爭之神。 它不再是破浪舟那种粗糙试作。 它的身躯覆盖著龙鳞般的重甲,每一片甲冑都鐫刻著细密如丝的大道阵纹,灵光流转间,仿佛蕴含天地法则。 船首昂然挺立一头独角龙颅,狰狞咆哮,口中衔著一颗直径逾三丈的晶核——那是主炮【诛仙神光】的核心,只需一击,便可撕裂界膜! 十二根百丈高的金属巨帆收拢如翼,表面灵能奔涌,似有雷蛇游走。整艘战舰静止时便压迫苍穹,一旦启航,必將撕裂时空! 这便是——【神武一號】! 一座可横渡归墟、征战万界的移动天宫!一座足以改写诸天秩序的灭世堡垒! 今日,正是它下水大典之日。 不朽龙城,群臣齐聚。 文官以轩辕敬诚为首,望著那艘仅凭存在就能压塌山岳的庞然巨物,面色各异。 有人震撼无言,有人暗掐指算——这一船造价,抵得上三州赋税十年!心头滴血,却不敢明言。 而武將一方,高树露、王仙芝等人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仿佛已看见自己立於舰首,御风破界,踏碎星辰! 人群之中,几道身影格外夺目。 叶灵儿一袭银色飞鱼甲,锋芒毕露,英气逼人。 她死死盯著神武一號,掌心紧攥那份《大乾未来战爭体系总纲》——字字心血,页页孤注。 此刻,纸张已被汗水浸出淡淡湿痕。 不远处,赵敏身披郡主华服,云鬢高挽,珠光映面,笑意温婉如春水。她谈笑自若,与权贵周旋,举止雍容,无可挑剔。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瞥投向战舰的目光深处,藏著一抹谁也读不懂的炽热。 那是——志在必得。 洛曦立於人群一侧,一袭素白长裙猎猎拂动,如霜雪凝成的影子,静静佇立。 她眸光微垂,落在那艘巍峨巨舰之上——那是她心血浇筑的造物,是她以无数个不眠之夜推演而出的星海之舟。 可这一个月,她与赵敏明爭暗斗,智谋交锋如刀光剑影,虽在技术上稳压一头,却处处被卡资源、截人手,最终不过堪堪僵持,胜负未分。 角落里,那只总爱躲在顾天白身后的青丘小公主胡夭夭,今日倒是穿得金丝绣凤,娇滴滴像个瓷娃娃。 她睁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东张西望,手里捧著盘刚从御膳房顺来的桂花糕,塞一口,腮帮子就鼓起一圈,活脱脱一只偷粮成功的小松鼠。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尖细的唱喏撕裂喧囂,四野骤然寂静。 万眾屏息间,天边云裂,八条蛟龙拖曳著紫金鑾驾破空而来。 车輦未停稳,一道懒洋洋的身影已跃下——顾天白打著哈欠,衣襟微敞,眼神半梦半醒,仿佛刚从哪张软榻上被人硬拽起来。 他身后,两尊杀神並肩而立。 南宫僕射,白衣胜雪,双刀负背,静如古潭深水,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斩神断命之威。 这一个月,她日夜劈砍那十二尊上古金人,刀锋不知磨了多少回,如今刃口流转淡淡金芒,宛如熔了朝阳在其中。 她站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凶兵,越是沉默,越让人脊背发凉。 叶孤城,则一身墨袍垂落,黑得能吞光。 他跟在顾天白身后,步伐轻得几乎无痕,目光低垂,像个最普通的侍卫。 可谁都知道,这道影子里藏著什么——一念出剑,星河倒卷;一眼望去,神兵自碎。 他是陆地剑仙,也是顾天白最锋利的刀。 顾天白懒得踩红毯,脚尖一点,身形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宝船龙首之上,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他扫视下方,看著那一张张写满期待、紧张、野心的脸,嘴角扯了扯,像是觉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声音懒散却清晰,穿透整个港口: “行了,废话不多说。” “今天,朕来点名——此次远征,隨朕踏星海的人选。” 话音落地,天地骤静,连风吹浪涌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心跳,悬在一线。 叶灵儿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敏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顾天白却偏偏不急,慢悠悠地吊著胃口,才终於吐出第一个名字: “第一人,南宫僕射。” 轰! 全场譁然,低呼四起。 南宫僕射眉梢微动,清冷如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河初裂,透出一线春光。 她遥遥抬手,向龙首之上,行了一礼。 而叶灵儿,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一个踉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盯著顾天白,眼底燃著怒火,又淬著难以置信的冰寒。 为什么? 她呕心沥血写出的《战爭总纲》,足以重塑大乾军制,奠定百年霸业!可换来的,却是被一个只会挥刀的疯子抢走资格? 顾天白看也没看她,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锤: “朕答应过她,要亲自餵她练刀。” “这星辰大海,亿万凶兽,正好当她的磨刀石。” 霸道!张狂!却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偏宠。 叶灵儿的心,彻底沉入深渊。 她懂了——她输的,从来不是才华,也不是功绩。 而是……那个人心里的位置。 顾天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第二人,洛曦。” 这一声,无人意外。 赵敏唇角的笑意彻底凝固,她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她知道,这是最优解,却依旧难掩不甘。 “此行星图残缺,前路未知。洛曦通晓上古秘辛,识得星轨旧路,是这艘船的『活地图』,也是朕的技术支柱。” 理由无懈可击。 第360章 殿门开启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殿门开启 洛曦默然出列,素衣翩然,对著龙首盈盈一拜。她面上依旧清冷如初,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释然的微光——终於,不必再躲了。 现在,最后一个名额。 空气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叶灵儿与赵敏身上。 一个,是军中新贵,手握雄兵,战功赫赫,锋芒毕露。 一个是蒙元郡主,玲瓏心肠算尽千机,为宝船图纸日夜推演,堪称幕后首功之臣。 无论选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敏指尖微颤,心跳如擂鼓。她还有一线生机。 叶灵儿眸底也悄然燃起星火——那是一匹战马听见號角时的本能躁动。 可顾天白接下来吐出的三个字,却像一记惊雷劈落海面,炸得整座港口鸦雀无声。 “第三人……” 他拖长尾音,似笑非笑,目光缓缓掠过叶灵儿紧绷的侧脸,又滑过赵敏强撑镇定的眉眼,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正叼著桂花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小狐妖身上。 …… “胡夭夭。” 轰! 时间凝固。 空气冻结。 胡夭夭?!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仿佛集体被掐住了喉咙。 那只整天晃著尾巴、蹭茶水点心、靠卖萌混日子的小狐狸? 她也能上船?! 胡夭夭自己先懵了,嘴里的糕点卡在喉头,眼睛瞪得像两汪春湖,里面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的灵魂三问。 顾天白扫视眾人呆若木鸡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勾唇一笑,声音清朗如钟鸣: “荆州鼎乃人道至宝,却沾过上古凶魂的气息,寻常手段寻它如盲人摸象。” “唯青丘血脉,天生对邪息有感应——她是朕此行唯一的活体罗盘。” 话音落地,四下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个还在傻乎乎眨眼睛的小丫头身上,再看向龙首之上那位笑意温润却眼神深不见底的帝王,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好一手帝王术! 带南宫僕射,是守诺,安老臣之心; 带洛曦,是用人,彰才者之功; 而带胡夭夭—— 这看似荒唐至极的一笔,却是最狠的一刀,精准割开所有势力的咽喉! 不偏不倚,不动声色。 他告诉叶灵儿:你拼命,我看得到,但不够格破例。 他也告诉赵敏:你智谋无双,可朕要的不是“能人”,是“可用之人”。 更是在警告所有人——在这艘【神武一號】上,谁能登船,谁该留下,不看资歷,不看身份,只看你有没有,让朕心动的价值。 轩辕敬诚立於高台之下,仰望那道立於龙首、衣袂翻飞的年轻身影,第一次,从骨子里泛出名为“敬畏”的寒意。 这位陛下,不止拥有撕裂天地的神力。 更有一颗连鬼神都不敢直视的帝王之心。 大乾江山,在他手中,將不再是江河奔涌,而是风云变幻,莫测其踪。 下水大典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落幕。 顾天白扬袖宣布:“三日后,【神武一號】启航。” 消息如风捲残云,剎那席捲不朽龙城。 將军府內,砰然巨响! 瓷器碎了一地。叶灵儿独身闯入练武场,银枪怒舞,枪影如瀑,煞气冲霄,几乎要把屋顶掀上天去。 她不服!她恨!她呕心沥血,熬干心血,换来的却是“不如一只小狐狸”? “小姐,陛下……自有深意。”老管家立在门外,声音发颤。 “深意个屁!”她怒吼,泪光混著怒火,“他是昏君!暴君!我写满的十万字策论,他翻都没翻一页!他眼里只有那些撒娇装乖的小妖精!” 银枪横扫,一排铁木桩轰然断裂,断口整齐如削。 而在汝阳王府,灯火幽微。 赵敏端坐铜镜前,凝视镜中那张倾城容顏。眉目如画,眸光流转,可眼底那一抹寂寥,怎么也藏不住。 她输了。 输得清醒,输得冷静,却输得不甘。 她以为凭智计权谋,至少能搏一个隨驾之位。但她终究低估了那个人—— 他不在乎你付出了多少,只在乎你是否在他棋局之中。 “郡主,夜深了。”贴身侍女轻声劝。 赵敏摆手,示意退下。 她起身踱至窗边,遥望皇宫方向——那里灯火彻夜未熄,如同不眠的巨兽之眼。 良久。 她忽然转身,拉开暗格,取出一份从未示人的密卷。 比先前交给叶灵儿的那份,厚三倍,重十倍。 封面上赫然写著:《大乾百年战策·终极推演》。 不止是兵戈天下,更是庙堂人心、万族格局、天地气运—— 她的野心,从来就不止在一艘船上。 从內政革新到民生经济,从官吏考评到世家权贵的制衡之道……洋洋洒洒,纲举目张,字字如刀,句句见血。这才是她藏得最深的底牌,是她亲手织就的江山棋局。 她原想再等一等——等一个风起云涌、乾坤翻转的绝佳时机,再將这份《定国安邦策》呈上御前,一击定鼎。 可如今,她已等不起。 夜色如墨,她褪去华服,换上一袭素净便装,悄然踏出汝阳王府。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踩在命运的刀尖上。 …… 御书房內,灯火未熄。 顾天白斜倚龙椅,指尖懒懒翻过一本自瑶池缴获的上古游记,眉眼间儘是漫不经心的倦意。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通报: “陛下,汝阳王府赵敏郡主,深夜求见。” 他眸光微闪,唇角一扬,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 这条不甘被困金笼的美人鱼,终究还是游到了他的门前。 “宣。” 步履轻缓,殿门开启。 赵敏步入大殿,没有浓妆艷抹,不似洛曦那般刻意爭妍;也没有哭诉求怜,不像寻常女子以泪博宠。 她只是双手捧著那份沉甸甸的奏章,跪地叩首,动作利落而庄重。 “臣妾,恭贺陛下即將远征星海,开万世未有之伟业。” 声音清冽如泉,听不出一丝怨懟,也无半分委屈。 顾天白没接奏章,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怎么?”他轻笑,“不怨朕,没带你走?” 赵敏缓缓抬头。 那一瞬,她眼中再无算计,不见锋芒,唯有一片澄澈坦荡,如同初雪映月,乾净得令人心颤。 “臣妾不敢。陛下乃九天苍鹰,本当搏击长空。臣妾虽不能伴翼同行,却愿为君筑巢守土,稳这万里河山。” 她顿了顿,嗓音微微低了几分,像是春风拂过冰面,裂开一丝柔软的缝隙。 “此乃臣妾所擬『后方安定策』,涵盖內政、军务、钱粮调度、人事布局,皆已铺排妥当。只待陛下一句准信,臣妾便可令大乾如铁桶江山,纵使星海动盪,亦不动分毫。” 话至此处,她终於停了一息。 喉间微动,眼尾泛红。 那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只望陛下……早日凯旋归来,心中……尚能为臣妾,留一席之地。” 第361章 这一局,她贏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1章 这一局,她贏了 殿內寂静无声。 顾天白静静望著她——望著她眼底闪烁的水光,望著她因隱忍而微微颤抖的肩线。 这个向来伶俐狡黠、步步为营的小狐狸,此刻竟让他心头一软。 他起身,一步步走下高阶,俯身將她拉起。 赵敏身形一僵,还未反应,便被狠狠拽入一个炽热霸道的怀抱。 下一刻,他的唇碾上她的,不容挣脱,不留余地。 这个吻,深得近乎掠夺,却又在最深处藏著一丝隱秘温柔。像是要把她的魂魄都吸进骨血里,又像在无声许诺:你,逃不掉。 直到她呼吸紊乱,脸颊酡红,他才缓缓鬆开。 她睁大眼,眸中盛满惊愕与迷濛。 他低头看著她,嗓音沙哑低沉,如雷滚过寂静长夜: “等朕回来。” 四个字,轻若耳语,却重逾千钧。 仿佛一道天道契约,烙印进她心魂深处。 剎那间,所有委屈、不甘、孤寂、挣扎,尽数化作蜜糖倾泻。 她知道——这一局,她贏了。 不是靠眼泪,不是靠依附,而是以智谋为刃,以忠诚为盾,为自己斩出一条通天之路。 她將以一介郡主之身,执掌帝国命脉,成为幕后真正的无冕之后! 夜更深了。 御书房的灯,终於熄灭。 …… 三日后,东海之滨。 【神武一號】破浪启航。 巨舰周身,数万阵纹同时亮起,符光如龙缠绕舰体,轰然升空!撕裂云层,化作一道璀璨金芒,直射星海尽头。 港口之上,叶灵儿一身银甲,英姿颯爽,抬手行了一个乾脆利落的军礼。曾经的嫉妒早已散去,眼中只剩一名战士对强者的纯粹敬仰。 赵敏立於她侧,凤袍加身,风华绝代。她仰望著那道远去的流光,唇角含笑,眸底却藏著化不开的眷恋与期盼。 角落阴影中,叶孤城如石雕般静立,对著天际方向,深深一拜。 他的道,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守护。 护君所爱,守君江山。 不朽龙城,万民出户,仰首望天。 无数百姓跪地焚香,合十祈祷,目送那道金色流星划破苍穹,驶向未知的星辰大海。 那一刻,整个王朝的心跳,都在为一人鼓动。 他们知道,那位执掌天命的帝王,正踏碎虚空,迈向未知的征途。 去夺回属於人族的辉煌——那曾被埋葬在岁月尘埃中的无上荣光! 【神武一號】撕裂大乾世界的天穹壁垒,如利刃破纸,轰然闯入一片扭曲癲狂的混沌之海。 这里,是归墟。 没有星轨,没有昼夜,只有无数蜿蜒蠕动的光带,像垂死巨兽的神经,在虚空中抽搐。一座座庞大的空间旋涡缓缓旋转,如同深渊巨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能量乱流如亿万只无形鬼手,疯狂撕扯著战舰的外壳,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拧成麻花。 “左舷三號灵能护盾过载30%!能量持续泄漏!” “尾部遭空间碎片撞击,外甲板结构受损,正在修復!” “前方侦测到高阶能量风暴,预计三分钟內解除!” 主控室內,洛曦一袭纯白院服,立於巨大的星图光幕前,眸光冷冽如霜。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令,穿透警报的尖啸,精准下达每一道指令。 数十名原瑶池精英弟子,如今的科学院技术员,在各自岗位上飞速操作,指尖翻飞如蝶。这艘庞然巨舰在她们手中,竟如游龙穿浪,在毁灭的洪流中灵活闪避,步步惊心却又稳如磐石。 而舰长室里,顾天白却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裊裊白烟升腾,映著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胡夭夭缩在他身侧,小脸惨白,身子抖得像暴风雨里最后一片叶子。 “陛、陛下……这里好可怕……” “怕什么?”他轻啜一口茶,语气閒適得像是在逛庙会,“有朕坐著,塌了也砸不到你。” 话音未落—— “警报!警报!右侧三百里,侦测到大量高能生命体,高速逼近!” 刺耳的蜂鸣炸响全舰,星图骤然变红,密密麻麻的光点如血潮奔涌,直扑而来。 “是『噬魂兽』!”洛曦瞳孔一缩,声线骤紧,“无形无质,专噬神魂,物理攻击无效!” “数量……一万以上!” 整个主控室瞬间死寂。连呼吸都凝住了。 可顾天白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玩味的弧度。 “开胃菜到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那个自登船起便闭目不动的身影上。 南宫僕射。 “去。”他淡淡道,“试试你的刀。” 剎那—— 她睁眼。 那一双凤眸,清澈见底,却燃著焚尽八荒的战意。 “是,陛下。” 话落,人已不见。 下一瞬,【神武一號】舰顶甲板,狂风怒卷。 白衣猎猎,女子独立於混沌之上,髮丝飞扬,眸光如电。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由万千怨魂扭曲而成的噬魂兽群,嘶吼著,咆哮著,带著蚀骨的阴寒扑来。 她缓缓抬手,双指抚过刀鞘。 “鏘——” 一声清鸣划破虚空,双刀出鞘,寒光乍现。 刀身之上,皇道金纹流转,与她自身那纯粹如雪的刀意交相辉映,仿佛天地间最锋利的诗篇。 “人皇刀,第一式。” 她轻语,如风拂铃。 “斩——红尘。” 刀光起。 无声无息,无罡无华。 只有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慢得离谱,慢得像是在回忆一段旧梦。 可当它掠过那片黑潮时——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那些狰狞扑杀的噬魂兽,动作凝滯,怨毒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迷茫。 它们……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还是“人”的日子。 看见了茅檐下的炊烟,田埂边的晚霞,母亲唤儿归的嗓音,少女藏在袖口的羞涩笑意。 万古沉沦的怨念,在这一刀下,被轻轻拨开。 最后那一丝人性,復甦了。 於是,它们笑了。 不是嘶吼,不是哀嚎。 而是释然的笑,解脱的笑,带著对人间烟火的最后一丝眷恋,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於混沌。 刀光渐隱。 南宫僕射持刀而立,衣袂飘飞,仿佛刚才那一刀,斩的不是兽,而是命运本身。 舰桥內,寂静无声。 第362章 启动诛仙神光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启动诛仙神光 良久,顾天白放下茶杯,低笑一声: “不错。” 它们的躯体,在晨曦般的光辉下,如冰雪遇阳,无声湮灭,一寸寸化作光点升腾——不是毁灭,是救赎。 一刀出,万邪归寂。 那一刀,斩的不是血肉,而是执念;断的不是性命,而是轮迴。 主控室內,光幕上原本猩红如血的污染区,剎那清空,宛如被神跡涤盪。洛曦和一眾技术员僵在原地,瞳孔失焦,呼吸停滯。 她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到底是什么刀? 怎会有一刀,让这些不死不灭、只知吞噬与怨恨的凶物,竟似含笑赴死,甘愿消散於风中? 唯有顾天白,唇角微扬,轻轻頷首。 不错。 这丫头,终於摸到了“人皇道”的门槛。 真正的皇者之道,从不滥杀。 是掌中握火,亦能赐光。 顺者,引你登岸。 逆者,斩你神魂不留痕。 可战局未歇。 就在那片净化之地的尽头,阴影再度翻涌,如同深渊张口。 一个庞然巨影,缓缓升起——千丈之躯,由亿万冤魂硬生生糅合而成,扭曲、蠕动,仿佛整片地狱爬出了裂缝。 那是噬魂兽的王,是怨念的顶点,是足以抗衡陆地神仙的恐怖存在! 它没有嘶吼,却让整个【神武一號】的灵魂都在震颤。 那一声“吼——”,直接炸响在每个人识海深处,神魂如针扎,意识几近崩裂。 甲板之上,南宫僕射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脸色瞬间褪成惨白。 她的“斩红尘”能渡迷途之魂,却难斩这等纯粹恶念凝成的魔胎。 “陛下!那个……那个最大的黑影,它肚子里亮著!” 舰长室內,一直缩在角落发抖的胡夭夭,忽然尖叫出声,手指直指光幕。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巨兽腹中,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正散发著七彩流光,脉动如心,熠熠生辉。 “是『魂晶之源』!”洛曦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核心!只要毁了它,怪物必灭!” 可那魂晶深埋於千重怨魂之內,层层封锁,坚不可摧。寻常攻击,连皮都破不了。 “启动诛仙神光,充能准备!”她厉声下令。 “不用。” 一道懒散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午后打盹的人忽然开口。 顾天白倚著墙,目光落在甲板上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 “刀,不止一种用法。” 这话不高,却如钟鸣贯耳,清晰落进南宫僕射心底。 她浑身一震,猛然睁眼。 剎那间,气息骤变。 悲悯散去,锋芒毕露。 此刻的她,不再是超度亡魂的渡者,而是斩断宿命的刃! 双刀高举,天地仿佛为之静默。 她的眼中,再无慈悲,只有——斩! “斩,宿命!” 话音落,刀光起。 两道流光,一黑一白,如阴阳缠绕,撕裂虚空,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贯千丈魔躯!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咔嚓”。 清脆,冰冷,如同命运之锁断裂。 那颗跳动的魂晶,应声碎裂。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瞬,噬魂兽之王庞大的身躯剧烈一僵,隨即如沙塔倾塌,轰然溃散,化作漫天萤光般的神魂碎片,隨风飘散。 南宫僕射踉蹌一步,唇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 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望著飞回手中的双刀,感受著那刀身传来的、近乎欢愉的嗡鸣,心中澄明如镜。 原来如此。 守护与杀伐,並非对立。 超度与毁灭,本是一体。 这才是完整的——人皇刀道! 她遥望舰桥方向,缓缓躬身一拜。 眼中是感激,是敬仰,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情愫。 顾天白看著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开胃菜吃完啦。” 他瞥了一眼仍处于震撼中的洛曦,隨口扔下一句: “走吧,继续赶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极了催饭的家常男人: “朕的门神,还等著回去吃饭呢。” 甲板之上,南宫僕射缓缓归刀入鞘,白衣如雪,在混沌乱流的映照下竟泛著一层清冷月辉般的光晕,仿佛她不是立於战舰之巔,而是踏在九天云闕之上。她呼吸微促,素来冷淡的面容此刻更显苍白,唇色近乎透明——方才那两刀,斩得惊艷,也耗得彻底。 主控室里,死寂如渊。 洛曦和她麾下的数十名女技官,全都僵在原地,眼睁睁盯著光幕上那一片被“抹除”的虚空。曾盘踞於此、散发著陆地神仙威压的噬魂兽之王,如今只剩漫天飘散的星屑,像是被某种至净之力超度,又像是被无情斩灭。 慈悲与杀意,本该水火不容的两种道韵,却在她一刀之中合二为一,浑然天成。 她们看不懂,但灵魂都在震颤。 “不错。”舰长室內,顾天白斜倚软榻,指尖轻叩茶盏,声音懒得像是从梦里捞出来的,“总算没把朕的脸丟在这荒郊野外。” 他慢悠悠啜了口胡夭夭刚泡的灵茶,热气氤氳中,眉眼未抬:“那些神魂残能,別傻看著,收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洛曦猛然回神,厉声下令:“开启【归墟引灵阵】!全频段能量捕获,立刻执行!各舱段自查损伤,三分钟后——继续推进!” 【神武一號】轰然响应,船体两侧沉寂的古纹次第亮起,宛如巨兽睁眼。漩涡状的能量场在舰首成型,將四散的光点尽数吞纳,匯入核心熔炉。 片刻后,洛曦再度启声,嗓音却已压低三分:“启稟陛下,前方一千三百里,即將进入『归墟死寂带』。据《瑶池遗录》记载,此域无光无念,连神识都会被无声吞噬,乃归墟七大绝地之一。” “哦?”顾天白挑了下眉,依旧漫不经心,“多嚇人?比刚才那条虫子还猛?” “……上古天庭的巡天战舰,曾有三艘,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洛曦低声开口,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寒意。 顾天白却笑了,眼中骤然掠过一道锐光:“有意思。朕倒要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胆敢吞朕的船。” 话音未落,蜷在他脚边的胡夭夭突然浑身一抖,小脸瞬间惨白如纸,颤抖著指向星图一角,声音几乎泣出:“陛……陛下……那里……有东西……好可怕……比刚才那个怪物……恐怖一万倍!” 她眉心一点赤痕疯狂闪烁,那是青丘血脉的预警烙印,此刻如同濒死般狂跳不止。 “嗯?”顾天白终於放下茶盏,坐直身躯,眸光如刀。 能让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嚇得魂不附体?看来,正菜终於端上来了。 “全速前进。”他淡淡下令。 第363章 灰飞烟灭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3章 灰飞烟灭 “陛下!”洛曦失声,“死寂带內任何探测皆失效,贸然突进——” “朕让你执行命令。”顾天白语调未扬,却重如山岳。 洛曦喉头一紧,咬牙按下指令:“引擎过载!功率一百二十!目標——归墟死寂带,全速突入!” 剎那间,【神武一號】化作一道逆天金虹,撕裂虚空,如陨星坠渊,一头扎进那片连光都不敢呼吸的黑暗。 …… 踏入死寂带的瞬间,整艘船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感知。 外界,再无星辰,再无流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黑,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棺材,將他们活埋於宇宙的盲区。 舰內,所有屏幕尽墨,唯有能源核心的读数还在微弱跳动,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时间没了刻度,空间失去方向。仿佛过去了一瞬,又像是熬过了千年。 寂静,静到能听见灵魂打颤的声音。 忽而—— “嗡——” 一声不似人间的嗡鸣,自虚空中响起,既非金属震盪,也非灵气共鸣,更像是来自维度之外的低语,直接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炸开! 下一瞬,整艘【神武一號】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跨越维度的巨手狠狠攥住,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警报!空间曲率暴走!结构正在坍缩!” “左舷装甲全面褶皱!龙骨承压突破閾值!” “警告!护盾正在被空间层级瓦解!预计十七秒后崩解!” 刺耳的警报此起彼伏,夹杂著技术员失控的尖叫。主控室內红光狂闪,宛如炼狱降临。 洛曦死死盯著仅存的结构模型,瞳孔剧烈收缩——屏幕上,【神武一號】的立体投影正被无形之力疯狂挤压、扭曲,船身如纸片般摺叠,龙骨寸寸欲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揉成一团废铁,彻底湮灭於这无光之渊。 这是一种前所未见、完全超乎认知的攻击方式! 没有能量对冲,没有实体撞击,而是——直接以空间为刃,撕裂法则本身! “陛下!”洛曦的声音第一次失了稳,指尖都在颤抖。 “吵死了。” 顾天白终於从躺椅上起身,眉宇间还带著被惊扰清梦的薄怒。 他缓步踱至主控台前,目光扫过舷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又瞥了一眼船体模型上扭曲如麻花般的结构,轻嗤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在朕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连手都未抬,心念微动。 “昂——!!” 一道龙吟炸响,仿佛自太古深处撕裂时空而来,震得整艘宝船嗡鸣颤慄! 剎那间,一束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全舰! 那不是灵能,不是元力,而是——皇道龙气!纯粹、霸道、凌驾万法之上的至高威压! 金芒穿透合金舱壁,在虚空凝聚出一条万丈巨龙的虚影——五爪撕天,鳞甲生辉,盘踞於【神武一號】之上,宛如护国真龙降世! 原本疯狂坍缩的空间,在触及金光的瞬间,竟如冰雪遇烈阳,噼啪作响,尽数抚平! 那股足以碾碎神魔的诡异压力,烟消云散。 【神武一號】重新归於平稳。 主控室內,所有人僵立原地,望著中央那个被万丈龙气环绕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陛下强,可没想到……是这种层次的碾压! 仅凭气势,便镇压一方虚空? 荒谬!却真实发生著! 可黑暗並未沉默。 前方的虚无开始蠕动,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从混沌中甦醒。 一个无法形容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没有形体,似由破碎星光与浓稠阴影硬生生拼接而成。身躯比星山更巨,於翻涌的暗影之中,睁开一只独眼—— 那只眼,没有瞳孔,没有血丝,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洞!深邃、冰冷,仿佛连光都能嚼碎吞下! 眼开剎那,一股百倍於前的吸扯之力轰然降临! 不是引力,是吞噬!是抹除!是要將这片空间、这艘胆敢挑衅的存在,彻底拖入永恆虚无的深渊! “虚空利维坦……”洛曦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像梦囈,“禁忌文献里的混沌遗种……它真的存在……” 顾天白望著那黑洞般的眼眸,非但不惧,反而勾起嘴角,笑了。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缕金色火苗悄然燃起,米粒大小,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转瞬之间,那火苗暴涨——化作一颗百丈直径的炽烈太阳! 烈阳悬空,光热如潮,竟將这片永夜之地照得亮如白昼!仿佛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劈开了混沌! “赏你的。” 他屈指一弹。 那颗太阳,无视距离,无视时间,下一瞬,已抵至利维坦独眼前方! “轰——” 无声。 只有一片白。 纯粹到极致的白,足以灼瞎神明双眼的白! 那是【人皇开天剑】的剑意所化的太阳,在黑洞之眼內轰然引爆! 开闢之力,撞上吞噬法则! 两股极致碰撞的瞬间,胜负已分。 没有挣扎,没有反扑。 那头曾令上古天庭都忌惮三分的虚空巨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阴影之躯就在炽光中寸寸瓦解、净化,最终——灰飞烟灭。 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静静悬浮原地。通体漆黑,內部却似藏纳星河,流转著宇宙初生般的幽光。 “虚空之心。”顾天白淡淡扫了一眼,“好东西,拿去给宝船当备用能源,刚好。” 他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洛曦,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收拾碗筷: “去收了。然后,继续赶路。” 说完,仿佛只是顺手拍死一只蚊子,转身欲走。 路过南宫僕射时,脚步忽地一顿。 这位白衣刀客,自始至终,一动未动。 风不动,发不扬,连眼睫都未曾颤过半分。 她没看那撕裂虚空的巨兽,也没看那炸碎星河的恐怖爆鸣。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顾天白身上——像猎手盯住唯一的猎物,又像信徒望见神明降世。 那双向来冷如霜雪的凤眸,此刻却燃著一团火,炽烈得近乎癲狂。 剑道。 她在那轮焚天灼地的金色太阳中,窥见了真正的剑道——不是招式,不是境界,而是“道”本身。 创造与毁灭皆在一念之间,言出即法隨,意动则天地俯首。 这才是她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终极! 顾天白望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笑了。 第364章 只会杀,只会守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4章 只会杀,只会守 他抬手,朝她勾了勾指尖,慵懒一笑:“走了,陪朕去看看风景。” --- 【神武一號】的顶层,是观星台。 整艘宝船最高的地方,也是离混沌最接近的位置。 一层薄如轻纱、却坚不可摧的金色龙气护罩,將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些扭曲流转的光带,和远处缓缓旋转、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空间旋涡。 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顾天白负手立於边缘,黑袍在狂暴的虚空罡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凌驾诸天的帝君。 他不动如山,周身气机却似吞吐日月,自成一方天地。 南宫僕射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可她的心,却还在剧烈震盪。 方才那一剑……已非人间之剑。 那是“道”的显化,是规则的重塑,是创生与终结的权柄。 相比之下,她视若生命的“人皇刀”,不过是一把尚未成型的雏刃。 “想学吗?” 顾天白没有回头,声音懒散,却字字如雷,直击心神。 南宫僕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那双沉寂如古井的凤眸,瞬间被点燃,燃起无法压抑的渴望。 她没说话,只用力点头,像是怕错过这一瞬,便再无缘窥见天门。 “说好了餵你练刀,现在——可以开始了。”顾天白缓缓转身,唇角微扬,笑意玩味。 南宫僕射呼吸一紧,毫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右手缓缓搭上刀柄。 动作极慢,却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 这一刻,她拔的不是刀,是道心。 可就在她即將出鞘的剎那—— 顾天白摇了摇头。 下一瞬,他抬手,直接覆上了她握刀的手背。 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尖却布著细密的老茧——是千锤百炼的证明。 他的掌心滚烫。 一股暖流顺著她手腕蔓延,直衝四肢百骸,竟奇异地抚平了她体內躁动的气血与激盪的心绪。 “今天,不用刀。” 她一怔,抬眼看他,眼中满是错愕。 不用刀? 那还怎么练?她的刀即是命,是魂,是毕生所求。没了刀,她不过是个空壳。 顾天白看著她迷茫的样子,笑意更深。 他轻轻一带,力道不容抗拒。 南宫僕射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他怀中。 身体瞬间僵住。 鼻尖是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清冽而威严。 胸口贴著他坚实胸膛,能清晰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耳膜上,也敲乱了她的神智。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著蛊惑般的磁性: “你的刀太冷,太利。” “只会杀,只会守,却从不曾问过——为何杀?为何守?” 南宫僕射脑中一片空白。 为何? 为了……陛下……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心底,快得她来不及阻挡。 “人皇之刀,当斩尽天下敌,亦当守护人间情。” 顾天白的声音,如钟鸣九霄,在她心湖炸开万丈波澜。 “朕先教你——什么是『情』。” 话音落下的剎那。 世界骤然失声。 一片温热柔软,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覆上了她常年紧抿的唇。 “唔——!” 她瞳孔猛缩,双眼睁大到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听不见风,看不见星,感受不到虚空。 耳边只剩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疯狂,炽热,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能感知到的,唯有唇上那一片灼热的侵占——陌生,却霸道得不容闪避。 他……在做什么? 不是说好教她练刀的吗? 这……也算刀法入门? 思绪如狂风席捲,將她那颗向来冷硬如玄铁、坚不可摧的刀心,第一次撕开了一道裂口。 冰封的湖面无声炸裂,暗流汹涌,几乎要將她吞噬。 这一吻,没有对赵敏那种势在必得的掠夺,也不似对待洛曦时轻佻戏弄的挑逗。 它太沉,太稳,像春夜细雨,悄无声息地浸透荒原;又像猎手围困落鹿,步步为营,却不急於收网。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紧咬的贝齿,如破阵之锋,悄然深入,却又点到即止。 不是索取,而是引导——像是要把她从一片死寂的荒原,一步步牵入繁花盛开的秘境。 她尝到了一种味道。 不是酒,却比西域烈酿更烈;不是毒,却比断肠草更蚀骨。 那是名为“失控”的滋味。 “噹啷——”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南宫僕射手中的“绣冬”,竟从指间滑脱,砸落在青石台上,寒光骤敛。 仿佛连刀魂都在颤抖。 紧接著—— “噹啷!” “春雷”亦坠地,与绣冬並肩而臥,如同两个被抽去脊樑的战士,黯然失声。 她鬆开了刀。 二十年来,第一次。 在这以刀立命、以刃证道的世界里,放手,即是信仰崩塌。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黑潮袭来,瞬间淹没她的五感。 她本能地伸手,指尖乱抓,只想握住一点真实。 最终,她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十指如鉤,骨节泛白,像溺水之人死死抱住浮木,哪怕指甲嵌进血肉也不肯松半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不能放。 一旦鬆手,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尽头是归墟般的死寂,连回音都会被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温热的唇才缓缓撤离,带著几分不舍,几分离愁。 顾天白低头看著怀中女子:平日清冷如霜雪的凤眸此刻水雾瀰漫,脸颊染霞似醉,整个人软得不像话,仿佛一尊被点燃的玉像,正缓缓融化。 他笑了,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 俯身,拾起地上两柄失去锋芒的刀。 曾饮血无数的神兵,此刻竟像被抽去了魂魄,黯淡无光。 他將其中一柄,“绣冬”,重新塞进她微颤的手心。 “这,便是第一课。” 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贯耳,將她涣散的神识猛然拽回人间。 她下意识握紧刀柄。 那熟悉的冰冷触感,终於让她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 可当她抬眼,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个亲手掀翻她世界的帝王时,心湖再起波澜,比之前更凶,更乱。 顾天白却已转身。 背影挺拔如松,目光投向天际那片扭曲变幻的虚空,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拂袖掸尘,不值一提。 “慢慢体会。” “想明白了,再来找朕。” “第二课,不等人。” 观星台的风,忽然变得柔和了。 像是也被那一吻撩动了情肠,不敢喧譁,只敢轻轻缠绕裙角。 南宫僕射仍僵在他怀里,宛如一尊失了魂的绝美玉雕。 第365章 即將强制启动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即將强制启动 二十年构筑的秩序——刀法、戒律、孤傲、清冷——全在一吻之间,轰然坍塌。 唇上余温未散,那股混合著强势与温柔的触感,如电流窜行经脉,直击心核。 她的心湖不再结冰,而是开始翻涌,沸腾,生出她从未见过的涟漪。 她忘了呼吸,忘了身份,忘了江湖恩怨,忘了天下纷爭。 她只知道,她不能放手。 哪怕全世界都崩塌,她也要抓住眼前这个人。 “……陛下……” 一道细微如蚊鸣的声音,怯生生响起,自观星台入口飘来。 胡夭夭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手里托著盘刚出炉的奶香小饼,毛茸茸的狐耳微微抖动。 她是来献宝的,嘴角还沾著一点酥皮碎屑,满心欢喜地想討个夸奖。 可眼前的画面,直接把她狐狸脑袋干宕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扫视:一边是自家陛下,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只是喝了一口茶; 另一边,是平日冷得能冻住火苗的南宫姐姐,此刻却被抱在怀里,脸红得像晚霞烧透天边,眼神涣散,连刀都拿不稳了…… 小嘴微张,呆若木鸡。 连盘子滑落、小饼洒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声轻唤,如针尖刺破薄纱, 霎时戳穿了台上那层曖昧浓稠的空气。 南宫僕射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倏然回神。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炸开在胸口——羞恼、慌乱、怒意翻涌,可偏偏夹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细品的甜,像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化进心口。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侧,白如霜雪的肌肤染上霞色,仿佛有人打翻了整片晚霞,泼洒在她身上。 她猛地推开顾天白,脚步踉蹌地后退几步,头也不敢回,只將视线死死钉在地上。那张向来冷若冰川的容顏,此刻却烫得能蒸出雾来。连垂落的髮丝下那截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一层诱人的粉。 她想去捡刀。 手伸出去了,却抖得不像话。那两柄隨她征战二十载的寒刃,如今竟沉得像压著整座崑崙。指尖触到刀鞘的一瞬,竟微微发麻。 顾天白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上被她攥出的褶皱,眸底笑意幽深,带著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謔。他抬眼,冲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小狐狸勾了勾手指。 “傻站著?不要点心了?” “啊!要要要!”胡夭夭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捧起地上的盘子,小脸通红地拍去浮灰,踩著碎步飞奔过来,踮起脚把盘子高高举过头顶,活像个献宝的小糰子。 “陛下,新做的,您尝尝!” 可她的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那个背对他们、肩线微颤的白衣身影。 原来……南宫姐姐也会脸红成这样啊…… 顾天白隨意拈起一块小饼,丟进嘴里,唇角微扬。又拿了一块,递到南宫僕射面前,声音低缓,像风吹过松林。 “吃一口?” 南宫僕射身形一僵,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饿。” “哦?”他尾音拖得悠长,带著蛊惑般的磁性,“看来朕的第一课,皇后还没参透。这『人间烟火』尚且不知滋味,又如何悟得了『人间情』?”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心窝。 人间烟火……人间情…… 她低头看著地上那两柄失去光泽的刀,又望著眼前那只递来糕点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温热,还残留著方才餵她时的触感。 她的道,第一次裂开了缝隙。 是继续做一把斩尽天下情缘的利刃?还是……伸手接住这份足以焚毁她所有执念的暖意? 时间仿佛凝滯。 终於,在顾天白含笑的注视下,她缓缓转身。 没看他,只是伸出仍在轻颤的手,从他指尖,取过那块小饼。动作迟疑,却坚定,像接过某种命运的信物。 然后,轻轻咬下一口。 甜香在舌尖化开,酥软绵密,带著阳光烘烤过的气息。 那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不是毒药,也不是杀机,而是……暖的。 就在这气氛微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剎那—— “呜——嗡——!!!” 一道尖锐到撕裂神魂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整艘【神武一號】剧烈震颤,如同被巨兽撞击,脚下千丈宝船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金色龙气护罩疯狂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哇啊——!”胡夭夭尖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八爪鱼似的扑上顾天白,死死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埋进他怀里抖得像片秋叶。 南宫僕射瞳孔一缩,本能弯腰抄刀,双刃出鞘三寸,人已横身挡在顾天白前方。可就在掌心覆上刀柄的瞬间,她心头一震—— 她的刀意,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杀伐,不再是一味的寂灭。 那冰冷的锋芒深处,竟悄然渗出一丝温热——是守护,是不容退让的执著,是……为一人而战的决意。 观星台入口光华一闪,洛曦凭空浮现,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她语速急促,几乎带上了破音,“遭遇『归墟风暴』!前方空间法则暴走,星图失效,我们……彻底迷航了!” 话音未落,整艘巨舰再次狠狠一震,比之前猛烈十倍!若非顾天白周身悄然散开一道无形气场,稳住了眾人根基,就连南宫僕射也险些跌倒。 船外—— 那片原本只是扭曲斑斕的混沌虚空,此刻已彻底沦为末日炼狱。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黑色巨蟒翻滚,法则碎片化作刀锋肆虐,远处隱约可见塌陷的星门与断裂的天轨,如同神明遗骸,静静漂浮在无尽黑暗之中。 风暴中心,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无尽的黑暗,如同墨海倒悬,將一切光与影尽数吞没。 天空不再是天,大地也不再是地——唯有无数山岳般庞大的空间碎片,在五彩斑斕却暴戾至极的能量乱流中翻滚、碰撞,化作一道道横贯虚空的灭世龙捲。它们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如同天地崩裂时降下的审判,直扑那片漆黑汪洋中唯一闪烁微光的存在——【神武一號】! “轰——!!” 一块足有楼宇大小的陨石,表面缠绕著银蛇狂舞的电弧,狠狠砸在金色龙气织就的护罩之上! 剎那间,金光凹陷如鼓,涟漪层层炸开,整艘巨舰剧烈一颤,船身猛然倾斜近三十度,仿佛被无形巨掌拍中的浮叶! 主控室早已炸了锅。 “右舷七號到十二號反重力符阵全部瘫痪!” “结构警报!龙骨出现金属疲劳!强度跌破临界值!” “护盾超载!能源核心温度飆升!冷却系统即將强制启动!” 第366章 撑不住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撑不住了 洛曦指尖冰凉,脸色惨白如纸。她调动权限,將主控室实时影像投射至观星台半空。 光幕中,那艘象徵大乾巔峰造物的战爭堡垒,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猩红警告符號吞噬。 船体处处皸裂,能量节点频频熄灭,宛如一头重伤濒死的远古巨兽,在风暴中苟延残喘。 这艘刚启航便被誉为“移动神国”的钢铁巨城,如今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归墟风暴玩弄於股掌之间,脆弱得像一只隨时会被碾碎的螻蚁。 “陛下!”洛曦声音发紧,几乎咬破嘴唇,“风暴核心的能量层级已经突破理论极限!我们必须立刻弃船!启动逃生舱……或许还来得及!” “弃船?” 终於,顾天白开口了。 他依旧斜倚栏边,懒散得像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朝会。甚至还有心思抬手,轻轻拍了拍掛在胸前那只瑟瑟发抖、眼冒金星的小狐狸,像是哄个受惊的猫崽。 他淡淡扫了一眼光幕上那地狱般的画面,又看了眼洛曦近乎绝望的脸,嘴角微扬,语气轻佻得不像话: “朕的船,朕还没下令沉,阎王来了也得跪著请示。” 话音不高,却如钟鸣九幽,震得人心底发颤。 那一瞬,洛曦张了张嘴,所有劝諫全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靠什么图纸和推演走到今天的。 他是那个一人镇八荒、只手压万古的男人。 是他一句话,定乾坤;他一言,断生死。 只要他还站著,这片天,就不会塌。 “轰咔啊——!!!” 天地再度炸裂! 一道粗如山脉的漆黑空间裂缝撕开虚空,宛如魔神挥落的斩天巨刃,直劈【神武一號】舰首! 金光护罩发出刺耳哀鸣,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船头那尊象徵皇权的独角龙首,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数丈深的豁口!主炮“诛仙神光”的核心晶石暴露在外,摇摇欲坠! “护盾……撑不住了!”洛曦失声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顾天白,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对著那道即將吞噬整艘战舰的灭世裂缝,轻轻——吹了一口气。 没错,吹气。 就像拂去灯芯上的灰烬,又像打发一个烦人的乞丐。 但就在那一息之间,奇蹟降临。 那口气息离唇即化无形波纹,无声扩散,所过之处—— 时间凝滯。 空间冻结。 那道能撕裂星辰的恐怖裂缝,竟如画卷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尖端开始寸寸消融,直至彻底湮灭於虚无! 紧接著,波浪席捲四方。 狂暴的能量乱流触之即伏,如百川归海,温顺倒灌入【神武一號】能源核心,化作最精纯的灵能补给! 坚硬堪比神铁的空间碎片,则如冰雪遇阳,无声瓦解,分解为空间尘埃,隨风而逝! 一呼之间。 那场足以葬送整支天庭舰队的归墟风暴,就此烟消云散。 死寂。 观星台上,只剩下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更响。 船外,混沌翻涌,光怪陆离的虚空如打翻的顏料桶,斑斕却死寂。那些扭曲的星流像被谁揉皱的画卷,静静漂浮在无垠之中。 船內,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像是犯了忌讳。 洛曦、南宫僕射、胡夭夭,还有主控室里那几十个盯著数据屏的技术员——所有人定在原地,仿佛时间被人硬生生掐断。 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吹口气,就把一场能吞没世界的归墟风暴……给吹灭了。 不是压制,不是驱散。 是抹除。 风消云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这不是神跡。 这是开天闢地的手段!是言出即发,是一句话就能改写天地规则的权柄! “好了,苍蝇赶跑了。” 顾天白轻描淡写拍了拍手,像是掸掉衣角的灰。他低头,瞧见怀里那只小狐狸瞪圆了眼,耳朵都僵直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把她毛茸茸的耳尖。 “夭夭,告诉朕,那口『锅』,现在冲哪个方向冒味儿?” 胡夭夭还飘在魂飞天外的边缘。 她呆呆望著顾天白,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比她第一次看见诛仙台炸裂时还要震撼百倍。 原来……陛下呼出一口气,比天道雷劫还猛? 直到脸蛋又被轻轻一掐,她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锅?啊!锅锅!”她慌忙闭眼,眉心骤然亮起一缕赤红血纹,那是青丘血脉觉醒的印记。可这光芒却不稳,忽闪如风中残烛,紊乱得不像话。 片刻后,她睁开眼,小脸皱成一团。 “陛下……我……闻不到了。”她指著外面那片乱糟糟的虚无,声音委屈得快哭出来,“这儿太乱了!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气息,像一锅燉乱了的汤,您那口『锅』的味道,早就被盖没了。” “盖没了?”顾天白挑眉。 “嗯!”她用力点头,急著比划,“就像一大锅红烧肉咕嘟著,突然滴了一滴酱油——香是香,可再也找不著那滴在哪了!” 这比喻糙,但准。 这时,洛曦终於从灵魂震颤中缓过劲来。她快步上前,脸色凝重如铁。 “陛下,刚才那一阵风暴不仅偏移了航线,更彻底搅乱了这片星域的空间法则。”她指尖划过光幕,原本清晰的星图已化作一团乱码,“所有导航失效,我们……彻底迷航了。” 她顿了顿,指向观星台另一侧刚浮现的区域——那里正泛著诡异的血芒。 “而且……我们的探测阵法,在前方三百里处,捕捉到一处异常空间断层。”她的声音压低,“那里……疑似一处太古战场遗蹟。” 太古战场! 四个字落下,南宫僕射刚刚恢復清明的凤眸再度紧缩。 瑶池秘典曾有零星记载:归墟深处,藏有禁忌之地。那是上古乃至太古年间,神魔鏖战的坟场。陨落者的意志未散,煞气滔天,连大罗金仙踏入其中,也会被侵蚀神魂,沦为枯骨。 “战场?”顾天白却笑了。 非但不惧,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猎人看见新猎场般的兴味。 “有点意思。”他抚著下頜,低笑,“连荆州鼎的气息都能压住……看来,这坟堆底下埋的东西,分量够沉啊。” 他忽然俯身,看向怀中那只仍抽鼻子的小狐狸。 “夭夭,除了锅,你还闻到別的什么好东西没?让你心跳加速的那种。” “心跳加速的?”胡夭夭眨眨眼,又闭目深嗅。 突然,她眼睛猛地睁开,亮得像藏了两颗星子。 “有!”她小爪一指那片血色断层,兴奋得尾巴乱晃,“那边!有一股又香又甜的味儿!像是……十万年陈酿的蜜酒,封在崑崙雪莲芯里发酵了千年!” 对一只馋嘴小狐而言,这话等同於“仙缘降临”。 “蜜酒?”顾天白低笑出声。 他知道,能让青丘狐族的寻宝天赋给出这种评价的,绝不可能是凡物。 第367章 战魂烙印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战魂烙印 “洛曦。” “臣妾在。” “调头,进战场。” “陛下不可!”洛曦脱口惊呼,急忙拦阻,“太古战场凶险莫测,煞气蚀魂,万一……” “万一什么?”他淡淡扫她一眼,语气轻鬆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有朕在,你还怕鬼敲门?” 一句话,噎得她哑口无言。 是啊,连归墟风暴都能一息吹碎的存在,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能让他心生忌惮? 自己,还真是庸人自扰。 “遵命。”她终於还是低下了头,声音恭敬得几乎听不见,转身走向主控室,將那道来自最高权限的指令,稳稳传达。 【神武一號】残破却依旧巍峨的舰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如一把出鞘的古刀,缓缓切入那片被血光浸染的空间断层。 越靠近,越是窒息。 一股苍茫、古老、铁血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如潮水般涌来。 哪怕隔著厚重的船壳与层层龙气护罩,眾人仍觉耳膜炸裂——仿佛有无数远古战魂在耳边嘶吼,神魔咆哮撕裂天穹,星辰崩毁化作哀歌。 南宫僕射的手,猛地攥紧了刀柄。 她体內沉寂的刀意,竟在这股滔天煞气的刺激下,开始震颤、嗡鸣,近乎失控! 那是……血脉沸腾的战慄,是宿命对手相遇时的狂喜与战慄! 终於,【神武一號】穿越血幕,踏入其中。 眼前,豁然破碎。 不再是混沌虚空,而是一片死寂的星骸之海。 无数星辰残骸漂浮於黑暗,如同神魔倒下后立起的墓碑。 一柄断裂万里的巨剑,斜插在一颗早已熄灭的恆星核心,剑锋所指,仍带著劈开宇宙的余威。 一具不知名巨兽的遗骨横亘星域,其庞大,竟盖过整片星系。 更有数不清的法宝碎片、战甲残片、以及一艘艘锈蚀千年却依旧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上古战舰残躯,静静悬浮,仿佛仍在守卫一场无人知晓的终焉之战。 这里,是神魔的坟场。 真正的葬神之地。 “我……我的天……”胡夭夭瞪大双眼,小嘴张得能吞下一枚灵果。 洛曦与南宫僕射亦是呼吸停滯,瞳孔剧烈收缩。 唯有顾天白,目光穿透这片无尽废墟,直抵战场最深处。 那里,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轮正在缓缓旋转——比恆星更亮,比深渊更冷。它璀璨如创世初光,却又瀰漫著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光轮之中,两道身影永恆廝杀。 一道金光万丈,仙气冲霄,手持三尖两刃刀,每一步踏出都似镇压诸天,神威如狱,霸道无双。 另一道魔焰焚天,三头六臂,脚踩风火轮,枪出如龙,火尖枪每一次挥动都撕裂时空,凶戾滔天,战意不灭! “杨戩……哪吒?” 顾天白眯起眼,心头微震。 不对。 那不是真身。 而是他们陨落后,残留於此、永不消散的——战魂烙印! 就在【神武一號】踏入此地的剎那。 那两道纠缠万古的战魂,骤然停手。 轰——! 两道目光,跨越无尽时空,如两柄斩断命运的神剑,齐齐刺向飞船! 观星台瞬间冻结。 一道目光,神威浩荡,如天罚临尘;一道目光,魔念滔天,似地狱开门。两者叠加,仿佛整个宇宙的意志同时压下,那不是攻击,而是纯粹位格上的碾压! 主控室內,数十名技术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喷血栽倒。七窍渗血,神魂几欲崩碎,警报未响,意识已灭。 洛曦身为陆地神仙,也脸色煞白如纸,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才勉强站稳,指尖都在发抖。 清冷眸光中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仅仅一眼,便重创满船修士,这是何等存在? “杨戩……哪吒……”南宫僕射喃喃出声,手背青筋暴起,刀意疯狂预警。 她知道,那目光並非锁定她,可仅仅是余波扫过,她的刀心已在尖叫——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那超越凡俗的意志碾成虚无。 这一刻,无人敢言。 唯有【神武一號】静静悬停,在这片埋葬神魔的死地中,渺小如尘。 “哇啊啊——!要瞎了要瞎了!夭夭的狐狸眼要废了!”胡夭夭一声惊叫,整只小狐狸炸著毛,手脚並用,像只八爪鱼般“啪”地黏回顾天白怀里,脑袋死命往他胸口钻,恨不得当场遁入地底三尺。 那两道目光里的杀意太邪门,对她这种天生亲近祥瑞、闻到血腥味都会打喷嚏的灵兽来说,简直是毒气弹直灌鼻腔! 南宫僕射眸光微闪,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蹙。她没说话,素手一探,精准捏住胡夭夭那条蓬鬆柔软的狐狸尾巴,轻轻一拽—— “嗷!” 小狐狸顿时腾空,四肢乱蹬,一脸懵逼地掛在半空,活像个被拎起来抖灰的毛绒玩具。 而南宫僕射已一步踏前,白衣翻飞,双刀横於胸前,身影如雪刃出鞘,稳稳挡在顾天白身前。她的姿態决绝,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方才还因那一吻泛起春水涟漪的凤眸,此刻寒光凛冽,凝若玄冰,冷冷锁住战场中央那两尊顶天立地的战魂虚影。 只要他们敢动,她便敢斩尽神魂,燃尽此生,挥出那最后一刀。 顾天白看著眼前这道清冷倔强的白色背影,鼻尖隱约縈绕著她发间淡雅的幽香,又瞥了一眼空中尾巴被抓、表情呆滯的胡夭夭……这修罗场微妙得让人想笑。 他低笑一声,抬手轻拍南宫僕射紧绷的肩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肌肤:“放鬆点,不过是几个迷路几万年、连祖坟在哪都不记得的小可怜罢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暖流渗入心脉,瞬间抚平了她体內奔涌的战意。南宫僕射指尖微松,却仍不肯退后半步。 小可怜? 洛曦刚稳住心神,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能把传说中执掌天庭兵戈的战神与三坛海会大神称为“小可怜”的,普天之下,也就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陛下干得出来。 顾天白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幻,下一瞬已然立於【神武一號】那被斩裂的狰狞龙首之上。 断裂的龙角冒著黑烟,护体龙气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368章 破局的利刃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破局的利刃 而那两道战魂烙印所化的意志,早已凝聚成风暴,席捲而来! 杀伐之气如千军万马踏碎山河,神威霸道似九霄压顶,无数刀枪剑戟的虚影在星空中疯狂轰击,砸得龙气屏障咔咔作响,仿佛隨时会崩塌成齏粉。 可面对这足以撕裂陆地神仙元神的恐怖风暴,顾天白却连衣袂都没掀动一下。 他双手负后,神色从容,宛如閒庭信步於自家桃林,静静望著那两道逐渐凝实、愈发狂暴的战魂。 “醒来。” 两个字,轻如耳语,无波无澜。 可就在这一瞬,整个战场静了。 那两道早已被战斗本能吞噬、只剩下毁灭执念的战魂,竟猛地一震!疯狂交错的刀光戛然而止,混乱暴虐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清明—— “……皇……?” 一道断续的意念,仿佛从万古深渊爬出,带著无尽疲惫与迷茫,在死寂的星海中缓缓迴荡。 另一道声音隨即咆哮而起,充满滔天怨恨与不屈:“天庭虽灭……仙秦当立!吾等……当为陛下……血战至魂飞魄散!” “战?”顾天白笑了,唇角微扬,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俯瞰尘世的悲悯与讥誚,“你们的陛下,早在黄土下烂成了泥。 你们誓死守护的天庭?早就是歷史渣滓,风吹就散。 如今执著不休,除了扰得归墟不得安寧,还有什么意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 观星台上,南宫僕射呼吸骤停。 她死死盯著他的指尖,心跳几乎停滯——那不是攻击的姿態,更像是……拨动天地琴弦的一划。 《唯我道天》的领域悄然展开,法则的真諦在他识海中轰然贯通。创生之力如朝阳初升,毁灭之息似终末余烬,两者在他指端交融,化作最纯粹的秩序之线。 没有惊雷炸响,没有金光万丈,甚至连空气都未曾波动。 他只是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理”,自指尖蔓延而出,横贯星空。 如同命运之笔,在混沌中写下终结二字。 那股力量,如天降甘霖,无声浸透荒原。 它不曾轰杀,亦未摧山填海,却似执笔判官,在虚空落墨——改写了这片战场的“天道律令”。 在它的笼罩之下,杨戳战魂那横压万古、睥睨六合的神威,竟如冰雪遇阳,悄然瓦解;哪吒战魂那焚天煮海、暴烈无匹的魔焰,也似潮退火熄,黯然沉寂。 那些曾支撑他们屹立不灭的执念与煞气,仿佛被抽骨剔筋的怒龙,再无咆哮之力,只余温顺低首。 怨,消了。 恨,散了。 战意如风中残烛,终被覆灭。 “……原来……如此……” 杨戳的战魂低语,声音像是从远古迴荡而来。他那擎天踏地的身影缓缓溃散,最终凝为一柄三尖两刃刀的虚影,静静悬浮,锋芒內敛,宛如归鞘。 “……” 哪吒无言,三头六臂的凶相寸寸崩塌,唯留一桿火尖枪虚影,三昧真火微弱跳动,如同最后的呼吸。 两件神兵虚影在空中轻颤,仿佛向顾天白致以最庄严的军礼。 下一瞬,金光与赤焰交织成流,化作一道黑白双色的虹光,没入那团悬浮於空的阴阳光球之中。 轰——! 光团剧烈收缩,仿佛宇宙一吸,隨即炸裂般湮灭。 原地,唯余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静悬半空——一半漆黑如渊,一半洁白胜雪,流转著生灭轮转的气息,仿佛握住了生死的命脉。 【生死道核】。 顾天白抬眼望去,唇角微扬。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虚空之心有趣多了。 剎那间,整片太古战场,那压抑了亿万年的滔天煞气,如朝雾遇日,尽数蒸发。 再无嘶吼,再无血光。 只剩一片死寂,和永恆的安寧。 船上眾人,早已失语。 如果说先前吹散风暴是神跡, 那现在这一幕——一言镇神魔,一指断轮迴——又该唤作什么? 南宫僕射紧握双刀,指节发白。她怔怔望著前方,忽然觉得,自己苦修多年的刀道极致,像一场笑话。 原来真正的无敌,不是斩尽天下敌, 而是让敌人,跪伏在你面前,主动放下手中的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覆盖此地亿万个春秋的杀伐意志,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就像一场永夜噩梦,终於被人亲手掀开天幕,迎来第一缕晨光。 【神武一號】静静漂浮在这片星骸废土之间,如同误入神墓的螻蚁,渺小得近乎荒诞。 观星台上,洛曦凝视著船头那个玄衣身影,心神震盪至极。 她毕生所信奉的力量体系、法则认知、境界壁垒……全都在今日被撕得粉碎,碾成尘埃。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 像画家隨手擦去画布上的主角,连挣扎都不配拥有。 而南宫僕射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中双刀冰冷依旧,可她的刀心,却第一次燃起了迷茫的火。 她曾以为,刀是破局的利刃,是护道的屏障。 可今天,她亲眼看见一人,不动一刀一枪,便平息万古杀劫。 她的道,是不是……走偏了?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顾天白,却仿佛只是顺手掸了掸肩上的灰。 他五指轻招,那颗悬浮於虚空的【生死道核】便划破距离,化作一道阴阳交错的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触感温润,却又诡异非常——一边寒如幽冥,刺骨透髓;一边灼若熔心,焚魂欲燃。可偏偏两种极端之力在其內交融无碍,浑然一体,仿佛將生死揉捏成一枚种子。 “好东西。”他掂了掂,语气平淡得像捡到了路边的奇石,“拿回去给科学院那帮疯子研究,搞不好能搓出个比【神武一號】更癲的玩具。” 他转身,扫过甲板上仍处於石化状態的一群人,眉梢一挑。 “还愣著?洛曦,放穿梭艇,去把那两件神器碎片捞回来。就算废了,熔了也能当材料。其他人,查损控,准备启航。” “是!是!陛下!”洛曦猛地回神,声音都带了颤,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却不失利落。此刻她对这位主君的每一句话,都已不敢有丝毫迟疑。 顾天白目光再移,落在那个依旧呆立原地的白衣刀客身上。 眼神,淡得像风。 “怎么?傻眼了?觉得你手里那把刀,不中用了?” 南宫僕射浑身一震,猛地抬眸。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凤眼,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震撼、动摇、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碾碎自傲的刺痛。 她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蠢货。”顾天白冷笑一声,语气锋利如刀,“那是朕的道,不是你的。你能学?你学得来吗?” 第369章 人族万古薪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9章 人族万古薪 “我……”她喉咙一堵,像被人扼住了呼吸。 顾天白一步踏前,衣袍未动,气势已压得她几乎跪伏。他抬手,指尖轻巧地在她手中“春雷”刀脊上一弹—— “鏘——!” 一道裂空长鸣骤然炸响,宛如天雷贯耳,直劈入她神魂深处! 剎那间,迷雾尽散。 那一声刀吟,不只是震动了金属,更是斩开了她心中纠缠已久的桎梏。她的刀心,在这一刻,豁然通明! 是啊——陛下走的是执掌乾坤的帝王路,而她南宫僕射的道,从来就不是与他並肩登顶,而是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刃! 讲道理时,她是沉默的守望;道理讲不通时,她的刀,就是最后的道理。 守护与杀伐,本就是一体两面。 念头通达的一瞬,她周身气息轰然蜕变——原本因迷茫而沉滯的刀意,如今如出鞘之锋,凛冽逼人,竟在剎那再进一步! “多谢陛下点醒。”她单膝触地,深深俯首。这一拜,不再是臣属之礼,而是刀对道的虔诚归心。 顾天白嘴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讚许:孺子可教。 隨即,他低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死死扒著他大腿、活像个掛件的小狐狸。 “夭夭,那股『香喷喷的肉汤味』,还在吗?” “啊?”胡夭夭懵懵抬头,大眼睛眨巴两下,明显还没从刚才两位远古战神意志碰撞的余波里回过神。她甩了甩毛茸茸的小脑袋,闭眼凝神,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了起来。 没了那两尊恐怖战魂的意志干扰,这片战场的气息终於清晰起来。 倏地,她猛然睁眼! 水润双瞳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燃起两簇星火,连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有!超级有!”她激动得原地蹦跳,小爪子直指战场深处一处被星辰废墟掩埋的幽暗角落,“就在那儿!那股又甜又香的蜂蜜酒味儿,浓得要命!绝对是好东西!” “哦?”顾天白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神念如电扫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明白了。 原来那尊失踪万古的荆州鼎,竟一直被杨戩与哪吒的残存战魂,当成彼此镇压、廝杀不休的“棋盘”。 两股神魔意志,如同天地巨磨,亿万年来反覆碾压鼎身,不仅耗尽了它外泄的人道皇威,更將其彻底封锁於虚海坟场之中,隔绝三界感知。 怪不得—— 天庭找不到,仙秦寻不著,就连诸天推演,也都断在虚空乱流里。 若非今日他恰好闯入,又恰好一指镇压双神,这尊承载人族文明本源的至宝,恐怕还得在这片死寂之地,当无数年的“打架垫脚石”。 “洛曦。”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低沉而篤定,“不用穿梭艇了。” “直接开船过来——朕,亲自取鼎。” “遵命!” 片刻后,【神武一號】那伤痕累累的千丈舰体再度启动,如一头蛰伏甦醒的巨兽,缓缓拨开满目疮痍的星辰残骸,朝著那片被遗忘的黑暗中心驶去。 越靠近,越是窒息。 一股无法言喻的古老威压扑面而来——厚重、苍茫、浩瀚如史诗奔涌。那是凌驾於仙神之上的存在,是人族万古薪火凝聚而成的至高尊严! 在这股气息面前,连【神武一號】这样的战爭巨舰,都渺小得如同浮尘。 终於,巨舰停泊。 前方,是一片横亘如山脉般的星辰废墟。 而在废墟中央,一尊千丈巨鼎,静静悬浮。 四足双耳,青铜铸体,无名却庄严。 鼎身上没有繁复纹路,只有最原始的刻痕——山河奔流,日月轮转,先民耕猎,部族祭祀,一代代生息繁衍的画面,仿佛整部人族史都被熔进了这尊鼎中。 它不声不响,却像是这片破碎星海的心臟,是所有文明血脉的源头。 荆州鼎! 顾天白立於舰首,望著那沉默万古的巨物,脸上一贯的慵懒终於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燃烧著炽热火焰的眼。 他能感觉到——就在目光触及荆州鼎的瞬间,体內那门【无上运朝】的功法,如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睁眼,疯狂运转! 丹田深处,气海翻涌如沸,那尊原本模糊不清的【人皇法身】,竟在剎那间凝实到纤毫毕现,仿佛自太初走来的帝王,正缓缓甦醒! 而远在不朽龙城上空盘踞的国运金龙,哪怕隔著无数时空裂隙,也猛地昂首嘶吼! 一声龙吟撕裂苍穹,震得诸天星斗都在颤抖——那是血脉共鸣,是命格呼唤! 顾天白的身影,从船头一寸寸淡去。 下一息,他人已立於荆州鼎前,如一道割裂虚空的剪影,静默却惊世。 他抬手,指尖缓缓探出,朝著那通体漆黑、铭刻著人族血火史诗的鼎身落去。那鼎冰冷,厚重,像是承载了整部文明的嘆息。 可就在这触碰即將完成的一瞬—— 异变突起! “嗡——!” 整尊荆州鼎猛然一震,仿佛从永寂中惊醒!一股浩瀚无边、夹杂著排斥与审判意味的人道皇威,轰然炸开!金色神力如怒潮奔涌,化作实质般的衝击波,直衝顾天白面门! 这是来自上古人皇的意志残留! 是至宝对冒犯者的试炼! 非我族类,不配称帝;无大气运,触之即亡! 那股力量,纯粹得足以碾碎陆地神仙的元神,连先前那横扫虚空的利维坦,在这等威压之下,也不过是一粒尘埃,顷刻齏粉! 观星台上,洛曦瞳孔骤缩,南宫僕射呼吸停滯。 她们清楚感知到那金光中蕴含的毁灭气息——那是文明之巔的裁决,是万民信念凝聚而成的天罚! 可面对这连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反噬之力,顾天白—— 纹丝未动。 他没有结印,没有运功,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未曾催动。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入天地法则的脊樑,任由那金色洪流当头浇下! 然后—— “昂——!!!” 一道龙吟自他体內炸响!比之前更狂,更烈,更深邃!仿佛有太古帝魂在他骨髓里復甦,咆哮九天! 轰!!! 他身后,虚空间骤然裂开一道通往混沌的门户!一尊高达万丈的【人皇法身】踏步而出! 玄袍加身,十二旒冕冠垂珠摇曳,面容与他如出一辙,唯独双眸之中,藏著宇宙生灭、万道轮迴的光影! 这一尊虚影现身的剎那,整片太古战场的时间戛然而止。 破碎星辰悬停半空,断裂的仙兵残器凝滯不动,连飘散的血雾都被定格在空中。 唯有那尊法身,是这片死寂中的唯一真实,唯一的主宰! 而那道汹涌扑来的金色皇威,在触碰到法身边缘的瞬间,竟如江河入海,飞鸟归林,瞬间驯服,转而化作滚滚洪流,倒灌进顾天白体內! “嗡嗡嗡——!!!” 第370章 启动『天罗地网』大阵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启动『天罗地网』大阵 荆州鼎剧烈震颤,鼎身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不再是敌意,不再是防备——而是激动!是战慄!是千年孤寂后终见君王归来的狂喜! 它认主了! 它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但顾天白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炽热。 “还不够……”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那是对力量极致的追逐,是对权柄巔峰的覬覦。 终於,他的手掌,稳稳落下,按在了那冰冷厚重的鼎身之上。 剎那间,天地色变。 “今日,朕以你为基,证我人皇之道!” “给朕——炼!” 话音落,【无上运朝】运转至极限!体內法力如天河倒卷,经脉化作熔炉通道,整个人仿佛成了炼化乾坤的阵眼! 【人皇法身】双目爆射神芒,两道光柱横贯虚空,將整尊荆州鼎彻底笼罩! 以身为炉!以法为焰!以大乾亿兆黎民之国运为引! 他竟要当场——炼化这尊人道至宝,纳为己用! 疯了! 简直疯了! 上古人皇集齐九鼎,耗时千年才勉强建立联繫。而他?想在一念之间,就將其中一鼎彻底吞噬?! “轰隆隆——!!!” 天地震盪,虚空崩塌! 一场逆天改命的炼化,就此开启! 整尊荆州鼎猛然震颤,仿佛天地崩裂的前兆,鼎身刻印的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骤然甦醒,图腾游走如活物,像是远古的脉搏在咆哮! 一瞬间,顾天白脑海炸开万丈光幕—— 燧人氏钻木取火,烈焰撕破混沌长夜; 有巢氏攀枝构木,风雨中撑起第一片屋檐; 神农踏遍荒原,尝百毒而血染草叶; 仓頡落笔惊雷,文字破空,文明始生! 一幕幕人族崛起的史诗,如洪流倒灌神魂! 无数先贤的智慧在耳边嘶吼,无数英灵的吶喊在骨髓里燃烧! 那不是记忆,是重量——压塌诸天、碾碎星河的文明之重,轰然砸向他的意志! 这是荆州鼎的终极试炼! 承载它,便要扛起整个人族的因果轮迴! 弱者只消一瞬,神魂即溃,沦为尘埃! 可顾天白是谁? 他眸光一凝,神魂深处,那尊【人皇法身】倏然睁眼——金瞳如刀,睥睨苍茫! “区区过往,也配撼动朕的今朝?” 一声冷喝,撕裂时空! “朕即人道!” “朕存,则万民不灭!” “朕言出,天地必须见光!” “尔等皆为旧史,唯我——才是新章!” 狂! 霸! 无法无天! 他根本不去承接那段歷史,而是以无上霸道,將整部人族史诗狠狠攥住,烙下自己的印记——如同执笔重写天命! 这不是继承。 这是篡改乾坤! 这不是登基称帝。 这是——自立为人道源头! “嗡——!!!” 荆州鼎的轰鸣戛然而止。 所有反抗,所有考验,在这股唯我独尊的意志面前,土崩瓦解。 臣服。 千丈巨鼎开始坍缩——百丈、十丈、一丈…… 最终化作一尊八掌高的青铜小鼎,古朴无华,却蕴藏浩瀚气运,轻轻悬於顾天白掌心,温顺如初生幼兽。 成了! 他五指一握,血脉相连之感瞬间贯通全身,仿佛呼吸间便能听见地洲大地的脉动,感知大乾王朝亿万子民的命运流转! 他,已是这片世界的天意! 山川龙脉,隨念而动; 风云雷电,听令而行! 而他的【人皇法身】,在吞噬荆州鼎本源后,凝实得近乎实质,气息暴涨十倍不止,宛如真正的人皇降世! “不错。”顾天白嘴角微扬,指尖轻点,小鼎化光没入体內。 第一目標,完美收官。 他转身欲归宝船,袍角未落—— “滴——滴——滴——” 刺耳警报骤响! 观星台上,洛曦的通讯强行切入,声音颤抖带慌:“陛下!大事不好!仙秦……仙秦大军,已封锁归墟入口!” 画面一闪,光幕浮现—— 归墟边界,宇宙裂痕之处,黑云压境! 数万艘星河龙舟列阵成海,通体由幽冥神金铸就,船首兽纹狰狞咆哮,杀意如潮,冻结虚空! 战阵中央,一艘九龙拉驾的帝舰巍然矗立,九条骸骨巨龙嘶吼盘旋,牵引著那抹令诸天色变的身影—— 黑龙帝袍猎猎,平天冠压顶,双目燃著幽暗黑焰的男人负手而立,目光如剑,穿透万界尘埃,直钉顾天白眉心! 嬴政! 他亲自来了! 与此同时,仙秦帝国,咸阳宫深处。 黑龙王座之上,嬴政凝视万里追魂镜,眸光骤冷。 镜中画面突变——太古战场煞气尽散,死寂重归平静,仿佛从未被搅动。 下一瞬,一道身影立於荆州鼎前,抬手镇压万古洪流。 李斯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发颤:“他……他拿到了荆州鼎!” 他们耗尽万年光阴,倾尽无数人力物力都未能锁定的人道至宝——荆州鼎,竟被那人,轻描淡写地握入掌中? 嬴政的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夜穹,仿佛连空气都要凝成血雨落下。 他亲眼看见顾天白身后那尊万丈高的人皇法相,金光滔天,镇压古今;目睹荆州鼎从最初的剧烈震颤、疯狂抗拒,到最终臣服低吼,化作八寸小鼎,温顺地落入对方掌心——如同游子归家,再无半分桀驁。 “废物!” 一声怒喝炸响,嬴政一掌拍下,龙椅扶手应声崩碎。那由万年玄铁铸就的臂撑,连同其上雕刻的山河龙纹,瞬间化为飞灰,簌簌飘落。 一股凛冽刺骨的帝王之怒,如九幽寒潮席捲整座始皇殿。殿內烛火齐灭,唯有嬴政双瞳燃烧著漆黑火焰,映照出镜中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 李斯与赵高跪伏在地,头颅几乎贴上冰冷玉砖,呼吸屏如死寂。 他们知道,这不是震怒,是杀意沸腾。 荆州鼎,本是他们布局长久、用来牵制天庭、反制顾天白的底牌,是撬动乾坤的关键棋子。可如今,这枚棋子不仅失手,反而成了敌手手中最锋利的刀刃,直指仙秦命门! “陛下……顾天白已炼化荆州鼎,气运暴涨,我等是否……暂避其锋?”李斯咬牙开口,声音微颤,像是踩在刀尖上说话。 “暂避锋芒?” 嬴政冷笑,唇角扬起一抹讥誚,眸光却冷得能冻结星辰。 “朕的字典里,没有退让二字。” 他缓缓起身,帝袍猎猎,仿佛有万千兵戈之声自虚空中响起,那是千军万马踏破星河的征伐之音。 “他以为,得了荆州鼎,就能稳坐江山了?” “传令——启动『天罗地网』大阵!”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整座宫殿嗡鸣不止。 第371章 无情的审判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无情的审判 “朕要让这片归墟,变成一座铁笼,將他,活活困死!” 话落剎那,一股比先前更狂暴、更决绝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似要撕裂时空,宣告唯一主宰的降临。 “朕,才是这星海之间——唯一的王!” —— 归墟,战场残跡。 【神武一號】观星台,气氛沉重如铅。 洛曦盯著光幕上那一支浩荡无边的仙秦舰队,密密麻麻的战舰如乌云压境,封锁所有出口。而在最前方,那道立於虚空之上的黑色身影,仅凭一个姿態,便压得人心胆俱裂。 那是仙秦——那个曾与上古天庭平起平坐、横扫万界的霸主之国! 而今,他们的帝皇,嬴政,亲临战场! “陛下!我们被包围了!”洛曦声音发抖,指尖冰凉,“『天罗地网』大阵已经展开,空间彻底封死,连归墟风暴都无法撼动结界……我们……走不了了!” 南宫僕射未语,手中长刀却悄然收紧。 她那双刚刚恢復清明的凤眸,此刻深不见底,宛如两口冻结万年的寒渊,死死锁住光幕中那道睥睨眾生的帝王之影。 哪怕隔著无尽时空,她也能感受到——那不是普通的压迫,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帝道意志,霸道、凌厉、不容违逆。 这是一个,真正能与顾天白对峙的存在! “走不了?” 一道懒散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天白终於睁开眼,从炼化荆州鼎的余韵中走出。他瞥了一眼光幕,非但毫无慌乱,唇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谁说,非要走他们给的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身,目光扫过一脸惊惶的洛曦,和眼中战意升腾的南宫僕射,慢悠悠抬起一根手指。 “朕的路,从来不需要別人让。” 话音未落。 他並指如剑,对著前方那片混沌无序、法则错乱的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隨意得像拂去尘埃,又似画师提笔点墨,在空白画卷上隨意勾勒。 可这一划之下—— 整个归墟,骤然寂静。 时间仿佛停滯,风暴凝滯,乱流静止。 紧接著,在【神武一號】船首前方,那片原本充斥著毁灭与未知的混沌虚海,竟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一道光路,突兀出现。 它稳定、平滑、通体流转著温润白光,宛如彼岸虹桥,横贯虚空,笔直延伸向某个无人知晓的尽头。 这不是裂缝,不是虫洞,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间跃迁方式。 这是——路! 一条凭空开闢的通天大道! 无视归墟乱流,碾压破碎法则,以一人之力,在神魔皆迷的绝地中,斩出一条独属自己的征途! 一指开路! 不,这已不是“开天闢地”的境界。 这是——创道! 观星台上,洛曦瞪大双眼,浑身僵住。 南宫僕射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她看著那条光路,看著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终於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不在规则之內。 他不去爭路,因为他本身就是——路的源头。 她们怔怔望著那条流淌著圣辉的通天之路,又转头看向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拨开一粒尘埃的男人,神魂再度陷入凝滯。 如果说先前一语镇压神魔,是超脱凡俗的“道”。 那此刻这一指裂空、凭虚开闢新途,便是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神跡! 这男人的境界,究竟立於何等高处?苍穹之上?万劫之外? “还发什么呆?”顾天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嗓音里带著点倦意,斜眼瞥向早已失魂落魄的洛曦,“设定航向,全速推进。朕困了,回去眯一会儿。” “是……是!陛下!”洛曦猛地一个激灵,像被雷劈回魂,踉蹌转身,几乎是飘进了主控室,动作机械得如同提线木偶。 顾天白视线一偏,落在脚边那只紧紧抱著他大腿的小狐狸身上。她正歪著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著那条新生光路,满脸写著“这是啥?”。 他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走啦,小馋猫,回去吃你的蜂蜜酒。” 话音未落,人已晃晃悠悠朝舰长室走去,背影散漫得像是去赴一场午茶。 南宫僕射立在原地,目光追著他远去的身影,又缓缓移向那道贯穿虚空的白虹大道。那双素来冷若寒霜的凤眸,此刻却波光流转,情绪翻涌。 心湖刚平的涟漪,此刻又被狠狠搅动,盪出层层惊涛。 --- 【神武一號】引擎轰鸣再起,低沉如龙吟撕破寂静。 庞大的舰体缓缓滑入那条由一人一指所斩出的光明航道,宛如游龙归海,气势恢宏。 …… 而此刻,归墟入口。 仙秦舰队旗舰之上,嬴政死死盯著万里追魂镜中的画面—— 那艘鎏金飞舟,竟无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大阵,堂而皇之拐进一条凭空出现的光路,隨后,彻底湮灭於镜面之中,不留痕跡。 剎那间,帝王面容僵住。 错愕、惊疑、震怒,接连炸开! “噗——!” 一口金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 不是气极攻心,而是他亲手炼製的“天罗地网”,其核心阵眼,竟在遥远时空之外,被一股无法揣测的伟力,硬生生剜去一角! 阵破! 以一种他穷尽典籍也无法理解的方式,碎了! “顾……天……白……”嬴政咬牙切齿,五指攥紧到骨节爆响,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毫无知觉。 那双燃烧著幽黑帝炎的眼瞳,第一次失去了睥睨天下的傲意,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忌惮。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对方不是莽夫,不是跳梁之辈。 那是凌驾於规则之上,执掌乾坤造化的——真神! 是他,乃至整个仙秦,或许终其一世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 【神武一號】平稳穿行於那条纯净如雪的光道之上。 外界归墟翻腾,混沌乱舞,可在这道光辉所照之处,一切狂暴皆被驯服,空间碎片自动避退,能量乱流臣服绕行,仿佛天地间自有无形律令,为其开道。 舰內,风平浪静。 主控室內,洛曦与技术团队早已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但指尖仍在颤抖。她们记录著每一道波动数据,眼神虔诚如教徒抄写经文。 这条航道,每一个参数,都是对阵法与空间法则的彻底顛覆。今日所见,足以重塑一个时代。 舰长室內,顾天白已窝进他那张老旧摇椅,闭目假寐,呼吸悠长,仿佛刚才那一指开天不过是拂了拂衣袖。 胡夭夭乖乖坐在他脚边矮凳上,怀里搂著个晶莹剔透的蜜罐——那是她从瑶池圣地“顺”来的万年蜜精,此刻正用玉勺小口抿著,嘴角沾著蜜珠,脸颊鼓鼓,幸福得像只晒太阳的小兽。 船首甲板。 南宫僕射独自佇立。 夜风拂动她的长髮,刀未出鞘,心却已掀起惊澜。 她望著前方那无尽延伸的白色光路,直通向更深邃的黑暗。那光,像是某种启示,又像是一道无情的审判。 第372章 布下的死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布下的死局 那一指,不只是劈开了归墟,更在她心底凿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她从未触及的世界——浩瀚、未知、超越一切苦修与血战的极限。 她忽然觉得手中的刀,轻了。 当一个人抬手便可改写天地格局,她的守护,是否不过是一场徒劳? 可恨的是无力感,更可怕的是——她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想追上去。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看清他的背影。 她该怎么做? 答案,藏在那条光路尽头。 是继续打磨手中的“刀”,让锋芒更盛,更快、更狠? 还是……试著去触碰他的“道”,那深不可测的境界? 南宫僕射立於甲板之上,风拂衣袂,双刀静悬腰间。她眸光微沉,思绪如潮,整艘【神武一號】在归墟的幽暗中平稳穿行,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寧静,却只是一瞬。 “哐当——!” 一声刺耳脆响,撕裂了舰长室的安详。 胡夭夭怀中那个比脑袋还大的蜂蜜罐子,重重砸落在地。金黄浓稠的万年蜜精泼洒一地,甜香四溢,可她看也不看一眼。 她的脸,白得像纸。 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身子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睁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恐惧——而是深渊。 那不是面对噬魂兽时的惊惶,也不是遭遇归墟风暴时的战慄。 这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尖叫,是灵魂被冻结的本能反应! “好……好冷……” 她牙关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有……有东西……在看我们……” 她猛地抬起小手,指尖直指前方无尽黑暗,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它……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它就是……死本身!” 话音未落—— 轰!!! 【神武一號】猛地震动,整艘战舰仿佛以全速撞上无形铁壁,骤然剎停! 舱內一片混乱,桌椅翻飞,器物乱滚。没站稳的人直接摔作一团。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高密度能量场!空间曲率归零!” “航道崩溃!我们……我们脱离航线了!” 洛曦的惊叫通过全舰通讯炸开,冰冷机械音紧隨其后,迴荡在每一寸走廊与舱室。 甲板上,南宫僕射眼神一凛,身形纹丝不动,双刀已出鞘三寸,寒光吞吐,护於胸前。 她顺著胡夭夭所指的方向望去—— 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本该延伸向虚空尽头的归墟航路,如今……空无一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横亘於混沌之中的灰黑大陆! 它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无声无息,像一块腐烂亿万年的尸骸。 太大了。 大到让【神武一號】显得不过尘埃一粒。 大陆表面不见草木,不见山河。 只有无数由巨大白骨堆砌而成的城池,扭曲狰狞,宛如巨兽啃噬后的残渣; 一条条灰色河流蜿蜒流淌——那是由万千怨魂缠绕哀嚎凝聚成的魂流,嘶鸣不绝,却又寂静无声。 整片陆地被一层厚重到几乎凝固的鬼气笼罩,阴寒刺骨,怨念滔天。 哪怕隔著龙气护罩,那股死寂、绝望、令人窒息的气息,仍如利针般刺入神魂。 南宫僕射掌心发麻。 她手中的刀,在嗡鸣。 但那不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而是……恐惧至极的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主控室內,洛曦盯著探测法阵传回的画面,呼吸停滯。 她迅速调出所有星图资料——从大乾秘库到瑶池圣地缴获的古老玉简,一页页翻阅,一道道比对。 结果,令她心坠冰渊。 没有。 一张图上都没有记载这片大陆的存在! 这不是误入险地。 这是踏入了连传说都不曾提及的禁区! “等等……” 她忽然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转头厉声下令: “重校寻踪法阵!以荆州鼎气息为锚点,反推我们的航行轨跡!” “快!立刻!” 数十名技术员瞬间忙碌起来,手指翻飞,符文流转。 片刻后,中央光幕亮起——一幅由璀璨光点勾勒的航跡图缓缓浮现。 红线清晰:从大乾出发,穿越归墟,途经太古战场,最终……停在这片灰黑大陆之前。 而那枚代表荆州鼎气息源头的赤红光点—— 赫然钉死在,这片死亡大陆的最深处! 洛曦看著那一抹红,脑中轰然炸响。 双腿一软,她踉蹌后退,扶住控制台才没当场跌倒。 她那张素来清冷如霜的俏脸,此刻终於裂开了。 第一次,浮现出名为“绝望”的情绪,像冰面崩裂,寒气四溢。 她懂了。 一切,全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们都踏进了死局! 荆州鼎——根本不在什么太古战场! 杨戩与哪吒的战魂,那漫天冲霄的煞气,不过是一场盛大而残酷的骗局! 是烟雾,是饵料,是精心编织的幻象之网! 那些轰鸣廝杀的英灵残影,不过是用来遮蔽真相的帷幕,厚厚一层血雾般的假象,將真正的坐標,死死封印在世人视线之外。 她们就像一群被甜香诱骗的老鼠,毫无察觉地,一脚踩进了铁夹之中,咔嚓——断骨之声已然响起。 “陛下……” 洛曦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乾涩、颤抖,带著从未有过的惶然。 “星图上……没有这个地方。” “根据瑶池禁忌秘典零散记载,这种由纯粹死亡与怨念凝结而成的世界,被称为——” 她顿了顿,仿佛连说出这个名字都会招来灾厄。 “幽冥界。” “而我们一路追寻的荆州鼎气息……源头,就在那片幽冥界的最深处!” 这话一出,整个【神武一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主控室內,刚刚从震盪中缓过神来的技术员们,脸色一个接一个变得惨白如纸。 幽冥界? 那个只存在於最古老神话里的亡者国度,魂灵归宿之地,竟真的存在? 更恐怖的是——他们现在,正悬停在它的门口! 脚下不是大地,是亿万亡魂堆积成的坟场;眼前不是星空,是永不消散的阴霾与哀嚎! 而他们的目標,那尊承载人族未来的至宝——荆州鼎,竟深埋在这座死亡世界的腹心! 这已不是陷阱。 这是针对一切覬覦者的终极审判! 是自上古便布下的死局,专为吞噬野心与希望而生! 第373章 人皇刀,第三式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3章 人皇刀,第三式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生者踏入此地,必遭反噬……这里是禁域啊……” 压抑的低语在控制台间蔓延,有人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连洛曦,这位向来冷静果决的女臣,此刻也感到一股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 她望著光幕中那片灰黑交织、死气翻涌的大陆,心头第一次,浮起退意。 太危险了。超出了她的认知,也超出了人类该触碰的界限。 或许,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返航,沿著陛下开闢的航道原路退出,再寻他法。 “陛下,此地诡异非常,荆州鼎之事恐有隱情。”她咬牙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臣妾恳请,先行撤离,从长计议!” 回应她的,却只有通讯频道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舰长室。 顾天白依旧斜倚在摇椅上,懒得出气。 他没看星图,也没理会洛曦的警告。 目光温柔得不像话,落在怀里那个抱紧他大腿、浑身发抖的小狐狸身上。 “夭夭。”他轻声唤。 声音像春风拂过枯枝。 “嗯?”胡夭夭抬起小脸,泪珠掛在睫毛上,湿漉漉地望著他,眼神懵懂又惊恐。 “你刚才说,这里……很冷?” “嗯嗯!”她拼命点头,身子又往他衣袍里钻了钻,“像……像冬天光著身子掉进冰湖,四周全是鬼,一直盯著你看,呼吸都是刺骨的寒……” 顾天白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答案。 “除了冷,除了怕……你还闻到別的味道了吗?” “別的?”她抽了抽鼻子,闭眼细细嗅了片刻。 忽然,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迟疑。 “有……好像有一点点……”她小声嘀咕,“在那股腐臭和寒气最深的地方……藏著一点点……香香甜甜的味道……” “就像……我们之前闻到的『蜂蜜美酒』……” “只是……它生病了。”她皱眉,语气困惑,“变得好苦,好涩,像是放坏了十万年……” “生病了?”顾天白笑意更深,眸光微闪,透出几分玩味,“有意思。” 他终於起身。 慵懒伸了个懒腰,指节噼啪作响,仿佛沉睡的猛兽缓缓睁眼。 “看来啊,这口『锅』,不仅被人当成了棋盘,还被拿去燉了一锅——不知埋了多少万年的餿汤。” 他踱步至舷窗前,第一次,正面对上了那片死寂无边的幽冥大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灰黑色的土地无声延展,天空没有星辰,只有翻滚的怨雾如潮水般起伏。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废墟中,嗅到了火种的气息。 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著、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骤然点亮,瞳底燃起一簇幽暗而炽烈的光——像是猎兽在荒原尽头,终於看见了传说中的神兽,眸中跃动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洛曦。” 他声音不高,透过通讯器传来,却如寒铁落玉盘,冷得刺骨。 “臣妾在!”洛曦心头猛地一缩,脊背瞬间绷直。 “传朕旨意,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退守核心舱,启动最高级防御阵法。” “南宫僕射,上舰桥。” “目標——幽冥大陆,全速前进!” 轰! 整个主控室,仿佛被一道无形雷霆劈中。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神震骇,耳朵怀疑人生。 前……前进? 朝著那片连仙神都避之不及的死域,衝过去?! “陛下,万万不可!”洛曦几乎是扑上前一步,声音都在抖,“那是幽冥界!亡魂归墟之地!我们一旦深入,便是九死无生!神魂俱灭,永墮轮迴——” “嗯?”顾天白轻轻一抬眼,语气未变,可那股自帝王骨子里透出的威压,却如万丈冰渊倾塌,轰然压下。 整座舰桥,空气凝滯,仿佛连光都被冻结。 “朕的船,想去哪,还需要看死人脸色?” 他淡淡开口,字字如刀,割裂寂静。 “还是说——”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能杀人,“你觉得,朕会怕一群连轮迴都爬不出去的游魂野鬼?” 那一瞬,整艘【神武一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洛曦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太了解这位帝王了——他说要踏天,就不会绕路登云。 逆命,从来都是他的日常。 她闭了闭眼,喉头髮苦,终究只能低首,声音沙哑: “……遵命。” 嗡—— 引擎低鸣再起。 庞大的【神武一號】缓缓调转船头,划破虚空,朝著那片灰暗死寂的大陆,义无反顾地驶去。 越靠近,死气越浓。 那不是普通的阴寒,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冷,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啃噬你的神识。船体表面那层金灿灿的龙气护罩,竟也开始泛出灰白霜痕,仿佛被腐蚀的琉璃。 舱內,不少禁军士卒脸色发青,额角渗血——那是神魂被侵蚀的徵兆。有人开始尖叫,瞳孔涣散,嘴里喃喃:“娘……別走……別丟下我……” 眼前早已不是甲板,而是炼狱。 就在此刻。 幽冥大陆,动了。 “吼——!!!” 一声咆哮,撕裂虚无! 那不是声波,而是怨念的洪流,是亿万亡魂积攒千年的恨意炸裂!直接轰击神魂,如同万针穿脑! 【神武一號】剧烈震颤,舱壁嗡鸣,金属扭曲! 大半船员当场跪倒,七窍溢血,意识几近崩解。唯有少数精锐咬牙挺住,却也是面如死灰。 紧接著—— 大陆边缘,那条由怨魂堆砌而成的灰河,沸腾了! 轰隆隆! 亿万恶鬼冲天而起!扭曲的面孔,断裂的肢体,空洞的眼窝燃烧著幽绿鬼火。它们嘶嚎著,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灰潮,如末日海啸,狠狠拍向巨舰! 这一幕,比噬魂兽潮恐怖百倍!千倍! 换做任何一支舰队,此刻早已调头逃命。 可站在舰桥最前端的顾天白,依旧负手而立,眼皮都没眨一下。 风捲起他玄色帝袍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身后,南宫僕射白衣胜雪,双刀在手,刀锋未出鞘,可那股凛冽刀意,已如山岳压境。 当那滔天鬼气扑面而来时,她的刀意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如烈火遇油,轰然暴涨!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志——护人间正道,斩天下妖邪! “去吧。”顾天白轻声道,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朕看看,你这第一课,学得如何。” “是,陛下。” 南宫僕射一步踏出,身形已立於甲板之上。 狂风捲髮,她抬眸,望向那片吞噬天地的鬼潮,眼神平静,却藏著焚尽八荒的决绝。 这一次,她没有用“斩红尘”。 因为眼前的,早已不是可渡之人。 是该净化的秽物。 是必须斩断的孽障。 “人皇刀,第三式——” 她双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天,声如清钟,响彻幽冥: 第374章 幽冥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幽冥界 “斩,阴阳!” 刀落。 无声无息。 没有刀光,没有气浪。 只有一轮金色大日,自她刀锋喷涌而出! 那日,煌煌如烈阳降世,纯净至极的阳刚之气凝聚成形,炽烈得足以焚灭一切阴秽! 千丈金轮,迎风暴涨,如一颗真正的太阳,悍然撞入鬼潮! “滋啦——!!!” 不是爆炸,是融化。 是滚烫的沸油泼进雪堆,是正道之火焚烧邪祟的哀鸣! 鬼影触之即溃,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青烟消散。灰河翻腾,鬼潮如纸糊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光明所至,黑暗退避。 那一瞬,仿佛连幽冥大陆本身,都为之一颤。 那轮金乌大日横空,煌煌天威碾过苍冥。 亿万鬼潮剎那僵住,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哀嚎都来不及吐出半句,便在至阳刀意中炸成齏粉——魂魄蒸腾,怨气净化,化作漫天游离的无主魂能,如星屑般洒落归墟。 一刀斩下,阴阳割裂,生死立判! 只一息,遮天蔽日的灰浪硬生生被犁出一片真空地带,仿佛天地睁眼,扫尽污秽。 可鬼潮,从来不知退。 更多的恶鬼从那条翻涌不休的灰色冥河中爬出,嘶吼著扑来,前赴后继。 而就在那浪潮之后,大地轰然炸裂。 一尊万丈巨影,自地脉深处缓缓站起! 它通体由凝实到近乎液態的怨气铸成,骨斧擎天,六目燃火,每一步踏下,幽冥法则都在震颤。那股威压,竟与昔日杨戩、哪吒战魂降临之时分庭抗礼! 六团幽绿鬼火死死锁定甲板上那道纤瘦白衣。 “生……灵……” “死!” 咆哮撕裂虚空,神魂欲溃。白骨巨斧劈天斩下,斧刃未至,罡风已將空间绞成混沌旋涡——这一击,要將南宫僕射连人带船,斩入轮迴之外! 南宫僕射脸色微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她已被死亡意志锁死,避无可避。 但她眸中没有惧意,唯有战意沸腾,如烈焰焚心。 她抬手,指尖已触到刀柄,准备以神魂为薪,燃尽此生最后一刀。 就在此刻—— “行了,玩够了。” 一道懒散身影,轻飘飘落下,却像定海神针,镇住了整片战场。 顾天白不知何时已立於她身前,青衫微动,髮丝拂风。 他仰头,望著那柄足以劈开大陆的白骨巨斧,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叮——” 玉珠落盘,清音裊裊。 万丈巨斧骤然凝滯,斧尖距他眉心不过寸许。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蛛网般的裂痕自指尖蔓延,瞬间爬满整柄骨斧。骨纹崩裂,骸骨哀鸣,仿佛亿万亡魂在绝望尖叫。 下一瞬—— 轰!!! 惊天爆响,骨粉冲霄! 那柄由无数生灵魂魄与怨念熔炼而成的凶器,轰然炸碎,漫天如雪纷扬。 鬼帝怔住。 六只鬼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转身欲逃。 可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它头顶。 顾天白凌空而立,五指张开,按向那颗由怨气凝聚的巨头。 “朕,让你走了吗?” 低语如雷,滚过幽冥。 “正好,朕对你们这『幽冥界』,有点兴趣。” “搜魂。” 话落,【人皇法身】轰然觉醒! 金色龙气自他体內爆发,如九天银河倒灌,炽烈霸道,碾碎一切阴邪! “啊啊啊啊——!!!” 鬼帝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声浪掀翻冥河,震塌虚空。堂堂鬼帝之躯,在皇道龙气之下竟如枯草遇火,从头开始寸寸焚灭,每一寸血肉都在净化中化作精纯魂能升腾! 那嚎叫悽厉到扭曲时空,金仙听之神识欲裂,佛陀闻之心魔丛生。 【神武一號】上眾人屏息,瞳孔颤抖。 南宫僕射立於顾天白身后,凤眸微敛。那一向冷若冰霜的眼底,此刻竟无半分抗拒,反而掠过一丝默然认同。 对这种早已墮入深渊的邪祟,仁慈就是软弱。 唯有彻底毁灭,才是真正的守护。 搜魂不过数息。 当最后一缕惨嚎湮灭於虚无,那不可一世的鬼帝已荡然无存,唯余一颗漆黑如墨的核心,静静悬浮——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怨念结晶,【鬼帝核心】。 顾天白屈指一弹,將其收入袖中。 “有意思。”他摩挲著脑海中的碎片记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原来这“幽冥界”根本不是自然形成。 而是—— 一处远古禁地,名为“归墟之眼”的裂隙投影。 上古天庭崩塌之后,无数神魔仙佛战死沙场,尸骨未寒,怨念不散,尽数被捲入这片混沌绝地。亿万年过去,血肉化作尘埃,执念凝为阴雾,生死规则在此扭曲,怨气如潮翻涌,最终孕育出一个畸形的异界——游离於三界之外,只听命於死亡与恨意的幽冥禁土。 而荆州鼎,则是在一场连鬼帝都已遗忘的远古之战中,坠落至此。 它被人亲手置於“归墟之眼”的核心深处,那里是死亡法则最浓烈的源头,宛如天地尽头的墓心。 它像一块被拋进墨渊的吸魂海绵。 一面以人道皇威镇压整片幽冥,將亿万怨灵的暴动死死摁在深渊之下,不让一丝戾气外泄,污染归墟其他疆域; 另一面,却也在日復一日地被无尽死气蚕食、渗透、侵蚀,如同一座沉默的祭品,在守护的同时,也被缓缓吞噬。 幽冥眾生视其为圣物。因鼎气瀰漫之处,亡魂得以凝实,鬼力暴涨,甚至有望突破桎梏,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而方才被顾天白隨手碾死的那头鬼帝,不过是外围十二鬼王之一,守门的小卒罢了。 “用人道至宝养蛊?”顾天白指尖轻抚下頜,唇角微扬,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这手笔……可不像仙秦那些只会砸锅抡锤的莽夫干得出来的。” 他眸光穿透层层鬼瘴,直刺那片灰黑色大陆的腹地。 在那里,一缕气息正缓缓甦醒——阴冷如冻狱深渊,威压似苍穹倾覆,比刚才那鬼帝强横百倍不止。 那,才是这片死域真正的主宰。 “行了,別傻站著。”顾天白回眸,瞥了眼身后那道素白衣影,语气懒散,“回船上去,接下来的戏码,小孩子看了容易夭寿。” 南宫僕射闻言,那张千年不化的冰霜脸庞,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樱唇轻启,似要反驳一句“我不怕”,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下。 默然收刀,转身离去,步伐清冷,背影倔强。 她清楚,留在这儿,不过是他肩上的负担。 与其碍事,不如守住他的退路,护好他的船——让他能毫无牵掛地,踏进地狱。 顾天白望著她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瞬,一步踏出。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连空间都未曾震颤。 第375章 竟然撑住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5章 竟然撑住了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悄然融入那无边死寂之中。 【神武一號】主控室內,气氛紧绷如弦。 洛曦与一眾技术员紧盯光幕——那片曾短暂清明的区域,此刻再度被厚重鬼雾吞没,黑得彻底,黑得窒息。 顾天白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就像一滴水落入墨海,无声无息,再无痕跡。 “陛……陛下他……一个人进去了?”一名年轻女技员声音发抖,脸色惨白,“那可是幽冥界!传说大罗金仙进去都得掉层皮啊!” “闭嘴!”洛曦厉声喝断,目光如刀,“执行命令!全舰进入最高战备!护盾充能拉满!所有攻击法阵激活!胆敢靠近者,无需请示,直接轰成飞灰!” 她语速凌厉,斩钉截铁,瞬间压下舱內躁动。 可藏在控制台下的手,早已攥得指节泛白,掌心冷汗涔涔。 她不知道顾天白有多强。 但她知道,那是幽冥——亡者之地,生人禁区! 他孤身一人……真的能活著回来吗? 就在这时,南宫僕射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泉击石: “他会回来的。” 一句话,三个字,平静得近乎固执。 洛曦侧目,对上她的视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凤眸清冷如霜,却又亮得惊人,像是黑夜中最锐利的星。 里面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愚忠的篤定——仿佛哪怕天地崩裂,他也一定会归来。 那一刻,洛曦心头猛地一松。 是啊。 他是那个能一口气吹散归墟风暴的人,是那个仅用一指便平息神魔执念的男人。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恰在此时—— 一道声音,骤然响彻星空。 宏大、古老、冰冷,仿佛由亿万亡魂低语汇聚而成,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开: “生者止步!” “此乃亡者之国,活人禁地!” “速退,否则魂飞魄散,永世沉沦!” 这声音,与先前鬼帝的嘶吼截然不同。 没有癲狂,没有怨毒,只有纯粹的、漠然的、如同天道律令般的宣判—— 冰冷,无情,不容违逆。 仿佛,它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隨著那声音落下,整片灰黑色的幽冥大陆,骤然震颤! 大地裂开,鬼雾翻涌——位於大陆核心、最为浓稠的那一团黑雾,猛地向两边撕裂开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存在硬生生扯开帷幕! 紧接著,一只巨手,缓缓探出! 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尽怨魂与森然白骨强行糅合而成的擎天鬼爪!无数哀嚎的魂魄在指尖扭曲缠绕,根根白骨如山岳堆叠,每一寸都浸透了死寂与腐朽的气息。 太大了……大得离谱! 那只手,遮天蔽日,仿佛能一把攥碎星辰! 【神武一號】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它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只是那样静静地、冷漠地,朝著这艘金色飞舟,一把握下! “轰——!!” 鬼手与【神武一號】外层的龙气护罩狠狠相撞! 想像中的惊天爆炸並未炸响。 护罩……竟然撑住了。 可下一瞬,一股更阴冷、更诡异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如同毒蛇钻入骨髓,直袭舰体內部!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炸开! 整艘战舰的外壳,在接触到那股死亡之力的剎那,竟开始泛灰、龟裂、溃烂!那些以神铁锻造的甲板,原本坚不可摧,此刻却像被抽走了千年的生机,眨眼间腐朽如尘! 船內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之间,映出一张张惊恐的脸。 寒意,不是来自空气,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是生命正在被吞噬的徵兆! “啊——!” 一声悽厉尖叫划破主控室的压抑,来自舰长室方向。 洛曦瞳孔一缩,指尖疾点,调出监控画面—— 只见那只平日活蹦乱跳、正啃著蜂蜜的小狐狸,此刻已瘫倒在地,浑身无力,小脸惨白如纸。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紧闭著,眼角还掛著泪痕,眉心本该闪耀的青丘红光,早已熄灭成灰。 她身上,不断逸散出点点微弱的白光——那是生命精气正被无情抽离! 而那些光点刚一浮现,便被四周瀰漫的死气瞬间吞噬、同化,不留一丝痕跡。 胡夭夭……竟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纯粹的死亡法则拖入濒死深渊! “夭夭!!” 洛曦失声尖叫,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崩出了慌乱与无助。 她转身欲冲,却被南宫僕射一把拽住手腕。 “別去!”南宫僕射声音冷厉如刀,“那力量专克生机,你过去,也是送死!” 话音未落,主控室內又有数名技术员闷哼倒地,修为稍弱者几乎当场断气,生命力如沙漏倾覆,飞速流逝。 恐慌,如瘟疫蔓延。 “完了……全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物?连龙气都挡不住?!” “陛下呢?陛下在哪啊……救救我们啊……” 哭喊声、警报声交织成一片,曾经象徵大乾巔峰战力的【神武一號】,此刻宛如一艘漂浮在死海中的孤舟,即將沉沦。 “闭嘴!” 南宫僕射一声暴喝,宛如惊雷炸裂! 她反手拔刀,双刀出鞘剎那,金焰滔天! 至阳刀意——斩阴阳! 两柄宝刀燃起炽烈金火,刀意席捲而出,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整个主控室牢牢护住! “滋滋滋——” 那无孔不入的死气一触及光罩,顿时发出剧烈消融之声,如同冰雪遇阳,节节败退! 眾人顿觉压迫一松,寒意退散,纷纷大口喘息,冷汗淋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可南宫僕射的脸色,却沉到了极点。 她清楚得很——这光罩撑不了多久。 每一分维持,都在疯狂消耗她的灵力与意志。 而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那只遮天蔽日的鬼手,死死攥著【神武一號】,像毒蛇缠住猎物,源源不断的死亡法则如黑潮般渗入船体,腐蚀著每一寸龙骨。 她撑不住了。 “洛曦!”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启动诛仙神光!给我轰那只手!” “不行!”洛曦立刻驳回,语气急促,“那鬼手和整个幽冥大陆的气机融为一体!你打它,等於在轰整片死域!以我们现在的能量储备,別说破防,连蹭层灰都不够!一旦耗尽灵能,龙气护盾瞬间崩塌,全船陪葬!” 绝路。 攻不得,守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艘战舰,被啃噬成白骨,沦为阴土中的一具残骸。 南宫僕射咬碎银牙,目光死死钉在光幕上——那个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小狐狸,呼吸几乎停滯,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那一刻,她第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滋味。 不是愤怒,是焚心蚀骨的耻辱。 她恨自己的刀不够快,斩不断这万里阴煞; 恨自己的道不够高,护不住身边一人; 更恨自己,一次次站在这里,只能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第376章 太阳真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太阳真火 胸腔里的怒火炸开,仿佛要撕裂五臟六腑。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竟泛起一层妖异的血光,像是月下染血的刀锋。 身上的刀意节节暴涨,竟突破桎梏,再度攀升! 她要——燃道心!祭神魂!劈出那一刀,哪怕粉身碎骨! 可就在这剎那。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幽冥最深处悠悠传来,带著被打扰清梦的烦躁,还有一丝……压根懒得掩饰的杀意。 “吵死了。” “朕不过进去喝口茶,你们这群烂透了的尸骨,就敢动我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 声音不大,却如天宪降临,字字落定,天地俯首。 话音未落—— 那只擎天巨手,猛地一僵! 紧接著。 轰!!! 一轮真正的太阳,自幽冥腹地轰然炸起! 比南宫僕射的刀光璀璨万倍!比诸天神雷炽烈千倍! 那是——太阳真火! 上古妖族天庭镇压三界的无上神焰!至阳!至刚!焚尽万邪! 金色烈焰席捲而出,如同神帝挥袖,横扫八荒! 所过之处—— 白骨大地如蜡熔化,连渣都没剩下; 怨魂匯聚的灰河,瞬息汽化,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笼罩亿万年的森森鬼气,在阳光下如同薄雾蒸发,彻底湮灭! “啊啊啊啊——!!!” 幽冥深处爆发出一声悽厉到扭曲的嘶吼,比鬼帝临死时还要痛苦百倍,满是震惊与绝望。 而那只抓住【神武一號】的鬼手,触碰到金焰的瞬间,就像雪雕砸进熔炉——嗤的一声,直接化为虚无! 死亡侵蚀戛然而止。 船內寒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暖风拂面,生机流转,仿佛寒冬尽头的第一缕春阳。 昏迷的技术员陆续睁眼,茫然四顾。 舰长室里,小狐狸那张灰败如死的小脸,竟缓缓浮起一丝红润。 眉心熄灭已久的赤光,微弱地——闪了一下。 主控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盯著光幕,瞪大双眼,脑子彻底宕机。 前一秒还在地狱边缘挣扎求生, 下一秒……陛下把整个地狱点了? 这反转来得太猛,太狠,太不讲道理。 只有南宫僕射,望著那轮焚尽苍穹的煌煌大日,眼中血色渐渐褪去,恢復清明。 她鬆开了握刀的手。 心头那股即將暴走的怒焰,也终於平息。 原来,从来就没有绝境。 只是她的王,还没真正醒来。 她知道,不用再动手了。 她的陛下,已经动怒。 人皇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櫓。 神魔震怒,星辰崩裂,天地倾覆。 可顾天白一怒—— 太阳升,万物烬,乾坤成灰。 这片存续了亿万年、连上古天庭都望而却步的幽冥死国,今日,终於迎来了它唯一的终局。 那轮金色的烈阳仍在疯涨。 短短几息,小半个幽冥大陆已沦为火狱,金焰滔天,焚尽阴秽,如同末日之轮碾过死土。 大陆深处,那道曾主宰生死、號令亡魂的宏大意志,此刻竟在颤抖,虚弱得几乎溃散。 “太阳真火?!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人皇!人族帝王,怎可能掌控妖族至高神炎?!” 声音里满是混乱与惊骇。它无法理解。 这个突然降临、口称“朕”的男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身负最纯粹的人道皇威,仿佛执掌万民气运;却又驾驭著连远古妖帝都只能仰望的太阳真火! 光明与黑暗,生与死,本该水火不容的力量,竟在他体內完美交融,浑然一体! “朕是谁,你还配不上知晓。” 顾天白的声音再度响起,懒散如风,却裹挟著刺骨寒意,杀机毕露。 “你只需记住——今日,是你死期。” 话音未落。 那轮横压苍穹的金色烈日,骤然收缩! 光与热尽数坍缩,凝聚成一点,炽到极致,亮到虚无。 下一瞬—— 一道贯穿幽冥的金焰光柱,撕裂虚空,直贯地心! 这一击,不只是杀敌,更是要將这幽冥之主及其根基,彻底从世间抹除,不留半点痕跡! “不——!!!” 面对那焚天灭世的一击,幽冥之主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咆哮,充满绝望与不甘。 它拼命反抗。 死亡法则如潮涌出,自大陆核心喷发,凝成一面由纯粹死源构成的灰盾,厚重如界,试图挡住那毁灭之光。 然而—— 在太阳真火面前,一切阴死之力,皆如薄纸遇刃。 轰! 灰盾触火即碎,剎那汽化,连一瞬都未能阻拦。 金焰长驱直入,狠狠轰击在幽冥大陆的核心! “轰隆隆——!!!” 整片灰黑色的死域剧烈震颤,大地龟裂,山峦崩塌,仿佛世界正在瓦解。 核心之处,被硬生生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熔窟,边缘流淌著赤金岩浆,白骨与怨魂尽数熔作琉璃,晶莹剔透,宛如祭品。 而那曾不可一世的幽冥之主—— 气息断绝,神魂湮灭,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灭。 隨著主宰陨落,漫天燃烧的金焰也缓缓熄灭,如同完成使命的神兵归鞘。 幽冥大陆千疮百孔,残破不堪,可那笼罩亿年的森然死气,已然十去其九。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寂的虚无——被彻底净化后的寧静。 【神武一號】主控室內。 洛曦与南宫僕射盯著光幕上那片焦土般的废墟,久久无言。 她们早已麻木。 从启航至今,每一次目睹顾天白出手,都是对“力量”二字的重新定义。 而每一次,他都会用更离谱、更蛮不讲理的方式告诉她们: 你们以为的极限,不过是他的起点。 “陛……陛下贏了?”一名技术员颤声低语。 无人回应。 因为谁都明白——这根本不算战斗。 这是一场碾压,一场处决,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清算。 就像人走过泥地,顺手碾死了几只爬虫。 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此时,空间微漾。 顾天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主控室中央。 衣袍未乱,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焚灭一界的,不是他。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懒散到骨子里的神情,眼皮半耷,仿佛刚从一场春梦里被硬生生拽出来,压根不像是刚刚一念焚尽亡灵国度的主。 “垃圾清完了。”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指尖轻扬,像是掸去一粒灰尘,隨后踱步走向地上蜷缩著的小狐狸。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一点——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却有一缕金光流转,凝而不散。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皇道龙气,蕴著浩瀚生机,如江河入海,涌入胡夭夭体內。 “唔……” 第377章 施展太阳真火之人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7章 施展太阳真火之人 一声软糯的嚶嚀自她唇间溢出,像是冻僵的小猫终於寻到了暖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缓缓睁开,雾蒙蒙的,先是一片迷茫,待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时,所有压抑的恐惧和委屈轰然决堤。 “哇啊——!陛下!” 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顾天白的腰,嚎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衣袍上,“夭夭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好黑……好冷……那些鬼影一直在叫……” 说著还把小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幼崽。 顾天白眉头一皱,嫌弃值直接拉满,一把掐住她后颈提起来,像拎只不听话的小猫,转手就丟给旁边的南宫僕射。 “看好她,別再乱窜。”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怀里突然多出一团温软,触感微烫,让她一向冰冷的身躯微微一僵。低头看著这个抽抽噎噎、哭得喘不上气的小东西,那双素来寒如霜雪的凤眸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顾天白已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望向洛曦,语气淡淡:“派人,把那口『锅』给我抬回来。” “是,陛下。”洛曦立刻应命。 “等等。”他忽又开口,嘴角微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心点,別把锅里的『汤』洒了。” “……汤?”洛曦一怔,满头雾水。 顾天白没解释,只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残破的大地,仿佛早已窥见命运翻涌的暗流。 片刻后,一艘银灰色穿梭艇自【神武一號】船坞疾驰而出,划破阴云,直扑幽冥大陆核心——那片被彻底轰成焦土的废墟。 当禁军小队抵达现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熔岩巨坑。而在坑底最深处,一尊千丈高的青铜巨鼎静静悬浮,古朴苍茫,散发著远古的气息。 荆州鼎! 可此刻的它,通体覆盖著厚厚的灰黑秽物,宛如积年老垢,鼎口更被一道由扭曲符文交织而成的黑色封印牢牢锁住。 封印之下,隱隱传来低沉的咆哮,似有不甘的灵魂在嘶吼,在挣扎。 “戒备!”带队校尉厉声下令,眾人迅速结阵,步步逼近。 可就在他们踏入百丈范围的剎那—— 嗡! 巨鼎猛然震颤!那黑色封印仿佛遭遇天敌,光芒骤黯,“咔嚓”碎裂! “吼——!!” 一道震彻九幽的龙吟冲天而起,裹挟著万古悲愤,撕裂长空! 紧接著,一道金色虚影腾空跃出——那是一条龙,身形虚幻却威压滔天,鳞爪飞扬间,竟透出几分神性光辉。 它一眼扫向穿梭艇上的禁军,看清那一身大乾制式鎧甲时,龙目陡然一凝,隨即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人族……是人族的气运!” “苍天有眼!我人族……未亡!未亡啊——!” 它仰首长啸,声如洪钟,震盪虚空,仿佛压抑了亿万年的孤寂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吶喊。 禁军们个个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校尉强压心悸,抱拳颤声问道:“前……前辈可是?” 那龙影缓缓垂首,气息已显虚弱,声音却庄重如碑文: “吾乃……大禹人皇座下,护鼎龙魂。” “奉人皇之命,镇守荆州鼎……” 声音自虚空深处碾压而来,如远古铜钟轰鸣,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可嘆……太古一战,天柱崩折,九霄倾塌,天庭碎为星尘,人道血脉几近断绝……”那魂影低语,字字如血,似从亿万年的封印中挤出,“吾遭妖族残孽暗算,神魂重创,连同此鼎,一同镇压於幽冥死国……沉沦至今,已逾万万载……” 语气渐哑,仿佛风中残烛,摇曳將熄。 “若非方才那缕至阳神火破开阴墟,唤醒吾一丝残念,撕裂这永夜囚笼……怕是再无重见天日之机……”说到此处,龙吟微颤,竟带三分哽咽,七分苍凉。 它缓缓抬眸,龙瞳幽光闪烁,凝视著眼前这群渺小却挺立如松的人族战士。 “敢问……今夕何年?人族……如今,由谁执掌乾坤?” 校尉心头一凛,脊背发紧,当即单膝跪地,声如金石: “回稟前辈!太古早已湮灭,今乃大乾盛世!我人族重立运朝於地洲,国號大乾——” 他抬头,眼中燃起炽热火焰:“执掌天地者,正是我朝圣皇,顾天白陛下!” “陛下神威凌驾九霄,一统四极八荒,正欲重铸九州鼎,復我人族上古荣光,重定万族秩序!” “顾天白?” 龙魂低声呢喃,如雷云滚动,龙目骤然收缩。那一瞬,虚空中竟泛起涟漪般的皇道波动—— 它感知到了。 一道凌驾於万灵之上、纯粹到令人战慄的皇者气息,仿佛比太古人皇更甚,压得它本就残破的魂体几乎弯折。 “可是……方才,施展太阳真火之人?” “正是吾皇!”校尉昂首,满是骄傲。 龙魂沉默良久,忽而发出一声悠长嘆息,似悲似喜,似惊似敬。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那火焰能破开幽冥本源。” 它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以人皇之躯,掌妖帝真火……此等逆命之姿,实乃我人族之幸,亦是诸族劫数將临之兆……” 眾禁军听得心头狂跳,面面相覷,只觉这话藏著惊世玄机,却又摸不著边际。 就在这时,一道懒散得近乎轻佻的声音,突兀地在通讯频道炸响: “行了啊,別搁这儿打悲情牌了。” 眾人一怔。 那是顾天白。 “把鼎,还有这条快散架的龙,一起搬回来。”他语气隨意得像在点外卖,“朕有些事,得亲自问它。” 【神武一號】船坞,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著,一艘穿梭艇缓缓驶入,托举著那尊千丈巨鼎——通体泛著琉璃般光泽,表面残留的太阳真火余烬仍在流转,如同熔金游走。 鼎身沉重,每寸挪移都让整座舰体轻微震颤。 所有禁军、技师,不论修为高低,皆不由自主屏息凝神,心臟隨那巨物缓缓降落而同步搏动。 这是文明的胎骨,是人族曾经登顶万界的证物。 洛曦站在主控室,指尖轻触光幕,映出鼎归画面。她向来冷峻的眼底,此刻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波澜。她是这艘战爭堡垒的缔造者,却清楚—— 整艘【神武一號】拆成零件,也抵不上这尊古鼎的一道裂纹。 南宫僕射倚在角落,怀中抱著那只哭累后沉睡的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贴著她胸口,温软如春雪。她惯常紧握刀柄的手,终於鬆了几分力道,目光却仍钉在光幕上。 那一声衝破幽冥的龙吟,还在她耳畔迴荡——悲愴里透著疯魔般的狂喜,像是一个被遗忘亿年的守墓人,终於等来了故国的灯火。 护鼎龙魂…… 原来,这鼎从未真正孤独。 只是它的守护,太过漫长,太过孤绝。 第378章 背后,捅刀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8章 背后,捅刀了 不多时,在反重力符阵牵引下,荆州鼎稳稳落於【神武一號】中央甲板,激起一圈气浪涟漪。金色龙魂盘绕其上,形体虚淡,眼神却如鹰隼扫视四周—— 眼前这钢铁巨兽,铁壁森然,灯火如星河铺展,运转之声低沉如地脉搏动。处处机关玄妙,非人力所能构想。 它活了万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造物。 正恍惚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顾天白。 一身玄袍松垮披著,袖子乱塞,脚步拖沓,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他踱步而来,围著巨鼎慢悠悠转了一圈,歪头打量,嘴里还嘖嘖两声: “品相勉强及格,就是醃得太透,一股子坟场味儿,得拿烈阳晒晒。” 龙魂当场险些魂散。 它?醃入味?坟场味? 它当年可是隨大禹踏平九幽、犁庭扫穴的存在!这鼎更是承载过整个人族气运的圣器! 如今竟被这年轻人说得像坛隔夜酸菜? “晚辈……参见人皇陛下。”龙魂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低头,缓缓垂下高傲的龙头。 它感觉得太清楚了——眼前这男人看似懒散,体內却蛰伏著一道比太古人皇更为暴烈、更为霸道的皇道龙气,纯粹得近乎邪异。 在这股气息面前,它连“不服”两个字都不敢想。 “免礼。”顾天白一摆手,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拍拍身边空地,“过来,坐下聊。站著多累。” 他抬头,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咱们……有的是时间。” 龙魂一怔。 坐? 它只是一缕残魂,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坐?飘都来不及,还盘腿? 更离谱的是——自开天闢地以来,哪有一幕是人皇与龙魂平起平坐、席地嘮嗑的?这简直是对天地秩序的挑衅! 顾天白见它呆若木雕,眸光一冷,指尖轻弹。 “咻——” 一道金芒破空而出,如皇令降世,直贯龙魂眉心。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皇道龙气,带著镇压万古的威严,瞬间注入其魂体。 剎那间,那近乎透明、隨时要散架的魂躯猛地一凝!虚影化实,鳞爪分明,原本枯竭万载的本源竟生出一丝温热,仿佛死寂的荒原上,吹过第一缕春风。 紧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伟力轰然落下,像有只无形大手將它硬生生按在甲板之上—— 啪! 龙魂直接被拍成了一个金色的龙形蚊香圈,盘在顾天白对面,尾巴绕头,姿势滑稽得连自己都不敢信。 “……” 它懵了。 三观碎了一地,还在空中飘著没落地。 这位新任人皇……行事怎么如此无法无天?! “朕问,你答。”顾天白靠在船舷边,语气懒散却不容置喙,“太古那一战,到底怎么回事?天庭塌了?你为啥被钉在这鬼地方?一桩一件,別囉嗦。” 龙魂瞳孔一缩,那双刚凝聚起来的龙目中,骤然翻涌起滔天恨意,似有血海倒灌苍穹。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顾天白眼皮都不抬,“朕没兴趣听你哭坟。” 龙魂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魂散当场。它强压怒火,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空气,声音低沉如雷滚深渊: “太古末年,天庭欲以神道统御三界,立天规、定轮迴,视眾生为羔羊。而我人皇秉持人道,主张王不拜神,仙不干政,眾生皆可爭命於天。” “理念相衝,终至大战。” “那一战——”它咬牙切齿,“打得星河崩裂,日月俱焚,大罗金仙如落叶纷坠,星域成片湮灭,尸骨堆成山岳,血雾遮蔽万界!” “我人族虽有九鼎镇运,人皇执剑问天,威震寰宇,但天庭经营诸天亿万载,神佛如云,妖魔如潮,底蕴之深,不可估量。最终,两败俱伤,同归於竭。”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陡然染上森寒,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灵。 “可就在人皇与天帝即將决出生死之际……背后,捅刀了。” “谁?”顾天白终於抬眼,眸光如电。 监控室內,洛曦与南宫僕射同时屏息。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太古秘辛!史书绝不会写的真相! 龙魂的魂体剧烈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它的魂。 “他……曾是人皇座下第一谋主,执掌文道权柄,统领百家学脉。人皇待他如左膀右臂,信重至极。” “他曾为人族布下千重算计,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功参造化,名动古今。” “可就是这个人……背叛了所有人。” 它几乎是嘶吼出来: “他的名字——是墟!” “墟?”顾天白低声重复,眉头微皱。 归墟?归墟之眼? 那个贯穿无数传说、藏尽禁忌之地的名字…… 果然,根子在这里。 “是他!”龙魂的声音已近癲狂,“就在人皇与天帝决战的关键时刻,他勾结域外天魔,引爆祖脉地心!那是我人族气运之根,文明之源!一旦崩毁,人道即衰!” “轰——!” “祖脉炸裂,九成气运灰飞烟灭!人皇遭反噬重创,最终拼死斩杀天帝,双双陨落於混沌尽头!” “而我们九大护鼎龙魂,也被墟联合妖族余孽暗算,连同九鼎,打入这片由他亲手开闢的『归墟』——一个专为囚禁神魔而生的放逐之地!” “他以荆州鼎为阵眼,构筑幽冥死国,引万古死气日夜侵蚀鼎身,妄图將这尊承载人道的至宝,污染成一柄屠戮苍生的邪凶之器!” “其余八鼎……恐怕早已沦陷……或沦为傀儡,或化作杀阵……” 说到最后,龙魂声如泣血,几乎要跪伏下去。 可顾天白只是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中没有悲愤,没有震惊,只有一抹深不见底的思索。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所以……这个叫『墟』的傢伙,才是现在这片归墟的真正主人?” “正是!”龙魂声音嘶哑,字字如刀,“他夺了人皇陨落时逸散的皇道权柄,窃取天帝崩灭后残存的神道本源, 又融匯自身执掌的文道真意,甚至勾连域外天魔的魔道邪脉……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凡躯, 也不是神形,而是一尊——扭曲三界法则的怪物!我……都不敢想,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才是覆灭人族、倾塌天庭的真正元凶!” “哦。”顾天白轻应一声,语气淡得像在听街边八卦。 紧接著,他忽然歪头,眼神亮得诡异:“那他……会做饭吗?” “哈?!”龙魂那颗金光繚绕的龙头猛地一顿,瞳孔一缩,仿佛听见了什么逆天言论。 做……做饭?! 第379章 全速前进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全速前进 现在是聊厨房秘籍的时候吗?我们不是在揭露毁天灭地、断尽万古生机的惊世阴谋吗?你关心一个终极反派会不会顛勺?! 这跟灶台有半根柴火的关係吗?! “朕的意思是。”顾天白盯著它那副错愕到僵住的表情,神情认真得像个学术研討者,“这人又是人皇、又是天帝,还懂文臣策论,顺带修了魔道,花里胡哨一大堆头衔,听著就像个全才。” “所以朕好奇——他知不知道,该怎么把一条护鼎龙魂,燉成一碗滋补龙魂羹?” “毕竟……朕还没尝过。” 空气,凝固了。 甲板之上,风停云滯,连海浪都忘了拍岸。 那盘踞如山峦的龙魂,整个魂体“唰”地僵直,仿佛被九幽寒锁贯穿神识。方才还燃烧著悲愤与怒火的龙眸,此刻只剩下大片空白,以及一丝——濒临魂飞魄散的恐惧。 它死死盯著顾天白那张写满“求知慾”的脸,一股比镇压在幽冥死国亿万年更深、更刺骨的寒意,从魂核深处炸开,直衝天灵。 魔鬼! 彻头彻尾的魔鬼! 那个背叛三界的“墟”,在他面前根本不算黑——那是纯情小天使下凡采蜜! “陛……陛下……您……您说笑了……”龙魂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龙魂……只是纯粹能量体……没肉没筋……口感差得很……不好吃的……真的……” “没吃过,怎么知道?”顾天白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標准”的光辉。 “不不不!好吃!超级好吃!”龙魂瞬间切换求生模式,语速飆出残影,“我知道配方!清蒸最嫩,保留原魂清香;红烧入味,酱香浓郁能勾魂;爆炒带劲,外焦里韧,嚼出三界回甘!要是做成刺身,蘸上万年蜜精调的秘制酱汁——嘖,神仙来了都得跪著吃!” “哦?”顾天白眼睛一亮,饶有兴趣,“你还研究这个?” “研究!深入研究!”龙魂豁出去了,乾脆把自己包装成三界首席御膳长老,“当年隨侍人皇,天上飞的、地下钻的、海里游的,但凡带灵韵的食材,没有我不知道火候的!煎炸燜燉煨,样样精通,尤其是龙类料理——咳,我是说,別人家的龙!” 主控室內,洛曦嘴角微抽,目光复杂地望向光幕。 南宫僕射更是沉默如石,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胡夭夭揉著惺忪睡眼,耳朵刚竖起,就听见“万年蜜精”四个字,顿时浑身一震。 她眨巴著湿漉漉的大眼睛,先看看屏幕上那条金灿灿、肥嘟嘟的大长虫,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蜂蜜甜香…… 小嘴一瘪,眼眶瞬间泛红。 她的蜜罐……打翻了阿…… “行吧。”甲板上,顾天白终於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看在你还有点实用价值的份上,朕……暂且留你一魂。” 龙魂闻言,差点当场化作泪龙,感恩戴德恨不得磕头谢恩。 “不过。”顾天白话音陡转,冷如双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身为护鼎之魂,锅都看不住,反倒被人当阵眼钉了无数岁月,丟人丟到三界之外了。” “罚你——人鼎合一,戴罪立功。” “什么时候,帮朕把剩下的八鼎找齐,什么时候,再谈自由。”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如电,根本不给龙魂半点喘息之机。 並指为剑,凌空一划——直取眉心! 剎那间,一道玄奥至极的金色符文凭空凝现,璀璨夺目,宛如天道亲书。 “烙!” 一声轻响,符文化作流光,狠狠印入龙魂魂体深处。 那一瞬,龙魂只觉天地翻转,意识与那尊巍峨荆州鼎之间,骤然建立起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羈绊。 仿佛,它不再是守护者,而是鼎的一部分——鼎即其身,其身即鼎! 不等它反应,刚刚凝聚成形的魂体便剧烈震颤,化作一道纯粹金光,被强行拉回鼎中—— “轰!” 荆州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悠长嗡鸣,似龙吟九霄,震盪虚空! 原本残留的晦涩死气,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被彻底净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荡恢弘、威压万古的皇道神威! 那气息庄严而灵动,仿佛承载了千古人道气运,镇压诸天! 鼎身之上,山川河岳的图腾竟缓缓流转,仿若活物復甦,大地奔涌,江海咆哮! 顾天白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嘴角微扬。 “这口『锅』,总算是炼成了。” 他眯眼望著前方那条由自己亲手劈出的白色光道,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 “现在的问题是……” “那个叫墟的傢伙,把下一口鼎藏哪儿去了?” 【神武一號】再度启航,无声无息地滑入归墟深处。 中央甲板上,荆州鼎静静矗立,皇威如狱,与整艘战船气机交缠,浑然一体。 之前激战留下的裂痕,在厚重人道气运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弥合。 舰长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顾天白斜躺在专属摇椅上,指尖慢悠悠拨弄著一颗漆黑如墨的【鬼帝核心】,像是盘串佛珠,又像在把玩某种禁忌秘宝。 洛曦立於星图光幕前,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她眸光疾闪,脑中飞速推演,將从龙魂处得来的碎片信息,与《瑶池秘典》中记载的禁地一一对照,试图撕开归墟迷雾,锁定下一个目標。 角落里,南宫僕射抱著胡夭夭,动作略显僵硬。 小狐狸早已止住哭声,可依旧蔫头耷脑,时不时抽一下鼻子,显然还在为那罐失传万年的蜜精悲痛欲绝。 南宫僕射笨拙地模仿著顾天白哄人的样子,轻轻拍著她的背,结果越拍越沉寂。 她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那是名为“手足无措”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 杀鬼帝,易如反掌。 哄一只为糖罐崩溃的小狐狸? 难於登天。 “陛下。” 终於,洛曦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燃起的兴奋火光。 “根据龙魂所述墟的行事风格与力量特徵,结合《瑶池秘典》对归墟各大禁地的记载……臣妾已初步圈定三处最有可能藏鼎之地。” 星图之上,三个区域逐一亮起,泛著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第一处,万妖冢。” “上古妖族天庭埋葬战死大妖之所,至今妖气衝天,怨念不散。寻常仙神踏进一步,顷刻便会血肉腐化,化作脓血。” “第二处,天人五衰之地。” “一片被诅咒的星域,生灵一旦进入,瞬间承受五衰临体——发落、齿摇、皮皱、力竭、识灭,精气神尽失,唯余枯骨。”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连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第三处……” “是天葬星域。” 短短四字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那是比太古更古老的混沌时代,先天神魔陨落后所化的墓场。空间破碎,法则错乱,时间倒流,因果顛倒。在那里,生死可逆,过去未来皆成虚妄。” “那不是生灵禁区。” “那是——法则的坟场。” 她抬眸,目光如刀: “依臣妾推演,下一尊鼎,藏於天葬星域的概率,逾七成。” “因为,只有那种连大道法则都崩乱扭曲的地方,才压得住人道至宝的气息,也最对墟那阴险算尽、把万物玩弄於掌心的胃口。” 洛曦一口气说完,抬眸望向顾天白,等他拍板。 在她眼里,“天葬星域”虽是最可能的落点,但危险程度早已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踏入即顛覆认知——那里是规则的坟场,是逻辑的废墟。贸然闯入,等於把自己这艘船,一头扎进正在全速运转的粉碎机里,连渣都不剩。 稳妥起见,本该先探前两处,哪怕扑空,也能摸清线索,再徐图天葬星域。 可顾天白听完,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鬼帝核心】拋出,直飞角落里正哄著小狐狸的南宫僕射。 “拿去,当零嘴。听说能淬炼刀意,让刚猛的刃多几分柔韧。”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一股刺骨寒意顺著掌心直衝神魂,怨念如渊,却让她精神为之一震。她竟察觉,自己那至阳至刚的刀意,竟对这颗漆黑核心生出本能般的渴望。 仿佛吞下它,阴阳便可交融,刀道立破瓶颈,登临新境。 她抬头看向顾天白,清冷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感激。 “至於你。”顾天白目光转向还在抽噎的小狐狸,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朕的船上,不养废物。蜜罐没了?想要新的,就得自己挣。” “挣?”胡夭夭抬起泪汪汪的小脸,一脸茫然。 “嗯。”他抬手一指星图上那片被洛曦標成血红的区域——天葬星域,“听说那儿有『道蜜』,是先天神魔的道果所化。” “一滴,顶你从前那一整罐。” “道……道蜜?”胡夭夭眼睛瞬间亮了。 水润大眼里,悲伤顷刻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嚮往。口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唇角,她自己都没察觉。 “洛曦。” 顾天白不再看那只秒变贪吃模式的小狐狸,淡淡开口。 “设航向,目標——天葬星域。” “全速前进。” “陛下!”洛曦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想拦,“天葬星域法则崩乱,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们……” “危险?”顾天白终於睁眼,斜她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的船,在朕的地盘上走,有什么好怕的?” “朕说这方天地的法则长什么样,它就得长什么样。” 话音平淡,却比万古大道更霸道,比诸天神明更不容置疑。 洛曦张了张嘴,所有关於风险推演、战术预案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380章 总算清净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总算清净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无力。 是啊。 她还在用凡俗的谋略,去揣度一位早已超脱三界、凌驾五行之上的存在。 她引以为傲的运筹帷幄,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孩童堆沙砌城来得真实。那她……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迷茫与失落,第一次如此沉重地压上心头。 “遵命。” 她最终垂首,应声退下。声音却不再利落乾脆,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萧索。 转身走向主控台,步履沉默。那道命令,在她心中无异於將全船命运掷向虚空,听天由命。 可就在她与顾天白擦肩而过的剎那—— 他的声音,轻轻落在耳畔: “这艘船,就像朕的身体。” “而你,是朕的眼睛。” “没有你,朕再无敌於世,也不过是个……看不见路的瞎子。” 洛曦脚步猛然顿住。 身形微僵,呼吸一滯。 她缓缓转过头,瞳孔微颤,死死盯著那个依旧懒洋洋瘫在摇椅上的男人——他说话的语气,轻飘得像是梦里囈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她那颗早已沉入深渊的心,却在这一瞬,被一道灼热的光劈开阴霾,照得通体透亮。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眼睛”? 不是棋子,不是下属,而是他躯体的一部分,是他看世界的那双眸? 一股汹涌到窒息的狂喜,如山洪暴发,冲塌了她所有冷漠的堤防。那张常年覆霜、不染尘情的脸颊,竟浮起一抹罕见的緋红,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一枝梅,羞怯,却惊艷。 “臣妾……明白了!” 她重重点头,声音清亮如刃出鞘,往日的锋芒尽数回归,甚至比从前更烈、更燃! 转身,步履如风,直奔主控台。背影笔挺如剑,每一步都踏出奔赴沙场的决绝。 角落处,南宫僕射静静看著这一切。 她低头,怀里那只小狐狸正抱著“道蜜”的幻想傻笑流口水,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冰冷刺骨的【鬼帝核心】。 忽然间,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她轻轻將熟睡的小狐狸放在软榻上,起身,走向顾天白。 这是她第一次,未受命令,主动靠近他。 顾天白眯眼瞧她,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笑意,仿佛在等——看这冰雕玉琢的刀客,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南宫僕射没谈战局,也不撒娇示弱。 她只是静静望著他,那双素来冷如寒星的凤眸,此刻却似映著整片银河,深不见底。 良久。 她终於启唇,嗓音依旧清冽,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陛下。” “你的道,是什么?” 问的不是功法,不是境界。 问的是他为何踏上这条路——孤独、血腥、逆天而行的至强之路。 这是一个叩问灵魂的问题。 唯有最贴近他心跳的人,才敢触碰。 顾天白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望著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眼神执拗的女人,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笑得漫不经心,却又坦荡至极。 “朕的道?” “大概就是——” “想睡就睡,没人敢在朕闭眼前敲钟打鼓。” “想吃就吃,哪怕那口吃的在別人锅里燉著。” “谁惹朕不痛快,朕就让他全家,永世不得安生。” “喏,就这么个简单粗暴的小目標。” 这话若传出去,隨便哪个苦修千年的求道者听了,怕是当场吐血三升,道心崩裂。 可南宫僕射听完,却怔住了。 她那颗歷经神跡、早已混沌迷茫的道心,猛然被一道雷霆劈中,迷雾尽散! 对啊。 变强,到底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救世,不是为了持正伐邪,更不是为了顺应什么狗屁天命。 只是为了——活得痛快,隨心所欲,不受拘束! 这才是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力量源头! “我……懂了。” 她低语,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曦! 体內刀意轰然翻涌,再次蜕变! 不再只是守护,也不再纯粹杀戮。 而是多了一股——名为“自我”的锋芒! 为己而战,因心出刀! 这才是真正的人皇刀道! 她对著顾天白,深深一拜。 这一拜,无关君臣之礼,只为传道之恩。 顾天白看著她顿悟的模样,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轰隆——!” 整艘【神武一號】毫无预兆地猛然一震—— 轰! 剎那间,舱內所有灯光“啪”地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一切。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疯狂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警告!警告!已进入tian葬星域!” “空间法则紊乱!时间流速异常!” “紧急通告:未知法则正在侵蚀船体!能量护盾崩溃!曲率引擎停机!” 主控台方向,骤然传来洛曦一声尖利到变调的惊叫,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们……被困住了!” tian葬星域。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甚至连“黑暗”都不存在。 只有一片片破碎的空间断层,像被砸碎的镜面,凌乱漂浮,每一块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诡异景象—— 一片燃烧著七彩烈焰的海洋,在无声咆哮; 一座由狂舞雷霆构成的森林,电蛇翻腾不息; 还有一方灰濛死寂的世界,万物凝固,时间彻底停滯,仿佛被永恆冻结。 这里是法则的坟场。 无数早已陨落的神魔之“道”,彼此衝撞、缠绕、撕咬,最终化作这片绝对混乱的绝境。 而【神武一號】——这艘刚歷经数场血战、威震星海的战爭巨舰,在闯入此地的瞬间,便如同飞蛾扑网,狠狠撞入命运的蛛丝之中。 金光熠熠的龙气护罩,在千种混乱法则的啃噬下,瞬间千疮百孔,明灭如风中残烛。 反重力符阵彻底瘫痪,整艘战舰开始失控翻滚,剧烈震盪,仿佛隨时会被这片虚空撕成碎片。 主控室早已陷入地狱般的混乱。 “重力反转!所有人,抓住固定物!”洛曦死死抠住控制台边缘,整个人头下脚上倒掛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话音未落—— 嗡! 一股诡异的时间波动横扫而过。 剎那间,舱內所有人动作齐齐一滯。 一名技术员前一秒还在倒悬空中,下一秒却突兀出现在几分钟前站立的位置,脸上竟还残留著进入星域前那抹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紧接著,她又猛地弹回倒掛姿態,仿佛从未移动。 可她瞳孔深处,已布满极致的混乱与恐惧。 在这里,时间不是河流,而是可以隨意揉捏、摺叠、撕裂的麵团。 “別看镜子!別看啊——!”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从角落炸响。 只见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卒,死死盯著面前一块光滑金属板,浑身发抖。 板中倒影,正对他咧嘴一笑——森然、扭曲、非人。 然后,那只“他”缓缓抬手,竟从镜面中探出真实的手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因果崩塌,逻辑失效。 倒影杀本体?在这里,荒诞才是常理。 恐慌、绝望、癲狂……如瘟疫蔓延。 这种恐惧,远胜面对亿万鬼潮。 因为你根本无从抵抗——敌人的名字,叫“世界”。 你所认知的一切规则,你赖以生存的秩序,在这里全都成了刺向你的刀。 “陛下……”洛曦望著眼前这宛如地狱绘卷的景象,方才因一句话燃起的炽热之心,骤然坠入比幽冥死国更深的寒渊。 她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曾以为,自己是陛下的“眼睛”。 可在这连“看”本身都会被扭曲的地方,眼睛,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智谋、冷静、引以为傲的应变之能,在此刻,不过是个可笑的幻梦。 南宫僕射略好一些。 她那颗因顿悟“自我”而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道心,如磐石般勉强扛住了法则乱流的侵蚀。 她一手死死扣住船舱的锚点,指节泛白,另一手紧紧护著那只早已嚇晕过去的小狐狸。双刀插在甲板上,刀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那不是战意沸腾,而是面对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时,源自兵器本源的恐惧战慄。 她能一刀斩裂阴阳,逆转生死。 可她能一刀劈开时间洪流吗? 她能一击净化鬼帝元神。 可她能斩断纠缠万古的因果锁链吗? 答案,明明白白——不能。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维度。 而作为风暴核心的那个男人,本该首当其衝,此刻却依旧懒洋洋地窝在摇椅里。 那把破椅子,像独立於现实之外,自成一片结界。 船身翻转?重力倒悬?在他这儿统统无效。 顾天白甚至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满是被打扰午睡的烦躁。 “吵死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扫了一眼主控室里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的惨状,嘴角一撇,嫌弃拉满。 然后,他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虚空。 “安静。” 一字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光焰。 只有一个音节。 一个仿佛铭刻著天地初开时第一道秩序的——命令。 剎那间,诡异平息。 逆转的重力恢復如常。 错乱的时间法则凝滯归位。 从镜中爬出的倒影发出悽厉尖啸,瞬间崩解为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数千种相互撕扯的混乱法则,竟如百川归海,万兽臣服,齐齐俯首,温顺得像个討好主人的小狗。 【神武一號】这艘差点被撕碎的巨舰,在经歷数分钟地狱级顛簸后,终於重归平静。 灯光復亮,警报骤停。 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集体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主控室內,所有人还保持著各种滑稽姿势僵在原地,宛如一群被定住的泥塑木雕。 洛曦倒掛在半空,脸上泪痕未乾,绝望与茫然交织,眼神空洞。 南宫僕射仍单手护著胡夭夭,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隨时准备赴死。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像是灵魂都被抽空。 她们的思维彻底宕机。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隨? 不,早超出了那个范畴。 这是——开口即规则! 这是——张嘴定乾坤! 在这片大道崩坏、法则腐朽的坟场之中,他仅凭一个字,就重建了属於自己的绝对秩序! “总算清净了。” 第381章 听起来挺玄乎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听起来挺玄乎 顾天白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躺回去续他的美梦。 就在此时—— 一道古老、宏大、饱含无尽疲惫与悲愴的意志,从天葬星域最深处缓缓甦醒。 “你……是谁?” “为何……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伴隨著低语,【神武一號】前方那片破碎的法则之海开始蠕动、匯聚。 最终,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人脸。 苍老得无法形容。 双眼是两颗濒临湮灭的黑洞。 皱纹是早已枯竭的时间长河。 躯体瀰漫著凌驾神魔之上、与宇宙同寿的腐朽气息。 “哦?”顾天白望著那张巨脸,挑了挑眉,“原来你就是这片坟场的看门老头?” “正好,朕也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主人?”那张庞然巨脸低语,声音里透著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苦涩,“我……从来不是什么主人。” “我只是个被自己的道锁死在此地的囚徒,连死,都成了奢望。” “我是命运。” “或者说,曾经是。” “命运?”顾天白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年轻人。”那古老存在——名为“命运”的意志,以黑洞般的眼眸死死锁定他,“你身上,有我的气息。这意味著,你也触碰到了命运的轨跡。” “停下吧。別再往前走了。” “这条路,没有出口,只有一条通往虚无的死途。” “你看——” 话音未落,眼前光景骤然撕裂。 画面中,顾天白集齐九鼎,重铸人道皇权; 斩墟於天外,踏平仙秦,统御诸天万界; 登临至高帝座,成为三界唯一主宰,凌驾古今眾生之上。 然后…… 他独坐凌霄宝殿,四顾空茫。殿宇冰冷,无人朝拜。他的眼底,早已没了悲喜,只剩一片死寂般的虚无。 他,成了新的天道。 也成了新的牢笼。 “看到了吗?”命运的声音如毒蛇缠绕耳畔,“这,就是你的终局。” “无论你怎么挣扎、反抗,结局早已註定。” “放弃吧。留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和我一起腐烂沉沦,才是你唯一的解脱。” 面对这足以令神佛道心崩碎的宿命图景—— 顾天白,笑了。 他望著那张写满悲哀与腐朽的巨脸,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流出泪来。 “我说啊,老东西。” 他终於止住笑声,抬手点向自己鼻尖,神情陡然凛冽: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朕的命运,轮得到你这种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失败者来指手画脚?” “你那套玩意儿,不过是別人写好的剧本罢了。” “而朕——” 声落剎那,眸光炸裂! 那双素来慵懒散漫的眼睛,此刻燃起一道横贯时空的霸道意志,仿佛能碾碎过去、现在与未来! “朕,是执笔之人!” 这一句吼出,如同无形神锤轰击在命运本源之上! 那由破碎法则与时光长河凝成的苍老面孔,首次僵滯。黑洞般的瞳孔深处,竟掀起一丝连它自身都无法理解的震盪。 写剧本? 荒谬!狂妄!逆天! 它存在了无数纪元,操控亿万生灵的兴衰生死,是“道”本身的化身。一切都在它的注视下运转,所有结局皆已书写。 可如今,一个凡人少年,竟敢说——他是作者? “可笑的螻蚁!”命运从错愕中甦醒,转而化作滔天怜悯与讥讽,“你以为跳出一条支流,就能逃出大海?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行被划掉的草稿!” “你不见自己的终章,那朕便让你看看——你身边之人的下场!” 言罢,tian葬星域原本温顺的法则再度暴起! 这一次,不再针对【神武一號】的躯壳,而是直刺船上所有人的心神! 主控室內,洛曦眼前景象突变。 她看见——【神武一號】的残骸漂浮在漆黑宇宙,金属扭曲,生机全无。 她看见——顾天白孤身踏入一处连“墟”都不敢涉足的混沌禁区,只为寻最后一尊鼎。 最终,他在无尽混乱中失去自我,血肉化碎,意识湮灭,唯余一尊冷漠无情的雕像,静立於时空尽头。 她驾著那艘残破的孤舟,在归墟的无尽黑暗中穿行了亿万年。 呼唤了亿万年。 最终,寿元燃尽,抱著他的石像,化作宇宙间一粒微尘,隨风飘散。 那是怎样的绝望? 是爱已成灰,是万古长夜再无光亮,是心死比身陨更早到来的,极致孤寂。 “不……”洛曦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与此同时,南宫僕射的眼前,也浮现出属於她的“命运”。 她看见——顾天白与那名为“墟”的幕后黑手,在诸天尽头展开最终一战。 那一战,打得星河倒灌,万道崩裂,天地归墟。 而在胜负將定之际,一道足以湮灭一切的杀招,绕过顾天白,直取他身后那个纤弱的身影。 她看见自己,没有半分迟疑,迎著那道毁灭之光,纵身扑上。 以身为盾,以魂为墙,以道为引,替他承受了这本该落下的终焉一击。 她在他的怀里,一点点消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出。 只看到,他那双素来慵懒、漫不经心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悔恨”的情绪。 那是怎样的一种遗憾? 是求而不得,是眼睁睁看著所护之人在怀中逝去,却无力回天的,终极不甘。 南宫僕射呼吸一滯,胸口仿佛被重锤砸中。 怀中的小狐狸不知何时悄然甦醒,瞪大双眼望著虚空,忽然张嘴嚎啕大哭。 在它眼中,顾天白正拿著一把巨大的金勺,一勺接一勺,把那罐它拼死抢来、视若性命的“道蜜”,全餵给了旁边那条金光闪闪、又粗又长的大肥虫! 那一刻,它的小世界彻底崩塌。 天塌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糖,被別人当零食餵了蛇! 那是比大道崩毁还要沉重的,终极悲痛! 虚空中,“命运”的意志缓缓低语,带著居高临下的悲悯: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结局。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他越强,你们就越会因他而毁灭。” “这,便是爱与守护的代价。” 这一言,足以摧垮任何修士的道心。 可顾天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慢悠悠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悬浮於天际、哭丧著脸的巨大面孔: “我说,你是不是对『剧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你这套玩意儿,顶多算个三流写手喝醉后在酒馆编的狗血话本。” “漏洞满篇,逻辑稀碎,除了强行餵屎,毫无营养。” “简直是在侮辱『悲剧』这个词本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沉睡的凶兽终於甦醒。 “不过看在你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朕就大发慈悲,给你补一课。” “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执笔』。”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由万千法则凝聚而成的命运巨脸。 “你说『註定』?说万事有因,有果,因果成命,命织为运,一切都在闭环之中循环往復,永世难逃?” “听起来挺玄乎,挺无解,是吧?” 顾天白笑了。 那笑容里,藏著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但你忘了一件事。” “谁规定,圆,就必须是封闭的?” 五指猛然一握! 不是抓向那张脸—— 而是攥住了这片天葬星域最底层的规则核心,那层名为“天道逻辑”的根基! “在朕的剧本里……” “圆,也可以有缺口。”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自宇宙初开时响起,贯穿整片天葬星域! 那张象徵“命运”的古老巨脸,黑洞般的眼瞳中,首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感受到了——那套坚不可摧的因果闭环,此刻竟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意志,从根源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裂痕! 紧接著,让它彻底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顾天白握著那道“缺口”,如同撕一张画坏了的废稿,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扯—— 嘶啦——! 整个天葬星域,这片连大道都得俯首称臣、法则尽数腐朽的死亡禁地,竟如一幅陈旧捲轴,被他自中间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一半仍是那副模样——混乱、破碎、瀰漫著寂灭与衰亡气息的末日残景。 而另一半,那被硬生生扯开的崭新“画纸”之上,时间、空间、因果、生死……一切法则正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重组、排列,秩序井然。 它们不再互相倾轧,不再彼此撕裂,反倒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围绕著一尊至高无上的新神,构筑起一个完美无瑕的新世界。 而这尊“神”,正是顾天白的意志! “现在,看懂了吗?” 他的声音在那张已经开始龟裂崩解的巨脸耳畔响起,平淡却带著碾压万古的威严。 “朕的道,不是去『顺应』命运。” “而是当命运让朕不痛快的时候——” “朕,就换一条。” 话音落,手一松。 那张象徵旧日命运、早已腐朽不堪的画卷,失去支撑,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尘,飘散於虚无。 第382章 好像,出事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好像,出事了 而那幅由他亲手撕出的全新图卷,则瞬间铺展,覆盖整片天葬星域! 那张古老而悲愴的巨脸,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黑洞般的眼眸中,腐朽与哀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解脱与顿悟。 “原来……原来这才是……道外之道……” 一声悠长嘆息,如释重负,终归虚无。 原地,仅余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晶体,通体由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光辉凝聚而成,內部仿佛蕴藏著无数可能的种子。 【命运之种】。 顾天白隨意一招,晶体落入掌心,掂了两下,轻哼一声。 “总算清净了。” 他转身,看向主控室內那群还保持著各种滑稽姿势、呆若木鸡的船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行了,別傻站著了,该干啥干啥去。” “一个写三流小说的糟老头子,有这么好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神武一號】船舱內,静得能听见心跳停摆的声音。 所有人依旧僵立原地,大脑空白,意识尚未从刚才那一幕足以顛覆宇宙认知的“神跡”中回魂。 撕碎命运? 重构法则? 这已不能用“强”来形容,这是创世! 是真正的言出法隨,我心即天意! 洛曦仍倒悬半空,那双素来冷冽睿智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空茫。她毕生引以为傲的推演之能、谋略之智,在此刻宛如孩童涂鸦,不值一提。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耗尽一生研究如何堆砌沙堡的孩子,结果亲眼看见有人动念之间,造出了一整片真实大陆。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认知维度的降维打击。 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存在,產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南宫僕射稍好一些。 她刚刚明悟“自我”,道心澄澈,尚能运转思绪。 可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望著那个仿佛只是拍死一只烦人苍蝇、转头就想躺回摇椅补觉的男人,那颗才刚变得无比坚定的道心,再次动摇。 她的“自我”,她的“隨心所欲”,在他那种“改写现实”的霸道面前,究竟算什么? 真的……能追上他吗? “嘖,一个个跟丟了魂似的,难不成还想给他办个追悼会?” 顾天白见眾人依旧痴傻模样,不耐烦地咂舌。 他踱步至南宫僕射身前,將手中那枚流转著无尽玄机的【命运之种】,像扔废品一样隨手拋了过去。 “拿著,送你了。” 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那枚晶体,掌心一暖,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宿命。温润如玉,却压得人呼吸微滯——连她体內蛰伏的刀意都躁动起来,竟在排斥与渴望之间剧烈拉扯,宛如天性相衝又彼此吸引。 “陛下,这是……?” “一个失败者的遗物。”顾天白轻描淡写,语气像在谈论路边捡到的一块石头,“他的道是『万物皆有定数』,而你走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正好,针尖对麦芒。”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吃掉它。” “什么?”南宫僕射一怔,以为自己听岔了。 “吃。”顾天白重复,眸光戏謔,像是看一只即將被投入迷宫的小白鼠,“看看是你的『我』能消化它,还是它的『命定』把你同化。” “就当是第三课。” 南宫僕射攥紧晶体,沉默良久。 她盯著顾天白那张写满“坐等好戏”的脸,又低头看向手中这颗足以让诸神癲狂的法则结晶——剎那间,她好像懂了。 懂了他的“道”。 那是把万法当玩具,將神魔作棋子,以苍穹为纸、眾生为墨,只为快意执笔的极致自我。 囂张到了骨子里。 荒唐到了巔峰。 就在她心神震盪之际,怀中的小狐狸终於悠悠转醒。 胡夭夭揉著眼睛,迷糊中瞥见南宫僕射手里那枚晶莹剔透、闪著诱人光泽的东西,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 “南宫姐姐,这是糖吗?甜不甜?” “大概是榴槤味的。”顾天白慢悠悠开口,语调拖得绵长,“爱的人当仙酿,恨的人当毒药。要不要来一口?” 胡夭夭脑袋摇得飞快,活像避瘟神。 她最怕那味儿了。 顾天白懒得再理这两个一个纠结吞法、一个嫌弃口味的傢伙,转身走向仍倒掛在半空的洛曦。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布满茫然与动摇,眼底碎光黯淡,像是信念崩塌后的余烬。 “怎么?”他挑眉,“嚇傻了?脑子转不动了?” 洛曦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对上顾天白近在咫尺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缩。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 “蠢货。”他毫不留情,抬手“啪”地弹了下她额头,“朕是执笔人,你是朕的笔。” “剧本再惊艷,没笔写出,也不过是脑內幻想。” 他抬手,指向窗外。 那一片曾混乱破碎的天葬星域,如今秩序井然,星光流转间隱现全新法则纹路,宛如一张铺展完毕的空白画纸。 “现在,纸平了。” 他淡淡道:“该你动笔了。” “告诉朕——在这张新图上,最近的锅,埋在哪。” 笔…… 洛曦捂著发烫的额头,怔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的“眼睛”,让她找到了位置; 那么此刻的“笔”,则彻底定义了她的存在。 他是那个天马行空、重塑乾坤的创世者。 而她,是將他脑海中的狂想,一字一句刻进现实的执行者! 不是主僕,不分尊卑。 而是命运缠绕、缺一不可的共生之契! 想通那一刻,所有迷茫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血脉沸腾的战意,和近乎癲狂的兴奋。 能为这样的人执笔,书写那席捲诸天的篇章——何其幸哉! “臣妾,遵命!” 她眼中光芒骤亮,智慧与自信重新点燃! 不再倒悬,不再失重。 她脚踏虚空,一步一痕,逆反常理地走回主控台前。 十指翻飞,残影重重,在光幕之上狂飆疾驰! 海量数据奔涌而出——全是带著顾天白烙印的新生法则,全被她疯狂解析、重构、落笔成章! 【神武一號】的寻踪法阵在她手中轰然激活,瞬间与这片陌生的天葬星域彻底共鸣! 剎那间,中央光幕上浮现出一张前所未有的清晰星图——归墟全貌,纤毫毕现! 那些曾代表禁地、象徵死亡的猩红区域,尽数黯淡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由顾天白亲手“开闢”的纯白航路,乾净、安全、畅通无阻! 而荆州鼎的信號——那与护鼎龙魂融合后变得异常清晰的波动,也在星图上猛然锁定! 可当洛曦看清那个坐標的瞬间,她方才因兴奋泛起的緋红脸颊,骤然冻结。 那双燃烧著自信光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陛下……”她的声音带著异样。 “我们……好像,出事了。” 第383章 目標——咸阳宫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目標——咸阳宫 “嗯?”顾天白斜躺在摇椅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那口鼎……”洛曦指尖指向星图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金色光点,语气艰涩。 “它不在任何一处我们预判的禁地里。” “它在……仙秦帝国的国库。” “就在咸阳宫,始皇帝的龙椅之下。” 话落,主控室死寂如渊。 角落里,南宫僕射正要把【命运之种】当成糖豆吞下,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连还在纠结榴槤味到底算不算香的胡夭夭,都停下了嗅鼻子的动作,一双水灵大眼满是懵懂。 咸阳宫? 始皇帝的龙椅下面? 这是什么操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说…… 顾天白缓缓从摇椅起身,脊背挺直。 他凝视著光幕上那个几乎与嬴政的黑色龙气完全重叠的金点,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极尽危险的笑意。 “有意思。” “朕原以为,他是个梟雄。” “没想到,竟是个爱囤锅的仓鼠?” “抢朕一口还不够,还要偷偷尝第二口?” “这是想给朕凑个套餐,打包献礼?”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挑衅。” 洛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平日冷静自持的面容已覆上寒霜。 “陛下,这绝对是陷阱!是墟与仙秦联手设的局!” “他们故意放出幽冥界和太古战场的消息,引我们在归墟中来回奔命,耗损战力。再把鼎放在一个我们根本不敢动的地方!” “咸阳宫——那是仙秦帝国的心臟,嬴政的帝王领域核心!里面不仅有最精锐的禁卫军,无数忠臣强者镇守,更重要的是……十二金人压镇国运!” “每一尊金人,战力堪比大罗金仙!十二尊联手,可布诛仙阵!再加上嬴政手持传国玉璽,能调动整个帝国的国运之力……” “我们若贸然闯入,等於以卵击石!” 她语速如刀,將所有风险层层剖开,不留死角。 结论只有一个——此行,十死无生! 然而,顾天白听完这番滴水不漏的风险分析,只是轻笑著摆了摆手。 “以卵击石?” “洛曦,你这个比喻,差得太远。” 他缓步走向舷窗,立於巨大玻璃前,眺望窗外那片已被他彻底掌控的天葬星域,语气悠然。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 “这是主人回家,发现自家房子被一群野狗占了。” “你说——主人是该站在门口讲道理,求它们搬走?” “还是直接一脚踹门,打断狗腿,扔出去?” 洛曦哑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心知肚明——那些基於“常理”的推测,在这个从不讲规矩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盾牌,一碰就碎。 “可是陛下……”她咬了咬唇,仍不死心,还想再爭一句,“那终究是……” “够了。”顾天白眉峰一蹙,声音冷得像双刃刮过铁甲,直接斩断她的话头。 “战爭,是弱者才需要耍的把戏,是他们抢不到东西时,不得已用的手段。” 他缓缓抬眸,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朕?不过是去拿回本就属於朕的东西。” “这不叫战爭。” “这叫——取物。” 话落,他转身,朝角落里那个始终静立、指尖轻抚双刀的白衣身影,隨意招了招手。 “南宫。” “臣在。”南宫僕射身形一闪,如风掠影,已立於他身前。 顾天白伸手,从她掌中取走那枚【命运之种】,指尖一弹—— 嗡! 那颗足以令神魔癲狂的法则结晶,竟如一颗寻常石子,被他轻轻拋出,径直落入中央甲板上那尊巍峨耸立的荆州鼎中! 剎那间,天地震盪! 荆州鼎猛地一颤,鼎腹內那条刚安静没多久的护鼎龙魂猛然暴起,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陛下!您这是要——” “闭嘴。”顾天白眸光一冷,声若寒渊,“你和你那八个兄弟,当了亿万年的棋子,被人醃在命格里当咸菜,这就叫你们的『宿命』?” “现在,朕把这颗『变数之种』,种进你的命轮。”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朕要你带著它,去找你那八个还在命河底下泡著的倒霉兄弟。” “然后告诉它们——”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老子改了。” 话音未落,【命运之种】轰然炸裂! 无穷无尽的“可能性”法则之力,如星河倒灌,瞬间与荆州鼎厚重的人道皇威、护鼎龙魂的本源彻底交织、融合! “吼——!!” 龙魂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混杂著撕裂般的剧痛,却又透出一丝久违的解脱。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深蒂固、禁錮了它亿万年的“镇守”枷锁,正在寸寸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一种充满无限可能的命运洪流,在它魂魄深处奔涌不息! 紧接著,荆州鼎鼎身之上,那刻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古老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破虚空的璀璨光芒! 八道细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光束,自鼎身激射而出,划破归墟迷雾,直指八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道,最粗、最亮,如同天剑般贯穿虚无——赫然指向仙秦帝国的咸阳宫! “看见了吗?”顾天白抬手指向那八道金光,嘴角微扬,看向身旁一脸震撼的南宫僕射,轻笑。 “所谓命运,不过如此。” “只要你足够强,意志足够硬——它,就只是你掌心里的一团泥,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南宫僕射望著他,那双常年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所有迷茫、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与坚定。 她终於懂了。 她的道,不是守护,不是杀戮,也不是追寻自我。 她的道,就是他。 他即为道。 为他执刃,为他踏血,为他斩尽一切胆敢拦路的“天命”与“定数”! “臣,明白了。”她缓缓跪下,深深叩首。 这一拜,拜的是君王,是师尊,更是她此生唯一的道。 “很好。”顾天白满意頷首。 他转身,踱步走向那张专属的摇椅,缓缓躺下,闭目养神。 “洛曦。” “臣妾在!”洛曦的声音微微发颤,压抑著內心的惊涛骇浪。 “设定航向,目標——咸阳宫。” “接通荆州鼎能量,注入『诛仙神光』主炮系统。” 他睁开一只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给嬴政传个信。” “朕来取快递了。” “让他洗乾净脖子,开门签收。” 说完,他重新闭眼,神情慵懒,仿佛接下来那场將震动诸天万界的帝皇之战,不过是他人剧本里的一段过场动画。 【神武一號】庞大的舰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霸道张扬的弧线,如刀斩空,直赴归墟尽头。 第384章 復生的不灭战魂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復生的不灭战魂 船头那尊狰狞的独角龙首,缓缓抬起,森然指向星图深处——那片被血色標记为“绝对禁区”的疆域,仙秦帝国! 引擎轰鸣,如远古雷神在耳边怒吼! 宝船撕开归墟混沌,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金色雷霆,直扑星海之巔那座不可一世的帝王之城! 甲板上,南宫僕射白衣猎猎,独立於风浪之巔。 海风席捲她的长髮与衣袂,猎猎作响,仿佛战旗招展。 她手中无刀,可周身瀰漫的气息,却比任何神兵都更锋利,更决绝——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无上刀意,斩天断地,不回头! 她的眼,穿透亿万光年,死死钉在那座即將倾覆的帝都之上。 那一眼,不是眺望,是宣判。 而在她身后,主控室里,胡夭夭正抱著一个比脑袋还大的蜂蜜罐,啃得满脸蜜油。 罐身上,“秦”字烙印清晰可见,乃是洛曦刚从瑶池圣地缴获的宝库中翻出的贡品,据说是当年仙秦使节进献的皇家特供。 “陛下说了……”小狐狸舔著勺子,嘟囔不清,满嘴甜香,“到了咸阳宫,所有好吃的,全归我!谁敢抢——咬谁!” 【神武一號】滑行在全新的航线上,平稳得不像战舰,倒像一颗被命运丝线牵引的明珠,轻巧掠过星海绸缎。 归墟之外,依旧是法则崩碎、乱流狂舞的绝境。破碎的道痕如毒蛇嘶吼,暴虐的能量潮如同深渊巨兽咆哮翻腾,却在那条由顾天白隨手划出的白色光道前戛然而止。 那道光,是界碑,是禁令,是凌驾於混乱之上的秩序宣言。 舰长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洛曦立於星图光幕之前,背手而立,脊背笔直如剑。她不再如从前那般紧锁眉头、步步为营。此刻的她,眸光沉静,像是在欣赏一幅即將落笔完成的旷世画卷。 星图上,那条笔直延伸向仙秦的白色航线,如刀刻斧凿,贯穿虚空。 执笔人。 这个称呼,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比起“大乾第一女官”,或是“神武號舰长”,它更让她热血沸腾。她不再是被动执行命令的棋子,而是执掌秩序之笔的书写者——唯一能將那狂放意志,具现为现实规则的人。 她开始主动记录航道两侧紊乱法则的数据,不再只为规避风险,而是为了解析,为了理解,为了有朝一日,当他需要一支新的“笔”时,她能第一时间,研好最契合的墨。 角落里,南宫僕射盘膝静坐,面前悬浮著那枚漆黑如渊的【鬼帝核心】。怨气森森,阴寒刺骨,与她体內至阳至刚的人皇刀意针锋相对,彼此角力。 她没有急著炼化,而是在体悟。 体悟那核心中深埋的滔天恨意——对眾生的厌弃,对世界的憎恶。 也反观自身刀意中的守护信念——护所当护,杀所当杀。 阴与阳,生与死,守与毁。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刀,一直只走“阳”路。虽凌厉无匹,却缺了变数,少了圆转。 就像白昼永恆,再亮也显不出珍贵;唯有黑夜降临,光明才成信仰。 她的气息开始起伏不定,时而炽烈如火,时而冰冷如霜,仿佛破境在即,又被一层无形枷锁死死卡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天白,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双目微闔,似睡非睡。 但他的神念,早已一分为三。 其一,如灵蛇游走,逗弄著荆州鼎內那条正狼狈吞咽【命运之种】的护鼎龙魂。每听它一声惨嚎,他嘴角便微微上扬——真有意思。 其二,笼罩南宫僕射,如严师盯徒,细细审视她刀意的每一次波动、每一丝迟疑。他在等,等这把亲手打磨的刀,真正参透“阴阳”二字后,会爆发出何等锋芒。 其三,最漫不经心的一缕,则落在那个抱著蜂蜜罐、吃得打嗝的小狐狸身上。 胡夭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脸蹭地抬起来,鼻尖还沾著金灿灿的蜜渍,冲他咧出一个傻气又討喜的笑容。 “陛下,这秦国的蜂蜜啊,虽然比不上瑶池的香,可甜得更狠呢!” 话音未落,她就用小银勺舀起一大坨浓稠透亮的蜜糖,颤巍巍地递到顾天白唇边。 “您尝一口嘛?” 顾天白眸子一掀,扫了眼那黏糊晃荡的蜜汁,又盯住她那双水灵灵、写满“快夸我”的眼睛,轻嗤一声。 “朕不吃嗟来之食。” “哈?”胡夭夭眨巴著眼,一脸懵。 他慢悠悠改口:“想收买朕——一勺?不够格。” 小狐狸顿时瘪嘴,整张脸垮得像塌了山。她低头瞅瞅怀里见底的蜜罐,再抬头看看顾天白,眼里瞬间蓄满委屈,仿佛在控诉:你怎么这么小气! 就在这艘船里,三人一狐,心思各异,气氛正微妙得紧。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撕裂了片刻安寧。 “陛下!”洛曦的声音从主控台传来,冷静中压著一丝凝重,“即將脱离归墟,前方侦测到大规模仙秦舰队活动!” “他们正在重新布设『天罗地网』大阵……规模是上次的十倍不止!” 光幕一闪,画面清晰浮现。 只见归墟与现世交界之处,那曾被顾天白一指破开的裂口,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星河龙舟彻底封死。 巨舟横列,大的绵延万丈,小的也逾千丈。通体由寒铁神金铸就,船身刻满凶兽图腾与古老秦篆,杀气逼人。每艘船上皆站满了黑甲锐士,面容冷硬如俑,气息森然,仿若自黄泉復生的不灭战魂。 他们结成军阵,旌旗遮天,戈戟成林。那股铁血征伐、唯我独尊的帝威,即便隔著虚空,也扑面而来,似要碾碎一切胆敢靠近的存在! “哦?”顾天白望著画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学乖了?堵不住朕,就打算用人海淹死朕?” “不。”洛曦摇头,指尖在光幕上疾划,调出更多数据,“他们这次,不是为了堵。” “是为了迎。” 话音落下,那庞大舰队竟缓缓向两翼退开,让出一条宽阔中央航道,足够【神武一號】通行无阻。 那架势,不像迎敌,倒像是列阵迎宾。 第385章 如此轻易崩塌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如此轻易崩塌 可这份“欢迎”背后,却藏著更深的杀意,冷得能冻穿骨髓! 因为在那航道尽头,舰队之后—— 十二尊巨人,矗立星海。 每一尊高达十万丈,通体由未知金色神金锻造,形態迥异,手握不同神兵,宛如从太古神话中踏步而出的镇世凶神。 十二金人! 镇压仙秦国运、护佑始皇江山的无上杀器! 每一尊都散发出令大罗金仙也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十二道气息交织,化作一张无形天网,將前方整片星域,彻底锁死为绝对死域! “有点意思。”顾天白终於从摇椅上直起身,“这是摆明了,要跟朕正面刚一波了?” “陛下,不可轻敌!”洛曦沉声警告,“这十二金人与嬴政帝王领域共鸣,与整个仙秦国运相连!除非將仙秦帝国从星海抹除,否则,它们——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顾天白笑了,笑意渐深,带了几分讥讽。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不死的东西。” 他站起身,懒洋洋伸了个腰。 “正好,南宫的第三课,还缺个够分量的靶子。” 他目光扫向角落——那个始终闭目盘坐的白衣身影。 南宫僕射似有所感,紧闭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她那颗在生死边缘反覆摇摆的道心,此刻终於寻到了一个支点——足以让天平彻底倾覆的契机!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刀意自她体內炸裂而出! 不再是纯粹炽烈的阳,亦非幽寒寂灭的阴。 而是阴阳交融、生杀轮转! 既有护世苍生的慈悲光焰,也藏著斩断一切的决绝锋芒! 身前悬浮的漆黑【鬼帝核心】,在这股新生刀意的冲刷下发出一声悽厉哀鸣,瞬间崩解,化作最精纯的魂能洪流,被她张口一吸,尽数吞入丹田! 南宫僕射猛然睁眼! 双瞳之中,左如大日焚空,烈焰升腾;右似孤月悬夜,寒辉冷彻。 日月同辉,交相辉映! 气息节节暴涨,如同登天之梯连踏九阶,一举突破那道曾困她多年的天堑壁垒! “多谢陛下。” 她起身,遥遥一拜。 没有说“指点迷津”,也没提“传道授业”。 因为她清楚,他给她的,远不止这些。 “去吧。”顾天白隨意挥手,语气淡得像在打发个去后院练剑的小徒弟,“別把船拆了就行。” “是。”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下一瞬,她已立於【神武一號】舰首,白衣胜雪,长发猎猎,如刀锋划破沉寂星海。 前方十二尊金人,屹立虚空,宛如神魔降世,镇压整片星域。 身后是刚被彻底“格式化”的天葬星域——混乱归於虚无,废墟之上新生初现。 【神武一號】缓缓驶出归墟,如一头觉醒的金色巨兽,闯入无边墨林。 它停在秩序与混沌的边界线上,成为割裂两个世界的锋锋。 而舰首那抹白色身影,便是这死寂画卷中唯一的光。 南宫僕射的气息,早已与天地共鸣。 左手“绣冬”,刀气凝霜,寒意足以冻结时空,刀尖浮动著一轮清冷残月的虚影; 右手“春雷”,刀芒奔雷,金光咆哮如电蛇乱舞,刀柄处一轮煌日虚影吞吐不息。 她即为日月。 仙秦舰队中,万千目光匯聚而来。 有讥讽,有玩味,更多的是——视若死物的漠然。 在他们眼中,这艘孤舟胆敢深入仙秦腹地,已是自寻死路。 而眼前这女子,竟妄想以一人之力撼动十二金人大阵? 荒唐,可笑至极。 “不知死活。” 一尊金人之后,一艘由九条黑骨龙牵引的巍峨帝驾上,一名蟒袍宦官冷眼盯著光幕中的倩影,嗤笑出声。 正是仙秦中车府令——赵高。 “李相,你说此女能在金人大阵之下撑过几息?”他侧首,望向身旁那位黑袍肃立、神色凝重的中年文臣。 丞相李斯默然不语,眉峰紧锁。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那艘金色飞舟之上。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那个能让陛下震怒到亲自出关的男人,所派出的先锋,会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女子? 疑云未散,南宫僕射已然出手。 无言,无势,唯有动作乾脆利落。 双刀轻合,十字交叠於胸前。 鏘——! 一声刀鸣,清越如裂天之声,贯穿星海万古! ………… 日月合一! 剎那间,一股凌驾於阴阳之上的全新刀意轰然爆发! 並非简单叠加,而是质变升华—— 那是轮迴之道,是天地循环,是万物更迭的终极体现! 而是从虚无中开闢鸿蒙,於寂灭里重燃创世之火—— “人皇刀,终式。” 她的声音极轻,却如大道初鸣,响彻在这片天地唯一的核心。 “开,天地!” 一刀斩出。 没有光,没有气劲翻涌。 唯有一道黑白交融、阴阳轮转的太极图印,自刀尖迸发而出。 那印记甫一离手,便迎风暴涨,瞬息化作百万丈巨影,宛若一方缓缓旋转的混沌磨盘,碾向那十二尊屹立虚空的金人。 速度很慢。 慢得仿佛凡夫俗子也能侧身避开。 可那十二尊由神金铸就、本该迅若雷霆的金人,竟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不愿动。 是不能动。 它们已被锁定——被那太极磨盘中蕴藏的“万象轮转,终归墟灭”之至高法则,彻底禁錮! 此刻在它面前,金人不再是镇压国运的不朽凶兵,而是待磨的尘沙,將碎的残梦。 “不好!” 帝驾之上,李斯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他终於明白心头那股不安来自何处。 这女人,根本不是来挑战金人的。 她是借这十二尊金人,做她登临无上刀境的祭坛! “启动诛仙阵!快!” 他嘶吼出声,近乎癲狂。 可惜——太迟了。 那黑白磨盘已与最前方手持巨斧的金人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乾坤震盪。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远古巨兽咀嚼骨肉。 那高达十万丈、一斧可裂星辰的恐怖存在,在触碰磨盘的瞬间,竟如黄豆落入石臼,自双足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纯粹的金色粒子,被无情吞噬,反哺磨盘自身! 一息之间。 一尊堪比大罗金仙的镇国金人,无声湮灭。 而那磨盘吞其精魄后,黑白二色愈发幽深玄奥,旋转更疾,气势暴涨,毫不停歇,直逼第二尊金人! “不!不可能!” 赵高面容惨白,阴柔脸庞再无算计,唯有恐惧攀上眼底。 那是何物?是镇压仙秦国运万古的十二金人!是始皇帝收尽天下兵器熔炼而成的终极底牌! 怎会……如此轻易崩塌?! 第386章 亲自下场搅局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亲自下场搅局 “嘎吱——” 又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碾磨响起。 第二尊持戈金人步其后尘,身躯龟裂,分解,消散,最终被尽数吞纳。 磨盘再涨,威势更盛! 恐慌如瘟疫蔓延,在仙秦整支舰队中炸开。 无数锐士望著那缓缓转动的死亡之轮,手中兵刃止不住颤抖。他们曾以铁血踏平星域,道心坚逾金刚,此刻却濒临溃散。 “稳住!结阵!” “所有龙舟,主炮充能!目標——那个女人!开火!” 一名披甲將军目眥欲裂,咆哮如雷。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响起,带著几分未醒的鼻音,却如律令降世,响彻战场: “谁准你们插手的?” 声音不大。 却似蕴含天规地则,言出即法成。 话音落下的剎那,数万艘正凝聚毁灭能量的星河龙舟,主炮光芒齐齐熄灭。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將所有杀机,尽数按灭。 【神武一號】舰长室內,顾天白仍斜倚摇椅。 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说了,这是她的结业考试。” “一群无关紧要的螻蚁,也配站在这里看戏?” “若有下次……” “朕不介意,提前把这考场,清场。” 语气平淡如水,可那帝座之上的李斯与赵高,却仿佛跌入九幽寒渊!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一股超越认知的恐怖意志,横跨时空长河,如锁链般將他们死死禁錮! 在那股威压之下,他们连抬一下手指的念头,都根本生不出来!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便在这短短几息之间。 “嘎吱……嘎吱……”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金人…… 接连崩碎!被那方早已膨胀至遮天蔽日的黑白磨盘,彻底碾压、吞噬! 南宫僕射一袭白衣,孤身立於船头。 面色苍白如纸。 同时驾驭这般毁天灭地的杀招,对她而言,负担极重。 可她那双蕴含日月光辉的眼眸,却愈发明亮!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趋於圆满,不断升华! 终於,当第十一尊金人轰然破碎。 那方黑白磨盘,已然扩张至无法想像的庞然巨物。 它静静悬浮於星海之中。 一半是吞噬万物的极致黑暗, 一半是孕育万灵的至纯光明。 阴阳交匯之处,仿佛铭刻著宇宙生灭的终极真諦。 而此刻,它前方,仅剩最后一尊金人。 这一尊,与其余十一尊截然不同。 手中无兵,脸上无相。 却散发著凌驾眾生之上的纯粹帝威! 因为它,是十二金人的核心。 它的本源,正是始皇帝——嬴政! 就在那黑白磨盘即將將其彻底碾碎的剎那—— 一道霸道、威严、裹挟无尽怒火的声音,自星海尽头轰然炸响! “够了!” 话音未落,一只擎天巨手破空而来! 由纯粹黑色帝皇龙气凝聚而成,跨越无垠时空,狠狠攥向那方磨盘! “轰——!!” 整片星空剧烈震颤! 那所向披靡的黑白磨盘,竟被这只巨手硬生生捏停! 南宫僕射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抹金色血丝。 她双眸中的日月光辉瞬间黯淡,恢復如常。 她缓缓抬头,望向巨手来处。 只见星海深处,一座庞大到难以言喻的浮空巨城,缓缓浮现轮廓。 飞檐耸峙,宫闕连云。 无数黑甲兵马俑列阵城墙,铁甲森然,步伐如雷。 一股比先前舰队厚重百倍、苍茫千倍的铁血帝威,扑面而来! 咸阳宫! 而在那帝城之巔,最高处。 一座巍峨宫殿,仿佛与宇宙同生,与时空並存。 殿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身穿黑龙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冷峻如神碑。 双目开闔间,似有星河生灭,万象轮迴。 他的目光穿透万古虚空,落在【神武一號】之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舰桥之內。 嬴政! 他,终於亲自出手! 嬴政现身剎那,整片战场陷入死寂。 那只由帝皇龙气凝聚的巨手,依旧死死钳制著黑白磨盘。 两股至高力量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亿万道足以焚灭仙神神魂的辉光! 南宫僕射持刀而立,呼吸微促。她抬手拭去嘴角血跡,那双刚恢復清明的凤眸,死死锁定咸阳宫顶,那道俯瞰天地的身影。 败了。 她的“开天地”,终究在真正的帝王之威下,功亏一簣。 但她心中毫无颓意,反而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 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端。 “退下吧。” 顾天白的声音,轻轻在她耳畔响起。 “是。” 南宫僕射应声收刀,转身一瞬,身影如烟消散在船首寒风中。 她回到舰长室,沉默地走向角落,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梳理那一战留下的余韵与感悟。 她清楚——接下来的棋局,已非她所能执子。 那是帝者与帝者之间的对弈,一步落子,万界震盪。 【神武一號】的船头,再度空寂无人。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艘船真正的主人,已经甦醒。 咸阳宫巔,嬴政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撕裂了【神武一號】的钢铁之躯,与舰长室內那道缓缓从摇椅起身的身影,在宇宙尽头轰然相撞! 没有狂澜怒卷的威压,没有法则崩裂的轰鸣。 唯有意志与意志的交锋,纯粹如刃,锋利到足以斩断星辰的轨跡! “轰——!” 整片星海,竟因这无形碰撞,骤然一沉! 无数仙秦锐士神魂剧震,修为稍弱者当场闷哼跪倒,七窍渗血,几欲昏厥。 帝驾之上,李斯与赵高脸色惨白如纸,宛若两只误闯龙穴的螻蚁,连呼吸都带著颤意。 那两位存在的气息仅是余波外泄,便足以將他们碾成虚无的尘埃! “你,就是顾天白?” 嬴政开口,语气温淡如常,却似天宪降临,字字皆含不容违逆的帝威。 “你,就是嬴政?” 顾天白轻笑回应,声音懒洋洋的,却像大道低语,音节流转间透著玩世不恭的讥誚。 他慢悠悠踱步至船首,双手依旧藏於袖中,閒散得像个看戏的閒人。 目光扫过星海中央那座巍峨漂浮的帝城,又瞥了眼那只死死攥著南宫僕射“杰作”的漆黑巨手,嘴角一撇。 “我说,你这人,未免太不懂规矩了吧?” “我徒弟在考试,你一个监考的,亲自下场搅局?像话吗?” “传出去,对你仙秦的脸面,多难看。” 这话简直是顛倒黑白到了极致。 赵高站在帝驾上,眼角狠狠一抽。 明明是你们杀上门来,毁我十一尊镇国金人,反被你说成我们坏了规矩? 可嬴政面色不动,一如古井无波。 第387章 朕也给你个选择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7章 朕也给你个选择 那双燃著幽黑火焰的眼眸,静静锁定顾天白,仿佛在看一粒尚不知死活的尘埃。 “归墟,是朕的猎场。” “荆州鼎,是朕的战利品。” “你踏足禁地,取走不该取之物。” “朕未在你离开荒墟剎那,便將你与你的船尽数化为宇宙残渣,已是法外开恩。” “现在——留下荆州鼎,自缚双手,跪於朕前,宣誓效忠。” “朕可赐你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尊荣,饶你不死。” 语气平静,却裹挟著俯瞰眾生的霸道,仿佛不是在谈判,而是在颁布命运詔书。 在他眼中,天下英雄不过草芥,万界帝皇皆如走狗。 他给的不是选择,而是施捨。 舰长室內,正抱著罐蜂蜜吃得香甜的胡夭夭,忽然顿住了动作。 小脑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扯了扯顾天白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陛下,那个黑脸叔叔……脑子坏掉了吗?” “他凭什么,敢这么跟您说话啊?” 顾天白闻言,笑了。 他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抬眸望向星空彼端,笑意愈深,愈发刺眼。 “还是小孩子懂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雷音贯耳,响彻星海。 “朕也给你个选择。”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那口锅洗乾净,连同你屁股底下那把破椅子,一起打包送来。” “然后,带著你的仙秦帝国,滚出朕的视线。” “朕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话音落地。 整片星域温度骤降,寒意如刀,割裂虚空! 一股比先前更恐怖、更森然的帝王怒意,自嬴政身上轰然炸开! 漆黑火焰在他周身升腾,仿佛要焚尽诸天! “看来,你选了死。” 嬴政缓缓抬手,五指微张,宛如掌控生死的神祇。 隨著他动作落下,宏伟的咸阳宫猛然一震! 大地之下,那片由无尽兵马俑镇守的漆黑疆土,骤然撕裂! 十二道通天光柱,衝破云霄,直贯星河! 刚刚被南宫僕射毁去十一尊的镇国金人,残骸竟在光辉中疯狂重组——转瞬之间,十一尊完好如初、巍峨耸立的金人重现星海! 它们与仅存的始皇金人遥相对应,十二归一,结成一道玄奥至极、杀机滔天的绝世大阵! 剎那间,一股冰冷而纯粹的力量席捲全场——那是“秦之法度”的具现!是帝国意志的终极体现! 整个战场,尽数沦陷於这股领域之中。 一切不属於“秦”的规则,皆被无情排斥、压制、同化! 【神武一號】舰身剧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船体外那层金色龙气护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 “警报!警报!遭遇超规格领域压制!” “空间法则封锁!曲率引擎失效!” “能量护盾持续衰减!预计一百息內彻底崩溃!” 洛曦的声音在舰桥內炸响,急促而尖锐。 她盯著光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方才因南宫僕射逆转战局而燃起的希望,此刻瞬间冻结,沉入深渊。 她终於明白——这才是仙秦真正的底牌! 不是蛮力,不是神通。 而是一个绵延万古的帝国,以国运为引,文明为基,对异族入侵者从规则层面发起的驱逐与抹杀! 在这片名为“大秦”的领域里—— 嬴政,即是唯一的神! “结束了。” 嬴政凝视著那艘在法则碾压下摇摇欲坠的金色飞舟,眸中燃烧著幽暗黑焰,毫无波澜。 他曾给过机会。 是他们,自己选了死路。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任何来犯者绝望的绝境—— 顾天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略带嫌弃地扫了一眼脚下吱呀作响的甲板。 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 他抬起脚。 轻轻一跺。 动作隨意得仿佛只是嫌地板脏了。 可就在这一脚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闷响,自【神武一號】底部炸开! 整艘千丈巨舰,所有反重力符阵、能量迴路、攻防法阵……尽数崩毁! 【神武一號】——自爆! “陛下!”洛曦失声尖叫,素来冷静的面容第一次写满绝望! 她无法理解! 为何要在最后关头亲手毁掉唯一的退路? 但预想中的毁灭並未降临。 那足以湮灭星域的爆炸能量,没有四散横流。 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压缩、凝聚,尽数灌入船首那尊狰狞的独角龙首之中! “昂——!!” 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撕裂天地! 那原本只是装饰的龙首,此刻竟如活物般甦醒! 双目猩红亮起,巨口张开——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毁灭光柱,由整艘战舰的能量压缩而成,轰然射出! 目標——既非嬴政,也非十二金人。 而是那座,悬浮於星海深处,象徵著仙秦帝国至高权柄的—— 咸阳宫! “你说,这是你的猎场?你的战利品?” “抱歉。” “现在,它们,归顾某了。” 顾天白的声音,从那道足以湮灭万物的光柱之后,悠悠传来,淡漠如风。 “还有,朕,討厌,门关著。” “所以,朕,替你拆了。” 那道光,太快,太纯粹,太蛮不讲理。 它诞生於一艘无上战舰的自爆,凝聚了一个王朝最尖端的科技与阵法之力,更承载著一个男人——非拆不可的决心。 光起之时,时空仿佛凝滯。法则失声,宇宙屏息。 咸阳宫之巔,嬴政那双燃烧著黑帝焰的眸子,第一次,猛然收缩。 他想动。 想催动十二金人,布下可绞杀圣境的诛仙大阵; 想调动仙秦国运,化作万古壁垒,挡在那道光前; 甚至想亲自出手,以帝躯硬接这一击。 但他,动不了。 不是他慢,也不是他弱。 而是——那道光,压根就没冲他来。 它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咸阳宫的大门。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瞬间席捲这位千古一帝的心神。 他就像一个披甲执锐、准备斩杀猛虎的绝世猎手。 结果那猛兽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撞向他身后那只——关著金丝雀的华美鸟笼。 它不是来拼命的。 它是来……抢人的? “轰——!” 就在嬴政心神微震的万分之一剎那,那道毁灭光柱,已狠狠轰在咸阳宫大门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震盪。 那扇由万年神铁铸造、铭刻无数防御符文、足以硬抗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巍峨宫门,在触光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残雪,无声消融、分解、汽化。 从门楼到门槛,从门环到门板,连灰都没剩下。 一个巨大、光滑、边缘泛著琉璃光泽、残留著恐怖高温的圆形缺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烙在了咸阳宫的正脸中央。 光柱余势不止,贯穿层层宫闕,直透帝都后方,射入星海深处,不见踪影。 一条笔直、真空、贯穿整个帝都的通道,赫然成型。 第388章 到底是什么做的?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到底是什么做的? 死寂。 战场陷入一片比归墟更沉的寂静。 仙秦舰队中,数千万锐士张大嘴巴,望著自家那被开了“天窗”的皇宫,脑中一片空白。 帝驾之上,赵高的脸彻底扭曲,手指那缺口,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斯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化作死灰。 他知道——完了。 这一击,毁的不只是门。 更是仙秦帝国万古不朽的尊严。 从今往后,咸阳宫,將成为诸天万界最大的笑话。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顾天白,正站在那艘只剩狰狞龙首的“残舰”之上,皱眉掸了掸袖口,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嘖,威力还是小了点。” 他摇头,一脸嫌弃。 “早知道,就把那口锅也塞进去炸了。” …… 这话若让洛曦听见,怕是当场道心崩碎。 那是【神武一號】!大乾倾尽国力打造的终极战爭堡垒! 就被你当个一次性炮仗点了? 还嫌威力不够? 嬴政的目光,终於从那刺眼的窟窿上收回。 他再度望向顾天白。 那双曾燃著怒焰、盛满帝王威压的眼眸,此刻已褪尽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慑,只余下一片死寂般的寒光——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在瞳底悄然凝结。 他不再开口。 言语,在这种时刻,不过是多余的喘息。 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遥指顾天白。 一个字,自唇间吐出: “杀。” 轻如耳语,却似天道降諭,冷得能冻结星河。 话音未落,十二尊刚復原的镇国金人骤然暴起! 它们不再布阵,不再迟疑,化作十二道撕裂虚空的金色流光,从四面八方扑杀而至——目標,正是那艘只剩龙首的残破巨舰! 每一尊金人身躯燃烧,金焰滔天,炽烈到足以焚灭星辰!那是仙秦万年国运所凝之火,在嬴政一念之间,尽数点燃! 这一击,倾尽国势,不留退路——只为诛杀一人! 十二道神威,封锁天地,碾压而来,纵是神佛亦难逃形神俱灭。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顾天白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只是转身,对著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轻轻一招。 “洛曦。” “臣妾在!” 洛曦身形乍现,脸上还残留著【神武一號】自爆后的悲痛与怔忪。 她身旁,站著一脸茫然的南宫僕射,以及抱著空蜂蜜罐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胡夭夭。 “把锅搬出来。”顾天白淡淡道。 “锅?”洛曦一愣,隨即醒悟。 她立刻催动储物法器。 轰——! 千丈巨鼎自虚空中砸落! 荆州鼎再现!其身融合护鼎龙魂后,通体流转神辉,气势巍然如太古凶兽復甦! “不错,”顾天白打量一眼,满意点头,“洗得挺乾净。” 话音未落,他竟一脚踏入鼎中,像进浴桶似的,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只露出一颗脑袋,斜靠鼎沿。 望著那十二尊已逼近眼前的恐怖金人,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来吧。” “让朕瞧瞧——” “是你们拳头硬,还是朕的锅,够结实。” 叮——! 话音刚落,第一尊金人的铁拳已然轰至! 那一拳,足以崩碎星核,却被鼎身轻描淡写地挡住,只留下一道浅白划痕。 清脆一响,传遍星海。 那金人顿住。 它那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孔,仿佛都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鼎里那个一脸“就这?”的男人,它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死机。 紧接著—— 叮叮噹噹!!! 十一尊金人齐至! 拳、斧、戈、戟……诸般神兵如暴雨倾泻,疯狂砸落在那看似寻常的青铜巨鼎之上! 每一击皆可开天闢地,每一响皆震颤寰宇! 可那鼎——纹丝不动。 鼎中之人,姿势未改,连髮丝都没乱一根。 “没吃饭?”顾天白的声音悠悠传出,满是失望,“力气再大点,不然朕这锅都热不起来。” 这话一出,如同往烈火里泼油。 十二尊金人瞬间暴走! 金焰冲霄,攻势更狂!拳影如潮,密不透风! 整片战场,只剩下漫天金光与那一声接一声的“叮噹”脆响,仿佛天地尽头,有座打铁铺正在开业大吉。 还有那个男人——此刻正窝在鼎里,时不时飘出几句夹枪带棒的“指导”,字字句句,全是精神污染级別的嘲讽。 “对对对,就这儿,昨儿落枕了,正好,给朕敲重点。” “哎哟喂,你这斧子磨过没?朕的指甲刀都比你利索。” “拿剑那个,说的就是你!光砍不发力,跟挠痒似的,有意思吗?” 帝驾之上,赵高的脸已经不是扭曲能形容的了。 他感觉自己快炸了。 整个仙秦帝国,仿佛被拖进了一场荒诞至极的儿童游戏。而他们这些执掌天道权柄的存在,竟成了对方搓背捶腿的小丑,还得赔笑伺候。 星海深处,那场堪称滑稽绝伦的“打铁秀”仍在继续。 十二尊镇国金人,燃烧著滚滚国运,战力直逼大罗金仙,此刻却像十二个不知疲倦的铁匠,抡圆了傢伙,对著那口青铜巨鼎猛锤狂砸。 而鼎中之人,顾天白早已闭目养神,懒洋洋地靠在內壁上,神情安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呼嚕。 那一声声“叮噹”作响的撞击,在他耳中竟化作节奏舒缓的催眠曲,越听越上头。 洛曦与南宫僕射立於远处,神色复杂。 她们早就麻木了。 从启航至今,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用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解构了“战斗”这个词。 炸敌舰、拆城门,再拎著人道至宝当澡盆,逼著敌人给他搓背助兴。 这已经不叫战术了。 这是认知层面的降维打击。 是脑子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碾压。 “南宫……”洛曦望著那口在狂轰滥炸中纹丝不动的巨鼎,终於忍不住传音,“你说……这鼎,到底是什么做的?” 南宫僕射沉默片刻,语气微凝,带著一丝不確定:“大概是……道理吧。” “道理?”洛曦一怔。 “嗯。”南宫僕射盯著鼎中那人,一向清冷如霜的凤眸深处,掠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他的道理。” 只要他认为——这口锅,砸不烂。 那便是诸天神佛亲临,万界帝王联手,也別想动它分毫。 洛曦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她只知道,这场在她们看来必死无疑的帝王之战,正以一种诡异到离谱的方式,悄然偏转方向。 咸阳宫之巔,嬴政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第389章 世界,点燃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世界,点燃了 那双燃著黑焰的眼眸,死死锁定虚空中的青铜巨鼎——十二金人全力轰击之下,竟连一道划痕都未曾留下。 他感受到了。 那股与仙秦国运同源、却又截然对立的人道气运,正从鼎中瀰漫而出。 那是另一个“人皇”的领域! 在他的领域里,金人不灭,国运永昌。 而在对方的规则下——他的“锅”,就是无敌的。 这是一场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可眼下显然——对方的盾,硬得离谱。 “废物!”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律令降临。 剎那间,十二金人齐齐顿住攻势,骤然收手。 旋即后撤,在虚空中重新布阵。 十二道通天金柱冲霄而起,贯穿星海,在苍穹尽头凝聚成一个古老恢弘的“秦”字! 一股远胜先前十倍的领域威压,轰然镇落! “咔嚓——咔嚓——” 就连被顾天白一言定住的“安稳虚空”,也开始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洛曦与南宫僕射只觉神魂剧震,四面八方的压迫如同亿万钧山岳压顶,几乎要將她们碾成齏粉! 她们拼尽修为,才勉强在这片崩塌的虚空中稳住身形。 “陛下!”洛曦急声提醒。 “吵什么。” 鼎中传来一声慵懒不满的嘟囔。 紧接著,顾天白缓缓睁眼。 他抬眸望向头顶那镇压万古的“秦”字,嘴角一扬,轻嗤: “玩不下去了?” “开始叫家长了?”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从鼎中缓缓站起。 “也行。” “既然你们这么卖力,把锅给我烧热了——” “那朕要是不添点猛料,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拍面前那尊被他当澡盆用的荆州鼎。 嗡——! 整尊鼎猛然一震! 鼎內,那道正处在玄妙蜕变中的护鼎龙魂,刚刚吞噬完【命运之种】,还沉浸在升华余韵里,瞬间被惊醒。 “陛下?” “別趴著了,开工。” 顾天白的声音直接在它识海炸开。 “之前在那个『幽冥界』攒的『汤底』,全倒出来。” “啊?”龙魂一怔,“陛下,那是幽冥死国亿万年沉淀的怨念本源!纯度爆表的剧毒死气啊!您真要这玩意儿?” “让你倒就倒,哪来这么多问题。” 顾天白眼皮一掀,语气冷了下来。 “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锅里当主料,一块燉了。” 龙魂浑身一哆嗦,立刻不敢耽搁。 下一瞬—— 哗啦!!!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液体,裹挟著无尽死亡与怨恨,如同地狱洪流衝破闸门,轰然从鼎口喷涌而出! 正是那片幽冥大陆被太阳真火净化后,所凝练出的最纯粹本源死气! 这股死气甫一现世,便直衝天际,狠狠撞上空中由仙秦国运凝聚而成的巨大“秦”字!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像是强酸泼铁般的刺耳腐蚀声,撕裂长空! 那原本威压万古、煌煌如日的“秦”字,在接触死气的一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溃烂、剥落! 属於人道皇权的至正气息,仿佛遇上了天敌,节节败退! “这……这是——?!” 帝驾之上,李斯瞳孔骤缩,一贯沉稳的眼神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幽冥死气!是归墟禁地深处,幽冥界的本源之毒!” “他……他竟將整个幽冥界都炼化了?!” 嬴政的脸色,也终於变了。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国运正在被那股阴邪到极致的气息疯狂侵蚀、污染! 人道可镇压万邪,但——凡事皆有极限。 一滴水灭不了山火。 可若是汪洋倒灌呢? 此刻,仙秦的国运不过星火一点。 而那自幽冥提炼而出的死气,却是足以吞没天地的滔天浊浪! “有意思。” 顾天白仰头望著头顶飞速崩解的“秦”字,唇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过脸,看向洛曦与南宫僕射。 “谁带打火机了?” 两人齐齐一愣。 “点火?”洛曦皱眉,“陛下,您要点什么?” “废话。” 顾天白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指了指脚底下这口装满“汤底”的巨鼎。 “锅热了,料下了,食材——也就是朕自己——也下锅了。” “不点火,怎么燉熟?” …… 洛曦和南宫僕射当场石化。 她们瞪著那个站在鼎里,一脸认真討论如何把自己煮了的男人,感觉三观再一次碎成渣,被人拿去铺了马路。 用人道至宝当锅, 用一界本源做汤底, 拿自己当主菜下锅燉…… 这种操作,別说见了,她们做梦都不敢梦到! “算了,指望你们也不现实。” 顾天白摇摇头,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金色火苗,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那火焰极小,却仿佛蕴藏著焚天煮海之力——太阳真火! 他看著那跳动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口盛满幽冥死气的大鼎,摸了摸下巴。 “人道气运配幽冥死气,搞个鸳鸯锅底。” “再搭上太阳真火,加朕这具顶级食材……” “这一锅『佛跳墙』,不知道能香到几条街外。” 说罢,屈指一弹。 那一缕金色的太阳真火,宛如陨落的星痕,无声划破天际,径直坠入翻涌不息的灰黑色死亡之海。 紧接著—— 世界,点燃了。 “轰——!” 当那抹金焰触碰到由幽冥本源死气凝成的“汤底”瞬间,整片星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唯有光。 铺天盖地、吞噬一切的光。 至阳至刚的太阳神火,与至阴至邪的幽冥死气,本该相遇即湮灭的两种极端,在青铜巨鼎之中,竟诡异地交融,达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 它们缠绕、旋转,化作一幅缓缓流转的灰金太极图! 以荆州鼎为核心,这幅太极图疯狂扩张,席捲八荒。 所过之处,十二尊镇国金人、仙秦无敌舰队、乃至嬴政亲手布下的“大秦”领域……一切与“仙秦”概念相连的存在,都在那灰金色光辉冲刷下,如铅笔画遇橡皮,悄然消融、瓦解。 这不是毁灭。 是更高维度的规则重置。 这片天地,正在被彻底格式化。 “不——!”帝驾之上,李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与仙秦国运之间的连结,正被硬生生斩断。那件曾万法不侵、由国运加持的官袍,肉眼可见地腐朽、褪色,最终沦为一块破布。 他,被打回原形。 不止是他。 整支仙秦舰队,所有锐士身上的鎧甲、兵器、脚下的龙舟……凡与“仙秦”沾边之物,皆在飞速剥离那层名为“国运”的神圣光环。 他们不再是征伐诸天的铁血雄师。 他们成了手持锈铁的乌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