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第1章 捉姦在床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章 捉姦在床 “夫君,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老了。我走后,就把我忘了吧。”霍凝玉奄奄一息,双目含泪。 谢正阳握住她苍白的手,悲痛一收,反而狰狞一笑。 “夫人,我与寧儿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大半年,我们才是两情相悦。 我们新婚的头一天,我就与寧儿行了夫妻之礼。 我每日在你的吃食里下毒,让你身体越来越弱,慢慢死去。 你就放心去吧,等我娶了寧儿,你的嫁妆以后就作为寧儿的嫁妆吧。” 江寧,那是她的义妹啊。 霍凝玉震惊的小嘴张张合合,胸口急促起伏。 最终死不瞑目。 怨灵魂魄不散,飘在京城整整五年,看著自己的夫君娶了义妹做续弦,又看著他们设计霍家满门被斩。 成就了谢家的侯爵之位。 原来义妹是霍家养的一条毒蛇。 她好恨! 若给她重来的机会...... —— 南楚国京城。 户部尚书霍家,张灯结彩,明日就是霍家大小姐霍凝玉嫁入忠义伯府的大喜日子。 而霍凝玉却神色复杂又震惊,坐在梳妆檯前,定定看著镜中的自己。 青葱如玉的手指,摸著红润的脸颊。 如此康健,充满血气。 她重生回到成亲的前一天! 太好了,她绝不嫁谢正阳。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珍珠疑惑问道。 她看小姐照镜子,照得如失了魂。 “珍珠,快去打听一下,义妹在不在她院里?”霍凝玉恍然回神。 “是。” 很快珍珠就回来了。 “小姐,寧小姐出门了。” “出门多久了?”霍凝玉一愣,不会来不及了吧? “大约半个时辰。” 霍凝玉猛地站起,疯一般跑出闺房。 “小姐,你去哪儿?”珍珠惊呼。 小姐明日就要嫁人了,还这么毛躁。 “珍珠,快去通知门房准备出门的马车。”霍凝玉吩咐的话远远传来。 跑进主院的霍凝玉看到母亲正在最后一次核对嫁妆单子。 看到母亲活生生在自己面前,霍凝玉差点落泪。 她真的重生了,母亲还活著。 “凝玉,快来帮娘看看,有没有哪里错漏。”霍夫人容华芝笑著向女儿招手。 “母亲,快,隨我去个地方。”霍凝玉被惊醒,拉起母亲就往外走。 霍夫人莫名其妙。 可是看到女儿急切的神情,只得跟上。 刚到府门口就看到从外面回来的父亲,霍鹏程。 霍凝玉又感动得感谢苍天。 真好,父母都活著。 把父亲一併拉上马车。 她知道,谢正阳有一个小小的別院在城西。 到了那处別院,可是门是关著的。 霍凝玉从门缝里看到里面没人。 吩咐车夫踩在马背上,跳进院墙把门打开,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霍凝玉示意父母放轻脚步。 三人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厢房里传出说话声。 “寧儿,委屈你了,虽然没有大红花轿,但我心里的新娘除了你,不会是別人。 今日我们就洞房,留下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我虽是男人,但从不花天酒地,今日也是我的第一次。 我要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留给你。”谢正阳深情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霍父霍母惊得差点失控。 霍凝玉早有心里准备,又加上前世经歷,心早就麻木。 “正阳,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早些娶我入门,我会一直等著你。”江寧也饱含情意的声音传出。 “好。” 霍鹏程就要迈步,被霍凝玉死死拉住,並示意稍安勿躁。 三人就站在厢房门口听著里面的动静。 凳子倒地,桌子被撞了一下,茶杯颤动。 衣服撕裂...... “正阳,你轻些。” “寧儿,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实在等不急。”急切中带著急色。 “可是我怕。”声音娇媚又娇软。 “別怕,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会伤你。”深情又怜爱。 男女亲吻的声音清晰无比。 霍鹏程和容华芝脸都气绿了。 可是霍凝玉就是不让他们有所动作。 她要抓一个现行,这才是私相授受的最高等级。 江寧想嫁作正妻? 以妾的身份都不一定能进忠义伯府。 “啊!正阳,好疼。” 一声女子痛苦的轻呼传出。 门口的三人都知道发展到了哪一步。 霍鹏程眼里的火犹如实质般喷涌。 容华芝无声地流著眼泪,把女儿轻轻拥进怀里。 大婚当前,女儿却遭遇背叛。 江寧可是他们的义女,整整养了八年。 女儿有的,从没少她一丝一毫。 当亲女儿般养大。 给她请先生,教授琴棋书画。 还给她找婆家。 还有她的娘,一年四季衣裳首饰,从没少过,他们吃什么,她们娘儿俩就吃什么。 结果就养出这样的白眼狼。 “娘,我没事。”霍凝玉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在她耳边悄声安慰。 感觉时间差不多,此时应正是两人忘我之际。 霍凝玉猛地一脚踢开房门。 两个已入佳境的狗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嚇得同时发出惊呼。 谢正阳发出一声闷哼,直接砸在江寧的身上。 霍凝玉几步跨过去,把幔帐一掀。 “啊!”江寧嚇得尖叫。 两个赤条条的身子交叠在一起。 霍凝玉前世嫁给谢正阳整整半年时间,两人也有夫妻之实。 她不怕看到谢正阳衣不附体的样子。 “凝玉!?”谢正阳快速扯了被子把两人盖住。 此时两人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容华芝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也不管谢正阳是个男子,上去就给江寧几个巴掌。 “啊!” “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就是如此报答我霍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伯母,別打寧儿,都是我的错。”谢正阳伸手要挡。 “对,都是你的错。”容华芝毫不客气,同样给了谢正阳两巴掌。 “娘,走吧,让他们穿好衣服。”霍凝玉只想抓个现行。 让他们无处遁行。 她与谢正阳明日的婚礼就不会进行。 幸好她重生在今日,她还没有嫁过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霍凝玉拦住还想打人的母亲,带出房间。 霍鹏程已坐在正厅。 “凝玉,都是爹不好,识人不清,把你许给这等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老泪纵横。 “爹,这不关您的事。” 江寧早就看上了谢正阳,勾引得他神魂顛倒。 谢正阳与江寧匆匆穿了衣服进来。 江寧缩在谢正阳身后,羞得无地自容。 “霍伯父,容伯母,对不起。既然已经被你们撞见,那么我与凝玉的婚事就此作罢,我打算娶寧儿为妻。 一直以来,我本就心悦寧儿,她知书达理,温柔恭顺,她才最合適做我谢家长媳。”谢正阳豁出脸面,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为何还要娶我?”霍凝玉冷声质问。 第2章 圣旨赐婚,不能悔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章 圣旨赐婚,不能悔 “我.....”谢正阳哑口无言。 真正的目的,他无法宣之於口。 “你娶了我,再把我毒死,娶江寧,我的嫁妆正好作为她的嫁妆,对吗?”霍凝玉眼神如刀般直射无耻的男人。 江寧只是寄住在霍家的义女,霍家不可能给她准备如亲女儿那般多的嫁妆。以江寧的身份,也嫁不进伯府这样的人家。 唯有她先嫁入谢家,死后,江寧再做续弦。 “不,我没有。”谢正阳心里並没如此想。 他不过是听寧儿的,先娶了霍凝玉,以后再作打算。 “你没有,但她有。”霍凝玉一指江寧。 前世她因江寧父亲替自己父亲挡刀而感恩,把她当亲妹妹对待,时常带她出席各种宴席,护著她,不让人轻视她。 却没想到江寧是条毒蛇,蛰伏在霍府,把霍府当踏脚石,利用完后就开始报復。 她被毒死,也是江寧给谢正阳出的主意,就连毒药都是她提供的。 “玉姐姐,我没有。”江寧泪眼婆娑,扮可怜。 “哼,你们还没开始,我就站在门口,你让他想办法早些娶你入门,我不死,怎么给你腾位置?” 谢正阳和江寧都不可思议。 他们居然早就在外。 两人齐齐跪下。 “义父,义母,我错了,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看在当年我父亲为义父挡刀而死的份上,求你们成全我与谢公子吧。”江寧知道目前只有认错一途,挟恩图报。 “成全?纳你入谢家为妾,再让我女儿独守空房吗?”容华芝气得双手紧握,才控制住想抽人的衝动。 平时看著乖巧懂事的义女,关键时候却给女儿如此难看。 “母亲,我不会嫁入谢家。江寧就是一条毒蛇。女儿是个直性子,如果与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女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霍凝玉必须打消父母要她嫁入谢家的想法。 “玉姐姐,我从没害过你。你怎可如此说我? 自我爹死后,我娘带著我跟著义父入霍家客居。 我们母女一向谨守本分,从没给霍家添过任何麻烦。” 江寧自认寄人篱下的这些年,做得很好。 “你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为何还要勾引他?”霍凝玉都要气笑了。 江寧母女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没有勾引他。感情的事,谁也无法控制,我们是两情相悦,才做下错事。求玉姐姐成全。”江寧连连叩头。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忠义伯夫妻气喘吁吁跑进来。 霍家车夫通知他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你如何对得起你岳父岳母?”忠义伯谢勛抬脚就把谢正阳踢翻在地。 又补了两脚,踢得谢正阳惨叫连连。 “老爷,你轻点,別把正阳踢出个好歹来,明日两家就要大婚,可不能闹了笑话。”忠义伯夫人夏宜宣立即拦住。 “霍兄,真是对不住。是我教子无方,犯下大错。你我两家多年交情,可不能因孩子的事,伤了两家和气。 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这江家女,想攀高枝,故意勾引正阳,心术不正,我们不会同意她入府。” 谢勛陪笑,又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爹,我与寧儿真心相爱,除了她,我谁都不要。”谢正阳心里一慌。 没想到他与寧儿今日之事会被霍家撞破。 这么快父母就来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想先说服霍家,寧儿虽是义女,但也算半个女儿,明日婚礼换个人就是。 “你给我闭嘴。”夏氏骂道,她再心疼儿子,此时也不会向著他。 “娘,我与寧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必须娶她。说不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谢正阳知道怎么拿捏母亲的七寸。 “什么时候有了肌肤之亲?”夏氏一愣,要是真怀了孩子,这事还真不好办。 刚才通知他们夫妻的车夫只说儿子与人在此私会,其他没说。 “就......就,就是你们来之前。”谢正阳囁嚅道。 “夫人,去,让人熬一碗避子汤给江姑娘喝下。她一个举人的女儿,还不配生下我谢家子嗣。”忠义伯吩咐道。 “是。”夏氏立刻出去吩咐跟来的丫鬟。 江寧嚇坏了,忠义伯竟然如此无情。 “爹,我们谢家子嗣本就不丰,你不能这么做。”谢正阳挡在江寧面前,一副护定了的坚定模样。 “逆子,你犯下如此大错,还不知悔改。 你以为我谢家的爵位永垂不朽吗? 圣上正等著抓我谢家的错处,好收回爵位。你不想著如何建功立业,反而儿女情长,私相授受,作践谢家的名声。 还不快向你岳父大人认错,求他原谅。明日的婚礼不得有半点闪失。”忠义伯勃然大怒。 不顾隔墙有耳,妄议圣上的態度。 直到现在儿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都是被他娘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爹,可是寧儿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弃她於不顾。”谢正阳是真心喜欢江寧,怎么也要把她接进谢家。 这话让忠义伯一噎,又想踢他两脚。 “霍兄,你看此事如何处理比较妥当?”忠义伯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江寧是霍家的义女,也是霍家养大,他谢家才冤。 如果霍家把义女教导好,哪有今日之事。 考虑到自己的二儿子是霍鹏程的学生,他才把姿態放低。 “凝玉,要不让正阳纳她为妾。 你们本是一家子姐妹,平时关係也亲近,她还是你父亲救命恩人的女儿。 以后嫁了人也在一个府里,更是亲近,也不会发生妻妾相爭的事情。” 夏氏牵起霍凝玉的手,拍了拍,劝道。 今日之事,只要霍凝玉同意正阳纳江寧入府为妾,这事就能不了了之。 “对不起,谢夫人,我不会嫁入谢家,谢公子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不想独守空房,徒留悲伤一辈子。”霍凝玉直呼其为谢夫人,平时都叫夏姨。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嫁入谢家。 不然她还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她就算重生,心眼子也没有江寧多。 江寧一直在装乖巧。 她们母女恨父亲让她们失去了丈夫和父亲。 又不得不依附霍家生存。 只要机会成熟就会置霍家於死地。 “凝玉,你只能嫁入我谢家。你別忘了,你与正阳是圣旨赐婚。如果要悔婚就是抗旨不遵。”夏氏见劝不动,只能拿圣旨压人。 第3章 大人,请为小女做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章 大人,请为小女做主 当年两家说定亲事,为了更体面,谢家为这桩婚事请了圣旨。 霍凝玉身子僵住。 她刚刚重生,只顾著快些来捉姦,却忘了两人是圣旨赐婚。 她无助地看向主位的父母。 霍鹏程和容华芝也同时怔住。 此事非同小可。 “凝玉,你確定不想嫁入谢家?”霍鹏程问道。 女儿是他亲生的,只有自己心疼。 今日闹了这么大一个不愉快,女儿就算嫁入谢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父亲,男人的心一旦变了,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寧可在娘家伺候您和娘一辈子,也不愿嫁去谢家受磋磨。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混话?我与你娘是闺中好友,怎么会磋磨你?只会对你更好。”夏氏立刻表態。 “好,本官拼著被圣上斥责,罢官,受罚,也要豁出去求圣上收回赐婚圣旨。”霍鹏程拿定主意。 他已做到户部尚书,官位也不会再升,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他已风光过,儿女比前程更重要。 “霍兄,不可啊,圣上正等著抓我谢家的错处,你可不能害我谢家的爵位被夺啊。”谢勛急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儿子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承担。”霍鹏程说著,站起身就要走。 谢勛立即抓住霍鹏程的胳膊,不让他去面圣。 “哟,这么热闹?谢霍两家明日就要喜结连理,怎么有空聚在这一方小院里?”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厅里。 玄色圆领窄袖袍,腰间束著九环蹀躞带,外罩半臂鹤氅。一身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下官见过谢伯爷,尚书大人。”那人进来只是向两人微微拱了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谢勛立即还礼,已经嚇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皇城司使。 一张银色钟馗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留嘴以下在外,能止小儿夜啼。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他叫赵壑。 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宠臣。 掌管整个宫禁安全,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直属圣上。 儘管官职只是六品,但哪个官员见到他都不敢造次。 霍凝玉眼神灼灼看著此人。 別人不知道他是谁,但她知道。 魂飘时她看到太多京城別人看不到的人和事。 壑只是他的字,皇帝亲赐,本名叫赵炳煜,从小被皇帝养大的亲侄儿,靖王府世子。 却不被靖王所喜,任他自生自灭。皇帝看不过去,接到宫中亲自抚养。 他长期扮演两个角色。 戴著面具时是皇城司使,摘下面具就是靖王世子。 “今日下官在茶楼小坐,只短短时间就看到你们两家都往这小院而来,要密谋何事?”赵壑一副官腔。 他的確是好奇而来,也是职责本能。 “赵大人误会,我们能密谋什么事?就是谈孩子明日成亲之事。”谢勛打著哈哈。 千万不能让这小子查出什么问题来。 霍凝玉见忠义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冷笑。 一个见风使舵的恶狐狸。 谢正阳攀附大皇子辰王。 而大皇子看上父亲的户部尚书之位,想换成自己人。 谢正阳在江寧的枕头风下,早就对霍家没有半点情义。 夫妻俩设计霍家贪污,还牵扯出当年父亲外放做知府,查私盐案时,收受贿赂,金额巨大,皇帝震怒,霍家满门抄斩。 而这一切,都是江寧在后面做推手,为的就是报失父之仇。 谢勛作为一家之主,支持儿子的做法,为此谢家立下大功。 本来摇摇欲坠的伯爵位不但保住了,还升到了侯爵位。 想到这些,霍凝玉心里的恨意滔天。 可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一棍子还拍不翻谢家。 突然,她灵机一动。 “扑通”一声跪到赵炳煜面前。 “赵大人,谢家与我霍家本是圣旨赐婚,可谢正阳却与我霍家义女江寧私相授受,今日正好被我父母捉姦在床。 此等不知廉耻之人,小女不愿嫁。小女深知赵大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请为小女做主。” 说完,霍凝玉深深拜了下去。 刚才父亲说,要舍了官职也要进宫求圣上收回赐婚圣旨。 可父亲多年努力才到如今的位置,又深受皇帝信任。 不能因她而失了前程。 全家都靠著父亲。 如果赵炳煜愿意帮忙,他的一句话顶父亲十句百句。 而且巧的是,赵炳煜就是因为其父没娶到中意女子为正妃的受害者。 “哦?还有这等事?”赵炳煜玩味的声音里带著冰寒。 他最恨这种男子。 “是。” 赵炳煜看向霍鹏程。 “哎,家门不幸。”霍鹏程长长一嘆。 他已明白女儿的意思。 “还请赵大人相助。”霍鹏程放下身份,向赵炳煜一揖。 赵炳煜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霍凝玉。 这么会顺势而上的女子,敢求到他面前,胆子不小。 整个京城的闺阁女子,无有不怕他的。 “本官凭何帮你?”赵炳煜与谁都没有交情,他倒要看看这女子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帮她。 “赵大人,如果你能帮小女成功退亲,小女有一重要消息告之。”霍凝玉早就想到他不会轻易出手。 在她跪下之前,心里已准备好了交换的筹码。 “什么消息?”赵炳煜好奇。 霍凝玉从地上爬起:“请大人附耳。” 赵炳煜看了她几息,审视这个大胆的女人,估量她有什么筹码能让自己心动。 但霍凝玉却是坦荡,无畏。 他低下头。 霍凝玉凑上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引得赵炳煜身子一震:“此话当真?” 霍凝玉重重点头。 “来人。”赵炳煜高声一喊。 两个带刀亲隨匆匆跑进来:“大人。” “把忠义伯世子与他身边的姑娘给本官押进宫。”赵炳煜扫了早就目瞪口呆的谢正阳一眼。 “谢伯爷,霍大人,请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忠义伯不敢不从。 两家人一个不少,全都跟著进宫。 来到御书房,乾德帝正在批阅奏摺,已五十有二,头髮早已花白。 “臣参见皇上。”赵炳煜躬身行礼。 其他人纷纷跪地行礼。 但乾德帝的视线只落在赵炳煜身上。 “今日不是放你的假吗?怎么又进宫来了?” “皇上,臣今日遇到一件奇事,特带进宫来让您乐一乐。”赵炳煜说得隨意。 “何事?” 赵炳煜向霍凝玉示意。 霍凝玉立即膝行几步,跪到乾德帝面前。 “臣女霍凝玉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接著她就把今日之事一一道来,同时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好不可怜。 乾德帝听后,却什么话也没说,反而看向赵炳煜。 这小子从不会管这等小事。 什么时候转性了? 再看跪在地上的霍凝玉,肤白貌美,且眼睛特別灵动,討喜的长像。 难道这小子铁树开花,看上人家姑娘了? 第4章 你这闺女有点意思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这闺女有点意思 要真是如此...... “谢正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置朕的圣旨如无物。”龙顏一怒。 谢家几人嚇得面如死灰。 “皇上息怒,都是臣教子无方,臣一定好好教训他。”谢勛生怕皇上一怒之下把爵位给谢家擼没了,连连叩头。 “皇上,微臣知错。微臣並没有不遵圣旨,微臣会如期娶霍家大小姐为妻。只是情难自禁,与霍家义女江寧有了私情,被.......被未婚妻发现。”谢正阳也立即认错。 “哦?”乾德帝威严地扫了他一眼,“你都与江家女有了夫妻之实,你还如何娶霍尚书之女?” “江寧......可为妾。”谢正阳艰难作出抉择。 江寧听到“妾”字,眼神呆住,又慢慢变得阴鷙。 但在圣上面前,她不敢造次,只能默默跪在眾人后面,降低存在感。 谢勛提得高高的心放下,儿子还没糊涂到不顾家族前程。 “霍爱卿,你怎么看?”乾德帝又看向霍鹏程。 “皇上,臣只有一女,如珠如宝疼宠著长大,受如此欺辱,还如何与谢世子做夫妻?且臣的女儿说,男人的心如果变了,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臣深以为然。”霍鹏程的话点到为止。 目的却是要勾起皇帝想起自己的亲弟弟,靖王。 京中最出名的就数皇家的靖王爷,爱上一个青楼女子。 娶了王妃,不得他心,生个儿子不管不问,皇帝看不过,接进宫,亲自养大。 乾德帝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炳煜。 没错,男人的心不在妻子身上,妻子鬱鬱而终者,十之八九。 炳煜的娘就是其中之一。 “皇上,谢正阳心里没有臣女,臣女实在不愿嫁入谢家,毁了一生。还请皇上垂怜。”霍凝玉又重重叩下。 “赐婚圣旨五年前就已下,你让朕如何收回?”乾德帝故意为难,想看看此女有何急智。 能让炳煜亲自带进宫,应该有什么让他看中之处。 “皇上,圣旨上並没有写哪日完婚,只写著择日完婚,那么臣女可在临死前再嫁。”霍凝玉寧可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嫁去谢家。 陪著父母一辈子又何妨。 她还可占著位置,让谢正阳一辈子娶不成正妻。 江寧想嫁进谢家做正妻?別说门,窗都没有。 “哈哈......霍爱卿,你这闺女有点意思。这办法不错,既没抗旨,也没嫁入谢家。”乾德帝很满意霍凝玉的回答。 “皇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孩子那是说的气话。还请皇上体恤。”霍鹏程紧握的拳头鬆开。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女儿的回答远超他的想像。 “谢正阳,明知自己有未婚妻,却与他人私相授受,德行有亏,行身不正,有辱忠义伯府先祖威名,不配做忠义伯世子。 朕今日就褫夺了你的世子之位。 朕当年赐婚给忠义伯世子,既然你已不是世子,这婚事就此作罢。 但你与江氏女伤风败俗,损我南楚贵族子弟形象,不惩戒无以正纲常,罚重打三十大板。 江氏女,无视女德女训,与男子私相授受,罚重打十大板。 谢勛,教子无方,有失父责,重打十大板。 霍鹏程,既收江氏女为义女,就有教化之责,却纵其与人私通,有失父责,罚俸一年。” 乾德帝一一作出处罚。 谢正阳罚得最重。 “谢皇上隆恩,臣领罚。”霍鹏程说得异常响亮。 而谢家父子如丧考妣。 但不敢有半点意见。 江寧听到自己也要挨十板子,身子当即颤抖起来。 心里的恨意更浓,阴狠的眼神在霍家人身上快速扫过。 霍凝玉看到了,挑衅回视过去。 她会一点一点报復回去,前世的悲剧,她一定能阻止。 当即就在御书房外行刑。 很快,板子“啪啪”声响起,同时惨叫声也传入御书房。 霍凝玉听得心情舒畅。 而整个过程,赵炳煜只进御书房时说了一句话,皇上当真收回赐婚圣旨。 抱上他的大腿果然效果明显。 可见皇上有多宠他。 霍凝玉心存感激。 本想上前向他道谢,那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迈步出了御书房。 除了皇城司的人,他从不与任何人有交集,果然不假。 霍家带著挨了十板子的江寧回到霍府。 江寧的母亲杨氏得到消息。 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跑来。 “我的儿啊。”哭得柔弱,又我见犹怜。 霍凝玉死后才明白,这对母女就是以柔弱之姿骗过所有人。 实际她们的心肝又黑又硬。 且杨氏也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她有什么本事,就连做鬼期间都没发现。 但霍凝玉对这个默默无闻的杨氏起了高度警惕之心。 “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 霍鹏程面含冰霜,等著她们哭完。 “大人,你说过,视我女儿如亲生,求你,成全了他们吧。”说著,杨氏跪了下去。 如果换作以前,霍鹏程怎会让她跪下。 然而今日之事太伤人心。 他不信杨氏一无所知。 “杨婶子,你是想明天的婚礼继续进行,只需把新娘换成江寧,对吗?”霍凝玉戳穿她的心思。 “你想把霍家当冤大头,但我爹还没傻到那个程度。” “玉姐姐,我是对不起你,可是事已至此,我与谢公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嫁给他,我还能嫁给谁?求你成全。”江寧忍著身上的疼痛也跪到地上。 泪眼婆娑的样子,男人十个看了九个生怜。 难怪能勾的谢正阳不顾伦理纲常。 “成全?你哪来的底气让我霍家成全? 如果不是你们客居在我霍府,我父母看在你爹的份上,认你为义女,你们母女在京中能有立足之地? 你不知感恩,却妄想攀你攀不上的高枝,把我当垫脚石。” 霍凝玉带著满腔的愤怒,一改往日的態度,句句戳中她的心思。 想到魂飘时看到她一身大红嫁衣,幸福地嫁入谢家,两人新婚夜喝合卺酒时,说的第一句话是:“霍凝玉给妾身终於腾出了位置,我们才得以圆满。” 她恨不得一刀杀了那对狗男女,可是她的巴掌扇过去时,却连一阵风的力道都不如。 “凝玉,快坐下,让你爹来处理。”容华芝阻止还想继续骂人的女儿。 这事让大人处理比较合適。 “杨氏,本官这些年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们,本官已做到仁至义尽,你们走吧。霍家庙小,已容不下你们。”霍鹏程微微闭了闭眼,作出决定。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夫君为救你而死,你答应过他要照顾好我们母女,也会给寧儿找一个好婆家。你不能忘恩负义。”杨氏嘶喊,之前的柔弱完全不见。 女儿没了霍家做依靠,更进不了谢家。 第5章 霍家的好心竟然餵了恶狗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章 霍家的好心竟然餵了恶狗 “当年,本官与江举人一见如故,本官念他出身寒门,扶持一把,特聘他做师爷,跟著本官外任知府。 在危难之时,他替本官挡下一刀,本官的確感激。 但作为下属,这是他的本分。 当年那场刺杀,死伤十余人,他们都有妻儿老小,本官看在江举人与本官的交情上,才带了你们母女回霍家。 八年来,本官待你们如亲眷,而你们却给了凝玉这么大的难堪。她才是本官的亲生女儿。”霍鹏程態度坚决。 今日之事伤他太深。本是好意,却养出一对白眼狼。 江寧本就苍白的小脸,听了这些话后,狰狞可怖。 她忍著身上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把杨氏扶起来。 ”霍大人,你无情无义,还尚书大人,你不配为官。我父亲只是你的师爷,不是差役,你为何要带他去查案?那本就不是他的工作。 如果我父亲没死,再过一年,他就可以再次进京赶考。 他每日晚上温书到深夜,他说他要给母亲挣来誥命。 他说他已有把握考上进士。 如果他没死,我母亲就是官夫人,我就是官家小姐。 而这一切都因他为你挡了一刀而终结。 我与母亲的前程化为乌有。 还要受寄人篱下之苦。 我也只能嫁给一个小吏,而嫁不进官家,更別说勛贵之家。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抢你女儿的婚事又如何,那是我应得的,是霍家欠我的。” 江寧再也不装可怜。她知道她们母女再也不可能留在霍家。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么多年的苦,她要让他们知道。 霍家一直欠她们母女的。 她抢了谢正阳又如何,那才是她该嫁的人。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被霍家人得了消息。 但她有底气,谢正阳不会放任她们母女不管。 离了霍家,她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然而她的话如平地惊雷。 原来她们母女是如此想的。 霍家的好心竟然餵了恶狗。 “好,好得很。原来你一直是如此认为,本官不妨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本官时常辅导你爹,凭他那点学识,想考上进士,再寒窗苦读十年都未必。 走吧,本官一生对得起皇天后土,也对得起你爹。” 霍鹏程挥了挥手,让人送她们出去。 原来这对母女从没感恩过他。 颓废地向椅背靠去。 眼里的暗淡显露出他的身心疲惫。 容华芝叫了几个粗使婆子进来,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还带著人亲自去看她们收拾东西,不该带走的休想拿走半分。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平生仅见。 “父亲。”霍凝玉轻轻走到霍鹏程身后,为他揉捏起来。 “孩子,是爹对不起你,引了白眼狼进府,害得你成了京中笑柄。 当年爹不该接她们进府,每年给些银钱让她们生活无忧才是上策。” 霍鹏程感慨万千。 本是好心,却引来如此大祸。 “父亲,现在知道也不晚。” “只是这婚事没成,虽不是你的错,但这名声也难保。”霍鹏程心疼女儿。 “父亲不就是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吗?女儿不嫁就是,陪著父亲和母亲才是最幸福的。我有哥哥和弟弟,还怕受人欺负不成?”霍凝玉很乐观。 只要家人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说什么浑话?女儿家大了就要嫁人,这话千万不要在你母亲面前说,不然,她指定埋怨为父。” 霍鹏程拍了拍女儿的手。 “对了,你与赵大人做了什么交易,让他愿意帮我们?”霍鹏程想到女儿求赵壑一事。 “父亲,以后我再告诉你,可好?”霍凝玉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向父亲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很多事。 “父亲,孩儿回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父女俩短暂的沉默。 一个风尘僕僕的高大身影匆匆进来,衣摆一撩,“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孩儿拜见父亲。”一个重重的响头叩下。 正是出门游学的霍大公子霍鸣羡,年方二十。 出门两年,脸被晒得黝黑髮亮,但精神饱满,更有阳刚之气。 与霍鹏程有五分相似的脸上掛著欢喜的笑容。 “回来就好,起来吧。”看到大儿子,霍鹏程的心情好了很多。 “大哥。”霍凝玉看到大哥,欣喜之余,眼泪却瞬间溢满眼眶。 大哥也如父亲母亲一样,活生生在她面前。 前世,一家人含冤入狱那段时间,她魂飘进大牢,亲眼见著大哥受刑。 一鞭接一鞭抽在大哥身上,每一鞭都带起一片血肉。 大哥硬是没有屈打成招。 她在半空中看得泣血。 可是她无能为力。 无助,悲鸣,愤恨。 万般心绪无以慰藉,只化作对谢家和江寧的恨。 什么也不管,霍凝玉扑进大哥怀里。 “大哥,你回来了,真好。”眼泪真的控制不住,湿了霍鸣羡的衣襟。 她心里的话却是:大哥,你还活著,真好。 霍鸣羡被妹妹的热情给搞得一懵。 “妹妹,自收到家书,我就紧赶慢赶,终於在你大婚前赶到家,送你出嫁。 我现在已不是你口中的文弱书生,背你上花轿肯定走得特別稳。”霍鸣羡也激动地环住双臂。 这是他第一次游学。经歷,见识都广博不少。 男女有別,轻轻推了推妹妹。 怎么推不开? 妹妹抱得太紧。 “妹妹,见著大哥就这么激动?放心,就算你嫁出去了,也是我霍家人,隨时可以回娘家。要是谢正阳敢欺负你,大哥定不饶他。” 不对,妹妹的身子在颤抖。 “妹妹,怎么了?”霍鸣羡这才感觉不对劲。 “哎,你妹妹今日受了大委屈。”霍鹏程这才把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可恶,谢正阳这是欺我不在家吗?爹,我这就带上家丁,把那小子打杀了。”霍鸣羡怒火汹涌。 “圣上已出手,就不用我们再多事,以后谢家与我霍家老死不相往来。”霍鹏程並不想多此一举。 有些事,他看得清楚。 其实圣上並不希望霍家与谢家联姻。 圣上对勛贵之家早有打压之心,今日给了圣上一个机会,褫夺了谢正阳的世子之位,以后还有没有世子还两说。 如果他们再生事就过犹不及了。 霍府大门外。 容华芝让下人把几个包袱丟出府门。 “义母......”江寧想说点什么再气气容华芝。 “不要叫我义母,本夫人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义女。 大傢伙都看好了,这对母女就是一对白眼狼。 我霍府养了她们八年,却不知感恩,还说我霍家欠她们的。”容华芝扬声向看热闹的路人说道。 引得路人对江寧母女指指点点。 母女俩见围了这么多路人,不敢多做停留。捡起地上的包袱,相互搀扶著离开了霍家大门外。 她们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一年轻男子拦住。 第6章 霍府大小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章 霍府大小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江夫人,江小姐,我家主子让小的送你们去別院安置。主子受了刑,需休养几日。等主子能出来了,再与你们见面。” 男子正是谢正阳的长隨,卓津。 “娘,走吧,我就说正阳不会不管我们的,离了霍家我们也不会流落街头。”江寧早就料到。 她与谢正阳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三年。 那时他与霍凝玉刚刚定亲。 每次他来霍府,她就找机会出现在他不远处,让他看到她。 她身姿柔弱,说话轻声细语,让男人无端生出怜爱和保护欲。 久而久之,不经意间,两人开始眉目传情。 他的魂就此被她勾走。 以她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嫁不进谢家。 但如果谢正阳非她不娶就不同了。 她是霍家义女,如果霍凝玉嫁过去后,短时间內死了,她再做续弦,刚刚好。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哎,只是以后你们可怎么办?”杨氏忐忑了这么久的心,始终无法安定。 她们母女明明计划得好好的,却被一场捉姦,全盘打乱了。 来到之前那个別院,江寧没有半点不自在。 以后这里就是她们母女重新生活的地方,不用寄人篱下。 也不用討好人。 她只要紧紧抓牢谢正阳,以后自会有好日子。 “娘,不用担心,正阳对我是真心实意。他不会拋下我们不管的。” “可是他因你而被皇上褫夺了世子之位。”杨氏担心此事会让谢正阳对女儿生出嫌隙。 “放心,那只是暂时的,我会与他风雨同舟,想办法再把世子之位挣回来。” 江寧自认自己聪明无双,以后她要借著谢正阳过得比霍凝玉还要好。 霍凝玉不就仗著出身比她好吗?实际就是个傻子,这么多年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杨氏看到女儿没有半点悲伤与无助,反而比在霍家时还要开心,只得作罢,去收拾东西。 “卓津,这瓶药你带回去给正阳用上,效果很好。”江寧把卓津叫到跟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另外,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江小姐请吩咐。” 江寧悄悄低语了几句。 还给了卓津一锭十两的银子。 卓津收了银子匆匆离去。 霍府。 明日没了婚礼,而请贴早已发出去。 容华芝把府里的下人几乎都派了出去,挨家挨户通知明日的婚礼取消。 就连刚从国子监放学回来的霍家二公子霍鸣昶也被派上用场。 他在国子监上学,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放学,才听了一耳朵大姐和未来姐夫的事,气得他一路跑回来。 得知事情是真的,要不是被父亲喝止,也想当场就去教训一顿谢正阳。 京里,一些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些消息不灵通的,拉住送信的问个究竟。 所以当哪家拉住霍鸣昶问事情怎么回事时,他把“添油加醋”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世叔,您不知道,那谢正阳忒不是东西。 每次来我们家,表现得人模狗样,在我父母面前把话说得可好听了。 说以后一定会对我姐姐好,不纳妾,不花天酒地,事事以我姐为先。 结果呢,却早就与我们家养大的白眼狼暗通款曲,也不知道有没有珠胎暗结。 还是皇上公正,这等不知廉耻的狗东西,就应该被褫夺世子之位。 只打了三十大板还是太便宜他了,要我说应该打五十大板都不为过。 世叔,你们家有没有养女,义女之类的?如果有还是趁早打发了,別给自家招祸。” 类似的话,霍鸣昶跑了几家就说了几回。 每次都带著对谢家的愤恨。 兄弟姐妹三人,姐姐与他相处时间最多,两人感情最好。 遭此横祸,他真想多长两张嘴,说给更多人听。 让大家都向著姐姐。 一夜之间,霍家与谢家那点事传得满城皆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满城皆知还有另一个版本。 “夫人,不好了。”早上出门採买的刘婆子东西都没买,匆匆跑回府。 “夫人好得很,有没有规矩?”容华芝身边的大丫鬟翠环喝道。 刘婆子一噎,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开始说她出门听到的消息。 “夫人,外面都在传我们霍府大小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传得可难听了。”刘婆子愤然道。 “什么?哪个不怕死的敢嚼我霍府小姐的舌根?”容华芝气坏了,一拍桌子站起。 “母亲,发生何事?”正在这时,霍凝玉走了进来,看到母亲脸色难看。 “大小姐,外面百姓都在传您的閒话。”刘婆子见正主来了,立即说道。 “哦?都说些什么?”霍凝玉並不意外。 昨日之事肯定会传得人尽皆知。 “大小姐,说谢家公子早就与您有了肌肤之亲。 整整一年您都没有怀孕,谢家又不好因此退婚,毕竟是圣旨赐婚。 所以谢公子才与江小姐有了首尾,想纳她一起入府。 以后她生了孩子,可以记到您名下,就能保住您的正妻之位。 谢公子这是为您考虑,而不是背信弃义。”刘婆子说完,主动扇了自己一嘴巴。 这么不入耳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知道夫人和小姐会不会罚她。 “岂有此理。”容华芝这回是真压不住火了。 “去把大公子给我叫来,上谢家討说法去,如果谢家不给我个交代,本夫人不介意再闹到皇上跟前去,没有这么埋汰我家闺女的。” “娘,消消气。这事应该不是谢家搞的鬼。”霍凝玉安抚道。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对了,那对白眼狼母女。 这是要坏了我闺女的名声,让你再也嫁不出去。我可怜的女儿。以后可怎么办? 都怪你爹,当年就不应该把那对母女接到府里来养著。 不行,我得去教训那对母女一顿。正三品的尚书府都敢如此编排,她们是不想活了吗?” 容华芝气势汹汹就要带著人出门。 “娘,她们不会承认的,除非您能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但谣言这种事,你能找到证据吗?”霍凝玉分析道。 “那就这么算了?”容华芝怎么甘心。 “没事的,娘,清者自清。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她传我几句閒话就能改变事实的。 反而她与谢正阳被我们捉姦在床的事,她怎么都掩不住。 她让人传这种閒话的目的就是想减轻人们对她的议论。” 霍凝玉眼睛微微眯起。 她当然不会放过那贱人。 但有些事不用公开来做。 安抚好母亲,霍凝玉去外书房找到大哥。 看到妹妹,霍鸣羡一声长嘆,他日夜兼程回来,就是为了今日背妹妹上花轿,却..... “妹妹,还难过吗?”想到昨日妹妹扑到自己怀里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就揪疼。 “难过?没有的事。幸好在婚前认清了谢正阳的真面目。大哥,我来找你帮我做件事。”霍凝玉笑得眉目弯弯。 但笑容里带著狠厉。 第7章 被人跟踪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章 被人跟踪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好?” “大哥,你能悄悄去帮我买样东西回来吗?” “什么东西?”霍鸣羡疑惑。 霍凝玉拿了一张纸,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霍鸣羡看到那几个字,眼睛一睁。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嚇唬人了。帮不帮我?”霍凝玉狡黠笑道。 看到妹妹的笑容,他才真正相信妹妹当真没有难过。 “这事不能告诉爹娘。就我们俩知道,也不能让下人知道,要做到保密。”她又补充道。 “好。”霍鸣羡宠溺应下。 他一听就知道妹妹要用来干什么。 虽有些小孩子恶作剧,只要妹妹开心,他就支持。 霍鸣羡换了一身装束,悄悄从后门出去,头上戴著一顶把脸挡住的斗笠。 可是当他在路上听到路人的议论时,差点没被气得当场发飆。 难怪妹妹要他去买那东西。 原来是听到这么不堪的流言。 只是,他不知道,自他出府,就被人跟踪。 直到他买了霍凝玉要的东西,悄悄带回府,放在自己院子里。 那跟踪的人才离开,来到一处茶楼二楼最靠里的雅间。 一个戴著银色钟馗面具的男子,正坐在席间慢条斯理地啜著茶。 正是赵炳煜。 “头儿,霍大公子鬼鬼祟祟从后门出府,买了好几条大蛇回去。”亲隨稟报导。 “可知他买来做什么用的?”赵炳煜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声音响起。 “属下失职,这就去打听。”亲隨又立即离去。 又一人进来。 “头儿,我们的人又仔细查了一遍普陀庵,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余征稟报。 “不用查了,有人知道线索。坐下,陪本官喝杯茶。”赵炳煜示意他坐下。 “谁?”余征一惊,头儿已经得到线索了? “余征,你跟著我也有好几年了,前后查了不少案子。 虽也有很棘手的,但也最多几个月就查清,唯独这普陀庵的案子拖了半年都没有半点进展。” 赵炳煜慢悠悠给自己续了杯茶,没有回答他是谁。 茶汤入杯的声音清脆悦耳,给冷寂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是属下失职。”余征立即起身一拱手认错。 “坐下,我並没有怪你的意思,说明作案之人手法精妙,居然能瞒过我们的眼。刑部那帮蠢货就更別说了。” “头儿,我们的人都是男子,庵堂里全是尼姑,我们的人不好离得太近,或许有些事疏忽了。”余征分析道。 “你说的有理。你说我们皇城司是不是应该培养几个女子出来,行事会更方便些?”赵炳煜觉得很有必要。 “是,属下这就去落实,只是这人选问题?”余征有些为难。 要培养,就得从女童开始,谁家的女儿愿意送到他们皇城司,只有买穷苦之女。 干他们这行的,个个都得有武功,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笨,你就不能买几个女子来培养?又不需要她们打打杀杀,只需教会她们怎么做细作,会演戏,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即可。” “是,属下领命。”余征舒了一口气。 头儿的意思不是买幼童来培养,这就好办了。 “再给你安排一件事,让人留意霍家大小姐霍凝玉。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本官。” 赵炳煜想到霍凝玉那日说的那句话,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是。” 傍晚,霍鸣昶从国子监回来。本来今日他请了假,准备送姐姐出嫁。 婚礼没了,他只得去上学。 “二公子,小姐请您放下书就去找她。”等在外面的一个丫鬟一看到他回来,立即传达小姐的意思。 霍鸣昶一听姐姐找,放下书箱就来了霍凝玉住的凝华院。 “大姐,何事找我?”声音带著急切,以为大姐遇到了难事。 可是看到姐姐坐在梳妆檯前照著镜子,左顾右盼的模样,好像看不够似的。 昨日太忙,霍凝玉只刚刚重生那会儿照了一下镜子,今日也没多少时间照,直到去看了大哥买回来的东西,她才放心回了院子,认真照起镜子来。 她真的重生回来了。 尤其健康的身体让她感觉那么真实。 嫁入谢家的那半年,从开始的活泼灵动到后来的举步行走都艰难。 当时她以为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要不是死前得知,她真死得不明不白。 明明请来的是太医,还是娘家出面请的,都没诊出她到底怎么回事,只说她血脉不足,叫枯竭症,一日比一日弱。 她怀疑那太医被谢正阳收买。 或者是谢家安插在太医院的人。 有机会定要告诉皇城司使,让他查查。 “二弟,放学了?”霍凝玉转过身,“今晚姐姐带你去做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敢不敢去?” 她想过了,这事不能让大哥一起。 大哥毕竟是大人,明年三月就要参加会试。 万一被逮个正著,名声有损。 但二弟就不同了,才十四岁,就算被人逮住,也只是孩子,影响不大。 而她更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欺负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敢,你小看了我不是?第一次上树掏鸟窝,我才六岁。放癩蛤蟆在私塾先生桌底下,我也干过。”霍鸣昶一下来了兴趣,说起过去的丰功伟绩。 他是家里的老二,又没有一定要考中进士的压力,玩性比霍鸣羡大得多。 “好,不愧是本小姐的好弟弟。” 姐弟俩一起去主院与父母一起吃了晚饭,隨在大哥身后去了他院子。 “妹妹,真不让大哥去?”霍鸣羡再次问道。 “大哥,你都多大了,还和孩子一样玩,多损形象,小心父亲知道了,打你板子。”霍鸣昶怎么能让大哥抢了他的风头。 “大哥还是在家温书吧,当年父亲可是考了状元。我对你虽没那么高期望,但你总要考个探花吧。”霍凝玉笑道。 她知道大哥后来確实考了探花,只是那时她身体已经很虚弱,基本不出门凑热闹,她没有看到大哥打马游街的盛况。 霍鸣昶提了笼子就走。 “你们可要小心些,別让巡城司的人发现。”霍鸣羡嘱咐道。 “放心吧。”霍凝玉在京中飘了五年,对京城的街道熟得不能再熟。 白天她只能躲在阴暗之处,全靠夜间出来飘荡。 姐弟俩悄悄从后门出去。 快步向前日捉姦的那个小院而去。 为了不引起父母的注意,他们没要马车,而是步行去的。 只是他们刚一出来,就被人发现,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同时把消息报给了他们的头儿。 第8章 合作放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章 合作放蛇 姐弟俩悄悄来到江氏母女所住的小院。 左邻右舍,还亮著灯。 路过一家门口时,还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议论昨日发生的事。 “真是世风日下。隔壁那对母女还好意思住进来,以后你们两姐妹千万不要与她们打交道。娘怕你们被带坏了。” “娘放心,看到她们我就直接吐口水。” “那倒不用,毕竟那是忠义伯大公子的相好。不与她们交好,也不交恶即可。” 霍鸣昶听了很不高兴。 这种人他们都不敢得罪。 “胆子这么小。”霍鸣昶鄙夷。 “二弟,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能住在这里的,也就小有资產的人家,哪里敢得罪忠义伯府。” 两人悄悄靠近小院。 院子本就很小,只是一进。 小院用围墙围起。 两人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后窗。 后面没有围墙,为了通风採光,真有一个小小的后窗,最多一尺见方,且是锁死的。 但有点高,两人都够不著。 此时江氏母女俩正在说话。 这间房正是臥房。 “寧儿,今日大街上传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杨氏的声音。 “是啊,看她霍凝玉以后还怎么嫁人。”江寧阴笑道。 “哎,当年你爹要是还活著,多好。 说不定他也如霍大人那般考了状元,你就是状元之女。 不说嫁进伯府,至少也能嫁入五品官家,哪用如今日这般,落得无处安身的下场。”杨氏伤心地啜泣起来。 “所以霍家是我们的仇人,要不是为了借霍家之势,等我长大,我早就报復回去了。 哪有霍鹏程一路升至户部尚书的机会。”江寧狠声道。 “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一步错步步错。昨日你就不该与谢大公子行夫妻之礼,等到你真正嫁入谢家也不迟,你何苦这么急?”杨氏很惋惜。 “娘,我才捨不得正阳的纯阳之身,便宜了霍凝玉,她只能吃我吃剩下的。” “哎,你呀。” “娘,我一直想不通,霍家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江寧想了两日都没想明白。 “难道我们院里有她的眼线?”杨氏猜测道。 “可能吧,伺候我们的下人都是霍府的,对我们並不忠心,或许被哪个发现了端倪。 幸好我们一个都没带走。今日买的两个丫鬟才是我们自己的人。以后不用担心她们会背叛。” “你说得对。娘在霍家隱藏了这么多年。为了我可怜的女儿,娘不会再藏著掖著了,娘必尽全力助你风风光光嫁入谢家。”杨氏说得底气十足。 而这句话却让霍凝玉一愣。 杨氏一直在藏拙? 她有什么本事是连她魂飘都没看到的? 对了,前世江寧顺利嫁入谢家,攀上大皇子,藉助谢家成功把霍家全部下狱,最终斩首,所以一切都很顺利,杨氏无需出力。 所以她一直没表现出什么特別之处。 “多谢娘。等正阳身子好了,我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做更好。” “嗯,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母女俩同住一室。 很快,里面的灯吹灭。 窗下的姐弟俩交换了一下眼神。 又绕到前面正门。 没办法,那窗太高,把蛇放不进去。 “大姐,从院墙上放进去,这五条蛇未必能爬进她们的臥房。”霍鸣昶有点沮丧。 “没事,今晚没有,明晚我们再来。我们连放几个晚上,总能有爬进去的。”霍凝玉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霍鸣昶蹲下身,霍凝玉踩在他肩上,他再慢慢站起。 两人的身高叠在一起,才刚到围墙上,冒出一个头。 霍凝玉把笼子提到墙上放好,再用一根棍子把笼门打开。 有了出口,几条大蛇顺著笼门滚下围墙,落到了院子里。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离他们不远,有两个人正站在一处房顶上。 看著两姐弟笨拙地把蛇放进小院。 “头儿,这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嘛,值得您站在这里吹冷风?”余征觉得好笑。 也就几岁的孩子才会干这种事。 “去,把那几条蛇赶进那对母女的房里。”赵炳煜淡声吩咐。 “是。” 霍凝玉从弟弟肩上下来。 而另一边,一个黑影一闪身跃进院子。 天黑,两人没看到。 “走,回去了。”霍凝玉望了一眼院墙。 怕回去迟了,被父母发现。 “別急,我们等等看,那蛇会不会如我们所愿进房里。”霍鸣昶第一次干这种事,很兴奋,想看个结果。 “一会儿,要是真进了,她们肯定会大喊大叫,周围的邻居会被吵起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明日叫人来打听一下就行了。”霍凝玉拉起弟弟就走。 只是他们刚走出巷子就听到远远传来尖叫声。 “啊,蛇,是蛇!”江寧的声音,两人都听出来了。 姐弟俩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姐,怎么这么快,那蛇就进了她们的房里?”霍鸣昶感觉这也太神奇了。 “大哥买的蛇大概知道我们的心思。” “也是,不然就是被买去吃的命,现在它们还有活命的机会,这是它们遇到我们才有的造化。” 只是两人才走出没多远。 一个黑影挡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霍鸣昶感觉到危险,把姐姐往后一拉,挡在前面。 一副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一夫当关的模样。 黑影慢慢转过身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霍凝玉看到了一张钟馗脸。 猛然看到,霍鸣昶以为见到鬼了,被嚇得就要大叫。 霍凝玉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 “二弟,是皇城司使赵大人。”霍凝玉悄悄在弟弟耳边提醒。 他才安静下来。 “小女见过赵大人。”霍凝玉大大方方见礼。 “小子见过赵大人。”霍鸣昶战战兢兢见礼。 真是倒霉,怎么遇到他了? “深更半夜,为何在此?”赵炳煜明知故问。 看他们用什么理由来搪塞他。 “呃,赵大人,今晚的月色不错,我与弟弟出来踏风赏月。”霍凝玉瞎话都不用考虑就冒出来。 因知道他的身份,霍凝玉並不怕他。 “已是深夜。”赵炳煜戳破她的谎言。 “现在还没到宵禁时间。” 赵炳煜一噎。 “愚蠢,那点小把戏,毫无用处。”赵炳煜明显带著讥讽。 霍凝玉和霍鸣昶都愣住。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什么意思? 第9章 大哥被退亲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章 大哥被退亲 “多谢赵大人相助。”忽然,霍凝玉向他深深一礼。 他们才走到巷子口,就听到了江寧的尖叫声,那蛇哪有那么听话,原来是赵大人帮了忙。 霍凝玉一下就想明白了。 “刚说你蠢,马上就变聪明了,不错。仅此一次,不可再做蠢事。明日午时,悦景茶楼。”赵炳煜留下这句话,一闪身,没入黑夜里。 霍鸣昶还在云雾里,没明白姐姐与他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走吧,回家。”霍凝玉推了一下傻愣住的弟弟。 “姐,你与赵大人很熟?”霍鸣昶终於回过神。 “不熟。” “不熟,他怎么会帮我们?” “我还以为你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呢。” “我有那么傻吗?他是不是让我们以后不准再来了?” “是啊。” “可是我还想再来放几次呢。”霍鸣昶还没过癮呢。 这么好玩的事,他想多来几次,关键是解恨啊。 “没他帮忙,我们能把蛇放入她们的臥室里?我们这就是小孩子玩闹罢了。”霍凝玉翻了个白眼。 “好吧。明日午时,悦景茶楼。大姐,他是不是约你见面?”霍鸣昶后知后觉。 “你以为他为什么帮我,那是我用条件换来的。” “什么条件?”霍鸣昶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少。 “你不用管,读好你的书就行。”霍凝玉不想多谈。 她並没有让家里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等合適的机会再告诉父母和大哥,二弟还不太成熟,有些事不让他知道为好。 两人悄悄回到霍府。 霍鸣羡一直等在后门处,看到他们回来,才放心。 霍鸣昶嘰嘰喳喳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越说越兴奋。 “怎会遇到了赵壑?”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大哥,没事。那人被传得凶,实际很有章法。”霍凝玉安慰。 一夜无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翌日,霍府却来了客人。 “小姐,不好了。陈家上门来退亲了。”霍凝玉院里的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院子,站在门口说道。 正在给霍凝玉梳头的珍珠手一抖,扯下了几根头髮。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玛瑙,让她进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霍凝玉吩咐另一个大丫鬟。 小丫鬟被带进內室。 一般內室除了一等大丫鬟,其他丫鬟是不让进的。 “见过小姐,今日一早,与大公子定了亲的陈家上门来退亲,说是大小姐的名声影响了整个霍家的名声。 他们家的女儿不能嫁入出了如此不知检点女儿的人家。还说霍家不要脸,他们家要脸。”小丫鬟说得愤恨不已。 大公子居然被嫌弃了。 府里的丫鬟,哪个不想被大公子多看两眼。 要不是霍家家训规定,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丫鬟们都要挤破头往大公子跟前凑。 霍凝玉面上的微笑渐渐淡去。 陈家,帝师府。 乾德帝已经五十二。 他的几位老师,只有一个还活著,就是陈家的老太爷。 因身子不太好,已安享晚年,但声望和权势並不减。 比霍家的门第高,但因霍家的家训深得京中女子嚮往。 陈家长房才向霍家递出橄欖枝,想结亲,才定下这门亲事。 前世,陈家三小姐嫁入霍家,与霍凝玉关係並不好。 嫌她刚一嫁人,就生病,不吉利。 陈三小姐最討厌大哥对她的关怀,感觉妹妹比妻子还重要。 她魂飘时,霍家入狱,陈家第一时间就让大哥与她和离,连他们生的孩子都不顾。 趋利避害做得利落无比。 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家,还是帝师府。 哼! 昨日才刚传出流言,今日就上门退亲。 真是不知所谓。 “玛瑙,把我那件浅金桃红二色撒花褙子拿来,我要穿那件,本小姐也去见见陈家长辈。”霍凝玉偏要打扮得张扬些,不露忧色。 閒话都能当真,陈家人大概脑子只长在帝师身上吧。 “是,小姐。” 再插上一支金丝红宝石缠枝釵,整个人显得贵气又不失俏皮可爱。 她长了一张苹果脸,圆圆的很可爱,再嵌上一双灵动的凤尾眼。 美得动人,但不妖嬈。 十分耐看,又不做作。 带著珍珠和玛瑙来到主院,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霍夫人,我家女儿已经哭得死去活来。 出个门居然被人如此说道,真真没脸见人了。 我家芳蘺一向与人交好,而昨日出门却遭到京中贵女们那般奚落,她从没受过如此欺辱。 大家都是有女儿的人,我这心里难受得昨晚一夜没睡。 芳蘺无论如何也不愿嫁进霍家,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依了她。” 霍凝玉站在门外听陈夫人说完才施施然走进厅里。 “给母亲请安。”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然后再转向陈夫人:“陈大夫人安好。” 看到霍凝玉如没事人一般向她行礼,陈夫人眼角抽了抽。 “咳,霍小姐免礼。”陈大夫人轻咳一声,看霍凝玉的眼神如看什么脏东西。 “真是不好意思,因我的事,让陈三小姐遭了无妄之灾。 一些閒言碎语就让她不敢出门,而且说的也不是她,而是我。 如此上不得台面,有辱帝师的门风啊。 按说,能教得了圣上的老师,其子孙后代应该懂得分辨是非才是。 难道陈三小姐不知道流言止於智者吗?” 霍凝玉故意把话说得温温柔柔,如话家常。 但每个字都带著刀锋般直刺陈大夫人。 “你......”陈大夫人被这如软刀子的话给气得噎住。 “霍夫人,这就是你霍府的教养,一个小辈竟然敢如此与长辈说话。”陈大夫人不好与一个小辈计较。 直接冲容华芝发难。 “陈大夫人,你有没有觉得我家凝玉说得很对?”容华芝心里暗笑,但不好表现出来。 陈家虽是帝师府,但陈大夫人的夫君官职只是五品的工部郎中。 她並不惧。 女儿这性子好像比以前更强势了些。 要是换作那些担不起事的女子,遭此厄运,恐怕要寻死觅活。 但她的女儿整个过程没有半点伤心,还能在关键时候请动皇城司使给她做主。 顺利把婚退了。 “不可理喻。”陈大夫人咬牙,但声音很小。 今日她是来谈正事的。 “霍夫人,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今日我来就一件事,我家芳蘺高攀不起你们霍家。 要是有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在家,我怕以后我外孙女的婚事都要受影响。” 第10章 好男儿何患无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章 好男儿何患无妻 陈大夫人说得直截了当。 不像刚来时,说话还客气些。 这也想得太远了,连人都还没嫁过来,就想到存不存在的外孙女身上去。 “母亲,既然人家无意,那就退了吧。好男儿何患无妻。”门外走进来身长玉立的霍鸣羡。 说出的话鏗鏘有力,且自信。 “可是,鸣羡,你陈伯母是误会了,你明知道你妹妹根本就不是流言所说的那样。只要解开了误会,这婚事还是可以继续的。” 她故意如此说,想看看儿子是不是在说气话。 她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听不得別人说他妹妹不好。 但儿子总要娶妻,以后妻子对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妹妹终归要嫁到別人家,大哥只需在妹妹遇到难处时,给撑腰即可。 “母亲,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陈三小姐觉得我们霍家让她丟了脸,那就別挡了她嫁去给她爭光的人家吧。”霍鸣羡態度明確。 陈三小姐,他见过几次。 两人也说过几句话。 对他不冷不热。 带著几分高傲。 可见她对他並没有情意,而是觉得他更適合。 自古男婚女嫁都喜高嫁低娶。 而霍家是高攀,这场婚事本就不对等,以后就算成了亲,夫妻之间也会不睦。 “你想好了?”容华芝再次確认。 “想好了。”霍鸣羡毫不犹豫。 “既如此,那这婚事就此作罢。希望陈三小姐能觅得如意良缘。”容华芝很乾脆。 当场就让翠环去拿了陈三小姐的庚帖出来,递给陈大夫人。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大夫人也迫不及待把霍鸣羡的庚帖拿出来。 被霍凝玉的话挤兑的,一刻也不想多待,拿到自己想要的,匆匆告辞。 “你呀,以后说话不可如此尖利。要是陈大夫人在人前再编排你,以后你就真嫁不出去了。”容华芝趁机教育女儿。 “母亲,我不嫁人,以后就陪著您。”霍凝玉撒娇道,“大哥,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又转头问霍鸣羡。 她要是真嫁不出去,以后就看大哥对她好不好了。 “我家妹妹这么好,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大哥的同窗,不乏优秀的后生,大哥定给你选个忠厚诚实,又有担当的。” 自己的妹妹千好万好。 “大哥还是嫌弃我了,非要把我嫁出去。”霍凝玉故意神情落寞。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真嫁不出去,大哥自然养你一辈子。” “这还差不多。大哥真好。” 她的確没有嫁人的打算。 家人的命运还没有改变,那对母女並没有按前世的路走,会使出什么招,未可知。 还有很多事,她在魂飘时都看在眼里。 她一个小小的內宅女子,重生后能起多大作用,也未可知。 她並没有因为重生,就以为占据绝对先天优势。 有些事,一旦变了,很多事都会跟著变,她也就不知未来会如何发展。 还是谨小慎微为好。 “我家大哥人中龙凤,好好温书,以后一定能娶到美娇娘。 正如你所说,好男儿,何患无妻。 你才二十岁,刚刚弱冠,不用急。等明年如父亲那般考个状元,定有无数好人家的女子送花给你。”霍凝玉夸讚道。 陈三小姐根本配不上她大哥。 “好,借妹妹吉言。”霍鸣羡对陈家三小姐並无男女之情。 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 “母亲,我想出去一下。好久没出门逛过街了。”霍凝玉趁机提道。 自婚期越来越近,母亲再不许她出门,乖乖在家待嫁。 “外面的流言还没散去,你不怕?”容华芝提醒。 可別女儿一出门就遭遇各种閒话攻击,到时哭鼻子。 “普通百姓也就当个乐子议论一下,谁敢指指点点三品官家的小姐? 至於那些官家小姐们的閒言碎语,我才不怕。 以前我带江寧参加各种聚会,那么多人看不起她,说些难听的。 哪次我不是把那些小姐们骂得狗血淋头。 都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殊不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说到最后一句,霍凝玉突然声音变得落寞。 是啊,江寧前世不就翻身了吗? 凭她自己的本事,踏著霍家的血肉成了侯夫人。 “不提那白眼狼。”容华芝一看女儿的神情就知她又想到江寧那贱人。 “大哥陪你。”霍鸣羡拍拍妹妹的肩,安慰道。 兄妹俩坐上马车去了玄武大街。 这条街是南楚国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各种商铺林立。 整个京城有五个区,中城区以皇城和达官显贵聚集为主,也就是內城。 霍家就在中城区。 而商业最繁华之地並不在中城区,而是东城区。 南楚国东面正是东临国,两国是友邦,商业往来频繁。 南楚国,地处南面,江南水乡之地,美丽富饶。 北面有北魏国,西面有西凉国。 南楚常受北魏和西凉国的侵扰。 西城区和北城区是军事防御重点,商业反而弱了很多。 而南城区,普通百姓和手工艺作坊居多。 “大哥,你与同窗们出门游学,一去就是两年,是不是见识了很多风土人情?”霍凝玉聊起閒话。 前世这时,她已经出嫁,都没机会问,还是后来大哥到谢府看望她才有机会问起。 “当然,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这话一点不假。 我们还去了东临国,与东临国国子监学子进行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文化交流。” 说起外面的见闻,霍鸣羡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你不知道,东临国的六公主,居然女扮男装混进国子监读书,而且还十分优秀,把很多学子都比下去。 在那一场文化交流中,她压得我们都快无地自容。 好在她只是诗词和文章上比较厉害,而在对对联上弱一些。骑射上,她毕竟是女子,胳膊上力量不够,输了。 结果她当场哭鼻子,让我们大家都大笑不止。 后来在国宴上,东临皇亲自招待我们,我才看到跟在东临皇身后的女子竟然是她。” “大哥,她是不是看上你了?”霍凝玉调笑道。 前世东临六公主的確出使过南楚,但什么事也没发生,只与皇帝和谈了一些合作事宜就走了。 “没有的事,那时我已经定亲。” 霍凝玉开始脑补,淡笑不语。 兄妹俩来到玄武大街,时间已经差不多。 来到昨晚约定的悦景茶楼。 上了二楼最里间。 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身黑的赵炳煜坐在茶几旁。 霍鸣羡想带著妹妹一起进去,却被拦住了。 “霍大公子,大人只约了霍大小姐,你去下面等会儿。”余征手一抬。 “可是......”他想说孤男寡女不合適。 “嗯?”余征目光一凛,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 第11章 第一次约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章 第一次约见 但霍鸣羡不惧,也不离开。 两人倔强地对视。 “大哥,没事,你就在下面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霍凝玉轻轻拍了拍大哥。 万一真惹恼了余征,直接把人打晕,扔下去就不美了。 皇城司的人,不讲情面,也不认人。 哪怕是王爷,只要妨碍了他们办事,他们也会毫不客气,说打就打。 霍鸣羡见妹妹没有半点害怕,还用眼神安慰他。 只得收起担忧去了一楼大堂。 霍凝玉走进雅间。 “见过赵大人。”微微屈膝一礼。 “坐。“冷冷一个字。 霍凝玉大方坐到他对面。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 “你的承诺何时兑现?”赵炳煜面具后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扫。 与別的闺阁女子没什么两样。 却能大胆求他帮忙。 再看她此时悠哉悠哉给自己倒茶,没有半点怕他的样子。 这些表现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赵大人,今日是八月初十,再过五日就是中秋节。 这个时候,大人觉得报出惊天大案,皇上会高兴吗,京中各家会怎么想? 所以,我觉得还是等几日再说比较好。 为了感谢大人的两次相助,我自请以身入局,为大人引路。但有个前提,你得保证我的安全,我还没活够。”霍凝玉微笑道。 “你確定真能助本官查清此案?”赵炳煜向后靠了靠,慵懒的模样,似乎並不在意霍凝玉所说。 他一直想不通霍凝玉是如何知道普陀庵那件案子的。 那日,她在他耳边说:“赵大人,我知道普陀庵案的真相,如你帮我成功退婚,我助你查清此案。” 那件案子他查了半年,没有半点进展。 而且还有人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前天又少了一名尼姑。 “大人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让真相大白於天下。”霍凝玉保证。 她说完此话,面上的微笑慢慢淡去。 那个案子,赵炳煜一直查,可直到她死都没查出来。 对方做得太隱蔽,她死后三个月,这件案子才大白於天下,震惊朝野。 她看到了整个过程。 同时她的一个好友也死在了那里。 还好,现在还没有发生。 她一定能救下她。 这也是她选中这个消息来与赵炳煜交易的原因之一。 “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你怎么死的,不用本官多说。这天下还没有人敢骗本官。”赵炳煜警告的话如冰般寒冷。 “是。”霍凝玉郑重应道。 赵炳煜挥了挥手。 霍凝玉起身离去。 余征进来。 “头儿,霍大小姐真能帮到我们?”他不太相信。 “本官大概魔怔了,相信了她。”赵炳煜这几日也没理清自己是怎么了。 那日也是在这间茶楼,皇上放了他的假,让他放鬆放鬆。 结果看到霍谢两家的马车前后去一个方向,出於好奇,他亲自跟了上去。 霍家小姐却敢向他求助,还给了这么大一个诱饵。 查了半年没有进展的案子,一个闺阁女子却知道。 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疑点。 “霍大小姐的事查得怎么样?”赵炳煜淡声问道。 “头儿,查清楚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性格比较开朗,天真,活泼,好动,喜欢护她家收养的那个义女,结果遇背叛,私下勾引了谢正阳。 日常生活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別。霍家请了一位女先生教她们两人读书识字,做女红,弹琴,下棋。不过霍大小姐没有江家女学得好。”余征这几日一直在查霍凝玉的生平。 “那她是怎么知道谢正阳与江家女那日在城西小院私会的?” 赵炳煜本对这种小事不感兴趣,但霍凝玉的奇怪之处引得他起了好奇之心。 “说来也奇怪,那日霍家大小姐突然如醒悟了一般,风风火火就带上霍尚书夫妻去捉姦,没有任何人给她提供信息。”余征查了几天,这一点,他也想不通。 “难道她有未来先知不成?”赵炳煜对这个回答透出不满。 余征无法回答。 “继续关注她。有事及时稟报。” “是。” 出了客栈的兄妹俩,这才开始漫无目的地逛街。 霍鸣羡离家两年,再次走上玄武街,有些铺子已经换主,但老字號的铺子仍然客似云来。 “大哥,我想吃酸枣糕。”霍凝玉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正是一家老字號的糕点铺,门口围了不少买糕点的客人。 “好,大哥去排队。”霍鸣羡无有不应。 只是他刚一走开,霍凝玉所站位置旁边的铺子里走出主僕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可不正是上午刚刚与大哥退了亲的陈芳蘺嘛。 一身丁香色仙鹤纹的緙丝褙子,再配金黄两色流苏垂絛长裙。 富贵逼人。 “哟,刚一退亲,就不怕出门了?”霍凝玉嘴巴很利索,鄙夷地一挑眉。 长期要护著江寧,一张小嘴从来不吃亏。 重生后,更不会吃亏。 “哼,霍凝玉,你居然还好意思出门。 都与谢大公子苟且了一年,就算你们当时定了亲,也没有哪家的女儿敢这么做,真是丟尽了我们京城贵女的脸。 我要是你,立刻找个水井跳进去,死了乾净。” 陈芳蘺也不甘示弱。 幸好退了亲,要是真嫁过去,有这样的小姑子,她想想就噁心。 霍家的家训被人们推得太高,让她以为是什么好人家,结果却教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来,也不知道霍尚书是怎么做到尚书之职的。 “陈芳蘺,你听了几句流言就信以为真。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人给换成了猪的?”霍凝玉拋弃大家闺秀的涵养,怎么难听怎么说。 想到前世这个女人无情的一面,真想杀了她。 侄子可是她亲生的,为了自己活命,连孩子都捨得放弃。 都说嫁鸡隨鸡,荣辱与共。 就因她是帝师的孙女,就丟下孩子逃得一命。 如果当初她肯多求求他祖父,保下一个还不足两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不到? 自私的女人。 “霍凝玉,你个三品官的女儿,竟敢对我如此不敬?”陈芳蘺被气炸了。 “哈,你爹好像是五品吧?”霍凝玉嗤笑。 帝师一死,看她还拿什么囂张。 “你.....衔月,扶疏,给本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人人唾弃,又不知羞耻的女人。”陈芳蘺说不过霍凝玉,被气得当街下令打人。 第12章 杨氏会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章 杨氏会医? 两个丫鬟跟主子久了,也囂张跋扈。 一个尚书家的小姐居然敢欺负帝师的孙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两人向霍凝玉欺来。 珍珠和玛瑙立即挡在自家小姐面前。 “我看谁敢。”一声怒喝响起。 霍鸣羡买了酸枣糕回来,就听到陈芳蘺囂张的话。 两个丫鬟见到来人,立即退到主子身后,不敢真动手。 “霍凝玉,你真是好本事,才和谢正阳退了亲,就又搭上了不三不四的男人为你出头。还说我偏听流言。” 陈芳蘺太久没见霍鸣羡,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再加上他出门游歷两年,晒黑了不少,人也长高了些。比以前更结实健壮,完全看不出是个文弱书生。 “哎,刚说你脑子被换成猪脑子,只一瞬你的脑子又被换成鱼脑子了。”霍凝玉夸张地长嘆一声。 “霍凝玉,你找死。”陈芳蘺再也忍不住,扬起手就扇过来。 霍鸣羡抬手一挡。 扇了个空。 “陈三小姐,你脑子不好使,连眼睛也不好使了吗?在下霍鸣羡。”霍鸣羡本就黑的脸,更黑。 陈芳蘺听到名字,身子一怔。 惊得合不拢嘴。 在一个贵公子面前,失態如斯。 太丟脸。 领著丫鬟逃逸似的离去。 “大哥,妹妹好同情你,居然和这种刁蛮又没脑子的人定亲三年。”霍凝玉揶揄道。 “確实,这將是本公子一生的污点,不过好在退亲了。”霍鸣羡万分庆幸。 他从没主动去了解过陈芳蘺什么品行。 女子养在深闺,出门都表现得很得体。 今天要不是在大街上遇到她欺负妹妹,他真难以想像,帝师府教出来的女儿竟然如此不堪。 “你要的酸枣糕,还是热乎的。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吃?” “好。” 两人找一处石阶坐下。 “大哥,你也吃,很开胃的。珍珠,玛瑙,你们也一起吃。”霍凝玉每人分一点。 塞了一块到嘴里。 “哇,酸酸甜甜,又软糯可口,真的太好吃了。”她已经多少年没吃过了。 重生归来,她又有机会享受这人间美味。 以后她一定要护住家人,再活得肆意洒脱。 嚼巴嚼巴,霍凝玉不经意看向对面。 正是一个药铺,叫仁德堂。 “珍珠,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杨氏?”霍凝玉指著对面。 珍珠顺著小姐的手也看向对面。 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走进药铺。后面跟著一个小丫鬟。 衣著已不见往日的华丽,只是很普通的縹碧色衣衫。 “小姐,是她。”珍珠很肯定。 “都这时候了,她怎么才来抓药?”霍凝玉很疑惑。 昨晚被蛇咬的话,不应该这时候才抓药。 应该昨晚就请大夫,或者去医馆。 不过她也没想把人一下弄死,放的蛇並不是剧毒。 她还想留著她们母女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扳倒。 也不知道她的重生对她们母女的命运改变有多少。 她们还会不会如上一世那般投靠大皇子,从而利用爭储的机会,把霍家一网打尽。 但以江寧想做人上人的野心,她们肯定会找机会。 她拭目以待。 几人吃完,正好看到杨氏从仁德堂里出来,小丫鬟手里提著一个药包。 “大哥,走,我们去看看杨氏抓的什么药。”霍凝玉想看个究竟。 “走吧。” 几人来到仁德堂。 后墙上整整齐齐一排药柜。 一个药童无精打采地趴在柜檯上。 掌柜的在整理药材。 这时候正是午饭饭点,没什么人出来,或者逛街的也都去了食肆或酒楼。 “客官是抓药还是问诊?”掌柜的热情招呼,顺手在药童头上拍了一巴掌。 提醒他打起精神。 “掌柜的,有没有美肤的膏药?我哥被太阳晒得太黑,没了往日的俊朗。”霍凝玉把自家大哥拉到掌柜面前。 “妹妹,我一男子,美什么肤?”霍鸣羡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满意。 多有阳刚之气。 “可是不討姑娘喜欢。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夫俊美无双。你又不是守边的武將。听我的,抹一抹,我还打算中秋节时把你推销出去。” “这位小姐说得对,公子如玉,首先就要白。”掌柜很赞同霍凝玉的话。 从柜檯里取出一个淡青色小瓷瓶。 “公子,小姐,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美肤膏,除了美肤还去印。年轻姑娘小子,十有八九都会出一些痘疹,用这个效果最好。” 掌柜的极力推销。 “好,就听掌柜的,我们来一瓶。多少钱?”霍凝玉打开瓶盖,闻了闻,气味不浓,只是顏色不太好看,黑色的。 只能睡前用,第二日洗掉。 “二两银子。” 霍凝玉爽快买下。 “掌柜的,刚才进来抓药的妇人,她抓的什么药?可否告知?”霍凝玉放了一小块碎银子在柜檯上,轻轻推到掌柜的面前。 “小姐,这......”掌柜的迟疑。 病人的隱私,他们药铺是要保密的。这是行规。 “掌柜的,那是我二婶,她生了什么病,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我二叔死了,她一个人守寡过日子。她病了都不向我们求助。 但我们既然看到了,不能不关心她。还请掌柜的通融通融,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霍凝玉用亲情来打动掌柜的。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那妇人只是抓了一付解蛇毒的药,早上就来过一次,才两个时辰,她又来,不过药方换了。”掌柜的拿出刚才收的药方,给霍凝玉看。 来抓解蛇毒的药,好像没问题。 只是时间对不上。 她接过药方,看了一眼。 愣住。 “大哥,是她自己写的。”霍凝玉惊呼。 这字跡她一眼就认出,是杨氏的字跡。 不应该是大夫开的药方吗? “哦?她会开药方?”霍鸣羡也接过来看。 不过他对杨氏的字跡不太熟,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出是女子的手笔。 字跡娟秀,不如男子有力。 “掌柜的,麻烦你把早上的那张药方也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又翻出早上的药方。 “两个方子都是解蛇毒的,而且第二张方子的效果更好。应该是早上的药方用了药,效果差些,又调整了一下,再来抓药。“掌柜的热心解释。 霍凝玉接过一看,出自同一人之手,还是杨氏的字跡。 霍凝玉回想昨晚在后窗听到的话。 她一直在藏拙,藏的是什么? 难道她会医? 第13章 大哥小瞧了女人的手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哥小瞧了女人的手段 前世自己被下毒,那毒药难道出自杨氏之手?还让太医都查不出来。 不可能,她一个內宅妇人,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医术? 在霍家这么多年,从没表现出来过。 世间確实少有女子行医的。 霍凝玉想通这点,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谢正阳与江寧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怀孕。 有这样的医道高手在身边,怎么可能让她还没嫁进谢家就生下孩子。 “妹妹,怎么了?”霍鸣羡发现妹妹不对劲。 “大哥,我们回家。”霍凝玉神情严肃。 出了药铺,霍凝玉再没了逛街的心思。 “妹妹,我们还没用午膳,要不要找个食肆吃些东西?”霍鸣羡提议道。 现在回去,再吃午膳就太迟了,母亲定会骂他没照顾好妹妹。 “好。”霍凝玉也等不及到家,她想告诉大哥,她的猜测。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个雅间。 两个丫鬟打发去楼下自己吃。 “妹妹?” “大哥,我猜杨氏会医,而且医术非常了得。”霍凝玉郑重说道。 “你如何得知?” “昨夜,我与二弟在那小院后窗蹲了好一会儿,听她们母女说话。 杨氏说以后她不再藏拙,全力助江寧实现愿望。 一个內宅女子,所会也就那些,不是琴棋书画就是算个帐,管个中馈。 杨氏这么多年在我们家,从没表现出什么特別的本事。 而今天我却看到那两张方子都是杨氏的字跡,说明她一直藏著的本事就是会医。” 霍凝玉分析道。 “她的身世,父亲应该知道。晚上问问父亲。”霍鸣羡对杨氏不怎么关注,他是男子,大多时间在外院。 又加上,杨氏母女住得比较偏,距离更远。 她们只是客居在霍府,还有一个角门让她们拿著钥匙,可以出入自便。 “妹妹,你对她会医,好像很牴触?”霍鸣羡早就发现妹妹对杨氏会医很震惊,已经超出正常人的反应。 一个女子会医,虽少,但也不足为奇。她又没有以此为生,而是在霍家老老实实过著內宅妇人的生活,会不会也无甚大用。 “大哥,一个会医的人,十有八九会毒,如果她想毒死我们全家,轻而易举。她们母女从没感恩过父亲的收留,反而一直想报失亲之仇。”霍凝玉分析道。 “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行动。”霍鸣羡给妹妹倒上茶,他已隱隱明白妹妹什么意思。 “因为她们把霍家作为踏脚石,还没利用完,怎么能让霍家出事。一旦利用完,就会实施报復。”霍凝玉对此深恶痛绝。 果然。 “可她们就两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伺候的下人都是霍家的。”霍鸣羡轻视了女人的力量。 霍凝玉淡淡摇头。 霍家没有妾室,没有庶子庶女,没有那些骯脏事。 大哥就小瞧了女人的手段。 也小瞧了女人一旦发起狠来有多丧心病狂。 “大哥,女人和男人都是人,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只要她们有欲望,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获取。 就像你努力读书一样,不就是想考上进士吗?如果你不努力,你一辈子只能做个碌碌无为的世家子。 同样的道理,她们母女想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就得利用霍家,再找更大的依靠。 一步步再计划报復霍家,达到报仇的目的。 谢家就是她们选择的依靠。”霍凝玉对大哥轻视女人有些无奈,只得多说点。 “你说的有道理。”霍鸣羡深以为然,“妹妹,不能让她嫁入谢家。一旦她得势,我们再想打压就难了。毕竟谢家是勛贵,我们只是官家,认真讲,霍家地位不及谢家。” “嗯,之前捉姦的事,並不会破坏她与谢正阳之间的感情,反而让他们俩的事情公之於眾。 等谢正阳养好了伤,第一件事肯定会去小院看她,再商量他们未来的路。 昨晚我与二弟放几条蛇不过是出出气而已的小孩子把戏。”霍凝玉心里很清楚。 两兄妹一边吃饭一边思考,如何阻止江寧嫁进谢府。 如果他们不行动,江寧至少能入谢家做个妾,以她们母女的心机,迟早能做上正妻之位。 哪怕谢正阳另娶了正妻,也会如霍凝玉前世那般被毒死。 “大哥,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附耳过来。”忽然,霍凝玉脑子一灵光。 霍鸣羡探过身子。 霍凝玉在他耳边悄声嘀咕了一阵。 “好,这事你不用管,大哥去办。”霍鸣羡包下此事。 兄妹俩商量好,心里阴霾散去。 另一边,杨氏抓了药回到小院,刚一到门口就看到谢正阳来了。 “谢大公子,你还在养伤,怎么就出府了?你合该再养养。身子可还好?”杨氏很感激谢正阳这种时候来看女儿。 “谢杨婶子关心,寧儿让卓津带回来的药膏很好用,已经能下地了,所以第一时间来看看你们。 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被赶出了霍家。” 谢正阳这三天趴在床上,辗转难眠。心里总记掛著江寧。 “哎,这都是命,你与寧儿还是太急了点。要是再等等就好了。”杨氏想责怪他,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还是太年轻,考虑问题太过简单。 女儿居然都不与她说一声就把身子给了他。 “我听卓津说院里进了蛇,这是怎么回事?”谢正阳脸有些发烫,岔开话题。 他每天都派卓津来小院看看,今日带回去的消息把他嚇得不轻。 被蛇咬可不是小事,一个不好,就中毒而亡。 他与寧儿还没成亲,怎么能死。 “我们也不知道,昨晚,房里突然就进了五条大花蛇,其中一条爬上了床,正好咬了寧儿一口。 不得已,只得划伤皮肉,把毒血挤出来,也请了大夫,但今早她的腿还是肿得老高,我刚又去抓了药回来,早上的药效果不是很好。” 杨氏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来到臥房,江寧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一看到谢正阳,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四天了,自那天从宫里出来,她再没见过他。 “正阳.....呜呜......”如看到依靠般,江寧委屈地哭了起来。 “寧儿,莫哭。”谢正阳心都要碎了。 那天在宫里,他挨了三十板子,晕了过去。 寧儿挨板子时,他什么都不知道。 醒来后,他已在自己的床上,正在接受太医的诊治。 那时他就想去看看寧儿怎么样了。 可父母在,他什么也不敢做,只得悄悄吩咐长隨去霍府外候著,看看什么情况,回来稟报他。 果然如他猜测,她们母女被赶出了霍家。 他也伤得重,下床都困难。 这几天一直在养伤,不然他早就来了。 “正阳,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再也没有別的依靠了。”江寧哭得好不伤心,我见犹怜。 “你放心,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你快说说,你怎么会被毒蛇咬的?这院里什么时候有蛇了?”谢正阳很疑惑。 左邻右舍这么多住户,从没听说谁家有蛇出现。 “正阳,一定是霍凝玉报復我。” 第14章 寧儿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章 寧儿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子 “你怎知是她所为?她一个女子,怎么敢碰蛇?”谢正阳不太相信。 “她既有哥又有弟,怎么不敢?”江寧在霍家生活了八年,他们三兄妹的感情,她再清楚不过。 为此她嫉妒得发狂。 要是她的父亲还在,她也会有弟弟或者妹妹。 而不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母亲见霍鹏程的官位越来越高,曾试图勾引霍鹏程,结果无功而返,反而被警告,如若不守本分,就不用再住在霍家。 母亲见他油盐不进,只得放弃,母女俩才安安生生过日子,母亲把希望全部放在她身上。 从此母女俩对霍家的恨更上一层。 “岂有此理,竟玩些小孩子的把戏。一定是霍鸣昶那小子搞的鬼。以后一有机会定给他难看,为你报仇。”谢正阳被气得咬牙。 “嗯,正阳最是疼我。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江寧收住低泣,关心起他的身体。 三十板子,如果下手没个分寸,都能把人打残。 “已无大碍,皇上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毕竟我是忠义伯府的公子,並没有让人下重手。你给的药效果很好。”谢正阳此时心里暖暖的。 寧儿也挨了打,却还记掛著他,把那么好的药给他用。 “那就好。正阳,以后我们怎么办?你的世子之位也没了。”江寧忧虑的眼神看得谢正阳顾不得其他,把人拥进怀里。 “不用担心,我谢家是武將,我虽在巡城司上职,但我爹在京畿营里统领著五千人,是四大副將之一。 我爹会想办法让我去战场搏个前程。我有了战功,世子之位也就回到手里,我再央求一下,我爹定会答应我接你入府。” 谢正阳早就想好。 谢家也需要这样的机会提高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正阳,可是那太危险,我不放心。”江寧怕他一去不回。 万一死在战场,她还能嫁给谁? 整个京城都知道她与谢正阳有了肌肤之亲。 “寧儿,我身为谢家长子,如果不建功立业,以后我们谢家在京中再无地位。 谢家的爵位本就摇摇欲坠,如果我再不努力,说不定哪天皇上就收回去了,你也做不成伯夫人。 为了你,我必须努力。”谢正阳深情望著怀里的人儿。 他的话让江寧感动之余,却生出隱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正阳,我想嫁你为妻,但我现在已离开霍家,他们不会再认我这个义女。 我的身份入不了伯爷和伯夫人的眼,他们不会同意我入谢家做你的正妻。”江寧说到此,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而这个问题,谢正阳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 他只能用真心来爱她。 一切计划都因他们被捉姦在床而打乱。 “会有办法的。”谢正阳只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江寧感觉到他的真情和无奈。 这个男人不是最优秀的,却是目前她唯一能抓住的。 如果她失去了他,她想做高门贵妇,几乎没有机会。 现在两人处於低谷,但她不会放弃一切机会。 那就未雨绸繆。 “正阳,有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你。”江寧抬起泪眼,推了推谢正阳。 “什么事?”谢正阳一怔。 寧儿还有事瞒著他? “我娘......我娘其实大有来歷。”江寧低声道。 “什么来歷?”谢正阳震惊问道。 “我娘本是东临国人,我外祖父当时是东临国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 因皇室之爭,被牵连,提前得知,带著一家逃走,可是追兵来得太快,外祖父带著我娘逃脱,其他人全都被抓。 从此我外祖父东躲西藏,最后来了南楚国才安定下来。 正好与我父亲住在同一个小镇。 我父亲本是寒门,但读书不错,我祖母体弱多病,外祖父多次救她。 两家因此熟络,外祖父就把我娘嫁给了我父亲,他再无牵掛,就回了东临。 外祖父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我娘。 但我娘毕竟是女子,不可拋头露面行医,一直深藏本领。 如今我们被赶出霍家,再无依靠。 所以娘与我商量,用她的医术为我们娘儿俩谋个身份,足能配得上你。 你看此计可行?”江寧娓娓道来,並说出她们的计划。 谢正阳听完,惊得不知如何思考。 寧儿居然有这样的身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寧儿,会医者很多。”谢正阳並不认为一个会医的女子能起多大作用。 “正阳,如果我娘能起死人而肉白骨呢?”江寧微笑道。 “杨姨有这么大本事?”谢正阳瞪大眼。 要是有这等本事,那何愁没有前程。 “我懂你意思了。等我上职后,就打听一下,谁家有將死之人。”谢正阳立刻就想好如何利用。 “不,我们要挑人家,看谁家最合適,施以大恩,才能求得我们想要的。”江寧不想她娘被看低。 谁都救,就不值钱了。 最好能投靠一个既有权又有势的人。 “你说得对。”谢正阳为江寧的聪明而欣慰。 有这样的女子与他相伴,何愁未来前程。 虽然自古夫荣妻贵,但如果妻能成为他的最大助力,那更是锦上添花。 “正阳,皇上已经五十二岁,而太子殿下又体弱,两人估计都活不长。 一旦皇上和太子去了,储位之爭,绝对异常激烈。 要想有更好的前程,从龙之功无疑是最大的,你觉得如何?”江寧循循诱导。 她书读得比霍凝玉好,看问题更比她看得透。 霍凝玉要不是出身好,哪及得上她十之一二。 “你是想让杨姨救太子?”谢正阳惊问。 “不,太子不可救,皇后是继后,娘家不显,没有势力。 要不是当年太子为皇上挡箭,有救驾之功,皇上才如此护著他,不然早就死了。 而太子的儿子现在才六岁。太子要是真熬到皇帝先走,登基,再传给年幼的儿子,江山不稳。我分析,皇帝在临死前多半不会传位给太子。 太子因体弱,並没有多少朝臣看好他,所以他护不住自己的位置。”江寧继续分析。 而她的话却让谢正阳的眼神久久定在她脸上。 突然,他紧紧拥住江寧。 一个闺阁女子竟能看得这么透彻,太难得。 “寧儿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子。”此时的谢正阳激动无比。 该死的身份,阻隔了他们两人的婚姻。 “正阳,为了你,为了能成为你的妻,我们一起努力。你回去与伯爷好好商量一下,我们再做决定。这事也不急。且要万般小心行事。 皇上有皇城司在手,很多事都逃不过他的眼。” “好。你等我消息。”谢正阳此时异常激动。 “另外还有一事。”江寧又道。 第15章 忠义伯夫人的悲伤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章 忠义伯夫人的悲伤 “何事?” “儘量帮我留意霍府的消息。我怕他们还会再对我进行报復。昨晚的蛇就是例子。 那两兄弟对我没有感情,只会帮著霍凝玉,为她出气。 霍鸣昶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 如果你二弟给他製造些麻烦更好。 免得他精力太旺盛,有事没有事来这院里放蛇。”江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蛇。 小时候有父母疼爱,到了霍府也是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等腌臢之物,更別说被咬。 直到现在腿还肿胀得难受,她心里就气不过。 “好,我与二弟说说。希望他听我的。 毕竟他是霍尚书的学生,每五日都会去霍府向霍尚书请教学问。也不知他对霍尚书有多深的师生情。 经此一闹,他再去霍府的可能性不大,就怕他会怨我。” 谢正阳与谢正齐虽是一母同胞,但一个从武一个从文,两人平时的交流並不多。 现在他没了世子之位,二弟有没有起心思,想夺世子位,他未可知。 “尽力就好。” “正阳,给我滚出来。”突然,门外传来怒喝声。 谢正阳拥住江寧的胳膊驀地一松。 “你先躺著休息,是我娘来了,如果她进来,你不要与她顶嘴。” 谢正阳立即起身,出去。 走路的动作很僵硬,忍著痛意。 “民妇见过忠义伯夫人。”杨氏规矩见礼,但站在门外,如门神般挡住去路。 “娘,你怎么来了?”谢正阳打开门,正好看到怒气冲冲的母亲推开杨氏。 “你才刚刚能下床就巴巴来这里,她害得你被皇上重打三十板。 又害得你失了世子之位。 你竟然还惦记著她。 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你以为你爹就你一个儿子吗?不爭气的东西。”一见到儿子,忠义伯夫人夏宜宣气得更狠了。 扬起手就要打他一巴掌,可手举到半空又打不下去。 这是她的大儿子,也是她的希望。 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 可被一个女人给勾得入了魔,非她不娶。 她又伤心,又难过。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知轻重的东西,我给你讲的那些话都成了耳边风了? 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那下贱的玩意儿就这么让你上心?连娘的话都不听。”夏宜宣痛心疾首。 这几天,她除了伤心难过,还日日担心著儿子的身体,一日三餐仔细照顾。 结果刚能下床,就悄悄往外跑,来看这上不得台面的下贱女。 “娘,儿子不能丟下寧儿不管,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身份低了些,我们伯府何需靠女人来增彩。 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能言而无信。我一定要娶她为妻。”谢正阳態度坚决。 “她是好人家的女儿,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事吗? 京中哪家闺女敢如此不知检点,私会男人被发现都要受到重罚,更遑论你们还让人给捉......,京城西门外的普陀庵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但凡她有点羞耻之心,就该一根绳子吊死在樑上。 我决不同意她入门,她就是个灾星。好好的姻缘,让她给破坏了。” 夏宜宣实在保持不住自己的贵妇形象。 她被儿子伤透了心。 “娘,您不知道求而不得,心里有多苦吗? 您为父亲生了两个儿子也得不到父亲的真心,他还是纳了他最中意的王姨娘入府,同样让她生了儿子。 如果我娶的妻就是我心中所爱,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嫡妻伤心落泪。 如果我如约娶了霍凝玉,她就会走上您的老路,甚至还不如您过得舒心。 到那时两家同样会因霍凝玉而结仇。 现在被他们发现,退了亲更好,我不必负罪霍家,也能娶心仪的女子为妻。 以后我的嫡子嫡女就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不受谁的气。”谢正阳说得情真意切。 他懂得打蛇打七寸。 母亲最恨府里的王姨娘,自她入府,父亲一半多的时间都歇在王姨娘院里,还处处护著,好东西母亲有的,王姨娘也必定有。 一个姨娘活得和正妻没多少区別,这些事已把母亲伤得体无完肤,可为了两个儿子,她不得不强顏欢笑。 他这个做儿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也无法。 父亲该给的尊重给了,王姨娘也没有做伤害母亲的事,反而处处躲著母亲,怕母亲伤害她。 “你......”谢正阳的话让夏宜宣无言以对。 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能娶一个举人的女儿,而且举人还多年前就死了。 “呜呜......”夏宜宣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儿啊,就算娘答应你,你父亲也不会答应的。忠义伯的大公子娶一个平民女子,这不是貽笑大方吗? 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怎么就不懂这些道理?” “忠义伯夫人,您放心,目前我不会嫁给正阳,等我有了足够的身份再嫁给他。”这时江寧一瘸一拐从房里出来。 说话十分有底气。 一看到她,夏宜宣瞬间升起厌恶。 “寧儿,你怎么出来了?腿要不要紧?”谢正阳关心道。 “无事。”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孤儿寡母,哪来的底气?”夏宜宣鄙夷道。 “夫人只管看著就是,只请您不要阻拦我与正阳正常来往即可。”江寧目光坚定,直视夏宜宣。 夏宜宣见儿子那护定了的模样,又想到儿子刚才戳心窝子的话,她犹豫了。 “娘,您放心,儿子做事有分寸。”谢正阳保证。 “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內你还是卑微的身份,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夏宜宣妥协了。 她虽不太相信她们母女有什么本事,但为了让儿子不与她生份,只得给个机会。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十五。 这一日,文武百官都可带家眷入宫与君同乐。 乾德帝年纪大了,更喜欢热闹。 每个节日都会让皇后举办宫宴。 前世霍凝玉刚刚新婚,是以谢家世子夫人的身份入宫。隨在忠义伯夫人夏宜宣身边。 而今日是隨在母亲身边。 命运已经在慢慢改变。 “小姐,你看穿这件柳青色芙蓉裙,再配这件浅青色滚边缎面对襟褙子,怎么样?”玛瑙从衣柜里拿出新衣,展示给主子看。 “嗯,不错。不过记得给我再准备两套更换的衣服。”霍凝玉特意交代。 她知道今日中秋宴有一件大事发生。 第16章 私会外男,还是在皇宫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章 私会外男,还是在皇宫里 如果她运气好,或许能做点什么。 “是,小姐。” 这时容华芝身边的大丫鬟,翠环打了帘子进来。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问问,可梳妆好了,马车已经准备好。只等老爷一回府,就出发。” “你去告诉母亲,我马上就好。大哥可有到主院?”霍凝玉问道。 “大公子早就在主院等著了。”翠环笑著答道。 霍凝玉头髮已经梳好,衣服一套就可以出发。 来到主院。 “父亲,原来您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要忙到申时初才回家呢。” 霍凝玉看到霍鹏程正坐在正堂,脸色有些不豫。 “父亲,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今日中午忠义伯请为父用膳,说起谢家二公子的事。他脸皮真是厚,居然还好意思让我继续指导他家二小子。”霍鹏程想到忠义伯的话就来气。 孩子的事不影响大人之间的感情。 两家夫人从小就是闺中好友,亲家不成,还是朋友。 哼,忠义伯府已经两代人没有大的建树,就想走文官的路子。 让他的二儿子从文,还拜在他门下。 一个没有书香底蕴的伯爵府,想躋身文官行列,难上加难。 要不是看在两家是儿女订了亲的份上,勉为其难指导一段时间。 “老爷,不要理谢家。夏宜宣与妾身是好友,但她家儿子如此下我家闺女的脸面,还怎么做好友。以后我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她家二小子,爱请谁做先生请谁去。 你一个当年的状元公,现在的户部尚书大人,还怕没有学生?”容华芝爱憎分明。 谢正齐本也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她家鸣昶。 “夫人说得对,我已经拒绝了。” “父亲做得对,以后我们霍家与谢家再无关係。”霍凝玉赞成。 谢正齐,前世虽没伤害过她,但霍家问罪,他没有求过一次情。 如旁观者般事不关己。对指导他的先生没做出半点维护。 这种人冷漠无情,和白眼狼没差多少。 “走吧。进了宫,凝玉最好不要离开你母亲身边。”霍鹏程不忘提醒。 他怕之前的流言,女儿被一些小姐奚落或者欺负。 “父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身正不怕影子歪。 “父亲,放心,儿子也会护著妹妹的。” 一家五口一起进宫。 中秋宴设在申时中,但进宫却是未时。 宫里准备了很多供玩乐的游戏,在宴席开始前,可以先玩乐。 皇帝也会参与,君臣同乐。 霍凝玉跟著容华芝先来到皇后宫中,拜见皇后。 “臣妇(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母女俩恭敬行礼。 她们来得不早不迟,殿里已经有了好些命妇和宫妃。 “霍夫人免礼。凝玉丫头,本宫还是端午宫宴时见过了,脸色越发红润了呢。”皇后微笑道。 霍凝玉听了这话,心里一凝。 皇后是在说她没有半点伤心吗? “多谢皇后娘娘夸讚,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什么事都不入心。成天只知道吃,玩。”容华芝也听出皇后的意思。 “女儿家这样才好,不会受外事烦扰,每日都活得开开心心,这样的心性才长命百岁。以后自有大福气在等著她。” 皇后也没別的意思,只是好奇。 要是换作別的女子,估计投环自尽都有可能。 “娘娘说的是。臣女没做错事,也没做对不起谁的事,当然活得开开心心。”霍凝玉灿烂一笑。 引得殿里其他命妇对她多看两眼。 刚才她们母女还没来时,她们就在討论霍家与谢家的事。 那些流言自然也传进宫,传到皇后耳里,但皇后却斥责她们不可偏听偏信。 现在看到霍凝玉如没事人一般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们心里也在怀疑,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 但捉姦在床这事,她们是信了八九分的。 都闹到皇上跟前,而且皇上还下令打了谢正阳板子。 “你说得没错。本宫准备了好些玩乐,年轻人都出去玩吧,记得申时末到崇华殿即可。” 霍凝玉看了母亲一眼。 容华芝只得点头,皇后都这么说了,女儿还待在这里不合適。 霍凝玉出了皇后的凤仪宫,往御花园而去。 她的好友万青黛肯定在那里等著她。 万青黛是国子监祭酒大人万珩之的孙女。 祭酒大人还是她父亲的老师,两家关係走得近。 丫鬟不能入宫,身边只有一个皇后宫中的宫人领路。 “这位姐姐,不用麻烦你领我去,你去忙,我认得路。”霍凝玉客气道。 今日来的人多,皇后宫里也会缺人用。 “霍小姐客气,那奴婢就回去了。” 霍凝玉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选了一条稍偏但比较近的路走。 她对皇宫也很熟,魂飘多次。 当她经过一处假山时,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而且还有几分熟悉。 霍凝玉放轻了脚步,靠近。 “大表妹,你为何不理我?要不是我借霍凝玉的名义,你都不肯来此见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高季晨,你为何要坏我名声,是不是二妹妹让你这么做的?” 霍凝玉听出来了,正是她的好友万青黛。 她居然在此私会外男,还是在皇宫里。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哪个男人这么不要脸敢借她的名义把人骗到这里来。 她通过一个窄缝看过去。 “大表妹,和二表妹没关係,我是发自內心心悦你,你为何就不相信我?”男子说得情真意切。 “我不是你表妹,二妹妹才是你表妹,你姑姑只是我的继母。”万青黛强调。 “不管什么关係,我就中意你,想娶你为妻。”男子拉住万青黛的手。 “你放手。”万青黛挣扎。 “我不放,你总是躲著我,我好不容易单独与你见面,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心意。” “你不要脸。我对你毫无男女之情。”万青黛要被气炸了,可是挣不脱男子的力量。 突然,男子一把將万青黛抱住,就要亲她的唇。 霍凝玉毫不迟疑,几步绕过假山,抬起一脚就踢在男子的臀上。 踢得男子一个踉蹌,反而带著万青黛被压在假山壁上。 尖利的石头顶得万青黛刺痛,发出一声轻呼。 霍凝玉又从侧面再给那男子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还不解气,又上去补了两脚。 “哎哟,哎哟,別踢了。”男子大叫。 前世,就是这狗东西,与万二小姐合计把青黛给害惨了。 第17章 要懂得为自己爭取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章 要懂得为自己爭取 万家不得不把她送去京城西门外的普陀庵,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投环自尽。 她死后魂飘发现普陀庵的真相才知道,好友根本不是因为与人私奔被抓没脸活,而是被人害得再也没有勇气活著,不得不自尽了结自己。 “高季晨,你再叫两声试试,信不信我踢得你再也不能人道。”霍凝玉抬起脚作势还要踢,而且对准男子的下身,出言威胁道。 “你......你你居然如此不知羞耻,我还不相信京中传言,原来当真不假。”高季晨一翻爬起就溜。 “青黛,你怎么样?”霍凝玉这才转身看还靠在山壁上的好友。 “呜呜......”万青黛扑进霍凝玉的怀里,压抑地哭起来。 霍凝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等她伤心哭一哭,哭出来,心情就好了。 等了半刻钟,万青黛才收住哭声。 “凝玉,幸好遇到你。 我继母想把我嫁给她娘家不爭气的侄儿高季晨,他就老是纠缠我。 刚才有个宫人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以为你因为退婚的事,心里难受,想找我说说悄悄话。 我不疑有它,就来了这里。 谁知是那不要脸的东西等在这里。 我想走,可被他拦住,还胆大包天抓了我的手。” 万青黛说著立即用帕子擦自己的手,反反覆覆。 好脏! “青黛,你被骗了。”霍凝玉想到她前世的结局,出言提醒。 万青黛一双杏眼还带著泪珠。 粉嫩的脸颊上被泪水一衝,妆有些花。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霍凝玉的心一痛。 “一看到他,我就知道被骗了。” “青黛,我说的不是今日他约你来此这件事,而是你继母想把你嫁给高季晨的事。”霍凝玉见她误会,解释道。 “什么意思?”万青黛愣住。 “高家有没有上门提亲?”霍凝玉不答反问。 “没有,只是我二妹妹无意间说继母有这个想法。”万青黛如实说道。 “这就对了。高家是门阀世家,別看高季晨不学无术,还是第三子,但想嫁给他的人不在少数。 而你继母已经嫁入万家,你再嫁回高家,这不是换亲吗? 高家不可能做这种遭人笑话的事。”霍凝玉分析道。 “你是说二妹妹在骗我?”万青黛如梦初醒。 “没错,她应该与高季晨达成了合作,目的就是要坏你的名声,让你父亲不喜你。把你送去普陀庵。 你大哥肯定会护你,那么你大哥也会让你父亲不喜。 一旦你进了普陀庵,你的一生就毁了,你大哥要是再激进点,说不定你父亲直接把他赶出府。他又不止你大哥一个儿子。 谁得利?你应该知道了吧。 继母,或许刚进府时会装好人,但时间长了,她有自己的儿女,就会为他们打算。 你们两个前妻生的孩子就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你们兄妹二人都出了事,再没人碍她。”霍凝玉说得很直白。 万家大哥,后来確实被设计得离家出走,投军去了,有没有死,她不知道。 万青黛浑身战慄。 “凝玉,我......”她怕了。 没娘护著的孩子,她和大哥如失亲的孤儿。 父亲刚开始还管管他们,娶了后娘,就把她丟给后娘管教,而那时她只有一岁,什么也不记得。 一度以为那就是她的亲娘,直到懂事才知道那是继母。 那时她就感觉到自己和妹妹在母亲面前受到的待遇不同。 母亲总说自己是姐姐,要让著妹妹。 时间长了,让著让著就变成了习惯。 她从不与妹妹爭抢任何东西。 她已经做到如此,还不放过她。 “青黛,不用怕,你现已十五岁,过不了两年就会嫁人,只要嫁了人,就脱离了继母的掌控。或许有好日子。”霍凝玉安慰。 “可是她不会给我找什么好人家。”万青黛此时已完全醒悟。 “以后,不可再如以前那般软弱,要懂得为自己爭取。如果她给你找的人家不好,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信她不要名声。”霍凝玉出主意。 她之所以与她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她太像江寧平时的表现,柔弱,可怜。 当然,现在她已知道江寧是装的。 而青黛是在继母手下討生活,日復一日养成了胆小的性子。 霍凝玉喜欢护弱小。每次在聚会看到谁欺负她,就想为她出头。 “嗯,谢谢你。”万青黛坚定了眼神。 如果她再如以前那般处处让著二妹妹,听继母的话。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年母亲去世,留下不少嫁妆。继母一定是看上了这笔嫁妆。 继母不过是记到嫡母名下的假嫡女,才嫁给她爹做续弦。 今日如果不是遇到高季晨那禽兽,再加上霍凝玉所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悟。 “那个高季晨,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千万不要著了他的道。”霍凝玉再次提醒,“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派丫鬟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我记住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玩。皇后娘娘说,她准备了很多游戏,我就会玩个投壶,其他都不会。” 霍凝玉不敢去猜灯谜,她的確没有江寧书读得好。 她贪玩。 “我听说皇后娘娘让御膳房做了一个超大的团圆饼。也不知到底有多大。”万青黛先来,听了一耳朵。 “管它多大,晚宴时就知道了。”霍凝玉前世见过,確实很大。 两人走进御花园,刚到入口处就遇到万青黛的二妹妹,万青灵。 双眼滴溜乱转,翘首盼著来路方向。 一看到万青黛,明显愣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三表哥没有笼络住她的心? 真是废物。 再看与她走在一起的霍凝玉,心里突然生出一计。 小跑上前。 “大姐,你怎么还与她交好?她的名声都臭得满京城人都不待见了,你是不是想自己的名声也和她一样?”万青灵一副关心姐姐又痛心疾首的样子。 “二妹妹,你怎么能如此说凝玉,她是被冤枉的。她与谢大公子从来没有越矩过。”万青黛听到二妹妹如此说凝玉,立刻替她辩解。 “你又没有每日和她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万青灵鄙夷地看了霍凝玉一眼。 她討厌大姐,自然也討厌和大姐要好的霍凝玉。 “我说万二小姐,你也没有每天与我在一起,你又怎么知道我与谢正阳的事?”霍凝玉眼神凛冽。 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也敢对她甩脸子,真是不知所谓。 第18章 三皇孙捡球落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三皇孙捡球落水 “哼,现在京里谁不知道你早就失身给了谢正阳,他发现你不能生养才与江姑娘好的。”万青灵说得有鼻子有眼。 “以讹传讹。既然你没有亲眼所见,就是在污衊。 信不信我告诉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我做主,到时就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了。”霍凝玉搬出皇后压人。 刚才在皇后宫中,皇后还如以前那样温和。说明皇后並没有相信那些流言。 万青灵被嚇住,冷哼一声,走了。 她要去告诉母亲,以大姐还与霍凝玉走得近为由,回家好好罚她。 看著她走远,万青黛长长嘆了一口气。 “二妹妹表面是在为我好,实际应该不是。” “你能看出来,很好。 她是想在你身上加污点。 我名声不好,而你与我交好,顺带你的名声就不好。 这就是她的目的。 还好你没有嫌弃我。” 霍凝玉挽住她的胳膊,亲密无间。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万青黛说得无比认真。 她从没信过那些流言。 “走吧。”霍凝玉可以想像,今日她在宫中要受多少白眼。 南楚国水多,御花园中间有一个占地十几亩的大湖。 三三两两,男男女女都有。 但有分区,南岸女子玩耍,西岸男子玩耍。 但也不绝对,有些胆子大些的女子,又有兄弟一起进宫的,也跑到男子那边去凑热闹。尤其一些武將家的小姐。 男子玩的游戏比较刺激。 有蹴鞠,有射箭。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外,那里正设了投壶的游戏。 几个小姐正在玩。 “看我的,这次我一定能投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圈子里响起。 然后一声叮噹响起。 “哎,还是没中。”眾人遗憾。 这时一个身著红衣的女子转过头来,正好看到霍凝玉和万青黛走过来。 “霍凝玉,你不许过来。”正是陈芳蘺。 她的一声叫喊,引得其他人都看过来。 “你玩得,我为何玩不得?”霍凝玉继续走过去。 “你一身晦气,又不知检点的人,谁愿意和你玩,別污了大伙儿的眼。赶紧走。”陈芳蘺如赶苍蝇似的挥手。 “霍凝玉,本县主也不喜欢你,你走。”大公主的女儿蕙兰县主也娇蛮地吼道。 十五岁的小姑娘,红润的脸上带著怒气。 “见过蕙兰县主,臣女从没做过的事,单一个流言就断定臣女的清白,是不是太过?”霍凝玉不卑不亢地曲膝一礼。 “我不管你有没有做过,反正你的名声坏了,就不许和我们一起玩。”蕙兰县主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凝玉,算了,我们还是去別处玩吧。”万青黛拉了拉她的衣袖。 霍凝玉看到站成一排的小姐们,个个都怒目而视。 好像她是多脏的脏东西。 该死的江寧,一个流言就让所有人都排斥她。 不过她並没在意,今日就是一个正名的好机会。 只等时机到。 霍凝玉也狠狠瞪了一眼这群姑娘,才与万青黛一起离开此处。 结果两人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 甚至有一处玩投子的看到她走过去,竟然一鬨而散。 正好,两个人玩。 可是两人玩又没多大意思。 玩了一小会儿就深感无趣,不热闹。 “青黛,我们还是沿著湖边走走吧。”霍凝玉提议。 她知道那件事快要发生了。 “好。” 两人沿著湖边散步。 向东走。 “凝玉,你看,几位皇孙和几家小公子也在玩蹴鞠。”万青黛远远看到一群六七岁的孩子在那边玩。 “你们这些伺候都给我滚远点,碍事。” 远远的,霍凝玉听到有个小孩呵斥。 几个皇孙的侍从果然离远了些。 六个孩子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在旁,玩得更疯。 球被他们踢得忽远忽近。 时不时就要去捡球。 一个个都热出一身汗。 其中有两个孩子吩咐伺候的隨从去给他们端些水来。 霍凝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万青黛一边聊一边慢步向那群孩子走去。 而她的眼睛却时刻看著一个小身影。 只见那小身影玩得最疯,也特別积极,只要有机会,他都主动去捡球。 好像平时被管得太严,好不容易有了玩乐的机会,他要玩个够本。 只短短时间,霍凝玉就看到他捡了五次球。 又一次看到他跑向球。 而这次,球却是向湖边而去。小身影也追到湖边。 眼看球就要掉进湖里,小身影急著想抓到球,身子一矮,竟然钻过栏杆,向前一扑,把球抱住。 霍凝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抓到了。 然而就在小孩起身之时,他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一仰,直直倒进了湖里。 就连他踩到的那块石头也一起掉进了湖里。 几个孩子看到小孩掉进水里,惊得傻住,一时没有一个出声高喊求救。 而那些去端水的侍从还没回来。 只有两个不知是谁家的侍从还在。 一看到孩子落水,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湖里救人。 “不好,三皇孙落水了。”霍凝玉惊呼一声,撒腿就向孩子落水处跑去。 奇怪的是,那两个先下去救人的侍从,像被什么缠住了似的,怎么游都还在原地。 而落水的孩子越挣扎,离岸越远。 万青黛也跟在后面跑。 一边跑一边高喊:“有人落水了。” 霍凝玉发觉不对劲,孩子落水处下面一定有问题。 她把褙子一脱,也不管身子凉不凉,离孩子落水处稍远些,一个跳跃,扎进水里,拼命往孩子所在处游去。 南楚国地处南方,闺中女子会水者眾。 而霍凝玉本就贪玩的性子,自然也会,而且水性还不错。 她下水的地方离孩子落水处有些距离,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加快速度,很快游到了孩子身边。 伸出一只胳膊,把孩子一捞。 “皇孙殿下,別怕。”霍凝玉温声安慰。 她来得及时,孩子並没有晕过去。 小孩已经呛了不知多少水,惊慌得不知所措。 见有人抱住了他,突然如有了依靠,放声大哭,哭了两声,咳嗽起来。 “皇孙殿下,莫哭,臣女这就带你上岸。”霍凝玉踩著水,想把人放到自己背上,让他抱住自己脖子。 可孩子受惊过重,无法安定下来。 她只得腾出一只手,环在孩子腋下,靠一只手划动水流,向岸边而去。 此时,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远处一个身影急掠而来。 第19章 把手给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章 把手给我 八月十五的天气,水里已经凉意颇浓。 前世皇孙殿下被救上去时,已经晕迷,而且差点就死了,后来得了严重的风寒,好了以后,身子弱不禁风。 圣上伤心的也跟著大病了一场,从此朝政上的事力不从心,一系列的反应接踵而来。 赵炳煜为了帮皇帝稳定朝局,大开杀戒。 这一世,她提前下水,很快救到了三皇孙。 她转头看了一眼两个比她先入水的侍从,还在原地打转。 脚好像被什么缠住,进退不得。 岸上,万青黛还在大声呼喊。 周围听到的人纷纷跑来。 霍凝玉没有从就近的位置上岸,而是绕开落水的位置,向她下水的地方游去。 她游过的路线,没受到阻力,说明水下没有问题。 当她刚游到岸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向她伸来。 霍凝玉抬头一看,一张钟馗面具映入眼帘。 正是赵炳煜。 有他在,其他人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哇哇......”三皇孙还在不停哭叫。 他嚇坏了。 “给我。”赵炳煜的声音带著命令却又含有庆幸。 霍凝玉一手攀著岸,一手尽力把孩子撑高一些。 水面离岸上还有一定距离。 赵炳煜一时够不著,立即趴在地上,把孩子抱到手。 交给身后的余征:“快带去就近的临水宫,立刻让人送热水给皇孙殿下沐浴更衣。” 余征接过人,迅速脱了自己的外袍,把孩子一裹,飞奔而去。 “把手给我。”赵炳煜把手伸向还在水里的霍凝玉。 “赵大人,我来。”万青黛见赵炳煜的动作,怎么能让一个男子拉好友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 可,赵炳煜不为所动,伸出去的手半点没有收回的意思。 霍凝玉见他认真而执著,慢慢举高自己的左手。 而她刚才跳下水前,把自己的褙子给脱了,两只胳膊完全裸露。 光洁如玉的胳膊离开水面,离得近的围观者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看著那洁白无瑕的胳膊。 “守宫砂!”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霍凝玉左胳膊上的一点红,在八月的夕阳下显得异常醒目。 关於霍凝玉的流言,最近实在传得热闹非凡。 而此刻,那象徵著女子贞洁的守宫砂,就这么突兀地撞进围观眾人的眼中。 之前被人们传得轰轰烈烈的流言不攻自破。 “原来霍大小姐与忠义伯府大公子婚前什么事都没有。” “害我们都误会了她,以为她真的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而被谢家退婚。” “原来是有人故意造谣,詆毁霍大小姐的名声。” ...... 同样看到守宫砂的陈芳蘺和惠兰县主眼神不愤。 “哼,在大庭广眾之下就敢把胳膊整个露出来,不知羞。 就算她是清白的,今日被这么多男子看到她的胳膊,和失贞有何区別。”惠兰县主扭著帕子,冷哼道。 “县主说的是。”陈芳蘺深以为然。 霍凝玉只露了那么一瞬,赵炳煜一握上她的手,用力一拉,她就从水里被提了上来。 可是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那曼妙的身姿和曲线,还是让人看了个真切。 万青黛正要把手里的褙子给她披上,赵炳煜的动作更快,迅速脱了自己的外袍,往霍凝玉身上一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哆嗦著道谢。 刚才因紧张,感觉还没多明显,一出了水面,微风一吹,好冷。 “隨我来。”赵炳煜说了三个字,转身走在前面。 万青黛立刻扶著人跟上。 留下议论纷纷的贵子贵女们。 就在这时,一队禁卫跑步而来,驱赶围观眾人,把现场保护起来。 发生如此大的事,三皇孙可是太子唯一的子嗣。 何其尊贵。 短短时间,此事很快传遍整个皇宫。 太子和太子妃得知消息,太子直接晕了过去,太子妃连太子都顾不上,匆匆赶往御花园旁边的临水宫。 皇后得知消息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那是她唯一的嫡亲孙子。 乾德帝正在御书房里骂亲兄弟,湛王爷,赵湛。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湛王府里嫡不嫡,庶不庶,成何体统?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炳煜多好的孩子,你就是不正眼看他。 这么多年过去,他娘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为了赵炳煜,乾德帝不知说了湛王多少回。 可是湛王每次都当耳边风。 有时乾德帝把人说得急了,湛王就来一句:当年就该把那小子直接溺死在尿桶里。 “皇兄,您都五十几的人了,少操心臣弟的事。”赵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启稟皇上,三皇孙落水了。”总管大监林德全不顾形象进来,急急稟报。 乾德帝惊得站起,“怎么回事?” “三皇孙与另两位皇孙殿下,还有几家公子一起玩蹴鞠,捡球时不小心踩滑,落进了琼玉湖里。好在救起得及时,已经送去临水宫沐浴更衣。” “走,去看看。” 霍凝玉跟在赵炳煜身后,进了临水宫。 “赵大人,麻烦派个人去宫门外帮我取一套衣服来。谢谢!”霍凝玉身子有些发抖,说话带著颤音。 “不用操心,已有人去拿。”赵炳煜此时心中无数个念头在闪。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霍大小姐怎么那么巧,正好救下三皇孙。 那些伺候的人竟然只有两人在旁。 那两人下水后却救不了三皇孙,他已猜到水下一定有什么东西绊住他们。 谁做的手脚? 他作为皇城司使,这也是他的失职。 虽宫里另有禁卫,但他也可以插手。 看来他还是做得不够。 热水很快送来,一个宫女主动帮霍凝玉沐浴。 万青黛也在旁边陪著。 “凝玉,你胆子可真大。我都嚇坏了。”万青黛此时才平静下来,刚才实在太紧张。 “那种时候,我什么也没想,只想救人。你也做得很好,大声叫喊。你没看那几个孩子都嚇傻了,连喊人都不知道。” “我那是担心你,才不顾一切大叫的。” 万青黛那时是真担心霍凝玉,而不是担心皇孙殿下。 因为她对霍凝玉的水性怎么样,不是十分清楚,而且本就有两个伺候的宫人已经下水。 “嘘,这话不能说,你就是担心皇孙殿下。”霍凝玉扫了一眼为她沐浴的宫女。 “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宫女很有眼色。 也卖两位小姐一个人情。 万青黛也一下反应过来,她们都是臣女,当然要以皇家人为先,而且这是立功的大好事。 如果今日之事得到皇帝嘉奖,以后她在京中的名声自然拔高。 “凝玉,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三皇孙怎么会落水? 我看到他踩的那块石头跟著一起落进了水里,说明那石头是鬆动的,皇宫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紕漏?” 万青黛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就发现了问题。 第20章 一箭双鵰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一箭双鵰 “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一会儿皇上来了,问什么我们答什么即可。”霍凝玉当然知道有问题。 但这不是她们两人该关心的事。 前世这时候,她刚嫁入谢府,很多事只听了一耳朵。 具体怎么回事,她並不清楚。 匆匆洗了洗,换好衣服出来。 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都已到来。 太子妃抹著眼泪,正一勺一勺餵孩子薑汤。 “凝玉,你也喝一碗薑汤去去寒。”容华芝亲自端了碗递给女儿。 当时她还在皇后宫里陪著说笑,听到女儿下水救三皇孙时,她也嚇得不轻。 立即跟著皇后一起来了临水宫。 知道女儿好好的,正在沐浴,她才放下提著的心。 这时,几家的孩子都跪在皇帝面前,还有他们的父母。 发生这么大的事,几个孩子的罪责首当其衝。 “凌翊,你先说。”乾德帝直接点名。 赵凌翊是二皇孙,辰王府二公子,七岁半。 辰王正是大皇子,赵昀辰。 霍凝玉喝著薑汤,看著跪在殿中间的辰王殿下,眼神变得阴鬱。 就是他,害得她全家问斩,连孩子都没能倖免。 而今日,她救了三皇孙,没有如前世那般被淹得大病一场,太子殿下不会因孩子而气得病情加重。 变了,她重生还不到十天,一切都与前世不同了。 她会成功的。霍家人会活下来的。 但辰王,绝不能让他登上皇位。他是她的仇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寧和谢家不过是他手中的刀罢了。 只要有机会,她不会放过他们。 她微眯的眼睛,被容华芝看在眼里,不知女儿想到什么。这种场合也不是问的时候。 只微微碰了碰女儿。 霍凝玉这才回过神,继续喝薑汤。 “皇祖父,孙儿只是带著两个弟弟和几个伴读一起玩蹴鞠。 本来玩得很高兴,凌哲弟弟太久没这么玩了,很积极,总喜欢捡球。 最后一次球滚到了水边,他钻过栏杆也要把球抱住,结果起身时没站稳,掉进了湖里。”赵凌翊简单描述了一下。 其他几个孩子连连点头。 “父皇,孩子贪玩是常事,好在霍家小姐救得及时,这就是个意外。”辰王想草草下定论。 乾德帝只是看了他一眼。 “最后把球踢到湖边的是谁?”乾德帝问。 “是臣子。”其中一个孩子囁嚅著承认。 是定远侯家的孙子,孔家毅,也只有六岁多。 “你为何把球踢到湖边?”乾德帝目光一厉。 “求皇上恕罪,臣子是无意的。”孔家毅被嚇得身子战慄。 “求皇上恕罪。”定远侯世子和夫人齐齐求饶。 乾德帝从孩子身上看不出什么。 但为何这么巧,定远侯的孙子正是辰王府二皇孙的伴读。 而定远侯正是辰王的岳父。 这之间是否有联繫。 乾德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此时没有证据,暂不能下定论。 “父皇,儿臣请父皇为凌哲做主,定是有人要害凌哲,他是儿臣唯一的孩子,如果凌哲有个万一,儿臣就再无子嗣了。”太子赵昀熙跪到皇上面前,恳求道。 谁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要是三皇孙没了,太子没有继承人,而他又体弱。 他这太子等於名存实亡。 “太子,你是想说,本王要害凌哲吗?”辰王当即说道。 “皇兄,本宫並无此意。但为何凌哲踩中的那块石头会鬆动?你不觉得奇怪吗?咳咳......”太子说话激动了些就咳嗽不止。 可见今日他被孩子落水一事给嚇得有多惊慌。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一直拖著残破的身子,就是在等儿子再长大些。 当年为父皇挡箭,伤了心脉,从此身子再没有爽利过。 他现在还是太子,还能庇护他们母子,要是他一死,太子妃带著幼子,如何顶得住那些如豺狼虎豹的兄弟。 “父皇,求您为凌哲做主。”太子妃顾佳仪见太子跪下,她也立即跪下,求道。 当时她听到孩子落水,太子晕过去都顾不上,一心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孩子。 好在孩子只是呛了几口水,亲自为孩子沐浴更衣,看到孩子真的好好的,她才把心放下。 但受到的惊嚇久久无法平静,此时她的心还狂跳不止。 “霍凝玉。”乾德帝唤道。 “臣女在。”霍凝玉刚把薑汤喝完,几步跨到殿中间,跪下。 “你把整个过程仔细说说。” “是。臣女前几日闹了个大笑话,搞得今日都没有小姐愿意陪臣女玩。 只有祭酒大人家的青黛小姐不嫌弃,一直陪著臣女。 可两人玩没太大乐趣,我们就选择在湖边散步,看看秋日的风景。 远远就见到几位皇孙殿下和几位小公子在蹴鞠,臣女见太子府的世子玩得最欢实,就喜欢捡球。 可他们蹴鞠的场地离湖不足十丈,臣女当时就警觉到不对。 就走快了些,想过去看看。 还没走到,就看到伺候在旁的宫人离开了几个,只剩下两个。 而就在这时,球滚向湖边,凌哲世子追著球跑得很快,球在滚进湖前的那一刻,凌哲世子把球抱住了。 可谁知他站起来时,脚下的石头一松,他没站稳,落进了水里。 臣女见下去救人的两个侍从原地打转,就知道他们一时救不到世子,就自作主张跳下去救人。 同时青黛不忘大声呼救,引来赵大人,才把我们拉上来。” 霍凝玉很详细地把自己看到的都讲得清清楚楚。 尤其强调,石头是松的,下去救人的两个侍从救不到世子,还为万青黛也请了功。 “辰王,你听到了?”乾德帝深深看了一眼赵昀辰。 “儿臣这就去查,一定把此事查个一清二楚,给侄儿一个交代。”赵昀辰不敢再说这只是个意外。 这时,赵炳煜进来。 “启稟皇上,凌哲世子落水有蹊蹺。 世子落水的地方,水下有树枝,能绊住人游动不得。 孩子小,落水不深,挣扎时反而因树枝的反弹,只会离岸越来越远。 但大人一下水,必定被绊住。 那块鬆动的石头虽不是新鲜的痕跡,但这么久都没有人补,不是管事的失职就是人为。 臣找来管事太监,管理那一片的太监却於五日前病故。” 时间短,赵炳煜只查到这些。 “给朕查,一定给朕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朕一定重罚。”乾德帝几乎是咆哮出声。 他还没死呢,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命。 不是要孩子的命,而是要太子的命。 如果今日孩子没有及时救上来,太子定会被活活气死。 孩子也定会大病一场,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从此与他父王一样,药不离口。 一箭双鵰! 第21章 以后我就叫你姐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章 以后我就叫你姐姐 “臣领旨。”赵炳煜主动接下。 “霍氏凝玉,不顾自身安危,以纤纤之躯,下水救皇嗣,此诚乃家国之幸,朕心甚慰,特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明珠一斛。 万氏青黛,临危不惧,协助营救皇孙,其功可表,特赏黄金五十两,锦缎五匹。” 乾德帝当场论功赏了霍凝玉与万青黛。 “谢皇上赏!”两人拜下。 “今日在场诸人,皆须全力配合赵壑行事。但有违抗不从者,以谋害皇孙之罪论处,即刻打入天牢!”乾德帝目光冷峻,掷地有声。 眾人齐声应是。 赵炳煜当场就把几个孩子控制起来。 分別审问。 还有伺候的那些宫人。 与五天前死了的太监相关的人也一併拿下。 宫中禁卫动作迅速。 只短短时间就把该抓的都抓了起来,关进掖庭。 太子妃顾佳仪牵著三皇孙赵凌哲来到霍凝玉母女面前。 “见过太子妃娘娘,皇孙殿下。”母女俩齐齐行礼。 “霍夫人,霍小姐免礼。今日多亏霍小姐救了哲儿。本宫万分感谢。”太子妃握住霍凝玉的手道谢。 “娘娘客气,只是遇上了。”霍凝玉谦虚道。 “本宫娘家还有一小妹,性子活泼,与你很相似,改日可约一起玩耍。”太子妃明显有交好之意。 太子妃身为东宫主母,处处谨小慎微,唯恐稍有差池便触了皇上逆鳞,落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对谁都一视同仁,而今日这救命之恩,与之亲近,就是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您说的是顾四小姐吗?臣女与她也算熟悉,今日应该有进宫吧?一会儿臣女就找她玩。”霍凝玉爽快接下太子妃递出的橄欖枝。 “霍小姐真是个妙人儿。”太子妃微柔笑道,“霍夫人有如此灵透的女儿,真是福气。” “太子妃客气,孩子之前受了大委屈,今日进宫还受到不少白眼,我这做娘的也不知道如何为她辟清京中的谣言。”容华芝很会把握机会。 明显是想通过太子妃来为女儿洗清谣言。 “放心,今日父皇大赏,过不了两日,谣言自然消失。”太子妃也听懂了容华芝的意思。她自然乐意帮这个忙。 “谢太子妃吉言。”容华芝微笑道谢。 “哲儿,来,给霍夫人见个礼。”太子妃把赵凌哲推到面前。 “霍夫人,霍小姐好。今日多谢霍小姐救命之恩。”赵凌哲向霍凝玉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这可使不得。臣女也是赶巧了。”霍凝玉哪敢受他的礼,立即把人扶住。 “我可以叫你霍姐姐吗?”赵凌哲扬起小脸,很认真问道。 “小殿下,臣女可当不得您叫姐姐。”霍凝玉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就想亲近她。 “母妃,可以吗?”赵凌哲转头渴望地徵求意见。 “可以,咳咳......”太子殿下走过来,答应了孩子的请求。 “霍姐姐,以后我就叫你姐姐。”东宫只有他一个孩子,没有兄弟姐妹。 他想有一个对他好的姐姐,没有算计,没有私心。 而他从霍凝玉身上感觉到真诚。 他想亲近她。 霍凝玉无奈,只得应下,太子都支持,再推迟就变成不知好歹了。 “霍姐姐,走,我们一起去崇华殿。”小傢伙很亲热牵起霍凝玉的手,出了临水宫。 落水的事对他並没造成多大影响。 万青黛立即跟上。 太子妃让身边的两个丫鬟也跟上去伺候。 “霍夫人,走,我们也去崇华殿吧,时间差不多了。” 霍凝玉被皇孙牵著,一路上遇到各家小姐公子,没有人再敢给霍凝玉白眼。 而她胳膊上守宫砂仍在的消息,很快在小姐公子中传开。 哪怕对霍凝玉不友好的小姐们,此时也哑了声。 比如陈芳蘺和慧兰县主。 中秋宫宴並没有因发生了皇孙落水之事而影响进程。 霍鹏程父子三人,並没有去御花园,等他们得到消息时,宫里已被禁卫军控制,不得隨意走动。 直至解禁,他们才知道霍凝玉今日立了大功。 “妹妹,可知你今日有多危险。三皇孙殿下明显是被人所害,如果当时水里藏了人,你下去哪还有活命的机会?”霍鸣羡压低声音带著关心和责备。 “大姐,你可嚇死我了。”霍鸣昶倒没责备,但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 “有话回家再说。”霍鹏程扫了两个儿子一眼,警告。 宫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他想得更多。 帝王垂垂老矣。 皇子们早就按捺不住。 太子势弱,更是助长了夺嫡之爭。 霍家中立,只忠於皇上。 而在这关键时期,霍家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皇上,皇后,太子殿下驾到。”一声高唱,乾德帝龙行虎步入了崇华殿。 皇上说了段君臣同乐的话,宴席正式开始。 宫宴如以往一般歌舞昇平。 你方唱罢我登场。 霍凝玉扫了一圈,当看到谢家人时,没看到谢正阳,只看到二公子谢正齐跟在忠义伯夫妻身边。 估计被皇帝的三十板子打得太重,还在养伤。 他也没脸进宫。 以前的宫宴,忠义伯会主动来与父亲喝酒,而今日却稳坐不动。 就连谢正齐都没动。 可见那一家子全都是势利眼,一闹翻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父亲教导谢正齐也有两年了,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却这点礼都没学会。 果然不是书香门第,就是不懂这些规矩。 不过霍凝玉也不在意,只管吃自己的。 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也不去出那个丑。 重生归来,她的心態已变,既不掐尖要强,也不任人欺负。 活得自在即可,最大的愿望就是护住家人不要走上她魂飘时看到的老路。 平平安安才是福。 为此她已仔细思量过。 今日救下三皇孙就是第一步。 她突然又想到赵炳煜。 这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她没多关注。 后来辰王登基后,他好像也销声匿跡了。 魂飘时,白日又不能出来,白日所发生的事,她只能靠晚上看到的那点来猜测。 而晚上发生的事当然没有白天多。 仔细想了想,他好像去了边关,到她重生前也没回来。 难道他与辰王关係也不太好? 就在霍凝玉一边吃一边想之际,突然殿里齐齐发出一声惊嘆。 才拉回她的思绪。 第22章 父亲,应下吧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章 父亲,应下吧 看向殿门,在几个宫人的合力推动下,一个推车被推进殿来。 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哇,好香。”年纪比较小的孩子们忍不住,发出惊嘆。 “早在半月前,朕就让御膳房准备在今日给大家一个惊喜。用了整整一百斤面,烤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团圆饼。 今日大家一起共享,祝我南楚国泰民安,边关无战事。 在分享之前,各位爱卿可尽情赋诗一首,就以月为题。”乾德帝此时兴致很高。 隨著年龄的增长,他越发喜欢热闹。 “哈哈,皇上,这节目臣喜欢,臣斗胆先来一首。”翰林院学士,顾运之最先响应。 他正是太子妃的父亲。 “好,顾爱卿不愧是翰林院学士。”乾德帝笑道。 “碧落悬冰镜,千门仰玉盘。 清辉凝白露,素影转雕阑。 人间今夜满,天涯一望宽。 何处霜笛起,遥寄桂子寒。” 顾学士很快就有了,沉醉地念出。 “好诗。” 掌声四起。 接下来,凡在皇帝面前有点脸面的都来了一首。 如百花齐放,有单纯写景的,有以景喻事的。 更有以月喻皇帝的。 最后,霍鹏程也来了一首,加入了家国情怀。 “金镜悬天衢,清辉耀九垓。 玉宇无尘滓,澄光彻灵台。 烽烟散龙塞,簫鼓动云阶。 万井昇平夜,千城锦绣开。 桂魄巡霄汉,贞明照禹台。 愿借嫦娥药,长治驻蓬莱。” 就连皇帝都鼓掌讚嘆。 “霍爱卿不愧是当年的状元之才啊,也不知道朕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爱卿诗中所描绘的景象。”乾德帝感嘆自己老了。 “皇上万岁万万岁。”眾臣立刻起声高呼。 霍凝玉看一个个都很会揣摩圣心,心里好笑。 人又不能真的万岁。 不过皇帝少生些气,或许能多撑几年,如果真能撑到三皇孙长大,那就再好不过。 忽然,三皇孙走到殿中间一跪。 “皇祖父,孙儿有个不情之请。” “哦?哲儿有何事?”乾德帝此时心情很好。 这个皇孙是他唯一的嫡孙,他自是多疼爱几分。 当年太子为他挡箭,更是孝心可嘉。 这么多年,太子体弱,不堪大任,但他从没想过要换太子。 如果太子真的命不长,最好走在他前面,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把一切安排好。 如果太子死在他后面,他真的很担心。 所以他一直注意保养身体,爭取能活得长久些。 “皇祖父,孙儿可不可以拜霍尚书为先生?”赵凌哲语出惊人。 小小孩童,不过六岁,竟已知道选先生了。 皇家这么大的孩子都集中在宗学里上课,皇帝安排先生轮流上课,其实也就是启蒙。 直到他们把幼时该学的书都学完了才会单独再安排先生。 霍鹏程听到三皇孙的话,站起来就要推辞。 但皇帝压了压手,他只得坐下。 “你才六岁,霍爱卿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忙得很,他可没多少时间教你。”乾德帝故意为难一下,看孩子如何回答。 太子和太子妃也没想到孩子这么有主见,都没和他们商量一下就自己跑去求父皇。 “皇祖父,其实不用他每天都来给孙儿上课,孙儿只需把不懂的地方记下来,再去霍府请教,既不耽误霍大人上职,也不耽误孙儿学习。”赵凌哲早就想好了。 其实他就想去霍府找霍姐姐玩,不过是找个正当的藉口而已。 霍凝玉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一定翻白眼。 她只是把他从水里捞起来而已,怎么缠上她了? 可惜她不知道。 “霍爱卿,你意下如何?”乾德帝也不能强人所难,还得问问本人的意见。 霍鹏程此时心里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那是太子的儿子,可太子一直势弱,身子更弱,登基的可能性太小。 以后哪个皇子登基,对太子的儿子都不会好,而他到时就成了新帝的眼中钉。 霍凝玉见父亲犹豫不决的样子,轻轻拉了拉他,悄声说道:“父亲,应下吧。” 霍鸣羡和霍鸣昶都不敢如此替父亲拿主意。 霍鹏程看了看女儿。 霍凝玉重重点头。 赵凌哲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霍鹏程面前,双手交叠,深深一鞠躬:“学生赵凌哲拜见先生。” 都不等霍鹏程拿定主意,他就直接把事情落实。 这下霍鹏程再无选择的余地。 “皇孙殿下快快免礼。”霍鹏程扶起小小的人儿。 “哈哈,好,有魄力。自己给自己选先生,小小年纪,有朕当年之勇。”乾德帝对这个孙儿更满意了几分。 辰王坐在上首,看到皇帝笑得如此开怀,他虽也面含微笑,但那笑却含著锋芒。 这小子什么时候如此聪明了? 再看自己的两个嫡子,大的都十二岁了,小的也七岁多了,他们从没想过给自己找个先生。 还是他张罗著请了先生到府里来教的。 霽王赵昀霽只是面无表情看著侄儿在皇帝面前討巧卖乖。 他虽是二皇子,比太子还大三岁,可王妃前面生了一个女儿,嫡子比太子的儿子还小了一个多月,排行就到第四了。 霽王妃推了推身边的儿子,赵凌奕,示意他也去求皇帝给他指个先生。 霽王看到王妃的动作,也没阻止。 赵凌奕胆小,不敢。 王妃又推了推他。 今日三堂哥落水一事把他嚇著了。又看到皇祖父生气的样子好嚇人。 他没胆到皇祖父面前去。 而他们的小动作,乾德帝看在眼里,当没看见。 霽王见孩子拿不上市,心里升起一团火,猛地把孩子一提,推了出去。 没出息的东西。 突然被推到殿中间,赵凌奕想要回去,却撞上父王微眯的眼神,他又不敢再退。 只得学三堂哥跪在殿中间。 “皇,皇祖父,孙儿,孙儿也想和三哥一样,要个先生。”六岁的孩子,被为难得话都说不直。 “你想要谁做先生?”乾德帝对孙子比较慈爱,和顏悦色问道。 可孩子是被硬推出来的,他也不知道找谁做先生,求助地望向霽王妃。 霽王妃也是临时起意,还没想好给孩子请谁做先生。 霽王见父皇並没有生气,站起身。 “父皇,奕儿生的愚钝,在宗学里开蒙两年多,也没学到多少东西,確需一位名师教导,可否请丞相大人做小儿的先生?” 他的话音一落,引得眾人窃窃私语起来。 谁看不出他的目的。 但霽王却大大方方,没有半点心虚。 他想试探。 父皇对他有几分属意。 如果父皇同意,他就有希望,如果父皇拒绝,他也能死心。 以后他要怎么做,就看父皇此时的决定。 第23章 家人都陪著她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家人都陪著她 乾德帝微笑的面容慢慢淡去。 被提到的丞相大人温思邈並没有因霽王的话而有半分异常。 他是朝中年纪最大的臣子,两朝元老,已经六十有八。 “二弟,丞相大人年事已高,每日为父皇分忧,为国事操劳已经耗去所有精力,哪还有精力哄一个孩子? 凌奕才六岁,隨便请个先生教他绰绰有余。 你看本王府里的几个小子,不也是请了一个先生就把几个孩子都给教了?而且先生还不是朝中官员。”辰王勾了勾唇,话里藏锋。 “大皇兄,臣弟家的孩子实在愚钝,所以才需请名师教。”霽王淡笑道,说得十分谦虚。 “太子,你觉得一国丞相去教一个孩童是不是大材小用?”辰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太子。 “两位皇兄,还是听听父皇和丞相大人的意见吧。”太子赵昀熙一听就知辰王想把他也拉下水,但他不接。 “温爱卿,你意下如何?”乾德帝这才开口。 温丞相慢慢站起身:“回皇上,臣再过两年就古稀之年了,为皇上分忧已深感吃力,家里也有几个重孙,孙子孝顺,都不曾劳烦臣指导一二,都是他们自己教导。” 说完,温丞相向两位王爷分別一礼。 意思很明显,他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没精力指导,霽王的请求更没能力。 “温爱卿坐下吧。朕知你年迈,还能为朕分忧,朕深感欣慰,好在你身体不错。如果哪日你想回去含飴弄孙,就与朕说。”乾德帝不想换丞相。 老伙计用惯了。 目前还没发现他有什么私心。 “谢皇上。” “老二,你听到了,还是给凌奕別择良师吧。他才六岁,不急,你们夫妻慢慢寻摸。 朕不管你们找谁做老师,都需先生同意方可。 朕的孙子並不缺先生,宗学里的几位先生都是朕亲自挑选,个个都尽责尽职。”乾德帝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 不必另请先生。 “是儿臣僭越了。丞相大人,是本王唐突。”霽王的脸色瞬间冷了两分。 父皇还是一如既往护著太子。 一个命不久矣的太子,有何用。 父皇难道想把皇位传给一个孩子不成。 五年前的那场刺杀怎么就没直接要了太子的命。 太子靠著为父皇挡了一箭的孝心,无往不利。 连带著东宫的世子,想要霍尚书做先生,父皇都应允。 “团圆饼已准备好,今日中秋,各位爱卿,我们君臣共享。皇后,开始分饼吧。”乾德帝又恢復了好心情,微笑著吩咐身旁的皇后。 “臣妾遵旨。”皇后轻轻一挥手。 几个宫人合力,小心翼翼把超大的团圆饼搬到一张大桌上。 乾德帝走上前,接过宫人手里的一柄短剑。 剑柄上掛著红色丝絛做的络子。 第一刀皇帝亲自切。 锋利的短剑从桌子这头划向另一头。 大大的月饼被一分为二,饼子里的馅露出,香味更加浓郁。 当宫人把一小碟放到霍凝玉面前时,端起尝了尝。 “嗯,真香。” 前世,她坐在忠义伯夫人身边,不敢这么隨意说出自己的感受。 而今日坐在自己父母身边,没人会说她无礼。 容华芝看到女儿吃得那么香,把自己的那碟也推到她面前。 “喜欢,娘的这块也给你吃。” “娘,这怎么行,每人只有一份,我只是看到这么大的团圆饼,才想著尝尝的。”霍凝玉已经吃了很多其它东西,可吃不下两块。 今日的宫宴,好吃的东西太多。 名字也起得特別好听。 如冰晶醉蟹配琥珀莲子,叫琼楼映月。 雪燕桃胶燉鸽汤,叫广寒清露凝玉髓。 看著歌舞,吃过宴席。 女子们在皇后的带领下去走月,放河灯,男子则在皇帝的带领下去月坛祭月。 当霍家人回到家时已经戌时中。 今夜不宵禁,京中百姓可尽情欢乐。 万家灯火通明,不少孔明灯在空中飞舞。 时不时看到东一盏西一盏升上天空。 “大姐,我也买了几盏,我们也放吧。”霍鸣昶献宝似的让小廝去把他买来的拿来。 容华芝让採买的婆子也买了几盏。 霍鹏程夫妻站在廊下,看三个已经长大的孩子玩乐。 祥和的气氛让霍凝玉忘却了前世经歷的种种。 家人都陪著她。 父母笑得那么温柔慈爱。 这份幸福,她定能守住。 “大姐,你把手抬高点,你这都歪了,到时不稳,是升不上去的。” 霍鸣昶有些急了,刚才就放失败了一个,刚刚飞了还不到两丈高,就掉了下来。 ”这样行不行?“霍凝玉立即把手抬高。 ”差不多。“霍鸣昶弯腰点火。 可小风一吹,又歪了。 “二弟,我来拿,让妹妹来点火,你再去拆开一盏。”霍鸣羡从霍凝玉手里接过已经撑开的孔明灯。 霍凝玉向二弟做了个鬼脸,把他挤开。 兄妹俩合作,稳稳噹噹把一盏灯放上了天空。 看著灯下的条幅“合家欢乐”越来越远。 霍凝玉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玩闹了一阵,霍鹏程叫了大儿子和女儿与他一起去书房。 “老爷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容华芝奇怪。 “明日不早朝,晚些睡无妨。” 今日中秋,皇帝特免了一日早朝,让臣子们回到家还可以与家人同乐。 兄妹俩跟在父亲身后来到书房。 霍鹏程让小廝远远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 霍鹏程收起脸上的淡笑,神情严肃。 “鸣羡,今日之事,你怎么看?”霍鹏程直接问道。 回来的路上,他就想了一路。 今日之事对霍家影响颇大,他想听听儿子的想法。 “父亲是指妹妹今日救了三皇孙的事,还是指三皇孙拜您为先生之事?”霍鸣羡其实也在思考。 “三皇孙拜先生之事。” 女儿救人,那只是巧合,问题並不大,但三皇孙主动提出拜先生的事,意义就不同了。 他也看出,三皇孙因救命之恩,喜欢亲近女儿。 但皇家的孩子,哪怕只有六岁,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深义。 “父亲,圣上年纪大了,各皇子的心思早已摆到明面上。 太子身体虚弱,三皇孙年纪又小,东宫的优势与辰王和霽王比,差得太远。 其他皇子也蠢蠢欲动。 当年圣上为了后宫安稳,平衡前朝党爭,提了娘家不显的德嬪为继后。 如果不是朝中老臣多,称嫡庶有別,太子不可能被封为储君。 如果太子一直身子康健,估计早就被几位王爷给打压下去。 都知道他活不久,才一直容他占著太子之位。”霍鸣羡看得很分明。 霍鹏程听后,点了点头,他的看法与儿子一致。 但今夜,三皇孙拜他为先生,他还在犹豫之际,三皇孙就行了拜师礼,让他骑虎难下。 “凝玉,当时你为何让为父应下?” 第24章 她说出一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她说出一切 想到女儿当时的態度,霍鹏程不明白女儿为何让他应下。 这种事,按平时,女儿不可能替他拿主意。 虽不是听女儿的一口应下,但结果却如女儿所想。 “父亲......”霍凝玉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中带著轻微的哽咽。 须臾,她的眼里涌上了泪意。 想到辰王为了对付父亲,增加自己的势力,把谢家当枪,构陷父亲,全家入狱,最后问斩。 她今日看到辰王的那一刻,她真想手里有一柄刀,直接捅死他才解恨。 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点点筹谋,借皇帝的手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妹妹,你怎么了?” 父子俩都看出霍凝玉不对劲。 霍凝玉深吸一口气。 她一个闺阁女子,要如何护住家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提前预警,不入谢家的套。 可因这一世她没有如期嫁给谢正阳,命运已有所改变。 今日她又救下了三皇孙,太子並没有如前世,因此而大病一场,加重身体的虚弱。 那么太子就能活得更久一些。 皇帝也不会因此大病一场,导致身体差了很多。 那么三年后,皇帝可能也不会驾崩。 未来会如何发展,她心里没有底。 思来想去,只有一家的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实现她的愿望。 拿定主意,她看了看父亲和大哥,她最亲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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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哥,辰王不是好东西。为了剷除异己,不择手段。 今日我救了三皇孙,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太子能活得更久些。 父亲,三皇孙拜您为先生,您就好好教导他,把他教导成能担大任的明君。 我们全力支持太子和三皇孙。先把辰王和谢家送进地府,好不好?” 霍凝玉渴求地望著父亲。 霍鹏程还在回味女儿所讲的一切。 “父亲,妹妹说得对,我知您只忠於皇帝,从没想过站队,可妹妹的痛苦不能白受。” 霍鸣羡想都不用想支持妹妹的想法。 “这就是你今日让为父应下三皇孙请求的原因?”霍鹏程问道。 “是。” “好。”霍鹏程也是有血性的。 三皇孙今日的表现,他很满意,孺子可教。 这一晚,三人聊到很晚才散去,霍凝玉讲了很多她所看到的。 “你娘我会告诉她,你就不用再说一次了。”霍鹏程不想女儿再撕开自己的伤口。 “二弟我来说。”霍鸣羡也明白父亲的意思。 “好好休息一晚,过去的事,儘量少想些,为父知道你心里的苦,为父保证,这一世再不让你受苦。鸣羡,你妹妹如果不想嫁人,你就负责养她一辈子。” 霍鹏程现在才真正理解女儿之前说不嫁人的话有多真。 经歷过那样的过去,孩子的心已坚硬如铁,轻易不会对男子动情。 那就一切隨缘吧。 “是,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善待妹妹。”霍鸣羡眼睛还红红的。 翌日。 霍凝玉睡了个懒觉,还没起床,容华芝红著眼睛匆匆进来。 直接撩开帘子,从被窝里把女儿捞进怀里。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然后哭得稀里哗啦。 霍凝玉就知道父亲已告诉了母亲。 到了晚上,二弟也跑来抱住她哭了一通。 “大姐,从今日开始,我一定好好读书,考进士,入官场,位极人臣,成为大姐最坚强的保护伞。” 本来有大哥在前,他没什么压力。 现在才知道,只靠父亲和大哥两个人的力量哪里够。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霍凝玉昨晚狠狠哭了一回,反而心情平稳多了,弟弟哭,她只任他抱著。 她的家人,个个都爱她疼她。 此刻她感到无比幸福。 她孤独了多年的心,终於得到慰藉。她已不是一缕幽魂。 接下来几日,霍凝玉哪里都没去,每日最爱做的事就是看书。 前世她不爱读书,觉得枯燥无味,经歷了那么多,才知道多读书才更明事理,头脑更聪明。 这一看,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比前世的记性好了很多,居然只看一两遍,她就能记住书中的內容。 不懂的地方,再问问大哥,轻鬆理解。 她在等赵炳煜来找她实现承诺。 可五日过去,也没来找她,反而等来好友万青黛的丫鬟夏蝉哭著找上门。 “霍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她被送去了普陀庵。”夏蝉一见到霍凝玉就跪下求道。 第25章 青黛出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章 青黛出事 “什么?“霍凝玉惊道。 怎么这么快,不是还要等些时日的吗? 这才短短十几日,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难道是那日宫中,她带著她一起救了三皇子,导致事情发生了不可预期的变化? 只有这个可能。 “快说,发生何事?” “呜呜......霍小姐,我们小姐中秋从宫中回来,得了皇上的赏,小姐很高兴。老爷就多夸了小姐几句。 引得二小姐嫉妒,趁逛园子的时候,设计小姐推她滚下台阶,夫人大发雷霆,把小姐关进柴房。 谁知高家公子得知此事后,悄悄把小姐迷晕,带出柴房,还把人带出府,又带出城。 夫人带著人追去,高家公子被打,可他口称是小姐让他带著她私奔的。 老爷气的请动家法,小姐如何辩解都无用。 小姐被打得奄奄一息后送去了普陀庵,一个丫鬟都不让带。 已经三日了,奴婢才找到机会悄悄溜出府。 奴婢没有別人可求,知道霍小姐与我家小姐感情好,求霍小姐去普陀庵看看我家小姐,救救她。” 夏蝉哭著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果然如她猜测。 她的重生连好友的命运也受到了影响。 此事提前了几个月发生。 高季阳哪里是喜欢青黛,就是她姑姑设计的一场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除去青黛,下一个就是万家大哥。 一个庶女上位,野心这么大。 “你先回去,不要让你家夫人知道你来找过我。我会想办法救青黛的。”霍凝玉保证道。 匆匆来到前院书房。 霍鸣羡正在温书,明年三月就要参加会试,自游学回来,基本都在家学习。 家里父亲就是最好的先生,无需另请,偶尔出去与同窗们交流交流。 “大哥,有事请你帮忙。”霍凝玉急切道。 “发生何事?”霍鸣羡见妹妹神色焦急。 “大哥,青黛被她的继母设计送去了普陀庵。她是我唯一的好友,我要去救她。麻烦你去找一下赵壑赵大人,告诉他我去了普陀庵。” “为何告诉他?大哥陪你一起去,我带几个家丁。”霍鸣羡並不知道妹妹与赵炳煜交换的条件就是普陀庵的事。 这事昨晚霍凝玉並没有提,因为与他们家的命运无关。 “大哥,听我的,他会帮我。”霍凝玉很肯定地道。 这事得听赵炳煜的安排,大哥去了没用。 想到妹妹的经歷,应该知道什么,霍鸣羡没再坚持。 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霍凝玉来到主院,与容华芝说了此事。 “凝玉,那普陀庵有些古怪,各家送去那里的姑娘,十有六七都死了,不是投环,就是跳崖,听说庵里的尼姑也有莫名其妙失踪的。 刑部查了一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皇城司接手了这个案子,半年过去,也没查出结果。” “娘,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犯了错送去的女子,而是去拜佛,最迟明日就回来。我带两个丫鬟和两个嬤嬤一起去。娘再派两个护院送我。”为了让母亲安心,霍凝玉要了两个护院。 “好吧,一切小心。”容华芝这才放心。 有护院跟著,又是在京城地界,安全应是没问题,如果明日没回来,她就亲自去接。 霍凝玉的马车刚一出府,藏在暗处的一人悄悄离去。 霍鸣羡找到赵炳煜时,他正骑著快马,身后跟了两个亲隨,正要离开衙署。 “赵大人!”霍鸣羡见此,高喊一声把人拦下。 “何事?”赵炳煜见是霍鸣羡,勒住马韁。 换作以前,谁拦住他办正事,二话不说,一马鞭甩过去。 躲得快的躲过,躲不快,只能自认倒霉。 “赵大人,请借一步说话。”霍鸣羡一躬身。 赵炳煜並没有下马,而是让他过来。 当霍鸣羡走到马侧,他弯下腰。 霍鸣羡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赵炳煜听后,调转马头,又叫了十几个亲从,打马出城。 他刚才就是得到守在霍府的下属稟报,霍凝玉出府了,看样子要出京。 他也得到万家小姐被送去普陀庵的消息。 猜霍凝玉可能是去探望,他想去阻止。 谁知她却让霍鸣羡特意来告诉他,就知她不单是去探望。 霍凝玉坐在马车里,回忆著前世看到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世此时,她还没死,那件案子,她也只是听了一耳朵,谢正阳閒话时说起的。 ”小姐,万小姐不会有事的,奴婢带了不少伤药。“珍珠见小姐心情沉重,出言安慰。 霍凝玉回过神来。 “嗯,不会有事,就怕她想不开。” 前世好友就是投环而死。 青黛本是性格坚忍之人,可见她受到了多大的摧残。 那帮畜生! 根本就没有人性。 “让车夫赶得快些。”霍凝玉越想越著急。 她怕自己去得迟了。 夏蝉说已经送去三日,她才找到机会偷跑出来报信。 话音刚落,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吁!” 马车被人拦住。 “霍大小姐。”车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霍凝玉面色一喜,来得这么快。 掀开窗帘。 “赵大人!”看到来人,霍凝玉一扫刚才的阴霾。 赵炳煜一个翻身下马,再一跨,上了马车。 空间突然小了好些。 两个丫鬟自觉出去,坐到车軾上。 一坐定,玛瑙拍了拍胸脯。 与珍珠眼神交流。 赵大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居然就这么坐进了未婚小姐的马车,而且还是她家小姐。 小姐还很高兴见到他。 这是怎么回事? 车厢里。 赵炳煜还是那一张面具,大白天看著都毛骨悚然。 男人独有的气息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气场强大,瞬间將霍凝玉包裹。 不过她並不害怕。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独处。 “赵大人这几日是不是忙著查三皇孙殿下落水一事?”霍凝玉率先打破沉默。 “是。” “可查清楚了?”霍凝玉又问。 “你不必多问。”赵炳煜不想多谈。 也无需告诉霍凝玉。 霍凝玉一哑,是自己僭越了。 “对不起。”道歉要快。 又陷入一阵沉默。 两人的呼吸彼此可闻。 霍凝玉无端想到那日,他伸手拉她上岸的一瞬。 她柔软的小手放在他宽大掌心的那一刻。 当时没感觉,此时回想起来却那么清晰。 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迅速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的温暖,都让她记忆犹新。 “你打算如何帮本官查清普陀庵一案?”赵炳煜不多废话,直入主题。 “我要先確定万小姐是否安好。”霍凝玉目前最关心的还是好友安危。 “你带著这么多人去,你觉得歹徒会动手?”赵炳煜声音淡漠。 “你想抓现行?”霍凝玉惊愕。 第26章 半夜行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半夜行动 “不抓现行,何来证据?” 也是。只有抓现行,才无可辩驳。 霍凝玉开始思考起来。 她又不能说得太多,不然赵炳煜定会刨根问底,她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赵大人,我以身入局,你帮我把青黛带出普陀庵,送到霍府,我以她的身份待在普陀庵。 你跟在我附近,一旦有动静,紧隨我身后。你觉得如何?”霍凝玉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她本是想直接带著赵炳煜去现场,可想到不一定如她所想,歹人正在奢靡。 万一没遇到,这案子还得再拖些时间。 “甚好。”赵炳煜深深看了她一眼。 普陀庵离京城西城门约二十里左右。 而离普陀庵不到四里还有一个寺庙叫林缘寺,香火鼎盛。 因京城东面的护国寺是皇家寺院,经常被达官显贵包场,平民百姓不能隨意入护国寺祈福,林缘寺就成了百姓的首选。 两人在马车里商量好行动计划。 等到了普陀庵两里外,赵炳煜让人找了一个农家先借住一晚。 “小姐,为何不直接去普陀庵?”玛瑙有些忐忑。 “珍珠,玛瑙,你们两人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些事你们俩要帮我打好掩护。 我此次出来,不单单是为了看青黛,而是要救她回去。 你们也看到了,赵大人就是我请来的帮手,所以今晚我会和赵大人一起去把青黛带到这里来。 明日一早,你们就带著她先回霍府。 等我回来再做打算,你们告诉我娘,我不会有事,赵大人会护我安全。”霍凝玉认真交代。 两个丫鬟这才明白小姐为何会选在这里借住。 “小姐,赵大人真的能保证你的安全吗?”珍珠还是不放心。 普陀庵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他带著十几个皇城司的人,难道还护不住我一个人?不要小看他们,个个都是好手。”霍凝玉很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付到他们手里。 皇城司虽然成立只有五年时间,赵炳煜一手创立的,但短短几年时间,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又为皇帝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深得皇帝重用。 “小姐一定要小心。” 霍凝玉又交代了跟来的两个护卫和两个婆子,让他们都听珍珠安排。 自遇到皇城司使,两个护卫心里就生出警惕。 后来见赵大人与小姐相处和谐,才放下心来。 可小姐要跟赵大人夜里出去,两个护卫还是不放心,想跟著一起去。 却被赵炳煜拒绝。 “我与赵大人是去办正事,你们两个跟去,会拖后腿,就留在这里等著。”霍凝玉也不想自家护卫去冒险。 两人见小姐坚持,只得作罢。 天刚刚擦黑,霍凝玉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跟在赵炳煜身后,悄悄向普陀庵而去。 赵炳煜人高腿长,霍凝玉急行才能跟上。 走出一里,她就有些喘。 余征扯了扯头儿的衣袖。 示意他走慢点。 头儿真是不解风情。 以为女子和他一样腿长吗? 结果赵炳煜一停下,急行的霍凝玉没剎住,直接撞到他后背。 “对不起。”霍凝玉退后一步,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 赵炳煜这才明白余征的意思。 接下来默默放慢了速度。 霍凝玉跟得没那么吃力了,向余征投去感激的眼神。 “霍小姐,我们大人他急著办案,想的就少了些。”余征替头儿说好话。 “没事。”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子,她怎么好意思拖后腿。 “赵大人,我们从后山上去。”霍凝玉知道一条路。 普陀庵在一座小山上。 “带路。”赵炳煜的话总是简短精闢。 霍凝玉对走夜路没有一点不適,完全没有一般闺阁女子的胆怯。 当走到半山腰时,霍凝玉忽然停下。 “赵大人,安排两个兄弟跟我来。”霍凝玉道。 赵炳煜一愣,不过什么也没问,点了两个跟著她。 他也跟上。 霍凝玉带著三人横向走了约几十丈。 来到一处断崖。 天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位兄弟,你们就隱藏在这附近,这里有一个洞口,有机关控制。如果有人进去,你们不要管,放他们进去,如果有人从里面逃出来,你们一定要全部拿下。”霍凝玉交代。 她也不知道今晚运气怎么样,会不会有人来。 据她前世知道的,应该每晚都有人来。 可那是后来。 前世的此时她还没死,这时发生在普陀庵的事,她並不知道。 “听霍小姐吩咐。”赵炳煜冷声命令。 “是,大人。”两个亲从立刻应声。 安排好,又继续上山。 远远看到普陀庵里各处还亮著油灯。 “赵大人,人多不太好,让兄弟们先等在这里,只带两人,我们先探探情况吧。”霍凝玉怕人多,被发现,毕竟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 赵炳煜点了余征和另一个亲隨林宇跟上。 悄悄靠近普陀庵,霍凝玉如在自家后院行走般,对哪里都很熟。 看得赵炳煜越发疑惑。 她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他查过,她並没有来过这里。 自从第一次霍凝玉请他帮忙,他就对她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但他並没有多问。 霍凝玉带著三人东躲西藏,靠近住持的禪房,躲在后窗下。 刚刚蹲好就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 “住持,前日万家送来的小姐,终於肯吃东西了。今晚吃下整整两碗饭。”一个中年女子声音传出。 “哼,都是下贱的东西。送到普陀庵来的女子,都带著罪孽。 以为饿一饿就能让人同情? 她们的家人放弃了她们,我们来拯救她们,多好。 静安,这世间,多少薄情郎,多少痴情女,最终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浮云。”主持带著悲鸣的声音传出。 “住持说的是。昨日送来的两个庶女还在寻死觅活,想逃走。” “逃?能逃到哪里去?主家让她们来这里思过,却生出如此不敬神灵的心思,可见她们身上的罪恶更深,今晚就让她们接受神佛的洗礼吧。” “那万家小姐呢?” “她是万家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她死在庵里才好,就让佛子亲自为她接引吧,让她好好享受享受。佛子太久没遇到美艷无双的灵魂了,这次他应该会很满意。” “是,静安这就通知佛子过来。” 这些话一字不漏传进窗后四人的耳里。 霍凝玉全都听懂,赵炳煜三人有没有听懂,她不知道。 “谁?”突然,一声女子轻喝。 第27章 各式各样的避火图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章 各式各样的避火图 房里的住持听到声音,立即出来,绕到后窗。 就看到一个尼姑在张望。 “静寧,看到什么了?” “住持,弟子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后窗。” “喵呜......”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从房檐上跳下来。 “大惊小怪,一只猫都看不清,我看你是想去做挑水的活儿。” “是弟子眼拙。” 被叫静寧的尼姑恭恭敬敬认错。 十分畏惧住持的模样。 “还不退下。” 两人散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时那一声喝,赵炳煜反应奇快,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抱起霍凝玉跃上了房檐。 余征和林宇动作也快。 只是房檐上很窄,赵炳煜不得不把霍凝玉紧紧抱住,两人挤在憋窄的空间里。 呼吸吹在彼此脸上。 女儿香悠悠飘进赵炳煜的鼻端。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而霍凝玉被他抱得太紧,快要不能呼吸。 可是这种时候,她不敢弄出一丝响动,不然就被发现了。 幸好,有只猫正好也蹲在房檐上等老鼠出没。 被林宇赶下去,解了困。 两人一走,四人才落地。 霍凝玉没有半点不適,那种情况,赵大人行权宜之事,合情合理。 反而赵炳煜有些彆扭,臂弯还残留著霍凝玉的体香。 还有那柔软的身子,哪怕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暖意。 “走。”霍凝玉轻声指了一个方向。 几人又几拐,去了庵堂后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 里面两个房亮著灯,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霍凝玉估计其中一个就关著万青黛。 四人悄悄靠近。 第一个亮著灯的房里,从影子看,里面有两个人。 肯定不是。 这两人就是看守的。 来到另一个亮著灯的房前。 霍凝玉用手戳破窗户纸,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万青黛正坐在桌前,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见她还好好的,说明还没有被欺负。 太好了。 时间紧,霍凝玉用极轻的力道推开门,怕另一头的看守听到。 万青黛第一时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可她並没有回头,她以为是看守的来催她吹灯睡觉,刚才就来催过一次。 “青黛!”霍凝玉心疼地轻轻唤道。 万青黛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就看到好友霍凝玉正站在门口。 霍凝玉把手放在唇上,让她不要出声。 两步跨到万青黛面前。 “凝玉,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万青黛很惊讶,不过压低了声音。 她刚说完这话,霍凝玉身后又出现一个戴著面具的男子。 “赵大人!”万青黛更惊讶。 “青黛,我请赵大人来救你出去,这普陀庵有大问题,此地不可久留。现在就走。”霍凝玉急急说道。 刚才在住持的窗下听到的那些话,她知道今晚她们会行动。 “可是我爹不会让我回去的,我那个后娘更是巴不得我死在这里。”万青黛后悔自己没多长几个心眼,还是著了二妹妹的道。 要是大哥在家就好了,定会向爹求情,可惜大哥出门在外。 万念俱灰之际,她心里唯一想到的,凝玉得知消息,定会来此看望她。 没让她失望,她真的来了。 可是这时间不合適。 “离开再说,先去我家。其他事,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快走。”赵炳煜命令似的提醒。 讲那么多废话,浪费时间。 霍凝玉立刻牵起万青黛的手出门。 “青黛,你先跟这位林大人走,我的丫鬟在山下一农家等你。我与赵大人还有事要办,明日再与你匯合。” “可是......”万青黛怎么能一人先走,她想让好友与她一起走。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晕,林宇把人一扛,飞速离去。 “赵大人,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 一会儿我躺到床上,如果有人向这房里放迷烟,你们不要管。 但当她们把我带走时,一定要跟紧了,我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霍凝玉很郑重地说道。 赵炳煜点头。 两人藏好后,霍凝玉在脸上带了一方面纱,又湿了一条帕子,捏在手里,才吹了油灯,上床躺好。 时间一点点向后半夜移去。 大约子时末。 赵炳煜果然看到有两个尼姑前来。 其中一人掏出一节竹管,点燃迷烟往霍凝玉房里吹。 霍凝玉一闻到异味,立即用湿帕子捂住口鼻。 稍等了一会儿,那两人才进来。 “万小姐?万小姐?”一人轻唤。 “睡死了,我们做了那么多次,哪次失手过?扛上走吧。”另一人道。 两个尼姑把被子一裹,扛上人。 出了房间,还四周看了看。 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匆匆离去。 赵炳煜三人立即跟上。 两个尼姑扛著霍凝玉来到普贤菩萨殿。 门口站著四个尼姑,应是守卫。 赵炳煜三人,轻轻跃上房顶,揭开一片瓦看下面。 殿里亮著一盏油灯。 其中一人在供桌旁的大木鱼下,轻轻一按,神奇的一幕让躲在大门外的赵炳煜三人大吃一惊。 隨著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坐在莲台上也十分高大的普贤菩萨,居然一点点向后退去,接著一个洞口露出。 两人扛著霍凝玉走进地洞。 几个守卫也跟著进去。 难怪他们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出什么来。 原来一切都在地下进行。 再想到刚才在半山腰,霍凝玉留下两人守住的洞口,估计与这个入口是相通的。 “头儿,我们现在下去吗?”余征问道。 “稍等,估计她们还没走远,我们启动机关,发出的声音会被她们听到。”赵炳煜估算了一下,“林宇,你再去叫几个兄弟过来,我和余征先下去。” “是。” 赵炳煜看时间差不多,正要去启动机关,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三人又立刻躲起。 有两个尼姑走了进来。 微弱的灯光照在她们脸上。 赵炳煜看到正是普陀庵的住持和那个叫静安的尼姑。 静安启动机关,两人也进了那洞里。 林宇离去后,又等了几息,赵炳煜才启动机关。 两人走进洞里。 一条石阶向下。 里面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盏油灯亮著。 “头儿,你看。”余征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赵炳煜已经看到。 两边墙壁都画了各式各样的避火图。 用料鲜艷,姿態各异,每一幅都画得活灵活现,看得人面红耳赤。 市面上偷偷卖的都没这么露骨,张扬。 “真是大胆。”余征看得瞠目结舌。 赵炳煜面无表情。 “快走。”看到这些图,他心里升起不安。 他答应霍凝玉,不能离她太远,现在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要是有个万一...... 不敢想。 第28章 同一晚,她被他抱了两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章 同一晚,她被他抱了两次 而此时的霍凝玉,正躺在一张暖玉床上。 她身体放鬆,自然闭著眼睛,假装成被迷药迷晕的模样。 她被两个尼姑扛到此处已经一刻多钟。 脸上的面纱还在。 虽然闭著眼,她也能感觉到周围点了灯,而且很亮。 外面奢靡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哎啊,升哥,你轻点嘛。”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轻什么轻,都三十多的老婆子了。老子就想过癮。” “哼,看老娘不榨乾你。” “这就对了嘛,人生就该享受,佛祖只在心头坐。” ...... 霍凝玉听著不堪入耳的话,已无感,魂飘时进来,看了两个晚上,已经麻木。 这群你情我愿的畜生,毫无廉耻之心。 活在黑暗里,过著他们自认为快乐的日子。 骯脏,噁心。 当时她很想把这些人全都杀个精光,可是她只是轻如空气的魂魄,什么也做不了。 “佛子,您来了?”住持的声音。 “嗯,你派人通知本座,说是又有好货。让本座看看是什么样的好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霍凝玉身子绷紧。 来了! 前世她没看到过此人。 佛子到底是谁? 悄然把手放到腰间的匕首上,如果赵大人来不及,她就豁出去,直接杀了此人。 脚步声传来,停在床前。 ”你出去吧,本座享受美食不喜人看著。“男子吩咐。 “是,佛子请自便。如果喜欢,可多留两日。”住持说完,离去。 男子的手轻轻揭开裹在霍凝玉身上的被子。 曼妙的身姿穿著乾净的白色寢衣,胸口起伏著,带动那两团也一起一伏。 美极了! “果然是好货。”男子带著淫邪的低语传入霍凝玉耳中。 她的心砰砰直跳,但她尽力压制住紧张,保持原状。 男子的手摸上她面纱的一角。 ...... 赵炳煜和余征顺著通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刻钟,就听到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不绝於耳。 再紧走几步,就看到通道两边出现一个个石室,每个室里有几人,有男有女,全是剃度的和尚和尼姑。 衣衫不整,抱在一起做那事,相互还在调笑。 看得余征火气噌噌上涨。 简直不堪入目。 这里可是京城,居然有如此骯脏的地方。 青楼都比这含蓄得多,至少关起门来做事。 他就要抽出腰间长剑,但被赵炳煜压住。 赵炳煜不知道霍凝玉在哪个房里。 他得等同伴来了再动手,就凭他们两人,恐有危险。 那些和尚,一身腱子肉,就知个个孔武有力,很像练家子。 当他看到之前见到过的住持从一间房里出来,还很小心地把门关上,猜霍凝玉应该就在那间房里。 这时,林宇带著人来了。 赵炳煜手一挥,动手。 兄弟们两人一组,各选一个房间衝进去。 赵炳煜直向他看准的那间房衝去。 推开门,正看到一光头男子已揭开裹著的被子,正要揭霍凝玉脸上的面纱。 听到声音,男子猛地一转头。 双目一凝。 “你是何人?”男子惊愕。 当看到是钟馗面具,瞬间猜出来者何人。 赵炳煜不废话,举剑就刺向男子。 男子眼睛一缩,矮身一躲,避开了赵炳煜的长剑。 而就在男子矮身之际,却从玉床下抽出一柄利剑。 两人就在这窄小的房间里交战起来。 来去十招,赵炳煜就试探出此人的武功路数,心里的震惊不亚晴空惊雷。 霍凝玉趁机睁开一点眼缝,看到是赵炳煜来了,一颗提得高高的心终於放下。 此人武功不弱,十五招过去,赵炳煜还没把人拿下。 霍凝玉为了不给他添乱,继续装晕,但眼睛始终睁著一条缝。 万一那人不小心给她一剑,她就死得太冤了。 好在那人並不在意“晕迷”的霍凝玉,一心应对赵炳煜。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专心想把对方击杀。 那人见快二十招了也拿不下赵炳煜,扫了一眼玉床上的霍凝玉,心生一计。 且战且退,靠近玉床,他要用霍凝玉做人质。 就在他靠近玉床时,赵炳煜也识破了他的想法,攻得更猛。 那人一闪腰正好后背压向霍凝玉。 机会难得。 就在此时。 霍凝玉毫不犹豫,抽出匕首,用尽全力,直直插进那人后背。 那人万万没想到霍凝玉身上有利器。 突来的疼痛让他一滯,赵炳煜抓住机会,剑架到男子颈上,同时快速点了男子的穴道。 成功拿下。 赵炳煜把男子推到地上,看到霍凝玉大口喘气,眼睛看向上方。 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可还好?” “还好。”镇定了一下,霍凝玉一翻坐起,“刚才真是嚇死我了。我真担心出现意外,你没跟上来。” 赵炳煜把人扶下玉床,霍凝玉两腿颤颤。 她虽死过一回,但前世只是一抹幽魂,什么都伤害不到她,而此刻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她从小被父母宠著长大,就是死前,谢正阳为了麻痹她,也对她很好。 从没遇到如此危险的时刻。 赵炳煜投来大加讚赏的眼神,换作別的闺阁女子,早嚇哭了。 而她还能如此镇定,已属难得。 此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停止。 “头儿,全部拿下,这些和尚个个都武功不弱,好在没有武器,不然兄弟们得吃些苦头才能拿下。”余征出现在门口。 “嗯。”赵炳煜想到他进来时看到的那些人。 太污人眼。 取下霍凝玉脸上的面纱,把她的眼睛蒙住。 “赵大人,这是何意?” “有些东西你最好不要看到。”赵炳煜温声道。 余征眼睛一亮。 头儿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 对他们这些下属说话从来都是冷冰冰的。 “收队,留两人把这些人都看住。”赵炳煜吩咐。 “赵大人,这些和尚应该就是离此不远的林缘寺的和尚。你最好连夜审,再顺藤摸瓜一併拿下。”霍凝玉提醒。 前世她没去林缘寺看过,毕竟全是男子,她一个女子不好去看。 但今晚听到住持叫那男子为佛子。 此人还武功高强,与赵大人基本打个平手,可见他身份一定不简单。 “好。我先送你上去休息。”赵炳煜一把抱起霍凝玉,迈步走出房间。 霍凝玉身子一绷。 她被一个陌生男子拦腰抱了。 同一晚被抱两次,第一次是形势所迫,而这次却完全没必要。 她有腿。 他是什么意思? 第29章 森森白骨一大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章 森森白骨一大片 她动了动,想下来自己走。 可,男人的胳膊收得更紧,不容她挣扎。 两边房间里,已没了刚才看到的奢靡景象。 女子已穿好衣服,但个个都嚇得瑟瑟发抖。 男子都用他们的衣服捆住,被点了穴。 从地道里上来,赵炳煜才把霍凝玉放下。 “多谢。”霍凝玉取下蒙眼的面纱。 一切如之前那般平静。 上面的人对下面的事完全不知一般。 深夜的寧静下,却藏著如此骯脏,也不知道其他尼姑是否都参与那奢靡的生活。 赵炳煜亲自送霍凝玉去之前她睡的那个厢房休息。 “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睡觉。明日本官亲自送你回府。” 霍凝玉点头。 而那两个值守的,早被亲隨给带走了。 整个院子静得出奇。 霍凝玉当真没心没肺地睡著了。 而这一夜,赵炳煜做了很多事,忙得脚不沾地。 霍凝玉睡到自然醒。 看到日头已经起得老高,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她这是睡了多久? 揉了揉眼睛,准备下床。 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凝玉!”容华芝焦急万分的心情,在看到女儿的这一刻才得到安慰。 后面跟著霍鸣羡。 “娘,你怎么来了?”霍凝玉不解。 母亲虽然说今日她如果没回去,就亲自来接她,但这也太早了吧。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著娘。该打。”容华芝几步扑过去,把女儿搂在怀里,真在她后背轻拍了几下。 “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我也以为你只是来救万小姐,今早我才知道你让我去通知赵大人是什么目的。”霍鸣羡听到消息时也嚇了一跳。 “外面什么情况?”霍凝玉刚睡醒,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也不清楚,只听说赵大人昨晚后半夜调动了西城外的京畿营,把整个普陀庵和几里外的林缘寺都围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把刑部和皇城司查到一年多的案子给破了。”霍鸣羡只得到这点消息。 “是你借来看万小姐的机会,带著赵大人来破案的对不对?”容华芝早就想到这个可能。 “娘就是聪明。不然也生不出我们兄妹三个同样聪明的孩子。”霍凝玉调笑,想缓和一下。 容华芝揪紧的心这才放鬆了些。 但孩子还是要教育。 “以后不可如此冒险。”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青黛有没有去我们家暂避?”霍凝玉怕好友得知普陀庵的消息,衝动跑来找她。 “去了,一早,赵大人就安排人送她来了霍府,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 也就是霍家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那就好。” “昨晚你们是如何行动的?”霍鸣羡想知道得更具体。 “也没什么,就是先找到青黛,悄悄把她送下山后,我就带著赵大人开启普陀庵普贤菩萨殿里的机关。 下面有地道和地下室,正是普陀庵和林缘寺那帮畜生玩乐的地方。 赵大人带著十几人,个个都是武功高手,没几下就把下面的人控制住。”霍凝玉当然不会主动说出自己以身入局的事。 “普陀庵时不时有尼姑失踪,京里各家送到这里来思过的小姐,一来这里十有六七都寻死了,就是那帮畜生把人玷污,或者直接折磨死,再製造成自尽的假象。 而那些小姐本就犯了错,被说成自尽,也不会引起怀疑。正好给了那些畜生可乘之机。”霍凝玉又继续道,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我没有及时与赵大人来,青黛就是下一个。” 母子二人听得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这帮畜生怎么敢?”容华芝活了快四十年,也不会想到就在京城郊外,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异常。 突然,霍凝玉又想到一件事。 “大哥,赵大人在哪儿?还有一事,我没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去打听。”霍鸣羡转身出去。 妹妹是重生的,好些事她知道,能提早把这么骯脏的事揭露出来,是积大功德。 妹妹一定能过好这一世。 霍鸣羡对妹妹的选择,持赞成態度。 如果有人问起妹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得想个藉口才行。 他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戴著面具的赵炳煜,而他手上正端著一个碗,冒著热气。 ”赵大人,这是给我妹妹准备的?“霍鸣羡想到妹妹刚起床,肯定没吃东西。 “嗯。”赵炳煜一夜没睡,直到现在才忙完。 他也什么都没吃,但想到霍凝玉的功劳,让人煮了一碗麵条,亲自端来。 要不是她,这案子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而且还查到了当年刺杀皇上的凶手。 霍凝玉功不可没。 昨晚与他交手的那人,武功路数正是那批刺客所用的武功。 “妹妹说有事找你。”霍鸣羡接过碗。 两人进了厢房,霍凝玉已经洗漱好。 看到热气腾腾的麵条,肚子更饿了。 “等我吃完再说事。”霍凝玉说完,毫不客气,哧溜哧溜吃起来。 母子两人表情各异看著没形象的女儿(妹妹)。 心里却是高兴的,女儿(妹妹)经歷了前世那样的痛苦,还能保持开朗,活泼,太难得。 而赵炳煜戴著面具,不知什么表情。 霍凝玉几下吃完,擦了擦嘴。 “赵大人,我带你去个地方,叫上几个人,拿上挖地的工具。” 赵炳煜点了点头。 霍凝玉带著一群人来到普陀庵后面,一块花圃前。 八月金秋,花圃里只剩下周边的几棵桂花正开得满园香,其他都已枯萎。 但从枯萎的枝杆也能判断出春季时开的爭奇斗艳。 “赵大人,让人挖花圃,挖深点,尤其那几棵桂花树下。”霍凝玉指著其中一棵。 脸上带著悲哀之色。 她魂飘时看到这里也飘著几抹幽魂,她们麻木的表情,毫无生气,最后也不知被风吹去了哪里,还是入了鬼门关,她不得而知。 她就猜,她们的尸身应该就埋在这下面。 赵炳煜一挥手,十几个士兵开始挖。 隨著一锄锄挖下,越来越深。 “大人,有骨头。”一个士兵第一个挖到,惊叫。 但还不能判断是什么骨。 赵炳煜走过去,捡起骨头来看。 “继续挖。” “大人,是人骨。”当一个骷髏被挖出来时,震惊了所有人。 “再挖。”赵炳煜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直到午时过,整整挖出二十一个骷髏头。 霍凝玉没有惧意,也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骨头。 大人的骨很容易分辨。 可她看到还有少部分细小的。 “赵大人,这些小的也是成人身上的骨吗?我看著怎么那么像肋骨?”霍凝玉问道。 “那是孩子的。”赵炳煜早就看出。 “什么?那帮畜生,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霍凝玉再好的定力也被气炸。 “不是,这些骨是婴儿的,应该埋下没多长时间,这么小的婴儿,时间长的话,骨头也会化作泥。”赵炳煜解释道。 “婴儿?”霍凝玉疑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是说这里还埋了很多刚出生的婴儿?” 简直不可思议。 第30章 再次请赵大人帮忙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章 再次请赵大人帮忙 “应该是。”赵炳煜点头。 “赵大人,是不是那些尼姑生下孩子,不养,直接埋了?”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本官也是如此猜测。” “作孽哟,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容华芝被气得大骂。 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开始念地藏菩萨本缘经,不然她无法平復自己心里的狂怒。 这时,一个身著鎧甲的小將匆匆跑来。 “赵大人,普陀庵上下五十六人,林缘寺上下一百六十二人,全部押往京城刑部大牢。” “可有漏网之鱼?” “末將对过名单,是有少量,但据一些僧尼交代,不在名单里的都死了。”小將答道。 普陀庵案终於水落石出。 赵炳煜说话算话,亲自送霍凝玉回府。 霍鸣羡推辞,他当没听见,一直护在霍凝玉坐的马车旁。 一张钟馗面具让人望而生畏。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的喜怒。 刚一进京,就听到百姓的各种议论声。 都是在谈论普陀庵大案。 赵炳煜並没有隱瞒消息。 让百姓知道,也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佛门圣地,也有如此骯脏之事。 估计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京城附近的几个寺庙和庵堂都要恨赵炳煜。 香火肯定受影响。 “你们说林缘寺的送子观音会不会也被那帮畜生给利用了?”有个心思活络的想得宽。 “你这话什么意思?”身边人没听懂。 “你想啊,林缘寺里和尚不是和尚。你说那些迟迟不能生养的女人去求观音赐子,会不会被迷晕了,再行那事,回家后不就有了吗?还感念观音菩萨灵验。”那人贼兮兮地解释。 “你別说,还真有可能。女人迟迟不孕,我听一位大夫说过,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男人也一样可能有问题。要真是如此,那生下的孩子,是谁的,可就难说了。” 两人的话引起一阵鬨笑。 赵炳煜给身边的余征使了个眼色。 这种话万不能传,不然不知多少去过林缘寺求子的妇人要遭夫家休弃,或者直接杀人都有可能。 “不想活了吗?还是想去皇城司走一趟?”余征怒喝,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那个乱猜的男子头髮被削去一大半。 “哎哟!” “官爷,小的知错,知错,我自掌嘴巴。”那人跪在地上,自己掌起嘴来。 余征利眼扫了其他几人。 见势不妙,作鸟兽散。 可是悠悠眾口,怎么堵得住。 一路上类似的妄议之语层出不穷。 “赵大人,那帮畜生,你最好先审审,他们有没有真的做那等事,不管有没有,你都请皇上出个皇榜以安民心。”霍凝玉为无辜的女子著想。 万一事情属实,真因此让无数女子坠入深渊,她良心不安。 “好。”赵炳煜一口应下。 又走了一段,霍凝玉听到有人在夸她。 “我们家三小姐终於可以安息了。多亏了霍家大小姐,要不是她知道內情,协助赵大人端了那贼窝,让事情大白於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儿受到祸害。 哎,我家三小姐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就被主母发配去普陀庵,罪过啊。”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当心你家夫人知道你在背后说她閒话,把你发卖了。” “我的卖身契在姨娘手里,夫人还无权卖我。” “你家姨娘再有本事,怎么没护住她亲生女儿,还不是让人给祸害了。” “多谢提醒。你说霍家大小姐是怎么知道普陀庵下面的骯脏事的?” “我怎么知道?听说她是去救万家小姐。可能运气好,正好碰上那帮畜生朝她下手吧。又正好被赵大人赶上,救了她,也破了这么久没破的奇案。 哎,还是没有苦主,才让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朝廷的官员也不是个个都尽职。吃著皇粮不办事的还少吗?” “你这张嘴,迟早要坏事。” ...... 赵炳煜听到这些话反而没什么感觉。 说得对,他確实没尽力。 不过是几个犯错的小姐在普陀庵自尽,只有其中一家的母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自尽,才到刑部报案,说她女儿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可又拿不出证据。 查验尸体,的確是投环自尽。 一年没查出来,那位母亲才鼓起勇气报到皇城司,希望他能还她女儿枉死的真相。 赵炳煜看了一眼把头伸出窗外看大街的霍凝玉。 与別的闺秀没什么区別。 可她却能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还能在关键时候挥出匕首。 看到那些人骨也不害怕。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普陀庵秘密的? 疑问在心里集下一个又一个。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赵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霍凝玉微笑道。 见快要到家了,有个事,她还想他帮忙。 “何事?”赵炳煜把马驱近了些,靠近车窗。 “青黛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送去普陀庵,是万夫人和万二小姐联合高家三公子高季晨一起设计害她的。 她已经十五岁,再不说亲就迟了。她嫁人,就要带走她娘留下的嫁妆。 她娘可是王家长房嫡女,当年出嫁十里红妆。而现在的万夫人,不过是高家记在嫡母名下的庶女,又是做续弦,肯定没有多少嫁妆。就打起了这个主意。 我想帮帮她。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霍凝玉求起赵炳煜来毫无压力。 “霍小姐,本官是皇城司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在本官职责之內。”赵炳煜感觉这妮子把他当自家大哥在使唤。 不可惯她这毛病。 虽此次她又立了大功,但不代表有求必应。 霍凝玉肩膀一垮。 果然不近人情,她帮了这么大的忙,让他帮这点小忙都不答应,真是小气。 可又想到,她本就以普陀庵的消息回报当初助她退婚之事,一事求人家两事,確实有点贪心。 霍凝玉没求到人,有点沮丧。 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有什么事,能引起赵大人兴趣的,可以再用消息来换他帮忙。 思来想去,真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但那事直到她重生都没暴露出来,此时也还没成型。 再想。 还真让她想到一件事,要是被赵大人给办了,还能折辰王的羽翼。 “赵大人,如果你再帮我这次,我又有一个消息告诉你。”霍凝玉诱惑道。 第31章 惊天大案,骇人听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章 惊天大案,骇人听闻 赵炳煜定定看著霍凝玉,心里的疑惑更甚。 昨晚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又有消息告诉他。 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什么消息?” 霍凝玉又让他附耳过去。 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赵炳煜不可置信看著她。 霍凝玉只是微笑与他眼神交匯。 赵炳煜虽带著面具,但眼睛却是外露的。 “好。本官应下了。但,你需告诉本官,你是如何得知的。”赵炳煜越发好奇起来。 “没问题,等你帮了我这次,我再告诉你。”霍凝玉得先和家人商量一下。 既然她有先知,当然不能藏著当什么也不知。 她还要靠先知来改变家人的命运。 而父亲是户部尚书,管整个南楚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餉及財政事宜。 父亲能力出眾,把户部管得很好,目前需要她提供消息的地方不多。 几个皇子想安插人手进户部都被父亲挡了,此举深得皇上认可。 国库何其重要。 她看好赵炳煜。 他是皇帝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她自退婚那天就认定,抱上他的大腿,很多事都好办得多。 他的身份,他的官职,他在皇帝面前的地位,都非常適合。 马车到了霍府门前,万青黛得了消息,匆匆跑来。 她自早上来了霍府就一直提著一颗心。 每过一段时间就让珍珠去打听,有什么消息传来。 当得知赵大人调动京畿营把普陀庵和林缘寺的尼姑和尚全都抓了,她才稍稍放下心。 “凝玉。”万青黛见到人完好无损回来,心才完全落进心窝。 “大姐,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危险的事都不与我说一声。”霍鸣昶抱怨,脸上担忧显而易见。 “赵大人,多谢你送內眷回府,要不要进府喝杯茶?”霍鹏程刚下职,也到了门口。 “霍大人客气,本官还有要事,改日再来叨扰。”赵炳煜拱了拱手,打马而去。 离去前深深看了霍凝玉一眼。 身边跟著的一个亲隨並驾到他身边。 “大人,属下刚接到消息。” “什么消息?”赵炳煜放慢了马速。 “霍大公子昨日去护国寺,找了圆通大师。”亲隨稟道。 “可知他找大师何事?”赵炳煜疑惑。 “他请大师帮忙,可大师没答应。” 接著亲隨把霍鸣羡请圆通大帮什么忙说了一遍。 “你帮我带话给大师,请他务必帮这个忙,回头本官给他送一罐好茶,够他喝到明年春。” “是,属下这就去。” 赵炳煜打马往刑部大牢而去。 这两日,刑部大牢惨叫声不绝於耳。 京里各种议论声也翻了天。 前几日,东宫三皇孙落水一事,余波未平,朝野上下尚在揣测之际,京城竟又爆出惊天大案,骇人听闻,令整个京城为之震颤。 尤其內宅妇人,更是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户部尚书家的霍大小姐,做了一件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壮举。 为救祭酒大人的孙女万青黛,不惜以身作饵,深入虎穴,与皇城司里应外合,將佛门净地掩盖下的滔天罪恶,彻底暴露於青天白日之下。 表面香火鼎盛的普陀庵,背地里竟是与林缘寺的淫僧暗通款曲,行那等污秽不堪,人神共愤的苟且之事。 他们將那些被家族送去“静修”的贵女们视作玩物,囚於地下暗室,百般凌辱。 多年来,所谓“小姐们不堪清苦,自寻短见”的离奇命案,背后竟全是这班泯灭人性的佛门败类所为。 那些贵女只是犯了点小错,被送去普陀庵,却不想全都羊入虎口。 佛祖座前,莲台之下,他们罪恶的嘴脸与骯脏的行事,简直视佛法纲常如无物。 皇城司连夜查封两处庙庵,捉拿两处僧尼近两百人。 家中曾有女眷送入普陀庵的官宦人家,更是又惊又怒。 那些失了女儿的母亲,一个个哭得柔肠寸断。 这些消息也只是表面上的。 还有不能让普通百姓知道的被赵炳煜压下了。 此时他正在御书房。 “臣,赵壑,参见皇上。”赵炳煜躬身一礼。 “免礼。审完了?”乾德帝从龙案后走出来,坐到窗前供大臣议事时坐的椅子上。 “是,这是案宗,请皇上过目。” 乾德帝接过,认真看起来。 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 眼里迸射出滔天怒意。 “该死的西凉国。”最终大骂出声。 “皇上,五年前的那场刺杀,就是这些人所为。 当初臣与其中一人交手,他的武功路数很奇特,臣就记下了。 前晚与臣交手的那人用了同样的武功,臣才识破。 不然臣只当这是僧尼之间的一场污秽案来处理。” 赵炳煜很庆幸,五年前他在皇帝身边,参与了迎敌。 当年那场刺杀,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现在也没查出真正的凶手。 原来他们一直就藏在京郊,而且还是以僧人的身份。 而刺杀时,那些人都是有头髮的,他们怎么也没联想到是僧人,麻痹了所有人。 从那之后,他才向皇上提出,他要建皇城司,专做皇上手中的利刃。 他有了这个身份与官职,行事方便很多。 “西凉人安插这么多人到我南楚,还就在朕眼皮子底下,气煞朕也。 朕命你在三年之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的太子被他们废了,朕也要废了他的太子。”乾德帝帝王的威严显露无遗。 “臣遵旨。”赵炳煜领命。 “这次多亏了霍尚书之女。如果没有她提供消息,以身入局,助臣破了此案,还不知几时才能大白於天下。”赵炳煜又道。 这是在为霍凝玉请功。 “嗯,此女不错,当赏。几日前才救了朕的孙儿,现在又助你查出当年刺杀朕的凶手。的確功不可没。你说赏什么好?”乾德帝收起阴霾,脸上露出淡淡八卦之色。 “臣以为,此次她的功劳远高於臣。”赵炳煜没有明说赏什么。 但意思却很明显。 当重赏! “哈哈,朕就赏她乡君爵位,可享千亩食邑。你觉得如何?” “臣替霍大小姐谢陛下重赏。”赵炳煜躬身一礼。 这个赏赐的確足够。 “你的功劳也不小,这么多年,终於查清此事。也还了那些受害女子一个公道,你再传朕口諭去护国寺,让住持安排做一场法事,超度那些亡灵吧。”乾德帝心中有愧。 在京城地界,发生如此大案,而这么长时间也没查清,是他失职。 如果刑部收到报案,引起重视也不至於一年也没查清。 “是。” “你要什么奖赏?赏个媳妇?”乾德帝故意如此说,面含调侃之意。 第32章 得封乡君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2章 得封乡君 “臣告辞。”赵炳煜一拱手,不等乾德帝同意,匆匆离去。 “这小子,都二十三了,还不著急。哎,都怪他父王,把孩子给害了啊。”乾德帝幽幽一嘆。 翌日。 皇上的圣旨下达霍家,三皇孙跟著传旨的太监也一起来了霍府。 “霍姐姐,我来找你玩。”赵凌哲自来熟。 霍凝玉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拜师只是个藉口,就是想赖上她。 “我是大人,怎么陪你玩?”霍凝玉想翻白眼。 “霍姐姐,那天你下水来救我,游得好慢。 如果你游得再快一点,我就不会喝那么多水了,说明你身子太弱。 咱们一起玩抽陀螺,正好可以锻炼你的胳膊。”赵凌哲说得一本正经。 自己想玩,还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已经游得够快了,还嫌弃。 “好吧,先接旨,然后再陪你玩。”霍凝玉还不知道圣旨內容,但有猜测,肯定是奖赏。 当圣旨內容宣完,霍家人都面面相覷,皇上居然封了凝玉为乡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还有食邑。 霍凝玉的身份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京中多少贵女遇到她都得行礼问安。 霍凝玉並不知道那些和尚正是当年刺杀皇帝的凶手,还是西凉国安插在南楚的细作。 霍家人很高兴,容华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宣旨公公。 霍凝玉一高兴,陪著三皇孙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霍鹏程下午下职回来,把赵凌哲带到书房好好考校了一番。 准备认真教导。 霍凝玉得封乡君的消息很快在京中传开。 谢正阳当日就得到消息。 心里闷闷的,来到城西小院。 “正阳,怎么了?”江寧一眼就发现他魂不守舍。 “皇城司使赵壑又办了一件漂亮的大案,你可听说了?”谢正阳收起落寞,握住江寧的手。 “早就听说了,只是我不太相信,怎么是霍凝玉帮著破的案?”江寧只能听到百姓议论,没有其它消息来源,谢正阳也不可能天天来这里。 他已经上职,每十日才有一日休息。 “我也不知道,今日皇上下旨封了她为乡君,而且还有一千亩食邑。说明她真的立了大功。” 江寧听后,神色一僵。这个消息她没有得到。 心里升起无限嫉妒。 “正阳,我上次说的事,你和伯爷商量过了吗?”江寧压下心里的涌动,问起正事。 “商量过了,可父亲目前还不敢下决定。別看圣上已五十二,但身体还很健朗。 太子虽体弱,但他毕竟是正统,就算太子有个万一,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圣上撑到三皇孙成年,三皇孙也是正统,一些老臣定会大力支持三皇孙上位。”谢正阳也看得明白。 “正阳,有些事,是事在人为,而不是坐以待毙。 我觉得皇上传位给三皇孙的可能性非常小,少年天子坐不稳江山。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而辰王是大皇子,他占了长,这是最大的优势,而且他已经三十二岁,已入朝参政多年,他怎么甘心屈居一个孩子之下,他定会经营自己的势力。 我想伯爷定与你分析过辰王在朝中的势力。 提前投诚才能成为心腹,如果事到临头再投靠,就没有多少功劳了。”江寧竭力游说。 而且她早就看好辰王。 这时杨氏也进来。 她就在门外,已经听到女儿的话。 “大公子,寧儿说得很有道理。这几日,我与辰王府的一个幕僚搭上了关係。那人愿意把我与寧儿引荐给辰王。”杨氏微笑道。 她与女儿不能全靠谢正阳。 如果她们母女本身就有很大的价值,谢伯爷自会高看她们母女几分。 到那时,女儿嫁入谢家做正妻自然没阻力。 “真的?” 杨氏点头。 而此时,辰王府里,也同样在说此事。 辰王有一得力谋士,名曾永信,聪慧过人,深得辰王看重。 可他有沉疴,导致精力不济,已很久不曾为王爷办事。 辰王让府医全力救治,可见效甚微。 前几日出门赏景,散心,遇到一妇人正在急救一忽然晕倒的妇人,只简单扎了几针,那病者就清醒了,且无任何不適。 如此神奇的医术,引起了他的关注,特约那妇人到茶楼雅间。 请她看诊,没想到才几日时间,他的沉疴当真好转不少。 那妇人说,假以时日,定能痊癒。 “王爷,那妇人正是被霍家赶出来的江夫人。没想到她的医术如此了得。这么多年在霍家一直藏拙。”曾永信对杨氏的医术非常推崇。 “当真?”辰王对有能力的人自是欣赏几分,哪怕是个妇人。只要用得上,他不介意收拢。 “王爷,忠义伯手里有五千京畿卫。”曾永信点到为止。 “你是想让本王用这对母女来拉拢谢勛?”辰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正是。那杨氏確有几分本事,关键时候我们也可用她救人卖好。 而且谢大公子对那江家女情根深种,如果我们把江氏女送进谢家,再通过她们母女来引导,这事定能成。”曾永信点头。 “霍鹏程本是中立,现在成了三皇孙的先生,不管他如何做都已贴上了太子党的標籤。 而谢家与他因儿女婚事已成仇。谢家不可能投入太子门下。 谢家的爵位本就不保,忠义伯想要谋更大的前程必会选择哪位殿下投诚,所以我们应先下手为强。”曾永信继续分析。 “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好好合计合计,不可让父皇看出端倪。”辰王认同。 “王爷,属下有一计。”曾永信早就想好了。 “哦?” “大公主!”曾永信只说了三个字。 辰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你身子既已大好,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办得漂亮。” “属下遵命。”曾永信起身一礼。 “大皇姐在庄子上也住了快一年了,是时候回城了。 秦將军守边已久,也是时候回来了。 如果本王想办法把秦將军调回京,大皇姐定会感激本王。”辰王笑的意味深长。 “王爷殷明。”曾永信立即恭维,“只是可怜了駙马爷。”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娶了皇家嫡长公主,王家得了不少好处,虽然皇姐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们並不亏。 王駙马身边的小妾至少有三个,个个都给他生了子女,不差皇姐为他生孩子。” 第33章 让你风风光光回府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3章 让你风风光光回府 八月二十五,秋高气爽。 万青黛在霍家住著,万家一直没派人来接。 霍凝玉不相信万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凝玉,我......我想回家去,我不能一直住在霍府。“万青黛叨扰了几日,很不好意思。 虽然霍家人对她很好,可终究不是她的家。 要是霍伯母是她亲娘就好了。 这几日与霍家人生活在一起,看著他们一家人这么友爱温馨,她好羡慕。 夜里想起,多想自己的娘活著。 可是她的娘就是因为生她难產而死。 她又恨自己不该出生。 她所受的这些苦大概是在为害死亲娘赎罪。 “別急,我有办法让你风风光光回府。”霍凝玉劝道。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诚不欺人。 “大小姐,门房送来一封信。”一个小丫鬟小跑而来,手里拿著一封信。 霍凝玉接过,抽出一看。 就四个字:悦景茶楼。 字跡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笔锋凌厉,一看就出自男人之手。 等了几日,终於等到了。 “青黛,走,今日你就可以回家了。”霍凝玉高兴地拍了拍手。 两人稍作梳妆,就去外院叫上霍鸣羡一起出门。 大哥不能成日看书,適当出去走走,放鬆放鬆,才更利於学习。 几人乘上马车向悦景茶楼而去。 刚到门口,林宇就迎了上来。 “见过霍大公子,霍乡君,万小姐,请跟我来。” 林宇前面带路,把他们三人领进茶楼后院。 后面还有一排厢房,看样子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请。”林宇打开一个厢房的门,把三人请了进去。 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什么都没有。 林宇留下他们,就出去了。 霍凝玉走到窗前,看到他向大门那边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领了两个人进来,但没进他们这间厢房,而是去了另一个厢房。 “祭酒大人,万郎中。”霍鸣羡已经认出两人。 正是万青黛的祖父万珩之,和她的父亲万裴德。 万裴德在工部任职,五品郎中。 林宇把人安顿好,来到中间的厢房。 “头儿,都到了。” 赵炳煜早就在此等著了。 地上正躺著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嘴被塞住。 正是高季晨。 赵炳煜蹲下身,把他嘴里的布巾一抽。 “赵壑,我可是高家三公子,又没犯律法,你凭什么抓我?”嘴巴刚一得了自由,他就咆哮起来。 自恃身份,不惧赵炳煜。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脸上。 赵炳煜抽出帕子擦了擦。 打人一巴掌,他的手脏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明日御案上就有弹劾你的摺子。你无故抓世家公子,还动手打人,你一个区区六品皇城司使,以为有圣上撑腰就敢为所欲为吗?”高季晨继续叫囂。 “聒噪!林宇,先给他点苦头吃。”赵炳煜站起身,渡步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林宇干这活已经驾轻就熟。 上去就给高季晨几脚,而且很会选位置。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却又没有吐血晕迷。 一声声惨叫传到两边厢房。 万青黛早就听出是高季晨的声音。 “他也有今天,最好打死他。”万青黛觉得大快人心,“凝玉,是不是你请赵大人帮的忙?” “没错,你可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哦。”霍凝玉笑道。 “多谢。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义不容辞。”万青黛向霍凝玉深深一礼。 “我们俩是闺中好友,最是亲密,不谈这些,我是玩笑而已。如果我有难,我想你也会尽力帮我的,对吧?” “当然。哎,不是姐妹反而胜似姐妹,而真正的亲姐妹却要害我。”万青黛惆悵感嘆。 “不用想那些,就当与她没有亲缘,等你嫁了人,你会有自己最亲的亲人。”霍凝玉安慰。 以后青黛的孩子就是她最亲的亲人。 不是人人都能遇到好亲人。 而她会投胎,万幸。 “嗯。” 惨叫声停止。 被打得痛不欲生的高季晨再不敢囂张。 如鵪鶉似的缩成一团。 “高季晨,本官问你,中秋宫宴,你借霍家小姐的名义约万小姐见面,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说实话,林宇还会再继续,你想好了再回答。”赵炳煜淡漠的声音如催命符。 高季晨疼得满头大汗,眼里喷著火,可是他被捆著,只能任人宰割。 ”还不快说,还想再挨几脚吗?“林宇作势又要踢他。 “我说,我说。我的確是故意的。我喜欢她,我想娶她。可她总是冷冰冰对我。我才忍不住亲她,想轻薄了她,她就会心甘情愿嫁给我。”高季晨急急说道。 这话传到隔壁万家父子耳里,气得就要出去,当面再教训一顿高季晨,但被守门的拦住。 “高季晨,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好骗,还是觉得你的骨头特別硬。再给本官继续打。”赵炳煜冷漠地吩咐。 都到他手里了,还想撒谎。 林宇又踢了高季晨几脚。 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求饶。 “再不说实话,小心你的小命,我们大人就是直接杀了你,你们高家都不敢吭一声。 以为你嫡姐嫁入国公府,就敢为所欲为了? 就是国公爷见到我们大人都要点头打招呼,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谁也不会保你。”林宇威胁道。 “我......我说。是万家二表妹和万夫人,也就是我三姑姑,请我帮忙。 她们母女想坏了万大小姐的名声。那日在宫宴上,我想勾引万大小姐对我倾心,然后带她私奔,三姑姑再派人来捉我们回去。 如此,三姑姑就有理由把万大小姐送去普陀庵,去了就不用再回来。”高季晨一五一十说出实情。 “万夫人的目的是什么?”赵炳煜问道。 “三姑姑是庶女记到嫡母名下的,没有多少嫁妆,她想要前夫人的嫁妆。”高季晨早就从二表妹嘴里套出三姑姑的目的。 “万家还有大公子,她怎么能得到前夫人的嫁妆?”赵炳煜又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三姑姑应该还有计划,只是万大小姐已经十五岁了,眼看就要嫁人,先解决万大小姐。”高季晨猜测。 “林宇,把他丟去刑部大牢。高家要赎人,给一万两银子,如果不赎人,就关他一年,再丟去军营做先锋。”赵炳煜直接处罚。 第34章 家门不幸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家门不幸 想知道的已经问出,目的已经达到,赵炳煜挥了挥手。 林宇拖著如死狗般的高季晨出去。 两边厢房的人走出来。 “祖父,父亲。”万青黛看到自己的亲人,可是却没多少亲热,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祖父平时不管內宅事,待她虽慈爱,但也有限,与別的孙辈一样,而父亲更是听继母的枕边风,对她不冷不热。 “青黛......”万祭酒看到孙女,轻唤一声,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在霍家住了几日,一会儿与祖父一起回府吧。” 他只能说出这句。 当著外人的面,有些话不好说,还是回家再处理。 “是,祖父。” 而万裴德看到女儿,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人有多失败,被个女人骗得差点失去嫡长女。 如果今日没有听到高季晨的话,或许他连嫡长子都可能失去。 老父亲没有当场发难已是给他留脸面。 “见过两位万大人。”霍鸣羡一躬身,霍凝玉跟在后面,只是蹲了蹲身。 祭酒大人是父亲的恩师,礼不可废。 “霍大公子,让你见笑了,家门不幸。”万祭酒老脸有些掛不住。 这话霍鸣羡没法接。 几人进了厢房。 “赵大人,今日多谢你为我万家查清此事。”万祭酒向赵炳煜一拱手。 “下官不是看你面子,是霍乡君请下官帮忙,要谢你们就谢她吧。”赵炳煜不居功。 事实也確实如此。 “多谢霍乡君。”万裴德很有眼色,立刻向霍凝玉一揖。 要是让老父亲谢一个这么小的晚辈,顏面何存。 “万大人不必如此,青黛是我的好友。” “本官答应你的事办到了。”赵炳煜看了一眼霍凝玉,“告辞。” 霍凝玉点了点头。 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说的另一个消息也该抽个时间告诉他具体的了。 那日,她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並不详细。 赵炳煜大步离去。 他的那句话也让万家父子知道,霍凝玉是用条件换得赵炳煜帮忙,抓了高季晨来此审问。 还特意请他们父子来听真相。 万家祖孙三代回到万府。 万青黛被打发回自己院子。 父子俩来到书房,万祭酒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甩了大儿子一巴掌。 嚇得万裴德扑通跪到地上。 “父亲息怒,都是儿子的错。被妇人蒙蔽了双眼。”他认错態度端正。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把自己的家管得如此不堪,你的嫡子嫡女差点没了,你都没有半点警觉,你还做什么官?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万祭酒这回真被气得不轻。 “是,儿子知错。“万裴德咬了咬牙,又道,“儿子这就把她休了,送回高家。” 今日之前,他从不知道夫人如此歹毒。 平日伺候得很周到,长得也很漂亮,说休,他还真捨不得。 可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了家族安寧,他不得不忍痛。 “怎么,你还想让她生的两个孩子也没了母亲吗?”万祭酒气不打一处来。 愚蠢至极。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笨的儿子。 “父亲的意思是?”他心里一喜。 不用休妻,还能保持体面。 “送到庄子上去吧,直到青鸿娶妻,大孙媳妇掌家后再接回来。这期间让老二媳妇管理中馈。”万祭酒沉痛做出安排。 真是家门不幸,庶女当真上不得台面,就看到那点小利。 幸好青黛交了霍家女为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青鸿游学也快回来了,明年春闈他也要下场试试,不管他考得如何,让老二媳妇给他相看好人家,早些娶妻。”万祭酒又道。 “是。”万裴德略鬆一口气。 翌日。 霍凝玉就收到万青黛写来的信。 她的继母被送去庄子上了,以后再没有继母来害她。 她的二妹妹哭闹得很凶,要打她,结果被她祖父罚禁足三个月。 “不错,万大人还算拧得清。” 下午霍鹏程又带回消息。 高家出了一万两银子把高季晨从刑部大牢赎了出来。 “凝玉,这是八千两银票,赵大人给为父的,他说他只要两千两的辛苦费,这八千两你看著办。”霍鹏程拿出八张银票,每张一千两。 “还有这好事?”霍凝玉惊讶。 拿起银票数了数。 “父亲,高家没教导好高季晨,让他祸害了青黛,这钱应该给青黛。”霍凝玉不贪这种钱。 “你说得对,给她送去吧。她也是个可怜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亲娘,能长大,还没长歪,已经很难得。”霍鹏程很赞成女儿的做法。 霍凝玉派玛瑙送去,並嘱咐一定要交到青黛手里。 结果第二日,万青黛就给霍凝玉送了一套精美的十二件套金镶玉头面。 做工精致,简单大气。 多年都不过时的款式。估计是从她娘的嫁妆里取的。 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八月二十九。 这一日是普贤菩萨的生辰。 护国寺有大型佛事活动。 这一日霍凝玉与容华芝早早起床,想去赶个早课。 霍鸣羡又成了母女俩的护花使者。 他前几日去了一趟护国寺,想用多添香油钱请圆通大师帮他一个小忙,可圆通大师当时没答应,过后却又派人送信给他,又答应了。 他一时没想明白,但答应给的香油钱,一文不少送了去。 母子三人来得早,僧侣的早课正在进行。 很多来得更早的都在殿堂外听著大师们诵经。 霍凝玉也认真听著,好似心灵得到了洗涤。 前世,霍家被冤,满门被斩时,她压不下心里的恨意,变得异常暴躁。 可她只是一抹幽魂,什么也做不了,想杀人,想报仇,她做不到。 当时看到家人的魂飘走,她想追都追不上。 有鬼差拦住她。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和家人说上一句话。 她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就到护国寺外,躲进阴暗处,听大师们诵经,她才熬过了那段日子。 直到心归於平静,她才四处飘荡。 但不管飘到哪里,她总会回到京城,不会离京城太远,这里才是她的家,她心的归属。 “大哥,我听说,今日大师们还要做一场法事,为普陀庵枉死的灵魂超度,是不是真的?”霍凝玉听丫鬟议论过,说还是圣上提的。 “確有此事。”霍鸣羡肯定道。 “凝玉!” 有人高喊。 第35章 解签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5章 解签 霍凝玉望向声音的来处。 正是万青黛,身边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华服妇人。 万青黛小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也就没约你。”霍凝玉温声道。 受了这么大委屈,她以为万青黛会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京里关於她的流言也不少。 说高家看不上她,不会同意她与高季晨的婚事,两人才选择私奔。 还好,她大大方方走出家门,没受太大影响。 “怪我没与你说。你放心,我现在心情豁达,不受任何事影响。现在家里是二婶当家,我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让著这个,让著那个。”万青黛经此一事,突然如开了窍般,成熟了。 她成长了,不是身高,而是心境。 看到这样的好友,霍凝玉很欣慰。 “见过霍夫人,霍乡君。”万二夫人罗氏微笑上前见礼。 “万二夫人,叫我凝玉就好。”霍凝玉並不因被封乡君就以为自己身份多高。 她还是她。 “既然遇到,我们两家就一起吧。”容华芝邀请。 “好呀。”万青黛最喜欢了。 霍凝玉在她心里已超越闺中好友这个身份。 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心里把她当最亲的亲人。 “妹妹,今日圆通大师会在观音殿外设摊,替人解签,你们要不要去求一支?“霍鸣羡提议。 “真的吗?我听说圆通大师很少为人解签,这样的机会可难得了。我们去看看?”万青黛兴致勃勃。 “你们年轻人一起去玩吧,我与二夫人隨便逛逛,一会儿去讲经堂坐坐,玩够了就到那里来寻我们。鸣羡,看好两位姑娘。”容华芝吩咐。 她不拘著孩子们玩耍。 “是,母亲。” 兄妹俩相视一笑。 霍鸣羡低下头在霍凝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今日我安排了一场好戏。” 霍凝玉眼睛一亮。 “不过不是在护国寺里上演。”他又补充一句。 引得霍凝玉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三人慢慢逛著来到大雄宝殿前。 大殿前广场上,此刻正进行著一场超度亡灵的法事。 一群身著絳红色僧袍的僧人,整齐排列在大殿前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和尚,他身形清瘦,面容慈祥,眉宇间透著岁月沉淀的智慧。只见他双手合十,微微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看法事的信眾。 目光专注地望著僧人诵经。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是这几年,失去亲人的亲属们在痛哭,尤其做母亲的。 霍凝玉回想看到的那堆白骨。 还有不知多少个婴儿的遗骨已化作尘泥。 她的重生,把这个案子提前了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里,有三位富家小姐送到普陀庵,还有两个京中贵女。 她们都无一倖免,全部被欺辱。 她救了她们。 眼神在信徒们身上扫了一圈。 霍凝玉目光一定。 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正是几个月后又一个被送去普陀庵的女子。 御史台,梁御史的嫡女。 梁御史表面一本正经,却偷养外室,被发现,接回家。 那外室贯会笼络男人的心,让正室吃了大亏,梁小姐气不过,推了姨娘一把,结果导致姨娘流產,被送去普陀庵。 霍凝玉眼睁睁看著她被人凌辱整整一个月,最终投环自尽。 后来梁夫人痛失爱女,疯了。 再后来失足落水而死。 可怜的女人。 可那时她只是魂魄,根本帮不了她们。 这事后来还成了外祖父被人攻击的污点。 外祖父作为御史台御史大夫,有责任御下,並保证他们的清正。 其身不正,还如何纠察,弹劾百官,肃正纲纪? 想到这里,霍凝玉把此事记在心头,回头提醒一下外祖父。 这种人,不配为御史。 三人看完法事,才向观音殿而去。 “凝玉,你说超度亡灵真的有用吗?”万青黛从肃穆中收回神思。 刚才看到大师们做法,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跟著出窍一般。 好像她也被超度了似的。 “应该有用吧?”霍凝玉无法回答。 前世她死后,谢家也请了大师来超度,可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反而怨气更盛。 她刚死,第二日夜里,谢正阳就去了那方小院。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寧儿,她终於死了,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两人开始顛鸞倒凤,直折腾到深更半夜。 苍天有眼,让她重来一次,是没引起任何人怀疑,她可以亲自为前世的死报仇。 来到观音殿前,当真排了好长的队伍。 都等著求籤,请圆通大师解。 “凝玉,我们也去求一支吧。”万青黛提议。 “你想求什么?姻缘还是祸福?”霍凝玉调笑。 “当然是求祸福,我已经被高季晨的恶行给噁心到了,不想嫁人。”万青黛此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有大哥,不怕没人养她。 这想法和霍凝玉如出一辙。 “有时姻缘来了,你挡都挡不住。”霍凝玉希望她能嫁人。 她那个家,人口还是太复杂。 “以后再说。走吧,我们去排队。” 两人排到了最后。 霍凝玉看到忠义伯夫人夏宜宣也排在队伍里,隔了十来个人。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兄妹俩,但双方都当没看到。 霍鸣羡看到她,脸上露出淡淡微笑,几不可察地冲霍凝玉点了下头。 一切当真如他计划在进行。 好! 队伍慢慢向前。 当轮到夏宜宣时,她虔诚地把摇到的签恭敬地递给圆通大师。 大师始终微笑对人,每个人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慈悲和宽怀。 让人对他莫名產生敬仰和尊重。 “女施主,是问吉凶还是子女姻缘?”圆通大师问道。 “大师,我最近总睡不好,心里莫名发慌,想问吉凶。”夏宜宣最近心情低落。 大儿子不爭气,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勾了魂,她想管管不了,儿子大了不听她的。 二儿子失了霍鹏程这样的好先生,只短短二十日就被国子监博士骂了几次。 只差没说他朽木不可雕。 只几日功夫,霍凝玉救三皇孙得圣上嘉奖,后又协助赵大人破案,立了大功,被封为乡君。 这么好的儿媳,被大儿子给做没了。 要是八月初八那日顺利娶了霍凝玉过府,这些荣耀就是谢家的。 她这个婆婆走出去也能把头抬得高高的,受人恭维。 越想她越心烦意乱。 圆通大师看了看签文。 “日沉崦嵫不可追,水覆天倾失所依。 强求舟楫临渊渡,终见星槎碎九陂。” “女施主,此签不太妙。”圆通大师脸上的微笑不因签文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般慈悲。 “什么?” 第36章 血光之灾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6章 血光之灾 “金乌墮玉岑者,非日落崦嵋之吉兆,阳德失其位也。 应该是有人犯了女施主的太岁,导致府上诸事不顺。 最好远离小人,方保得一时平安。 老衲再多说一句,或有血光之灾。”圆通大师把签递还给了夏宜宣,示意下一位上前。 夏宜宣愣愣接过签,神游天外。 口中喃喃:“远离小人,血光之灾。一定是那对不要脸的母女。” 脑子一转,就把目標锁定在江寧母女身上。 最近她夜不能寐就是因她们造成的。 得了这个批语,夏宜宣再没多少心思继续在护国寺参拜各殿,留下十两香油钱就匆匆下山去了。 霍鸣羡的目光追隨她而去。 “妹妹,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你们解了签就去找母亲,你们走之前我定会回来。”霍鸣羡悄声交代。 “好。” 很快轮到万青黛,她也恭敬地把签递给圆通大师。 大师一看签文,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的一成不变更深了些。 “女施主,你命里本带煞,但却东方有红,忽遇贵人,以后自有好前程。”圆通大师笑呵呵道。 “多谢大师。”万青黛听了这话,心里无比欢愉。 签文真准。 继母已被送去庄子,要大哥娶了妻后才可回来。 她的贵人是谁,不用说,就是凝玉。 一时感动,眼眶湿润。 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在心里记著即可。 轮到霍凝玉,她有点心虚。 圆通大师是得道高僧,会不会从中看出什么来。 万一他看出她是重生的,会不会认为她是鬼怪附身。 圆通大师接过签。 “璇璣悬斗柄,空轮转无常 蜃楼吞海月,无垢亦无光。” 一直笑呵呵的圆通大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再变成皱紧眉头。 “大师,如何?”霍凝玉小心翼翼问道。 “女施主,此签,很多年没被人抽到过了,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人。璇璣喻天机在手,海月照迷途,真空妙有,如来如去。女施主,老衲提点一句,善用。”圆通大师意味深长道。 霍凝玉听懂了。 璇璣喻天机在手,她重生不就是已知一些天机吗? 善用! 她不会危害朝廷,更不会危害百姓。 她只想让家人平安,只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多谢大师。”霍凝玉谢过离去。 圆通大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收回目光,又恢復之前的慈悲笑容,继续解签。 另一边。 霍鸣羡悄悄跟在夏宜宣后面下了山。 看著她带著怒意上了马车。 他也让车夫架著马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走出五里。 突然,前面的马车逐渐加速。 接著越来越快。 两个护卫骑马紧追,可是马车速度太快,一时难以追上。 看到这里,霍鸣羡知道事情成了。 不再跟,也不跟不上了,马车已经跑不见影。 再说夏宜宣。 坐在车里,心里不停咒骂江寧母女,想著用什么办法能让儿子不再沉迷於江寧的美色。 想了无数种办法,甚至想到直接要了她们的命,又压下这个想法。 万一被查出,是她下的毒手,引来赵壑,事情就麻烦了。 伯爷处处小心,就怕圣上抓到错处,削了伯府的爵位。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把她们赶出京城,让正阳再也见不到江寧。 可是用什么做藉口呢。 又想到圆通大师的话,血光之灾,心突然狂跳起来。 而就在此时,马车疯一般跑起来,她被重重甩在后车壁上。 被撞得头晕眼花。 “夫人,马疯了。”车夫大喊。 “还不快稳住。” 血光之灾,来得这么快! 她被嚇得六神无主。 只能尽力攀住车厢。 两个丫鬟也被顛簸得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夫人,抓牢些。”其中一个丫鬟看到夏宜宣手一松,就要再次撞到车壁,惊慌提醒。 可是没用,人还是重重撞上,疼得夏宜宣差点晕过去。 两个护卫追著马车狂奔,好不容易追上,把套绳斩断。 可是突然失去拉力,马车一个侧翻,连续滚了几圈,滚到了路边的沟里。 解体的马车,一根木条插进夏宜宣的大腿,血流如注。 晕死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在伯府自己的床上。 府医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娘,你醒了?”两个儿子在床前守著。 一看到大儿子,夏宜宣就来气。 可是疼痛让她无暇顾及。 “哎哟!” “娘,你不要乱动。”谢正齐急道。 “娘,马怎么会疯?你可知是谁做了手脚?”谢正阳刚刚被通知回来,还没来得及问。 “我怎么知道?早上出去都还是好好的,回来时也走了五里左右,突然就跑起来了。正阳,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娘。”夏宜宣忍著疼痛道。 谢正阳转身出去,把车夫和两个护卫都叫到正院,仔细盘问。 “大公子,小的今日餵的马料和平时没什么区別。出去到回来,快两个时辰,如果马料有问题,早就发作了,等不到我们回来的路上才发作。”车夫如实说道。 谢正阳:“你们两个有没有离开过马车?” 护卫:“大公子,我们去过一次茅厕,但张叔在。” 谢正阳:“你们离开时,可有看见周围有什么可疑之人?” 护卫:“没有,都是各家的护卫和车夫在那守著马车,等主子。” “大公子,他们去上茅厕时,旁边一家的车夫与小的聊了会儿閒话。 那个空挡,小的是背对著马的。”车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有那么一小会儿,他没看著马。 但人就站在马旁边。 谢正阳:“对方是谁?” 车夫:“不认识,今日去护国寺的人实在太多。” 谢正阳紧皱眉头,这点信息,什么也发现不了。 “大公子,当时霍家的马车也停在不远处,会不会是霍家人做的手脚?”车夫想找替死鬼。 “你有看到他们靠近吗?”谢正阳一怔。 难道是霍家在报復,可是要报復也只会找他报復,欺负他娘有什么意义? “没有。”车夫也觉得太牵强。 回到內室,府医已经处理好伤口。 “夫人,注意不能沾水,伤口不大,养几日就结痂了。您只是惊慌过度才晕迷。在下给你开一副压惊的药,伤口两日换一次药即可。”府医交代。 “正阳,可有问出什么?”夏宜宣在谢正齐的搀扶下坐起来。 脸上还有余悸。 “没有。娘可有怀疑的对象?”谢正阳暂时没有方向。 第37章 你行事太软,护不住家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行事太软,护不住家人 “难道是王姨娘?”夏宜宣能想到的只有府里被伯爷护得滴水不漏的王姨娘。 “她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害您,她只会在父亲面前邀宠,让娘下不来台。今日疯马,是要人命。”谢正阳不这么认为。 “娘,您好好休息,我会继续查,给您一个交代。”谢正阳一时没有头绪。 等护卫把疯马找回来,他牵去城西小院,让杨氏查看。 马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 杨氏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取了一点马的的血来验证。 “大公子,马的確被人做了手脚,应该是让马闻了一种让它兴奋的药,只要马一走起来,加快了血液流动,就会越来越兴奋,最终难以控制。”杨氏得出结论。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杨姨,可知这种药哪里有卖?” “一般药铺没有,需要配製。而且其中一味药比较难得,只有东临国才有,或者太医院有收录。”杨氏凝重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鸣羡游学刚回京,难道是他?”谢正阳首先想到的就是霍家。 “有可能,但不绝对。”据她在霍家生活八年来看,霍鸣羡用这种下作手段的机率不大。 他太君子。 “就是他。”谢正阳毫不犹豫认定是他。 最近只与霍家结了仇。 “大公子,不再仔细查查?”杨氏不太赞同,放过真正的凶手。 “不用。只是他为何不是直接针对我,而去害我娘?”谢正阳又陷入死胡同。 一时想不出原因,但他也没第一时间告诉忠义伯夫人。 他要找霍鸣羡当面质问,给他一个教训。 —— 霍鸣羡看著跑远的马车,並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了一会儿,让护卫去看看结果。 当得知忠义伯夫人的惨状,心里冷笑一声。 但又一滯,他安排人下的药不应该有这么强的效果,怎么那马疯得让人难以控制? 奇怪! 不过也没多想,效果好更得他心,只要没出人命,就算谢家查到,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以为他真是正人君子吗? 妹妹所讲的前世经歷,让他的心境完全变了,对付仇人,决不手软。 回到护国寺,游客已散得差不多。 他想去找圆通大师道个谢,再给五百两香油钱。 可当他走到圆通大师的禪房外时,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就知圆通大师有客人。 “你这么帮霍家,是何意?”圆通大师的声音。 霍鸣羡一怔,这句话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可他刚站定,门就打开了,一张钟馗脸出现在眼前。 “赵大人?”霍鸣羡瞬间明白。 帮他的人是赵壑! 难怪他来找圆通大师帮忙,当时没答应,后又写信说应下了。 今日忠义伯夫人的马疯得超过预期,原来都是赵壑在暗中帮他。 “听到了?”赵炳煜淡声问。 “多谢赵大人相助。”霍鸣羡深深一揖。 “你行事太软,护不住家人。”赵炳煜如长者般教训他。 “在下受教。”霍鸣羡又一揖,脸有点红。 看来他还不够狠。 霍鸣羡进去向圆通大师道谢后匆匆离去。 赵炳煜继续与大师喝茶,下棋。 桌上正放著赵炳煜许诺给圆通大师的一大罐茶。 “你小子,故意的?”圆通大师取笑道。 “做了好人当然得让人知道。”赵炳煜一直让人跟著,时间也算得刚刚好。 他走到哪里都有亲隨。 霍鸣羡怎么可能没人拦著,就走到了圆通大师的禪房门前。 就是不知道霍家大小姐知道他在后面做了推手会是什么想法。 “大师,今日您看了霍家大小姐的签,可看出什么来?”赵炳煜放下一粒黑子,隨意问道。 “她抽到了璇璣签,这么多年从没人抽到过。 此女身上有古怪,只看个签文,所知有限,如有她的生辰八字,或许能知道得更多。 不过她对你有莫大帮助,你可多与她接触。”圆通大师提点道。 赵炳煜赞同。 救三皇孙一事就让他有些怀疑,她好像特意等在那里似的,但又没有证据。 当时她与万家小姐散步到那里,正好看到,也说得过去。 而她又看出下去救人的两个侍从不对劲,换了个位置下水。 一个闺阁女子,在短时间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定,再做出应对,实属难得。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很合理,但就是因为太合理才让他更加怀疑。 再加上普陀庵的事,让他的怀疑更深。 “多谢大师提点。” “谢就不必了,记得有了好茶就给老衲分一些,老衲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有空就来陪老衲下下棋。”圆通大师笑呵呵提了两个要求。 两人是忘年交。 十几年前,赵炳煜来为她母亲点长明灯,跪在蒲团前诉说自己的悲伤。 父王不待见他,还想弄死他,让出嫡长子的位置。 他问为什么別人的父亲都疼爱孩子,就连皇伯父日理万机都会抽时间教导几位堂兄。 而他却只能承受父王的嫌弃。 他为了討父王欢心,做了很多努力,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引来父王的毒打。 当时圆通大师听得一阵心酸,才在圣上面前提了一嘴。 圣上才知道侄儿在湛王府过得如此不堪。 特意教训了一顿湛王爷,可还是没用,只得接进宫自己教导。 从此长在皇宫。 赵炳煜知道自己能进宫养在皇伯父跟前是圆通大师帮的忙,就时常来护国寺找圆通大师。 圆通大师见他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倾嚢相授,却不让赵炳煜正式拜师。 赵炳煜一生最在乎的就两个人,皇伯父和如师父一般的圆通大师。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三皇孙落水的事查清楚了?”圆通大师也有些八卦。 “这种事,查不清楚,但都知道怎么回事。”赵炳煜呼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闷。 “可知是谁做的?” “三皇孙被太子和太子妃拘得太紧,好不容易趁中秋得了点自由,就被人利用。 几个孩子身上问不出什么,他们的確只是一起玩耍。 但那提前死去的太监却查出是正常死亡,这手法太高明,让我查了几年案子的人都一时查不出线索来。 好在知道他是哪个宫里出来的。”赵炳煜说起这个,有点颓废。 他能力还是差了点。 “是贵妃宫里的?”圆通大师猜测。 袁贵妃正是大皇子辰王的生母。 目前最有机会爭得储位的就是辰王,他自是往贵妃身上猜。 第38章 被赶出京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8章 被赶出京 “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一调查,那太监从没在贵妃宫里伺候过。洗脱嫌疑洗得十分乾净。”赵炳煜又落下一子。 “那肯定出自贤妃宫中。”圆通大师又继续猜。 “对,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后来他又在多个宫里伺候过,就连皇后宫里也伺候过。老了,腿脚不如从前才被调去管园子。” “那不是找不出幕后之手了?”圆通大师有些惋惜。 “也不是,最终证据还是指向辰王和霽王,两人应该不谋而合。但最直接的证据没有,只推出几个宫人做了替死鬼。” 赵炳煜本想再细查,可皇伯父却说不用了,他心里有数。 赵炳煜只得作罢。 他理解皇伯父的难处。 此时朝堂安稳最重要,两位王爷相互制衡更妥当,如若把一人压下去,太子的地位更岌岌可危。 朝臣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如果两人相当,太子才有喘息的机会。 —— 翌日。 夏宜宣休息了一晚,腿没那么疼了,想到大师解签之语。 那对母女绝对是谢家的祸害。 “何嬤嬤,正阳上值去了吗?”夏宜宣问伺候她多年的老嬤嬤。 “夫人,已经上值去了。”何嬤嬤恭敬答道。 “去通知管家,给我安排十个护卫,我要用。”夏宜宣下定决心。 “是夫人。” 很快,夏宜宣一瘸一拐出府,坐上马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怒气冲衝来到城西小院。 此时杨氏刚刚送走曾永信。 今日又是施针的时间,一大早曾永信就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诊治,他的顽疾已快痊癒。 一身鬆快,对杨氏的医术更加肯定。 “来人,把江氏母女给我撵出京城。”夏宜宣一声令下。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氏拦住往里闯的护卫。 可是她那点力道只是螳臂当车。 被一个护卫推倒在地。 摔得哎哟惨叫。 “夫人,我们本本分分待著,什么也没做,何故赶我们走?”杨氏吃力爬起来。 “杨氏,本夫人让你死个明白,自从正阳与霍家小姐退婚后,我谢家就诸事不顺。 昨日本夫人请护国寺圆通大师解签,才得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母女的缘故。 本夫人这条腿就是佐证,出门时都好好的马,回来时突然发疯,受了无妄的血光之灾,就是你们犯了本夫人的太岁。 今日你们必须给本夫人离开京城,如若敢再踏入京城半步,本夫人一旦知道,直接要了你们的命。”夏宜宣越说越气。 大儿子好好的姻缘因江寧毁了,世子之位也因江寧没了。 还挨了一顿打,想再给儿子找一门好亲事都难。 这一切都是这对母女造成的。 “夫人,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我们母女连谢府的门都没登过,怎么就犯了你的太岁?”杨氏觉得夏宜宣魔怔了。 这都能扯到她们母女身上。 “不管如何,今日你们必须离开京城,以后不准再缠著我儿。” “夫人,那马是被人做了手脚。你不能赶我们走。”杨氏急道。 “为什么会被人做了手脚,还不是因为你们。本夫人才受了那无妄之灾。” “这怎么能算到我们头上?” 两人在院子里吵。 江寧只听了两句就知道什么意思。 立刻在丫鬟耳边低语几句。 丫鬟挨著墙根,偷偷溜了出去,找曾永信报信。 “哼,这小院不是我谢家的產业吗?住了这么久,可有交房费?”夏宜宣嗤笑。 杨氏噎住。 这是谢正阳安排她们住在这里的,她理所当然地住下,那是她未来女婿,享受他的照顾不是应当的吗? 怎么可能给房费。 “实话告诉你,这小院是本夫人的嫁妆钱买的。正阳上职那点月俸还不够他零花。”夏宜宣为了打击她,不妨拆儿子的台。 所有公职的月俸都不高,不过是需要那个身份罢了。 这点杨氏一听就懂。 老脸通红。 又忍不住落泪,没有男人,被人欺负到这步田地,没人能为她们母女撑腰。 “娘,我们走就是。”这时,江寧从房里出来,淡漠无波。 没有一点要被赶出京城的落魄。 “寧儿?”杨氏不知女儿为何下此决定。 “娘,没事的,我们有手有脚,在哪里不能生活。”江寧冲她眨了眨眼。 东西被几个护卫丟出,母女俩只得收拾好,让另一个丫鬟去雇了辆马车来装上。 夏宜宣让护卫押著她们出城。 再把小院一锁,钥匙装进自己怀里,她才安下心。 “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正阳。” “夫人,大公子知道了,会怨恨您的。”何嬤嬤囁嚅著提醒。 “我是他亲娘,怨我也只是一时,我是为他好。”夏宜宣大大鬆了一口气。 没了这对母女横在他们母子之间,以后正阳自会听她安排,好好娶一房高门贵女为妻。 而这一切都被霍鸣羡安排的人看在眼里。 回稟给主子。 霍鸣羡得了消息,露出微笑。 来到內院告诉妹妹。 “真的?”霍凝玉听了很高兴。 江寧母女被谢家赶出京,表面看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那么听话离开京城。 如果江寧没能顺利嫁进谢家,她未来的路又会是怎样的? 霍凝玉一时有些迷茫。 无所谓。 不过是给她们母女添点堵罢了。 以谢正阳对江寧的情意,估计会把人找回来。 闹得谢府鸡犬不寧才好。 “当然是真的,不过大哥被人鄙视了。”霍鸣羡有点不自在。 “被谁鄙视了?”霍凝玉一怔。 “皇城司使赵壑。”霍鸣羡把昨日之事说了一遍。 他知道赵大人之所以出手帮他,肯定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原来如此。没事,大哥,你是文人,怎么能和他比? 手段柔软不是你的错,是你经歷的事还不够多。 等以后你在官场歷练几年,你就知道人心有多险恶,你的手段自然就硬起来了。” 霍凝玉並不觉得大哥做得不好。 反而认为大哥是个可造之才。 和睦的家庭,哪有那么多阴暗让大哥吃一堑长一智。 得到肯定的霍鸣羡心里美滋滋的。 “赵壑这人看著不近人情,其实也没外面传的那般无情嘛。”霍鸣羡虽被他嘲笑,但对他的人品肯定。 “大哥,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霍凝玉神秘一笑。 之前她没说过这事。 前世,赵炳煜与她没有任何交集。 “五年前突然被圣上带到人前,直接授六品皇城司使,京里很多人都猜他可能是圣上身边的影卫之一。”霍鸣羡也如此猜测。 第39章 巧遇大公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9章 巧遇大公主 五年前,並没有这个官职,圣上为他特设的官职,直接受圣上差遣。 “嘿嘿,大哥,我只告诉你,听了也当不知道。”霍凝玉笑得更神秘。 “好。”霍鸣羡被勾起好奇之心。 “他就是靖王世子,赵炳煜。” “什么?他不是去边关了吗?”霍鸣羡吃惊道。 赵炳煜,他当然知道此人,最可怜的皇室子。 但也是最幸运的皇室子。 “五年前,他戴上面具,就成了赵壑,不过是换了个方便行事的身份跟在皇上身边。” 前世,辰王登基后,赵炳煜应该是不想在新帝手里继续做皇城司使,受他驱使,才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从此皇城司解散,他带著兄弟们,一夜之间消失於人前,去了哪里,霍凝玉不知道。 或许真去了边关。 “难怪。”霍鸣羡恍然大悟。 —— 江寧母女被谢家护卫从东城门赶出城。 走的速度並不快。 “寧儿,我们去哪里?”杨氏心里没底。 “娘,不用担心,我们走不远,去前面的小镇暂时歇脚。”江寧已经让一个丫鬟去找曾先生,他会想办法让她们留下的。 至少会通知正阳来追她们。 当时她没与夏氏起衝突,就是想在夏氏面前维持形象,以后她嫁入谢家,两人就是婆媳,她不能把人得罪,以后不好相处。 走走停停,走出十几里。 也没等来追她们的人。 江寧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难道她派出去的丫鬟没把消息带到?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迎面一辆奢华的马车行来。 二十个护卫,护在马车两旁。 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回城。 能用得起二十个护卫的,定是勛贵之家。 杨氏让马车靠边停一停,让对方先过去。 她们母女现在不敢有任何意外。 可就在那队人马从她们旁边经过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叫。 “董郎,你怎么了?” 马车停下。 护卫首领立即问:“公主,发生何事?” “高义,董公子犯病了。”一个丫鬟撩开帘子回道,“快派人去请大夫。” “是。”叫高义的护卫立即安排一个护卫打马急速而去。 江寧和杨氏都听到了高义的一声公主。 两人都眼睛一亮,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母女两人下了马车。 杨氏走上前。 “这位公子,刚才听到马车里有人病了,小妇人懂些医理,可有需要?”杨氏向高义行了一礼,说道。 表现得很得体,只是想帮帮忙而已的姿態。 出来的丫鬟还没进去,听到杨氏的话,立即进了马车说了此事。 “你一个妇道人家,也敢说自己会医,滚开,別挡道。”高义怒声喝斥。 主子是什么人都敢亲近的吗? 高义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接近主子。 “高义,公主让她上马车。”丫鬟出来。 “是。” 杨氏被让进护卫圈,但高义的眼睛如鹰隼般紧紧盯著她。 丫鬟在杨氏身上摸了摸,確定她身上只有一个针包,再无其它东西,才让杨氏进马车。 杨氏不敢乱看,恭恭敬敬向正中坐著的华服女子跪下。 “民妇杨玲瓏拜见公主殿下。” 只瞟了一眼,她已认出。 原来是当今的嫡大公主,赵明月。 先皇后所出,身份无比尊贵,太子都要叫一声长姐,並行礼问安。 杨氏的心砰砰直跳。 这运气,好到没边。 “你会医?”清冷的声音传来。 “回公主,正是。”杨氏肯定答道。 而且她已经看到旁边正躺著病人,被两个丫鬟用力按住。 病人正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如若你能治好病人,本宫重重有赏。” 杨氏得令,立即行动。 两个丫鬟配合她,让病人侧臥。 “拿些衣物垫在病人头下和后颈,以防他受不住撞击。”杨氏急急说道。 丫鬟立即照办。 在病人头部周围垫了好些柔软的衣物。 杨氏再没做什么,只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大约半刻钟不到,病人的抽搐渐缓。 杨氏才慢慢把病人身体顺直,仍然侧躺著。 要等病人不再抽搐,才可用针。 杨氏取出针包,开始为病人施针。 渐渐地,病人安静下来,陷入昏迷。 赵明月见杨氏真有一手针灸之术。 而且这病谁都看得出来是癇症,一个不好,会有当场死亡的风险,如吐出的污物堵住呼吸。 赵明月见病人安稳下来,大大鬆了一口气。 再看杨氏,应对得有条不紊,专注而认真。 是个可用之人。 心里忽生一个想法。 “杨氏,你给本宫把把脉。”赵明月想再试探一下。 她身边虽也有一名医女,但能力有限,真病了还得请太医看诊,没什么大用。 如果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女在自己身边,很多事办起来就方便得多。 “是,公主。”杨氏心里一喜。 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刚才的病人只是一个桥樑。 杨氏早就听说了大公主是什么问题。 搭上赵明月的脉搏,仔细感觉。 须臾,收回手。 “回公主殿下,您身体无甚大碍,只是於子嗣上比较艰难。”杨氏直接说到重点。 引得赵明月神情一震。 “可有治?”赵明月有些急不可待。 “有。不过需花些时日,公主生產过后时日太久。”杨氏说得很肯定。 给了赵明月无限希望。 “好好好。”赵明月很高兴,“高义,把董公子带出去。” 知道自己有望治好身子,赵明月看躺著的男子就有些不怎么在意了。 那不过是她用来排解寂寞的玩意儿。 看他长得好,才宠他几分。 却不想有癇症,今日要不是在马车上突发,她都不知道。 想到此,她心里泛起一阵噁心。 从此刻起,她要好好养身子,治好不孕症,等著她的心上人秦苍霆从边关回来。 当年她一心想嫁秦苍霆,可父皇无论如何也不允,就因秦苍霆是年轻有为的武將。 非要把她嫁给现在的駙马,一个没用的东西。 如果她不嫁,父皇就要送她去东临国和亲。 为了还能见到心上人,她嫁了。 十多年过去,也不知他何时能回朝。 他是否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还因此再也不能生。 今日遇到杨氏,她终於又有了希望。 她还想为他生个儿子。 想到此,赵明月心情愉悦起来。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心上人回来?这是首要。 第40章 一箭三雕之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一箭三雕之计 高义把病人带了出去。 赵明月这才仔细看杨氏,衣著不像普通百姓,倒像富贵人家的夫人。 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年龄。 “你说你叫杨玲瓏,你是谁家夫人?”赵明月问道。 她没见过杨氏。 听到此话,杨氏“扑通”跪到赵明月面前。 “公主殿下,民妇......” 杨氏眼泪瞬间溢满眼眶,抽泣著把她们母女这些天的遭遇一一说与赵明月听。 当然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来讲。 把霍家说得忘恩负义。 她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为了生存不得不寄人篱下,无助又淒凉。 又把女儿与谢正阳之间的感情说得感天动地,然不被认可,今日被忠义伯夫人强行撵出京城,刚走到此处。 说完,哭得好不伤心,身子颤抖。 赵明月这才知杨氏是谁。 霍谢两家的事,她虽在外面,也同样听说了此事。 “你女儿不错,甚合本宫心意,把她叫进来,让本宫看看。” 赵明月对江寧敢於婚前与谢正阳在一起而讚赏。 当年她要是也能如此不顾一切,她与心上人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就凭这一点,她对江寧就喜爱几分。 她欣赏这样有勇气的女子。 为了自己的婚姻不顾一切。 当年她最缺的就是这份勇气,瞻前顾后。 谢正阳都把人吃干抹净了,谢家居然敢不认帐,还把人赶出京。 岂有此理。 此事,她管定了。 江寧上了马车,见到车里的贵妇居然是大公主,嚇得不敢乱看,慌忙跪下。 她在京城生活了八年,霍凝玉带著她不止一次见过大公主,但从没近距离与之说过话,她的身份还没资格到大公主跟前。 “民女江寧见过大公主。” “你识得本宫?”赵明月暗自点头。 是个標致的小丫头,与女儿差不多年纪。 “回公主,以前民女曾跟著霍尚书家的霍小姐参加过几次赏花会,远远见过几次。”江寧恭敬回道。 “抬起头来。” 江寧慢慢抬起头,但不敢与公主对视,眼神不知往哪里放,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受惊的小鹿。 她的表现取悦了赵明月。 柔弱之姿,却比她勇敢。 “你与谢正阳的事,本宫早已听说,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真情比金坚。 你娘说她能治好本宫的不孕之诊,既然如此,本宫就给你一个造化,认你做义女,你们母女隨本宫回府,本宫亲自出面向谢家提亲。” 赵明月要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以圆自己心里的那个梦。 希望某一日她也能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母女俩深深拜下:“谢大公主再造之恩。” “起来吧,但你们记住,入了我公主府就要守我公主府的规矩,如若行差踏错,等著你们的就是死。”赵明月忽然摆出皇家大公主的气势。 她看中杨氏的医术,才给她们母女这个造化。 大公主在庄子上休养大半年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赵炳煜最先得到消息,同时也得到大公主收留了江寧母女的消息。 “霍鸣羡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官还帮了一把。”他嘆了口气,自嘲一笑。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余征,让人查查,大公主为何此时回京,还那么巧遇到江氏母女。”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怀疑是人为。 有人想帮江氏母女。 是谁? “是,头儿。” 江氏母女本是小人物,赵炳煜並不关注。 要不是因为霍凝玉,他对那两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然,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却入了大公主的眼。 这就有深意了。 天黑前,余征就查到了所有消息。 “头儿,是辰王安排的。”余征先说重点。 “果然不出本官所料。”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起。 霽王与辰王比还是差了些许。 “江氏母女怎么搭上辰王的?”赵炳煜想到两人的身份,怎么也入不了辰王的眼。 “头儿,那杨氏在霍家这么多年,原来一直隱藏自己的本事。她医术了得。”余征为此也大吃一惊。 一个女人能隱藏这么多年而不露半分也是她的本事。 “哦?”赵炳煜也吃了一惊。 霍家人知不知道? “谢正阳帮她打听京中各家的情况,得知辰王府幕僚曾永信有沉疴,设计曾永信看到她的医术,再引曾永信请她看诊,果真治癒。 曾永信对杨氏的医术十分推崇,推荐给辰王。 辰王想拉拢忠义伯,就安排江氏母女用巧遇的方式送到大公主身边。 杨氏给大公主诊了脉,说能治好大公主的不孕之症。 引得大公主高兴不已,当场收江寧做义女,许诺会向谢家提亲。”余征继续道。 辰王这招真是用得妙,余征都生出佩服之心。 从此江氏母女就有了大公主做靠山。 大公主的义女,谢家不敢拒。 而杨氏又能留在大公主府为大公主所用,同时还是辰王的人。 ”好一招一箭三雕之计。“赵炳煜也佩服。 ”头儿,不是两雕吗?大公主府和忠义伯府。“余征只想到这两家。 “还有远在边关的秦將军。”赵炳煜幽幽嘆了一口气。 “对啊,属下把秦將军给忘了。属下估计秦將军应该快回京了,肯定是辰王帮的忙。”余征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没错。大公主当年与秦將军的事谁不知道。你再看慧兰县主的长像就知道她是谁的孩子。”赵炳煜摇了摇头。 对王駙马生出淡淡同情。 “头儿,要不要把消息告诉霍家?江氏母女一得势,定会与霍家对上。”余征想到江氏母女的嘴脸,心里呸了一口。 不知感恩的东西。 “本官亲自去说。你安排人隨时留意大公主府和辰王府,不要让人发现。”赵炳煜交代道。 余征古怪地看了头儿一眼。 这种活,头儿要亲自去? 以前不都是淡淡吩咐一声就完事儿的吗? 但他不敢多说废话。 酉时末,霍家人刚吃完饭,正在討论今日忠义伯夫人把江氏母女赶出京的事。 “鸣羡,你说的是真的?”容华芝得知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是真的,儿子让阿福跟踪到城外,看到江氏母女的马车走远才回来的。”霍鸣羡很满意自己的计策,虽然赵壑插了一脚,但主意是他想出来的。 江氏母女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他身上。 而就在此时,门房送进来一封信,指名给霍凝玉。 第41章 再次相约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1章 再次相约 霍凝玉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起一个包装作用。 抽出展开。 字跡熟悉。 “江氏母女进了大公主府。明日午时悦景茶楼。” 短短两句话,气得霍凝玉咒骂:“该死的!” 脸色难看。 “大姐,怎么了?”霍鸣昶刚刚夸大哥办事得力,这才几息时间,大姐就变了脸。 “你自己看。”霍凝玉把信递给就坐在身边的弟弟。 霍鸣昶看了,也气得大叫:“当真该死。大哥,你计划那么周密,可惜还是白忙活一场。” 霍鸣羡抢过信,瞬间僵住:“怎么会这样?” 霍鹏程夫妻看了后,还没收住的笑,彻底消失。 霍凝玉眉头紧锁。 她重生也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 江寧还是要嫁入谢家,藉助谢家把霍家踩入泥里? 不,不会的。 至少自己没嫁入谢家,她不会在半年后死。 而且她还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这就是她的优势。 “父亲,母亲,大哥,二弟,没事的。我们都知道了江氏母女的野心,以后多防备著。 至少我们知道对手要如何害我们,就能做好提前应对。 我们都能平安的。 赵大人,我会与他好好合作,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他,他自会帮我们。” 霍凝玉没有悲观多久。 这一世她抱上了赵炳煜的大腿。 他是圣上养大的,只一心为圣上办事。 如果她重生也改变不了太多事情,但她知道圣上至少还有三年可活。 三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 她就不信这么久都不能扳倒辰王。 慢慢筹谋。 “凝玉说得对,我们不怕。”容华芝很乐观。 她相信夫君的本事。 能做到户部尚书,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两个儿子也很优秀,明年大儿子就可下场考科举,入了朝,又多了一份力量。 她再找个时间回趟娘家,与老父亲也好好聊聊。 “凝玉,你与赵壑之间,最好保持距离,別让人说閒话。”霍鹏程提醒。 他並不在意江寧嫁入谢家。 反而担心女儿与一个外男走得太近,影响女儿名声。 赵壑不过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万一女儿被那小子给骗了感情去,以后可没好日子。 “爹,您想太多了。”霍凝玉一扫之前的鬱闷。 家人齐心,其力断金。 翌日。 霍凝玉带著珍珠和玛瑙来到悦景茶楼。 霍鸣羡本想送她来,被霍凝玉拒绝了。 赵大人要见的人是她。 而且赵大人很可能又像上次一样,把大哥赶去楼下。 霍凝玉把丫鬟留在一楼,直接上二楼最后一个雅间。 悦景茶楼本就是赵炳煜的產业,也是他在京城收集消息的地方。 一楼有说书先生,还有吹拉弹唱的艺人。 每日来此的客人不少。 二楼四面都是雅间。 赵炳煜常用的雅间正好在拐角的最里。 一般那个位置只做杂物房,而赵炳煜却用作自己专用。 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 还是上次见到的一样。 赵炳煜一人独饮。 林宇和余征笔挺站在他后面。 “凝玉见过赵大人。” “坐!” 霍凝玉坐到他对面。 林宇和余征自觉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霍大小姐,你好像不怕本官。”赵炳煜这回主动给霍凝玉沏茶。 “大人又不是老虎,我为什么要怕?”霍凝玉很坦荡。 “哈哈,不错,本官是人。”赵炳煜回味两次抱著霍凝玉时的感觉。 身子娇软。 明明是柔弱的女子,却有那么大勇气以身入局,配合他破普陀庵案。 看到白骨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还大胆上前查看。 霍夫人都不忍直视,而她却还问他小的是什么骨。 此女越来越让他好奇。 “霍大小姐,杨氏会医,你们霍家可知?”赵炳煜收了收心神,开始说正事。 “以前不知,前不久刚知。”霍凝玉就把那日在大街上看到杨氏抓药,她问掌柜的要了药方来看,猜测出来的。 “霍大小姐真是个聪明人,窥一斑而知全豹。”赵炳煜眼神带著欣赏。 “大人,你的意思是,杨氏利用医术接近大公主,从而入了她的眼,才认江寧为义女的?”霍凝玉往这个方向猜。 她一直以为她们母女见谢家这条路走不通,会想办法寻辰王那条路。 “是,也不是。” 赵炳煜啜了一口茶,才慢慢说起他查到的。 霍凝玉听得瞠目结舌。 辰王果然聪明。 难怪前世他最终胜出。 看到霍凝玉凝重的表情,赵炳煜莫名升起一丝怜惜。 但他並没有察觉。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官,你是怎么知道普陀庵下面的秘密的,还有你那日告诉本官关於林敘卿的事。” 霍凝玉就知道他必定会问。 “赵大人,人会做梦,对吧?而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总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而梦到的那些事,被我验证了几件,都是真的,或者说真实发生。 所以我就知道,我的梦是一种预警。”霍凝玉用一家人商量出来的藉口搪塞他。 赵炳煜看著霍凝玉的眼睛,想要看出她是否在撒谎。 可霍凝玉毫不心虚,坦坦荡荡。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撤退。 最终霍凝玉脸上盪开一抹笑,笑容越来越大。 “赵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下次梦到什么还会再告诉你。” 赵炳煜败下阵来,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现在我们来说说林敘卿的事。 林敘卿是礼部侍郎。 这么多年,他在京中眾人眼里的形象从来都是顾家好男人,对自己的夫人敬重有加,从来不花天酒地。 谨守为官之道,两袖清风。 一身官服可以穿三年不换新。 一心为圣上办事。 肃穆治政,恭谨持身。 林夫人出门也时常一身旧衣,头上也没见几样拿得出手的首饰。 且还没人敢笑话他们一家。 为此,圣上都夸了他数次。 林家人还引以为傲。 女儿出自这样的人家,在別人眼里,就是教养出眾,还嫁入了定远侯府。 虽不是长房嫡大公子,二公子也是多少闺中小姐想嫁之人。 但这些都是表象,他利用职务之便,收了不少贿赂,还养了两房外室,两人都给他生了儿子。”霍凝玉娓娓道来。 “此话当真?”赵炳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如霍凝玉所说,林敘卿在文武百官中是最特殊的一个,圣上多次用他作榜样来鞭笞其他官员。 那日霍凝玉在他耳边只说了一句:“礼部侍郎是个偽君子,是个败类。” 第42章 这形象,太丟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形象,太丟人 霍凝玉之所以挑林敘卿,因为他是辰王的人。 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就是林敘卿帮辰王笼络人才的好时机。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考室上做文章。 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都想分到个好的考室。 有好位置,自然就有差的位置。 私下给了孝敬的,自然分到好位置。 一些寒门学子没有钱,只能忍受著相对恶劣的条件,拼实力。 如茅厕旁,风口处,拐角位置等。 作为主考官之一,考前他对各个学子的能力自是要摸一摸,就知道哪些可能考中。再私下多加关注。 明年三月,林敘卿是怎么做的,她不知道,但再三年后的会试,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为此她特意跟了林敘卿一段时间,看到他去两个娇美的外室住的小院。 当听到孩子叫爹时,她的灵魂都震动了。 偽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那么多年都没让林夫人发现。 两个外室分別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而且两个外室穿著华贵,比林夫人好太多。 “你是不是也被他的表象给骗了?”霍凝玉淡笑著问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梦见的?”赵炳煜虽信了几分。 但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不梦见与自己有关的事,反而梦见与她毫无关係之人的事。 “没错。”霍凝玉肯定地点头。 “本官需查证一番。”赵炳煜不可能因霍凝玉的梦就去拿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礼部侍郎,那是正三品高官。 女儿嫁入定远侯府,定远侯又是辰王的岳丈。 而且他在圣上面前和京中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轻易动不得。 圣上以他为榜样,多次教化朝臣,当以林爱卿为典范楷模。 “没问题。” 霍凝玉又把林敘卿养的两个外室住的地址给了赵炳煜。 她魂飘时看到太多达官显贵养外室。 家里有妻有妾还不够,还要在外面养。 想到这些,越发觉得,还是不嫁人的好。 还是霍家家规好,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嫁入霍家的女子有福。 赵炳煜看霍凝玉的眼神更加意味不明,居然连地址都知道。 这梦也太过真实。 让他很怀疑霍凝玉是不是在骗他。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根据她说的查出林敘卿的罪行即可。 谈完事,霍凝玉提出告辞。 赵炳煜却阻止。 “本官还没谢你助我破获大案。今日本官请霍大小姐一起用午膳。”赵炳煜邀请。 “咱们不是用条件交换的吗?不用这么客气。”霍凝玉不好意思与一个男子单独用膳。 “霍大小姐不肯赏脸?”赵炳煜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霍凝玉却猜出他的脸应该拉了下来。 这话让她无法拒绝。 霍凝玉又坐下。 赵炳煜击掌三声。 林宇开门进来。 “头儿。” “摆饭。” 没过一会儿,两个男子各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把菜摆上。 整整六道。 就两个人吃。 蟹酿橙,五味烤鶉,莲房鱼包...... 每道菜都做得特別精致,看著就有食慾。 “赵大人,这是茶楼,居然也把菜做得这么精致。”霍凝玉看得直流口水。 本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赵炳煜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给霍凝玉夹了一块莲房鱼包。 “尝尝。”声音温柔,与她大哥有的一比。 可是平时见他都冷若冰霜,今日让她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谢谢。”霍凝玉並没有多想,夹起就往嘴里塞。 汁从嘴角流出。 这形象,太丟人。 立即想掏帕子擦擦。 可是一张帕子已经伸到她面前。 明显是男子用的顏色。 顺著伸过来的手,再看向他的脸,只看到赵炳煜认真的眼神。 还有勾起的嘴角。 霍凝玉脸忽然一烫,红了。 快速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想把帕子还给他,可是看到帕子被她擦脏了。 不好意思就这样还给他。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 “赵大人,我帮你洗乾净再还你。” “好。”带著笑意的一个好字,让霍凝玉的脸更红了。 她还从没这么尷尬过。 接下来,霍凝玉用不停地吃来掩饰尷尬。 赵炳煜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而他自己只是偶尔吃一口。 “我吃好了,谢谢赵大人款待。告辞。”霍凝玉如风般溜了。 独留下赵炳煜看著已经不见人影的门口。 他从没与哪个女子如此接触过。 原来女子如此有趣。 林宇和余征两人进来,看到头儿有点呆呆的。 “头儿,霍大小姐已经走了。”林宇提醒。 “头儿,是不是看上霍大小姐了?”余征忽然觉悟。 赵炳煜没接话,而是端起一碗汤继续喝。 他现在才开始吃。 “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想娶妻,霍大小姐是个不错的人选。”余征建议。 “谁说我想娶妻了?”赵炳煜不冷不热道。 “头儿,別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赵炳煜没理他,又继续吃菜。 心里起了一丝丝涟漪。 他適合娶妻吗? 以什么身份娶妻? 他没有家,往哪里娶? 除了圣上,没人会关心他娶不娶妻。 无数个问题縈绕在他心头。 没有答案。 霍凝玉的笑脸浮现眼前。 那阳光般的笑容,值得有家的男人。 而他,不適合。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初九。 容华芝买了好些菊花回来。 品种各异。 绿云,墨菊,玉壶春,金丝捲帘。 每个院子都放些。 霍凝玉最喜欢金丝捲帘。 兴致来了,她要以此作画。 可她的画技实在牵强,只得请大哥从旁指点。 这一日国子监也放了假,让京里的学子回家陪长辈出门游玩,登高。 而霍家只有霍鹏程夫妻是长辈,再上一辈已经过世。 所以也没去登高,只是每人身上佩戴一株茱萸。 “大姐,这里再画弯一点,不然体现不出菊的神韵。”霍明昶也跑来指点霍凝玉作画。 “是吗?”根据二弟的指点,霍凝玉改变了一下手法,果然更有韵味。 画完一幅,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 她来了很大的兴趣,还想再画一幅,第二幅居然画得如有神助。 “妹妹,你现在好像学什么都很快嘛。”霍鸣羡发现了这个特质。 “自从我再次回来,好像变聪明了不少。大哥,我打算把琴棋书画再重学一遍,不能让人给比下去。”霍凝玉想到江寧什么都比她学得好。 以前没什么感觉,重来一世,她才知道,要多学些有用的东西,人才会更聪明。 前世,江寧就比她聪明,才早早为自己打算,並利用霍家成就她的姻缘,再攀上辰王,实现她报仇的目的。 而她却像傻子似的,被她们母女利用个彻底,到死方知。 “好,以前的先生已经离了京城,大哥再帮你物色一位更好的先生。” “多谢大哥。” 这日一家人过得很开心。 只是到了晚上,霍凝玉睡得正香,却莫名感觉有人正盯著她。 第43章 受伤,夜入闺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受伤,夜入闺房 被猛地惊醒,果然看到床幔外有影子。 “谁?” 霍凝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鬼。 她本就做鬼多年,並没有被嚇到。 坐起身,掀开帐幔。 一个人影正立在房中间,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看到是真正的人,霍凝玉反而害怕起来。正要大喊叫人。 “是我。”那人却先出声。 一听声音,霍凝玉就知道是谁了。 披了外衣,把灯点上。 “赵大人,夜闯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霍凝玉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里。 咦?有血腥味儿。 “你受伤了?” 这才看清,他手里正握著一柄长剑,剑上还有血。 赵炳煜见她镇定自若,並没被他嚇得惊慌失措,对霍凝玉更欣赏两分。 走到桌前坐下。 “霍大小姐,你可知林敘卿养的外室有暗卫?”质问的语气。 要不是疏忽了这点,他也不会贸然行事。 “什么?你今晚去夜探了?”霍凝玉回想了一下,当时没发现有暗卫啊。 不对,她是几年后看到的,前世此时她还没死呢。 此时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她並没有到林敘卿家里看过。故意装出的清贫,林家肯定什么也没有。 “是。” 赵炳煜把自己今晚所遇讲了一遍。 自九月初一那日后,他就派人跟踪林敘卿,直到今日他藉口出门访友,晚上不回家为由,才去了两个外室家,两家並不在一起。 上午去一家,下午去一家。 晚上歇在其中一家。 他本想亲自去抓他个现行。 可一靠近他就感觉不对劲,那方小院居然有暗卫守著。 这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 一个外室而已,为何如此在意。 等到入夜,他才带著余征一探究竟。 结果他看到林敘卿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开启了一个暗室。 而就在那时,他被发现,双方激战起来。 一交手,赵炳煜才知暗卫武功高强。 他与余征只有两人,不是对手。 且战且退,逃了。 对方却紧追不捨,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不得已,他与余征分开,才分散了对方的追踪。 他故意往有巡城卫的方向逃才勉强甩掉那几人。 正好离霍家不远,他想不明白之处太多,直接进了霍家找霍凝玉问个清楚。 “你伤得重不重?”霍凝玉有点愧疚。 她提供的消息不准,导致他打草惊蛇。 “无碍,一点皮外伤。”赵炳煜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霍凝玉移近了灯,看到他的黑衣果然有被浸湿的痕跡。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她去衣柜里拿了件新的里衣,撕了。 再轻轻为他脱去外衫,再用剪刀剪开里衣,露出伤口。 一条三寸长的剑伤,正向外汩汩冒著鲜血。 用乾净的布巾擦乾,新的血液又很快流出。 “身上有药吗?”霍凝玉问。 她一个闺阁女子房里,並没有伤药。 赵炳煜正专注看著她处理伤口。 他受伤不知多少次,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帮他处理伤口。 那奇妙的感觉,从没体验过。 她的手轻轻触碰在皮肤上,酥酥麻麻,接著这种感觉流遍全身。 被她一问才回过神。 从身上摸出个瓷瓶递给她。 霍凝玉接过,轻轻撒在伤口上,等到血不再流,才给他包扎。 这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在静謐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完工,霍凝玉大大鬆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处理伤口,手艺很差,包扎得很丑。 好在伤口不是很严重,不然她就罪过了。 忽然,赵炳煜抬起手,握住了霍凝玉的手。 “你干什么?”霍凝玉嚇一跳。 本就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又没有武功。 他握住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想用力抽回,可是徒劳,被握得太紧。 赵炳煜拿起没用完的布条,轻轻擦拭霍凝玉的手。 十指修长纤细,洁白如玉的手指上沾著点点血跡,大大影响了美观。 仔仔细细,把她手上沾染的血跡一点点擦乾净。 “多谢。”知道了他的意图,霍凝玉不再挣扎。 只是感觉好彆扭。 他是外男,又不是自己亲哥。 心,忍不住狂跳。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赵炳煜淡声说道。 “什么问题?”霍凝玉有些晕晕乎乎。 “林敘卿在外室院里安排了暗卫。” “这个我真不知道。一个文官居然有暗卫。我霍家都没有暗卫,只有十个护院。”霍凝玉不知道此事。 越发感觉林敘卿有问题,比自己前世看到的更有问题。 “林大人是什么时候做的礼部侍郎?”霍凝玉问,她已不记得。 “十五年前。” “那十五年前,他是什么职务?” “进京前做过知府,调回京后,做过一段时间钦差。”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钱。”两人同时出声,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肯定把自己的钱全都藏在外室院里,所以他才派人守著,还是暗卫。 由此可见,肯定藏了不少,他应该五十岁了吧,这么多年,不知收受了多少贿赂。真是十足的偽君子。”霍凝玉越说越来气。 前世此人是辰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为他做了不少事,助辰王成事。 霍家被斩,暗中他也出了不少力。 “快,你现在就去,带人把那小院围了,你已经打草惊蛇,他肯定会转移。”霍凝玉如梦惊醒。 “来不及了,我已经惊了蛇,此时林敘卿已离开。 我现在去抓,他不会承认。 最多把钱財搜出来,那个外室自会说那些钱是她的。她也不会承认与林敘卿有任何关係。”赵炳煜分析道。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霍凝玉嘆气。 “估计他会把钱財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再派人继续监视。看他会转移到何处。” “只能如此。希望他转移到自己家里,也不知道林夫人知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事。”说到此,霍凝玉眼睛一亮。 “对啊,想办法让林夫人发现他养外室,让他的两个外室都暴露出来,看他还怎么装清贫。 然后以此为藉口,再以他並不是真正的清官为由,去查他所有財產,包括两个外室的。”霍凝玉越说越兴奋。 认为这个办法天衣无缝。 赵炳煜见她说得欢快,不自觉翘起了嘴角。 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虽有些稚嫩,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什么意思,你让我去办?”霍凝玉一愣。 第44章 大公主收义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大公主收义女 “本官自会安排人手,如果你也想参与,也未尝不可。 不过也不急,总要给他时间转移钱財,再暴露他的外室。 今夜我已打草惊蛇,他会更加警惕,估计最近不会再去外室那里。” 霍凝玉点头认同。 “打扰了。早些睡吧,说不定今晚你又能梦到些有用的事情。”赵炳煜起身离去。 他本是想来问问霍凝玉是否还知道更具体的事。 然,她不是万能的。 连暗卫都不知道。 他也行事鲁莽了些。 一个穷到官服都能穿三年不换新的清官,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养有暗卫。 霍凝玉被打扰了睡眠,一时睡不著,又仔细回忆魂飘所见,可实在有限。 迷迷糊糊间,她还真做了一个梦,梦见林敘卿偷偷摸摸转移自己这些年存下的银钱。 全是金子。 耀眼夺目。 可是就是看不清他要运去哪里。 但方向好像是东城区,而那个方向正是林家所在方向。 翌日醒来,有些头重脚轻。 “小姐,您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梳头的珍珠轻声问道。 “是啊,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霍凝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对了,小姐,玛瑙昨晚值夜,居然睡得跟死猪似的,奴婢都打了水进来,她还睡得流哈喇子。”珍珠笑著说道。 “好啊,珍珠姐姐,你居然在小姐面前上我的眼药。”玛瑙正好去领了早膳进来,就听到同伴在背后说她閒话。 “我说的是事实嘛,平时你都很警觉的,今早却如此没规矩,要不是小姐也睡过了头,你就是失职。”珍珠说得理直气壮。 她们俩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事事都要以小姐为先,怎么可以在小姐后面醒。 “小姐,奴婢......奴婢的確失职,请小姐责罚。”玛瑙被说得脸红,跪下认错。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睡过头了,而且还感到脖子疼。 “起来吧,下不为例。”霍凝玉轻轻放过。 心里清楚得很,被赵炳煜点了睡穴唄。 “小姐就是宽厚。” 吃过早膳,霍凝玉去主院请安。 霍家只有嫡子女,没有姨娘庶子女之类的。 容华芝又宠女儿,並不要求她一大早就起床请安,隨时去都可以。 “母亲,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上街逛逛?” “凝玉,你先看看这个。”容华芝虽笑著,可脸上带著几分愁容。 手里拿著一张大红请柬。 霍凝玉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大公主府?” “是啊,真想不到,她要为江寧办一场正式认女宴,请了京中不少贵妇贵女去观礼。还特意交代我霍家务必赏脸。”容华芝想到那对母女就来气。 白瞎了这么多年的米粮。餵野狗都比餵她们强,至少餵的多了,野狗都不会咬他们。 “母亲,没事的,去就去,我们问心无愧。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们在我们霍家生活了八年。 好吃好喝照顾著她们,却私下勾引我的未婚夫。 也就大公主不明就里,被她们母女给骗了。”霍凝玉无所谓。 不就是还如前世那般,江寧要嫁入谢家吗? 她现在与赵大人关係不错,有些事可就不一定还能如他们的意了。 时间定在五日后。 九月十六。 母女二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往大公主府赴宴。 大公主嫁入王家,但並不住在王府,而是与駙马住在公主府。 大公主是元后所出嫡公主,身份无比尊贵。 而霍凝玉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前后换了不下五个面首。 駙马不过是个摆设。 而她一直想嫁的是秦苍霆秦將军。就连大公主生的女儿,慧兰县主也是秦將军的。 后来投入辰王阵营,辰王登基后,却並没有满足她的要求,顺利嫁给秦將军。 南楚国的公主,歷来不准嫁有实权的男子为妻。 辰王做了皇帝哪还管当初答应她的条件。 因为他还要用秦將军。 霍凝玉母女到时,已经有不少贵妇到了。 门口迎接的嬤嬤一看到霍家的马车,立刻上前。 公主特別交代,一看到霍家的马车,一定要把人先接到內堂。 “见过霍夫人,霍小姐。我们公主等你们多时了。”嬤嬤热情笑道。 霍凝玉撇了撇嘴。 “走吧。”容华芝面无表情。 身姿从容,走在前面。 霍凝玉感觉母亲如要上战场的將军。 “母亲,平常心对待。”她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母女俩被领进主院內堂。 “臣妇(臣女)拜见大公主殿下。” “起来吧。”赵明月虚抬手。 “谢大公主。” 霍凝玉看到慧兰县主和江寧乖乖站在赵明月身后。 江寧眼含得意地望向霍凝玉。 但霍凝玉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站到自己母亲身后。 赵明月赐座。 容华芝刚坐下,忠义伯夫人夏宜宣也来了。 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臣妇拜见大公主。”夏宜宣压著心里的不快,恭敬见礼。 “忠义伯夫人,你能来,本宫非常高兴。”赵明月话里有话。 “大公主设宴,臣妇无有不来的道理。”夏宜宣知道自己的身份。 “很好。” 夏宜宣看到江寧,如吃了苍蝇。 可她不敢造次。 只得瞪了容华芝一眼。 她不能恨公主,但霍家,她恨上了。 为何就没把江寧教导好,让她做出勾引她儿子的事。 原本她对霍凝玉这个未来儿媳妇非常满意的。 她与容华芝还是闺中好友。 想到此,她真恨不得此时就能开口骂一顿容华芝。 巳时初,该来的贵妇贵女们都到了。 赵明月才正式开始介绍。 “前些日子,本宫遇到了一对母女,就是她们。这位是杨氏玲瓏,曾嫁给一位江举人为妻。 可惜江举人福薄,因公殉职。 这位就是江举人的女儿江寧。 她们母女被户部尚书霍大人带回府,一直照顾了八年。 霍大人夫妻做得很好。 但因儿女婚事,两家闹了些不愉快。 想来大家都知道,忠义伯大公子谢正阳与霍家大小姐定亲多年。 但感情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江家姑娘与谢大公子有了感情。 虽然此事於礼不合,但我们都是女人,哪个不想嫁给自己心仪又心仪自己的男子。 求而不得,那种苦,我想在座应有人体会过那种滋味。 得知她们的经歷后,本宫深感同情。本宫决定收江寧为义女,给她一个体面。” 赵明月说得感天动地。 各家夫人小姐都默默听著。 但各人心里怎么想,那就另一回事了。 第45章 当面提亲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5章 当面提亲 大公主认可霍家的付出,这点让霍凝玉感觉舒服些。 要是她一味偏袒她们母女,那她就要想想办法了。 好在大公主並没有糊涂。 不过是为情所困,从而放纵自己的皇家公主。 此次她也是被人利用。 要是她知道江氏母女是辰王设计送到她面前的,会作何感想? 不过,估计辰王会让她知道。 不然不白忙活一场? “恭喜大公主喜得贵女。”一个很会拍马屁的妇人率先开口打破短暂的沉默。 接著各种恭贺声响起。 然,容华芝和夏宜宣都静静坐著。 “来人,去请駙马过来,认亲开始。” 很快,王駙马被请来。 駙马爷是王家长房第三子。 王家是京城世家,在朝中为官者数人。 当年本是鲜衣怒马的美少年,因尚了公主,与朝堂再无缘。 两人貌合神离,早已不是秘密。 不过是有名无份而已。 两人各过各的日子。 需要时,找来占个身份。 “江氏女,跪拜敬茶。”一嬤嬤高喊。 江寧恭恭敬敬跪到赵明月和王駙马面前。 今日她特意打扮,一身淡黄滚边白底印花对襟褙子,曲水织金连烟锦马面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配赤金嵌红宝石缠丝牡丹头面。 以她们母女的身家,还置办不起这样的一身行头。 再看杨氏身上就很普通。 大公主给江寧做脸,特意为今日给她准备的。 霍凝玉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今日江寧认了大公主为义母,未来会如何呢? “请义父义母喝茶。”江寧面带微笑,实际心里不知有多雀跃。 夫妻俩分別接过茶喝了。 江寧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叩下。 收了两人的礼物,算是完成仪式。 王駙马不多作停留,起身离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慧兰,你比寧儿小几个月,就叫一声义姐吧,以后可不许欺负义姐。要好好与她相处。”赵明月又仔细交代慧兰县主。 这几日女儿与她闹。 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慧兰县主当然看不上。 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给江寧做脸。 赵明月只得把杨氏对她有大用告诉她。 “是,母亲。”慧兰县主应道。 “寧儿,本宫不希望你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之前在霍家生活了八年,霍家养育了你,这是不爭的事实。 她仍是你义母。 去,向霍夫人行个礼。”赵明月严厉教导。 她是皇家嫡公主,教养自是最精心的。 她不允许江寧身上有不孝的污点。 感情的事,可以用情不自禁来搪塞眾人。 但,孝不可不遵。 “是,义母。”江寧面上短暂僵硬了一下,瞬间就恢復乖巧懂事。 款步来到容华芝面前,姿態轻柔,曲膝一礼。 而不是行跪拜大礼。 容华芝面无表情看著她。 真会装。 要不是女儿重生,她真看不出江寧竟有那般心机,害得女儿死不瞑目。 很想给她一巴掌,有多远扇多远。 最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 但当著公主的面,她不能这么做, 霍凝玉也在后背戳了戳她,提醒。 她知道母亲心里不高兴,但不可失了礼数。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容华芝只是点了个头,算是受了她这一礼。 ”你们年轻人都出去玩吧。慧兰,带各家姑娘们去园子里赏菊,前不久摆上的菊花开得正艷。“赵明月淡笑著吩咐。 霍凝玉只得跟著小姐们出去。 一些想赏菊的夫人也起身。 夏宜宣也想离开。 “忠义伯夫人,请留步。”赵明月叫住她。 夏宜宣只得又坐下。 “忠义伯夫人,刚才本宫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家正阳与寧儿本是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棒打鸳鸯。 现在他与霍家小姐已经退亲。 所以本宫为了孩子的幸福,特向你家小子提亲。 寧儿虽是义女,但在本宫心里如亲生。 夫人今日回府就与忠义伯商量一下,抽个时间上公主府议亲吧。” 赵明月不拐弯抹角,说话如命令般。 夏宜宣怔住,大公主才刚刚收江寧为义女,立即就要与谢家议亲,这来得也太快了。 想到江寧以前的身份,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没有第一时间回大公主的话。 “怎么,本宫的义女,你也敢嫌弃? 是不是觉得她已不是完璧? 那也是失身给了谢正阳,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你居然还把她们母女撵出京城。 如果不是正好遇到本宫,她们母女以后要如何生活? 身份就算差点,那也是举人的女儿。 你忠义伯府已经连续两代不曾建功立业,不过是说著好听些罢了。” 赵明月的话越说越严重。 皇家公主,不容置疑。 “臣妇不敢。臣妇这就回去与伯爷商量。”夏宜宣被嚇得身子一矮,跪了下去。 “不必现在就回,用过午宴再回也不迟。”赵明月忽又恢復平和的语气。 容华芝很庆幸自己受了江寧的礼,大公主的气势比太子殿下都要强。 “霍夫人,寧儿也是你的义女,这婚事,你霍家也参与吧,她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毕竟年纪小,见识少,眼里只有儿女情长。” 这话让容华芝一噎。 都赶出霍家了,他们还怎么参与。 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参与,最好与那对母女什么关係都没有。 可大公主为了给江寧做脸,竟把霍家也带上。 这是要把之前发生的事一笔带过,让霍家不再计较。 “请大公主示下。”容华芝反应快。 “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寧儿出嫁时,给她准备几抬嫁妆即可,也全了你们这些年的母女之情。 她会记得霍家的好的。” 赵明月想江氏母女与霍家缓和关係。 江氏母女目光短浅,看不到霍家的好。 而霍家家规四十不纳妾就是一条十分吸引人的规矩。 如果与霍家关係处好,她的慧兰或许可以嫁入霍家。 霍家现在两个儿子都没有婚约。 好些夫人都瞄著呢。 而江寧再嫁入谢家,这层关係再紧秘些,她的关係网就更广了些。 赵明月看得更远。 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行动,如果某一日需要站队,这些都是她的人脉。 未雨绸繆。 容华芝不知大公主所想,听了公主的话,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可刚才见识到公主的强势,她不能当面驳公主面子。 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第46章 道歉的目的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6章 道歉的目的 大不了把江氏母女以前用过的东西打包送去就是。 反正放著也没用。 她本就想丟弃的东西。 “臣妇一定置办好几台嫁妆送来。” 到时不用送到公主府,江寧出嫁那日直接送进嫁妆队伍里,一起抬进谢家。 免得让公主看到说些不中听的。 过后,就算江寧发现全是旧物,也不敢到公主面前说什么。 刚才公主可是说了,她也是她的义母,敢编排就是不孝。 霍凝玉出了正堂,跟在各小姐后面,去了公主府的园子里。 果然摆了好些开得正艷的菊花,各色品种,爭奇斗艳。 “霍乡君。”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凝玉一转身,看到是顾家的四小姐,顾佳倩。 正是太子妃的四妹。 那日在宫中,太子妃还特意说让四妹与她玩。 “顾四小姐。刚才人多,没留意到你。”霍凝玉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进內堂,你当然没看到我。”顾佳倩笑道。 “走,我们一起去赏菊。”今日万青黛没在受邀之列,霍凝玉暂时没有玩伴。 正好与顾四小姐亲近亲近。 两人只限於认识,性格不同,以前很少一起玩耍。 但从今日开始,霍凝玉打算交好。 “好啊。” “顾四小姐,有一次我在宫宴上听你弹琴,弹得可真好。以前我不爱这些,可不可请你多指导指导我?我打算好好学。”霍凝玉挑起话题。 而她確实想好好学习一下这些风雅之物。 她虽还保留原有的性格,但心性已不是真正的十七岁。 她要慢慢变得沉稳。 “叫我名字吧。”顾佳倩也想拉近两人关係。 大姐早已交代过娘家,与霍家一定要交好。 “好,我就叫你佳倩吧,你也別叫我乡君,我比你大一岁多,就叫我霍姐姐吧。”霍凝玉挽住她的胳膊,一起走。 “嗯,霍姐姐。” 两人相视而笑。 一起去赏菊。 赏菊不过是个由头,园子里还有很多其它可供小姐们玩耍的。 “走,那边凉亭正好有琴,现在就指导一下我吧。”霍凝玉来了兴致。 两人走进凉亭,这里已摆了些点心和瓜果,以备客人隨时取用。 顾佳倩坐下,选了一首相对简单的曲子弹了一遍。 霍凝玉认真看著,看她的技巧和指法。 她比前世学习能力强了不少,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坐下,也弹了一遍,与顾佳倩弹得如出一辙。 “霍姐姐,你会弹呀,哪里需要我指导。”顾佳倩鼓掌,笑著夸讚。 “过奖了,那是因为我看到你弹,有样学样。现在我弹一首我以前练过的曲子你听,就知道我什么能力了。” 霍凝玉想了想,一首《月思》从指间流出。 顾佳倩一听,皱起了眉头,果然与之前那首相差甚远。 “我说谁呢,原来是霍大小姐,不会弹琴,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你这不是污我们耳朵吗?”陈芳蘺与两位小姐漫步走进亭子。 目光带著鄙夷。 她恨霍凝玉。 之前霍凝玉传出那样的流言,让她这个未来嫂嫂没脸见人,闹死闹活把婚事退了。 可刚退了亲,霍凝玉就救了三皇孙,又藉机洗清了谣言,过后连太子妃都出面帮她避谣。 没过几日,她又立了大功,被皇上封为乡君。 她退婚退了个什么? 母亲为此骂了她多次。 这么好的婚事被她给做没了。 可是退都退了,想再续前缘,陈家拉不下那个脸。 而这一切都是霍凝玉造成的。 要不是她传出那样的谣言,她怎么可能退亲。 霍凝玉本来专注弹琴,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扰,有些不悦。 抬起头来看到是陈芳蘺,心里更加不快。 本来两人並无仇怨,可一退了亲,就看自己不顺眼,处处刁难。 “原来是未来大嫂啊,不对,看我这记性,你与我大哥已经退亲了。是不是后悔了?”霍凝玉讽刺意味十足。 “谁说我后悔了?你以为你大哥是什么香餑餑,我堂堂帝师家的小姐,还怕找不到好男儿嫁? 倒是你,连谢正阳这种货色你都抓不住,被人挖了墙角。”陈芳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高声叫道。 说出的话异常刻薄。 “是啊,能被挖动的墙角,说明不牢固,我很庆幸没有嫁给他,那样的货色的確配不上我,下一个肯定比他好。”霍凝玉並没有被气得跳脚。 她一眼就看出陈芳蘺后悔了,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幸好退了亲,不然大哥就要苦一辈子了。 “就凭你,连弹个琴都弹得五音不全,还想嫁比谢正阳更好的,你怕是在做梦吧?”陈芳蘺有种越战越勇的架势,非要把霍凝玉压下去才甘心。 “陈芳蘺,你吵什么吵?”这时慧兰县主与几位小姐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江寧。 “县主,我......”陈芳蘺敢在霍凝玉面前叫囂,但不敢在大公主的女儿面前发威。 “你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许再说。”慧兰县主厉声喝斥道。 慧兰县主一开始没有细想。 母亲这次从城外回来,与她分析了一下霍家,她才知道自己之前为难霍凝玉有多不明智。 她还有一个月不到就及笄了。 母亲一直在给她相看亲事,可是没有一个她满意的。 霍家与陈家退了亲,母亲就想到霍家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家。 想到霍家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哪个女子不嚮往。 她一听就明白了母亲的苦心。 从那一刻起,她就变了心態。 霍家几兄妹关係亲密,要想与霍家定亲,就要交好霍凝玉。 而她是县主,要嫁肯定是嫁给嫡长子。 霍大公子才学过人,以后定能如他父亲一般,位极人臣。 “玉姐姐,寧儿在此向你赔罪。是我不好,与正阳有了感情,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时江寧走上前来,向霍凝玉深深行了一礼。 口中说著道歉的话。 公主义母说不管过去有什么仇怨,都没有前途重要。 她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她需与霍家尽力维持表面和平关係。 认个错又何妨。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霍凝玉望了望天,什么话也没说。 江寧就那么保持行礼的动作。 这是做给谁看呢。 霍凝玉心里嗤笑。 短短几日,就被公主给教导的知书达理了? “你道歉的目的是什么?想把谢正阳还给我?”霍凝玉倒要看看她怎么应答。 第47章 要使坏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7章 要使坏 “不,不是的。寧儿与谢大公子已经那样了,只能嫁给他。求玉姐姐成全。”江寧瞬间流下眼泪,带著哭音说道。 “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不要他了呢。还好,谢正阳的眼睛还没瞎到那个程度,你还有些可取之处。 既然你都认了大公主做义母,想来你的婚事也快近了,你就放心嫁过去吧。 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至於能不能早生贵子,这就要看天意了。”霍凝玉幽幽道。 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霍凝玉魂飘时,后来也去谢家看过。 五年时间,江寧生了两个女儿,她重生之前又怀孕了,是男是女不知。 估计又是个女儿。 江寧默默咬了咬后槽牙,起身:“多谢玉姐姐吉言。” “都散开玩吧,別在这里打扰霍乡君弹琴。”慧兰县主开始赶人。 其实就是想把陈芳蘺赶走。 眾人离去,凉亭里只留下慧兰县主,霍凝玉和顾佳倩三人。 “霍小姐,之前本县主也有不对,与陈芳蘺一起针对你。 那时我也是受流言蒙蔽,后来知道那都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今日本县主也向你道歉。”慧兰县主说著,蹲了蹲身。 霍凝玉一怔。 什么情况? “县主客气,我並没放在心上。”霍凝玉並没有计较。 一个人云亦云的小姑娘罢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江寧,我也不喜欢。可是我娘心善,听了她们母女的遭遇,心生同情,才收她为义女的。 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娘也是在利用她。 江寧的母亲有点本事,会些医术。她说可以治好我娘的不孕症,我娘才如此做的。” 后面的话,慧兰县主凑到霍凝玉耳边压低声音说的。 “原来如此。”霍凝玉“恍然大悟”,“多谢县主告知。” 深深看了慧兰县主一眼。 县主今日向她示好。 难得。 或许大公主还不知道自己被辰王利用吧。 另一边。 江寧带著自己的丫鬟丁香慢慢走在院子里。 这丫鬟是她自己买的,就是那日去通知曾永信的丫鬟。 此次也跟著进了公主府。 谁都知道江寧的身份,没人愿意主动与她交好。 京中贵女,哪个不尊贵高傲。 这种身份的小姐,在她们眼里,哪怕被大公主收为义女,也不会入她们的眼。 婚前与人私通,也就大公主会同情。 大公主那点秘密,京里有点脸面的人家都知道。 爱而不得,就自暴自弃。 还同情同样爱而不得的人。 但,因大公主身份尊贵,圣上又因把她嫁入王家,心有愧疚,才纵著大公主。 “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奴婢去取。”丁香见主子一人落寞,没话找话说。 “不用。”江寧心里有底。 以前有霍凝玉带著,那些小姐一样看不上她。 现在有与人私相授受的事在前,更不会有人看得上她。 她不在乎,只要能嫁进谢家,地位自然就变了。 这时,陈芳蘺的身影映入江寧的眼帘。 忽然,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也就仗著帝师孙女的身份,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实际和霍凝玉没差多少,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丁香,去找我娘要一样东西来给我。”江寧在丁香耳边悄声告诉她所要的东西。 丁香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就拿来江寧要的东西。 “陪我走走。”江寧摘了一支绿鄂菊拿在手里,一边欣赏院中景色,一边漫步。 走著走著,故意走到陈芳蘺前面不远处。 陈芳蘺也不想与江寧接触,假装没看到她。 “小姐,你看。”陈芳蘺的丫鬟衔月看到地上有一个小荷包。 捡起交到主子手里。 荷包很普通,不过能看出是女子所用。 没有任何標誌,看不出是谁掉的。 再看不远处的江寧,她腰间正掛著一个荷包,应该不是她掉的。 陈芳蘺打开,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里面静静躺著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什么?”陈芳蘺好奇。 拿出来,当看到纸包上写的字时,手顿住。 “通气粉!” 还有一个重点强调的字:臭。 打开纸包,白色粉末。 “走。”陈芳蘺脸上盪开阴冷的笑意。 主僕两人,走到一个水缸处。 缸里装满了水,用於浇花的。 陈芳蘺捏了一点点粉末丟进水里。 粉末遇水即溶,看不出顏色变化。 “好东西,也不知道哪个小姐想算计人。不小心丟了荷包,便宜了我。”陈芳蘺很高兴得到好东西。 “衔月,本小姐交给你一件事,你务必想办法办好。” 主僕俩就此商量了一会儿。 时间很快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 霍凝玉比前世此时沉稳练达,与顾佳倩温温柔柔的性格很合拍。 只一日就成了好友。 相约以后一起玩。 顾佳倩还提出把她的先生介绍给她。 以后她们两人就是同一先生门下的女弟子。 霍凝玉很感激。 约好明日就让先生上门。 先生可以两边跑,分別给她们两人上课。 如果可以,两人也可以一起上课。 来到公主府內院花厅。 很大,可以摆好几桌。 今日来公主府的各家女眷大约有三十几人。 姑娘们坐一起,夫人们与大公主在另一个花厅里用膳。 这样安排,大家都不拘束。 霍凝玉刚坐下,珍珠避著人进来,往霍凝玉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霍凝玉奇怪,在桌下打开,看到一行小字。 像是用木炭写的。 当看懂几个字时,身子一怔。 坐在她旁边的顾佳倩也看到了那几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起身,走向陈芳蘺所在的那一桌。 正好她旁边的两个位置空著。 “喂,你们两个不是坐那边的吗?”陈芳蘺不想与她们两人一桌。 “陈三小姐,这里靠窗,光线好。”顾佳倩笑著说道。 陈芳蘺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压下。 顾佳倩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她还没那个胆子与顾佳倩过不去。 好在顾佳倩坐在陈芳蘺旁边。 霍凝玉坐在顾佳倩另一边。 很快饭菜开始上桌。 首先一碗开胃汤。 大家都默默一勺一勺喝著。 公主府还准备了梅子果酒,女子喝很合適。 伺候的丫鬟在每人面前放一个酒杯,白色的陶瓷杯,很漂亮。 用它装果酒,最能体现果酒的顏色,如琥珀。 霍凝玉果然看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隱约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虽不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因为是白色,一般不会注意。 向顾佳倩点了点头。 第48章 臭气熏天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8章 臭气熏天 两人悄悄在桌下把酒杯交换。 动作很快,顾佳倩故意抬起广袖挡住了陈芳蘺的视线。 丫鬟开了酒罈,再给每个客人一一斟上。 “陈小姐,我看你这杯好像少一点,我不能喝太多,咱们换换如何?”顾佳倩温声道。 陈芳蘺没看出两杯有什么区別。 可人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推拒。 两人顺利换了酒杯。 霍凝玉笑著轻轻饮了一口。 这一口正好落入陈芳蘺的眼里。 她也笑著饮了一口自己手里的。 大家食不言,默默吃著自己面前的饭菜。 霍凝玉很主动帮顾佳倩夹菜。 “你与我相比,太瘦了,多吃些。”霍凝玉小声笑道。 隨著一道道菜上桌,顾霍两位小姐吃得很欢。 顾佳倩明显被霍凝玉带坏了。 陈芳蘺鄙夷看著两个没有吃相的大家闺秀。 等著吧,一会儿看你怎么出丑,以后再没脸出门。 陈芳蘺也开始吃,吃得很斯文,和她为难霍凝玉时完全两样。 可是半刻钟过去了,也没见霍凝玉有什么反应,只知道一口接一口地吃,好像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可就在此时,她的肚子怎么不对劲? 有股力量在不断撑大她的肚子。 接著向下行。 有一种想要放气的衝动。 可在这么多小姐面前,她不能失仪。 拼命压著。 可是越压越难受。 脸色很快涨得通红。 “陈三小姐,你怎么了?”顾佳倩故作关心问道。 本来大家都安静用餐,顾佳倩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同桌的都停下筷子看向陈芳蘺。 “陈三小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一个与陈芳蘺关係还不错的小姐问道。 “没,没有。”陈芳蘺艰难挤出几个字。 而她一说话,好像失了力量般,再也压不住。 一声响彻整个花厅的一声“噗”释放出来。 “啊!”小姐们惊叫著站起。 凳子倒地,酒杯不小心掉到地上。 碎裂声此起彼伏。 这还不算完,陈芳蘺那厢还在不断添加伴奏。 臭气熏天。 小姐们捏鼻子的捏鼻子,捂脸的捂脸。 “快出去,有毒。”霍凝玉高喊一声,又快速捏住自己的鼻子,第一个衝出花厅。 另外一桌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闻到臭味,也纷纷跟著出去。 陈芳蘺傻了。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霍凝玉? 陈芳蘺看到跑得一个人都不剩的花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然后也衝出花厅。 “霍凝玉,我跟你拼了。”她再也维持不住大家小姐的形象。 可是就在她冲的过程中,还在不停响著“噗噗”声。 霍凝玉见她冲向自己,一闪身,躲开。 陈芳蘺顺势摔了个狗啃泥。 哭得更伤心。 她的丫鬟衔月这时刚从游廊那头过来,看到自家小姐摔在地上,立即上前把人扶起。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衔月惊慌问道。 陈芳蘺一看到自己的丫鬟,气得甩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衔月差点摔倒,脸上立即浮现五个手指印。 “发生何事?”这时赵明月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 她並没有与姑娘们一起用膳,而是与夫人们在另一个花厅里,这边只有慧兰县主作陪。 “娘,陈四小姐在用膳时失仪。”慧兰县主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来人,去请府医来一趟。”赵明月一听就知道陈芳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但这效果也太霸道。 陈大夫人见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扶著女儿,心疼不已。 很快府医赶来,看诊把脉。 “公主殿下,陈三小姐吃了一种叫连环珠的药,其中含有气鼓草提炼后的成分,才使得陈小姐有此反应,但对身体並无大碍,最多不超两刻钟,药效就过了。”府医也有些本事。 赵明月一听就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让人出丑的东西。 居然有人敢在她公主府行如此下作之事。 “来人,带陈小姐去梳洗,整理仪容。”赵明月吩咐道。 两个丫鬟上前把人扶去收拾。 “苏嬤嬤,给本宫查,今日之內,必须给本宫查清楚。各位夫人小姐,还请大家配合。”赵明月表情严肃,明显怒了。 让自己身边得用的嬤嬤来查。 夫人小姐们都默默低下头。 谁这么大胆,敢在公主府害人。 陈芳蘺可是帝师的孙女,居然都敢害。 可想起刚才陈小姐出来就向霍凝玉扑去。 难道是霍凝玉害她? 可看霍凝玉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又让人费解了。 “凝玉,怎么回事?”容华芝已看出女儿被针对了。 “娘,没事,只是被狗咬了一口。”霍凝玉安慰道,冲她眨了眨眼。 眼角明显翘起。 容华芝就知女儿並没有吃亏。 霍凝玉第一个被苏嬤嬤叫去问话。 “霍乡君,老奴僭越了,还请如实相告,老奴也好向公主交差。”苏嬤嬤先礼后兵。 “苏嬤嬤,你觉得是我害陈小姐的?”霍凝玉眼睛一缩。 “霍乡君,不是老奴觉得,而是想请您如实相告。”苏嬤嬤不卑不亢。 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苏嬤嬤,请看。”霍凝玉把手里的那张纸条递给苏嬤嬤。 苏嬤嬤接过一看:杯中有毒,换给陈芳蘺。 “苏嬤嬤,有好心人给我提了个醒。 而当贵府丫鬟把酒杯摆到我面前时,我就看到杯中有异物,但不明显。 我心生警惕,按纸条上的提示,把杯子换给顾四小姐,由顾四小姐再换给陈三小姐。 陈三小姐用了那杯子装的酒后,就失仪了。她一发作,就针对我。苏嬤嬤,你说这药是谁下的?”霍凝玉也不为难苏嬤嬤。 话说到此,再明显不过。 药就是陈三小姐让人下给霍凝玉的,结果被反將一军。 “可知这纸条谁给你的?”苏嬤嬤问到关键点。 “我也不知道,我的丫鬟与贵府中一丫鬟撞了一下,被塞了一张纸条在手中,就拿给了我。”霍凝玉编了个假话。 “可知是哪个丫鬟?”苏嬤嬤看向珍珠。 “苏嬤嬤,只匆匆错身而过,奴婢並没看清那丫鬟长什么样。”珍珠立即说道。 主僕俩配合得很默契。 苏嬤嬤见珍珠不似撒谎,点了点头,让她们出去。 又叫了陈三小姐进去问话。 江寧整个过程都看著。 眼神阴鷙。 问题出来哪里? 第49章 谁在帮她?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49章 谁在帮她? 陈三小姐都动手了,为何是她自己中招? 她下了一个饵,鱼都咬上了,却出了岔子。 真是命大。 苏嬤嬤很快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向大公主稟报。 “公主殿下,毒是陈三小姐下给霍乡君的。但霍乡君被人提醒,换给了下毒的陈三小姐。而那毒,陈三小姐说是在园子里捡到的。 老奴並没查出是哪位小姐掉的。装药的荷包很普通,看不出是谁的。”苏嬤嬤很懊恼。 陈三小姐也是被人利用。 那人知道陈三小姐与霍乡君不睦,故意丟荷包让她捡到。 但最大的错自是在陈三小姐身上,如果她不起心思,那药捡了也就捡了。 不用,什么事都没有。 最终陈芳蘺的丫鬟衔月被打了一顿板子。 因为下毒的直接操作者就是她。 衔月在开宴前,特意去帮公主府的丫鬟,表现得很勤快,打听到她们摆碗的习惯,算准哪个杯正好摆到霍凝玉面前。 趁人不注意把药粉倒进杯里,还用手抹了抹,让人看不出来。 公主府今日伺候的丫鬟也受了连累。 陈大夫人被赵明月狠狠申飭一顿,说她教女无方。 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陈大夫人没脸继续在公主府待,带著女儿和受伤的衔月匆匆离去。 宴席散去。 各家告辞离去。 赵明月脸色阴沉下来。 “把江寧给本宫叫来。” 江寧小心翼翼进来,低著头。 “江寧,今日之事,是你做的?”赵明月冷声问道,但语气却是肯定。 江寧身子一抖,跪下。 不言而喻。 “义母,女儿知道错了。”在大公主面前,江寧不敢造次。 “你以为本宫认了你为义女,就身份高贵了吗?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苏嬤嬤,给本宫好好教训一顿。”赵明月直接下令。 要不是看在她娘能治好她病的份上,哪里会给一个举人的女儿做脸。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阴招。 苏嬤嬤上去就狠狠扇了江寧几巴掌。 江寧只得受著。 眼泪横流。 权势,此时她无比渴望。 如果她是真正的贵女,或者贵妇,大公主也不敢轻易用刑。 而此刻,她就是大公主手里的提线木偶。 隨意拿捏。 “记住你的身份,好好待嫁,如若再敢造次,本宫绝不轻饶。”赵明月挥了挥手,让人带下去。 赵明月的脸色仍然很难看。 “公主,好好教导,寧小姐会知道您是为她好的。说句实话,老奴觉得她今日之举,虽有不对,但却能看出她是个聪明的。 如若不是您知道她娘医术不错,也不会猜到是她所为。她这招祸水东引之计,確实用得不错。”苏嬤嬤劝道。 “你说得对。希望以后是个得用的。”赵明月听进了苏嬤嬤的劝。 “只是不知道霍家小姐是谁提醒的她,老奴一直没查到。 而她的丫鬟说咱们府上的丫鬟撞了她,就被塞了一张纸条。 可她又说不出是哪个丫鬟。难道咱们府上有霍府的细作不成?”苏嬤嬤很疑惑。 “纸条呢?”赵明月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漏洞,脸色阴沉。 苏嬤嬤从怀里拿出那张小纸条,递给赵明月。 “这字不像女子所写,应该是个男子。”赵明月脸色更沉了些。 敢在她府里安插眼线,霍家还没那个胆子。 只有几个皇弟才敢这么做。 谁会帮霍家? 不用想,除了太子,不作他想。 因为上个月的八月十五,她虽没回京,但宫里发生的事,她都清楚。 可太子一个病秧子,难道以为自己还能好不成? 居然敢在她府里安插眼线。 不对。 “苏嬤嬤,今日园子里有没有男子出入?”赵明月又否定自己的想法。 明显是男子的字跡,说明当时有人在园子里看著。 “回公主,没有。今日上门的都是女眷。几个花匠都被老奴打发去了外院,怕衝撞了贵女们。” “那就奇怪了。”赵明月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同样的对话,也在霍家马车里討论。 “凝玉,你可知是谁给你的纸条?”容华芝十分感谢提醒女儿的人。 “母亲,我们霍府没在公主府安插眼线吧?”霍凝玉其实也一头雾水。 “没有,霍家哪敢在嫡公主府里安插眼线,一旦被发现,霍家哪里承受得住公主殿下的怒火。 霍凝玉冥思苦想。 眼睛陡然一睁。 上次大哥要替她教训江寧母女,拐了个弯去求圆通大师,被赵大人知道,帮了大忙。 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难道这次又是他帮的忙? 哼,那人居然派人时刻跟著她。 可是,这可能吗? 或者他安插了眼线在公主府? “娘,先送我去悦景茶楼,再送您回去后让马车来接我。”霍凝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离天黑还早。 去碰碰运气。 “你是说,赵大人在帮你?”容华芝一听就明白女儿什么意思。 “只是猜测,我去求证一下。如果真是他,女儿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总要感谢人家,不然今日出大丑的就是女儿了。” 马车来到悦景茶楼。 霍凝玉让母亲先回去,给她留了个护卫。 带著两个丫鬟,进了悦景茶楼。 此时已是下午申时中,正是做了一天事,放鬆的好时候。 三五好友聚一聚,再回家用晚膳,时间正好。 掌柜的看到霍凝玉进来,眼睛一亮。 主子几次单独见这位小姐,又请她一起用膳,他可清楚得很。 “小姐,可是要上二楼雅间?”掌柜的亲自接待,笑得特別夸张。 “掌柜的,我可以上去吗?”霍凝玉也笑著问道。 “当然可以,请隨小的来。” 霍凝玉被带到二楼最东头里间的次间。 也就是之前与赵炳煜相见的隔壁。 进去之前,她看了一眼隔壁。 门死死关著,门口也没有站人。 说明里面没人。 她有些遗憾。 但她並没有离去,而是要了一壶茶,与两个丫鬟一起啜茶聊天。 她想等等,或许那人就来了呢。 “小姐,今日真的好险。”珍珠此时还有些后怕。 “是啊,小姐,陈三小姐太不是东西了,见风使舵。退了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处处与小姐过不去?”玛瑙也气鼓鼓地抱怨。 “有些人啊,可能后悔了,而让她后悔的罪魁祸首就是本小姐。所以她就恨上我了。”霍凝玉早就想明白。 她家大哥人中龙凤,想嫁的人能绕城一周,也就那蠢货不知道珍惜。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50章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 霍凝玉立即来了精神,让玛瑙去开门。 果然如她所料,是余征。 “霍乡君,巧啊。听说你在这儿,来打个招呼。” 余征热情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余大人。” “不敢当霍乡君一声大人,叫我余征即可。”余征谦虚道。 他不过是七品带刀侍卫,得头儿看中,才有今日的地位。 跟在头儿后面“作威作福”。 “好吧。余征,你们大人也来了吗?”霍凝玉伸著头向外看,可什么也没看到。 那期盼的模样落入余征眼里。 看得余征心里的想法可就多了。 头儿都二十三了,还没成亲,这霍家大小姐要是有意,真是不错的人选。 “请霍乡君移步隔壁。”余征笑著做出请的手势。 而两个丫鬟自觉留下,不敢跟过去。前几次的经验。 来到隔壁。 赵炳煜一如既往,正在沏茶。 “凝玉见过赵大人。” “坐。”同样的,还是如上次一样,一个字。 赵炳煜优雅地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找本官何事?”他问得直接。 收到消息,他丟下手里的公务,急速而来。 有一种淡淡的期待,想见到她。 “赵大人,今日我在公主府被人设计,你可知道?”霍凝玉定定看著他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 她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但又不能直接问。 “知道。”简单明了。 “大人,是不是你帮了我?”霍凝玉带著些许兴奋,眼睛明亮,闪著耀眼的光芒。 看得赵炳煜一时失了神。 端起的茶杯久久没送到唇边。 “赵大人?”霍凝玉带著疑惑轻轻唤了一声。 “你希望是我帮了你,还是希望不是我帮了你?”赵炳煜不答反问。 “呃......”霍凝玉被问住。 这要怎么回答? “不知道如何回答?”赵炳煜坐直了身子。 有种淡淡的不满溢出。 “我当然希望是赵大人帮了我。”出於本能,霍凝玉没细想就说了出来。 两人关係更近,以后就能多多合作。未来还要求他的地方多著呢。 赵炳煜胸膛震动了两下,轻咳了两声,唇角微微弯起。 “当真?” “当真。”霍凝玉重重点头。 “本官还等著你多做梦,再告诉我更多有用的消息。 所以本官派了人暗中保护你。 今日在大公主府,你收到的纸条就是我安排的人写给你的。”赵炳煜也不瞒她。 做了好事就得让她知道。 不然白做了。 “什么?你一直就安排人在我身边?我怎么没发现?”霍凝玉很想说,你让人监视我。 可人家是好心,不能这么怀疑人家。 “让你察觉,就失职了。以后你遇到危险,可直接叫他出来,他叫青风。”赵炳煜说完,拍了拍手掌。 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主子,见过霍小姐。”男子一拱手。 “青风,叫你进来,是让霍小姐认识一下,以后你就跟在霍小姐身边,务必护她安全。如若她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赵炳煜当著霍凝玉的面,再次吩咐。 “是。” “赵大人,这怎么好意思。我......”霍凝玉受之有愧。 她到现在只提供了两个消息,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而且两人的关係还没近到这个程度。 “不必多说,你提供的消息对本官来讲很重要,所以你的安全更重要。” “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只得接受。 想到以后要做的事,她也捨不得推拒。 霍凝玉不知道的是,青风是圣上前几日刚送给赵炳煜的暗卫,一共只有四人。 他就立即安排了一人跟在霍凝玉身边。 “青风,把今日之事向霍小姐说一遍。”赵炳煜吩咐道。 “是。霍小姐,今日害你的並不是陈三小姐,而是大公主刚收的义女江姑娘。”青风当时就藏在园子里某棵树上。 以他的身手,自是不会被人发现。 “什么?”霍凝玉一直以为是陈芳蘺害她。 “江姑娘利用陈三小姐对你的恨意,故意落下一个荷包让陈小姐捡到。里面装的就是放气粉。”青风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眼狼果然歹毒。她想让我以后都没脸出门。可我要怎么收拾她呢?又不在一个府里住著。而她现在又傍上了大公主,更没机会下手了。”霍凝玉很懊恼。 “她认了大公主为义母,自会走到人前,以后各种聚会,她定会参加,机会自然少不了。”赵炳煜提点。 “你说得对。”霍凝玉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她不急,江寧最大的作用还没发挥,到那时,才是报仇最佳时机。 “这几日本官安排人盯著林敘卿外室,一直没有传来消息。”赵炳煜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和霍凝玉聊,只得说起案子。 “你打草惊蛇了,他自然警觉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 “要想抓到他的把柄需得花些功夫。”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霍凝玉想到那晚帮他包扎的伤口。 “已无大碍。” 听到霍凝玉关心他的伤,赵炳煜心里升起一丝暖流。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关心过他的伤。 別人都有母亲关怀,或者姐妹关心,而他早早就没了母亲,府里异母妹妹与他如陌生人。 皇伯父虽是长辈,可他太忙。 自他十五岁后再没让皇伯父操过心,受伤了也不会告诉他,一个人默默受著。 而今日,有个女人问他伤怎么样。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很奇妙,如柔软的棉花贴在身上,又如微风般轻柔拂面。 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霍凝玉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与他聊,感觉很彆扭。 想起身告辞,但赵炳煜又开口了。 “你......对谢正阳可还有情?”静默了几息,赵炳煜犹豫著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就是想知道。 “呵,情?我对一条狗有情,都不会对他有情。“一说起谢正阳,霍凝玉刚才的彆扭完全消失。 “你恨他?”赵炳煜嘴角又勾了勾。 “岂止是恨,我......”霍凝玉立刻剎住,差点就说漏嘴,报出他杀了自己的事说出来。 “赵大人,你说这世上哪个女子受得了明日就要成亲,自己要嫁的未婚夫却与別的女子私相授受,这对女子来讲不仅是名声扫地,更是奇耻大辱。 他谢正阳还是伯府世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他如此欺辱於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霍凝玉很激动地表达自己对谢正阳的恨意。 这样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看来你对他情根深种。”赵炳煜勾起的嘴角压了下来。 “怎么可能?”霍凝玉不可置信。 赵大人怎么如此猜测? 她明明很恨谢正阳。 “爱之深,恨之切。”赵炳煜慢慢地,一字一顿。 第51章 跟踪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1章 跟踪 霍凝玉怔住。 还可以这样解释? “不不不,赵大人,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对他只有恨意,没有情意。你可不能误会我。这种话要是传到谢正阳耳里,还不知道他怎么想我呢。” 霍凝玉只愣了一瞬,急急辩解。 “而且今日大公主刚认了义女就向忠义伯夫人提亲,要把江寧嫁给谢正阳。” 赵炳煜放平的嘴角又勾起了淡淡弧度。 “走吧,我送你回府。”不再谈这个话题。 霍凝玉走在前面,心里还在想赵大人为何提起她与谢正阳的事。 一时没看路,结果走到楼梯口,也没注意,一脚踩空。 整个人就向前栽去。 “小姐。”两个丫鬟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赵炳煜动作更快,就在她快要滚下去时,一把捞住了她。 可是情急之下,赵炳煜只想著把人捞到,手却正好在霍凝玉胸口位置。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通过手掌传入赵炳煜的大脑。 知道放错地方,立即收回。 可,霍凝玉还没站稳,这一放手,她又向下栽去。 赵炳煜再次出手,这回搂到了腰上,可是因为刚才的尷尬,用力过猛,把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霍凝玉撞了个满怀。 余征和两个丫鬟看傻眼。 还是珍珠反应快:“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上前把人扶住。 霍凝玉被嚇得脸色发白,可又尷尬得由白转红。 刚才他正好搂在胸前的感觉犹在。 脸越来越红,顾不得其它,匆匆下楼。 林宇已经把马车赶到悦景茶楼门前。 不等马凳放好,踮起脚爬进马车。 拍了拍胸口,压下尷尬,再安抚狂跳的心。 赵炳煜进来时,她都不敢看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炳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听到马蹄声“噠噠”。 两个丫鬟上了后面霍家的马车,跟在后面。 天色已近黄昏。 霍凝玉为了缓解两人之间微妙的尷尬气氛,故意看向窗外。 忽然,一辆很普通的马车与他们错身而过。 但风吹起窗帘一角,露出里面乘车人的半张脸。 只一眼,霍凝玉就认出车里的人。 “赵大人,那辆马车里坐著我们刚刚討论的林大人。” “哦?”赵炳煜也把头伸出窗外。 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已走出几丈远。 和大街上用於租赁的马车没什么两样。 “林宇,掉头。”赵炳煜立即吩咐。 “赵大人,这辆马车太过显眼,还是换一辆比较好。”霍凝玉建议。 霍凝玉让两个丫鬟先回去。 她想跟著赵炳煜去看个究竟。 余征快速租赁了一辆马车,不要车夫。 慢慢跟上林敘卿,向城南而行。 果然是去外室那里。 林敘卿並没有把马车停在正门,而是去了角门。 霍凝玉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人,居然穿了一身大街上小货郎才穿的短衫,头髮也只是简单束於头顶,用布巾固定。 要不是认出他是林敘卿,霍凝玉真会认为他就是一个货郎。 “大人,要不要进去查探一下?”余征问道。 他们的马车停得远远的,没引起对方的注意。 “不用,里面的守卫很紧,那几个暗卫的武功不弱。去把跟踪林敘卿的刘纪民找来,本官有话要问。” 这都几日了,也没有消息传来。 “是。” 须臾,一个三十左右的黑衣男子被带来,面容方正,双眼有神。 “见过大人。”刘纪民一拱手。 “情况如何?”赵炳煜问。 “回大人,属下跟踪几日,直到今日傍晚才发现目標有行动,且在大街上转了几个圈,又换马车,换衣服,刚刚到此。 属下要不是知道他前进的方向,差点跟丟。正准备发消息,你就来了。” “赵大人,林大人今日这么谨慎,定有行动。”霍凝玉也听出问题。 “嗯。”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带兄弟们过来?”余征问道。 “不用,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做决定。”赵炳煜手里只有几十个人。 他不想让兄弟们做无畏的牺牲。 查清楚后,直接让禁卫军出动抓人即可。 几人静静等在远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角门打开。 有人抬著箩筐出来。 上面居然是菜。 可看抬筐人的动作就知筐很沉。 前后抬了三个筐出来,放进马车。 一个妇人把林敘卿送上马车。 “老爷,一路可要当心些。”妇人担忧地嘱咐。 “嗯,你快回去吧,好好待在院里,没事不要外出。后日同样的时候,我再来。”林敘卿拍了拍妇人的肩,说了句安慰的话才上车。 霍凝玉明显看出马拉起来比来时吃力了不少。 “有人跟著。”赵炳煜突然出声。 “什么意思?”霍凝玉没听懂。 “有两个暗卫跟著马车。” “头儿,要不要跟上?”林宇问道,今日他驾车。 “刘纪民,你继续跟上去,注意不要让人发现。”赵炳煜吩咐。 车上有霍凝玉在,如果只是他们几个男人,他自要亲自跟踪。 看他要往哪里去。 “是,大人。”刘纪民迅速向林敘卿消失的方向而去。 马车很快不见了踪影。 霍凝玉回忆了下前世所见。 林敘卿一直把两个外室养在外面,从没让他夫人知道。 至少她重生之前是这样。 一个如此谨慎的人,他今晚的行动是什么意思呢? 那些筐里肯定不是菜。这一点毋庸置疑。 “赵大人,你说那些筐里有没有可能是金银?不然他为何那么警惕?”霍凝玉说出自己的疑问。 “很有可能。”赵炳煜自听了霍凝玉提供的消息,又亲自探查,他对林敘卿有问题早就认同。 就差证据。 “是不是上次你打草惊蛇后,他准备转移钱財?”霍凝玉猜测。 “应该是。走,我们直接去他家附近等著。”赵炳煜说道。 “你是说他可能把钱財带回家?”霍凝玉惊讶。 “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归宿。 赵炳煜估计林敘卿带回家的可能性更大。 两个外宅他都派人盯著。 林府是个老宅子,上一辈传下来的,但祖籍並不在京城。 而是在南楚国南面一个州府。 林敘卿的父亲告老还乡后,他一人在京城,他的弟弟都跟著老父回了祖籍。 只有他的夫人和两儿两女在京,女儿已经嫁人,大儿子在京中做了小吏,二儿子还在准备科考。 而看似简单的家世,才更方便他行事。 马车快要到林府前,赵炳煜和霍凝玉下了马车。 找了个位置藏好。 守株待兔。 第52章 蚂蚁搬家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2章 蚂蚁搬家 林宇和余征各去守一个门。 霍凝玉被赵炳煜带上一棵树。 又一次被他搂在怀里。 霍凝玉挣扎了两下,差点掉下去,不敢再动。 两人如此亲密接触已不是第一次,她好像习惯了。 乖乖待著。 只是男人轻微的呼吸吹在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很想把人推远一点,可又不敢动,万一掉下去,不但暴露,还会摔伤。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赵炳煜闻著怀里女人的女儿香,有些晃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在閒暇之余偶尔会想到这个女人。 那一晚,他被几个暗卫追杀,他情不自禁就闯进这个女人的闺房。 本是想去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提醒他,林敘卿在外宅配有暗卫。 导致他粗心大意被发现。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个清正廉明的文官,还能养得起暗卫。 养外室,他可以理解。 暗卫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可当她轻柔地帮他包扎伤口时,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那一刻,他想到了早逝的母妃,每次他顽皮受了伤,母妃除了责备他,又很心疼地帮他处理伤口,那是一种被爱的幸福。 而那一晚,他又体会到了。 此时让他平静的女人就在怀里,他没有男人的那种衝动,只觉得心无比安寧。 没过多久,当真听到马蹄声传来,很轻。 马蹄应该包了布,减轻脚步声。 霍凝玉把在男人怀里的事放到一边。 睁大眼睛看著。 马车靠近,一盏走马灯掛在车门上。 林敘卿从马车里下来,衣服已经换过。 车夫加两个暗卫四个男人从马车里把三个筐抬下。 林敘卿力气不够,与车夫一起抬,结果没抓稳,筐从车上滑下。 菜撒了一地,同时还有黄色的东西一併撒出。 隔有一定距离,霍凝玉没看清。 而当林敘卿手忙脚乱捡来往筐里装时,她看清了。 金锭! 果然如他们之前的猜测。 很快,三个筐被抬进院。 通过树隙,看到是抬进前院,只他们四人,没有惊动林家其他人。 为了不再打草惊蛇,赵炳煜並没有让人进去看林敘卿把东西藏到什么地方。 只要知道东西在林家,到时自能找到。 “走吧,我送你回去。”赵炳煜带著霍凝玉下了树。 几人又回到马车里。 “赵大人,你如何计划的?”霍凝玉问。 这个消息是她提供的,她想参与其中,她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通过这件事,她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与赵炳煜密切合作,把辰王的人一个个搞倒,让他的势力不会如前世那般庞大,看他还怎么成事。 做官的,没几个乾净的,尤其想站队的。 不急,一个一个来。 “今夜他搬了三个筐,做得如此隱秘,我估计他打算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把东西慢慢转移到家里。 我会派人跟踪,等他转移得差不多,再动手。” “你想人赃並获?”霍凝玉懂了。 “不,脏已在他府上,只需让他清廉的形象坍塌,我就可以直接搜查。那两个外室穿金戴银,两个外宅內里装饰奢华,就凭这一点,他就无从抵赖。” “也就是你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是不能隨便搜查官邸的,对吧?”霍凝玉明白了。 他是官,不是匪。 “除非有圣旨。”赵炳煜点头。 他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办起事来並不隨心所欲。 看来得向皇伯父提一提。 从禁军中再选些人入皇城司。 “对了,如何让林大人的外室暴露於人前,这事还请霍小姐帮忙。”赵炳煜又道。 这种事,让女人来做更合適,也更自然。 “没问题。”霍凝玉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希望他快些把金银转移完。我等著看林大人被百姓和同僚大骂的情景。 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一个扮了一辈子清贫的人,私下里谁也没想到会如此不堪。”霍凝玉感嘆。 “没错,就像谢正阳,你要不是婚前知道了他与江寧私相授受,或许你已经嫁进了谢府。 而他也会瞒著你去那方小院与江寧私会。和林大人一样。”赵炳煜有意无意又提到谢正阳。 “没错。”霍凝玉带著淡笑的脸,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可不就是如此吗? 而被他们两人提到的谢正阳此时正兴奋地与江寧拥抱在一起。 白日里,夏宜宣被大公主敲打,回去就向大儿子发了一通脾气。 而谢正阳却任母亲说什么都不回嘴,心里却美得快飞起。 他可以正大光明娶寧儿为妻了。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天色擦黑,他就悄悄来到公主府角门,给了守门婆子一两碎银,让她给江寧送个消息。 他在这里等她。 那婆子当然也知道公主的態度,自是很乐意收下一两银子,替他传这个话。 她一个守门的,一月也就一两月银。 “正阳,我们终於可以在一起了。”江寧紧紧依偎在谢正阳怀里。 “嗯,我会儘快准备好聘礼来公主府提亲。”谢正阳也激动不已。 “可是伯夫人对我总是看不顺眼。”江寧想到夏宜宣对她的態度,心里有些发怵。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儘快生个儿子给她抱,她自会对你好的。 而且我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你多顺著她些就没事了。” 谢正阳对自己母亲什么脾性最清楚。 “嗯。” “寧儿,前些日子我被派出京追一个逃犯,我都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入公主府的?”谢正阳很好奇。 江寧见他问这个,拉著他走远些,再四周看看,见无人,才开始说起。 但声音很小。 “正阳,我和我娘能进公主府是辰王殿下安排的。 我娘的医术你也知道,入了大公主的眼。 大公主这么多年的不孕症在我娘的针灸下,再辅药物,正在慢慢好转。 我估计辰王可能想拉拢大公主,而我和我娘正是这个纽带,我嫁给你,同时也是想谢家也入他的阵营。 所以,正阳,如果我们成亲,这事不可再犹豫。不然辰王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寧逮住一切机会游说谢正阳。 “我明白了。”谢正阳听后心里震惊不已。 辰王果然好手段。 这么轻易就办成这件事。 可见他的能力之强。 这样的人走到那个位置,不出奇。 “对了,正阳,你可调查到那日你娘坐的马车是谁动的手脚?”江寧对被赶出京一事,还是耿耿於怀。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肯定会报復回去。 “没有,但我有怀疑的对象。” 第53章 谢家下聘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3章 谢家下聘了 “是不是霍家?”江寧早就往霍家身上猜。 目的就是让谢家把她们母女撵出京,再也没有机会嫁入谢家。 “你也这么认为?” “除了霍家,谁与我们有仇?”江寧此时对霍家的恨更上一层。 要是她的父亲活著,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然而一切都因父亲的死,全变了。 凭什么霍凝玉有宠她爱她的家人,而她只能嫉妒地看著,一看就是八年,那种痛无人理解。 只有母女俩抱著相互安慰。 “寧儿,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什么都没有你顺利嫁给我重要。 现在霍家投了太子阵营。太子病弱,根本成不了事,所以你不要乱来,等辰王成事时,霍家自然没有好下场。”谢正阳劝道,怕她被仇恨支配做下错事。 “我知道。”江寧立刻露出笑脸。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霍家,她不会放过,只等机会。 —— 霍凝玉被赵炳煜送回家,霍家四口早就等不及。 要不是霍凝玉让两个丫鬟给家里人说,她与赵大人有正事去办,霍鹏程早就带著人出去找了。 “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和一个外男在外面这么久,你就不怕他起歹念?”容华芝脸色有些难看。 她的好闺女,才遭遇退亲,可不能再出什么事。 “娘,您放心,我与赵大人真的是去办正事,而且他还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这事还得请娘出面一起帮忙呢。”霍凝玉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什么任务?”容华芝果然不再追著教训女儿。 霍凝玉就把林敘卿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前世她看到的那些事。 听得一家人一愣一愣的。 “大姐,林大人真如你所说?”霍鸣昶简直不敢相信。 京中谁人不知林大人一生清廉。 霍鹏程也没想到竟有这么会装的人。 “这不可能吧?”容华芝也不信。 林夫人与她也有接触。 她家大人清廉,引以为荣。 明明穿著旧衣,却总把头抬得高高的,从不认为自己寒酸。 当然也没人敢说她寒酸,圣上都讚誉有佳的清廉之人,谁不敬著。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霍凝玉说得肯定,“娘,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做。” 一家人商量了半个时辰才散去。 最终还是霍鸣昶想出来的主意。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中旬。 秋意更浓。 凝华院里的海棠树,叶子已经黄了不少。隨著秋风,飘飘洒洒落於地上。 好在南楚国地处南方,只是秋凉,但並不冷。 这一日,霍凝玉把琴搬到海棠树下。 一个月来,霍凝玉与顾佳倩共一位先生。 先生姓吴,都叫她吴娘子,是宫里退下来的女官,琴弹得特別好。 出宫后,被各家长辈请去教家中小姐弹琴。 一生没有嫁人,独居一处。 因其名望高,受世人尊重,无人敢欺。 “霍小姐,你学得很快,只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学会了三首难度较大的曲子,实属难得。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很多闺中小姐。” 吴娘子又听霍凝玉弹了一遍《鹤唳九霄》点头夸讚。 她教徒无数,霍小姐是学得最灵透的,只需讲解一到两遍,就能明了她的意思,同时也领会曲子所表达的意境。 这样的学生让人一旦遇到就想倾囊相授。 “是吴娘子教得好。”霍凝玉谦虚道。 “霍姐姐,你本就学得好。”顾佳倩羡慕道。 她把先生分享给霍姐姐,结果人家才一个月时间就要追上她了。 “哪里,你比我弹得好多了。”霍凝玉笑道。 “我都学了三年了,而你才一个月。”顾佳倩撅起了嘴。 “我以前也学过的,有基础。”霍凝玉以前不感兴趣,但也练过。 现在她的心態成熟,知道学些东西对自己有好处。 看书明理,学琴怡情,作画静心,下棋思聪。 每一样都有好处。 “休息一下吧,不然手会很累。”吴娘子发话。 已经弹了快两个时辰。 “我早就想休息一下了。”顾佳倩带著小小的抱怨。 霍姐姐太能坚持了。 丫鬟搬来小茶几,三人开始品茶。 吴娘子又趁机教两位小姐点茶的技艺。 两人都学得很认真。 霍凝玉画了一幅峻岭图,得到吴娘子和顾佳倩的大加夸讚。 “霍姐姐画得真好,那谢正阳绝对是眼瞎。”顾佳倩拍手叫好。 两个伺候在旁的丫鬟听到顾小姐拿那个人来衬小姐,不高兴了。 “顾四小姐,以后儘量不要在我们小姐面前提起那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玛瑙忍不住提醒道。 “对对对,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顾佳倩也是一时没想那么多。 “那人我从没在意过。以前不过是因为婚约罢了。我又没对他情根深重。”霍凝玉说得一脸无所谓。 “霍姐姐拿得起放得下,让我佩服。”顾佳倩露出钦佩的模样。 “我听说,谢家已经去公主府下聘了,也递了请期,年前就要举行婚礼。”吴娘子见霍凝玉当真对谢正阳没有情意,也提了一嘴。 “是吗?大公主认义女那日就向忠义伯夫人提了亲,谢家再有意见也不得不把江寧娶进府。”霍凝玉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那两人与霍府从来就没有交集。 她重生也没改变他们两人走到一起的结局。 看来有些事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也会按它既定的轨跡走。 “不过,听说忠义伯府並没有拿出多少好东西,聘礼只二十四抬,当场就让大公主训斥了一顿。 谢家人被大公主说得抬不起头来,只得又拿了一万两银子来压箱,才让大公主满意。”吴娘子继续说出自己知道的。 她的一个朋友正是大公主请去教慧兰县主的先生,知道得比较清楚。 “也就是说忠义伯夫人並不满意这个儿媳妇,所以故意想给江寧难堪?”顾佳倩猜测。 “那样的儿媳妇,换谁家都不会喜欢,也就大公主觉得这样的女子有胆识,敢於为自己的幸福爭取,与自己的命运抗爭。”霍凝玉也不怕说起大公主那点事。 京里知道的人不少。 吴娘子和顾佳倩都不敢接这话。 “霍姐姐,如果到时大公主给霍府发来请帖,去给江寧添妆送嫁,你会去吗?”顾佳倩估计大公主肯定会邀请霍家。 “去,为什么不去。我又没做亏心事,亏心的是她。”霍凝玉还想多些机会接触到江寧呢。 万一正好有机会报上次害她的仇呢。 珍珠领了几人的午膳来,直接摆到小几上。 三人吃著,又聊了会儿。 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 “大小姐,门房送进来一封信,指名给你的。” 霍凝玉接过,抽出信一看:“林去南城区,夫人出城。” 第54章 先算计,再放火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4章 先算计,再放火 看到这几个字,霍凝玉面色一喜,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机会。 “霍姐姐,谁给你写来的信?”顾佳倩好奇问道。 她见霍凝玉脸上笑容很奇怪。 “是青黛,她约我下午去她家。她最近喜欢下厨,做了几样糕点,想请我去尝尝。”霍凝玉撒了个谎。 “既然你下午有事,今日就到此吧。”吴娘子起身,准备告辞。 “嗯,佳倩,改日我们约青黛一起逛街,她经歷了那事,性子变了很多,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好。我送吴娘子回去。”顾佳倩挽上吴娘子的胳膊。 以前与霍凝玉只限认识,这一深交,才知道她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女子。这样的人交的朋友定也是好女子。 霍凝玉送她们出门后,来到主院。 “娘,机会来了。”霍凝玉兴奋笑道。 容华芝一愣,没反应过来女儿说的什么。 “林大人。”霍凝玉提醒,把手里的信给她看。 容华芝看了,会心笑道:“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我上场了。” “娘,快点,梳妆一下,出城去。地址你可记好了,別走错了。” “放心,保证把人引到那里去,你也要小心。” 母女俩相视而笑,有种要去做贼的感觉。 很快,霍府使出两辆马车。 霍鸣羡陪著母亲出城。 霍凝玉则一个人带著丫鬟和青风去城南一个私塾,叫载道堂。 到了私塾附近,停下马车。 “你们两个就在马车里待著。”霍凝玉吩咐珍珠两人。 “是,小姐。” 两个丫鬟一身普通百姓著装,麻布对襟外衫,而且还打了补丁。 脸故意被抹黑,头髮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別住。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姑娘。 霍凝玉下了马车。 青风现身。 “青风,带我上那棵树。”霍凝玉指了指载道堂院墙下的一棵大枫树。 树叶茂密,虽黄了,好在没掉多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得罪了。”青风低语一声,带著霍凝玉就上了围墙,再一跃上了树。 把霍凝玉放在一个隱蔽的树杈上。 两人静静待在上面。 “夫子至於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 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朗朗读书声传来。 等了约一刻多钟。 几个课室里涌出一群孩子,约有三十几个。 大小不等。从几岁到十几岁都有。 难得课间休息,孩子们如出笼的鸟,在院子里开始玩耍。 霍凝玉在每个孩子脸上扫过。 咦,怎么没有她要找的人。 不会这么倒霉,那孩子今日没来上学吧? 再等等。 出现了,原来是去上茅厕。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一身青色衣衫,绣著精美的祥云滚边,衣襟上也绣有如意图案。 衣服料子光泽耀眼,一看就是绸缎料子。 小男孩一来到孩子群里,就很不客气抢大家一起玩的藤球。 动作有些蛮横。 有几个孩子看是他,都不敢上前抢。 但也有几个比他大的孩子不让他,去抢。 “青风,看清楚,就是刚才一来就抢,穿青色衣衫那个,让他与人发生激烈的矛盾,最好打起来,打得鼻青脸肿。”霍凝玉手下不留情。 那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 后来知道自己身份后,更加紈絝,欺负弱小。 青风下去捡了几个小石子捏在手里。 当看到有人挡住那小子时,就扔出一个小石子,击在挡住那小子的小孩腿弯。 被打中的孩子,一个趔趄,扑向前,正好砸在青衫小子身上。 这下不得了,那小子一个不察,摔在地上,好巧不巧,磕到了牙,疼得立刻惨叫。 同时抬腿就猛地一踢,把砸在他身上的小孩踢开。 青风再扔出一个小石子,又一个孩子被后面的人推倒,砸了下来。 这下捅了马蜂窝。 那小子爬起来就对两个砸了他的孩子拳打脚踢。 那两孩子比他年纪还长,被踢得疼了,一起扑向他。 而那小子平时就趾高气扬。 趁著这个机会,一个个平时与他有仇的都一窝蜂扑上去帮忙。 很快引来先生,才把势態控制住。 可是那小子在一群孩子的围攻下,鼻血横流。 脸上淤青几处,身上更是疼得他哇哇大叫。 “怎么回事?”先生气炸了。 可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抢个球引发的矛盾。 两个被青风打中的孩子以为是自己没站稳,或者跑得太快,没剎住脚。 先生见孩子伤得著实不轻,把其他孩子都罚站在太阳底下。 想带那小子去看大夫。 可那小子死活要回家找娘。 先生没办法,只得让个小廝送他回家,並带话给孩子家人,散学后会去给家长道歉。 霍凝玉看到这个结果,正是向自己的预期发展。 向青风打了个手势。 悄悄下了树。 “走。”霍凝玉兴奋地吩咐车夫。 向那小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几人看到那小子哭著进了一个院子。 马车停下,离有一定距离。 “鸿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惊叫。 “娘,是同窗,他们好多人一起打我。娘,我好疼。”小孩哭著告状。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的儿都敢打?娘一定给你討回公道。”妇人气坏了。 “娘,一定要告诉爹,让爹给我做主,把那些同窗都打一顿,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小孩知道自己爹最厉害。 “你爹今天不回来。” “娘,为什么,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喊他回来?”小孩从没受过这种气,此时他就想要爹给他撑腰。 霍凝玉听著母子俩的对话,心里嗤笑。 外室子,怎么可能想见爹就能见到的。 “青风,接下来看你的了。放火把那小院烧了,注意不要让火势波及旁边人家。”霍凝玉小声吩咐。 青风从马车里提出一桶油,离去。 没过多久,小院厨房位置燃起了滚滚浓烟。 火势凶猛。 赵炳煜早就传了消息给她,这个小院的暗卫已经撤走。 说明林大人已经把钱財转移完了。 不然她也不敢带著青风来此作案。 院子里的主僕几人立刻撤出小院。 一个衣著不俗的妇人看著大火,哭天喊地。 邻居们一看到起了大火,纷纷出来看热闹。 相邻的两家眼睛盯著火势,可千万別烧到他们家。 “珍珠,玛瑙,该你们上场了。”霍凝玉见时机差不多。 第55章 马车坏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5章 马车坏了 珍珠和玛瑙下了马车。 一人挎一个菜篮子,向热闹的人群走去。 “杜婶子,发生这么大事,你怎么还不快去找你家男人回来?”珍珠带著焦急冲那妇人说道。 杜氏本就伤心难过,可是男人不是她想找就能去找的。 抹了抹眼泪,再看珍珠。 “你是谁家姑娘,我怎么从没见过你?”杜氏很警觉。 “杜婶子,我们是刚搬到附近的,你没见过我们,但我们都知道你。”珍珠解释道。 杜氏本就很少出门,周围换了什么住户,她根本不知道。 又见两个姑娘穿得这么破,信了几分。 “杜婶子,你家男人又离得不远,还是快去通知他回来吧。”玛瑙帮腔。 “什么?”杜氏不明所以。 她男人是谁,她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离此不远。 他此时应该刚下职没多久。 “不骗你,我和妹妹去买菜时,正好看到他进了一家和你家一样大的院子。 而且那家的婶子很热情把他迎进去。就像他每次来你这儿,你也很热情把他迎进门一样。”玛瑙说得有鼻子有眼。 真如亲眼所见。 “你真见过我家男人?”杜氏不太相信。 难道大人养了她,另外还养了別的女人? “是啊,高高瘦瘦的,大概五十左右,眼睛左角有一颗黑痣,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很有气势。”玛瑙连林敘卿的外貌都描述了一遍。 杜氏这回真信了。 “你真见到他了?”杜氏抓住玛瑙的胳膊,寻求肯定。 “真的,就是我和姐姐买菜回来时看到的,离此不算远,也就两里左右。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玛瑙很热情。 看了看正在燃烧的火焰,面露同情之色。 “杜婶子,快走吧,今晚这房子你们也住不得了,男人这时候不出面,还算什么男人。你们母子总要让他安置吧。”珍珠加一把火。 “娘,我要找爹。”儿子这时候又加一把火。 杜氏心里苦啊。 老爷不许她去找他,他有空自会来找她,每月的银子给够她花用。 母子两人生活从没苛待过,可就是见不得光。 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女人也是外室,又不是林夫人。 不会把她怎么样,或许以后还能合作对抗夫人。 万一哪天被夫人发现了,她们两人还能相互扶持。 想通这点,杜氏拿定主意,牵著孩子,让珍珠两人带路。 两个丫鬟跟上,留下一个婆子去找人帮忙灭火。 霍凝玉见珍珠两人带著那妇人走后,才让车夫赶著马车不远不近跟著。 再说另一边。 容华芝坐著马车出城,霍鸣羡骑马跟在车旁,往护国寺而去。 在护国寺果然看到林夫人在送子观音殿里上香。 “林夫人,恭喜恭喜。”容华芝见到林夫人,笑著打招呼。 林家一个月前刚又得了一个孙子。林家儿媳妇都三十岁了,又给林家添了一个孙子,林夫人高兴坏了,特来替儿媳妇还愿。 “霍夫人,同喜同喜。你家大公子也二十了吧,娶了个媳妇,你也能抱上孙子了。”林夫人笑得很开心。 “哎,本来好好的婚事,被谢家那事一闹,连儿子的婚事都受到了影响。”容华芝故意露出愁容。 “不用担心,陈家小姐眼瞎,等明年你家大公子考个状元,看她不后悔死。 你也別急著给大公子找媳妇,明年会考过后,估计你家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林夫人安慰。 “借林夫人吉言。既然相遇,我们结个伴吧。”容华芝提议道。 “好啊。”林夫人也是一个人,正好两人有个伴。 护国寺,两人都来过多次,而林夫人早就来了。 本就打算回去,容华芝带著任务,一看时间差不多,准备回去,林夫人立即点头。 一起下山。 可是走到半路,林夫人的马车突然出了问题,轮子转不动。车夫检查,居然是辐条断了。没法修理,只能找人来拉回城再修。 “林夫人,与我同坐吧,我送你回去,你家马车留给车夫处理。”容华芝邀请道。 “那就麻烦你们母子了。”林夫人不好意思地上了林家的马车。 家里的马车都用了十几年了,老头子硬是不让换,三不两天就坏一次。 想起这个,她心里也是有气的。 虽然名声好听,可是家里的日子过得哪像官宦人家。 儿媳妇和她都要拿嫁妆出来贴补家用。 霍鸣羡骑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坏在路边的马车。 心里乐得想笑出声。 也不知道赵大人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想到那破马车,林夫人想怀疑是人为都难。 一行人慢慢入城。 可是没走多远,前面围了好些人,还有数辆马车堵在路中间,等著过。 “发生什么事了?”容华芝听到人声喧譁,掀开车帘问道。 “娘,前面的路被堵了,儿子这就去打听怎么回事。”霍鸣羡下了马,亲自去打听。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娘,皇城司在办案。发生了凶案,高家三公子从二楼跌下来,当场摔死了。说是与定远侯家的五公子为了爭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大打出手。引起了一场打斗。”霍鸣羡把打听到的说了一遍。 “怎么会出人命?”林夫人也惊愕不已。 “哎,两个都是紈絝子,迟早会出事,这下好了,两家肯定结仇。”容华芝冷哼一声。 “定远侯的五公子,只是个庶子,居然敢和高家公子发生衝突,这胆子也太大了。”林夫人不敢想像。 幸好她家没有这种糟心的庶子。她家老爷也如霍尚书一样,一辈子没纳妾。 本来她想给老爷纳一房妾,证明自己大度的,老爷却说有那钱,还不如给他买二两好酒喝。 从老爷说了那话以后,她每半月给他买一瓶好酒。 “高家虽是世家,但怎么能和定远侯比,那可是辰王的岳家。万一以后......”容华芝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谁都知道,万一辰王上位,定远侯就是国丈,谁敢得罪。 “娘,林夫人,看来一时半会儿这路通不了,我们还是绕道走吧。”霍鸣羡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还要送林夫人一程,如果不快些,恐会天黑才能到家。 “好吧。”容华芝点头。 霍鸣羡带路,车夫跟上,由东往南行。 另一边,珍珠和玛瑙带著杜氏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第56章 计策下,几方巧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6章 计策下,几方巧遇 “杜婶子,我们看到你家男人就是进了这家。不信你敲门进去。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就先走了。”珍珠和玛瑙把人带到,迅速撤退。 来到一个拐角处,果然看到自家小姐在这儿等著。 “小姐,幸不辱命。”玛瑙小脸兴奋。 没想到她也会演戏。 “做得不错,这月给你们双倍月银,再给你们每人一根簪子做奖励。”霍凝玉很满意她们的表现。 “谢小姐赏。” ”上车把衣服换了吧。”霍凝玉摆了摆手。 杜氏牵著孩子站在门前,犹豫著要不要敲门。 “娘,爹真的在这里吗?”孩子有些等不及。 “不知道。”杜氏还是怕被刚才两个姑娘给骗了。 “娘,敲门吧。那两个姐姐应该不会骗我们,我们又没给她们什么好处。”孩子没多少心机。 杜氏看到孩子脸上的淤青,想到自己住的小院已经付之一炬,不再犹豫。 敲门。 几息后,有人来开门。 是个婆子。 婆子看了杜氏一眼,又扫向孩子。 “天可怜见,这孩子怎么了?”婆子生出同情。 “被人给打了,婶子,可以去你家给孩子洗洗吗?”事到临头,杜氏又改了话头。 变成求人帮忙。 如果真是老爷的外室,她一报名字找老爷,对方肯定会警惕,不让她进,或者说她找错地方了。 “进来吧,我给你打盆水来。”婆子把人让了进去。 霍凝玉看到人进去了,一颗提著的心才放下。 而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马车,一男子护在车旁。 霍凝玉看到骑在马上的大哥,两人对视一眼,霍鸣羡挥了挥手,让她躲好。 容华芝把头伸出窗外,也看到了女儿缩进马车的身影,就知道到了地方。 “林夫人,口有些渴,车上的水已经没了,我让鸣羡去旁边这家要些水来。”容华芝让车夫停下马车。 “你一说,我也有些口渴了,秋天就是容易乾燥。是得多喝些水,嗓子才不会感觉乾涩。”林夫人也感到有些不舒服。 霍鸣羡亲自去敲门。 刚刚打了水来的婆子听到又有人敲门,放下水去开门。 院子本就不大,短短时间,门就被敲了两次。 里屋的林敘卿和养在这里的外室向氏一起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刚一出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杜氏子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 “爹,你果然在这儿。哇......”杜氏子一看到亲爹,所有委屈齐发,放声大哭起来,扑向林敘卿。 而就在这时,婆子已经把门打开,霍鸣羡出现在大门外。 他也一眼就看到廊下站著的林敘卿。 “林大人?”霍鸣羡故意露出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 而且他的声音还比较大。 马车里的林夫人和容华芝都听到了。 “什么林大人?”林夫人还惊了一下,因为林大人这个称呼她太熟悉,自然十分敏感。 撩开车帘,正对著大门里。 廊下站著,正被一个小子抱住的男人可不正是她家老头子吗? “爹,我被人打了,好疼。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了大火,我和娘住的小院被烧了个精光。” 杜氏子完全没发现自家爹身子僵硬,鬍子正一抖一抖,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谁。 他的老妻,曾氏。 就在大门外,脸在马车窗里。 林夫人揉了揉眼睛。 他家老头子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当真是他。 林夫人已经听到那小子叫的是爹。 爹! 那是他儿子? 他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小的儿子? 林夫人此时什么都不敢想。她怕自己想错了。 她不知所措,神情呆若木鸡。 “林夫人?林夫人?”容华芝连叫两声。 “霍夫人,那是老林对不对?”林夫人需要有人给她准確的答案。 她怕自己真的看错了。 “是林大人,只是......”容华芝想说,林大人可能此时不想见到她。 突然,林夫人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哧溜,下了马车,几步跨进院子。 看到两个妇人,穿金戴银,比她这个正室不知好了多少倍。 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直衝天灵盖。 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花容月貌。 而她早就人老珠黄。 “噗!” 林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她还一句话没说,就被气成这样。 容华芝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宽慰:“林夫人,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得想办法解决才是最首要的。” “老头子,你......”林夫人靠在容华芝怀里,吃力地抬起手,指著林敘卿,“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他为什么叫你爹?” 这时杜氏子感觉不对劲,放开林敘卿,转身看到一个老婆子。 居然敢直呼他爹是老头子。而且还穿得那么寒酸,哪里来的老东西。 他爹虽五十了,但看著还年轻,哪里就老了。 “哪里来的疯婆子,居然敢叫我爹老头子。”杜氏子冲林夫人吼道。 一副骄傲的紈絝子弟样。 他是同窗中,家里最富裕的,他有骄傲的资本。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子,比杜氏子还要大些,约十三四岁。 他刚散学归来,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嚇了一跳。 匆匆跑到向氏身边。 而他的样貌与林敘卿有六分相似。 “爹,娘,这些是什么人?”向氏子惊问。 可是没人回答他。 “好啊,林敘卿,你竟然在外面有两个儿子,养了两个外室。呜呜......”林夫人失去了所有力气,伤心地哭泣起来。 “林敘卿,我十六岁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操持家务,你要做清官,我拿出嫁妆补贴家用。 你要送礼,我用嫁妆给你买,你要请客我用嫁妆补贴。 我想开铺子,你说那是末流,不让我开。我说买几亩薄田,你说等回了祖宅再买。 你一个三品京官,过得比七品的县令还不如,就为了得圣上一句夸你清正廉明。 可是你却背著我养了两个外室,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看看她们穿的什么,你再看看我穿的什么。林敘卿,你还是人吗?” 林夫人哭倒在容华芝的怀里。 两个外室被嚇得不轻,不自觉躲到林敘卿身后。 两人並不认识,儘管住得不远,可从没见过,也没有任何交集。 此时彼此才知道对方的存在。 “夫人......”林敘卿无话可说,被抓了个现行。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林敘卿为官多年,很快冷静下来。 怎么是霍夫人陪著老妻来的这里? 平时,两家並没有多少往来。 第57章 祸水东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7章 祸水东引 “林大人,今日家母去护国寺上香,正好遇到林夫人,就相约一起回城。 只是在路过承宇大街时,遇到皇城司办案,把路给封了,我们只好绕道。 正好路过这里,想进来討口水喝。” 霍鸣羡简单解释道,说得条理清楚,听不出任何故意来此的可能。 这就是巧合。 “林敘卿,如果今日不是恰巧路过此地,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跟了你一辈子,你就是这么待我的?”林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还没想到此事一爆出,会给林家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是现在当著霍家母子的面,林敘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向氏,你先安排杜氏住在你这里,我带夫人先回去。其它事以后再说。”林敘卿对身后两个女人说了这句,走过来要扶林夫人。 可,事有更凑巧。 门口又进来三个身著巡城司服的官兵。 带头的居然是谢正阳。 他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在,愣了一下。 当看到霍家母子时,略显尷尬。 又看到林大人时,尷尬变成惊讶。 “见过林大人,您怎会在此?”谢正阳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儿见到林敘卿。 “谢巡使,到此有何公干?”林敘卿故意摆起官架子。 他是正三品礼部侍郎,而谢正阳不过是巡城司的一个小队长。 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 以前还有个忠义伯世子的身份,现在连这个都没了。 林敘卿並不把他看在眼里。 “林大人,离此两里左右的莲花巷有一户姓杜的人家起火,在下带人已把火灭了。有人说主家来了这里,在下特来询问主家,因何起火。” 杜氏躲在林敘卿身后,听了谢正阳的话,才错开身子露於人前。 “老爷,妾身也不知道怎么起的火。 火势太大,妾身才在路人的指引下找来这里。 说是看到您进了这家。 一开始妾身还不信,可引妾身来的两个姑娘说得信誓旦旦,妾身实在太害怕,就跟著来了。” 杜氏说到最后,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缩了缩身子。 她的话证实了谢正阳扑灭的房屋,正是她住的地方。 可谢正阳却被她的话惊得眼睛在杜氏和林敘卿身上来回扫视。 “林大人,她是?”谢正阳面露震惊。 林大人在京中的官声那是无人能及。 可今日他看到了什么? 谢正阳又在向氏身上扫了几眼,然后转向两个孩子,其中一个长得实在太像林大人。 又看到林夫人哭得快晕过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巡使,多谢你带人灭火,那方小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忙你的去吧。”林敘卿打发人走。 他要处理家务,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今日之事肯定有蹊蹺,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谢正阳扫了眾人一眼,知道自己误撞了不该撞的事。 一拱手,带著两名下属快速离去。 但他心里的八卦之火怎么也灭不了。 他得快些回府告诉父亲。 此事谢家要不要参一脚。 他把林大人的事捅出来,应该算立了一大功吧? “霍夫人,霍大公子,本官有家务事要处理,你们先请回吧。”林敘卿向容华芝和霍鸣羡拱了拱手,作出请的手势。 这是强行赶人。 目的达到,他们母子自然不会久留。 躲在转角的霍凝玉,一直在马车里等著。 她看到谢正阳进去。 有些没明白,他怎么也来了此处? 就在这时,马车里窜进来一人。 正是赵炳煜。 “对本官的安排可还满意?”赵炳煜明显有求表扬的意思。 霍凝玉重重点头,笑得异常灿烂。 “承宇大街上的命案也是你安排的?”霍凝玉的双眼冒著崇拜的光芒。 她与他商量好的,分工合作。 但赵炳煜要做哪些事,她並不知道。 霍家只管做好他们分到的任务。 容华芝母子负责把林夫人带到这方小院,捉个现场。 她去把杜氏母子引到这方小院来。 让林大人的几个女人全集中一起。 而赵炳煜来配合他们成事。 “算是吧。”赵炳煜没有一口承认。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霍凝玉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们两人都是京中紈絝,表面並没有矛盾。 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好色。 今日他们正好同时在那家酒楼宴请好友。 本官就安排了一个唱曲的姑娘去。”赵炳煜点到为止。 “哦,你肯定安排了一个我见犹怜又特別漂亮的姑娘去唱曲儿。 然后勾得两人都想下手。结果为了爭这个姑娘,打起来了。 可也不至於从二楼摔下来就摔死了吧?”霍凝玉想那高季辰也不至於这么弱。 “咳,他头朝下摔下的。”赵炳煜咳了一声,他的操作都被猜了个透。 姑娘太聪明。 “你让人暗中操作的?”霍凝玉古怪地看他一眼。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而且这种事也不用皇城司来管,还有京兆府和巡城司的人呢。 “霍大小姐果然聪明,本官正好路过。顺便接手这个案子。定远侯家的五公子已经押入大牢,就看高家与定远侯孔家怎么博弈了。” 赵炳煜当然是故意的。 定远侯是辰王岳家,他还不敢把定远侯家的孩子搞没,但给定远侯添些堵还是不错的。 上次三皇孙落水,辰王占主犯。 不给他找些麻烦,对不起三皇孙。 “那为什么又把谢正阳牵扯进来?”这一点霍凝玉一时还没想明白。 她刚问完这话,就看到谢正阳从小院里出来。 他进去才那么点时间,能起什么作用? “刚说你聪明,这么快就变笨了。”赵炳煜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动作,让两人都一僵。 霍凝玉脸突然暴红。 赵炳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了这个动作。 他是无意识的。 可他就是做了。 “咳,”赵炳煜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又轻咳一声,掩饰尷尬。 “我把谢正阳引过来,让他看到林大人养外室,而且还一养就是两个,且两个都穿得比正妻还华贵。 再笨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定会捅到御使台。 他想立功。 而这事会捅了文官们的马蜂窝。 虽然林大人多次被圣上夸奖,身正清廉,但文官大多都有一股酸腐气。 表面对林大人恨,而实际也想效仿。 不过是做不到罢了。 谢正阳一旦做了,文官十有六七都会恨他。 而本官本就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身上已经招了不少恨,还是能少一件是一件。” 说完,赵炳煜摸了摸下巴。 “原来赵大人这么会祸水东引。”霍凝玉笑得更灿烂。 谢正阳吃瘪,她当然高兴。 赵大人是故意为她出气的吗? 第58章 睡在他腿上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8章 睡在他腿上 “本官是给他立功的机会。”赵炳煜说得一本正经。 霍凝玉心里偷笑。 是立了功,但得罪的人可不少。 两人聊著,透过窗户看到容华芝与霍鸣羡出来。 但刚才为了避开谢正阳,藏在一个拐角,母子俩都没看到马车,以为霍凝玉走了。 母女俩坐上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霍凝玉还想再等会儿。 果然听到那方小院里传来吵闹声。 霍凝玉早就安排青风去听墙角。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回来。 “大人,小姐,林敘卿用三寸不烂之舌安抚好了林夫人。也交代了两个外室是怎么来的。 十多年前,林大人做钦差出京办差,下面的官员孝敬的美人。 林大人没顶住诱惑,笑纳了。带回京,悄悄安置在南城区。 林大人准备明日进宫向圣上陈情。”青风稟报。 “他想得倒美。”赵炳煜也猜到林敘卿会这么做。 “圣上会轻易放过他吗?”霍凝玉带著忧虑。 “你希望圣上放过还是不放过?”赵炳煜温声问道。 “当然不希望,他收受贿赂,而且金额巨大,就凭这点就犯了国法。也不知道他做钦差时,放过了多少官员,那就是包庇。” 霍凝玉想到前世林敘卿投向辰王阵营。 他就是被辰王看中,准备用来替换她爹的人选之一。 清算时,林敘卿上躥下跳,很积极,给父亲找各种莫须有的罪状。 然,父亲死后,户部尚书之职並没有落到林敘卿身上,白忙活一场。 可父亲却看不到了。 她要撕破他偽善的真面目。 “好,如你所愿。”赵炳煜轻飘飘的几个字入了霍凝玉的耳。 听得霍凝玉心花怒放。 抱上赵大人的大腿就是好。 辰王的羽翼,从小到大,一个一个,慢慢来,都给他折了。 谢正阳和江寧也会在这场角逐中败下的。 她不急。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走吧,本官送你回府。”赵炳煜对今日这一连串的大戏非常满意。 霍家出力最大,奖励霍小姐,屈尊降贵送她回府。 天色已暗,车夫在马车前掛起了走马灯。 两个丫鬟又自觉坐到车軾上,把空间留给小姐和赵大人。 “你想要什么奖赏?”静默了一会儿,赵炳煜打破沉默。 “让我想想。要不你请我大吃一顿?”霍凝玉想了想,只有这个比较合適。 “好!”赵炳煜爽快答应。 突然,车子一晃,霍凝玉没坐稳,跌进了赵炳煜怀里。 而她的两团柔软正好贴在赵炳煜大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了赵炳煜一个措手不及。 一股如电般的感觉瞬间传入大脑。 之前抱住她时,没有任何杂念。 可,此刻,他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处竟有了反应。 其实只是一瞬间,霍凝玉意识到失態,立即就要起身。 赵炳煜动作更快,用手压住了她。 “回去还有一段距离,你可趴下睡会儿。”赵炳煜都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句话。 他想她就这样趴在他腿上,不要离开。 如果她离开,他一定会感到失落。 “这怎么行?”霍凝玉想都不用想就要起来。 “你当我是你大哥。”赵炳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霍凝玉没再动。 想到赵炳煜的身份,再想到他的身世。 他有家,等於没家。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他或许真把她当妹妹了。 他有父亲,却恨他。 他有弟妹,却没一个把他当亲人。 只有圣上对他还有点亲情。 可圣上日理万机,能有多少时间关怀他,不过提供一份庇护,让他能平安长大罢了。 他一定是个內心孤独寂寞的人。 这些日子,她主动找他帮忙。 她的主动靠近,难道让他对她產生了亲情? 霍凝玉想到前世死后,魂飘五年,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那种孤独与寂寞,她深深体会了五年。 有一年花灯节,她看著热闹的大街,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可她只是一抹幽魂,没人知道她,也没有人能看见她。 那种孤寂,没有经歷过的人,谁也无法理解。 霍凝玉没再动,乖乖趴在他腿上。 赵炳煜情不自禁,把手放在她头上,为她顺发。 丝滑的青丝,从指间流泻。 他又想到了早逝的母亲。 多么温婉的一个女子,总是带著亲切的微笑,看著他吃饭,看著他更衣,目送他去先生那里上课。 而当他离去,那笑再慢慢收起,恢復悲伤,落寞。 最终鬱鬱而终,就因得不到男人的心。 男人,有人多情,有人专情,有人却薄情。 他的父王,既专情又薄情。 他低下头,看著安静趴在他腿上的女子。 同样遇到专情又薄情的男人,可她却活得这么阳光,这么肆意。 第一次看到她,虽然哭著,但那绝决的模样,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所以他帮了她。 之后每次看到她,从没见她露出悲伤和落寞。 就算见到谢正阳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当初他的母妃也活得如霍凝玉这般,他是否直到现在也有母妃关心? 有人关心他是否吃饱穿暖,有人为他操心婚事,有人在他耳边嘮叨。 可是一切都只是如果,母妃在他七岁那年就永远离他而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静謐。 谁也没有说话,赵炳煜有一下没一下顺著她的髮丝。 霍凝玉被顺得很舒服,马车一摇一晃间,竟然睡著了。 赵炳煜轻轻为她整理了一下睡姿,让她趴得舒服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霍凝玉待在一起,他的心特別安寧,此时此刻不想今日发生的事,也不想明日要如何行事。 只想放空心灵,只安安静静享受这难得的静謐。 可安寧的时光终有尽头。 “吁!” 马车停在了霍府门前。 霍鸣羡已经在大门外等了好些时候。 他以为妹妹已经回来,结果他和母亲到家一问,妹妹居然还没回来。 他很担心妹妹出什么意外,一直等在这里,不知道向来路张望了多少次。 终於看到马车慢慢驶来。 马车都没停稳,他就一掀车帘。 “妹妹!” 刚一出声,就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妹妹居然趴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睡著了,而且还睡得很香。 这怎么行? 伸手就要去推醒霍凝玉。 但赵炳煜动作比他更快。 抱起霍凝玉,弯腰走下马车。 “喂,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霍鸣羡就要来抢人。 第59章 狂轰滥炸的弹劾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59章 狂轰滥炸的弹劾 可他没有武功,赵炳煜轻轻一躲就躲开了。 “带路。”赵炳煜说道。 霍鸣羡不想在大门口与他起爭执,只得带路。 好在没走多远,霍凝玉就醒了。 还有些迷茫,看到天上的星空,才知道,天已经黑透。 又看到一张钟馗面具,自己的身子在一晃一晃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 挣扎下地。 已经不是第一次,霍凝玉已不尷尬和羞涩。 “已经到家了?”看到大哥在旁,后知后觉。 哎呀,让大哥看到她被一个男子给抱进家门。 这要如何解释? “赵大人,天色已晚,还请回。”霍鸣羡见妹妹醒来,立即赶人。 “你又立了大功,本官会为你请赏。”赵炳煜留下这句,向霍鸣羡拱了拱手,离去。 霍凝玉尷尬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趴在一个外男腿上睡著?”霍鸣羡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大哥放心,他说让我把他当和你一样的大哥即可。没事的,与他亲近,以后才更利於我的计划。”霍凝玉无所谓地说道。 “哎,真拿你没办法,幸好没有外人看到。”霍鸣羡无奈。 翌日。 霍鹏程早早去上朝。 遇到同僚,个个都以异样的眼神看他。 “霍大人,快与我们说说,昨日霍夫人都看到了些什么?”鲁老王爷很八卦。 他是圣上的八皇叔,赵成鲁,先皇的八弟,只比当今圣上大三岁,老当益壮。 “臣参见鲁王爷。”霍鹏程恭敬见礼。 “行了,快说,你家夫人怎么那么巧就进了林敘卿养外室的院子?”鲁老王爷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就想知道具体的。 只一个晚上,林敘卿养外室,而且还一养就是两个的事瞬间传遍整个京中贵圈。 十有九人都不相信。 林大人是谁,整个京中最清廉的官了。平时从不见他多花一文钱。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身官服洗得发白,也捨不得换新。 本朝官员官服只免费发放第一次,后面要换新需自己花钱买,但也不贵,也就五两银子。 “回王爷,內人只是恰巧去了那方小院,看到林大人正好在那儿。他养的两个妾室也正好在。 不过听夫人说,那两个妾室穿得如富家夫人,反而林夫人穿得比较寒酸。”霍鹏程只简单说了说。 而就这点信息就说明了很多事。 林大人果然养外室。 林大人的清廉都是装出来的,不然哪里来的钱养外室。 霍鹏程的话音刚落,周围竖著耳朵听的官员们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 虽然还保持著朝臣的仪態,不敢高声喧譁。 但那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嘶,竟是真的。平日看他午饭只点两个菜,我还时常於心不忍,邀他同食,没想到竟是这般做派。”一位与林敘卿同部的员外郎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旁则是一位御史台的言官,捻著鬍鬚,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既有鄙夷,也有抓到把柄的兴奋。 他的弹劾摺子连夜就写好了,此时就揣在怀里。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霍夫人亲眼所见,断不会有假。 林大人装了这么多年,这『清廉』的面具戴得可真是严实。 一面让髮妻荆釵布裙,一面將外室打扮得珠光宝气,此等行径,何其偽善。” “一养就是两个,林大人……他哪来的银钱? 他那点俸禄,把家里的开销除过,怕是连外室头上的珠釵都买不起吧?” 另一位年纪稍轻的官员凑过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但谁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还用问?”旁边一位胖乎乎的官员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定是另有来路。平日里装的两袖清风,怕不是把贪墨来的银子都花在这温柔乡里了。查,必须得查。” “本官早就说过,他那一身清贫模样明显是刻意为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真是欺世盗名之徒,將我们都瞒骗了过去。”也有与林敘卿素来不太对付的官员,此刻语气带著讥讽。 “唉,只是苦了林夫人了。”一位年纪大些,颇重礼法的老臣摇头嘆息,“结髮之妻,操持家务,比不上外室光鲜。林敘卿此举,德行有亏啊,宠妾灭妻,纲常何在?” “寧老,他这不算宠妾灭妻吧?都没带回家,而是养在外面。” “他没带回家,就是对正室夫人的欺瞒,更是要不得。” 鲁老王爷听著周围的议论,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对霍鹏程笑道:“瞧瞧,鹏程啊,你夫人这一眼,可是在咱们这潭水里扔下了一块大石头啊。今日早朝,怕是有热闹看嘍。” 鲁老王爷一副看热闹不閒事儿大的模样。 他本就没什么事做,管管宗室那点破事,有了这等新鲜事,他异常兴奋。 霍鹏程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他知道,这些私语很快就会变成公开的弹劾。 火,已经点著了,而且借著风势,正迅速蔓延开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必要时再添上一把火。 女儿已经与他讲了林敘卿后来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纷乱的议论声中,金鑾殿缓缓开启,內侍尖细的声音传来:“百官入朝!”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眾官员迅速整理衣冠,按品级列队,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的神色。 可以预见,今日的朝会,註定不会平静。 乾德帝龙行虎步进入金鑾殿。 奇怪的是,他身后居然跟著皇城司使,赵壑。 山呼万岁后,突然就安静下来。 “有事启凑,无事退朝。”大总管林德全照例高唱。 “臣有事启凑。”御史台梁御史第一个积极站出来。 “臣弹劾礼部侍郎林敘卿私养外室,德行有亏,欺瞒家中老妻,欺瞒眾官,欺瞒百姓,更欺瞒皇上。此等欺世盗名之徒,应革去官职查办。”梁御史说得激昂慷慨。 手中的摺子高举过头顶。 林德全走下台阶,接过摺子递给乾德帝。 皇上还没来得及看。 又有几位官员纷纷出列弹劾林敘卿。 个个都情绪激动,把林敘卿说得更是不堪入目。 简直是狂轰滥炸。 等到各朝臣弹劾一遍,大家才看到皇上只是静静听著。 眾人这才发现,他们弹劾的主角居然不在场。 林敘卿莫不是亏心,不敢来上朝? 怕被同僚的口水给淹没? 第60章 围府搜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0章 围府搜查 “皇上,林敘卿竟然逃了。”一个官员突发奇想。 乾德帝向赵炳煜使了个眼色。 赵炳煜击掌三声。 殿外进来两个御前侍卫,他们正押著被眾人口诛笔伐的林敘卿。 那垂头丧气的狼狈样,比霜打过的茄子还蔫。 哪有平时的一本正经,昂首挺胸时的官威。 被重重地推搡著到御前。 “扑通”跪下。 “皇上,微臣知错。微臣猪油蒙了心,微臣对不起皇上这么多年来的器重,微臣知错......”林敘卿不停叩头认错。 一把老骨头,匍匐在地。 宫门一开,他第一个进宫,等在皇帝来金鑾殿的必经之路上,想提前求皇帝恕罪。 结果刚一跪下就被两个御前侍卫拿下。 不给他半点求饶的机会。 刚才他一直在殿外听著同僚们的各种弹劾之声。 深秋露重的清晨,他已惊出一身冷汗。 这关要如何过? “林敘卿,你骗了整个京城人,你怎么好意思求皇上恕罪?”梁御史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嚷嚷。 霍鹏程看了一眼老岳父,容敬清,都御史。 老岳父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让梁御史蹦躂。 昨夜他就写了信给岳父大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岳父大人当真没冲在最前面。 很好。 女儿已经告诉他这个梁御史与林敘卿没什么两样。 回头等他的事情也暴露出来,看他还有什么脸活。 “皇上恕罪......”林敘卿像没听到似的,还在不停叩头。 “肃静!”林德全適时高喊。 殿內瞬间安静。 乾德帝已经看完手里的摺子。 而他旁边还有几个摺子。 他一併扔到林敘卿面前。 “林敘卿,你太让朕失望了。朕以为你一心为官,替朕分忧。 然,这么多年的榜样,你却打了朕好大一个耳光,你让朕如何饶恕?”乾德帝这才面无表情地开始申飭。 而他昨晚就知道了所有事情,赵炳煜一离开霍府就进了宫。 经过一夜的冷静,乾德帝已没多大情绪变化。 他本就注意养生,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很难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真正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微臣知错!”林敘卿只得这一句,他无可辩驳。 “朝廷每月发给你的俸禄就是给你养外室的?”乾德帝失望问道。 “皇上,林大人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四个孙辈,二十几个奴僕。 正三品的官职,每月的俸禄只够养一大家子,还养不起外室,更养不起两个。 听说那两个外室身上穿的都是绸缎料子,头上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 两个外室生的儿子也如世家公子那般穿得好,腰间的玉佩至少价值五百两。 反而林夫人难得穿一件好衣服。他一定还有別的收入来源。请皇上彻查。”梁御史不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皇上,昨晚犬子只匆匆看了一眼,的確如梁大人所言。”忠义伯適时补充。 把林敘卿还有其他收入做实。 “父皇,儿臣以为,林大人养得起外室,他的夫人嫁妆不少,应是用了林夫人的嫁妆,虽不耻,但也情有可原。 这么多年,他为朝廷尽忠尽职,在差事上从不马虎,不过是在私生活上瞒了世人。 他不过是想树立一个清正廉洁的形象在人前罢了。这並不是多大的错。 在场各位朝官,据本宫所知,也就霍尚书和林侍郎家没有妾,哪家没有? 现在林侍郎也算有妾,过个明路,接回家就是,与你们有何不同?” 这时辰王出列,说出与眾人不同的看法。 眾人听了辰王的话,也觉甚有道理。 不过是林大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突然坍塌而已。 外室一报出,只要身家清白,接回家,与他们也就一样了。 同时也不用皇上经常拿他做榜样。 梁御史不敢再出头,他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 他也养了外室,万一哪天被发现,今日林大人的事就是前例,也就不显突兀。 “父皇,儿臣以为,还是搜查一下林府,看看是否故意装穷。”霽王故意与辰王作对。 他明里暗里都盯著大皇兄,林敘卿就是他的人。 如果趁机革了林敘卿的职,大皇兄自是少了一份助力。 “温爱卿,你如何看?”乾德帝问一直没出声的丞相大人。 “老臣以为可以查一下林侍郎的家底。如果只是挪用夫人嫁妆养外室,那是他的家事,如果他隱瞒钱財来源,那就要细查了。”温思邈说话不偏不倚。 查一查,没有是好事,有,那就是有罪,不可放过。 乾德帝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赵壑。” “臣在。”赵炳煜一拱手。 “朕命你即刻带一百禁卫和皇城司的人前往林家搜查,不得有误。”乾德帝命令道。 “臣领旨。” 林敘卿听到辰王为他说话,鬆了一口气。 可听到皇上要搜查家里,心里又一慌,但想到自己藏钱的方式,应该能躲过皇城司。 皇城司的能力,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 连普陀庵的案子都查了那么久,还是一个女人帮忙才查清。 林敘卿被带下去,朝会继续。 —— 霍凝玉起了个大早,她想看看昨日之事会如何发展。 让青风隨时留意京中的动静,一有什么异动立即告诉她。 手里有人用就是方便。 霍家只有十个护卫,能力有限。 青风可是圣上给赵炳煜的人手,那能力毋庸置疑。 对於赵炳煜把青风临时给她用,一点没觉得占了大便宜。 她帮著做了几件大事,对得起这份特殊照顾。 不过青风在她手里已经不算暗卫,只是需要的时候才让他隱去。 平时就与府中护卫住一起。 刚吃过早膳,青风匆匆来报。 “小姐,大人带著一百禁卫围了林府。” “走,我们去看看。”霍凝玉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这可是她一手参与,计谋是一家人想出来,再找赵炳煜商量定下的。 一个月时间,林大人才把自己的財產转移回家,她想知道能从林大人家搜出多少金银。 不知道会不会把圣上给气著。 她得去提醒一下赵大人,要是数额太大,在报数给圣上时,最好把太医请到圣上身边。 驾了马车,来到林府附近,霍凝玉看到一百禁卫已经围了林府,把林府里的主子奴僕全都赶了出来。 霍凝玉看到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正是林家大儿媳妇。 才刚出月子。 赵炳煜真不懂爱护幼小。 此时秋凉已浓,让一个刚出月的孩子在外吹秋风。有点不厚道。 回头得提醒一下他,做事不要落人话柄。 据她所知,林夫人真不知道自己夫君所做的一切,儿子儿媳更不知道。 等了半个时辰,赵炳煜从里面出来。 “青风,去把你家主子叫过来。”霍凝玉看出不对劲。 第61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1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赵炳煜一出林府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又看到青风,就知道霍凝玉在马车里。 向这边走来。 “赵大人,办差呢。”霍凝玉明媚的笑脸出现在车窗处。 “嗯,你怎么来了?”赵炳煜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有没有找到林大人藏起来的金子?” “目前还没有。”赵炳煜如实说道。 “我们不是看见他把钱转移回了林府吗?”霍凝玉皱眉。 “还在找。”赵炳煜让禁卫围了林府,余征和林宇正领著皇城司的人正在仔细搜查。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目標明確都没找到。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林府並不大。 又等了半刻钟,余征还没出来,说明还没找到。 要是真找不到,林敘卿的罪行就定不下,最多就是德行有亏,养外室,治不了大罪。 京中官员偷养外室的不知多少。 “赵大人,要不,带我进去看看?”霍凝玉想去实地查看。 看看自己会不会运气好些。 如果这次不能一次性把林敘卿按死,以后可能还会再起復,到时仍是辰王的助力。 “好。”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从侧门进去。 没让林家人看到。 林府只有两进,住著林敘卿夫妻和两个儿子。 还有二十个奴僕,相对有些小。 房子比较陈旧,上一辈人留下的,已多年没有翻新过。 他把自己清贫的形象扮得可真到位。 “头儿,我们各处都搜过了,硬是没找到那些金银。”这时余征过来稟报。 “有没有查到密室?”赵炳煜问道。 “是有一个,但里面除了林大人自己画的字画和一些皇上赏赐的东西,再没有其他。” “走,带本官去看看。” 几人来到林敘卿的书房。 一张大案台下,有个入口。 下去,果然如余征所说。 东西不多。 霍凝玉在密室的墙壁上敲了敲,没有异常。 是石墙,没听出空响。 说明是实体,墙里没有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林敘卿不放在密室,会放在哪里? 霍凝玉百思不得其解。 “余征,除了这个密室,还有没有其他密室?”赵炳煜问道。 “头儿,目前我们只发现这一个。” “再把每个房间仔细搜查一遍,尤其林敘卿的臥房。” 余征带著人又继续搜查。 可是还是没有搜到。 也没发现密室。 “这就奇怪了。赵大人,你確定林敘卿把钱都转移回了林府?”霍凝玉与他只看了一晚。 后来霍凝玉没再关注。 “自发现他养外室,本官就一直派人跟踪他,后来一个月里,他每三日去外宅运几筐菜回家。”赵炳煜解释道。 还有两个晚上是他亲自跟踪的,那些筐在搬入林府时,抬的人抬得很吃力。就知里面装的都是重物。 有了第一晚的发现,必定是金银无疑。 “对了,林敘卿的那些暗卫呢?”霍凝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本官带著兵来,那些人就知事情不妙,躲了。由此,本官猜测,那些人不是林府自己培养的暗卫,而是花钱请的江湖中人。”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一个文官,哪里来的能力培养暗卫。又不是武將家,有那个家底。” 霍凝玉魂飘时把京中每个大户都逛过,哪些人家有暗卫,她最清楚。 不过那是几个月后。 “赵大人,我们也搜查一下吧。”霍凝玉提议。 她来的目的就是想自己查。 “好。” 两人一起自成一组。 从外院开始,把每个房间都仔细查看。 当看到林夫人的梳妆檯上就那么几件老式首饰时,她为林夫人不值。 明明嫁得很好,三品大员,却过著清贫的日子。 当然,也不能算太清贫,比普通百姓自是强得多。 有奴僕,有马车。 她自己的嫁妆应该也不少。 或许是林敘卿要求她对外如此做的。 可是两人把每一间房都看过,什么也没发现。 “这就奇怪了,他会把钱藏在哪里?”霍凝玉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看院子,有没有被挖过的痕跡。”赵炳煜提议。 两人又认真把小小的院子仔细看了一遍,也没看出问题。 没有任何被挖掘过的痕跡。 挖掘动静太大,林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连自己夫人都瞒著的事,必定做得更隱蔽。 两人无奈相视。 但一定在林府里。 “余征,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赵炳煜明显已经有了火气。 “是。”余征领命。 很快,院子里开始挖掘起来。 “赵大人,我们再搜查一次吧。”霍凝玉有种预感,挖地可能也没有结果。 这是常人的想法,不是藏在密室就是埋在地下。 而林敘卿明显是个聪明人,多半不会按常人的思路走。 两人又把各个房间再次查看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赵大人,我觉得还是书房的可能性最大。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林大人的书房吧。”霍凝玉想了想,道。 “嗯。”赵炳煜也觉得藏在书房的可能性大。 两人再次来到书房,赵炳煜爬上房梁去检查。 而霍凝玉则继续查看书房,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不大的书房。 看看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密室的机关。 方才他们已经仔细翻检过书架,桌案,只差没把每一本书都拿起来抖一抖,却一无所获。 “赵大人,你不觉得这书房有些过於……整齐了吗?”霍凝玉忽然开口。 赵炳煜从房樑上往下看。 確实,与其他房间相比,这书房简直一尘不染,书册排列得一丝不苟,笔墨纸砚各归其位,就连墙上的山水画都掛得端端正正。 “林敘卿是个谨慎的人。”赵炳煜道。 “谨慎之人,往往也有自己的习惯和偏好。”霍凝玉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书脊。 “这些书按经史子集分类,大小一致,摆放得严丝合缝。但你看这里。”她指向书架下层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几本史书,但书脊的顏色略有深浅差异。 刚才他们好像把这个角落遗漏了。 赵炳煜跳下房梁,走近细看,果然发现其中两本书的书脊顏色比旁边的稍新一些。 他伸手想將书取出,却发现这两本书被卡得异常紧实,好像不是单独放置,而是与什么东西连在了一起。 “不对。”赵炳煜微微用力,感觉到不对劲。 那两本书连同后面的一块木板竟被一起抽出。 原来那並非真正的书,而是一个巧妙的木质书形挡板。 挡板之后,墙上赫然露出一个不大的凹槽,里面放著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 “那是什么?”霍凝玉眼睛一亮。 第62章 找金子,你又立了大功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找金子,你又立了大功 赵炳煜取出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枚私印和几封信件。 他打开信件一封封看,是林敘卿做知府时的下属写来的信,而信的內容让赵炳煜一时没看明白。 表面都是些问候语,但他知道能被藏得这么好的信,必定不简单。 应是用了暗语。 回头再慢慢研究。 “难道只是我们想多了?金银並没有藏在书房。”霍凝玉难掩失望。 赵炳煜却不死心,他將那木质挡板拿在手中反覆端详。 这挡板做工精细,与真书几乎无异。 他轻轻敲击挡板背面,传来的声音带著淡淡空响,说明里面有空间。 指尖仔细摸索,在边缘处发现了一道几不可察的缝隙。 “有夹层。”赵炳煜发现异样。 从长靴里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夹层。里面果然藏著一把奇特的黄铜钥匙。 “钥匙?这书房里有什么需要上锁的东西吗?”霍凝玉接过钥匙仔细端详。 两人环顾书房。 除了书桌抽屉上的普通铜锁,並未发现其他需要用到钥匙的地方。 而那两个抽屉早就被打开,锁头丟在书桌上。 霍凝玉试著將钥匙插入书桌抽屉的锁孔,果然不匹配。 “既然藏得如此隱秘,这把钥匙开启的,必定是更加隱蔽的地方。”霍凝玉思索道。 “林敘卿为人谨慎,但亦有文人雅士的习性。赵大人,你可注意到这墙上掛的画?”霍凝玉再次环顾了一圈书房。 赵炳煜抬头看向墙面。 书房东墙上掛著一幅《秋岁寒图》,笔法精湛,装裱考究。 “这幅画有何特別?”赵炳煜早就揭开看过。 “画是没什么特別的,但这掛画的位置......”霍凝玉走上前,手指轻轻敲击画轴下方的墙面。 “你听。” 赵炳煜侧耳细听,敲击声果然与一般墙壁不同,竟然带著一丝空响。 將画取下,露出后面平整的墙面。 仔细查看,发现墙壁有一处极不显眼的接缝,形成一个约两掌大小的长方形。 赵炳煜用匕首尖端轻轻划开墙皮,后面竟是一块活动的青砖。 他试著推动,青砖纹丝不动。 霍凝玉凑过来,伸手在砖上抠了抠,居然抠出一个孔,很像钥匙孔。 “试试钥匙。”霍凝玉递上铜匙。 赵炳煜將那把黄铜钥匙插入砖缝,轻轻一转,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块青砖突然鬆动了。 他小心將砖块抽出,后面赫然是一个暗格。 然而暗格中並非金砖,而是又一个更小的铜製机关,上面有五个可以转动的圆环,每个环上都刻著天干地支的字符。 “五行锁!”霍凝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做得太精妙了,藏得也太深了。 “这是机关术中的秘锁。”赵炳煜眉头紧锁。 “这要怎么解?”霍凝玉对这个完全不懂。 赵炳煜凝神细思:“他藏匿钱財,必定与某个特定日期有关。这是五行锁常用的秘匙。” 两人试了林敘卿的生辰,他夫人的生辰,儿子女儿孙子的生辰都用了一遍,五行锁却毫无反应。 院中的挖掘声渐渐停歇,余征前来稟报:“大人,整个院子都已掘地三尺,未见任何东西埋在下面。” “不用挖了。赵炳煜头都没回,丟去一句。 余征见两人都专心在墙上,也走过来看。 “头儿,找到了?”余征兴奋道。 “还没打开机关。”赵炳煜又拨了一组號。 还是没有反应。 赵炳煜几乎要放弃这复杂的机关,考虑直接破墙而入。 就在这时,霍凝玉突然灵光一闪:“林敘卿如此谨慎,他设置的密码可能不是与自己有关,或许是与这笔钱有关。 他是哪年去任知府的,哪年回京的,再试试这两个时期对应的数?” 赵炳煜立即转动圆环,试了几个霍凝玉提到的纪年。 当字符对准“丙寅”,最后一个环归位时,机关內部传来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丙寅年正是林敘卿调回京的那一年。 整个墙面突然向內陷进寸许,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面金墙来。 只见整个墙面,整整齐齐码放著金光闪闪的金砖,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我的天。”霍凝玉发出惊嘆,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这么壮观的景象,还是做鬼时见过。 “我的娘呢。”余征也发出有生以来最震惊的惊嘆。 “霍小姐,今日你又立了大功。”赵炳煜长长舒了一口气。 “哪里,哪里,我们一起发现的。”霍凝玉谦虚推辞。 这怎么能算在她一人头上呢? 一人技短,两人技长而已。 东西找到了,事情就好办了。 林敘卿不是贪污就是受贿。 而且还把钱藏得这么隱蔽,就凭这一点,就可知这些钱来路不正。 “这是什么?”余征隨手拿起一块金砖,看到后面压著一本书。 拿出来翻了一下。 “头儿,是帐本。” 赵炳煜接过,隨手翻了几页。 “哼,真是不知死活。” 霍凝玉也接过来看了看。 果然,林敘卿记录了为官二十几年来收受的每一笔钱。 “有了这些证据,林敘卿再无翻身的可能。”霍凝玉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辰王少了一个助力,对她就是喜事。 “余征,去找几个箱子来,再把林宇找来,你们两个负责清点,装箱,一块都不能少,不然你也等著坐牢。”赵炳煜声音冷冽。 “是,头儿。”余征小跑而去。 很快带著人回来。 金砖大小一样,每块都標了重量。 最终统计,整整两万两。 那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藏起来的,这些年,林敘卿应该还花用了不少。 养两个外室,还穿金戴银,定要花不少钱。 他还有老家族人。 听说他的老父亲还活著。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说明还有人在暗中孝敬他。 当一箱箱沉重的箱子抬出林府时,被控制住的林夫人尖叫著要来拦。 那些箱子都是她和儿媳妇的嫁妆箱子。 她一眼就认出。 “让她过来。”赵炳煜让她看个清楚,也死得明白。 余征打开了两个箱子给她看。 林夫人被那金灿灿的光芒给晃得直接晕了过去。 “把林家人都押入大牢。”赵炳煜吩咐。 他又安排了一队禁卫军去把林敘卿的两个外室也一併抓进大牢,等候发落。 早朝直到现在也没散,个个朝官都在等结果。 有人希望赵炳煜空手而回,也有人希望他满载而归。 赵炳煜带著十五个箱子,来到金鑾殿。 第63章 死得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3章 死得好 林敘卿再次被带上来,当看到一个个箱子时,面如死灰。 赵炳煜把箱子全部打开。 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之多。 “启稟皇上,微臣幸不辱命,从林府搜出黄金两万两,还有一本帐本,请皇上过目。” 乾德帝看后,再平和的心態也压不住。 把帐本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林敘卿。 “好得很,林敘卿,你可有什么话说?”乾德帝失望到谷底。 他引以为榜样的臣子,最后却是沽名钓誉之辈。 “臣知罪,臣的妻儿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饶他们一命。”林敘卿知道自己逃不过,只得认罪。 眾人复杂的眼神,意味不明。 各有心思。 “刑部尚书。” “臣在。”刑部尚书曹达立即出列。 “押下去,限你三日之內审清林氏眾人,按律处之。“乾德帝挥了挥手。 早朝散去。 赵炳煜扶著乾德帝进了御书房。 轻轻扶著他坐到龙案后,才放手。 “朕没事。不过是一个官员让朕失望而已。好在发现了。”乾德帝不过是看到帐本那一瞬,气了一下,深吸两口气就压了下去。 “那就好,臣没別的愿望,只望您身子安好。”赵炳煜心里唯一的亲人只有眼前的老人。 他虽是南楚权势滔天的皇帝,但却给了他最需要的庇护。 他也是他的臣子,他心甘情愿为皇帝鞍前马后。 “摘下面具吧,让朕看看你。好久没见你的真容了。”乾德帝又站起身。 此时他不想坐在龙案后。 赵炳煜又扶著他坐到窗下。 他也坐到乾德帝对面,轻轻摘下轻易不会摘下的面具。 知道他就是靖王府世子的人只有乾德帝和大总管林德全。 林德全为两人切了茶,默默退了出去,守好门户,不让任何人闯入。 “炳煜,昨晚你只说发现林敘卿养外室的事,却没告诉朕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別糊弄朕,这明显就是精心设计的一场局。”乾德帝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昨晚时间太晚,赵炳煜只说了个大概,怕耽误太长时间,影响乾德帝休息。 “皇伯父,”赵炳煜取下了面具,就不再称呼皇上,脸上带著淡淡笑容,“这个案子能如此顺利,霍家小姐又立了大功。” “哦?这事你昨晚可没提。”乾德帝一听侄儿又提到霍家小姐。 心里升起八卦。 从第一次侄儿多管閒事之后,他就特別留意这小子与霍家小姐的关係。 接著赵炳煜就把霍凝玉提供消息,到他与霍家定计,再到昨晚几方同时到城南那方小院,以及今日霍凝玉又协助他找出金子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这霍家小姐真是个能人。她是怎么知道的?”乾德帝抓住重点。 那姑娘在短短时间已经参与三件大事。 她身上定有问题。 “她说,她最近做梦梦见的事,多半都会发生。她试了几次,次次都是真的。她才大著胆子告诉侄儿。助侄儿破了普陀庵案和林氏案。” “哲儿落水,被她救起,是不是也是她做梦梦见哲儿有此一难?”乾德帝立即想到那件事。 那件事,才是他最重视的,事关皇家嫡子嫡孙,何其重要。 “侄儿没问,估计是。” 乾德帝陷入深思。 如果此女做的梦都是真实的,或者要发生的,那就是一种预知。 “炳煜,派人护著她。如果她再梦见什么,让她定要告之於你。”乾德帝做出决定。 要是她真能梦到一些於南楚国不利之事,能提前预警,那么他就能提前做出应对。 这对南楚是大好事。 “是,侄儿已经把前些日子您给侄儿的四个暗卫,派了一个去。” “嗯,你拉谢正阳下水,是不是在替她报仇?”乾德帝想到今日早朝上,忠义伯还为此事添了一把火。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赵炳煜承认。 “你倒是会把自己摘得乾净。估计今日过后,很多文臣都要恨上他了。京中养外室的,可不止林敘卿一人。 文人的清高,让那帮臣子心里恨著林敘卿,又想如他那般清正,在朕面前博个美名。 整个朝野,清官难寻啊。朕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却也是个斯文败类。”乾德帝感嘆。 “皇伯父,水至清则无鱼。”赵炳煜安慰。 “朕知道,所以才特意树立这么一个榜样。 不说这个了。 你为何弄出人命? 今日你走后,高家几个官员跪到朕面前请朕为高家三公子做主。” 乾德帝虽不喜高家那个紈絝,但没到想要他命的程度。 他反而更希望定远侯家失了子嗣。 “皇伯父,高季晨手上有命案,不过被高家摆平,苦主没闹。 而定远侯家的五公子孔绍立,因是庶子,虽紈絝,但有底线。没闹出过人命。”赵炳煜心里也有一桿秤。 而且昨日如果不闹出人命,他也不好把那条路给封了,让霍夫人改道。 他早就算计好。 “哦?他闹出什么命案?”这事乾德帝完全不知。 “高季晨別看只有十九岁,已经外强中乾,玩过不知多少女人。 听说他院里的丫鬟全都被他收用。 这还不够,一次出门游玩,看到一庄户女生得有几分姿色,他就要强行將人带走,只给那姑娘父母三两银子。 气得那家父母兄弟拿了锄头把人赶走。 谁曾想那小子过了几天,偷偷把那姑娘给绑走,藏在一处私宅里,玩乐了几天,就把人给弄死了。”赵炳煜查到这个消息时,很想把高季晨也给杀了。 “简直是畜生,死得好。”乾德帝骂道。 “没错。高家主知道后,让管家拿了一百两银子给苦主,这事也就按了下去。” “既如此,你替朕传个话给高家,让高仕林管好自家子孙。至於他们要如何找定远侯討公道,让他们自己商量去。这种事朕不管。” 高仕林正是高季晨的父亲,高家家主,也是吏部员外郎。 “是,侄儿如此做,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什么原因?”乾德帝一愣。 “最近得到消息,高家私下在与辰王接触。”赵炳煜点到为止。 意思很明显,他不希望高家站队辰王。 朝廷需维持一个平衡,如果高家站队辰王。 辰王的势力就压了霽王一头,这不是好事。 高家是世家,与京中好些人家都有七拐八拐的关係。 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全是关係网。 皇伯父年纪大了,要是朝局不稳,他会操心更多,对他的身体不利。 而乾德帝瞬间就懂了赵炳煜的意思。 “你有心了。哎,朕確实老了,一个个都等不及了。”乾德帝幽幽一嘆。 赵炳煜默默为他续了茶。 不接话。 “对了,你这次怎么没为霍家小姐请赏?”乾德帝忧伤了那么一瞬就恢復正常。 第64章 墨韵文匯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4章 墨韵文匯阁 “侄儿不是看您心情不太好吗?”赵炳煜露出討好的笑容。 “朕赏罚分明。两万两金砖,收一半进朕的私库,送一半进户部。 你拿五个给霍小姐送去,再去內务府选一套头面给她送去,当作她以后的嫁妆。”乾德帝对有功者不小气。 而且还是霍凝玉。 他明显感觉到侄儿对那姑娘很上心。 估计这小子动了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也不点破,等著他自己来求赐婚圣旨。 这缘分一来,挡都挡不住,以前催了多次,都白催了。 希望这回不要让他失望。 想到这儿,乾德帝淡笑的脸又收了起来。 靖王为了一个妓子,不要嫡子,说他不对吧,他又是个情种。 认准了就不改。 这种缘分就是孽缘,害苦了炳煜。 哎,还是皇权路闹的,那妓子本也是官家小姐。 可惜命不好,入了贱籍,进不了皇家。 “侄儿替霍小姐谢赏。”赵炳煜起身一揖。 “陪朕一起用午膳吧。” 而被两人谈到的霍凝玉,正在绘声绘色地向容华芝和霍鸣羡讲她今日去林府看到的。 把食不言完全拋之脑后。 “娘,你不知道,那金光灿灿突然出现在眼前,那衝击,真大。好久没看到过了。”霍凝玉说得眉飞色舞。 “哦?好久没看到过?意思就是妹妹曾经看到过?”霍鸣羡一下逮住她话里的漏洞。 “呃......”霍凝玉扫了一眼伺候在侧的几个丫鬟。 “你们都下去吧,我今日讲的这些事,你们听了就听了,不要乱嚼舌根。”霍凝玉突然冷声叮嘱。 霍家不逢高踩低。 林家的事,肯定会被人津津乐道,但她不希望霍家也参与其中。 落井下石有时並不一定大快人心。 平常心即可。 “是,小姐。” 下人都出去后,霍凝玉才又露出笑脸。 “我去国库里看过。”霍凝玉神秘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容华芝和霍鸣羡会心一笑。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哪天,我也让父亲带我进国库看看。”霍鸣羡也来了兴趣。 “你去什么去?那是国库,进出都有严格要求,少给你父亲添麻烦。”容华芝笑骂道。 兄妹俩都不吭声,闷头吃饭。 “娘,儿子下午要出去会友,先给您说一声。”饭后,霍鸣羡报备。 “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霍凝玉临时来了兴趣。 容华芝一听,立即笑道:“带上你妹妹。最近她也很爱看书学习,让她体验一下你们文人聚会都说些什么,让她长长见识。” 容华芝希望女儿能多接触一些青年才俊,说不定就看上哪个,动了嫁人的心思。 霍鸣羡看到母亲热情的笑容,如有神助,瞬间就懂了母亲的心思。 “行,你去换身衣服,打扮得漂亮些,別让人说我们霍家寒酸,我们又不故意装清贫。” 明年三月就要会试,一些家资丰裕的学子,就会提前进京。 一来是熟悉京城,二来多找找门路,三来与京中的学子多交流,相互进益。 而霍鸣羡过个几天就会出门与那些来京的学子交流。 他是户部尚书之子,在各学子中自是小有名气。 如果与他交好,以后也多条门路。 霍家虽不是世家,但霍家在京中也有四代了。 霍老太爷,也就是霍凝玉的曾祖父当年是一个州府来的学子,考了会试第五名,从此就在京中扎根。 再后来,她祖父也考上了进士,做到员外郎之职。 她还有两个堂叔父,一个叔父在外任职。 她还有两个姑姑,也嫁给了官身,不过都在外任职。 目前京中只有她父亲在。 霍鹏程作为户部尚书,为了不让皇上忌惮,特意让自己的兄弟和堂兄弟都不要回京。 在外任职更安全。 一旦一个家族在京为官者多了,圣上就会打压。 这是每个为君者最忌惮的。 所以这些年圣上时不时打压一下世家和勛贵。 霍鹏程作为霍家嫡长,又是家主,看得很明白。 兄妹俩来到京中东城一个文匯馆,名叫墨韵文匯阁,三层小楼。 一楼供文人聚集谈天说地。 二楼供文人下棋,私聊。 三楼收藏了很多书,如果想看,只需交十文钱,就可在里面看一整天书。 里面收录了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墨韵文匯阁是五十年前一位老翰林捐资建的。 他一生无儿无女,做了这么一件善事,造福天下读书人。 谁家想捐书就送到这里来,与人共享。 后来归到京兆府管理。 不以贏利为目的,收点小钱,只要够开管理者的月银即可。 这里深受一些文人雅士青睞。 一些学识出眾的女子也可来此看书,研学。 各家都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读书人,很放心自家闺女来此沾沾文气。 近来,每日都座无虚席。 霍凝玉与霍鸣羡二人刚踏入墨韵文匯阁的门槛,就听到各种声音错杂。 十几张黄花梨木桌旁坐满了身著长衫或棉袍的文人。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凝神倾听。 中央靠楼梯处,五六人围成一圈,其中一人声音清朗,正侃侃而谈。 “……故而,学生以为,如今西陲不寧,看似兵事,实为吏治。若边陲州府官吏皆能清正自守,安抚流民,劝课农桑,使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宵小煽动之余地?” 说话的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穿著一件靛蓝直裰,身形略显清瘦,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眉宇间有一股藏不住的英气与自信,目光炯炯,眼神灼灼。 他言语间条理清晰,声音不大,却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霍凝玉目光一扫到此人,就想起了他是谁。 正是明年殿试后的状元公,廖含章。 当时她病得很重,自然没见过他。 而是死后魂飘认识了此人。 他入了翰林院后,只呆了一年就被安排进了六部中的吏部。 后来辰王成事后,得到重用,成了最年轻的丞相。 可她认为,前三甲其实文採区別並不大,就看谁写的文章正好入了皇帝的眼。 高谈阔论谁都会。 霍凝玉悄声对霍鸣羡道:“大哥,这人讲得似乎有些道理。” 霍鸣羡点点头,目光也落在那青年身上,低语:“见解不俗,非寻常书生可比。” “可我总感觉他人浮於事,不切实际。”霍凝玉听了他刚才的话,有自己的想法。 霍鸣羡一愣,看了她一眼:“妹妹也懂?” “不懂,但能分辨。” 霍鸣羡眼神一缩,妹妹话里有话。 不过並没有多问。有些事回家再谈更好。 第65章 他担不起状元的名號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5章 他担不起状元的名號 他隨即向旁边一位正提著茶壶的老僕役打听:“老丈,请问那位正在说话的兄台是谁?” 老僕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廖含章廖公子,广凌郡人士,刚来京城。这几日已是咱们墨韵文匯阁的常客了。 每每有他在场,总能引来不少人听其高论,都说他才学渊博,见识非凡,是明年春闈的热门人物呢。” 就在这时,圈中另一人扬声道:“含章兄所言固然有理,然吏治积弊非一日之寒,岂是轻易可改? 眼下敌寇叩边,烽烟已起,难道还要等我等將官吏一个个都教化成清官廉吏,再去退敌不成?未免迂腐。” 廖含章闻言,並不著恼,反而微微一笑。 从容应道:“李兄所言极是,吏治革新確非旦夕之功。 然正因其难,更需朝廷下定决心,持之以恆。 边患紧急,自然需良將精兵即刻应对,此为治標; 而整飭吏治,固本培元,方为治本之策。 標本兼治,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譬如医者,既需用猛药退其高热,亦需用温补固其元气,二者不可偏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道:“且,朝廷科举选拔人才便是吏治之始。 若科举能多取务实、明理、有担当之士,派往地方,潜移默化,风气未必不可转。 这墨韵文匯阁,集天下书籍与读书人共享,此亦是培植人才、涵养风气之善举也。 吾辈既受此惠,更当思学以致用,报效家国。” 这一番话,既回应了质疑,又引申开去,格局立显。 周围不少人都频频点头,连先前出言反驳的那位李兄也面露思索之色。 霍鸣羡眼中露出讚赏之意,对妹妹道:“此人胸有沟壑,不仅熟读诗书,更能通晓时务,此人不可小覷。” 但霍凝玉还是那种感觉,只是高谈阔论,在她看来只是嘴皮子厉害。 但又能让辰王提为丞相,本事自是有的,至於他用了什么手段,她没细看。 不过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 后来霍家遭难,大哥的一身才情也没了用处。 而这一世她重生了,霍家她一定能保住。 如果辰王不会如前世那般成事,那么此人的命运或许也会改变。 “大哥,你不用出声,只需听听他说些什么,分析他的观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回家再与父亲谈论,对你或许更有帮助。”霍凝玉说道。 “嗯。我从不在这种场合出风头。”霍鸣羡很沉稳。 有些人喜欢受人吹捧,有些人喜欢显摆自己的才学。 而他两者皆不喜,说得再好,也没用,考上进仕,不过是为了进入官场,那才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能考上进士的,没一个差的。 而入了官场,每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前程,全看如何做人做事。 廖含章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眾人的眼睛没再看他,而是盯著他的后面。 他才停下,也转身,结果看到一位身著华服,长相甜美的姑娘站在门边,正看著他高谈阔论。 圆圆的苹果脸,自带喜气。凤尾眼,明亮有神,面对一眾男子也不带一丝怯意。 大大方方。 这样的姑娘让人一眼难忘。 而且她一身淡蓝色襦裙,衬得她更显身姿窈窕。 此刻,他竟生出一丝倾慕来。 廖含章面含微笑,走过来。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廖含章先一揖。 “在下姓霍,名鸣羡。”霍鸣羡回礼。 但脸上並没带笑,他已捕捉到眼前之人看妹妹的眼神有褻瀆之意。 而一看此人年龄就知他肯定已娶妻。 却还如此看一个姑娘,此为行身不正。 廖含章一听姓霍就知是谁了。 “原来是霍尚书家的大公子,幸会幸会,在下广凌郡廖含章。”廖含章又揖。 “在下只是来坐坐,听听大家谈笑风生。你隨意。”霍鸣羡不太想与此人深交。 “这位小姐可是尚书千金霍大小姐?”廖含章似是没听懂霍鸣羡的话般。 主动向霍凝玉一揖。 面上的笑容温文尔雅。一副君子风范,做出的事却让人反感。 “正是。”霍凝玉已经判断出此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种人居然考了状元,苍天无眼。 “霍大公子,可否一起以文匯友?在下已来了五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来。”廖含章主动邀请。 霍凝玉扯了扯大哥的衣袖,轻轻点了点头。 而她的动作自是落入廖含章眼里。 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霍家小姐,这是对他另眼相看吗? 霍鸣羡让霍凝玉去三楼看书,他在一楼与这些学子们一起探討学问。 他一时没明白妹妹为何让他接受廖含章的邀请。 但妹妹如此,定有原因,等回府再问。 经过一下午交流,霍鸣羡对廖含章的学问有几分讚赏。 书的確读得不错,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烂熟於心。 但在策论时,比较激进,缺乏实际依託,也就是浮於表面。 学子眾多,各抒己见。 一下午下来,他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而他很少发言。 霍凝玉在三楼找了本游记看了一下午。 等到大哥上来叫才停下。 而她下楼来时,看到廖含章又看向她,那眼神有些热烈。 不过她没有多想,这种从外地来的学子,都想在京中找个依靠。 或许他想找霍家。 前世这时她已经嫁人,並没有陪大哥来此。 他与大哥是什么交情,她並不知道。 回到家,霍鸣羡直接带著霍凝玉去了自己的书房。 “妹妹,关於明年科考,你並不曾与我说过,可否说说?” 原本他不想知道,凭本事能考什么名次就考什么名次。 可今日看到妹妹明明感觉到廖含章那不入眼的作派,却还让他与他一起探討学问,就知道此人可能大有来头。 “大哥,那廖含章出生广凌郡一个世家,祖上並没有出过高官,但他从小就有读书的天赋,家族十分看重。而他本人也很爭气,明年科考,他被圣上点为状元。 而你只是探花。 但今日初次见到此人,也不过尔尔。 大哥都比他务实。 在我眼里,他担不起状元的名號。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前世我嫁入忠义伯府,过年前就开始病病歪歪,你心里担心我。 过了年,你又娶妻,新婚燕尔,又分了你一些精力。 在你考试前,我病得越发重了,你更是为我忧心,或许就是这些原因导致你考试失利。 让那姓廖的捡了个便宜。” 第66章 送赏上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6章 送赏上门 霍鸣羡听了妹妹的话,陷入沉思。 今日听了廖含章的各种论述,觉得此人是个专营之辈,这样的人被点为状元,是朝廷之祸。 “后来,辰王上位,还重用此人,三十岁就被提为丞相。”霍凝玉又补充道。 这话佐证了霍鸣羡所想,果然是个善专营之辈。 “妹妹,大哥接下来不再外出,专心在家温书,只去几位老师那里请教。” 他今日已见识到所谓状元之才,心里已经有底。 “嗯,大哥没有前世那些干扰,肯定能考得更好。”霍凝玉给他鼓劲。 晚上,一家人刚用过晚膳。 门房来报,赵炳煜求见霍鹏程。 霍凝玉不作多想,肯定是来找她的,脸上带著淡淡喜色。 一家人都坐在正厅等著。 赵炳煜居然著了一身常服。 墨紫色緙丝长袍,袍裾江牙海水纹样,一件褐色大氅罩在身上,彰显著不容置疑的尊贵。 头戴赤金点翠发冠,两侧垂下两条玄色缎带,更衬得几分不怒自威。 指间一枚羊脂玉扳指温润生光,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 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厅里,看得霍凝玉直了眼。 第一次见他这样著装,竟如此养眼。 虽看不到全脸,但他的唇角淡淡翘起,可见他此时心情甚好。 “见过霍大人,霍夫人。”赵炳煜停在中间,一揖。 “赵大人不必多礼,请坐。”霍鹏程一摆手。 “赵大人怎么这时候来?”霍鸣昶仗著自己小,问得直接。 “本官的身份,不宜白日来。” 他的身份,大白天去谁家,那就是有公干。 百官最怕他到访。 “今日霍大小姐又立了大功,圣上有赏,本官自请送来。” 赵炳煜说完,冲外面喊了一声余征。 余征捧著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进来。 霍凝玉一听是给自己的,心花怒放。 起身走到余征面前,揭开红布。 “哇,金砖!”霍鸣昶惊叫,也几步走过来。 “大姐,给我一块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花过金砖,平时娘给我的都是银子。” 说著,他就伸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二十两。五个就是一百两。大姐太会挣钱了。” 最近大姐得了不少圣上给的赏赐,他这个弟弟走在国子监也很有面子。 他还故意在谢正齐面前炫耀。 谁让他是谢正阳的弟弟呢。 “鸣昶,那是圣上赏你大姐的,你怎么能要?”容华芝笑著打趣。 “赏了我大姐,就是大姐的,大姐不会小气的,是吧?” 霍鸣昶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霍二公子要一块金砖问题不大,但这盒子里的可不能要了。”赵炳煜示意霍凝玉把金砖旁的盒子打开。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 霍凝玉放下手里的金砖,拿起精美的盒子打开。 “哇,赤金红宝石缠丝牡丹头面,还是十二件套的,真漂亮,大姐要是戴出去,一定把好些贵女都比下去。”霍鸣昶又惊叫起来。 这一套头面的价值远超那五块金砖。 霍凝玉轻轻摸过每一件饰品。 確实漂亮,且贵气。 “多谢圣上,多谢赵大人。”霍凝玉向赵炳煜蹲了蹲身。 她在圣上的心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圣上多记些她的好,说不定大哥明年科考后,殿试时,看到大哥的考卷,无形中给他加点分。 赵炳煜只是点了点头,收下她的谢。 “霍大小姐,本官有话与你说。”赵炳煜言下之意是想私下说。 霍凝玉错愕。 大晚上的,来她家,要单独与她说话,当她的家人不存在吗? “凝玉,带赵大人到园子里走走吧。”霍鹏程知道赵炳煜定是有重要的事与女儿说。 而白天他不好上霍府,只能这时候来。 霍凝玉得了父亲的首肯,手里提了个灯笼,带著赵炳煜来到霍家园子里。 霍家的园子並不大,但设计得很精巧,园子虽小,五臟俱全,小池塘,小拱桥,小凉亭...... 在十月中旬的夜色下,朦朧而神秘。 两人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霍小姐,我已把你做梦能梦到真实事件的事说与了圣上听。”赵炳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啥?”霍凝玉一惊,“圣上会信?” “他信了,这两个月来,你告诉我的几件事就是例子。圣上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再梦见什么,尤其关乎南楚国运的大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自会传给圣上。”赵炳煜说得异常认真。 “好。”霍凝玉一口答应。 她当然知道一些,但不能一下说出来。 需得一点点来。 不然就会当成妖了。 两人继续漫步。 说起今日之事。 “赵大人,林敘卿所犯之罪,依律会受到怎样的刑罚?”霍凝玉对那种偽君子没有任何同情。 林夫人她也不同情。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一点异常。 虽是她的悲哀,何尝不是她愚蠢的代价。 要是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把男人管好,何至於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敘卿所贪银钱数额之巨,估计会被判斩立决。” “啊?这么严重?”霍凝玉吃惊。 真是一点退路都没了,不过,活该。 一阵夜风袭来,霍凝玉拢了拢衣襟。 赵炳煜见此,解下大氅,很自然披到她身上。 带著他体温的大氅一上身,一股暖流由外向里,温暖了霍凝玉的身子。 同时,心也感觉柔柔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上霍凝玉的心田。 一个冷淡的人,却知道她此时有些冷,这么自然为她考虑。 这和她前世所见,完全不同。 她在魂飘时,偶尔见到他办案,从来都是一身冷冽之气,杀伐果断。 而这一幕正好被偷偷藏在院门外的霍鸣昶看了个真切。 他想偷听的,可是却被余征给拦住,他只得远远藏著。 余征看到他的小动作,当没看到。 霍鸣昶看到此,嘴巴大张,惊愕之后,撒腿跑回正厅。 父母还在。 立刻打小报告。 “爹,娘,这赵大人莫不是看上我姐了吧?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六品官,哪来的胆子敢肖想我大姐?” 霍鸣昶激动又吃惊。 他每天都要去国子监上学,大姐与赵大人居然走得这么近了,他都不知道。 第67章 男人养外室的受害者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7章 男人养外室的受害者 霍鹏程夫妻对视一眼。 “回你自己院子去,大人的事,你少管。”霍鹏程呵斥道。 “爹,我已经满十五岁了,哪里就是孩子了?”霍鸣昶不服气。 “你不想你姐姐找个人嫁?”容华芝含笑打趣。 “我当然希望大姐能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是赵壑......”他配不上大姐呀。 其实是他怕大姐再次被人伤害,退了亲才两个多月而已。 大姐肯定还没走出过去的阴影。 “行了,你姐心里有数。”霍鹏程打发走小儿子。 夫妻俩一时沉默。 女儿的打算他们都知道。 想攀上赵大人一步步对上辰王,要走这条路,自然得与赵大人走得近。 可他们对赵壑了解並不多,此人一出现就在圣上身边。 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大家都猜是圣上身边的影卫之一,深得圣上信任。 “夫君,你是什么態度?”容华芝作为母亲,自是希望女儿能嫁人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但前提是男子要真心爱重她的女儿。 女儿受过一次伤已足够。 再找人,定要好好考校过才可点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夫人,不必担心,凝玉经过大难,心里自有成算。一切顺其自然吧。她不必嫁入高门,只需找个一心待她的即可。”霍鹏程看得很开。 “赵大人目前是得圣上信任,可是圣上已经五十二。 圣上在时,自能有一份体面,可一旦圣上去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的路可要怎么走?”容华芝还是不放心。 赵壑所做的事,全是得罪人的事,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要是女儿真与他走到一起,未来要如何,她心里没底。 “没事,大不了我霍家招他入赘,就当是我儿好了,难道我堂堂户部尚书,还护不住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霍鹏程很霸气。 园子里的两人自是不知道夫妻俩的谈话。 “赵大人,林家的家眷会怎么判?”霍凝玉继续问。 林家刚得的孙子才满月,就家遭巨变。 霍凝玉对孩子生出同情。 “放心,圣上不是嗜杀之人,如果家眷对林敘卿的事当真完全不知,最多流放两千里。適当照顾一些。” 赵炳煜看出霍凝玉的善良。 他从她身上看到当年他母亲善良的一面。 “那他养的两个外室怎么处理?”霍凝玉又问。 “那两个外室是下面的官员孝敬他的,属於贱籍,自是去她们该去的地方。”赵炳煜不想说得太仔细。 像这种女子,一般都是从青楼买来的,经过调教,用於笼络上官。 霍凝玉其实听懂了。 “你可还有什么消息告诉我?”赵炳煜希望她再提供些消息。 那样,他就又有理由与她走得近了。 他从她身上看到了阳光,不知不觉,他总想靠近她。 霍凝玉一听,灿烂一笑。 “有呀。你知道今日早朝上为什么是那个梁御史积极打头阵吗?” “不知。”赵炳煜一听有,略带遗憾的心突然放鬆。 当真又有消息给他。 “因为昨日是我让父亲写信给外祖父,特意把这个表现的机会给梁御史。” “为何?”赵炳煜见她笑得有些贼,就知道她肯定要使坏。 如此有活力的姑娘,让他看著心情舒畅。 “因为他也养了外室,今日他蹦躂得有多欢,等哪天报出来,就好玩了。 而且他按我外祖父的意思做这个出头鸟,估计也想看看皇上是什么態度。 如果今日皇上从轻发落了林敘卿的外室,那么他可能就把自己的外室暴露出来。 如果皇上重处,他可能就要藏得更深些。”霍凝玉也不卖关子。 赵炳煜皱起了眉:“你怎么总是梦见男人养外室?” 霍凝玉一噎。 她正好看到了呀。 “京里养外室的男人何其多。女人长得漂不漂亮並不因身份来决定。而很多绝色女子出自民间,被一些青楼收罗,专为好色的男人准备。 而我朝规定,官员不得出入青楼楚馆,一旦发现轻则受罚,重则丟官。 所以那些男人隱瞒身份,悄悄去。 老鴇的一双眼如火眼金睛,那些绝色女子就派上了用场,高价卖出。 可出身青楼的女子,谁家也不会允许入门,那就养在外面。”霍凝玉早就看穿其中的缘由。 男人想要绝色美人,可又过不了家里那关,外室自然就越来越多。 “岂有此理。”赵炳煜咒骂。 这几年,他一手成立皇城司,只查一些要案,再注意一些官员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嫌。 至於他们的私生活,需要时才去关注。 养外室,他是有看到,但今日霍凝玉的分析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赵大人,皇上对官员养外室是什么態度?”霍凝玉想到自己的前世。 此风不可长。 她嫁入谢家,谢正阳私下却时常与江寧滚在一起,其实那段时间江寧也算谢正阳的外室。 而她也算男人养外室的受害者。 “你希望皇上是什么態度?”赵炳煜问道,其实不用想都知道。 “当然是重处。 女人嫁给男人,就组成了一个家,一个主內一个主外。 如果男人对自己的夫人爱重,对自己的子女尽责,作为主妇的女人,哪个不能把日子操持得井井有条? 偏男人要花天酒地,只爱娇顏。家里有夫人,不够,夫人给他纳妾,还不够,看到漂亮的就走不动道,进不了家门就养在外面。 你看我家,我父亲除了必要的应酬,都准时回家。 我父母成亲这么多年,从没红过脸。 就是有点小矛盾,我父亲都会让著我娘,过后再慢慢讲道理,夫妻一直很和睦。 你再看我们兄妹三人,感情深厚。一个病了,另两个都会担心得食不下咽。 你再看那些家庭复杂的人家,成天鸡飞狗跳,还算计来算计去。 最终家不成家,亲人不是亲人。”霍凝玉越说越激动。 而她的话深深震撼了赵炳煜。 他从没听过如此言论。 她说得没错,各家表面看似一团和气,而內里呢? 鉤心斗角,相互算计,和个小朝廷没差多少。 赵炳煜定定望著眼前的小女人,她生长在这样的家族,难怪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谢正阳私会江寧,她决然退亲,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如果不是他好奇,她或许真会如她自己所说,等死之前再嫁人。 刚烈,无畏,勇敢。 赵炳煜深深闭了闭眼,又想到自己的母亲。 女子就当如此自强,方能活得肆意洒脱。 “凝玉,告诉我,你想如何处置梁御史?”赵炳煜想实现她的愿望。 第68章 皇上震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8章 皇上震怒 第一次,他叫了她的闺名。 可却没引起霍凝玉的注意。 此时她太激动。 “赵大人,你这话说错了,我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也轮不到我想怎么处置。 有意见的应该是他的夫人和他的嫡子女。 他在养外室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暴露的一天。他就要做好声誉受损,从此抬不起头来,甚至丟官,不被家族所容。” 霍凝玉看似没有说怎么处置,而听著的赵炳煜却什么都听出来了。 这姑娘想他声誉受损,再丟官,再被家族厌弃。 “我知道了。”赵炳煜声音中带著笑意。 “你知道什么了?我告诉你,梁御史后来还是把外室接回了家。 结果那外室惯会笼络男人的心,而且心机深沉,害得梁家小姐被送去普陀庵,遭了那帮畜生的毒手,投环自尽。 而梁夫人痛失爱女,得了失心疯,不慎落入水中淹死,至於是怎么落水的,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 你说这样的悲剧可不可悲?就是男人管不住自己造成的。” 霍凝玉想到那对母女的最终下场,她替她们悲哀。 好在,普陀庵已经不存在。那帮淫僧也全部伏法。 或许她已经救了她们母女一命。 可谁知道那外室进门后又会想什么招来害那对母女。 霍凝玉的激动,她不自知,而听到后面这些话的赵炳煜身子却僵住了。 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梦见过梁御史府里后来的事?”赵炳煜忽然严肃问道。 霍凝玉这才回过神来,警觉自己失言了。 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是,我早就梦见过,还有青黛。所以我才那么急地告诉你普陀庵的秘密。 希望你能早些把那帮畜生给拿下。 不然还有更多的姑娘沦为他们的玩物。” “原来如此。”赵炳煜终於明白。 “你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赵炳煜如发誓般留下这句话,告辞离去。 霍凝玉望著没入黑夜里的身影,有些怔愣。 她今晚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仔细回忆今晚说过的话,才发现,她在他面前已放下了心防。 已把他当自己信任的人之一。 那日,他说当他是她大哥。 难道她真把他当亲人了? 还是因为知道他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亲情,她想给他亲人般的信任? 一时想不通的霍凝玉,回了自己的凝华院。 “小姐,您身上披的大氅是谁的?”玛瑙一眼就看出小姐身上的大氅不是府里的。 大公子二公子都有什么衣服,平时看他们穿没穿过就知道。 霍凝玉这才发现,她忘了还给赵大人。 “玛瑙,收起来,这是赵大人的,改日送还给他。” 这件大氅一看就知是用狐皮做成的,价值不菲。 接下来的日子,霍凝玉和霍鸣羡都没有再外出, 但一些消息通过青风还是传进了霍凝玉的耳里。 赵炳煜自那晚离开霍府后,就向圣上提了个要求。 皇城司只有五十几个人,实在太少。 他要扩充。 圣上问为何,他说他要专查官员养外室的事。 他手里这点人远远不够。 林敘卿的事对圣上的刺激也不小,同意了他的请求。 赵炳煜开始在禁卫军里选拔人才。 禁卫军里有很多宗室、世家子弟,底层兵丁很难有出头之日。 赵炳煜要选人,那些底层的兵丁都想趁此机会给自己爭个前程。 竞爭激烈。 赵炳煜选了一百多人,和原来的人手,共计两百人。 个个武艺不弱,还有些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军士。 经过短暂的训练,他就把人都派出去。 而朝中官员们只以为赵炳煜不甘自己手里人手太少,想扩充。 之前他办普陀庵案,还需藉助京畿营的人手才一次性把人全部拿下。 现在他手里多了一百多人,也没引起文官们的太大在意。 十一月十七。 这日,霍凝玉刚上完课,吴娘子收拾书本离开,青风就来了。 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急事。 但那眉眼让霍凝玉就是看出一丝兴奋来。 “青风,是不是有哪个姑娘送荷包给你了?”霍凝玉故意打趣。 青风也是二十左右的儿郎。要不是身份特殊,早可以娶妻了。 可霍凝玉不是他真正的主子,不敢为他做主。 “小姐说笑了。是有好消息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昨日,大人已把这一个月来查到的官员养外室的事写了奏摺呈到御前。今日早朝一定很热闹。”说完,青风的脸上明显带上了笑意。 一个暗卫,情绪也这么外露。 霍凝玉每日都通过青风知道赵炳煜在做什么。 他的速度可真快。 而此时皇宫的金鑾殿上。 乾德帝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殿里站著的朝臣。 突然他把一本厚厚的摺子摔向群臣,惊得百官齐跪。 最前面的辰王正好跪在掉在地上的奏摺前。 他小心翼翼捡起。 打开扫了一眼。 居然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说他在城外庄子上养伶人数名,且都被他收用过。 谁? 谁查到的? 他那庄子守卫森严,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他又往后看了几页,密密麻麻好些名字。 官职高低不等。 “看好了吗?”乾德帝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知错。”辰王跪得规规矩矩,把头埋得低低的,只差没低到胯下去。 “林德全,把摺子给朕的好臣子念一念。”乾德帝威压释放全场。 嚇得臣子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德全从辰王手里抽走,特有的尖厉嗓音传遍整个大殿。 “王世昌,在城南柳树巷养外室六年。 吴正堂,在城东马前街养外室三年。 梁子松,在城东芋林巷养外室十年。 ......” 隨著一个个名字报出,被点到名的官员都身子发抖,跪到御前。 “好!好!好得很!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这一个月来朕让皇城司查永兴坊,倒比看花灯还热闹。 礼部侍郎养外室的事刚刚落幕,就查到兵部郎中藏美姬,连御史台的梁子松都在外养十年外室。 朕看这金鑾殿站著的,十有六七都急著要当两家之主。 前些日子你们还联名上书要整飭官场风气,原来是把德行都餵了外宅的狸奴。 王尚书,你外室头上的翡翠头面够边关將士们吃上一个月吧。 吴寺卿,你外室的浴池比朕的汤泉宫还大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真的老了,耳聋眼瞎了?”乾德帝越说声音越高。 明显的,脸色越来越涨红,被气得。 皇上震怒,一个不好,血流成河。 “臣有罪。” “臣有罪。” ...... 一个个都如鵪鶉般缩著身子认罪。 “皇上,请息怒。”赵炳煜看到乾德帝情绪过於激动,立即提醒。 第69章 升职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69章 升职了 乾德帝被提醒,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下过激的情绪。 又狠狠扫视了一地的官员。 “所有涉事官员即刻停职,府邸由禁军封门,再搜查一遍。 既然诸位爱卿精力旺盛,明日卯时全都去太庙跪诵《南楚法典》。 三日不得进食,只许喝水。让列祖列宗瞧瞧,朕养了多少『忧国忧民』的忠臣。 辰王削去兵部职务,三日后从太庙回来,闭门思过,直到过年。 名单上所有官员全部降职两级,永不升职,吏部儘快安排新人顶上,给朕过目。 那些养的外室,生有子女者,一律写了卖身契交给家中主母,任主母处置。无子女者,一律送去青楼,终身不得赎身。 此事交由皇城司监督完成,不得有误。 若让朕再发现谁在外头金屋藏娇,直接革去官职,沦为庶民。” 乾德帝这次决不姑息。 对此次涉事官员从重处罚。 官降两级,对於官员来讲,处罚之重。 有些人奋斗十年都未必能升一级,突然回落,无异於生生放了他们的心头血。 “家中女人为你们传宗接代,为你们操持家务,你们却背著她们金屋藏娇,沉迷美色。 我朝法典明確规定,娶妻需官府登记,纳妾需正妻点头,为官者不得玩妓,你们就是如此行事的?视我南楚法典如无物吗? 不让玩妓就养外室,这和玩妓有何区別?”乾德帝继续训斥。 这口气他不发出来,难以平復心里的怒火。 这日早朝,什么事都没有討论,只处理了一大批官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此事就传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 —— 霍凝玉听完青风带来的消息,別提多兴奋。 她可以想像今日早朝会是什么光景。 “珍珠,玛瑙,走,我们出去逛逛。”霍凝玉立即吩咐。 她要去茶楼听消息。 一定很热闹。 百姓们茶余饭后最喜欢听朝中官员的各种辛秘。 今日的消息肯定能让京中百姓津津乐道一整年。 主僕几人来到悦景茶楼。 掌柜的本想派人去告诉主子,但被霍凝玉阻止。 今日赵炳煜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来见她。 上了二楼,要了一间靠街的雅间。 刚一坐定,就看到外面好些禁卫,身著鎧甲,手持长枪,跑步往一个方向而去。 茶楼里的食客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向外看。 一队刚过去,须臾,又一队过去。 连续跑过五队人马,霍凝玉以为没了。 没想到又一队迎面而来,居然是巡城司的人。 领队的竟是谢正阳。 而且他一身武將才会穿的官服,一看是七品官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青风,谢正阳升职了?”霍凝玉皱眉问道。 “回小姐,那次撞破林敘卿养外室的事,他就升了。 当时他只是一个小队长,手下也就十个人,之后他的上官给升到了小旗,手下有五十人。 这一个月来,大人在禁卫里招了一百多人,巡城司的人就趁机得了机会,好些进了禁卫军补缺。 巡城司一下空出不少职位,而他因那点小功,被提到了东城区巡检使一职,正七品。” 青风事无巨细把谢正阳这段时间的变化说出来。 霍凝玉懊恼,感情谢正阳还搭了她和赵炳煜的顺风车。 “你们大人知不知道这事?”霍凝玉又问。 “大人对这种小人物关注不多,或许知道,不过应该没放在眼里。 对了,小姐,我们大人也升职了。 虽然官职没变,但品级变了。 现在是正五品皇城司使,还被皇上授予校尉军衔,虽然只是六品,但为下一步晋升將军前进了一大步。”青风与有荣焉。 毕竟主子没去过战场,在京中就能晋升到校尉,已经很了不起。 而且他猜,主子再立功就能升將军了。 “那就恭喜你家主子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谢正阳带著二十几人从她所在雅间下走过。 鬼使神差,谢正阳竟然抬起头向她看来。 霍凝玉並不避他,四目相对,谢正阳愣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向旁边看去。 “正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霍凝玉耳中。 原来江寧就在隔壁,难怪他要抬头看。 谢正阳看到霍凝玉在江寧隔壁,他想提醒,可当著下属的面,他不好做得太过,只是向江寧使了个眼色就打马走远了。 霍凝玉让丫鬟把雅间的门打开,让楼下的声音传得更清晰一些。 她是来听消息的。 果然各种议论声传来。 “哎哟,我做梦都想不到,王尚书居然也养外室,他可是駙马爷的亲哥哥,王家家主。 他还能缺了女人?真是想不通这些贵人是怎么想的? 看上哪个女人,直接接回府享用,再给个妾的名分不就得了,非要做这等丟人的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个世家子,高官显贵们最是爱惜名声。 妾不是想纳多少纳多少,圣上作为我南楚帝王,宫里也才十几个有名份的妃嬪,谁敢越过帝王去? 圣上一般不出宫,每日看到的也就宫里那些美人,可这些显贵们就不同了,什么场合不去? 朝廷是规定官员不得押妓,可把衣服一换,再稍作改装,还不照样往那窑子里去,或者画舫上钻? 而这些地方,那美人可就多了,一个个都是调教过的,能把人的魂都给勾出来。换你,你顶得住? 所以呀,只能养在外面了。就连辰王都养了一群伶人在城外庄子上供自己享乐,更別说其他官员了。” “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那么回事,如霍尚书那样的好男人,真是凤毛麟角。” 听到这里,霍凝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青风,去看看是哪位公子在夸我父亲,这里有五两银子,去给他结帐。”霍凝玉大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青风。 “小姐,赏得好。”玛瑙支持小姐的举动。 “我们家大人就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珍珠也凑趣。 “你们两个也有赏。”霍凝玉一高兴,又从荷包里摸出碎银打赏两个嘴甜的丫鬟。 一个个喜笑顏开。 青风拿了银子下楼,没过多久,后面却跟了两个人上来。 “小姐,两位公子来谢赏。”青风让开身子。 两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霍凝玉见到其中一人,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下去。 第70章 毒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0章 毒舌 正是一月前在墨韵文匯阁见过的廖含章。 另一人也是当日在场之一,约三十左右。 眉目清朗,一身交襟灰色长袍,显得儒雅斯文。 此人霍凝玉前世魂飘时也见过,正是明年殿试的榜眼。 后来他什么情况,不清楚。 此人虽有才,却不善专营,与廖含章天差地別。 “见过霍乡君,真是巧,咱们又见面了。”廖含章自来熟地一揖。 “在下云棲郡鲁谦昀见过霍乡君。”鲁谦昀也跟著一揖。 “刚才听得有人夸讚家父,是哪位?”霍凝玉淡声问道。 “是,是在下。”鲁谦昀又一揖,略带几分羞涩之意。 背后说人,却被听到,非君子所为,哪怕说的是好话。也是在背后道人是非。 霍凝玉頷首。 廖含章果然是那个长篇大论的那人。 而鲁谦昀就含蓄得多,只是应和一下。 “相遇即是缘。霍乡君,可否一起饮茶,那日与令兄相谈甚欢,今日得见乡君便觉亲切异常。”廖含章逮住机会就顺杆子爬。 “这位公子,我们小姐与你可不熟。”珍珠见此人脸皮真厚。 “珍珠,无妨。廖公子,鲁公子请坐。”霍凝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对廖含章不感兴趣,但对鲁谦昀想多了解一下。 她重生前都没听到多少关於这位榜眼的消息,估计就是被同科的廖含章太会钻营给比下去了。 两人都坐到霍凝玉对面,侧头就能看到窗外。 “两位公子请用茶。”玛瑙为两人斟了茶。 “鲁公子来京多久了?”霍凝玉先开口。 “在下进京已一月有余。”鲁谦昀回一句话就作一个揖,很有礼。 “你是一人进京,还是带著家眷?”霍凝玉又问。 “与內子一起来的,她怕在下一人在外吃苦,跟来为在下操持生活琐事。”鲁谦昀说到妻子,脸上的微笑浓了些。 “鲁公子真是娶了个好妻子。难怪会夸我父亲。这是有感而发。在此我以茶代酒敬令夫人。她是个好女人。”霍凝玉端起茶杯向鲁谦昀示意了一下,饮尽。 “在下代夫人谢霍乡君。”鲁谦昀也端起茶替自己的夫人饮下。 “廖公子呢?也是带著夫人一起进京的吗?”霍凝玉顺口也问问。 “在下夫人福薄,於一年前难產去了,留下稚儿三岁。”廖含章面露悲戚。 “节哀。”霍凝玉回想了一下,好像他是另娶了妻。 “无事,人的命运,上天自有安排。”廖含章很快恢復自然。 “霍乡君,我们深知霍尚书公务繁忙,本不当打扰。 只因仰慕他当年状元之才,在下与鲁兄这几日撰策论两篇,不知是否方便劳烦您转呈霍大人。 请霍大人得空时,给予些许点拨斧正,不胜感激。”廖含章又道。 这些日子,他多次去墨韵文匯阁,再没遇到霍鸣羡,很失望。 他本想与霍鸣羡深交,藉机与霍鹏程牵扯上关係。 今日遇到了霍凝玉,他自是不想错过机会。 鲁谦昀一怔:“......” 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脸上有些烧。 可,这时廖含章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 “对对对,在下进京这么久,也只是与一些学子们相互交流。若是能得霍大人点拨,真是三生有幸。”鲁谦昀红著脸,只得顺著廖含章的话说。 “行啊,给我吧。”霍凝玉很大方应下。 至於父亲有没有空,愿不愿意就两说了,但可以给大哥看看,这两人什么实力。 两人一听,很高兴。 从怀里拿出他们这几日写的策论,郑重地递给霍凝玉。 两人达到目的,不好意思久留,起身告辞,毕竟对方是未婚女子。 其实廖含章很想多与霍凝玉聊聊,可有人一起,他不能表现出异样。 “咦?霍凝玉?这倒巧,你也在此。”门口传来一声略显惊讶的呼声。 霍凝玉不用特意看就知道是谁。 “县主,好巧。”霍凝玉起身向慧兰县主一礼。 而她后面正是江寧。 刚才就知她们在隔壁。 “见过玉姐姐。”江寧表现得很温婉柔顺。 当真能屈能伸。 “这两位是?”慧兰县主看到廖含章两人,不认识,奇怪问道。 大庭广眾之下,霍凝玉居然敢与陌生男子私会。 “在下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广凌郡廖含章,这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云棲郡鲁谦昀。”廖含章一听是县主,立刻热情地自我介绍。 那看人的眼神比第一次见霍凝玉还要热烈一分。 但他还知道分寸,不敢太放肆。 “两位公子是想找霍大人点拨吧?你们应该找霍大公子,而不是找霍乡君,她毕竟是女子,不可坏了名声。”这时江寧温声提醒。 一副为霍凝玉好的语气。 这是变相说霍凝玉不守本分,居然在大庭广眾之下私见外男。 “这位是?”廖含章收起笑容。 “廖公子,这位就是大公主新收的义女,正要嫁入忠义伯府。”霍凝玉很乐意介绍。 她知道廖含章肯定有话要说。此人本就靠一张嘴,惯会攀权附势。 “在下长见识了。在下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就是霍家的义女吧?你与忠义伯府大公子那点事就不说了,你们情比金坚。 可古语云,忠臣不事二主。你既已认了霍尚书夫妻为义父母,怎么刚一出霍家就认到了大公主名下? 你可知这也是有失纲常啊。”廖含章说得直白,那嘴真不是白长的。 骂人不带半个脏字。 霍凝玉听得心里暗爽。 廖含章果然没让她失望。 本看他不太顺眼,但此刻却暗赞其毒舌。 “你......”江寧被气得双目圆瞪。 而慧兰县主並不帮江寧。 她本就不喜江寧,要不是母亲用得著江寧母女,她才看不上江寧这等货色。 “廖公子,你说此话就不怕传到大公主耳里吗?”江寧很快压下心绪。 “在下问心无愧,你刚才说话本就刻薄,以为我等都是傻子吗? 本是你做错了,你暗讽霍乡君不守本分,而真正不守本分的是谁,想来你应该很清楚。”廖含章为了討好霍凝玉,越说越直白。 他早就了解过,大公主也就身份尊贵,所行之事却让人不齿。 况且他又没说大公主的坏话。当著大公主的女儿,他也不敢。 “县主,我们走吧。”江寧无地自容,拉了拉慧兰县主,想走。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71章 使坏,摔断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使坏,摔断腿 正是戴著钟馗面具的赵炳煜。 他一到门口就看到雅间里这么多人。 以为一进来只会看到霍凝玉坐在窗前独饮,或者在等他。 结果不是他期盼的景象。 眾人一看是他,纷纷见了个礼。 霍凝玉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赵炳煜戴著面具,不知喜怒。 “你们都走吧,本官与霍乡君有事要谈。”赵炳煜赶人。 几人鱼贯而出。 赵炳煜几不可察地向青风使了个眼色。 青风退出。 只是还不到两息时间,霍凝玉就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尖叫。 霍凝玉立刻跑出雅间,想看个究竟。 她已听出是江寧的声音。 一出门就看到慧兰县主正摔趴在楼梯口,两个丫鬟正要扶她起来。 而江寧已不见人影。 霍凝玉趴到围栏上向下看,就看到江寧“哎哟,哎哟”叫唤著。 那痛苦的表情就知道摔得不轻。 再看她摔的位置。 滚下楼梯的? “小姐,你怎么样?”丫鬟丁香焦急地想要扶起江寧。 可是江寧疼得完全无法扶起。 “丁香,我的腿好疼。”江寧眼泪夺眶而出。 “这可怎么办?”丁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问问茶楼里有没有大夫。请来先给我看看。”江寧忍著疼痛吩咐。 丁香也不敢走开去找掌柜,就地扯开嗓子叫起来:“请问有没有大夫在此?我们小姐从楼上摔下,请帮帮忙。” 还当真有个大夫在这里喝茶休閒。 “老朽正是大夫,老朽来看看。”一个老大夫今日与老朋友相约在此閒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大夫上前捏了捏江寧说很疼的位置。 “这位小姐,你这腿摔断了啊,不可移动,需得固定一下才可。”老大夫很遗憾地说出诊断结果。 “小姐。”丁香听了,嚇得直哭。 老大夫让小二拿了两双筷子来,分別放在江寧左小腿的四围,再缠上布条固定。 此间,江寧疼得不停呻吟。 掌柜的知道后,过来,在旁赔了几句小心。 慧兰县主並没有多说什么,让几个丫鬟把人抬上马车回府。 霍凝玉看完整个过程。 进了雅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她想到上次自己不小心踩空,差点也如江寧一般滚下楼梯。 要是当时赵炳煜没有及时捞住她,估计她也如江寧这般,摔断了腿。 “你让人做的?”霍凝玉猜测问道,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茶楼是赵炳煜的產业。 楼梯要是三天两头有人摔下去,估计这茶楼肯定开不下去。 说明只能是人为。 “青风。”赵炳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把青风叫进来。 “小姐,是属下所为。”青风很实诚。 “哈哈......”霍凝玉大笑几声,心里真的很欢愉,“你是怎么做的?” 慧兰县主既没为难掌柜,也没冲谁生气。 其中定有什么让慧兰县主心虚。 “江姑娘走在前面,慧兰县主落后一步。 县主不小心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脚。 没站稳,向前扑,正好扑在江姑娘后背,而那时江姑娘刚好到楼梯口。” 青风简单描述了一下。 没有一句提到他做了什么,但霍凝玉已经想到。 慧兰县主哪有那么巧会被自己的裙子绊一下,肯定是青风所为。 而且还让慧兰县主没有察觉,以为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才导致江寧滚下楼梯,还把腿给摔断了。 慧兰县主心虚,所以才什么话都没说,带著人就走。 江寧下个月初八就要成亲,还有二十天。 伤筋动骨一百天。 也就是成亲那日,她还不能走路,大概是京中第一位瘸腿新娘吧。 霍凝玉忍不住又笑了一场。 赵炳煜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也跟著勾起了唇角。 原来她这么容易满足。 “赵大人,你太坏了。”霍凝玉笑骂。 “从来没人说本官好。” “呃......我不是真的说你坏,我那是在夸你。”霍凝玉噎了一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你今日应该很忙才对。” 霍凝玉看到那么多禁卫出动,就连巡城司的人都出动了。 “本官又不用亲自去抓人,不忙。只需安排好即可。”赵炳煜得知霍凝玉来了悦景茶楼,就知道她出来听消息。 他想来亲自告诉她。 “皇上最终是如何处罚的?”霍凝玉好奇问道。 “本官这一个月来,查到十五个五品以上,八个五品以下官员养外室。 皇上下旨,涉事官员全部降两级官职。所有外室,生有子女的签下卖身契交给各家主母,没有生育的直接卖入青楼。 同时搜查养外室官员府邸,是否有违制的东西。如有违制的,一律收缴。”赵炳煜简单说道。 “哦,也就是这些养外室的官员要大出血一次了?”霍凝玉一听就懂。 “搜府,哪有只是看看的,肯定要收走一些东西,要是发现哪家的財物与身份不匹配,没收。”霍凝玉直白说出来。 “没错。”赵炳煜頷首。 聪明的姑娘。 “难怪派出那么多禁卫和巡城卫。我还看到谢正阳也参与其中了。” “不过是个跑腿的活。他只是抓外室,没有油水。”赵炳煜並没有把谢正阳放在眼里。 也就忠义伯手里还有些权柄。 忠义伯在前,他想出头,除非有莫大的本事,或者去战场拼杀出一条血路。 在京中待著,忠义伯死之前,他也就今天这样的位置了。 “只是那些没有生育的卖去青楼是不是过分了一点?”霍凝玉有些不忍,明明是男人犯了错,为什么女人要受到重罚? “本官已查清那些外室的身份,都出自青楼。 你大可不必为此心怀愧疚。 但凡清白人家的女儿,就算给人做妾也要循著一定的规矩进府,不会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赵炳煜安慰。 “哦,那还好。你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更加遭人恨了?”霍凝玉想到他的名声。 “本官不在乎。”赵炳煜无所谓。 想到那晚,在霍家园子里,霍凝玉说起梁御史妻女的下场时,那激动又难过的样子,他不怕因办了这件事而招来受罚官员们的恨意。 “可否告诉我都是哪些官员犯了事?”霍凝玉又问。 赵炳煜知无不言,把五品以上的十五人说给她听。 霍凝玉听后,认真想了一下。 越想她脸上的笑意越浓。 怎么那么巧? 第72章 出人命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2章 出人命了 十五人里居然一半是辰王后来的拥护者。 现在全都降了两级,而且永不得升级。 辰王估计要气吐血了吧。 而且辰王也在受罚之列,虽没养外室生出孩子来,但一群伶人都被他收用过,性质一样。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前世魂飘时,她也去他城外的庄子上看过,守备森严,很难混进去。 “你是怎么查到辰王的?”霍凝玉很好奇。 “十日前,有个伶人被丟去了乱葬岗,正好被我的人看到。 跟踪过去,发现人还没死透,带回城救活,把庄子上的一切都说了。 她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汤在辰王身上,就遭到一顿毒打。”赵炳煜说到最后,长长嘆了一口气。 辰王越发心狠手辣了。 本来此次查外室,不用把他牵扯出来,可想到三皇孙落水一事,他忍不住想给他个教训。 特意把他养伶人的事向圣上稟明,並说得夸大了些。 果然如他所料。圣上对此十分生气。 “辰王那个庄子上前后不知死了多少伶人。”霍凝玉也感嘆。 辰王根本没把伶人当人,不过是玩物。 有些他玩腻了,就扔给下属,名曰:打赏。 这时余征匆匆跑来。 “大人,出人命了。” “谁死了?”赵炳煜不慌不忙问道。 “梁御史养的那个外室,被他夫人当场给打死了。”余征说道。 “快说说怎么回事?”霍凝玉双眼放光。 她重生两个月,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而且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不错! 余征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他正好被分配去带梁御史的外室去梁家签卖身契。 那女子是十年前被梁御史悄悄从青楼赎出来的清倌人,养在外面。 还生了一个女儿,都八岁了。 今早早朝上的事,如风般很快吹进京里各家各户,尤其官宦之家。 而梁夫人昨夜居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个女人给害死了。 而当余征带著那个外室来到梁府,梁夫人一看到那女子的容貌,大吃一惊。 原来在梦中害死她的人就是那外室。 但她按兵不动,余征拿出卖身契出来给她,她还微笑著收下了。 外室当著梁御史的面,给主母敬茶,而那杯茶刚到梁夫人手里时,茶杯莫名其妙碎了,茶汤烫红了梁夫人的手,当场发作,重打十板。 梁御史被圣上连降两级,本就心亏,不敢当著余征的面为外室求情,结果十板子,那外室就死了。 “看来梁御史把外室养得很娇气嘛,才十板子就把人打死了。赵大人,梁夫人此举会受到处罚吗?”霍凝玉並不同情那外室。 “已经签了卖身契,官府一般不追究。” 霍凝玉恍然。 梁夫人当天就打死了入门的外室,很快就传得好些人家知道。 有三家的主母也有样学样。 一天时间京里就死了四个刚入门的外室。 霍凝玉得知这些消息后,心情有些闷闷的。 回到霍府,找大哥抒发心情。 “大哥,我感觉我的手沾了鲜血。” “怎么会?她们的死与你何干,错的是那些男人。真正的凶手是她们的夫主。 如果他们不养外室,哪来的这些事?妹妹不要多想。 你不是说梁夫人和梁小姐后来被那外室给害死了吗? 其实你是做了好事,救了她们母女。 或许別家也可能发生同样的事,你救的不止梁氏母女,说不定更多。”霍鸣羡劝慰。 妹妹经过一世,人还是如此善良。 霍凝玉被大哥的话安慰道。 时间很快滑到十二月初八。 这一日,大公主府嫁义女江寧,忠义伯府娶大儿媳妇。 霍家收到大公主府送来的请帖。 谢府为了面子,也送来了请帖。 谢二公子亲自送来的。 自两家因儿女婚事闹了矛盾后,再无来往,谢正齐也不再上霍家向霍鹏程请教学问。 他的学习很快就一落千丈。 忠义伯夫妻很后悔失了这门亲,谢正齐后悔没有维护好与霍家的关係,失了这么好的先生。 他想藉此上门认错,可容华芝连请帖都没收就把人打发出去。 註定不会上门,收它作甚。 但大公主府必须去。 昨日,江寧邀请霍凝玉过府去添妆,霍凝玉没去。 京中不成文的规矩,姑娘出阁前一日,交好的闺中好友上门添妆。 如果来添妆的小姐越多,说明姑娘人品越好。 霍凝玉当然也准备了一份添妆礼,今日再给也不迟。 这些日子,容华芝把江氏母女用过的旧物一一装箱。 大公主为此还特意派人来问。 她不得不把这表面功夫做好。 还特意系了红绸。等大公主准备的嫁妆抬出府,她再安排人抬上跟在后面即可。 这样做,给霍府也挣面子。 如果直接送进公主府再抬出来,就不好说这是霍家给的了。 母女俩来到大公主府,並没有霍凝玉想像的那般热闹。 一个义女罢了,京中没多少人会放在眼里。 有些人家派个管事把礼送到,有些人家只派了家中晚辈来走个过场。 霍家也只得霍氏母女来。 霍凝玉一来就被丫鬟领著去新嫁娘的闺房中,已经有几家小姐到了,正在陪著新娘逗趣说笑。 江寧已经梳妆好,真是人比花娇,艷若桃花。 她长了一双狐狸眼,美眸一眨,就能勾魂摄魄一般。 难怪勾得谢正阳情根深种。 “玉姐姐能来,我很高兴。”江寧娇羞笑道。 而那眼神却带著沾沾自喜和一丝挑衅。 如战胜的公鸡在炫耀。 霍家把她赶出府又如何,她们母女攀上更高的高枝,还是如愿嫁进了忠义伯府。 上天眷顾的人,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腿好了吗?”霍凝玉也淡淡一笑,提起她前不久摔下楼的事。 “多谢玉姐姐关心,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没好,她也会说好。 “那就好,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会很累,希望你能坚持到坐到喜床上。全程最好让你的丫鬟不要离你左右,隨时搀扶著,別让腿受力过重。” 霍凝玉表现出很关心她的样子。 “对了,昨日事忙,没来给你添妆,今日送你也是一样的。”霍凝玉从珍珠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红漆木盒。 “玉姐姐送的一定是好东西。”江寧向丫鬟丁香示意。 丁香主动上前接过。 可就在她拿到手时,手指却莫名一疼,如针扎。 手一松,整个木盒掉到地上。 第73章 不祥之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不祥之兆 盒子被摔得自动打开,赫然是一对精美的白玉雁,价值不菲。 可是这一摔,其中一只白玉雁当场身首分离。 “我的天。”几个小姐一见都发出一声惊叫。 那可是白玉雁啊。 大雁象徵夫妻忠贞,白头偕老,是极为贵重且应景的礼物。 如今这么有象徵意义的添妆,因丫鬟失手打碎了。 这不是意味著,江寧的婚姻也会如这只大雁一样吗? “这也太不吉利了,有头无尾。”有位小姐忍不住说。 婚礼出现这种“不祥之兆”是极大的忌讳。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刚才手一疼才失手的。”丁香立刻跪下,还替自己辩解。 可她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她的手莫名就一疼。 当时霍凝玉递给她时,两人的手並没有接触到。而且还离得比较远,一人拿一头。 江寧看到摔碎的玉雁,她知道霍凝玉是故意的,可东西是从她的丫鬟手里掉到地上的。 “江小姐,你这丫鬟也太不中用了。这么轻的东西都拿不稳。”顾佳倩夸张地说道,而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江寧再会装,此刻也装不住,抬手就给了丁香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丁香立即退出。 她本就只有两个心腹丫鬟。 现在少了一个。 “寧妹妹,碎了就碎了,不过是个物件。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给你。”霍凝玉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个通体透亮的翡翠玉鐲。 “这是三年前,忠义伯夫人送给我的。 她说这是谢家只传给嫡长媳的物件,一共有两只,她先给了我一只,说是等我嫁过去,掌家以后,再把另一只给我。 而我与谢家退了亲,可他们並没有要回这个鐲子。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好拿著,今日趁你出嫁,就给你吧。以后你就是谢家的嫡长媳,你戴才正合適。” 霍凝玉说著,牵起江寧的手,亲自给她套上。 江寧被她拉著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僵硬地被迫接受。 而霍凝玉此举,又一次提醒眾人,江寧是怎么嫁入谢家的。 这个鐲子,这么重要,谢家却没要回去,说明谢家並不在意江寧。 说不定还有什么计划也不一定。 霍凝玉给她,这是一种羞辱。 谢家不认可,她上赶著嫁。 霍凝玉把东西送到,就退了出去,顾佳倩也立即跟出来。 “霍姐姐。”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可是花了好些钱买的。”霍凝玉一本正经。 “对,糟蹋好东西可是罪过。”顾佳倩挽住她的胳膊,“走,我们一起找个位置,观礼。” 时辰到,谢正阳喜气洋洋来接亲。 可惜大公主府没有適合的男儿背新娘,又是个义女。 只得让喜婆和丫鬟扶著新娘出来。 可是那腿走得一瘸一拐,很是滑稽。 到了谢府,本来配的两个丫鬟,少了一个。 喜婆的个子又矮,两人一边一个,把人扶著走得更加吃力。 在跨火盆时,江寧的腿实在疼得厉害,一不小心,直接踩在了火盆里,好在谢正阳反应快,一把抱起,才没让喜服被烧著。 当行三跪九叩之礼时,她的腿更疼。 最后夫妻对拜的最后一下,江寧实在没忍住,直接趴到了地上。 礼官一看这情形,都不知道怎么喊下一句。 脑子飞快转动才想到一句:“新郎玉树临风,迷倒了新娘。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大善!快快送入洞房,早生贵子。” 礼官的话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新娘子盖著盖头,根本看不见新郎,怎么迷倒? 这些事,霍凝玉当天就听说了。 可惜兜了一个圈,江寧还是嫁入了谢家。 那就只等她发挥最大的作用吧。 才短短四个多月时间,辰王的势力因她的重生已经折了几个人。 未来如何,她等著看。 快要过年了,容华芝早就安排好家里的绣娘给府中几位主子每人做四套过年新衣。 府中下人每人两套冬衣。 容华芝与霍鹏程商量,今年给府中的女僕每人发一支银簪子,为女儿的重生施恩。 霍鹏程自是同意。 霍家並不穷,祖上留下的產业不少。 霍鹏程能做到户部尚书,对经营之道自是精通。 表面上都是容华芝在管理,而实际是夫妻俩在被窝里就把事情商量好。 各產业要如何运作,霍鹏程都会告诉容华芝,他定夺后,容华芝按他的要求分派下去。 田產,庄子,铺子,作坊都有能干的管事,也是霍府的世仆。 “凝玉,今日已经腊月十八了,走,陪娘去买些首饰。咱们娘儿俩也好好打扮打扮,过个漂亮的年。” 容华芝想把女儿打扮得更漂亮,过年带出去走亲戚。 “好啊。”霍凝玉自那日去大公主府,再没出去过。 吴娘子腊月十五后就不再来霍府上课了,过了正月十五再上门。 这三天,她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里作画。 她现在绘画技艺进步了很多。 霍鸣昶羡慕得呱呱叫。 母女俩来到京中有名的锦玉坊。 铺子里客似云来,都趁年前挑中意的首饰过年戴。 好些都是认识的熟人。 相互打个招呼。 霍凝玉看到一对母女,正是前不久第一个打杀了外室的梁御史的夫人。 现在虽还是御史,但已不是之前的御史中丞,而是降到了监察御史。 五品降到七品。 但母女两人都认真挑著首饰,从她们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反而面带微笑,一副幸福开心的模样。 两人挑好,付了钱,转身看到霍凝玉母女。 “见过霍夫人,霍乡君。”梁夫人带著女儿上前见礼。 带著真诚,友好。 其实两家並不熟,但梁御史是霍凝玉外祖父的下属官员,每年过年梁夫人都会给霍府送来一份年礼。 “梁夫人,梁小姐免礼。”容华芝扶起二人,“梁小姐长得可真標致,我记得快十六了吧,可有定下人家?” “回夫人,已经定了人家,婚期在明年四月。”梁夫人恭敬答道。“霍乡君也是个美人儿,今日这首饰真漂亮,好像没见哪里有卖的,这款式真新颖。” 梁夫人也顺势夸霍凝玉。 “梁夫人好眼力,这是內务府打造的。”霍凝玉今日正好戴了赵炳煜送来的那套十二件头面。 说话间,梁小姐的眼神总在霍凝玉脸上打转。 “梁小姐怎么这么看我?”霍凝玉奇怪问道。 梁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好似的。 “霍乡君,可否借一步说话?”梁小姐回过神,说出的话让人更加奇怪。 第74章 一场梦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一场梦 霍凝玉见她认真的样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似的。 点了点头,拉著她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梁小姐,可是有事要与我说?”霍凝玉温声问道。 “霍乡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噩梦。”梁小姐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到那个梦就害怕得身子发抖。 “什么梦?”霍凝玉一怔。 “霍乡君,我梦见我被父亲那个外室陷害,送去了普陀庵,然后......”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著惊恐。 “我被......我被玷污。投环自尽,而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你。 你就飘在我眼前,那么真实。 可普陀庵明明因为你,已经被赵大人全部查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每次我都看到你。” 梁小姐眼里的惊恐越来越盛。 霍凝玉见她身子已经开始颤抖,就知她梦魘了。 “梁小姐,不用怕,那些事不会发生,普陀庵已经不存在,林缘寺也被查封。 那个外室不是已经死了吗?不会有机会陷害你的。 那只是一场梦,就当是上辈子的事吧。”霍凝玉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听了你的话,我心里好像喝了镇定药,突然就平静了。”梁小姐如梦初醒般,感觉一切又清明了似的。 “如此甚好。你父亲没为难你母亲吧?”霍凝玉关心问道。 “有,但我娘不怕父亲,现在他官职降了,比我舅舅的官职还低,他不敢欺负我娘。 而且我娘已经想开,只一心顾好我和我弟弟,其他一切不管。 家里的妾室,我娘说谁敢不敬主母,闹么蛾子,直接卖。 这些日子,我爹看到我娘这么强势,只有討好的份。 我娘难得这么硬气过日子,感觉过得比以前还要舒心。” 说到最后,梁小姐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的阴霾消失不见。 “那就好,过好当下,不要想太多。”霍凝玉拍了拍她的手。 这姑娘的命运因她而改变了,不会走上前世的路。 只是她怎么会梦到前世的经歷? 或许命运改变,也要让她在梦里体会一遍,从而更懂得珍惜当下。 “霍乡君,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梁小姐见霍凝玉並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心意。 “当然可以。以后可以来找我玩。我知道你诗词学得好,我还想向你请教呢。”霍凝玉看到她没有因家里遭了变故而失落,说明心性很好。 “霍乡君谬讚。”梁小姐很高兴。 “就叫我霍姐姐吧,不用叫什么乡君,我比你年长一岁,我叫你琬仪吧。” 梁小姐本名叫梁琬仪。 霍凝玉又多了一个朋友。 铺子里,梁夫人与容华芝也聊了几句那日的事。 梁夫人只是很平淡说了几句。 但话语间也能听出,她对男人已失望透顶。 母女俩各挑了几样不错的首饰,花了几百两。 又逛了几个铺子,买了几匹顏色鲜亮的绸布。 两人来到一间食肆,准备休息一下,顺便用膳。 这时隔壁雅间传来议论声。 甲:“今日秦將军回京了。” 乙:“他不是守边的將军,无召不得回京吗?” 甲:“是他自己向圣上陈情回来的。秦老將军病重,他作为秦家长子,回京侍疾。圣上总不能拦著不让他回来尽孝吧。” 乙:“你说的也是,当年他与大公主有了私情,让圣上震怒,丟去边关。一去就是十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也该回来了。” 甲:“这么多年过去,年少时的衝动估计早就忘了。大公主也早就嫁人,孩子都十六岁了,圣上对他们俩的事可能已经不计较了吧。” 乙:“哎,大公主也是可怜人,还是嫡长公主,再身份尊贵也不是想嫁谁就嫁谁。先皇的几位长公主还有和亲的呢。” 甲:“既然是公主,享万民供养,就得担起公主的责任,这是她们的使命。” 霍凝玉听著隔壁两人的閒聊,才知道秦苍霆今日回京。 而前世他並没有这个时间回来。 秦老將军也没有病。 这中间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娘,饭后,你先回府,我有事找赵大人。”霍凝玉想问个清楚。 “那你当心些,早些回府。” 饭后,霍凝玉让珍珠去雇了一辆马车,来到悦景茶楼。 青风自觉让掌柜的给赵炳煜传消息。 没让霍凝玉久等,赵炳煜很快就来了。 “赵大人,来得这么快?你公职不忙吗?”霍凝玉微笑著给他续茶。 “本官短时间办了三件大案,让京中官员人心惶惶。 这种时候,本官还是閒一点好,不然把人都嚇出个好歹来,没人替圣上办差了。” 赵炳煜带著几分幽默,语气也轻快。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霍凝玉而心情愉悦还是真的没事做,一身轻鬆。 “哈哈,”赵炳煜的话逗笑了霍凝玉,“皇上让那些养外室的饿了三天,听说他们走出太庙时,一个个都脚步虚浮,半死不活,回到家就如难民进食般,狼吞虎咽。” “这也是你的功劳。”赵炳煜又把功劳归到霍凝玉身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圣上饿他们的,和我有什么关係?你这话是在为我招仇恨。”霍凝玉连连摆手。 其实她心里门清,间接来说,確实是她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说了梁御史的事,赵炳煜也不会去查那些官员。 说起来这种事不过是官员的私生活,没发现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发现了,当一段风流韵事。 圣上也不会计较,最多训斥一顿,稍稍处罚一下。 然,朝中那么多官员同时被查出,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说吧,找本官何事?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赵炳煜岔开话题。 “我听说守边的秦將军回京了?”霍凝玉收起笑容,郑重问道。 “嗯,秦老將军病重,他作为嫡长子,回京侍疾,理所当然,南楚自来以孝治国,他此举合情合理。” “可知秦老將军得了什么病?”霍凝玉想不通的是这个。 前世这时候他明明没病,而是后来才病的,提前了几个月。 “风寒。” “这病太医都治不了?”霍凝玉不相信。 第75章 她有本官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她有本官送 “不过是一个让秦將军回来的藉口罢了。”赵炳煜不屑。 “是不是辰王设计的?”霍凝玉首先想到的就是辰王。 他把江寧母女送到大公主身边,再把秦將军弄回京,处处为大公主考虑,大公主定会深受感动。 站到辰王那边是迟早的事。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不吝夸讚。 “那要是大公主和秦家都成了辰王的人,圣上会如何想?”霍凝玉有些担心。 刚刚搞倒几个辰王的人,大公主和秦家又这么快补上。 前世这事在一年之后才发生。 而今世却这么快就来了。 “你不希望秦家站队辰王?”赵炳煜感觉霍凝玉有些过激了。 “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 而是如此的话,霽王的势力可能就不及辰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上不是一直想维持一个平衡吗?” 霍凝玉立刻补救,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了些。 赵炳煜的实际身份是靖王世子,又是养在圣上身边。 他也是皇家人,他是如何想的,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你一个闺阁女子,想得也太多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而是你父兄要考虑的。” “我......”霍凝玉被噎住,“我只是隨便说说。”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沉默。 “你回去与你父亲好好说说,让他务必把三皇孙教导好。”过了几息,赵炳煜打破静謐。 霍凝玉听得此话,震惊地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看似平静,实则含了无数锋芒。 但又好似什么也没有。 忽而又勾了勾唇角看著她,似肯定,又似安慰。 霍凝玉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教导好三皇孙,言外之意是他看好三皇孙,而他又是圣上最信任的人,那是不是圣上也是这个意思? 渐渐地,霍凝玉的脸上盪开一抹甜甜的笑。 “我父亲一定会好好教授三皇孙学问。”霍凝玉如保证般说道。 但只敢说学问,没敢说教导。 赵炳煜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淡淡頷首。 当真聪明。 霍凝玉拿起茶壶,为赵炳煜续了茶,又亲自端起送到赵炳煜身前。 她想谢谢他。 “赵大人请喝茶。”脸上的笑从灿烂转为温婉。 赵炳煜很受用。 轻轻抬起手,从她手中接茶。 然,在接茶时,却连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霍凝玉突然被握住手,惊得立刻就要抽回。 一拉一扯,茶水从杯里洒了出来,泼在两人的手上。 滚烫的茶烫红了两人的手。 但赵炳煜顾不得自己的,反而放下杯子,把霍凝玉的手拉到自己身前,轻轻吹了吹,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没事的,只是一点点。”霍凝玉没想到不近人情的赵大人会做出这种动作。 可他的眼神又那么认真而专注。 她又不好责备。 她又试图阻止。 可,赵炳煜不放手,直吹了好几息才停下。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入心灵深处。 “是在下唐突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握住她的手。 此时他的脸也烧得慌。 两人之间尷尬静默。 “我该回去了。”霍凝玉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提出告辞。 其实是想躲避。 “我送你。” “不用了。有青风在,安全你放心。”霍凝玉刚才的尷尬还没过呢,只想离他远远的,缓解尷尬。 只是她刚走下楼梯,就被人拦住。 “霍乡君,真是巧,咱们又见面了。”正是廖含章。 “廖公子,有事?”霍凝玉一见到此人,有点反感。 “霍乡君,自上次在下和鲁兄给了你两份我们的策论后,再没机会见到你。不知道霍大人可否看了?”廖含章深深一揖,问道。 脸上的笑容,带著討好。 可仔细看他的眼神,却看出些別的意味。 而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二楼的赵炳煜看在眼里。 “头儿,那小子什么意思?怎么对著霍小姐笑得那么猥琐?他是不是在打霍小姐的主意?”余征一眼就看出廖含章目的不纯。 那是头儿看上的女人,哪个敢下手,他一剑给剁了。 “你怎么看出他要打霍小姐的主意?”赵炳煜扫了他一眼。 “头儿,你看属下时是什么心情?你再想想你看霍小姐时是什么心情? 心情不同,眼神自然也就不同。 而那小子看霍小姐的眼神明显带著勾引和占有。”余征一副过来人般经验老道地发表看法。 “你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喜欢的姑娘?”赵炳煜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抬腿下楼。 “廖公子,你与鲁公子的策论我已给家父看过,他说你们都写得很好,他没有什么地方可指点的。”霍凝玉其实压根把这事给忘了。 但既然前世这两人一个考了状元,一个考了榜眼,那就直接夸一夸,让他自以为是去。 最好让他高兴得以为自己学问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接下来几个月不再努力,只想如何钻营人际关係。 “霍大人真的这么说?”廖含章高兴的笑容更夸张了些。 “是。祝廖公子金榜题名。”霍凝玉留下此话就往门口走去。 “霍乡君,多谢你,你是要回府吗?看你是一个人,在下送送你吧。”廖含章狗腿地跟上去,想做护花使者。 “不必了。”霍凝玉本想快些摆脱此人,他竟然还黏上来。 “正好在下也无事,你和霍大人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在下本想做东请你和霍大人用膳,略表谢意,但想来霍大人定是公务繁忙,所以还请霍乡君莫要推迟。” 廖含章继续纠缠。 “她有本官送,不劳这位公子费心。”赵炳煜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 霍凝玉脸上立刻掛上了笑容。 有他出场,廖含章自会知难而退。 这人真是不会看人脸色,看不出她对他已经不耐烦了吗? 也不知道前世他怎么就入了辰王的眼。 靠不要脸皮? 廖含章一看到是个戴著钟馗面具的男子,身姿挺拔,腰配长剑,一身黑衣。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那气势比他一个文弱书生强太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赵炳煜趁机正好站到霍凝玉身边。 眼神如刀直射廖含章。 廖含章只是慌乱了那么一瞬,已知此人是谁。 “在下进京赶考学子廖含章见过赵大人。”廖含章现在无官无职,在赵炳煜面前那就是小人物。 可赵炳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走吧。坐我的马车。”赵炳煜自然地牵起霍凝玉的手,向外走去。 霍凝玉几乎是被他拉著走的。 上了马车,赵炳煜身上散发著迫人的气势。 生人勿近,特別明显。 “你在生气?”霍凝玉傻傻问道。 第76章 守株待兔捞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守株待兔捞人 “你.....”赵炳煜只说了一个字,后面不知道怎么说。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叫廖含章的明显对她有意,她竟没看出来。 “没生气,不过是那人不太討喜。”赵炳煜改了话。 “没错,那人我也很反感,自以为是,脸皮还很厚。不过他学问尚可。” 这一点霍凝玉不得不承认,前世能被点为状元,在学问上自是比好些学子优秀。 “你很欣赏他?”赵炳煜听到她认可廖含章的学问,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还没我哥哥写得好,谈不上欣赏。前些日子遇到,他托我带两份策论给我父亲看,我看了一下,写得虽浮夸了些,却有些新意。我不懂,这只是我个人感觉。” “那霍大人怎么说?”赵炳煜又问。 “我並没有给父亲看。我也不想给父亲看。”霍凝玉对他没有好感,自是不会去麻烦父亲。 赵炳煜心里莫名又平静下来。 翌日。 霍凝玉就收到消息。 大公主派人去秦府为秦老將军看诊。 正是杨氏。 经过几日诊治,秦老將军的病情果真得到控制,说是调养一个月左右就能痊癒。 而秦苍霆作为秦家嫡子,入公主府拜谢。 秦將军入大公主府那日,正好駙马回了本家不在府里。 霍凝玉可以想像,大公主见到十多年不见的情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现在大公主的不孕症被杨氏治好。 大公主为何想治好,不言而喻。 霍凝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她想阻止,可是苦於没有办法。 秦府作为南楚的武將之家,掌管南楚八万兵力,镇守南楚与北魏相接的边关。 圣上倚重的重臣。 想到他被大公主怂恿后来也投向辰王。 前世秦家虽然没有参与陷害霍家的事,但秦家的支持让辰王最终上位加大了筹码。 冥思苦想,霍凝玉想到一个人。 明年三月除了会试,还有武试。 她魂飘时,家人死后她最爱去的地方当然是辰王府。 她不是喜欢去,而是恨他,想知道他一般都做些什么。 有什么计划。 她一步步看著辰王如何拉拢势力,如何打败霽王和其他兄弟。 最终朝上三分之一数的朝臣都举荐立辰王为太子。 而现在的太子也是被他几次计谋下早早死了,死在圣上前面。 有一次去辰王府,正好看到他正在书房与一人说话。 正是明年武试的武状元,钟离洛。 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英俊公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钟离洛:“在下的命是王爷所救,王爷让在下做什么,在下就做什么。” 辰王:“钟离公子,不必如此,那日不过是运气,正好看到东江上有个影子。” 钟离洛:“如果没有王爷把在下捞上来,在下早就死了。此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愿做王爷手中卒。” 钟离洛跪到了辰王面前。 辰王亲自上前把他扶起,脸上的笑,霍凝玉至今都记得。 那是收下一个有用之人的高兴。 辰王:“既然钟离公子如此有诚意,本王就收下你的投诚。本王想办法安排你进京畿营,你需在一年之內,掌握五千人。” 后来霽王被逼造反,就是此人和忠义伯带著一万京畿营的兵镇压下去,霽王当场被杀,圣上被气得再也不能理政。 霍凝玉又仔细想了想,此人是什么时候被救的呢。 前世此时她还没死,只能靠后来看到的一些事来推断。 好像就是在年前。他离京较远,早早就进了京。 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入东江。 想到此,霍凝玉眼睛一亮。 现在辰王被禁足,不可能有机会救他。 那他必死无疑。 这个救命恩人,她来做。 此人有恩必报,仗义,勇猛。如果把此人引荐给太子,辰王少了一份助力,太子多了一个帮手,岂不妙哉。 接下来几日,霍凝玉每日都带著两个丫鬟和青风出城。 包下一艘游船,在东江上来来回回游江。 可是几日过去,也没见到东江上飘有东西。 眼看就要过年了,天气又冷,早就没人在江上游玩。 她也不知道前世辰王为什么那么巧这个时候出来游玩。 难道是辰王特意安排的? 如果是辰王特意安排的,那她这几日不就白来游江了? 但她不死心,又出门了两日。 今日已是小年日。 扫尘祭灶。 今早出门,还被母亲数落了一顿。 大冷天游什么江。 可是没有把握的事,霍凝玉不想和母亲说。 她以练习画江景为由,每日在船上作画。 这几日被江风给吹得,脸都快皸裂了。 “玛瑙,磨墨。”实在没別的事做,只有画画。 前前后后,她已经画了十几幅江景。 “小姐,今日的天气实在冷,还是別画了吧。”珍珠劝道。 “没事,我多练练,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大师。 要是没钱过日子,还可以靠卖画养活自己。”霍凝玉自我调侃道。 “小姐说的什么话,您可是有千亩食邑。怎么都不会饿著。”珍珠好笑。 霍凝玉搓了搓手,展开宣纸,又一次开始作画。 下笔如有神助,时而看一眼江景,再继续落笔,时而看一眼岸上。 没多久,一幅江景跃然纸上。 两只白鷺飞在半空,一艘渔船正在江心,一个老翁在撒网捕鱼。 “小姐,江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却添加这么多,让画看著更加传神,应景。奴婢不懂画的都好喜欢。”玛瑙真心夸讚。 “小姐,你看。”这时青风突兀的惊叫声从船尾传来。 霍凝玉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正从上游飘下一个不明物体。 他们的船正在向下游慢慢划行,而青风正在船尾撑船。 “青风,是不是一个人?”霍凝玉急切问道。 “有些远,看不清。”青风已经停下划船。 “快,把船划过去。” 那物体明显在江中央,而他们的船靠岸边近些。 青风动作麻利地撑著船迎向那漂浮物。 “小姐,真的是人。”青风把船划得更快。 刚刚与飘在水里的人错身之际,一把將他捞了上来。 霍凝玉立即把那人的脸板正。 果然是他。 太好了。 这么多天的冷风没有白吹。 “小姐,他受伤了,而且还中了毒。”青风一眼就看出这人快不行了。 “什么?”霍凝玉一惊,她只想到要在江上救人上岸,却没想到他性命垂危。 第77章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7章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 要是没救活,她不是白忙活了这几日? “不过,还有心跳。”青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青风,给他换身乾衣,我们立刻回城找大夫。” “是。” 靠岸,上马车,以最快速度回府。 没有直接去医馆,而是中途让青风去找个相熟的大夫到霍府。 只是一起来的居然还有赵炳煜,而请来的大夫还是太医。 “赵大人怎么来了?”霍凝玉惊问。 今日都小年了,难道他也不回府吗? “从今日起,衙门封印。” 霍凝玉这才惊觉,从今日开始正式进入过年,官员开始休衙。 圣上也封印,准备过年。 太医一见到病人,开始检查钟离洛的身体。 霍家人都围在床前看著。 病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发紫,毫无血色。 身上多处刀伤。 霍凝玉看到太医还从他胸口处拔出两个小小的暗器。 没死,真是命大。 太医又给病人餵下一粒药丸才停下。 “胡太医,怎么样?”霍凝玉等不及。 “回霍乡君,病人暂时死不了,能不能活,还得看他明日能不能醒来。 好在他落进了水里,减缓了血液流动,延缓了毒性发作。不然他早已经死了。 此人因武功高强,所受的伤都不在要害,又增添了活命的机会。”胡太医解释道。 “多谢胡太医。”霍凝玉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钟离洛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熬过去。 “老夫再开个药方,煎服。明日老夫再来给病人换药。” 胡太医又交代了一些医嘱才收拾药箱离去。 容华芝安排两个小廝伺候。 一行来到霍家主院正堂坐下,把伺候的都打发出去。 赵炳煜把自己当霍家人似的,坐到客位上。 “凝玉,说说,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你一反常態,连续出门游江,是不是就是为了救下此人?”霍鹏程最先开口。 霍家人都知道,霍凝玉用做梦来骗赵炳煜,她为什么知道一些未发生的事。 所以也就不避著他了。 “是。”霍凝玉很乾脆承认。 “此人是什么身份?”赵炳煜忍不住问道。 “我只知道他是明年武考的武状元,其他不知。”当著赵炳煜的面,她不能说得太多。 “也是你梦见的?”赵炳煜越发奇怪。 她怎么尽做些与她自己无关的梦? “是。” “今日是你救了他,而你又说他是明年的武状元,说明他没死,那你的梦里是谁救了他?”赵炳煜发现一个明显的漏洞。 “是......”霍凝玉被问得一噎,可想到赵炳煜的身份,她还是说实话,“是辰王,可是辰王现在被禁足,所以如果我不去救他,可能真的死了。” “你这梦真有意思。”赵炳煜摇了摇头。 “霍大人,今夜晚辈想叨扰一晚,等他醒来。 我怀疑他是被人暗杀。 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眾手,说明有人知道他武功了得,想折我南楚一员未来猛將,或许是敌国所为。”赵炳煜想得更远。 真不愧是圣上亲自带大的。 霍凝玉暗自点头,与他合作果然是对的。 只是今日他怎么自称晚辈,而不是本官呢? “好,夫人,给赵大人安排一个客房。”霍鹏程对赵炳煜的敏锐讚赏。 而且他希望他能贏得女儿的心,好招为女婿。 所以赵炳煜想留宿自是欢迎。 “霍夫人不必特意为晚辈安排,就在病人睡的那间的旁边即可。 “好。我这就给你准备。”容华芝起身出去。 “都散了吧。”霍鹏程站起身。 “赵大人,可否到书房一敘?”霍鹏程邀请。 两人来到外院书房。 霍鹏程让小廝守好门户,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赵大人,你让凝玉带给我的话,可是认真的?”霍鹏程想听他亲自说。 赵壑可是天子近臣,直属圣上亲领。他的一言一行何其重要。 “霍大人,您可直呼我名。”以前没什么感觉,可今日听著霍鹏程叫他大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霍鹏程刚才就听他自称晚辈,现在又让直呼其名,很满意。 “赵壑,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什么?”霍鹏程很想说,你这是在揣测圣心。 要知道天威难测,圣心如渊。 一个不好,就会搭上性命。 “霍大人,你已没得选,而我正是因你没得选而说出此话。”赵炳煜淡淡一嘆。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 “你......”霍鹏程一顿,但脸上带起了几丝笑容。年轻人,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否对凝玉有意?”乾脆直接问,来得痛快。 赵炳煜怔住。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靠近霍凝玉。 她的事,他总想第一时间为她做。 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 想..... 还有很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竟然不知道。 或许从第一次她求他开始。 可是他配拥有家吗? 霍鹏程见他不说话,一副沉思的模样。 “无法回答?”霍鹏程见他久久不答,出声提醒。 “霍叔,您希望我娶贵府小姐吗?”赵炳煜不答反问,不知不觉改了称呼。 “凝玉之前遇到那等糟心事,她就与我说,她一辈子不嫁人。 我担心她一辈子封情锁爱,再也走不出心魔。 我们做父母的,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她两个兄弟以后也会成家,会有自己的妻儿,到那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找到一个一心向她的知心人。 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儿有女在膝下。 而近来,她与你走得近,我想她可能不排斥你,如果你对她有意,能做到不离不弃,我希望你能主动向她示好,贏得她心。” 霍鹏程一颗为儿为女老父亲的心,在赵炳煜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赵炳煜又想到自己的父亲。 人与人之间的差別如万丈沟壑。 而他是个无福之人。 如果他也有像霍鹏程这样的父亲,该多好。 小时候他多渴望父亲能在意他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是直到母亲去世,他都没等来一丝丝。 只等来一句:按礼葬了。 灵堂上只有他一人,小小的他跪到腿麻膝痛。 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亲人。 除了皇伯父,他不在意任何人。 “霍叔,我的身份你可知?”赵炳煜喉头有些发紧。 第78章 摘下面具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8章 摘下面具 “我並不知,但你能在圣上跟前当差,想来应是圣上最亲近和信任的人,是不是圣上的影卫?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能与我女儿好好过日子,就算你是一个孤儿也没关係。 大不了你入我霍家,我霍家就是你的家。 我自也当你与鸣羡和鸣昶一样疼爱。”霍鹏程把自己的態度表明。 他真怕女儿一辈子不嫁人。 逮住一个女儿愿意亲近的人就不想放手。 赵炳煜听了霍鹏程的话,喉咙越发哽得难受。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怂恿他接受。 从此他就有了家人,有了爱人,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霍家的亲情,让他想抓住。 那个姑娘让他想亲近,想拥她入怀。 她的笑总是那么阳光,照进他阴暗的心里,夜晚入他梦里。 “好!”赵炳煜应下郑重的一字。 “只是不知霍小姐是怎么想的。”赵炳煜没有明显感觉到霍凝玉对他有情。 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帮到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与他亲近。 他见过一些贵女,看上哪个男子,就会明目张胆接近男子,把女儿家的矜持拋之脑后,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顾一切。 可霍凝玉从不主动亲近他,有事才会找他,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自觉想靠近她。 “哎,所以我才说让你主动些亲近她,让她感觉到你的情意。久而久之,日久生情,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霍鹏程教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想当年,我看上凝玉她娘,就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再时不时送些小礼物,等火候差不多,再找人上门提亲,一提一个准。 这夫妻啊,最好不要盲婚哑嫁,婚前两人就有了情意再结连理,才是人间最圆满。 当时我还没参加会试,就有数家上我霍家提亲的,但我总要选一个自己中意又中意我的,才能心心相印。 娶妻可是人生大事,绝不能马虎。 当然嫁女也一样不能马虎。 女人最怕就是嫁错郎。那就毁了一生。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霍鹏程说的这些话算推心置腹了。 “多谢霍叔教导。这是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教导晚辈。受教了。”赵炳煜起身向霍鹏程深深一揖。 皇伯父从不与他谈这些,只是提了数次让他娶妻。 只要他点头,皇伯父定会挑选京中最好的女子指婚给他。 “你已二十三岁了?”霍鹏程並不知道,霍凝玉也没告诉过他,赵炳煜的身份。 居然比他女儿整整大了六岁。 转念一想,大就大点吧,大了知道疼人。 “是。” “这里没有外人,可否摘下面具让叔看看,可別脸上有疤,嚇著我女儿。”他得先验看一下。 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 赵炳煜怔住。 面具是圣上让他戴上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取下。 目前他的靖王世子身份在边关从军。 如果传出去,可能会引起麻烦。 “不方便?还是脸上真有疤?”霍鹏程见他犹豫。 “霍叔,您见了我的真容,可能就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了。”赵炳煜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霍鹏程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认为他是个不祥之人,从而改了主意。 “不会,我女儿虽在我心里是千好万好,可在外人眼里,是被退过亲的。 自退亲后,这都四个多月过去,也没人上门提亲,可见她的名声还是受到了莫大的影响。” 霍鹏程为此生了好长时间的气,可改变不了世人的想法。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故意如此说自己的女儿,让赵炳煜不要有心理负担。 赵炳煜慢慢抬起手,取下戴了五年的面具。 除了每日洗脸,就是睡觉他都戴著。 霍鹏程看著赵炳煜的脸慢慢呈现在眼前。 双目如星,骨相清贵,眉峰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鬢,隱著三分凌厉。 肤色因长期戴著面具而显得瓷白,透亮。 时间久远,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两人本也没见过几面。 可怎么这么面熟。 再认真看,居然与圣上长得有几分相似。 还和靖王也长得相似。 二十三岁。 “你是靖王世子?”霍鹏程终於想起来了。 “炳煜见过霍叔。”赵炳煜又郑重向霍鹏程一礼。 霍鹏程震惊得不知说什么。 在书房里徘徊起来。 难怪圣上如此信任他,还为他特设一个官职,只听命於圣上。 难怪要戴著面具,方便行事。 一切只一瞬就想通了。 圣上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近。 女儿是不是早就知道? 所以才抱上他的大腿。 对,女儿是重生的,肯定知道。 居然都不告诉他,该打。 靖王世子,就是他见了也要行礼的皇家人。 “霍叔,我就是赵壑,不是什么靖王世子。”要是能,他並不想要那个身份。 那个身份带给他的只有拋弃。 霍鹏程停下徘徊的脚步,在赵炳煜肩上狠狠拍了几下。 “是我僭越了。” “不,霍叔,你刚才还说要待我如鸣羡鸣昶一样。” “哎,我真是自不量力,居然在你面前说如此大话。”霍鹏程有点脸红。 “霍叔.....”赵炳煜眼含期待。 “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好在圣上对你不错。我只是一时被惊到。刚才的话算数,不过进我霍家那句你就当我没说过。” 皇家的男儿,霍家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招为上门女婿。 只是想到他那个家,女儿要是嫁进那样的家里......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圣上已经单独给了他一处宅子,大不了就住到那里,不用住进靖王府,反正靖王也不在乎。 “多谢霍叔。” 而被两人討论著的霍凝玉,正被霍鸣昶缠著讲她今日救回来的那人的具体情况。 霍凝玉大概讲了一下。 听得霍鸣昶直皱眉头。 “大姐,万一他也是个白眼狼怎么办?”霍鸣昶想到江寧那对白眼狼母女,就可恨。 这万一又救一个白眼狼,霍家又会被京里人嘲笑好久。 “此人应该不会。前世辰王救了他,他就一心忠於辰王,为他办事,从无怨言。” “大姐,你还是太天真了,辰王是有望登顶的人,忠於他才有更好的前程。 而我们霍家只是一般的官家,而且还是文官。 又不是武將,还能提拔他一下。 无利可图,也就剩个救命之恩。最多人情往来一下罢了。” 霍鸣昶並不看好,大姐这一举动能带来什么好处。 第79章 你终於醒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终於醒了 “不管如何,人已经救回来,他总会记我一份恩,以后只要不与我们为敌就好。”霍凝玉想得很开。 只要没被辰王握在手里就算成功。 “好吧。希望他能记大姐这份恩,不枉你在江上吹了几日冷风。”霍鸣昶耸耸肩,感觉大姐经了一世还是不够成熟。 “二弟,你可不能告诉他我吹了几日江风,那就露馅了。” “漏什么馅?”这回换霍鸣昶笨了。 “当然是我守株待兔的事啊。让他知道我专程在那儿等著救他,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霍凝玉如看白痴似的瞪了他一眼。 “我有那么傻吗?” 两姐弟又说笑了一阵。 这时珍珠从外面进来。 “小姐,夫人说饭菜已准备好,请小姐和二公子去主院一起用膳。” “我们这就过去。”霍凝玉摆了摆手。 “大姐,今晚,赵大人留宿,你猜娘会安排我们一起吃呢,还是男女分席吃?”霍鸣昶带著欠揍的笑容。 “我哪里知道?”霍凝玉一看弟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有的没的。 两人来到主院花厅。 霍鸣羡已经到了。 霍凝玉坐到平时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霍家主子少,一张圆桌,就五个凳子。 今日特加了一个凳子。 霍鸣昶向霍凝玉挑了挑眉,正如他猜测。 有一次他偷听到父母在谈大姐的婚事。 爹好像看中赵壑,娘也觉得很好。 但他没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大姐。 他怕大姐產生过激反应,毕竟姐姐刚受过情伤。 “爹和赵大人怎么还没来?”霍鸣昶想不通,爹一个文官和一个武职的皇城司使有什么可聊。 “来了。”他的话音刚落,霍鹏程就领著赵炳煜走到了门口。 主位是两夫妻的,三个孩子都习惯性坐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 只有霍凝玉身边临时加的位置没人坐,正好赵炳煜坐下。 容华芝见人到齐,开饭。 今晚的菜明显好了些。 “娘,我好久没吃到这道琉璃糖醋排骨了。今日是沾了赵大人的光呢。”霍鸣昶说著就要不顾礼仪,想先下手为强。 “有客人在,你给我注意点。那是你大姐爱吃的。”容华芝笑骂。 然后把那道菜换了个位置,离霍凝玉更近了些。 赵炳煜羡慕地看了霍凝玉一眼。 一家人都疼宠著的姑娘。 又想到之前在书房与霍大人的谈话。 如果他贏得了她的心,是不是以后他也与她一起享受这份浓浓的亲情。 “娘,我也爱吃。”霍鸣昶叫嚷著有意见。 “你手长。”容华芝瞪了他一眼。 霍鸣昶听了特意把胳膊伸长了比比。看著好像是比大姐的长点。 他身高都比大姐高了快一个头。 “吃吧。”霍鹏程宣布,先下筷。 有客人在,家主先动筷。 赵炳煜把容华芝刚才的话听进了心里。 首先夹起一块琉璃糖醋骨,轻轻放到霍凝玉碗里。 霍凝玉怔了怔,他才是客人,却为她夹菜,而且是当著她家人的面。 这样不好吧。 霍凝玉想说什么,可看到家人都埋头吃自己的,集体忽略了这一小方天地。 就连话最多的二弟也正在猛啃排骨。 吃得毫无形象。 霍凝玉脸有些发烫。 默默低下头,吃起那块琉璃糖醋排骨,赵炳煜夹的。 只是她刚吃完,又一筷子菜进了碗里。 “我自己来。”霍凝玉打破食不言的气氛。 一桌人都听到了,齐齐看向两人。 “赵公子,你也吃。”容华芝打破尷尬,夹了一筷子雪霽松烟鸭,隔著霍凝玉放到他碗里。 “多谢霍夫人。”自他母妃去世后,赵炳煜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一位母亲的关爱。 他很认真地夹起塞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吃过多次这道菜,今晚的最美味。 霍凝玉见他吃得享受,也给他夹了一块。 赵炳煜也认真吃了。 “好吃吗?”霍凝玉微笑问道。 “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鸭肉。”赵炳煜中肯地夸奖这道菜。 “好吃就多吃点。”容华芝笑得和蔼。 这样的家庭,让赵炳煜感到无比欢愉。 有了开头,大家没再食不言,而是有说有笑。 赵炳煜在不知不觉中多吃了一碗饭。 他並不重口腹之慾,可今日的饭菜特別合他胃口。 他们刚放下碗筷。 守著病人的小廝匆匆来报。 “老爷,夫人,病人醒了。” “这么快?”霍凝玉不可思议,果然身体底子好。 大家一起来到外院客房。 看到人当真醒了。 钟离洛刚醒,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是陌生的房间。 床前守著两个小廝。 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廝正在给他擦脸。 他警惕地一把握住小廝的手,就要攻击,可看到小廝手里拿的是帕子,才顿住。 他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经歷。 他中了毒,头晕得再也支持不住,被敌人一剑刺中,跌进了东江。 他想游向岸,可是只游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小廝见他醒来,一溜烟跑出了房。 没过多久,一群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而且还有一人带著钟馗面具。 “公子,你终於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容华芝上前一步,关心问道。 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想感觉一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太医一走,他就开始高热起来。 钟离洛不自觉就要躲,但他毕竟头还很晕,只是移了一点点,被容华芝摸了个正著。 “还烧著呢,不过没有下午那阵烫了。” “你......你们.......是谁?”钟离洛艰难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小廝立即端了水给他喝下。 “我是户部尚书霍鹏程。你现在正在我家。 今日小女游江,从江里把你救起带回。 这位是皇城司使赵壑,是他请了太医来为你看诊,才救了你一命。”霍鹏程简单几句就把情况说清楚。 钟离洛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定在霍凝玉脸上。 圆圆的苹果脸,特別討喜。 一双凤尾眼,正明亮地看著他。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钟离洛身子一松。 在霍尚书家,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你身上除了刀剑伤,还中了暗器,如果没有及时解毒,你命休矣。”赵炳煜补充道。 钟离洛本就暗淡的眼神更暗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赵炳煜问道。 在京城地界发生刺杀案件,这也是他的职责范畴。 第80章 千里马遇伯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0章 千里马遇伯乐 可是钟离洛並没有开口,而是紧紧地闭上眼,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眾人都看出他內心在挣扎。 他不想说。 “公子,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隱?”容华芝心生同情。 好好的孩子,却遭这么大罪。 要不是女儿特意等在那里,他肯定活不成。 钟离洛这才又睁开眼。 对上容华芝关心的眼神,他的心在这刻得到慰藉。 “霍夫人,在下叫钟离洛,从凉州府赶来,准备参加明年三月的武举比试。”钟离洛只说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钟离宏將军的儿子?”赵炳煜一听他报了姓名,立刻想到守边的钟离宏將军。 虽不是统领西面全军的主將,但也是重要將领之一。 钟离这个姓比较少。 凉州城正是与西凉国交界的边城之一。 “不是。他是在下的大伯。” 赵炳煜皱了皱眉。 一点此人的信息都没有。 一般守边的武將都需把家眷留在京城。 然,钟离宏在京城並没有家眷。祖籍离京城只有一百里地。 因为近,钟离家没有搬到京城来定居。 也是得了圣上应允的。 “本官记得钟离將军並没有嫡亲的弟弟。” “我父亲自小体弱,很少在人前露面,在我刚出生一个月就去世了。 我娘是父亲的贴身丫鬟。祖母做主把我养在大伯一房,等我成年。 大伯疼我,教导我武艺。 而我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后来又送我去拜师,直到去年才归家。”钟离洛说起自己的身世。 大家听了他的身世,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是身份低了点,是个丫鬟生的,难怪赵炳煜不知道他。 “你为何会遇难?”赵炳煜又问回关键点。 钟离洛又顿住。 “赵公子,还是算了吧,钟离公子不愿意说,定有他的难言之处,我们不要勉强。”容华芝不忍。 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都如此难於启口,定是不能说,或者他心里清楚,但不愿意说。 “那你好好休息,一切都等身体养好了再说。”赵炳煜只得放弃。 小廝餵了饭,又餵了一顿药,钟离洛又沉沉睡去。 翌日 钟离洛的烧才完全退去。 等到太医再次上门,都惊嘆他的恢復能力。 “公子身体真是好。最多再躺三天就可下床活动活动。”太医笑道。 遇到这样的病人,他也省心不少。 “多谢太医。” 钟离洛看著太医收拾东西离去,就看到霍凝玉带著丫鬟走了进来。 “霍小姐。” “好些了吗?”霍凝玉微笑著坐到床前的杌子上。 “好多了,多谢你救了我。”钟离洛从被子里抽出手,一抱拳。 “你放心在我家养伤,等你完全好了再做打算。”霍凝玉让他放宽心。 钟离洛露出淡淡微笑,但很快又恢復淡漠。 “钟离公子,赵大人因职责所在,才会在你刚醒就问你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你遇到了难处。如果信得过我,你可以私下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其他人。”霍凝玉温声说道。 她想更清楚了解此人,如果真如弟弟所说,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去。 如果是个有恩必报,肝胆侠义的人,可以多帮帮他。 钟离洛转过头,对上霍凝玉的眼睛。 姑娘笑得温柔甜美,眼神中的关心丝丝缕缕。 他长这么大,除了师姐与他如此亲近过,再没有哪个女子如此待他。 还是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霍小姐在江里把他捞起来,並带回府救治,此时他已经死在了江里。 救命恩人所问,他...... “霍小姐,我本是钟离家二房的庶子,我爹直到去世前都没有娶妻。 但为了给我爹留下一丝血脉,祖母才让贴身丫鬟伺候了我爹,才有了我。 二房也就有了继承人。 我大伯对我很好,可是我大伯母却总是看我不顺眼,可大伯时常不在家。 大伯知道我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又把我送出去学艺。 我的两个堂兄已跟著大伯在边关建功立业。 而我想去时,大伯母死活不让,说得很好听,我们二房只有我一根独苗,不能有半点闪失。 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艺,我不想荒废。 我还是偷偷去了边关,大伯见我武艺不错,如果想要更广的前程,参加武举是最好的捷径。 几月前,我回了家,背著大伯母参加了武举府试,得了头名。 又背著家里提前进京,而此事让大伯母知晓。 我大伯母派人来追我,让我回去,说是祖母病重。 我以为是真的,又匆匆回去,结果发现是大伯母骗我回去,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进京考武举。 还在我的饭里下毒。 后来被我识破,祖母才大发雷霆,放我出门。 可没想到大伯母却要置我於死地。请了杀手来要我命。” 钟离洛断断续续,讲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歷。 说完后,他忍不住眼眶发红。 霍凝玉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真是可悲。 “你大伯母不想你出人头地盖过她的儿子,还是不想你继承你父亲的那份家业?”霍凝玉生出同情之心。 “两者都有。” 得知真相,霍凝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霍小姐,你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如果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定义不容辞。”钟离洛如发誓般郑重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没白救你,知恩图报,是条汉子。你放心住在我家,有什么需要,只管说。”霍凝玉要的就是他这个承诺。 “霍姐姐。”一个孩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霍凝玉一转身,脸上笑容更浓了。 “小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霍姐姐,宗学已经放年学了。”赵凌哲一蹦一跳进来。 后面跟著两个伺候的宫人,被赵凌哲一挥手制止,不敢进来。 “你母妃放心让你出来?”霍凝玉摸了摸他的肩,顺了顺他的衣服。 如大姐姐般关心。 “母妃亲自送我到门口,她去外祖父家了,回来时再来接我,我今天可以在霍家玩一天。” “嗯?你是来玩的?”霍凝玉立刻板起脸。 “不,不是,我是来找先生请教学问的。”小傢伙立刻老实乖巧。 “这还差不多。” “这人是谁?”赵凌哲看向钟离洛。 钟离洛听著他们的谈话,心里震惊霍小姐居然与皇家的孩子这么亲近,但没猜出其具体身份。 “钟离公子,这是东宫的世子,三皇孙殿下。”霍凝玉介绍道。 “草民钟离洛见过皇孙殿下。” “你怎么在霍姐姐家?”赵凌哲好奇问道。 霍凝玉简单把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说到他的家庭时,她顿了顿,再徵求钟离洛的意见,要不要告诉小皇孙。 霍凝玉悄悄向他使眼色,希望他点头,得到同意,霍凝玉连他是如何遭此横祸的事也说了。 听得赵凌哲气愤不已,妇人就知道盯著那点家业。 “你好好养好身体,到明年武举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身体好了就好好练武,本世子给你做推荐人。 你这么狼狈进京,估计你的装备都弄丟了吧,明日本世子给你一套最精良的,保你在比试时大发神威。” 赵凌哲拍著小胸脯,一副伯乐发现千里马的模样。 第81章 我想娶你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想娶你 “多谢殿下。草民定不负殿下所望。”钟离洛欣喜道。 没想到他进京能遇到这么多贵人。 之前的苦难只是考验,原来人生的转折来得这么快。 “本世子等著。” “皇孙殿下倒是会做好人。”这时赵炳煜进来,手里拿著一把弓。 “本世子看好他。”赵凌哲一脸傲然。 “本官今日派人去查了东江上游,发现一个山崖上有五具尸体,还有这把弓,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的?”赵炳煜把弓递到钟离洛前面。 一大早他就安排人去查。 此人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他得保证他对霍家无害。 “是在下的。”钟离洛一眼就认出来。 赵大人本事了得,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落水的地方。 “那五人的尸体已带回刑部,仵作判断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本官只想知道,是不是敌国所为?”赵炳煜严肃问道。 “赵大人何出此言?”钟离洛没想到他猜测的也太过离奇。 “我南楚武將人才少,敌国在我南楚安插不少探子,如果发现有能力出眾的武將人才,定会在他们没成长起来前,提前杀之,意在削弱我南楚武將实力。” 这话让钟离洛陷入深思。 要真是如此,那么他的大伯母或许被人利用了。 但,她的確起了要害他之心,这个毋庸置疑。 “赵大人,要真是如此,那么其他州府入京的武举人可能也会遇到与在下一样的刺杀,如果可以,能否请官府派人接应?” 钟离洛想通了赵炳煜的担忧。 “你不怕那些人都平安进京,你的竞爭对手更多?”赵炳煜故意试探。 “赵大人,不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在下也是南楚人,保家卫国是我等的壮志,怎会因一己之私而不顾家国之危。 在下就算不能胜出也一样可以投军,建功立业。 大伯时常教导在下,一个军人当以保家卫国,守百姓家园为己任。”钟离洛不顾伤口疼痛,大声反驳,以表对南楚的忠心。 他是大伯一手教导,从小耳濡目染。 听了他的话,赵炳煜暗自点头。 是个心胸宽广的。 赵凝玉也双眼含星。 真没救错。 “钟离公子,你好好休息,爭取早些养好伤,明年三月大放异彩。”霍凝玉给他鼓劲。 几人出了病房,霍凝玉打发赵凌哲去找霍鹏程上课。 赵炳煜则带著她去园子里。 两人走在小道上,微风拂过,树上还有几片没掉的叶子落下几片,其中一片正好落在霍凝玉头上。 赵炳煜顺手帮她捡下,看到她的步摇插得有些歪了,他轻轻抽出,又重新给她插好。 “赵大人。”霍凝玉被他的动作给惊得心怦怦乱跳。 “你......可以叫我赵大哥。”赵炳煜面对著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极具诱惑。 “赵,赵大哥。”霍凝玉囁嚅著叫了一声。可心跳的速度更快了。 “凝玉,我有一个疑问。”赵炳煜早就发现一个问题,但没有证据,一直不曾问出口。 “什么疑问?” “自你救起三皇孙开始,我发现你请我帮忙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赵炳煜分析过多次,再结合他所知道的一些事,真相越来越明显。 “什么目的?”霍凝玉惊愕。 她哪里漏馅了? “你不是在挖辰王的墙角就是在断辰王的羽翼。”赵炳煜眼神紧紧盯著霍凝玉,不容她躲避。 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他想帮她更多一些。 霍凝玉被他的话给惊得眼睛不由自主睁得大大的,看著他,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如何接话。 因为他说得非常正確,她就是在挖辰王的墙角,断他的羽翼。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霍凝玉稳了稳心神,吸了吸鼻子,又猛眨了几下眼睛。 因为他又勾她想起了全家惨死的场景。 “昨日,你说了救钟离洛的原本是辰王,现在是你。我就开始怀疑,再结合之前的事。我不得不这么想。”赵炳煜认真道。 揭穿林敘卿时,他就有所怀疑,因为他知道林敘卿已经与辰王关係密切。 同时又因此找出京中不少养外室的,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辰王的人。 “是,我的目的正如你所说。是不是认为我不自量力?”霍凝玉擦了擦眼睛,泪意已经控制不住。 “告诉我为什么?”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小妮子胆子真大,救了三皇孙,霍尚书做了三皇孙的先生,就以为霍家被贴上了太子堂的標籤。 就敢为太子谋划了? 枪打出头鸟,要是做得太过,其他几位皇子只会更早动手毁了霍家。 “赵大人,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吗?”霍凝玉昂起头,带著泪意的眼睛望著他。 这世上能帮她的人,只有他最合適,要是他不帮她,她要怎么办? 父亲並不结党营私,在朝堂上並没有多少人脉,也正因为此,圣上才把最重要的户部交到父亲手里。 “当然。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如何帮你。你做得对不对,我也能帮你判断。”赵炳煜说得无比认真而肯定。 “赵大哥,呜呜......”这一刻,霍凝玉如找到主心骨般,也不管男女大防,扑进男人的怀里,她想寻求安慰。 赵炳煜身子一僵。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赵炳煜焦急问道。 “赵大哥,辰王他.....他为了夺位,杀了我全家。”霍凝玉颤抖著说出她最痛苦的秘密。 “什么?”赵炳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是不是你梦里梦见的?”只有这种可能,因为霍家人都还好好的活著。 “嗯!”霍凝玉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什么时候会发生?”赵炳煜被这个信息给炸得说话都失了平时的淡定。 “还有一年多。”霍凝玉闷闷道。 赵炳煜一怔,还有一年多才发生的事,她都能梦到。 还好,还有一年多时间。 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炳煜微微收拢胳膊,將她轻轻拥在怀里,让她哭个痛快。 直到她慢慢收住哭声。 “赵大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霍凝玉此时对他完全放下心防。 一个武官能起的作用和文官完全不同。 全靠霍家父子几个文人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当然。” “赵大哥,有你真好。”霍凝玉无比感动。 她说出来是对的。 “凝玉,还想对付谁?只要你高兴,本官给你开路。”赵炳煜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儿一点点,看著她的眼睛说道,如承诺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霍凝玉感觉赵炳煜与平时不太一样。 眼里溢出满满的温柔和缠绵。 刚刚平復下的心,又狂跳起来。 他炽热的眼神让她想躲闪。 “因为……”他喉头滚动,慢慢低下头,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我想娶你!” 第82章 隨缘吧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2章 隨缘吧 霍凝玉瞬间呆住。 他说什么? 娶她? 呆住的霍凝玉傻傻地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男子气息。 当那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唇上的一剎那,她猛然回神。 她居然被赵大哥给亲了。 脸烫得如火烧云。 赵炳煜只是浅尝輒止。 他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你......” 霍凝玉羞得转身就跑。 她从没想过要再嫁人,更没想过要嫁给赵炳煜。 她与他亲近,是想与他关係更近,把他当朋友,当亲人。 然后再利用自己的先知和他在圣上面前的地位,一步步实现她復仇的目的。 她也知道这样利用人家不好,可这种利用,不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只是他的身份和职务正合適,又能帮他建功立业,在圣上面前是办事能臣,更有体面,他的地位稳固。 这是双贏。 他怎么就对她有那个意思了? 赵炳煜看著跑远的姑娘,也不追。 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还在。 原来亲一个姑娘是这种感觉。 人生第一次做轻薄姑娘的事。 感觉真不错。 回味过后,收回心神。 辰王会对霍家下手? 以目前霍尚书的为人和处事方式,不应该啊。 忠於圣上的老臣,不偏不倚,应该四平八稳才对。 刚才还是急了点,应该问得更清楚些。 来日方长。 可姑娘的芳心,不能等来日方长。 那个叫什么廖含章的,明显有那个意思。那人他倒不担心,自找没趣,就是有点膈应人。 这又救了一个钟离洛,虽还没那个意思,但他被凝玉所救,估计为了报恩,说不定时日一久,也想以身相许。 要是她利用梦里的先知,再救几个青年才俊,他还有多少优势? 自昨夜霍鹏程把话挑明,他就迫不急待起来。 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日,他会对一个姑娘如此期待。 回了凝华院的霍凝玉匆匆进了內室,把门一关,扑在被子上。 脸上的灼烫还没有消失。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竟然对她生了情,这可如何是好? 以后还怎么合作? 可是想到他的人生,他也是个可怜人。 要是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会帮她了? 今日才刚刚告诉他,霍家未来所遇的大难,他就向她示爱。 他是故意逗她的,还是真的喜欢她,想娶她? 她要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 霍凝玉纠结的脑子拧成了一团。 “啊!”霍凝玉发出低低的尖叫来抒发心里的一团乱麻。 “我要怎么做?”霍凝玉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又想到她与谢正阳的前世。 她对谢正阳动过真心吗? 谢正阳对她是演戏,而她好像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而已。 女大当嫁,她就嫁了。 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也就两个月时间而已,她就开始病病歪歪。 思来想去,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认认真真喜欢过一个男子。 可今日赵大哥的亲近,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对他有情吗? 她捫心自问。 有,好像更像亲情。 这几个月来,她从没想过要嫁人。 霍凝玉想到睡著,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隨缘吧! 最终在心里念著这三个字闭上了眼睛。 当她醒来得知赵炳煜已经离开霍府,她大大鬆了一口气。 估计年前都不会再见到他。 容华芝为过年准备了好些吃食。 霍凝玉总会悄悄拿一些来给钟离洛一起分享。 这几日,他恢復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而不会扯得伤口出血。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內里和骨头。 最要命的就是中毒。只要一解,他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赵凌哲这几日天天都来霍府。 趁霍鹏程最近不用上朝上职,多上点课。 每日都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赵凌哲还如昨日一样来报到。 但没有第一时间去书房,而是跑进內院找霍凝玉。 “霍姐姐,快看,我带了好东西来。”赵凌哲兴奋地叫道。 霍凝玉正在梳妆,这小屁孩不顾男女有別,就衝进了她的內室。 幸好她起床了。 霍凝玉从镜子里就看到他手里拿著一条长鞭。 “殿下,你拿个鞭子做什么?你要打人吗?”霍凝玉疑惑。 “霍姐姐,我让母妃给我准备一套武试要用的武器,在库房看到这条鞭子,而且还是女子最喜欢的款式,细长,柔韧。 我想送给霍姐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用这条鞭子抽他。”赵凌哲说得激昂。 “殿下,我是文人家的姑娘,不是武將家的小姐,不会甩鞭。”霍凝玉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不是看见她最近只爱琴棋书画吗? “那怕什么?那个钟离洛不是要考武试吗?他肯定会用鞭,让他教你。 他要是不教,我给他准备的好东西一样也不给。 我连宝马都给他准备了一匹。花了我好些银钱。” 霍凝玉无语,居然连师傅都给她找好了。 霍凝玉转念一想,要是有点防身之术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而且还能强身健体,一举两得。 “好吧,我收下你的这份心意。” “这就对了。霍姐姐,明日我就不来了,后日就是除夕,我们在宫里见。”赵凌哲很捨不得的样子。 他对霍凝玉十分亲近。 在她面前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很自在。 在父王和母妃面前要守各种规矩,真討厌。 “好,宫里见。” 客房里,钟离洛正在欣赏三皇孙让人带给他的几样武器。 件件精品,不愧是东宫里的东西。 一把鉤镰枪,侧向突出带倒鉤,鉤尖內曲,一旦中枪,带走一片血肉。 枪头鋥亮,钟离洛爱不释手。 一把大刀,刀身如一弯寒月坠入尘寰,好似墨色里沉淀著无数战场上的嘶吼。 当指尖轻抚过刃口,能触到细密如冰裂的锻造纹路。 钟离洛善使大刀,对这把刀更是满意。 还有一柄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凝滯千年,恍若深潭藏蛟,隱有龙吟欲破。 还有一个五石大弓。 每一件都让钟离洛看得痴迷。 这些武器都是他以前难得一见的宝贝,而现在全都给他用,他对三皇孙此举更是感激不尽。 以后,他定会报答今日的知遇之恩。 “钟离洛,本世子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门口突然响起赵凌哲的声音才把沉迷在武器中的钟离洛拉回神。 第83章 霍家的孩子是香餑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3章 霍家的孩子是香餑餑 “见过皇孙殿下。”钟离洛见是赵凌哲,立即一揖到底,“请殿下示下。” “本世子刚才送了一条细鞭给霍姐姐,你要负责教会她怎么用。”赵凌哲如命令般,昂了昂头。 “遵命。”钟离洛只顿了一下就接下了任务。 他现在伤已养得差不多,可他却捨不得离开霍府。 霍家人让他留恋。 霍乡君的救命之恩他铭记於心。 同时他內心有种渴望,他想多见几次霍乡君。 哪怕远远看一眼,他也很满足。 应下遵命两字,他心里雀跃。 有了正当理由多与救命恩人相处,求之不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很快来到除夕。 宫里设宴。 皇室宗亲,勛贵之家,五品以上官员都收到了皇后娘娘发出的金贴。 霍凝玉打扮一新,戴上赵炳煜从內务府挑来的那套十二件套首饰。 眉若远山含黛,眼尾点著浅金花鈿,恰似雪夜初绽的腊梅蕊。 外罩一件絳红遍地金牡丹纹的缎面斗篷,狐毛领口洁白如雪,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 內里是十二幅湘色缠枝莲纹马面裙,每走一步,裙摆翻涌如云,露出底下绣著金线衬裙。 “小姐这身,定要叫满宫红翠都失了顏色。”珍珠左看右看自家小姐。 真真美若天仙。 “是啊,小姐,今日进宫可得让那些眼高手低的贵女们好好羡慕羡慕。”玛瑙又为霍凝玉整理了一下腰带。 “不知今日青黛会不会进宫?好些日子没见她了。”霍凝玉最近都忙自己的。 两人只书信往来。 “会的。万小姐如今的性子与以前变了好些,不在继母手下討生活,人也鲜活起来。听说万二夫人正在给她相看人家。”珍珠说道。 “这是迟早的事。”霍凝玉为好友欣慰。 必死的命运因她的重生而改变。 经过大难的人总会活得比以前更明朗。 一家人在霍鹏程的带领下入宫。 皇帝爱热闹,赴宴的人家多。 男子走东华门入宫,女子从內廷北门入宫。 来到皇后宫中。 不少外命妇和內命妇已经在坐,说说笑笑,欢愉声不断。 “臣妇(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见过各位娘娘。”母女俩恭敬见礼。 “快快免礼。赐坐。”皇后娘娘微笑著叫起。 皇后娘娘名吕昭华,原是嬪位,乾德帝为了平衡內廷,不让一家独大,提了娘家不显的吕氏为继后。 直到现在吕皇后的弟弟也只是一个外任的知府。 为此还引来一场內廷外廷风波,好在乾德帝雷霆一怒,杀了几个出头的才压下去,藉此直接封皇后所出的第三子为太子,也就是赵凌哲的父王。 让贵妃和贤妃两派竹篮打水一场空。 “霍姐姐。”霍凝玉刚刚站直身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赵凌哲这次居然在皇后宫里,而不是出去顽皮。 “皇孙殿下?” “本世子专程在皇祖母这儿等你,你怎么现在才进宫?浪费了本世子好些玩耍的时间,你得赔我。”赵凌哲说著话,跑上前来牵了霍凝玉的手就往外拉。 “去吧,”皇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不可再到水边玩。” “知道了,皇祖母。” “霍夫人,霍乡君很討我们东宫世子喜欢呢。”工部尚书夫人刘氏羡慕不已。 “別看凝玉已经十七了,被我们宠得直到现在也没长大,还是个孩子心性,可不就与小殿下能玩到一起了。”容华芝轻笑道。 “霍乡君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相看人家?我娘家有个侄儿,学问不错,明年会试定能高中。” 这话题一打开,好几位夫人都热心地给容华芝推荐优秀儿郎。 但仔细分析,那些儿郎不过是些末流。 没一个真正成才的。 等眾人都停了口,容华芝才一一回以淡笑。 “凝玉是我们夫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没受过苦。 之前那事对她打击太大,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一点要嫁人的心思。 等孩子想开些了再说,我们都怕在她面前提起婚嫁之事。” 眾人见容华芝说得认真,也不再纠缠。 但她家的两个儿子也还没说亲。 又一轮推荐各家女儿侄女的轰向容华芝。 陈大夫人也正好在座。 看到一个个都想把女儿或者侄女等嫁进霍家。 她气得脸色阴沉,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 “多谢各位的好意,儿大不由娘,我家鸣羡非要等考完会试放榜后再说亲事。 至於鸣昶还小,性子不定,还是等他再大些,知道自己想与什么样的姑娘共度一生再谈也不迟。 这儿女姻缘啊,还得要孩子自己喜欢,以后才能夫妻和睦,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容华芝又四两拨千斤,堵了眾人的嘴。 陈大夫人再也坐不住,向皇后说了声去逛逛园子,落魄离去。 容华芝看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嗤笑。 霍凝玉被赵凌哲拉著去玩投壶。 小傢伙別看只有六岁,居然投得比霍凝玉还要准。 虽然他投的那个壶,嘴要大些,但他只有六岁,臂力小。 “小殿下,你是不是练过?”霍凝玉吃惊。 “自上次落水后,父王就给我请了武学师傅,我已经练了几个月马步了,师傅还给定製了一套练臂力的工具。我也在练。”赵凌哲自豪地举了举自己的小胳膊。 霍凝玉暗自点头。 看来太子夫妻已经改变了態度。 以前总怕三皇孙有个什么闪失,落了一次水,终於明白过度保护,对孩子没有好处。 难怪最近老往她家跑,也不管。 孩子就是要放出去,经歷一些事,才能成长得更快。 玩了一会投壶,赵凌哲又拉著霍凝玉向琼玉湖边而去。 “你皇祖母不是不让你去水边的吗?”霍凝玉可不想救他第二次,今日除夕,水冰冷入骨。 “怕什么?难道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绳吗?我要是这么胆小,以后怎么保护我的父王和母妃?”赵凌哲一副老学究般教训霍凝玉。 然而,小小孩童的话却让霍凝玉心灵震颤。 她可不就是遭蛇咬,然后不想嫁人吗? 想到赵炳煜那日浅浅的一吻,她被惊得转身就跑。 她在逃避,如鸵鸟般把自己藏起来。 连孩子都不怕,而她却怕了。 她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这一刻,豁然开朗,霍凝玉脸上带起灿烂的笑容。 “殿下说得太对了。” 两人走过一个凉亭,霍凝玉眼睛一缩。 看到两个並不想见到的人。 第84章 江寧掉进冰冷的湖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4章 江寧掉进冰冷的湖里 “皇姑姑,皇伯父。”赵凌哲也看到了两人,很礼貌地叫人。 正是辰王赵昀辰和大公主赵明月。 “臣女见过大公主殿下,辰王殿下。”霍凝玉也一礼。 压下心里猛然升起的恨意。 “免礼。”赵明月抬了抬手。 “凌哲,你几个堂哥在那边玩蹴鞠,你也找他们玩吧。今日难得你母妃不拘著你。不过要注意,不可离水太近。”辰王本与大公主在聊私事,结果被这小子打了岔。 快些打发他走。 辰王眼神阴鷙地看了一眼霍凝玉,在她身上扫了两眼。 他最近被禁足在府,今日过年才解禁,就是此女所害。 这几个月他虽不能出府,但消息一样也没落下传进辰王府。 霍家女助赵壑那条狗破了一桩大案,又揪出京中官员养外室之事,害得他损失了几个帮手。 他好不容易拉拢的人。 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一直没调查清楚。 霍凝玉感觉到辰王射来的目光极不友善,但她並不惧,只淡淡福了福身,带著赵凌哲离去。 辰王的视线追隨著霍凝玉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 “大皇姐,听说你的不孕症已经治好了?臣弟在此恭喜你。”辰王换上一副温润的笑脸,但那笑却意味深长。 “辰弟的消息很灵通嘛。”赵明月淡笑道。 她本一人在此赏景,辰王主动找上来,也不知他有什么话与她聊。 她出京大半年,回来后辰王一直禁足,两人快一年没见面了。 关係自是有些生疏。 “大皇姐,那杨氏可还好用?”辰王话里有话。 赵明月一怔,眼神一凝。 “她是你的人?”赵明月震惊失声。 “大皇姐,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杨氏母女正好被你遇上,秦老將军正好病重,秦苍霆正好陈情回来侍疾。 不过你放心,那杨氏也不算本王的人,不过是被本王发现医术不错,想了个办法送到你身边。 臣弟知道大皇姐需要这样的人伺候在身边。”辰王直接点明。 “你什么意思?”赵明月明知故问。 “没什么,不过是急皇姐之所急。这也是做弟弟的应该做的。”辰王笑得更加温润。 “就这样?”赵明月可不是傻子。 “大皇姐,臣弟知道你与秦苍霆情投意合,不过苦於父皇棒打鸳鸯,不能在一起。如果臣弟说,臣弟能让你们正大光明在一起,你可愿与臣弟一条心?”辰王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真能做到?”赵明月听得心神一震。 “大皇姐,臣弟现在只是辰王,自是不能,但......”后面的话辰王没有说。 但赵明月一听就懂了。 只要他登基为帝,他就有绝对的权利。 让她和离,再指婚给秦苍霆。 然,一条心,不言而喻,意思就是要她助他。 而她只是一个公主,手里没有实际的权利,只有无上尊荣。她所嫁的王家也不会帮她,那就只剩秦苍霆。 “辰弟,你这算盘打得真精啊。”赵明月不得不佩服辰王的好算计。 拿住了她的命脉。 “大皇姐,你我是姐弟,元后也是臣弟的母后。臣弟只想大皇姐能过得好。 臣弟想帮大皇姐,但臣弟现在还没那个能力,还需要大皇姐与臣弟一起努力,才能实现你我各自想要的生活。” 辰王说得感人肺腑。 赵明月看著把话说得十分漂亮的辰王。 各取所需,相互成就。 可惜,他的要求太高。 一个不好,別说和苍霆在一起,就连命可能都得搭上。 然,皇弟们一个个都成年,个个都有心思,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她迟早会被哪个皇弟给盯上。 这不已经给盯上了吗? “辰弟,让我想想。”赵明月知道她已经躲不过,她需要认真考虑。 还有苍霆,她需得与他好好商量一番。 “臣弟等你。”辰王有礼地向赵明月一躬身,离去。 带著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相信,大皇姐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赵明月身子一垮,还要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霍凝玉陪著赵凌哲,来到琼玉湖边,果然见几位王爷家的公子和他们的伴读聚在一起玩蹴鞠。 这是男孩子最喜欢玩的,其他游戏太温吞,不够刺激。 赵凌哲一来,就要求加入。 “三堂弟,你要玩可以,但出了事可不能赖我们。”辰王世子赵凌霄被他父王警告过。 以后最好离这小子远点。 “大堂兄,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傻。霍姐姐,你负责帮我们捡球。”赵凌哲冲霍凝玉挤了挤眼睛。 霍凝玉被气得想给他来个脑瓜崩。 感情让她来给他们做球童。 旁边不是有伺候的宫人吗? “为什么是我?”霍凝玉不服气。 “霍姐姐,你身体太差了,我知道你不会玩蹴鞠,那就给我们捡球,把腿脚练利索了,以后我教你蹴鞠。”赵凌哲说得理所当然。 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我......” 她哪里身体差了?她哪里不会玩蹴鞠了? 她会得很。 “霍姐姐,快点,球来了。”赵凌哲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故意把球踢向她。 霍凝玉认命地把球抱住。 再一脚踢向场中间。 哎,有点丟人,当真没踢多远。 看来她的腿脚確实没多少力。 好吧,任劳任怨。 接下来,霍凝玉就在球场外,四处跑。 忽东忽西。 累得气喘如牛。 可是赵凌哲就是不放过她,一会儿叫她一声,让她去追球。 有了她这个免费劳动力捡球,一群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而就在这时,江寧与一个同样年轻的小妇人一起漫步到了蹴鞠场不远处,两人正在湖边散步。 霍凝玉认出了江寧,而江寧也看到了霍凝玉,但都当没看到对方。 江寧继续与旁边的同伴閒聊著。 嫁入忠义伯府,成了大少夫人,果然身份提高,都有资格进宫赴宴了。 还能交到愿意与她作伴的女子。 赵凌哲也同样看到了江寧。 以前他並不认识江寧,但霍姐姐是他喜欢的人,特意找了个机会在大街上偶遇江寧,把此人记住了。 他想替霍姐姐报仇。 赵凌哲灵机一动,故意把球传给赵凌霄。 角度选得很刁钻,他这几个月跟著武学师傅不是白练的。 赵凌霄看到球飞来,愣了一瞬。 两人並不是一队的,三堂弟怎么把球踢给他? 眼看就要到眼前,他毫不犹豫,用尽全力,踢出一脚。 可是球的方向却並没有按他想像的方向前进,而是向湖边而去。 速度很快,好巧不巧正好砸中江寧。 “啊!”江寧被突如其来的球给嚇得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歪。 “噗通!” 掉进了冰冷的湖里。 第85章 人小鬼大的皇孙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人小鬼大的皇孙 正好她走到的那个位置没有栏杆,只有一小截高出地面的堤。 霍凝玉傻眼。 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凌哲。 小傢伙眼神古怪地冲她眨了眨,却又透著无辜。 “大堂兄,你闯祸了。”赵凌哲带著同情冲同样也傻眼的赵凌霄说道。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与江寧走在一起的女子终於从惊嚇中回过神,大叫起来。 “还不快去救人?”赵凌霄被惊醒,冲伺候在一旁的几个宫人大叫。 几个宫人合力把江寧从水里拉上来。 可是一身全湿了。 南楚的冬天虽没有北魏冷,但京城靠北,冬日的早晨,一些水洼也有结冰的时候。 一上岸,被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与她一起的同伴带著她匆匆离去,行出不远,就看到谢正阳迎上她。 霍凝玉和赵凌哲並没有过去,只远远看著。 赵凌霄知道自己闯了祸,球也不踢了,带著辰王府二公子匆匆离去。 离去前还狠狠地瞪了赵凌哲一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堂哥,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不过是看错了,以为你身后是我们这队的人。谁知道是你。 可你明明看到那边有人,为何会把球往那边踢,你才是故意的。”赵凌哲一脸无辜。 赵凌霄一走,其他孩子一鬨而散。 只留下赵凌哲和霍凝玉站在一棵树下看向湖面。 赵凌哲想起了四个多月前,落入水中的感觉。 惊慌,无助。 几口水呛进鼻腔时,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身边的姐姐救了他。 这个恩他一直记著。 他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 如果不是霍姐姐另闢蹊径来救他,说不定他就死在了那一场阴谋里。 母妃说,他现在还小,只要好好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可以报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他们东宫太弱,还不是时候。 “小殿下,现在没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霍凝玉轻声问道。 赵凌哲仰起头,笑得无害:“霍姐姐,我替你报仇,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你......”霍凝玉看著笑得灿烂的小脸,不知说什么好。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才六岁多几个月而已。 “你就不怕引火上身?这可是在宫里。你就不怕你皇祖父罚你?”霍凝玉说著训斥的话,可心里却欢愉雀跃。 “霍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明明是大堂哥不小心把球踢向谢少夫人的。” 赵凌哲很无辜,一双眼睛眨巴著,带了两分委屈。 “哈哈,干得漂亮。”霍凝玉再也绷不住,笑出声。 “哈哈!” 一大一小趁周围无人,笑得肆意张扬。 “很高兴?”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一大一小同时转身。 “赵大人,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声问。 赵炳煜正站在两人身后。一身絳红色大氅披在身上,增添了过年的喜庆。 霍凝玉又一次看到他不一样的著装。 眼前一亮。 平时他都穿皇城司特有的官服。 “本官作为皇城司使,自是要隨时留意宫中安全。 正好走到此处,看到你们俩笑得跟傻子似的,什么事这么高兴?”赵炳煜说这话时,语气中带著轻快。 其实他早就留意著霍凝玉的动向。 她一出了皇后宫里,他就一路找来,看她玩得开心,他就没显身,躲在一棵树后。 没想到赵凌哲这小子,心眼这么多。 不过,他喜欢。 能替霍凝玉出口气也不错。 小孩子做事可当成玩闹,无伤大雅。 “没什么。”两人又同气连声。 赵凌哲干了坏事得逞,一时收不住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孙殿下,去一边,我与霍乡君说几句话。”赵炳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示意他去那边等著。 赵凌哲不想走。 “去吧,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找你母妃。”霍凝玉开口他才走开。 她被赵凌哲之前说的话打开了心结,坦然与赵炳煜对视。 “凝玉,那晚我可能唐突了些。可我是真心的。希望没有嚇到你。”赵炳煜一开口就是道歉,且小心翼翼。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他要如何做才能贏得她的心。 他知道她受过伤,一时可能难以接受。 想来想去,只有持之以恆,总能打动她。 “赵大哥,我並没有生气。只是太突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霍凝玉很大方说出自己的感受。 “那你......是怎么想的?”赵炳煜很想知道。 “赵大哥,我是有意亲近你的,其实有利用你之嫌,但我並没有恶意。 我因之前退婚的事,曾对婚姻失望,不想再嫁。 但今日三皇孙的一句话让我幡然醒悟。 他说,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绳吗? 他毅然又一次来这里蹴鞠,就是对自己內心恐惧的挑战。 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在逃避。 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 所以我刚刚想通,婚姻並不可怕,就看遇到什么人。 你看我父母,一辈子走到今日,从没红过脸。 这就是遇到了对的人。而我如果遇到了对的人,会嫁。”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炳煜听后,眼神灼热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我懂了。”赵炳煜欢愉的声音里透著明了。 她在给他机会,只是她现在对他还没倾心到非卿不嫁的地步,但她並不排斥他。 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 有些冰凉,但她没有抽回。 他心里更有底了。 “走,去看看辰王是怎么处罚辰王世子的。”他不急,一步步来。 细水长流,水到渠成,才是最完美的。 站在远处的赵凌哲看到赵炳煜牵了霍凝玉的手,嘴巴张大。 人小鬼大地跑过来,故意扯开两人,他要牵著霍姐姐的手。 结果变成赵凌哲一手牵一个,去了临水宫。 此时辰王和大公主也在。 辰王得知事情经过,只淡淡扫了大儿子一眼,並没有责备。 “皇伯父,都是哲儿不好,是哲儿把球踢给大堂哥,才导致他不小心把球踢偏,害得谢少夫人落水。都是哲儿的错。你不要责罚大堂哥,他也是无意的。” 赵凌哲几步跑到辰王面前,態度端正,认错积极。 “哎哟,哲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大公主笑著夸讚。 “上次中秋宴,你就意外落水,今日又因你们蹴鞠把谢少夫人嚇得落水。以后不许在宫中蹴鞠。”辰王严厉道。 估计父皇也会把蹴鞠场给禁了。 “可是平时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聚到一起玩,只有宫宴时,大家才能聚得这么齐。蹴鞠是最好的运动。”赵凌哲越说声音越小,越委屈。 辰王眼睛微眯。 这小子居然敢反驳他。 第86章 当面就行拉拢之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6章 当面就行拉拢之事 这小子和几个月前,好像不太一样了,胆子越发大了。 要换作以前,哪里敢与他这个做大伯的顶嘴。 就在这时,江寧沐浴更衣出来。 脸色苍白,身姿柔弱。 谢正阳立刻把人扶住。 江寧看到辰王和大公主都在,眼泪瞬间泛出眼眶。 “见过义母,见过辰王殿下。” “你胆子也太小了,被个球嚇一下就能跌进湖里。”赵明月责备道。 嫌她没用。 “义母教训的是。以后女儿自会改。”江寧咬了咬唇,忍住委屈。 “大皇姐,你也不用训斥她,这事都是凌霄的错。凌霄,给谢少夫人道个歉。”辰王在大公主面前表现得谦和有礼。 对一个伯府少夫人都礼遇有加。 这是对大公主的尊重,把事做得特別漂亮。 果然,赵明月听了辰王的话,脸色缓和不少。 “你身子怎么样?”赵明月收下辰王的示好,关心问道。 赵明月的话刚落,江寧就连打两个喷嚏,好在是背过身去,没有失了礼数。 “还不快道歉。”辰王见大儿子站著不动,冷声喝道。 赵凌霄踟躕著不想上前。 他可是辰王府世子,给一个伯府的少夫人道歉,而且还不是世子夫人,她哪来的脸? 父王这不是当眾下他的脸面吗? 他都十二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还不快点。”辰王又一喝。 “辰王殿下,不必如此,世子不是有意的,这就是个意外。”谢正阳这才主动开口。 他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想为她討回顏面。 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阻止,可江寧在后面扯了他几次,他不得不出声。 辰王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仍然看著赵凌霄。 赵凌霄被辰王阴鷙的眼神看得不敢造次,只得上前,正要鞠躬道歉。 忠义伯夫妻赶到。 “辰王殿下,这可使不得啊。不过是个意外,无须如此较真。”忠义伯谢勛得了消息,几乎是小跑而来。 “伯爷客气,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辰王还是要让自己的儿子道歉。 霍凝玉看著辰王如此执著,把一个礼贤下士的形象塑造得完美无缺。 真会做人。 今日这一出,让他卖好大公主和谢勛,一举两得。 赵凌哲为她出气,好像適得其反,成就了他们。 心里嘆了一口气,不能怪小傢伙,他是好心。 谁也没料到辰王这么会利用机会。 赵凌霄不得不向江寧郑重道歉。 “谢少夫人,今日是本世子不对,害你落水。” “世子,这事真与你无关,让你受委屈了,都怪妾身胆子小。咳咳......”江寧在谢正阳的搀扶下还了一礼。 却咳嗽两声。 霍凝玉严重怀疑她是装的。 落水后,那么快就捞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就得了风寒,还引起了咳嗽。 真会装柔弱,博取同情,让人没法说她得理不饶人。 难怪前世勾的谢正阳为了她毒杀自己的事都做得出来。 难怪自己输得那么惨。 重生也改变不了一些事的走向。 霍凝玉看了看身边的赵炳煜。 她遇到了他,事情的走向或许没变,但结果未必,她有信心。 一场连闹剧都算不上的小风波就此结束。 赵炳煜见事情这么轻鬆解决。 辰王没端架子,谢正阳和江寧也没死抓住不放。 大公主还责备江寧的不是。 他从中也看出些端倪,在大公主和谢勛身上扫了一眼,带著霍凝玉和赵凌哲离开。 “赵大哥,辰王这是当著你的面就行拉拢之事。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霍凝玉藏不住话,直接小声说出来。 “圣上年纪大了,这是避免不了的。之前辰王失了好几个助力,估计他也急了。要是他再不努力,霽王就要压他一头了。” 赵炳煜也阻止不了这种事,圣上也心知肚明。 而且刚才不过是让世子道个歉,不算拉拢,只能算卖个好。 “原来如此。”霍凝玉心里好受些,说明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对辰王影响不小。 三人一起进崇华殿。 此次宴会,皇后让太子妃做帮手,好些事都让太子妃来做。 这是给她做脸。 而袁贵妃和於贤妃想帮忙,皇后却没给机会。 一个是辰王生母,一个是霽王生母。 她为了儿子,想尽办法把皇后之位坐稳,希望能为儿子多挣得些庇护。 从不让其他妃嬪染指后宫管理之责。 “母妃。”赵凌哲看到太子妃,小跑过去。 一下扑进太子妃怀里。 “你不是在你皇祖母宫里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太子妃安排宫宴,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母妃,是霍姐姐带我来的。” 霍凝玉想望天,这小子在他母妃面前怎么没有先前的人小鬼大的模样,表现得真是乖巧。 赵凌哲吧啦吧啦就把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给太子妃听。 当然没说他使坏的事。 太子妃听了,没什么感觉。 看来她真的没再像以前一样,处处拘著孩子。 霍凝玉走过来蹲身一礼。 “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最近哲儿老往霍家跑,给你们家添麻烦了。”太子妃很客气。 “娘娘有没有感觉小殿下比以前活泼多了?身体也结实不少?”霍凝玉笑道。 “那是,以前本宫是太在意了,把他管得太紧,生怕他有个万一,都六岁了还没学鳧水。 等夏日,一定让他学会鳧水。 他最近跟著武学师傅也练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孩子就比以前懂事多了。”太子妃摸了摸儿子的头,一脸欣慰。 “孩子就是要放养,才长得更好。”霍凝玉没养过孩子,但看到过太多如野草般长大的乡野孩子,得出这个结论。 “皇上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这时传来总管太监林德全的高唱。 眾人落座。 霍凝玉回到父母身边坐下,看到赵炳煜不知什么时候以护卫者的身份跟在皇帝身后。 乾德帝说了新年祝福之后,宣布正式开宴。 先是宫里的伶人表演喜庆的节目,然后才是各家公子小姐想上场的,就报名,太子妃再安排按顺序上场。 霍凝玉不喜出这种风头,並没有报名。 隨著一道道宫廷御菜端上桌,各种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霍凝玉很认真享受美食,眼睛也时不时看一眼殿中央的表演。 霍家作为二品尚书,座位离皇帝比较近。只隔著几位一品大员和几位亲王。 而霍鹏程又是天子近臣,更是安排得靠前。 霍凝玉端起一杯果酒,想一饮而尽时,她好像看到领舞的伶人有点不对劲。 女人胸前的两块,不是应该在一条水平线吗? 怎么那领舞的前胸感觉有点一高一低呢? 这种人也能进皇宫做伶人? 第87章 有刺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7章 有刺客 霍凝玉以为自己眼花。 睁大眼睛,再看仔细些。 当那个舞者正好转过来面向她时,她看清楚了,真没看错,確实有点高低不一。 正常女子不应该这样呀。 霍凝玉冥思苦想。 突然,她想到一种可能。 那根本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而就在霍凝玉想明白的一剎那,那个领舞者利用一个含胸低腰的动作,手从前襟伸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好! “有刺客。”霍凝玉一边高喊,一边动作麻利地站起,快速衝到那领舞之人的前面。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唰唰”甩出几枚暗器,直向上座的乾德帝而去。 霍凝玉用身体挡在前面,不幸被一枚暗器射中。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向全身。 她的一声高喊和衝出去的动作,立刻引起譁然。 “护驾!”林德全嘶声高喊。 赵炳煜就站在乾德帝身后,有了霍凝玉的提前预警,眼疾手快,抽出长剑,几个剑花,暗器全被打落在地。 几位王爷立即护到乾德帝身边。 影卫也现身。 很快,宫中的禁卫把那领舞者控制住。 还经过一番缠斗,那人会武,且还不弱。 同时把所有舞者都抓了起来。 “凝玉。”容华芝见女儿跌倒在地,惊叫起来。 一家人衝到霍凝玉身边。 霍鸣羡立即扶住霍凝玉:“妹妹,哪里受伤了?” “有......毒!”霍凝玉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赵炳煜刚刚衝过来,正好看到她晕过去。 心猛地一揪。 他们才刚刚敞开心扉,她一定不能有事。 立刻蹲下,看到她左锁骨处有点点殷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掏出匕首,把她的衣服划开,果然看到一枚暗器嵌入肉里。 流出点点血渍,顏色发黑。 “赵大人,刚才妹妹说有毒。”霍鸣羡焦急说道。 “快传太医。”霍鹏程急得大叫。 霍鸣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去叫太医。 乾德帝虚惊过后,与皇后也走过来。 看到霍凝玉黑了的伤口处,心也提到嗓子眼。 “让太医动作快点。”乾德帝补充。 林德全也如霍鸣昶,迈开老腿飞奔出去。 赵炳煜也不顾霍凝玉会疼,用匕首把暗器撬出来。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轻微颤抖,失了平时的冷静。 他又用匕首在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 毫不犹豫,直接低头开始用嘴吸起来。 “赵大人,还是我来吧。”霍鸣羡想阻止。 赵炳煜如没听见,一口接一口,直到吐出的血是鲜红的才停止。 太医正好赶到,被霍鸣昶拉著跑得飞快。 太医蹲下身检查,把脉。 须臾。 “吴太医,怎么样?”容华芝早就急得眼泪汪汪,迫不及待问道。 “霍夫人请宽心,只中了微量的毒,老夫开一副排毒方子,喝两日即可。 见血封喉的剧毒,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幸好赵大人处理得及时。 这个位置离心臟较近,才导致霍乡君昏迷。”吴太医解释道。 “有劳。” 霍鹏程一拱手。 听得太医说无性命之忧,一颗提著的心才稍安。 大冬天,都急出一身汗来。 “霍鸣羡,把人抱去偏殿休息,照顾好。林德全,通知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放出。皇城司赵壑,禁卫统领於玄錚合力彻查此事,不得有误。” 乾德帝见人救过来,一道道命令发出。 阴沉的脸能滴出墨来。 所有官员不得出崇华殿。 霍鸣羡抱起霍凝玉去偏殿,宫人早已备好软榻。 万青黛和顾佳倩刚才不敢靠前,此时跟著霍家人也来了偏殿,看到好友毫无生气地闭著眼,两人也心疼不已。 “该死的刺客,居然在暗器上抹那么歹毒的剧毒。”万青黛愤恨骂道。 “希望皇上判刺客千刀万剐之刑。”顾佳倩抹了抹眼睛。 刚才她也嚇坏了,等惊慌过后,看到凝玉这么勇敢,又心生佩服。 很快,药熬来。 容华芝含著泪,一点点把药餵进女儿嘴里,撒了好些。 万青黛拿著帕子在旁边帮著擦。 此时大殿里。 皇后,太子和太子妃跪在乾德帝面前。 “太子妃,那些伶人是你安排的,为何没发现异常?”乾德帝冷声质问。 “儿媳知错。 儿媳想著,宫里那些伶人表演的节目,大家都看腻了,想让这个年过得更热闹些,多些节目,儿媳就增调了东宫,辰王府和霽王府的伶人。 刚刚行刺的刺客正是从霽王府借来的。 入宫前,每个人都验过身,不曾发现她们身上藏有异物。”太子妃如实回答。 她自是没有亲自去验身,都是各处管事的嬤嬤们做,再稟报给她。 霽王一听那刺客是从他府上调来的,心里一惊,立即跪到乾德帝面前。 “父皇,儿臣府里就养了十个伶人,每个人是什么来歷都一清二楚,绝对不可能有男子。”霽王惊慌道。 整个皇宫的禁卫又是他亲舅舅掌管,要是查出是他府上出了紕漏,他怎么也脱不了干係。 “二皇兄,你可保证?”太子也面若寒霜。 宫宴是母后和太子妃一起操办的。 竟然混进刺客刺杀皇帝。 这事太严重。 “我保证,绝对都是女人。”霽王发誓。 “二皇弟,你亲自验过吗?还是说你別有居心?”辰王面含讥笑。 “大皇兄这话什么意思?”霽王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觉得父皇身子太硬朗了,挡了你的道?”辰王说话直截了当,想引导父皇往夺嫡之上想。 要是老二被父皇厌弃,不就少了一个对手吗? “大皇兄,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吧?”霽王也不是吃素的,把辰王也拉下水。 乾德帝看著两个儿子明目张胆地打机锋,也不恼。 两个儿子的德行,他早就心中有数。 “咳咳,你们当本宫是死的吗?”太子被气得厉声质问。 他还没死呢,就当著这么多朝官的面,就相互挤兑。 而且视他这个太子如无物。 “皇上,伶人入宫前都需脱衣查验,而刚才那刺客明显是男扮女装,应是早就混进宫,还是等赵大人和於大人查出结果再做定夺。”皇后已经冷静下来。 “都给朕坐回去。”乾德帝摆了摆手。 几人不敢再多说。 宴席继续,但不再有伶人表演,只低头吃饭。 大家都在等赵炳煜和於玄錚的调查结果。 约两刻钟后,赵炳煜匆匆进来:“启稟皇上,臣需带人出宫一趟。” “准。”乾德帝给了他出宫的腰牌。 第88章 得封昭勇县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8章 得封昭勇县主 霍凝玉喝下药,並没有立刻醒,而是过了约三刻钟才醒。 一醒来就感觉到锁骨下传来疼痛。 “嗯!”低吟一声。 “妹妹。” “大姐。” “凝玉。” 霍凝玉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双担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可算醒了。”容华芝激动得眼里又充满湿意。 “爹,娘,我没死?”霍凝玉面带痛苦之色,却又欣喜。 她刚才好像灵魂出窍了,可是天还没黑,她出不了这个殿,只能看著大家为她担心。 “说的什么鬼话。呸呸.....”容华芝没好气地连连呸。 好似要把女儿的话给抹去。 “凝玉,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以身去挡刺客,你就不怕有个万一,你让娘可怎么活?”容华芝见女儿醒了,提了这么久的心,终於放下,又开始责备起女儿来。 “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就跑上去了。”霍凝玉现在回想起来,也一阵后怕。 她当时看出那刺客有点不对劲,但並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怎么不对劲。 等她刚想到那种可能,就看到刺客正从胸前掏东西,想也不想就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而就是她的那一声大叫,引起了赵炳煜和所有禁卫的注意。 赵炳煜快速做出反应,护住了圣上。 “哎!”容华芝只能长嘆一声。 她是替皇上挡暗器,那是君,本就应该。 在这偏殿里,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忍不住心疼孩子,眼泪再次流出眼眶。 “孩子没事,这就是万幸。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霍鹏程拍了拍老妻的肩膀。 霍凝玉一醒,只是伤口还有些疼,已经上了药,其他感觉不明显。 “父亲,宫宴结束了吗?”霍凝玉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还没有,可是还想吃?”霍鹏程想到一家人都还没吃多少。估计孩子是不是还想吃。 “我真没吃饱。”霍凝玉为了让家人放心,甜甜一笑,以还想吃来转移大家的担心。 “那就再去吃,我儿受了这天大的苦,就得多吃点补回来。” 霍鸣羡把人从榻上扶起。 “凝玉,能走吗?”万青黛扶住她另一只胳膊。 “没事,我腿又没受伤。” 一行走进大殿。 乾德帝和皇后看到他们进来,才放下心。 “霍乡君,身子可还好?”皇后关心问道。 “回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就是还想再吃点。”霍凝玉笑著回道。 “来人,把霍家的菜全都撤了,重新布上一桌热的。”乾德帝大手一挥。 宫人们立刻行动。 “霍乡君,你今日又立了大功,之前救了朕的孙子,今日又救了朕,其心可表。”乾德帝大加讚赏。 “这是臣女应该做的,臣女正好发现了。”霍凝玉谦虚一礼。 “霍氏凝玉,上前听旨。”乾德帝忽然朗声。 霍凝玉一愣,瞬间回神,走到殿中间跪下。 “今宫宴之上,奸佞之徒,怀不轨之心,行逆天之举,暗藏利刃,图谋弒君。 户部尚书之女霍氏凝玉,性情纯良,心怀忠义。 值此千钧一髮,刺客骤发暗器,电光石火间,尔不顾己身安危,挺身而出,以身躯为盾,代朕承险,此等忠勇,堪称巾幗之典范! 尔之壮举,救朕於危难,更显赤子之心,忠君爱国,天地可鑑,朕心甚慰。 今特下旨,册封霍氏凝玉为『昭勇县主』,赐邑两千亩,金印紫綬,以彰其功,以慰其心。並赐锦缎百匹,金银器物若干,以彰其德,以励后人。” 乾德帝当场口諭宣旨。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短短时间,就从乡君变成了县主。 这是何等的荣光。 一个外姓女子,就是大公主的女儿都没有食邑,只有个县主的称號。 “霍氏凝玉,谢皇上恩典。”霍凝玉深深拜下谢恩。 霍家人心里虽喜,但想到那是女儿用命博来的,那点喜很快消失。 宫宴结束之前,眾臣等待的赵炳煜与於玄錚终於进殿。 “臣赵壑不辱命,已基本查清此次刺杀事件缘由。”赵炳煜一拱手。 “一一道来。” “是。”赵炳煜站直身子,扫了眾人一眼。 “之前领舞的刺客杀了原本上台的伶人,易容成那伶人的模样,混在伶人中,伺机刺杀皇上,好在霍家小姐机敏,及时发现端倪,发出警报。才让皇上倖免於难。 那被杀的伶人在伶人馆的枯井里找到,已死去十日左右。说明那刺客已混进宫十日有余。” “可查出刺客身份?”乾德帝问。 “臣不认识,但辰王殿下应认识。”赵炳煜幽深的眼神定在辰王身上。 “赵壑,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是本王安排刺客刺杀父皇吗?”辰王被这话给惊得大声反驳。 他今日才刚刚解禁。 而他確实没做过。 “臣並无此意,而那刺客正是黎圆的花旦,冯飞彦。 辰王最喜去黎圆看他上台,还曾请他入府专为你唱过几齣戏,想来辰王与他甚是熟悉。 不知辰王对他了解多少?”赵炳煜说出的话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但谁都看得出赵炳煜在针对辰王。 霍凝玉看到辰王被噎住的表情,心里也在想。 这事会是辰王做的吗? 前世这个年,她没进宫,也没听说皇上遇到刺杀。 难道又是她的重生导致很多事情都变了? “父皇,儿臣不过是喜欢听曲儿,与那冯飞彦並无过多接触。还请父皇明察。”辰王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可还查到其他?”乾德帝只是扫了辰王一眼,又问赵炳煜。 “回皇上,时间太短,只来得及把黎园的人都抓了,让班主认出刺客,还没审。但刺客是如何混进宫的,却是禁卫失职。”赵炳煜如实说道。 “是微臣失职,请皇上责罚。”於玄錚单膝跪地。 他正是於贤妃的亲弟弟,霽王的舅舅,镇北侯。 作为禁卫统领,却让刺客混进宫刺杀皇上。 这是严重失职。 “於玄錚暂停禁卫统领一职,赵壑暂代,查清此事后,朕再行定夺。” 乾德帝当场就免了他的职。 霽王和贤妃身子一晃。 这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就这么没了。 辰王却淡淡勾起了嘴角。 老二也折了羽翼,而且还是镇北侯失了职位。 这下两人又一次旗鼓相当了。 “臣领旨。”赵壑一拱手,“皇上,时候不早,可以让眾臣先出宫。” 乾德帝挥了挥手。 宫宴散去。 但出宫需经过严格盘查。 霍凝玉想跟著家人一起出宫,却被赵炳煜叫住。 第89章 铁树开花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89章 铁树开花了 “凝玉,身子可还好?”赵炳煜关心问道。 他忙著查案,直到现在才稍抽出点时间来。 “赵大哥放心,伤口很小,听说你帮我吸的毒,凝玉感激不尽。”赵凝玉向他施了一礼。 容华芝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的心里是甜丝丝的。 这个男人对她真的用了情。 在那种时候,不顾自己也有中毒的危险,毫不犹豫就为她吸毒。 此举让她十分感动。 “你我之间不言谢。”赵炳煜握住她的手,有些凉。 大手把整个小手都包裹起来,给她暖暖。 “今日皇上遇刺的事,你可有梦到过?”赵炳煜说起正事。 当时是她最先发现不对劲,发出预警。 他武功就算再高强,要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所有暗器都打落,並不容易。 而有了她的一声喊,至少提前了半息时间,让他提早抽出腰间配剑,才护卫住了皇上。 皇上无事,他的心放下一半,可想到受伤中毒的人是自己想娶的姑娘,他又怒火中烧。 “没有。但我有猜测。”霍凝玉一直在想,问题出在哪。 “哦?说说看?”赵炳煜忙著抓人,直到现在还没空出脑子来思考。 他一直在往几个皇子身上想。 所以才会针对辰王说了那么一句。 “几年前皇上就遇到过刺杀,太子殿下为皇上挡一箭,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人又来了,还混进了宫?我听说那年並没有真正抓到刺客。”霍凝玉联想得有些久远。 那时她还小,只有十二岁,但父亲回来说起此事时,她正好在旁,听得清楚。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又握了两下她的手,“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因为事关重大,影响不好,皇上並没有让我公诸於世。” “什么事?”霍凝玉疑惑。 “林缘寺的那帮淫僧就是当年刺杀皇上的刺客,是西凉安插在我南楚的细作。你为此立了大功,皇上才封了你为乡君。” “原来如此,我说呢,只是与你一起破了此案就得了个乡君,皇上真大方。那更说明我的猜测很有可能,你可以试著往这个方向审。”霍凝玉现在才明白。 “嗯,我送你回府。”赵炳煜也豁然明朗。 他是感激霍凝玉的,要是皇上有个万一,整个朝堂將会乱作一团。 几位皇子將为了那个位置爭得头破血流,最终会导致整个京城血流成河。 朝堂震盪,別国就会来犯。百姓就会民不聊生。 想到那个场景,赵炳煜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不用了,你还有好多事要忙。”霍凝玉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耽误他的时间。 “放心,该抓的人都已抓了起来。禁军副统领是个人才,很多事他都知道怎么做。”赵炳煜不容她拒绝,牵起她往宫门方向走。 两人之间流淌著暖暖的温情。 当皇上知道赵炳煜亲自送霍凝玉回府,难得地笑骂:“这小子,终於铁树开花了。” 霍凝玉刚一进府就看到钟离洛站在廊下。 一看到她回来,几步上前。 “霍小姐,身子可还好?”刚才霍鸣昶把宫里的事说给他听。 把他惊得再也坐不住。 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霍凝玉是不是好好的。 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没报恩呢,怎么可以有事。 所以他一直在外院正对著大门的廊下等著。 “没事,救得及时,只是轻微中毒。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站在这里吹冷风?”霍凝玉看到他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不用担心。”钟离洛露出一丝羞涩。 但没引起霍凝玉的注意。 霍家人並没把他当外人。 “走吧,去主院,我们一起过年,守岁,一会儿二弟肯定会拉你一起放烟花。” 这个年,各家都过得战战兢兢。 皇帝遇刺,绝对是大事。 但霍家不在此列。 整个京城估计也就霍家肆无忌惮放烟花。 赵炳煜只用了一天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大年初一他都没好好休息。 刺客冯飞彦是黎圆班的头牌花旦,同时也是西凉国安插在南楚京城的细作。 普陀庵案被抓的佛子竟然是西凉某王爷的庶子,特意安排到南楚做细作统领。 却被南楚皇抓了,並斩首。 西凉那位王爷,虽对这庶子没多少感情,但却因南楚杀了他儿子而大发雷霆。 就命其他细作定要给南楚皇一个难忘的教训。 宫里伶人不够,要从辰王府和霽王府调用的消息是辰王不经意透露给细作的。 冯飞彦与霽王府的一个伶人是相好,利用相好把他藏在马车底部一个暗格里带进了宫。 后又把领舞的杀了拋入枯井,假扮成女子,再伺机而动。 一场刺杀,把两个王府都拉了进来。 真是好算计。 最终乾德帝把两个儿子都打了十板子,以儆效尤。 皇后和太子妃也有失察之罪,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三皇孙在皇帝面前討巧卖乖了一回,才让乾德帝展顏。 “你小子,这才几个月,变化还真不小。霍先生是怎么教导你的?”乾德帝来了兴趣。 “皇祖父,霍先生可严厉了,孙儿要是没能按他的要求做好,他会打孙儿。”赵凌哲撅了撅嘴。 “哦?朕的孙儿他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林德全,去,把霍尚书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乾德帝故意生气。 “皇祖父,別別別,霍先生是为孙儿好。 他说孙儿作为皇家子嗣,就要担起皇家子嗣的责任,不可有一日懈怠,不然天下百姓都会对孙儿不满。 孙儿做得不好,本就应该挨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您不知道,这几个月来,孙儿学到的东西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宗学里的先生只知道释义,从不举一反三。 霍先生每给孙儿讲一个经义都要列举很多故事加以佐证,可有意思了。”赵凌哲见皇祖父生气,立刻又为先生说好话。 乾德帝暗自点头。 孩子被教导得很好。 霍尚书不愧是状元之才。 而且不因哲儿是他的嫡孙就缩手缩脚,不敢教导。 不错。 这时,赵炳煜走进来。 “今日才初二,你进宫来做什么?”乾德帝难得放鬆一下自己,含飴弄孙。 这小子这么没眼色,来打扰他。 “臣,一个人,寂寞。”赵炳煜答得隨意。 但听在乾德帝耳里却不是滋味。 这小子从不在靖王府过年。 没成年之前,就在宫里与他一起过。 自戴上面具,五年来,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 “你就不能早些娶个媳妇?就不寂寞了。”乾德帝没好气地道。 “皇上说的是,只是臣以什么身份娶妻呢?”赵炳煜也为这个问题困扰。 第90章 表妹被禁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0章 表妹被禁足 乾德帝一愣。 是啊,这小子以什么身份娶妻好呢? “你想以什么身份娶妻?”乾德帝又把球踢回去。 “臣可否就用赵壑的身份?”赵炳煜犹疑。 乾德帝让林德全把赵凌哲先带出去。 有些话不能让孙子听。 “哎,你是朕亲弟弟的儿子,是我赵氏的嫡支血脉。可这个身份你却弃如敝履。 炳煜啊,你现在只是五品的官职,如果没有靖王世子这层身份,你就只是末等的官职,你要如何给你妻儿荣耀?” 乾德帝深感无奈。 他管著整个南楚文武百官,几千万百姓,一言九鼎,却管不了同胞弟弟喜欢哪个女人。 “臣不需要荣耀。”赵炳煜平静无波。 “算了,隨你吧。是不是打算向霍家提亲?要不要朕给你赐婚?”乾德帝终於等到这小子铁树开花,心里很欣慰。 “暂时还不用,她......”赵炳煜顿了顿,“还没对臣生出爱慕之心。” “真是没用,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你竟还原地踏步。”乾德帝恨铁不成钢。 “皇上......”赵炳煜惊讶。 皇伯父这话什么意思? 乾德帝怒目瞪了他一眼。 “你在朕身边长大,你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朕?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有那意思,朕会做主为她退亲?”乾德帝没好气地道。 赵炳煜无话可说。 或许缘分就是从那一日开始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皇伯父的话却让他感动不已。 本该关心他的是自己的父王,而最了解他的却是有六个儿子的皇伯父。 “臣会儘快让她对臣心悦,再来请旨赐婚。”赵炳煜一揖后转身就走。 “皇祖父,赵大人他怎么了?”赵凌哲在门外看出赵炳煜走得慌乱。 “不用管他。”乾德帝摸了摸孙子的头。 他对侄儿的疼爱比对自己的几个儿子还多。 —— 霍凝玉一大早就起身梳妆。 今日是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母亲昨晚就交代好,今日要早些出发。 霍家的两个姑姑都跟著夫君出外任。 没有出嫁女回霍家。 霍鹏程领著一家老小去容府。 母女俩坐马车,父子三人想骑马。 “钟离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霍鹏程看到坐在车軾上的人居然是客居的钟离洛。 “霍大人,今日在下是车夫。”钟离洛不想一个人在霍府。 在这过年的热闹中,他却只能一个人,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他想与霍家人靠得更近些,不想被留下。 所以他抢了车夫的活。 他本也不是什么高贵之人,不过是钟离家一个不为人知的庶子罢了。 “这怎么使得?”霍鹏程哪里好意思让未来的武状元在他家当车夫。 “霍大人,反正在下也閒著没事,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钟离洛用乞求的眼睛望向他。 “父亲,既然钟离公子想出来透透气,那就如了他的意吧。”霍凝玉笑著劝道。 自救起他,到现在一次门都没出过。 “好吧。”女儿都如此说了,那就委屈人家了。 “霍夫人请上车,昭勇县主请上车。”钟离洛伸出一只有力的胳膊在旁边,方便母女俩扶著上车。 容华芝见他认真的样子,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当真扶著他的胳膊上了车。 容府离霍府有一定距离,大约行了两刻多钟才到。 “二姑父,两位表弟。祖父祖母就盼著你们回来呢。”容家长孙容廉晟早已等在大门外。 “大表哥。”霍凝玉从马车里出来,冲容廉晟甜甜一笑。 “容廉晟见过昭勇县主。”容廉晟故意严肃而认真地向霍凝玉一揖。 “大表哥,你少装模作样。我还是我,以后不可如此。” “行了,晟儿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容华芝也从马车里出来。 “见过二姑姑。”容廉晟立即上前把人扶下马车。 一行进了正房。 一家五口恭恭敬敬向主位的两位老人行了跪拜大礼。 “女婿带一家回门给岳父岳母拜年,祝二老康健安泰。” “给外祖父外祖母拜年。” “快起来,快起来。”容老夫人笑呵呵地叫起。 只是她的笑,在目光对上霍凝玉时,收了起来。 “凝玉,你要嚇死外祖母啊。”眼睛跟著就湿润。 “婆母,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容大夫人笑著冲淡容老夫人的伤感。 “你这皮猴,老婆子这是担心的。今儿见到凝玉好端端地站在我跟前,这心才完全放下。”容老夫人向霍凝玉招手,让她走到跟前。 握住她的手就是一阵心疼。 “以后再別做那么冒险的事了。好在老天有眼,让你活了下来,要是你有个万一,你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如何安心?”容老夫人语重心长。 老人家最怕白髮人送黑髮人。 除夕那日,她並没有进宫,年纪大了,不愿去凑那个热闹。 没看到霍凝玉替圣上挡暗器,后来听老头子回来一说,她就一直提著心,派了人去霍家问,说孩子活蹦乱跳的,她才没有亲自去霍家看个究竟。 “外祖母放心。这种机会哪有那么多。”霍凝玉说得轻鬆。 “你外祖母就是操心得多。”容敬清拆老妻的台。 “外祖父,被亲人关心和疼爱,是最大的幸福。”霍凝玉很享受这种亲情。 霍家人又与容家各辈相互见礼,落坐。 容华芝有两个嫡兄,一个庶兄,一个庶姐,一个庶妹。 两个姐妹还没回来,离得远些。如果家里有出嫁女,有时也不回娘家。 毕竟这个年纪,都有孙子或者外孙了。 也就霍家三兄妹到现在一个成亲的都没有。 “二舅母,琳媛表妹怎么没在?”霍凝玉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居然没看到容家二房的表妹容琳媛。 “哎......”一提到自己的女儿,容二夫人就一声长嘆,“她被你二舅舅禁足了。” 霍凝玉看出二舅母的为难,也不再多问。 “二舅母,那我去她院子里看看她。”霍凝玉提议。 前世这个年,她身子已经不行,连自己娘家都没回,更不可能来外祖母家。 表妹犯了什么错?竟让二舅舅禁她的足。 这时她才回忆起魂飘时,她去看过两回表妹,才知道表妹被骗嫁。 第91章 表妹被骗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1章 表妹被骗嫁 霍凝玉隨著容二夫人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往容琳媛所居的锦瑟院去。 待到无人处,容二夫人才压低声音,眼圈微红。 “那丫头……看上一个男子,非他不嫁,你二舅舅死活不同意,她就闹绝食,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 你外祖母见媛儿这么坚决,心疼孙女,就鬆了口,说如果今年春闈,那男子考上了进士,就同意他们的婚事。” 接著容二夫人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年前腊月里,容琳媛隨母去护国寺上香,偶遇一名叫沈知言的学子。 那人一身青衫,虽有些陈旧,却自有一股清傲气度,在梅林里吟了一首绝句,正巧被容琳媛听见。 又见那人长得俊美,一表人才,意气风华。 一时看入了眼。 “他自称是湖州府举子,家境贫寒却志存高远。 媛儿那傻孩子,竟被他几句诗,几番话哄得动了心。 后来你表妹总找藉口出府,与他私会。 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直到有一次,你表妹的丫鬟玲儿悄悄从后门回来,遇到我时,神情慌张,才引起我的注意。 又见她把一封信背到身后,我看了才知道,媛儿竟背著我们与人私相授受。” 霍凝玉蹙眉:“二舅舅最重门第,怎会容她与寒门学子往来?” “正是如此!所以就禁了她的足,让她好好反醒。”容二夫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此,夫君与她还生了嫌隙。说她没教导好女儿。 “二舅母,先別急,我去劝劝表妹,我与她年纪相当,或许说话更有用一些。”霍凝玉安慰道。 霍凝玉带著两个丫鬟,进了锦瑟院。 一进去就看到表妹木呆呆地坐在一架鞦韆上。 神情落寞,无精打采。 “见过表小姐。”丫鬟玲儿看到霍凝玉进来,提醒神游天外的主子。 听到丫鬟的声音,容琳媛才抬起无神的眼睛看过来。 “大表姐。” “媛表妹。在正堂那里没见到你,二舅母说你身子不大好,就来看看你。”霍凝玉温声道。 霍凝玉看到她为情所困的小模样,心生同情。 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很少见到外男,稍有才情就引得芳心暗动。 哎! 她要如何帮表妹认清那男子的真面目呢? 这事得好好计划一番。 可她又不能直接说出那男子的虚偽。 表妹要是问她为何知道,她找不到理由。 表妹肯定不会信,还会认为她为了劝她,故意编造谎言,適得其反。 “大表姐。我娘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事?”容琳媛眼睛一红,委屈巴巴地问道。 “是啊。”霍凝玉点头,扶起容琳媛,“走,我们到屋里说话,这外面怪冷的。” 两人进了內室,霍凝玉看到桌上放了好几本话本子。 拿起翻了两本,都是讲风花雪月的男女情爱。 难怪表妹会对一个寒门书生心生情意,这是看话本子看多了。 “媛表妹,你真的非那人不嫁吗?”霍凝玉放下手里的书。 这些书全是害人的玩意儿,都是些穷书生想要一步登天,幻想出来的假故事。 可多少女子就喜欢里面所描写的情情爱爱,也同样幻想有一个骑著竹马来的郎君爱自己胜过任何人。 “大表姐,那人对我已情根深种,我也对他情意难消,我们是两情相悦。 我也想像二姑姑一样,得遇良人,一辈子夫妻恩爱。 如果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多婚前见上一面,我怎么可以那样交出自己的一生?” 容琳媛说得情真意切,好似她真的找到了人生最合適的伴侣。 “媛表妹,你可知,有时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比如我,谢正阳与我定亲三年,每次来我家,与我相谈也做得君子端方,从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可结果呢?他却与江寧勾搭成奸。 天下男子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好,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今日我也不是来劝阻你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急,你现在还不到十六岁,可以多等等。你一定要与那人保持距离,不可越矩半步。等他考完会试再说。” 霍凝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为了让表妹清醒,不能强行阻止,那就让她看清现实。 “谢谢大表姐,我知道。我不会做错事的。祖母已经答应我,就等会试过后。 沈公子学问很好,一定能高中。 他说等他高中就上门提亲。”容琳媛展顏而笑。 还好,还有时间。 这一日霍家人在容家过得很愉快,直到天快黑才回家。 刚吃过饭,容华芝就问起霍凝玉找表妹的事。 “娘,媛表妹绝不可嫁给那个叫沈知言的书生。 他就是个骗子,他已经成亲,而且孩子都有了。 他为了能娶到表妹,攀上容家,不惜把结髮妻子贬为妾室。 可木已成舟,表妹只得认命。 那姓沈的虽对表妹没有苛待,但他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齿。 他根本配不上表妹。 他能读书,顺利进京就是靠的岳家支持,到了京城,又被京城的繁华迷花了眼,又想攀更高的高枝来成就他的梦想。 姓沈的虽考上了进士,但名次靠后,表妹还要替他谋前程,多次回府求二舅舅。” 霍凝玉说的这些,容华芝知道是女儿前世看到的。 “媛儿太年轻,被人给蛊惑了。夫君,此事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把凝玉所说直接告诉二哥二嫂,凝玉所经歷的那些事,不可暴露。”容华芝有些焦急。 “夫人,这事其实並不难,只需派人去沈家把他的妻儿接进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就怕媛儿一根筋,知道对方娶了妻也要嫁过去。”霍鹏程对女儿家的执著也见识过一两例。 “那你能查到那姓沈的老家在哪里吗?”容华芝问道。 “娘,请赵大人去查,不用父亲。”霍凝玉打断。 这种事没必要动用父亲的关係。 礼部尚书王世昌因养外室被降了职,新尚书刚刚上任,肯定不方便。 自古新官上任三把火。 礼部此时应管得很严,父亲要是去打听一个学子的消息,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以为在为她捉婿做准备。 这就是结党营私。 本朝皇帝最討厌榜下捉婿,可屡禁不止。 每届会试过后,京中勛贵虽不直接去榜下捉,可私下里却偷偷做。 “对对对,赵大人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查个一清二楚。”容华芝很赞成。 而被几人说的赵炳煜刚好来了。 霍鹏程特意交代过管家,赵大人来可以直接带进来,不用稟报。 管家刚把人领到门口,还没进来,赵炳煜就听到提到自己。 “霍夫人,何事需要我帮忙?” 第92章 夜色下相拥,许出终生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夜色下相拥,许出终生 几人望向慢步进来的赵炳煜。 霍鸣昶:这人怎么进自家像进他家似的? 霍鸣羡:这人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霍鹏程:小子很上道,知道如何討女儿欢心。 容华芝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赵大人来了,快进来坐。” 有求於人,自是要热情些。 “娘,我与他说。”霍凝玉不等他坐下,拉了人又出了正堂。 两人走到院子里,霍凝玉才放开他的袖子。 “你怎么这时候来我家?”霍凝玉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 “这时候来更方便。”赵炳煜说得理所当然。 白天他们一家都去了容家,他来做什么? 而且他得知,寄住在霍家的钟离洛居然给她做车夫。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想都不用想,踩著点来。 霍凝玉无话反驳。 晚上来確实不易引人注意。 “我娘刚才请你帮忙的事,我与你说。” 霍凝玉就把刚才与父母说过的话再说了一次,当然又是以梦见的为藉口。 “小事,我派人去把那书生的妻儿都接到京城来。不过有些远,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问题,只要在会试放榜前接进京即可。”霍凝玉打算以后多去外祖家看看媛表妹,希望她在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岔子。 两人说著话,又走进霍家的小园子里。 霍凝玉提了一盏灯笼为两人照路。 “凝玉,今日已是初二,很快就是十五花灯节。那日我来带你去看花灯,可好?” 他想如其他情侣那般,在那个特殊的日子与她一起漫步街头,再一起欣赏花灯,或者买一两盏她喜欢的花灯提上,一定很温馨。 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希望有人陪伴。而他愿意陪伴的人就是眼前人。 他厌倦了孤独,他想有个自己的小家,每日有回家的地方。 而不是隨处都能將就一晚。 “好。”霍凝玉爽快答应。 忽然,一个记忆撞入心头。 前世她刚嫁人的那年花灯节,也就是这个年,谢正阳几天没回来,后来告诉她,他是出京办差,追查一伙拍花子的。 也就是这个花灯节,会有几个富家小姐被拍走,还有几个孩子,也是几家相貌好的儿郎。 好像就有太子妃娘家二哥的次子。 太子妃娘家是文臣,出门游玩也就带小廝,又没有武功,最多带两个护院。 一不小心就能让人得手。 太子妃容貌出眾,她的侄儿当然也不会差。 后来有没有追到,她不知道,因为她病得实在没精力关心这些事。 “怎么了?”赵炳煜见她突然就神思不属,奇怪问道。 “赵大哥......”一开了口,霍凝玉又有些犹豫。 这事本也不用他管,主要归巡城司和京兆府管。 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发生,具体的她不清楚。 反而她魂飘看到的事更清楚些。 “不能说?”赵炳煜轻声道。 “也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你,绝不容辞。”赵炳煜以为她又有什么事想请他帮忙。 霍凝玉停下脚步,半转身,仰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郑重而认真,含著脉脉温情。 她的心湖盪开一圈圈涟漪。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霍凝玉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上他的面具。 那冰冷的手感没有让她收回手。 魂飘时,只看到他冷漠的一面,从没见他对旁人热心过。 他最在意的人只有圣上。 而此刻,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入了他的心,她很明显感觉到了。 赵炳煜抬起手,握住她的。 再慢慢引导到耳后,指挥著柔软的小手摸上面具的系带。 霍凝玉顺著他的意思,取下了他的面具。 她完整地看到了他的脸。 双眸炯炯,胜过秋波,明亮而执著地望著她。 稜角分明的脸,气若凌云,美如冠玉。 霍凝玉看著这张陌生却又见过的脸,一时失了心神。 这样俊美的脸,被他深深藏起,一藏就是五年。 “可还满意?”赵炳煜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下繾綣轻柔。 他想对她坦诚,这张脸就是其中之一。 还可以用脸诱惑,让她早些对他倾心。 “满意。”霍凝玉傻愣愣地又摸上他的脸。 比她大哥还要俊美。 趁她失神,赵炳煜把人带进怀里。 “凝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许出一颗真心,但我可以等,直到你对我倾心。 我已在霍叔面前露了真容,想来他已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但那个身份我並不想要。 今日圣上问我想以什么身份娶你。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觉得我以什么身份好,我就以什么身份。 但不管什么身份,我就是我,对你的心意不因身份而有所不同。 也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会护你,疼你,爱重你。 我只要你心里有我,给我一个家,一个让我每日都想早早回去的家。 我想有个家,与你组成的家。” 赵炳煜发自心灵的话语,让霍凝玉想挣脱他怀抱的动作再也无法进行。 此时的赵炳煜卸下一切坚强的外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霍凝玉感觉到他的心在轻颤,在吶喊,在渴求。 轻轻抬起手,抱上他的腰肢。 赵炳煜受到莫大的鼓舞,把人搂得更紧了。 霍凝玉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再也止不住眼泪溢出眼眶,沾湿了他的衣襟。 原来他也如此清苦。 他也如此脆弱。 所求不过一个家。 “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借你一半。”霍凝玉感动之余,大方让出自己的幸福。 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感情深厚的兄弟。 与他相比,自己幸福百倍。 “你答应我了,对不对?”赵炳煜激动。 “答应你什么?”霍凝玉故作不懂。 “答应嫁给我。”赵炳煜急急道,把人推离开一些,神采飞扬地看著霍凝玉。 他要她的准確答案。 霍凝玉眼波流转,带著闪烁。 但慢慢不再游移,四目相对。 自第一次求赵炳煜帮忙,或许就註定了今日的缘分。 她没再犹豫,也没有纠结於前世的经歷。 赵炳煜用灵魂在向她表白,她怎忍心拒绝。 “好,我答应你。” 在新年初二的夜色下,霍凝玉被感动得许出了终生。 赵炳煜欣喜若狂,又重重地把人拥进怀里。 “不过不是现在,等我霍家的大难过后,可好?” “好!”赵炳煜如找到归宿般应下。 良久,两人才平静下来。 都面含微笑,赵炳煜没再戴上面具,想让姑娘多看看他。 “十五那日,我来接你去看花灯。”赵炳煜还没忘他今日来的目的。 “嗯。赵大哥,十五那晚,京里有一件大案会发生。”两人已心意相通,霍凝玉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就把之前想到的事说了一遍。 但並不具体。 赵炳煜听后,眉头深锁。 第93章 表露身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3章 表露身份 “后来那些被拐的女子和孩子可有找回?”赵炳煜问道。 “没有。”这点,她知道。 魂飘几年都没看到太子妃娘家侄儿回家,五年后,有没有回来,她就不知道了。 “还有几日,我再想想,如何把那些歹徒一网打尽。”赵炳煜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 “那些拍花子的,专找长得好看的女子和孩子下手,必是卖去青楼楚馆。 我听说北魏人最喜欢我南楚的女子,且北魏的娼馆很多。有没有可能那些人就是为北魏收罗人?”霍凝玉猜测道。 “有可能,北魏与我南楚战乱不断,前不久又有一次小规模的战爭,好在秦將军驍勇,逼退回去。他以此功请旨回京看望老將军。 可现在秦老將军时病时好,圣上不好又叫他再去边关。” “这是辰王的计策,他想通过大公主拉拢秦家。”霍凝玉早就看出来。 “我知道。圣上年纪大了,各皇子的野心早就暴露无遗,可圣上也无能为力,只能做到平衡。”赵炳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明知是辰王和霽王联合设计三皇孙落水,也没重处,不过是打压了几个两派官员。 除夕,刺客入宫,也只打了两人各十板子。 之前,他只一心为皇上办事,也不参与任何皇子之间的爭斗。 自霍凝玉告诉他辰王会杀了霍家满门,他才拿定主意。 “赵大哥,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霍凝玉忽然灵机一动。 “你说。” “那些人既然专对长相出眾的孩子下手,可不可以让凌哲世子做饵? 事成后再把世子做饵的事公之於眾,让那些被拐的人家心存感激。 这是提高世子威望的一次机会,也是让他深入人心的机会。”霍凝玉想了想说道。 “不错,还能让那些受惠的人家在感激之余,不会投向辰王和霽王,一举三得。”赵炳煜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过,此事必须徵得太子和凌哲世子的同意方可。”赵炳煜又道。 “嗯,凌哲世子的安全一定要保证。如果他同意,到时我陪著他一起。”霍凝玉也把自己当饵,“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辰王和霽王,但不能说世子去做饵,而是说他要与我一起逛灯市。”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炳煜笑著夸讚。 他也如此想,两人真是心有灵犀。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赵炳煜才戴上面具离开。 悄悄进了太子府。 太子居东宫,但有另外的门进出,不用从宫门入。 “见过太子殿下。”赵炳煜一拱手,不卑不亢。 “赵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太子赵昀熙本准备歇下,却听內侍说赵壑来了。 此人从不上他的太子府,深夜而来让他惊疑。 知他是父皇身边最器重之人,哪怕官职只是五品,却不容小覷。 “殿下,臣有一事想请世子帮忙。”赵炳煜直言道。 “他一个孩子能帮你什么忙?”太子一怔。 赵炳煜就把刚才与霍凝玉商量的事如实相告。 他也想看看太子的魄力。 “你可知凌哲於本宫的重要性。要是有个万一,你可担得起这个责?”太子突然凌厉起来。 哪怕身子虚弱,也不掩皇家人的气势。 “臣自是知道。”赵炳煜郑重道。 太子微眯了眯眼,看著面前身姿笔挺的鬼面人。 此人,他也调查过,可他的来歷怎么也查不到。 他也只能相信大家的猜测,是父皇的影卫。 父皇的影卫都是特意培养的,只听命於皇帝,也只忠於皇帝。 “你的目的为何?是父皇让你来的?”太子可不信他只是想儿子帮个忙那么简单。 京中美貌的孩子多的是,不隨便找一个,偏来找东宫的世子。 赵壑此举必有深意。 赵炳煜见太子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暗自点头。 示意太子把门外伺候的打发远一点。 太子见他坦荡,照做。 “三哥。”赵炳煜低低唤了一声。 太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一转身,直盯著赵炳煜的眼睛:“你叫本宫什么?” “三哥!”赵炳煜再唤一声,然后慢慢摘下面具。 当看到他的真容,太子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炳煜,怎么是你?你不是去边关投军了吗?”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哥,臣弟从未离开过京城。”赵炳煜又把面具戴上。 “你......”太子不知说什么好,堂弟把真容给他看,就是在告诉他真实身份。 而他今夜来太子府,目的已经再清楚不过。 “三哥,请放心將哲儿交与臣弟,臣弟定会护他周全。” 只一瞬,太子就想明白他为何不找其他孩子,而是找最尊贵的东宫世子。 同时他也知道了堂弟这是在向他递橄欖枝。 堂弟的橄欖枝何其宝贵。 他却给了东宫,自他受伤以来,再无人对他抱有希望。 堂弟七岁养在父皇身边,深得父皇信任。 而今晚,堂弟义无反顾地来向他表明身份。 太子激动地走到赵炳煜面前,將他紧紧抱住。 “炳煜,三哥谢谢你。”太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三哥,走出这道门,臣弟就是赵壑,你什么也不知道。”赵炳煜叮嘱。 “本宫知道。就是你三嫂,本宫都不说。”太子是聪明人。 赵炳煜藏得越好,才能在关键时候出其不意。 过年期间,正是各府办春宴的大好时机。 官员不用上朝,各行各业都停业休息。 大街上的铺子大多都不开门,逛街就没了意思。 霍凝玉就跟著母亲各家吃酒。 每次钟离洛都甘心做母女俩的车夫。 而且他驾车很稳。 有一次遇到突发情况,从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一辆马车,本是很难避开,而他却做到了。 只一脚就把眼看要撞上来的马头给一脚踢开,看得赵鸣昶久久合不拢嘴。 大夸钟离洛神勇,力可拔山。 而得到夸奖的钟离洛却回头看了一眼撩开车帘的霍凝玉,脸上带著憨憨的笑。 “钟离大哥太棒了,今日回家,我就和你学甩鞭。”霍凝玉也为钟离洛的那一手拍手叫绝。 因霍凝玉被封县主,那些看不起她是退过亲的人家又看到了娶她的好处。 向容华芝打听霍凝玉婚事的人家突然多了起来。 容华芝都含笑以对,不得罪谁,也没给谁准话。 这个消息青风第一时间就传给了赵炳煜。 第94章 向霍鸣羡倒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4章 向霍鸣羡倒去 赵炳煜得知后,心里有些膈应,让人著重查了那些肖想霍凝玉的人家。 有问题的就把消息递给都御史容敬清。 只等开印,圣上就能收到一堆弹劾的摺子。 正月初八,圣上正式开印。 霍鹏程又开始每日早起上朝再上职的日常。 而霍凝玉当真与钟离洛学起了甩鞭。 “哎哟,钟离大哥,这鞭子明明看著细细的,甩起来胳膊真累。” 赵凌哲送给她的鞭子本就適合女子用,不到一丈长,且细。 往腰上一缠,还可以当装饰。 “县主平时很少锻炼臂力,用起来自是吃力,所以要坚持每日练习。 时日一久,胳膊就有力了。哪个不长眼的要是冒犯你,一鞭子甩过去,也能震慑住对方。” “钟离大哥,我才练了三日,胳膊都不像自己的了。”霍凝玉並没有抱怨的意思。 她的確想把鞭子甩好,说不定在某个时候还能自救。 青风不可能时刻都跟得那么近。 “我有一个药方,可以让丫鬟抓来给你泡泡药浴,会恢復得快些,也能去乏。”钟离洛眼露心疼。 想到以前师姐和他说过一个药方,或许能起点作用。 他想多与霍凝玉相处,但没有別的藉口,只有教他练习甩鞭才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敢有褻瀆之心,而是单纯想亲近她。 他早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都要护著她,不管以什么身份。 “真的?太好了,快说。” 钟离洛回想一下,报出药名和用量,珍珠立刻拿了笔来记录下来。 “小姐,大公主府又送来请帖。”玛瑙拿著一封请帖从主院过来。 霍凝玉接过,打开。 “请我们兄妹一起去赏梅?”霍凝玉转头看了一眼院子东北角的一株开得正艷的粉梅。 正月確实是赏梅的好时节。 再看地址,正是大公主在城外的落梅庄。 大公主的请帖,不能拒,除非病得起不来床。 “可知大公主都请了哪些人?”霍凝玉问道。 “奴婢这就去打听。” 这事也不难打听,天黑前,玛瑙就打听清楚了。 都是京中的贵子贵女们,也有成亲的,也有没成亲的,主要以没成亲的为主。 其中还有秦家二房的姑娘。 大房就是秦苍霆,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亲。 霍凝玉心里想了想,冷笑出声。 大公主估计是想借赏梅宴与自己的情人相见吧。 正月十二。 春寒料峭。 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霍凝玉穿了一身絳红色金线绣花衫,一条桃红百褶湘裙,满头珠围翠绕,真箇富贵逼人。 再配一件月白色大氅,真真是美若天仙。 圆圆的苹果脸,略施粉黛,额间一朵梅花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的长相。 最是討人喜欢。 当她走出垂花门,钟离洛看呆了眼。 “妹妹这么一打扮,气质高雅,貌比嫦娥,整个京城无人能比。”霍鸣羡嘴里满是溢美之词。 “大哥就会夸我,好像你见过嫦娥似的。”霍凝玉羞涩一笑。 “霍兄说得一点也不夸张。”钟离洛点头附和。 身材高大的他,脸上带著痊癒后的淡淡红韵,没了平日的严肃与拘谨,反而在看到霍凝玉时,有些靦腆。 钟离洛仍做车夫。 在不做车夫之余,他每日就在霍家的客院练习武艺。 霍鸣羡没选择骑马,而是与妹妹同乘。 青风驾了一辆丫鬟和小廝坐的马车,跟在后面。 一行出城到落梅庄时,已经有多家贵子贵女已经到了。 下了马车,霍凝玉居然看到谢正阳一身巡城司將官服饰在大门外帮著维持秩序。 看来谢家与大公主已经关係匪浅。 连赏梅宴都为大公主鞍前马后。 而那日在宫中看到辰王与大公主在凉亭里谈话。 估计谢家与大公主都已经与辰王成了一个阵营。 还要再加一个秦府。 霍凝玉视若无睹,与大哥一起进了落梅庄。 大公主是乾德帝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元后所出。 对这个女儿乾德帝宠爱有加,而且心存愧疚,对她一向大方。 这个庄子,除了种了一大片梅树外,还有很多玩乐场地。 如跑马场,射击场,蹴鞠场,戏水池等。 霍凝玉会鳧水就是在这里学会的。 庄子也对外开放,谁想来玩,只要向管事的提前递帖子租用即可。 大公主时不时到这里来小住。 这样的庄子,其实和皇家园林没多少区別。 兄妹俩先来到临水阁,这里正是大公主常住的地方。 “臣子(女)见过大公主殿下。” “快免礼。霍尚书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好。”赵明月微笑著夸奖。 目光在霍鸣羡身上停留了几息。 “听说霍公子今年就要参加会试,本宫先祝你金榜题名。”赵明月暗自点头。 霍家大公子长得確实好,没有文弱书生的酸腐气,反而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谢大公主吉言。”霍鸣羡一揖。 “慧兰,你是主人,今日好好招待各家公子小姐,带霍家兄妹去玩吧。”赵明月特意向身侧的慧兰县主示意。 “是,母亲。”慧兰县主略带羞意。 “霍公子,霍小姐,你们很少来落梅庄,我给你们介绍介绍。”王慧兰熟络地挽住霍凝玉的胳膊。 霍凝玉只得跟著出了临水阁。 “霍小姐,现在你也是县主了,恭喜你。而且你还有食邑,我都没有。”王慧兰对此很羡慕,甚至嫉妒。 但母亲说,不用计较此事,因为母亲有食邑,外祖父不会再给她食邑,以后母亲的就是她的。 母亲会想办法让外祖父同意。 “多谢慧兰县主,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我不过是靠为皇上挡了暗器,皇上仁慈赏下的。”霍凝玉谦虚道。 “霍公子,听说你游学走了很远,可否给我讲讲外面的见闻?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最远只隨母亲去过一百里外的华云山祭祀。”慧兰县主说著放开了霍凝玉的胳膊。 故意与霍鸣羡走到一起,那天真求知的样子,透著小女儿的娇態。 “县主想知道什么?”霍鸣羡退开些,保持適当距离。 可慧兰县主像没看到似的,又故意靠近了些。 “听说你们一行还去了东临国,东临皇还请你们入宫赴宴?”慧兰县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霍鸣羡。 霍凝玉皱了皱眉,慧兰县主怎么这么热情? “確有此事。” 三人一路走,霍鸣羡拣了几件趣事来讲。 可不知怎么的,慧兰县主走个路却没走稳,自己把自己拌了一下,向霍鸣羡倒去。 第95章 大公主私会情郎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大公主私会情郎 霍凝玉早就感觉到慧兰县主的异样,隨时留意著她的举动。 见她倒向大哥,动作迅速,一把將人拉住。 “县主小心,你这裙子是不是长了点?”霍凝玉淡笑著帮她理了理裙摆。 慧兰县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下来。 “庄子上的路就是不太好走,与府里比,差太远。 霍大哥,你是想去文昌阁还是去蹴鞠场?”慧兰县主掩饰了一下尷尬,又笑著问道。 “去蹴鞠场吧。”霍鸣羡每日在家看书,难得出来,想运动一下。 慧兰县主带著两人先去蹴鞠场。 正好有几个贵公子正在凑人数。 “鸣羡,难得啊,来来来,加入我们这队。”有个同窗远远看到人,就向霍鸣羡招手。 “妹妹,我先去玩,你也去找你的小姐妹们一起玩,中午我自会来找你。”霍鸣羡看到了朋友,迫不及待想玩一下。 “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慧兰县主又带著霍凝玉去女孩子最爱的地方,梅林。 “霍姐姐,陈家上门退亲,霍大哥是不是很难过?”慧兰县主问起。 “县主为何这么问?”霍凝玉已经看出慧兰县主什么目的。 “我看霍大哥退亲都快小半年了,也没听说你们家再给他相看人家。 所以我就想,霍大哥是不是对陈芳蘺还旧情难忘。 最近陈家在给陈芳蘺相看,可她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她都十七岁了,还挑三拣四。”慧兰县主带著鄙夷。 “慧兰县主,我也十七岁了。”霍凝玉淡淡道。 “你怎么能和她一样,你是受了委屈,心里难过一段时间很正常。 而且你现在可是外祖父亲封的昭勇县主,身份尊贵,还差求娶的人? 霍夫人估计都要挑花眼了吧?”慧兰县主取笑道。 霍凝玉只是笑笑,不接话。 两人来到梅林,果然有好些贵女们已经来到这里。 一个凉亭里放了很多花篮。 “霍姐姐,我娘说今年大方一回,姑娘们都可以去摘一篮花回去做梅花酥吃。但一人只限一篮,且要自己摘,不可让丫鬟帮忙。”慧兰县主指了指那一堆花篮。 梅花向来受人欢迎。冬天,百花未开,只得梅花,在这个季节,独占鰲头。 “好,我去摘。”霍凝玉也喜欢梅花酥,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珍珠去拿了篮子来,主僕三人去摘绽放的梅花。 慧兰县主又去接其他人过来。 “小姐,慧兰县主是不是看上大公子了?”玛瑙见慧兰县主走远,才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也看出来了?”霍凝玉看了一眼走远的慧兰县主。 这就有点麻烦了。 大公主的女儿,可没几人敢拒婚。 估计大哥也感觉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玛瑙有点懊恼。 她家大公子可是人中龙凤,慧兰县主虽身份高贵。 可她的出身谁不知道,怎么配得上大公子。 一个私生女而已。 “走吧,摘花去。”霍凝玉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消息先告诉母亲。 梅林很大,一行行,一列列,错落有致。 品种多样,每一株梅树皆似遗世独立的仙子,枝干虬曲苍劲,如龙蛇蜿蜒,带著一种歷经风霜的坚韧。 枝头的梅花,或粉若云霞,轻柔地晕染著冬日的清冷。 或白如凝脂,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在凛冽的寒风中傲然绽放,散发著清幽淡雅的芬芳,似有若无地縈绕在林间。 霍凝玉身著锦衣,衣袂飘飘,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与梅林融为一体。 被邀请的各家贵子贵女们都陆续进了落梅庄。 而大公主等的人也来了。 秦苍霆亲自送自家侄子侄女来参加赏梅宴,且是最后一个到的。 然,他本人並没有进庄。 看到侄子侄女进了庄子,他就打马而去。 谢正阳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故意下令让下属们收队,等宴会结束前再过来巡视。 而他则一人守在门外,让那些马夫们都呆在各自的马车里,不许出来,也不要向外看。 钟离洛感觉奇怪,各家的车夫也管。 他也老老实实坐进车里。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趁谢正阳背过身去之际,他大胆地掀了一条缝向外看。 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年约三十五左右,正打马过来。 可惜他不认识。 那人把马韁直接丟给谢正阳,然后进了落梅庄。 两人之间一句话都没说。 秦苍霆刚进了落梅庄,大公主身边的苏嬤嬤就迎了上来。 “將军,您可算来了,大公主等您多时。” “有劳。” 苏嬤嬤带著秦苍霆从一条小径去了临水阁。 此时这里已没有外人。 两人从后门进去。 “秦郎。”大公主赵明月一见到来人,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公主。”秦苍霆喉头髮紧。 这还是秦苍霆回京后,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之前见面都在公开场合,没能一解相思之苦。 赵明月再也忍不住,扑进男人的怀里。 “我好想你。” 苏嬤嬤立即出去,把门关上,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公主......”秦苍霆心里震动如雷鼓。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打马过街,车马盈果。 那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对大公主一见钟情。 可是大公主美艷无双的姿容,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那时他逮住一切机会出现在大公主能出现的场合。 那时他只有十六岁,大公主十四岁。 大公主对他日渐生情。 为了大公主,他可以不做秦家的继承人,只想与大公主琴瑟和鸣。 可就在他准备向家里人说自己的想法之时,边关告急,父亲重伤,而二弟只有十四岁。他不得不奔赴边关,接替父亲。 好不容易把敌人赶出南楚,已两年过去。 他带著病弱的父亲回来,论功行赏。 他本想用军功向圣上求娶大公主为妻。 可只刚刚表现出这个意思,就被父亲给打断,还向圣上告罪。 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要將军之职,就被圣上拦下。 两人痛苦地相对垂泪,並交出了彼此。 而就那一次,大公主就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整整喝了一夜的酒。 醒来后做了一个决定,此生不再娶妻。 两人拥抱一起,久久无法平静。 “明月,我也想你。”铁骨錚錚的男儿,在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一腔思念之苦。 “秦郎,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苦,父皇逼我和亲,我才不得不挑了一个好拿捏的駙马。 你放心,我从没让他近过我的身。我养面首也只是做给父皇看,也从没沾过他们的身。”赵明月流著眼泪。 慢慢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 两人依偎著坐在榻上。 “明月,你可愿等我?等阻拦我们的人都去了,我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再也不分离。” 赵明月感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苍霆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同时下腹一紧,那种衝动如洪水般猛烈。 可他一向清心寡欲,怎么会? 第96章 招人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6章 招人恨 大公主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异样。 心里一喜,看了一眼香炉里燃著的香。 “秦郎,我给你生个儿子,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儿子。”赵明月娇柔的声音带著蛊惑。 杨氏告诉她,今日是她最易受孕的日子。 秦苍霆如被下了蛊般,直接吻上思念多年的唇。 很快,房间里传出恩爱的声音。 苏嬤嬤欣慰地站在门口。 主子终於得偿所愿。 —— 霍凝玉与两个丫鬟带著花篮在梅林里摘花。 时不时遇到一些相熟的小姐。 只一会儿就集成一队,一起摘花。 林子里欢声笑语。 直到江寧也提著篮子来摘花。 大家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 “谢少夫人也来摘花啊?”自然也有与谢家交好的和江寧打招呼。 “嗯。大家其实不用挤在一起,梅林很大,可以分开来,多摘一点。义母今日大方,庄子里已开的梅花都摘完,义母都不会说什么。”江寧替大公主大方。 说得她与大公主关係很亲密的样子。 小姐们听了很高兴。 这样的机会確实难得。 等人都散开,江寧特意走到霍凝玉面前。 “玉姐姐,我听说你与皇城司使走得很近,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你现在可是县主,怎么看得上那种人?不过是圣上身边的影卫罢了。他怎么配得上你?”江寧笑著道。 而眼里的嗤笑之意再明显不过。 “大公主义母得到这个消息时,连说了好几声可惜了。 玉姐姐,最近好些人家都在向我打听霍家的意思,有不少优秀儿郎想求娶你,不知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家? 虽然之前我们闹了些不愉快,但我也不希望你嫁给赵壑那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堂堂户部尚书家的小姐,还是被圣上亲封的县主。怎么能如此降低身份呢?”江寧一副为你好,苦口婆心地又继续道。 “说完了吗?”霍凝玉冷眼直视。 自作多情。 “玉姐姐,我是出於好心。”江寧委屈道。 “你的好心,本县主心领了,没別的事就在本县主眼前消失。”霍凝玉相信她的话才怪。 她还没那么傻。 江寧见她油盐不进,只得潸然离去。 但离去前,深深看了霍凝玉一眼。 而那一眼,霍凝玉收进了眼里。 她一定又要做什么妖。 江寧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 大公主或许真是因同情而收她做义女。 但江寧母女是被辰王设计送到大公主身边的。 她的一言一行必定带著目的。 而且江寧成亲那日,她摆了她一道。 估计她想报復回来。 “小姐,谢少夫人是不是又要为难你?”玛瑙担忧问道。 “不知道。我们离她远点,一切小心。”霍凝玉提高了警惕。 “玛瑙,一会儿我们摘好花,你就提到马车里放著。再和钟离大哥说一声,让他想办法混进来。”霍凝玉以防万一。 杨氏会医,有些事防不胜防。 她不得不多一层保障。 “是,小姐。” 霍凝玉又让珍珠去找不知藏在哪儿的青风,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採好了花,有丫鬟来通知,可以去文昌阁里玩一些女儿家喜欢的游戏。 霍凝玉带著丫鬟来到文昌阁。 “霍姐姐,这里。”顾佳倩向她招手,让霍凝玉坐到自己身边。 “刚才采梅花怎么没看到你?”霍凝玉问道。 “我没去采,而是看男子蹴鞠,没想到霍大哥球技那么好,连进了好几个球。” “各位小姐们,我已为大家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以梅为主题,每人画一幅画。 评比出最好的一幅,掛在文昌阁里,供后来人观赏。”慧兰县主见人来得差不多,宣布。 小姐们都卯足了劲想表现一番。 能把画掛在落梅庄的文昌阁,那也是传美名的好事。 此处常有文人墨客来赏景,也有世家公子来这里宴客。 大公主把这个庄子经营成一个游玩的地方,深得京中贵人们喜欢。 尤其春日来此的人更多。 霍凝玉自重生以来,这几个月都认真学习,提高自己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能力与別人相比,是否已达到上乘水平。 所以她很认真地构思后再落笔。 一块黢黑的顽石占据左下,而就在石巔,一枝寒梅横斜而出,枝干瘦硬如剑,花瓣以淡墨细笔勾出,敷著若有若无的白。 整幅画墨色清冷,那梅仿佛不是开在纸上,而是开在春日的朝阳下,吐纳著凛冽的纷芳,带著露珠,透著晶莹。 放下笔,霍凝玉欣赏了几息才让丫鬟掛到廊下,与眾人的一起。 顾佳倩也拿了自己的画过来。 “呀,霍姐姐,你这也画得太传神了吧,我不跟你掛一起,被比下去了,太没面子。”顾佳倩夸张的表情引来好几个闺秀。 都对霍凝玉的画讚誉有加。 最终,霍凝玉的画得票最多,成功掛到了文昌阁的展厅墙上。 江寧大吃一惊,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那个草包进步这么快? 狰狞的眼神扫了霍凝玉一眼。 想到霍家设计她们母女被婆母赶出京城,那种屈辱,至今难忘。 想到出嫁那日,霍凝玉故意把送她的玉雁打碎,她就恨得半死。 婆母直到现在也不把管家权交给她,还处处刁难她。 要不是有大公主义女的名义在,她在谢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就连伯爷的姨娘都敢给她脸色看。 要不是夫君一如既往对她好,她真想把对她不好的人都处理了。 可辰王给她的命令却是要拉拢霍家。 让她想办法把霍凝玉嫁进庆国公府,袁贵妃的娘家。 袁家本已向霍家递了结亲的意思,可霍家不接。 还传出霍凝玉与皇城司使赵壑走得近的传言。 画完画,就到吃午宴的时间。 午宴过后就可以到休息室適当午休一会儿。 下午还有节目。 霍凝玉在梅林里摘花,衣服已经皱了,正好趁午休时换一下衣服。也適当休息一下。 霍凝玉想下午也去蹴鞠场上看看,如果有女子组队,她想参与。 钟离洛说她缺乏锻炼,那她就多找机会运动运动。 在公主府丫鬟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小院,里面居然只安排了霍凝玉一个人。 “这位姐姐,怎么就我们小姐一个人?”珍珠都看出有问题。 第97章 小姐,这是夜情香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小姐,这是夜情香 “霍小姐,今日来的小姐们每五人一个小院休息,只单单多出来一个人,而您是县主,所以就单独给您安排一个小院。”丫鬟解释得很合理。 今日来的贵女们,除了慧兰县主就数她身份最高。 霍凝玉估计,大公主一定是故意的。 或者说江寧参与其中,怂恿的。 京里还有几位老王爷家的郡主都没请。 丫鬟向珍珠两人讲了有什么需要如何找人的事交代一遍就离开了。 霍凝玉见走远的丫鬟,没有任何异常。 但心里的警惕不曾减少。 吃午饭时,她用茶水把碗和筷子都洗了洗才用。 夹菜也只夹別人夹过的吃。 直到现在她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说明午饭没有问题。 “走吧,进屋休息一下。” 珍珠手里正拿著霍凝玉要换的衣服。 三个进了里臥,换好衣服。 两个丫鬟去外间守著。 霍凝玉把房里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躺下闭目养神。 而就在她眼皮打架时,忽然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异味,带点花香,很淡。 如果不仔细很难察觉。 警惕的她,一翻身坐起。 把后窗打开,就看到墙角下正蹲著青风和钟离洛。 钟离洛正想出声,看到霍凝玉的手势,立即压住。 霍凝玉做了个让他们进来的手势。 两人进来,都是警觉性很高的人,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开始在房里找,味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青风是暗卫出身,直接趴到地上,看床底下。 就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正拿著一根冒著火星的香。 四目相对,那男子嚇得就要叫出声。 青风动作奇快,迅速点了那男子的哑穴,再把人从床底下拉出来。 再掐灭他手里的香。 “袁五公子,你为何在此?”青风认得此人。 霍凝玉也认出来了。 庆国公府二房的嫡次子,袁立。 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 都十八岁了,也没定下亲事。 钟离洛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袁立几拳头。 打得袁立大口喘气。 他的哑穴还没解,大叫也没声音。 很快,额头冷汗涔涔。 霍凝玉看得眼睛直抽。 钟离大哥也太直接了,都没问清楚就动手打人。 钟离洛还想再动作手。 “钟离公子,先別。”青风拦住。 庆国公府的子弟,不能打废。 那是辰王的表弟,袁贵妃的亲侄儿。 霍凝玉蹲下身,从他手里抽出那根香。 “青风,你能看出这香是做什么用的吗?”霍凝玉不懂这些东西。 青风闻了闻:“小姐,这是夜情香。” 霍凝玉一听名字就知道起什么作用的。 钟离洛气的又给了袁立两下。 等他痛意过了,青风才解开他的穴道。 “你如果想大叫,我马上让他们杀了你,再找个地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从此你就在这世上消失了。”霍凝玉威胁。 袁立看到两个强壮的护卫,不敢造次。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藏在这里的?”霍凝玉冷声问道。 刚才她和丫鬟都看过床底,没人。 不过没像青风一样趴在地上看。 估计他是倒扣在床板上,避过了她们的视线。 “是我自己,家里给我说亲,提的就是县主。 可我知道县主看不上我,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先与县主有了肌肤之亲,我们的亲事自然水到渠成。”袁立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霍凝玉不敢把他怎么样,最多教训一顿。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没有说谎。”袁立狡辩。 “钟离大哥,再给他几下,看他老不老实,如果不说,就直接杀了,带出去埋到山里。”霍凝玉说出的话,冷酷无情,而语调却平淡温和。 “別,別。我说。”袁立看到钟离洛举起的拳头嚇得直往墙角躲。 “最好说实话,不然下场还是埋了。”霍凝玉不给他任何说谎的机会。 “是忠义伯府的谢少夫人给我出的主意。 她说这样,我就一定能娶到你。 昭勇县主,我是真心想娶你。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是真的。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待你,也不出去花天酒地,让家里给我安排个差事,我一定好好做事,让你终身有靠。” 袁立为自己的行为找最好听的理由。 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霍凝玉被噁心到了。 原来她的感觉没错,果然是江寧想给她难看。 要是今日这事真成了,她只能嫁给个紈絝,同时霍家也绑上了辰王的船。 袁家是袁贵妃的娘家,现在的庆国公是袁贵妃的大哥,而袁立是二房的嫡次子,用一个不重要的子嗣就把霍家栓住,真是好算盘。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把谢少夫人抓来对质?”青风也被气坏了。 “不用,这种事捅出来对我名声不好。而且还给了袁府上门提亲的理由。她来阴的本县主就不会来阴的吗?”霍凝玉眼神如刀。 “县主,请吩咐。”钟离洛胸膛起伏,强压怒火。 他想一生守护的姑娘,竟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他怎么能忍? “这香不是还很长吗?把他给我丟进江寧房里,把香点上,让他们滚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谢正阳还要不要她?”霍凝玉说得轻描淡写。 钟离洛二话不说,又点了袁立的哑穴,夹起人就出去。 青风跟上去配合。 两个男人走出內室,两丫鬟才战战兢兢过来。 “小姐。”珍珠小心翼翼轻唤。 “都怪奴婢不够细心,没看到床下有人。”玛瑙一脸懊恼。 她明明向床底下扫了一眼的,却没看到。 “没事了。我一直就很警觉。一闻到异味就清醒了。”霍凝玉很镇定。 袁立不可能得逞,青风和钟离洛都跟著她。一有异动,两人定会听到声音。 珍珠去把窗户都打开,让房里的空气散一散。 霍凝玉也没了睡意,坐著等消息。 钟离洛和青风两人带著袁立,避著人,慢慢找到江寧在哪个房里休息。 江寧也在等霍凝玉那边的消息,並没有睡下。 她身边只有两个丫鬟,派了一个在外面等消息。 一个在外间候著。 她並没打算去捉姦,她只要確定事情成了,霍凝玉能顺利嫁入袁家,她就完成了辰王交代的任务。 只是她又好不甘心,她们母女本想要霍家家破人亡,可辰王却要拉拢霍家。 要是霍凝玉嫁入袁家,以后就同处一个阵营。 她们母女的仇要如何报? 她又想到大公主的话,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前程重要。她只得生生压下心里的不甘。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听到后窗下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出於好奇,她起身向窗户走去。 想著是不是有野猫在窗下玩耍。 第98章 江寧小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8章 江寧小產 她很喜欢猫,嫁到谢家后,就又养了一只。 只是她刚打开窗户,一只男人的手就伸到了她眼前。 快速点了她的哑穴。 钟离洛蒙著面,跳进房里。 江寧嚇得连连后退,不停尖叫,可是没有声音。 她更是惊慌。 钟离洛只两步就抓住了她,点了她的睡穴,扔到床上。 青风也蒙著面带著袁立进来。 把人也扔到床上。 钟离洛把那没燃多少的香继续点燃。 袁立被定了身,动弹不得,可他人是清醒的。 面如死灰。 “走。”青风见事情处理好,得快些回小姐身边。 万一小姐又被哪个不长眼的算计,他不在身边,不放心。 谢正阳作为巡城司使,本不用他为大公主一个赏梅宴负责治安,但他为了在大公主面前討个好,特意向大公主討了这个差事。 大公主收江寧为义女,当然也不单纯为了留用她母亲。 也是想藉此让谢家为她所用。 谢家不过一个快要没落的伯府,要不是忠义伯在京畿营还有点点实权,也就只剩最后一点祖荫。 为她所用,是看得起谢家。 谢正阳看著秦苍霆进了落梅庄,他今日最大的任务已完成。 大公主不想太招摇,但也没有多小心。 身份尊贵就是好。 越发让谢正阳想提高自家的身份。 骑了马回城,继续每日的正常职守。 可他总有些心神不寧。 难道要出什么事? 匆匆用了午膳,他又骑了快马往庄子上赶。 並不远,很快就赶到。 没什么异样。 他不想再回城,那就去找寧儿。 袁立被放到江寧身边躺著,眼睁睁看著钟离洛把香点燃,又看著两人离去。 大大鬆了一口气。 他想叫,可是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动,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听家里的,想娶霍凝玉。 他做梦都没想到霍凝玉身边有两个暗卫。 一个纯粹的文臣之家居然有暗卫,太超出他的意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香燃得越来越短,袁立再急也控制不了不呼吸。 一口接一口,身上的燥热开始升起,而身边的江寧也脸色开始潮红。 怎么办? 燥热越来越烈,就在袁立再也控制不住燥热时,穴道自然鬆动了。 心里一喜,就要起床逃走。 可是手不小心碰到身边的女子,他的心猛地一颤。 身体的欲望如猛兽出笼。 失去了理智。 僵硬的身体不管不顾扑向江寧。 开始乱扯江寧的外衣。 刚刚解了穴道,袁立的手还有些笨拙,扯了好几下才扯开江寧的外衣。 江寧的锁骨呈现的一剎那,袁立再也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一边亲一边继续扯衣服。 而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外间守著的丫鬟之前被交代,不要进去打扰主子。 江寧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外面有了消息再进去匯报即可。 谢正阳看到丫鬟趴在桌上休息,也没叫人,直接开门进里间。 结果他居然看到有个男人正趴在床上。 什么情况? 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上去就是一拳。 袁立被打得差点晕过去。 后衣领被谢正阳揪住,猛地扔到地上。 谢正阳才看到歹徒的真面目。 “袁五公子?”谢正阳震惊不已,想把人杀了的衝动被生生卡住。 袁立双目通红,疼痛让他清醒了两分。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发不出声音。 谢正阳这才知道他被人点了哑穴,立即给他解了。 “我......我被算计。快......快救我。”袁立喘著粗气说道。 听到动静的丫鬟丁香急急跑进来,就看到地上有个男人,又看到床上的主子昏睡著,衣服还被扯得不成样,嚇坏了。 “姑爷!”丁香惊呼。 “把他给本公子带出去,丟去湖里。”谢正阳一眼就看出他中了媚药。 丁香不敢耽误,用力扶起袁立快速离去。 谢正阳这才走到床边,看到江寧的脸色潮红,眉头深锁,可人却还睡著,就知道被点了睡穴。 心疼不已。 是谁? 他非把人碎尸万段不可。 可当下,寧儿才是最重要的。 谢正阳解了江寧的睡穴。 很快,人就醒了。 可是却被欲望控制住。 眼睛微微睁开,朦朧中,江寧看到是谢正阳。 “夫君,我好难受。”娇媚而诱惑的声音让谢正阳下腹一紧。 现在去熬解药已经来不及。 “寧儿。” 谢正阳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为江寧解毒。 这一战,两人体验了一回什么叫极致欢愉。 江寧受药物控制,从未有过的热情和主动,让谢正阳看到了娇妻的另一面。 而当药性终於过去,江寧恢復清明。 同时才感觉到下腹的疼痛,接著就感觉到有血液流出。 江寧身子一僵。 “完了,完了!呜呜......”江寧忽然哭了起来。 “寧儿,是不是那里很疼?”谢正阳心疼地轻拍著爱妻。 今日寧儿受苦了,被他毫无节制地折腾了这么久。 “快,快去请我娘来。”江寧伤心说道。 谢正阳不明所以,但听话出去,让丫鬟去请人。 杨氏跟在大公主身边,正在临水阁。 听到女儿身子不適,立刻赶来。 “寧儿,怎么了?”杨氏焦急问道。 又看到女儿还躺在床上,脸色极差。 “娘,我......”江寧未语先泪。 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氏见女儿脸色不好,匆匆把上江寧的脉。 须臾,鬆开手。 “你们刚才是不是......”杨氏后面的话当著女婿的面不好说出口。 直接掀开被子查看,看到女儿欢愉后留下的痕跡,而且还那么严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寧儿,你们......,哎!” “娘,我是不是流產了?”江寧艰难问出口。 “娘不是告诉过你,你可能怀孕了,只是时日尚浅,还把不出脉象,你们就如此折腾。是不是出血了?” 杨氏痛心也无用,已成事实。 三日前,江寧本该来月事,可没来,杨氏就给女儿把了一下脉,但不能確定,又加上女儿之前摔断了腿,吃过其他药,也有可能影响月事的时间。 只等再过两日就可確定,所以母女俩都没告诉任何人。 “呜呜......,娘,我是被人算计的。”江寧掩面痛哭。 “什么?”谢正阳和杨氏同时惊呼。 “是谁?我非杀了他不可。”谢正阳咆哮。 寧儿都没告诉他,她已有孕,刚一知道就没了。 “我也不知道。”她刚刚推开窗,就被一只大手点了穴。 谢正阳气得失了理智,转身出了房间。 来到湖边,袁立还泡在水里,还有几个围观的人在笑话他大冬天泡冷水。 可只有冷水才能缓解他的燥热。 谢正阳提了人就走。 围观的人看到谢正阳那黑如锅底的脸,纷纷猜测起各种可能的八卦。 当袁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 谢正阳提了剑就满园子找霍凝玉。 而此时的霍凝玉正兴奋地大叫:“给我,快给我。” 第99章 谢正阳挨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99章 谢正阳挨揍 稍作休息她就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裤装,来到蹴鞠场。 今日来的姑娘比较多,且有男人在前,玩得很热闹,勾得姑娘们也热血沸腾。 就连顾佳倩也下了场。 霍凝玉练了几天鞭子,有了运动热情,蹴鞠的规则她早就知道,她本就性格外向,前世一有机会就会下场。 重生后调整了几个月,今日又有了无限动力。 一上场,爭强好胜的心很快占了上风。 同队的队员没几个跑得有她快。 抢球运球,刚开始还有些陌生,只几个回合,她就找到了感觉。 连踢了两个球进风流眼,得筹两分。 同伴们知她厉害,得了机会就会把球传给她。 顾佳倩听得她的叫喊,看准时机,把球踢给她。 又一个漂亮的勾踢,球又进了。 “太棒了。”霍鸣羡与一帮朋友围观,拍手大叫。 “鸣羡,我感觉凝玉比你踢得还好。”万青鸿故意揶揄他。 万青鸿正是万青黛的亲哥哥。 本是与霍鸣羡一起出去游学的,因霍凝玉出嫁,霍鸣羡提前离队回京。 等万青鸿回到京城才知道妹妹差点没命,气得想杀了继母,被万青黛给拦下。 就要入考场了,不能做有违伦理的事。 “我妹妹就是优秀,如果她是男儿,估计就没你什么事儿了?”霍鸣羡反讽回去。 “什么叫没我什么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万青鸿没听明白。 “上午咱们那队输得不够惨吗?要是你球技没那么烂,多出点力,我们能连输五个球? 要是我妹妹是男儿,会让你上场?你只有做看客的份。”霍鸣羡鄙夷地解释。 “你......不跟你一般见识。”万青鸿无话可说。 他的球技是烂了点,但也没霍鸣羡说的那么差吧。 回头,他也把妹妹拉出来比比,找回场子。 今日妹妹没来,真可惜。 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身影,怒气冲冲而来。 “霍凝玉,你个恶毒的女人。”谢正阳一声怒喝响彻整个蹴鞠场。 中断了女孩子们的游戏。 谢正阳当职,身著军服,还带著武器。 衝到霍凝玉面前,长剑就出了鞘。 但青风和钟离洛动作更快,两人同时扔出一个小石子,一个打在长剑上,一个打在谢正阳的手腕上。 两人又同时站到霍凝玉面前,把人挡得死死的。 “谢正阳,你发什么神经?”霍鸣羡也衝过来。 万青鸿也当仁不让,也挡到霍凝玉面前。 谢正阳见这么多男人护著霍凝玉,气得直接挥起长剑就刺向青风。 他从袁立的口中已知道,就是这两人与霍凝玉一起,把袁立送进他夫人房里。 要不是他心有不安,又迴转,他不敢想。 要是寧儿被袁立那廝糟蹋了会如何。那后果,他与寧儿都担不起。 然,就是如此,他也失了孩儿。 他怎么也冷静不了。 青风见他动真格的,眼睛危险眯起。 他曾是皇帝的影卫,那武功,就连钟离洛都未必是对手。 一个剪刀手就夹住了谢正阳刺来的剑。 钟离洛带著霍凝玉快速躲远些。 霍鸣羡和万青鸿没武功,不添乱,也立即撤远。 青风手里没有武器,但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更何况钟离洛把人带开就回来帮忙。 只几招就夺了谢正阳的武器,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但钟离洛不讲规矩,上去就给他几脚,踢得谢正阳想躲都躲不开。 这时,谢正阳才知道,霍凝玉身边的两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他一个都打不过。 霍家哪里来的武功高手,还都是霍凝玉的护卫。 他对霍家也算了解,从没听说霍家有这等护卫。 “钟离大哥,可以了。”霍凝玉走过来,看到谢正阳狼狈的样子,心里冷笑。 屁本事没有,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幸好退了亲。 想到前世,就是这样的人渣,她居然嫁给了她。 钟离洛的腿太重,万一出了人命,就不好了。毕竟谢正阳是忠义伯的儿子,有点身份。 反正江寧设计她的事,已经报復回去,不然谢正阳也不会这么气怒跑来发疯。 谢正阳忍著疼痛爬起来。 “霍凝玉,你好歹毒,害得寧儿失去了孩子,你满意了?”谢正阳咬牙切齿,狠声道。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谢正阳,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怎么可能害江寧失去孩子? 你要是不说个清楚明白,信不信,我让他们两个再揍你一顿。”霍凝玉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江寧真与袁立成事了?还把刚怀上的孩子给做没了? 这消息真劲爆。 “你......”谢正阳说不出口。 是寧儿出谋让袁立毁霍凝玉清白,被人反將一军。 可是这手段太卑劣。 在他的印象里,霍凝玉是个善良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睚眥必报了? “怎么?不好意思说?要不我来说?”霍凝玉笑得更张扬了些。 “你给我闭嘴。”谢正阳被打了一顿,这时才冷静下来。 这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此时他后悔来找霍凝玉的麻烦。 要是这事传出去,寧儿的名声也毁了。 虽然最终没有失身给袁立,但流言蜚语定会传得满京城都知。 谢正阳狠狠瞪了霍凝玉一眼,落魄离去,脚步踉蹌。 “霍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谢正阳怎么莫名其妙来找你麻烦?”顾佳倩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霍凝玉自也不想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对她的名声也同样有影响。 她不能让霍家和赵炳煜跟著一起丟脸。 还不知道他得知今日之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被谢正阳扫了兴致,霍凝玉也不想再踢。 “妹妹,到底怎么回事?”霍鸣羡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谢正阳为什么发疯。 “大哥,先不要问,等回家了我再告诉你。” 钟离洛本想竹筒倒豆子,被霍凝玉阻止。 今日钟离大哥的表现让霍凝玉很感动。 他对自己救他一事,心存感恩,说明她没救错人。 霍凝玉让丫鬟去打听,江寧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从谢正阳身上看到对江寧的失望,只是失了孩子而气愤。 很快,珍珠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江寧並没有失身给袁立,而是谢正阳及时迴转,正好救了江寧,並自己给江寧解了情香的毒,结果两人做得太过,把孩子给做没了。 霍凝玉不得不说江寧运气真是好。 那样都能躲过。 真是祸害遗千年。 不过,霍凝玉目前还没想搞死她,她最大的作用还没发挥。 只等那一日的到来。 第100章 大人做事,小姐儘管放心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大人做事,小姐儘管放心 直到赏梅宴结束,大公主都没再露过面,只慧兰县主安排管事的送走各家公子小姐。 霍凝玉走时,在大门口再没看到谢正阳。 回到家,天色已暗。 霍凝玉才把今日之事向家里人讲了一遍。 “天杀的。”容华芝气得大骂。 霍鹏程却陷入深思。 霍鸣羡也如出一辙。 只有霍鸣昶如母亲般大骂。 “爹,那江寧真该死,要不直接杀了她?”霍鸣昶对江寧恨之入骨。 一有机会总想害霍家人。 “二弟,不可,她最大的作用还没起。” 江寧有一项绝技,前世在构陷霍家时起了最大的作用。 霍凝玉就等著那件事发生时再摁死她,包括谢家。 “今日之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霍鹏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霍鸣羡点头。 “什么意思?”霍鸣昶有些懵。 “今日江寧的举动应是受人指使。”霍凝玉早已想到。 “没错,袁立是庆国公府二房嫡次子,虽有些紈絝,但在京中也是名门公子,又是袁贵妃的亲侄儿,辰王的表弟。想嫁他的女子不在少数。 如果今日这事他们得逞,凝玉势必要嫁入袁家,那么我们霍家就与袁家成了姻亲,也就等於与辰王也成了姻亲。 霍家自然就绑上了辰王一派。儘管父亲目前是三皇孙的先生,但只要太子一死,辰王再设计三皇孙也出点意外,那么霍家就不算是太子一派。”霍鸣羡解释道。 “原来如此。”霍鸣昶明白了,“所以他们就从大姐身上下手?太卑鄙了。” “大姐,以后出门,青风绝不能离你左右。”霍鸣昶如大人般交代。 “我知道。今日我不就提高了警惕吗?当时我就要睡著了,感觉空气有淡淡的异味,立刻就清醒。”霍凝玉庆幸自己今日的警觉。 不过青风和钟离洛两人就在她附近,一听到动静,自会救她,但想到被袁立那等紈絝覬覦,想想就噁心。 几人正说话间,赵炳煜风风火火进来。 “凝玉,可有事?”那焦急和担忧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 “我没事。”霍凝玉就知道青风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不要我再拨个人给你?”赵炳煜觉得只有青风一人还是太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了,你身边才最需要人。我就是一闺阁女子,一般不出门。哪用太多人?”霍凝玉推辞道。 他身边只有四个暗卫,本就很少,还给了她一个。 赵炳煜没强行给人,但心里已有了另一个计划。 回头得放两个会武的丫鬟在她身边。 “你放心,今日之辱,我必为你报仇。”赵炳煜说得坚定。 “江寧还不能死,她今日失了孩子,也算得到了报应。至於袁立,你看著办吧。但不要引火上身。“霍凝玉见他如此態度,心里甜丝丝的。 然,报应来得很快。 正月十四。 袁立身子刚好些就与通房丫鬟胡来,用了那药,结果马上风,死了。 当青风把这个消息告诉霍凝玉时,她怔愣了一瞬。 就知道是赵炳煜动的手。 袁立才十八岁,怎么也不会得马上风。 “没有被人发现吧?”霍凝玉问道。 “大人做事,小姐儘管放心。”青风与有荣焉。 正月十五,南楚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官家和商家都为宣传自家的店铺而大展身手,各式各样的花灯早就摆到铺子里,只等天黑,一盏盏点亮,吸引客人。 猜灯迷,猜中就送。 做工精美又有寓意的灯,可花钱买。 也有进店消费满多少银两,直接送花灯。 各出其招。 这一夜,京城不宵禁,也不关城门,让城外百姓进城同乐。 乾德帝也兴趣高涨,著了便装与皇后出宫游玩。 太子与太子妃带著赵凌哲陪伴在侧。 赵凌哲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异常兴奋,把自己最喜欢的玩伴大毛也带了出来。 一只纯黑的黑狼犬。 聪明,有灵性,对主人忠诚,身材威武,骨骼结实。 是他六岁生辰时,皇帝送他的生辰礼。 几个月相处下来,大毛与赵凌哲建立了好友的情谊。 总喜欢围著主人转。 官府在玄武大街中央还设了夺灯比赛。 皇帝一行被赵炳煜护卫著先来到此处的一酒楼的三楼,做好了护卫安排。 並叮嘱新上任的禁卫统领赵胜一定不可马虎。 赵胜正是鲁老王爷的小儿子,与乾德帝平辈。 虽是侧妃所生,但武艺不错。赵炳煜举荐他任新的禁卫统领。 自於玄錚被停职后,辰王曾多次下手想要让自己的人占这个位置,都被赵炳煜识穿,挡了回去。 安排好,赵炳煜向乾德帝报备一声,换了个面具离去。 刚到霍府门前,霍凝玉兄妹三人刚刚出来。 今日钟离洛又做车夫。 “咦,今日怎么没戴你的钟馗面具?”霍鸣昶见他戴的是狼头面具,惊奇问道。 “今日不想被人认出。”说著,赵炳煜递上一个同款的面具给霍凝玉。 霍凝玉笑著接过,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不重,是用厚纸做的。 但一看就是一只母狼,把眉眼画得带著笑意,没半点凶相。 再看赵炳煜的,果然也是眉眼含笑,配上他露在外的眼睛,更是带著浓浓情丝传递而来。 一对情侣面具。 “这是你自己做的面具?”霍凝玉猜测。 “我画的。” 他不会做,但可以画,所以让人给他买了两个空白的,自己画。 霍凝玉眼睛亮了亮,还有这手艺。 轻轻戴上。 钟离洛看著两人的面具,失了神。 淡淡的失落,縈绕心头,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只要默默护卫在她身边就好。 只要她幸福安康就好。 一行来到玄武大街。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整条街却灯火通明。 “钟离大哥,你不用跟著我们。今晚有夺灯比赛,而且皇上就在楼上看著,你去报名吧,爭取夺得第一名。” 霍凝玉希望钟离洛早些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留个好印象。 钟离洛想了想,点头离去。 他想要护自己的恩人。只是一个护卫,能起的作用並不大,如果他能有一官半职,有了一定的权势,他是不是就能为她做得更多? 有了这个想法,钟离洛离去的脚步走得异常坚定。 “大公子,二公子,我与凝玉单独逛逛,你们隨意。”赵炳煜可不想被两个未来大舅哥打扰。 说完,拉了霍凝玉就走,不给两人说“不”的机会。 “大哥,我是不是要失去大姐了?”赵鸣昶很失落。 “你不希望你大姐能有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吗?”霍鸣羡看著走远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知道怎么做对妹妹最好。 “鸣羡。”这时后面传来喊声。 第101章 想早些娶她过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想早些娶她过门 霍鸣羡兄弟转身。 原来是万家兄妹。 “怎么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来逛,霍妹妹呢?”万青鸿东张西望,找了找。 “见过霍大哥,霍二公子。霍姐姐是不是没来?”万青黛柔柔一礼。 “她来了,和赵壑先走了。”霍鸣昶还有点小意见,说出的话带著酸味。 万家兄妹一听,眼神古怪,同时又心领神会。 “走,我们一起去逛吧,妹妹给我下了任务,要我给她猜灯王,要是我猜不出来,她以后都不给我做衣服了。”万青鸿深感压力大。 “万姐姐,你想要灯王?万大哥肯定没我会猜,走,我带你去。”霍鸣昶立刻找到了事做,转移了失落。 其实万青黛只比霍鸣昶大半岁。 万青鸿很乐意让妹妹跟著霍鸣昶去猜,他对猜灯谜真不擅长。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一离了霍家兄弟的视线,就主动牵上了霍凝玉的手。 两人都戴著面具,也不怕被人看到。 反正也认不出他们是谁。 霍凝玉只轻轻挣了两下就放弃了。 她特意没吃晚饭出门,就是想在街上大吃特吃各种小吃。 闻著味儿就来到一个卖团圆饼的小摊前。 卖饼的大婶带著她的闺女正忙得热火朝天。 “新鲜的团圆饼,油而不腻,五文钱一个。” “赵大哥,我们买两个吧。”霍凝玉就要掏钱买。 被赵炳煜拦住,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丟给大婶。 大婶一看是块银子,兴奋的就要把摊上刚做熟的全都包了。 而且还不够。 “公子,小姐,你们稍等,马上就有一锅熟了。” “大婶,不用了,就这些足够了。”霍凝玉笑道。 “可是我没有银钱找。”银子太大一块,大婶才刚开始卖,手里只有十几个铜板。 “不用找了。”赵炳煜大方推辞。 “多谢多谢,小姐拿好,不够吃再来。”大婶笑得更热情。 两人边走边吃,难得享受。 赵炳煜第一次给姑娘买东西吃,心情很好。 也不顾形象,吃起来。 两人一路欣赏一路吃,像普通的情侣。 赵炳煜每次看一眼身边的姑娘都带著无限柔情。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陪姑娘逛花灯会,而且还是他真心想娶的姑娘,心中的美妙,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幸福,安寧,憧憬。 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想更早一些娶她过门,与她每日都在一起。 他有了牵掛,就有了家。 火树银花,亮如白昼。 各式精巧的花灯將夜色点缀得流光溢彩,游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汇成一片鼎沸的海洋。 霍凝玉虽也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中,但她的眼睛却总会在人群中四处扫视。 他们今晚不单单出来玩乐,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等著。 果然,被她发现了异常。 当她的目光落到一堆拥挤的人群中时,她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大约五岁左右,被一只邪恶的手从人群里牵了出来。 那只手快速在小孩的鼻端不知做了什么,小孩身子一软,就被人抱著如熟睡的孩子,把头搭在肩上。 快速隱没在人潮中。 在这极致的繁华之下,已开始暗流汹涌。 赵炳煜也看到了。 手轻轻一挥,两人身后有一人,立即跟了上去。 “走,我们去找皇上和太子。”赵炳煜体会了短暂的幸福,瞬间进入高度紧绷状態。 两人匆匆来到皇帝所在的酒楼包厢。 赵炳煜轻声向太子说了几句话。 太子轻轻点了点头。 “皇孙殿下,要不要下去逛逛?”霍凝玉向眾人见了礼后,故意向赵凌哲挤了挤眼睛。 赵凌哲早就得了他父王的交代。 噌地站起:“好啊,好啊。母妃都不让我下去,通过窗户向外看,太没意思了。”赵凌哲表现出非去不可的架势。 “哲儿,下面人太多了,万一被挤著摔到地上,被踩著了怎么办?”太子妃不放心。 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孩子,怎捨得让他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佳仪,不用担心,有赵大人跟著,定能护哲儿周全,难得孩子出来玩玩。”太子温声劝道。 他身子弱,不能亲自陪孩子去逛,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可他无能为力。 只能把孩子託付给別人照顾。 太子妃不好当著皇上的面违逆太子的意思。 父皇都没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著儿子被霍凝玉牵著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后,霍凝玉觉得奇怪。 “赵大哥,皇上怎么也这么放心?” “因为他放心我。”赵炳煜的身份太子妃不知道,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但皇上知道。 霍凝玉和赵凌哲都到隔壁换了一身衣服,也把面具取了下来露出真容。 之前的太过华贵,一看就知身份极其尊贵,那些歹人可能不敢下手。 霍凝玉一身素净的浅碧色衣裙,青丝仅以一支银簪挽住,在满街的奼紫嫣红中显得有些清冷。 她紧紧牵著赵凌哲,小傢伙手里宝贝似的提著一盏胖乎乎的兔子灯,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兴奋,全然不顾危险临近。 霍凝玉带著他先在夺灯塔下站定。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打算看完比赛再去別处。 比赛很快开始,霍凝玉牵著赵凌哲站在最前面。 视线很好。 只是后面的人太多,总往前挤,让两人向前扑了几次,被守卫的巡城司官兵挡住。 一声铜锣响。 京兆伊梁大人亲自提著铜锣站在高台上,他知道皇上今日会出宫,全力以赴。 “比赛开始,谁最先夺得灯者为胜,只可把人推下塔,不可使人致残,也不可伤人性命。” 又一声铜锣响,拦住赛者的绳子放开。 个个如出笼的猛兽,迅速向用竹子和木料搭建的架子上攀爬。 霍凝玉很快找到钟离洛所在的位置。 离得有些远,她又带著赵凌哲慢慢向那边挤。 赵炳煜为两人挡开拥挤的人群。 来到钟离洛所在位置的下方。 霍凝玉扯开嗓子高喊:“钟离洛,加油。” 太多人,怕他听不到,直接连名带姓喊。 赵凌哲见状也放声大喊:“钟离洛加油。” 他看好的人才,可別给他丟脸。 只是霍凝玉太卖力,钟离洛听得太清楚,向下看了一眼。 而就这一眼,他就被旁边的对手给踢了一脚,同时他抓住竹竿的手也被人给掰开。 一时没稳住,极速下坠。 第102章 做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做饵 “小心!”两人同时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下坠的身影,在离地面只有五尺距离时,钟离洛抓住了竹竿,双脚也蹬住了一根木桩,没有落到地面。 那就没有被淘汰。 钟离洛再也不敢分心,又如猿猴般动作敏捷向上攀去。 其他人都爬上去了,下面这带反而没人,他爬得很顺利,几息之间就追了上去。 他身高体长,胳膊自然也长,逮住一人的脚就往下一拉。 那人就掉了下去。 下面垫有厚厚的稻草,又有巡城司的人接应,不会摔残。 如此这般,钟离洛很快就给自己开闢出一条上塔之路。 別人想要近他的身,腿一踢,就让对方摔了下去。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见他如此勇猛,几人不约而同想要一起对付他。 钟离洛只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目的,爬得更快。 时不时给靠近的人一脚,他的腿十分有力。 只要被踢中,十有八九都会掉下去。 后来居上。 钟离洛已经上到最顶,但因他下坠,耽误了些时间,已经有两人到了顶部。 只是那两人谁都想得到花灯,正大打出手,想將对方搞下去。 正好给了钟离洛一个可趁之机。 一个神龙摆尾就扫下去一人,再一个迴旋腿,又把另一人踢得躲开。 单手一抄,最顶端的花灯就到了他手里。 不给那人抢夺的机会,快速下塔。 眾人见灯已经被人夺得,只得望而兴嘆。 钟离洛谁也不看,直直来到霍凝玉面前。 “霍小姐,给你。”笑得有些憨直。 一盏非常漂亮的八仙灯已伸到霍凝玉眼前。 “钟离大哥,这是你辛苦夺来的,你应该自己留著。”霍凝玉没想到他会送给自己。 “我一个大男人,留什么花灯,我只送你。”钟离洛也不管赵炳煜就在旁边,直接把灯塞到她手里。 然后去台上领奖金。 夺得花灯的人还可获得一百两银子的奖金。 赵炳煜看著走远的高大背影,眼里升起一丝幽光。 他看到钟离洛眼里的那丝期待。 当霍凝玉说让他自己留著时,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居然对凝玉生出爱慕之心。 男人最知男人心。 他只一眼就看出来。 他根本没把钟离洛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与凝玉已说开,他眼里就容不下沙子。 凝玉只能是他的。 可刚才他並没有看出钟离洛故意挑衅自己。 他到底什么意思? 赵炳煜升起一丝危机感来。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 霍凝玉这才又牵著赵凌哲开始逛起来,路上遇到了大哥,把那盏漂亮的八仙灯给霍鸣羡提著,有点重。 几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分开。 就连赵炳煜也没再跟著两人。 与此同时,霍凝玉带著赵凌哲逛花灯的消息也传进了同样在另一个酒楼的辰王耳里。 “王爷,真是好机会。”曾永信眉眼含笑,那笑带著精光。 “嗯,通知下去,把那些人引到三皇孙那边去,最好连霍家小姐也一併劫了。”辰王毫无亲情的命令发出。 他对霍凝玉也不喜,坏了他多少好事。 那女人有些邪门,可又说不出怎么回事。 运气就是那么好。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霽王耳里。 “殿下,我们要不要参一脚?”霽王的亲卫说道。 “不用,此事我们不参与,让大皇兄忙去,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霽王留了点余地。 他最大的对手不是太子和三侄儿,而是辰王。 辰王做得越多,越错,越容易被父皇发现。 不做不错,这个道理他懂。 “小殿下,怕吗?”霍凝玉微微俯身,替赵凌哲理了理鬢边被挤乱的软发。 赵凌哲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里闪著精光,用力摇了摇头。 “不怕,有霍姐姐在,还有护卫离咱们不远,我们是来抓坏人的。” 霍凝玉心头一暖,这孩子短短时间成长了不少。 两人假装在各个摊位上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才刚走出没多远,霍凝玉敏锐地感觉到,几道目光如同阴冷的毒蛇,已悄然黏上了他们这两个看似“落单”的肥羊。 她故意带著赵凌哲往人流稍疏,灯光略显昏暗的街角走去,给他们製造机会。 果然,行至一处岔路口,一股毫无预兆的人潮猛地从侧面涌来,力量之大,绝非自然。 霍凝玉只觉得握著赵凌哲的手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 “霍姐姐。”赵凌哲短促的惊呼声瞬间被人潮吞没。 霍凝玉心头剧震,猛地回头,只见那盏可爱的兔子灯已摔在地上,被无数只脚踩得粉碎。 赵凌哲小小的身影被一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汉子利落地拦腰抱起,迅速淹没在混乱的人群中。 几乎同时,一股刺鼻的异香从身后袭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勒住她的脖颈,一块湿冷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霍凝玉早有防备,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却配合地软倒下去,任由自己被两个打扮寻常的妇人一左一右架住,脚步飞快地拖入旁边一条幽深暗巷。 在被拖行的间隙,她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前方那汉子肩上的赵凌哲。 小傢伙也一动不动。 一只小手垂在汉子背后,正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將藏在袖中的莹白色香饵粉末洒在走过的路上。 那香饵是赵炳煜特製,气味极淡,却经久不散,专为他那条嗅觉超凡的大黑狼犬所备。 霍凝玉与赵凌哲两人都装晕著。 很快被送上一辆马车,且装进一个箱子里,並在她身上盖了好些衣物,把她藏得严严实实。 马车行驶速度奇快。 在一阵顛簸中,霍凝玉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只感觉马车停下后,箱子被人抬起。 “何大,来货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箱子放下后,被打开,霍凝玉又被人从箱子里拖出来。 “这妞长得可真漂亮,定能卖个好价钱,要是能给老子享用就好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在霍凝玉脸上摸了摸。 霍凝玉死死控制住想抽鞭子的衝动。 “走了,还有货要接应。”另一人说道。 好在只是被摸一下,就听到脚步声远去。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呼吸间闻到浓重的水气。 说明他们被送到了一艘船上。 果然看到她和赵凌哲被关在一个货船的底舱里。 这里空气污浊,仅有一盏掛在舱壁的油灯隨著船只轻微地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舱內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被掳来的少女和孩童,个个都昏迷不醒。 “霍姐姐,你可还好?”赵凌哲爬过来。 这小子真聪明。 “我没事,就是被闷在箱子里有些难受,空气不通。你呢?” “我身子小,没占多大地方。”赵凌哲长这么大,从没经歷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小脸带著兴奋。 “你就不怕,我们真被那些人给卖了?”霍凝玉见他没有半点害怕。 第103章 营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营救 “不怕,有霍姐姐在,而且赵大人不是吃素的,父王也安排了人,不是在上游就是在下游等著。城门口一路出来,都有人跟著。”赵凌哲眼睛明亮。 两人镇定了一会儿,才去看那些被掳的少女和孩子们。 光线很暗,一时看不清。 霍凝玉提了那盏灯一个个照过去。 “青黛?”霍凝玉身子一抖。 怎么连青黛也被抓了? “表哥?”赵凌哲更惊讶。 表哥可是他二舅舅家的孩子,那些人都敢下手。 两人把十几个人都看了一遍,好几个都是认识的。 有两个是高门庶女,还有两个是嫡女。 几个孩子都是京中官员或勛贵家的孩子。 真是好大一票。 这些歹徒胆子也太大了。 又听到脚步声,两人立即把灯掛回原位,回到刚才他们的位置继续装晕。 又有两个姑娘被送来。 “今晚收穫不错,以后几年都不用干了。”又是刚才离去的男人。 “把舱门关好,今晚就这些吧,开船。”另一人道。 船只慢慢离岸,能明显感觉到船身破开水流的晃动。 霍凝玉和赵凌哲又爬起来,透过舱壁的缝隙,能看到隱约的江面。 赵凌哲小小的身子靠在她身边。 她凑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月光下,可见船上人影憧憧,至少有十余名歹徒,正在忙碌地操控船只,顺流而下,打算儘快离开。 就在这时,靠在她身边的赵凌哲轻轻动了一下。 霍凝玉低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神。 小傢伙极其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 里面装的正是赵炳煜特製的莹白色香饵。 他趁著船只晃动,舱外看守视线转移的剎那,將香饵粉末一点点从舱板的一道裂缝洒了出去。 微不可见的粉末隨风飘散,融入了船尾泛起的白色浪花之中。 “有用吗?”霍凝玉有些怀疑。 之前他们装在箱子里,赵凌哲肯定没机会散饵。 “试试。” 时间在缓缓流逝。 货船顺流而下,离京城越来越远。 两人都不敢睡,等著救援。 突然。 “呜嗷......汪汪汪!” 一声极具穿透力,充满野性力量的狼犬狂吠,竟从江面上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什么声音?”有人低喊。 “江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声的狗叫?” 货船上的歹徒顿时骚动起来,纷纷衝到船边张望。 只见后方漆黑的江面上,赫然出现了一艘快船,上面正掛起无数灯笼,破浪疾航而来。 之前他们都没发现,居然快要追上他们才掛起灯笼。 船头立著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正是皇城司使赵炳煜。 而他身旁,那条半人高的黑狼犬正对著货船的方向,发出更加急促和凶猛的吠叫,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鬼火。 “是皇城司的船,快,加速!”歹徒头目惊骇失色,嘶声怒吼。 货船上的帆被全力拉起,舵手拼命转动方向。然而,皇城司的快船更轻更快,如同利箭般迅速逼近。 更让歹徒绝望的是,他们正要全力前进,可下游又出现几艘船,且全都横在江中,如拦路的猛虎,正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准备接舷。”赵炳煜的声音冷冽如冰,隔著江水传来,带著毋庸置疑的杀意。 眼看快船即將靠拢,货船上的歹徒狗急跳墙,几人抽出兵器,恶狠狠地冲向底舱,显然是想拿掳来的人质作威胁。 “砰!” 底舱门被猛地踹开,凶神恶煞的歹徒持刀冲入。 霍凝玉早已把缠在腰间的细鞭握在手里,將赵凌哲护在身后,眼神锐利。 门只能供一个人通过。 霍凝玉一直就盯著门口,见一个歹徒进来,一鞭子甩过去,毫不手软。 一声惨叫传来。 后面的人大吃一惊,居然有人醒来,手里还有武器。 又有一个进来,霍凝玉再甩一鞭,那人有了前面同伴的例子,伸手一抓,就抓住了甩过来的鞭子。 就在歹徒挥刀砍来的瞬间,“嗖!” 一支弩箭从舱外射入,精准地没入那歹徒的肩胛,惨叫声响起。 与此同时,船身剧烈一震,两船相接!皇城司兵士在赵炳煜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跃上货船甲板,瞬间与歹徒廝杀在一起。 同时,下游的船也同时赶到了船头。 又有一批人上来。 刀剑碰撞声,吶喊声,还有狗叫声,落水声此起彼伏,原本寂静的东江江面成了激烈的战场。 赵炳煜目標明確,手中长剑如虹,招式狠辣,迅速清理掉通往底舱的障碍。 他一步踏入昏暗的底舱,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紧紧靠在一起的霍凝玉和赵凌哲。 黑狼犬紧隨其后,低吼著,比赵炳煜的动作还快,一跃护在两人身前,逼退了两个还想靠近的歹徒。 赵炳煜两剑解决了两人,快步上前。 先蹲下身,大手略带急切地检查了一下赵凌哲,確认无恙后,才看向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镇定的霍凝玉。 霍凝玉直到看见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鬆懈,手微微颤抖。 赵炳煜把人紧紧拥进怀里。 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分离,让他备受煎熬。 “可还好?”赵炳煜声音发颤,失了平时的冷静。 “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霍凝玉回抱著他,温声安慰。 赵凌哲也依偎过来。 赵炳煜腾出一只手,把他也拢在身边。 “好样的,你父王母妃看到你这么勇敢,一定很满意。”赵炳煜不吝夸讚。 “皇祖父和皇祖母也会很满意。”赵凌哲又加了两个人。 “希望你皇祖母不会被你气坏。”赵炳煜拍了拍小傢伙的肩。 三人走出底仓,来到甲板上。 歹徒已全部拿下,死的死,伤的伤。 “头儿,有三个跳船逃走了。”余征很遗憾。 “我们岸上的人手会抓住的。”赵炳煜早就安排好。 “凝玉,可还好?”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匆匆过来。 “钟离大哥?你怎么也来了?”霍凝玉真不知道他也参与进来。 “霍兄告诉我的,所以我就跟来了。” 刚一说完,霍鸣羡和霍鸣昶从另一艘船上过来,看到妹妹安然无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世子,可安好?”这时又一男子上前问道。 正是东宫的禁卫首领。 “没事,放心。”赵凌哲一拍胸脯。 “大姐,可有看到万姐姐,她也不见了。”霍鸣昶焦急问道。 第104章 轰动京城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轰动京城 “她在仓里,还昏迷著。青黛是单独出来逛的吗?万大哥没有陪她?” 这话问得霍鸣昶惭愧不已。 “不是,大姐,万姐姐是与我一起逛的。 我忙著给她猜花灯,等我好不容易从店里拿到灯王出来,就发现她不见了。 我还以为她在外面等我,结果我把周围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遇到大哥,大哥告诉我万姐姐已经被带走,我才猜测她可能也被拍花子的抓走了。” 霍鸣昶哭丧著脸,幸好今晚他们有筹划,不然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说完,几步进仓。他要看到人才放心,不然他对不起万大哥。 当看到万青黛好好的,躺在甲板上,他才真正安心。 把人背出底仓,放在甲板上,让她舒服点,里面的空气实在不好。 霍凝玉看到二弟对万青黛愧疚的样子,又见他对她照顾有加。 心里升起一个不大可能的想法。 赵炳煜下令调转船头返航。 逆行用了点时间。 刚一上岸,一个身影哭叫著跑来。 “哲儿。”正是太子妃。 抱著赵凌哲哭得惊魂未定。 太子也下了马车,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太子妃。 “我说了孩子不会有事。你看,这不平安回来了吗?” 可是太子妃哪里听得进去,哭了一场,然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动起手来。 “你胆儿肥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著母妃。以后还敢不敢?”太子妃的巴掌不停在赵凌哲的屁股上招呼。 “母妃,呜呜......孩儿再也不敢了。”赵凌哲被打得放声哭叫。 但是没有眼泪。 霍凝玉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博同情。 这孩子,心机不少。 太子妃发泄了一阵,担惊受怕的心才好受些,但眼泪还在往外流。 “母妃,不哭。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凌哲认错態度很好。 而就在这时,京兆伊梁启明领著人匆匆跑来。 “赵大人,可有救下失踪的女子和孩子?”梁启明神情焦急。 他为官多年,也接到过拍花子的案件,但如今夜失踪这般多的,而且还都是出生不低的人家,还是头一次。 要是这次真让那些贼人得手,他的官也就不用做了。 “已救下。还在船上,没醒。” 梁启明大大鬆了一口气。 提了一个多时辰的心终於落下。 他刚主持完夺灯比赛,就接到下属来报,多人报案,有孩子走丟。 接著就是女子失踪。 一个两个,还能归於人太多,可能走丟。 然,接二连三,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都来不及安排送皇上回宫,他就匆匆回衙,安排人找,又通知城门即刻关闭,查一个放一个。 结果一无所获。 后来太子殿下派人通知他,赵大人已经追出城,他才没那么焦躁,做好安抚失亲人家的工作,才匆匆出城来。 梁启明带著人把船上的人都带下来。 霍鸣昶背著万青黛,一直站在一旁。 “嗯!”一声轻吟,万青黛迷迷糊糊醒来。 “万姐姐,你醒了?”霍鸣昶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动。 听到男人的声音,万青黛彻底清醒。 发现自己竟然在霍鸣昶的背上。 “霍二公子?”作势就要下来。 霍鸣昶小心翼翼把人放下。 可她身子还有些绵软,没站稳,霍鸣昶又扶著她。 万青黛也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一幕。 “二公子,有拍花子的。”万青黛惊慌大叫一声。 “青黛,已经没事了,我们都得救了。”霍凝玉也扶著她,轻声安慰。 万青黛看到霍凝玉也在旁边,又看到很多熟面孔,她才彻底清醒。 药性过了,其他被劫的也陆续醒转。 一个个都害怕地哭泣起来。 “娘,我要娘。”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哭叫。 有一就有二,其他孩子也跟著叫娘。 与此同时,那些失了亲人的人家也齐齐赶到。 “我的儿啊。”一个贵妇扑向自己的孩子。 认亲的场面,自是哭声一片。 等到各家都稳定好了情绪,太子才站到眾人面前。 “各位,今晚花灯节发生这样的大案,实属罕见。 本宫与赵大人提早两个时辰得了消息,所以本宫用自己的儿子做饵,还有霍县主也参与其中,將计就计,把拍花子的团伙一网打尽。 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一场。 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按我们的计划在进行。不然十几个姑娘和孩子从此再也找不回来。 歹人今晚一共劫走十二位姿容不俗的姑娘和七个长相出眾的孩子,一个不少,全都找回。 同时也把歹人全部拿下。 为了还京城安寧,梁大人务必连夜审理此案,给百姓一个交代,並上报给皇上。” 太子殿下简单几句就把事情讲清楚。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与赵大人早有警觉,还用皇家最尊贵的皇孙殿下做饵,就凭这一点,太子的仁爱之名深入人心。 一个个家属都带著孩子上前向太子,三皇孙和县主道谢。 太子妃的二哥二嫂,牵著失去一个多时辰的孩子上前。 “妹妹,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不提前知会一声,你让二哥好一通著急。”顾家二爷,顾浩林带著些许抱怨。 “二哥,妹妹也不知,殿下连我也瞒著。”太子妃也才刚经歷一场生离死別的痛。 眼里的泪意还没有全完消失。 “本宫怕知道的人太多,消息走漏。”太子笑道。 夫妻俩又向霍凝玉和赵炳煜道谢。 万青黛和万青鸿也上前道谢。 万青鸿满大街找人,又回家叫人一起找,实在找不到人,他也去报了案,才知道妹妹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 都怪他没看好妹妹,还放心让妹妹跟著不靠谱的霍鸣昶。 翌日。 整个京城又一次沸腾起来。 几家茶楼的说书先生同时在讲一件事。 “花灯节,万民同乐之时,却有一股邪恶的势力,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京中美艷脱俗的姑娘和长相俊俏的孩童,一共抓了十九人。 其中有太子妃娘家侄儿,有丞相家三房的庶女。 有吏部郞中家的公子,有祭酒大人的孙女。 有户部尚书的女儿,有户部参事家的公子。 ....... 你们道还有谁?你们做梦都不想不到。”说书先生顿住,手里的摺扇一收,眼神向场中一扫。 听客们都竖著耳朵等著听下文,说书先生却顿住。 引得各位听客们直嚷嚷:“还不快说?” 一个公子扔了一块碎银子砸向说书先生。 有了开头,又有等不及的也学著扔银子。 能进茶楼消遣的都不是穷苦百姓。 不大一会儿,说书先生就被砸了数个碎银子。 “还有我们的太子殿下唯一的儿子,三皇孙殿下。” “真的假的?” 没几人相信。 第105章 东宫赚足了名声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东宫赚足了名声 “各位客官別不信。 这事说来话长。请听我慢慢道来。 太子殿下和皇城司使赵大人早就发现京中有一股不明势力,在花灯节前就在京中活动。打听各家的公子小姐,专问长得如何。 一旦得知长相出眾,就被他们锁定,好在花灯节人潮涌动时下手。 平时各家小姐鲜少出门,只有在花灯节才会集体出来游玩,给了那些歹人最好的机会。 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的三皇孙殿下和霍县主以身涉险,以自身为饵。 假意被歹人抓去,实则並没有中毒昏迷,皇孙殿下还一路撒一种香粉,给他养的黑狼犬留下线索。 那黑狼犬正是当今圣上送给三皇孙殿下的生辰礼。 那黑狗颇通灵性,闻著那香粉的味就一路追踪。 直追到东江。 其实出了城门,皇孙殿下根本没机会撒粉,但那狗鼻子就是与人不同,主子的气息它分辨得出。 太子殿下和赵大人早有猜测,那伙歹徒多半会走水路,而他们想要离京速度快,就只有顺流而下。 那黑狼犬上了船叫得更凶了,说明它的主人顺著江水向下而去。 果然,不出十里,就追上了贼人的船。 且太子殿下早就安排了船只在下游等著。 一阵乒桌球乓,那些歹人就死的死,抓的抓。 大案就此落下帷幕。 我南楚有东宫这对父子一心为民,真是我南楚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啊。” 说书先生说得声情並茂,精彩纷呈,让听者无不感嘆太子父子的英勇和果决。 都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三皇孙殿下,小小年纪就敢以身涉险,协助抓获歹人数名。救下十几人,使他们免遭厄运。 霍凝玉带著珍珠和玛瑙听著一楼说书先生的精彩表演,慢慢啜著茶,吃著小零嘴儿。 这一波为东宫赚足了名声。 辰王估计要气疯了吧。 那些被救的人家,定会对东宫感恩戴德。 “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让奴婢护在身边。”玛瑙幽怨的小眼神好不委屈。 主子受难,丫鬟反而被留在一边。 “我家玛瑙长得太漂亮,万一本县主一个不留神,把你弄丟了,让本县主上哪里再找这么忠心的丫鬟。”霍凝玉调笑。 人多了,她哪里顾得过来? “小姐就会说好听话,奴婢哪有你说的那般漂亮。”玛瑙脸色红了红。 小姐是嫌她们拖后腿,她心里明白。 此时的辰王府。 辰王正一脸怒气,砸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玉器摆件和一个镇纸。 他得知东宫的世子要逛花灯会,他也得到消息有拍花子的在花灯会上活动。 这种事不说年年都有,但也三两年会发生一次,失踪三五个人,再正常不过。 要是三皇孙也走失,太子府没了继承人,太子就彻底没了希望,他那破身子,被这么一气,再一命呜呼,更是美哉。 他就少了一个对手。 父皇也不会再花心思护太子。 他只需认真对付霽王即可。其他兄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谁知计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为东宫做了一件完美的嫁衣。 “王爷息怒。”曾永信被辰王的怒气嚇得匍匐在地。 “你让本王怎么息怒?为此本王引了那帮人劫了多家贵女贵子,本王亲手把那么多人脉推向东宫。”辰王是自责。 他从没如此后悔自己多此一举。 要是那些人只劫了一些富户人家的子女,还没这么大效果,而他为了让皇孙丟失得理所当然,用了好几家的贵子贵女做陪衬。 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爷,事已至此,只当计划失败,我们並没有损失。太子虽因此得了好名声,但也要他有命享。”曾永信劝道。 “你此话何意?”辰王听出他话里有话。 “要想太子早死,机会有很多。每年七月,圣上会去华云山祭祀,避暑。每年秋日又会带群臣去狩猎,都是机会。就看怎么利用。” 辰王听后,眉目稍稍舒展一些。 “太子一出事,圣上必定伤心难过。而圣上已年过花甲,受些刺激,身子只会每况愈下,到那时,王爷的机会就来了。”曾永信继续分析。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本王手里的钱財还是太少。本想让霍家女嫁进袁家,我们就能把手伸进户部。可霍家却是个硬骨头。” 辰王对霍家意见越来越大。油怎么都扑不进去。 “王爷,霍尚书深得圣上信任,且一心忠於圣上。此事属下觉得还是另想他法更为合適。”曾永信也拿霍家没办法。 “嗯,你说的有道理,等有机会再说吧。” 辰王的怒火被曾永信安抚下来,两人又商量起以后的计划。 此时的御书房里。 京兆尹加班加点,一夜未休息,写好卷宗,匆匆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梁启明恭敬一礼。 他早朝都没去上,直到现在早膳也没用。 鬍子都长了一截。 “梁爱卿免礼。可有结果了?”乾德帝淡声问道。 昨晚一得知他的爱孙被拍花子的拍走了,当场雷霆震怒。好在太子就在身边,立即告诉他怎么回事。 皇后被气得打了太子一巴掌。 太子妃当场哭得死去活来。 他也把太子狠狠批了一顿。 孩子平安归来,他才放心睡下。 今早听到一些消息,他就知道太子为何如此冒险了。 哎! 他只能在心里一声长嘆。 梁启明把卷宗一一翻给圣上看,並解说。 “你是说,那帮歹人很可能与西凉国建立了交易,要把劫去的女子和孩子运去西凉?” 听完梁启明的解释,圣上明白了。 “臣確实如此判断,因为据其中两人交代,他们是要把人运到凉州府去交易,而凉州府是我南楚与西凉交界的边城。”梁启明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那些人骨头並不硬,几鞭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 说明他们不是西凉国特意派来的奸细,只是想挣不法钱的亡命之徒。 “按律判吧。”乾德帝摆了摆手。 “皇上,按律,应判流放三千里,可此次被掠的人家都是勛贵和官家的子女,影响太大,各家都向臣递话,要严惩,不然,无以正纲常。” 乾德帝怔了怔。 是啊,连他的孙子都敢劫,的確应处以极刑。 年纪大了,乾德帝没有年轻时手段强硬。 他竟还没有那些差点失亲的人家愤慨。 “你说得对,是朕仁慈了,主犯判腰斩,从犯判秋后问斩吧。” “是,臣领旨。” 梁启明一揖,但没有告辞。 “还有事?”乾德帝见他欲言又止。 第106章 皇帝的无奈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皇帝的无奈 “臣觉得奇怪。那些歹人怎么那么准確锁定目標,而且个个都是出身高贵的人家,不合常理。”梁启明登记名单时,就注意到这个问题。 以前他接到的失踪案,大多是一些小户人家或者京中的一些富户,少有勛贵和官员之家的孩子。 而这次太反常。 “你想说什么?” “臣怀疑有人故意引导那些歹人选择下手的对象。”梁启明说出自己的猜测。 时间短,他还没来得及查明真相。 “来人。”乾德帝一声高喊。 林德全立即进来:“皇上。” “去把赵壑给朕找来。” 赵炳煜接到宣召,很快来了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你可知昨夜被劫的那些女子和孩子是被人引导的?”乾德帝直接问道。 赵炳煜怔了怔,但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梁启明。 “梁爱卿先退下。”乾德帝摆了摆手。 梁启明退出御书房。 “说吧。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辰王。”赵炳煜答得乾脆。 “你怎知?”乾德帝听到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此次臣能如此顺利抓获这帮拍花子的,其实也是霍县主提前预警,臣再找太子商量,决定以东宫世子为饵,一举拿下他们。臣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辰王和霽王。” “你.......你胆子是越发大了。”乾德帝被气得一拍龙案。 “臣知错。”赵炳煜立即跪地。 “你若没有合理的理由,朕照样罚你。別以为朕宠你,你就敢胡作非为。”乾德帝不希望他参与党爭。 “辰王设计霍县主差点失身给庆国公府五公子袁立。”赵炳煜说得义愤填膺。 “怎么回事?”乾德帝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赵炳煜就把大公主请京中贵子贵女们赏梅,在落梅庄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乾德帝无话可说。 是个男人都受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设计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下去吧。”乾德帝无奈挥手。 他不能生气。 好在没酿成大错。 太子与赵壑此举也算得偿所愿。 太子和哲儿贏得了十几家人的感激,同时还得了美名。 確实不错。 只是,如此更会引得辰王和霽王忌惮,以后太子更加危险。 除了辰王和霽王的野心已经摆在明面上,还有三个儿子,他们的生母身份略差,目前还没表现出多大野心。 但有时不叫的狗更能咬人,也得防一防。 罢了罢了,这是太子的命。 他的身子已经无救。伤了心脉,就看他能撑多久吧。 作为父亲,乾德帝自认做得已经足够。 想到这些,他又对西凉恨之入骨。 可西凉人比南楚人能征善战,能顶住外敌已经很费力,要想打回去,国力消耗太大,於民不利。 他才一直忍著没有主动发起战爭。 他只想稳稳度过这几年。他也没几年可活了。 在有生之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他为君最大的成就。 朝廷决不可动盪。 霍凝玉听说书先生说完一轮,开始说第二轮时,离开了茶楼。 她一早就出门,就是想听听昨晚的消息能传成什么样,有没有自己预期的效果。 不负她所望,太子和三皇孙得了好名声。就连她也被说书先生夸得胆大心细。 刚一回到府,就看到好几辆马车停在外院。 走进正厅,果然看到好几位夫人坐在客位上。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见过各位夫人。”霍凝玉作为小辈,主动见礼。 “哎哟,县主回来了。应该我们给县主行礼才合规矩。”一位夫人笑著起身向霍凝玉行了个礼。 正是温丞相的三儿媳。 她家一个庶女昨晚也在被掳的名单里。 “温三夫人客气。” “昭勇县主以身作饵,救了我家孩子,这份恩情我们顾家没齿难忘。”顾二夫人笑著上前握住霍凝玉的手。 “顾二夫人不必如此,东宫世子的功劳才最大。就连他养的狗都起了很大作用。”霍凝玉谦虚道。 “我们刚才已经去东宫见过太子妃。凌哲世子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你也是女中豪杰。”顾二夫人拍了拍霍凝玉的手,笑得温柔。 接著几位夫人都向霍凝玉道谢,並送上她们的一点心意。 送走各位来道谢的夫人,钟离洛就让丫鬟来叫她去练习甩鞭。 昨晚霍凝玉被劫走,钟离洛完全不知他们的计划,得知的那一刻,他都要急疯了。 真想立刻抓到那些歹人,一个个全都杀掉。 他是主动去找赵炳煜的,要求跟著一起去救人。 “县主,练功需得每日练习,才能有所成就,切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钟离洛难得严肃。 他一天就想霍凝玉成为高手的模样。 “钟离大哥,你怎么了?”霍凝玉明显看出他不对劲。 “县主,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保护你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 就算在你身边,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如果你能自保,就会多一条活路。 你一定要记住,求人不如求己,救人不如自救。”钟离洛很认真的说道。 “对不起,钟离大哥,昨晚让你担心了。”霍凝玉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晚她涉险,他肯定十分担心,所以今日才这么急著让她练习甩鞭,希望她有自保之力,以后遇到事,在没人可以救她的情况下,她能自救。 这份心意,她不能辜负。 拿起鞭子按钟离洛的要求,开始练习起来。 当赵炳煜走进院子时,就看到霍凝玉无比认真地一鞭接一鞭抽在木头人身上。 每一鞭都带起一片木屑。 钟离洛在旁边如严师般指导。 “鞭子走的是灵巧刁钻的路子,专攻人防不胜防之处。” 钟离洛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走到霍凝玉身侧,虚点著木头人的几个位置。 “手腕、脚踝、脖颈、双眼,这些地方,即便只是被鞭梢扫中,也足以让敌人瞬间失去战力。” 霍凝玉凝神静气,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吐信,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在木头人的手腕关节处,带起一片细碎的木屑。 赵炳煜站在院门口,並未立即出声打扰。 而是把眼神定在钟离洛身上。 此时他没看出钟离洛眼里对霍凝玉有別的心思,说出的话只有严格要求。 可他这么严厉地教霍凝玉甩鞭,其目的为何? 等到霍凝玉练完一套鞭法,他才走过去。 “赵大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皇上又有奖赏给我?”霍凝玉想到昨晚的事,她又立了功,圣上会不会又大方一回。 “这回没有。”赵炳煜有点尷尬。 “为何?”霍凝玉不解。 第107章 本官助你一臂之力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本官助你一臂之力 “因为他生气了。”赵炳煜耸了耸肩。 “是不是因为没告诉他凌哲世子做鉺的事?”霍凝玉一想就知道什么原因。 “没错,他是东宫唯一的子嗣,圣上不容他有半点闪失。” “好吧,以后这种事还是少让凌哲世子参与。”霍凝玉只失望那么一瞬间。 “案子是不是审完了?是不是北魏人指使的?”霍凝玉只是去听了会儿说书的,那上歹人的具体情况並不清楚。 “不是,是准备把劫来的姑娘和孩子卖去西凉。” “啊?我猜错了?”霍凝玉一直以为是北魏人指使的。 “钟离兄,昨晚见你动作利落,想来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本官想领教一二,看看自己的武艺如何?”赵炳煜话说得漂亮,这就是在发起挑战。 “奉陪。”钟离洛一拱手,爽快应下。 钟离洛取了赵凌哲给的宝刀,寒光凌凌。 赵炳煜也抽出自己隨身的长剑。 不给钟离洛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七星连珠,闪耀著向钟离洛攻去。 钟离洛急速应对。 看得霍凝玉眼花繚乱。 两人你来我往,速度越来越快。 钟离洛的刀法大开大合,赵炳煜的剑法光怪陆离。 直战得风起云涌,霍凝玉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哪个精彩的瞬间。 时不时鼓掌欢呼。 “好!” “漂亮!” “太棒了!” 各种讚美之词,让两个在战斗中的男子越发来劲儿。 引得伺候的下人也纷纷站在廊下观看。 文人之家,哪里能见到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都看得热血沸腾。 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连容华芝和霍鸣羡也跑来观看。 最终两人以平手结束战斗。 两人相视而笑。 赵炳煜一拱手:“多谢钟离兄手下留情。” 外行不知道,內行心里清楚。 钟离洛故意让著他,两人打个平手。 不过两人的优势不同,一个適合战场杀敌,一个適合出奇制胜。 “赵大人剑法精妙,在下远不及。经此一战,在下受益匪浅。”钟离洛实话实说。 他善用刀和枪,剑的確是他的弱项。 “你继续练你的鞭子,我与钟离兄说几句话。”赵炳煜温声向霍凝玉说道。 钟离洛怔了怔,但不知赵炳煜有什么与他说。 两人来到霍家的园子凉亭里坐下。 “赵大人,有何吩咐?”钟离洛知道他定是有事找他。 赵炳煜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赵大人有话直说。”钟离洛一向光明磊落。 “钟离兄,你对霍县主有意,对吗?”赵炳煜幽幽道。 钟离洛一愣,眼神直视赵炳煜。 最终,钟离洛与之对视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赵大人,我知你何意。 霍县主於我是救命恩人。 她在我眼里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钟离家二房的庶子,目前没有半点成就,哪里配得上霍县主,就是想都是对她的褻瀆。 但哪怕我人微福薄,也会儘自己的绵薄之力护她周全。 如果谁要是敢欺负她,哪怕舍了在下这条贱命,也要替她出头。 我也知道你对霍县主的心意,你......好好珍惜她。” 钟离洛说得卑微,但却气势如虹。 赵炳煜为他的直爽和感恩之心所动。 是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明明心里对凝玉有意,却知道站在什么位置,不奢求自己得不到的。 赵炳煜虽没把他那点心思放在眼里,但这样的人,值得他高看,给以最诚恳的尊重。 “你能如此想,最好,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男儿志在四方,英雄不问出处,你自有你自己的前程。 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赵炳煜很欣赏这样的男子。 “在下报名参加三月的武试,如果能考上武进士,得圣上看中,自当听圣上安排。 如果没能入围,就去投军,在战场上杀出一条功名路。”钟离洛出生武將之家,自有一颗报国之心。 而且他强烈希望自己能成为南楚一员大將,才有资格保护救命恩人周全。 无权无势,拿什么来护? 他知道靠一身蛮力,只能杀些宵小之辈,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屁都不是。 “好,就凭你这些话,本官助你一臂之力。”赵炳煜拍了拍他的肩。 此刻两人之间建立了难得的友谊和信任。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三月。 霍鸣羡参加会试,钟离洛参加武试。 这几个月来,钟离洛一直客居在霍府。 为了让他在兵法上更进一步,赵炳煜为他找来兵书。 这段时间,京里没有大事发生,赵炳煜空閒的时间比较多。 自霍凝玉与他交心后,时常出入霍府。 而他每次来都会找钟离洛切磋一下武艺。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两人都进步不小。 赵炳煜从钟离洛这里得到的好处更多。 整体来讲,钟离洛的武艺比他强,魁梧汉子,力量更是比他强得多。 赵炳煜吸取了钟离洛的长处,又特意去护国寺找圆通大师指点,更是精进不少。 三月初二,会试正式开始。 春日的暖阳照在京城上空,给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增添了无限信心。 容华芝和霍凝玉一起送霍鸣羡进了考场。 贡院大门外人头串动。 礼部官员齐齐出动,巡城司的人维持秩序。 “大哥,你是最棒的,不要紧张。”霍凝玉笑容灿烂。 霍鸣羡也回以微笑:“妹妹放心,我会尽力。” 他並没有因听了妹妹前世关於他的情况而懈怠,反而更加努力。 探花不是他的目標。 自他知道状元之才就是廖含章那等,他猜测妹妹的前世,可能今年的会试被人做了手脚。 但近来京里发生的几件事,他又猜测今年的会试可能不会被人动手脚。 如林敘卿这样的人已经下去。还有好些官员也下去了,变了新人。 辰王想在短时间把那么多人都拿下,不大可能。 信心十足的霍鸣羡迈进了考场。 在入场前,看了正在执行公务的谢正阳一眼。 两人如仇人般只扫了对方一眼,就撇开了。 霍凝玉又看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前世榜眼鲁谦昀。 一个身形憔悴但长相貌美的女子正在千叮万嘱,送他入考场。 应该就是他的夫人。 鲁谦昀依依不捨地握了握女子的手才放开,一步三回头进了考场。 那女子在他进去后,就咳得身子都弯了。 霍凝玉仔细回忆了一下。 可还是没有关於他们夫妻的信息。 她確实没有关注过他们。 今日一见,才知道,可能这鲁夫人身子不好,却又儘量不让自己的夫君知道。 后来鲁谦昀名声不显,难道就是因为失去了至亲至爱? “见过霍夫人,昭勇县主。”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霍凝玉的回忆。 收回目光,看到面前一男子正在作揖见礼。 第108章 文武会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文武会试 “你是?”容华芝不认得此人。 “在下廖含章,与县主有几面之缘。两位是来送霍大公子入考场吗?”廖含章又是自来熟地笑问道。 “正是。”容华芝见他带著考篮就知道也是要入场的考生。 “廖公子,还不快进去?”霍凝玉不太想与他多说废话。 廖含章也没多做纠缠,又作了个揖才离去。 等到他走远,霍凝玉又把目光转向鲁夫人。 她已不在原地,正慢慢向来路走去,一身衣服已经发旧。 春日本不太冷,但她却穿得比较厚。 忽然,鲁夫人停下脚步,身子晃了晃,手抚额头。 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去。 “珍珠,快去扶住那位夫人。”霍凝玉急道。 她的话刚一说完,鲁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珍珠几步跑过去,把人扶住。 容华芝和霍凝玉走过来,看到人已经晕迷。 “快,扶上马车,送去医馆。”容华芝心善,见到这种事,自会伸一把手。 两个丫鬟一同把人扶进马车。 “青风,找一家好些的医馆。”霍凝玉立即吩咐。 青风驾著马车急速前进。 鲁夫人只晕了一小会儿就醒了。 看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身边还有几个陌生女子,且衣著华贵。 她也想起自己应该是晕迷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鲁夫人目露感激。 “鲁夫人,你身子可还好?”霍凝玉关心问道。 “你认得我?”鲁夫人略显惊讶。 自她陪夫君来京,只认得租住小院周边两家的邻居,不曾见过这么富贵的人家。 “鲁夫人宽心,我与你夫君有过一面之缘,刚才见你送他入考场。就猜你应是他夫人。”霍凝玉温声道。 “多谢你们。” 来到一家叫济民堂的医馆。 经过望闻问切,老大夫摇头。 “夫人这是肺邪入体,而且已经耽误太久,要想痊癒,老夫这济民堂没那个能力,有些药只有太医院才有,且费用不小。”老大夫很有医德。 他看鲁夫人衣著就知道她不会有太多银钱用於治病,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 鲁夫人面如死灰。 她和夫君两人进京,只带了一百多两银子。 一开始,她只是风寒,为了省著点花用,她只找了游医看诊,药吃了不少,却时好时歹。 她怕传染给夫君,每晚都分开睡,且儘量不与夫君离得太近。 没想到小病拖成了重病。 “大夫,给开些药压压咳嗽吧。”鲁夫人无奈。 她怎么也要等夫君出来,她要看到夫君金榜题名。 霍凝玉见此,拉了容华芝出了医馆。 “娘,要不救救她吧。她夫君前世考了榜眼,是个有才之人。”霍凝玉低声道。 容华芝一听就明白女儿的意思。 要是救了鲁夫人,以后他们夫妻自会感激霍家,同时也为太子拉拢了一个人才。 “好。”容华芝毫不犹豫做出决定。 像江寧母女那样的人毕竟少,不可能每次救人都遇到白眼狼。 母女俩进去,大夫已经开好药方。 “鲁夫人,你这身子,只用些止咳的药,根本不能治病,要不去我家,我给你请太医看诊。”容华芝劝道。 “多谢夫人,可是我没有多少银钱。”鲁夫人羞涩地低下头。 一文钱也会难倒英雄汉。 “没事,先治好病。就当我借给你的,以后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是。”容华芝很爽朗。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鲁夫人升起希望。 她怕再也见不到夫君和家里的孩子。 他们离开家已经好几个月,两个孩子是她最大的牵掛。 容华芝报了身份。 鲁夫人当即跪地叩头。 “民女蒋文晴拜见霍夫人,昭勇县主。夫人大恩,没齿难忘,以后定结草衔环报答。” 这些日子,她为了不让夫君分心,一个人承受著病痛,终於把人送进考场,她才完全放鬆下来。 结果就晕倒在路上。 要是夫君考完试出来,再也见不到她,该有多难过。 夫妻十几年,感情甚篤,她捨不得死。 带著病人匆匆回府,容华芝拿了女儿的印鑑请来吴太医。 太医一般只为皇家人看诊,或者皇上派去给一些大臣看诊。 现在霍凝玉被封为县主,也算半个皇家人。 吴太医来了得知是给一个举人的妻子看诊,没有多说什么,能得霍家人如此对待,估计有什么关係。 经过几天的诊治,鲁夫人的病情得到控制。 钟离洛参加的是武试,不用在考场待几天。 第一场:考骑射。 第二场:考步射,马上枪、刀、剑,力。 第三场:文化笔试,考兵法策论。 当日下午就回来了。 “钟离大哥,考得怎么样?”霍凝玉一见到人,迫不及待问结果。 “今年一共只有一百零几人报名,只一日就考完了。名次三天后才公布。”还没出结果,钟离洛不敢妄猜。 毕竟不是擂台赛,当时就知道结果。 但他脸上的笑容充满自信。 果然,霍鸣羡还在考场奋斗,钟离洛的武试名次已经出来。 三月初五。 钟离洛带著霍凝玉去兵部看榜。 兵部尚书明致臻亲自出来放榜。 武试只取前十名。 当一声锣响传来,兵部衙门打开。 一百多个武举人立刻让开。 霍凝玉坐在马车里,远远看著。 明致臻打开一卷黄薄。 高声念出每一个中榜的名字。 他为了烘托气氛,按名次的先后倒著念。 霍凝玉也紧张听著兵部尚书高亢的声音。 之前赵炳煜说,担心敌国使坏,故意杀武举人,特意向皇上提出,派人去各州接应进京的武举人。 她虽知道前世是钟离洛考了武状元,那是在辰王府里养了几个月后的结果。 而这一世是在霍府养了几个月。 霍府可没有武学陪练陪他精进。 也就赵炳煜找他比试过,不知道能力还是不是如前世。 隨著一个个名字慢慢报出。 被念到名字的人高兴得手舞足蹈,接受身边人的祝贺。 虽然没有文进士那般受人瞩目,但以后怎么也有个官身。 前三名会直接授予將军之衔,后面七名也会放到军中担任小將,至少是七品官职。 当第九个名字念完也没有听到钟离洛的名字,霍凝玉更加紧张。 万一她的重生改变了钟离洛的状元名次,可就罪过了。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际,明致臻报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第109章 圣上的安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圣上的安排 “第一名,京畿昌林县钟离洛。” “太好了。”霍凝玉激动得直拍手。 她的重生没有影响钟离大哥的名次。 “前三名,隨本官进宫见圣上。其他人回家等批职文书。”明致臻大手一挥,朗声宣布。 钟离洛匆匆跑过来,向霍凝玉深深鞠躬。 “洛谢昭勇县主再造之恩。” “钟离大哥,別这样。”霍凝玉没想到他这么郑重,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带著目的救人,对此她心里是有愧的。 “快去吧,別让尚书大人等著。回家再替你庆贺。”霍凝玉又道。 听到“回家”两个字,钟离洛心里一暖。 霍家已成他第二个家了。 钟离洛隨明致臻进宫见驾。 前三甲,都是年富力强,身材高大的壮汉。 乾德帝见了很高兴。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他为君多年,文武他都重视,不偏不倚。 两者相辅相成方能保南楚安寧和繁荣。 南楚地处南方,物產丰富,相邻的东临国与南楚也不相上下。 然,就是因物產丰富,两国常受西凉和北魏侵扰。 而那两国又兵强马壮,是南楚和东临没法比的。 两国为了抵御外敌,才结为联盟。 在军事上,乾德帝从不敢马虎。 “皇上,今年武比,参考者虽少,但人才济济,前三甲都出自己將门之家,我南楚又多了几员猛將。”明致臻作为兵部尚书,能挑到这样的人才,也很高兴。 “嗯,第一名,钟离洛,你大伯是钟离宏?”乾德帝点头讚许。 “回皇上,正是。”钟离洛大大方方回话,没有第一次见君的紧张和怯意。 “钟离宏也是一员老將,朕记得他已经五十了吧,还在为南楚守著边疆。 朕封你为游击將军,先安排在京畿营锻炼两年,再接下你大伯的担子。”乾德帝对他寄予厚望。 “谢皇上恩典,臣定不负圣恩。”钟离洛非常满意,重重行了一礼,接下大总管递来的印鑑。 他也有一官半职了,而且还是从五品军衔。 “第二名,秦苍焕,二十五岁,不错。 你们秦家的武学不错。秦老將军当年也是一员猛將。 你大堂哥秦苍霆在边关守了十几年,既然他已经回来,就让他在家好好孝顺一下秦老將军。 你就直接去边关歷练吧,先从校尉做起。希望你也能如你大伯和大堂哥一样,为朕镇守一方。”乾德帝想到秦苍霆,心里五味杂陈。 “谢皇上厚爱。”秦苍焕也恭敬一礼。 他是秦家二房嫡次子,兄弟中武学最好的。 本可不用考武举,直接去边关入军,但他想有所建树,也想在皇上面前掛个名,才报了名。 “第三名,赵玉麟,还是我赵氏子弟,不错不错。 你虽与朕已出了五服,但算起你该叫朕一声叔父。 既然你是我赵家子孙,就入禁卫军吧,也从校尉做起,护皇城安全。” 乾德帝很高兴宗室里也有这么上进的孩子。 “臣领旨谢恩。”赵玉麟心里一喜。 他们这些离皇上这一脉比较远的宗亲,前程都需自己挣,能得皇上看重,安排进禁卫军,是对他的照顾。 “明爱卿,那些落榜的,也不能放弃,你传朕口諭,如果愿意从军的,可以入京畿营,各凭本事,朕给他们机会为国效力。”乾德帝不放过任何人才。 “臣领旨。”明致臻正想如此建议,圣上就下了旨。 “秦苍霆从边关回来,朕估计北魏很可能会在秋季向我南楚边境出兵。你最好提前准备好粮草。”乾德帝已经有所预料。 可秦苍霆已经多年未回,秦老將军身子確实不好,隨时都有走的可能。 眾人离去,赵炳煜就进了御书房。 在与钟离洛错身而过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臣见过皇上。” “嗯,一起用午膳吧。林德全,传膳。”乾德帝对赵炳煜很宽厚。 几个儿子都不敢与他这么亲近。 赵炳煜进御书房,大多时候都不用通报,直接就进来。 当然,他也是看情况。 一般先问清楚御书房都有谁,就知道可不可以进了。 午膳一道道上桌。 赵炳煜拿起筷子,先吃。 这是在替皇帝试菜。 吃了,没问题,他就主动给乾德帝夹两筷子。 “钟离洛果然如你所说,考了武状元。你怎么猜得那么准?难道又是霍家那丫头做梦梦见的?”乾德帝边吃边聊。 “臣最近几个月,一有空就去霍家找他请教。他的武艺如何,臣比较清楚。”赵炳煜並没有把此事归为霍凝玉做梦。 他不希望霍凝玉的能力被过於夸大。 “你向朕建议把钟离洛放到京畿营,为何?”乾德帝虽本就有此意,但赵炳煜提前就求了此事,他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皇上,臣知道您掌管朝局已经很辛苦,臣就想您能轻鬆些。有些事,臣想多为你分担,但臣也只是一个人,有时不可能顾得了方方面面。 而钟离洛与臣接触几个月,发现他作为武將家的子弟,一心只忠君爱国,心志赤诚,可重用。 他比他大伯家的两个儿子都优秀,才引得他的大伯母嫉妒,想除掉他。 为此您差点失去这么一个武將人才。 他遭遇生死大劫,也没想过要报復他的大伯母,还一心只想著如何成为一方大將,为百姓守护南楚。 而京畿营作为我南楚的常备军,最是需要这样的將才。 北魏和西凉要是再来犯,可让他带兵出征,定能马到成功。同时,臣还有另一层考量。” 赵炳煜顿住,吃了一口菜。 “什么考量?” “京畿营二十万大军,京里几大势力都在军中占有要职,就连忠义伯都领有五千军,而他的儿子娶了大公主的义女。 大公主与秦家的关係,臣不说,您也知晓。 秦苍霆去年回京,其实是辰王使的力,这点臣知道您已经想明白,辰王已经向秦家伸手。 再说於家,霽王的大舅舅於玄錚在除夕宴上被下了禁军统领一职,他二舅舅於玄铭在京畿营中就成了他们的主要支柱,最近也升了一级,统军两万人。 其他人,臣也就不说了,辰王和霽王都向哪些人伸手,臣还在暗查。 这种时候,放一个您放心,又有能力的人进京畿营,在关键时间,或许可以起到重要作用。” 赵炳煜解释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私心,一切都是为乾德帝考虑。 目的也很明显,军队被各皇子渗透,这是挡不住的事实。 想要阻止,难。 那就放些没有二心的人进去。 “你说得对。哎,朕老了,都在盼著朕早日死呢。” “请皇上慎言。”赵炳煜最不喜听乾德帝说死的话。 “你隨时留意著钟离洛,表现出色,朕再给他升级。希望他不负朕之所望。” “臣定会多注意。另外,臣今日又得了一个消息,希望您听了,不要生气。”赵炳煜说起刚得到的一个消息。 第110章 大公主有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大公主有孕 “什么消息?”乾德帝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要他不生气,必是不好的消息。 “大公主她......”赵炳煜又顿住。 “是不是又和秦苍霆搅和在一起?”乾德帝淡定地问。 他对长女有愧,元后所出,可元后早早就去了,留下嫡长女给他,是他孩子中真正嫡出的。 可她不是皇子,要是个皇子,太子之位定是她的。 可命运弄人,一个公主,身份又比其他公主尊贵,只能委屈她嫁给王家不成器的公子,以防她生出野心。 “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赵炳煜还是说出了口。 乾德帝向后仰了仰,长长嘆了一口气。 “是不是秦苍霆的?” “应该是。”赵炳煜不好肯定说是。 但意思和肯定没什么区別。 “哎,罢了,隨她去吧。朕管不了。那孩子一根筋,认准了就不改,和你父王一样。 我赵家出情种,本是好事,却最终害了自己。等朕走了,让下一个君王放他们自由吧。” 乾德帝既无奈,又心疼。 可他是君,有些事又不得不违心去做。 秦家几代武將,要是尚了最尊贵的嫡公主,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引起朝堂动盪,受苦的还是百姓。 这种话,赵炳煜只能听听,出了这个门,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同一时间,大公主府。 慧兰县主正歇斯底里地发脾气。 “母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没脸见人?”当她在门外偷偷听到母亲和苏嬤嬤的对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居然怀孕了,而且还是什么秦將军的。 有人传她不是父亲的女儿,而是母亲与守边的秦苍霆的女儿。 她从来没信过,一定是有人故意传母亲的閒话。 她知道母亲在嫁人前与秦苍霆有过一段私情,可那人都离京十几年,她从不相信自己是母亲不检点生下的孩子。 可现实推翻了她自懂事以来的自欺欺负人。 “慧兰......”赵明月看到闯进来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曾告诉女儿,她的父亲是谁。 虽然外面有传言,但哪个有胆在她女儿面前嚼舌根。 就算孩子听到一些传言也不会信。 可现在女儿直接听到了她与苏嬤嬤的谈话。 “母亲,告诉我,我是不是父亲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父亲的?”慧兰县主流著眼泪愤怒吼道。 “县主,你不知道公主心里有多苦,她是当今最尊贵的嫡公主,却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先皇后又去得早,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后。 她只想求个一心人,有人疼有人爱。 可就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实现。”苏嬤嬤为主子悲哀。 而苏嬤嬤的话证实了她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就是个私生女,现在你还要再生一个出来,与我一样让人耻笑。” 慧兰县主哪里能体会母亲的悲伤。 “慧兰,是娘对不起你,娘没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娘就想生一个心爱之人的孩子陪伴身侧。 慧兰,当你对一个男人动了心生了情,你就能体会娘的心情。”赵明月看到女儿这般激动,想用情来安抚她。 “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让我如何见人?我竟然是个私生女?难怪十六岁了,也定不下亲事。原来人人都知道我的出身。” “你是我赵明月的女儿,身份尊贵,哪个敢说你是私子生女,娘定会打杀了他。”赵明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儿,说得语无伦次。 说著说著,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抗爭过,努力过,可是顶不过皇权的压力。 “娘......”慧兰县主已经冷静下来,看到母亲如此伤心,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 自她懂事起,早就听人閒话她不是父亲亲生的。 但她从没相信过。 如今不过是得到证实,从不相信到相信。 “娘,你不能嫁给心爱的人,女儿不是公主,是不是就可以嫁给心爱的男人?” 她已经十六岁,她也憧憬以后所嫁的男人与她情投意合。 此刻她想到了霍鸣羡。 “我儿是金枝玉叶,你看上哪个男儿,娘定让你嫁给他。”赵明月保证。 “好,我要嫁给赵鸣羡。”慧兰县主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虽没达到情根深种的地步,但在眾多男子中,就他最合她心意。 “娘本就看好他,等殿试过后,娘就找媒人去霍家提亲。“赵明月一口应下。 “娘,既然你与父亲並没有感情,为何不和离?”慧兰县主已经接受现实。 她远远见过秦苍霆几次,英武不凡,王駙马与他完全不能比。 如果让她做选择,她当然更喜欢英武的秦苍霆做爹。 王駙马不过是王家没出息的紈絝子。 母亲也从来不管他,两人貌合神离这么多年,各过各的日子。 “慧兰,娘时刻都想著和离,可有你外祖父在,娘就算和离也不能嫁入秦家。这就是身为公主的无奈。”赵明月好恨自己是嫡公主。 就因前朝歷史上有公主曾想篡位,导致后朝都不敢把公主嫁入有实权的门第。 “外祖父可知道您心里的苦?”慧兰县主想到乾德帝。 每次见到她都表现出很疼爱她的样子。 怎么也想不出他是那么狠心的人,非要把母亲嫁给王駙马。 “慧兰啊,我当时寻死觅活要嫁入秦家,御史台的弹劾摺子就堆满了你外祖父的御案。 朝堂上又有大臣的死諫。你外祖父也不能隨心所欲。 他为了分开我与秦苍霆,要將我送去东临和亲,又把你亲生父亲派去守边,无召不得回京。 我为了等那一线希望,怎么也不同意去和亲。我只得答应你外祖父的安排。 这么多年过去,我本已心死。 然,你大舅舅却想了个办法让他回来了。我冷了多年的心才死灰復燃。” 听著母亲的敘述,慧兰县主对赵明月再也恨不起来。 母亲也是爱而不得,苦了这么多年。 “娘,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们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吗?”慧兰县主想回到亲生父亲身边。 谁也不愿意做一辈子私生女。 “这是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赵明月不可能告诉孩子太多大人的事。 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 赵明月安抚好了女儿,才说起肚子里孩子的事。 她一直瞒著,直到胎坐稳才故意不经意把消息泄露出去。 她就是要让父皇知道。 她一直在等,等父皇的態度。 果然如她所料,宫里送来了赏赐。 “咱家恭贺公主殿下,皇上口諭,请大公主好生养著身子,以后没事就不要进宫请安了,也不要隨便出府,以防伤了肚中孩儿。 皇后娘娘也让咱家带话,您年纪不小,皇后娘娘会为您选好接生的嬤嬤,送到府上。” 大总管林德全亲自送来皇上皇后赏赐。 赵明月就知道父皇並没有怪罪她。 可她想要与秦苍霆在一起,却是万不可能。 当日,慧兰县主出了公主府,等在秦苍霆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第111章 梦里的命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梦里的命运 她要见他。 秦家世代武將,为保南楚安寧牺牲了不少秦家男儿。 乾德帝不会因为女儿的事而寒臣子的心。 秦苍霆回京三个多月,也没让他閒著。 乾德帝让他有空就去京畿营里帮著训练新兵。 慧兰县主一看到远远奔来的马,故意往马路中间一站。 秦苍霆马术惊人,眼看就要撞到人,用力一勒韁绳,马骤然停下,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前蹄一落地,秦苍霆动作利落,翻身下马。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秦苍霆看著眼前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心里的情愫汹涌而起。 这是他的女儿,可,十六年了,他一句话都没与她说过。 更谈不上疼爱她,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有话与你说。”慧兰县主冷冷地丟下这句,转身就进了旁边的茶楼。 秦苍霆把马丟给隨行小廝,进了茶楼。 到了雅间,父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久久凝视对方。 “你是个懦夫。”还是慧兰县主先开了口,且是吼出来的,眼泪瞬间就滚出了眼眶。 “兰......兰儿!”秦苍霆堂堂七尺男儿,听到女儿的第一句话竟是骂他懦夫。 但他並没有恼,而是欣慰地轻轻唤女儿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不知縈绕过多少万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从第一次收到赵明月给他的信那天起,他就念了无数遍。 看到女儿的眼泪,他手心如被一剑刺穿。 “爹!呜呜.......”慧兰县主直接扑进他怀里。 这是她亲爹。 这么多年,府里的那个,她一直叫父亲,从没叫过他爹。 那个父亲只做到表面的礼节,从没真正疼爱过她。 如今才知道,那当真不是她爹,难怪没有別人家父亲对孩子的那份发自真心的疼爱。 秦苍霆身子僵住,双手不知往哪里放。 她都知道了! 慧兰县主哭得撕心裂肺。 秦苍霆放下抬起的胳膊,拥紧了自己的女儿。 “兰儿,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爹......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十几年,让我受人嘲笑了十几年。” 父女相认,他们谈了些什么,无人知道。 但自这日之后,慧兰县主每隔几日就会与秦苍霆见一面。 乾德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凝玉回到家把钟离洛得了武状元的事向母亲一说,容华芝立即就吩咐厨房好好整一顿好吃的,今晚要给钟离洛庆贺。 只是钟离洛还没回来,青风就带给了霍凝玉一个大消息。 大公主怀孕了。 霍凝玉只是怔了怔。 她的重生,连大公主的命运也因她而改变了。 前世大公主可没有怀孕。 不用想都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要是生出来是个儿子,秦苍霆会如何选择呢? 还会投向辰王阵营,拥他为君吗? 歷朝的嫡公主从来没有哪一个嫁给拥有实权的武將。 要是秦家不甘为臣,利用大公主成事,那就热闹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要考虑的。 当日,钟离洛去兵部办好了文书,去了一趟北城京畿营。 京畿营二十万大军,分別由两位將军统领。 主要驻扎在北城和西城门外。 东城,南城外也有少量。 钟离洛被分到北城营,报到后,领了一套军服和鎧甲。 当他一身戎装出现在霍凝玉面前时,让她眼前一亮。 “钟离大哥,你这一换了著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钟离洛只是站得笔直,傻笑。 “钟离大哥,以后你就是將军了,上战场是迟早的事,你一定要少受些伤。” 想到多少將军战死沙场,霍凝玉就有些伤感。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几个月,霍凝玉已经把他当自家人看待。 “放心,我不会死。” 他要一步步奋斗到大將军的位置,然后回京护她。 现在不过是个从五品的游击將军,离大將军的头衔还远得很。 这一晚,霍鹏程和霍鸣昶陪钟离洛喝的酩酊大醉。 钟离洛等不到霍鸣羡从考场出来就收拾东西去了军营。 三月初十,会试结束。 霍凝玉又与容华芝一起去接霍鸣羡。 当接到人时,进去时的意气风发,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双眼通红,头髮散乱,衣服脏污,走路如飘。 有些考生,还是被官差架出来的。 有些刚一出考场就直接摊在地上,家人抬上马车。 “大哥,累了吧,快上车,家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霍凝玉跑上前几步,扶著一摇一晃的大哥。 “我就想睡觉。”霍鸣羡一上车就躺下不想动了。 这几日,思想高度紧绷,他想考出自己最好的成绩。 当考卷收走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大鬆一口气,身体完全放鬆,疲累之感瞬间袭来。 霍凝玉在放车帘时看到了鲁夫人也接到了鲁谦昀。 她在霍家休养了五日才离开。 身子虽还没好全,但继续吃一个月药就会痊癒。 鲁夫人向霍家这边行了一礼,就带著人走了。 霍凝玉看到鲁谦昀比自家大哥还要没骨头。 霍鸣羡一上马车就睡著了。 只等了两天,鲁谦昀就带著夫人上门来道谢。 且两人向容华芝行了跪拜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我不过就是给文晴请了太医。哪就值得你们行如此大礼。”容华芝虽是二品誥命,但听女儿说鲁谦昀可能是榜眼。 她受这么大的礼有点不好意思。 “霍夫人,你对我们夫妻实则是救命之恩。此恩鲁某记下了。”鲁谦昀又深深作了一个揖。 他从考场出来,睡了个昏天暗地。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的夫人死了,他扶丧回老家安葬,一年后才回京。他痛失爱妻,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他虽考了榜眼,本该进翰林院,然,京城是他的伤心地,求了一个县令官职,从此再没来过京城。 等他醒来,妻子才告诉他这几天她得了霍家这么大一个恩。 他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那个梦。 要是霍家没有救他的妻子,他或许就如梦里那般经歷失亲之痛,浑浑噩噩过一生。 “霍夫人,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鲁某之事,鲁某定义不容辞。”鲁谦昀又道。 两夫妻现在一无所有,生活都成问题。 鲁谦昀只能口头上表明自己的心意。 容华芝对这对夫妻高看一眼,懂得感恩,以后又是一份助力。 三月二十五傍晚。 赵炳煜来了霍家。 带来了个消息。 “凝玉,之前你托我去接的人已经到京。”赵炳煜几日没来霍府,一来就找霍凝玉。 “你是说那个把我表妹魂勾走的那个沈知言的妻子?”霍凝玉一下就想到了。 几个月过去,终於进京了。 “对。沈知言十八岁就成亲了,娶的是当地一个一富绅的女儿。 两人的孩子刚满两岁。他就是靠攀上这门亲,岳家全力支持他考科举,他才走到了今天。 要不是有岳家支持,他哪里有钱考功名。尝到了甜头,进了京又想故计重施,再攀一门贵亲,保他前途无量。” “可恶。”霍凝主骂道,“看我怎么撕开他偽装的面孔。” 第112章 我中了,我中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我中了,我中了 四月初八,春闈放榜日。 礼部衙门外照壁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寒窗苦读的学子们,一生的命运几乎都繫於这张榜单之上。 学子们都期盼著巳时的到来。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桑泽辉全权组织此次会试。 为了办好此次会试,他大胆改革。 他把贡院好好翻新了一遍。 还专门安排人打扫茅厕,保持周围没有任何异味。 风口位置设置围幔,大大改善考试条件。 没有出现因环境问题而影响考生发挥的情况。 霍凝玉和赵炳煜站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雅间里,临窗的位置恰好能將榜下眾生百態尽收眼底。 霍凝玉特意去容府把表妹容琳媛接出来一起看今日放榜。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结果,钟离洛也告了假一起来看放榜。 在他心里霍家人都是他的亲人,他关心亲人,理所当然。 “大哥,你紧张吗?”霍凝玉见大哥悠哉游哉地坐著品茶。 钟离洛也无半点急切的样子,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结果並不会因我紧张就会改变。”霍鸣羡优雅地给钟离洛续上茶。 一副胸有成竹、冷静自若的样子,心態平稳得不像常人。 “表姐,你看,沈公子也来了。”容琳媛时刻注视著下面。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激动起来。 这几个月,家里除了管得严了些,並没有阻止她与沈公子书信往来。 但她还有大家小姐的矜持,並没有越矩。 只见人群中的沈知言,今日特意穿著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直裰,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確实有几分男人的魅力,难怪能引得表妹情根深种。 时间到,隨著一声大锣敲响,礼部衙门的大门在一队差役的护卫下,慢慢打开。 桑泽辉在礼部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大门。 挤在门前的学子们纷纷让道。 桑泽辉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指挥著几个下属开始张贴榜单。 差役死死围成一圈,防止学子们过於靠近,影响贴榜。 桑泽辉趁贴榜的时间,向学子们大声喊道:“看榜注意礼节,不可强行拥挤,上了榜的,名字不会跑,看到自己的名字就立刻回住处,等著我们礼部报喜的官差上门报喜。” 差役维持著秩序,让学子们有序上前查看。 霍鸣羡的小廝阿福早就等在下面。 当他看到自家公子的名字时,兴奋地转身就跑。 “大公子,大公子,您的名字可大了,写在第一位。”阿福激动地把话说得很有趣。 前三名的名字写在最前面,而且字体相比其他的都大,特別容易被看到。 阿福对自家公子最有信心,別处不看,就看前面。 果然如他心里所想,好似那名字写的就是他的。 “大哥,你太给妹妹长脸了。”霍凝玉也激动不已。 大哥前世可不是第一名,现在因她的重生,连名次也变了,肯定没那廖含章什么事儿了。 “恭喜霍兄弟。”钟离洛一拱手。 “恭喜表哥。”容琳媛也温柔笑道。 赵炳煜没说话,但向霍鸣羡投去祝贺的眼神。 又做了个恭喜的手势。 “多谢各位,这还不是最终结果,还有殿试呢。”霍鸣羡说得认真,並不骄傲。 “阿福,你再去看看万家公子考了第几?再注意看廖含章和鲁谦昀这两个名字。”霍凝玉吩咐,她想看看那两人有没有太大变化。 “好呢。” 阿福又一溜烟跑下楼。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大公子,大小姐,万家公子考了第四名。鲁谦昀考了第二名,廖含章是第三名。” “太好了,万家大哥也考得这么好。”霍凝玉替万青黛高兴。 万家大哥有了功名,更有底气护著他妹妹。 前世万青鸿只考了第十五名。 而她的重生,破了普陀庵案,青黛没有出事,他就没有受失去妹妹影响,他也超常发挥了。 居然考了第四名。 不愧是祭酒大人家的公子。 “阿福,再麻烦你去看看,有没有沈知言在榜。”容琳媛羞涩道。 “表小姐客气,小的这就去。” 只是还没等阿福回来,容琳媛就看到沈知言已经从人群中挤出来。 高叫著“我中了,我中了。” 声音之大。 “看他高兴的样子,怕是已经觉得自己肯定是容府的乘龙快婿了。”霍凝玉心里冷哼,眼中满是讥誚。 她转头看容琳媛。果然眼中儘是倾慕与骄傲。 “表姐,他真的中了。”容琳媛脸颊微红,“他说过的,一旦高中,便立刻上门提亲,祖母也许诺,只要他高中就答应我们的婚事。” 容琳媛和楼下的沈知言一样激动。 霍凝玉握住她的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琳媛,別急。今日姐姐让你看清,你倾心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容琳媛一愣:“表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朝赵炳煜递了个眼色。赵炳煜微微点头,对身后的隨从低声吩咐了一句。 “没什么,走,我们下楼去祝贺沈公子高中。”霍凝玉牵起她的手,下楼。 沈知言好不容易从道贺的人群中脱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正准备朝著容府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容小姐正等著他带去好消息。 儘管他知道容府定会派人看榜,但他想亲自去容府说。 最好能藉此机会见容小姐一面。 容家的態度,他早已知晓,只要他考上进士,容家就答应他与容小姐的婚事。 要是有容家提拔,他的仕途定能走得无比顺畅,而且容家还有霍尚书这样的亲姻,霍家还出了一个县主。 这样的人家,哪里是他现在岳家能比的。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夫君……” 沈知言身形猛地一僵,这个称呼,这个声音……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见人群边缘,站著一位荆釵布裙,风尘僕僕的年轻妇人,她手里还牵著一个约莫两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妇人正是他的髮妻林氏。 林氏望著眼前意气风发的丈夫,与记忆中那个清贫却温柔的读书人判若两人,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夫君,我和婉儿……终於找到你了。” 林氏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一路经歷千辛万苦。 第113章 不认糟糠之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不认糟糠之妻 京里传信回来,说她夫君在京城得了重病。 她担惊受怕,什么也顾不得,別了父母,把家里的银钱都带上,带著孩子来京城寻找夫君。 万一夫君真的病入膏肓,还能让他见她们母女最后一面。 她紧赶慢赶,赶了两个月路,中途孩子受不住,病了一场。 那时,她心急如焚,好在遇到一位好心的壮士也要进京,一路护送,她们母子才平安到达京城。 可人海茫茫,人生地不熟,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夫君,怎样才能找到他。 想到今日放榜,夫君定会到榜前来看榜,她就带著孩子来了,也是那位壮士给她指的路。 沈知言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强压住惊怒,脑子转得飞快。 突然,他低喝道:“哪里来的疯妇?休要胡言乱语,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不能承认,绝不能。 眼看前程就在咫尺,岂能被这乡下来的女人毁掉。 林氏被他眼中的狠厉嚇得后退一步。 她怎么也想不到夫君会不认她,还骂她是疯妇。 小女孩也被父亲的陌生態度嚇到,“哇”的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喊:“爹爹,爹爹。” “爹爹?”周围一片譁然。 而此时,霍凝玉一行就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容琳媛脸色煞白,手指颤抖:“那孩子……她叫沈公子什么?爹爹?表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霍凝玉扶住她,轻声道:“看下去。” 沈知言心急如焚,只想儘快摆脱这母女二人。 他对著周围拱手,强笑道:“诸位莫怪,想必是这妇人认错了人,或是……或是有人故意指使,坏我名声。” “认错人?”林氏闻言,心如刀绞,她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你去年寄回家的信,说你已在京中安顿好,让我们耐心等待,你必高中,回来接我们母女一起去上任。 还有这鐲子,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鐲子內圈还刻著你我的名字。还有这是你我的婚书……”她又拿出一份文书,“你沈知言的名字,官府的印章,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她出门前才想起带婚书,那是她与夫君两人婚姻的见证,她想带来给夫君看看,让夫君捨不得离开她们母女,也给他希望,让他挺过难关,勇敢活下来。 她已不求夫君能考上进士,只求夫君能平安就好。 只要夫君活著,她和孩子才有完整的家,才有依靠。 证据確凿,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沈知言看起来一表人才,才刚刚考中进士就不认糟糠之妻。” “是不是他被哪家高门看中,想招为婿,他才这么做的?” “要真是如此,那就是停妻另娶,可是大罪。” “这种人也能考上进士,真是老天无眼,德行有亏啊,真是丟我们读书人的脸。” “必需革去功名。” ...... 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且越来越激烈,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沈知言在眾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目光中,狼狈不堪,冷汗涔涔,还想狡辩:“这妇人不知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她们才是想攀上我这个新科进士的骗子。” 可是林氏拿出的证据,白纸黑字,婚书上还有官印。 “沈知言,一个弱质妇人,她哪里来的本事能弄到带官印的婚书?”有人嘲讽问道。 “我.....”沈知言无法辩驳。 只得拉起林氏母女就要逃离现场,想私下再好好和林氏商量。 他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他娶了高门贵女,有了高官俸禄,到时让林氏做妾,她也有更幸福的人生,更富贵的日子。 “沈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著颤抖和不可置信。 沈知言浑身一颤,顺著声音望去,只见容琳媛在霍凝玉的陪同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前。 容琳媛眼中含泪,满是不可置信和被欺骗的痛楚。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早已娶妻生子?”容琳媛的声音带著哭腔,“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许的那些承诺,又算什么?” 沈知言看到容琳媛,方寸大乱:“容、容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解释?” 霍凝玉上前一步,將容琳媛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沈知言,你靠著岳家资助考取功名,髮妻在家为你操持家务,俸养老人,你却在京中隱瞒婚史,妄图攀附权贵,勾引我表妹,想停妻另娶。 如今东窗事发,还想狡辩?你这种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也配穿这身儒衫,也配榜上有名?” 霍凝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沈知言脸上,也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偽装和侥倖。 容琳媛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又看向那边无助哭泣的母女,最后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既是为自己错付的真心,也是为那对可怜的母女。 又想到家里人对她的宽容和疼爱。 她都做了些什么? 为了这种男人与父母抗爭,让父母寒心,结果却是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败类。 她对不起疼爱她的祖父母,对不起关心她的父母。 霍凝玉扶著她,让她哭个够。 容琳媛觉得好丟脸,再也待不住,转身跑出了人群,使出她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霍凝玉立刻给钟离洛使了个眼神,让他跟上去看看。 这边的闹剧很快传进礼部尚书桑泽辉的耳里。 当他得知今科贡士里居然有这等败类,皱紧了眉头。 一个读书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要是因德行有亏而失了功名,真的是功亏一簣。 但事情在礼部衙门口发生,他必需调查清楚。 “怎么回事?”桑泽辉挤进人群里。 “尚书大人,新科贡士沈知言不认糟糠之妻......”有热心的人噼里啪啦几下就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 “这位夫人,他真是你夫君?”桑泽辉看向林氏。 林氏这才知道她今天来认夫君是多么冒失的举动。 同时她心里也好难过。 夫君竟然在京城与高门贵女有了私情,想要停妻另娶。 怎么可以? 他之所以能进京赶考,要不是有她娘家支持,他哪里有机会走到京城。 忘恩负义的东西。 可是他的確是她的夫君。 林氏知道今日一过,夫君的前程可能就没了。 她要怎么办? 如实回答还是成全夫君? 第114章 人心险恶,你不懂吗?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人心险恶,你不懂吗? “沈夫人,不用担心,你大胆拿出证据。如果沈知言知错能改,好好待你们母女,你就好好与他过日子,如果他因此恨你,本官为你做主。”赵炳煜此时也从容走上前,朗声道。 “这是皇城司使赵大人,天子近臣。小嫂子,你大胆拿出证据,尚书大人也不会不管。”有人劝道。 “小嫂子,你之所以能平安到京,其实就是赵大人派人一路护送你们来的。不然,你以为你们母女两个弱质女流能这么顺利进京吗?”霍凝玉乾脆直接说明。 林氏手里的婚书和信,被她捏得变了型。 如果此时,她承认自己不是沈知言的妻,他的功名,他的前途就保住了。 一旦拿出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就再也没有了。 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孩子要怎么办? 林氏心里天人交战。 可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和他做夫妻。 “小嫂子,如果你想和离,我们都能帮你,孩子归你。”霍凝玉再下一剂猛药。 林氏见霍凝玉一身华贵,美丽异常。 一看就知她是身份高贵的小姐。 她的话给了她足够的勇气,慢慢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桑泽辉。 桑泽辉看到婚书上果然有沈知言的名字和生辰。 林氏又把自己的路引拿出来给桑泽辉看。 上面有她的基本信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桑泽辉又把资料给赵炳煜看。 “赵大人,此事你觉得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尚书大人,学生知道错了,学生被猪油蒙了心,学生会好好待她们母女。学生这就带她们回去好好安置。”沈知言慌了,急急认错。 他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终於考上贡士,无论如何也不能功亏一簣。 他的话引起人群一阵鄙夷之声。 “夫人,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再也不敢有別的心思。”沈知言拉起林氏母女就想快些离开。 然,赵炳煜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专门派人去几千里外把他的夫人孩子接来,不是看他改过自新的。 使了个眼色,两个亲隨就把沈知言架住,不给他离去。 “桑大人,科举是为朝廷选拔人才。 虽然不考虑学子是已婚还是未婚,但为官者需讲品行,清正廉明是圣上对所有官员的期望。 为了攀权附贵,连糟糠之妻都不认。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能进入官场,你说南楚的百姓会如何想? 以后有了更大的诱惑,他能顶得住吗? 所以为了防患於未然,这种人还是不要进入官场的好,免得以后刑部多一项活。” 赵炳煜意思很明確,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读书,首先就是明理。 拋妻弃女之徒,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大人所言有理。”桑泽辉赞同。 当著这么多新科贡士的面,桑泽辉必需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沈知言,今科贡士第一百二十八名,德行有亏,拋妻弃女,攀权附贵,忘恩负义。经本官与赵大人商议,取消其贡士资格。” 当场就让人拿了毛笔在榜单上把沈知言的名字划去。 本来此次录取一百五十人,现在变成一百四十九人。 林氏母女抱头痛哭。 本是来寻夫君,结果却是来与夫君分道扬鑣。 “小嫂子,对不起,是我们利用了你,沈知言攀附上的贵女正是我的表妹,我们才出此下策让表妹死心。”霍凝玉向林氏道歉。 这事確实是他们利用了她们母女。 让人家千里迢迢,舟车劳顿这么远来。 “这位小姐客气,你们让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也是救了我们母女。要是真让他得逞,我们母女以后还不知道要遭怎么样的罪。”林氏已经想通。 家里之所以把她嫁给沈知言,就是看中他读书不错,有前途。 然,他的前途要靠捨弃她。 到时他有了功名和官身,而她的父亲只是普通的地主乡绅,哪里能与做了官的沈知言抗衡。 真到了那时,她们母女要怎么办? 想到这些拿定了主意。 “赵大人,小妇人想通了,与他和离。”林氏勇敢地向赵炳煜行了一礼。 “好,本官替你做这个主。” 赵炳煜派人把沈知言和林氏母女一併送去京兆府,由府尹大人亲自审理,並公开判其和离。 再说另一边。 容琳媛伤心离去,慌不择路向前跑。 刚跑出没多远,前面来了一辆马车,眼看就要撞上。 钟离洛顾不得男女大防,一跃而起,把人抱起,躲开前行的马车。 “容小姐,看好路。”钟离洛又快速把人放下。 可容琳媛伤心过度,没站稳,钟离洛一放手,她就向地面栽去。 他又把她捞回来。 扶著她站稳。 容琳媛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只想跑回家,躲进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哭一场。 她又拔腿就跑。 钟离洛不得不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府。 可是容琳媛从来没有这样跑过,一路跌跌撞撞,看得钟离洛心都提到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容琳媛一个前扑,摔在地上。 钟离洛不过是对小姑娘的这种情绪发泄无语,望了一眼天就出事了。 “啊,好疼。”容琳媛哭得更凶了,这回是疼哭的。 钟离洛上前就要把人扶起。 “別动我,好疼。”容琳媛趴在地上,想等那股疼意慢慢过去。 可是一个千金小姐趴在地上,实在不雅。 他又不敢离开去叫人。 两个丫鬟还没跟上来。 钟离洛把心一横,直接把人整个抱起。 “啊!你干什么?”容琳媛被一个只限认识的男人抱,很抗拒。 可是一挣扎,膝盖好疼,只得作罢。 “为那样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值得吗?”钟离洛抱著人往前走。 此处离容府已经不远,估计她也不愿意再回去看到那人。 被戳到伤痛处,容琳媛无言以对。 “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个御史大夫家的千金小姐,自降身份和一个外地进京的穷学子私相授受,本就不应该。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那么热情?小姑娘天真,也不能这么天真。人心险恶,你不懂吗?” 钟离洛从没对娇娇滴滴的小姐说过这么重的话。 不留半点情面,也不考虑姑娘家的麵皮儿薄。 这话让容琳媛无地自容。 第115章 还想嫁入霍家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还想嫁入霍家 他说得一点没错。 都是那些话本子害了她。 她以为这世上的男女之情都如话本子里写的那样。 二姑姑与二姑父不就如话本子上写得那么恩爱吗? 她没脸见人,直接把头埋在钟离洛胸前。 当钟离洛一路抱著她到容府门前时,引得看门的小廝惊掉下巴。 他家小姐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著回来。 不对,这男人他见过一面,霍家的车夫。 小廝如有狼追似的跑进去稟报二夫人。 容二夫人匆匆迎出来,半路上遇到往里走的钟离洛。 “媛儿,你怎么如此不知理?”容二夫人看到女儿乖乖待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气得就要骂人。 “娘,我摔了,好疼。”容琳媛一看到母亲,眼泪流得更凶。 同时,心里的委屈齐齐涌上,刚刚停下的哭声又响起来。 “什么?摔哪儿了?”一听女儿摔,又心疼地关心起来。 “容二夫人,先让容小姐躺下来,再找大夫看看。”钟离洛当著姑娘母亲的面还抱著人,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容二夫人没见过钟离洛,可看他一身劲装,气度不凡,应是哪家的贵公子。 “在下钟离洛。” “原来是今科武状元。”容二夫人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了,“跟我来。” 容二夫人带著钟离洛就在外院一个客房把人放下。 府医很快赶来。 经过检查,容琳媛只是膝盖蹭破了皮,已经见血。幸好有裙子挡一层,不然更严重。 等大夫处理好伤口,容二夫人才想起来向钟离洛道谢,发现人早不见了踪影,只得问女儿。 “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陪你表姐去看会试放榜吗?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娘,大表哥考了会试第一名,是会元公呢。”容琳媛实在不好意思说起沈知言的事。 “太好了,这么高兴的事,你怎么还哭成这样?”容二夫人知道女儿肯定还有什么事没说。 “我......娘,我错了,我不该对沈公子动情。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男人骗人的情话了。”容琳媛扑进母亲的怀里。 接下来的事,丫鬟玲儿替小姐说了一遍。 丫鬟刚说完,霍凝玉也来了,看到表妹安然无恙才放心。 她又把后面的事也说了一遍。 气得容二夫人真想提刀去把沈知言给砍了,这么祸害她女儿,这种人怎么配活著。 “尚书大人做得太好了,这种人要是进了官场,还了得。不得祸害朝廷,祸害百姓?” “二舅母说得非常对。此人已被官府禁用,以后不管他去到哪里都不会有衙门录用。”霍凝玉点头道。 今日桑泽辉只是划去了沈知言的会试名额,但並没有革除他的功名。 也就是他还是举人,如果没有今日这一出,进地方衙门做个小吏还是可以的。 但有了朝廷文书,这样的机会也没了。 霍凝玉看到表妹哭了一场,已经接受现实,没有一根筋还想嫁给沈知言,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霍凝玉与容家人一起回了府。 报喜的官差已经走了。 空气中还有放过鞭炮的气味没有散去。 亲朋好友陆续上门道贺。 霍鹏程父子三人在大门口迎接。 今日霍家自是大摆宴席。 考中会元,那是天大的喜事。 就连大公主都来了,后面还跟著慧兰县主和江寧。 两人扶著大公主,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大公主小心翼翼从车上下来。 父子三人上前见礼。 “霍会元,恭喜恭喜。”赵明月看霍鸣羡的眼神如看自家孩子似的。 霍鸣羡恭敬一揖:“谢大公主。” 慧兰县主也向霍鸣羡道贺。 眼里明显有爱慕之意,霍鸣羡当没看到,只淡淡回了一礼。 容华芝一看到江寧,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没把人赶出去。 “大公主怎么来了?您怀著孕,可得当心著些。”容华芝把人引到內院坐下。 金贵的主,可不能出事。 容华芝让娘家大嫂陪著。 她又继续到门外接待其他陆续上门的客人。 霍凝玉招待各家上门来的小姐。 听说慧兰县主也来了,只得从园子里来带她一起去玩。 看到江寧默默站在大公主身后,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居然还有脸上门。 只是没想到谢家也在今日上门来。 忠义伯和他夫人夏氏一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修好关係吗? 今日来的女眷不多,主要是各家的男人上门祝贺。 最有意思的是陈大夫人不要脸面,带著陈芳蘺也来了。 在门口看到霍鸣羡时,陈芳蘺眼神灼热。 上门是客,霍凝玉尽地主之谊。 慧兰县主与霍凝玉亲近,一路都主动挽著霍凝玉的胳膊,以示亲密。 顾佳倩是和顾家二夫人一起上门的,只是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赵凌哲。 “霍姐姐,霍家大哥真了不起。我把我最喜欢的一套文房四宝送给他做贺礼。你觉得合不合適?”赵凌哲一来就熟门熟路带著顾佳倩来找霍凝玉。 “小殿下有心了。”霍凝玉摸了摸他的头。 各家小姐见霍凝玉与赵凌哲这么亲近,都羡慕不已。 “昭勇县主,以前是我不对。我今日特意来向你道歉。”陈芳蘺放下矜持,厚著脸皮当著大家的面向霍凝玉道歉。 霍凝玉本不想理她,可她是主人,只得道:“陈小姐不必客气,不过是两家退了亲而已,姻缘讲究缘分,缘分不到,就结不成亲。 但大家都在京里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之间並没有深仇大恨。” 慧兰县主古怪地看了陈芳蘺一眼。 真是能屈能伸,她道歉是什么意思? 那次在公主府,陈芳蘺为难霍凝玉没成的事,还歷歷在目。 “多谢昭勇县主宽宏大量。” “陈芳蘺,你什么目的?我才不信你是真心道歉。”慧兰县主仗著身份,有什么说什么。 “县主,我当然是真心的。” “你不会是还想嫁入霍家吧?”慧兰县主直接戳穿她的目的。 “我与霍大公子本就定过亲,以前不过是误会,才退了亲。两家重修旧好,有什么不可以?”陈芳蘺今日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这个。 她也不怕说出来。 也好挡了其他想嫁入霍家的小姐们的心思。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娘给她找了好几家的儿郎,准备重新给她定一门亲。 可是比来比去,哪家都不如霍家。 她才央求母亲与霍家修好,反正霍大公子直到现在也没定亲。 再续前缘有什么不可以。 “陈芳蘺,你还要不要脸?”慧兰县主见她如此不要脸,居然敢肖想她看上的人。 第116章 接连道歉的背后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接连道歉的背后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以前我们两家本就定了亲,不过是我被人蒙蔽,闹了点脾气。 那是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陈芳蘺连县主都敢顶撞。 这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確实不要脸皮。 “哼,你就一厢情愿吧。”慧兰县主想在霍凝玉面前留个好印象,只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有些事,不是认个错就能挽回的。 主院里,容华芝也被陈夫人缠住。 “霍夫人,之前是孩子不懂事,吵著闹著要退亲,现在她知道错了。 今日上门除了恭贺鸣羡会试夺魁外,也藉此机会向霍家道个歉。 以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两家的亲事还是继续。 孩子太小,好些事不明白,听风就是雨,这几个月过去,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霍夫人原谅我们当初的冒失。”陈大夫人也放得下脸面。 霍鸣羡十七岁就考了举人,但那是三年前,那时在人才云集的京城,並不显眼。 当时名次並不靠前。 谁知经过三年的努力,竟然一举夺得魁首。 真是虎父无犬子。 虽然还没有殿试,但前三甲必然有他,这样的女婿却被孩子给作没了。 好在知道错了,再来弥补也还来得及。 直到现在霍家也没给大公子定亲。或许就是在等她家芳蘺回心转意。 “陈大夫人,有句话叫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容华芝还没开口,大公主却冷了脸,开口道。 陈大夫人一噎,但很快反应过来。 “大公主,你我都是有女儿的人,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难免宠得太过。 孩子经歷的事少,做错了事也在所难免。这些日子,我家芳蘺已经懂事不少,想来霍夫人不会计较。” “霍家大公子考了会元,你才巴巴地来吧。要是他连贡士都没考上,你今日会来吗? 本宫可是听说你一直在给陈三小姐相看人家,而且看的都是勛贵人家。 霍家只是官家,也入不了你的眼。”赵明月声音更冷了两分。 “大公主,我们家老太爷虽是帝师,但却没有把女儿非嫁入勛贵之家的意思。只要孩子能过得好,做父母的自然就放心。”陈大夫人直到现在也没明白,大公主为何为难她。 但也不示弱,把陈家老太爷搬出来压人。 就是圣上见到陈家老太爷也要喊一声老师。 “陈大夫人,既然已经退亲了,就不用再谈了。陈三小姐金枝玉叶,我们家鸣羡著实配不上。”容华芝打断两人。 她不希望两人在霍家闹出什么笑话。 她心里清楚,大公主也有意把女儿嫁入霍家。 但儿子並无此意。 而且女儿所讲的前世,大公主可是站队辰王,而且这一世她任然如此选择,那就更不能与霍家结亲。 陈大夫人见容华芝如此说,脸色很是难看。 但很快就压下不快。 今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確实不合適。 以后再徐徐图之。 今日的主要目的是道歉,表明陈家想缓和关係的態度。 “华芝,你我本是闺中好友,之前因儿女亲事,也闹得不愉快,今日我们上门也是来道歉的。 都是正阳不好,我不知道教训过他多少次。 哎,孩子的心,我们做大人的也无法左右,只能隨他们去,但我们大人之间並没有矛盾。 想起以前,我们还没出嫁时,一起玩耍,一起品茶聊天,逛庙会,多开心。 希望以后我们两家还如以前一样来往。”这时忠义伯夫人也向容华芝道歉,说起两人以前的交情。 她是被大公主命令来道歉的。 大公主希望谢家与霍家冰释前嫌。 伯爷也是这个意思,她不得不来。 江寧见婆母说完,也立刻走到容华芝面前,跪下:“义母,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您和义父。你要打要骂我都受著。” 容华芝眼睛眯了眯。 这是商量好今日当著这么多夫人的面,想把以前的事都揭过去? “起来吧。你过你自己的日子,不用想太多。今日是我儿高中会元大喜的日子,咱们就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时间差不多,咱们去花厅用膳吧。”容华芝不想多谈那些糟心事。 热闹了一天的霍府,送走所有客人。 一家人坐在主院正堂里。 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本是喜事,应该很高兴才对。 “父亲,陈家好不要脸。”霍鸣昶最先打破沉默。 “江寧也同样不要脸,都撕破脸了,也当没发生过。谢家也跟著不要脸。”容华芝也被噁心得不行。 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 真是能屈能伸,只根据自己的需要来。 “陈家不足为惧。帝师已经快七十,也活不了几年,帝师一去,整个陈家就会走下坡路。 他们还想把陈三小姐嫁入我霍家,我霍家不是泥捏的。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霍鹏程並没有把陈家看在眼里。 “大公主就有些麻烦。今日谢家上门,应该不是他们的本意。 江寧前不久就设计凝玉与袁家公子,明显是想把我霍家拉上辰王的船。 今日此举也是同样的目的。 从凝玉身上下手没达到目的,就从我们每个人身上下手。 谢家现在与大公主走得很近,已经投向辰王无疑。 现在大公主又想把女儿嫁入我霍家。 要是慧兰县主真嫁入我霍家,那就再无转还的余地,除非我霍家也站队辰王。”霍鹏程继续分析。 “父亲,儿子对慧兰县主无意。”霍鸣羡立即表明態度,“而且妹妹所经歷的痛苦不能白受,我们决不可站队辰王。” “父亲,辰王不是一个好人,为了剷除异己,手段毒辣。上位后更是杀了不少臣子,尤其投向霽王的那些人。 没有宽容之心,没有为君之德。”霍凝玉当然也反对。 “我没说要投向辰王,而是要想个办法解决大公主想嫁女儿的事。”霍鹏程说道。 “夫君,要不我们趁大公主还没有明確提出之前,给鸣羡定一门亲吧。”容华芝提议。 她今日真被陈大夫人给气到了。 本是想等儿子殿试后再好好给儿子相看的。 现在这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入霍家。 今日可不止陈大夫人一人说起这事。 “大哥,可有中意的女子?你告诉母亲,让她早些给你定下,免得陷入被动。”霍凝玉也为此事著急起来。 她不希望大哥的婚事太过草率。 第117章 东临六公主就是转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东临六公主就是转机 要是大公主直接进宫请来圣旨,那就再也没有改更的机会了。 可这么久以来,她没发现大哥与哪个姑娘亲近过。每日就知道关在书房里温书。 就在这时,赵炳煜又来了。 他才离开没多久,这是特意迴转来。 “赵大哥,可是有事?”霍凝玉上前问道,领著他坐到客位。 赵炳煜刚听完青风的匯报,特意迴转。 他想听听霍家人是如何想的。 霍家儘管是尚书府,但在大公主面前,那也只是臣。 “霍叔,是不是为大公子的婚事犯愁?”赵炳煜不用猜都知道,他们一个个面色严肃,没有半点喜色。 “是啊。今日本是为鸣羡贺喜,结果个个都盯上鸣羡的婚事,就连大公主都有意把慧兰县主嫁入我霍家。”霍鹏程无奈道。 “鸣羡可有中意的女子?我要听实话。”赵炳煜要先確定,他才好出主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暂无。”霍鸣羡回答得很乾脆。 三年前,他就定了亲,不可能再与其他女子有牵扯。 退了亲后,一门心思在温书上,自他知道妹妹前世经歷后,他对考第一產生了强烈的执著。 所以更不可能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东临六公主要来我南楚代母省亲,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在南楚泽婿。”赵炳煜说了一个和他们话题完全无关的消息。 霍凝玉一愣。 前世东临六公主来时,她刚刚死。 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她来后只待了一个月就走了,並没有说要在南楚择婿。 为何赵大哥带来的消息和她看到的不一样? 突然她想到大哥刚回京时,出门逛街,大哥说起东临六公主的事。 说她女扮男装在国子监读书,而且学问不错,在比赛时,把南楚的学子给比得很没面子。 东临六公主正是南楚和亲东临的长公主的女儿。当今圣上最小的皇妹,和大公主差不多年纪。 当年赵明月死活不同意和亲,后来安排了圣上的一个小皇妹去和亲。 代母省亲,还要在南楚择婿? 怎么那么像衝著大哥来的。 而前世,东临六公主来到南楚京城,那时大哥已经成亲,而且大嫂都有了身孕。 所以只待了一个月就走了。 想到此,霍凝玉心里豁然开朗。 “大哥,东临六公主就是转机。”霍凝玉很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但不能说得很直白。 “你是说,让我尚东临六公主?”霍鸣羡一下就听懂妹妹的意思。 惊讶万分。 他从没想过与东临六公主还能有交集。 但此刻,他又想起了在东临游学时,与六公主交锋的几次。 他对一个女子也有那般学问而心生佩服。 而且那姑娘还特意找机会与他接触。 还说了些...... 霍鸣羡脸微微热了起来。 “有何不可?”赵炳煜反问。 “赵大哥,东临六公主什么时候来?”霍凝玉不知是不是还和前世一样的时间。 一个多月,时间太久,恐生变故。 “最多半个月就到。年前东临就递了国书来。 二月,她就出发了。 不过我今早才得知她来南楚的真正目的。” 霍凝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去年八月大哥退亲,消息传到东临需要几个月时间,六公主再花点时间说服自己的母妃,过了年出发。刚好时间对得上。 而上一世,她虽然也来了,或许就是想確认大哥是否真的成亲,或者想知道他们夫妻是不是感情深厚。 最终看不到希望,只得潸然离去。 一定是这样。 但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直接告诉大哥。 两情相悦要看缘分的。 “大哥,你对殿试有没有信心?”霍凝玉眉眼弯弯问道。 “自然。”霍鸣羡很自信。 “既如此,这几天你也不用温书了,反正殿试不过是考一篇策论,你去迎一迎六公主。 当然不是以南楚接待使的身份,就以出门查看我们家铺子上的生意为由,偶遇即可。”霍凝玉笑得很灿烂。 霍鸣羡脸色泛红。 他从没做过这种事,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別? 不过,那六公主的才学让他印象太深刻。 虽有些许刁蛮,但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而是身为公主的那份骄傲和自信。 “鸣羡,六公主姿容不俗,且才情了得。你们堪为良配,而且她是东临的公主,又不是南楚的公主,对你的仕途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有助力。 我南楚世代与东临交好,东临的公主嫁到我南楚,必得厚待,除了不能生子继承皇位,其他都没有限制。”赵炳煜见霍鸣羡一时没说话,竭力劝道。 “只是,以往东临公主来和亲都是嫁给皇子或者宗亲,还没有嫁给臣子的。”霍鹏程並不看好这个主意。 “霍叔,並没有规矩东临公主一定要嫁宗室子,只要她在南楚过得幸福就是於两国最有利的。”赵炳煜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父亲,我去。”霍鸣羡拿定主意,心里生起淡淡期待。 如果他没有定亲,也许他早已被六公主的风采所吸引。 他从没见过那么有活力的女子。 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定了亲,就不会与別的女子有过多牵扯。 越想,东临六公主在他脑子里越鲜活。 翌日,霍鸣羡收拾了几件衣服,带著小廝走了。 走得静悄悄,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要是有人问起,霍家人都统一口径,只说他去邻县处理一个铺子的生意。 霍家有不少產业,出门去处理事情很正常。 然,霍鸣羡刚走三天。 容华芝就收到辰王妃的邀约,一起出城踏青。 辰王妃是亲王妃,她的邀请,容华芝不能拒绝。 四月十三,天气晴朗,身体底子好的,已换下春衫。 但大多还需披件外衫,挡挡清晨的寒气。 这日霍鸣昶正好休旬假。 既然是踏青,霍凝玉又约了万青黛一起去。 已经好久没好好和青黛一起玩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霍凝玉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清新淡雅,美丽脱俗。 当霍家的马车到达东城门外时,辰王妃的马车还没到。 但万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万青鸿陪著妹妹一起来的。 “万大哥不用温书吗?”霍鸣昶一看他,忍不住问道。 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要殿试了。 殿试的名次和会试的名次可不一定一样。 还要重新排名的,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出来玩,浪费时间。 “本公子才高八斗。耽误一两天又何妨。”万青鸿自信满满。 此话引得霍鸣昶竖起大拇指。 “青黛,我与你坐一辆马车。”霍凝玉丟下母亲,跑进万家马车里。 两个小姐妹好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 放榜那日,万家也热闹非凡,两家就没有相互上门,只送了贺礼。 这时辰王府的马车也来了。 只是让霍凝玉想不到的是,骑马跟在辰王妃车旁的居然是那个她不喜的人。 第118章 两人很般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两人很般配 正是看不懂人脸色的廖含章。 他怎么会跟在辰王妃身边? 霍凝玉百思不得其解。 “霍夫人,霍二公子,霍县主,有礼。这两位是万家公子和小姐吧?”廖含章一看到霍家人,一夹马肚过来打招呼。 还是如以前一样,自来熟。 “正是,廖公子,幸会。”万青鸿礼貌一揖。 两人一个第三名,一个第四名。 相互都早有耳闻。今日却是第一次相见。 辰王妃孔舒怡,定远侯府嫡女。 虽已三十,但保养打扮得很光鲜,看著和二十多岁的女子没什么区別。 一张明媚的笑脸,看著很舒服,让人產生想要亲近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外表,让她在贵妇圈中,风评很好。 真是辰王的贤內助。 且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辰王妃的位置坐得稳稳噹噹,再加上娘家显赫。 高门贵女,精心培养,为家族荣耀而生。 今日辰王妃带了嫡长女赵凌霜在身边,赵凌霜已经十岁。 眾人向辰王妃纷纷见礼,再一起往东江边而去。 正是草长鶯飞的季节,河风送暖。 辰王妃提前让下人来江边准备好了需用的东西。 围幔,小几,吃用的东西,应有尽有,甚至还请了唱曲的伶人来助兴。 王府,过得就是比一般官家奢靡。 如此一比较,霍府过的日子就简单多了。 “霍夫人,难得出来游玩,今日咱们不讲身份,好好玩玩。你们年轻人,如果想游江的,也可去。”辰王妃温柔笑道。 “母妃,现在还早,我想先去游江,一会儿回来,正好可以吃午膳。”郡主赵凌霜摇了摇辰王妃的衣袖。 平日里母妃管得严,今日难得出来放风,她想玩个够。 “凝玉,青黛,你们都是姑娘家,也一起去玩吧,霜儿少有玩伴,今日你们两个就陪陪她吧。”辰王妃表现得与人很亲近。 还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两个姑娘看著,这是极大的信任。 霍凝玉看了母亲一眼。 辰王妃的意思明显是想把她打发走。 容华芝轻点头,霍凝玉只得领著郡主去江边。 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一艘画舫。 只是廖含章也跟来,让霍凝玉就有点不太喜欢了。 “大姐,小心些。”霍鸣昶站在江边,做护花使者,刚把赵凌霜扶上船,再来扶霍凝玉。 只是廖含章动作更快:“县主,在下扶你。” 但霍凝玉哪里可能让他扶,快速把手递给二弟。 廖含章也没觉得被拒绝而尷尬:“万小姐,小心。” 他又伸手去扶万青黛。 可霍鸣昶见他又向万青黛伸手,眼神凌厉,如丟沙包似的把霍凝玉丟上船,如小孩子抢东西似的,一把抢过万青黛的手,把人扶住。 霍凝玉懵了。 被万青鸿扶著站稳,就看到二弟稳稳地扶著万青黛走上来。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万青鸿也有点傻眼。 他先上船,在船上接应,把霍鸣昶的动作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动作很滑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憋得很难受。 这廖公子不大受欢迎啊,他一眼就看出霍鸣昶对廖含章的排斥。 而霍凝玉却想的就有点多了。 想到花灯节那晚,二弟背的正是万青黛。 难道那一背,二弟对青黛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两人只差半岁,二弟已十五岁半,青黛十六岁。 越想越觉得两人很般配。 廖含章对霍鸣昶的动作,只是笑笑,没当回事。 他比霍鸣昶大了整整十岁,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不计较。 上了船,画舫上有很多玩的东西。年轻人很快就找到自己想玩的。 “霍凝玉,你会不会钓鱼?”赵凌霜自持身份,直接连名带姓喊人。 “郡主,船在行走,一般是钓不到鱼的。”霍凝玉解释。 “那撒网能不能网到鱼?”赵凌霜再问。 “郡主,网自然是行的。”不知什么时候廖含章站到她们身后。 “那我们用网来网鱼,怎么样?中午还可以用火烤著吃。”赵凌霜来了极大的兴趣。 “郡主,我们不是渔夫,没人会撒网。”霍凝玉抚额。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要是没掌握好,整个人都会掉水里去。 现在还没到夏天,万一掉进水里,很容易得风寒。 “县主,在下可以试试。”廖含章自告奋勇。 廖含章向船夫要了渔网,让大家帮著理开。 再向空中用力一拋,然后再慢慢收拢,还真网了两条小鱼起来。 如此撒了几次网,霍鸣昶看出门道来。 他也要试试。 结果第一次就差点把自己给甩出去,好在万青黛反应快,一把拉住他,才免於落入水中。 但也阻止不了霍鸣昶想吃自己网的鱼。 试了几次,成功把网撒了出去,网到几条小鱼,万青黛在旁边热烈鼓掌。 两人之间的互动,霍凝玉看得真切,也看得满意。 但廖含章总在她身边就让她很不高兴,可她又没有理由赶人。 而且她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跟在辰王妃身边的? “廖公子,今日怎么是你陪著辰王妃出来游玩?”霍凝玉直接问出口。 “县主有所不知,我母亲是辰王妃母亲的娘家表妹。”廖含章含笑道。 “原来如此。”霍凝玉终於想通,前世为何辰王会启用他。 原来七拐八拐沾著亲,又加上他考了状元,提升起来更容易。 廖含章有了机会,更是缠著霍凝玉东拉西扯聊天。 霍凝玉也趁机打听了一些他的身世背景。 原来他母亲是辰王妃外祖家的一个庶女,难怪她前世不知道此人的消息。 年轻人在船上玩。 而岸上,辰王妃与容华芝漫步踩在鬆软的江边。 “霍夫人,今日约你出来,有些唐突。不过我们也好久不曾一起这般轻鬆游玩过了,你我都要操持一个府,每日都有操不完的心。 趁春光正好,出来透透气,確实感觉舒服多了。”辰王妃望向江面,几只水鸟正掠过江心。 “臣妇確实也少有来这里赏景。春日最是好时候。”容华芝笑道。 “我们都是做母亲的,全部心思都在儿女身上。能这样放鬆一下,也是难得。” “是啊。”容华芝应和。 “霍夫人,今天我確有一事与你商量。”辰王妃停下脚步。 “王妃请讲。”容华芝就知道辰王妃约她出来,定是有事。 第119章 一个鰥夫也敢肖想我女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一个鰥夫也敢肖想我女儿 “今日跟在我身边的廖公子,是我外祖家一表姨的儿子。 他进京赶考,在墨韵文匯阁初识凝玉,就对凝玉一见钟情,特托我做这个媒人。 我这表弟会试考了第三名,文采斐然,前途不可限量,位极人臣是迟早的事。 他虽之前娶过一妻,但福薄,已去世一年多,留下一个女儿只有三岁。 凝玉与忠义伯家大公子那事,他也不计较。 我也觉得两人很是般配,所以今日特约你出来谈谈两人的婚事。你意下如何?”辰王妃说起正事。 虽然语气温和,可话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以为霍家一定会答应。 容华芝愣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辰王妃会这么直接替女儿作媒。 而且还是一个鰥夫。 岂有此理。 容华芝被气炸了,但尚有理智,深吸一口气。 “王妃,你我都是有儿女的人。自家的孩子都是千好万好。 谢正阳不是东西,不知道我儿的好,害我儿受了连累。 但我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可去与人做填房,还给人做后娘。自古后娘难做。 我霍家虽不是勛贵之家,但夫君也深得皇上器重,给孩子许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还是不难。”容华芝说出的话也不留情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容华芝知道迟早会与辰王府扛上。 女儿说了,辰王本就是霍家的仇人,她不在乎现在就得罪辰王妃。 这几个月来,辰王府几次三番算计霍家,当她没有脾气吗? 暗的不行,今日直接来明的。 “霍夫人......”辰王妃没想到容华芝如此不顾脸面,胆子也如此之大,竟半点余地都不留。 谁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说话。 辰王妃压了压眉心,控制住想要喷薄的火气。 “霍夫人,夫妻讲究缘分,含章对凝玉是真心实意,自会夫妻和睦。 如果嫁给那不知道心疼人的男人,一辈子过得不如意,一生也就毁了,还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男子,过得心情舒畅。”辰王妃放缓了声音劝道。 “多谢王妃美意。我家凝玉自有她的姻缘,廖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容华芝拒绝得十分乾脆。 “你是说赵壑吗?我听说他最近与你们霍家走得近。 他不过是父皇身边的一条狗罢了。那种身份,哪里是凝玉的良配? 你们要是真把凝玉嫁给他,那才是京中一大笑话。 堂堂县主,嫁给父皇的一个影卫。估计父皇都不会同意。 凝玉怎么也替父皇挡过暗器,为此还中了毒,差点没命。”辰王妃早就打听过。 而且王爷与她说过,赵壑自与霍凝玉走得近后,连办了几件大事,王爷怀疑霍凝玉可能有古怪。 所以王爷才想尽办法要把霍凝玉或者说霍家拉拢到自己身边。 “王妃娘娘,此事不用多谈。今日我们只是来赏景的。”容华芝油盐不进。 辰王妃第一次遇到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只得压下心里的不快,回府再与王爷商量別的办法。 相谈不欢,自然没有心情继续游玩。 等船上的人下来后,匆匆吃了些东西,容华芝就带著孩子告辞离去。 连一起回城都不愿意。 把辰王妃得罪得透透的。 辰王妃看著远去的马车,气得骂了一句:“真是不知所谓。” 她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没有当面摆王妃架子,训斥容华芝的无理。 回到府里,容华芝就把辰王妃找她说的事情告诉儿女。 越说越气。 “娘,今日你做得很好,之前还要维持基本的关係,那毕竟是辰王妃。现在直接明面上把人得罪,以后看辰王妃还好意思做大姐的媒不?”霍鸣昶支持母亲的做法。 “娘,这样也好,辰王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估计也就放弃我们霍家了。”霍凝玉安慰。 等到霍鹏程回来,容华芝又抱怨一番,在夫君面前,那就肆无忌惮地说了。 怎么难听怎么说。 “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一个鰥夫也敢肖想我女儿。 辰王和辰王妃竟如此瞧不起我女儿。 退过婚怎么了?又不是我女儿的错。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不能嫁个好人家了?” 容华芝发了一通脾气,心里才好受些。 她不好在儿女面前表现出这么泼辣的一面。 “夫人莫气。”霍鹏程安抚老妻。 他虽也生气,但还没失去理智。 为官多年,他想得更远。 辰王想尽办法要把霍家拉上他的船。 说明辰王缺钱,想打户部的主意。 “我怎么能不气?翠环,去把青风给我叫来。”容华芝吩咐丫鬟。 青风今日跟著上了船,容华芝与辰王妃的谈话,他不知道。 “夫人。”青风很快来了主院。 “青风,去给赵大人传个话,让他即刻来霍府。”容华芝怎么也压不下这口气。 “是。”青风离去。 天还没黑,赵炳煜就来了。 容华芝事无巨细,把今日辰王妃说过的话一字不漏都告诉了他。 赵炳煜听后,眼神冰冷。 看来他还是太天真,哪怕再得圣上宠信,也改变不了人们对他身份的贬低。 之前他还想用赵壑这个身份来娶妻,看来不行。凝玉会被人看不起。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凝玉受人白眼。 “容姨,我这就进宫向圣上请旨赐婚。”赵炳煜只一瞬就拋弃了之前的想法。 霍凝玉的婚事迟迟没有定下,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好,快去。”容华芝很赞成,早些定下来,什么时候成亲都不打紧。 赵炳煜又找到霍凝玉。 “凝玉,我们先定下婚事,免得你总被人惦记,你看可好?”他还不能確定,霍凝玉是否完全把心交给了他。 “好。”霍凝玉爽快应下。 “太好了。”赵炳煜激动地把人拥进怀里,“你是真心喜欢我了,对不对?” 霍凝玉今日是真被廖含章给噁心到家了。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对此人没有好感,原来原因在此。 太自以为是了。 霍凝玉回拥著他:“嗯!” 轻轻的一声,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只简简单单一个低低的嗯字,让赵炳煜喜不自胜。 “我的两个身份,你也知道。你可愿意嫁给靖王府世子?”赵炳煜小心翼翼问道。 他怕霍凝玉嫌弃他的那个身份。 连他自己都嫌弃。 “什么意思?”霍凝玉一时没明白,“难道你想一辈子戴著面具?” 第120章 终於赐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终於赐婚 “不是。我怕你不喜欢我靖王世子的身份。” 霍凝玉明白了,取下他的面具,认真看著他。 “人的出生不能自己选择,但你的生活可以自己选择,不要被身份束缚了。” 霍凝玉的话让他心神为之震动。 这么多年,他一直沉浸在得不到父亲认可的痛苦中,却从没想过,父亲能丟弃他,他也可以捨弃父亲。 “凝玉,谢谢你。”赵炳煜因这句话,心灵豁然通透。 身份带给他的伤痛,这一刻再也不復存在。 他的人生要怎么过,从来不是身份决定的,而是他自己决定的。 离了霍府,赵炳煜直接进宫。 “都这个点了,来陪朕吃晚饭的?”乾德帝看到赵炳煜风风火火进来,故意调笑。 赵炳煜行了个礼,见御书房里只有大总管林德全,直接把面具取下来。 乾德帝挥了挥手,让林德全到门外守好。 “怎么了?”乾德帝见他露真容,就知有私密话想与他说。 赵炳煜扑通跪到地上:“皇伯父,请为侄儿赐婚昭勇县主霍凝玉。” 深深拜了下去。 “咦,你不是想用赵壑的身份娶妻的吗?怎么?想通了?”乾德帝怔了怔。 这小子,一时一个想法,没个定数。 “是,侄儿想通了,昭勇县主的一句话让侄儿豁然通透。这些年,侄儿一直陷在自己製造的旋涡里,无法自拔,这些年都白活了。” “哦?她说了什么?”乾德帝好奇不已,他说了那么多都没说通这小子。 看来还是情人的话管用。 “她说人的出生不能自己选择,但怎么生活却可以自己选择。侄儿不想做靖王府的世子。侄儿只想好好孝顺您。”赵炳煜乞求地抬起头看著面前的老人。 “混帐,你是靖王府唯一的嫡子。你不做世子,难道给妾生的去做? 我赵氏向来注重嫡庶,哪家要是没有嫡子,庶子也要过继到嫡母名下才能承袭。难道你希望有人过继到你母妃名下?”乾德帝被他这话给气得大骂。 可看到孩子那儒慕的眼神,他又长长嘆了一口气。 七岁就接到自己身边养大的孩子。 他没有母亲,唯一亲近的人只有自己这个皇伯父。 “那,侄儿可不可以娶妻后不住靖王府?”赵炳煜退而求其次。 他早就料道皇伯父不会答应。 他一个人在衙门里都能过一晚,但娶了妻就不一样了。 不能如之前那般隨意。所以他提了这个要求。 “你想住哪里,朕不管你。朕不是赏了一个三进的小宅子给你吗?” “侄儿也是这么想的。”赵炳煜脸上盪开笑容。 目的达到。 “好小子,在这儿等著朕呢。罢了罢了。如了你的意。”乾德帝让他起来。 “不过你赵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有些事,你用赵壑的身份来办更合適。 朕另外再赐一个三进的宅子给你,用作新房。之前那个是赐给赵壑的,不好让你作为新房。”乾德帝考虑了一下说道。 “谢皇伯父。您对侄儿这么好,几位堂兄弟恐怕要心生嫉妒。”赵炳煜达到目的,心情很好。 “你从没让朕操过心,而他们却一个个翅膀硬得让朕都管不住了。要是那几个小子有你这么省心就好了。”乾德帝有感而发。 这话赵炳煜不接。 皇子都是想做皇伯父的继承人,而他只是侄儿,没有那资格,自然就没那个心。 而且还是他亲手养大,才会得到皇伯父全心的信任。 翌日,一份让京中眾人震惊的赐婚圣旨下到靖王府。 靖王得知有圣旨来,还莫名其妙。 当林德全高声念完圣旨他才回过神来。 封靖王世子赵炳煜为煜郡王,赐婚昭勇县主,等世子回京后再完婚。 还另赐一座三进宅子给煜郡王单独居住。 靖王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膝盖。 “林大总管,皇兄怎么突然想起给那小子赐婚了?”靖王隨口问道。 “回靖王爷,是皇上体恤昭勇县主,最近太多人打她主意。就连辰王妃都出面保媒。 而昭勇县主可是替皇上挡过毒暗器的有功之人,她的婚姻怎么能隨便许人呢?所以皇上就想到还没成婚的世子爷。”林德全如实相告。 当然也是得了皇上允许的。 靖王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要打霍家的主意,皇兄不允许。 而赵炳煜是在皇兄身边长大,就凭这点,赵炳煜就不会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同时也是在警告他,没事不要瞎掺和。 “皇兄真是记恩的人。”靖王感嘆。 可惜就是不给他的爱妾娘家平反。 导致现在他也给不了她真正想给的身份。 他的爱妾本是官家小姐,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就因为当年她家站错了队,被父皇给抄了家,男子发配,女子卖入教坊。 一遭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那时他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等到父皇死了,求皇兄平反,可皇兄却不肯,说什么证据確凿,三司会省的案子,他不能平反。 那是打父皇的脸。 从此他只能把她从教坊司救出来单独给她安排住处,直到生下第一个孩子,他才把人接进府里来住。 好在皇兄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他真要把皇兄恨死。 哎,皇家无情,可又有情。 “管家,把这圣旨送往边关。”靖王高声吩咐。故意说给林德权听。 “是,王爷。” 他虽不喜那小子,但毕竟是他的种。 当年要不是父皇使了手段,让人在洞房里点了迷情香,他也不会失控生下这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王妃长什么样,他早就忘记。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王妃,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是父皇硬塞给他的,不能怪他。 赵炳煜得知圣旨被管家送往边关,立即找人拦下自己收起来。 当江寧得到这个消息时,把一套美精的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该死的,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辰王想拉拢霍家,不许她乱来。 现在好了,几次三番都算计不到人家。 辰王是不是该死心了? 如果辰王不再想著拉拢霍家,她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报仇了? 她的孩子,才刚刚怀上,就因为霍凝玉而失去,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几经思索,她写了一封信,让丁香送出去。 第121章 江寧的本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江寧的本事 信是给曾永信的。 江寧在辰王的眼里,不过是个小人物。 当曾永信收到江寧的信后,打开一看,吃了一惊,再看信的內容,对江寧更是另眼相看。 曾永信带著信匆匆来找辰王。 辰王此时正在书房里沉思。为自己几次算计霍府失败而懊恼。 但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 不是传霍家小姐与赵壑走得很近吗? 且赵壑深得父皇信任,他几次想与之接触都吃了闭门羹。 那傢伙油盐不进。 谁都不理会,只听令於父皇。 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一个影卫给这么大体面。 前不久又给他升职,已是正五品寧远將军的头衔。 为何父皇不给他们两人赐婚,反而把霍凝玉赐给了赵炳煜? 赵炳煜十八岁那年就去了边关,直到现在也没闯出名声来,还是父皇亲自养大的,也是个废物。 父皇真是宠他。 霍凝玉已经被赐婚,已无可挽回。 就看大皇姐能不能把慧兰嫁入霍家了。 此时的辰王生出淡淡嫉妒之心,要是父皇也如宠赵炳煜那般宠他就好了。 正在这时,曾永信求见,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您看。”曾永信把江寧的信递给辰王。 辰王接过,展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一手苍劲有力的行书,写得非常漂亮。 “这是霍鹏程写给你的?”辰王已经看出这是霍鹏程的字。 朝中要员的字,辰王自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爷,请看內容。”曾永信卖了个关子。 当辰王把信看完,再看落款,居然是江寧。 眼睛明显亮了不少。 江寧在信中说,霍鹏程是个不懂变通之人,一心只忠於圣上,很难让其投诚。 与其花心思做无用功,不如取而代之。 而她有办法。 “取而代之”,这四个字入了辰王的心。 花了这么多精力都不能把霍家绑定。 取而代之? 霍鹏程深得父皇信任,要想把他搞下去,不是重大的事,很难实现。 “王爷,您怎么看?”曾永信见辰王看完信,收了起来。 “本王真没想到谢家的少夫人还有这一手。她除了能模仿霍鹏程的字,还会模仿別人的字吗?”辰王此时对江寧有了新的看法。 他一直就想收罗这样的人才,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一个满意的。 试了几个,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而江寧写的这封信,他如何看都是霍鹏程写的。 “属下不知,回头属下问问。”曾永信也是第一次见江寧露这手。 “你回信给她,让她把这个本领藏好了,轻易不可示人,你再找些其他官员的字给她练练,让她抄写几首诗给本王看看。”辰王交代。 “是,属下这就去办。”曾永信领命。 “王爷,我们也不能把目標只盯在部户上。 属下今日收到彭城县令传来的消息。 他说在彭城县北面有一座山,叫望云山,疑似有银矿,请王爷示下。如果真是银矿,属下建议可买下。”曾永信大胆道。 银矿自来归朝廷,谁要是敢私自採矿,视同贪污,重处。 “此话当真?”辰王眼睛更亮了。 这个消息更得他心。 户部被父皇捏得太紧,而他想成事,需要大量银钱,现在他深感银钱吃紧。 他的开销太大,还要给投向他的臣子一些好处。 尤其武將,更是花钱如流水。 “还不能確定,只是疑似。王爷最好派亲信带人去实地考察一下,如若是真,我们再不用为银钱发愁。” “好,此事本王会仔细斟酌。”辰王心动了。 —— 霍凝玉今日接了圣旨,容华芝的一颗心才落地。 再没人敢打女儿主意了。 “哎,你是有著落了,你大哥也不知道有没有眉目?还有你二弟。一个个都让人操心个不停。”容华芝嘴里说著抱怨的话,脸上却是带著笑的。 “母亲,二弟也可以先定亲,等他十八之后再成亲也是可以的。”霍凝玉建议,“他年纪小,有时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是早些给他定下,免得他三心二意。” “大姐,你是在说我三心二意吗?”正好霍鸣昶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姐在说他。 他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他都没正经喜欢过一个姑娘。 “是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你一心一意读书,都没想过以后要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做媳妇。”霍凝玉立即纠正。 “这还差不多,让我想想。”他当即认真想了起来。 忽然,万家姐姐的身影闯进他的脑子里。 又想到那次,他背著她,那柔软的身子趴在他背上,那奇妙的感觉直到现在记忆犹新。 她还是大姐的闺中好友,要是把她娶回家,大姐肯定很高兴。 而且大姐肯定更喜欢他,而不是什么事都找大哥。 可是她已经十六岁,多半等不了那么多年。 这要怎么办? 还有更重要的,青黛姐姐会不会看上他呢? 霍鸣昶的脸色几度变幻。 “是不是想到娶谁了?”霍凝玉神秘笑问道。 容华芝也看著儿子纠结的脸。 不知不觉,连小儿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时间过得真快。 “大姐,我......”霍鸣昶脸红了红,“等我问问再告诉你。” 然后一溜烟跑了。 “这小子,不会真有喜欢的姑娘了吧?”容华芝有点不可思议。 霍凝玉笑而不语。 有些事,没有落实前,还是不要让母亲知道为好,万一二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 —— 霍鸣羡自那日骑了马出京,一路向东行了三百里停下。 这里叫阳东县,离京不远不近,快马一天就能到。 平时一般两天到。 霍家在这里有两家作坊和两间铺子。 一家是酿酒的作坊,对应一间卖酒的铺子,叫万里香酒坊。 酒坊主要卖给京里来这里进货的商家,经常送货进京。 还有一家染坊和绣坊,对应一间卖布匹和绣品的铺子,叫七彩布庄。 霍鸣羡確实带著任务而来。 先把两个铺子和两个作坊都好好看了看,管事认真匯报经营情况。 负责染坊和绣坊的管事正好是一对夫妻,三十多岁。 男的叫郑穀仓,女的叫林丽娘。 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都是霍家的家生子,特意培养的管事。 “大公子,有件事很蹊蹺。”郑穀仓匯报完生意上的事,犹豫著提起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什么事?”霍鸣羡见郑穀仓的表情,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们绣坊前两日失踪了一个绣娘。小的派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而她家里就一个祖母,全靠这姑娘在咱们绣坊里做活换取家用。 老人家这两天都快哭瞎了眼。 可那姑娘去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家,小的都派人找过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郑穀仓能做的都做了,也算尽到了本分。 可那姑娘是从绣坊出去后不见的,老人家就死缠著他要人。 第122章 绣娘失踪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绣娘失踪 霍鸣羡听了郑穀仓的话后,眼神驀地锐利起来。 他出自尚书府,平时与父亲经常聊一些政事和南楚的律法。 他对律法尤为感兴趣。 他立刻敏锐感觉此事不简单。 他放下手中茶盏:“细细说来,一个绣娘,怎会莫名失踪?” 郑穀仓与林丽娘对视一眼。 林丽娘上前一步,福了一礼:“回大公子,那绣娘名叫柳絮儿,手艺是坊里拔尖的,尤其擅长双面异色绣。 掌握这项绣艺的女子,就是在京中也难寻几位。 她也是我们绣坊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前几日,有一个自称是她远房表哥的男子来找过她,之后絮儿便有些神思不属。 失踪那日,说是有人传话给她,说她祖母身子不太舒服,叫她早些回去,可这一走,就再没见人影。” 一个掌握独特技艺的绣娘,失踪前有陌生人出现,这绝非寻常。 霍鸣羡立刻起身:“带我去她家看看。” 郑穀仓立即带著霍鸣羡去了柳絮儿的家。 在一条小巷子里,三间小瓦房,一个小小的院子。 收拾得十分乾净。 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妇人坐在屋檐下正在编一个竹篮。 看到有人来,老妇人起身相迎。 “郑管事,是不是有我孙女的消息了?” “何大娘,还没有。这是我们东家,姓霍,他想来问一些关於柳姑娘的事情。”郑穀仓介绍道。 何大娘这才看向霍鸣羡。 气宇轩昂,一身正气。 何大娘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霍鸣羡的手。 “霍东家,我孙女根本没回来,我也没生病,定是被人给骗去,卖到那腌臢之地去了。 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找回我孙女。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她爹娘死得早,要是没了孙女,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说著,何大娘就跪了下去。 “老人家,快起来。柳姑娘既然是我家绣坊的人,我自会尽力。 还请如实相告一些柳姑娘的事情。”霍鸣羡立刻把人扶住。 “哎,絮儿是个孝顺的姑娘,都十七岁了也捨不得嫁人。 怕我一个人没人照顾,没法过日子。 本想招个婿,可我给她相看了不少人家,愿意上门的都是些歪瓜劣枣,哪里配得上我家絮儿。 前不久,她一个远房表哥找来。 那孩子,我並不认识。 可他说起我儿媳妇娘家的事,半点不假,我就信了。 而且他还说愿意入赘。 我看他长得周正,且上进。一来阳东县就去码头扛货挣些工钱,时不时还给我买些吃食。 可就在絮儿失踪那日,那孩子却被船上的货物给砸死了。”何大娘越说越难过,抹起了眼泪。 霍鸣羡听了就知道没那么多巧合。 这表哥肯定有问题。 可是他却死了。 “何大娘,你可有去收尸?”霍鸣羡问道。 “没有,等我得到消息,赶到码头时,尸体已经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走,我们去义庄看看。”霍鸣羡转身就走。 等他们赶到义庄时,却被告知,那人已经埋了。 无人认领的尸体,又没有苦主,很快就被处理。 明明何大娘已经去码头问了,哪里是无人认领。 再问埋在哪里时,那守庄的老汉却答不出个具体地点,只说一般都埋在乱葬岗。 乱葬岗每天都有尸体埋进去,也分辨不出哪个是那人的。 “大公子,要不还是算了,一个绣娘,又没有卖身进绣坊,我们不必如此尽心尽力。”郑穀仓劝道。 “郑叔,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她祖母有没有报官?” “已经报了,可县令对此事並不积极。”郑穀仓也无奈。 这种事在县令眼里是小事,並不重视。除非出了人命。 霍鸣羡陷入沉思。 “郑叔,今晚,我们去乱葬岗看看。”他总觉得柳絮儿的表哥有问题。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表哥,那么柳絮儿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到了晚上,霍鸣羡在郑穀仓的带领下,来到阳东县城外北面的一座山上。 那里正是县城里无人认领或没有亲人的死者所埋之地。 霍鸣羡没有半点害怕,自己的妹妹就曾做了五年的鬼,她说鬼一般伤不到人。 用火把照了照,果然有几个新的坟头。 “挖。”霍鸣羡一声令下,几个隨从就开始挖起来。 当第一个挖开时,里面埋了一具女尸。没有棺材,只是一张破席裹著往土里一埋就了事。 当第二个挖出来时,仍然是一具女尸,身上多处溃烂,一看就是窑子里得了那种病的女子。 前前后后挖了五个新坟,都没有年轻男子的尸体。 “哼,义庄那老头居然敢骗人。”郑穀仓气愤道,“白忙活一场。” “不,並没有白忙。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什么表哥根本就没死。柳絮儿的失踪应该就是他所为。”霍鸣羡现在可以確定。 此时天已见曙光。 “我们先回城,此事当从长计议。”霍鸣羡本是来此想与东临六公主来个偶遇,结果遇到这事。 可他现在无官无职,没有任何立场来为一个失踪女子出头。 “郑叔,阳东县的县令为人如何?”霍鸣羡问道。 “听说是京中某个勛贵的亲戚,在这里混政绩,能少一事决不多一事的主。而且还有些贪,每年小的都要向他孝敬五百两银子,才能在阳东县立足。 老爷让小的儘量不要暴露这是霍家的產业,免得被一些政敌抓住不放。” 郑穀仓为人圆滑。 八年来,县令换了三次,他都没让人知道他经营的是霍家產业,只透露是京城某官家的產业。 霍鸣羡听了眉头收紧。 这种人想要破案,除非苦主把证据摆到他面前。 “大公子,其实还有一事。”郑穀仓想到最近半年来发生在阳东县的几件怪事。 “什么事?”霍鸣羡一愣。 “最近半年,阳东县其实失踪了几次人口。不是孩子,也不是女子,而是一些有特殊本领的艺人。 而且还有一家全家五口被杀的,当家的却是在被杀之前失踪。”郑穀仓当时听了这个消息一阵唏嘘。 可他不是县令,只听个热闹。 可前后,他听了好几起失踪案,时不时也会在脑子里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什么样的艺人。”霍鸣羡来了兴趣。 “一个是木匠,是咱们阳东县出了名的手艺人,只是他失踪的时候都五十岁了,所以儿孙们找了找,没找到人就放弃了,以为老人家喝多了酒不知滚到哪条河里冲走了。 还有一个制墨很不错的,那人做的墨自带香味,而且紫光如玉,沉而不浮,深受文人墨客喜欢。 还有两个是铁匠,能做各种武器,听说还会做暗器。 柳姑娘是唯一失踪的女子,还是没成亲的姑娘。”郑穀仓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都是些小人物,官府不可能下大力去找。 隨便找个理由就把苦主打发了。 霍鸣羡听后,想得更多。 连郑叔都看出这些人的共同点,说明这几起失踪案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123章 又一个失踪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又一个失踪 而究竟是谁所为,需得好好查查。 回到住处,他写了一封信回京。 送出信后,霍鸣羡脑子里时不时想著柳絮儿失踪案。 在染坊里看了一天师傅们染色,霍鸣羡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看工人染色。 虽是自家產业,但他从没看过。 这一日,他跟著师傅们了解了整个布料染色过程。 各个环节都需要技术。 而染坊里的大师傅在他眼里才是真正的人才。 下什么料出什么色,用量多少,都是学问。 而他从来没接触过,觉得很新鲜。 在染坊里与工人们一起吃了晚饭才出来。 染坊在一个相对比较偏的位置。 工人们也陆续收工。 霍鸣羡带著阿福和一个护卫想走近路回客栈。 夜色下,有个身影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突然,从一个巷子口窜出两个人影,架著前面正在行走的那人就往那巷子里拖。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低低的“你”字,就没了声音。 霍鸣羡三人都愣住。 难道那人遇到的是熟人?可熟人也不会如此突然衝出来,架著人就走。 怎么也得说几句閒话。 “大公子,前面那人应该遇到歹人了。”阿福小声道。 “走,跟上去看看。” 可是三人来到那个巷子时,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祝风,你有些功夫,去看看那三人可能去了哪里。”霍鸣羡吩咐跟著的护卫。 “是。”祝风顺著巷子一家家跃上墙头看。 当来到一家的墙头时,看到里面没有点灯,跃下去一看,院子里全是荒草,原来是一家没人居住的人家。 再走到后面,结果看到后门是开著的。 祝风匆匆追出去,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正好看到两人把一个不能动弹的人推上马车,一人坐到车軾上,马鞭一甩,马就跑了起来。 祝风提快速度跟上。 霍鸣羡与阿福顺著刚才的路沿路查看。 “大公子,你看。”阿福从地上捡起一块帕子。 霍鸣羡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甜腻中带著一丝腥气的异香钻入鼻腔。 接著他就感觉一阵眩晕感传来,立即把帕子拿远一点。 帕子上有迷药。 “走,去找个大夫看看这帕子上是什么药。”霍鸣羡说道。 出了这个巷子,没走多远就有一家医馆,正准备打烊。 老大夫见有人上门,停下上门板的动作。 “公子可是看病?”老大夫问道。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这帕子上是什么药吗?”霍鸣羡行了一礼问道。 老大夫接过帕子只在鼻尖停留了一下就立即拿开。 “你这是哪里来的?”老大夫大吃一惊。 “我们刚才在这个巷子里捡到的。” “你捡这害人的玩意儿做什么?”老大夫说著就要把帕子放到油灯上给烧了。 “大夫不可。”霍鸣羡立刻阻止。 “你可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老大夫明显生气了。 作为医者,最討厌这些害人的东西。 “是迷药。”霍鸣羡如实回道。 “这是一种从西凉传来的名为“迷蝶香”的秘药,少量就可致人昏迷。你今儿运气好,正好遇到我识得此药。”老大夫摸了摸鬍鬚。 想到多年前,他曾隨自己的师父游歷,遇到过一回这种药,从此就把这药给记下了。 回到客栈,等了约一个时辰,祝风才回来。 “怎么样?”阿福迫不及待问道。 “大公子,属下跟上了那两人了。 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人被两人迷晕后送上了一辆马车,最后停在一个叫兴隆鏢局的后门。 属下不敢进去查看,里面全是鏢师,个个都有一身武艺。” 他一个人,一进去肯定是个死,还是把消息带回来更为重要。 然,翌日,霍鸣羡就收到消息,染坊的大师傅今日没去上工。 各处找人都没找到,霍鸣羡再一联想到昨晚看到的,就知道染坊的大师傅一定就是那被掳走之人。 气得霍鸣羡脸色阴沉。 霍鸣羡直接去衙门报案。 结果县令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两日后再来,一个老头,又不是姑娘。” 霍鸣羡写回京的信只用了一天就到了。 当霍凝玉看到信后,才一拍脑门。 这事她有印象。 前世这时她病得很重,阳东县传来消息,染坊和绣坊各失踪了一个重要的技人,父亲只让管事的看著处理。 直到她死后,大哥利用还没上职前去了一趟阳东县,她也跟在后面去了。 阳东县前后发生了多起人口失踪案。 可那狗县令仗著京中有人,不作为,一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她就在县城各处飘荡,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还真让她找到了真相,可是她却无法告诉大哥,她只是一抹幽魂。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大哥只带了一个护卫,又没有一官半职,又不能直接向县令表明身份,要想查清此事肯定做不到。 霍凝玉想了想,拿定主意,写了一封信。 “青风,帮我把这封信送去给赵大哥。” 青风拿了信离去。 霍凝玉向母亲说明了一下,得到允许后,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坐上马车出城而去。 刚出了东城门口,赵炳煜就追了上来。 而且后面还跟著五十个一身皇城司成员特有服饰的汉子。 一个个都健壮有力,精神抖擞。 刚一看到霍家的马车,他就跳下马,钻进了马车。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霍凝玉微笑道。 “未婚妻有吩咐,当然要跑快些。”赵炳煜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高冷。 而是变得越来越接地气,有生气多了。 神秘且不近人情的皇城司使,在霍家人面前和在外人面前完全两样。 “你说鸣羡在阳东县遇到大麻烦,到底什么麻烦?”赵炳煜看了信后,立刻就点了人跟来。 霍凝玉要去阳东县,且已经出发,让他带著人一起去帮忙。 还说有一件大案在阳东县发生,让他去立功。 “阳东县在半年內有好几个人失踪......”霍凝玉把阳东县的事说了一遍,而且说得比霍鸣羡信里写得还要详细。 “是不是你又梦见了什么?”赵炳煜眼神炽热地看著霍凝玉。 “没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如果动作够快,或许还能救下失踪的人。”霍凝玉之所以这么急,就是打著能救下人的想法。 赵炳煜一声令下,全速前进。 只是他们刚走出一百里左右,看到一队押鏢的队伍正向京城方向而来。 鏢队看到穿军服的一群人打马而来,立刻让到旁边,让霍凝玉他们先过。 等到霍凝玉他们过去,鏢队才继续前进,只是方向略改了一点,並不是直接进京,而是往京城方向偏西而行。 又跑出几里路。 霍凝玉突然一声尖叫:“停车!” 第124章 劫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劫鏢 “怎么了?”赵炳煜见他神情不对,问道。 “赵大哥,我们刚才忘记问那队鏢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鏢局。而他们来的方向正好是阳东县。”霍凝玉急急说道。 赵炳煜一听就明白了。 “掉头,追。” 赵炳煜也不与霍凝玉一起坐马车了,跨上马背,一马当先,追了出去。 青风驾著马车跟在后面。 只用两刻钟就追上了那队鏢队。 “官府办案,搜查。”余征一声高喝,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向鏢队领头一亮。 赵炳煜一挥手,五十个兵士把鏢队团团围住。 “这位官爷,我们不曾犯案,为何要搜查?”鏢队领头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上前谈判。 “少废话。”余征直接抽出隨身长剑一指著他。 鏢师们见来真格的,都看著他们的领头钱鏢头,等他下令。 钱鏢头脸色几度变换,他们一共二十五人,可对方却有五十人,且是官府的兵。 一看他们的穿著,他就知道这些官兵的身份:皇城司使。刚才错身而过的那帮人。 钱鏢头权衡了一番,向自己的同伴轻轻摇了摇头。 “官爷请。我们押的都是些药材和上等的绸布,还有几箱书籍,准备前往漳州府。”钱鏢头解释道,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他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们什么也没做,怎么招来这些人搜查。 “你们从哪里来?”余征开始查问。 “从阳东县来。”钱鏢头拿出他的路引。 余征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赵炳煜。 当看到兴隆鏢局几个字时,赵炳煜对霍凝玉的敏锐讚嘆不已。 要不是她突然叫停,不放过任何可能,还真有可能错过了。 余征带著人一车一车仔细搜查。 这时霍凝玉也赶到。 看到已经开始搜查。 她下了马车,想看个究竟。 她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赵炳煜站到她旁边,以防这些人突然发难。 走鏢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手上的人命不知多少。 如若他们想破釜沉舟,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余征一步步搜查,还真如钱鏢头所说,都是药材和绸布。 十几辆马车全部搜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余征有些失望,把路引还给钱鏢头。 “头儿,没发现异常。” 他把所有箱子都查看过,就连马车底下都看过。 “余征,你有没有觉得有几辆车的车板比我们平时看到的拉货马车都厚,起码快一尺厚了。”霍凝玉眯了眯眼,说道。 余征一看,还真是。 这样的马车也有,不过少,除非长期载重物。 显然这些货並不是特別重。 而听到霍凝玉这话的钱鏢头身子一僵。 这女人怎么这么敏锐,手已经压在了腰间的大刀上。 其他鏢师见钱鏢头的动作,也都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 而他们的反应被赵炳煜看了个一清二楚。 “再搜。”一声令下。 余征带著两人走到一辆马车前,让一个同伴把一个车板撬开。 而就在那兵士撬车板时,钱鏢头怒目圆瞪,脸色不停变幻。 最终他刷地一声提起了手中大刀。 “兄弟们,走。”他不敢与官兵抗衡,但可以逃。 二十五个鏢师都紧紧盯著那撬车板的兵士,就等著老大一声令下。 一听不是让他们拼了,而是逃走,一个个都冲向马车,砍了套马绳,准备骑马逃走。 然,赵炳煜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选择。 一挥手,五十人齐齐动手抽出武器。 一场小规模的打杀打响。 钱鏢头被三个皇城司的兵围著打。 没想到钱鏢头武功了得,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风,护好凝玉。”赵炳煜吩咐完,也冲了上去。 剑起剑落杀向钱鏢头。 皇城司的人,都是赵炳煜从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武功不说多高强,但在几人配合的情况下,却是一股难以攻破的力量。 而且人数上还占优势,只用了一刻多钟就把二十几个鏢师全部拿下,一个也没放跑。 钱鏢头也被赵炳煜在五十招之內拿下。 这些鏢师们练的都是外家功夫,靠的是一身蛮力。 赵炳煜难得亲自动手,与钟离洛切磋了那么久,今日想试试自己有多大进步。感觉还不错。 兵士继续撬车板,当第一个车板被撬开,果然如霍凝玉猜测,是一个暗格。 里面平躺著两个人,都昏迷不醒。 两个都是男子。 一看皮肤就知是常年做活的人。 当五辆车的车板被撬开,一共搬出来九个人。 其中只有一个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姿色。 “林宇,你带著十人,把这些人押到就近城镇的大牢先关起来。这九人,应是中了迷药,本官先带走,等他们醒了再说。办好差再来追我们。”赵炳煜安排好,准备继续赶路。 “这些货怎么处理?”林宇问。 “先找个客栈寄存,回来时再取。”赵炳煜已经把这些货当他们皇城司的了。 打算给兄弟们发额外的餉银。 “是。”林宇听得眉开眼笑。跟著头儿,总有油水捞。 队伍继续前进。 因拿人耽误了些时间,已经赶不到阳东县。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赵炳煜派人请来一位大夫给九人看诊。 喝了药,半个时辰后,九人才陆续醒来。 一醒来个个都惊慌失措,不知身在何处。 而那姑娘更是脸色煞白。 “姑娘,別怕,你已经得救了。”玛瑙立即安慰。 可姑娘还是嚇得直往床角躲。 霍凝玉得到消息,从隔壁过来。 “姑娘,你是不是叫柳絮儿?”霍凝玉猜测问道。 大哥信里有写。 姑娘一听对方竟知道她的名字,这才抬起受惊的眼睛看向霍凝玉。 “你家里还有一位祖母,对吗?”霍凝玉继续温声问道。 姑娘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柳姑娘,我是七彩绣坊东家的女儿,姓霍。”霍凝玉报出自己的身份。 柳絮儿得到这个信息,双手抱膝的动作一僵。 再擦了擦眼泪,定定看著霍凝玉。 霍凝玉又点了点头,肯定刚才的话。 柳絮儿如找到救星般,几下爬过来,扑到霍凝玉面前。 突然放声大哭。 “小姐?你真是东家小姐?” 霍凝玉將她轻轻拥进怀里,让她哭个够。 也不知道她经歷了什么,有没有被侵犯。 直到她哭够了,霍凝玉才放开她。 “已经没事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凝玉柔声问道。 第125章 一网打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网打尽 柳絮儿这才稳定下情绪,说起自己这几天的经歷。 “小姐,四月初十那日,我正在绣坊做活,有人告诉我,我祖母病了,要我回去看看。 可当我出了绣坊往家赶时,经过一个巷子口,有人叫住我,是我表哥,我就进了巷子,结果他突然用一个帕子捂住我的口鼻,只几息时间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亮著,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从一个门洞里给我送饭进来。 一开始我不敢吃,可是实在饿得难受,不得不吃。 我也不知道过了几日。直到又一次晕过去,再醒来就在这儿。” “也就是你並没有被男人给欺负?”霍凝玉提著的心放下。 只要没有被侵犯,她就还能好好过日子。 “没有没有。”柳絮儿急著说道。 “那就好。明日我就送你回家,你祖母一定急坏了。” 其他八个男子都讲了自己失踪前的经歷。 他们都是莫名被迷晕带走,醒来后就被关在一个不见阳光的屋子里。 被关得最长的都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有柳絮儿是被男子骗走再迷晕的。 “赵大哥,这就是一起劫掳有手艺的匠人案。我南楚各行各业的人才眾多。而有些技艺是我南楚独有,所以我怀疑很可能又是西凉人干的。 他们地处西面,手工技术应该比我们南楚差,所以就想从我们南楚挖人。”霍凝玉分析。 “没错,西凉一直对我南楚虎视眈眈,他们想要提高他们的国力,只能打我南楚的主意。 而东临与西凉不接壤,想要对东临下手,就要借道北魏,北魏不是傻的,不可能给西凉这个便利。” 翌日下午,霍凝玉一行赶到阳东县。 赵炳煜直接带著人把兴隆鏢局围了,里面的人全部抓起来。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一个衙差急匆匆跑进县衙。 “出什么大事?”县令程文远刚处理完公务,想进內衙休息休息,被这衙差的高喊给嚇得心惊肉跳。 昨日那七彩布庄的东家又来缠他,非说他作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和染色大师傅被有心人掳去,是一场大阴谋。 那小子居然敢半夜去挖乱葬岗的坟。 让他下不来台。 码头扛包的那人,是码头的管事给了五十两银子的孝敬。他特意交代下去,早些埋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怎么可能不见,乱岗葬上每天都有新坟,难道他还能把每一个都挖开看看。 几个低等的普通百姓,谁会掳走他们,还大阴谋,这种说法就是个大笑话。 “大人,刚才城门口进来好些官兵。看他们的穿著,好像是皇城司的人。”衙差也被嚇坏了。 县里出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京里的皇城司。 “你说什么?皇城司的人?”程文远不可置信。 “属下应该没看错。” 得到这个消息,程文远嚇得乌纱帽都没戴正就匆匆出了衙门。 当他赶到兴隆鏢局,就看到带著钟馗面具的赵炳煜,正在指挥人把兴隆鏢局里的人全都绑了。 “这位大人,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抓我们?”兴隆鏢局的主人刘崇毅大声嚷嚷。 他心里直发憷,难道出行的鏢队出事了? 可为何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什么罪?进了大牢你就知道了。”赵炳煜一挥手,一个个被押出鏢局。 “可是赵壑赵大人?”程文远小跑而来。 气都没喘均,先深施一礼。 他早就收到朝廷邸报,这位主已经是寧远將军头衔。 官职已是正五品,而他不过区区七品。 “程大人,在你辖区里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你竟毫无察觉,你该当何罪?”赵炳煜一声厉喝。 程文远被嚇得一哆嗦:“赵大人,下官冤枉啊。这兴隆鏢局自下官来此任职,本本分分接鏢押鏢,从没犯过什么事。” 而且每年还孝敬他上千两银子,这么懂得做人做事的鏢局,他最是喜欢。 “哼,没用的东西。”赵炳煜懒得与他废话。 派了余征去县衙守著。 他先送霍凝玉去找霍鸣羡。 “妹妹怎么也来了?”霍鸣羡写回家的信,只是让妹妹把这个消息告诉赵炳煜。 “大哥,幸好你写信回家,不然那些个歹人就得逞了。”霍凝玉也懊恼自己受到提示才想起这里的事。 五年过去,好些事,不特意去想確实记不了那么多。 此时天色已暗。 吃过晚饭,洗去尘土,几人才坐下来说话。 “赵兄,你可知道这程县令是什么人?”霍鸣羡这两天找了两次程文远,就知道他什么能力。 三十几岁人了,做事不靠谱也就算了,还收了不少贿赂。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做到县令之职,而且还是离京只有三百里的京畿县。 “於玄錚的妻弟,靠祖荫谋了个官职,霽王又疏通了一下,就来这里养閒。” “原来如此。镇北侯现在连禁卫统领一职都没了,他居然还不知上进。这种人为官,简直就是为害一方。” 霍鸣羡刚刚经歷过会试,想到那么多寒窗苦读十几二十年的人,到最后还是落榜,而这种毫无建树的无能之辈却占著县令之职。 “霽王和辰王比,確实差了些。如果霽王再不管好自己身后的人,迟早会被辰王给吃得渣都不剩。”霍凝玉摇了摇头。 重生后,她断了辰王不少羽翼,可也还是比霽王强一些。 “鸣羡为何不向那狗东西表明身份?”赵炳煜问得直接。 “家父一向低调。我霍家在外的產业儘量少让人知道为好。”霍鸣羡也秉持父亲的做法。 “我觉得无需如此小心翼翼。哪家手里没握著各种產业?只要遵纪守法,圣上並不在意。”赵炳煜作为皇家人,做事比较大气。 可霍凝玉却不赞同:“赵大哥,你是无所谓,可要是让圣上知道得太多,万一遇到国库吃紧,又遇到天灾,需要大量银钱时,谁家產业多,谁就是圣上打主意的对象。哪个官员没想著法把自己的口袋捂得紧紧的?” 这话让赵炳煜无法反驳,的確如此。 “是我著相了,我们霍家也確实不用过於低调。”霍鸣羡又改了態度。 想到以后妹妹嫁给赵炳煜,他想给妹妹多些嫁妆,暴露出一些產业也是好的。 “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县衙,直接表明身份,助你查清人口失踪案。”霍鸣羡又道。 “嗯,不错,本官命你临时接管县衙,全权处理此案。”赵炳煜一本正经说道。 而且还摆起了官架子。 “赵大哥,大哥还没殿试呢,而且你有权力任命官职吗?”霍凝玉吃惊问道。 第126章 大量金银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大量金银 赵炳煜淡笑不语,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霍凝玉和霍鸣羡看到上面的字后,都瞪大了眼睛。 霍凝玉的小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小鸡蛋。 她正想念出那四个字,被赵炳煜阻止。 翌日。 赵炳煜把人分成几组去调查几家失踪的人家。 並让失踪者的亲人来接人。 当何大娘看到自己的孙女好端端站到她面前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柳絮儿把自己得救的过程讲完,老人家拉著孙女跪到赵炳煜和霍家兄妹面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东家为我们祖孙奔走。”何大娘活了一把年纪,心里明白,要不是有东家请来赵大人,她的孙女还不知道要流落到何处。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只能叩几个头来表示心意。 “何大娘,快起来。柳姑娘本是我家绣坊的绣娘,我们尽力找回来是应该的。”霍凝玉示意丫鬟赶紧把人扶起来。 “东家是好人啊。絮儿,以后好好在绣坊做事,不可辜负东家的心意。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好好找个人嫁了吧,祖母再不提给你招婿的事。”何大娘也想开了。 她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不能拖累了孙女。 “大人,能否告诉我们,为何那些歹人要掳我孙女?”何大娘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娘,我们霍家的绣坊一向管得严,不让传出谁的绣活最好。我们如此做,自是不希望有別的绣坊来挖人。而阳东县出了一个专门掳有技艺师傅的歹人团伙,想卖到別处去。 所以就让人假扮柳姑娘的表哥,目的就是想从柳姑娘口中套出,我们绣坊里谁的绣艺最好。 当得知柳姑娘就是最好的绣娘时,就冲她下手了。 而那人又怕你找他,就用假死脱身。 码头搬货被砸死是假的,不过是吃了迷药晕过去了而已。”霍鸣羡仔细解释。 “原来如此,都怪我。那人说愿意做上门女婿,我就心热了。”何大娘后悔得捶胸顿足。 把人送走,霍凝玉与赵炳煜一起去了一趟兴隆鏢局。 有些证据还在里面。 霍凝玉五年前魂飘来过此处,熟门熟路找到柳絮儿和其他几人被关的黑屋子。 正是鏢局正堂后的地下室。 专门关他们掳来的人。 看到里面脏污一片,吃喝拉撒都在这小小的黑屋子里。 难闻的气味冲入鼻息,让人忍不住作呕。 想到其中一个木雕师傅被关在这样的房里整整半年。 和坐牢有何区別。 “太可恶了,真是不把人当人。”余征都忍不住骂道。 霍凝玉前世来时,关在里面的人已经被送走,又加上那时没有火把,她看得不太清,她只是魂魄,闻不到气味。 几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上来。 霍凝玉呼吸了好几大口气才缓解噁心。 “赵大哥,昨日有没有从鏢局收出银钱来?”霍凝玉知道这个鏢局存在不少年头了,应该存下不少银钱。 “有,不多。”赵炳煜认为鏢局没有多少银钱,很正常。 请鏢的主家结了帐,都是按比例分给鏢师,不会太富有。 “走,我带你再找找。”霍凝玉神秘一笑。 没让其他人跟著,只他们两人前往。 来到后堂,东北角的一个后罩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但却有一块地方空出来。 霍凝玉在门后面一个角落轻轻一按。 那块空出的地方,发出机括的“咔嗒”声。 接著地面向下退去,再向两边分开。 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两人眼前。 赵炳煜古怪地看了霍凝玉一眼。 这,她都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赵炳煜忍不住问道。 霍凝玉笑而不语,示意他下去。 赵炳煜牵起霍凝玉的手,另一只手握著剑,走进洞口。 里面漆黑一片。 赵炳煜又点了火摺子。 只下了台阶就看到一个密室的门。 居然又是五行锁。 霍凝玉回想了一下。 当时她是跟在刘崇毅的身后进来的。 慢慢转动机关。 当转到乙卯时,门开了。 赵炳煜又是一惊。 “凝玉,这也是你梦见的吗?”他实在忍不住了。 “嗯。”霍凝玉只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看情况再告诉他真相吧。 进了密室,中间一张八仙桌。一盏油灯,还有笔墨纸砚。 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可见主人应该不久前还来过这里。 赵炳煜点燃桌上的油灯。 这才看清室內有十几个大箱子。 霍凝玉就要打开一个箱子来看,被赵炳煜拦住。 用剑挑开。 银光一闪。 全是一锭锭银子。 再打开其他的,全是金银和一些珠宝。 “我的天,这么多。”霍凝玉惊呼。 她跟进来的那次,並没有看到这些箱子被打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赵大哥,会不会价值比从林家抄出来的那些金子还要多?”霍凝玉拿起一串珠子,晶莹剔透,再看里面,好像有东西,“这是什么?” 赵炳煜接过在光下照了照。 “这是精品琥珀。宫里收藏了几件。”赵炳煜知道皇帝的御书房里有一个摆件,就是极品,且仅此一件。 赵炳煜把手窜直接戴到霍凝玉手腕上。 “这不成。”霍凝玉可不敢私藏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是你发现的,给你的奖赏。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你都可以拿。”赵炳煜又拿了几样东西来看,挑了挑,塞到霍凝玉手里。 霍凝玉心里美滋滋地收下,以后当嫁妆。 心情很好的霍凝玉又在墙壁的某个位置停下。 “这里有个暗格,但又有秘码。”赵炳煜也看到了。 霍凝玉又很顺利地打开了暗格,从里面取出四本册子。 两人对视一眼,坐到灯下看起来。 这才是霍凝玉最想找到的东西。 前世她只看到刘崇毅往其中一本上添加东西,其他內容並没看到。 刚刚翻了几页,赵炳煜就一拳砸在桌子上。 “真是无法无天了。” “怎么了?”霍凝玉凑过头来看。 就看到一条內容:丁辰年二月五日,武举人蒋志凌已死。 “原来你的猜测是对的。果然有人在害我南楚的武学人才。”霍凝玉不可思议道。 赵炳煜阴沉著继续翻,前后记录了二十年时间的任务。 其中有杀官员,也有杀乡绅,还有杀能人异士的。 最多的就是武举人,整整五十多人。 “赵大哥,你看这里。”霍凝玉指著其中一条。 竟然是两人都熟悉的一个名字。 第127章 水落石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水落石出 “钟离洛!”霍凝玉愣愣地看著那三个字。 且旁边还备註著是谁买凶。 虽没直接写明是钟离家的大夫人,但猜测也能猜测得出,定是钟离家的某个下人来办的。 而钟离洛又正好是兴隆鏢局想杀之人,双方一拍即合。 怀疑的事得到证实,可心里却很难受。 “不用难过,好在你救了他,这事他心里清楚。等他祖母去世,就可以分家,也不用看他大伯母的脸色。”赵炳煜看到霍凝玉难过的神情,轻声安慰。 “我知道。” 两人又继续看。 一本记录著这些年他们送往边城人员的名单,名单上前后共一百多人。 一本记录押鏢的帐本。 帐本里居然有一笔记录著失踪的官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 赵炳煜看著那一串字,回忆了一下。 那时他还小,但这事他记得。 是从下面一个州府押往京城的税银,半路被劫。 原来是被这伙人给劫了。 监守自盗。 他们只需推出几个替死鬼就能把此事揭过去,或者他们內部有分歧,正好趁机剷除异己。 有了这几本帐本和记录,一切都水落石出。 这些都是西凉国搞出来的事。 “赵大哥,西凉在我南楚也太猖狂了。”霍凝玉气愤道。 “圣上年纪大了,只想平平稳稳渡过最后的日子,能顺利把权柄传下去,不出乱子。 现在几位王爷蠢蠢欲动,太子又体弱,凌哲世子还不到七岁,他能稳固好朝政已经耗费不少精力,想主动出击西凉,基本不可能。 我南楚物產丰富,西凉一直就覬覦我南楚,而我南楚一直都以防守为主。 我们的武將本就少,马匹的品种不优,耐力不足,在战场上处於劣势。 而我们的兵都是农耕子弟,大部分时间还要种地,训练强度也不如西凉。 西凉地处西北,一到冬日就空閒下来,全力投入训练,而我南楚,就是冬日地里也有庄稼需照看。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南楚人的生存压力没有西凉人大,少了西凉人的那股狼性。” 赵炳煜仔细分析给霍凝玉听,希望她能理解圣上的难处,不要说错话。 “这些证据都摆到眼前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霍凝玉呼出一口气。 “公开审案,让全县的百姓都看著,让百姓都知道西凉人的野心,也提高他们对西凉的恨意。”赵炳煜眼里带著幽光。 要不是皇伯父年纪大了,需要他在身边照顾一二,不然他早就去边城投军去了。 “希望下一代君王有雄心壮志,能够带领南楚把西凉打痛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霍凝玉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君王身上。 可想到小小的赵凌哲还不到七岁,她又低低嘆了一口气。 “不对啊,我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伙鏢师,武功並不见有多好,你们只用了一刻钟就拿下了。 而这本里记录了那么多被杀的武举人,要是没有足够的本事,他们怎么杀得了那么多人?”霍凝玉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兴隆鏢局只是明面的上身份,而实际应该就是一个杀手组织。 那些放在明面上的鏢师自是没什么本事,但暗里的杀手就不一定了。 况且武举人,也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遇到杀手团体出动,一般逃不掉。” 赵炳煜眼睛亮了亮,凝玉能想到这些,真是聪明。 “可昨日为何不见那些人?”霍凝玉更疑惑了。 “杀手杀人,靠的是出其不意。武功不一定十分好,只要能把人杀了就算完成任务。 钟离洛一次就杀了对方五人,要不是中毒,他未必会遇害。 一个杀手组织里真正的杀手不会有太多人,有十几二十个人就算比较大的杀手组织了。 其他人都是打探消息或者做其他事情的。”赵炳煜解释道。 “那昨日抓的那些人里,有没有杀手?” “应该没有,所以我才要公开审案,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人。” “哦,明白了,你想钓鱼,一网打尽。”霍凝玉笑了,这招不错。 回到客栈,赵炳煜写了一份奏摺,让人快马送回京,再带些人手来。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阳东县人口失踪案公开审理。 不在县衙公堂上,而是在县衙大门外设下公堂,让更多的百姓看到。 百姓们得到消息,奔走相告,从来没有哪个县令把公堂搬到外面来的。 时辰一到,百姓们把公堂三面挤得水泄不通。 衙差们搬了些家具围出一片空地出来。 皇城司的兵隔一定距离站一个人,百姓虽挤,但也知道规矩,不能妨碍公务。 “听说今日审案的不是县令大人,而是从京城来的户部尚书之子,今年会试的会元,霍大公子。” “我也听说了,咱们现在的县令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要孝敬。 来阳东县一年半了,只破了些鸡毛蒜皮的小案,正真的人命官司,一个也破不了,都草草下定论。 我听说好几个喊冤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可县令大人是官,再喊冤也没用,都是平头百姓,受冤也没人能帮忙奔走。难道还能进京告御状? 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管一个县里的百姓官司,除非是大案要案,或者是官宦人家出的事。” 霍凝玉求了好久,才被允许穿了一身男装混在衙差里面,参与今日审案。 她想见证整个过程,但青风一直不离她左右,跟得紧紧的,两人正好一个小组,就站在霍鸣羡身后,充当护卫。 一声惊堂木响,百姓瞬间安静。 “威武!”两排衙差齐齐高声。 杀威棒在地上戳得砰砰响。 而真正的县令却如不存在般站在角落。 他被嚇得不轻,眼睛紧紧盯著坐在他该坐的椅子上的霍鸣羡。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霍尚书家的大公子。 要是早知道,在他亲自来报案时,就不会隨意把人打发了。 此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日过后,他的县令还能不能做都是个问题,更別说回京后怎么面对霽王。 “带人犯李大奎。”霍鸣羡一声高喊。 一个衣衫襤褸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一看就受过刑,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且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带苦主何大娘祖孙上堂。”霍鸣羡再喊。 何大娘在柳絮儿的搀扶下走上堂来,何大娘精神好了很多,再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绝望和悲伤。 “何大娘,此人你可认得?”霍鸣羡问。 第128章 公开审案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公开审案 “回大人,化成灰老妇都认得,他就是自称是我孙女的远房表哥,並称愿意做我柳家的上门女婿。”何大娘越说声音越大。 “柳絮儿,何大娘所言是否属实?” “回大人,正是。也是他將我迷晕带走的。”柳絮儿说著,眼泪就啪嗒啪嗒滴了下来。 “他为何骗你?”霍鸣羡继续问。 “刚开始他很勤快帮家里做活。挑水,做饭,帮我祖母搬东西,买东西。贏得我好感后就向我打听绣坊的事。 问我绣坊里有没有男子,绣坊东家是谁,绣坊里的绣娘谁的绣艺最好。 想到以后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婿,我就如实告诉了他。 谁知我刚告诉了他两天,他就找了个藉口把我从绣坊骗出来,再把我迷晕带走。”柳絮儿流著眼泪说道。 她本以为可以找个依靠,结果却遇到了豺狼虎豹。 “李大奎,你假装柳絮儿表哥,通过她打听纺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就是为了掳人,掳了人后,又故意假死脱身,是也不是?”霍鸣羡又厉声问跪在地上的男子。 “是。”叫李大奎的男子供认不讳。 他在牢里被打怕了。 他不过是临时被人找来办这事的,说好事成后就给他五两银子,他就可以带著五两银子回家给母亲看病了。 谁知才刚给母亲请医问药没两天,就有两个官兵来家里把他给抓了。 一顿鞭子抽上身,他什么都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真是她表哥吗?”霍鸣羡继续问。 “我是柳姑娘母亲娘家同村同族的表哥。”李大奎把头埋得更低了。 为了五两银子,他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需要钱。 母亲守寡多年,一手养大他,他不忍眼睁睁看著母亲病死。 “那你可知你是为兴隆鏢局掳人?” “不知,只是有人找到我,並给了我一包药,教我如何做。 我把人掳了后,按那人给我的地点,把人放下就走了。 又去码头扛活,故意被货物砸中,也吃下药,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正好在乱葬岗,还被一层薄薄的土给盖住。我起来后就悄悄回了家。”李大奎供认。 “划押。”霍鸣羡让做记录的师爷把写好的供词给李大奎划押。 “念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判你徒三年。好好干活,你老娘在家等著你。”霍鸣羡当场作出判决。 “多谢大人开恩。”李大奎听到判决,愣了一下,他以为会被判流放,那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 娘的身子才刚刚好些,要是他一走,娘再无人照顾,这和生离死別有何区別。 而被徒刑,只是为公家干活三年,母亲还能时不时来见他一面,他也能知道母亲是否安好。 霍鸣羡早已把此人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如此又审了几个掳人的罪犯,都是些不入流的混子,全都如李大奎这般为了一点小钱,替兴隆鏢局掳人。 而兴隆鏢局如此做,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怎么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去。 “带犯人兴隆鏢局鏢头钱志强。”霍鸣羡继续提审。 很快,两个衙差押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四十左右。正是那日被赵炳煜劫鏢的鏢头。 也是一身狼狈,早就大刑伺候过。 浑身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走路踉踉蹌蹌。 “钱志强,你老实交代,那日你押的鏢里藏著九个人,你可知情?”霍鸣羡问。 “知情,是总鏢头让我运去漳州府的。” “交给谁?” “交给漳州府怡情楼里的金妈妈。”钱志强垂著头,再没有平时的锐气。 他只是受僱於兴隆鏢局的鏢师,因武艺不错,被分管一个鏢队。 为了多挣钱,他听从鏢局的安排,押送总鏢头交代的那些人去往两千多里外的漳州府。 那些人,他也知道是什么人。 但都是些无权无势的民间匠人,他做的没有任何负罪感。 他在鏢局干了十年,前后押过好几次人去漳州府,从没出过差错。 这是第一次翻船,遇到皇城司的人。 他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 他还有老母活著,不能让老母亲白髮人送黑髮人。 “兴隆鏢局除了你们这些押鏢的鏢师,可还有其他武艺高强的人?”霍鸣羡继续问。 “偶有见过,但都不认识。那些人,总鏢头从不让他们与我们一起押鏢。 说是他们有他们的任务。”钱志强老实回答。 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兴隆鏢局到底有多少人,都做些什么。 他只管押鏢,收钱。 “前后你押过多少匠人去漳州府?” “五次。” 当他报出五次时,百姓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兴隆鏢局居然是做人肉买卖的?这一次是九人,那以前是多少人啊?”一个尖厉的声音惊呼。 “估计得上百人了。可我在阳东县生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这一次有人失踪,以前没听说呀。”又一人疑惑。 “肯定是別处的。” “肃静!”霍鸣羡一拍惊堂木。 “每次都是阳东县人吗?”霍鸣羡再问。 “回大人,我只管押,人是哪里来的,不知道。”钱志强答。 “划押!” 师爷又把写好的记录给钱志强看后按下手印。 而此时的赵炳煜在对面二楼上,静静注视著下面。 眼睛不停扫视著全场。 “头儿,马上就要提审兴隆鏢局的总鏢头了。”余征既期待又激动。 “注意好百姓,如果真引出那些人,百姓定会骚乱。”赵炳煜作出这个安排,也是深思熟虑了好久。 但为了方便那些人劫场,赵炳煜把公堂摆到县衙外面来。 如果是在县衙里,他们未必会行动。 劫狱更是自投罗网的举动,那些人更会小心谨慎。 唯有这种做法才会引得他们动手。 霍鸣羡又一声高喊:“带兴隆鏢局总鏢头刘崇毅。” 也是一身衣衫襤褸。身上多处被刑具伺候过。 可他並没有佝僂下他的腰,而是面无表情,腰板挺得笔直。 头髮虽散乱,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扫了周围一眼。 当他看到一个人影混在百姓中时,什么反应都没做,而是继续向前走,直走到公堂前。 “跪下。”衙差一声厉喝。 然,他却纹丝不动。 衙差踹了一脚在他的腿弯才跪下,可他仍然把腰挺得直直的。 “刘崇毅,你是我南楚之人吗?”霍鸣羡开始审问。 第129章 不管姑娘愿不愿意,把人抱起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不管姑娘愿不愿意,把人抱起 然,刘崇毅却只是狠狠地盯了霍鸣羡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刘崇毅,你还不快老实交代,本官被你坑惨了啊。”县令大人忍不住叫起来。 他本想平平安安混满三年,结果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在他的任期,他恨不得吃了刘崇毅的肉。 霍鸣羡横了他一眼,嚇得县令大人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 “刘崇毅,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著你的不止是大刑伺候,我们迟早会找出你的家人,诛你九族。” 可刘崇毅还是不说话。 骨头真硬。 在牢里,赵炳煜就单独拷问多次,却问不出一句话。 用刑也没用,他除了痛得大叫,就是一句话不说。 他在阳东县整整二十年,却没人见过他的家人。 他从二十岁那年就来了阳东县,自己一手创立兴隆鏢局。 二十年前的信息完全没有,他当时只是一个流民。 他在阳东县落了户,登记的信息是从北城逃难来的。 霍鸣羡等了几息,他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霍鸣羡拿出一本从密室里得来的帐本,当然是誊抄的。 一个衙差接过拿到刘崇毅面前,翻了两页给他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崇毅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眼神锐利,目中含著凶光。 就在这时,刘崇毅突然从地上站起,一脚將面前的衙差抓到手里。 手上的铁链迅速绕在衙差脖子上。 与此同时,从百姓中跃出十几道身影,冲向刘崇毅。 “主子,快走。”一个头戴方巾的男子扶著刘崇毅,正要举剑一剑杀了衙差。 衙差一个侧身躲过,再一躬身,向地上一扑,连带著刘崇毅一起被甩到地上。 同一时间,百姓中又跃出几人,与之前的十几人战在一起。 百姓惊叫著四散逃走。 一时之间,整个县衙门口乱成一团。 百姓也知道不能往刚才的公堂位置逃。 赵炳煜在对面楼上,看百姓逃得差不多,一挥手,几十个弓箭手齐齐向对面射出。 可就在此时,一声女子的惊叫声传进了霍鸣羡的耳朵里。 那声音虽淹没在眾多叫喊声中,但他还是分辨了出来。 因为那声音叫的是:公主。 霍凝玉也听到了。 公主? 兄妹俩不约而同扫向百姓们刚才站的地方。 当真看到一个女子倒在地上。 只一眼,霍鸣羡就认出了她,霍凝玉也同样认出来。 “青风,跟著。”霍凝玉眼神一冷。 在混战中,青风开路,向那倒地的姑娘奔去。 在一群杀手中穿梭,危险重重。 霍家跟来的护卫祝风也不停挥舞手中长剑,护在主子身边。祝风堪堪挡住了一剑,又有剑杀到。 那些杀手都知道霍鸣羡是替县令审案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都想杀了他。 赵炳煜见霍鸣羡兄妹居然没有按之前商量好的躲进县衙,反而向外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从窗户跃下,飞奔而来。 其实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皇城司的兵士已团团围拢住整个公堂。 赵炳煜刚赶到,正好接住一柄刺向霍鸣羡的剑。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急问道。 霍鸣羡却没空回答,推开围拢过来的一个兵士,向倒地的姑娘跑去。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要扶她起来,可是扶了一半,那女子又跌回地上。 “好疼。” 霍鸣羡小跑上前。 那姑娘正在摸自己的脚踝。 “是不是扭到脚了?”霍鸣羡见她的动作,蹲下身,想要查看。 他一说话,那姑娘抬起头来。 四目相视。 姑娘的眼里闪著泪花,估计太疼,忍不住。 可看到霍鸣羡的那一刻,眼中明显光芒闪动。 “好疼。”姑娘又委屈地叫疼。 霍鸣羡心一揪,如遭针刺。 “大哥,快把人抱进县衙里去。”霍凝玉在后面轻轻推了推他。 霍鸣羡从那一汪秋水中回过神。 立刻伸出手,不管姑娘愿不愿意,直接穿过姑娘的腋下和腿弯,把人抱起。 而此时,混战已经控制住。 上百兵士齐齐出动,拿十几个人,还有弓箭,自是小菜一碟。 赵炳煜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那姑娘入了鸣羡的眼? 可是看穿著,就是一般小户人家的姑娘。 长得倒是美艷动人。 不是说好来接应东临六公主的吗? 霍鸣羡抱著人进了县衙后堂,把人轻轻放在一张软榻上。 “哪里疼?”霍鸣羡担忧又关心的口吻,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脚踝。”姑娘小声说道。 但眼神却不离霍鸣羡。 看著他蹲下身,撩起她的裙子,又抬起她的右脚,在她的脚踝上摸了又摸。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都跟著他的动作转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跟著一起进来的丫鬟想出声,被女子给瞪了一眼,只得乖乖站在旁边看著自家主子。 霍鸣羡摸到女子脚踝有点不正常,明显是脚崴了。 “忍著点。”霍鸣羡提醒了一声。 不给女子准备的时间,逮住女子的脚,转了一下,用力一拉,再一送。 “啊!”女子发出一声尖叫,“疼死了。” 霍凝玉看得愣住。 大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居然会正骨。 “下地试试,看看还疼不疼?”霍鸣羡说道。 “不下。”小姑娘彆扭地把头偏向一边,不理人。 霍凝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两人都没相互见个礼,也没说身份,就那么自然地一个关心,一个耍脾气。 霍凝玉很想叫六公主,可她从没见过她,而是死后飘在空中见过。 没错,这女子就是东临六公主萧婉仪。 “不下就不下。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给挤一下就摔到了地上?”霍鸣羡故意抬槓。 “哼,本公主今日刚到这里,又不知道你安排了一场大戏,只顾著看你审案了,哪里知道突然会衝出那么多杀手。一时不慎,才摔倒的。”萧婉仪越说越委屈。 她用计脱离队伍,想偷偷先进京,私下找霍鸣羡问个清楚。 结果刚一进阳东县就听百姓们在议论,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要公开审案。 她哪里还忍得住,跟著人群就来了县衙。 当真看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为了不打扰他审案,藏在人群中。 谁知道会突然发生动乱。被混乱的人群给挤得摔倒在地。 她又不像那些百姓,想快速逃离。她是要找霍鸣羡的。 “你为何在此?你不是还有几天才到的吗?你的护卫呢?別告诉我你一个也没带。”霍鸣羡突然脸色变得严肃。 霍凝玉看得呆住,大哥怎么这样训人?又不是自家妹妹。 用这样的语气训她还差不多。 可这训的是邻国公主啊。 “注意点,要懂得怜香惜玉。”霍凝玉实在忍不住,扯了扯大哥的衣袖。 “你是谁?”萧婉仪这才分出点心思看別人,一见是个女子在拉霍鸣羡。 传回去的消息不是说他退亲了吗? 身边怎么还有女的跟著他? 问出的话带著凌厉,眼神带著省视。 第130章 东临六公主脸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东临六公主脸红 霍凝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著上前一步。 “见过六公主,我叫霍凝玉,是他的亲妹妹。我大哥可疼我了,从来不凶我,而他刚才凶你,要不要我打他两下给你出气?”霍凝玉故意“挑拨离间。” 而心里却升起强烈的好奇之心。 两人在东临肯定有故事。 “好啊,给本公主打,居然敢如此冒犯本公主,要是在我东临皇宫,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本公主定会让人乱棍打死再扔到乱葬岗去。”萧婉仪立刻摆出公主的架子。 “啊?”霍凝玉呆住,没按自己想的发展啊。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大哥,还不快点道歉。”霍凝玉很快转过弯来。 她怎么可能真打自己的大哥。 “是在下唐突了公主殿下,给你赔不是。”霍鸣羡当真一揖到底。 看到他诚意道歉,萧婉仪又红了脸,眼神闪烁。 “原谅你了。”声如细蚊。 而站在一旁的赵炳煜早就看明白,也知道了这姑娘的身份。 “在下南楚皇城司使赵壑,见过东临六公主。” “你就是赵壑?母妃提起过你,皇舅舅身边最得力的人就数你了。”萧婉仪一点不怕他的钟馗面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 赵炳煜出去,很快带进来两个男子。 两人一见到萧婉仪,立刻跪地:“属下来迟,公主可安好?” 正是跟著的护卫,可是一乱起来,两人被冲远了,等追过来,就看到公主被一个男子给抱进了县衙。 他们想进来,可是被拦住,又不能报出身份,只说他们的主子进了县衙。 可今日这情况,皇城司的兵士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去,最终硬闯。 “起来吧,梁騏先去给本公主找一顶轿子在外面候著,卓俊回使团,告诉卢大人,南楚皇城司会护本公主安全。”萧婉仪吩咐跟来的两个护卫。 “是。” 两人见主子安全,一颗提著的心才放下,转身离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一国公主,竟然只带了两个护卫一个丫鬟就敢离开使团。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南楚皇如何向东临皇交代?”霍鸣羡又开始数落。 “本公主做事,要你管。你是本公主什么人?”梁婉仪又发起脾气来。 她千里迢迢来南楚,可不是来听他数落的。 “公主殿下,我哥是担心你遇到危险。”霍凝玉笑著打圆场。 看来大哥还不懂怎么哄女子开心,就知道训斥。 由此可见大哥是真当六公主是自己人了。 两人的故事一定要打听一下。 “真的?”这话取悦了萧婉仪。 “当然,我听我哥说起过你。说你文采斐然,还会骑马射箭,还会琴棋书画,是他望尘莫及的奇女子。他都被你给比下去了。”霍凝玉拣最好听的来说。 霍凝玉的话成功安慰到了萧婉仪。 萧婉仪脸蛋红到了耳根,抬眼扫了霍鸣羡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小女儿的娇態让几人都看在眼里。 霍鸣羡摸了摸鼻子。 他除了哄过自己妹妹,从没哄过其他女子。一看到她不顾自身安危胡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下定决心来迎东临六公主,他就默默在心里把她当自己家的人了。 又想到在东临那半个月的事,他更是心如火烧般热烫。 “凝玉,你陪著六公主,我与鸣羡先出去把后续事情处理了。”赵炳煜打断短暂的寂静。 他们的计划还没结束。 两人出了內衙,就看到畏畏缩缩的县令大人程文远站在廊下徘徊。 刚才杀手一衝出来,他就嚇得本能躲进县衙。 “赵大人,霍公子,那些人都已押入大牢关好。”程文远舔著脸,笑得十分諂媚。 “去通知驛馆,洒扫乾净,东临六公主已到。”赵炳煜留下一句话,出了內衙。 两人来到县衙门口。 几个衙差正在清洗地上的血跡。 一些大胆的百姓远远看著。 余征拿了铜锣,用力一敲。 “歹人已全部拿下,大家无须害怕,大人有话要说,请大家奔走相告,到县衙门口来。” 百姓们本就爱看热闹,並没有跑多远,都想知道后续。 没多久,又都回到县衙门口。 霍鸣羡站到台阶上,目视百姓好奇的目光。 “各位乡亲,刚才让大家受惊了,可有人因此受伤?”霍鸣羡先关心百姓的身体。 那些杀手就隱在人群中,要劫场时,全都进了衙差们围成的圈里。 百姓立刻就四散逃了。 “霍公子,小的只是摔了一跤,没啥大事。您快说,我们都等著听呢。”有个汉子高声回道。 “今日本公子在县衙大门外设公堂,其实就是一出诱敌之计,把歹人一网打尽。好在如愿以偿,一个也没放跑,全都抓进了县衙大牢。 阳东县发生如此大案,百年不遇。想来大家都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有百姓疑惑问道。 他们只看到刚才审案时,都是审掳人,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掳那些糙老爷们。 其中只有一个姑娘。 很不正常。 以前他们听说的都是姑娘或者小孩被掳或者被卖。还是头一次听到拐卖糙汉的。 霍鸣羡压了压手,又继续道:“阳东县九人失踪案皆是兴隆鏢局所为。 兴隆鏢局的总鏢头应是西凉安插在我南楚的细作。 目前他还没有老实交代身份,但我们从鏢局的密室中找到了几个帐册和记录册。 上面记了这些年来他们卖去北地的人口。全部是有一技之长的匠师。 都是从全国各地掳来这里,转运至漳州府,再送往西凉。 除了这件事,他们还劫杀我南楚武举人。刚才冲入公堂想要劫人的十八人,全是兴隆鏢局养的杀手,前后二十年间杀了我南楚五十多名武举人。 这才导致我南楚武將人才匱乏。 又覬覦我南楚的匠才,掳我南楚匠人为他们所用。 西凉一直以来覬覦我南楚的物產,想要吞併我南楚,如此恶行,震耳发聵。 乡亲们,守护南楚不是只靠边关的將士,还需全国的百姓齐心协力,如果以后再发现此类事件,定要报官。 同时你们也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让更多百姓知道西凉的罪行。” 霍鸣羡说得鏗鏘有力,站在台阶上如一呼百应的將军。 一身月白色长袍,在微风下轻轻飘动,又如下凡的神仙,在救万民於水火。 他的话引得一片譁然,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 “该死的西凉人。” 目的达到。 县衙內,霍凝玉和萧婉仪聊得很投机。 话题慢慢引到霍鸣羡身上。 “六公主,能说说你和我大哥在东临时是怎么比试的吗?” 霍凝玉好奇得不得了。 第131章 娶她为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娶她为妻 一问到这个,萧婉仪的脸又微微发烫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在国子监比试两国学子的文采。 当时我女扮男装也在国子监读书。 我被先生选中参与比试。 学子们都摩拳擦掌想要贏过南楚的学子。 我也不例外,结果在比试诗文时,你哥独占鰲头,让我很是挫败。 我就用了一个大儒写的诗,稍作修改来参与比试。 你哥居然读到过那首诗,非说我是抄袭,不肯认输,与我大吵了一架。 他的那些同窗都让他不要较真,他就是死脑筋,硬要给我难看。”萧婉仪说得嘴巴撅得老高。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是我哥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装,要是知道你是女子,肯定让著你,不会让你难看。”霍凝玉安慰道。 “眼真瞎,我第一天扮男装去国子监,好些同窗一眼就看出来,就他那么迂腐。” 其实当时,萧婉仪为骗过霍鸣羡而沾沾自喜。 就连他们的带队先生都看出来,就他看不出来。 但没人敢说出来,都知道她是东临六公主。 “那后来他是怎么知道的?”霍凝玉越发好奇。 “嘿嘿,在国宴上,我带了面纱上场跳舞,每次跳到他面前,就故意靠近他,嚇得他把手里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 当时可滑稽了,他直接向后仰,然后摔了个四仰八叉,酒水洒了一身,引得哄堂大笑。 我把他嚇成那样,只得拉他起来,结果我的面纱正好掉了,当他看到我的面容时,应该认出了我,又被惊得跌回地上,结果把我也带倒,摔在他身上。” 说到这里,萧婉仪的脸更红了。 “后来呢?”霍凝玉想到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母妃就说,让我嫁给他。可是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都不知道喜不喜我的人。 那日后,我以请教学问为藉口,找机会与他多次相见。 想试探他对我是否有意,结果他无动於衷,还训斥我不知道羞。 最后我只得直接说出口,要嫁给他。 他却说家中已给他定了亲,年后就成亲。 我说让他回去退亲再娶我,他却说君子一诺重若千斤,怎可因一个不小心的身体接触就要毁了另一个女子的终身。 我堂堂一国公主,他竟然如此对我。气得我直接找父皇下令,让他们滚得远远的,哼!”说到最后,萧婉仪气愤得直哼哼。 “呃......”听到这里,霍凝玉可以肯定六公主心里已经装下了大哥。 而前世她来南楚,见到大哥与大嫂已经成亲,且大嫂都已经有了身孕,她不得不黯然离去。 从此错过一生。 而这一世,陈芳蘺因她的流言而主动退了亲。 一切都变了。 变得好! “六公主,我大哥就是那性子,读书读迂腐了,不懂变通。 不过这种人有个最大的优点,一旦认准了自己的伴侣,永远不会变心。 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霍凝玉得多夸自家大哥,而且大哥的確是这样的好男人。 不然六公主肯定会找大哥麻烦,虽说欢喜冤家,但有时也有適得其反的时候。 还有个慧兰县主在打大哥的主意呢。 现在大公主虽还没有主动提出,但大哥殿试过后,大公主肯定就不会再等。 赵炳煜和霍鸣羡又在阳东县待了三天。 把程文远在职期间的无为无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同时还查到他收受贿赂五万多两银子。 每个商家,作坊他一个都不放过,每家虽没给多少,但合在一起却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赵炳煜写了摺子回京,只用了两天时间圣上免职的文书就到了阳东县。 赵炳煜让主簿暂代县令处理日常事务,等殿试过后,自有新的县令安排过来。 这两日,霍鸣羡也忙个不停,把县令积下的一些公务及时处理,都没空去驛馆看看两个姑娘。 四月二十五。 东临使团队伍到达阳东县。 霍鸣羡和霍凝玉陪著使团进京。 赵炳煜押著兴隆鏢局的一眾罪犯,跟在使团后面。 这样的大案,必须经大理寺再过审一遍才能做出最终判决。 如此奇特的队伍引得百姓驻足观看。 赵炳煜早就把这个案子的消息传回了京。 说书先生这两天又是轮番讲皇城司使是如何破了这起大案的。 把赵炳煜和霍鸣羡说得神乎其神,英武不凡。 皇城司官兵英武勇猛,把一群杀手打得落花流水,只短短时间就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给拿下。 又说霍鸣羡气势迫人,审案时,嚇得犯人不敢狡辩半句,问什么就答什么,是南楚未来的青天大老爷。 “太欺负人了,我要投军去,非打的西凉再不敢来犯。”有个血性少年高声喊道。 “对,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出击,等我孙子再长大点,也送去投军。”一个老汉也豪情万丈。 霍凝玉听著外面百姓的议论声,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 果然把这个案子让百姓知道是对的,让百姓生出投军打西凉的热情。 破了此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杀南楚的武学人才。 每次选拔武学人才都只有一百多人来,那些被杀的人实在太可惜了。 “说不定我东临也有这样的黑暗势力。不行,本公主要写一封信回去告诉父皇,让东临各处官员留意一下,要是北魏也如西凉这么可恶,本公主也要投军去。”萧婉仪也生出投军的热情。 “公主会武?”霍凝玉吃惊。 “本公主特意女扮男装入国子监读书,君子六艺是必学的,当然会一些啦。”萧婉仪有些小傲娇。 父皇宠她,她是唯一一个去国子监读书的公主。 霍凝玉有些羡慕她有此经歷。 霍鸣羡骑著马就护在两人坐的马车旁,听著两位姑娘聊著各种话题。时不时透过车窗望一眼车里的两人。 心里却回忆著在东临的情景。 那半个月时间里,六公主就来找过他四次,每次都以请教某个问题而来。 可她总不经意向他靠近,有一次还故意倒在他怀里。 那时他有未婚妻,不敢褻瀆公主,如被针扎似的,突然把公主推得摔在地上。 公主被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可他不敢有怨言。 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出六公主的意思。 可他不能。 直到那晚赵炳煜说出东临六公主会来南楚,而她就是挡慧兰县主的最佳人选,他才开始慢慢回忆起两人那几次的相处。 越想他的心越温暖。 她是想嫁给他的。 而他越想,心里的那份渴望也越烈。 “娶她为妻”,这四个字总在他心里不停沸腾,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想也不想就把人抱起,没有一点君子该有的顾忌。 “霍鸣羡。”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他的头顶传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第132章 孙儿的质问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孙儿的质问 霍鸣羡抬起头,就看到旁边茶楼二楼窗户伸出一个脑袋,正在向他挥手,脸上的笑容明媚。 正是慧兰县主。 慧兰县主一直以为霍鸣羡在府里温书。 母亲告诉她,等殿试过后,端午宫宴上,就向外祖父请旨赐婚。 谁知她却听到他去阳东县办案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 还没殿试,又没官职,他怎么能替阳东县的县令审案? 所以今日特意在这儿等著他们进京。 当真看到一队人马进京,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后面跟著数名护卫。 她知道是东临六公主来了,但並没有多想。 霍鸣羡出於礼貌,只是淡淡向慧兰县主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那人是谁?”萧婉仪当然也看到了向霍鸣羡挥手的女子。 “是大公主的女儿,慧兰县主,今年已经十六岁,还没定亲。”霍凝玉介绍,特意说了她的年龄和婚配情况。 萧婉仪眼神一凝,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慧兰县主,隨即面色冷了下来。 南楚大公主是谁,她的大表姐。当年不肯和亲东临,皇舅舅只得送她的母妃去和亲。 父皇整整比母妃大了二十岁,而大表姐却在南楚京城过得逍遥自在。 她曾问过母妃,可恨大表姐。 母妃却说,这就是生为皇家人的命运。 可她知道母妃远离故土,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多么无助。 每每望著南楚的方向发呆,她就知道母妃想念家乡了。 好在父皇为了维护两国关係对她们母女还不错。 她虽不是最得宠的公主,但也没人敢欺负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她也走上母妃的路,不过她是自愿的,只要那个男子爱她疼她。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正瞄向她的霍鸣羡。 被逮了个正著,但萧婉仪却大胆与之对视。 几息后两人才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这一幕被霍凝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那什么陈芳蘺怎么能和六公主比。 她已看出大哥对六公主动了情。 有情人成眷属才是人间最美满的姻缘。 听著百姓的各种议论,霍鸣羡把人送到使馆,交给礼部官员,並交代一定要照顾好六公主。 可在回府的路上又遇到慧兰县主,並拦下他。 “霍大公子,后天就要殿试了。你怎得还出京那么久?可会影响你殿试?”慧兰县主一副关心的模样。 “多谢县主关心。”霍鸣羡只淡淡拱了拱手,並没有下马。 “慧兰县主,我哥胸有成竹,你这是出门找小姐妹玩吗?”霍凝玉从马车里伸出头来,打断两人。 “霍小姐也跟著去了阳东县?不会是你想出去玩,让你大哥陪你吧? 要真是这样,你也太过分了,明知道霍大公子要殿试,却耽误他这么宝贵的时间。 就算他再胸有成竹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一定保住第一名吧?” 慧兰县主自以为是地猜测,说话的语气带著强势和责备。 “县主,我大哥宠我,没办法。在他心里,我这个妹妹实在太重要了,比他殿试还重要。”霍凝玉笑得一脸甜蜜,有哥宠,就是幸福。 她想看看,慧兰县主知道大哥心里她这个妹妹比谁的分量都重,她会是什么表现。 果然,慧兰县主微笑的脸慢慢淡了下来,看霍凝玉的眼神有些不善。 都是县主,而霍凝玉却有食邑,她还有大哥宠,还有父母宠。 慧兰县主想到自己的高贵又可耻的出生,眼睛危险地眯起。 她对皇室的规矩和外祖父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同时心里早就有的一个想法更加蠢蠢欲动。 “提前祝霍大公子殿试也夺得魁首。”慧兰县主留下一句,匆匆离去。 脚步带著一丝狠厉。 她要见父亲。 赵炳煜让人把罪犯都押入刑部大牢,直接进宫向圣上復命。 赵凌哲正好也在御书房。 赵炳煜把案子仔细讲了一遍。 乾德帝还没说什么,赵凌哲却义愤填膺。 “简直欺人太甚,皇祖父,西凉人太可恶了。我父王体弱就是西凉人干的。 上次孙儿被拍花子的抓去,也是要卖去西凉,现在又查出西凉人杀我南楚这么多武人,还掳我南楚这么多匠人。 一桩桩,一件件,我们就这么一直忍气吞声吗?” 乾德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阳光从窗棱透进来,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他听著孙儿激昂的控诉,目光却渐渐飘远,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见了南楚万里江山。 “凌哲啊,”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你以为皇祖父不想发兵西凉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朕登基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里,西凉犯边最大的战爭有五次,大大小小的摩擦,数都数不清。” 赵凌哲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抬手止住。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南面水患,朝廷拨了多少賑灾银两?北方三州大旱,又减免了多少赋税?” 乾德帝慢慢站起身,赵炳煜连忙上前搀扶。 乾德帝走到御书房一侧的疆域图前,目光沉痛。 “打仗,打的是粮草,是银子,是千万百姓家儿郎的身家性命。 我南楚男儿都是各家的劳动主力,不敢大量招入军营。 没有男人种地,哪里来的粮草? 且我南楚地处南方,一年四季都要伺弄地里的庄稼。 不然哪里来的国富民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南楚的马匹品种与西凉和北魏不同,偏小,耐力也差,与他们比,骑兵弱了很多。 而西凉的骑兵是他们最大的杀器。 我南楚国库虽没到捉襟见肘的地步,但处处都要用钱,发放官员俸禄,修桥铺路,工程建设,灾荒救济,军队开支等等。” 赵凌哲看著祖父略显佝僂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不知何时已变得这般苍老。 龙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可是皇祖父,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忍下去吗?”赵凌哲的声音低了下来,却仍带著不甘。 乾德帝转过身,深深望著还不到七岁的孙儿,又缓缓走回龙椅。 “孩子,朕接过你太祖父手里的担子时,已经三十岁,那时正遇西凉和北魏同时来犯我边境,势要趁我南楚皇权更替时,狠狠撕下一大块肉。 那时朕的几个兄弟为了夺皇位,都想置朕於死地,而不顾国家安危。 那一仗整整打了两年多,把国库消耗一空,还向东临借了钱粮才平息下去,那两年多,我南楚男儿死了整整三十万。 多少百姓家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 朕的心痛到麻木。 南楚整整休养了十年才缓过来。” 第133章 亲上加亲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亲上加亲 乾德帝重新坐下,说话激动了些,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赵炳煜连忙递上茶水。 乾德帝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朕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这江山平平安安地交到下一代手中,不能再起战乱。” 御书房內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然,乾德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著赵凌哲。 “但是凌哲,你要记住西凉欠下的血债。等你將来长大了,执掌兵权,等你有了足够的把握......” 乾德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定要替朕,替南楚,把西凉打痛!打得他们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都不敢再犯我边境!打得他们听到南楚军威就闻风丧胆!这是朕对你的期望。” 赵凌哲浑身一震,看著祖父眼中骤然迸发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岁月掩埋却从未熄灭的火焰。 他郑重跪地:“孙儿谨记皇祖父教诲,必不负皇祖父所望。” 乾德帝疲惫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去吧,好好长大。將来……就看你的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但小小年纪的赵凌哲不知是否有听懂。 望著孙儿离去时挺直的背影,乾德帝轻声对赵炳煜嘆道:“朕这一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但愿儿孙们,能完成朕未尽的心愿。” “会的。”赵炳煜也不知如何安慰年迈的皇伯父。 要不是因为皇伯父年迈,他早就去了边关。 “等大理寺和刑部审核之后,朕再写国书送去西凉,朕也不会那么软弱,朕会让边军加强训练,下次再有战事时,一定不轻易放过他们。 今年武试也选了几个人才出来,那个叫钟离洛的不错,到时让他带兵出征,正好他大伯镇守凉州府。” 翌日早朝,东临六公主以使臣的身份入宫覲见。 “东临皇室萧氏婉仪拜见南楚皇,南楚皇万福金安。”萧婉仪盈盈拜下。 “平身,你是朕的皇妹之女,就叫朕皇舅舅吧。不必拘礼,南楚就是你的外祖家,虽你外祖已不在,但朕这个舅舅也一样亲。”乾德帝笑呵呵把人叫起。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外甥女,长得真是標致,大大的眼睛看著人时,如在说话。 亭亭玉立的身姿胜过天下无数美人,和皇妹有几分相似。 当年让皇妹和亲,本是希望和亲某个王子,结果东临皇却自己收用。 “是,皇舅舅。外甥女在出发之前,父皇有交代,希望皇舅舅能为外甥女在南楚择婿,为两国邦交更添纽带,也慰母妃的思乡之情。 母妃希望外甥女能时时写信告诉她南楚京城的一草一木的变化,还有她认识的旧人可都还好。”萧婉仪当即说出自己出使的目的。 “哈哈.....好好。我南楚与东临向来睦邻友和,如此更是亲上加亲。”乾德帝高兴大笑。 当年就是东临的支持,他才坐稳了皇位。 而这一消息让京里又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 公主和亲,一般不是皇帝就是皇子,最差也是嫡支宗亲。 也不知道东临公主会选谁下嫁。 而乾德帝已经年迈,又是六公主的亲舅舅,不可能收入宫中,那么只有皇子最有可能。 乾德帝有六子,最小的一个都已十八岁,且已经定下正妃,今年八月就要成亲。 这六公主无论嫁给哪个皇子都是妾。 这就让一些宗亲的心热络起来。 要是娶了东临六公主,那就是维繫两国邦交的使者。以后的荣华富贵怎么也能再维持三代。 然而辰王和霽王却不这么想。 东临的公主不能做皇后,但可以做皇妃。 要是先娶回家做侧妃.......之后的路,是不是更好走一些。 四月二十八。 所有贡士们盼著的殿试正式开始。 就在崇华殿举行。 一大早,贡士们依次接受禁卫检查全身,再入宫。 霍鸣羡遇到鲁谦昀时,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乾德帝亲自抽题监考。 他很看重这次殿试,之前的几件事让官场空缺了好些人,正好这次殿试过后都能补上那些空缺。 他漫步在考生之间,每个人身边,他都驻足片刻。 当停留在霍鸣羡身边时,时间稍长些,看他一笔一画写出一个个工整的字。 时间到,收卷。 当日就组织阅卷,三日后放榜。 殿试没有落榜的,但名次会有所变化。 会试第一次名未必就是状元。 五月一日,殿试放榜之日,同时也是状元游街之日。 这一日,从皇宫大门开始,一直到最繁华的玄武大街,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是南楚文人都关注的一日。 也是南楚学子做梦都想参与的一日。 然,只有一百四十九人有此殊荣。 不管是第几名,只要在这一百四十九名之中,都是天之骄子。 这一日,国子监放假,让学子们去观状元游街,让他们体会一下万人瞩目的荣耀。 三年后希望他们也在其中。 霍鸣昶早早就去万家把万青黛接来与霍家人一起,在悦景茶楼靠大街的这一面坐下。 是霍凝玉让二弟去接的人,他应得十分爽快。 她就知道二弟对青黛真的有了那个意思。 今晚回去就和母亲说说,先给二弟把亲给定下。 等二弟十八岁时再成亲。青黛应该等得起。 “青黛,你哥当时会试是第四名。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在家好好温书?”霍凝玉笑著问道。 “当然有。我希望大哥能更进一步,能进前三甲,我这个妹妹走出去都有脸面。祖父却说,大哥能保住第四名就很不错了。”万青黛对祖父的话有些不满。 但祖父是国子监祭酒,他的话应该比较中肯。 “我也希望他能更进一步。”霍凝玉想到噁心到她的廖含章正是会试第三名。 要是他是探花,真是老天无眼。 可,他是探花的可能性太大了。 上一届殿试,上上一届殿试,会试前三名和殿试前三名都没变。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有变。 “我也希望青鸿是探花。”容华芝也温声道。 她也想到了廖含章那只癩蛤蟆。 “娘,儿子以后给你考个探花。”突然,霍鸣昶笑兮兮说道,还做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手势。 “就你,和霍大哥比,差远了。”万青黛故意打击他。 “你们等著,今年八月,我就能过乡试,三年后我就参加会试。那时我可比大哥此时还小一岁,我肯定比大哥还要风光。”霍鸣昶雄心壮志。 “二弟好样的,大姐看好你。”霍凝玉相信自己的弟弟。 知道了家里前世的命运,二弟比前世懂事多了,也比以前用功多了。 就在这时,一声特別大的锣响传来。 “贴金榜了!”有人高喊。 第134章 拋绣球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拋绣球 霍凝玉等人都为之一震。等著看榜后的小廝得了消息来稟报。 殿试金榜贴在午门外榜墙上。 阿福挤在人群中,眼睛紧紧盯著贴榜的官员。 当看到自家主子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时,那兴奋的眼神如闪耀的星辰。 “状元是我家公子,是霍家大公子。”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喊声。 可没人因他的话而激动。 会试第一名,被点为状元不是很正常的吗? 阿福只管一个人兴奋,也不管旁人的態度。 小姐还交代了几个名字,他得一併看了才能回去復命。 继续看。 “鲁公子是榜眼。”阿福又兴奋地叫起来。 “咦,探花......”阿福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是万公子,太好了。”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会试第三名不是与前三甲无缘了?夫人说他是癩蛤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再看。 第四名:廖含章。 癩蛤蟆被万家公子比下去了。 哈哈...... 阿福逆著人群挤出来,小跑进了悦景茶楼。 “夫人,夫人,大公子是状元,癩蛤蟆被万公子挤到了第四名。万公子才是探花郎。”阿福还没进门就高声大喊道。 “阿福,你注意点影响,什么癩蛤蟆?让人听了去,小心你的脑袋。”容华芝捂额。 她不过是戏称一句,这小子就口无遮拦。 “是是是,小的不会说话,该打。”说著,他还真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两下。 “噗嗤!”大家都忍俊不禁。 霍鸣羡被点为状元,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並没有多激动。 “恭喜万小姐,万公子被圣上点为探花郎了。”阿福又向万青黛一躬身。 “太好了,大哥居然上升了一名,进了前三甲。”万青黛激动得眼里含著泪花。 实在太高兴了。 皇宫里,崇华殿前正在举行传臚典礼。 礼部尚书桑泽辉宣读皇帝制书,宣布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霍鸣羡,鲁谦昀和万青鸿三人在內侍的带领下,走向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午门正中的御路出去,以示皇帝特优之礼。 三人一路纵队,享受他们人生最荣耀的一刻。 出了宫门,禁卫牵来身系红绸的骏马。 “状元公请上马。”禁卫恭恭敬敬扶著霍鸣羡坐上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后面依次跟上榜眼,探花,然后才是其他进士。 一百四十九人,按顺序走上大街。 “状元公,状元公!” “榜眼公,榜眼公!” “探花郎,探花郎!” 各种尖叫声迅速传开。 大街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谢正阳领著巡城司的人维持秩序。 他心里五味杂陈。 自他退了霍家的亲,霍家的荣耀一日比一日盛。 而这些荣耀却与他再也无关。 寧儿虽温柔体贴,却带不来这些荣耀。 而他之所以挪到巡城司使的位置,也是间接沾了霍凝玉的光。 要不是她帮著赵壑破了几个案子,他也没后面的机会。 可他也因此得罪了好些文人。 个个都给他脸色看。 寧儿出去交际也经常被人看不起。 霍鸣羡笑容和煦地一路向两旁的百姓拱手,当他看到手握长剑的谢正阳时,拱到一半的手顿住,但笑容不变地转了点方向继续向百姓致谢。 一路上各种帕子,香包,首饰不停丟向游街的队伍。 而当经过悦景茶楼时,霍家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霍鸣羡。 “大哥,大哥。”霍鸣昶的叫声最大。 “大哥,大哥。”万青黛也不顾女子的矜持,向自家大哥拼命挥手。 “妹妹,记得你说过的,要给我做一桌最好吃的饭菜。”万青鸿高声回应。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食材。”万青黛眼泪又忍不住往外冒。 他们兄妹没有母亲,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只有大哥才是她最亲的亲人。 可大哥要学习,常住外院,还出门游歷两年,她与大哥亲近的时间实在太少。 但只要有大哥在,她就有依靠。 现在大哥被点为探花,她的底气更足了。 父亲都没有大哥的成就。 霍鸣昶看到她又掉起了眼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这明显不是难过,而是高兴的。 只得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帕子,递到她面前。 万青黛想也没想就抓起擦眼睛。 “我本来是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万青黛感觉出丑了,赶紧解释。 “我知道你的心情,你没有娘,你大哥就是你最亲的亲人,有他在,你才有主心骨,不过你总要嫁人,不能太依赖你大哥。你最后的依靠应该是你未来的夫君。”霍鸣昶凑近了两分,轻声说道。 万青黛瞪了他一眼,又撞了他一下,想把人撞远一点:“那是以后的事。” 脸却红得能滴血。 霍鸣昶见她那调皮又害羞的模样,心里痒痒的。 有想牵她手的衝动,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敢。 以后找个没人在旁的机会,试试。 就在大家注视著霍鸣羡远去的背影时,突然从一个窗户飞出了一个物体。 霍凝玉眼望著那个物体向自家大哥飞去。 她已经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大哥,小心。”霍凝玉忍不住出声提醒,可是却被淹没在眾人的叫喊声中。 容华芝也看到了:“这是哪家不要脸的小蹄子?” 霍鸣羡不停向两边欢呼的百姓们致谢。 楼上的小姐们,他也没有忽略。 今日这样的盛事,是各家小姐最活跃的时候。 也是她们向进士们表达心意,还不会被人们议论说閒话的公开场合。 而他並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些香包,手帕,他一个也没让近身。 当他刚离开家人所在那个窗下几丈远,他就看到慧兰县主也在一个雅间里,透过窗户望向他。 刚一对上,他就看到慧兰县主手里捧著一个球,没给他半点反应的时间,她就把手里的球扔向他。 那是绣球! 他看了个真切。 绣球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落到他怀里。出於本能,用胳膊一挡,球飞了出去。 正好向后飞,好巧不巧,砸到万青鸿的肩上。 “什么东西?”万青鸿一惊,不自觉肩膀一耸,球又飞走了。 正好被他身后离他半马之距的廖含章接了个正著。 廖含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懵了,抬起头看到是慧兰县主。 他不知道丟还是不丟。 第135章 扔步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扔步摇 慧兰县主见球最终被廖含章接了个正著,气得脸色铁青。 “还不快丟了。”身边的丫鬟冷声斥道。 廖含章本能一丟,不是丟到地上,而是拋向窗户,丟回给了慧兰县主。 而这一幕被隔壁的东临六公主看了个真切。 “哼,真是不知羞,抢男人抢得如此明目张胆。”萧婉仪进城的第一天就看出来,慧兰县主对霍鸣羡有意。 刚才拋绣球的一幕引得百姓一阵惊呼,也引得眾多小姐们心里暗恨。 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要是哪位进士接了她们的绣球,不就成就一段姻缘了? 当然也只在心里想想,这么大胆的行为,被人知道也会遭人詬病。 霍鸣羡的马已离开慧兰县主所在的楼下,只走了几步,就看到他真正想看到的人影。 萧婉仪没有把头伸出窗外,但四目还是对上了。 霍鸣羡骑的马好似能感应到背上人的心意似的,特意放慢了脚步。 霍鸣羡的眼神久久注视著窗户里的姑娘。 脸上的喜悦和眼中的温柔,让萧婉仪情不自禁抽下头上一根步摇,用力向霍鸣羡拋去。 准头不太好,眼看就要落到马屁股上,霍鸣羡身子向后一仰,手一探,稳稳接在手里。 步摇上还带著萧婉仪的体温。 而这一幕也同样被慧兰县主看在眼里。 气得眼睛发红。 “谁?是谁?去给本县主打听清楚。”慧兰县主恶狠狠地一跺脚。 丫鬟桂香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了。 “县主,隔壁门口有两个护卫守著,拦住奴婢。”桂香小心翼翼回稟。 “什么人敢用两个护卫?”慧兰县主一愣。 一般的小姐,最多用一个两个小廝守在门口,能用得起护卫的,极少。 除非像她母亲这样的身份,或者国公侯府等勛贵之家。 她含著怒气出了门,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然看到两个站姿笔挺的护卫在门口守著。 “通报一声,本县主要见你们主子。”语气盛气凌人。 平时她並不骄横跋扈,然而今日她怎么也控制不住。 那是她看上的男人,没接她的绣球也就罢了,居然接了別的女人的步摇。 一想到刚才所见,霍鸣羡居然还探身去接,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慧兰县主,主子不愿被人打扰。”梁騏一拱手。 梁騏一开口,口音与南楚京城人完全不同,慧兰县主一下就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东临六公主! 她得叫一声表姨。 两人年龄相当,可对方却高了她一个辈分。 她不想见她,抬腿就想走。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萧婉仪见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准备回使馆。 两个没见过面的女子就此四目相对。 萧婉仪第一天进城就通过马车窗见过她。 但,慧兰县主並没有见过萧婉仪。 两人的服饰就是身份的象徵。 萧婉仪一身华贵的长裙,绣著五彩斑斕的八尾凤凰,头上也是八尾凤凰金簪,而慧兰县主只能绣五尾,衣服上也只能绣孔雀。 这就是身份的不同。 慧兰县主突然不知如何自处。 萧婉仪姿態傲然,面容淡漠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就是大表姐家的慧兰?见到长辈怎么不行礼问安?”萧婉仪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见,见过表姨母。”慧兰县主很快冷静下来。 不过是东临的公主,又不是南楚的公主。 她母亲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妃子所生。 身份与她母亲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刚才你拋绣球的举动,有失女子闺仪,看来你母亲並没教导好你。”萧婉仪又教训道。 就因为她的母亲不愿意和亲东临,才导致自己的母妃远离故土。 母亲心灵深处的孤独和寂寞,只有她这个做女儿的能理解。 所以她才来南楚,圆她母亲的心愿,替她回到故土。 她虽谈不上恨大公主,但绝不会喜欢她们母女。 “你不也扔了一个步摇下去?”慧兰县主脾气也上来了,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今日扔步摇的女子何其多,而且本公主只是隨便扔下去,並不像你,直接往男人的怀里扔,你这是生怕状元公接不住啊,你就这么恨嫁?” “我......”慧兰县主当然不敢承认自己恨嫁。 无话可说的她,提了裙子匆匆离去,连告辞礼都没行一个。 看到她落荒而去的背影,萧婉仪嗤笑一声。 “以为多大能耐呢,原来也是被宠坏了的。” 萧婉仪在皇宫长大,与她母妃一起面对宫里的各种算计,见多识广,心志坚韧。 而慧兰县主在公主府长大,她是府里除了她母亲,身份最高,哪个敢不敬她? 高低立现。 “见过六公主。”霍凝玉上前一礼。 霍家人见霍鸣羡走远,也走出雅间,正好看到刚才的一幕。 “凝玉。”见是霍凝玉,萧婉仪淡漠的表情立刻变成笑脸。 上前牵起她的手。 两人很亲密。 “这几位是?”萧婉仪见容华芝的年纪比较大,心里有猜测。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二弟霍鸣昶,这是我好友万青黛。”霍凝玉一一介绍。 “见过东临六公主。”几人一起见礼。 “霍夫人,不敢当。”萧婉仪立刻扶住容华芝。 想到心里的打算,以后也是她的长辈,怎可让她行礼。 容华芝顺著她的手站直身体,但手却拉住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六公主真是容貌脱俗,天人之姿。来了南楚,可还习惯?”容华芝开始关心起人来了。 脸上的笑温柔可亲。 “谢霍夫人关心。母妃时常让御厨做些南楚特有的菜吃,我也一起吃。来了南楚吃到更正宗的,很適应,味道真好。”萧婉仪见容华芝笑得那么可亲,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暖流。 她早就打听过,霍家男儿不纳妾,这样的家最温暖。 听说他们一家人都特別相亲相爱。 这样的人家,才是她最嚮往的。 “六公主,明日我们霍府为鸣羡庆祝,宴请亲朋,公主可有空来霍府陪凝玉一起玩?”容华芝发出邀请。 会试那次只是一些上门道贺的人家,临时热闹了一下。並没有真正大摆宴席。 殿试过后才是真正的宴请。 “好啊,我一定来。”萧婉仪欣然接受。 只是第二日的宴请却让霍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136章 逼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逼婚 前三甲里霍鸣羡和万青鸿都是京城人,两家同时举办宴席。 霍家父子双状元,这是何等的荣耀。 京里多数人家都来了霍家贺喜。 父子三人迎客忙个不停。 容家几个舅舅和表哥也站在门口帮忙。 容家的女眷就在內院帮著招呼客人。 钟离洛也同样告假。 容琳媛在门口看到那日抱著她回府的魁梧男子,也在门口帮著迎客,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回忆起他训她的话,又觉得好丟脸。 可是他的臂弯安全而有力,是她长这么大从没感受过的。 她闹的那个笑话被京里传得沸沸扬扬,让她一个月都没脸出门,今日是第一次出门。 钟离洛看到她时,也看了好几眼。 怎么瘦了那么多? 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大公主殿下到。” “辰王殿下到。” “霽王殿下到。” “太子殿下到。” 连续几声高喊自马路东头传来。 霍鹏程父子一听,都望向来路。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霍家有喜,霍鹏程告假没去早朝。 而这些人霍家並没有发请帖,怎么都一齐来了? 霍容两家人迎上前来迎客,纷纷行礼。 “恭喜尚书大人,贺喜霍状元。”太子赵昀熙在太子妃顾佳仪的搀扶下走在最前面。 其他几位也纷纷恭贺。 “多谢各位殿下,各位殿下能来,真是蓬蓽生辉。”霍鹏程又一揖。 “今日早朝,父皇可是把你们父子狠狠夸了一通。 霍家父子双状元,我南楚有史以来唯一的例子。 要是以后霍二公子也考了状元,那真是我南楚大幸。 可谓天下之表率啊。 父皇让我们都来霍府沾沾喜气。哈哈......咳咳......”太子激动大笑,可身子不爭气,笑得激动了些,引得一阵咳嗽。 “太子说得对,我南楚有霍家这样的书香之家,百年难遇啊,更是我南楚的肱骨之臣。”辰王也笑道。 “本宫记得当年霍尚书考状元时已经二十三岁,比你儿子还年长些,说明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赵明月也很会夸人。 身旁的慧兰县主一下车眼神就没离开过霍鸣羡。 “大公主殿下,到时我考会试时比大哥还要年轻。”霍鸣昶那稚气未脱的脸,更是自信。 “不得无礼。”霍鹏程训斥。 引得几位殿下都大笑不止。 “霍二公子有志气,本王等著看你金榜题名。”霽王也笑道。 “多谢霽王爷,小子一定努力。” 眾人被引进正院正堂。 而就在这时,东临六公主也来了。 霍鸣羡立刻出去迎接,而这一举动被几位殿下都看在眼里。 “见过大表姐,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萧婉仪很有礼貌。 “哎哟,表妹,你这都来了好几日了,怎么都不到我公主府来坐坐?”赵明月话里藏话。 一个別国公主,还是庶公主,来了南楚,居然还摆架子。 就算有亲缘关係,那也是年纪小,更应该主动去拜访他们这些做表姐表哥的。就连太子府她都没去。 “大表姐,婉仪远道而来,车马劳顿,直到现在也还没休息过来,要不是皇舅舅是长辈,必须先拜见,婉仪都想再等两天才进宫。”萧婉仪答得不卑不亢。 “既然身子还没恢復,怎么又到霍家来了?”慧兰县主忍不住插嘴。 “哟,外甥女也在啊,怎么也没向表姨行个礼?”萧婉仪姿態优雅,面含微容。 可说出的话却让慧兰县主下不来台。 赵明月眼睛眯了眯,向女儿点了点头。 慧兰县主不得不上前一步向萧婉仪福了福身,又退到赵明月身后。 “霍大人,霍夫人,昨日我儿背著本宫做了一件颇为孟浪的事,回来后才向本宫说明她的心意。 她对霍大公子衷情已久,只是碍於女儿家的矜持,一直不敢说,只好借了昨天的场合,表达自己的心意。 今日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说说孩子们的事情。”赵明月开门见山。 同时扫了萧婉仪一眼。 本来她还不急的,等殿试过后,两家再私下谈妥,再进宫请旨,谁知来了个东临六公主,好像与霍鸣羡很熟。 昨日游街霍鸣羡居然接了她的步摇。 “哈哈....霍尚书,真是双喜临六啊,本王觉得霍大公子与慧兰县主真是天作之合,本王愿意做这个媒。 慧兰县主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大家都知根知底,你不可能拒绝。 要不今日就定下婚约?”辰王哈哈一笑,与赵明月一唱一和。 “大皇姐,昨日慧兰当眾拋出去的绣球,霍大公子好像没有接到吧,臣弟记得是被一个叫廖含章的接到了。这事不少人看到,大皇姐可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霽王不紧不慢打断。 “没错,大皇姐,本宫也听说了,最后是被廖含章接住,中途还砸在探花郎的肩上。慧兰拋出去的绣球可是被三个男子碰过。不能只与霍大公子谈婚论嫁啊吧。也得问问另两人的想法。”太子立刻附和。 辰王想尽办法想要与霍家扯上关係,太子怎么能如他们的愿。 真把他当死人了。 霽王自然也是同样的目的,他寧可霍尚书是中立或者就是太子的人,也不愿他投向辰王。 “二舅舅三舅舅,我只喜欢霍大公子,我的绣球是拋给霍大公子的,因为太突然,把霍大公子嚇著了,他才下意识挡开的。”慧兰县主听到两个舅舅居然如此说,心里一慌,生怕今日这事成不了。 她就喜欢霍大公子,她就要嫁给霍大公子。 “慧兰,你也是胡闹,你以为就你一人喜欢霍大公子吗?京城多少闺中小姐想嫁给状元郞,她们都是丟些帕子簪子之类。而你却拋什么绣球,如此不顾礼义廉耻,你把我们皇家的脸都丟尽了。”太子直接训斥。 他是太子,又是舅舅,身份上来讲也压大公主一头。 “三舅舅,她们怎么能与我比,我可是南楚嫡公主的女儿,是皇室血脉。”慧兰县主气得拔高声音。 “慧兰,你这么做是不顾別人的感受,你有没有问过霍大公子的意思?他是否中意你?霍家是否同意你们之间的婚事?”太子直指关键。 此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引到了霍鸣羡的身上。 霍鸣羡没想到连宴都还没开,大公主就如此迫不及待。 “霍鸣羡,本宫问你,本宫的女儿可配得上你?”赵明月不问他是否中意慧兰县主,而是问配不配得上。 第137章 钟离洛的春天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钟离洛的春天 霍鸣羡扫了眾人一眼,霍鹏程和容华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 大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圣上一直宠著,胡来都不管她。 这要是一个不好,开罪了大公子,圣上只会站在大公主那边,霍家要是真嫌弃慧兰县主,就是嫌弃圣上的外孙女。 要是圣上一怒,很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大表姐,你这话怎么那么像逼人家霍状元娶慧兰啊? 自古婚嫁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想两情相悦。 慧兰这明显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这不是为难霍状元吗? 难道南楚的皇家都是如此强势压人的吗?”还没等霍鸣羡开口,萧婉仪悠悠开口。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得异常隨意。 “婉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皇室的县主还配不上一个区区状元郎吗?就是王府世子,国公府世子,都得敬著本宫的女儿。”赵明月眼神凌厉起来。 “县主,只是她的身份,而她本人並没有给天下百姓做出过任何贡献,就是大表姐好像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 而霍家的昭勇县主,协助南楚的皇城司使破了几起案子,还救过东宫的世子,更为皇舅舅挡过暗器。 就是如此她也没有挑肥拣瘦,想嫁谁就嫁谁,而是皇舅舅把她指给谁就嫁给谁。”萧婉仪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你......”赵明月被堵得无话可说。 “大公主,我霍家没有攀权附贵的心思,这儿女婚事还是要两相情愿为佳。所以我们做父母的从不强逼孩子。直到如今我们也没听他说中意哪个女子,所以这婚事还是容后再说吧。”霍鹏程这才表明態度,也是推口话。 “大公主,在下对慧兰县主確实无男女之情。”这时霍鸣羡也开口说明。 说出的话却让慧兰县主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居然对她毫无男女之意。 “你是不是喜欢东临六公主?昨日我看到你接了她扔下的步摇。”慧兰县主不顾两个当事人都在场,就这么不顾脸面说出来。 “县主,昨日向在下扔首饰的姑娘实在太多,在下也接了好些,不知道哪根是六公主的,在下全都送给了妹妹,正好可以省些钱买首饰。”霍鸣羡此话引得萧婉仪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家还缺那点买首饰的钱? 同时还有一个笑声传来。 正是刚走到门口的霍凝玉。 而她的头上正插著昨日萧婉仪扔下去的那只步摇。 “霍状元,你还真没说假话啊。昭勇县主头上的步摇正是昨日本公主扔向你的那只。” 萧婉仪的话更是证实了霍鸣羡所说。 昨日霍鸣羡其实就接了这一只步摇,回来后就给了霍凝玉,让她今日带著,目的当然就是为了今日会出现这种情况时用做藉口。 他早就防著大公主故意趁今日说起婚事。 果然派上了用场。 赵明月和慧兰县主一时都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慧兰,以后你就多与霍状元接触,让他看到你的心意。只要他一天没成亲,你就有机会。”辰王也只得打圆场。 当著太子和东临公主的面,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大皇兄说得对,感情需要慢慢培养。”霽王也假意做和事佬。 只要慧兰没有与霍家联姻就无所谓。 “客人都来了,大家都入席吧。”霍鹏程作为一家之主,见大家不再纠缠於儿子的婚事,立刻岔开,邀请大家入花厅。 同一时间,霍府小园子里,容琳媛偷偷让丫鬟把钟离洛请了过来。 钟离洛一身劲装,身姿矫健,浑身散发著无穷的力量感。 以前,容琳媛只喜欢一身书生气的男子,所以才会对沈知言一见钟情。 然而那等败类让她彻底认清了书生丑陋的一面。 反而像钟离洛这种粗汉,更让人感觉安全,没有花花肠子。 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在下见过容小姐,你.....找我来可是有事?”钟离洛单独来见一个姑娘,脸有些发烫。 他也不知道如何与一个姑娘说话。 就是面对霍凝玉,他也是做得多,说得少。 “钟离公子,那日谢谢你送我回家。你的话让我彻底清醒。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为读书人都是明理的,谁知却有那等败类。 让我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教训。找你来就是为了感谢你。”容琳媛说完,向钟离洛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我只是有感而发。以后多听听长辈的。你的父母才是最疼爱你的人。”钟离洛一拱手。 可是说到父母,他心里升起淡淡的伤感,他的父母早就过世,祖母虽也疼他,可也只是看在他是二房唯一的子嗣上,给了些关心。 大伯是疼他,可又时常不在家,但也越不过两个堂兄去。 从小他就得自己照顾自己。 要是他有父母,那是多么幸福的事。 “多谢钟离公子教诲。”容琳媛又福了福身。 钟离洛不好意思了,自己又不是他长辈,说教诲有点过了。 两人道过谢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丫鬟站在不远处放风。 此时已经快开席,客人都去了花厅。 钟离洛正要说,去入席,容琳媛犹豫著又开口了。 “钟离公子,可有娶妻?”问完这话,脸又热了两分。 “还没。”钟离洛想都没想姑娘为什么会问一个问题,就乾脆答道。 “那可有定亲?”开了头,容琳媛问得更顺口了。 “也没有。”他的身份很尷尬,祖母曾让大伯母给他张罗。 可大伯母怎么可能认真给他张罗,都找些连祖母的眼都过不了的人家。 还故意贬低他的身份。 就希望二房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容琳媛又不知道找什么话来说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园子外出现霍凝玉的身影。 远远看到表妹和钟离大哥在一起,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表妹和钟离大走得这么近了? 再看丫鬟故意站远了些,她就知道两人肯定在私聊。 稍等了一会儿,可是见两人只是静静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霍凝玉只得走过去,首先被丫鬟玲儿发现。 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表妹。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啊。”霍凝玉笑著上前。 “钟离大哥,该入席了。” 钟离洛一拱手匆匆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容琳媛。 看著他走远,霍凝玉才古怪地看向表妹。 “表妹,跟表姐说实话,是不是觉得钟离大哥很威武?” 第138章 家人的陪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家人的陪伴 “嗯!”容琳媛羞涩地轻轻嗯了一声。 “要是这样的男子做夫君,一定特別有安全感。”霍凝玉继续套话。 “嗯!” “我娘正在帮他找合適的人家相看亲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他会喜欢?”霍凝玉再放招。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他的出身有点尷尬。所以这亲事有点不太好找。” “其实男子的出生並不能说明一切。如果他自己足够努力,自己给自己挣一个前程,身份就会隨之改变。就如那些寒门学子,一旦金榜题名,就改换了门楣。” 容琳媛觉得钟离洛作为武状元,不可能只安心在军营里做一个小小的游击將军。 “表妹看得很通透哦。”霍凝玉笑眯了眼。 表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二舅舅和二舅母那关能过,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温婉,一个铁血,刚柔相济。 两人刚走出园子,就看到一个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最后一个来的赵炳煜。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霍凝玉一直没见到他人。 “皇上留我有一点事,一出宫就直奔霍府来了。”赵炳煜解释道。 本想牵霍凝玉的手,可看到容琳媛在旁边,不好当著外人的面过於亲密。 京里人都知道霍凝玉是赐婚给靖王世子,而不是皇城司使赵壑。 他真想找个机会把身份公开,他想早些把她娶回家。 “见过赵大人,小女谢过赵大人。”容琳媛福了福身。 “不必谢,你是凝玉的表妹,帮你是看在凝玉的面上,要谢你应该谢你表姐。”赵炳煜推辞道。 “皇上找你谈什么事?”霍凝玉只是隨口问问,並没有要打探的意思。 “阳东县的案子,刑部和大理寺都重审了一遍,兴隆鏢局的总鏢头终於开口,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间。” “去哪里?”霍凝玉立刻提起了心。 “漳州府。”赵炳煜也不瞒她。 “那你一定要小心。”霍凝玉一听地名就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把西凉安插在漳州的据点给端了。 “嗯。过了端午再走。” 容琳媛见两人说话居然这么亲近,心里升起疑惑,可又不敢问。 这一日,霍家热闹到申时才散去。 可想到今日几位殿下同时来霍家,一家人心里都没有多少高兴劲儿。 个个都盯著霍鸣羡的婚事。 “鸣羡,你与六公主现在什么情况?”容华芝著急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霍鸣羡能感觉到六公主对他的心意,只不过两人见面太少,还没机会挑破那层窗户纸。 以前在东临,他明確拒绝人家,他都不知道怎么来挑破这层纸。 “大哥,我估计辰王和霽王也会打主意,所以你还是早些与六公主表明心意,我们霍家只是臣,不能主动向圣上请旨赐婚。而且歷来和亲的公主就没有嫁入臣子家的,皇上也不会答应。”霍凝玉分析道。 “我知道,再过几日就是端午,那日定有机会见面。”他早就计划好。 这几日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吧。 五月初四。 这一日霍家人没有一个脸上带笑的。 霍凝玉看到母亲总是含著湿意的眼睛,心里也很难受。 明日就是端午,国子监放假两日,霍鸣昶起了床就陪在大姐身边,霍凝玉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而霍鹏程也只上了早朝就告假回家。 今日他要陪著女儿一整天。 霍鸣羡也拿了一本书做样子,但也是不离霍凝玉左右。 因为今日正是霍凝玉前世被谢正阳毒死的日子。 她一直坚持,坚持到霍鸣羡殿试结束,又被谢正阳告诉她的真相刺激,她再也支持不住,含恨闭上了眼睛。 霍凝玉看到家人都默默陪著她,心里的暖流一直流淌。 她什么也不说,她知道家人对她的关爱。 拿了赵凌哲送给她的细鞭,在院子里甩起了鞭子。 钟离洛不在霍家住了,青风就站在一旁做指导。 而他也看出霍家的人今日很奇怪。 没了往日的说说笑笑。 只有霍凝玉还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甩鞭累了,休息一下,又继续弹弹琴,还拉著容华芝一起。 容华芝也是官家女,琴也弹得不错。 但自从霍凝玉重生后,努力学习,现在她的技艺已在容华芝之上。 霍鸣羡拿出一支簫,与霍凝玉的琴音相和。 “爹,我怎么觉得大哥吹簫比您吹得好?他还是您教的呢。”霍鸣昶认真看著弹琴的姐姐,说了句欠揍的话。 “你不知道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吗?”霍鹏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小儿子。 “为了养活你们三个孩子,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时间玩风雅。”霍鹏程感慨。 “爹,您这话就太假了吧?好像娘管家就没付出努力似的,小心娘不理您。”霍鸣昶想活跃一下气氛。 可他自己也笑不出来。 想到大姐说他在牢里被硬生生打断腿,那得有多疼啊。 平时磕破点皮都要到母亲面前扮可怜,求抚摸的他,却在大姐的人生里经歷了那样的残酷。 想到大姐是眼睁睁看著那一刻,大姐的心得有多痛。 想著想著,他的眼睛也受不住,泪了,但没人笑话他。 霍凝玉当没看到二弟的变化,只认真弹琴,曲调本来很优美,可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时,却无形中被注入了无尽的伤感。 但她还是一刻也没停,把整首曲子弹完,贏得一家人的掌声。 今日过后,她就放下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不再拘泥於过去。 她没有嫁入谢家,没有被江寧母女设计,也没有被谢正阳下毒。 现在只剩一件事,保住霍家。 直到现在辰王还在行拉拢霍家之举,他註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前世她嫁入谢家,没有被辰王利用的机会。 前世大哥早早与陈家定了亲,还於去年就娶回了家,也没有辰王利用的机会。 这一世因她的重生,改变了太多,江寧提前嫁入谢家,也不知道他们与辰王之间合作到了何种程度,还会不会用前世的手段来诬陷霍家,她也不能保证了。 但,她不怕,她有赵大哥做后盾,一切都会如愿的。 青风远远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主子交代,霍家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尤其县主的事,更不能马虎。 得到消息,赵炳煜眉头紧锁。 这几日好像没什么事发生。 那日宴请,虽几位殿下同时到场,闹了一些不愉快,但也没什么影响。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霍家。既然凝玉没有告诉他,说明不想让他知道。 到了下午申时末,赵炳煜还是忍不住来了。 可一来就看到容华芝提著一篮子香烛纸钱,身后的丫鬟也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几盏白纸摺叠的河灯。 第139章 我嫁过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我嫁过人 这是要祭祀先祖吗? 离中元节还早啊。 “容姨,这是做什么?”他实在忍不住好奇。 “怎么这时候来了?”容华芝一见到,扯出一抹笑,但一看就很牵强。 “我来看看凝玉,明日过后我要出一趟远门。”赵炳煜找了个藉口,心中的疑惑更甚。 平时他来,容华芝都笑得特別亲切,可今天太不正常。 他几步来到霍凝玉的凝华院,就看到霍凝玉一身素衣,正要出门。 他进门时就看到霍府门房正在准备马车,难道这么迟了,还要出门? “凝玉。” “赵大哥,你怎么来了?”霍凝玉一看到他,脸上盪开温柔的笑。 这一世,她的命运就是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也不管珍珠和玛瑙也在一旁,直接扑进赵炳煜的怀里。 两个丫鬟早已经知道,这就是小姐要嫁的姑爷。 霍凝玉已经告诉她们,有些事,贴身丫鬟知道更好办事,有人帮忙打掩护。 霍家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奴僕都一心为主。 两个丫鬟都背过身去。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赵炳煜不好问容华芝,但霍凝玉与他无话不谈。 霍凝玉有亲人陪了一天,谁也没有提起她的过去,只默默陪著她。 而赵炳煜这一问,她强顏欢笑了一天的心情,还是如决堤的洪水,悲愴倾泻而出。 怀中人身子在颤抖,赵炳煜更加確定,一定有大事发生。 “凝玉,都准备好了,现在走吧。”容华芝把东西放到马车上,迴转来叫女儿。 看到女儿与未来女婿抱在一起,並没有指责。 要换作平时,肯定让女儿注意影响。 两人立刻分开。 “你们要去哪儿?”赵炳煜问道。 “娘,要不让赵大哥与我们一起去吧?”霍凝玉想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一起陪著她渡过今日。 “好。”容华芝无有不应。 坐上马车,向东城门而去。 赵炳煜让霍凝玉坐上自己的马车。 “凝玉,你心里在难过。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赵炳煜此时真想钻进霍凝玉的脑子里,一下知道所有事情。 霍凝玉抬起眼与他四目相视。 “赵大哥,你会害我吗?”霍凝玉问出一句让赵炳煜怎么也想不到的问题。 “我怎么会害你?你是我要娶的妻,只会疼你爱你。 等我们成了亲,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 你知道我除了皇伯父,没有別的亲人,而自从与你心意相通,你就已是我最亲的亲人,我的心意你感觉一下。” 赵炳煜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位置,不知道如何表达才能让她相信他说的话。 霍凝玉感觉著那震动的心跳,再看他认真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他是真心心悦她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嫁过人,你还会如你所说这般待我吗?”霍凝玉好怕。 如果他知道自己前世嫁过人,还会一如既往疼她吗? 可是她又不想瞒他。 相爱的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以待,就如她的父母那般。 这是她纠结了好久的问题,所以一直不曾告诉他。 “你怎会嫁过人?你是说谢正阳吗?你不是没嫁过去吗?”赵炳煜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句话。 “我是说如果。”霍凝玉强调,眼神认真。 赵炳煜也回视著她。 霍凝玉的眼里有悲伤,同时还有期待。 赵炳煜因这个如果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凝玉当初嫁入了谢家,再发现谢正阳与江寧的关係,要求和离。 和离后再与自己相识相知,他会接受吗? 想到两人交心以来的点点滴滴。 她没有別的小姐那般的跋扈,也没有矫揉造作的姿態,更没有因退婚后而伤心难过,反而勇敢地活得阳光。 这样的姑娘,让他想靠近,想拥有。 他本就活得阴暗,与她在一起,他才觉得他见到了阳光。 这样的好姑娘,不管发生过什么,他一旦认准了,一定会娶。 “凝玉,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问我。但我娶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灵魂,而不是为了你的身子。 身体或许会因某些原因而失了清白,但你的心,你的灵魂才是我最在乎的。” 赵炳煜说出发自內心的真心话。 霍凝玉感动地扑进他怀里,眼泪蹭在他的衣襟上:“赵大哥,谢谢你。谢谢你能接受我。” “凝玉,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我知道你在害怕,害怕霍家真如你梦见的那般,全家被斩。我可以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赵炳煜不停安慰著怀里的人。 霍凝玉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收住想哭的衝动。 “赵大哥,有你真好。” 接下来,霍凝玉不再犹豫,把自己的经歷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赵炳煜。 声音压得很低,不让驾车的暗卫听到。 赵炳煜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讲完。 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凝玉能那么准確知道一些事的发生。 原来根本不是梦,而是她经歷一世,亲眼所见。 “凝玉,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赵炳煜这才知道她的痛苦。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敢让他帮忙。 难怪她不怕那些人骨,难怪她知道兴隆鏢局密室的密码。 此刻,赵炳煜对谢正阳和江寧的看法完全改观。 之前,虽然谢正阳与江寧的事,他很不齿,但还没到恨的地步。 要不是谢正阳与江寧勾在一起,导致退婚,他也没有机会与凝玉相知。 他还很庆幸谢正阳做下糊涂事,才有他的机会。 而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得好好想想如何为凝玉报这个仇。 那是害死凝玉的凶手,是霍家满门被灭的凶手之一。 原来,他的凝玉经歷了这么大的痛苦。 而他因得不到父王的疼爱就怨天怨地。 与凝玉所受的苦比起来,他那点伤痛感算得了什么。 明明是幸福的人生,却遭遇夫君和义妹的毒杀。 这还远远不够,还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夫君娶害她的女人,享受她的嫁妆,还害死她的全家。 此时他的心与她一样痛。 “凝玉,今日过后,你不要再想以前,你有我,有家人。你看,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也不会让霍家出事。”赵炳煜保证道。 “嗯,我相信你能护我。今日我们一家人去东江边,为我的过去烧些纸钱,放些河灯,就是为了与我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別。 今日就是我前世死去的日子。明日开始,我就是新生的自己。我会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霍凝玉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轻。 她真的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脸上又掛上了甜甜的笑。 “好,我陪你一起。” 一行人到了东江边时已日近黄昏。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江边,呆呆望著江水。 第140章 告別过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告別过去 “钟离大哥,你怎么在这儿?”霍鸣昶最先来到钟离洛身后。 钟离洛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转过身来,就看到霍家人都来了这里。 “见过霍叔,容姨。”钟离洛立即上前行礼,“你们怎么这时候来这儿?”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每年都会在东江举行龙舟赛,而每年都有人落水淹死,所以我们来祭拜一下水神,祝今年的端午节不管哪里都不要有人落水淹死。”霍凝玉瞬间想了一个藉口。 “凝玉就是心善。”钟离洛笑道。 可是他看到霍凝玉明显哭过,眼睛还肿胀发红。 他想问,可看到赵炳煜在旁,又把衝动压了下去。 “钟离大哥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霍凝玉奇怪问道。 “我今日正好在这边训练。你说当时就是在这里把我捞上来的。所以就到这里来看看。”钟离洛其实也是来与过去做个告別。 这里曾是他差点葬身的地方,他要来看看,记住霍凝玉给他新生的恩情。 赵炳煜把兴隆鏢局搜到的证据给他看过。 他早有猜测是大伯母请杀手杀他,但也同时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也就是不管大伯母找不找人,他都会遇到刺杀。 看在大伯的份上,他不会把大伯母如何,但他会提高自己的能力,带好自己手下的兵,有朝一日,他一定上战场,把西凉打得落花流水。 为自己报仇,为百姓报仇。 “当时我就是在那个位置让青风把你捞起来的。青风一眼就看出你中了毒,我们就快马加鞭回城。要不是赵大哥请来太医,还不一定能把你救活。”霍凝玉指著一个位置给他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谢谢你。”钟离洛收回目光,温柔一笑。 “阿洛,你在军营里可要照顾好自己,一有空就回家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件夏衫,天越来越热,你训练定是经常出汗,衣服要勤换。”这时容华芝插话道。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那么久,她已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霍家人虽遭江寧母女那样的白眼狼背叛,也改不了善良的一面。 “多谢容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假了,我一定回来。”钟离洛心里暖暖的。 “你训练也不要太累。”霍鹏程拍了拍他的肩。 霍鸣羡也如此。 把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 霍凝玉接过篮子,开始撕纸钱。 霍鹏程点了火。 两兄弟一个点香一个点烛。 每个人都做得异常认真。 赵炳煜拿了河灯点上。 钟离洛想帮忙,被赵炳煜拦住。 霍凝玉从他手里接过点著的河灯,轻轻放入河中。 在心里默念著早就想好的祈祷之语。 往昔已过,不可追忆。 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吾心所求,家人平安。 所爱之人,真心待我。 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喜乐安康。 容华芝也虔诚地跪在江边,向河神絮絮叨叨。 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父子三人也神情严肃看著她们母女。 赵炳煜点一盏霍凝玉就放一盏。 直到四盏洒灯都被她送入江中,看著远去的灯,一切不好的事都隨水而去。 霍凝玉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江水气息的空气,又重重地呼出。 一吸一呼间,她感觉一切污浊都消失不见。 可就在此时,钟离洛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快速向江中游去。 他的动作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江中间。 一个漂浮物正在起起伏伏。 “那是什么?”容华芝被嚇了一跳。 天色已暗下来,眼神不好,真看不清。 “好像是个人。”赵炳煜眼神不错,但也不能確定。 钟离洛动作很快,抓到人就立即往回拖。 赵炳煜和霍鸣羡帮著把人拉上岸。 一看穿著就知是个姑娘。 霍凝玉將姑娘的脸翻过来。 “表妹!?” “我的老天爷,怎么是琳媛?”容华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钟离洛一看到是之前抱过,曾问他有没有成亲或定亲的姑娘。 他再傻都听懂了姑娘的意思。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 懂了也装不懂。 可看到姑娘昏迷不醒,他心急如焚。 也不管男女大防,先摸一下容琳媛还活著没。 感觉脖颈处还有微弱的脉动,但非常慢。 立刻把人抱起来趴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有节奏地拍她的后背。 容琳媛肚子里的水,在他的拍打下,开始往外溢。 又放到地上,开始给她按压心臟。 个个都紧张地看著他的动作。 “凝玉,这是怎么回事?”容华芝急得直在原地打转。 “娘,我也不知道。”霍凝玉真的不知道。 前世真没发生这件事。 而且前世的今日是她的死日,她也没可能跑到东江边来。 容华芝无助地直抹眼泪。 “好不容易把她的心从那骗子身上拉回来,你二舅母正在给她找合適的人家。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容华芝真的要急死了。 要是侄女救不回来,二哥两夫妻得多心痛,父母失了孙女,得多伤心,她也好心痛。 “咳咳.....”就在容华芝急得不知所措之际,容琳媛的咳嗽声响起。 “琳媛,琳媛!”容华芝激动大叫。 容琳媛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悬在她头顶的是钟离洛。 “钟离大哥,哇......”容琳媛刚喊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钟离洛把人从地上抱起,容琳媛不管不顾,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得死去活来。 “琳媛,告诉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进东江里?”容华芝急急问道。 “等孩子哭一哭,一会儿再问。”霍鹏程拉住妻子。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钟离洛如哄孩子般,轻轻拍著容琳媛的背,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可是被嚇坏了的容琳媛越哭越凶。 霍凝玉去车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表妹身上,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江风一吹,很容易得风寒。 “还是先抱上马车,回城再说,城门快要关了。”赵炳煜提议。 “对对对。快,阿洛,把人抱上车。” 几人把东西稍作收拾上车,往回赶。 在车上,霍凝玉为她换下身上的湿衣。把自己平时放在马车里的一套衣服给她穿上。 换上衣服,钟离洛又上车来,用殷切的眼神看著还难过不已的姑娘。 “表妹,现在可以说说怎么回事了吗?”霍凝玉搂住容琳媛,轻声问道。 第141章 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才解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才解恨 “我今日去护国寺上香,正准备回来时,一个小沙弥说有人找我,让我一个人去,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我一看就知道是沈知言,可我想把他手里的其它东西要回来,我一个闺中小姐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我就去了。 他见了我,向我下跪道歉,还说他已经与他的妻子和离,现在娶我就不是停妻另娶。 他对我念念不忘,想与我重归於好,会一心一意待我。”说到这里,容琳媛的眼泪又下来了。 霍凝玉轻轻为她擦去。 “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应该去见他。”钟离洛听了就来气,上次说得还不够重,还这么天真。 “我......”容琳媛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確实不应该去见他,那就是个疯子。 以前有多谦谦君子,现在就有多下作。 “你是怎么落入东江的?”钟离洛冷声问道,一点没有要哄姑娘的意思。 他是恨铁不成钢。 “他说了很多好话,我无动於衷。他就失去了耐心,拉我去了护国寺后山。我一个姑娘家顶不过他的力气,又被他塞住了嘴,想喊人救命都喊不出来。 他居然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慌乱中,我捡到一块石头砸在他头上,才得以逃脱。 可是我力量太小,並没有把他打晕。他回过神来就追著我跑。 慌不择路,我跑到一处悬崖边,下面就是东江,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表姐,我不能失了清白,我不能辱没了容家的门楣。我最终被他逼得跳了崖。呜呜......” “该死的沈知言,他居然如此大胆,如此丧心病狂。”霍凝玉被气得大骂。 钟离洛听完,长腿一伸就要下马车。 “钟离大哥,你要做什么去?”霍凝玉见他阴沉的脸,能滴出墨来。 “我去宰了那畜生。”钟离洛从没见过这等垃圾。 他打过交道的文人只有霍家人,没想到读书人中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慢著,一刀解决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才解恨。”霍凝玉也很想一刀杀了那畜生。 “好。” “我与你一起去。”赵炳煜骑马跟在马车旁,也听到了容琳媛所说。 这是他失职,只是把人赶出京,可没想到那人居然没死心,还回来纠缠。 读书人这么不要脸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斯文败类。 赵炳煜和钟离洛离开后,霍家人一起把容琳媛送回家。 跟著她出门的两个丫鬟也刚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两个丫鬟久等不到人,才不得不去找车夫和护卫说明情况。 两个跟去的护卫还留在寺里找人,而丫鬟则回来报信。 容家二爷容怀远和容家长孙容廉晟正带著人准备去护国寺找人。 “二舅舅。”霍鸣昶见一群人从容府匆匆出来,立刻把人叫住。 “二弟,先回府。”霍鹏程向容怀远使了个眼色。 这种事最好不要传出去,不然琳媛的名声也就毁了,再无脸见人。 这时霍凝玉也撩开车帘,容琳媛正坐在车里,被容怀远看了个真切。 “琳媛!”容怀远一看到闺女,吃惊之余,一颗提著的心终於落下,“你......” “二舅舅,先开门,让马车进去。”霍凝玉点了点头,示意二舅舅不要多说话。 进了容府,大门一关。 直接把马车架到正院门口,容琳媛才从马车里出来,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容家人都等在这里,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琳媛,我的儿。”容二夫人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来。 “娘,呜呜......”扑进母亲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大家坐定,霍凝玉替容琳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简直无法无天。一个被革了贡士资格的举人,居然也敢如此欺上门来。”容二爷咬牙道,“父亲,这等畜生,直接杀了。” “老头子,上次我就说不能留他,你非说你是都御史,不可隨便要人性命,现在好了,人家根本不怕你这个都御史。”容老夫人被气狠了。 容敬青老脸发烫,他確实考虑到顏面。 赵大人已经把人赶出京城,读书人,总要点脸面,定已离开京城。 谁知道那畜生如此丧心病狂。 “这次绝不轻饶。”容敬青做了二十年都御史,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外祖父,还是让他生不如死为好。那才能得到真正的惩罚。”霍凝玉提醒。 “对,就应该让他生不如死。”容二爷狠声道。 容琳媛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又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更详细些。 而就在这时,钟离洛提著一个晕迷不醒的人进来。 往地上一丟,正是那个畜生。 他们两人快马到护国寺,刚走到后山,正好遇到容府的两个护卫抓了沈知言出来。 沈知言如疯魔了一般大喊大叫。 说他是贡士,怎么就配不上都御史家的孙女。 他非娶到手不可。 他前途无量。 一嘴的疯言疯语。 钟离洛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带走。 “容老大人,就是此人,逼得容三小姐跳崖,要不是正好遇到我们,她此时已经死了,如此恶毒之人,您看怎么处理?”钟离洛一拱手。 容怀远没等老父发话,直接抬脚就踢。 毫不腿软。 “你个畜生,敢害我女儿,我踢死你,踢死你。”容怀远作为文人,从没如此生气过,完全不顾形象。 几脚下去,昏迷的沈知言被疼醒。 发出惨叫。 但没人同情。 容怀远的脚並没因他醒了就停止,继续踢。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可是贡士,你竟敢如此欺辱於我。等我有了一官半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惨叫中,沈知言还大放厥词。 “估计他已经魔怔了。”霍凝玉走到赵炳煜身边,小声说道。 这人明显已经失常。 “不管他有没有魔怔,犯了事就要承担罪责。”赵炳煜嗤之以鼻。 “容二爷,別踢死了。他还得再受些苦,不能这么痛快。”钟离洛拦住容怀远。 容怀远这才停下。 钟离洛也不管正堂里坐著容家的男女老幼,拿出一把匕首,抓住沈知言的右手,动作利落地一匕首下去。 第142章 惩罚恶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惩罚恶人 挑断了沈知言的手筋。 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 同时几声惊叫发出。 容老夫人,几个丫鬟,还有容大夫人都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看啊,太嚇人了。 但容二夫人却解气地看著直飆出来的血。 同时把女儿的头压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看。 但那惨叫声就没办法了。 “你是用右手拉容三小姐还是用左手?”钟离洛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如地狱来的索命阎王。 被疼痛折磨得快晕过去的沈知言大口喘气。 钟离洛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又一匕首下去。 左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说,你拉著容三小姐是不是跑得很快?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快去到护国寺后山。”钟离洛说著,又一匕首挑断了他的左脚脚筋。 “说,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欺辱朝中大臣家的小姐?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你本就有那么好的妻女,你不知足,还妄想你根本就够不著的贵女。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了一副猪狗不如的蠢样。” 钟离洛又一匕首下去。 沈知言的四肢筋脉全被挑断。 钟离洛从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今日是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如此话多。 容家人和霍家人都被他的乾脆利落惊呆了。 赵炳煜牵住霍凝玉的手,以为她也被嚇到了。 然而却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钟离大哥太棒了。在战场上是不是就要如此杀伐果断?”霍凝玉眼冒星星。 容琳媛也不再哭泣,只刚开始被嚇了一下,然后也如霍凝玉一般,看得炯炯有神。 “娘,钟离大哥会不会惹上麻烦?”容琳媛有些担心。 这等於私设公堂,是犯法的。 “放心,他有分寸,赵大人也在呢。” 沈知言疼得在地上打滚,却也缓解不了身上的疼痛。 钟离洛还不想他死,在他的四肢上点了几下,让血流得慢些。 直到沈知言缓过劲来,他才又蹲下身,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 “不自量力。” 钟离洛一手按住他,又用匕首在他额头上刻了两个字:贱民。 又引来一阵惨叫。 “我......我......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沈知言早已嚇破了胆。 他有生以来,哪里见过这等手段。 还是施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过是壮著胆子,想为自己再博一博。 没想到容家小姐如此决绝,直接跳崖。 他当时就嚇傻了。 回过神来就想逃,结果被容家的护卫抓住。 可他並没有承认是他约了容家小姐。 反正人已经死了,早不知被水衝去了哪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到证据是他做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东江水都没把容小姐淹死,还救了回来。 他想辩驳,可连机会都没给他,直接受刑。 “知错了?可惜晚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举人功名在身,就敢为所欲为了?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如果你好好回你自己的家乡,还能平安过个小日子,你却不知足,还想作死。”赵炳煜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著地上的人渣。 “赵大人,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有父母,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沈知言艰难地爬起来跪到赵炳煜面前。 他知道赵炳煜是什么身份。 就是容老大人都没有他的能耐大。 “哼,你还知道有父母,怎么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在给你沈家蒙羞? 本官不会要你的命,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能活到哪一天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钟离兄,割了他的舌头,免得他出去乱说话,再丟去城外的破庙里,让他自生自灭吧。”赵炳煜嗤笑道。 他的话真是大快人心。 钟离洛干这活很在行,捏住沈知言的嘴,匕首一绞,从此他再想说话,只能下辈子了。 赵炳煜让暗卫把沈知言拖了出去。 容怀远让丫鬟端水来给钟离洛洗手。 又让人把地擦乾净。 “容某多谢钟离將军。”容怀远向钟离洛深深一揖,换作他绝对做不了这么绝。 “容大人,这个使不得,在下是辈晚。”钟离洛立刻扶住容怀远,刚才的杀伐果断完全不见,又一副有点憨傻模样。 还用手摸了摸自己头。 “哈哈......” 眾人这才轻鬆笑出声来。 “钟离公子於我容家是恩人,老二向你道个谢是理所应当,难道你让老夫向你道谢?”容敬之看钟离洛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实诚。 虽然身份是低了些,但他是武將,武將的升职与文官可不同,以后定前途无量。 “不敢当,不敢当。去年昭勇县主把在下从东江里捞起来,才有在下活命的机会,也才有今日在下救下容三小姐的机会。这就是因果缘分。”钟离洛不敢居功。 要不是他活下来,今日又正好想去当初霍凝玉救下他的地方看看,他也不会正好看到江上飘著东西。 刚看到时,他並没认出那是个人,而是碰运气的心態下的水。 当时天色已经昏暗,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 霍家人虽也在,未必能看到。 “说得好,这就是缘分。”容敬之对这话很赞同,“老大媳妇,给钟离公子安排个客房,让他在府里休息一晚。” “是,公爹。”容大夫人让丫鬟领著钟离洛先去换身衣服。 他下水到现在都没换衣服,这么长时间,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他暖干了。 霍家人也提出告辞。 容家人一个都没散去。 这时他们收起刚才短暂的笑脸。 “媛儿,跪下。”容敬之突然严厉一喝。 容琳媛乖乖跪到堂中央。 ”因为你不知事,与人私相受授,闹出这么大的事,连命都差点不保。你还让容家蒙羞。”容敬之教训道。 这么多年,他从没如此严厉教导过孙女,只有孙儿他才会说重话。 孙女差点没了命让他怒意难消,不得不说几句重话。 “孙女知错。”容琳媛叩了一个头,“孙女让祖父操心了,孙女自罚抄女戒一百遍。” 她是真的被嚇坏了。 经歷生死,她才真正明白家人对她的关爱和疼宠有多无私。 “我容家从没出过如此不堪之事,今日老夫重整家规,我容家女儿,如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直接送去庵堂,青灯古佛一生,绝不容情。”说完,容敬之在另几个孙女脸上扫过。 所有人齐齐跪下:“谨遵家规。” “散了吧,老二两口子留下。”容敬之摆了摆手。 第143章 夜探谢家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夜探谢家 容老夫人也没走。 两夫妻膝行几步,离老两口更近些。 “父亲,母亲,都是我们没教导好琳媛,让二老操心了。”容怀远认错。 “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把琳媛宠坏了。”容二夫人也认错。 这是她唯一的嫡女,前面是儿子,后面两个也是儿子,就宠得过了些。 “老头子,琳媛也是个好的,只是少女怀春时,被人给迷惑了。以为读书人个个都是知理的。哪里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容老人也疼这个孙女。 这个孙女並不骄横跋扈,也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只是太天真了些。 “还是快些把她的婚事定下吧。她现在名声也坏了,也不求多富贵的人家,只要不计较琳媛曾闹出的事,又能好好待她的就行。”容敬之捏了捏眉心。 他做了二十年都御史,一生刚正不阿,却因孙女闹出的事被人笑话。 “老头子,琳媛已经知道错了,不能隨便挑个人来毁了她的一生啊。”容老夫人不同意如此草率定下孙女的婚事。 “我没说要毁了她的一生,只要人诚实,也別求门当户对了,下嫁吧,有我容家在,也能让她在夫家有底气,只要她安心过日子,也能有个圆满的人生。”容敬之嘆了口气。 以前他也讲究门当户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只能委屈孩子了。 “父亲,儿媳有个想法,钟离公子今晚为琳媛出头,放榜那日也是钟离公子把人抱回府的,他为人正直,也没什么花花肠子,咱们把他招为婿,可行?”容二夫人今日看到钟离洛的表现,早就在心里思量了几个圈。 这样的男人虽然粗了些,但一旦疼起媳妇来,定是入心入肺。 女儿与他一个刚,一个柔,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老两口对钟离洛的认知仅限於知道他是武状元,还有今晚的“凶残”,其他不知。 容家是文人之家,家里的姑娘都是嫁入文人之家,没和武將打过交道。 而今晚钟离洛不顾现场还有那么多女眷在,就乾脆利落地挑了那恶人的手脚筋,虽解恨,可行为有点激进了些。 “你捨得把你女儿嫁给一个粗人?”容老夫人想了想问道。 刚才她也被嚇得不轻。 琳媛那娇娇的样子能与他成为恩爱夫妻? “婆母,夫妻讲究缘分,只要钟离公子是爱重琳媛的,他自会轻柔以待。他今晚如此手段,就是在为琳媛出气,估计他们之间或许已经有了情义,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知女莫若母,容二夫人对女儿的反应还是有感觉的。 “老二,一会儿你去客院问问钟离公子的意思。如果他真有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容敬之很果断。 “老头子,哪有上赶著嫁女儿的?这事不能我们主动去问,还是让华芝出面问问更好。他一直就住在霍家,华芝应该更了解钟离公子。”容老夫人作为女人,想得更周全。 “婆母,明日端午,我就找妹妹说说这事。”容二夫人越想越觉得女儿配钟离公子十分合適。 虽是个庶子,但他是武將,前途不靠祖荫,靠自己。 赵炳煜把霍家人送回家后並没有回自己的府里,而是去悦景茶楼吃了点东西,换了身黑衣,去了忠义伯府。 今日他受到的震动如地龙翻身。 他的凝玉竟能重活一世。 前世她嫁入了谢家,却被谢正阳和江寧给毒死。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霍家一直对谢家没有行动,那是因为霍家是文人之家,没有人手。谢家是以武起家,院里的护卫就是霍家没法比的。 他悄悄跃进谢府。 院里有护院巡视。 忠义伯也有两个武功不弱的护卫。 但与赵炳煜比自是差得远。 悄悄爬上外院书房,轻轻揭开一片瓦,不发出半丝声音。 忠义伯和谢正阳正在书房里谈事。 “父亲,儿子在巡城司实在没多大意思,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进禁卫军?”谢正阳每天都在大街上跑,实在没有成就感。 京城外是京畿营,是南楚的常备军,二十万,由几个將军统领。 京城里负责整个皇城安全的禁卫军,有两万人。 可巡城司只是管普通百姓的日常。 哪里有闹事的,哪里有打架斗殴的,哪里有小偷小摸的,他们巡城司管,再协助京兆府抓人,儘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已是巡城司使,虽然只管一个区,但也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置。”忠义伯感觉儿子有点不务实。 “可没有前途,再这么干下去,十年后我还是巡城使。” “你不要忘了,东城门也在你的管辖之內。以后万一有需要......不用为父多说,你应该明白其重要性。”忠义伯说得够明显了。 谢正阳瞬间懂了父亲的意思。 如果有特殊需要,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利开方便之门。 “是,儿子明白了。”谢正阳被安抚到,“爹,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復世子的身份?” 这都大半年过去,父亲也没提什么时候上书圣上復批。 自从二弟没了霍鹏程指导功课,成绩一落千丈,他从文的心已经淡了,就在母亲面前撒娇卖乖,想让母亲在父亲面前说好话,立他为世子。 有他这个嫡长子在,哪轮得到二弟,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说到这个,谢勛就想骂一顿大儿子,可看到儿媳妇就在旁边写字,他又生生压下去,“此事以后都不要提起,等皇上西去以后再说。等新皇登基,说不定我谢家还能更上一层楼。” 谢正阳还想再说什么,谢勛摆了摆手,阻止。 “江寧。”他唤了一声儿媳妇。 “公爹。”江寧放下笔,从角落的书桌处走过来。 “辰王交给你的任务,明日务必做好,不得有半点闪失,同时也不能暴露你自己,给我谢家招祸。”谢勛叮嘱道。 “公爹放心,我娘配出来的药,不会让人察觉。就算太医来了也查不出问题。”江寧对自己母亲的医术十分信服。 “那就好,六公主只能进辰王府,辰王的势力大了,他的胜算才更大,我们的努力才不会白费。如若不然,我谢家满门都有可能一起陪葬。” 谢勛对儿媳妇的聪明很满意。 除了出身不好,脑子確实比霍家那傻丫头强得多。 要是她是霍家的亲女就更好了。 哎,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听到此话的赵炳煜眼神凛冽,居然敢打东临六公主的主意。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只是他们要如何做,却没有提及。 江寧的母亲,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医术就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被辰王和大公主看中的关键。 看来这个人不能留。 第144章 江寧又小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江寧又小產 “你也別练得太晚,注意身体,我走了。”谢勛交代一句,出了书房。 “寧儿,天晚了,我们也去休息吧。”谢正阳扶著江寧。 “夫君,我还想再练一会儿,万一辰王哪天有需要,而我还没达到让人分辨不出的程度,是会给辰王招祸的。”江寧最近都很努力,她想做到无可挑剔。 “可是你已经有两个月身孕,我怕你累著。”谢正阳很心疼。 “没事的,现在才亥时初,自从我怀孕,婆母就免了我的晨省,明早我可以起迟一些。 你知道的,我做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有晚上才能来书房练习一下。”江寧轻轻推了推他。 她又走到角落的书桌上继续写字。 赵炳煜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江寧的头顶,刚才只顾著听他们谈些什么,並没有看江寧写的什么。 而当他看到江寧所写的字时,眼睛猛地一凝。 写出的每一个字他都特別熟悉,不是认识那些字,而是那些字的笔跡,与皇伯父写出来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凝玉说江寧能帮辰王构陷霍家,原来她竟然有这个本事。 今日时间太短,霍凝玉只大概讲了她的前世,並没有讲得很细。 有此奇才的人不是没有,但要想把一个人的字模仿到天衣无缝,基本不可能。 而江寧却是他见过模仿得最像的,而且她还在天天练习,可见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赵炳煜本想直接给她教训的想法停了下来。 江寧有如此本事,辰王定会好好利用。 一味打压辰王一派並不是最明智的做法。 凝玉一直採用的是折辰王羽翼的办法。 然,春风吹又生,下去一个,辰王再找下一个,作用並不大,不过是损些钱財。 只有把他养肥,胆子养大,才能在爆发的那一天,让辰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出了谢府,赵炳煜在马车里静坐了良久。 “青雨。” 赵炳煜身边的三个暗卫分別叫青雨,青云,青凌。 “属下在。”一个暗卫在车门外应声。 “交给你一个任务。” 叫青雨的暗卫站到窗边。 赵炳煜悄声交代几句,並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给他。 青雨接了任务离去。 而他又让暗卫驾著马车往容府而去。 赵炳煜又悄悄进了容府,找到钟离洛休息的房间,刚一落地,钟离洛的攻击就到了眼前。 “这么警觉。”赵炳煜架住他打过来的拳头。 “赵大人?这么晚了,找我何事?”钟离洛也没点灯,摸黑坐到桌前。 “想请你杀一个人。”赵炳煜说得直接。 “杀人是犯法的。”钟离洛並不接。 两人之间关係很微妙,说朋友谈不上,但只要事情与霍凝玉或者她的亲人朋友有关,两人又能无间合作。 “那人就是害得凝玉差点失身给袁家公子的凶手之一。”赵炳煜淡声道。 “是谁?”钟离洛一听是害霍凝玉的人,便义不容辞。 “忠义伯府谢少夫人的母亲,杨玲瓏。目前在大公主府。她医术了得,深藏在內宅,一般不出门,但她提供给江寧的药却害过凝玉两次。 母女俩为了攀上高枝,计划等凝玉嫁入谢家后,再用毒药害死凝玉,然后再以续弦的身份嫁入谢家。幸好被凝玉提前知晓才逃过一劫。 以后一旦有机会,她们母女还会害凝玉或者霍家人。而明日,她受辰王指使,打算继续算计的人,还是东临的六公主。所以杨氏这个人不能留。”赵炳煜不介意透露一些重要消息给他。 既然江寧还不能死,那就先除去她的母亲,以后她就没有那么方便用药害人了。 “什么?我现在就去宰了她。”钟离洛不知道霍凝玉还遇到过这样的算计,快速开始穿衣。 “不用宰,我会引她出大公主府,到时你再......”赵炳煜悄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两人一起如风般出了容府,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炳煜带著钟离洛又来到谢府。 青雨现身:“主子。” “怎么样?” “两人刚睡著,属下就已经下了药。”青雨面无表情回道,並没有因自己刚才所做之事而有情绪变化。 “钟离兄,上次你没看成好戏,今晚本官让你把上次的遗憾补上。”赵炳煜阴鬱的语调,引得钟离洛斜了他一眼。 两人跃上房顶,来到谢正院夫妻所睡的房顶。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角落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亮著。 朦朧中,对於视力不好的人来讲,什么也看不清。 但赵炳煜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夜视能力奇好。 透过薄薄的纱幔,谢正阳和江寧都熟睡著。 但仔细看,就能看到两人在睡梦中都在皱眉。 江寧更是不自觉开始扯寢衣。 谢正阳也迷迷糊糊开始扭动起身子来。 “寧儿。”也不知是梦中还是已经清醒。 总之,两人都在半梦半醒间,就开始了运动。 从开始的温柔繾綣,到不顾一切,只知道索取。 两人都在药物的控制下不知节制。 “赵大人,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钟离洛倖幸然。 他对看別人的活春宫不感兴趣。 只瞄了几眼就只听个音。 “別急,夜色漫漫,离天亮还早呢,总要打发时间。”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谢正阳夫妻俩终於清醒过来,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炳煜用的药,不用吃进肚子里,只需在两人的鼻息前闻闻就有效果。 青雨只是滴了几滴在两人鼻端前,这么长时间,早就挥发得差不多。 江寧不是喜欢用情药吗?同样的招数,他也会用。 还没让她失了贞洁,不过是让她与自己的夫君放纵一下而已。 知道江寧有那个本事后,他不想江寧死得那么快了,他得让她在关键时候把辰王推到顶点再跌落。 只能小小的惩戒一番。 “啊,夫君,不好。我......我......”江寧的低叫声传到房顶。 赵炳煜听到这声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怎么了?”谢正阳急问。 “我出血了,可能又小產了。”江寧伤心地哭了起来。 “什么?来人,快来人。”谢正阳惊慌大叫。 外间值守的丁香匆匆进来。 “姑爷,发生什么事了?” “丁香,快,快去大公主府把岳母请来,要快。”谢正阳只想到杨氏。 寧儿的身体都是岳母看诊和调理的。 他不相信任何人。 家里还有姨娘,万一是姨娘见不得他好,要害他的孩子呢。 母亲与姨娘天天交锋,他看在眼里,可也没办法。 深更半夜一个丫鬟要出门可不容易,谢正阳亲自去把二门打开,叫醒府里的车夫送丁香去大公主府。 他不敢离开,他得守著寧儿。 此时已是凌晨丑时。 赵炳煜知道事情成了。 “走,钟离兄,该你上场了。” 第145章 杨氏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杨氏死 如来时一般,两人悄悄离开了谢府。 丁香忐忑不安地来到大公主府的后门,用尽了全力才把守门的婆子吵起来。 说了请求,又是下跪,又是给银子,才让那婆子把话传进去。 杨氏並没有住在內院,而是住在公主府的后罩房,专给下人住的地方。 但大公主看中她的医术,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房。 得知女儿又出事了,杨氏匆匆穿了衣服就出了公主府。 上了马车就急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姑爷只说小姐出事了,让奴婢连夜来请夫人。”丁香如实回道。 她的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之前只看到小姐哭得很伤心。 马车被车夫赶得飞快,也不怕巡城司的人发现。 而就在此时,马车却突然失控,根本不听车夫的驱使。 车夫在一个大转弯处被摔下了马车。 马车继续在城里毫无方向地乱跑,其实是向南城区跑去。 没有人驾驶的马车,东倒西歪,两个女人在里面想要稳住身子,难上加难。 两人在车壁上不知道撞了多少回。 丁香第一个被撞晕过去。 接著杨氏在一个猛甩时,也被撞晕了过去。 钟离洛適时出现,几个跳跃,攀上马车,把马控制住。 再把杨氏提了出来。 又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 马没再发疯,慢慢悠悠向前走去。 老马识途,居然向谢府的方向而去。 钟离洛提著杨氏,来到南城区某个脏乱的巷子里,把人丟进一个乞丐聚集的破房子里。 正好砸到其中一个乞丐。 被砸醒后,那乞丐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如那些贵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粉味。 用手一摸,居然摸到柔软的绸布。 再摸,居然是女人的身子,和说书先生讲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柔滑细腻。 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悲哀瞬间袭上心头。 这真的是女人吗? 乞丐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觉。 又胡乱摸了一通,才確定。 常年乞討的人,自然听过不少內宅的阴私事。 不知是哪家的主母要收拾小妾,想剷除爭宠的小贱蹄子。 这等好事,让他遇到了,真是天可怜他。 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起来。 而他的动作引得旁边人也醒了。 “喂,吴三,你在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 吴三兴奋得忘乎所以。 “女人,老子在享受女人。” “什么?” 这下不得了,一个个都是饿狼。 杨氏被弄醒,大喊大叫,可是没用,被这么多饿狼围住,几个巴掌下去,她想叫都叫不出来。 最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晕了,那些饿狼也没放弃这难得的机会,直到杨氏咽下最后一口气。 钟离洛和赵炳煜站在黑暗中看著那些疯狂的乞丐如饿虎扑食般分食著杨氏。 没有半点同情她。 赵炳煜更是觉得大快人心。 不知感恩的东西,还把女儿教养成只知道攀权附贵的势利女。 要不是她野心勃勃,怎会把自己的女儿教养成那么歹毒的女人。 霍家没有对不起她们母女分毫,却要踩著凝玉的尸骨嫁入谢家,这样居然还不够,还要害霍家满门。 天下怎么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霍家人良善,手段温柔,但他不会手软。 那些乞丐见杨氏没了气息,知道此地不能再留,一鬨而散,各奔一个方向。 “走吧。”赵炳煜没有因杨氏的死而快乐,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凝玉是怎么挺过那五年的? 勇敢的姑娘,以后他决不让她再遇到痛苦的事。 钟离洛也转身,走在赵炳煜身边。 “赵大人,今晚这事,你明明可以一个人来做,为何带上我?”钟离洛虽是个武夫,但不傻。 这事赵炳煜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 “钟离兄,本官要出一趟远门,想请你与我同行,去办一件圣上交代与我的差事。你可愿意?”赵炳煜也不卖关子。 今晚他用此事来试探钟离洛的心性。 他毫不犹豫当著容家人的面就挑了沈知言的手脚筋,让他看到了钟离洛果绝的一面。 但那还不够,所以杨氏的事,他又让他来做,再看看他够不够心狠手辣。 不错,没让他失望。 “哦?什么差事?”钟离洛这才明白。 当赵炳煜把要办的差事低语了一遍时,钟离洛双眼放光。 “我去。”半点不犹豫,钟离洛就被赵炳煜拋出来的诱饵给吸引了。 “好,等城门一开,你就出城向你的上官请好假,我们后天出发。这是我的腰牌,你的上官见了自会批你假。” 谢正阳院里闹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忠义伯夫妻。 当得知江寧可能又流產了时,夏氏直接给了谢正阳一耳光。 “你不知道你媳妇在孕期吗?上一次是被人下了药,这次呢,难道半夜三更也有人到你房里来下药吗?”忠义伯夫人就盼著抱孙子。 上一次她都还不知道就没了,这次又没了。 简单要气死她了。 儿媳妇本不得她喜欢,可伯爷说她有大本事,让她好好待她。 而且还是个好生养的,短短时间就怀了两次孕。 她才接受了这么一个没家世的儿媳妇,好在她傍上了大公主这座靠山。 “母亲,我......我与寧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半梦半醒中就......等我们清醒时却已经犯下错事。”谢正阳感觉跟中了邪似的。 可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荒唐。”谢勛狠狠一甩手。 “父亲,一定是有人给我们下了药。”谢正阳只能如此说,才能解释得通他和寧儿究竟怎么了。 “谁给你下药,你今晚吃下去的东西早就变成屎了,要中毒早就中了,还能等到现在不成?”谢勛怎么可能相信是被人下药。 夏宜宣还是听进去了两分,让丫鬟赶紧查看一下臥室里。 可是把犄角旮旯都仔细查看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江寧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她怀了两次,两次都因与夫君行房把孩子给做没了。 第一次是被霍凝玉反算计,可这次怎么也联繫不到霍凝玉身上。 难道是伯爷的妾室见不得她怀孕生子? 只有这种可能。 该死的,她的身子还不知道因流產受多大的伤害。 幸好母亲医术高明,要是换作別的女人,两次流產身子肯定坏了。 “岳母怎么还没来?”谢正阳急得满头大汗。 而他们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等到杨氏来。 “难道丁香进不了大公主府?父亲父母,我亲自去跑一趟。你们照看著寧儿。”谢正阳实在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公子,丁香回来了。”谢正阳的长隨卓津匆匆进来,怀里抱著一个人。 第146章 不能生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不能生了 “丁香?她怎么昏迷不醒?”夏宜宣惊呼。 “大公子,小的在府门外等著,看到马车回来,可是却没有车夫,马是自己回来的。小的上车就看到丁香头髮散乱歪在马车里,头上撞了好几个包。” 卓津见此情景,就知道出事了,立刻把人抱进来。 这可是他看准的媳妇人选,他心疼得滴血。 “快,快把她弄醒。”夏宜宣叫道。 卓津把人放到软榻上,用力摇晃几下,可是没醒。 “掐人中。”夏宜宣气急败坏。 卓津只得狠心掐丁香的人中。 直到快掐出血,丁香才幽幽转醒。 “啊!”刚一醒来,丁香就发出一声尖叫。 马车狂奔带给她的恐惧犹在。 “丁香,不用怕,快说,发生什么事了?”卓津安抚道。 丁香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眼睛在屋里几人身上扫过,才確认自己真的安全了。 “姑爷,马疯了,奴婢与夫人在马车里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奴婢被撞晕了,后面的事不知道。”丁香想到之前的经歷,心有余悸。 “什么?”江寧听到这个结果,再也躺不住,就要起身。 “卓津,车里只有丁香?”谢正阳阴沉著脸问道。 “回大公子,只有丁香。”卓津立即回答。 “寧儿,我这就派人去找。卓津,你再去请个大夫来给寧儿看诊。”谢正阳急匆匆出了门。 他是巡城司使,出门不受宵禁影响,安排自己的下属找人。 最先找到车夫。 他被甩下车时,正好撞在一个石阶上,当场晕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摸著起了大包的头准备回府时,正好遇到巡城司的人,在他的指引下知道了马车跑去的方向。 可是老马识途,又自己回了谢府。 这就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直到天光大亮也没找到人。 谢家另请的大夫诊脉后,摇了摇头。 “大夫,怎么样?”夏宜宣还抱著一丝希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伯夫人,少夫人这是小產了。短短时间小產了两次,对她的身子伤害实在有些大,老夫只能先给她止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只是以后......”老大夫顿住,不忍说出残忍的话来。 “以后怎么了?”夏宜宣看著大夫的犹豫,那点希望渐渐熄灭。 “以后恐怕再难有子嗣。”老大夫还是说把对女子来说最残忍的话说了出来。 “什,什么?”夏宜宣身子一晃。 不能生了? 那不就成废物了? 江寧听了老大夫的话,虽也惊慌,但並不绝望,她母亲的医术比这老大夫好得多,只要母亲来了,定能调养好她的身体。 然而直到天都大亮了,也没等来她的母亲。 谢正阳自出去就没回来过。 说明几个时辰过去也没找到她母亲。 江寧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直到上午巳时,谢正阳才回来。 “正阳,找到了我母亲了吗?”江寧焦急问道。 “寧儿,还没找到。”谢正阳很沮丧,所有的街道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他还让人把所有的医馆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受伤被好心人送去的人。 真是奇怪。 “呜呜......”江寧一听这么久都没找到,伤心哭泣起来,“她能去哪里?难道遇到劫匪了吗?” “京城哪里来的劫匪?” “正阳,有没有可能被某家红楼给带走了?”江寧想到一种可能。 母亲虽已三十多岁,但保养得当,说她二十几岁也不为过。 要是真被劫去了那种地方,母亲还怎么活。 江寧把自己的这个想法一说,谢正阳立刻又出了谢府。 红楼都是晚上营业,如果岳母被甩下车时,正好在柳街附近,还真有可能落入烟花之地。 想到那个后果,谢正阳惊出一身冷汗,出门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今日是端午节,江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做,为了自己的前程,哪怕刚小產过后,她也要强撑著出席。 怀孕只有两个月,只是出了点血,喝了药,出血控制住,没有刚开始那么严重了。 江寧让丫鬟给她画了浓浓的妆,跟在夏宜宣身后,去往东江边。 乾德帝很注重每个节日的热闹气氛。 每年端午都会鼓励京城各世家,商家或者书院等组队报名进行龙舟赛。 京兆尹梁启明是整个比赛的组织者。 他早早就让人在最佳位置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看台。 比赛结束后就去大公主的落梅庄用饭,相当於端午宫宴。 霍鸣昶一大早就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也组队报名了,而他就是队长,且还是鼓手。 霍凝玉一家在霍鹏程的带领下来到东江边,被安排上了看台。 看台由低到高,大约有一丈,圣上的位置自然是在最顶上。 霍家的位置也不错,倒数第三个台阶。 有了高台,视野开阔。 他们刚到,圣上的鑾驾就到了,所有人跪拜行礼迎接。 “眾爱卿平身,今日佳节,不必拘礼,都欢欢喜喜看比赛。”乾德帝最喜这种热闹。 看到江面上已经有无数龙舟在起点蓄势待发,乾德帝脸上的笑越发和蔼可亲。 金鼓齐鸣声中,乾德帝坐上高台,朱红华盖之下,目光如炬扫视江面。 “梁爱卿,今年有多少队报名?”乾德帝感觉比去年多。 “回皇上,有五十支队。” “这么多?朕记得去年是四十一支队。” “皇上没记错,今年来了几支京畿县的队伍,想与京城的男儿比个高下。他们也想沾沾皇上的龙气。看中了皇上准备的赏赐。”梁启明恭敬回道。 能得皇上的赏,那是何等的荣耀,赏赐带回去,郑重些的都要贡到祠堂里。 “哈哈......,好,如果他们能得名次,朕的赏赐不会少了他们的。” 五十艘龙舟,一字排开,声势浩大,旌旗招展。 梁大人选的位置正好够宽,且水流缓慢。正適合用於比赛。 时辰到,皇帝抬手示意鼓乐暂歇,声若洪钟。 amp;amp;quot;江波浩荡,恰似天下英才竞发,尔等健儿劈波斩浪,非独较力,实乃展我南楚儿郎之锐气。 今龙舟竞渡,亦非爭胜,乃彰我南楚同舟共济之志。 今日赛舟,胜负在其次,贵在眾志成城。犹记几年前西凉犯我边境,若非军民同心,何来今日安澜? 此等精神,当铭刻於龙舟之首,永世传承!” “我等定不负皇上所望。”五十艘龙舟上的男儿们齐声高喊。 霍凝玉在五十艘龙舟上寻找霍鸣昶的身影,可是怎么也看不到。 “大哥,二弟他们那队在哪儿啊?”霍凝玉只得问身边的大哥。 “他们在最边上,江的对面。”霍鸣羡其实也没看到,太远,看不清。 “啊?为什么把他们安排在最边上啊?”霍凝玉不解。 第147章 合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合计 国子监那可是最高学府,怎么也比那些商家好吧。居然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因为越是靠边,越不可能拿第一。国子监都是些手不能提的书生,能划得过那些孔武有力的壮汉?所以就不用把最好的位置给他们了。” “这样啊。”霍凝玉很遗憾,看不到二弟的英姿了。 “龙舟赛虽是比赛,但也只是一个游戏,就要有观赏性。圣上在,当然要把游戏玩好,让圣上看得开心。”霍鸣羡悄声说道,这话不能明目张胆说。 要是让人听了去,不是在说梁大人做事不公吗? “哦,那什么位置最好?”霍凝玉看了这么多年龙舟赛,並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当然是中间。” 隨著一声震天的锣响,比赛正式开始,蓄势待发的参赛者们整齐划一地挥动著手里的划浆。 吶喊声瞬间爆发。 每艘龙舟前的擂鼓人,每一锤下去都能敲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突然之间,东江两岸沸腾起来。 百姓们的高叫声和欢呼声,传递出他们的热情和投入。 乾德帝也看得热血沸腾,坐著看不过癮,直接站起来。 皇帝都站起来,其他人也跟著站起来,一些宗亲不顾皇帝在场,也加入吶喊中。 “快啊,快啊!”赵凌哲也挥舞著小拳头大叫著。 “大哥,你看,是钟离大哥。他怎么也参加了?”霍凝玉看著冲在第一的那艘龙舟。 离得越来越近,她才看清龙舟上的人。 “京畿营的也参加了?”霍鸣羡也不清楚。 往年是不让参加的,那些人都是將士,体力肯定比一般人强,要是让他们参加,哪里还有別人什么事。 “好!”乾德帝也忍不住叫一声。 因为第一名遥遥领先太多。 这样的实力,太精彩。 当第一艘龙舟衝破终点时,引起了两岸百姓雷鸣般的掌声。 比赛结束,乾德帝亲自为前三名发奖赏。 霍凝玉远远与钟离洛交换眼神,替他高兴,又藉此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 赏赐发完,乾德帝领著文武百官去就近的落梅庄。 大公主身子重了,並没有来看比赛,而是在庄子门口迎接乾德帝。 赵炳煜一直护在乾德帝左右,如贴身的护卫。 直到现在霍凝玉都没能与他说上一句话。 只有眼神交流。 等到乾德帝进了落梅庄,赵炳煜才抽空与霍凝玉说了几句重要话,又匆匆离开。 那几句话惊得霍凝玉久久无法回神。 今日在落梅庄举办宫宴,庄里伺候的都是皇后和太子妃安排的宫人。 为了安全,女子每人只允许带一个丫鬟入场,男子除了几位王爷和皇子,连隨从都不准带。 她想让青风去问赵炳煜身边人都没机会。 霍凝玉急步来到霍鸣羡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鸣羡听得面色一冷:“胆子真不小。” “大哥,今日你跟紧我。我与你一起破了这个局。”霍凝玉重重一握拳。 “嗯。” 霍凝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萧婉仪的身影。 只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刚才还跟在圣上身边。 反而看到江寧弱柔地跟在忠义伯夫人身边。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但都当没看到。 霍凝玉也跟在家人身后进了临水阁,上了二楼。 看到萧婉仪正坐在皇后身边,她才放下心来。 临水阁建在落梅庄的荷塘边。 而荷塘中央有一个亭子,正好可以安排伶人表演节目。 坐在二楼看节目,视野非常好。 “都各自玩去吧。”乾德帝见大家都挤在这里,有些拘束。 赵凌哲就等著这句话呢。 “霍姐姐,走,我们一起去玩。我今天带了大毛来。”赵凌哲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爱犬奉献出来。 “真的?”霍凝玉只见过那只狗两次。 不,其实她见过多次,前世魂飘时,她见过,每次她遇到那大狗,总感觉它能看到自己。 刚走出临水阁,霍凝玉就拉住他:“小殿下,你去把东临六公主也叫出来,我们一起玩。” “为什么叫她?她一点都不好玩。像个老太太,总喜欢找我的错。”赵凌哲对萧婉仪有点小意见。 有次在宫里遇到,她居然仗著自己是长辈,要考校他的学问。 还问得他好些都答不上来,太討厌了。 “哈哈,她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对你要求严格。”霍凝玉被逗笑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被说成老太太,要是六公主知道了,肯定气炸。 “好吧,我去叫。” 赵凌哲又上楼到皇后身边,把萧婉仪叫出来。 “见过六公主。”霍凝玉把礼数做到。 今日人多眼杂,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免礼。霍县主,本公主初来南楚,还没有交到朋友,今日难得遇到,你带我在落梅庄里走走吧。”萧婉仪故意如此说。 “好。” 两人顺利走到一起。 赵凌哲的大毛被一个小太监牵著,一看到它的小主子,狂吠了几声。 “大毛,过来。”赵凌哲向黑狼犬叫了一声,那狗就用力衝过来,带著后面的小太监差点摔倒。 霍凝玉蹲下身去摸。 大狗真的让她摸,还用舌头舔她的手。 萧婉仪见黑狼犬居然这么温顺,也想摸,结果大毛突然炸毛,露出獠牙。 “大毛,安分点。”赵凌哲立刻训斥,牵著黑狼犬离两人远些。 两人边走边聊,而赵凌哲则带著黑狼犬围在两人身边又跑又跳。 霍凝玉见他如此有活力,而不是如前世落水后就落下病根,一不小心就得风寒。 当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时,霍凝玉才悄悄在萧婉仪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婉仪听后,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但很快就想通。 “凝玉,今日趁著过节,皇舅舅本就是让我看看京中贵子。如果有中意的就告诉他,他会为我赐婚。既然有人不安份,那我也不会安份。我们合计一下,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萧婉仪很快就有了主意。 两人边走边商谈。 陪著赵凌哲训练了一会儿狗,又回到用膳的地方。 就在临水阁外,一个小广场上,还可以观看荷塘中央亭子里的表演。 这种在室外用膳的体验,让乾德帝分外舒心,他难得出宫。 与自然亲近,空气流通。 萧婉仪自是去皇后那桌与圣上一起用膳。 宫宴本就是边吃边玩乐,並不只是一味吃。 “婉仪,今日我皇室各家的子弟都在,既然你是来和亲的,正好趁今日与大家认识认识。看中哪个,与朕说,朕自会给你赐婚。” “皇舅舅,一定要选皇室宗亲家的男子吗?”萧婉仪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问道。 第148章 六公主中招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六公主中招 “不管是宗亲,还是勛贵子弟,只要你看上,朕都给你赐婚。”乾德帝对萧婉仪很好。 当年他让小皇妹去和亲,小皇妹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去了。 小皇妹的大义让他欣慰,如今她又將自己的女儿送回南楚和亲,这是亲上加亲。 他自是要满足外甥女的要求。 “谢谢皇舅舅,那今日我就好好选选。”萧婉仪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心中大定。 她怕皇舅舅不想委屈她,硬要她选宗亲。 乾德帝当场点了十几家,让各家的未婚男子都站起来自我介绍一番。 说是可以任意选,但乾德帝不可能把萧婉仪嫁给太差的人家。 十几家里有宗亲,有勛贵,却没有官宦之家。 萧婉仪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她是一国公主,皇舅舅不可能把她嫁给没有传承的官宦之家。 也就是不能委屈了她。 辰王和霽王都面无表情看著这一场热闹。 萧婉仪对每个人都用同样的微笑面对,淡淡点了点头。 有些男子为了能入萧婉仪的眼,故意打扮得如花孔雀。 在自我介绍时双眼放光看著萧婉仪。 看得霍凝玉心里暗笑,再看旁边的大哥,面无表情。 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了。 其实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因为没有接触的机会。 宴席继续进行,萧婉仪吃得差不多,藉口去方便一下,离开了席位。丫鬟想跟著,被她制止。 走出宴席区,就有一个宫女主动上前来领著她去,而在半路一个拐角处却不小心与江寧撞了一下。 江寧身子一软,倒向地面。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臣妇没看好路。”江寧反而向萧婉仪道歉,而她刚才正是低著头走路。 萧婉仪见江寧爬了两次都没爬起来,身边也没有丫鬟跟著。 萧婉仪示意宫女扶她起来,结果江寧刚站起来一点,脚一软又倒了下去。还把宫女也带倒,压在宫女身上。 “实在不好意思,我身子不太好。”江寧又努力要爬起来。 萧婉仪见她太吃力,只得弯腰帮忙。 “谢谢公主殿下。”江寧又没站稳,在倒下之时,手胡乱抓扯,没有把萧婉仪带倒,却撕破了她的衣袖。 “对不起,对不起。”江寧见闯了祸,直接跪在地上叩头道歉。 萧婉仪只淡淡看著她。 直到江寧叩了不下十个头,她才开口:“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谢公主殿下。这位姑娘,快带公主去换身衣衫。”江寧表现的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样子。 “六公主,请跟奴婢来。”领路的宫女又领著萧婉仪继续走。 她们一直走到一个叫玉荷轩的地方。 宫女解释道:“皇后娘娘把玉荷轩二楼安排给女眷更衣用,一楼安排给男客更衣用,请隨奴婢上二楼。” 宫女领著萧婉仪上了二楼东头的最里间。 “公主殿下,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奴婢去取。” “给本公主找件淡蓝色的纱衣吧。”萧婉仪淡笑著吩咐。 “公主请稍等。”宫女出去,並把门轻轻掩上。 宫女离开后,萧婉仪在房里查看起来。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静坐了一会儿。 宫女居然还没回来,而她却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中招了。 但她並没有动。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宫女进来,却不是去拿衣服的那个。 “这位小姐,您怎么在这儿?”那宫女假装不认识萧婉仪。 “怎么了?”萧婉仪已经明显感觉身体开始燥热。 但还能控制,她与霍凝玉已经商量好,以身入局,她必需做到按兵不动。 “这是给男子换衣的地方,快,隨奴婢出去。”那宫女二话不说,扶起萧婉仪就出了房门。 但不是下一楼,而是仍然在二楼,但却去了另一头。 萧婉仪的身影刚刚消失,辰王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他抬腿就往东面走,走到尽头时,他並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声音。 稍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萧婉仪被宫女领去西面的一个房里后,也藉口出去催一催前面取衣服的宫女,离开了。 而就在此时,霽王也上了二楼,向东看了一眼,没看到辰王,正好那宫女走到楼梯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宫女点了点头,继续下楼而去。 霽王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大皇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弟就笑纳了。” 霽王一转身向西面而来。 当停在最西面那间房的门外时,正好听到里面传出轻微的女子嚶嚀声,明显是压抑的难受。 轻轻推开门,果然看到萧婉仪脸色潮红,不断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表妹,你怎么这在儿?”霽王故作吃惊地问道。 萧婉仪抬起朦朧的眼睛,看到来人,也吃了一惊,怎么是霽王,不是辰王吗? 不好,她得到的消息有误。 她努力保持清醒,扫了室里一眼,果然看到香炉里正冒著烟。 她刚刚在第一个房里就感觉中了媚药,但並不严重,还能保持一些理智,怎么换了一个房间,药性来得如此猛烈,只短短时间,她就难受至极。 “二,二表哥。”萧婉仪此时心里开始惊慌。 不知道霍凝玉能不能察觉事情有变。 要是真失身给二表哥,那她来此的目的就全完了。 越急,那种火热的感觉越发明显。 “表妹,你怎么在我休息的房里?“霽王假模假样地笑问,还向前走了几步。 “你別,別过来。”萧婉仪急得大喊,可是喊出的声音却带著娇媚。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霽王“终於发现”不对劲。 “你快......快出去。”萧婉仪努力站起身,打算他不出去,就自己出去。 可是才刚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霽王一个跨步过来,正好把人接住。 萧婉仪一碰到男人的身体,男人特有的体味平时她並未在意,此时却异常浓郁。 身上的燥热更加浓烈,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攀上男人的腰。 “表妹,我怎么感觉浑身发热?你身上也好烫。” 霽王进来到现在也吸了不少空气进去,身上也起了反应。 “你......自导自演。赵......赵昀霽,今天你要是敢碰我,就等著我东临国撕毁盟约。”萧婉仪强撑著威胁。 可是她却不自觉攀上霽王的肩膀。 第149章 两人在水里博弈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两人在水里博弈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罪,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就想靠近男人。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 辰王脸黑如墨,站在门口,看到房里两人正拥在一起,萧婉仪正在撕扯霽王的衣衫。 他刚才走进东面最里间,房里居然没人,心里一惊。 再把房里仔细找了找,也没看到人藏到哪里。 带人来的那个宫女,他早就交代过,人一带到立刻找藉口离开。 他紧隨其后就来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知道计划有变,想立刻离开,让人找找表妹去了哪里。 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西头房里好像有动静。 那是二弟常用的房间。 难道二弟房里也有人,或者二弟也想用同样的方式算计京中哪个贵女,为自己拉拢势力。 真是愚蠢,居然选在这里。明知道离此不远就是他经常用的房间,就不怕被他发现吗? 不对,二弟应该故意想让他发现,正好做实了这件事。 想到这儿,他又犹豫了一下。正打算继续下楼,却隱约听到女子声音,话里提到东临两个字。 会提到东临的只有表妹。 难道是二弟知道了他的计划,故意玩截胡。 好啊! 胆子越发大了,敢算计他。 快步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老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表妹。你是不想活了吗?”辰王上去就给霽王一拳头。 霽王被打翻在地,掛在他身上的萧婉仪也跟著摔了下去,正好压在他身上。 辰王气得又踢了一脚,才伸手把萧婉仪扶起来。 “表妹,是这傢伙强迫你的吗?”辰王表现出十分关心人的模样。 而萧婉仪却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可惜绵软无力。 “一......一丘之貉。”萧婉仪踉蹌著就要出门。 可是腿实在太软,直往前栽。 辰王立刻扶住她。 这时霽王从地上爬起来。 也不客气给了辰王一拳。 辰王不防,被打得一个趔趄。 霽王好武,平时跟著护卫一起练,而辰王好文,很少练武,力量上输霽王很大一截。 哪怕霽王现在中了药也能打得辰王站不稳。 辰王转身看到霽王的眼睛发红,这才知道他也中了药。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表妹中药吗? 他安排江寧下的药,而且下药的手法让人无法察觉,也让人查不出来。 二弟可没人给他下药。 霽王此时凶性大发,又给了辰王一拳。 辰王立刻躲开。 可是霽王只想快些把人撵走,他中了药,已没多少理智。 辰王哪里肯吃这个亏,两兄弟开始大打出手。 而就在这时,一声犬吠传来。 一只黑狼犬,猛衝进来。 接著是霍凝玉,后面跟著霍凝羡。 “六公主?你怎么在这儿?我们都已经吃完饭了,也没见你回席上。 你只是出个恭,怎么花这么长时间? 凌哲世子还想找你玩,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你。 凌哲世子才让大毛带路,果然找到你了。”霍凝玉连珠炮说明他们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当然是说给辰王和霽王听的。 “霍,霍县主,救我。”萧婉仪说完这几个字,就倒向霍凝玉。 “怎么回事?”霍凝玉也嚇了一跳,他们商量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萧婉仪滚烫的身体,让霍凝玉瞬间警铃大作。 “大哥,快,带六公主去找太医,她中了那种药。” 霍鸣羡脸色阴沉,狠狠扫了一眼两位王爷,拦腰將萧婉仪抱起。 “霍鸣羡,把人给本王放下。”辰王和霽王同时出声。 两人简直不可理喻,都被人撞破了,还想继续吗? 霍鸣羡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抱著人出了房门。 这时赵凌哲也跑了进来。 看到两位皇伯伯鼻青脸肿。 “两位皇伯伯,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赵凌哲的童言童语让人无法回答。 “凌哲世子,我们快走,六公主被人算计了。” 霍凝玉只是来把人带走。 让两位王爷狗咬狗去。 霍鸣羡把人抱下楼,萧婉仪已经完全失控,不停撕扯霍鸣羡的衣服。 而且她的身子烫得惊人。 根本等不了太医来看诊。 霍鸣羡看到萧婉仪难耐的模样,心疼不已,刚走到湖边,直接抱著人跳了下去。 霍凝玉追过来,正好看到两人落入水里。 “大哥,你怎么跳进水里了?”霍凝玉有些不解,不是应该去找太医的吗? “妹妹,六公主等不及了,她中药太过严重,我先让她在水里泡一下,你快去找皇上,让皇上派太医来。”霍鸣羡急急说道。 他抱著萧婉仪,想要固定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可是失去理智的人,根本管不住。 “霍姐姐,快走。”赵凌哲催促。 两人又飞跑起来。 而一些正在不远处散步游玩的人,看到霍鸣羡抱著姑娘跳进水里,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两人在水里博弈。 女子不顾廉耻要靠近男子。 男子想尽办法把人控制在一定距离。 好在水虽不是太冷,多少起了点作用,萧婉仪稍微好受了一些。 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霍大公子?”清醒了些的萧婉仪知道脱离了辰王和霽王的魔爪,心安了。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水的作用也在慢慢消失。 霍凝玉和赵凌哲跑到临水阁外,乾德帝正在与大公主说话。 “身子可还好?”乾德帝关心问道。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失了母后,没有母亲教导的孩子,总是可怜一些,又是他唯一的嫡女。 想到元后,他总会长嘆几声。 “谢父皇关心,儿臣身子很好。儿臣府上有个医术不错的医女,每日都给儿臣请平安脉,她还说,儿臣这胎是个男胎。儿臣也要有儿子了。”赵明月幸福地摸了摸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嗯,皇后已经给你找好了稳婆,到时送到你府上。” 乾德帝明知道这孩子不是駙马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他也只能接受,只要还维持著表面关係,也没人敢拿此事来弹劾她。 “皇祖父,皇祖父,不好了,表姑母被人下药了。”赵凌哲別看年纪小,跑起来不比霍凝玉慢,第一个跑到乾德帝面前。 “你是说婉仪?怎么回事?”乾德帝一惊。 第150章 狗咬狗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狗咬狗 “回皇上,我们本是想找六公主一起玩,结果怎么也找不到,最后还是大毛找到的。 可是她身上好烫,臣女才如此判断,而且现场还有辰王和霽王,两人正大打出手。 我哥没办法,抱著六公主跳进湖里才让她稍微清醒些。” 霍凝玉语速奇快,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吴太医,快去看看。”乾德帝立刻吩咐。 “微臣这就去。” 赵明月也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惊愕不已。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发生这样的事。 霍凝玉又领著吴太医离去。 “凌哲,带朕去看看。”乾德帝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萧婉仪虽是他的亲外甥女,但同时还是东临的公主,她是两国友好邦交的使臣。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绝对不能出事。 吴太医赶到湖边时,已经围了不少看客。 赵炳煜和禁卫统领赵胜正带著几个禁卫军在赶人。 可是该看的都看到了。 霍鸣羡带著萧婉仪靠到边上,抬起她一只手。 吴太医伸长了手把脉。 须臾,收回手。 “霍公子,让六公主就泡在水里,我这就去开药煎来,在我来之前,不能让公主离开水。” 他本想说最好用冰水泡,可想到公主是姑娘家,身子要是受了寒,以后於生育上可能会受影响,只能让公主再受些罪。 谁这么缺德,竟然给六公主用那么猛的药,这是想一定要成就好事啊。 吴太医又匆匆离去,准备汤药。 赵炳煜走到霍凝玉身边:“怎么回事?” 赵炳煜今日与赵胜两人负责整个落梅庄的安全。 皇帝出宫不是小事,他必须时刻在皇帝身边,以防几年前的事发生。 他把消息告诉霍凝玉,目的当然是让他们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可怎么把六公主给害得真被媚药折磨得当眾出丑了。 “我们明明计划得好好的,等辰王一进去我们就捉个现场,再把人带走,让辰王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能让大哥顺理成章与六公主有肌肤之亲,从而让皇上赐婚。 结果等大毛找到六公主时,却是在霽王的房间里,而且中的药药性很猛,与我们的预期出入很大。 辰王和霽王还打了起来。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快带人把玉荷轩围了,好好查查里面。 你最好把辰王和霽王两人也控制起来,等候皇上发落。”霍凝玉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赵炳煜得了这个消息,立刻去办。 乾德帝赶到时,就看到霍鸣羡控制住萧婉仪在水里,而萧婉仪被药物控制总想靠近霍鸣羡。 霍鸣羡时不时被萧婉仪占点便宜,又被他推开。 “我的天。”赵明月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她看到萧婉仪的动作,心里凉了半截。 她的女儿想要嫁入霍家,不可能了。 萧婉仪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著了人的道,还把霍鸣羡拉下水。 看看她的那些动作,今日之后哪里还有名声,只能嫁给霍鸣羡。 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难道嫁入霍家做妾吗?那怎么可能。 赵明月心思百转,只能在心里长长嘆了一口气。 女儿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被赵明月惦记的女儿,刚听到消息,正往这边赶。 “霍鸣羡,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慧兰县主的声音带著悽厉和尖锐传来。 人还在向这边跑。 看到水里的人当真是霍鸣羡,而他的双手正架在萧婉仪的腋下,既不让她落进水里,也不让她向他扑来。 可萧婉仪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別大,总有霍鸣羡控制不住的时候,被萧婉仪得逞,在他身上乱摸。 慧兰县主气的就要跳进水里去,被人拦住。 “慧兰,冷静。”赵明月当著皇帝的面,不敢让女儿乱来。 “娘!”慧兰县主委屈得双眼含泪。 她看好的男人,怎么可以抱別的女人。 本来母亲已经说好,要进宫向外祖父请旨赐婚,不管霍家同不同意,等她嫁进霍家,与霍鸣羡做了夫妻,两人自然就有了感情。 她知道霍鸣羡是个负责任的人,一旦成了夫妻,霍鸣羡自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相亲相爱是迟早的事。 乾德帝冷冷看著水里的两人,心里明镜似的。 除了两个儿子乾的,不作他想。 居然把主意打到婉仪身上,也不想想一国公主,难道嫁进王府为妾吗? 他们把自己的王妃置於何地?真是不知所谓。 “林德全,去把辰王和霽王给朕带来。” “皇上,已经带到。”赵炳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乾德帝一转身就看到辰王和霽王一身狼狈。 辰王的左眼肿得都快看不见眼珠,而霽王的脸上一个大包。 两人头髮散乱,衣衫不整。 且两人的面色还有些潮红,尤其霽王。 好在两人都是清醒的。 “跪下。”乾德帝一声怒喝。 两人齐齐跪下。 “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做,是二弟,他想对表妹无礼。 儿臣亲眼所见,儿臣想救下表妹,二弟就动手打儿臣。 您看,这就是他打的,身上还有。”说著,辰王把自己的衣襟拉开,胸前有一大块淤青,像被踢的。 “父皇,大皇兄说谎,是他算计儿臣。儿臣本来去玉荷轩换件衣服,结果一进去,就看到表妹在里面。 儿臣觉得奇怪,就问表妹,结果表妹就向儿臣扑来,儿臣才知道表妹被人下了药。没过几息,儿臣也感觉身体有异样,才知道儿臣也被人下了药。 肯定是大皇兄想要让儿臣背负骂名,让父皇不喜,同时让东临国对儿臣有意见,让儿臣成为破坏两国邦交的罪人。”霽王更是倒打一耙。 赵炳煜这时拿来一样东西,正是在霽王房里还没燃完的香。 “这香应该是催情香。” “父皇,那房间儿臣好久没去住过了,今日也是临时想换件衣服才去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儿臣。还提前准备了香,表妹也是被人故意带去那房间的。”霽王继续狡辩。 “是谁带婉仪去玉荷轩的?”乾德帝猜测是两个儿子在搞鬼,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却不知。 老二还不至於蠢到把证据留在房里。 第151章 狡辩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狡辩 “回皇上,应该是宫女。”皇后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心里也生起不安,不会又让人钻了空子吧? 今日落梅庄伺候的宫人除了落梅庄里本就有的十几个人外,其他都是宫里带进来的,还有各家女眷带在身边的人。 而各家女眷带进来的下人,不允许靠近宫宴区域。 “给朕找出来。” 皇后立刻让身边的大宫女去查,太子妃也跟著去。 这时吴太医匆匆熬了药端来。 霍鸣羡又把人推到岸边,霍凝玉接过碗亲自餵。 萧婉仪还有些意识,兄妹俩哄著她把药喝了。 又等了一刻钟,萧婉仪才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吴太医又上前给萧婉仪把了一下脉。 药起效了。 “吴太医,如何?婉仪的身子可有受损?”乾德帝生怕因此坏了外甥女的身子。 “回皇上,六公主其实中了两种媚药,才导致她反应如此强烈。”吴太医如实稟报。 “你说什么?”乾德帝虎目一瞪。 “微臣不会判断错。”吴太医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这种事,他遇到不知多少。 乾德帝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而两人都乖乖跪在地上。 萧婉仪喝了药,身体的燥热慢慢得到控制,眼神开始清明起来。 她看到自己被霍鸣羡架著泡在水里。 “多谢霍状元。” 霍鸣羡见她好多了,才带著她上岸。 “婉仪,感觉怎么样?”乾德帝关心问道。 “皇舅舅,都是婉仪不好,不够小心,著了人的道。”萧婉仪表现得懂事乖巧,让人生怜。 “快,先去换身衣服,朕再给你做主。” “六公主,我带你去更衣。”霍凝玉主动扶著她,还是去就近的玉荷轩。 萧婉仪的丫鬟紫姝早就捧了主子的衣服等在一旁。 换好衣服出来,乾德帝已在花厅里坐著。两位王爷仍然跪在地上,等候处置。 萧婉仪把自己离开宴席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撞倒的那名女子是谁?”乾德帝问道。 “回皇舅舅,我不认识。不过她穿的是一件靛蓝色长裙,上身是月白褙子,衣襟上绣了如玉。”萧婉仪记得很清楚。 “是谢家的少夫人。”赵胜一直在宴席外巡逻,见到江寧走回宴席。 “去把人给朕带来。” 江寧今日刚刚小產,身体比较虚弱,吃过饭,她就让丫鬟带她去休息。 当得知皇帝要带她去时,她心里生起害怕。 她做得很隱蔽,就是趁六公主撞她的一瞬间把无色无味的药粉撒在她身上。 她跌倒后,六公主还好心来扶她,趁扶的机会,又故意把她的衣袖撕破了。 只要六公主呼吸到那种粉末,超过一定时间,就会中招。 而隨著时间的变化,那东西就会消失不见,谁也查不出来。 江寧跟在赵胜身后,走得极为缓慢。 “谢少夫人,你莫不是做贼心虚,怕去见皇上?”赵胜如鹰般的眼眼在她身上扫了扫。 柔软无骨,走路三步一晃,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真是天生的勾人玩意儿,难怪谢正阳被勾得连霍县主那样身份的女子都不要,非娶一个养女不可。 “赵统领说笑了,我是身子不適。”江寧轻声细语,“赵统领,可知皇上找我何事?” 江寧假意问道。 “去了就知道,走快点,別让皇上久等。”赵胜不耐烦。 江寧想博同情,可惜遇到赵胜不解风情。 而今日谢正阳帮她去找母亲,没来。她想找个依靠都没有。 再慢,江寧还是跪到了乾德面前。 “臣妇拜见皇上。” 乾德帝对此女没有任何好感。 第一次见就是因为她勾引了谢正阳,霍县主请他做主。 “大胆江氏,竟敢对东临六公主下毒。”乾德帝直接定罪。 “皇上冤枉,臣妇从没见过六公主,怎会对她下毒?”江寧早就准备好了藉口。 她確实没见过萧婉仪,不过提前做了工作,特意远远看了几眼,把人认清楚。 而今日撞人也是提前藏好,就等著与之偶遇。 “你没见过本公主,为何今日撞了本公主,却叫公主殿下?”萧婉仪质问。 “公主殿下,您的服饰只有公主才能穿,所以臣妇才一眼认出,但不知道公主是哪位公主。”江寧急道。 这话也说得过去。 公主的服饰与一般贵女的確不同,再加上今日过节,皇后给宫里每位公主都发了新衣和首饰,萧婉仪也有,而她今日穿的正好是皇后送来的那套。 萧婉仪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她,可她只与三个人接触过。 一是这个叫江寧的,然后就是领她去换衣的宫女和后来又带她走的宫女。 “本公主与你不过轻轻撞了一下,本公主都没倒,你却倒到地上爬不起来,是不是故意的?趁本公主扶你时,你对本公主做了手脚。”萧婉仪在宫里长大,知道一些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不是的,公主殿下,臣妇是身子不適,才会站不稳。”江寧嚇了一跳。 这个六公主真是聪明,可惜那种药本就不易在空气中停留,现在她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更是半点蛛丝马跡也不见。 “吴太医,给她把脉。”萧婉仪不信。 一看江寧那柔弱的样子就让她想到那些惯会邀宠的宫中妃子,故意装柔弱来博怜爱。 吴太医上前把脉,江寧很大方把手伸出来,没有半点心虚。 须臾,吴太医收回手:“皇上,六公主,谢少夫人的確身子虚弱,刚刚经歷小產。” “什么?”萧婉仪一愣,“我不过轻轻撞了你一下,你也只是倒到地上而已,就能小產?什么破身子这么差。” “六公主误会,她应该是早些时间就小產了,不是您把她撞小產的。”吴太医解释道。 “嚇本公主一跳,既然你身子这么差,为何还要来参加端午宴席?”萧婉仪觉得这点很可疑。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肯定在家臥床休息,她却来参加宫宴,非常不正常。 “回公主,臣妇是不应该来的,可是昨晚,臣妇的娘突然不见了,臣妇想来宫宴上找义母,告诉义母此事,希望义母能派人帮臣妇找找我娘。可义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臣妇还没找到机会与义母说。”江寧说到这里,难过地流起了眼泪。 “什么?你娘不见了?昨晚深更半夜,不是被谢府派人来接走了吗?”赵明月大吃一惊。 她还要靠杨氏为她安胎,保她顺利生產呢,可不能有事。 第152章 两位王爷受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两位王爷受罚 “义母,昨晚我娘在来的路上,马疯了,不知道把我娘带去了哪里,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呜呜.......”江寧伤心地低泣起来。 “谢正阳没去找吗?”赵明月急道。 “一直在找,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霍凝玉冷冷看著跪在中间的江寧。 难道要让她就此避过去? 赵大哥悄悄告诉她,就是江寧要来配合辰王完成任务。 难道药不是她下,而是那个宫女下的? 她只需撕破六公主的衣服,让那宫女有藉口把人带去那个房间。 如此解释也行得通。 “朕再问你,你是否有对东临六公主下药?如果让朕查出来,你就是死路一条。”乾德帝见话题居然给扯到一边去,有些怒了。 她母亲的死活他没兴趣知道。 “回皇上,臣妇確实没有给六公主下药,也没有任何理由下药。”江寧说得异常肯定。 “皇上,今日伺候的宫女全都带到了外面,让婉仪去认认,是哪个宫女带她去玉荷轩的。”皇后插话道。 “婉仪,去认认。”乾德帝挥了挥手。 霍凝玉扶著她出了花厅,外面站了几十个宫女。 萧婉仪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也没找出那两个宫女。 “六公主,你真看仔细了?”霍凝玉也直皱眉头。 “不在里面,估计一完成任务,就立刻撤离了。” “太子妃娘娘,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霍凝玉问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子妃。 “按名单来点,全在这里。”太子妃很肯定。 “难道会易容?”萧婉仪嘀咕。 如果是易了容,离开后就洗去,她还真分辨不出来。 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回到花厅,如实说了,也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气的乾德帝一掌拍在案上。 宫里的人,被儿子们伸手,还如此明目张胆,这是在盼著他快些死啊。 他偏就不死。 “皇上息怒。”皇后轻拍皇帝胸口,为他顺气。 辰王和霽王两人相互瞪视一眼。 辰王心里最气,被二皇弟给截胡,还抓不到把柄。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算计表妹的?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他前脚让人给表妹下了药,他还没到,就被二皇弟安排的人给带走。 这时间掌握得也太恰当,难道二皇弟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是谁? 霽王心里也恼恨。 他没想到表妹的意志那么强,一般的闺阁女子,只要稍中一点点那种药就能不管不顾扑向男人,求宠。 表妹却还能在极度难受之时放出狠话,引来大皇兄,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隨时留意著表妹的动向,看到表妹出去,他就立刻让人跟著,看看要去哪里? 当得知被带进大皇兄以往来落梅庄常休息的房里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抢在前面把人带走。可时间太短,又是大白天,不能把人带出去,只能就近带进自己休息的房里。 不管如何,只要成就了好事,就是板上钉钉。 只要表妹能嫁给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父皇不可能让他休妻再扶表妹做王妃,那就只能考虑以后传位给他,表妹就能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妃,与东临的关係自然也能如以前一样维持。 谁知道表妹的一声怒喝,一切都成了泡影。 “赵昀辰,赵昀霽,你们以为找不到证据,朕就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两个宫女就是你们分別安排的。不然別处不带去,就带去你们休息的房里? 我南楚谁敢如此害东临的公主?別当朕是傻子。 赵昀辰,婉仪中了两种媚药,第一种就是你下的。她在离开你房间之前就感到身子不对劲。 赵昀霽,你也是在打同样的主意,婉仪又被你安排的人带去你房里,你又给她下了药,连你自己也中药,以身入局,想把自己摘乾净,让朕以为是有人算计你们两个。 朕活了几十年,你们这些小把戏少在朕面前耍。”乾德帝看得很分明。 也不找证据了,事情本就很清楚。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什么也没做。不知道是谁在儿臣房里点了媚香,如果是儿臣自己所为,怎么可能留下证据?”霽王还想狡辩。 而且他刚才与大皇兄打架时,什么话也没说,仗著中了药,失去理智,趁机教训他一顿。 “父皇,儿臣也冤枉,儿臣也是回房换衣服,正要下楼,听到有声音,还提到东临两字,才引起了儿臣的警觉,打开二皇弟的房门就看到二皇弟正要对表妹行不轨之事。” 辰王也喊冤,他怎么可能承认。 “哼,朕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来人。” “臣在。”赵炳煜和赵胜两人同时出列。 “辰王和霽王不顾家国安危,算计东临六公主名节,不顾王妃脸面,行不轨之事,置皇家顏面於不顾。拖出去就地重打三十大板,再罚闭门思过两个月。”乾德帝再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 “臣领旨。”赵炳煜两人一拱手,一人拖一个,拖了出去。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辰王求饶。 三十二岁了,还被罚打板子。 而且他的身子骨可没有二皇弟结实,三十板子会要了他命的。 “皇祖父,父王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辰王世子赵凌霄带著弟弟赵凌翊跪到乾德帝面前求情。 辰王妃却站在一边抹眼泪。 那是他的夫君,说都不与她说一声,就去算计东临的六公主。 谁都不是傻子,一看就明白。 如果真成了,而父皇又不传位给夫君,难道要她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东临的六公主吗? 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痛得如刀在割。 可她不能看著辰王受如此重罚,要是伤了根本,以后还拿什么来爭,太子就是例子。 身子垮了就是废物。 她不得不推两个孩子去求情。 “你们的父王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 没有规矩,无以正纲常。 你们记住,身为皇子当以身作则,而不是为所欲为。”乾德帝趁机教导孙子。 “起来吧,引以为戒,做好皇家子弟,做好表率。”乾德帝让林德全把两个孩子扶起来。 两个孩子並没有错,儿媳妇也没有错。 “老大媳妇,以后好好劝著点辰王。如若再有下次,朕会罚得更重。”乾德帝又冲辰王妃道。 “是,儿媳定会劝导王爷。”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惨叫声。 “外祖父,外孙女有一事相求。”突然,慧兰县主跪到乾德帝面前。 第153章 当场赐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当场赐婚 慧兰县主的举动,让赵明月惊了一下,同时也想到女儿可能要求什么。 “慧兰,不可胡来,有什么事可以先与娘说。”赵明月打断。 “不,娘,此事只有外祖父才能做主。”慧兰县主跪得笔直,眼神执著而坚定。 “何事?”乾德帝此时心情並不好,两个儿子让他很失望。 同时又很庆幸没铸成大错。 好在他们两人同时动手,反而让事情没成。 也庆幸他们两人同时犯了错,可以一起罚,不偏不倚,朝堂也就不会动盪。 “外祖父,外孙女心仪霍状元,值此端午佳节,请外祖父赐婚,喜上加喜。”说完慧兰县主叩了个头。 萧婉仪眼睛大睁,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 她还顾东顾西,想个办法来实现这个目的。 人家就这么直接跪下求赐婚了,那她也不用客气。 萧婉仪轻移莲步,也走到乾德帝面前跪下。 “皇舅舅,今日幸得霍状元兄妹相救,不然我就失身给了二表哥,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堂堂东临公主,怎可给人做妾?二表嫂要如何自处? 就算二表嫂自请下堂,让出嫡妻位置,我东临公主也没有给人做继室的先例。 到那时,两国因此生了嫌隙,是百姓的灾难。 而霍状元救我於危难之际,且与我在大庭广眾之下有了肌肤之亲,我只能嫁给他,希望皇舅舅能成全,也保全我的名声。” 萧婉仪说得大义凛然。她这番话没有半点男女私情在里面,让乾德帝不会多想。 霍家虽是三品尚书府,但还没有资格娶东临的六公主,那是和亲的使者,关係两国邦交。 霍鸣羡听得此话,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皇上,臣有罪。当时看到六公主受药物控制,已失去理智,为了让她好受些,行权宜计,才抱著她跳入湖中,以缓解她的药性,为太医爭取救治时间。绝没有故意褻瀆公主之意。” 霍鸣羡明明没有错,但先认个错,再陈情,说得合情合理。 “你做得很好。”乾德帝对霍鸣羡的行为並没有生气。 “外祖父,表姑不过是被抱了一下,又没有失身给霍状元,根本不用嫁给他。 我是真心喜欢霍状元,想要嫁他为妻。”慧兰县主急了。 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直接当眾表白。 “霍鸣羡,你对慧兰可有意?”乾德帝脸沉了两分。 他虽宠明月,但这个外孙女却不是他所期盼的,要不是看在明月的面子上,县主的封號他都不会给。 居然还当眾如此不知廉耻。 “回皇上,臣目前心中並无心仪的女子。”霍鸣羡回答得不卑不亢。 意思很明显,他对慧兰县主无意。 “好。霍家的家教不错。只是东临六公主是来和亲的,而东临的公主从没嫁入大臣家的,你可担得起两国邦交的使命? 如果六公主在霍家过得不好,你霍家满门都將获罪。”乾德帝严肃而认真。 “臣今日的確污了六公主名声,愿意承担责任,如若六公主屈尊入我霍家门,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对公主爱重痛惜。担起和亲使者的重任。”霍鸣羡说得鏗鏘有力,如发誓般。 “霍鹏程。”乾德帝提高了声音,喊道。 “臣在。”霍鹏程一直等在外面,听到圣上叫,立刻进来,跪下。 “朕今日把东临六公主许配给你家大公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霍家深感荣幸。谢皇帝抬爱,谢六公主垂青。”霍鹏程没有推辞,很大方接受。 他虽在外面,但把厅里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时候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好。哈哈......”乾德帝朗声笑道,“霍鸣羡,萧婉仪听旨。” “不要,外祖父,霍鸣羡是我先看上的。”慧兰县主大叫。 “慧兰,你给我闭嘴。”赵明月这回真生气了。 刚才她还想看看父皇的態度,会不会如了女儿的愿。 结果父皇已经很明显表现出不耐烦,女儿还不知轻重,那就是恃宠而娇。 “娘,我就中意霍鸣羡。”慧兰县主还一根筋。 “苏嬤嬤,把她带下去。”赵明月吩咐,此时不是犯蠢的时候。 苏嬤嬤连拖带拉把人带走。 慧兰县主的叫声还远远传来。 “父皇,孩子不懂事,不过是看上霍家的家规好,其实並不是真的对霍状元有多深的情意,儿臣回去定当好好教导。”赵明月打圆场。 乾德帝只是扫了她一眼,继续刚才的话。 “东临六公主萧婉仪乃朕七皇妹之女,携和亲使命而来。温婉贤淑,德才兼备,聪慧颖达,女子之典范。 今有我南楚户部尚书之子霍鸣羡,状元之才,国之栋樑,心怀天下,志存高远。 此二人郎才女貌,堪为良配,相得益彰,实乃天赐良缘。 朕特赐婚与二人,不仅为两姓之好,更巩固两国之邦交,望其婚后能相互扶持,夫妻恩爱。” “谢皇上隆恩。”霍鸣羡和萧婉仪重重叩下,接旨。 叩下时,两人偏头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一闪而逝。 “皇后,让钦天监算出成亲的好日子,让两人早日成婚,以安天下。从內务府再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按嫡公主的规制。”乾德帝向身边的皇后吩咐道。 “臣妾领旨。”皇后乐见其成。 这一场以身入局的戏码,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最终圆满落幕,达到了目的。 霍凝玉的心里比谁都开心,为大哥开心。 大哥没有娶前世的大嫂,现在赐婚东临六公主,不管以后谁做皇帝都不会轻易动霍家。 大哥肩负著两国联姻的重任,更是两国和平的使者。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哥心里有六公主,六公主心里也装著大哥。 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圆满的了。 端午宫宴,收穫最大的,非霍家莫属。 两位王爷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打了三十板子,禁足两个月。 辰王的路,因她的重生难了很多。看他以后还怎么蹦躂。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被禁足两次。 或许会被逼得狗急跳墙吧,霍凝玉如是想。 霍鸣羡扶著萧婉仪从地上起来。 既然已经赐了婚,他扶她自不会招人詬病。 两人可以大大方方相视而笑了。 而赵明月却眼神冰冷地看著两人。 她的女儿居然就这样输给了一个外来的公主。 她答应女儿的事办不到了。 回去还不知道女儿要如何与她闹呢。 时也命也。 出了这样的事,乾德帝再没心情继续在落梅庄里游玩,宫宴就此结束。 皇后和太子妃又一次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安排的宫女被人顶替了都没发现。直到现在也没找到。 霍凝玉心情既高兴又气愤地隨家人回到霍府。 高兴自是大哥得尝所愿,气愤的是江寧又一次躲过去了。 明明赵大哥悄悄告诉她今日下药的人是江寧。 天还没黑,赵炳煜就来了。 “赵大哥,就这么放过江寧吗?” 第154章 真的死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真的死了 “今日我没时间与你说太多,江寧的娘已经死了,以后她再也没药可用。 我还发现江寧有一项本事,应该也是辰王看中的本事,她居然能模仿別人的字,且写得很难找出破绽。 我估计辰王会好好利用这项技能,所以我打算將计就计。 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好下场,我保证一定让她不得好死,只是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利用她把辰王拍死。”赵炳煜安慰道。 “你发现了?”霍凝玉眼睛亮了亮,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事呢。 “嗯,昨晚送你回府后,就去夜探谢府,正好看到江寧在练字,而且她练的还是圣上的字,可见辰王的野心有多大。” 霍凝玉听得不可置信,辰王胆子也太大了。 “杨氏是怎么死的?”霍凝玉很想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很欢喜。 她想杨氏死,可她一直躲在大公主府,找不到机会下手。 江寧之所以长成如今的心性,全是杨氏的功劳,一切的根源就在杨氏身上。 赵炳煜就把昨晚他与钟离洛一起乾的“好事”说了一遍。 “哈哈......你们两个太坏了。”霍凝玉心情更加愉悦,忍不住大笑出声。 活该。 她前世的悲剧真正的凶手就是她。 如果她知道感恩,就会教导好江寧,就不会有江寧勾引谢正阳的事,更不会有谢正阳给她下药的事。 现在好了,杨氏死了,江寧少了这么大的帮手,看她以后还怎么如鱼得水。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被两人討论著的杨氏,终於在天黑前找到了。 谢正阳整整找了一天,才在一个乞丐窝里把人找到,可是早就死透了。 而且身体被人糟蹋得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要不是看到散落的衣服是她的,都难以判定是不是她。 当江寧看到尸体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母亲。 “正阳,这不是我母亲,一定不是。”江寧柔弱的身子根本站不稳。 直接跌坐在地。 “正阳,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江寧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只有彼此这么一个亲人。 当年要不是父亲替霍鹏程挡刀而死,她们母女怎会过得如此淒凉。 现在连母亲也去了,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呜呜.....啊......”江寧发出悽厉的悲鸣,一口鲜血喷出。 软倒在谢正阳怀里。 “寧儿,这应该是岳母,我把全城能找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应该是昨晚马疯跑时,把人甩出了马车,正好被一群乞丐遇到,被.....”后面的话,谢正阳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堂堂忠义伯府大公子,他的岳母却死得如此不堪入目,被一群乞丐糟蹋至死。 当他到达现场看到岳母的样子时,他也差点气得吐血。 这让寧儿怎么接受得了,可是那是寧儿的亲娘,他不得不把人带回谢家。 “哎哟,怎么就成了这样。”夏宜宣也被杨氏的惨样给嚇得躲在谢勛身后。 “正阳,你確定这真的是亲家?”谢勛也不敢相信。 “我娘后腰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江寧猛然想到一个標誌。 这一定不是她母亲。 她寧可母亲可能被哪个红楼给抓去了,也不愿相信眼前的尸体就是她母亲。 夏宜宣立刻让身边的嬤嬤上前检查。 嬤嬤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把尸体翻来侧著,掀开本就没多少遮挡作用的衣物。 江寧突然来了力量,几步转到尸体的后腰处。 那一颗黑痣,毫无遮挡地印入眼帘。 江寧身子摇晃了两下,直直倒向地面,双眼翻白。 小產后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被这一刺激,江寧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的天爷,真的是亲家。”夏宜宣拍著胸口。 真的死了。 儿媳妇小產,大夫说以后再难有孕,就等著亲家来给儿媳妇诊治。 可现在人都死了,儿媳妇还能治好吗? 要是太医都治不好,以后她不就没有嫡孙抱了? 想到这可能,夏宜宣看江寧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她大好的儿子,就是被江寧给毁的,要不是她,儿子哪里会失了世子之位。 直到现在皇上都没提起让伯府立世子的事。 要是伯府的爵位就此到头,都是江寧害的。 谢正阳流著眼泪,把江寧抱回房。 “管家,在偏院搭个灵堂,等少夫人醒来再去守灵,不必通知亲友,三日后出殯,找个合適的地方埋了。”谢勛嘆了一口气,安排处理后事。 本想著这杨氏医术不错,深得大公主欢心,偶尔还去辰王府看个诊。 结果却死了。 还不知道大公主会不会因此冷落儿媳妇。 好在已经靠上了辰王。 大夫很快请来给江寧看诊。 几针下去,江寧被扎醒。 “寧儿。”谢正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正阳,我没有娘了,我没有亲人了。”江寧面如死灰,眼泪哗哗滚落。 “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谢正阳真心喜欢江寧,对她一片真心。 只是偶尔想到霍凝玉时会感嘆,如果他的寧儿是霍家嫡女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 “正阳,你不会丟下我的,对不对?”江寧此时脆弱无比,又伤心欲绝。 她没有娘家,没有亲人,没有地位,只有谢正阳的宠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会,你我是夫妻。我们会相扶到老。” 大夫刚出谢正阳的院子,就被夏宜宣叫去问话。 这个大夫正是凌晨刚给江寧看诊过的那位。 “张大夫,我那儿媳妇的身子如何?” “回夫人,悲伤过度,鬱积於心,需得好好开导开导。她才刚刚小產就出去吹风,估计会大病一场。”张大夫见病人这么不顾惜自己,只能无奈摇头。 “我是问,她的身子以后真的再难有孕吗?”夏宜宣最关心的是这个。 “夫人,短短时间她就小產了两次,女人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就算太医来,也很难给她调理好。这又陷入大悲之中,更是难上加难。”张大夫连连惋惜。 夏宜宣听得脸色难看,之前抱著一丝希望,现在彻底没了。 她本不喜这个儿媳妇。看来以后得重新娶个儿媳妇才行。这个女人要不得了。 江寧喝了大夫开的药,灵堂也搭好了。 她强撑著去守灵,谢正阳怕她受不住,替她守。 让下人搬了个软榻在旁,让江寧在旁躺著。 夏宜宣知道后,怒气匆匆而来。 “你个不孝的东西,那是你亲生母亲,你就这么给她守灵的?以后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第155章 送丫鬟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送丫鬟 夏宜宣一顿训,江寧再也躺不住,支撑著就要起来。 她本就伤心过度,看到婆母一改之前的態度,心里发苦。 昨日之前,婆母虽不喜她,但看在母亲给她看诊,治好当年生孩子留下的寒症的份上,对她还算温和,至少没找她的麻烦。 可现在,母亲去了,她的身子也坏了,她已经没有价值,婆母立刻就翻脸。 “娘,寧儿的身子实在受不住。”谢正阳挡在江寧面前。 “怎么?那是她亲娘,难道不应该为她娘守灵吗?我们谢家可不惯这娇气。 当今以孝治天下,你就不怕传出我们谢家有个不孝的儿媳妇吗?”夏宜宣最见不得江寧装柔弱,把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夫君,婆母说得对,我不应该因身子不好就弃孝道於不顾,会招人说閒话的。”江寧在丁香的搀扶下,老老实实跪在灵堂前。 守灵三日下来,江寧整整病了一个多月才慢慢能下床。 杨氏被一群乞丐给折磨致死的消息很快传入赵明月耳里。 “怎么会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可是京都,虽有乞丐,但並不多,哪就那么巧被杨氏遇到。 “苏嬤嬤,让高义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高义花了三天时间才查出一点眉目。 “大公主,属下发现只三天时间,京城的乞丐突然减少。只看到一些孩子,大人一个没有,或者说男子一个也没有。”高义如实稟报。 “哦?这就奇怪了。”赵明月很可惜杨氏就这么死了。 她能怀孕的確是杨氏的功劳。如果没有杨氏给她针灸加汤药治疗,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太医早就给她下了定论。 而她现在快三十四岁,京中这么高龄的女人,很少有怀孕的。 要是生產这一关她过不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就是仗著有杨氏在,才敢大胆怀孕的。 “大公主,应该是谢大公子满街找人的举动把那些乞丐都嚇跑了。”高义分析。 “既然已经出城,你再出城抓几个乞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明月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是有人故意除掉杨氏,那就是在针对她,有人不想她活。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霽王。 高义又查了两天,才找到其中一个乞丐,用死来威胁才知道杨氏是怎么死的。 “大公主,杨氏当真是被人所害,属下找到当时害死杨氏的一个乞丐,他说杨氏是被人丟到他们晚上睡觉的废旧屋里。 他们都没看清就把人搞死了。 到底是谁丟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只以为是有人要处理谁家爭宠的小妾。他们才胆大妄为。” “果然不是意外,好得很。这是要让我死於难產啊。”赵明月惊出一身冷汗。 她才不要死。 她还有好多事还没做呢。 这时慧兰县主进来。 “娘,发生什么事了?”慧兰县主伤心了几日,才慢慢接受霍鸣羡被赐婚给了萧婉仪的事实。 可是她好不甘心,母亲说不可对萧婉仪动手,她是来和亲的,要是影响了两国邦交,南楚就要三面受敌,万一三国联合把南楚给灭了,皇室一个也別想活。 这点大义,赵明月很清楚。 国在,皇室才有荣华富贵。 “慧兰,我写一封信,你想办法带给你爹。”赵明月一时有些惊慌。 事关生死,不能大意。 现在她才刚刚开始显怀,还有几个月时间。她得提前筹谋。 同时她也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辰王。 辰王收到消息时,並没太多反应。 一个杨氏还不值得他关注,反而他更在意江寧的那一手写字的本事。 “曾先生,拿本王的名帖,给谢家的少夫人请个太医,注意不要让人知道。”辰王让曾永信去办这一件事。 曾永信自是知道怎么做。 太医院的人,当然有辰王的人,自能做到保密。 有了太医的医治,江寧挺过了这一关。 霍凝玉对江寧大病一场的事並不关心。 端午后的第四日,余征带了两个姑娘来霍府找霍凝玉。 “县主,这是我们头儿临走时交代的,让我送两个会武的丫鬟来给你使唤。 调教的时间比较短,勉强能打倒两三个普通男子,先將就著用。 以后等我调教出更好的再给你送来。” 余征自去年八月起就买了二十个十岁到十五岁的女子,专门派人训练她们武艺和做细作的技能。 只有这两个的武艺学得最好,现在头儿不在京城,他只得早些把人送来。 万一县主遇到危险,头儿又不在,他就得负起保护县主的责任。 “那就多谢了,我还以为你跟著赵大人办差去了。”霍凝玉对余征印象不错。 不知道他有没有成亲。 “头儿让我镇守京城,他带了林宇。”余征现在领著整个皇城司呢,任务可不轻。 刑部抓不到的犯人,就会找他。 大理寺重审案子,也要找他。 有时禁卫统领也要找他协作。 皇上想要什么消息也会吩咐他。 余征把人送到,得了霍凝玉一盒点心,美滋滋地离去。 “奴婢见过主子。”两丫鬟齐齐行礼。 一个身高比霍凝玉还高,身强体壮,但並不胖,一看就是经常劳作的姑娘。 且有点憨傻。 “主子,奴婢叫大花。我娘嫌我吃得多,养不起,就把我卖了。” “主子,奴婢叫小草。”另一个只说了名字,其他没有多说。 小草长著一双大眼,很有神采,给人感觉很稳重。 两人都没有因第一次见霍凝玉而显得小家子气,而是落落大方。 “请主子赐名。”两人又齐声说。 “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玛瑙,都是宝贝,那大花就叫翡翠,小草就叫琉璃吧。”霍凝玉很快想到好名字。 “谢主子赐名。” 有两个会些拳脚的丫鬟,霍凝玉每日没事就带著她们一起练习甩鞭。 两个丫鬟甩得比霍凝玉还好。 这下更刺激得她不敢偷懒。 休息时,每日与容华芝一起清点聘礼。 皇上希望霍家早些娶萧婉仪过门,落实两国联婚。 五月底,霍家就准备好了聘礼,霍鸣羡亲自带著九十八抬聘礼在礼部官员的协同下,去使馆。 容华芝看著走远的队伍,嘆了一口气。 “你大哥的婚事定下了,你二弟也要早些定下来才好。不然又出什么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母亲放心,姻缘天註定。”霍凝玉安慰道。 而被母女两人討论著的霍鸣昶,此时正往一棵树上爬。 第156章 一起掉江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一起掉江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於爬上了万家后花园墙外的一棵大树。 果然如他所料,看到万青黛正在园子里给花除草。 这事本不用她来做,可她除了喜欢在厨房里做吃的,就是喜欢侍弄花草。 霍鸣昶丟了一块小石子过去,没砸中万青黛,反而砸中了她身后的丫鬟夏蝉。 “哎哟,谁打我?”夏蝉轻叫一声。 转过身来看,却没看到人。 “怎么了?”万青黛问道。 “小姐,刚才奴婢被一颗小石子打到,不知道是谁。” “哦,是吗?会不会是二弟?”万青黛猜想。 自从继母被送走,二弟对她总是横眉瞪眼,逮到机会就想欺负她,被大哥收拾了几顿后,他才有所收敛。 两人开始在花丛里找,看对方躲在哪里。 霍鸣昶又扔了一颗石子,这回砸中了万青黛。 “哎哟。”这回打在她头上,虽然石子很小,可也很疼的。 “嗨,这儿呢。”霍鸣昶摇晃几下树枝,引她们把目光看过来。 万青黛这才注意到树上的人。 两人走过去,抬头一看,这才看清树上的人是谁。 “霍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凝玉是不是也来了?”万青黛看到霍鸣昶明显很开心。 没有聚会,一般她很难见到霍鸣昶。除非她去霍家。 “她没来,是我悄悄来找你的。”霍鸣昶向万青黛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一点。 今日正好国子监月底休假。 大哥一出门,霍鸣昶就迫不及待来了这里。 他一个外男又不能直接约人家姑娘,让大姐帮著约吧,他又不想让大姐知道他想做的事。 万青黛走近了些:“你找我什么事?” “你能出来吗?我有话与你说。”霍鸣昶性子本就比较跳脱,说话直接。 “你等我。”万青黛对霍鸣昶很信任。 万青黛和万二夫人说了一声就带著丫鬟从后门出来。 霍鸣昶早就等不及了。 “走,我带你出去玩。” “你要带我去哪里?”万青黛带著两分兴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霍鸣昶那晚背著她的一幕总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居然还有几次做梦梦见他,举著大刀来救她。 明明他是个读书人,哪里会用大刀,可他举著大刀的威武模样在梦中清晰无比。 她长这么大,接触最多的外男就数霍家两兄弟。 霍鸣昶总能逗得她忘记继母的苛待,让她展顏而笑。 霍鸣昶把人拉上马车,直往城外而去。 那日端午,他连自家姐姐的人影都没看到,只有青黛知道他在哪里,特意过了江,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为他加油鼓劲。 儘管看热闹的百姓很多,但他就是听到了青黛的吶喊声。 “二公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万青黛见霍鸣昶上了马车就只知道傻傻地望著她。 “青黛,今日我大哥送聘礼去使馆了。”霍鸣昶答非所问,且眼神有些飘忽。 “太好了,霍大哥是不是就要娶东临六公主了?”万青黛为霍家大哥高兴。 那么多姑娘想嫁,最终却做了和亲使者。 陈家退婚退得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姻缘等著他。 “是啊。你说我以后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好呢?”霍鸣昶双眼放光,等著姑娘的回答。 “我怎么知道,容姨自会为你相看最好的姑娘。”万青黛对上他灼灼的眼神,脸红髮烫,心跳加速。 她害羞地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之对视。 “其实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可是她与我同岁,甚至比我还年长半岁。 而我现在才刚刚满十六岁,要成亲最少还得两年。 如果我考科举顺利的话,可能会再推后,到那时,姑娘年纪大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等我。” 霍鸣昶说著不指名道姓的话,可他的手却悄悄握住了万青黛的手。 万青黛用力抽了几下,没有抽动。 脸更红了,更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你说我要是开口求娶,她会不会答应?”霍鸣昶成功抓到姑娘手,心里美得如喝了蜜。 “我哪里知道,你应该先请媒人上门提亲。”万青黛此时脸快要滴出血来。 “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应该先请媒人上门问问才合礼数。”霍鸣昶已经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马车来到东江边,霍鸣昶让跟著的小廝阿?去包一艘小小的画舫。 他带著万青黛上了画舫,一起游江。 他的时间实在太少,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他得好好利用。 “青黛,你看,有鱼跃出水面,而且还是两条。”霍鸣昶一惊一乍。 完全没有霍鸣羡的沉稳练达,但却让万青黛觉得与他一起,心情特別好。 “真的呢。”万青黛也游过几次东江,从没见鱼跃出水面过,“是不是天要下雨了?” 霍鸣昶抬头看天,虽不是万里无云,但看著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而就是他这一抬头,被阳光给晃花了眼,头忽然犯晕,没站稳,向后倒去。 “二公子。”万青黛情不自禁伸手去拉他。 霍鸣昶两手胡乱一抓,抓住青黛的手,把人一带。 “扑通!”两人双双落水。 “主子。” 小廝和丫鬟同时惊呼出声。 可是只一瞬,人就不见了踪影。 “船家,快停船。我家小姐落水了,她水性不好。”夏蝉急得大叫。 “夏蝉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公子水性很好。”阿?只惊了那么一瞬,並没有慌张。 可是两人等了好几息都没见人从水里上来。 万青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手足无措。 水突然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只在水池里玩过水,可以游两下,从没落入过这么深的江里。 脚下深不见底,身体不断下沉,越往下沉,她越惊慌,越不知道如何做,只能胡乱挥舞著手。 一张嘴,水就灌了进来,让她更加惊恐。 就在无助绝望之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髮。 用力向上一提,她就落入霍鸣昶的怀抱。 霍鸣昶一手带著她,一手不停划水,终於衝出水面。 万青黛连连咳嗽。 稍缓过劲来,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紧紧掛在霍鸣昶的脖子上,如抓住救命稻草。 刚才的惊慌让她感觉就要死了。 她曾梦见过自己投环自尽,那种感觉就如刚才无法呼吸时的感觉。 “青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霍鸣昶连连道歉。 可是怎么也安抚不了惊慌的万青黛。 第157章 一个哑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一个哑巴 “青黛,不用怕,已经安全了。” 万青黛如从死亡边沿经过,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解心里的恐惧。 看到自己被霍鸣昶一手搂在怀里,一手攀著船舷,才知道自己失態了。 丫鬟和小廝合力把两人拉起来,伺候他们更衣换洗。 “青黛,你不是会水吗?怎么被嚇得如失了魂般?”霍鸣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心。 “我,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投环自尽,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我实在太害怕,刚才在水里就是那种感觉。”万青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种被绳子勒得生疼的感觉犹存。 霍鸣昶更加心痛:“青黛,把那个梦说出来,你心里就好受些,以后也不会再害怕。” 他想到大姐经歷的痛苦,自她说出来后,心情再没有那种沉重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年自我从普陀庵回来,就连续几个晚上做同一个噩梦。梦见我被糟蹋,无顏苟活於世,选择了投环自尽。我好害怕,鸣昶,我不想死。”说著万青黛的身子开始发颤。 霍鸣昶明白了,把她紧紧拥进怀里,给她安慰。 是大姐的重生救了青黛,让她免於上一世的经歷,这虽违背了既定的歷史,却也要让青黛在梦里经歷一次。 可他为什么没做梦呢? “都过去了,不用怕,你不会投环自尽。你会嫁人生子,会有圆满的人生。我也会有圆满的人生。”霍鸣昶此时才深深体会到,大姐的重生多么重要。 改变了那么多人的人生。 “嗯,我继母被送去了庄子上,她害不到我了。”万青黛一直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只是太过真实,才让她如此失態。 “青黛,今日回去我就和我娘说,等著我上门提亲,以后我们一起努力过好我们的小日子,好不好? 我娘最是心疼儿女,以后你过了门,她也会心疼你。你就有娘疼了。” 霍鸣昶说出的话很朴实,但狠狠戳到了万青黛的心坎上。 容姨,性格有些小泼辣,可对人的好,她已经体会到,就因为她没有娘疼,每次她与凝玉一起,容姨都会关心她,照顾她。 某次看到继母数落她,容姨毫不犹豫站出来与继母爭执,护著她。 要是她有这样的娘,那一定很幸福。 她被霍鸣昶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太好了。我们这就回去。你不知道,大哥今日去送聘礼,让我心痒难耐,我也想送聘礼,把你早早定下。”霍鸣昶说得语无伦次,又激动又欢喜。 如討到糖果的孩子。 万青黛眼睛湿润,笑容漫上脸颊。 两颗滚烫的心,从此紧紧相依,相扶到老。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这种感觉真新鲜,乐此不疲。 都不说话,却时不时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儿女之间的情爱让他们不可自拔。 突然,马车一顿,骤然停下。 万青黛往前一扑,霍鸣昶立刻用手一撑,挡住了她。 “怎么回事?” “二公子,马前倒了一个人。”阿禄小心回道。 他和夏蝉坐在外面车軾上,本想偷听主子们说话,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两人突然像哑巴了似的。 等到快要撞上人了才回过神,赶紧一拉韁绳,幸好马是走的,不是跑的。 “快去看看。”霍鸣昶今日心情美妙。 阿?来到马前,看到一个穿衫陈旧,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脸上多处陈年老伤疤,看著有些狰狞。旁边还有一根拐杖,已经晕在地上。 说他是乞丐,又不太像,至少衣服没有多脏,不过是补丁多些。 但那双鞋却很脏,好似走过最脏的路。说明他住的地方肯定很脏乱。 “喂,醒醒,別装死。我的马可没撞上你,是你自己倒在路上的。”阿?推了几下,没醒。 霍鸣昶下了马车,也上前来查看。 “你確定没有撞上人?” “主子,小的可以確定,真没撞上。”阿?很肯定。 霍鸣昶蹲下身,將手放到男子的鼻端,发现还有气。 “鸣昶,怎么样?”万青黛也下了车,走过来。 “活著。阿?,搬上车,带他去一家医馆看看吧。”霍鸣昶今日心情特別好,日行一善。 况且他作为尚书家的公子,也不能遇到这种事不理,那有损名声。 把人送到一家医馆。 老大夫几针下去,人就醒了。 那人一醒来就想挣扎著起身,被霍鸣昶按住。 “大叔,先別动。大夫正在给你看诊。” 男子这才扫视了一周,看到一个老者確实穿著大夫常穿的长衫,又看到药柜,他才安静下来。 可男子却是个哑巴,只知道比画,大家都看不懂他在比画什么。 “大夫,他为什么会晕倒?”万青黛也同情这男子。 “回小姐,他应该是饿的。估计好几顿没吃了。”老大夫同情地摇了摇头。 但天下可怜之人太多,他也只是心里同情一下。 万青黛听是饿的,让夏蝉去马车里拿点吃的来。 霍鸣昶特准备给她吃的,还没吃完。 当半盒点心递到男子面前时,男子感激地看一眼万青黛,並没有火急火燎抓起来就吃,而是很有礼地向霍鸣昶等人做了一个揖,才伸出两手来捧盒子。 而他的手一伸出来,大家才发现他的手是耷拉著的,根本拿不住盒子,而是手腕合併夹起盒子,凑到嘴边,埋头吃。 吃得很慢,没有狼吞虎咽,且带著斯文。 可毕竟没有用手送进嘴里,吃得满嘴周围都是点心屑。 鬍子上沾得更多。 他的表现让霍鸣昶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人是什么人?这么惨,还能保持礼仪。 他的手明显被人挑断了手筋。 还杵著拐杖,说明他腿也有问题。 他到底遭受过怎样的摧残,还能坚强地活著。 等他吃好,夏蝉又端了一杯水给他喝下。 男子又恭敬一揖,才把水喝了,擦乾净嘴。 目露感激地看向霍鸣昶。 他知道是霍鸣昶才是一群人主事的。 一看就知道他是贵家公子。 他又郑重向霍鸣昶一揖,礼数周到。 “这位大叔,你既然能听到我们说话,那我问你什么你只管点头摇头,可好?”霍鸣昶对此人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况且他都把人送到医馆了,总要有始有终,把他送回家。 “你是京城人吗?”霍鸣昶开始问。 男子摇头。 不是京城人?那就麻烦了,送去哪里? “你是来京城投亲的?” 又摇头。 “你在京城可有亲人?” 第158章 真是你爹?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真是你爹? 这回是点头。 太好了,有亲人就好。 “可知亲人在哪里?” 霍鸣昶感觉这问题不像是摇头点头能回答的,正想换个问题,男子却突然激动起来。抬手指著万青黛,然后不停摇手,还流起了眼泪。 “大叔,你是说你有一个女儿,可是不见了,对吗?“万青黛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子用力点头,嘴里还发出呜呜声,说明他很激动。 突然,他从榻上下来,跪在霍鸣昶和万青黛面前,不停叩头。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万青黛被嚇了一跳。 男子又指著万青黛,做了一个怀抱的动作。 “你是想请我们帮你找女儿?”万青黛看懂了。 男子又重重点头,手指吃力地比了一个心型,又不停作揖。 说他们是好心人,求他们帮忙。 “鸣昶,怎么办?京城这么大,上哪儿找一个失踪的姑娘?而且又不认识。”万青黛小脸一垮。 男子又不停比画。 做了一个划船的动作,又用手在空气中写了个午字。 “你是说你的女儿是端午后不见的?“霍鸣昶猜测道。 男子点头又摇头。 不会说话真是麻烦,没法好好沟通啊。 “哎,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先带你回家,再给你想办法,大不了到京兆府替你报案。”霍鸣昶看他生活都不能自理,能依靠的女儿又不见了。 可端午那日,没听说有女人失踪,不大可能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过年才刚刚抓获了一批拍花子的,短时间没人敢顶风作案。 未来大姐夫又不在京城,看来只得让大姐出面找一下余大人帮忙了。 男子又叩了几个头,才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爬得很吃力。 阿?扶了一把才站好。 看他走路才知道他左腿是瘸的。 霍鸣昶把万青黛送回万家,离別前说了一句:“等我。” 才看著她一步三回头进府。 心里甜蜜蜜的霍鸣昶刚到府门口就看到大哥也刚到大门口。 “大哥,你送去的聘礼大嫂可还满意?” “怎么笑得这么灿烂?遇到什么高兴事了?”霍鸣羡没答反问。 二弟一般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 “大哥,我也要让娘给我准备聘礼。”霍鸣昶凑到大哥耳边神神秘秘地悄声说道。 “哦?是不是万家小姐被你拿下了?”霍鸣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霍鸣昶愣住。 他从没表现出来过,大哥怎么这么清楚? “哈哈,你小子,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家里人都知道,就等你给准话呢。” “啊?嘿嘿......”霍鸣昶的心事被家里人知道,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傻笑起来。 “这人又是谁?”霍鸣羡早就看到被阿?扶著站在一旁的男子。 “我捡了一个人。”接著他就把遇到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哎,我们霍家人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还是一如既往的......”霍鸣羡感嘆。 “善良!”霍鸣昶接下后面两个字。 “没事,人存於世,无愧於天地。这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霍鸣羡看了看阿?扶著的男子,都残成那样,还双眼清明,没有埋怨生活,还要找自己的女儿。可见是个多么爱孩子的父亲。 霍鸣昶让阿?带去在倒座房里安置。明日再去京兆府报个案。 只是就在那男子跟著阿?往下人房那边走时,一个丫鬟手里拿著的东西突然落到地上。 “爹!”那丫鬟几步跑到那男子前面。 “爹,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等著我的吗?我给你留下的粮食是不是吃完了?还是又有人欺负你了?”丫鬟抓住那男子的手,连续问道。 “哦哦哦哦……”男子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激动的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睛。 手不停地比画,在丫鬟脸上摸了又摸。又颤巍巍地把丫鬟搂进怀里。 “大哥,什么情况?大姐身边新来的丫鬟居然就是他的女儿?不会这么巧吧?那丫鬟叫什么来著?”霍鸣昶一时没想起来。 毕竟这俩丫鬟並没有近身伺候在霍凝玉身边,在霍鸣昶面前露脸的机会也少。 “好像叫琉璃,妹妹新起的名字,原来叫什么不知道。”霍鸣羡有点多印象。 两兄弟走过去。 琉璃轻轻推开她爹,跪到两兄弟面前。 “奴婢见过大公子,二公子。奴婢这就把我爹送走。”琉璃怕主子责罚。 她能来霍家,是上天的眷顾,绝不能因此而失了留在霍家的机会。 “那真是你爹?”霍鸣昶问道。 那男子说不是京城人,他们怎么流落到京城来的? 既然她爹那么在意女儿,不可能把她卖了。 “回二公子,確实是奴婢的爹。”琉璃实话实说。 她刚才一看到爹,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可想到她爹根本不知道她在霍府,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可知你爹到处找你,以为你不见了,而且他还饿晕在路上。你家里就没有別人了吗?”霍鸣昶继续问,故意表现说出生气的样子。 他明显感觉这对父女有问题。 “二公子,奴婢......奴婢.....”琉璃不知道如何解释,吞吞吐吐。 琉璃的爹一瘸一拐走到霍鸣昶面前就是一揖。 又开始比画,可霍家兄弟没看懂。 “先进去再说。”霍鸣羡拦住还想问话的二弟,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琉璃扶著她爹跟在后面,来到霍家主院。 容华芝和霍凝玉都在这里,正等著霍鸣羡回来。 “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和未来大嫂在使馆里幽会?”霍凝玉取笑。 “调皮,是东临的使臣与我有话说,留我在使馆吃了午饭才回。”霍鸣羡解释。 “是不是很满意咱家准备的聘礼?”霍凝玉也很在乎东临使者的態度。 霍家花了不少心思来准备,还送去礼部审批过才送的。 关乎两国的邦交,马虎不得。 “嗯,收下礼单了。”霍鸣羡当时也有点紧张。 他知道六公主不会有意见,可使臣却会把话带回东临,要是引得东临皇不满意,是会写国书来申討的。 “这人是谁?”容华芝听完两兄妹的对话,心里已经有数,这才问起早就看到的陌生男子。 第159章 状元之名被顶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状元之名被顶替 琉璃带著她爹老老实实跪下。 刚才进来的路上,她已经小声和男子说了这是什么人家。 “夫人,这是奴婢的父亲。他出门寻找奴婢,被二公子所救,带回府来。”琉璃立刻解释。 她还没来得及问父亲怎么会被二公子所救,又怎么会饿晕在路上。 霍鸣昶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你有家人,怎么还卖身为奴?”霍凝玉吃了一惊。 余征送人来时,並没有说这两个丫鬟是什么身份,只说是赵大哥让他送来。 她还以为是靖王府的家生子,从庄子上找来的。 “是啊,你父亲出门寻你,说明他並没有卖你,你怎么做了奴婢?是不是有人抓了你卖给人牙子?”容华芝想得更多。 有些不正经的牙行,就会收一些被人抓来卖的。 那些被抓来卖的人,一顿暴打后只得乖乖听话。 “夫人......”刚说了两个字,琉璃就悲从中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流出眼眶。 男子见女儿哭得伤心,用破旧的衣袖轻轻给她擦拭,也伤心流著流泪。 霍家几人看到他们父女哭成这样,就知道他们肯定经歷了很多苦难。看那男子一身伤残就知道,他必定经歷过非人的折磨。 几人都没打断他们父女,等他们哭够。 而就在这时霍鹏程也回来了。 霍鸣昶又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父女俩也稳住了情绪。 男子不停向琉璃比画。 只有琉璃能看明白。这是他们一起生活多年建立起来的沟通方式。 等他比画完,琉璃重重点头。 琉璃膝行几步到霍鹏程面前,重重叩了一个头,抬起头来时,又是泪流满面。 “霍大人,请为我们父女做主。我们父女是进京告御状的,可奈何我们只是小老百姓,根本见不到皇上。 我们本想找京兆府,可京兆府一听说我们是外地来的,不接。要我们回乡找当地官府,需一层层往上。 可是我们地方的官府更是不受理,说我们无理取闹,无中生有。” 霍家几人听了这几句都震惊不已。 告御状?那得有多在的冤啊。 “仔细道来。”霍鹏程示意。 琉璃这才说起他们父女的经歷。 “我们本是湖州府人氏。我爹叫李言,奴婢叫李仙儿。 十二年前,我爹进京赶考,路上遇到同乡,名叫黎彦,一见如故,两人一起合赁了房子住。 会试时黎彦就落了榜。而我爹考了会元。但黎彦並没有离开,而是陪著我爹,想等著一起回乡。 可就在殿试过后,我爹回到住处就病倒了。 三日后放榜,请黎彦帮忙看榜。 当他看完榜回到住处,就把我爹迷晕,冒充我爹,接待报喜的官差。 到了晚上,就把我爹毒哑,挑断我爹的手筋,让他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他又怕我爹这样还会去官府报案,又打断我爹的左腿。 又怕被人认出来,划烂我爹的脸,毁了他的容。 他不敢杀人,找来一辆马车,把我爹送上一艘船,迫使我爹离开京城。 当年那艘船把我带出很远,好在船家是个有良心的,或者是怕我爹死在他船上,为我爹上了些伤药,我爹活了下来。 可是却把我爹带出来了一千多里。 等我爹好不容易回到家时,已是两年后。 他是一路乞討回来的,可是我娘以为我爹早就死在了京城,伤心过度,短短两年时间就病入膏肓。 我爹回来的那天,正是我娘去世那日。 可是爹说不出话,也写不了字,想討回公道,根本办不到,只能等我长大。 前年我终於满十四岁,可以陪爹告状了。县里,府衙,我们都去过,没人理会我们,说我们胡说八道。还说我爹得了癔症。 为此我爹被打了几次板子。 最终我们决定进京告御状,靠奴婢的一手绣活换钱做路费,走了整整三个月才到京城。 可是京城更是难上加难。 討回公道无望,奴婢没办法,只得瞒著我爹把自己卖了。 我想进官家,想找依靠,更想找机会。 正好被余大人买了去。 在余大人手里接受训练,我才慢慢打听到当年顶了我爹状元名的人,居然就是当朝吏部侍郎,他还用著我爹的名字,李言。 他还娶了庆国公府三房的一个嫡女为妻。 霍大人,我们父女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全是那黎彦所害。 他根本就没考上进士,他是冒了我爹的功名。 为了事情不会暴露,把我爹的手筋挑断,嗓子毒哑,腿也打断,他害得我爹好苦啊。 请霍大人为我们做主。” 琉璃声泪俱下说完,又叩了下去。 他爹也同时叩了下去。 霍家人听完,面面相覷。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凝玉凝眉细想了想。 在她魂飘四年时,吏部侍郎李彦好像被家里的一个婢女给杀了。 她自是没有亲眼看到,是事后听说。 说是他与那婢女私通,迫於妻子的压力,不敢认帐,那婢女一怒之下,一根簪子直插他心臟,当场死亡。 难道那个婢女就是眼前的琉璃。 告不了御状,就卖身为奴进了侍郎府,直接杀人报仇。 这是玉石俱焚也要杀了仇人。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前世她就是那样报仇的。 吏部侍郎,娶的还是庆公国府三房的嫡女。 庆国公府,辰王的外祖家。 这不是又一个把柄送到她面前吗? “此事事关重大,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没有实足的证据,是告不倒人的。你爹暂且在我霍府住下,也不要隨便出门。 琉璃好好在小姐身边当差即可。本官心里自有定夺。 你们放心,此事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容易,还得从长计议。”霍鹏程沉声道。 如果他们所言是真,那吏部侍郎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么多年都没让人发现端倪,藏得可真好。 同朝为官多年,也同为状元,都是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殿试后,从没听说吏部侍郎还出过佳作,哪怕像样点的诗句都没见他写出过。 反而十分懂得钻营。 得了状元后,被庆国公府看上,招为婿。 而那时他的年龄应该二十四岁,却说自己没有娶妻。 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他娶了妻,却又娶庆国公的女儿,那就是停妻另娶。 很有可能,后来得势后,把家里已经处理好。现在估计也查不出破绽。 琉璃带著他爹去安置。 而霍家人都陷入沉思。 “父亲,此事当如何办?”霍鸣昶感觉自己好像给家里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第160章 苦难父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苦难父女 这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这么大的案子,要是不大白於天下,真的没有天理。 “凝玉,你以前可有听说过他们父女的事?”霍鹏程要確定他们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父亲,我听说李侍郎被一个婢女所杀,其他的不知道。不过那是三年多以后。我猜那婢女应该就是琉璃。只是现在她到了我身边,应该不会走上那条路。”霍凝玉如实道。 她的重生改变太多,后面会如何发展,现在她也没有把握。 “父亲,琉璃所说之事,十有八九是真。这事要不要直接报刑部?”霍鸣羡问道。 “不能直接报到刑部,辰王和袁贵妃经营这么多年,哪个部都有他们的人。一旦报去刑部,庆国公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李侍郎的夫人虽是庆国公府三房的嫡女,但吏部是六部之首,负责整个南楚文官的任免、考核、晋升、勛封、调动等事务。 这样的职务,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保住。 这也是辰王最大的优势之一。 而李侍郎最善钻营,这些年不知给辰王笼络了多少人。 要是逼急了,他们会直接杀人灭口。琉璃父女两人的安危就成最大问题。而他们是整件事的关键,也是苦主,不能出事。”霍鹏程不赞成直接暴露,那样太危险。 “是儿子考虑不周。”霍鸣羡惭愧低下头。 “你还没入官场,有些事为父也没有与你讲得太透,怕影响你读书。 再过两日你的任职书就要下来了,以后好好歷练。不可意气用事。 自古官官相护,结党营私。皇上也左右为难,受朝臣挟制。 明道有德,顺道有为,廉洁奉公,任人唯贤,这是为官之道。但真正能做到者,百之无一。 人都有私心,先为自己考虑,后为他人考虑,所以才有刑部,管天下刑狱之事,维持世道。 我霍家虽不做有违国法和道德之事,但也要懂变通,而不能迂腐。 善有善道,恶有恶道。两者在特定时机可並存而用。” 霍鹏程趁机教子。 三个孩子都认真听著。 “谢父亲教诲。”两兄弟同时道。 “他们父女先养在府里,等赵壑回来,让他来办最合適。可以跳过刑部和大理寺,而且他直属圣上,可直接上达天听。 这样就不会给辰王一派任何做手脚的机会。”霍鹏程有女婿用,何必自討苦吃。 “嘿嘿,爹,你太坏了,想了半天,原来是在算计赵大哥。”霍凝玉听得发笑。 讲了半天,原来是甩包袱。 “哈哈......”霍鸣昶也笑得肆意。 气氛一下由刚才的沉闷变得轻鬆。 “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一边,等他回来再说,这事本就不是你们父亲能管的事。 鸣昶,今日你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人影。”容华芝逮住小儿子问道。 “娘,我去给你找儿媳妇去了。”霍鸣昶瞬间笑得有点傻。 “什么?情况如何?姑娘有没有点头?”容华芝一下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娘这么漂亮,生出的儿子自是玉树临风,迷得姑娘神魂顛倒,我一开口,青黛就毫不犹豫点头了。”霍鸣昶如花孔雀般自恋。 “哈哈......” 他一句话引得一家人大笑。 “好,明日我就遣媒人上门提亲。”容华芝终於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三个孩子的亲事都定下了,看谁还会打霍家的主意。 琉璃带著她爹来到外院找管家安排下住处。 李言拉著女儿,不停比画。 【你为什么在霍家?而且还是奴婢。你什么时候卖身为奴的?你不是说出去做工的吗?】 “爹,我们来了京城这么久,想要申冤,难如登天,唯有敲登闻鼓。可敲了登闻鼓就得先受五十杖刑。 爹,您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五十杖,女儿也受不住,女儿要是死了,谁来照顾您?女儿才想著卖身为奴,进入官家,希望得遇良主,再为我们做主。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是希望。 您看,天无绝人之路,我进了户部尚书家。 他是个好官,他一定能想到办法帮我们的。 我们一定要好好活著,看到黎彦那狗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李言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泪再也止不住,轻轻將女儿搂进怀里,身子颤抖著。 “爹,我知道你不想我卖身为奴,可比起您的冤屈,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为您申冤,是良民还是奴婢又有什么关係,只要我们都活著,只要我们有机会申冤,一切都值得。 而且霍小姐对我很好,我现在还学了一身武艺,除了保护小姐,也能保护爹爹。” 想到他们一路进京的艰难,被多少人打骂过,欺负过。 甚至乞討过。 她为了不被男人欺负,特意把脸扮丑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京城。 都到了京城,她怎么甘心放弃。 李言还想再比画,可是看到女儿坚定的眼神,他只能无声地哽咽。 眼泪哗哗流下:都是爹没用。 李言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无用。 “爹,你为什么会被二公子所救?”琉璃擦了擦眼睛,才问起缘由。 她明明给父亲留了足够的米粮。 她刚到新的主家,在没有得到新主家完全认可前,她不敢出府,怕引得主家不喜。 以前在余大人手里时,每半个月她们受训的姑娘都有一日假。 想著一个月时间应该能找到机会出府。 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出事了。 李言又一通比画。 【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把你留下的粮给偷走了。 於大娘还说看到你被人牙子给卖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一急就出门找你,你说过你在一家茶楼做事的,我就一家家找,可是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你。】 “气死我了,那於大娘就不是个东西,看我多日不回,肯定是故意指使她儿子来偷的。明日我就去教训他们一顿。”琉璃小拳头一握。 她现在可是有武艺的人,想要教训那混小子,肯定不在话下。 李言连连摆手。 【不用了,既然你已进了霍家,就要守霍家的规矩,不可惹事。】 “好吧,便宜他们了。我刚来的那日,小姐就说了,要给我们开一两银子的月银。 我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爹就放心住下,哪怕什么也不做,我的月银也能养活爹。” 李言点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父女俩的交流,被窗外的青风看了个真切,青风隨即將所见报给霍凝玉。 第161章 换庚帖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换庚帖 “真是一对苦难的父女。”霍凝玉感嘆,“青风,最近几日,我都不出府,你就出去帮我打听打听吏部侍郎的消息吧。” “是,县主。”青风领命而去。 容华芝得了二儿子的准信,请了官媒,带上霍鸣昶去万家提亲。 万二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是太好了。公爹和大伯哥早就催我给大侄女定下人家。可是我想给她挑个最好的,挑来挑去,都没遇到入眼的。 高门,咱们万家攀不上,低门的又怕委屈了青黛。 普陀庵的事,对青黛多少也有些影响。门当户对的人家,总拿这事来说,看不上青黛。 没想到我们青黛有这么好的姻缘等著她。”万二夫人很会说话。 侄女比霍二公子大半岁,她自是不敢想。 二公子是要考科举的,不可能太早成亲,而侄女也不可能等到二十才成亲。 “那这亲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要不要与祭酒大人和万郎中商量一下?”容华芝也高兴。 “这么好的亲事,不用商量,我就能做主。”万二夫人很肯定地说道。 “好,那我们今日就交换庚帖。”容华芝从怀里拿出霍鸣昶的庚帖。 媒人接过,查看了一下。 万二夫人也让人拿了万青黛的庚帖交给媒人。 “老身这就找人合八字。”媒人欢喜接过。 这么轻鬆促成一对姻缘,谢媒钱一文不少。 这样的好事,天天有就更美了。 容华芝在正堂与万二夫人又閒聊了一阵。 而霍鸣昶找了个藉口出去找万青鸿,实际是让人把万青黛约到园子里。 把好消息先告诉她。 “青黛,你是想早些过门,还是等我考过会试再过门?”霍鸣昶问得直接。 羞得万青黛不敢抬头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万青黛才开口:“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希望你早些过门陪我啦,有人给我做饭,有人给我送羹汤。还有人给我做衣服......”霍鸣昶连数了多个好处。 “敢情你把我当奴婢用?”万青黛故意生气。 “怎么是奴婢呢,那叫红袖添香。”霍鸣昶美其名曰。 “可是你才刚刚十六岁,怎么可以......”圆房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成亲谁说一定要圆房?我们可以先成亲,等十八岁后再圆房也可以啊。”霍鸣昶想到有心爱的姑娘陪著的感觉,一定很美妙。 大哥下个月就要娶大嫂了。 大姐也经常与未来姐夫私下见面。 只有他还孤单一人。 不行,他要早些把青黛娶回去,不圆房,有人为他磨墨也行呀。 “这样也行?”万青黛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那不成了童养媳? “怎么不行?万一有人算计你,或者算计我,我们就算定了亲也有可能成不了亲。所以早些过门,把一切可能都掐死在摇篮里。”霍鸣昶说得有理有据。 万青黛听得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那不过是霍鸣昶找的理由,其实就是想早点娶她过门。 能有这样爱重自己的夫君,夫復何求。 万青黛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霍鸣昶一高兴,上来就给万青黛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青黛最懂我心。” “咳咳.....“ 有假意的咳嗽声传入耳。 两人立刻分开。 “原来是未来大舅哥。”霍鸣昶嘻笑著上前勾住万青鸿的肩膀,“以前你是万大哥,以后是大舅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今儿本公子请你去喝酒。 再过几天,你就要上值了,想请你喝酒都没机会。 我也要上学,今日我又请了一天假,明日夫子肯定会罚我一顿,所以今日的时间可宝贵了。” 霍鸣昶向万青黛摆了摆手,就拉著万青鸿出了万家,连容华芝都不等了。 两人还真找了一家酒楼喝酒。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骗了我妹妹的感情。你才十六岁,懂男女之情吗?”万青鸿玩味一笑。 这小子估计才刚读通四书五经,估计连意思都还没搞懂,就想娶妻了。 不过一些想早得贵子的人家,確实有让儿子十六岁就成亲的。那是特殊情况,子嗣单薄的人家,怕后继无人。 一般人家都会等儿郎满了十八。不然早早沉迷闺房之乐坏了身子,更是於子嗣不利。 “谁说我不懂,不就是想和心爱的女子天天在一起吗?我现在就是这个想法。你敢说我这不是情爱?”霍鸣昶被鄙夷,大声嚷嚷,来表达自己是懂情爱的。 “好吧,我就当你真懂。那我这个大舅哥可是要先说好。 青黛是我唯一的亲妹妹,你要是敢给她半点委屈受,看我怎么收拾你。”万青鸿“咬牙切齿”道。 “啊,不是吧,我娶个媳妇,还要多个人管啊?”霍鸣昶有点懵。 “现在知道怕了?”万青鸿看到霍鸣昶那可怜的表情,心里闷笑。 小样儿,连他这个做大哥的都没定下亲事呢,这小子就抢先一步了。 可是他也想娶自己喜欢的姑娘,姑娘在哪儿啊?什么时候才出现啊? 二婶倒是找了多家给他选,可是都没见过两面,又不是他喜欢的。 经过几日的打听,青风把吏部侍郎的消息打听清楚后回来復命。 “县主,吏部侍郎当年顶了状元之名后,就被袁家三房看中,招为女婿。 很快就成了亲,成亲后他也没回乡,而是六年后才趁一次出公差回乡一趟。 至於他回乡后都做了些什么,太远,查不到。 有袁家的帮衬和辰王这层关係,再加上他很会拍马逢迎,职务升得很快,只短短十二年时间就升到了侍郎之职。 这些年他在私生活上,不敢有半点越矩,与他夫人琴瑟和鸣。 但为了助辰王,每年在官员考核时,对辰王一派的官员自是照顾颇多。所以各部和外任的官员,不少与辰王都有牵扯。”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在职务上行方便之门,为辰王拉拢人脉。 我估计他回乡的那次,肯定有大动作。”霍凝玉猜测。 “县主是说他把自己的家人都杀了?”青风不可思议。 那可是生他养他的父母,怎么敢? 这得有多丧尽天良。 “有没有杀,最好让人去查一查。你给余大人带个话,请他抽个时间来一下。” 第162章 娶大嫂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娶大嫂了 余征当晚下了职就悄悄来了霍家。 霍凝玉在外院书房把李彦父女俩的事说了一遍。 “余大人,此事一定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地去查,吏部侍郎肯定在他的家乡安排了自己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没人发现端倪。 好在李彦与他只是同一个州府,不在同一个县,且是两年后才回到家,躲过他的眼线。 这些年李彦都安安分分,不然早就被他给私下处理了。”霍凝玉强调。 “另外,如果查到他真把自己父母给杀了,最好把他的乡邻带几个进京,到时作为人证。”霍鹏程补充道。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湖州府离京有些远,可能需花些时间。”余征一口应下。 他也大吃一惊。 居然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千百年都没遇到过的奇案。 高中后拋妻弃子的有,贬妻为妾的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冒名顶替的。 “此事不急。慢慢查。”霍凝玉想等赵炳煜回来再说。 六月初,霍鸣羡正式上职,入翰林院做编撰。 鲁谦昀和万青鸿也入翰林院做编修。 三人关係好,自成一个小团体,没人敢给小鞋穿。 六月十五,东临国就把六公主的嫁妆送到了使馆。 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八。 皇后於婚期的三天前就把萧婉仪接进了宫,从宫里出嫁。 皇帝是舅舅,充当娘家人。 霍凝玉提前进宫陪在萧婉仪身边。 慧兰县主居然也来了,但却没有半丝笑容。 估计是大公主硬要她来的。 还有宫里的两个没出嫁的公主。 几个姑娘陪著说笑。 当凤冠戴上的那一刻,萧婉仪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哇,表姐真漂亮。”五公主惊呼出声,“新嫁娘的装扮就是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已经给大哥交代过,送入洞房就先给你取下凤冠,不然你这脖子可受罪了。”霍凝玉的出发点与別人就是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萧婉仪好笑,小姑子好像戴过似的,知道重量。 “我娘说的。”藉口,霍凝玉隨口就能找到。 她的確戴过,但应该没有公主的重。 霍鸣羡踩著吉时来到宫中。 六皇子被安排今日背新娘。 不是背出宫,而是直接背到崇华殿。 帝后在此等著。 霍鸣羡再次向帝后行拜別礼。 “婉仪,你是虽是东临的公主,但却是朕的亲外甥女。朕今日送你一张令牌,许你可自由出入皇宫,以后你想进宫找朕或者皇后,无需先上请见摺子。”乾德帝温声道。 这个外甥女自来了南楚,从没给他添过麻烦,十分懂事乖巧,深得他喜欢。 说明小皇妹把她教导得很好。 他把对小皇妹的亏欠补偿在外甥女身上。 “入了夫家就是夫家的人,霍家长子状元之才,配你也当得。祝你们夫妻和美,白头到老。 下次东临皇过大寿时,朕就派你们夫妻出使东临,解你思乡之情,也让你母妃见见她女婿。” “多谢皇舅舅厚爱。”萧婉仪跪下。 霍鸣羡也跟著跪下。 这一刻,萧婉仪感动不已。 皇舅舅是真心疼爱她。 远离母妃后,还能得到这份疼爱,她知足了。 “婉仪,今日出嫁,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常到宫里来走动走动。凤棲宫就是你娘家。”皇后也交代道。 文武百官就站在两旁,看著一对新人向帝后拜別。 霍鸣羡扶起新娘,接下来的路,他自己背,把人背出宫再上花轿。 新娘的脚不能沾地。 乾德帝和皇后目送他们出去,又一起来到霍府。 新人行三跪九叩之礼,帝后也要受礼。 霍鹏程和容华芝难得与帝后並排坐下,接受新人跪拜。 萧婉仪的嫁妆,直接从使馆里抬出来,跟在迎亲队伍后面。 真真十里红妆。 两国皇帝给的嫁妆,相当於双份。 哪个女子有此殊荣? 乾德帝是愧疚,把她嫁给一个三品官家之子。 以前的和亲公主都是嫁给皇子或者直接进宫做妃子。 只有萧婉仪是唯一一个下嫁这么低的,所以才会大方给一份丰厚的嫁妆。 吉时到,礼部尚书桑泽辉主持婚礼。 整个婚礼都是他带著人安排进程。 隨著桑泽辉的三声高喊,新人进行了人生最关键的三拜,从此他们就是相互扶持一生的夫妻。 这一日,霍府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只可惜赵炳煜没来,霍凝玉心里有些淡淡的失望,就连钟离大哥也不在。 霍家把除了主院之外最大的院子用作新房。 霍鸣羡亲自提的字,取名叫:仪香院。 翌日,新人敬茶时,霍凝玉看到新嫂嫂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可见昨晚两人蜜里调油。 “大嫂。”霍凝玉上前把人扶住。 “大嫂。”霍鸣昶也想来扶,可是刚伸出手,就被霍鸣羡给拍了一巴掌。 “別没大没小。” “我还是个孩子,扶一下大嫂怎么了?”霍鸣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大嫂既然进了霍家门,那就是一家人,就是亲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两兄弟的互动,引得萧婉仪笑出声。 “二弟,你大哥和你开玩笑的。”萧婉仪安慰道。 “虽是你大嫂,但也要注意男女有別。就是对你大姐也要注意分寸。”容华芝轻斥。 “好吧,长大了就这点不好,想起小时候,我还和大姐睡在一张榻上呢。”霍鸣昶小声嘀咕。 可是谁都听到了。 “那时你才三岁,你大姐才五岁。”容华芝狠狠瞪了一眼。 看到这样的一家人,萧婉仪心里被幸福和温暖填得满满的。 能与这样的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她三生之幸。 不枉她跋山涉水几千里路而来。 皇宫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温暖。 就是自己的母妃也曾利用过她来爭宠。她来和亲也是为母妃巩固地位。 “准备敬茶吧。”霍鹏程打断老妻还想再训的衝动。 霍鸣羡带著妻子恭敬跪下。 丫鬟立刻端上托盘。 萧婉仪接过:“公爹请喝茶。” 又接过一杯:“婆母请喝茶。” 两人一起饮下这杯新媳妇茶。 “婉仪,我们霍家男儿除非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所以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你虽是东临公主,身份尊贵,但既然已是我霍家妇,在家里就是一家人,而不是公主。至於在外,你该如何就如何。 我们霍家的媳妇,不用叫公爹和婆母,那样太过生疏,你就隨鸣羡叫吧。”霍鹏程温声道。 第163章 重磅消息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重磅消息 萧婉仪听了这话感动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真好,她以后也有幸福的家,而不是宫中的那个冷冰冰的宫殿。 “是,父亲,母亲,儿媳记下了。”萧婉仪又恭敬地拜下。 霍鸣羡看到她滴在地上的一滴泪,立刻把人扶起。 “怎么了?” “有这样的父亲母亲,让我感动。”说完,萧婉仪带著泪的脸上,笑得很灿烂。 一家人都因她这句话而笑了起来。 “娘,我也要早些把青黛娶回来,到时你两个儿媳妇一起疼,可不能厚此薄彼。青黛没有娘,她更需要娘的疼爱。”霍鸣昶嚷嚷道。 “刚说不能厚此薄彼,你就要求我多疼她。”容华芝故意找他话里的毛病。 “我......”霍鸣昶被堵得一噎。 “已经在准备聘礼了,你大哥刚娶了你大嫂。同一年,不能办两次喜事,明年你大姐出嫁,你怎么也要等到后年。那时你正好十八岁。”容华芝挑了挑眉,说出的话让霍鸣昶蔫了。 “哎,我都说动青黛早些嫁过来,这可怎么办?” “急什么?你好好温书,爭取也能如你大哥一样。到时再风光娶妻,喜上加喜,不更好?”霍鹏程好笑道。 时间很快滑到七月初,天气越来越热。 地处南方的南楚国,比东临还要热几分。 每年七月初五,皇帝带文武官员和宫中妃嬪去华云山避暑。 而就在礼部一切准备就绪的七月初四,一个重磅消息在早朝上炸开了锅。 城门一开,一队风尘僕僕的男子衝进京城,直往皇宫方向。 走到半路,隨从散去,三个领头继续前进。 到了宫门口,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物,在守门的禁卫面前一亮,禁卫立刻放开,几人策马跑进皇宫。 三人到了御阶前才跳下马,引得金鑾殿外的禁卫们齐齐举起武器,当看清来人时,又齐齐把武器放下。 “靖王世子覲见。”一个小太监立刻高声唱喏。 乾德帝在殿內听到这一声喊,眼睛一亮。 “快让他进殿。” “臣赵炳煜叩见皇上。“ “臣钟离洛叩见皇上。” “臣赵壑叩见皇上。”实际是林宇戴了面具假扮的。 三人齐齐单膝跪下行礼。 “快快平身。”看到三人平安归来,乾德帝眼含期待地让他们起来。 “谢皇上。” “如何?”乾德帝眼中的期待更甚。 “回皇上,幸不辱命,西凉太子——薨!”赵炳煜眼神灼灼。 他在说最后一个字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哈哈......好,好,好。”乾德帝大笑。 朝臣们也瞬间炸开了锅,激动万分。 各种议论声开始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靖王世子出京五年,难道就是受命去完成这件大事的?” “我的天,太好了。西凉没了太子,他们的帝王也老了,这下有的乱了。” “是啊,短时间不会再对我南楚出兵了。” ...... “炳煜,是你杀了他,对不对?”太子激动地一把抓住赵炳煜的手。 今日他身子尚可,来上早朝。 “太子,是我们三人一起合力杀的,其中钟离將军出力最大。”赵炳煜微笑道。 “本宫谢谢你们,你们为本宫报仇了。”太子激动的声音带著哽咽。 不顾身份,抱住赵炳煜,眼泪瞬间湿了眼眶,滴在赵炳煜的肩头。 “皇上早就下了命令,定为你报仇,臣弟做到了。”赵炳煜轻轻拍了拍太子的后背。 太子狠狠眨了几下眼,才放开赵炳煜。 有些失態,但他真的太高兴。 他又双手放在钟离洛肩上:“钟离將军,本宫记你一大恩。” 辰王和霽王也正好今日解禁,也来上早朝。 挨了三十板子,养了一个月才养好。 两人同时上前向太子祝贺。 两人当然也很高兴西凉的太子被杀。但心里除了高兴,自然也想得更多。 西凉的太子武艺高强,还统领过军队,能文能武的储君,突然没了,肯定会查清是谁杀的。 如果查到是南楚所为,定会反扑。 而这就是一个机会,就算不反扑,也可以利用此事。 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乾德帝高兴地在龙椅前不停走动来缓解自己的激动。 直到他把那股高兴劲儿压下才停下脚步。 “皇上,这是大喜事啊。”老丞相温思邈激动得双手发颤。 有生之年,让他听到这等好消息,现在死也值了。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有人高喊。 接著朝臣们都欢呼起来。 还有人喊靖王世子,钟离將军,赵將军英武。 朝堂一派欢乐景象。 乾德帝压了压手。 林德全也高喊一声“肃静”,大家才安静下来。 “眾位爱卿,此事是大喜事,但今日在朝之人,不得把此消息传播出去。以免引得西凉皇报復。如若谁说漏了嘴,朕绝不轻饶。”乾德帝警告道。 其实他知道没什么作用,迟早会传出去,但迟一天是一天,给南楚一些准备时间。 “臣遵旨。”眾人齐声。 “哈哈......”乾德帝又大笑两声,“赵炳煜听旨。” 赵炳煜又跪下。 “赵氏子弟赵炳煜,不负朕之所望,远赴西凉刺杀西凉太子,立下不世之功,今朕特封你为一品亲王,赐封號永安,可世袭三代。”乾德帝实在太高兴。 一品亲王,与辰王和霽王一个品级,而且还有封號,还可以世袭三代。 这是何等的荣耀。 就是辰王和霽王的王位也只有他们才能得封,下一代只能是郡王,再下一代连王爵都没了。 有能力的或许可以封个国公。没能力的,只能说是皇室宗亲。 “臣叩谢皇上。”赵炳煜也如乾德帝那般高兴。 “钟离洛听旨。”乾德帝一声高喊。 钟离洛高大的身躯上前两步跪下。 “武状元钟离洛,与赵炳煜协作刺杀西凉太子,功不可没,朕特封你为忠勇伯,赐三进宅子一座,再晋升为忠武將军,统军五万,即日可上任。” “臣叩谢皇上。”钟离洛比赵炳煜更激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爵位,还是伯爵。 这份光荣来得太突然,让他喜不自胜。 突然,一个女子的身影进入他的脑海里。 他是不是有资格向她提亲了? “皇城司使赵壑听旨。” 林宇假扮的赵壑跪下。 “此行,你的功劳也不小,赏黄金千两,绸缎二十匹,宝马一匹。哪天你看上哪个姑娘,可以向朕请旨赐婚。” “谢皇上赏赐。”林宇也很高兴。 跟著头儿出一趟门就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对赵壑的赏赐一说完,朝臣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覷。 怎么前面两个都重赏,到了赵壑怎么区別那么大? 第164章 好孩子,辛苦你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好孩子,辛苦你了 平时,皇上不是最信任赵壑吗? 怎么这种时候反而只是给些財物,就连官职都没升一升。 可朝臣们看不到林宇的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同时也让辰王和霽王產生怀疑。 赵壑到底是真得父皇宠信还是做给朝臣们看的。 对於皇上对三人的封赏,没有一个朝臣站出来反对封赏过重。 杀了敌国太子,这样的功劳,无人能及。 “炳煜,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立了如此大功,真是了不起啊。”辰王上前拍了拍赵炳煜的肩。 “大堂兄过奖,都是为皇上办差。”赵炳煜敷衍回道。 “炳煜,本王以为你一直在边关歷练,原来这么多年,你蛰伏在西凉,难怪这么久都没得到你任何消息。你瞒得我们好苦。”霽王也笑道。 “皇命如此。”赵炳煜不想多谈。 “下了朝,去本王府里,我们兄弟好好喝两杯。本王收藏了不少好酒,就等著你回来。”辰王发出邀请。 皇帝的重赏,让他看到了这个堂弟身上的价值。 五年不见,一见面就立了这么大的功,还被封为亲王,父皇对他真是好。 此时辰王的心里嫉妒横生。 但他还有理智,一个堂弟,怎么也不可能继承皇位。 “大皇兄,不能专美啊,皇弟也去凑个热闹,也尝尝你收藏的好酒。”霽王哪里能让辰王如愿。 辰王一怔。 这个老二,不知道先来后到吗?谁要请他了? “呵呵,行啊。改日你再来,今日本王只想与炳煜好好说说贴己话。”辰王一点面子都不给。 霽王也不恼:“好说,炳煜,改日也到本王府里来。不对,以后得称你为永安王了。” “多谢两位堂兄,我这刚回来,还是先去未来岳父家拜访一下比较好。”赵炳煜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同时还向霍鹏程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这个早朝,乾德帝再也听不进其他事,早早就散了朝,把三人叫进书房。 “赵炳煜,你好大的胆子。”乾德帝把笑容一收,怒喝。 赵炳煜立刻跪地,但什么也没说。 另两人也立刻跪下。 不是刚刚才重赏了吗?怎么突然就龙顏大怒了? 钟离洛和林宇有些摸不著头脑。 “朕派你去漳州府把西凉的据点给端了,你竟然偷偷摸摸去了西凉。你那点本事,能敌得过几人?你居然敢。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妃,怎么对得起你皇祖父和皇祖母?”乾德帝气赵炳煜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皇伯父,是侄儿鲁莽了。”赵炳煜立刻认错,但心里却暖暖的,皇伯父是怕他有个万一。 “侄儿知道您的心病,为太子报仇。您说让侄儿三年內完成,但这次有了钟离將军相助,侄儿有了七成的把握,所以就大胆了一回,不负所期,我们真的做到了。”赵炳煜抬起头来。 眼含期待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他想早些实现皇伯父的愿望。他怕时间拖得太久,皇伯父可能没有机会看到了。 凝玉告诉过他,最多还有两年,皇伯父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他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如凝玉的前世那般,但他不敢赌。 同时他把此事提前,皇伯父一高兴,或许能活得久些。 “好孩子,辛苦你了。”乾德帝当然是故意生气的。看到孩子这么有孝心,他也装不住了。 亲手把赵炳煜扶起来。 “你们两个也起来吧。” 三人起身,乾德帝让他们都坐下说话。 “与朕说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乾德帝问道。 心里又把赵炳煜埋怨一通。 这么大的事都不与他提前说说,人到了金鑾殿才说出来,瞒得这么紧。 “去年您让我在三年內杀西凉太子。我就派了人去西凉,与我们安插在西凉的探子接头,专门打听西凉太子的消息。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西凉太子的生活习性,喜好,爱去哪里,我都瞭然於心。 只是苦於我手里没有得力的助手,一直没行动。 而那西凉太子也是武艺高强之人,身边有十大护卫,个个了得。 想要杀他,只能出其不意。 钟离將军在武举会试中脱颖而出,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我才下了决心,提前去完成任务。 好在钟离將军武艺高强,尤其臂力惊人,箭术能做到百步穿杨。 我们就趁西凉太子进山狩猎时,藏於暗处,一箭直穿心臟。 然后我们再分散逃离。在逃离时,折损了五人。 太子身边的十个护卫被钟离將军当场就斩了四人,我也斩了一人。 我们特意留了一个破绽指向西凉的明王爷,给我们爭取了逃回南楚的时间。” 赵炳煜简单把过程讲了一遍。 “好,钟离洛此次立了大功,还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乾德帝又大方地还要赏。 “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不敢请赏,且刚才在大殿上已经赏得够多了。”钟离洛不贪心,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乾德帝暗自点头,这小子不错,知进退,不是纯粹的莽夫。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炳煜留下。”乾德帝让林德全把两人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伯侄两人。 “炳煜,你的真容,他们两个知道了?”乾德帝问。 “是。皇伯父放心,林宇是我最忠心的下属,而钟离洛是凝玉救的,他知道怎么做。且,我也交代过。”赵炳煜解释。 “你以真容回京,是想娶妻了吗?”乾德帝也没怪他让人知道。 不过迟早是要公开的,一两个人知道也无妨。 估计霍家人都知道了。要娶人家女儿,这小子能保密才怪。 “霍家刚娶了媳妇,一年办两次喜事,不太好吧?”赵炳煜是想早点娶妻,可是霍鸣羡比他还急。 “那怕什么,又不是同娶同嫁,而是一娶一嫁。你找钦天监问问,好好给你们算算,如果可以,你今年就把婚事办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快二十四了,霍家那姑娘也快十八了吧。” 对这个侄儿,乾德帝是真关心。养在身边多年,比儿子还亲厚几分。 “谢皇伯父。我这就去找钦天监。” 赵炳煜欢天喜地出了御书房,直接去钦天监把事情一说,要他们明天就给他答覆。 再出宫直奔霍府。 两个月没见凝玉,他心急火燎。 两个月时间不长不短,可就是让他时时想她。 有思念的人,原来真如说书先生所说,度日如年。 当霍凝玉见到他时,吃了一惊:“你你你,怎么没有......” 第165章 两人都想娶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两人都想娶妻 霍凝玉指了指他的脸。 “我以自己的身份回来了。”赵炳煜微笑道。 霍凝玉愣愣看著眼前十分养眼的俊脸,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 赵炳煜把消息捂得很死,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出去干什么。 今日进了金鑾殿才说出来。 目的自是让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更安全,要是西凉人知道是南楚人杀了他们的太子,必定倾尽全力也要把他们几人诛杀在回来的路上。 “你......以后还会再戴上面具吗?”霍凝玉认真摸过他脸上的每一个位置。 这一世,她只见过他的真容两次。 这么好看的脸,却长期被面具遮住,她有些心疼他了。 “暂时还会戴著,现在是林宇戴著面具,顶著赵壑的身份。放心,如果你想看,在你面前,我隨时可以取下面具。”赵炳煜握住她在他脸上作怪的手。 “好。此行可还顺利?”霍凝玉关心问道。 早朝上的事,乾德帝让保密,没人敢顶风犯事,所以霍凝玉自是不知道。 “很顺利,我这次带上钟离洛去,真是太对了。只一箭就要了西凉太子的命。”赵炳煜兴奋的双眼放光。 “你说什么?你去西凉了?”霍凝玉震惊。 不是说去漳州府的吗? “呃,我顺便.....去了一趟西凉。”赵炳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在心爱之人面前,他失了防备之心。无形中,他对霍凝玉已完全信任。 “你就是特意去西凉的,对吗?”霍凝玉被嚇到了。 要是他在西凉出了事,她要怎么办? 那后果她不敢想。 霍凝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肢,来缓解心里的震惊和后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西凉毁了我南楚的太子,圣上早就让我安排报仇之事,要我在三年內必须要了西凉太子的命。 可你告诉我圣上的寿命所剩不多。我怕他等不及,所以才大胆行事,让他的夙愿得以完成。”赵炳煜也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我知道。我只是后怕,我没有怪你。只要你平安归来,只要你平安,我都支持你。”霍凝玉闷闷道。 “今日圣上封我为永安王,一品亲王,可以世袭三代。”赵炳煜喜滋滋地报出喜讯。 希望能博怀中人儿一笑。 “真的?圣上对你这么大方。那钟离大哥呢?是不是也有重赏?” “他被封为四品將军,还赐了爵位,忠勇伯。” “太好了。端午那日,我二舅母还问我娘,把表妹许给他为妻,合不合適,这要是成了,现在看来,反而是表妹高攀了。”霍凝玉为表妹高兴。 “只是一个爵位,没有底蕴,其实也不算高攀。一个世家需要多年的积累,而钟离洛在京城什么都没有,皇上只赏了一个宅子。” “以后会有的。一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她打算做这个媒人。”霍凝玉笑道。 “凝玉,我们今年就成亲,可好?”说到这个赵炳煜有点心虚。 都没经过她的同意,他就先听皇伯父的,去找钦天监的算日子。 “可是我哥才刚成亲。” “你是出嫁,关係不大。我让钦天监看看,结合我们的八字,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我们都不小了,不能再拖了。”他想早点抱得美人归。他想有自己的家,有人在家等他回家。 “可是我家的危机还没解除。”霍凝玉希望一家人真正平安后才嫁人。 “因为你的预知,很多事都变了,你说的那个危机还会不会如期而至,已经不確定。 我们坐等那一日的到来,还不如主动给对方製造机会,这样更能掌握主动权。”赵炳煜自知道霍凝玉是重生的,心里分析过多次。 “你说的有道理。”霍凝玉开始细思,如何给辰王製造机会,“明年春天开始,南楚靠近北魏的三个州会出现大旱,到时可以派我哥去振灾,再派几个户部的官员去。” “什么?”赵炳煜吃了一惊。 两人刚刚交了真心,他就走了,都没听凝玉好好说说她前世所看到的。 霍凝玉重重点了点头。 “好,就利用这个机会。让岳父大人放鬆点,给辰王机会,安排几人进户部。”赵炳煜做出决定。 “什么岳父大人,我们还没成亲呢。”霍凝玉瞪了他一眼。 两人又述说了好一会儿离別之情,最后还是萧婉仪派人来叫他们去吃饭才停下。 两人来到主院,萧婉仪正在帮著安排摆饭。 “大嫂。” “表妹。” “煜表哥,你才刚回来就把霍当家自己家了?”萧婉仪故意取笑,一点没见外。 她今日其实是第一次见赵炳煜,之前是带著面具的赵壑。 所以她不知道赵炳煜早就把霍家当自己家了。 “等我与凝玉成了亲,改口叫大嫂,更是亲,这里就是我家。”赵炳煜脸皮厚如城墙。 “哈哈......我看你是想做上门女婿。” “你们在笑什么?”容华芝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大儿媳妇笑得张扬。 “你是?”容华芝一时没认出来取下面具的赵炳煜。 他从没在容华芝面前露过真容。 “炳煜见过岳母大人。”赵炳煜郑重一礼。 “你是赵炳煜!”容华芝终於反应过来。五六年没见他的真容,一时真没想起来。 “你怎么......”她想说怎么把面具取下来了,想到他另一个特殊的身份,儿媳妇並不知道,又顿住。 赵炳煜又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天,你居然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可有受伤?”容华芝惊呼。 “谢岳母关心,没有。”赵炳煜对岳母的关心很受用,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容华芝见他当真好好的,才放心。 而就在这时,钟离洛也来了,被管家领进来的。 他刚才被內务府的人领著去看圣上刚赏的宅子。 三进的宅子,不算大,但住他完全够了。里面收拾得很乾净,提了行李就可以住进去。 “钟离大哥,恭喜恭喜。”霍凝玉衷心祝福。 “阿洛,恭喜你。”容华芝也不落后。 “容姨,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皇上赏了我一个宅子,我打算今日就搬过去住,想把宅子好好添置一下。”钟离洛说到这里顿住,傻傻地摸了摸头,一副还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是不是打算添置好,准备娶妻了?”容华芝替说出来。 “还请容姨为我做媒。”钟离洛深深一揖。 “你看上谁家姑娘了?”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166章 一个比一个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一个比一个急 正是利用中午饭点特意回家的霍鹏程,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今日朝堂上,赵炳煜报出来的喜事,让他也激动不已。 未来女婿从郡王变成亲王,这等荣耀,百年难遇。 “霍叔。” “岳父。” 赵炳煜和钟离洛同时行礼。 霍鹏程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哈哈.....本官的身份已经受不起你们的礼了。”他嘴上虽这么说,却理所当然地受了他们的礼。 “我们是晚辈。不管什么时候,您都受得起。”钟离洛很直爽。 “父亲,快坐下,我们正要开饭。”萧婉仪笑著请大家入座。 都不是外人,同坐一桌,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只是刚放下筷子,钦天监的监正大人沈阔就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人,但精神头很足,一进来就笑呵呵地与眾人见礼。 “见过永安王爷,忠勇伯爷,尚书大人。” “沈大人怎么上我霍府来了?”霍鹏程有些奇怪。 “沈老头儿,是不是算出好日子了?”没等他回答,赵炳煜就等不及了。 “回王爷,正是。今年腊月初八正是好日子,且已是年底,並不会衝撞霍状元与六公主的运程。” “腊月啊,还有好几个月呢。”赵炳煜有点不满。 “王爷,只有这个日子最好,而且正好娶妻过年,来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正好是秋天,不冷不热,好坐月子。”沈阔把话说得很好听。 其实他很想说,其实这个日子是圣上定的。 他选了几个好日子,圣上却挑了最迟的一个,圣上一定是故意的,还叮嘱他不许说,就说这个日子最好。也不知道圣上是意思。 “腊月就腊月吧。”赵炳煜无奈,但被大胖小子给安慰到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赵炳煜刚以自己的身份回京就急著娶妻。 霍凝玉被沈大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妹妹,这是好事。”萧婉仪牵起她的手笑道。 “岳父岳母大人,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赵炳煜一刻也不能等的著急样。 “明日你就要隨皇上去华云山,而你今日才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容华芝心疼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多顾著点身体,再年轻也会累呀。 “多谢岳母关心,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让管家帮我准备。” 赵炳煜风风火火走了,钟离洛才有机会说自己的事。 “请容姨帮我向容家琳媛小姐提亲。”钟离洛郑重一揖。 他现在的身份应该能配得上容小姐了,之前他都不敢想。 至於他对霍凝玉刚开始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萌了个芽就被他掐灭。 但救命的恩情,他会记一辈子,只要她有需要,他绝不容辞。 “放心,二嫂早就找我谈过了,只是碍於你离京不在,才没同你说。现在你回来了,自是要提上日程。 明日要隨皇上去华云山避暑,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去,先交换庚帖。”容华芝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钟离洛在霍家住了这么久,容华芝早就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对了,你的婚事不用经过家里同意吗?”容华芝突然想到这事。 他没有父母,但家里还有祖母在,还有大伯,大伯母在。 “容姨,去年我被刺杀一事,我已写信告诉大伯和祖母。我与大伯已经分家,是祖母做的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他就是一家之主,自己做自己的主。 “太好了,以后你就在京城安家。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容华芝对这个消息很满意。 自己的亲侄女,她当然希望她过得好。嫁了人,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小姑,就夫妻俩,这种日子最是舒心。 当场霍鹏程就帮著写了钟离洛的庚帖,墨跡新鲜,就被带走了。 两家都熟识,而且钟离洛还是今日新封的忠勇伯,容家当然求之不得。 很顺利就交换了庚帖。 霍凝玉趁他们谈事时,来到表妹院里。 两姐妹说悄悄话。 “表妹,你可中意钟离大哥?”霍凝玉想知道表妹的真实想法。 虽然那次在自家园子里看到表妹和钟离大哥私下见面,但两人有没有发展到情投意合,真不好说。 毕竟他们两人接触很少,要说有浓厚的感情,应该不可能。 “我.......我也不知道。”容琳媛羞红了脸。 “那你对嫁给他有没有不乐意的想法?”霍凝玉换个问法。 “没有。我觉得钟离公子人很好。虽然长得粗壮,但並不凶。”这是容琳媛的真实想法。 他是训过她,但那是为她好。 “嘿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容琳媛娇嗔道。 “你们就是两情相悦,不过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你看钟离大哥刚一回来就央著我娘来提亲,说明他中意你,而你又说他很好。这不就是两情相悦吗?” 霍凝玉的话让容琳媛的脸更红了。 是这样吗? 七月初五,皇帝出行,带著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和一些勛贵之家,去离京一百里左右的华云山,那里正是钟离洛老家所在的京畿县昌林县。 华云山山脉眾多,占地辽阔,是一个山群。 在一座相对比较平坦的山顶有行宫,专为皇帝避暑之用,也是前朝留下的行宫。 高山一尺,土冷三寸,山顶比山下凉快很多,又有各种树荫,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皇帝到了这里,这里就成了小朝廷,权力的中心。 皇帝每日也早朝,但参与的不多。也就十几人。 一切命令的传达全靠各部的小吏和衙差。 辰王和霽王正好昨日满禁足时间,也带著家眷,跟著来了。 而霍家只有霍凝玉母女和霍鹏程跟来。 大哥大嫂和二弟留在京城。 只用了一天时间到了地方,安顿好已是晚上。 行宫建得很大,安顿下跟来的官员之家完全没问题。 但房子不是一个个院子,而是东南西北围了两圈,帝后,妃嬪,还有宗亲,住內围,其他住外围。 整个行宫的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祭台。 眼看就要七月十五,中元节,礼部和钦天监早已安排好那日祭祀皇室先祖。 同时也给各家准备了祭祀地点,就在祭台周围。 晚上,忠义伯谢勛悄悄找到辰王。 昨日钟离洛被封忠勇伯,与他地位相当,且皇上直接让他统领五万兵,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而钟离洛与霍家的关係实在太亲近,让他產生强烈的危机感。 “王爷,我们在军中的势力相对,陡然弱了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第167章 两个王爷都有安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两个王爷都有安排 “你是担心你的地位受到威胁吧?”辰王一眼看穿谢勛的小心思。 “王爷,现在皇帝封了一个忠勇伯,摆明了想要下我谢家的爵位,这都快一年了,也不批我谢家请封世子的摺子。就算不批我大儿子,臣还有个小儿子,也不批,臣这心里確实著急啊。” 谢勛为此动用了不少人脉,可是都没用,辰王又不帮著说句好话。 “这一年来,你谢家並没有建树,父皇有什么理由批你?”辰王心里清楚。 谢家已经是末流,如果没有大的建树,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臣在京中,机会太少。” “你想去战场?”辰王抬眼。 “不是,臣都四十了,再去战场,恐再无机会回京了。”谢勛可不想去战场,他怕死。 荣华富贵他想要,可他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给儿孙后代。 “既然如此,你就老老实实,不要惹事。”辰王对谢勛並不十分看重,能力不足。 他那个儿媳妇还有点用。不过这样的人,只要给点机会,他就知道钻。 “是。”谢勛只能落寞地一拱手。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辰王又幽幽道。 “什么机会?”谢勛眼睛亮了亮。 “此次来此避暑,或许是个机会。” “还请王爷明示。”谢勛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不敢说出来。 “赵炳煜,赵壑和钟离洛三人杀了西凉太子,你说西凉会愚蠢得一点消息查不到吗?”辰王只点到为止。 “你是说他们会报仇?”谢勛震惊。 “你觉得呢?”辰王勾起唇角,眼神带著阴鬱。 “很有可能。谢王爷提点,臣知道怎么做了。”谢勛瞬间明白了辰王的意思。 如果敌人来报復,必是对皇上,太子或者东宫世子下手,他只要护在皇上身边,自有立功的机会。 救驾之功,胜过上战场杀敌一千。 看著离去的忠义伯,辰王的眼神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这时曾永信进来。 “王爷。” “都安排好了?”辰王淡声问道。 有些事他不可能让谢勛知道,他只要按自己的要求做事即可。 “都安排好了。”曾永信答道。 “可有老二那边的消息?”辰王对霽王从来没放鬆过警惕。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属下注意到他与於家和崔家多次接触。”曾永信现在是辰王最得力的助手。 表面上是幕僚,而实际却掌握著辰王的很多势力。 “老二也不是个安分的,他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给本王再增加两个护卫。” 辰王要防范一二,万一老二连他一起对付,他可没有武功在身,会的那点三脚猫,连府里最差的护卫都打不过。 “是,王爷。属下再给您一些毒药防身。”曾永信也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与此同时,在西面的霽王也在与自己的下属商量。 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的亲卫队长,杜力。 霽王好武,杜力是他最好的陪练。 “王爷,属下看到忠义伯私下与辰王见面。”杜力一直派人盯著辰王,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不用管他,估计大皇兄也在憋著坏呢,肯定也会趁这次避暑的机会做些什么。谢勛是个贪生怕死的主,不足为惧。”霽王粗中有细。 “是。” “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吗?”霽王问。 “都安排妥当了,只是有一点属下请王爷示下。”杜力一拱手请示。 “你说。” “如果我们估计错误,没有西凉人出手,我们是否停止计划?”杜力小心问道。 “本王让你放出去的消息没放?”霽王眼一瞪。 “王爷放心,属下查到西凉在京城的一个据点,已经把消息放给了他们。” 各国在別国都安插细作,再怎么清都清不完。 清了一批自会有下一批又出现。 哪国都想掌握敌国的动態,这是各国君主都心知肚明的事。 就看谁的本事大,瞒得住消息,清得快细作。 “既然如此,他们肯定会动手。就怕他们的人太没用,起不了多大浪花。最近大半年赵壑端了几个点,也不知道西凉细作还剩多少。”霽王嘆了口气,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次赵炳煜以永安王的身份陪在皇帝身边,林宇继续扮赵壑。 夜晚的山上甚是凉爽,霍凝玉晚上很快睡著。 可是后半夜她却做起了梦,梦见前世看到太子就是在这次避暑时,又被辰王算计了一回,身子更差,就在今年秋天再也起不来床,到年底就撒手人寰。 赵凌哲的身子自那次落水后,落下病根,身子也孱弱。圣上再也没把希望放在东宫。 次日一早醒来,霍凝玉头重脚轻,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难道辰王还是会按前世那般算计太子? 到了行宫,自是没有东宫那么安全。 不行,她得去提醒一下赵炳煜。 吃过早膳,霍凝玉让青风把赵炳煜约出来。 两人走出行宫,去林子里的树荫下。 霍凝玉看到行宫外驻扎了不少禁卫军。 “赵大哥,这次带了多少禁卫军?”霍凝玉问道。 “一千人。这里只是他们的营地。他们都会分散在行宫四周日夜巡逻。”赵炳煜解释道。 “赵大哥,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接著霍凝玉把自己的梦说了一遍,而且说明前世太子真实经歷了。 “你是说辰王可能在太子的吃食里做手脚,让他的身体更弱?” “那是原来,但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用同样的计划。”霍凝玉只是提醒。 “我知道了。”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起。 两人匆匆见了一面,就分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辰王的眼里。 他对霍凝玉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被父皇赐婚给了赵炳煜,而她自退婚后就与赵壑走得很近。 他也知道是赵壑帮她退的婚。可赵炳煜一回来,她又很快与赵炳煜这般亲近。 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赵炳煜居然也接受,回来的当天就去找钦天监算成亲的日子。 赵炳煜对她与赵壑亲近完全没感觉。 这很不正常。 辰王打了个手势,一个亲卫上前来。 “王爷。” “你派个人留意一下永安王和霍县主,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再留意一下赵壑,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係?”辰王低声吩咐。 “是,王爷。”亲卫离去。 第168章 中元节上的变故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中元节上的变故 霍凝玉刚一回到行宫,就看到赵凌哲一蹦一跳来找她。 “霍姐姐,走,我们去林子里玩。我带了弓箭,给你打几只大鸟,我们中午就在林子里烤鸟吃。”赵凌哲就喜欢找霍凝玉玩。 赵凌哲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遇到赵炳煜才知道她在行宫门口。 霍凝玉也乐得有人一起玩乐。 她的小姐妹,万青黛和顾佳倩都没有资格来行宫,没人陪她玩。 这次出门,霍凝玉换了翡翠和琉璃两个丫鬟。珍珠和玛瑙两人留在府里帮她整理东西。 赵凌哲已经七岁了。比去年从水里救起时长高了不少,经过快一年的锻炼,胳膊腿儿都比那时有力。 脸也因经常习武,被太阳晒得带著小麦色。 “霍姐姐,你看我。”赵凌哲举起弓箭,对准不远处的一棵树干。 树干上正有一只蝉在知知叫著。 蝉的顏色与树皮几乎一样,要不是听到声音,很难发现那里有一只蝉。 赵凌哲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 拉满,瞄准,放! “嗖!” 蝉鸣戛然而止。 “哇,小殿下,你什么时候把箭术练得这么好了?”霍凝玉拍手叫好。 琉璃跑过去查看。 “小姐,正中蝉的身体,不偏不倚。”琉璃高兴叫道,用力把箭从树干上拔下来。 箭尖还戳著那只倒霉的蝉。 赵凌哲只是微笑,没有因霍凝玉的夸奖而骄傲。 “走,射鸟去。”霍凝玉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他能射到鸟作为他们的午餐,现在她信了。 两个东宫护卫不远不近地跟著主子。 霍凝玉原本以为会是他的护卫射鸟下来。 赵凌哲当真没有自夸,射了几只停在树上的鸟,两个护卫帮著处理,中午就在林子里烤鸟肉吃。 霍凝玉长这么大,第一次体验这种乐趣。 回到行宫,霍鹏程正在到处找赵凌哲。 现在都住得不远,每天一有空,霍鹏程就给他上课。 霍凝玉提醒赵炳煜后,过了五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太子的身子时好时坏,当年伤了肺腑,最大的问题就是呼吸不顺,导致脸色从来都是苍白的,血气不足,又时常咳嗽。 直到七月十五,中元节祭祀,太子还是老样子。 霍凝玉猜测,辰王应该改变了计划,並不会如前世那般下毒害太子。 但赵炳煜並没有放鬆,太子的一切用度,他都让人盯著。 十五这日,皇帝带著儿孙祭祀先祖。 这日的华云山行宫,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就连从天上飞过的鸟都不敢发出声音。 汉白玉阶陛被露水润湿,泛著清冷的光。 乾德帝身著玄色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垂珠在额前轻摇,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庄重。 太子率领眾皇子皇孙紧隨其后。七岁的赵凌哲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祭祀,忍不住抬头望向前面。 祖父的背影在繚绕的烟雾中若隱若现,如与祭坛融为一体。 钟磬齐鸣,乐官高唱祭告之词。 乾德帝亲手將三牲呈於祭案,当他跪拜时,所有人都跟著俯身。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赵乾敬稟列祖列宗,今年风调雨顺,边疆安定,感念祖德庇佑。”皇帝的祝祷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太子依礼上前助祭,却因体弱,奉玉帛时手微微发颤。皇帝目光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年幼的赵凌哲忽然走到祭案前帮忙。 礼官们面面相覷,太子脸色煞白。就在这死寂的时刻,皇帝俯身抱起他,声音带著温和:“先祖见你这赤子之心,必也欢喜。” 祭祀继续,香菸更盛,好似真的上达天听。 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太子不知何故,突然猛烈咳嗽起来。身子很快支撑不住,从祭坛上栽了下去。 被下面的一个禁卫接住,而那个禁卫就在接住人的剎那,突然抽出一柄匕首,直插太子心臟。 赵炳煜反应奇快,一个暗器发出正打在那人手上,可是也只是打偏了一点,匕首还是插进了太子的身体。 “有刺客,护驾。”林德全尖叫。 同来的武將纷纷围拢过来护架。 几个文官也慌不择路衝到皇帝身边。 而就在这时,行宫外四处起了漫天大火。 突然之间,守护在祭坛周边的五十个禁卫军有一半左右,抽出武器杀向皇帝和各皇子。 动作十分迅速。 变故一起,乾德帝的龙影卫显身,快速护在他身边。 可赵凌哲看到自己的父王倒在血泊中,急得大哭,挣脱乾德帝就要去拉太子。 可是太子已经晕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祭坛一片混乱。 禁卫军著装统一,一时间不知谁是敌谁是友。 可就在这时,行宫外又传来一片喊杀声。 霍凝玉作为女子,自是不能参与祭祀,但站在不远处看著,身边是太子妃。 当看到太子被刺的那一瞬,太子妃惊得石化,然后发出悲悽的尖叫:“太子殿下。” 就要奔过去。 被霍凝玉死死拉住。 “太子妃,你不能过去,快回寢宫躲起来。只有你活得好好的,世子才有依靠。”霍凝玉此时已经不抱希望太子还能活。 可是太子妃哪里会听霍凝玉的话。 那是她的夫君,她一生的依靠。要是太子没了,他们娘儿俩要怎么活? “太子妃,冷静,你听,外面又有人杀进来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必须活著。” “不,本宫要去把太子带过来。” 霍凝玉见劝不动,向青风使了个眼色。 青风毫不犹豫,一个手刀打晕了太子妃。 “你们两个把太子妃扶回寢宫,那些人不会杀太子妃。”霍凝玉立刻吩咐太子妃的两个贴身丫鬟。 两人也被祭坛处的廝杀给嚇得回不过神来。被霍凝玉叫住才反应过来,扶起太子妃匆匆后退。 行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霍凝玉眼神冰冷,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知道是西凉人所为还是哪位王爷所为,或者多方都参与了其中。 她死死看著祭坛处的廝杀。 乾德帝被护在中间,敌人在减少,可是赵凌哲哇哇大哭著就是要去救他的父王。 赵炳煜一手抱著他,一手还要迎敌,十分吃力。 时间长了,他肯定顶不住。 几位王爷也拿起武器迎敌。 赵凌哲绝对不能有事。 “青风,翡翠,琉璃,开路,救凌哲世子。”霍凝玉下令。 “县主,不可。”几人同时阻止。 “没时间了。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杀进来了。”霍凝玉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救赵凌哲。 第169章 大胆救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大胆救人 如果不救下他,这世的命运谈何改变。 她抽出腰间练了几个月的鞭子,冲了过去。 青风见主子如此绝决,只得冲在前面,为她开路,两个丫鬟也用鞭子护在霍凝玉身侧。 而就在他们衝进战圈时,外面的敌人也杀了进来。 人数之多,个个蒙面,全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武功高手。 霍凝玉被青风护著,来到赵炳煜身边。 “谁让你过来的,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赵炳煜气得大叫。 “快,把凌哲世子给我。”霍凝玉不和他多话,从他怀里扯过赵凌哲,往背上一背,转身向战圈外而去。 她不躲进护卫们的保护圈。 外面的人进来,保护圈也不安全。 而她魂飘时来过这里,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可以藏进去,谁也杀不了他们。 两个丫鬟手里的鞭子甩得风声赫赫,青风的长剑更是来一个杀一个。 乾德帝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霽王和辰王身边都是他们自己的亲卫护著。 另三个皇子也有他们的护卫,暂时不会有事。 太子的护卫终於杀开一条血路,到了太子身边。 其中一人,几个点指封了太子的穴道,让血流得缓些,再把人抱起,在其他几人的掩护下进了保护圈。 看到这一幕,赵凌哲才没有挣扎,乖乖让霍凝玉背著跑。 “杀光南楚的皇室,给我们的太子报仇。”一个领头的大声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让赵炳煜嗤笑。 要真是西凉的杀手,绝不会如此说话。 只是那人刚喊完,后面又杀进来一批黑衣人,且人数起码两百多人。 他们看到已经有一批黑衣人,还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手一挥,齐齐向战圈杀去。 而这批人才是真正的杀手,每一招都是杀招。 目標明確,直往乾德帝所在位置杀来。 霍凝玉背著赵凌哲在三人的护卫下,衝出战圈。 而这一幕自然落入辰王和霽王眼中。 辰王眼神一幽,趁挥剑时,打了个手势,但在混战中,没人注意。 霍凝玉看到敌人越来越多。 第二批进来的刺客,看到霍凝玉一个女人背著一个孩子,反而不太在意,他们的目標就是南楚皇和所有皇子。 霍凝玉在青风三人的护卫下,所走的路与黑衣人来的方向相反。 因为紧张,霍凝玉背著人跑得跌跌撞撞,还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小姐小心!”琉璃一声惊叫。 她眼睁睁看到一支利箭向主子射来。 她一个跨步,想挡住箭,可是箭却从她的耳旁飞过。 当她惊慌转过身,正好看到小姐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那支箭正好从赵凌哲的头顶飞过,撞破了他固发的玉簪,头髮散落开来。 这运气,太好了。 没给琉璃高兴的时间,又一支利箭射来。 青风一个剑花打落。 “快扶县主与世子起来。”青风喊道。 他顺著箭来的方向看去,那人又抽了一支箭搭上弓。 此人绝不是刚才杀进来的刺客之一。 这是有人想趁乱要凌哲世子的命。 翡翠把霍凝玉扶起:“小姐,让我背著吧。” “还是我来,你们的武艺比我好,护好我。”霍凝玉的心狂跳不止,但她很冷静。 “霍姐姐,我自己走。”赵凌哲从她背上下来。 刚才他是太伤心。父王倒下的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得,就想把父王拉到身边。 “你太小,步子小,还是我背著你,跑得快些。”霍凝玉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又把人背起,向前跑。 三人护著她跑过行宫內圈,向皇帝住的主殿后面而去。 好在,那些黑衣人都在祭坛那里,並没有追过来。 可是就在他们到达主殿后的小花园时,后面追来五个蒙面刺客。 青风一人应付,有些吃力。 “翡翠,你帮青风挡一挡。”霍凝玉看到青风已经受了一剑,吩咐。 “是,小姐。”翡翠的身高比较高,人也比较壮实,一鞭子抽过去,如果没躲开,也能带起一片血肉。 霍凝玉带著琉璃来到一处假山,几个大石构成了个小小的空间, 霍凝玉一躬身躲了进去。 “琉璃,快,按一下那个突起的东西。”霍凝玉沉声急道,眼睛向上看。 琉璃顺著她的视线看到一块与假山差不多材质的石块,確实是突出一点。 毫不犹豫,抬手按了上去。 一阵机括声,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洞口出现在石壁上。 “凌哲世子,快进去。”霍凝玉把人放下,推了一把。 “霍姐姐,你也进来。”他生怕霍凝玉只是想把他藏起来,而她去引开敌人。 他已经看出来,那几人就是衝著他来的。霍姐姐出去也引不开人。 “琉璃,快去叫青风两人进来。我们都躲进去,再关了机关。”霍凝玉冲身后的琉璃吩咐道。 琉璃转身出去,看到青风和翡翠正应付著三个人,说明两个人已经被杀。 “快进来。”琉璃说著,连甩出几鞭,逼退一人。 再拉著翡翠就进了假山,青风边战边退。 当他偶一回头,就看到琉璃进了一个洞,而县主和世子都不见了,就知道他们都躲进了洞里。 当他一脚踢翻一人后,也一个闪身躲进了洞里。 霍凝玉见他进来,立刻按下里面的机关,洞口慢慢合上,而敌人已经跟著也进来了一人,只是他刚把腿伸进来,身子还在洞外,就被合上的门给夹住。 青风一剑斩了他的腿,再一推,塞出去。 洞口合上。 惨叫声悽厉传进洞来。 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都大口大口呼吸。 惊魂不定。 “小姐,外面还有两人,他们会不会打开机关?” “不用担心,机关被我卡死,他们短时间进不来。”霍凝玉安慰道。 “霍姐姐,我父王会不会有事?”赵凌哲见安全了,又伤心起来。 他才七岁,他不能没有父王。 他希望父王能看著他长大,顶天立地,能护父王母妃。 “不会有事的,放心。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已经被带到你皇祖父身边。”霍凝玉摸黑把他拥进怀里。 “真的吗?” 赵凌哲哽咽的声音,让霍凝玉心里更加难受。 可怜的孩子,所求也不多,只想自己的亲人活著。 “真的,我保证。”霍凝玉冷静下来。 赵炳煜不可能任由那么多杀手杀进来,他肯定还有什么计划,只是没告诉她。 第170章 皇帝做饵,一网打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皇帝做饵,一网打尽 再说另一边,当赵炳煜看到霍凝玉几人转到行宫外圈后,向天上发了一个信號。 突然从行宫房顶各处站出无数弓箭手,齐齐向敌人射来。 同时,从行宫两个门衝进无数士兵,领头的正是钟离洛。 那些黑衣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有些手里的剑差点拿不稳。 而有些却杀红了眼。 在这个过程中,辰王也中了一剑,他的两个儿子也被划烂了衣服,嚇得缩在乾德帝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而霽王倒是勇猛,一招一式,很有章法,参与迎敌。 但他的武艺与赵炳烛比自是差得远,在打斗中,也被划伤了胳膊。 谢勛在辰王的提点下,这回学聪明了,左右不离皇帝身边,只要有敌人杀来,他就尽力与之缠斗,护住了一个方位。 又有禁卫和龙影卫,他的压力並不大,但他把一个忠心臣子的形象表现得很到位。 钟离洛的到来,战局立刻扭转。 內围的禁卫和护卫们开始反扑。 乾德帝稳如磐石,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喊杀声震天,惨叫声不绝於耳。 钟离洛一来,赵炳煜和扮成赵壑的林宇就退回到乾德帝身边。 把就近的敌人都解决了。 皇帝周围已安全,而那些刺客却表现出完全不同的两个反差。 第一批进来的人,越打越心虚。 第二批进来的人,越杀越猛,势要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赵胜领著的部分弓箭手,加入战斗。 钟离洛带来的士兵快速形成包围圈,再结成小型阵法,而內圈的禁卫也在步步紧逼。 两波赫衣人,目测大约五百多人。在两千多士兵的包围下,很快失去了战斗力。 钟离洛在里面如杀神般,一路收割黑衣人的性命。 短短时间,他就连杀了十几人。 那些黑衣人见他如此勇猛,纷纷后退,不敢与之对抗,但钟离洛不是站著不动的,而是主动出击。 直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乾德帝面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 “起来吧。留些活口。”乾德帝淡声吩咐。 钟离洛一声令下,士兵在下手时,注意分寸,儘量不伤在要害处。 而那些刺客反而想逃走,但无论如何拼命也闯不出包围圈,房顶上还有弓箭手虎视眈眈。 当所有刺客都被拿下时,只用了两刻钟。 一共俘获刺客一百五十二人,斩杀四百余人。 其中有服毒自杀的。 当发现一个服毒自杀后,抓到一个卸一个下巴,不然死的更多。 “赵壑,全部押回京,关进刑部大牢,好好给朕审,无论用什么刑罚,把嘴给朕撬开。”乾德帝第一次下这么重的命令。 “臣领命。”林宇跪地接下任务。 皇城司的人这次也充当护卫,被临时编在禁卫军中。 战斗结束,乾德帝立刻让太医来为太子诊治。 赵炳煜把人抱进太子寢宫,太子妃被打晕还没醒。 当时那人被赵炳煜的暗器打中,偏了些,並没有直插心臟,但也插入了胸口,一根肋骨断裂,又伤了肺,本就身子很弱,再次一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皇上,经此一事,太子殿下恐难再愈,需仔细调养。”吴太医惋惜道。 “还能活多久?”乾德帝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 “最多半年。”吴太医的话很残忍,可他不能欺君。 乾德帝闭了闭眼,之前说最多能活两年。 罢了,罢了,残破的身子,活著也是受罪,这都是命。 好在,大仇得报。 想到赵炳煜的计划,本是算无遗漏的,可谁知还是出了意外。 这次的诱敌之计,自赵炳煜回来那日,乾德帝就开始计划。 两人商量了几日才定下。 西凉的太子一死,西凉迟早会知道是南楚人做的,南楚的细作一旦知道,定会全力一博,为他们的太子报仇。 乾德帝决定亲自做饵,把六个儿子五个孙子全都带上祭坛祭祀。 皇室嫡系全部集中一起,这样的机会,细作如果想要报仇,必定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那就一网打尽。 至少短时间內西凉不会那么快再安插进来。 赵炳煜知道太子最多只剩半年寿命,也自责不已。 凝玉告诉他太子就在这次避暑时被辰王算计,也是只活到年底。 或许太子就是这个命,凝玉的重生也没能改变。 他定会好好审那几个反水的禁卫,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炳煜,快去找找凌哲,让他来守著他父王。”乾德帝收起悲伤,想到太子唯一的儿子,现在还不知道被霍凝玉带去了哪里。 “是。” 只是赵炳煜把整个行宫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霍凝玉几人,但也没看到尸体,急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被漏网之鱼给抓走了吧? 霍凝玉几人躲在假山下的洞里。 洞外还有两个刺客,那个被斩了腿的,並没有死,立刻指著霍凝玉他们进去的位置:“假山下有地道,他们进去了,就在那儿。” 主子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东宫世子弄死。 不死也要弄残,只有死了或者残了,皇帝才会死心,不会想著把皇位传给东宫世子。 两人开始找机关,可是把周围各个地方都摸了一遍也没发现异常,直到有一人发现头顶有一处凸起,用力按了一下,发现石洞移了一点点,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而洞里的几人也看到了石门移开了一点点,哪怕还不到手指那么宽,但也嚇了一跳。 那几人是非要置他们於死地。 霍凝玉让翡翠用力扣住里面的机关,外面怎么用力也打不开。 可是外面两人无计可施,直接用了狠劲,把机关给破坏了。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別想出来。 饿死在里面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人狂跳的心终於平静下来。 “霍姐姐,他们是不是走了?”赵凌哲心里掛念著太子,想快些出去。 “再等等,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霍凝玉不敢冒险。 “青风,我好像看到你受了伤,要不要紧?”琉璃关心问道。 “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青风,先包扎一下,不可失血过多。我们几人,全靠你一人护卫。我们先往里走走,有油灯。”霍凝玉牵起赵凌哲往里摸黑而行。 走出大约三丈左右停下:“青风,你身上有火摺子吗?这里应该有一盏油灯。” 做鬼就有这个好,只要有点缝就能钻进去,还能夜视。 青风从怀里拿出火摺子把油灯点上。 这才看清几人处在一个地下通道里。 但通道通向何处不知道。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地道的?”翡翠好奇问道。 第171章 地道里的异常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地道里的异常 “以前来过,不小心发现的。”霍凝玉隨便找了个理由。 这么重要的地方,当然不可能隨便被人发现。 这条通道是什么时候挖的,谁挖的,她也不知道。 琉璃撕了点衣服的下摆,给青风把伤口包扎好。 “翡翠,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伤?”霍凝玉问道。 “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包扎。”翡翠把自己的胳膊露出来给大家看。 果然只是一点小伤。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霍凝玉估计时间差不多。 几人又走回入口处,青风用力扭动机关,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了?”赵凌哲焦急问道。 “世子,机关好像卡死了。”青风又用了点力,还是没用。 “完了,我们被关在里面了,刺客肯定从外面把机关破坏了。呜呜”赵凌哲难过地哭了出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再勇敢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父王。”他低低叫一声,扑进霍凝玉怀里。压抑的哭声让人心疼。 “凌哲世子,你父王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从这里出不去,我们就走另一头,我保证一定能带你出去。”霍凝玉轻轻拍著他。 直到他慢慢不再哭泣,才轻轻推开他,蹲下身为他擦了擦眼泪。 “霍姐姐,我父王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然,那些刺客肯定会被全部拿下。”霍凝玉相信赵炳煜一定有办法护大家周全。 只是她太过担心赵凌哲在混战中出事,才想先把他带走。 她寧可皇帝死也不能让赵凌哲死。 只要赵凌哲还活著,辰王和霽王想名正言顺登基,没那么容易。 只要朝中的老臣们支持东宫,赵凌哲就有希望。 他是嫡孙,这个身份谁也取代不了。 几人顺著通道向前走,越走越远。 而赵炳煜绕行宫转了两圈,终於有属下发现假山里的血跡。 儘管被人擦拭过,但还留下淡淡的痕跡。 “王爷,这里应该发生过击杀。”林宇摸了摸略带潮气的地面。 “咦,这条地缝里的血跡不正常,感觉很深。”林宇发现了更多异常。 “刚才的战斗几乎都在祭坛那里。正常情况这里不会有打杀,除非是霍县主和凌哲世子来过这里,遇到了刺客。”余征分析。 “去找工具来,把这块石板撬了。”赵炳煜想也不想就如此决定。 他不放过任何可能。 这个行宫其实也是前朝的行宫。 南楚国在一百多年前,並不是赵姓统治,而是李氏统治。 发生了天灾,赵氏先祖趁势而为,夺了李氏的江山。 而这处行宫建得宏大,离京不远,又是歷朝歷代帝王祭祀的最佳之地。所以赵氏也选择了这里作为祭祀之地。 山上凉快,乾德帝每到夏天就到这里来避暑。 离此二十里外,就是皇家专门用於狩猎的猎场。 有了这样的歷史,赵炳煜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这么重要的行宫,前朝有没有可能留下一些逃生的密道。 而这个假山,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从没人去动过它。 凝玉曾是魂魄,会不会她发现了什么而没有告诉他,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胆衝进战圈带走赵凌哲。 出於对她的信任,他才没有强加阻止,还有青风跟在身边,更有一层保障。 余征很快找来工具,开始撬动,可是怎么也撬不开。 要是正常的石板铺在地面上,用力撬肯定能撬起来,而这个却牢固得不正常。 赵炳煜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开始仔细查看四周,当他也看到头顶那块凸起,其实已经被按下去了。 刚才那两人,就是来来回回按压,下去又弹起来,直到再也弹不起来。 就知道谁来也打不开机关才离去。 赵炳煜已经猜到那一定就是机关所在。 可是已经被破坏。 他掏出一把匕首,一点点把那个按下去的石块往外撬。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了两刻多钟,终於把石块撬回原位。刚才是被卡住。 或许是太久没人动过,也有可能年代久远,已经发生了变化。 赵炳煜用正面向上的力又按压下去。 他们怀疑的地方果然开了。 此时里面没有人控制里面的机关,这才得以打开。 赵炳煜毫不犹豫走进去,刚到洞口就看到半条腿在洞口。 而且还是新鲜的,他就知道凝玉他们就是躲进了这里。 霍凝玉不知道出口已经被赵炳煜打开,带著几人一路往前。 里面的空气很差,她想快些出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每过一定距离就有一盏油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消失,也不知道是什么油,还能点燃。 走著走著,赵凌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摔在地上。 低头一看,居然是个人头骨,嚇得他一声尖叫。 琉璃和翡翠两个女孩子也被嚇得脸色发白。 “小姐,这里死过人。”琉璃颤抖著说道。 “不用怕,不过是一具枯骨。”霍凝玉完全没感觉。 每个人死后多年不就是这样吗? 霍凝玉这才想起,这通道里有几个地方有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而且还手拿武器,旁边有一把刀。 说明这些死在里面的人都是士兵。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在里面的。 难道不知道找机会逃出去吗? 青风又把火摺子吹燃,在两边的石壁上照了照。 发现刚才那具枯骨所在的地方居然向里凹。 “县主,你看,这里有些不太正常。”青风说道。 “咦,怎么那么像一道门。”赵凌哲也发现了问题。 翡翠二话不说,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我们先出去,这里不易久呆。等出去,確定刺客都被拿下,大家都安全了,我们再带人进来查看。”赵凌哲还是很担心他的父王。 “走吧。”霍凝玉也觉得先出去为好。 她还不知道父母怎么样呢。 从昨天开始,父亲就身子不舒服,好像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天一夜,今日祭祀都没能参加,母亲在房里照顾他。 只有她没事做,才跑去看热闹。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赵大哥对她父亲下了药,目的就是不让他参加,以防护不住。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那说明赵大哥早有计划。 想到这儿,霍凝玉反而安下心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翡翠也被一块人大腿骨给绊了一下。 青风又照了一下枯骨躺的地方,当真和之前看到的地方一样,有点凹进去,如一扇门,但又打不开。 他们又继续向前,前后发现四具枯骨,对应四个向里凹的门,可惜都打不开。 第172章 得救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得救了 直到走到底,前面一道石门挡住去路,他们再也无法前进。 石门上散发著淡淡的柔光。借著柔光,几人都模模糊糊感觉石门上有什么东西。 再走近几步。 “我的天,好大一条龙。”琉璃惊呼。 “小姐,这是不是夜明珠?”翡翠也惊叫。 她从没见过夜明珠,但听书先生描述过,与眼前所见十分吻合。 石门上雕刻著一条踩著祥云的石龙,龙的嘴里含著一颗大大的夜明球。 四只脚下各踩一颗略小的夜明珠。 五颗夜明珠交相辉映,形成一个龙字。 “对,这就是夜明珠,而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夜明珠。”霍凝玉虽没见过,但这么大颗的夜明珠,她也只在前世魂魄飘到这里时见过这几颗。 “霍姐姐,这就是出口吗?”赵凌哲昂著头,看向石门。 他並不觉得稀奇,他在皇祖父那里见到过一颗。 “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不过我们得先找到机关。”霍凝玉没有打开过,只从石门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里飘过去的,里面还有乾坤。 几人开始找,看看哪个位置比较像机关控制器。 可是几人怎么找,也没看出哪个地方像机关按钮。 只有石门下有一个正方形的凹槽,里面还有字。 “青风,你看清里面是什么字了吗?”霍凝玉没看清,光线有些弱。 “好像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青风把火摺子吹亮了一些,看清楚了。 “什么?那不是玉璽上的字吗?”霍凝玉被这八个字给惊得合不拢嘴。 “霍姐姐,怎么了?”赵凌哲一时还没想到关键。 “小姐,这门是不是要用玉璽才能打开?”琉璃一下想到这个可能。 “十有八九。”霍凝玉颓废地蹲下身,要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此时她有些后悔把大家带进地道里来了。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要是没人来救我们,我们就会饿死在这地道里,然后慢慢变成刚才看到的四具枯骨。”翡翠突然如霜打的茄子,也蹲到霍凝玉身边。 青风用手去按那八个字,怎么按都没反应。 赵凌哲也一屁股坐到霍凝玉另一面。 “凌哲世子,我不应该把你带走,本想让你更安全,结果却害了你。”霍凝玉自责地把他揽进怀里。 “霍姐姐,不用担心,皇祖父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定会让人翻个底朝天,一定能发现我们进来的地方有异常,就是用砸的也会砸开,进来找我们。”赵凌哲把希望寄托在乾德帝身上。 “对,我们不会有事的。”霍凝玉是把希望寄托在赵炳煜身上。 就在大家又努力找了找,实在没什么发现,准备往回走时,几人听到了脚步声。 青风立刻抽出佩剑防备。 两个丫鬟也手握长鞭戒备。 霍凝玉把赵凌哲护在身后。 他们怕那两个进不来的刺客想到办法进来,继续追杀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风手里的长剑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著寒光。 几人都屏住呼吸。 人影近了,青风毫不犹豫,一剑杀出。 对方也反应快,立刻用长剑架住。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如天籟般在地道里迴荡。 “主子!”青风立刻收回剑。 “赵大哥!”霍凝玉惊喜万分。 “王叔。”赵凌哲也欢喜叫道。 这么长时间的惊魂未定,在见到赵炳煜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如见到了光明。 “你们真是让我好找。”赵炳煜也大大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被刺客抓走。 霍凝玉突然放鬆身体,向赵炳煜倒去,被接了个正著。 “我以为我们再也出不去,就要饿死在这里了,幸好你找来了。” 赵炳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就是把整个行宫和华云山翻遍也要把你们找到。” “嗯,有你真好。” “王叔,我父王可还好?”赵凌哲急切问道。 “他只是受了点伤,已经得到医治。”赵炳煜只简单说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赵凌哲提了这么久的心终於放下。 “走吧,我们先出去。”赵炳煜说道。 “对了,今日我们进到这里来的消息有几人知道?”霍凝玉问道。 “洞口有两个我的下属守著,就余征和林宇跟著我进来。” 余征和林宇就站在旁边,霍凝玉向他们的身后看,果然没人。 “赵大哥,这里我怀疑是前朝用来逃命的地道。 如果做好保密,也可以用作本朝的逃命通道。 你看今天就有那么多刺客杀进来,万一以后遇到怎么也避不过的情况,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霍凝玉建议。 “你这个想法不错。走,先出去再说。”赵炳煜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牵著赵凌哲,准备走。 “王叔,你来看看这个。”赵凌哲反而拉住他。 把人带到石门处,让他看那个凹槽。 当赵炳煜看清里面的四个字时,也惊了一下。 这是玉璽印鑑。 用玉璽做钥匙,看来这地道不简单。也不知道门外是哪个位置。 “我们先上去。” 几人又顺著原路出了地道。 前后走了有三刻钟,因为黑,走得慢,但这地道也不短。 一路上,赵炳煜把他们走后发生的事给几人说了一遍。 “你是说皇上亲自做饵,把西凉的刺客一网打尽?”霍凝玉简直不敢相信,“皇上也太大胆了吧,这么危险的事,他也不怕有个万一。” “这有什么?霍姐姐,我们赵家人,个个有勇有谋,我也同样以身入局,做过诱饵。”赵凌哲与有荣焉。 “我父亲拉肚子,是不是你乾的?”霍凝玉开始算帐。 每日的膳食都是由行宫统一供给,而不是各家自己做饭,没有那么多厨房。 “是。”赵炳煜承认得很乾脆,“我怕乱起来,我没功夫护他安全。只得让他告病。不单岳父大人,我给好几位大人都下了药。” “你有计划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还衝进去救凌哲世子。”霍凝玉埋怨的语气再明显不过。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赵炳煜带著责备轻声训斥。 其实后来他很庆幸霍凝玉把人带走了。 那些刺客是想杀尽皇家人,就连辰王府和霽王府的孩子都多少受了点伤。 而且他发现那些刺客问题很大。 很有可能辰王和霽王也利用了这次机会。 因为他发现有几个刺客专攻辰王。要不是辰王身边的几个护卫得力,他身上还藏有毒药,不然辰王今日很有可能折了。 而霽王却没有,说明那些刺客很有可能是霽王安排。 越想他脑子里越清晰。 “好吧。” “你们是如何逃进这地道里的?”赵炳煜想知道他们离开后都经歷了什么。 他可是看到一条腿在洞口,且是一剑被斩下的,只青风能做到。 第173章 再下地道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再下地道 霍凝玉也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特意隱藏起来,就为了杀凌哲?”赵炳煜一下抓住关键。 “是。最开始是弓箭射我们,第一箭要不是我不小心摔倒,世子就中箭了。”霍凝玉想到当时那一瞬,后怕得心惊肉跳。 要是赵凌哲因她的鲁莽而死,她怎么向皇上交代?而且全家都会因她的过错而获罪。 想到那个结果,她更是后悔自己的衝动。 感觉到她的颤抖,赵炳煜捏了捏她的手。 赵炳煜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想到的情况。 几个刺客专攻辰王,而霽王却没遇到这样的强攻。 以辰王那尿性,不可能没有安排,原来在这儿等著。 一个要太子和辰王的命,辰王却是要凌哲的命。 他知道霽王的武功比较好,不能明杀。那就先断了东宫的希望。 而他又是皇长子,太子一死,霽王基本没希望。 除非辰王烂泥扶不上墙。 “那几人很可能是辰王安排的。”赵炳煜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这个地道,那两个刺客知道,辰王肯定也知道了。”霍凝玉担忧道。 “他知道没关係,他是皇家人,不会乱说。” 到了洞口,是关著的,赵炳煜先在洞口的石板上敲了敲。 外面守著的两人听到声音,也敲了敲,回应。 赵炳煜发现洞口后,怕还有刺客作怪,没有声张,决定自己先探探再说。 他还担心,这个洞是不是敌人提前挖的。 万事小心为妙。 洞口慢慢打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突然见到光,几人眼睛有些睁不开,稍稍適应了一下才爬上来。 “可有人来过这里?”赵炳煜问。 “头儿,没有,这里是皇上休息的主殿后院,一般不会有人来,只有皇上的几个龙影卫藏在那边。”刘纪民回道。 “好,把这里做一下掩护,不要让人发现。凝玉,先隨我去见皇上。” 几人就从园子的后门进了乾德帝的寢宫。 这个小小的园子本就是给皇帝休息时閒逛的,后门进去就是寢宫的外间。 此时乾德帝正在外间听赵胜和钟离洛稟报今日之事。 赵胜作为禁卫军统领,居然出了如此大的紕漏,让值守祭坛的禁卫里混进了那么多刺客。 他的统领一职估计也做到头了。 但皇帝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要处罚也得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 “皇上,扮作禁卫军的刺客都带著人皮面具,骗了所有人。”赵胜战战兢兢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五十个人,居然有一半的人被换了。他严重失职。 乾德帝一个镇纸甩过去:“限你两日之內,给朕查清楚,是谁做的?” “微臣领命。”赵胜退了出去。 “皇上,刺客已全部押往京中刑部大牢,並一路用军队护送,如遇截杀,也能应付。”钟离洛稟报。 “今日你表现不错,又立了功,朕先给你记著。” 刚刚才大赏过,不宜再赏。 “这是臣的职责。”钟离洛恭敬一礼。 “去吧,帮赵胜查查,那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乾德帝本想给鲁王叔一个面子,可那小子不爭气,出了这么大的紕漏,害得太子阳寿减少。 这是他最大的错。 钟离洛退出,赵炳煜才带著人现身。 “皇祖父。”赵凌哲小跑进乾德帝的怀里。 “凌哲?你没事?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最疼爱的孙子,乾德帝这才真正安心,眼睛眨了眨,带著泪意。 “皇祖父,有人要杀孙儿,幸好霍姐姐把孙儿藏起来,才躲过了一劫。”赵凌哲见到疼爱他的亲人,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这一日,他强作镇定跟在霍凝玉身边,此时终於得以释放。 “什么?”乾德帝当时看到霍凝玉把人带走,又没看到有刺客追他们,以为孙儿是安全的,原来他们还是遇到了追杀。 “皇上,是暗处藏了人,如果县主不带走世子,估计那人也会放暗箭杀害世子。”青风稟道。 他看得分明,那射箭之人,就躲在一个宫殿的樑上,应该时刻关注著祭坛那里的战况,正等著机会。 那人看到他们带著世子离开了战圈,也跟著改变了方向,追著他们。 再看准时机,放箭。 “岂有此理,这是要把我皇家的子孙一网打尽。”乾德帝怒道。 “皇伯父,射杀凌哲的人应该不是西凉人。臣怀疑此次刺杀,辰王和霽王都利用了这次机会。” 接著赵炳煜就把自己在脑子里分析的情况说了一遍。 乾德帝听后,反而越发冷静。 “明日你就回京,把此事给朕审个水落石出。”乾德帝吩咐道。 “是。” “皇祖父,孙儿先去看看父王。”赵凌哲再也待不住。他早就想走,可是没机会插嘴。 “去吧。”看到孙子这么掛念自己的父亲,乾德帝很欣慰。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皇上,臣女发现一个好地方。”这时霍凝玉开口。 刚才与赵炳煜商量好,由她来说。这也是一份功劳。 “哦,什么好地方?”乾德帝来了兴趣。 “后面园子里,有一个地道,之前我们就是躲进那里才躲过刺客的追杀。 而那个地道有些神秘,臣女想请皇上亲自去瞧瞧,还需带上玉璽。”霍凝玉把一个地道说得更加神秘。 “还要用到玉璽?”乾德帝更加好奇。 “对了,皇上,您的玉璽是前朝留下来的那个吗?”霍凝玉差点忘了这个重要信息。 这事她真不知道。 “正是。”乾德帝肯定地点头。 一百多年前,赵氏夺了李氏的江山,杀进宫,李氏最后的皇帝逃了,但玉璽没有带走。 有了玉璽,赵氏先祖顺利登基,也就没下狠力去追杀李氏的皇帝,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也成不了事。 直到最后也没找到那孩子。 “咱们现在就去?”霍凝玉看向赵炳煜。 “不急,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先吃完饭再去。”赵炳煜宠溺笑道。 饭后,霍凝玉让两个丫鬟回去向父母报平安,她又带著人进了地道。 皇上只带了四个龙影卫跟著。 赵炳煜带著二个暗卫:青雨,青云。 霍凝玉带著青风。 一共十人。 每人手里提一盏灯笼。 这回看得更清楚,当走到第一个枯骨处时,霍凝玉停了下来。 她有种预感,这里应该就是一道门,前世她没进去过。 只看到几具枯骨,她就无端生起难受来,就没细看。 不能入土为安者,何其多,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地府重新投胎。 “你帮我提著灯笼。”霍凝玉把手里的灯笼给赵炳煜提著。 她则开始在凹进去的那面墙上认真看起来。 忽然发现一处不是石头,特別像干了的泥。 第174章 你个贪得无厌的东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你个贪得无厌的东西 “青风,用匕首把这里撬一下。”霍凝玉指著那块位置。 青风一匕首扎进去,真不是石头。把鬆软的土刮掉,一个正方形的凹槽出现。 清理乾净后,又如之前看到过的,凹槽中出现几个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乾德帝凑近了看:“与玉璽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玉璽上的字是反的,盖下正好是正的,而这几个字正是正的,且是凸出来的。 难道是玉璽印上去的? 玉璽印上去,字应该是凹下去的。 “皇上,臣女猜测,这应该是锁,而玉璽正是钥匙。”霍凝玉带著几丝兴奋。 “皇伯父,试试?”赵炳煜也如此猜测。 这地方是前朝留下的,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被藏在这里面。 乾德帝拿出玉璽,对上凹槽,大小刚刚好,再用力一按。 一阵机括声响起,在有限的地道里显得尤为明显。 眾人目不转睛看著面前的石门。 石门果然一点点在移动,而且是向上移动。 可供三人並排进出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眾人提著灯笼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个石室,大约三丈见方。 正面墙上有一幅一人多高的画像,画像上的人身著明皇龙袍。 画像以精工重彩绘就,尽显九五至尊的雍容气度。 画中帝王端坐在蟠龙宝座之上,身披明黄十二章纹龙袍,袍服上金线绣制的云海蟠龙如在隱隱流动。 头戴缀有东珠的朝冠,双目不怒自威。 “这是李氏先祖?”霍凝玉睁大眼,她从没见过这幅画。 “正是李氏高祖,明献帝。”乾德帝见过他的画像,宫中有存放。 画像下摆了数个灵位,正是李氏歷代皇帝的灵位。 “李氏皇朝怎么在这里设了宗庙?”霍凝玉从这些灵牌上的字已经判断出,这里供奉的全是前朝歷代皇帝。 “最后两位皇帝不在此列。”赵炳煜扫了一眼就发现缺了两人。 “估计还没来得及放吧。”霍凝玉如是想。 毕竟李氏最后一位皇帝继位时只有九岁,刚登基一年就被赵氏推翻了江山。 这个石室除了几张放著灵位的桌案之外,什么也没有。 “炳煜,隨朕向李氏高祖行个礼。”乾德帝对前朝高祖带著敬意。 不管哪朝哪代,第一代皇帝都是最值得尊敬的。 因为有他打江山,建立王朝,才有后来帝王的统治和享受百姓供奉。 “是。” 两人恭恭敬敬向李氏各代皇帝郑重施了一礼,但什么也没说。 十人出了这间石室,继续往前走,当到达第二个枯骨所在处时,霍凝玉又如第一个那样,找寻放钥匙的地方。果然和第一个一样。 当乾德帝把玉璽放上一按,石门又开了。 几个影卫提著灯笼走在前面。 石室中间一张桌案,桌案上一盏油灯,还有油。 赵炳煜点上,室內的光线更亮了些。 石室四面墙下全是一个个木箱子。 点了一下,二十五个。 青风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到里面全是画轴。拿出其中一卷,来到灯前展开。 “这是古画。”乾德帝一眼认出来,“应是八百年前的名师张作仙所画。” 再看印鑑,果然没错。 “皇上,这是真跡吗?”霍凝玉现在对绘画很感兴趣,看著这样的珍宝,有些眼馋。 “能被放在这里的,自是真跡。要是让那些爱好书画的老傢伙们知道这幅画的存在,估计朕都保不住。”乾德帝笑道。 “连皇上都保不住,谁还能保得住?”霍凝玉觉得乾德帝说得太夸张。 “哪个大臣立了功,正好是爱收藏名家字画的,他可以不要加官进爵,也不要金银珠宝,只要朕赏他这幅画。你说朕给还是不给?”乾德帝摸著鬍子,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 “呃,这个......”霍凝玉也无法回答,估计自己的父亲就干得出来这种事。 另几个影卫也打开几个箱子。 “皇上,全是奇珍异宝。”其中一个影卫查看了几个箱子,稟报导。 有各种古蹟,书画,玉器,宝石,还有很多古董。 全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乾德帝一一看过,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难怪当年赵氏闯入皇宫,没看到多少好东西,原来全被藏在这儿了。 “炳煜,这事交给你,抽个时间都给朕搬进宫,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值了啊!”乾德帝最后三个字充满感慨。 霍凝玉听出死也无憾的满足感。 “是。”赵炳煜也打起了小九九,“皇伯父,您欣赏够了,可否送几件给侄儿?” “你要来干什么?”乾德帝一愣,他还没到手呢,就被討要。 “想用作聘礼。”赵炳煜答得理所当然,“今日这些好东西,是凝玉发现的,给几样应该不为过吧?” 他要东西要得理直气壮。 他知道霍凝玉不敢开口要,但他仗著在皇伯父心里的地位,脸皮厚。 “你先搬回去再说。”乾德帝没有一口应下,但语气並没有责怪之意。 霍凝玉被赵炳煜的话给羞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拿她当幌子,行贪墨之事。 看完第二个石室,再向第三个。 也是同样的方法打开,里面也如第二个一样,摆满了木箱,层层叠叠。 且比第二个石室的箱子多了好几倍。 霍凝玉也迫不及待打开一个。 “哇,全是银锭子。”霍凝玉被白花花的银光给晃得差点没扶稳箱盖。 其他人打开的箱子也全都是银子。 “我的天,这得有一百个箱子吧,这得有多少银子啊?”霍凝玉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乾德帝也被这些银子给晃花了眼,心情好到没边。 “炳煜,你刚才的要求,朕答应了。” 一高兴,乾德帝才说过没多久的话,就被他改了口。 是给霍凝玉的聘礼,他作为皇伯父,不能小气。 “谢皇伯父,这些银子,侄儿也要一箱吧,作为聘礼的压箱底银子。”赵炳煜顺杆子爬。 “噗嗤!”霍凝玉实在忍不住。 她从没见识过赵炳煜的这一面,真是太无耻了。 “你你你,你个贪得无厌的东西。”乾德帝气得大骂,但他的脸上却是掛著笑。 霍凝玉对他们伯侄之间的感情很好奇。 第175章 价值连城的宝贝多又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价值连城的宝贝多又多 几人点了数,一共一百五十个箱子。如果每个箱子里一万两银子,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哈哈,好好,炳煜这些银子先放在朕的私库。”突然得这么多银两,乾德帝笑得很开怀。 点好了数,又继续向第四具枯骨所在位置前进。 打开,里面和第三个一样,也是一百五十个箱子,里面全是银子。 乾德帝的心情更加美妙了。 当到达霍凝玉几人最先来过的那扇镶有夜明珠的石门前时,乾德帝看到那条盘踞在石门上的龙,还有五颗夜明珠,发出惊嘆:“这是龙傲九天图。” 霍凝玉听不懂,这图有什么特別意义。 乾德帝驻足於石门前,仰望著明珠幽光下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眼中的欣喜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敬畏与激动所取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如在触碰一段尘封的歷史。 “龙傲九天,这是前朝开国高祖的徽记,亦是其陵寢独有的图腾。 他功盖寰宇,自詡受命於天,如强龙挣脱凡尘,直上九霄。”乾德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赵炳煜和霍凝玉,目光深邃:“此图现世,又为朕所得,岂非暗合天意?” 这句话语气虽轻,却含著深意,周围隨行的影卫皆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炳煜神色一凛,应和:“皇上本就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得见此图,不足为奇。” 霍凝玉在一旁听著,心中恍然。原来这图案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意义,不仅仅是財富的象徵,更牵扯著皇权天命的宿命。 她悄悄看了一眼乾德帝,只见他脸上那种获得巨款时的单纯喜悦已经褪去,转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神情。 那是对权力,对正统,对歷史宿命的复杂情绪。 “打开吧。”乾德帝收敛心神,命令道。 这次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把玉璽给赵炳煜。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又一个比之前几个石室都要宽敞的石室出现,周围镶嵌著数个夜明珠。 霍凝玉看到又是堆积如山的箱子,比前面两个室的箱子总和还要多。 前世她飘进来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走了,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因为她感觉到里面有阴气,或许有同类在里面。 她那次进来真看到几个同类,是她接引他们出了这地下通道。 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当时的那几个同类去了哪里。 他们就是守在这里的几个枯骨的灵魂,是士兵。 乾德帝举起手里的灯笼,映入眼帘的是数排紫檀木打造的多宝架。 上面摆放的並非金银,而是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鸽血红宝石,祖母绿翡翠,婴儿拳头大小的珍宝,精美的官窑瓷器,古朴的青铜礼器。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著温润而內敛的光华。 而在石室左面,则整齐地码放著数十个略显小巧但做工更为精细的乌木箱。这些箱子质地与眾不同。 影卫上前打开其中几个,顿时珠光宝气盈满石室。 里面是分门別类整理好的各色宝石,金珠,以及做工极其精巧的金器、玉器,其艺术价值和稀有程度,远胜之前那些规整的银锭。 粗略估算,这一室的珍宝,其价值恐怕犹在之前那三百万两白银之上。 乾德帝缓步过来,目光扫过这些宝物,脸上已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頷首:“收入內库,登记造册。” 那些大箱子,影卫们也打开来看。 “我的天,全是金锭。”霍凝玉又忍不住惊呼。 就她一个女子,实在受不住这刺激,前世进来,她只是魂,打不开箱子,所以没见过。 看到宝物,没有那么直观,也不知具体价值,而金银就不同了,非常刺激眼睛。 大家又一起清点箱子的数量,又是三百个箱子,全是金子。 乾德帝已经麻了。 “炳煜,你估计这些財物相当於南楚几年的税银?” “应该相当於十年的税银。”赵炳煜精略给个数。 “哈哈,大好事,你不是说要拿一箱做聘礼吗?你也太小气了,应该俩十箱。” 得了这么多好东西的乾德帝由骂人贪得无厌到说人小气。 这態度的转变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 “是,侄儿就拿十箱。”赵炳煜要笑不笑的表情被霍凝玉看了个真切。 乾德帝假装没看见。 “凝玉,此次你立下大功。待回宫后,朕自有封赏。” 他的目光落在霍凝玉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她为什么知道那个地道的入口? 想到之前赵炳煜说的她会做一些梦,都是真实的,或许她能知道也是做梦梦见的。 这孩子是皇家的福星啊。 “皇上,这里有门可以出去。”霍凝玉走到一个位置站定。 她又找到放钥匙的地方,赵炳煜把玉璽放上一按,开了,且这个石门比前面几个石室的门都要宽大。 过了门,就是一条如刚进来时的地道。 十人提著灯笼继续走。 直到走到又一个石门前,还是以玉璽做钥匙。 当石门打开,首先听到的是水声。 霍凝玉走在前面,带著大家走到洞口。 眾人才看到洞口在一处凸出向外的一个巨大岩石下。 被这块岩石挡住,如果不上来,根本看不到,而洞口下是悬崖,悬崖下正是东江上游,水面波涛汹涌。 这齣口位置选得真是绝妙,得天独厚。 “皇上,那些財宝应该就是从江面上吊上来的,入口只能供一人通行,应该拿不上去那么多东西。”霍凝玉早就分析过。 “嗯,那些东西李氏王朝应该是为后人准备的,只是最后玉璽没能拿走,开不了宝库,从此就销声匿跡了。”乾德帝想通了其中意义。 李氏王朝经歷过辉煌时期,积下不少財富,藏了一些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实属正常。 “还有一种可能,皇权在传承时,出现帝王突然驾崩,没来得及告之继位者。 不然后期出大乱时,为何不拿出来用?如果拿出来用了,我赵氏想夺下江山基本不可能。”赵炳煜有不同意见。 乾德帝仔细回忆了一下史书,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但有些事,史书上未必会写。因为有些史实会被当权者更改。 十人按原路返回,一道道门又用玉璽锁上。 “皇上,臣女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霍凝玉心里有个朦朧的想法。 “什么想法?”乾德帝温声道。 第176章 兄弟爭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兄弟爭吵 今日霍凝玉的种种表现,让他对她有了新的看法。 这姑娘是皇家的幸运之星,而且她还有一颗赤诚之心。 她不顾自身安危,在混乱的刺杀中,带著一个护卫和两个丫鬟就敢杀进来救他的孙子。 可见她与凌哲之间的感情深厚。 如果太子早早去了,单靠一个太子妃想要护住凌哲,难上加难。 他最信任的人除了炳煜,再无第二人,如果他们夫妻能尽心护住凌哲,以后凌哲的路可能走得不会那么艰辛。 他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西凉太子被杀,臣女猜测他们肯定会向我南楚发起战爭。 他们的国君已老,此刻其他皇子应该正忙於爭储,一旦储位定下,西凉老皇帝定会腾出心思来报復。 到那时,如果西凉大举进犯我南楚,不知道多少男儿要牺牲在战场之上。 现在有这么多钱,我南楚何不建立一支最强之师,选最强的士兵,配最好的战马,用最好的武器,到时把西凉打得不敢再有来犯之心。 这样一支军队,其实不要多少人,一万人足矣,只要做到最精,最优,一定能实现臣女所想的那样。”霍凝玉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乾德帝和赵炳煜听了,都眼睛一亮。 “皇伯父,凝玉说得不错。以前是没有那么多钱,现在有了这笔意外之財,完全可以实现。如果我南楚有了一把所向披靡的尖刀,不管是西凉还是北魏都不敢轻举妄动。”赵炳煜非常赞同这个建议。 乾德帝沉吟了一会儿:“好,朕就建一支前无古人的最强之师。” “臣推荐忠勇伯钟离洛来做这件事。”赵炳煜立刻想到最合適的人选。 “朕也看好他。你给朕传个消息给他,让他三日后来见朕。” “是。”赵炳煜向霍凝玉投去讚赏的眼神。 两人一唱一和,就此定下一件对南楚未来影响深远的大事。 十人出了洞口,看到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可见他们在里面起码两个时辰。 “皇上,还请让人守好这里,当时有三个人知道这里,也不知道在不在那些被抓的刺客之列。”霍凝玉提醒道。 “炳煜会安排。你別操那么多心。”乾德帝好笑道。 这小妮子操的心还挺多。 几人刚一进主殿就看到辰王在外等著求见,被林德全找藉口拦住,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父皇,今日的刺杀一定是老二安排的。”辰王被叫进来,一看到乾德帝,连礼都没行,就激动地给霽王上眼药。 “你如何得知?”乾德帝笑了多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父皇,当时好几个刺客围攻儿臣。您看,儿臣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大的口子,身上也有不少。 而老二却只受了点皮外伤,连包扎都不需要。这明显就是衝著儿臣来的。 太子被刺了一匕首,如果儿臣在这次刺杀中也殞命,老二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除了他,不会是別人。”辰王是被嚇傻了,说话不经大脑。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刺杀。 就是太子替父皇挡箭的那一次也没这么多刺客。 他虽也安排了人,但只是对赵凌哲出手,並没有对太子和父皇出手,而老二却胆子大到没边,敢直接派出大批刺客假扮西凉刺客,当他傻吗?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大皇兄,你少在父皇面前乱说话,我没受多少伤,那是我武功高强,那些刺客只有被我斩杀的份,近不了我的身。 你自己不学武,就怪到我头上,还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辰王刚说完话,霽王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来。 “见过父皇,大皇兄就是见不得儿臣好。那些刺客明显就是西凉为了替他们的太子报仇而来的,怎么也牵扯不到儿臣头上。”霽王为自己辩解。 乾德帝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带著失望。 两人都是一丘之貉,他不是傻子,前后进来两批刺客,禁卫里也有刺客,而且还混进去那么多。 禁卫军里的士兵都是身家清白,祖宗三代都经过调查。 西凉人想一次性混进那么多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何况刺客还易了容,明显替换了原来的人。 以为说几句话,他就相信了?真当他老糊涂了? “父皇,他在说谎,老二的大舅舅以前是禁卫军统领,禁卫里想混几个人对他来讲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辰王抓住这点来说事,“父皇,就是老二想杀太子,再趁机把儿臣也杀了,他就再没有对手了。” “你胡说,我大舅舅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霽王被激怒,大喝道。 “镇北侯是没那么蠢,但他会听你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就因大家会想到他不可能利用以前的人脉偷换人,所以你才如此大胆行事。 最不可能,才是最有可能。你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辰王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得很明白。 没来主殿之前,他就与曾永信认真分析过,两批刺客,第一批是老二的人,第二批才是真正的西凉人。 而他安排的人根本就没参与,而是躲在暗处下黑手。不给任何人查到的机会,他才没有老二那个武夫那么蠢。 “父皇,大皇兄胡说八道,儿臣绝对没有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霽王反驳。 “都给朕住口。”乾德帝一声怒喝,“都给朕滚回去,刚刚才解了禁就这么不安分。等朕查明一切,绝不轻饶。” 两人见乾德帝发怒,不敢造次,灰溜溜退了出去。 “炳煜,安排人监视他们。”乾德帝眉头深锁,淡声吩咐。 他是年纪大了,但还没糊涂。 可是他不想把孩子逼得太紧,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爭储而死。 他只希望自己能长寿些,等东宫世子再大些,他能平稳地把权柄传承下去,而不生乱。 哎,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是。”赵炳煜领命。 当场就让林宇去安排。 而他则和霍凝玉一起留下陪皇上用膳。 今日经歷了太多事,乾德帝的心情五味杂陈。 而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只有侄儿赵炳煜。要是他的儿子们都老老实实该多好。 老大老二势同水火,现在是连表面功夫都不维持了。 只是还没等吃完饭,林宇就来了。 “有什么发现?”赵炳煜问道。 第177章 两位王爷的计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两位王爷的计谋 “头儿,辰王只与他的幕僚私下议事,说了些什么,无从探得。霽王与镇北侯也私下见面,我们的人靠近不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林宇一拱手。 “意料之中,继续让人盯著。今日霍县主说有一个刺客被青风一剑斩了腿,你在那些尸体里看看有没有断了腿的?”赵炳煜始终怀疑杀赵凌哲的另有其人。 那五个刺客中死了两人,残了一个,还有两人还不知道藏在哪里,或者衣服一换,就在行宫里。 “是。”林宇今日一直与赵炳煜在一起,还没时间来查这事,“此次的刺客一共五百多人,而我们放进来的人只有两百多人,也就是还有近一半的人,提前就上了山,並藏在山里,伺机而动。” 他们的计划就是诱敌深入。 表面上是禁卫军在护卫整个行宫的安全,一共调了一千人。 为了给敌方提供方便,皇城司的人守在上山必经之路上盘查。他们实际在暗处也安排了人。 敌人分几批趁著月黑风高,悄悄从不同地方上了山,选的位置都很隱蔽。 而那些人的行动,早被皇城司的人看到,也估了数,並没有五百人之多。 这说明很早之前就有一批人上山藏匿起来,全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而赵炳煜是七月初四回来的,西凉细作得到他们的太子被杀消息也只会是那一日,要想提前进山藏好,是不可能的。 又一个证据证明是某位皇子搞的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事已经很清楚。明日我以赵壑的身份回京,好好审审,应该就清楚是谁了。”赵炳煜心里其实已有猜测。 另一边,辰王回到自己的寢殿。 曾永信已等候多时。 “王爷,怎么样?” “老二那个蠢货,居然也去找父皇,与本王吵了一架。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信本王。”辰王眼神阴鬱。 老二胆子真大,居然敢直接刺杀太子。 蠢笨如猪。 太子那身子,能活三年就顶了天,杀他有个屁用。 赵凌哲虽是皇孙,那也是正统嫡孙,与他们这些叔伯比,身份上仍然占优势,差的就是年龄。 幼主登基,皇权容易旁落,这才是他们这些成年皇子的优势。 只有赵凌哲死了,或者残了,才能一劳永逸。 所以他才选择对赵凌哲下手。 “王爷,我们只安排了五个人,腿被砍了的暗卫,属下已经处理好,绝不会让人发现。”曾永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同时他还把那人的左胳膊也给砍了,丟进那堆尸体里,混在一起,谁也不会怀疑。 “两个活著的,属下已经安排他们趁乱离开。” “嗯,只要不被人查到即可。”辰王点头。他培养一个人出来也不容易,折一个少一个。 “王爷,那两人说当时霍县主带著凌哲世子躲进主殿后假山下的洞里。那个洞您可知道?”曾永信收到这个消息,也是不可思议。 “本王不知。”辰王愣了一下。 “连王爷都不知有这么个地方,霍县主是怎么知道的?”曾永信更加疑惑。 两人面面相覷。 “本王一直觉得霍凝玉有些奇怪,很多事好像有未来先知似的。你好好调查一下她。” “是,王爷。那个洞口,我们要不要安排人去探一探?” “不用,今日下午,父皇一直不在,就是去探那个洞了,本王估计是前朝留下来的逃生地道。 不然父皇不会下去那么久没上来,而且还让人守著,估计他想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以后本王问顶,那便是本王的逃生地道,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你也不可告诉任何人,那两人你交代下去。”辰王作为皇家人,这点认知自是有的。 要是他知道里面有宝,定不会如此想。 霽王寢殿里,镇北侯於玄錚心急如焚。 “王爷,这可怎么办?有五十个暗卫被抓,赵壑肯定会审出是我们干的。” 他真是鬼迷了心窍,听从外甥的,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准备一次性把太子,辰王和皇帝都给解决了。 西凉细作的確如他们所料行动了,同时出动两百多人。加上他们的人手,一共五百人突然发难都没能要了皇帝的命。 钟离洛带兵前来,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大舅舅,现在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迟了,现在是想办法解决问题。”霽王脸色阴沉。 他已经想明白,赵壑和父皇来了一出引蛇出动。 结果把他也引得上了鉤,真是气死他了。 大皇兄为什么就没有行动? 他不是最想得到父皇的认可吗? 他明明探到大皇兄也安排了人行动的。 要不是有他在前面,自己也不会破釜沉舟,出动全部力量。 如果大皇兄登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那时他根本没有活路。他不得不一爭到底,就看谁道高一尺。 两人同时沉默,认真思考。 “王爷,刑部大牢一下关进去这么多人,定不安稳。”於玄錚想到自己在刑部大牢里有眼线,这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大舅舅的意思是在大牢里动手?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个。”霽王还没那么天真,一次性杀那么多人,轻易做不到。 “我有办法。”於玄錚胸有成竹。 然后於玄錚仔细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霽王听后,连连点头。 “大舅舅,就这么办,但动作要快,明日赵壑定会回京帮著刑部审案。” 翌日,赵炳煜起程回京,半路与林宇换了装扮,让一个下属换上他的衣服往东面而去,引开一些人的视线。 钟离洛押著一百多名刺客也才刚刚將他们关进大牢,赵炳煜就回来了。 犯人是走路进京的。 两人低头交流了几句。 钟离洛完成任务,带著人马离去。 赵炳煜当日就提审了五人,不管用什么刑,五人都不开口。 赵炳煜看著只剩一口气的五人,心里有点发堵。 撬不开嘴,说明这些人是死士。 “头儿,这几人应该不是细作,细作没有这般忍功。”余征丟下手里的鞭子。 又连夜审了几人,终於有开口的。 果然是西凉安插在京城和周边的细作。 细作头领得知他们的太子被杀,气得失了理智。 西凉安插在南楚的细作,本就是他们的太子负责。 他们最尊敬的太子被杀,头领一声令下,把所有人手都集中起来,打算来一次鱼死网破,怎么也要杀几个皇家人,来为太子报仇。 赵壑提审的几人,並不是他们的头领。 头领已经在战斗中,见大势已去,腹毒,追隨他的太子而去。 “头儿,已经亥时,还审吗?”余征今日挥鞭子,手都发软了。 “收队。”赵炳煜挥了挥手。 他们一出了刑房,就被一个不起眼的牢狱衙差目送著离开。 看著走远的赵炳煜一行,那人也悄悄离开。 第178章 两府被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两府被围 时间慢慢滑到凌晨丑时。 “走水了,走水了!” 突然,刑部大牢大起了大火,浓烟滚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大火刚起之时,突然有无数士兵提著水桶衝进牢里,只短短时间火势就被控制住。 钟离洛大步流星进了大牢,几个黑衣人被抓了个正著。 眾人清点了一下牢里的犯人,发现只被烧死了五个。 赵炳煜慢悠悠走来,后面跟著刑部尚书曹达和侍郎王正林。 难闻的桐油味有些呛人。 “赵大人真是神机灵妙算。”钟离洛向他一抱拳。 “钟离將军反应迅速,也是功不可没。” 两人互捧。 很快,几个黑衣人和看守大牢的狱卒全被带进刑房。 曹达和王正林一脸黑线。 刑部大牢是他们的管辖之地,被人伸了手,还被抓了个正著。 是他们两人失职。 王正林不用赵炳煜动手,亲自提审几个狱卒。 几鞭子下去,其中一个叫郑成的就开了口。 “大人,小的错了,小的该死。” “老实交代,你是替谁办事?”王正林怒声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今早有人找到小的,说是牢里一个人犯是他的杀父仇,而刑部却只判徒刑五年,他让小的行个方便,今晚放他进来,他要报仇,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郑成从怀里掏出只捂了一天的银票。 王正林看了一下票號,发现银票出自京城。 “那人长什么样?”王正林又问。 “那人带著面具,小的没见到真容。” 这回答等於没回答。但王正林做了多年刑部侍郎,自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辞。 “不老实交代是吗?”王正林又让人甩了几鞭子下去。 郑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一个看牢房的狱卒,虽然每天都看人受刑,但他自己从没受过刑,很快就受不住,惨叫连连。 可是他还是不说实话,只重复刚才的说词。 “王大人,看来你对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太过仁慈。”赵炳煜见他只用鞭子抽就想问出实话,这种方式未免太温柔。 被嘲笑了的王正林一噎。 他平时审犯人用刑,当然用不著亲自动手。而今晚这事,不易让太多人知道,他才让自己的两个亲隨动手。 他为官多年,一些事当然看得分明。 这些刺客绝对不是西凉细作那么简单。 “给我狠狠地打,如果不招,诛连九族。”王正林发了狠话。 两个亲隨加大了力道,郑成最终受不住刑,晕了过去。 又被泼醒,继续打。 郑成在重刑之下,终於承受不住,招了。 是镇北侯府的幕僚安排他给那些黑衣人行方便的。 赵炳煜冷哼,果然如他所料。 继续审,又有一个招了,两人同时配合给黑衣人方便。 再审那些黑人,也有两个招了,他们是镇北侯府培养的人。 一切很快明朗,两批刺客,第一批是霽王安排的,第二批是西凉细作。 “钟离將军,把於府和霽王府围了吧。”赵炳煜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了於家和霽王的罪。 他不用禁卫军,因为於玄錚做了多年的禁卫军统领,禁卫军中有太多於玄錚的人,所以於玄錚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换了那么多人而没引起赵胜的注意。 钟离洛带著兵在寂静的夜晚跑步前进。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破晓之际打破了整个京城的寧静。 镇北侯府和霽王府被围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当钟离洛带著人到达镇北侯府时,正看到有几辆马车在后门,正准备悄悄离去。 他立刻吩咐士兵把马车拦下。 钟离洛上前掀开一辆马车的车帘,正看到一车女人在里面。 看到他时,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再掀开一辆,正是镇北侯府的老夫人坐在里面,身边依偎著两个三到五岁的孩子。 “钟离洛,你这是什么意思?”於家二爷於玄铭上前挡住钟离洛还想再掀第三辆马车的动作。 “各將士听令,於家男子全部抓入大牢,於家女眷不得出府,等候皇上发落。”钟离洛当於玄铭是无物,直接下令抓人。 “钟离洛,你凭什么抓我於家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我镇北侯府可是於贤妃的娘家,霽王的外祖家。”於玄铭急得大叫。 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如果昨日他就先把家人安排出京就好了。 可是他想赌没被查到的可能。 “你们於家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吗?”钟离洛冷冷道,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把他架住带走。 “钟离洛,你无凭无据,你有什么资格抓人?”於玄铭被拉走过程中还在大喊大叫,“你一个新进京畿营的无名小卒,別太囂张。” 於玄铭在京畿营多年,也才统军两万,只是正五品的定远將军,而钟离洛只是区区一个武状元,才短短时间就混到了正四品忠武將军,还封了爵位。 当知道的那一刻,他嫉妒得要命。 凭什么一个无名小卒能得圣上这么看重,而他还上过战场,杀过敌,还是霽王的亲舅舅,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不如。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是霽王的亲舅舅,镇北侯府一直遭圣上打压,不让於家有太多权势。 於家想要更进一步,只有霽王登基才有可能。所以於家鋌而走险。 钟离洛看著一个个被抓的於家男丁被带走,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不作死就不会死。 想要荣华富贵就用真本事去挣,走歪门邪道,最终只会把自己送进鬼门关。 他就是例子,大伯母那样害他,他都能逢凶化吉,因为他走的是正道,才得老天眷顾。 他又转到霽王府,霽王府的主子都去了华云山。 只有两个侧妃和霽王的两个庶子庶女在府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霽王府,不是你们隨便可以冒犯的。”一个姓罗的侧妃被管家请出来顶事,囂张叫骂。 钟离洛理也不理,只安排士兵把整个霽王府围了,但並没有进去。 “你凭什么带兵围我霽王府?“罗侧妃找钟离洛理论。 霽王不在府里,她不知道霽王犯了什么事,心里发慌,但也要仗著身份囂张几句。 “罗侧妃,你还是乖乖待在府里,如若不然就进大牢里待著。”钟离洛直接威胁。 他对女人没有耐心。 京中各府都关紧大门,同时又悄悄派人打听。 华云山发生的事,已经传回京城,但表面传的都是西凉细作刺杀皇族。 其他消息没有。 可今日一早朝廷却是把於府和霽王府都围了,这就让人不得不深想了。 那些与这两府有关係的人都战战兢兢。 赵炳煜一夜没睡,城门一开就打马出了城,直往华云山而去。 第179章 你太让朕失望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你太让朕失望了 赵炳煜一来,正好遇到霽王想出行宫,且脸色难看。 后面跟著於玄錚。 “霽王殿下,镇北侯,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赵炳煜只是淡淡拱了拱手,站在路中间,挡住两人去路。 “给本王闪开。”霽王一看到赵炳煜就目露凶光。 昨晚的计划失败了,就是可恶的赵壑联合钟离洛来了个將计就计,让他们安排的人自投罗网,被抓了个现行。 他刚刚收到消息,正打算回京周旋。再想办法把自己摘乾净。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弃车保帅了,刚刚和大舅舅吵了一通,达成协议。 “霽王爷,镇北侯,还是隨本官去见见圣上吧。”赵炳煜反而张开双臂把两人都拦住。 “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路都敢拦,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霽王毫不客气,抽出腰间配剑就向赵炳煜刺来。 赵炳煜当仁不让,一脚踢出,把刺来的剑踢开。 霽王见赵炳煜居然如此大胆,敢与他动手,火气更盛,剑起剑落,全是杀招。 赵炳煜见他想来硬的,也不客气,抽出长剑,与之缠斗了起来。 霽王的武功与赵炳煜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斗了二十几招,就被赵炳煜的长剑直指心臟要害。 “赵壑,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霽王狠声道。 不过是父皇身边养的忠狗罢了,居然敢如此以下犯上,就不怕以后父皇去了,再无人给他撑腰,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请与臣去见圣上。”赵炳煜毫无温度的话,表达的还是先前的意思。 “本王要是不去呢?”霽王仗著身份,不为所动。 “那就別怪臣不客气了。”赵炳煜一挥手,“带走!” 几个下属上前直接架住霽王。还有几个架住於玄錚。 赵炳煜强行將两人带到乾德帝住的主殿。 “臣参见皇上。”赵炳煜一礼。 抬起头来时,眼里的血丝被乾德帝看了个真切,就知他昨夜忙了一宿没睡。 “父皇,赵壑以下犯上,居然敢与儿臣大打出手,还將儿臣架住。”霽王叫囂著用力挣脱钳制。 乾德帝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皇上,臣昨晚连夜审了几个刺客,果然是西凉细作举全部力量,想与我南楚皇室玉石俱焚。 昨夜,臣与忠勇伯设下一计,又抓获了几个黑衣刺客。竟有人买通狱卒,想把大牢里的人犯全部烧死。 好在救火及时,只烧死了五名人犯。 经刑审,查明是镇北侯府派人所为。 十五那日的刺客第一批就是镇北侯府私下培养的人。 这是供词,请皇上过目。”赵炳煜把供词呈上。 而听了这些话的於玄錚和霽王都目瞪口呆。 赵壑竟如此迅速就审出了结果。 “父皇,赵壑一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霽王被嚇得扑通跪下,还想狡辩。 乾德帝没有理他,只是面若寒潭,认真看供词。 於玄錚也跪下,一身冷汗早已布满全身。 完了,完了,镇北侯府完了。 乾德帝看完,抬起头,紧紧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赵炳煜两步跨过去,扶住乾德帝的身子:“皇上,您一定要冷静。太子还需要您。” 他的话如一盆夏日的冷水,让乾德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赵昀霽,你好大的胆子,你三皇弟的身子已经没两年活头,你却不放过他。你还想要朕的命。你太让朕失望了。”乾德帝终於缓过来,他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悲凉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儿子。 这个儿子脑子没有老大聪明,经常被老大压一头,他时常为了帮一帮他,故意打压老大。 他却蠢笨得看不出来,还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弒君之心。儿臣对天发誓。”霽王慌张道。 他只是想太子早些去,他与大皇兄好爭个高下。他有於家做后盾,优势更大。 眼看著投向辰王的人越来越多,他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才行此险招。 不然他手里的势力会越来越少。 “你看看吧。”乾德帝已经失望到底,不想多说废话,把供词给他看,让他死个明白。 霽王颤抖著手接过,一页页看过。 最后颓废的跌坐在地。 於玄錚也接过去看。 他培养出来的人,都是死士,花了不知多少精力和钱財才培养出来的,主家让他们死,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在赵壑手里居然招了。 “皇上,臣知错。”於玄錚匍匐在地,“一切都是臣所为,与霽王无关。臣想替霽王分忧,自作主张。” 能保一个是一个。 只要霽王还在,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朕的镇北侯,真是有钱啊,居然能培养出如此多的死士,你是在帮霽王分忧还是想以后夺朕的江山?”乾德帝冷声道。 “霽王是朕的儿子,他有多大能耐,朕清楚得很。你们於家野心勃勃,想要从龙之功,再外戚干政,你们於家就成了南楚真正的主人。” 乾德帝看得很分明,霽王掌握不住他的外祖家。 他的妻族是世家,但世家不会跟著皇子造反,得不偿失。 只有於家才有这个野心。 “皇上,冤枉,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臣是怕辰王以后对我们於家赶尽杀绝,臣更怕霽王走投无路,死於非命。”於玄錚急急辩解。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朕的江山一定落在辰王头上?”乾德帝幽幽道。 “臣......”於玄錚无法回答。 目前就两个皇子在爭斗,其他三个皇子的势力都弱了太多,根本没有一爭之力,除了辰王再无他人。 太子最多活两年,东宫世子才七岁,幼主继位,才更可能外戚专权。 这么明显的事,谁都知道,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被鬼迷了心窍。儿臣知错。“霽王连连叩头认错。 “你知道错了,可你已经犯下大错,晚了。 赵壑,把人都回京吧。 於家直接查抄,赵昀霽先圈禁於霽王府,等查清一切,再行处置。 清查霽王一派官员,按律处置。 於贤妃即日打入冷宫。”乾德帝一条条下令。 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他的心头。一出诱敌之计,却把自己的儿子也套进去了。 赵炳煜让下属把两人的武器都卸了,五花大绑后带出了主殿。 乾德帝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赵炳煜立刻扶住。 瞬间,他感觉皇上老了很多。 “皇上,您一定要保重。臣这就叫太医来给您看看。”赵炳煜担忧道。 “不必了,朕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朕还以为是老大干的,没想到是老二最先沉不住气。愚蠢啊!朕怎么就生出这么蠢笨的儿子?” 这话赵炳煜当耳边风。 “你没查出辰王也参一脚?”乾德帝又问。 第180章 对於家的处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对於家的处罚 “目前还没查出端倪。他身边有个叫曾永信的幕僚,有些本事,做事滴水不漏。但臣怀疑当时刺杀凌哲世子的人就是辰王安排的,可惜没抓到。”赵炳煜有些懊恼。 当时他急著找霍凝玉,把此事给耽误了,给了辰王善后的时间。 现在霽王已不成气候,太子又受了伤,寿命比之前更短。 整个朝堂又要变了。 赵炳煜也生起几分自责,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先找到霍凝玉。 “哎,朕今年这避暑,看来是待不长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赵炳煜能想到的,乾德帝自然也能想到。 八月初一,堪堪只待了一个月的华云山又热闹起来,各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赵炳煜那日只与霍凝玉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提前回京了。 还有很多事等著他。 当霍家人回到霍府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霍鸣羡两兄弟和萧婉仪三人早就等在门口。 霍凝玉一下马车就看到大哥扶著大嫂迎上来。 “大嫂,你身子不舒服吗?”霍凝玉看出异样来。 容华芝也注意到大儿子的不正常举动。 “是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容华芝说著,牵了萧婉仪的手,想看看她是不是手冰,来月事了。 “夫人,大喜事,公主有孕了。今日刚刚诊出来的。”丫鬟紫姝笑著抢答。 “真的,太好了。”容华芝听到这个消息,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嫂,是真的吗?”霍凝玉也高兴不已。 这才刚娶回家一个月零三天,这是撞门喜啊。 “时日尚浅,大夫只是说可能,还得再过些日子才能確定。“萧婉仪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大夫是她从东临带过来的,医术一流,母妃特意给她物色的人才,其实基本可以確定。 “那肯定是真的。”霍凝玉坚信。 “夫君,我们要有孙子了。“容华芝激动得想要炫耀。 此时她想起了霍凝玉说的,前世那个孙子,病死在牢里。 想到那个场景,她的心莫名一痛。这个孙子一定会好好的。 “嗯,时日还短,先不要说出去。”霍鹏程压下激动的心情。 他也想到了女儿所说,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一切都变了,这个孙子是投生在东临六公主肚子里,怎么可能有事,就算他犯下大错,看在东临皇室血脉的份上,孙子也不会有事。 乾德帝提前回朝,一切事情提上日程。 这些日子,赵炳煜把所有人犯都审了一遍,基本与第一天审的结果差不多。 那些被於家培养的死士的身份也被调查清楚,全是於家早些年从各地的失亲院里带走的孤儿,被他们培养成死士。 自从於贤妃生了皇子起,於家就开始为她打算。 元后没有嫡子,继后家世不显,这两个条件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霽王好武,行事不够縝密,又加上於家想早些揽权,於贤妃也过够了在一个不如自己的皇后面前伏低做小的日子。 皇帝已年迈,没几年可活。 几相加持,让霽王和於家做出了全力一博之举。 先杀了太子,再引刺客给皇帝一个重创,让他不能理政。 同时把辰王也解决更好。 而於家人兵权在手,又有多方朝臣支持,並不输辰王。 况且辰王的外祖家虽是国公府,但已经没有武將人才。 辰王妃的娘家是定远侯,但也是弃武从文了,早就失了先祖的能耐。 只有他们於家一直没丟下兵权,胜算很大。 “镇北侯的野心昭然若揭,於玄铭手握两万京畿营兵马,那日要不是钟离洛动作够快,没让他出城,或许他已经举兵造反。 如此狼子野心,朕看在老二的面子上,一直容忍他们。没想到却养出一头白眼狼。”乾德帝看完赵炳煜提交的卷宗,发出深深的感嘆。 “哎,还是朕的错,本想让霽王与辰王形成对抗之势,让朝堂安稳,不能一家独大。 还是朕太过天真了,以为他们相抗也就罢了,却还不放过太子,也不放过朕。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顾念亲情。 镇北侯斩立绝,於玄铭重打八十板再流放,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命,其他人都流放到北地修筑城墙。 至於与於家牵连的人家,就按律来判吧。”乾德帝心里作出权衡。 他並不是弒杀之人,也不想在自己年迈之际造太多杀孽。 世人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实际和普通人有什么两样,最终还不是个死。 这一点,他看得分明。不过是有了管理万民的权利罢了,实际劳心劳力。 “是。”赵炳煜轻应。 “炳煜,隨朕去一趟霽王府吧。”乾德帝对霽王的父子之情不是假的。 孩子小的时候,他一有空就去贤妃宫里坐坐,看著孩子可爱的模样,叫他父皇,听在心里暖暖的。 都说天家无情,而他对每个孩子不说都一样,但至少都有疼爱过。 每次后宫有了新生命,他都欣喜不已。他生了六个皇子五个公主,每个他都抱过。 孩子大了,他安排先生教导,从没薄待哪个孩子。 哎,皇权,每个皇子都想要,却不知道皇权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防臣子有不臣之心,防儿子有弒父之心,防兄弟有篡位之心。 怎一个累字可以形容。 乾德帝带著赵炳煜来到霽王府。 禁卫军一直围府,除了日常採买,其他人不得出入。 “父皇,儿臣终於见到您了。父皇,儿臣知道错了。”霽王一见到乾德帝,立刻跪下,又是求饶又是叩头。 乾德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霽王又膝行到乾德帝面前。 霽王妃领著自己生的一儿一女也跪到乾德帝面前。 “皇祖父,孙儿好想您,您送给孙儿的小欢,孙儿一直照顾得很好,已经会说话了。”霽王嫡子赵凌奕仰起小脸,望著乾德帝,孺慕之情浮现在眼里。 他和赵凌哲一样大,什么事都懂了。遭逢巨变,他收起平时的骄傲,想唤起乾德帝对他的亲情。 但乾德帝不为所动。 一眼就看出是有人教的,机灵劲不如东宫世子。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饶了儿臣的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王妃她对儿臣所做之事,也全然不知。还请父皇也放她一条生路,让她把孩子养大。”霽王护犊之意表现得真心实意。 “老二,你可知,你对你的孩子是什么心情,朕当年对你就是什么心情?” 第181章 对霽王的处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对霽王的处罚 乾德帝被他的话勾起了对孩子小时候的回忆,也对霽王为孩子求情这点满意。他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如果霽王连护犊之心都没有,那他就要重新考虑了。 “父皇,是儿臣辜负了您。”霽王垂下头。 “父皇,是儿媳没劝导好王爷,让他犯下大错,求父皇放过孩子们,儿媳愿陪著王爷一起受罚。”霽王妃作为一个母亲,好捨不得孩子。 可是这么大的事,父皇不会轻易饶恕。 “皇祖父,不要杀父王,我不想做没爹的孩子。”霽王府的大郡主哭求道。 就在这时,两个侧妃也带著孩子进来,跪到乾德帝面前。 一时间,几个孩子哭成一片。 乾德帝看著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心里越发难受。 “老二留下,其他都退下。”乾德帝挥了挥手。 赵炳煜让人把其他人都带出去。 “老二,你与朕说实话,是不是於家攛掇你的?”乾德帝对这个儿子还有几分了解的,聪明不足,野心也不足,单凭他自己的想法不足以搞这么大。 “父皇,儿臣......儿臣知道您想说什么。母妃生养儿臣,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儿臣身上。 镇北侯府为我南楚打江山,守江山,功不可没,他们不想成为被藏起的弓。 所以才尽心尽力辅佐儿臣,希望儿臣能给他们匹配的地位。”霽王囁嚅著说道。 “你果然还是太蠢。” “父皇,儿臣不想死,儿臣知道於家的目的,可是如果儿臣不拼死一搏,儿臣就会死在大皇兄手里。”霽王突然扑过来抱住乾德帝的腿,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炳煜一惊,插话问道。 “父皇,儿臣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您立了大皇兄为太子。 他登基后却不容儿臣,逼得儿臣不得不带著於家人造反,最终我们都死了,您的几个孙子孙女大皇兄一个都不放过。 儿臣怕,怕那一天的到来,所以儿臣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儿臣想与大皇兄一爭高下,儿臣並没想弒父,而是希望您能早点定下太子之位。 太子的身子一直拖著,让您迟迟不定,而大皇兄的势力越来越大,儿臣知道自己没他聪明,只能出此下策。儿臣错了,求父皇宽恕。”霽王一边哭一边说。 那个梦太过真实,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也后怕不已。 大皇兄真的做得出来。 他根本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就会玩阴的。 他书读得没大皇兄好,脑子没他转得快,小时候还在宫里时,经常在他面前吃亏。 赵炳煜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震。 他说的確实是前世凝玉所见。 难怪他会兵行险招,原来他这么早就梦见辰王会对他下手,所以早早为自己博一博,反而能保下一命。 犯在皇伯父手里,自是比犯在辰王手里更有活命的机会。 乾德帝听得怔住,因为一个梦就敢如此大胆。 “真是荒唐。”乾德帝踢了他一脚,把人踢得仰倒在地。 “太子因你折了寿,你犯下大错,朕不要你的命。 但这京城你也別想待了,离开京城吧。 从今日开始,你已不是南楚的霽王爷,只是赵氏最普通的一名子弟,带著你的妻儿去北城,没有封地,没有爵位,明日就收拾东西走吧。 不得带走一个僕人,以后的生活只能靠你们自己。 如若再敢犯错,朕绝不轻饶,走之前去东宫向你太子皇弟叩头认错。”乾德帝说出对霽王的处罚。 这是他的孩子,他看著长大的孩子,他做不到杀子,只能夺了他的富贵,让他过一个平民的生活,希望他好自为之。 “多谢父皇不杀之恩,儿臣一定老老实实在北城待著。並隨时留意北魏的动向。”霽王真心实意叩了一个头。 父皇没有圈禁他,太好了。 他一直猜测父皇会圈禁他一辈子。 父皇是疼爱他的。 乾德帝起身,甩袖而去。 回宫的路上,赵炳煜被他叫上马车。 “你对朕如此处理,可有什么想法?”乾德帝见赵炳煜自括了那句话后就有些神思不属。 “皇伯父仁君之名必能传天下。皇伯父,霽王刚才说他做了一个梦。而那个梦应该是真实的。”赵炳煜郑重道。 “什么?”乾德帝吃惊问道,“你是说凝玉也梦见过?” “是的,前不久她告诉侄儿的,也就是未来如果辰王登顶,霽王就会迎来杀身之祸。”赵炳煜不介意现在就给辰王在皇伯父面前上上眼药。 乾德帝脸色瞬间凝重。 “凝玉还做了一个梦,她说明年与北魏相接的三个城会有大旱灾,霽王正好被您贬去北城,他们一家过去,可能会引得百姓攻击。”赵炳煜继续道。 “此话当真?”乾德帝凝重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觉得凝玉的梦有几分真?” 他还想抱一丝希望。 “十有八九。她告诉侄儿的每件事都成了真,包括华云山上的地道也是她梦见的。 那个地道,她没有提前告诉侄儿,或许她刚刚梦见,还没来得及告诉侄儿,就已发生刺杀事件。 在紧急关头,她只想到要救凌哲,为皇家保下一丝血脉。”赵炳煜又趁机在乾德帝面前为凝玉邀功。 心里有点吃味,凝玉怎么没有提前告诉他,华云山有地道的事。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或许她也没想到吧。在紧要关头才想到要利用那个地道逃生。 “霍家凝玉对我皇室有大功。前前后后做了多少好事,朕都记得。 许你的好处不会少了你的,你拿著去做聘礼,既然朕封了她为县主,朕会让皇后给她准备添妆,就当朕给她的嫁妆。 老二和於家的事处理完,你就腾出时间把华云山上的宝库搬回来吧。”想到那个前朝宝库,乾德帝的心情好了不少。 南楚虽富裕,那是相对西凉北魏,百姓生活远远没达到他所理想的那般好。 食不果腹者有之,卖儿卖女者有之。 年年都有天灾,年年都有战爭。 各处都需银钱,国库从来没有丰余过。 “全部入您的私库吗?”赵炳煜故意如此问,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182章 封皇太孙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封皇太孙 乾德帝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故意试探他呢。 “一半入国库,一半入朕的私库,凝玉提出的养一万精锐之师的事,就从朕的私库里出,朕定要培养出一支让西凉和北魏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乾德帝说到最后,气势高昂。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他要好好活著。 “还有你说的明年会有旱灾之事,毕竟还没有发生。 朕不可能用一个梦做藉口,就大肆购粮,引起一些商家的注意,让他们故意抬高粮价,引得百姓恐慌。 朕找霍尚书商量一下如何做更合適。是他女儿给的预警,他应该信自己的女儿。”乾德帝想到这事找霍鹏程最合適。 “如果到时真发生旱灾,您打算派谁去賑灾?” “派老三去吧,他想当个閒散王爷,也要看朕答不答应,老二不在京中,朕就少了一个帮手,除了老大老二和太子,朕还有三个儿子可以用。”乾德帝还想故计重施,再扶一个起来与辰王抗衡。 “皇伯父,侄儿建议您最好不要这么做。到时可能您还会再失去一个儿子在膝下。”赵炳煜不赞同这种做法。 这样会陷入无休止的循环。 “哦?你觉得如何做更合適?” “直接封凌哲为皇太孙,断了辰王的梦。”赵炳煜也不怕在乾德帝面前说这种话。 他想逼辰王,只有让他看不到希望,他才会鋌而走险。 “你是想让凌哲也折进去吗?霽王都不是辰王的对手,更別说凌哲,他才七岁。 太子根本护不住他,太子妃的父亲不过是翰林院学士,虽有些权势,但那只是在朝堂上,手里根本没武力。 辰王养了多少护卫,私下还有多少人,连朕都不知道,而且还养了几个幕僚。 如果辰王来阴的,凌哲没有半点活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一次刺杀,你我都怀疑辰王参与了,但直到现在你也没查出他到底有没有动手。当时的混乱,人数眾多,他混几个人进去,再悄悄撤走,你能发现?”乾德帝不赞同把赵凌哲置於危险之中。 儿子大了,有心思,他想管也管不了。 他也是那么过来的。当年他的父皇也同样诸多无奈,现在轮到他。 “皇伯父,凌哲虽只有七岁,但因其父王身子弱,比同龄孩子都懂事。 以前,太子妃把他护得太好,怕他有个万一。自去年落水后,太子妃才明白孩子需要经歷一些事才会成长。 您看,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凌哲就成长了多少。”赵炳煜劝道。 乾德帝陷入沉思。 八月初六早朝,乾德帝亲自宣布对霽王和於家的处罚。 一场皇帝以身入局诱敌的计划就此落下帷幕。 辰王回到王府,心里喜不自胜,他听了曾先生的意见,没有如老二那般作死,真是太明智了。 老二都没用他对付,自己就把自己作成了平民百姓,以后再也不会和他爭斗。 太子还因此寿命更短。 “曾先生,现在没有霽王与本王作对,太子眼看也快不行了,父皇会不会直接废太子,立本王为太子?”辰王兴奋的脸上得笑怎么也掩不住。 “王爷,您还有三位皇弟,东宫还有世子,不可掉以轻心。”曾永信一瓢冷水適时浇下。 果然,第二日早朝,乾德帝就把三位皇子全都做了政务调整。 四皇子赵昀崢被安排进户部管户籍。 五皇子赵昀嶸被安排进兵部管兵器製造。 就连刚成亲的六皇子赵昀卿也被安排进礼部歷练。 之前几位皇子都做些閒散的职务,而这次的调整,全都手握实权。 被赋閒多日的辰王也被乾德帝安排了职务,进礼部,负责科考教育。 辰王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只得打起精神继续筹谋。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第三日,乾德帝又在早朝上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直接封东宫世子赵凌哲为皇太孙,任霍鹏程为太孙少傅,任赵壑为太孙少保。 霍鹏程还有些懵,皇上没有提前与他说,就直接任命了。 赵壑任少保,其实就是负责赵凌哲的安全,还要监督他习武。 两人,一文一武,全权负责教导皇太孙殿下。 当然,两个都是兼职,正常工作也不能耽误。 辰王被气得闷在书房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找来幕僚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霽王於八月初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京城。 乾德帝並没有抄没霽王府的家產,允许他带走。 因为乾德帝信了霍凝玉的梦,明年北城有旱灾,他要看看这个儿子的心里是否有百姓。 如果他还能做到一个皇子该有的本分,还有救。 他还想给这个儿子一个机会。 当霍凝玉得知霽王出京的消息,心里感嘆一句:他也活了。 前世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逼霽王,把人逼反,再以造反之名,杀了他,霽王府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而现在,霽王被贬出京,以后只要不犯大事,就不会死。 她又改变了霽王一家人的命运。 同时赵凌哲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她又为赵凌哲担心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萧婉仪见她心不在焉,手里拿著针线,半天不动一下。 被她一惊,霍凝玉把针戳到了手指上。 她想给未出世的侄儿提前绣几个肚兜,南楚的夏天热,小孩子到了夏天只穿个肚兜就可以了。 小侄子明年出生时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 “看你,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在想未来妹夫?”萧婉仪打趣道。 “大嫂就会取笑我,哪有。”两人昨晚才见过面。 他要去华云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霍凝玉拒绝了,那些东西又不能进她的私库,再去看也没意思。反而引得她起贪慾,还是不看为好。 “娘这些日子,忙著给你准备嫁妆,我说想帮忙,她又不让,要不你去帮一下?”萧婉仪明显看出她心不在焉。 “好。”霍凝玉点头。 京城最近发生太多事,让她静不下心来。 她担心赵凌哲,也担心父亲,她怕辰王被逼急了,做出更多她无法预料的事。 前世的很多事都变了,未来会如何,她真不知道。 此时她已经没有先知的优势。 而就在这时,赵凌哲匆匆而来。 “霍姐姐,呜呜......”一看到霍凝玉,他就伤心地哭泣起来。 “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第183章 洪大夫有办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洪大夫有办法 “霍姐姐,我父王今日又晕过去了。”赵凌哲找不到人说心里话,他最亲近的人只有霍凝玉,所以就跑来霍府。 母妃每日因父王的病,已经操碎了心,他从不敢在母妃面前表现脆弱,反而更坚强,让母妃放心,只管照顾好父王。 可是他心里实在太难受。 霍凝玉也没办法,只能把他轻轻拥进怀里,让他哭一哭,不然会闷坏的。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懂事了,也就在她面前还能放开些。 父亲深有体会,最近给他上课,他都听得特別认真。 父亲对他大加讚赏,这么小就收起玩性,专心好学,实属难得。 “妹妹,我从东临带来的大夫,有些本事,要不你带去东宫给太子看看,或许能有些用处。”萧婉仪见赵凌哲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跟著难过。 她也要做母亲了,很自然对孩子生出怜爱之情。 “多谢大嫂。”霍凝玉並不知道那大夫医术到底有多好。 “多谢表姑母。”赵凌哲深施一礼,心里生起一丝希望。 萧婉仪让丫鬟紫姝去把人叫来。 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跟著萧婉仪来了霍家,但並没有住在霍府。 萧婉仪是公主,带来的人比较多,护卫就有二十个,还有十个宫女,两个教养嬤嬤,一个大夫,一个医女。 霍家在霍府后街特意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专给她带来的人住。 “见过公主。”大夫深施一礼。 “洪大夫,不必多礼,这是南楚的皇太孙殿下。”萧婉仪介绍。 “见过殿下。”洪大夫又一礼。 “南楚太子病重,你隨太孙殿下去东宫给太子看看,尽力就好,不必多想。”萧婉仪吩咐道。 “公主......”洪大夫有些犹豫,可看到公主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又应下。 “是。” 出发前,嫣妃娘娘特意交代他们这些跟来的人,不要参与南楚的皇权之爭,他们是和亲使者,不管谁做了皇帝他们都不会有事,但自己找事就另当別论了。 可公主嫁进了霍家,霍大人现在是太孙殿下的先生,怎么也避不过。 赵凌哲带著两人回东宫。 太子妃顾佳仪正在找他,都快到午膳时间了,还以为孩子在书房读书,结果一问,说是出府去了。 “母妃。”她正著急,就听孩子的叫声。 “你去哪儿了?让母妃好找。”太子妃看到儿子安好,才放下心来。 现在儿子是太孙,更是让她担心,幸好赵大人给安排了几个武功更加高强的护卫,不管孩子走到哪儿都跟著。 “见过太子妃。”霍凝玉上前施礼。 “凝玉来了?哲儿是不是跑霍府找你去了?”太子妃一看就猜到。 “是啊,他说读书累了,想放鬆一下。太子妃,这是我大嫂从东临带来的大夫,医术不错。我带来给太子殿下看看,希望有所帮助。”霍凝玉说明来意。 “见过太子妃娘娘。”洪大夫见礼。 给太子看诊,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乾德帝给太子安排了专门的太医,每日都会来东宫看诊一次。 “是表妹带来的,那一定医术不错。”太子妃眼神明亮了两分,带著希冀。 几人来到太子寢宫,看到太子脸色苍白,呼吸粗重,好似下一刻就再无法呼吸一般。 人是睡著的,可眉头却深深锁起,明显有痛苦之色。 就是睡著,也不安稳。 “大夫,请。”太子妃主动把太子的手轻轻放到床沿。 她的动作惊扰了太子。 太子慢慢睁开眼,他本就睡得不熟。 “殿下,哲儿去霍家请了表妹带来的大夫回来给你看诊。”太子妃温声解释道。 “佳仪,孤拖累你了。”太子深感愧疚。 不能陪她到老,还要留下他们孤儿寡母面对豺狼虎豹。 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太子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听大夫的,按时吃药,一定能好起来的。”太子妃安慰,可眼里的湿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父王,表姑母说,洪大夫医术很好,您先让他看看。”赵凌哲祈求地趴到床边,眼含泪水。 “好,哲儿的心意,父王怎么捨得拒绝?咳咳......”太子咳嗽著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洪大夫把上脉,两手轮换著都诊了诊,又看了看太子伤处。 第一次伤的地方,已是老疤,第二次伤的地方,脱了痂,留下粉嫩的疤。 “怎么样?”太子妃迫不及待问道。 “太子殿下厥疾,在於肺络,呼吸之气,供应不上头脑所需。 一左一右,迭次两伤。肺为娇脏,主司呼吸,今两伤之下,呼吸之道必艰。 更兼水饮內停,悬聚於胸,气息难舒。在下窃思一法,或可暂通其气,缓其困厄。”洪大夫一躬身,慢慢道来。 “洪大夫,快说,你有何法?”赵凌哲急道。 一听可缓解父王的病症,他就等不及。 “在下可用一法引出肺中之水。” 太子妃和霍凝玉听了都一愣,这要怎么引出? “大夫,对太子身子可有影响?”太子妃担忧问道。 “稍有一点,但不严重。”洪大夫一拱手。 “大夫,可以试。”太子自己点头同意。 呼吸不畅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洪大夫让准备了温水,开水和烈酒。 洗乾净自己的双手,又把太子的衣服撩起,把他的身上也仔细擦了擦。 他又打开自己的针包,用烈酒把一根最粗的银针擦了擦。 “太子殿下,在下这根针是通针,可刺入体內,引出废液。”洪大夫解释道。 “什么?”太子妃看著那根银针,嚇了一跳,那么粗,要刺进身体,那得多疼,“不可以。” “佳仪,让大夫试试,孤不怕。”太子博览群书,好像看到过东临有大夫学得此术,南楚还没有大夫敢如此做。 “殿下,那得多疼啊。而且有没有用,还未可知,要不先请示父皇再做决定?”太子妃很害怕。 要是一个不好,太子就此去了,她要怎么活,父皇更不会饶了她。 “不用,孤这身子,本朝太医已经尽力,最多还能活三四个月,表妹不会害孤。东临的医术確实比我南楚的好些。”太子不想惊动太多人,不然会引来各种麻烦。 反而让大夫不敢动手。 就算大夫的医治作用不大,但也不会加重病情,他已经听懂洪大夫的法子。 “太子......”太子妃握住太子的手,眼里的心疼不言而喻。 第184章 下聘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下聘了 “大夫,动手吧。”太子推开太子妃。 洪大夫在太子的胸口和腹部摸了摸,找准位置开始下针。 太子很配合。 刚刚刺入的瞬间,一股疼痛之感传来,但太子忍得住。 后面反而不怎么疼。 就在这时,一颗血珠从针顶冒出,接著一滴又一滴从针顶溢出。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成断线的珠子往地上滴。 虽是红色,但並不像浓稠的血液。而是带著血色的水样液体。 太子妃见太子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把提著的心放下。 霍凝玉一直把赵凌哲揽在怀里。 两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看著太子的反应。 直到再无血水流出,洪大夫才收了针。 地上滴了好大一滩血水。 “太子殿下,可有什么感觉?”洪大夫温声问道。 “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太子又深呼吸了两下,感觉比之前稍显轻鬆,“效果確实明显。” “殿下,此法治標不治本,只是减轻您的痛苦,还需辅以药物和针灸。但因伤得比较严重,老伤时间已久,想要痊癒,確实困难。”洪大夫惭愧道。 太子当年应该伤得很重,不然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二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大夫,孤还能活多久。”太子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这个......”洪大夫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实在太过残忍。 “孤要听实话。”太子很执著,儘管心里已经有数。 洪大夫还是犹豫。 “大夫,孤的身子,孤知道,太医已经给孤预算过,最多还有四个月,只是今日你给孤诊治,让孤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才有此一问。” “如果按在下的方法治疗,或可再活一年。”洪大夫还是残忍地说出他的估算。 结果他的话音一落,太子妃又哭又笑起来。 “殿下!”太子妃激动地轻唤。 “父王!”赵凌哲也高兴地唤了一声,“霍姐姐,你听到了吗?父王能活一年。洪大夫,谢谢你。” 赵凌哲向洪大夫深深一鞠躬。 “太孙殿下客气。”洪大夫立刻还礼。 太子也露出温柔的笑意,他又可以多陪陪佳仪和哲儿了。 他知道,只要他活著,这个家才是完整的,他会努力多活些时间。 他想看著孩子一点点在他眼前长高,长大。 当乾德帝知道这个消息后,赏下不少好东西到霍府,一份给萧婉仪,一份给洪大夫。 今年的八月十五,乾德帝没再让皇后举办宫宴。 一件件糟心事让乾德帝没了那份爱热闹的心情,只让几个儿子进宫陪他吃了顿饭就算过节了。 当赵炳煜把一箱箱財宝从华云山运回来,乾德帝才终於有了点笑模样。 朝臣们这才知道乾德帝在华云山发现了前朝留下的宝库。 经清点,入国库的金银折合银子八百万两。 非金银的东西,乾德帝全部收入私库。 有朝臣提出异议,赵炳煜一句话就把那些人给堵得死死的。 “皇上的私库表面上是皇上花了,但他都花在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他自己能一个人吃吗?”赵炳煜的这句话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乾德帝的后宫早就没有进新人,妃子也不多。 他的私库大多都是奖赏给有功之臣,或者各家要办喜,皇后给的礼,那都是皇帝的私库出的。 “朕之所以能发现华云山前朝的宝库,最大的功臣当数霍尚书家的大小姐,昭勇县主。 那日刺客横行,她不顾自身危险,衝进战场把太孙救走,又遇追杀,他们情急之下躲进一处地方,正好触动了机关,打开了一条地道的入口,躲进去,几人才逃得一命。 后来他们出来后,就带朕下去看,朕才发现里面藏有金银,这是天佑我南楚。 昭勇县主於我南楚是福星,数次立下大功。 今日在此,朕封她为昭勇郡主,享万亩食邑。再赏珠宝一箱,黄金一箱。” 九月二十八,赵炳煜终於准备好了聘礼。 他自己换上一身亲王正装,英姿勃发,带著长长的聘礼队伍来到霍家下聘。 不带面具的他,脸上带著温润的淡淡微笑,真是俊美无双。 “煜见过岳父岳母。”赵炳煜站在霍家正堂中央,向主位上的霍鹏程夫妻深深一礼。 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容更深。 “霍大人,霍夫人,大喜啊,永安王把府里都搬空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这是京中多少人家都拿不出来的聘礼,可见王爷对郡主有多喜爱,以后他们夫妻定能和和美美,甜甜蜜蜜过一生。” 官媒说著吉祥话,把长长的礼单交到容华芝手里。 容华芝整整看了半刻钟才看完,又递给霍鹏程看。 两夫妻看得眉开眼笑。 礼单上罗列之物,不仅数量惊人,更是样样精品,诚意十足。 好些东西,就连容华之一辈子都没见过。 其中还有两颗夜明珠,那可是稀罕物。 各种珠宝玉器,衘赐之物,还有几处庄子田產房契等,更有金银压箱。 活雁一对,各种珍贵吃食,药材等就不说了。 “永安王真是客气,这实在是太厚重了。”霍鹏程抚须朗笑,眼中是掩不住的满意。 这份聘礼,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他,也不得不惊嘆其用心与珍惜,足见永安王对他女儿的重视。 “岳父岳母满意就好。”赵炳煜含笑应答。 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站在容华芝身后的霍凝玉。 四目相对,仿佛空气都变得甜蜜。 赵炳煜眼底的温润笑意更深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 霍凝玉接触到他的目光,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她慌忙垂下眼睫,却又忍不住再次抬眼望去,嘴角噙著一丝羞怯又甜蜜的笑意。 官媒何等眼尖,瞧见这对小儿女的情状,立刻笑著打趣:“哎哟,瞧瞧咱们王爷和郡主,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还没过门呢,眼里就只剩下彼此了。” 这话引得满堂善意的鬨笑,霍鹏程与容华芝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欣慰。 繁琐的礼节过后,赵炳煜被引至小花园。 假山之后,霍凝玉早已在此等候。 “凝玉。”赵炳煜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柔情浓到化不开。 “你怎么破费这么多?”霍凝玉有些嗔怪。 给这么多聘礼,让家里如何给她准备嫁妆嘛,难道要让父母把家底掏空? “怎么是破费?”赵炳煜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赵炳煜求娶霍家小姐,是倾我所有,奉若珍宝。旁人有的,你要有,旁人没有的,你更要有。” 他的话语坚定而炽热,烫帖了霍凝玉的心。她依偎进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岁月静好,两人享受著彼此传来的温情。 “咳咳......”两人身后传来煞风景的轻咳。 第185章 父爱如山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父爱如山 两人立刻分开,转身看到是霍凝羡。 “大舅哥,你来得不是时候。”赵炳煜带著抱怨的语气,但脸上的笑却不减半分。 其实他的年龄比霍鸣羡还大三岁。 “还没成亲呢,注意点。”霍鸣羡故意板著脸,一副护妹的大哥模样。 “有事?”赵炳煜牵著霍凝玉的小手不放,就是要唱反调。 “父亲请你们两个去书房。” 三人来到外院书房,霍鹏程早已等在这里,且把伺候的下人都打发得远远的。 “都坐吧。” 眾人落座。 “炳煜,你既已与凝玉定下亲事,眼看就要成亲,你与我霍家就是一家人。 很多事你已经知道,凝玉的特別之处,你能包容,很好。 她只是最寻常的闺阁女子,在与谢家退亲之前,从没受过挫折。 我霍家只她一个女儿,我们夫妻千宠万宠长大。 然而命运弄人,让她经歷生死再回来。 我们没有经歷过的人无法感同身受,但可想而知那得有多痛,所以希望你以后能多心疼她。” 霍鹏程严肃而认真地叮嘱。 “岳父请放心,我自会真心以待,绝不让她受委屈。”赵炳煜起身,郑重地一躬身。 “我霍家没有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很多大户人家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我霍家没有,凝玉也没经歷过。 如果她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希望你的后院只她一人,如果她不能生,你再另作打算。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了,但做父亲的心情你当理解。如果哪天你伤了她,请让她归家。”霍鹏程起身,向赵炳煜深深一揖。 讲身份,赵炳煜是一品亲王,受霍鹏程一礼並不为过,但这却把赵炳煜嚇一跳。 “岳父这是做什么?”立刻上前把人扶住。 “爹!”霍凝玉也惊得站起,眼泪瞬间就溢满眼眶。 “岳父放一百个心,我从没想过纳妾,凝玉就是我的全部。 您知道我是皇伯父养大的,我的亲生父亲从没关心过我,我母妃又去得早。 而霍家的亲情是我最嚮往的,我还想您以后如疼鸣羡那般疼我。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凝玉?我也想有个如霍家这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家。”赵炳煜急急保证道。 而他的话却让霍鹏程心里生起几分对赵炳煜的怜惜。 多好的孩子,靖王却如此不待见,以后他来疼。 霍鹏程拍了拍他的肩:“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就是我霍鹏程的儿。” “岳父!”赵炳煜感动万分,喉头有些发紧。 霍鹏程一直担著的心终於落进肚子里。 女婿的身份越来越高,从靖王世子到煜郡王,再到永安王。 他真担心女婿以后有了野心,会伤害到女儿。 有他今日这番话,他安心了。 虽然女儿被封为郡主,但和皇室血亲的郡主比,怎么也比不过。 几人一时沉默,都在稳定自己激动或感动的心绪。 “前两日,皇上留我在御书房议事,就是你向皇上说起的明年北地会有旱灾,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操作。”霍鹏程说起其它事,把刚才沉重的话题带开。 “父亲,妹妹说前世谢家构陷我们霍家,就是利用的贪污受贿之罪。 那么我们就给他们製造机会。 儿子已经在翰林院歷练半年,今年年底皇上应该会重新给儿子安排新的职务。 到时儿子请旨前去,再让忠义伯带兵支援押送物资。”霍鸣羡提议。 “不错,就这么办。 自下半年开始,我已放鬆了户部的人员调动。 辰王果然不出我所料,已安排了两个人进来。 到时就让他们两人跟著你一起去。我会在京城配合你。”霍鹏程点头。 “我们在妹妹的嫁妆上再下些功夫,让世人都以为我霍家为了嫁女把家底都掏空了。 谢家就有了藉口,自会让江寧为他准备好一切罪证。”霍鸣羡一说到江寧,脸上的淡笑收了起来。 “不用这样吧?要是把家底掏空,我以后的侄儿侄女吃什么?”霍凝玉阻止。 “哈哈......” 霍凝玉的话引得父子俩都大笑起来。 “放心,为父自会给他们留够吃饭的银子。 大不了,等他们长大再自己去挣就是了。靖王府的產业,我估计靖王不会留给你们,所以还是多带些去吧。”霍鹏程笑道。 他官居三品,还是状元之才,又执掌户部,岂会不懂经营之道?想攒家业,还不容易? “多谢父亲。”霍凝玉有些不好意思,她小看了父亲。 同时又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动。 此事就此商定。 “最近几个月发生太多事,炳煜也忙了这么些日子。现在你应该空些了,有件事也该处理了。” “岳父请讲。” 赵炳煜自从西凉回来就没停息过。 “凝玉身边一个丫头叫琉璃的,也是你送来的,她的事你可知道了?”霍鹏程想到那事,心里就哽得难受。 都是读书人,能考上状元,那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走到那一步,尤其寒门。 却没想到被人顶替,还被人害得那样悽惨。 “我听余征说了,他派出去的人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估计中途可能遇到了什么事。等人回来我就把此案提上日程。”赵炳煜眼睛微眯。 他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大胆的人。 “赵大哥,吏部侍郎是辰王一派的人,你不是想把辰王捧高,再逼他走最后一步吗?如果现在就办此案,必会折辰王的羽翼,与你的计划就相背而驰了。”霍凝玉想到有一次赵炳煜与她说过的计划。 “之前我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想到皇伯父,我就犹豫了。皇伯父年纪大了,最怕几个皇子相互残杀,最终都没落个好。 一个太子体弱,就让他难过心痛,又有霽王被贬为庶人。如果辰王因爭储丧了命,我担心皇伯父会承受不住。 所以还是徐徐图之吧,多拖些时间。”经过最近这些事,赵炳煜的想法又改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怕在这些事情的刺激下,皇伯父有个万一。 凌哲实在太小,还担不起事。那就只能控制辰王的膨胀。 “走吧,用膳去。”霍鹏程见事情谈得差不多,率先起身。 几人走出书房,就看到两个人跪在他们去花厅的必经之路上。 第186章 父子吵架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父子吵架 正是琉璃和她父亲李言。 “奴婢琉璃叩见永安王爷。”琉璃带著她爹重重叩了下去。 赵炳煜看了霍凝玉一眼:“你这丫鬟真会找时间,知道我今日高兴,求我办事更容易。” “琉璃,快起来吧,我们刚才正是在討论你们的事,过段时间,等余大人派去湖州府的人回来,就替你申冤。” “多谢王爷,多谢郡主。”琉璃父女又叩了几个头才起来。 赵炳煜今日第一次见李言,看到他被残害成这般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而就在这时,青雨进来,在赵炳煜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么巧。”赵炳煜看了他们父女一眼。 “李言,刚才余征传了消息给本王,派去你家乡的人回来了。 你们准备一下,写好状纸,人证物证本王会帮你们准备好,直接去刑部报案喊冤。 本王给你们出个主意,最好拦刑部尚书曹达的官桥,直接將状纸给他。 此人能升到刑部尚书之职,人品还是不错的,刚正不阿,清正廉洁,他办案明察秋毫,本王都佩服他几分。” “多谢王爷指点。”琉璃父女又恭敬一礼。 可是李言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是个大麻烦。 这一日赵炳煜在霍家待到天快黑才走。 现在他是一品亲王,乾德帝又另赐了宅子给他,宅子早就收拾好,已经住进去。 只是他刚到门口,有一个护卫走上前来:“王爷,靖王来了。” 赵炳煜眉头皱了皱。 来到正厅,果然看到多日不见的父王正坐主位。 赵炳煜连基本的礼节都没做,直接坐到客位上。 父子之间,不知道几年不曾说过一句话了。 华云山上发生那么多事,靖王也在场,但两人也当彼此不存在。 靖王见他这態度也没恼。 这是他的儿子,长像更像他多一点,稜角分明的脸,气若凌云,美如冠玉,和他年轻时实在太像。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深得皇兄宠爱,不是皇子也给亲王爵位,还可世袭三代。 父子俩谁也不说话。 小廝上了茶,赵炳煜端起来慢慢啜饮。 “你要娶妻了,还是娶回靖王府吧,为父已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新房。 不管如何,你也是我赵湛的种,我靖王府的世子娶妻,怎可住在外面。 以前你一个人,为父也就隨你,成了家就不一样了,需得一个完整的家。” 靖王放缓了语气最先开口。 他都四十几岁的人了,早没了年少时的锐气,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 孩子心里恨他,他心里清楚。 “你可以走了。”赵炳煜只简单几个字,脸上没有半分柔和。 “你......”靖王被噎得脸色涨红,“我知道你恨我,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生父亲,靖王府迟早是要你来继承,你不回府,成何体统?” “靖王府,你愿给谁继承就给谁继承,本王不稀罕。”赵炳煜从没想过要继承靖王府的家业。 想要什么,他可以自己去挣。 现在他的地位比所谓的亲生父亲还高。 靖王被气得深吸几口气,才没有当场发飆。 他倒想给別的儿子继承,可是以皇兄对这小子的宠爱程度,绝不会答应。 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找他回去。 “你母妃占著靖王府正妃的位置,你就必需回去。”靖王口无遮拦地说道,说完他就后悔了,被气得失了理智。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既然如此,明日,我就进宫向皇伯父请旨,让你们和离,以后各不相干。”赵炳煜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正妃所出,你就是我靖王府的嫡子。你成婚,三拜九叩之礼,难道你不希望向你母妃行礼吗?你別忘了,她的牌位还在靖王府里供著。”靖王立刻解释。 赵炳煜一怔。 是啊,母妃的牌位还在靖王府里。 他得请到永安王府来。 “你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你也从来没关心过我,你没尽过一天为人父的责任。你配受我的礼吗? 我娶妻只会拜皇伯父。 我知道你什么目的,不就是见我被封为永安王了,可以再让靖王府兴旺三代,所以你坐不住了。 你生的几个庶子拿不上檯面,皇伯父也不会同意你请封他们谁为世子。 所以你慌了。或者说是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慌了。 你死后,你的那些孩子的荣华富贵保不住了,想到利用我了。”赵炳煜咄咄逼人的话语,字字如刀。 靖王被戳中心思,老脸有些发烫。 “你个不孝的东西,要不是我,哪里来的你,你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靖王开摆起身份来。 “父亲?你难道不知道,父慈子才会孝吗?你对我可有慈过?你对我可有尽过一天的为父之责?我七岁之前是我母妃养我,七岁之后是皇伯父养我。 你在做什么?你在想尽办法如何给你的爱妾娘家平反。你在竭尽所能想把你的小妾扶上王妃之位。 可惜皇伯父才是真正的孝子,皇祖父下的决定,他决不更改。所以你的目的永远也別想实现。 所以我这个不孝子,就连皇祖父都不会怪罪於我。”憋了多年的话,赵炳煜终於大声地说了出来。 靖王被儿子的指责给震得无法反驳。 他对一个女人失了心,从此不可自拔,可是他有什么错,不过是想求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是他堂堂皇家嫡子,却办不到。 他活得太失败。 “你你你......”靖王被气得颤手指著桀驁不驯的赵炳煜。 “我永安王府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守著你的小妾好好过你的日子,如果再来我面前晃,小心你的小妾和她生的几个孩子一个也別想过安生日子。” 赵炳煜出言威胁,他不能对亲生父亲怎么样,但那几个庶子庶女,他想不客气,轻而易举。 “呜呜.....你以为我想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 你与霍家小姐情投意合,可知道当年我也是如此看上一个女人,想与她结为夫妻。 可造化弄人,她家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我们的身份瞬息之间天差地別,从此断了做夫妻的可能。 她还被卖入教坊司,我万念俱灰。 可就在这种时候,你皇祖父硬要给我指婚。 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接受吗? 现在让你娶另一个女人,霍家小姐与你完全没有可能,本王估计你也会和本王做出一样的选择。” 突然,靖王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述说自己当年的无奈和苦楚。 第187章 原来她爱的是荣华富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原来她爱的是荣华富贵 赵炳煜从没去想过父亲的痛苦,但他並不同情。 “那是你无能。”赵炳煜冷冷的,掷地有声地说出几个字。 这几个字足以把靖王批判得无地自容。 这让还想继续哭的靖王顿住,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如果我是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带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隱姓埋名生活一辈子。 我不相信你一个堂堂嫡皇子,连这点都做不到。 而实际呢,估计你连想都不曾如此想过。 因为你捨不得你身为皇子的荣华富贵,你捨不得京城的安逸生活。 所以你被逼娶了我母妃,又被逼与她洞房。然后毁了她的一生,让她鬱鬱而终。 你就是个懦夫,你害了我母妃,害了我。 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哭?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赵炳煜的话如当头一棒,字字如刀般插在靖王的胸口上。 靖王颓废地跌坐到地,再也哭不出来。 原来炳煜是如此看他的,原来他是个懦夫。 连他自己都没有分析过自己为什么活成今天这般模样。 原来他舍不下皇子的身份和这个身份带给他的荣华富贵。 木呆呆的靖王慢慢爬起来,神情木訥,一步步走出永安王府,也不坐马车,步行回到靖王府。来到他心爱的小妾院里。 “王爷,怎么样,可有说动世子?”名唤陈嫣然的小妾希冀地上前扶住靖王。 看到自己的爱妾,靖王的眼睛才有了焦距。 “嫣然,这些年本王对你可好?”靖王没头没尾地问道。 “王爷对妾身的宠爱当然是无人可比的。”陈嫣然温柔笑道。 王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能得靖王如此在意,是她三生有幸。虽然没有相应的身份,但整个王府,靖王只有她一个女人,过得和王妃没有任何区別。此生无憾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本王也给不了你正妻的身份。”靖王握住她的手,眼里充满愧疚。 跟了他半辈子,还是个侍妾,连侧妃都算不上。 因为侧妃也是要上玉牒的,可是她是罪臣之女,永远不可能。 “王爷,这么多年过去,妾身已经不在乎了。”陈嫣然带著两分落寞。 她虽是如此说,可她也曾是高门贵女,可谁知一夕之间,她就跌入尘埃,再也无法翻身。 命运弄人。 “不,本王想给你正妻的身份。”靖王如保证般说道。 “王爷,皇上是不是答应你什么了?”陈嫣然听得这话,眼睛一亮。她做梦都想成为靖王府的王妃。 这么多年,她都顶著靖王侍妾的身份在府里生活。 不能出去交际,不能参加京中各府的宴会。 她生的儿子也娶不了高门贵女,能结亲的女子最多也是一个庶女,或者小户人家的嫡女。 可她怎么甘心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就因为她的身份低贱,孩子也受拖累。 靖王看著已经半老徐娘的爱妾,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角已爬上了皱纹。 陪了他半生的女人也老了,確实该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了。 “皇上什么也没答应我。 嫣然,我们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著我们的孩子,我不再是南楚的靖王爷,只是普通百姓。 没了身份的束缚,我再风风光光娶你为妻,我们就可以做正真的夫妻了,你看可好?”靖王情真意切地看著自己宠爱了二十几年的女人。 他一路回来,把赵炳煜的话回味了无数遍。 儿子说得没错,他就是捨不得荣华富贵。 如今大半辈子的光阴已经过去,他已经享过富贵,是时候给她身份了。 不能一辈子让嫣然为妾。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我们在这儿生活得好好的,离了王府我们要怎么生活?”陈嫣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出去一趟怎么就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你放心,我们买几亩薄田,自己种来自己吃,男耕女织,定能养活我们自己。” 靖王开始幻想悠然的田园生活,不用管皇家顏面,也不理京中人事。一身轻鬆,那种生活多自由自在。 “王爷,是不是世子与你说了什么?他要赶我们走是不是?”陈嫣然嚇坏了。 离了这京城,让她去过普通百姓生活,那怎么可以。 在京中,她就算没有身份地位,但在整个靖王府,靖王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谁敢欺负她?谁敢给她脸色看? 这样的日子比普通百姓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被判流放的家人,直到现在还受著她的接济。 要是离了王府,她拿什么来接济家人。 还有两个孩子还没娶妻呢,哪怕只能娶庶女也比娶个村姑强百倍。 “他没赶我们走,只是我想给你应有的身份,让你做我的妻,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妾。 你不想有嫡妻的身份吗? 我想好了,明日就找皇兄说,我与王妃和离,她就不会占著我的妻的身份。 我们离开京城,我就娶你为妻。”靖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好好商量商量。”陈嫣然柔声劝道。 “你不想跟我走?”靖王终於回过味来。 他说了这么多,居然没有看到嫣然半点欣喜若狂,反而脸色越发难看。 “王爷,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妾身什么身份都不打紧,只要我们生活得好好的。 文博才刚刚娶了妻,文轩和文泽两个还没娶妻,要是离了京城,难道你让他们两个娶村姑吗? 他们可是堂堂靖王府的子嗣,怎么可以如此埋汰他们?”陈嫣然拿孩子来劝说。 “你不想与我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靖王终於明白过来,“你爱的也是荣华富贵?” “王爷,世人哪个不爱荣华富贵?如果你是平民百姓,走在大街上,谁会敬你尊你。哪怕一个巡城司的兵丁你见了都要向他点头哈腰。” 靖王定定地看著陈嫣然,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如此。 她当年跌落尘埃,他是她唯一的救赎,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勾住他的心,让他为她奔波,救她脱离苦海。 原来也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是毫无保留地爱他这个人。 如果他不是靖王,她会看他一眼吗? 真是可笑,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哈哈......”突然想明白的靖王如疯魔了般大笑著离开內院。 “王爷!”陈嫣然想要跟著他,被他一把推开。 陈嫣然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可是王爷却像看不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王爷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她。 翌日,靖王入宫求见乾德帝。 第188章 我娶了妻,你再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我娶了妻,你再死 “见过皇兄。” “靖王,怎么有空进宫?炳煜就要娶妻了,你不帮著张罗一下?”乾德帝头都没抬一下,眼睛盯著手里的摺子。 “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靖王直接说明来意。 “什么事?”乾德帝放下手里的奏摺。 “皇兄,臣弟想和离。”靖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皇家还没出过和离的夫妻,靖王已经准备好受皇帝的责骂。 可是等了几息却没等来责骂,反而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皇兄,臣弟想离开京城,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种几亩薄田,安度余生。 臣弟打算做一个普通百姓,娶嫣然为妻。她无名无分跟了臣弟这么多年,再不给她一个名分,我们都要埋进土里了。” 靖王见乾德帝只是面无表情看著他,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把话说完。 “林德全。”乾德帝一喊,一股无形的威慑传进靖王的耳里。 “奴才在。” “去把永安王给朕叫来。” 林德全躬身退出去找人。 乾德帝看也不看靖王一眼,继续拿著奏摺批起来。 靖王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也不主动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炳煜本就在皇宫一角训练他的二百皇城司士兵。 目前没什么事,他要提升手下人的武力。 得了消息,赵炳煜找了个房间把衣服一换,就换回永安王的身份,大步流星进了御书房。一进来就看到坐立不安的靖王也在书房。 “见过皇伯父。”赵炳煜恭敬一礼,但对靖王视而不见。 “炳煜,你父王刚才提了一个请求,他说他要与你母妃和离,离开京城,去过平凡的日子,再娶陈嫣然为妻。你意下如何?”面对赵炳煜,乾德帝脸上不自觉掛上微笑。 “皇伯父是怎么想的?”赵炳煜摸不准皇伯父的意思。 “炳煜,靖王与朕一母同胞,虽不爭气,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母妃是他用十六抬大轿抬回王府的。 她在靖王府生活了七年,从没做过对不起靖王的事,反而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她都已经去了十八年,怎可污了她的名声?” “皇伯父,我母妃的確不能和离。”昨日他不过是说气话,刺激父王。 没想到今日他当真进宫请旨和离。 “没错,你母妃有你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福气。而你父王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乾德帝道。 “不过我母妃可以丧夫。”赵炳煜冷眼扫过靖王,说出的话把乾德帝和靖王都嚇一跳。 他不会要弒父吧? “你个混帐东西,本王是你亲生父亲,本王要是死了,你三年內娶不成妻,你確定想如此吗?”靖王气得叫骂。 三年后,他都二十七了,看他敢不敢让人家姑娘等那么久。 “那就等我娶了妻,你再死。”赵炳煜无所谓地丟下一句,转身离去。 兄弟俩面面相覷。 乾德帝已经明白赵炳煜话里的意思。 “皇兄,他就是个不孝子,再怎么样,我也是他亲生父亲,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靖王脸色惨白。 昨晚与儿子大吵一架,回府又试探爱妾的心意,他才知道,这么些年,他活得有多稀里糊涂。 爱人不是真正爱他这个人,而是爱他的身份。 如果他是普通百姓,三餐不济,估计嫣然寧愿被卖进青楼也不愿意嫁给他。 是啊,世人都爱荣华富贵。 他陪著她享了二十几年的荣华富贵,是该过过平淡的日子了。 前半生他为她提供优越的生活,后半生,她得为他洗衣做饭。 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都是你自己作的。怪得了谁?当年弟妹多温柔贤淑的一个好女子,被你作践得鬱鬱而终。要是换作你,你会如何?”乾德帝感嘆世事弄人。 “我......我那时太年轻。”靖王无话可说。 设身处地,如果他也遭遇儿子这般不被亲生父亲待见,他或许真会动弒父之心。 “这么多年,你无心朝政,朕从没为难过你。好在你生了个好儿子,他虽视你如仇敌,但对朕这个皇伯父却是孝顺有加。 既然他希望你死,那等他娶了妻,你就『暴毙』吧。带著你的爱妾走得远远的。你们想怎么过朕都不管。 这样你的几个庶子还能留在京城,谋一份差事。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说,与王妃和离,你带著一家子离开京城,你那三个庶子朕也会让他们跟著你走。 以后没事就不要回京了,炳煜也不想再看到你,也能全心全意为朕分忧。”乾德帝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靖王这才明白,儿子让他死是什么意思。 “多谢皇兄。”靖王心情复杂地离开皇宫。 罢了罢了,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十月初三。 早朝散后,文武百官各归各部。 秋风吹过,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片片树叶已开始泛黄。 一种秋涩之感袭上人们的心头。 刑部尚书曹达的官轿在四个轿夫和四个护卫的簇拥下,准备去刑部衙门。 刚转过街角,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衝破人群,直挺挺跪在轿前。 “大人,民女有冤要申。请为民女做主。”琉璃一边高喊,一边叩头。 但一身乾乾净净的衣服,显得不卑不亢。 可当她直起身时,那严肃认真又悲痛的面容,让人一看就知,她確实有冤。 “大胆,还不快闪开,这可是尚书大人的轿子,你也敢拦。”一护卫一个翻身下马,长剑直指跪在地上的女子。 大街上的行人立刻驻足观看。 各种议论声也隨之响起。 “那可是刑部尚书大人的轿子,这小姑娘也敢拦。 要是真有冤也就罢了,如果一旦查出无冤,或者只是小案,那可是要杖责五十棍的。” “是啊,真有冤,可以直接去京兆府,也比拦曹大人的轿子好啊。” “民女李仙儿,替父状告当朝吏部侍郎李言。”少女的声音清凌凌劈开喧囂,双手高举状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十二年前冒名顶替状元,並残害真正的状元,求尚书大人为我父亲申冤。” “什么?” 琉璃的话让看热闹的百姓瞬间沸腾。 “真的假的?” “现在吏部侍郎是假的?” “不可能吧?他为官这么多年,还能升到吏部侍郎一职,应该不可能是个草包。” “这你就不懂了吧,为官不一定要有学问,只要能把衙门里的事做好,再討好上峰,升官指日可待,而且他还娶了庆国公府三房的小姐为妻,与辰王可是有姻亲关係呢。” 各种怀疑之声此起彼伏。 第189章 拦轿喊冤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拦轿喊冤 霍凝玉今天特意去东宫把赵凌哲接来一起看这场戏。 两人此时就隱在人群里。 “霍姐姐,你说曹大人会接下她的状纸吗?” “会的,琉璃开始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引得百姓议论。 同时也让人们知道了琉璃所说的冤有多深。”霍凝玉解释。 “也就是曹大人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才会接下状纸?”赵凌哲听明白了。 “对,如果什么样的案子都闹到刑部尚书大人面前,那他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了,有接不完的状纸。” 曹达坐在轿子里,透过一条帘缝看向外面,並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听著外面百姓们的议论,同时也是给轿前女子一个威压。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那女子跪得笔直,手高举状纸。 护卫的剑一直指著她,她也没有半点畏惧。 约半刻钟,曹达才掀起帘子一角,看向跪著的少女和她身后板车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正吃力地从板车上起来,双手不自然地垂下,但他还是架著一个拐杖站了起来,左腿瘸的,全靠那一根拐杖支持著,颤巍巍走到她女儿旁边,又费力地跪下。 “把状纸呈上来。”曹达沉声道。 护卫立刻从琉璃手中接过状纸递进轿里。 轿帘落下,曹达接过状纸,展开,目光扫过纸面,上面的字一看就知是女子所写。 且写得歪歪扭扭,可见写字的女子识字不多,练字更不多。 直到他看完状纸,五十岁的曹达,双眼紧凝。 如果此事是真,真是千古奇冤。 再次拋开轿帘,曹达已恢復平静。 “你说我朝吏部侍郎李言本是落榜举子黎言,顶替了你父亲的功名?” 曹达扫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老態横生,虽衣服穿得乾净,但与当朝的李言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你父亲就是十二年前的状元李言?” 琉璃跪直身子,朗声道:“是。当年殿试放榜前,家父正好病了,同乡黎彦帮他去看榜,回来就毒哑了民女的父亲,还把人藏起来,冒名他是李言,接了报喜官送来的金花帖。 又怕我父亲揭穿他,挑断我父亲双手筋脉,打断左腿,隔日又把我父亲送上一艘船,將我父亲送去远方。幸得船夫相助,苟活了下来。 而那个与他同科,名字音似字不同的落榜举子黎彦,却顶著家父的功名,一步步做到了吏部侍郎。”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达目光如炬,射向李言:“你如何证明你父亲就是当年的状元李言?” “曹大人,这么大的案子,你打算就在这大街上审吗?”赵凌哲走上前来,好奇道。 霍凝玉跟在后面。 曹达看到赵凌哲,立刻下轿。 “臣见过太孙殿下,见过昭勇郡主。”曹达一揖。 “曹大人,我对这个案子很好奇,居然有人敢冒充状元,真是天下奇闻。此事你可不能马虎哦。”赵凌哲带著两分天真,给曹达施压。 “太孙殿下放心,臣定秉公办案。”曹达又郑重一揖。 “把这对父女带去衙门,本官亲自审理此案。” 此案涉及正三品高官,百姓们很快就把此事传遍京城。 说书先很会捕风捉影,当天就开始讲起了十二年前的那桩奇案的发生过程,说得如亲眼所见。 当然,这是霍凝玉安排的,提前造势,吏部侍郎想要脱身,除非他是天皇贵胄。 当然这个案子要如何破,还得看曹达。 曹达带著琉璃父子回了衙门。 把两人单独安排在一个审讯房里。 “你们可知状告当朝三品大员,如果不成,会是什么罪?”曹达厉声道。 不是三岁小孩,他一看这对父女就知道他们或许真有冤,但想到太孙殿下的提醒,他想的就不是案子本身这么简单。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琉璃又跪下叩头。 “如果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告不倒吏部侍郎的。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曹达再次提醒。 “大人,我们有证据。还请大人审案,民女怕迟了,会遭毒手。”琉璃又拜了下去。 如果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父女越危险。 “好,既然你们如此肯定,本官就升堂初审,如果你们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本官也帮不了你们。”曹达退了一步。 既然太孙殿下都关注的案子,他自是不能马虎。 曹达刚准备让人去请吏部侍郎,结果人家自己来了。 一身官服的李言(黎彦),大步走进公堂。 为官多年,一身的官威早已养成。 “下官见过曹大人,下官听说有人拦你的轿,还状告下官冒名顶替状元之名?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定是有人见不得官臣好,蓄谋来害下官,你可不能轻信那些个歹人啊。”黎彦躬身一礼,把此事定为有人要害他。 而他心里早就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那人上京了? 他不是早就交代过下面的人,此人如果去县衙告状,就打出去,说他得了癔症,是个疯子吗? 怎么可能进京?而且离京那么远,他们想要进京,难上加上难。 “李大人,不必惊慌。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子拦了本官的轿子。 既然她说她父亲有冤,那就审审,如果他们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冒充的,那么等著他们的就是五十杖刑。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顶得住五十杖而不死的。”曹达淡笑道。 “好,既然曹大人要审,那下官就陪你走走过场。”黎彦笑道。 而他的眼神阴鷙。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告他。 公堂大门打开。 但並没有放百姓进来。 今日只是初审,先过堂。 曹达亲自坐到正位上,一拍惊堂木。 “带原告李言父女上堂。” 琉璃扶著李言一瘸一拐从正门进来。 背著上午的阳光,黎彦並没看清李言的容貌。 然而,李言刚一到门口,看到那转过身来的人影,那张脸,哪怕十二年过去,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得见仇人,李言激动得嘴里发出啊啊声,拐杖拼命往前拄,想几步就到黎言面前。 因为太过用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爹!”琉璃心疼地把人扶起。 慢慢走到黎彦面前。 李言二话不说,费力地用手臂夹起拐杖就向黎彦打来。 “大胆,居然敢袭击本官,来人,给本官好好教训一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黎言一声高喊。 第190章 用脚写字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用脚写字 他的两个小廝得令,举起拳头就向琉璃父女打来。 琉璃小脸一怒,抬腿就踢。两脚就把两个围拢过来的小廝踢翻在地。 “反了,真是反了。曹大人,这哪里像是有冤要申的苦主,分明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下官,还找来一个会武的女子。”黎彦一看到琉璃的举动,提著的心放下一大半。 这么明显的漏洞,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李言。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苦主见到自己多年的仇人,想出出气,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你不是他的仇人,他怎么会打你?”这时赵凌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霍凝玉正牵著他的手。 “臣见过太孙殿下,臣行得正坐得端,这就是有人要害下官啊。”黎彦这么多年为官,早就练出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是不是有人要害你,案子真相大白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赵凌哲小脸一板,威严毕显。 黎彦討了个没趣,心里在想,会不会就是太孙殿下在搞鬼,不然他怎么不在东宫好好学习,跑来看什么热闹。 与此同时,赵炳煜进了御书房。 “皇上,今日有个稀奇事,想不想去看看?” “什么稀奇事?”乾德帝一听有热闹,心里就有些痒痒。 自从华云山回来,他就再没出过宫。最多就是去东宫看看太子。那也不用出宫。 能被赵炳煜称为稀奇事的,定是有其奇特之处。 “如果您有兴趣去看看,臣在路上与您说。”赵炳煜诱惑道。 乾德帝成功被赵炳煜忽悠出了宫,还换了身便装,带了幕篱。 赵炳煜要进刑部,那是来去自如。这里本就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 赵炳煜成功把乾德帝引到了公堂的后堂,前面的声音能一字不差传进来。 “曹大人,开始审案吧。我们都想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诬告李侍郎。”赵凌哲领著霍凝玉一点不避嫌地坐到旁边。 他摆明了就是来听堂的。 霍凝玉特意带他来,就是为了镇场子,让黎彦不敢当著太孙殿下的面给曹大人甩脸难看。 黎彦自持身份,也想坐下,结果被赵凌哲的护卫给拦住。 “李大人,你现在是被告,等你洗清了嫌疑再坐也不迟。”赵凌哲的童言充满上位者的气势。 他的话被后堂的乾德帝听了个真切,连连点头。 这小子,有出息。这么小就知道摆架子了,不惧朝中三品大员。 坐到一半的黎彦不得不站直身体。 太孙殿下的身份明面上就是未来的君王,至於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虽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他就是这个身份,哪怕是辰王在此也要给面子,更何况是他。 霍凝玉看到黎彦那滑稽的动作,这么严肃的场面,想笑不敢笑,只能抬起袖子把脸挡住。 身子有些抖,赵凌哲偏了偏头,看到她在笑。眨了眨眼,什么事好笑? 刑部尚书亲自审案,刑部侍郎王正林早就在侧,记录的书吏也已准备好。 三班衙役站立两旁。 又有太孙殿下在旁,如此正式,黎彦不敢再多说。 “李仙儿,你父不能言,一切只能由你来回答。”曹达坐正了身子。 “是,大人请问。” “你们为何十二年过后才来报案?” “回大人,民女的爹当时被残害成这副模样,还被运去了边城,等他慢慢回到家乡,整整花了两年时间。 我娘以为我爹死在了外面,悲伤过度,等我爹回来时正好咽气。 那时民女只有五岁,什么都不懂,直到民女十四岁才敢带著我爹去衙门申冤。 可是我们当地的县令说我爹口不能言,我一个姑娘说的话就是在污衊当朝侍郎大人。 天下同名同姓者眾多,我爹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的状元。我们又到府衙,府衙的人直接说我爹得了癔症,把我们打了一顿丟出府衙。 我们求救无门,只得一路靠民女的一手绣活慢慢来京城靠御状。 可谁知京城更难,敲登闻鼓得先受刑,我爹的身体本就弱,而民女又是个弱女子,都受不住那杖刑,还没申冤就死了。 有人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拦大人的官轿,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琉璃流著眼泪把他们父女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既如此,李言,本官问你,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当年的状元?”曹达看向李言问道。 “回大人,我父亲能把当年他考状元时的殿试策论全部默写出来。”琉璃代父答道。 “哦?他的手已经那样,如何写字?”曹达看他的手已经完全畸形,想要握笔,基本不可能。 “我爹还有一条腿是好的,他可以用脚写。” “什么?”黎彦不可置信。 毁了他的喉咙,断了他的手筋,打断了他一条腿,居然还能写字。 曹达看了他一眼:“李大人在害怕?” “当年下官的文章,下官殿试后也曾默出来给同科的进士们看过。 这人来了京城应该不止一天两天,能打听到下官当年的考卷內容也不出奇。”黎彦狡辩道。 “是吗?本官在京多年,本官怎么没听说过?”曹达在京为官多年,当年这小子科考时,他就已经是刑部尚书。 曹达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放到地上。 琉璃把笔给他爹夹到脚拇指与食指之间。 李言下笔如有神般,把当年自己的答卷默出来。 在他默写的过程中,曹达已让人去礼部调当年的状元卷。 而赵炳煜早就安排好,只要曹达要什么证据都能很快到手。 “大人请过目。”琉璃把李言写好的纸恭敬递上。 曹达把两份策论进行对比,果然一字不差,暗自点头。 一个平民,想要知道当年状元卷的內容,可没那么容易。 而一个残成这样的人,用脚都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可见是个真有学问的人。 天下读书人,哪个不是寒窗多年。 寒门子弟更是辛苦千百倍。 曹达升起几分对李言的敬佩。 “李大人,你可还记得当年所写的策论?”曹达问道。 “那是下官最得意之作,自是记得一清二楚。”黎言回答得十分自信。 接著,他也默了出来。 曹达看著三份內容一样的策论,这下不好判断了。 “李言,李大人也同样默出了当年考卷的內容。你作何解释?” 李言和琉璃都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黎言做了手脚。 “大人,我祖母的名字里有一个『默』字。 我父亲是个大孝子,为了敬重祖母,除了写祖母的名字时才会把『默』字写全,而其他时候都会少写一点。 您看看,有没有『默』字,是不是少了一点?”琉璃急切道。 第191章 辰王来撑腰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辰王来撑腰 曹达又认真看了一遍当年的状元卷,还真找到一个“默”字,可写得完完整整,並没有少一点。 再看李言用脚写的字,当真少了一点;再看黎彦写的字,並没有少一点。 赵凌哲出於好奇,与霍凝玉走到曹达身后,他们两人也看到了同样的结果。 这......霍凝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琉璃父女所说之事是假的? 但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可能受此摧残。 “曹大人,从笔跡上能不能看出什么来?”霍凝玉问道。 作为考卷,考生的字都写得特別工整,如果遇到临摹同一字帖的人,写出的字若不仔细看,很可能会特別像。 李言是用脚写的,虽也写得不错,但怎么也不能和练了多年的手写的字比。 两者与状元卷上的字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区別,不可能是同一人所写。 再看黎言的字,刚才他默写时,写得比较急,显得略为潦草了些。他的字与状元卷上的也有区別。 “曹大人,刚才下官写得急,或许一时看不出字跡的相似之处,下官再写几个字。”听了霍凝玉的话,黎言胸有成竹地打断两人,並立刻提笔认真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正好状元卷上也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达接过,进行对比,当真一模一样。 以他多年经验,这字的確出自同一个人。 “李言,经本官对比,状元卷上的字的確与李大人所写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而李姑娘所说的默字也没有少一点,所以两个证据都证明,当年的状元就是我朝吏部侍郎李言。 你们虽同名,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曹达的脸色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如果这是一起无理取闹的拦轿,这父女二人必受五十杖刑。 两人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琉璃有些傻眼。 这是他们最有力的证据。 霍凝玉心里冷笑,黎彦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为了以防东窗事发,肯定早就把当年的状元卷给换了,用自己写的来顶替。 可审案讲的就是证据。 “大人,我们还有人证。”琉璃突然大声道。 “带人证。”曹达示意。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被引进公堂。鬍子已经全白,一身长衫衬得老人家儒雅风流。 李言一看到来人,瘸著腿走上前两步,向老者恭恭敬敬一躬身,嘴里发出“啊啊”声。 “堂下何人?”曹达问道。 “草民湖州府柠城县云海书院先生池子幽。”老者躬身一礼,並没有行跪拜大礼。 他虽不是官身,但有举人功名在身,哪怕是尚书大人,他也不必行跪礼。 “你与李言父女是什么关係?” “回大人,草民是李言在县学里的先生,当年他拜在草民名下,草民见他读书確有天赋,认真教导。 不负眾望,他在短短时间內就考过了县试府试和乡试。 当年我湖州府的乡试第一名就是草民的这位学生。 而那一年湖州府乡试的第十名正是一个叫黎彦的学子,草民记得很清楚。”池子幽不卑不亢说了当年李言考乡试的情况。 意思很明显,一个第十名的举人,怎么可能进了京,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一起考,一下就突飞猛进,考了状元。 “我说老头,本官考了举人后,又学了三年才进京参加会试,你怎知那三年本官没有进步?”黎言嗤之以鼻。 池子幽的话的確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而就在这时,公堂外进来一群人,领头的居然是辰王。 后面跟著庆国公袁宏翼和黎彦的夫人袁紫玲。 袁紫玲一得到消息,本是不信的,但想到自己夫君这么多年,从来不写诗文炫耀自己的才华。 她心里升起一丝担忧,会不会真有其事。 但为了以防万一,此事决不能越演越烈。 为了儘快把此事压下,她立刻去找了自己的大堂哥庆国公出面。 庆国公也怕此事闹大,哪怕最终这个案子被证实是有人故意诬告,但也会对堂妹夫的官声有影响。他又立刻去找了辰王。 辰王听后哪里还坐得住。他在吏部最重要的人手就是李侍郎,必须保下来。 “曹大人,这种刁民拦轿,你也理?要是连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也管,你每日恐怕忙得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如何替父皇分忧?”辰王一来语带轻蔑地向曹达发难。 “辰王殿下说的是,只是这案子確有蹊蹺,还涉及朝中三品高官,臣不得不慎重对待。”曹达起身行了一礼,但並没有被辰王的气势所震慑。 “曹大人,他们可有有力的证据?”辰王眼神锐利。 “目前尚无。”曹达实话实说。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直接五十杖打死,以正国法。”辰王直接下令。 他后面的两个护卫二话不说,拖著琉璃父女两人就要往外拉。 “慢著。大伯,侄儿一直在此,曹大人做得很好,审案按部就班,直到现在还没定案呢。 为何你一来,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下定论?苦主的证据都还没完全拿出来呢。 咱们作为皇家人,享百姓供奉,当爱民如子,你可不能丟我们皇家人的脸啊。”赵凌哲说得振振有词,句句在理,但也句句在说辰王不顾皇家顏面。 “凌哲,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有些叼民就喜欢譁眾取宠,定是有人打听到这废物的名字与李大人一样,所以才利用他来算计李大人。 为官者哪有不得罪人的,李大人又是吏部侍郎,管著南楚官员的考核,更是容易得罪人。这就是有人要报復他。”辰王摆起长辈的架子,训斥道。 “大伯,你是不是想说就是被侄儿利用?”赵凌哲说话直截了当,又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凌哲,大伯没这个意思,只是告诉你人心险恶,不可被人利用。”辰王被噎得一顿。 他还就是这个意思,但不能当著曹达的面说出来。 显得他没有度量,公开场合欺负一个孩子。 “大伯没这个意思,说明大伯是个通透之人,何不等曹大人把案子审完。 如果李大人真是被冤枉的,曹大人自会还他清白,皇祖父也不会因这事责难李大人。”赵凌哲一点不惧辰王,说出的话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辰王被堵得无法反驳,但他的眼神却在琉璃父女身上转了转。 “凌哲,你可知道这女子是谁?”辰王阴沉著脸,一甩袖坐到椅子上。 第192章 被拋弃的一对母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被拋弃的一对母子 “大伯认得此女?”赵凌哲不答反问,装出一副不认识琉璃的模样。 “哼,你少在本王面前装不知,这女子不就是昭勇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吗? 想要污衊李大人,也不选个谁也不认识的女子。 一个贱民也敢拦尚书大人的轿子,谁给她的胆子?” 辰王已经不想再与赵凌哲多说废话,直接点出琉璃的身份。 华云山上,他亲眼所见,琉璃挥著鞭子护在霍凝玉身边。 同时很明確在说琉璃父女就是东宫安排的。 霍家与东宫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辰王殿下,你说得没错,这李家姑娘的確曾是我的丫鬟。 不过得知他们父女的冤屈后,我就还了她的身契,现在她是良民,不是贱籍。 她最开始並不想去拦曹大人的轿子,而是想去敲登闻鼓。 可你看他们父女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五十杖刑,冤还没申,人就死了。 后来她请求我帮忙想办法把她送进李大人府上,她要亲手杀了李大人,玉石俱焚。 如果他们父女不是真的有冤,她何苦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我们才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直接找曹大人。 曹大人作为刑部尚书,这些年来秉公办案,从不徇私枉法。李姑娘才有一线希望。 可这才刚刚开始审,你就带著庆国公来了,是不是想以权压力,枉顾律法?” 霍凝玉说得振振有词,也承认琉璃是她的丫鬟,但也不给辰王半点插手的机会。 “你......”辰王又被堵得哑口无言。阴鷙的眼神直直盯著霍凝玉。 这该死的女人,坏了他多少好事。今日明显又想坏他的好事,折他的羽翼。 “夫君,他们肯定是攀咬你的,对不对?”袁紫玲走到黎彦身边,关心问道。 “夫人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做顶替別人的事?我为官这么多年,做事深得皇上嘉奖,要是我真是个草包,怎么能把政事处理得好?更不可能一路升到吏部侍郎的要职。”黎彦安慰道,且自信满满。 “曹大人,继续审案吧。”赵凌哲小手一挥。 “曹大人,民女还有人证。”琉璃接收到太孙殿下的眼神,又一声高喊。 见到这么多人来给黎彦撑腰,她也半点不惧,可见他们父女是真有冤。 “带人证。”曹达一拍惊堂木。 这回进来的却是一个妇人,看年纪约快四十岁,面容发黑,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妇人。 面容与实际年龄並不符,实际她只有三十二岁。 衣服洗得发白,还有补丁,但很乾净。 可当她进来,却不敢乱看。身边有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小子,被她牵著。 恭恭敬敬跪到公堂中央。 “民妇.......刘氏......叩见大人。”妇人很紧张。 “呵呵,嘿嘿,娘,这是哪儿,好富贵。”刘氏身边的小子傻笑著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他一出言,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傻儿。 “李姑娘,刘氏是你什么人?”曹达奇怪问道。 “曹大人,刘氏原名刘香巧,不知侍郎大人可还记得这个名字?”琉璃冷冷地看向黎彦。 而这个名字一报出,黎彦本就有些僵硬的身子,猛地颤了颤。 他正在看刘氏还有她身边的小子。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瞬间袭来。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六年前就死了吗? 但他很快稳定下来,温柔地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妻子。 “本官怎么可能认识如此粗鄙的农妇?”黎彦面不改色地否认。 “刘婶子,你看看这人,可认得他?”琉璃温声道,“不要怕,大胆看,虽然他是侍郎大人,但有曹大人在,他不敢如何。” 琉璃上前把刘氏母子扶起。 刘香巧这才敢抬起头来顺著琉璃的手指看向黎彦。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夫君?夫君!”刘香巧瞬间失態惊呼。 顾不得这是公堂之上,激动地就扑过来,想要抓住黎彦。 可是却被黎彦一闪身躲开。 “哪里来的疯婆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官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本官一生只娶过一妻。別污了本官的名声。”黎彦狠声说道。 “夫君,妾身是香巧啊,你怎能不认妾身?“刘香巧不可置信,这张脸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嫁给他时才十七岁,夫妻恩爱,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她欢欢喜喜送丈夫进京赶考,可一去就是六年。有人说丈夫在外遇难,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公婆都去了,也没等到夫君回来。 直到六年后,夫君终於回来了,告诉她,他这么多年没回来是忙著在京城站稳脚,他入了一个京城的书院做教书先生,机会十分难得。 他站稳了脚才回来接他们母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进京的路上,他们遇到劫匪,夫君与两个小廝迎敌,而她与孩子在马车里躲著。 结果马被射中一箭,疯跑起来,带著他们母子不知跑了多久,最终坠崖。 等到她醒来时,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所救。而她却伤了脑子,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儿子直接摔成了傻子。 直到两年后,她才慢慢恢復记忆,可身在何处,她根本不知道。想到那伙土匪,估计夫君也是凶多吉少。 无处可去的她只得带著儿子继续留在那家生活。 几个月前,却有个男子找来说有她丈夫的消息,她才跟著来了。 可是为什么夫君不认她。 对,儿子,他们的儿子,他总会认吧。 刘香巧立刻拉过儿子,推到黎彦的面前。 “夫君,你可以不认妾身,可是毅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不管啊。 呜呜......六年前,妾身和儿子被疯马甩下悬崖,儿子被摔傻了,妾身也失去了记忆。 等妾身想起来时,已是两年以后,妾身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得就地生活。 也不知道你还活著,如果知道你还活著,妾身无论如何也会来找你。”刘香巧说到伤心处,呜呜哭泣起来。 她独自一人带著孩子,多么艰辛。 她已经看出来,夫君早就娶了高门贵女,还身居高位。 知道自己已是他的拦路石,可儿子不能跟著她这个无能的娘。如果有好的大夫,或许还能救救儿子,儿子不能傻一辈子。 她可以回去报答收留他们母子的那对老夫妻。 “呃呃,你是我爹?爹......哇哇....,爹,有人打我,爹,我有爹。”叫毅儿的小子语无伦次,又哭又叫。 听著他的疯言疯语,就知道他经常被人欺负。 第193章 不认妻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不认妻儿 “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乱叫夫君。”黎彦有些慌了,但竭力否认。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认下这对母子。 认下就是死罪。 可听了刘香巧话的眾人都把目光定在毅儿脸上。 仔细看,毅儿真与黎彦有几分相似。 只有血亲才会有相似之处。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是父子。 “来人,把这不知所谓的贱妇给本官打杀了,居然敢攀咬朝廷命官。”黎彦嘶喊。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就算今日他当堂杀了这对母子,凭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摆平此事也不是难事。 贱民胡乱攀咬重臣本就应该受重刑。 內堂,乾德帝听著黎彦的大呼小叫,皱了皱眉。 “好大一齣戏。你一手操控的?”乾德帝斜了赵炳煜一眼。 “是。”赵炳煜点头承认。 “此事是真?”乾德帝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臣也不知是不是真,曹大人定能將案子审个水落石出。”赵炳煜摊了摊手,故意装不知。 引得乾德帝瞪了他一眼,继续听著堂外动静。 “放肆!”曹达一声大喝,”这里是公堂。李大人是想扰乱公堂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是尚书,黎彦只是侍郎。 这顶帽子压下来,就是辰王也不能说什么。 “曹大人,好大的官威,李侍郎不过是被污衊,激动了些,何必如此较真。”庆国公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阵喧闹,把刘香巧嚇得不轻,立刻拉著儿子又跪了下来。 “刘氏,不用害怕。你確定李大人是你夫君?”曹达继续审案,但怕嚇著人证,说话带了几分温和。 刘香巧缩了缩身子,又偷偷看了一眼黎彦。 却被黎彦那吃人的眼神嚇得快速避开他的眼。 “爹,爹,有爹。帮我打他们.....打,打,打......”毅儿又乱叫起来,还想向黎彦奔去。 毅儿被刘香巧死死拉住。 看到儿子见到亲生父亲的反应,刘香巧又悲从中来。 儿子跟著她根本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没有钱,请不了好大夫,也娶不到媳妇,她不能害了孩子。 他亲爹一定有办法。 “回大人,他的確是民妇的夫君。”刘香巧把心一横,维持原来的说法。 “曹大人,她胡说,下官根本不认识她。”黎彦强调。 “刘氏,你如何確定他是你夫君?”曹达已经看出猫腻。 “大人,夫君的后腰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你说什么?”刘香巧的话让袁紫玲大吃一惊。 夫君后腰上的痣,夫君自己都看不到,只有与他做了多年夫妻的自己才知道。 而她並没有与夫君说起过这种身体上的小瑕疵。 这妇人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怎么了?”黎彦莫名,“难道......” 黎彦一慌。 “来人,带李大人去验看。”曹达命令。 两个衙差上前,不给黎彦半点挣脱的机会,把人带到公堂侧面一个房间里。 “李大人,得罪了。”其中一人上前帮黎彦宽衣。 “你们可得看仔细了。”黎彦出言威胁,同时却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伸到两个衙差面前。 两人一愣。 黎彦往前递了递,眼神示意他们快些收起来。 “李大人,我们是职责所在。”一人不敢伸手。 “放心,刑部做不下去,可到吏部来,本官保证让你们比在刑部过得好。” 两个衙差看著伸到他们面前、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两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干一辈子也挣不到一千两。 这个诱惑让两人宽衣的动作停滯不动。 “没有外人,拿著吧。”黎彦直接把银票塞到两人手里。 两人看著烫手的银票,可是好捨不得还回去。 其中一人心一横,收进怀里,另一人见同伴收了,也收进怀里。 三人很快出来。 “回大人,李大人后腰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瑕疵。”一人回道。 袁紫玲听得此话,目瞪口呆。 她已想到夫君收买了两人,但这种情况,她不能拆穿夫君,先过眼前这关,其它事情回家再解决。 霍凝玉听得这个结果,心里一凉。 不会吧? 难道黎彦连这个也准备好了? 他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不对,肯定还有什么问题,她没有想到。 那个衙差是刑部,想要收卖不容易,除非重金。 但想到黎彦善钻营,很有可能短短时间,他就把人收买了。 刘香巧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夫君。 这要怎么办? 霍凝玉脑子飞速运转。 曹达有些失望,看来李家父女真有可能被人利用。他看了一眼赵凌哲,难道真是东宫做的? 太子已经病入膏肓,哪里还有能力设计陷害人。 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多。 “刘氏,你也听到了,李大人的后腰没有你所说的黑痣,你这就是攀咬。你可知道,在公堂上做假证是要吃板子的?”曹达只能依法办事。 “大人,民妇没有说谎,他真是民妇的夫君啊。”刘香巧匍匐在地,身子颤抖。 一边哭泣著,一边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经歷说了一遍。 “大人,民妇不求別的,只求夫君能认下孩子,给他请名医医治,让我儿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民妇就知足了。民妇不会打扰夫君的生活。”刘香巧认得清自己的身份。 自她进堂来就把一切都看得分明。 她不是无知的妇人,目不识丁。她是秀才家的女儿,从小受父亲教导,能写会算。 可现在她的身份,无以抵抗京中的高官。 可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 “可你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你夫君。来人,拉下去,重打五十板子,以正法纪。”曹达还是残忍地执行公堂上的程序。 两个衙差上前架起刘香巧。 “大人,冤枉,他真的是民妇的夫君啊。 黎彦,我为黎家生下长子,为公婆养老送终,你不能如此无情啊。”刘香巧被拖著走,心凉到谷底,发出悲鸣。 她嫁的男人怎可如此无情。 琉璃父女二人一直旁观,发现事態的发展好像有些偏离他们的目的。 明明是他们父女状告吏部侍郎,怎么成了刘氏认夫了? “慢著。”就在此时,霍凝玉一声高喊,她想到还有一个证据。 第194章 杖二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杖二十 “昭勇郡主,曹大人断案,你还是少插嘴。”辰王冷冷地扫了霍凝玉一眼。 这个女人邪性得很。他怕她又有什么主意,改变全局。 “曹大人,刘氏既然说她是李大人的妻子,那么她的儿子自然就是李大人的儿子。 我听说亲生父母与儿女的血是相容的,何不来个滴血验亲? 如果李大人的血与刘氏儿子的血不相容,再行处置也不迟。”霍凝玉不理采辰王,而是向曹达说出自己的建议。 她的话让拉人的两个衙差都停下了脚步。 黎彦更是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僵硬。 他的反应让离他最近的袁紫玲也感受到了。 难道她所嫁的男人真的有妻儿? 这不可能,他不敢。 “李大人,你既然一口咬定刘氏不是你妻子,那么验一下血就能证明她是攀诬,你可不能推迟。”霍凝玉笑眯眯地看著黎彦,同时也看到他五彩纷呈的脸色变化。 “曹大人,此事不妥,如果每个想要攀附的妇人都带著一个儿子来朝中认亲,难道我南楚的官员都要配合验亲?且不乱了礼法?”辰王立刻反对。 他也看到了黎彦的脸色变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猜测。 这李大人还真有可能是假的,而那残废才是真的状元。 要真是如此,真是好大的狗胆。 但事已至此,为了保住侍郎之位,他必须阻止。 “曹大人,此法可行。大伯所说的情况虽有可能,但机率太小,谁有那个胆子隨便攀咬? 一旦被查出是假,就要面对律法的裁定,谁敢冒死? 只有真正受害者才会不顾一切也要为自己討个公道。”赵凌哲直接站起身来反对。 曹达看到他们二人怒目而视,心里泛起苦涩。 他审个案,却让两个势如水火的伯侄两人横插一脚。 这时,一个男子从后堂出来,在曹达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达身子一震,目光一凌。 但很快就稳住,坐正了身子,惊堂木又一拍。 “验血。”直接下令,不给任何人再说话的机会。 很快,一碗清水端上来。一个衙差先给顏儿放了点血在碗里,又端到黎彦面前。 “李大人,请。” 黎彦看著面前的碗,里面一点殷红,刺得他心肝发颤。 犹豫著不肯伸出手来。 “李大人?”曹达冷冷提醒。 可黎彦还是不肯伸出手。 “来人,给李大人放血。”曹达气势陡然一变。 两个衙差得令,抓住黎彦的手,用匕首一划,血滴入碗中。 衙差立刻端到曹达面前。 霍凝玉和赵凌哲也凑过来看。 两人的血,慢慢聚拢。 “融了,融了。”赵凌哲兴奋大叫。 辰王面色一冷,闭了闭眼。庆国公也错愕地看向黎彦。 “好啊,李言,你居然娶过妻,还生了孩子,却来骗我袁家女。你是当我庆国公好欺负的吗?”庆国公一怒,蹭地一下站起,毫不犹豫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 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黎彦被打得后退一步,跌靠在袁紫玲身上。 “夫君,为什么?”袁紫玲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当年她嫁得状元郎,引得多少闺中小姐羡慕。两人还育有两子一女,夫妻恩爱。 而这一切原来是一场骗局。 停妻另娶是重罪,杖六十,还要坐牢,有功名者格除功名。 “黎彦,你还有什么话说?”曹达的声音如魔音传入黎彦的耳中。 他如丟了魂般,目光呆滯。 “把李言给本官押上来。”曹达一声低喝。 两个衙差拖了黎彦押跪到公堂中间。 “本官再问你。这就是是不是你的妻儿?”曹达手指刘氏母子。 “我......我......”黎彦已经惊慌得不知所措。 “证据確凿,你还不肯认吗?按我南楚律法,停妻另娶者先杖六十。来人,行刑。”曹达果断做出判决。 琉璃见此,立刻跪下。 “曹大人,可否先杖二十,等把民女爹的冤案审清楚再打剩下的,民女怕他被打死了,就成了死无对证。”琉璃恳求。 被嚇傻的黎彦没想到关键时候却是苦主为他求情。 眼神呆呆地转向琉璃。 他有罪,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寒窗苦读十多年,最后却是榜上无名。而与他住一屋的人却高中状元。 他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那一瞬,他心生歹念,从此再也无法回头。 “好,先杖二十。”曹达很爽快应下。 就在公堂上行刑。 两个衙差抬来长凳放好,扒了他一身官服,把人按在凳子上。 “大哥,救我。辰王殿下,救我。我知道错了。”被按到凳子上,黎彦才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 他错了。 可是没人理会他。 刑部专有的挺杖啪的一声打在他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卷而来。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他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等刑罚。 但行刑的衙差不留半点情面,一杖杖落下,还要掌握一个力度,不能把人打死,打完还要让他能开口说话。 二十杖很快打完。黎彦已经疼得眼泪横流,毫无形象。 辰王和庆国公两人都冷眼看著。 没救了。 他们也不再多言。 那一碗血就是铁证,就算没有顶替状元一事,他也做不成吏部侍郎了。 只短短时间,辰王和庆国公就放弃了他。 “曹大人,我怀疑当年刘氏母子遇到山匪和马惊,被甩下悬崖也是李大人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目的就是处理掉他的后顾之忧,以防东窗事发。”霍凝玉悄声在曹达的耳边说道。 曹达点点头,他早就想到。 “刘氏,刚才你说,六年前他回乡接你们母子进京,可有什么异常行为?”曹达继续审案。 “回大人,有。我们夫妻多年不见,本应该久別胜新婚,可他却总是躲著民妇,不肯与民妇同睡一屋。” 当时夫君找各种藉口,刘香巧也没怀疑,今日才知道为什么。 “李言,刘氏母子是不是你设计杀害的?”曹达直视如死狗般趴在凳子上的人。 可是他只顾著喘气,不开口。 “不说,那就继续打。”曹达挥了挥手。 “我......我说。”只二十杖就把黎彦打怕了,他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已经东窗事发,他没有退路了。 “是我设计想除掉他们母子,我怕有朝一日,被政敌发现,给我致命一击。”黎彦老实交代。 “很好。残害妻儿,罪加一等。”曹达审过多年案子,如这般丧心病狂的,还真没遇到多少。 “本官再问你,当年你是否顶了別人的状元之名?”曹达回到今日的主案。 第195章 洗刷冤屈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洗刷冤屈 “不,我没有。”黎彦想也不想就否认。 那件事,他把一切可能的证据都扫除乾净,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顶替的。 他如果认下,必死无疑。如果只是前面的罪行,或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夫人看在他们夫妻多年,还有三个孩子的份上,定会想办法救他性命。 如果冒名顶替状元一事落实,他再也没有活路。 “哼,李言,你如果认罪,本官还能从轻发落,让你死得痛快。你却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不认。 你以为你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本官就没有证据了吗?”曹达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我没有。”黎彦还是矢口否认。 曹达一定是诈他的。他不能认,他还不想死。 “李仙儿,你们可还有证据?”曹达问道。 “没有了。”琉璃无奈。 两个人证都是余大人派人去找来的。 “刘香巧,你与你夫君是哪里人氏?”曹达看向刘香巧。 “回大人,我们是湖州府梧城县人氏。”刘香巧拿出自己的路引。 琉璃也拿出自己的路引:湖州府柠城县。 “十二年前的殿试登记名单上写著李言籍贯:湖州府柠城县,而刘香巧的路引是梧城县。 李言,既然你已承认她是你妻子,而你们的籍贯却不同,这是漏洞之一。 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这份当年的状元卷所用的纸张却与其他考卷不同。 每次殿试所用的纸都是特供的,每一张上都在最左下角有个小小的钢印標记。 十二年前的那批纸张出自临江县,而你用来誊抄的这张纸,却是京城外官办作坊生產的,专供给京城富贵人家的纸。还没有达到皇家用纸的材质。 你就是想找到那批纸来誊抄,你也找不到。因为数量有限。” 曹达將两个最关键的证据摆出,黎彦再也无话可说。 “你本名叫黎彦,与李言的名字相仿,你就敢胆大妄为,毁了真正的状元,冒名顶替。”曹达坐实了他的罪行。 琉璃父女听到此处,跪下连连叩头。 “多谢青天大老爷为我们父女做主,多谢青天大老爷为我父亲清刷冤屈。”琉璃父女抬起头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快起来,李言本是我南楚状元之才,却遭此横祸,此事本官定如实稟报皇上。请皇上为你们做主。”曹达让人扶起他们二人。 就在此时,公堂后面走出两人。 正是乾德帝和赵炳煜。 所有人跪地行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祖父,您怎么在这儿?”赵凌哲昂起头,好奇地问道。 “只许你来看热闹,朕就不能出宫看个热闹?”乾德帝摸了摸孙子的头。 “父皇。”辰王此时心虚不已。 “哼,你有空在这儿浪费时间,是不是嫌朕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乾德帝听了整个过程,辰王来此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儿臣知错。儿臣也是被人蒙蔽。儿臣以为有人要攀诬吏部侍郎,特来看看。 谁知李大人真的有罪,而且胆大包天,顶替状元,杀妻灭子,罪无可恕。”辰王被乾德帝抓了个正著,立刻改了態度。 乾德帝又把目光定在庆公国身上。 “臣知错,臣真的不知道李言如此大胆。 当年他为了攀附我庆国公府,隱瞒已有妻儿的事实,娶了臣的堂妹为妻。 若早知他是这等无耻之徒,我袁家定不会將女儿嫁他为妻,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皇上,我们袁家冤呀,我袁家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却被他毁了一生。”庆国公说著故意抹起了眼泪。 袁紫玲更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当年家里看上了状元郎,让她嫁给状元郎。 而那时她只有十六岁,整整比李言小了八岁,一开始她並不喜欢状元郎,可家里为了笼络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硬是將她嫁给了李郎。 谁知命运弄人。 今日过后,她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且还要受夫君的牵连成为罪人。 她的三个儿女要怎么办?越想越伤心。 一切都毁了。 想到这儿,袁紫玲突然来了勇气。几步来到乾德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请为臣妇做主。当年我们袁家根本不知道他是冒名顶替的状元郎,才把臣女嫁给了他。 我们是被蒙蔽的呀。 还请皇上同意臣妇与他和离。 臣妇的三个孩子是无辜的,臣妇也是无辜的。”袁紫玲不停地叩头。 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家,她豁出去了。 乾德帝只是扫了她一眼,不予理会。 一切,他都看得分明。 袁家既然用女儿拉拢势力,就要做好被雁啄的准备。 “曹达。” “臣在。” “此等恶徒,你如何判?”乾德帝情绪很稳定。 在后堂听了整个过程,赵炳煜一直就陪在身边,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当受腰斩之刑。”曹达今日也受到了重重衝击。 岂止是恶徒,简直是目无王法,把南楚万千文人置於何地。 要是让人知道天下还有人能做到不知不觉顶替了状元郎,这影响实在太过恶劣。 “赵壑,把他带去天牢,好好审审,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都做过什么?再给他另行定罪。”乾德帝冷声吩咐。 “是。”赵炳煜应道。 这是要数罪併罚。 当场,赵炳煜就让两个皇城司的下属把人拖走。 辰王看到这一幕,却无能为力。 皇城司的人接手,他想做手脚都难。 乾德帝走到琉璃父女俩面前。 父女俩又立刻跪下。 “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琉璃带著父亲规规矩矩行礼。 她在余征手里大半年,又在霍家几个月,规矩礼仪都懂。 乾德帝弯下腰,亲自把李言扶起来。 “你才是真正的李言?” 李言猛点头,可是眼里全是泪花,嘴里发出啊啊声。 当年他进宫殿试,皇上就站在他身边,看他答卷,站了几息时间。 当时他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等到皇上走开,他才握紧笔。 这么多年过去,皇上比以前老了,而他比那时更老。 “是朕的错,没能做到明察秋毫。你受苦了。”乾德帝拍了拍李言的肩膀。 “曹达。” “臣在。” “抄了李言的府邸和所有財產,全部给我们真正的状元郎。少了一文一毫,唯你是问。”乾德帝命令道。 第196章 要成亲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要成亲了 “臣领旨。” 伤害已经造成,他只能给些財物,让他们父女生活无忧。 乾德帝的话让父女俩感动得又跪下叩头。 “多谢皇上。” 乾德帝看到琉璃那嗑红了的额头。 “你是个好女子,为了父亲,千里奔波,为父申冤。曹达,这样的女子应该有个好姻缘,你回去和你夫人商量一下,看看京中哪家的儿郎堪为良配,给她找个好婆家。”乾德帝心生同情,再帮这对父女一把。 他亲自交代下去的事情,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他们父女。 “是,臣今晚下值回家就把此事与夫人说说。”曹达很乐意为夫人揽下此等好事。 “皇祖父,李言的嗓子是被毒哑的,孙儿想请太医给他看看,如果能治好,可以说话,孙儿想多个先生。”赵凌哲拉著乾德帝的手,央求道。 “你是个好孩子,这事你自己做主,如果他能教导你,也全了朕对他的亏欠之心。”乾德帝很满意孙儿能如此为他人著想。 万千学子,三年才出一个状元,一旦考上状元,前途无量。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被顶替之事,李言本该是他的肱骨之臣,却被人害得口不能言,手不能提,腿也瘸了。 “造化弄人啊。”乾德帝感嘆。 琉璃又带著李言向霍凝玉和赵炳煜两人道谢。 如果没有他们帮忙,她想申冤,难如登天。 “现在开始你已不是奴婢,以后带著你父亲好好生活。你隨时可以来霍家找我说说心里话。”霍凝玉牵著她的手,笑著道。 “多谢小姐。”琉璃感动的眼泪又一次下来。 一场拖了十二年的状元顶替案终於大白於天下。 曹达动作很快,当天就抄了吏部侍郎的家,让李言父女住了进去。 黎彦的夫人和儿女同时收监,等候发落。 赵炳煜也很快审出这些年,黎彦利用职务之便犯了哪些事。 收受地方官员贿赂,为进京的官员铺路,谋求更高的职位。 又利用职务之便,安插要职,为辰王拉拢人脉。 重刑之下,他全都交代了。 赵炳煜直接维持曹达的原判,判其腰斩,且斩立决。 此案又牵连出好些官员。 有罪的全都抓了,辰王又折了不少人手,气得他想把黎彦给生吞活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可惜他插手不了赵炳煜手里的事。 “曾先生,本王的人手不断折损,真是气煞本王了。”辰王这回是真的很恼火。 以前折损他都没这么心疼,可这次折的是吏部侍郎。 吏部可是六部之首,管著所有官员的升迁,最能安插和拉拢官员为他所用,最为关键。 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失去,辰王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爷,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用,我们得向前看。”曾永信温声劝道。 “这次我们折了八个官员,以后想要再聚拢人脉为本王所用,只能靠钱財。你可有收到廖含章送来的信?”辰王只能从长计议。 “属下正要向王爷稟报,刚刚收到。”曾永信从怀里拿出一封还没拆封的信恭敬地递给辰王。 辰王接过拆开,快速瀏览起来。 越往后看,心情越来越愉悦。 “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辰王看完信后大笑出声。 “王爷,廖大人怎么说?” “他说彭城县的望云山已经到手,经勘察確是银矿无疑,他已经私自准备开始开採。 曾先生,你派几个暗卫过去给他用,让他务必守好,不许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绝不能让人发现。”辰王一扫今日黎彦带来的阴霾。 “属下领命。王爷,如果大量开採,这钱要如何洗乾净,且不让人察觉?”如果突然有大量银钱在京城流出,肯定会引得京兆府和皇城司的人关注。 万一查出问题来,可就洗不清了。 两人都陷入深思。 “王爷,属下有一计。”曾永信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辰王眼睛一亮。 曾永信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引得辰王大加讚赏。 “就这么办,此事你交给心復去办。” 黎彦的所作所为,又让说书先生宣讲了不少时日。 霍凝玉把赵凌哲送回东宫回到家。 家里居然来了客人。 “这就是昭勇郡主吧,长得可真水灵。老身见过昭勇郡主。”一个头髮已经花白的老夫人,起身向她行礼。 “老夫人免礼,您是?”霍凝玉从没见过这位老人家。 “凝玉,这是阿洛的祖母,今日刚到京就上门来拜访。”容华芝笑著介绍。 “哦,原来是钟离老夫人。”霍凝玉欢喜道,“老夫人您是不是进京给钟离大哥张络婚事的?” “是啊,他写信回家,可让我老婆子高兴坏了。孩子有出息,老身死也无憾了。没想到我钟离家还能有这么出息的儿郎,这都多亏了昭郡主救了他一命,才有了他今日的前程。老身多谢你。” 钟离老夫人又向霍凝玉郑重一礼,被霍凝玉一把扶住。 “老夫人不必如此,现在钟离大哥与我表妹定了亲,以后就是我表妹夫,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霍凝玉心里是真的欢喜。 前世的钟离洛是辰王手里的一把刀,现在是皇上手里的能臣,也是东宫的势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哈哈,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老身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见面礼。”钟离老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霍凝玉。 长者赐,不可辞。 霍凝玉大方接过:“谢过老夫人。” “不谢不谢。” “霍夫人,洛儿说,他已经准备了一些聘礼,老身也带了些,你是媒人,十月初八那日还请你过府与我们一道去容家下聘。”钟离老夫人又坐回客位,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夫人放心,我到时准时到。” 十月初八那日,霍凝玉也去了容家,看到表妹那红扑扑的小脸,就知道她心里甜如蜜。 只是刚回到府里就听到一个消息。 大公主赵明月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顺利生下一个儿子。 霍凝玉心里想的就有些多了,大公主有了儿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吗? 那儿子是谁的,京里知道的人可不少。 很多事都与前世不一样了,未来会如何,她不知道。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初八。 霍凝玉与赵炳煜大婚的日子。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充满喜气。 因为这个日子是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很多人家都选在这一日成亲。 赵炳煜把自己的府邸早就收拾得焕然一新。 全府上下一片红,喜庆得晃花人眼。 钟离洛特意带了京畿营的弟兄们来凑热闹,谁让永安王府只有一个主子,人丁不旺。 两人的关係自那次一起去西凉后,变得很亲近。其实是钟离洛特別亲近赵炳煜。 这份情义,赵炳煜收得理所当然。 他知道钟离洛什么目的,以后进出他的永安王府,可以隨心所欲。 钟离洛今日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也是他自己求来的,他不放心让別人来做此事。 第197章 迎亲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迎亲 那就是抬花轿。 他手里的人,都是营里的精兵,个个身体矫健,抬花轿绝对抬得稳稳噹噹的,不让新娘子受半点顛簸。 时辰到,赵炳煜一身大红新郎装,带著迎亲队伍从永安王府出发。 大红花轿十六抬,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壮汉。 钟离洛甘愿穿上一身短衫做轿夫,且是领头的轿夫。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站在路边看俊美无双的新郎官从她们面前经过。 “昭勇郡主能嫁这样的夫君,真让人羡慕。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出身就好了。”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双眼放光,几乎是嫉妒了。 “就你?还是下辈子吧。投胎的时候看好了才投。”一个大娘鄙夷地嗤笑。 “你们以为昭勇郡主是高嫁吗? 我告诉你们,要我说,这永安王才是修了八辈子福娶到昭勇郡主。 永安王虽靠立了大功得封亲王,那也是因为他是靖王府的世子,皇上才这么宠他。 而我们的昭勇郡主可是靠自己的能力,立功多次,一步步从一个官家小姐被封为乡君,再到县主,最后升到郡主。 没有身份优势能走到这一步,那才是真本事。所以永安王才是捡了大便宜。”一个比较关心时事的中年男子由衷地感慨。 “说得好,赏!”正好赵炳煜走到此人旁边,把话听了个真切。 跟隨的小廝立刻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那中年男子。 有了先例,一路上,更多人说昭勇郡主的好话,赵炳煜早就安排小廝抬了两筐铜钱,哪里的喊声高,就往哪里撒。 百姓们爭先恐后地捡钱,满街的吉祥话就没断过。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赵炳煜喜气洋洋的笑脸怎么都收不住。 他长这么大,从没笑这么久过,或者说从没这样笑过,脸都笑僵了,也捨得不压下。 而这都是因为他遇到了霍凝玉。 换作一年多前,根本不可能见到他笑得如此傻气。 真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霍府里,霍凝玉早早就被叫起来梳妆。 没想到琉璃来得更早。 “小姐,今日让奴婢伺候您出嫁。”琉璃恭恭敬敬地端著一盆水站在旁边。 “你现在可不是奴婢,以后我们是朋友。”霍凝玉微笑道。 “小姐,奴婢再做你一日的丫鬟。奴婢得遇小姐,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如果没有你,我们父女的冤屈恐怕到死都得不到大白於天下的机会。 是你让我们父女的命运迎来转机。 你是我们父女最大的恩人。”琉璃发自肺腑的真心话,真诚而郑重。 “自那日平冤后,奴婢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奴婢进了吏部侍郎府,蛰伏了几年。奴婢故意勾引黎彦成就好事,然后奴婢趁机杀了他。”琉璃又道。 霍凝玉听后,暗自点头,果然如她猜测,琉璃就是用那般极端的方式要了黎彦的命。 “不用再想过去,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皇太孙殿下派来的太医真是好本事,经过两个月的治疗,我爹真的能发出声音了。 太医说,照此下去,最多再过两个月,我爹就能说话了。不过声音与正常人不一样,可能会很沙哑。”琉璃说起这个,高兴得眉眼弯弯。 只要能说话,总比哑巴好。 太孙殿下说了,只要她爹能说话,就请他去东宫做先生。 这样的荣耀,他们做梦都没想到。 以后他们父女的日子定会越过越好。 “那真是恭喜李叔了。”霍凝玉替他们高兴。 琉璃如往常一样伺候霍凝玉穿衣洗漱。 珍珠,玛瑙和翡翠三人打下手。 她刚洗漱好,万青黛和顾佳倩就来了。 “凝玉,我们来陪你了。”顾佳倩咋咋呼呼小跑进来。 “来得这么早?”霍凝玉看了看外面的天。 “你出嫁,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来早点了。我们还要拦门呢。你可不能心疼哦。”顾佳倩早就约好了闺中好友,一会儿一起为难永安王。 可不能让他太容易娶到凝玉。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知道珍惜。 “调皮。小心他不顾你们是姑娘家,直接翻墙进来,嚇你们一跳。”霍凝玉笑道。 “咦,还別说,不行我要先准备好,在院墙下放几桶水,他要敢跳,看不湿了他的新郎装。”顾佳倩可不怕赵炳煜。 要是她知道赵炳煜就是赵壑,她肯定不敢。 “霍姐姐,我也找了几个伙伴来拦门。”这时赵凌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小就是好,可以不顾男女有別,直接进了霍凝玉的闺房。 “你都找了哪些人?”霍凝玉好奇。 他一个孩子,肯定找的都是孩子,能拦得住赵炳煜才怪。 “嘿嘿,我找了万家哥哥,容家哥哥,霍二哥哥,还有我外祖家的两个表哥,就连榜眼公鲁谦昀也愿意参与。 要是钟离洛在就好了,可以直接和永安王比试比试,我找的都是文人,没有武將。 不行,我还得再找几个武將。”赵凌哲纠结苦恼。 “哈哈,太孙殿下,永安王今天肯定不敢动武,就用诗词拦住他。 这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兵被秀才绕,晕头又转向。 到时永安王肯定不知道如何应对,让他出丑。”顾佳倩拍手叫好。 两人一拍即合,出去找人。 万青黛反而文静地留在房里陪著霍凝玉,看著全富夫人给她梳妆。 全福夫人正是容家大夫人,儿女双全,公婆俱在。 打下手的是容琳媛。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又双飞;三梳梳到尾,白首不分离......”容大夫人一边梳一边念念有词。 梳好了头,又开脸,再上妆。 “哇,凝玉真漂亮,而且看著特別有福气。容伯母的手真是巧。”万青黛夸讚道。 “我们凝玉本就是美人胚子,再一梳妆,锦上添花,美上加美。”容大夫人左右端详,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是大舅母的手艺好。京里好些人家嫁女都请大舅母去做全福夫人,我也跟著有福了。”霍凝玉微笑著照了照了镜子。 前世的记忆已经久远。 如今的她是为赵炳煜对镜梳妆。 来娶她的人是赵炳煜。 脸上的笑越来越盛,越来越灿烂。 而就是这时,外面传来震天响的鞭炮声。 “来了来了,新郎来了。”顾佳倩匆匆跑进来,“凝玉,你可得稳住,看我们怎么为难永安王,让他知道妻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他才知道珍惜。” 她的话让房里几人都忍俊不禁。 第198章 过了一关又一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过了一关又一关 这一日,霍家高朋满座。 容华芝作为当家主母,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萧婉仪哪怕怀著身孕也忙前忙后。 霍家父子三人在大门外迎客。 当看到远远走来的迎亲队伍时,霍家父子立刻让人点燃鞭炮。 霍鸣羡和霍鸣昶兄弟俩对视一眼,匆匆进了二门。 几个表兄弟,还有堂兄弟都在此处准备拦第一道门。 赵炳煜到了大门前,跳下马,向霍鹏程深深一鞠躬:“小婿拜见岳父大人,今日小婿带著大红花轿来迎凝玉归家。” “不必多礼,今日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霍鹏程今日是真高兴。 虽是嫁女,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女人那种对女儿的不舍,也未陷入情感的纠结中,反而为女儿找到真正疼惜她的伴侣而欣慰。 可刚到二门处,门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 里头传来容廉晟带笑的声音:“永安王,想接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咱们霍容两家儿郎今日可都在这儿等著呢。” 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赵炳煜为了壮声势,把几位皇子都带著呢。 就连最不想来的辰王也在其中,只独缺了太子。 赵炳煜从容一笑,拱手道:“诸位兄弟有何指教,炳煜定当奉陪。” 门內,霍鸣羡高声道:“我们也不为难你。第一关,请王爷以『玉』字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既要夸讚我家妹妹,又要表明你的诚意。” 赵炳煜表情一滯。 “哈哈,状元公出题,看他能不能过关。”赵凌哲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赵炳煜心里暗骂,这傢伙居然去充当娘家人。 他们才是一家的,好不好。 “炳煜,行不行?要不要弟弟帮你一把?”五皇子调笑。 五皇子爱文,在作诗一道颇有心得,想趁此机会表现一番,让状元公品鑑品鑑。 “不用,本王又不是没读过书。”赵炳煜自信满满。 略一思索,朗声吟道: “琼楼玉宇非所愿,唯慕霍家有明珠。 冰心玉质世无双,愿以真心护此生。 今朝喜迎凝玉归,白首不相负此盟。” 此诗一出,门內门外都突然一静。 每句里都有一个玉字,很应景。 好直接的表白啊,果然只是读过书,而不是深諳此道。 门內只静了一瞬,隨即霍鸣昶笑道:“好个『白首不相负』,看在你情真意切的份上,这一关算你过了。第二关,请接招。” 大门打开,但被一眾男儿挡住不给过。 霍鸣昶拍了拍手,几个小廝抬上一张桌子,上面摆著十几个用红纸封住的酒盏。 “这是我霍家特製的『五味同心酒』,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寓意你愿与我大姐同甘共苦。请姐夫盲选一杯,饮尽为止。” 霍鸣昶的话音一落,围观的宾客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年轻人会玩。”刑部尚书曹达摸著鬍鬚笑道。 赵炳煜面不改色,隨手端起一杯,揭开红纸,把整杯“酒”倒进嘴里。 一股混合著醋、糖、黄连汁、薑汁和盐的古怪味道在口中炸开。 那味道,此生仅此一次品尝。真是难得的体验。 他麵皮抽动了一下,却硬是保持著风度咽了下去,亮出杯底:“各位舅兄,此心可鑑否?” 眾人见他如此爽快,齐声喝彩:“好,过关。” 话音未落,二门上方的墙头忽然冒出几个少年郎,手持竹弓,对著门外射出一阵“箭雨”。仔细一看,却是用红绸包裹的糯米糰子。 赵炳煜不闪不避,笑著接住几个,分给身后眾人:“多谢诸位兄弟赐福!” “好胆识。”容家二表哥容廉暉在门內赞道,“最后一关,请王爷回答:若他日凝玉表妹与你起了爭执,你当如何?” 赵炳煜正色道:“凝玉知书达理,断不会无故与我起爭执。若真有误会,我自让著她,让她出出气。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吵架是常事,但却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反而感情更深厚。” “说得好。” 以霍家兄弟为首的年轻儿郎们分列两侧,含笑让路。 “王爷请。”霍鸣羡虽笑著,眼中却有一丝不舍,“望你牢记今日所言。” 赵炳煜郑重頷首,领著眾人穿过二门,直奔內院。 不料內院月洞门前,又是一道阵仗。 以顾佳倩为首的几位闺秀一字排开,个个笑靨如花,眼神却透著狡黠。 “王爷留步。”顾佳倩福了一礼,“咱们姐妹与凝玉情同手足。今日若要从此过,还需过了我们这关。” 赵炳煜面对小姐们,和刚才完全不同,表现得温文尔雅:“请诸位小姐出题。” 顾佳倩狡黠笑道:“凝玉平日最常弹奏哪首曲子?最爱用什么香?生辰是何日?” “凝玉最爱弹的曲子是《寒梅傲骨》,常用梅香,生辰是正月二十五,梅花最盛之时。”赵炳煜对答如流。 眾女闻言,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容琳媛也大著胆子问道:“请王爷当著眾人之面,说说你最喜欢表姐什么?” 赵炳煜望向內院深处,目光温柔。 “喜欢她的全部。 赏梅时的专注,抚琴时的优雅,谈论诗书时的慧心,待人的真诚善良。都在我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心中,凝玉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明珠。” 闺秀们听了连连点头。 没想到永安王这么会说情话,和她们想像中的形象差得好远。 闺秀们感觉很温暖,这样的男人才是女子的良配。 “永安王太会说话了,让我们一个个都感动的,都想嫁给你了。”顾佳倩调皮笑道。 “多谢小姐们垂青,但本王心里只能住下一人。”赵炳煜又是一句情话自然说出。 让姑娘们发出一声声尖叫。 “哇,太感人了。” “最后一题,请王爷学一声猫叫,凝玉最爱她养的那只猫了。”万青黛也大胆了一回,敢如此问一品亲王。 这要求一出,连赵炳煜身后的迎亲队伍都鬨笑起来。 “炳煜,昭勇郡主可是给父皇挡过毒的,你就给她做一回宠物又何妨。”辰王笑得玩味。 难得看赵炳煜出丑,当然不能让他想办法躲过去。 赵炳煜俊脸微红。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小孩子玩过家家了? 这是把他当凝玉的宠物吗? 第199章 终於嫁人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终於嫁人了 但为了娶得美人归,也豁出去了,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声。 “喵......” 声音清朗,带著几分討好,且声音还特別大,故意让闺房里的霍凝玉听到。 “噗!”闺秀们笑倒一片。 “姐妹们,王爷这么有诚意,那就让他过关吧。”顾佳倩笑得最欢。 她开心的模样落入万青鸿的眼里,让他心湖一盪,这么可爱的姑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姑娘们终於心满意足地让开。 赵炳煜快步穿过月洞门。 后面跟著的几位赵家子弟向每位姑娘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喂,这不公平吧,为什么我们男子没有?”万青鸿大叫不公。 “探花郎,你想要啊?”五皇子好笑道。 “那当然。” “可惜你刚才没说,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五皇子眉毛一抬,笑得很欠揍。 “哎,失算啊。”万青鸿捧心,后悔晚矣。 他的搞笑让顾佳倩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这么会说笑,真好玩。 赵炳煜走进霍家主院正堂。 霍鸣羡已经背出霍凝玉在此等著。 霍凝玉一身大红嫁衣,头顶喜帕,在萧婉仪的搀扶下静静而立。 虽看不见面容,但那窈窕身姿已让赵炳煜心潮澎湃。 霍鹏程和容华芝已正襟坐於主位。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赵炳煜恭敬一礼。 “快快免礼。”容华芝眼眶微红。 萧婉仪扶著霍凝玉跪到父母面前。 “女儿拜別父亲母亲。”霍凝玉深深叩了下去。 她就要嫁人了,就要离开疼她宠她的父母兄弟了。 心里的不舍漫上心头,眼泪不自觉滴落地上。 看到那滴眼泪,容华芝的眼睛再也受不住,也跟著落下泪来。 她的女儿,今日过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她好捨不得。 “好了,孩子大喜的日子,又离得不远。”霍鹏程安慰道,“她就算出嫁,也隨时可以回来。” 容华芝擦了擦眼睛,收住泪,扶起女儿。 將女儿的手交到赵炳煜手中:“炳煜,今日我將凝玉交给你。望你日后真心待她,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岳母放心,凝玉是我心里最珍视的宝,自当尊之重之。” 萧婉仪也拭了拭眼角:“別误了吉时。” 赵炳煜郑重接过霍凝玉的手,柔声道:“凝玉,我来接你了。” 喜帕下的霍凝玉轻轻点头,縴手在他掌心微微一动,似在回应。 “大哥,这节路我来背大姐。”霍鸣昶抢著蹲到霍凝玉面前。 不能让大哥一个人专美。 在眾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霍鸣昶背起大姐,稳稳地出了霍家大门。 赵炳煜小心翼翼地將新娘子扶上花轿。 翻身上马时,他回头望向霍府门前目送的霍家人,在马上深深一揖。 霍鹏程挥挥手,容华芝倚在丈夫身侧拭泪,霍家兄弟与容家表兄弟们站在一处,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起轿——”礼官高唱。 鞭炮再次震天响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起程。 红妆十里,喜乐喧天。 “哇,昭勇郡主的嫁妆怎么这么丰厚?居然全是双抬並行。”有百姓惊叫出声。 当所有嫁妆都抬出霍府时,整整一条街,全是红绸所系的担子。 有好事的百姓认真数了一下。 “我的乖乖,一百九十六抬,双抬並行,实际翻倍。 霍家这不得把家底掏空啊?该不会是挪用东临公主的嫁妆吧?” “瞎说什么?霍家怎么可能挪手儿媳妇的嫁妆?”有人反驳。 但霍家给女儿准备了无与伦比的嫁妆,此事深入人心。 让京城的百姓津津乐道,同时也让京里的勛贵和官家也为之震惊。 霍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赵炳煜踩著吉时回到王府。 乾德帝和皇后早已等在王府,就连靖王也等在此处。 喜媒扶著新娘下轿,几个丫鬟想上前扶人,被赵炳煜一挡。 他亲自牵著新娘跨火盆。 霍凝玉规规矩矩按正常程序一步步向前走。 “皇上,皇后娘娘,靖王爷,请就座。”礼部尚书桑泽辉看到新人就要进来,立刻让三个站著翘首以盼的人坐下。 “吉时到,新人拜堂。”桑泽辉一声高喊。 “慢著。”赵炳煜抬手。 眾人不明所以。 可看著赵炳煜锐利的眼神,都静等他要做什么。 “杜管家,请出本王的母妃。” 管家匆匆离去,很快手捧一个擦得乾乾净净的灵牌出来,放到主位上。 赵炳煜早就让王府管事去靖王府把自己母妃的灵位请到了永安王府。 他娶妻,怎么能不告慰生母? 乾德帝看到灵牌上的字,暗自点头。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可靖王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要不是看到灵牌的名字,他都忘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娶的王妃叫什么名字了。 他更是忘了她长什么样,只记得一双总是期盼的眼神,后来那份期盼也不见了。 可是后悔已经没用,伤害已经造成。 赵炳煜又上前把牌位放得更正一些。 桑泽辉见准备好,又扯开嗓子高喊:“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郑重拜下。 “二拜高堂。”赵炳煜正对著他母妃的牌位,而霍凝玉正好对著乾德帝。 靖王失落,却没人在意。 “夫妻对拜!” 两人面向而拜,完成了人生最郑重的三拜九叩。 从此他们就是荣辱与共的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 赵炳煜领著去早就准备好的新房。 新房里,太子妃和最小的两位公主等在这里,准备陪新娘。 喜媒伺候著两人把后面的程序完成。 喝合卺酒,结髮,坐床等。 “王爷,王妃,祝你们二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喜媒乐呵呵地说道,然后退了出去。 “炳煜,你快去招待宾客,这里我和两位妹妹陪著。你不要喝多了。”太子妃笑著把人推出洞房。 “三嫂,我不去,我已经请崢王和嶸王帮我招待宾客。”赵炳煜不想出去。 他的话让太子妃,四公主和五公主轻笑出声。 “炳煜,现在天还没黑,你就这么著急洞房?”太子妃取笑道。 “王爷,你还是出去露个脸,別招人笑话。”霍凝玉被赵炳煜的表现给羞得脸蛋发烫。 王妃发话,赵炳煜不得不听,不情不愿地出去。 “等我。” 这一夜,夫妻二人自是尽享人伦之乐,且乐此不疲,尤其赵炳煜。 二十四岁的年纪才初尝人事。別人家的男儿这个年纪早就是孩子他爹了。 他才刚刚开始造人。 霍凝玉要不是这一年来经常练习甩鞭,真有可能晕过去。 翌日一早,两人不急著进宫谢恩,而是睡到自然醒。 只是刚一醒,就有丫鬟在门外说,靖王府的陈姨娘求见。 第200章 姨娘来闹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姨娘来闹 “她来做什么?”一听到陈姨娘,赵炳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怎么了?”霍凝玉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要不要再睡会儿?”赵炳煜眼含心疼。 昨晚他实在忍不住。 霍凝玉粉面桃腮,引得他又想再来一次,但看到妻子脖颈上的红印,他又生生压住衝动。 刚开荤的男人,如脱韁的野马。 “不睡了,肚子有些饿。”霍凝玉羞涩道。 两人起床,洗漱一番。 珍珠和玛瑙进来给霍凝玉梳妆,看到小姐脖子上的痕跡,都当没看到。 夫人早就和她们两人交代过,如何伺候成了亲的主子,和在闺中时不一样。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两个贴身丫鬟都清楚。 赵炳煜亲自拿了一件厚厚的外衫给霍凝玉罩在外面。 走出內室,就听到外面一个女人在与管事嬤嬤纠缠的声音。 “陈姨娘,主子刚刚大婚,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不,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世子,他不能这么无情啊。” 霍凝玉听得莫名其妙,夫君怎么就无情了? “夫君,你做了什么?”霍凝玉疑惑。 “我什么也没做,不用理她。”赵炳煜牵起霍凝玉的手,准备去偏厅用迟了的早膳。 可是他们刚到门口,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 “你个刁奴,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陈姨娘,老奴说了,王爷不会见你,老奴不过是拉你出去,可没打你。” 霍凝玉已经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夫君,要不还是见见吧。她毕竟是父亲的房里人,定是有什么要事。”霍凝玉知道赵炳煜表面不近人情,实际他的心最柔软。 不然这么多年父子不和,他也没对靖王怎么样。 “你想见见?” “你是男子,以前或许她不敢找你,现在你有了我,她可能想见的人是我,女人之间更好沟通些。”霍凝玉想为他处理好父子之间的关係。 “我们成亲之前,父王来找过我,他想让我回靖王府,我没答应。”赵炳煜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回靖王府,我现在已是永安王,不稀罕靖王府的家业。”赵炳煜说得很自豪。 他凭一己之力,就被封了一品亲王,不像他的父王,一生困在情爱没得到满足的痛苦里,什么成就都没有。 要不是父王和皇伯父是一母同胞,皇伯父早就把他赶到封地去了。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让她进来吧。”霍凝玉心里已经有数。 珍珠出去,没一会儿带两个妇人进来。 “王爷,是老奴没用,扰了您和王妃的清静。”一个四十多岁的嬤嬤惭愧道。 “凝玉,这是我的奶嬤嬤,姓卫,自我母妃去世后,一直是她照顾我的生活。咱们现在住的主院就是她在帮我打理,以后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伺候,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她。” 赵炳煜介绍道。 “卫嬤嬤好。”霍凝玉主动先打招呼。 难怪母亲没给她安排管事嬤嬤,原来母亲知道夫君身边有这样一个得力的人。 母亲应该调查过卫嬤嬤。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王妃客气,老奴自王爷出生就伺候在王爷身边,现在王爷终於有了枕边人,老奴高兴了一宿。”卫嬤嬤蹲身见礼,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 “世子,妾身求求你,放过你父王吧?他不能死啊。”陈嫣然不顾体面,直接跪到两人面前。 “什么意思?”赵炳煜没听明白。 “世子,王爷他......”陈嫣然看到厅里还有好几个伺候的下人,说到一半又顿住。 她要说的事,不能传出去。 霍凝玉看出她的目的,让几个丫鬟退到门外去。 “说吧,父王他怎么了?”霍凝玉也好奇她说的死是什么意思。 “世子,世子妃,王爷他......他,他要『暴毙』离京。”说完,陈嫣然伤心地哭泣起来。 赵炳煜夫妻面面相覷,同时又皱起眉头。 父王想做什么? 暴毙又离京,说明不是真死,而是假死。 霍凝玉脑子转得飞快。 好日子不过,要假死离京。 “你可知父王为何要如此做?”霍凝玉问道。 “他想,他想给妾身正妻的身份。”陈嫣然囁嚅著说出实情。 夫妻俩一听就懂了。 父王是王爷,这个身份不可能给她正妻之位,那么假死离京后,以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就能给她正妻之位了,也不会有人管他了。 霍凝玉此时在心里给靖王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对陈姨娘有多真情实意啊,连身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爱情让她敬重。 “陈姨娘,对你来讲,这是大好事啊,你为何还要来求我们放过父王?”霍凝玉挑了挑眉。 只一瞬,她就明白陈姨娘什么意思了。 “不,王爷不能离开王府,我们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京城。 如果去过普通的百姓生活,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看在妾身为皇家生了四个孩子的份上,求世子和世子妃回去劝劝王爷。 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农人的劳作之苦?”陈嫣然哭求道。 “你是说父王只带著你一人,什么也不带?”霍凝玉惊讶。 “世子妃,王爷是这么说的。都一把年纪了,哪里学得会种地?” 夫妻俩相视一眼,赵炳煜的眼里明显有鄙夷。 “哦,既然父王想与你过田园生活,想给你正妻之位,你应该高兴才对。”霍凝玉也带著鄙夷。 “我明白了,是你不想跟著父王走,你捨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 你不是与父王情比金坚吗?怎么?同富贵可以,共患难不行?” “不是。王爷四体不勤,靠种地根本养不活我们两人。”陈嫣然想到那种生活就怕得身子发抖。 她可是千金小姐出身,一辈子从没吃过苦,她怎么可以过那种日子。 “人不是生而知之,而是学而知之,什么都可以学。父王可是皇子,什么学不会?难道你不会做衣服,不会做饭,不会洗衣?天下多少百姓人家的女儿都会做这些活,难道你就不可以?”霍凝玉已经看得分明。 原来父王与陈姨娘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此时她生出无限同情自己的婆母。 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比下去。 父王被人蒙蔽了双眼啊。 “妾身,妾身......”陈嫣然被说得无地自容。 可她不能跟王爷走,她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可以享福,为何要去自找苦吃。 第201章 终於活明白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终於活明白了 “陈姨娘,既然父王有此打算,我们做儿子儿媳的自然要支持,不然又会被父王骂不孝。 你还是回去吧,好好与父王过日子。俗话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父王才是你终身的依靠。”霍凝玉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冰冷。 “谁让你来永安王府的?”这时靖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当他得知陈嫣然来了永安王府,他就知道她什么目的,也跟著来了,准备把人带走。 “见过父王。”霍凝玉作为儿媳妇,主动一礼。 靖王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看向赵炳煜。可惜儿子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靖王对他的冷脸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霍凝玉。 “这是父王给你的见面礼。” 霍凝玉没想到他还会给她礼物,她还没向他敬茶呢。 她不知道该不该收,看向赵炳煜。 赵炳煜不做任何表示。 靖王见儿媳不敢接,直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拧起陈嫣然就出了正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给霍凝玉拒绝的机会。 霍凝玉看著陈姨娘被拖得毫无形象,时不时挣扎,还不停地叫喊。 “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何苦作贱自己,也作贱妾身。” “噗嗤!”霍凝玉看得发笑,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 “咦?” 霍凝玉以为是首饰之类的,结果却是一张张纸。 拿起来翻看。 “夫君,是地契和房契。” 赵炳煜接过,也翻看了一轮。 “这是靖王府的大部分產业。”他也被惊了一下。 “看来父王是真打算离京了,把靖王府的重要產业都给了你。 不对,是给我。 他知道你肯定不会收,特意作为见面礼送给我。”霍凝玉已经明白靖王是铁了心要离京了。 “既然他给了你,就是你的,那几个庶子还没资格要这些东西。”赵炳煜说得理所当然,谁让父王寒了他母妃的心,这是对孙儿的补偿。 他可以不要,但他的孩子可以要。 赵炳煜想得很远,就当凝玉替他们的孩子收下的。 “你不担心父王以后真的连饭都没得吃?”霍凝玉不相信他如此铁石心肠。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走,吃饭去。”赵炳煜不想多谈。 霍凝玉让玛瑙把盒子收好,等她空了,再去看看那些產业都是些什么,以后好留给自己的孩子们。 饭后,两人进宫向帝后谢恩。 乾德帝见两人恩爱的样子,老怀大慰。 “媳妇娶到心坎上了?”乾德帝调笑道。 “是。”赵炳煜大方承认。 霍凝玉听得脸红。 “皇伯父,今早父王到府上来把大部分產业都送给了侄媳,陈姨娘说他要暴毙离京,这事您知道吗?”霍凝玉试探著问道。 一国亲王,还是皇帝的同母弟弟,他要做如此举动,应该没那么容易。 乾德帝微笑的脸色慢慢淡了下来。 “你父王混了这么多年,终於活明白了。 他是发现陈氏不是真心爱他,而是利用他。 当年你父王是她摆脱卖入青楼的唯一稻草。她想尽办法抓住,而她也真的抓住了。 可她不满足,还想要王妃之位,朕怎么可能答应。 她知道无望,才老实下来。拼命生孩子,想用孩子来稳固地位。 你父王只看到她温柔贤惠的一面,没看到她攀权附贵的本性。 这次你们成亲,炳煜无意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回府试探陈氏,才终於明白,这些年他的真心都错付了。 所以他才有如此打算,让陈氏与他去过苦日子。也是爭得朕的同意的。过了年他就走。 这些日子,你们最好还是回一趟靖王府,接管王府。那几个庶子,你父王已经安排好,不会让他们住在靖王府里。” 夫妻俩没想到这事乾德帝这么清楚。 赵炳煜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自从遇到霍凝玉,他已对父亲没有太大渴望。 他已经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亲情。他已经不需要得到父王的认可。 现在他更没什么想法。 从昨日开始,他有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家。 有没有父亲,他已无所谓。 夫妻俩在宫里待到下午才回永安王府。 时间很快到新年,太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已不能参加宫宴,太子妃要照顾太子也没来。 赵凌哲一个人带著侍从来的。 他已经七岁多,走在宫道上,遇到进宫的官员家眷都面不改色地受了他们的礼。 当看到霍凝玉时,他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霍姐姐。” “怎么叫的?现在你要叫皇婶。”赵炳煜纠正。 “不,我就叫姐姐。”赵凌哲很坚持。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还喜欢做姐姐,叫婶婶都把人叫老了。”霍凝玉很受用,“不过在正式场合你还是注意些,不要落人话柄。” “嗯,我知道。”赵凌哲很自然地牵住霍凝玉的手。 两人的关係亲密无间,看得好些夫人都羡慕不已。 宫宴一如既往的热闹。但乾德帝的精神却已不如一年前。 他已经五十三岁,每日国事操劳,费尽心神。 可皇太孙才七岁半,他还能坚持多久,现在霍凝玉也说不清了。 按魂飘时看到的,还有一年多点,但到后期,他已很少上朝,需臥床养病。 那段时间,朝中局势动盪不安。 辰王和霽王斗得不可开交,赵炳煜尽力稳住时局,直到最后辰王胜出。 宫宴进行到一半,乾德帝居然在龙椅上打起了瞌睡。 不对,霍凝玉明显感觉不对。 回到王府,霍凝玉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夫君,皇伯父的精神怎么这么快就萎靡了不少?” “你说明年有天灾,可能他太过担心此事。”赵炳煜已经与乾德帝为此事商量过多次。 私下已经在向东临购粮,可旱灾,不单是缺粮,人和牲口的饮水也是一个大问题。 “皇伯父常年操心国事,这些年大小天灾不知凡几,不可能因为这个事就能让他的精神如此不济。”霍凝玉有一个隱隱的担忧。 “你想说什么?”赵炳煜已懂了霍凝玉的意思。 “皇伯父有没有每日请平安脉?” “倒没到每日都请的地步。只要没有明显的身体不適,太医院每半月会派太医请一次脉。” “每次都是同一个太医吗?” “固定两个人,一个是吴太医,一个是蒋院正。”赵炳煜对乾德帝的身体也是很关注的。 霍凝玉皱了皱眉。 第202章 有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有孕 “这样,大嫂从东临带来的洪大夫医术不错,太子就是在他的治疗下到现在还活著,我们抽个时间悄悄让洪大夫给皇伯父看看。”霍凝玉建议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赵炳煜也相信洪大夫的医术,但不能明著给皇伯父看诊,万一是有人搞鬼,就打草惊蛇了。 过年期间,皇帝封印,难得放鬆几日。 各家各户宴请亲朋好友。 今年初二,霍家有女儿回门,容华芝就没回娘家,而是准备了一桌好饭菜,等著女儿女婿回来。 女儿从来没有离开她身边这么久过,每日都盼著初二快点到。 一大早,霍凝玉就与赵炳煜上了马车,看到后面还跟著两辆马车,霍凝玉愣了一下。 “你准备的那点礼物太单薄,我又加了一些。过年,皇伯父赏下的东临国送来的年礼,我放了一半进去。” 赵炳煜考虑得很周到,东临送来的好东西,肯定能入霍家的眼,因为他们家娶的可是东临的公主做儿媳妇。 “看我,考虑得不如你周到。”霍凝玉有点不好意思。 她每天被夫君缠著,都没多少时间管理王府。 都有些什么东西,她都还没理清。 “你已经很累了,这些小事,有管家和卫嬤嬤帮衬,不用你操心。 这话让霍凝玉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为什么会累,还不是他索取无度。 说到这个,她突然身子一僵。 “怎么了?”赵炳煜发现她的异样。 “我是冬月二十八来的癸水,我们腊月初八成的亲,按理我腊月二十七左右会来癸水,可今日都正月初二了,怎么还没来?”霍凝玉越说眼睛睁得越大。 赵炳煜也不是头毛小子,一听就明白了。 “你是说......你是说我们可能有孩子了?”赵炳煜激动万分。 要真是如此,那就进门喜呢,太好了。 霍凝玉点头,她也是如此猜测的。 大嫂怀孕就是例子,她知道什么情况表示有了。 “青风,回府。”赵炳煜太激动了,马上就要回府,找太医上门给妻子诊脉。 “別急呀,这时候诊不出来的,需得过几日。先回娘家,让洪大夫给我看看也一样的。” “对对对,青风,把车驾稳点,去霍府。”赵炳煜开心得如得到糖果的孩子。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凝玉,谢谢你,娶了你,我就有了家,咱们添几个孩子,我们又多了几个亲人,王府就热闹了。你放心,我会多多赚钱养家。”赵炳煜突然有了为人父的感觉。 他一定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绝不让孩子体会他的痛苦。 “嗯。” 虽然还没有確定,霍凝玉也心潮澎湃。 她就要有孩子了,她再也不会孤单。 那五年魂飘的孤单日子,一去不復返。 到了霍府,霍鸣羡两兄弟早就在大门外等著了。 “大哥,二弟。”霍凝玉笑靨如花,就要下马车。 “慢点。”赵炳煜立刻拦住,然后拦腰把人从马车上抱下来。 “大姐,你怎么了?”霍鸣昶奇怪。 大姐甩鞭子可带劲儿了,下个马车而已,都是大大咧咧,一蹦跳下来。 不会嫁了人就变得娇气了吧? “先进府。”赵炳煜直接把人抱进府。 让霍凝玉羞得直拍他,也没能阻止。 进了垂花门,赵炳煜才把人放下。 正好看到萧婉仪站在廊下,翘首以盼。 “妹妹这是怎么了?”她也好奇。 “大嫂,没什么。”霍凝玉上前,看到大嫂的肚子已经明显显怀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大嫂,你带来的洪大夫,快请来给凝玉把把脉。”赵炳煜一刻也等不了。 萧婉仪看两人满面红光,一脸喜色,怔了怔,脑子一转就知道什么意思。 立刻让丫鬟去请人。 霍鹏程和容华芝听到说话,从正堂走出来,就看到离去的丫鬟。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嫁了人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初二回门叫回娘家,而不是回家。 “快进来坐下。”容华芝牵住女儿的手。 看到女儿脸上的幸福甜笑,必是与女婿新婚甜蜜,感情深厚,容华芝的心总算放下了。 女儿彻底摆脱了前世的命运,真好。 这时洪大夫来了。 “怎么了?”容华芝脸色一变。 “岳母,凝玉说,她月事迟了四天没来。”赵炳煜笑著解释。 “真的?”容华芝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才成亲多少时间,要是真的,女儿真是有福之人。 洪大夫把了脉,除了把出霍凝玉有些累,其它没把出来。 “怎么样?”容华芝迫不及待。 “夫人,时日实在太浅。还是再过些时日再看比较好。不过在下得提醒王爷一句,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得细嚼慢咽,好好品味,不能吃得太急。”洪大夫说得隱晦。 但赵炳煜一听就懂,脸有些掛不住,红到了耳根。 霍凝玉也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鹏程听得火起,这小子,太不懂疼惜人了,哪有为了满足自己而把妻子折腾得连大夫都看不过眼。 “凝玉,在家住几天。炳煜今日就一个人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接。”霍鹏程沉声道。 “岳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克制。好好照顾凝玉。”赵炳煜心里一慌,立刻认错。 这怎么可以? 他一天也离不开,他们才刚刚新婚。 “哼,现在凝玉可能怀孕,如果你敢乱来,小心孩子不保。”霍鹏程不过是嚇唬一下。 “是是是,小婿一定谨记。”赵炳煜立刻保证。 霍凝玉在娘家开开心心玩到下午申时末才告辞。 离去时向萧婉仪要了洪大夫,等確诊是喜脉后再回来。 只过了五日,洪大夫就把出结果,果然是喜脉,而且还是双胎。 把赵炳煜高兴得想告诉所有人。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乾德帝时,乾德帝不相信。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新婚夜就让新娘怀孕,世间少有,而且还是双胎。 乾德帝亲自带著吴太医到永安王府来,他要准確的消息。 当吴太医给出同样的结论时,乾德帝才相信。 “哈哈,你小子,不成亲则罢,一成亲就让媳妇一下怀俩。不错不错,我皇家到现在还没出过怀双胎的媳妇。昭勇郡主是我皇家的福星。” 乾德帝一高兴,留在王府用饭。 饭后,赵炳煜把人带到书房,让几个暗卫守好门户。 洪大夫早已在书房等著。 “皇伯父,这是婉仪表妹从东临带来的洪大夫,医术了得。让他给您请个平安脉吧。”赵炳煜眼神肃穆。 乾德帝见他严肃的脸色,怔了怔。 “你发现什么了?”乾德帝敏锐察觉到赵炳煜意有所指。 第203章 人参与萝卜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人参与萝卜 “先让大夫看看。”没確定的事情,赵炳煜不敢妄加猜测。 洪大夫认认真真给乾德帝把脉,诊了左手诊右手。 “洪大夫,怎么样?”赵炳煜有些急切。 “皇上,您最近两个月是不是时有服用人参燉的鸡汤?”洪大夫问道。 “是。”乾德帝年纪大了,太医院院正建议他多补补元气,有益身体和寿元。 最近几个月,他確实每隔两天就会喝一回人参汤。刚开始,他確实感觉精神不错,最近好像又差了,甚至还不如以往。 “冬日,萝卜盛行,您是不是又多食了很多萝卜做的菜餚?”洪大夫又问。 “確实如此,冬日的菜也就那几样,吃来吃去,御膳房也只能变换做法。”乾德帝如实说道。 “这就对了。皇上,人参与萝卜同食,大伤元气,在下建议先停食人参汤,多食萝卜即可。 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薑,不用大夫开药方。 萝卜具有清热化痰,消积除胀的作用,非常適合冬日少运动的时节食用。 人参虽是好物,但无病无需食用。”洪大夫的意思很清楚。 人参不必多食,倒是贱物萝卜更利於养生。 洪大夫的话让赵炳煜陷入沉思。 难道没有人在皇伯父身上动手脚,而是吃食上配伍不当造成的? 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乾德帝一听人参与萝卜同食大伤元气,被惊了一下。 他也同样陷入深思。 太医院院正是有意还是无意? “洪大夫,皇伯父需用药吗?”赵炳煜回过神,问道。 “只需饮食均衡即可,萝卜可以多食,人参还是不要再用为好,除非必要。 幸好发现得及时,如果长此以往,吃完一个冬天,皇上的身体也就垮了,於寿元伤害很大。 以皇上现在的身体,最多一年,神仙难救。”洪大夫把最严重的后果摆出。 两人更是震惊。 “洪大夫,多谢,你先出去吧。”赵炳煜让人带他下去安置。 “炳煜,你是如何发现朕的身体有恙的?”乾德帝很欣慰。 这个侄儿没有白养,对他是真孝顺。 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侄儿却细致入微地观察到了。 “皇伯父,除夕宫宴上,您居然在那么热闹的情况下打起了瞌睡。凝玉看到了,她说以前您从不会如此,是不是身体有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查了一下,也没发现您请太医看诊。 但我没得到確切情况,总是不放心。 凝玉与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您不利,且做得隱密。所以我们才商量找个藉口把您请到王府,让洪大夫看看。 洪大夫是表妹的人,不在太医院供职,让他看诊,最是安全。”赵炳煜解释道。 “不错,凝玉又救了朕一次。此事朕自会查清楚。蒋院正是不是已经是哪个不孝子的爪牙了。”乾德帝心里已经有数。 大儿子的野心,他早就清楚,可他没犯大错的情况下,他只能压制。 另三个儿子,他都安排了要职,有没有生出野心,暂时未知。 但身为皇子,没几人愿做刀下鱼肉,就看谁笑到最后。 可他又不得不如此安排几个儿子。 如果让他们离京去封地,更是一大隱患。 如果当年太子没有替他挡箭,太子身体健康该有多好,可世上没有如果。 赵凌哲的聪慧懂事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好好照顾你的王妃。朕看林宇扮赵壑的身份,扮得挺好,就让他先扮著。 如果有重大事情需你出面,你再戴上面具。”乾德帝很体谅他们夫妻刚刚新婚。 “多谢皇伯父。” 回宫后,乾德帝就让林德全通知下去,他今日开始不喝人参汤了。 这个消息虽小,但也很快传出宫。 当大公主赵明月得知后,眼神陡然阴鷙。 “怎么回事?” 可是没人能回答她。 人参与萝卜搭配会损元气,还是以前杨氏告诉她的。 这样的方法,杀人於无形,多妙的方法。 难道被父皇识穿了? 连太医院的院正都不知道的事,父皇是怎么发现的?还是说只是巧合? 这么好的计谋居然废了,真是可惜。 赵明月看著两个多月的儿子,心里起伏不定。 她是真正的嫡支嫡脉,却过著见不得光的日子。 她怎么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需要挣脱这个牢笼,她要与秦郎长相廝守,父皇就是她最大的拦路石。 赵明月抱起摇篮里的儿子,眼神温柔。 “渊儿,娘定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赵明月思量起来,“苏嬤嬤,去把江寧给本宫找来。” “是,老奴这就去。” 等到苏嬤嬤派去的高义到忠义伯府时,正好看到谢正阳正陪著一个粉装女子出门。 “高护卫,可是找我的?”谢正阳笑著一拱手。 大公主身边的人,谢正阳不敢得罪。 “在下受公主令,来请谢少夫人过府。”高义说明来意。 “夫君,姐姐不是初二才回过公主府吗?怎么又来找?”谢正阳身边的女子娇嗔道。 自知道江寧不能再生后,夏宜宣就开始张罗著给谢正阳纳妾,而且还是她娘家庶侄女,夏娇妍。 正好选在霍凝玉嫁人的那一天抬进府。 谢正阳虽对江寧还是疼爱有加,可是他不能没有子嗣,接受了父母的安排,纳了表妹为贵妾。 “少插嘴。”谢正阳训斥。 “我这就给你去请。”谢正阳丟下夏娇妍,匆匆进了他们夫妻的院子。 江寧面色憔悴,自小產了两次后,她的身子大不如前,冬天天冷,她一不小心就染上了风寒。 夫君纳妾,在她心里狠狠插了一刀,可她无能为力。 只能忍下这口气,等那贱人生下儿子再说。 去母留子,早就在她心里生下根。她有大公主和辰王这两个靠山,谢家不敢把她怎么样。 “寧儿,大公主有请。”谢正阳高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寧转头看向谢正阳,从他的眼里,她看到夫君对她的情义。 只要夫君的心还在她身上,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真的?你可以陪我去吗?”江寧趁机撒娇。 “姐姐,大公主派了人来接你,夫君已经答应陪我去买做春衫的布料,你还是自己去吧。” 夏娇妍娇娇俏俏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第204章 江寧被逼服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江寧被逼服毒 可江寧是谁,她能勾得谢正阳连霍府嫡女都不要,哪里会怕一个小妾。 “放肆,你一个妾室,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囂张的?”江寧摆起嫡妻的威严。 “你......哼,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逞什么威风,我告诉姑母去。”夏娇妍被训得一脸涨红。 “我先送寧儿去大公主府,妍儿也一起,等把寧儿安全送到大公主府,我再陪你去逛街。”谢正阳有些头疼。 表妹仗著母亲的宠爱,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寧儿才是正妻。 江寧眉眼一弯,只小小的试探就知道自己在夫君心里的地位。 来到大公主府,赵明月正在哄孩子睡午觉。 她对这来之不易的儿子宠得如眼珠一般,很多事情她都喜欢亲力亲为。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睡著,她才出了內室。 “见过义母。”江寧恭敬一礼。 “隨本宫到书房来。”赵明月收起刚才面对儿子时的慈爱面容。 来到书房。 “你字练得怎么样了?”赵明月不兜弯子。 “义母?”江寧大吃一惊,义母也知道? 一直都是辰王在安排她,义母从没要求她做过什么。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別忘了你娘在本宫府上住了几个月。本宫凭什么护你?你是聪明人,当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本宫才会高看你一眼。”赵明月冷声道。 江寧身子僵住。 是啊,她要是没有价值,大公主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护著她,让她在谢家的地位不受影响,哪怕她不能生子,也稳坐正妻之位。 单靠夫君的宠爱,走不远。 “请义母示下。”江寧很快找准自己的位置。 “本宫让你做一件绝密之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可做得到?”赵明月眼中含有杀意。 如果江寧敢有半点不从,她就会要了她的命。 江寧被大公主看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忠义伯,哪怕是伯爷,在这些真正的贵人面前,活得也如狗,始终夹著尾巴。 “但凭义母吩咐。”江寧做出了选择。 “这颗药,你吃下,每月本宫自会给你解药,直到本宫所想之事完成,自会彻底给你解了药性。”赵明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到江寧面前。 江寧怔住,义母要做什么?竟要控制她的性命。 此时,她心里天人交战。如果她不从,今日就连大公主府都走不出去。 如果从了大公主,从今日开始,她的命就捏在大公主手里。 只需一瞬,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瓷瓶。 打开,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静静躺在瓶底。 大公主看著她的动作:“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为本宫办事,以后你自会有好日子。本宫並不想要你的命,只需要你替本宫办事。” 江寧心如明镜,她说得没错,的確不要她的命,却用命来威胁她做事。 她没得选。 “义母,女儿可否求您一件事?”她是没得选,但也可以藉此谈条件。 “你说。” “女儿想霍家倒台。最好能获罪。”江寧知道霍家的地位已经比她离开时更上一层楼,不,是上了几层楼。 有永安王这样的女婿,有东临六公主这样的儿媳,想要他们的命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求其次,让他们失去荣华富贵。 赵明月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 “你当知道,霍鸣羡是和亲使者,你想毁了两国的邦交?” “义母,霍鸣羡本是慧兰县主看上的男人,而东临六公主却抢了她的男人,女儿想县主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离了霍家,六公主可以再嫁,但霍家既已不为义母所用,留他们何用?”江寧淡漠的表情,显露出她对霍家的恨意。 “此事本宫自会与辰王商量,你就不用操心了。”赵明月没有给准確的答覆,但她知道辰王也在想办法对付霍家。 因为辰王早就看上了霍尚书的位置,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拉拢霍家。 拉拢不成,只能想办法安排自己人接手户部尚书一职。 江寧不再犹豫,倒出药丸,丟进嘴里,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咽下。 “义母,请吩咐。” “隨本宫进秘室。” 当江寧再次走出大公主府时,谢正阳已经在门外等著她了。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如抽乾了所有精气神。 “寧儿,你怎么了?”谢正阳担忧地上前扶住她。 “没事,咱们回府。” “大公主找你何事?”谢正阳坐到她身边,轻轻拥著她。 “就是问问我有没有学到点我娘的本事,小世子有些不舒服,吃了几日药都不见效,义母很急。” 江寧选择了欺骗。 这事绝不能让夫君知道。 今日她知道的太多,如果一旦泄露出半点,整个谢府,包括她都得死。 “哎哟,姐姐,你怎么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让大公主给教训了?”夏娇妍有点幸灾乐祸。 “你给我闭嘴。”谢正阳看不过去,明眼人都看得出寧儿身子不舒服,娇妍还说风凉话。 夏娇妍撇了撇嘴。 惯会装柔弱,勾著夫君的心。 她才进门两个月,就吃了几次亏,心里暗恨。 可是她还没在伯府站稳脚,只能受著。 正月十五花灯节一过,靖王府突然传出噩耗,靖王得了急病,半夜里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去了。 整个靖王府突然乱作一团。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匆匆赶回靖王府主持大局。 自从靖王和陈嫣然说了,他要暴毙离京,短短时间就把几个庶子都给分了出去,同时还给后面两个都娶了妻。 各人所得財物加在一起不及王府一成。 几人想闹,却被靖王一顿板子,谁也不敢再闹。 一报出靖王暴毙,几个庶子相互推諉,都不想承头办理靖王的丧事。 陈嫣然看到几个儿子竟如此不孝,气得每人甩了一巴掌。 “姨娘,父王把財產都给了大哥,凭什么还要我们拿钱出来给父王办丧事?” 陈嫣然却无话可说,她不能说出他们的父王不是真死。 此事是皇上安排的,她不敢造次。 难过伤心的陈嫣然只得派人去请赵炳煜。 霍凝玉在卫嬤嬤的帮助下,快速稳定內院。 丫鬟僕妇有了主心骨,按部就班做起事来。 以前靖王府都是陈嫣然在打理內院,但因她连侧妃都不是的身份,很多事她都做不了主。 大部分事情都是管家在打理,可是一个月前,管家被主子放出了府,新上任的管家没有权威,震慑不住王府的奴僕。 赵炳煜对靖王的那点怨恨,自从知道他想暴毙离京去过普通的日子后,烟消云散。 外院也在赵炳煜的雷厉风行下,开始有条不紊。 灵堂很快搭起来,棺槨就位。 到了晚上,三个庶子和一个庶女都老老实实跪在灵前。 赵炳煜也来向火盆里扔了几张纸,当那几张纸燃完,几个庶子女全都晕了过去。 第205章 大公主可能篡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大公主可能篡位? 赵炳煜起身,走到棺槨前,打开,把一颗药丸塞进靖王的嘴里,並帮他顺进胃里。 两刻钟后,靖王慢慢睁开了眼睛。 “哈,我就知道睁开眼看到的一定是你。你皇伯父是不是把解药交到你手里了?”靖王看到是大儿子,心里一喜。 皇兄一直想让他们父子冰释前嫌,解药肯定会交给炳煜。 如果炳煜想他真死,直接把解药丟了便是。 而现在他醒了,说明炳煜已经原谅他了。 “你走吧,后门已经给你安排了马车。”赵炳煜一提,就把人从棺槨里提了出来。 “哎哟,你轻点。”靖王可不会多少武功。 当他看到自己的几个庶子女都晕在地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个孩子都被他们的亲娘给教得不成器,以为是靖王府的公子小姐就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不思进取。 当时他在分给他们家產时,一个个都哭著闹著不肯离开王府,还想继续留在王府享荣华。 不孝啊。 “你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虽不成器,但他们毕竟是我亲生的骨肉,你不要欺负他们,任他们自己生活吧。如果他们真遇到困难,希望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照顾一二。”靖王带著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回京。”赵炳煜让两个暗卫架著他离去,没理他的恳求。 又让青雨拿了些靖王的衣物把棺槨塞得满满的,重量上与一个人体重差不了多少。 几个庶子女次日清晨才醒来,头有些犯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怎么就睡著了呢?”二公子有些迷糊。 “我也睡著了。”三公子也奇怪。 “不对啊,天这么冷,我们怎么可能睡著?”四公子发现不对劲。 “快,我们快去找姨娘。”唯一的大小姐想到一种可能。 几人立刻站起来,就要出灵堂。 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赵炳煜冷漠地站在门外。 “你们的姨娘已经被本王卖了。” “什么?你凭什么卖了我们的姨娘?”二公子气得大叫。 “凭本王是靖王府嫡子。你们还有你们的姨娘,踩著我母妃的尸骨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该知足了。 如果想尽孝,就进去给本王老老实实跪满三日,如果不想尽孝,现在就给本王滚出王府,以后不许再踏入半步。” 赵炳煜眼含冰霜,每个字都说得鏗鏘有力,又威严无比。 几人都被嚇得没一人敢说要去找姨娘。老老实实进去跪著。 三日后,出殯,葬入皇陵。 从此世上无靖王。 赵炳煜让人把靖王府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了大门上的匾额:永安王府。 这个宅子比先前住的那个大了不少。 他想儿女成群,就得要个大的宅子。 这些日子,洪大夫除了照看萧婉仪,隔三岔五就往永安王府跑。 他的医术得到赵炳煜的认可,连太医都不相信了。 过年初八那日,乾德帝来过一趟永安王府回宫后,不再喝人参汤,身体又慢慢恢復如初。 太医院院正蒋士贤被乾德帝查了个底朝天,乾德帝居然没发现问题。 蒋士贤很老实交代,说是大公主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本宫怎么觉得父皇的身体大不如去年了,是不是被之前西凉细作刺杀的事给气到了?蒋院正,你有没有办法让父皇的元气恢復如初?” 听了大公主这话,蒋士贤就去找皇上说起这事,当场就徵得皇上同意,定下每几日喝一回人参汤补元气的治疗方案。 这事確实是得到乾德帝点头的。 大公主是出於关心他的身体,並没有错。 再问蒋士贤知不知道同时吃萝卜对身体有没有害,他却说从没听说过。 只有洪大夫说出两种食物同时食用相剋。 由此也不能定蒋士贤的罪。每个医者所学不同,医术也不同。 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只能归於冬天吃萝卜的机率多,正好相衝。 当赵炳煜把此事的来由说与霍凝玉听时,霍凝玉却不这么看。 “夫君,我总有一种预感,大公主就是故意的。 江寧的母亲杨氏医术了得,我估计她在死前肯定和大公主说过很多医理。 所以大公主才有此举。” “你是想说,大公主想要皇伯父的命?”赵炳煜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大公主想替辰王早些扫清障碍吗? 就算两人达成了合作,大公主助辰王上位,也不会傻得自己冲在最前面。 她一个嫡公主,不管如何都有富贵日子过。 “夫君,前世,江寧后来顺利嫁入谢家,杨氏就默默躲在江寧身后,她只要女儿嫁得好,再把霍家搞倒,她就心满意足。 所以大公主根本没遇到过杨氏,也就没有医好身子,更没有儿子。 而这一世大公主有了儿子,又加上皇伯父对她婚事的阻碍,她或许从一开始就对皇伯父怀恨在心,从而想要他死,而她如此做的目的,很有可能想取而代之。”霍凝玉把人性往最大的野心上想。 “你是说大公主可能篡位?”赵炳煜不可置信。 她想牝鸡司晨? “夫君,万事皆有可能。大公主才是皇室真正的嫡支血脉。太子不过是继后的儿子。 而且皇伯父为了平衡后宫,特意挑了娘家不显的吕嬪为皇后,大公主根本看不起太子。 在她眼里,太子身份甚至比辰王还不如。 所以凌哲世子更入不了她的眼。这也是她没有向太子和太孙下手,反而选择对皇伯父下手的原因。 因为她太骄傲。” 霍凝玉分析得入木三分。 她的话让赵炳煜神情严肃,认真思考起来。 须臾,赵炳煜就把霍凝玉的话在心里仔细思量了一番。 “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大公主起了那等心思,那么秦家就是她最大的后盾。”赵炳煜很快理清。 “没错。辰王费尽心思把秦將军弄回来,以此向大公主施恩。如果我们猜测没错,那他真是搬了好大一个石头来砸自己的脚。”霍凝玉想到辰王竭力拉拢大公主的目的,心里冷笑。 要真是如此,不知辰王知道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她很期待。 “不过这事不能告诉皇伯父,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又对她有愧。我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这话,皇伯父可能听不进去。” “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给你提个醒,以后你得在这方面多注意,別只关注几个皇子。” “我会安排。”赵炳煜在妻子额上亲了亲。 这么警觉的妻子,让他嘆服。 第206章 霍舍人的风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霍舍人的风采 时间很快进入四月。 霍凝玉的孕期已经快五个月,肚子已明显显怀。 十五早朝,三封相同內容的奏摺在早朝上宣读。 北地三城从二月初开始,整整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正是春耕下种之际。 天不下雨,种下去的庄稼全部因缺水不发芽。 “北地三城接北魏,发生大旱灾,庄稼將颗粒无收,百姓將流离失所,北魏很有可能趁我南楚大难之际兴兵来犯,形势严峻。各位爱卿可有良策?”乾德帝眼神锐利扫过下面的文武百官。 眾朝臣都面露苦涩。 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知道。 北地的三个城正是抵挡北魏的重要屏障,如果发生大灾,百姓为了活命,就会大量向南逃难,京城就成了首选。 大旱,意味著没水,军队每日的消耗更是庞大,同样缺水,军队也会失去战斗力,要是这个时候北魏来犯,那真是雪上加霜。 “三个州府,六十多万人啊。这可怎么办?”有人被这个消息给震得心惊肉跳。 “哎,已经好些年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旱灾了,难道上天知道我南楚刚找到了前朝留下的財宝,这就要收回去吗?” “水满则溢啊。” ”这可跟那没关係,天灾哪年没有?不过是大小的问题。还是快些想想办法吧。” “军防最为重要,必须挡住北魏来犯。” 各种窃窃私语声在金鑾殿响起,眾臣个个都眉头深锁。 这是一场硬仗。 “臣愿请旨賑灾。”中书舍人霍鸣羡出列跪地请旨。 年前吏部对各级官员政绩考核后,乾德帝亲自指定状元郎做中书舍人,正五品天子近臣。 眾臣的窃窃私语因霍鸣羡的出列,骤然停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霍鸣羡並无半点心怯,反而神色沉稳,目光坚定,显然对此严峻局势已有过深思。 乾德帝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审视与期待:“哦?霍爱卿有何良策?” 霍鸣羡从地上起身,深吸一口气,清晰而稳重地侃侃而谈。 “陛下,北地三城之危,在於『天灾』与『人祸』並行。臣之策,核心在於『固本、安民、慑敌』六个字,力求將灾情影响降至最低,保全我南楚元气。” “详细道来。”乾德帝听得这句,面露满意之色,示意他继续。 “首要之事,在於『固本』,即解决水源。北地两月无雨,地上水源必然枯竭,然地下水或尚有余存。 臣请旨,即刻选派精通水利之人,火速奔赴三城,组织並督导当地百姓及驻军,大规模挖掘深井,寻找地下水源。此乃缓解春耕及人畜饮水最直接,最紧迫之法。” 他略微停顿,让眾人消化此策,接著又道。 “其次,在於『安民』。即便找到水源,亦恐不足支撑整个旱季。 需同时命令各地官府,组织民力,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坑塘,洼地,修建临时储水设施,蓄积雨水……或未来可能找到的有限水源,做到细水长流。 更为关键是稳定民心,避免大规模流徙。” 他提高了声调,又继续。 “一旦六十万百姓因恐慌而南逃,不仅三城顿成空城,防线自溃,流民涌入內地,更会引发全国性的动盪与混乱。 因此,賑灾之初,便需明確公告,朝廷绝不会放弃北地,將尽全力保障当地民生。 同时,立即从全国各丰裕州府调拨粮食,驰援北地,设立官仓,稳定粮价,甚至直接开设粥棚,確保百姓能生存下去。 若国內存粮仍有不足,臣建议,由户部紧急筹措银两,向与我南楚交好的东临国购买粮食,务必让百姓看到生机,愿意留在故土。” 这番关於安民的论述,让不少老成持重的大臣微微頷首,流民问题確实是天灾后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最后,便是『慑敌』。”霍鸣羡话锋一转,指向了潜在的军事威胁。 “北魏虎视眈眈,我军绝不能因旱灾而自乱阵脚。军队用水量巨大,若固守原驻地,恐与民爭水,亦可能因缺水而丧失战力。 臣建议,令北地驻军主力,提前勘察仍有水流的河流区域,进行临时战略迁移,靠近可靠水源扎营,既能保证军队自身用水,亦可依託新水源构建防线。 同时,需加派精锐斥候,严密监控北魏边境一切动向,再收集北魏皇城的消息,做到敌未动,我先知。 若探查到北魏確有趁火打劫,调兵遣將的明確跡象,臣以为,我军不应坐等敌人来攻。 可先发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主动出击,攻占北魏边境一两处战略要地或物资囤积点。 此举一可夺取敌方水源,粮草以补充自身。 二可打乱敌军部署,將战火引向敌境,保护我受灾三城不受兵侵之祸。 三可向天下展示我南楚即便遇灾,亦有余力反击之力,彻底震慑北魏,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霍鸣羡的分析一出,满殿皆惊。 主动出击的想法,在受灾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大胆而强势。但细细思之,却又符合兵法中“致人而不致於人”的精髓,若操作得当,或真能化被动为主动。 乾德帝听完,眼中锐光闪动,暗自点头讚许。 “眾位爱卿,霍舍人之策如何?” “陛下,霍舍人之策,思虑周全,环环相扣,既顾及民生,又不忘武备,老臣认为可行。”温丞相第一个附议。 “臣附议。尤其先发制人之策,若能成功,可保北地无虞。”曹达紧隨其后。 “组织打井,储水,调粮,皆是稳妥之法。稳定民心,更是重中之重。”又有人附议。 乾德帝当即决定。 “就依霍爱卿所奏。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北地三城賑灾事宜,统筹打井,安民,调粮诸事,赐你便宜行事之权。户部,工部需全力配合。” “臣领旨,定不负皇上重託。”霍鸣羡重重叩首领命。 “另,北地军务,按霍爱卿所说方略,由兵部即刻擬定详细章程奏报。加强对北魏探查,若有异动,准其先发制人。” “臣等遵旨。” 辰王站在前排,一直不曾出声。而他看霍鸣羡的眼神却意味不明。 他微不察地向后面的谢勛做了个手势。 第207章 鸣羡,真的好疼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7章 鸣羡,真的好疼 “皇上,臣愿隨霍舍人前往賑灾,带兵护其周全,並听从调遣。賑灾需用兵士跑腿,震慑灾民,臣手里人虽不多,但配合霍舍人賑灾足够。”谢勛出列跪於殿前。 华云山刺杀一事,谢勛竭力护在乾德帝身侧,守住了一方,乾德帝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此次他又请旨,看来知道上进了。 但他们两家可是有矛盾的,他能认真配合? “你確定你能配合好霍舍人?”乾德帝眼神锐利。 “臣知皇上何意。皇上请放心,臣与霍家不过因儿女亲事有了点小嫌隙,但那都是孩子们闹了点不愉快,我们大人之间並无不快。 且这是国事,与私人恩怨无关。臣已四十有余,还没有建树,臣就想尽力为皇上分忧,也为百姓做些实事。不辱没我谢家先祖威名。”谢勛说得诚恳,看不出半点私心。 “父皇,儿臣以为忠义伯赤胆忠心,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賑灾不比战场,他完全能胜任。不过是些物资押送和接应。地方官员有时也会阳奉阴违,最好有武將跟隨,於霍舍人更有益处。”辰王出列替谢勛说话。 “臣附议。”秦將军也出列附议。 又有几个官员出列附议。一看就知都是辰王一派的官员。 “既然谢伯爷有建功立业之心,皇上不妨给个机会。 但丑话要说在前头,如若在賑灾过程中,你不能全力配合霍舍人,导致百姓怨声载道,那你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 最后,赵炳煜也出列发表意见。 他一站出来,一些老臣便没什么可顾虑的,也纷纷附议。 乾德帝见赵炳煜也赞成,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他一向信任这个侄儿,想来必有安排。 賑灾不是派几个文官去就行,必有武將隨行才能令行禁止。 有时难民闹事,也需武力解决。 “既然如此,谢勛听旨。点兵一千,护送钦差和賑灾银粮前往,务必配合好賑灾事宜。” “臣领旨。” 朝会散去,各部开始准备。 霍凝玉得知消息,果然如他们想的那样,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鱼儿当真上鉤了。 谢勛做了副使,又是押送钱粮的重要差事,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珍珠,准备一下,我们回霍府。”霍凝玉吩咐。 大嫂这几日就要生了,她得回娘家看看。再与大哥和父亲商议商议此次的计划。 希望大哥在出发前能看到孩子生下来。 不然他办差都不安心。 而就在这时,卫嬤嬤匆匆进来。 “老奴见过王妃。外院杜管家传话进来,说是亲家少夫人发动了。” “什么?不是还有几天吗?”霍凝玉一惊。 “王妃,提前半个月都是正常的,老奴听说,男孩的腿快,十有八九,亲家少夫人怀的是男孩。”卫嬤嬤很会说好听话。 “快,我们现在就出发。”霍凝玉一刻也等不了。 “王妃,你慢些,別忘了,你也怀著身孕,而且还是双胎。” 看到霍凝玉著急忙慌的,卫嬤嬤赶紧把人扶住。 霍凝玉刚才从椅子上站起,动作也太麻利了,嚇得卫嬤嬤脑门见汗。 “呃,嬤嬤提醒的是。”霍凝玉不好意思。 霍凝玉回到娘家,却看到大嫂在廊上散步。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发动了吗? 她正要问,就看到萧婉仪突然停下脚步,脸跟著皱成包子。 “大嫂,怎么样?”霍凝玉快步上前,关心问道。 “妹妹怎么来得这么快?”那股疼意过去,萧婉仪眉目又疏展开,笑道。 “我本就打算今日回府看看你,没想到就听外院管事传来消息,大嫂已经发动了。” “没事,刚开始,我还能坚持走动走动。洪大夫说,女子生產前,只要还能坚持就多走走,於生產更有利,这事你也记下。”萧婉仪趁机传授经验。 “记下了。” 没一会儿,霍鸣羡放下公事,也赶了回来。 “夫人。”那紧张的样子,还有急促的喘息,就知他回来得有多急。 “哎哟!”萧婉仪用一声低叫回復他。 嚇得霍鸣羡手足无措。 “不要紧张,每个女人生孩子都需经歷疼痛。 这种痛只要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当看到孩子平安出生,那天真可爱的模样,什么痛都忘得乾乾净净。 当年我生鸣羡时,我娘就是这么与我说,我就只管忍住每一波疼痛,时间到自然会生。 还真的很顺利。越是担惊受怕,越是不利於生產。” 容华芝在旁以过来人的经验安慰大家。 “母亲生了我们兄妹三人,每次都很顺利吗?”霍凝玉很想听听母亲说说生他们三人时的经歷。 “也就生鸣羡时难些,毕竟头胎,后面再生你和你二弟时就顺利多了。” “大嫂,你最勇敢了,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陪著你呢。”霍凝玉其实心里是害怕的,但现在是大嫂生產,不能让气氛紧张。 而就在这时,皇后派来的嬤嬤也来了。 “见过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老奴来看看您是否安好。” “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刚有反应,还早。”萧婉仪谢道。 霍家早就请好了稳婆,她自己带来的陪嫁嬤嬤就懂接生。 她母妃特意给她挑的帮手。 隨著时间的推移,萧婉仪的反应越来越密。霍家人个个都严阵以待。 尤其霍鸣羡,最是紧张,萧婉仪每叫一次,他的心就揪痛一次。 时间差不多,稳婆检查可以进產房了,霍鸣羡一把拦腰將人抱起,送进產房。 可他不肯走。 “霍大公子,少夫人就要生產,你还是到外面等吧。”稳婆经验老道,知道恩爱的夫妻,做丈夫的都捨不得出去。 “啊!”一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疼痛袭来,萧婉仪发出一声惨叫。 “婉仪!”霍鸣羡更加不肯走了,立刻握住妻子的手,“我留下陪著你生產,可好?” 看到妻子这么难受,他真的做不到让她独自承受。 “鸣羡,真的好疼。”又一波袭来,萧婉仪被疼得再也忍不住,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经歷过这样的疼痛,她是宫里娇养长大的公主,哪里承受得住。 “婉仪不怕,只要生下来就好了。乖!”霍鸣羡心如刀绞,可是却不能替她受疼。 “婉仪,你最坚强了。离开东临,离开母妃你都能做到,女人生个孩子,也就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等你生完孩子,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东临咕咾肉。”容华芝也哄孩子似的哄著她。 “母亲,我留下吧。”霍鸣羡乞求道。 第208章 终於可以让她死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终於可以让她死了 容华芝见儿媳抓住儿子的手不肯放,她真的不忍心。 想到当年自己一个人面对生產,孩子爹在外面一会儿喊她一声,以此来表达他一直陪著她。 哎,什么破规矩,不管了。 “留下吧。”容华芝点头。 霍鸣羡一喜,搬了个凳子就坐在床头,拿帕子为妻子擦汗。 霍凝玉在外等著。 见大哥这么久都没出来,就知道大哥不会出来了。 “大哥真棒。”喃喃自语。 “什么真棒?”身后传来赵炳煜的声音,嚇了她一跳。 “大哥在產房里陪大嫂生產。”霍凝玉笑靨如花。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夫君也能陪她就好了。 “你生產时,为夫也陪著你。”赵炳煜立刻顺她的意。 什么產房污秽,那都是假的,那是生命诞生的地方,最是神圣。 直到下午酉时,萧婉仪才顺利產下一子,全家都喜气洋洋。 真如卫嬤嬤所说,男孩性子急跑得快,提前生產的孩子是男孩。 只是刚生產完三天,霍鸣羡就领了皇命离开了妻儿。 不过,每隔三天,他都会写信回府,写他如何牵掛妻儿。 满月宴的那天,正好收到霍鸣羡已经抵达北地,开始准备安抚百姓的消息。 到了七月,正是盛夏,天气越来越热。 今年乾德帝知道北地乾旱,不好在这种时候,兴师动眾去华云山避暑。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城外来了很多逃难而来的难民。 京兆尹梁大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同样的,作为巡城司使的谢正阳也忙得不可开交。 城门管得更严,进京都需严格检查。 而城外的难民不准放入城內。 京城的命妇们此时大发善心,为自家积攒名声,开设粥棚,接济难民。 霍凝玉夫妻当然也不落人后。 他们夫妻的家產可不少。靖王府的產业九成在他们手里。赵炳煜这些年更是靠自己办差的功劳得了不少好处。 霍凝玉的嫁妆京城独一份。 因霍凝玉的提前预知,早就购买了不少粮食储备著。 杜管家带著府里的小廝每日去城门外施粥。 七月初,北地传来消息,北魏果然有兴兵的跡象。 此事被提前得知,北地守军听从乾德帝的旨意,先发制人,打了北魏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东临也对北魏发起攻击,声援南楚。 北魏同时面对两国的进攻,被打得节节后退,只半个月就递了降书。 北魏怎么也没想到南楚准备得如此充分,面对大旱天灾也能临危不惧。 七月中旬,几个月来只下过点零星小雨的北地三城,终於下了一场大雨,旱情缓解。 接下来半月,又下了几场雨,旱情彻底结束。 只是百姓少种了一季庄稼,饿死者有之,食不果腹更是常態。朝廷给的救济粮只能维持百姓不被大片饿死。 天下了雨,土里就能长出能吃的东西,哪怕野菜也能充飢。 这日夜里,赵炳煜回来时,脸上带著神秘的微笑。 “今日孩子乖不乖?”赵炳煜每天回来首先就问孩子有没有欺负他们的母妃。 “最近胎动已经少了很多,估计长大了不少,两个挨在一起太挤了,不好活动。哎呀!”刚一说完,霍凝玉就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赵炳煜紧张问道。 “刚说动得少,就给我来一下。刚才小傢伙用了好大力踢我。” 夫妻俩都甜蜜地笑了起来。 “王妃辛苦了。”赵炳煜轻轻將霍凝玉拥进怀里。 “看到小侄子那么可爱,我的心都要化了,所以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一样可爱。但不能调皮。”霍凝玉摸著自己的肚子。 “那就生女儿,肯定不调皮。”赵炳煜很想先有女儿来宠,比儿子来和他抢王妃得他心。 “这可不能確定。对了,刚才见你进来时笑得很开心,是有什么好消息吗?”霍凝玉问道。 赵炳煜挥了挥手,把伺候在旁的下人都打发出去。 “你预计的事,还是发生了。” “真的?”霍凝玉脸上一喜,“能把谢家一网打尽吗?” “谢正阳亲自办的,肯定没问题。” “太好了,大仇终於可以报了。只是不知辰王或者大公主有没有让江寧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写好?”霍凝玉想江寧也早些死。 “据我安插的线人来报,他们两人都私下让江寧写下一些东西,江寧应该没用处了。” ”好,那她可以死了。”霍凝玉眼神透著凶恨。 快两年了,终於可以让她死了。 接下来两日晚上,赵炳煜都半夜出去。 八月底,霍凝玉的肚子早已大得看不见脚下的路。 霍鸣羡终於在八月二十三回到京城。 一身风尘都来不及洗,也没进家门就先进宫述职。 同行的还有谢勛以及两个副手,户部的五个官员。 “臣幸不辱命,賑济旱灾,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况控制在两成以內。现如今天灾已过,百姓们已回归家园,正在准备九月底的秋季种植。 种子,臣也已经发放到各家。 臣与忠义伯配合,在三个州府挖了两百多个水井,建了三十多个蓄水地方,以后再有同样的天气,也能缓解百姓所需,而不会颗粒无收。”霍鸣羡恭敬地递上早就写好的摺子。 乾德帝认真看完,连连三个好。 “霍爱卿辛苦了,离家这么久,你家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婉仪带进宫还给朕抱过两回,长得玉雪可爱,你先回家看看孩子,明日早朝再论功行赏。”乾德帝也不多留他。 霍鸣羡高高兴兴地退出御书房,他想念多日的妻儿,今日终於能见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妻子信上说的,长得特別像他。 越想越是心急,走得更快了。 只是他离去了,谢勛却还在御书房。 他也向乾德帝匯报了此次賑灾中他所负责的事。 直到说完事情,乾德帝让他也回家好好休息,他却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样子。 “还有事?”乾德帝问道。 “皇上,臣有事启凑。”谢勛又跪了下来,神情严肃,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何事?”乾德帝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喜意收起。 谢勛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恭敬承上。 林德全接过,承给皇上。 乾德帝一页页翻看,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也没说一句话。 谢勛一直跪在地上,时不时看一眼皇上的表情变化。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皇上的脸色一直淡定无波。 “你確定你这上面所记的事都是真的?”乾德帝合上帐本,冷声问道。 “臣以项上人头保证。绝无半点虚假。”谢勛说得鏗鏘有力。 第209章 收网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收网了 “皇上,此次賑灾,朝廷给r银钱和粮食都比较充足,可霍大人却中饱私囊,行贪墨之事。”一个姓李的户部官员痛心疾首地说道。 “皇上,李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此次賑灾,霍舍人是主管官员,我们只是下级官员,一切都得听他安排。 如果我们不听从他的命令,可能就死在北地了。 而且我们在出发前,霍尚书就私下交代过我们,让我们务必配合好霍舍人,还许诺我们回来后定能官升两级。”又一王姓官员说道。 “你们只是一面之词,可有实证?”乾德帝仍然没有要发怒的样子。 “有,霍尚书曾飞鸽传书给我们,指导我们如何做,才不被察觉。”王大人从怀里拿出几张小小的字条出来。 乾德帝接过一看,果然是霍鹏程的字。 “皇上,微臣等在外,不敢不听从霍舍人的。但微臣偷偷誊抄了一份霍舍人的私帐。”李大人也从怀里拿出一本帐本。 乾德帝接过,逐条看过,与谢勛手里的帐本吻合。 前后一起,霍鸣羡通过多次小动作,挪用三十万两賑灾银,但用处不明。 又挪粮五万石,私下售卖给百姓,谋取利益。 “皇上,此次霍舍人身边除了有霍家的两个护卫还跟了东临六公主的护卫十人。他们就是帮霍舍人办事的主要人员。”王大人又补充道。 “皇上,臣发现还有皇城司的人悄悄潜入北地,与霍舍人私下接触。”谢勛又报出一条。 这么多证据,就不信弄不倒霍家。 就是东临六公主也保不了霍家,至少官职定会不保,还要拿出霍家资產来填补。 “还有,臣的儿媳妇江氏,她以前正是霍尚书的义女,当年霍尚书外任知府时,有一次查盐税案,收受贿赂数额之大。 而霍尚书收了钱却没有替那些盐商做好扫尾,导致发生衝突,江氏的父亲就是在那一次事件中替霍尚书挡刀而死。 霍尚书为了安抚她们母女,才接她们入府照顾她们的生活,还收江氏为义女。”谢勛又报出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他说著这些话,眼神里迸射著金光。 霍鹏程,这回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是辰王交给他的任务,把这次的事做好,辰王许诺会帮他请封世子,以后等辰王上位,还会提升他们谢家的爵位。 这么大的诱惑,他必须完成,户部尚书的位置太重要,只有辰王的人上位,他们才有更多好日子过。 乾德帝听到这里,眼里的冷意如实质般散发出来。 “林德全,派人去叫赵玉麟来。”乾德帝声音冰冷。 赵玉麟正是去年武试第三名,赵胜的禁卫统领之职被撤后,乾德帝让赵玉麟接手此职。 赵玉麟很快进了御书房。 “去把霍尚书府给朕围了,任何人不得出入,霍鹏程父子给朕押进宫来。”乾德帝要亲自审理此案。 赵玉麟领命而去。 霍鸣羡匆匆回家,想抱儿子亲亲,结果被萧婉仪拦住。 “夫君,你一身风尘,小心把脏东西蹭到孩子脸上。先去洗个澡。” 萧婉仪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 霍鸣羡为了孩子,只得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匆匆洗了个战斗澡。 心满意足地抱到了孩子,亲了又亲。 “鸣羡,几个月没吃过好的了吧,娘给你做了一桌你爱吃的,先吃饭。”容华芝看到儿子瘦了不少的身体,心疼不已。 “见过大哥。”这时万青黛上前施礼。 霍鸣昶吵著要先成亲,以后再圆房。 霍家於两个月前把霍鸣昶和万青黛的婚事也给办了。 家里人多,也热闹了很多。 “弟妹免礼,你们成婚,大哥不在,礼物等二弟下学后给你们补上。”霍鸣羡有些歉疚。 二弟的大喜之日,他因皇命不在,很遗憾。 “大哥不必內疚,大嫂在呢,大嫂亲自为我们操办的婚事。”万青黛靦腆笑道。 “夫人,不好了,禁卫军围了我们霍府。”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跑得跌跌撞撞。 “怎么回事?”容华芝被嚇了一跳。 萧婉仪也震惊得花容失色。 夫君刚回来,后脚就有禁卫军围府。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夫君?” “不用担心。”霍鸣羡温声安慰,心里却冷笑。 有人要作死,正是他们计划多日的成果,该摘果了。 容华芝见儿子这么冷静,也一下就明白了。 收网了。 这时赵玉麟大步进来:“霍大人,皇上下旨,押你入宫。有人告你贪污賑灾银两三十万。皇上要亲自审案。” “什么?”萧婉仪简直不敢相信。 夫君怎么可能贪污,霍家又不穷。她嫁进霍一年多,婆母已经把家里的產业都与她说过,还让她帮著一起打理。 有这么厚的家底,谁也不会傻得去贪污。 “赵大人,本官刚刚到家,洗了个澡,赶了这么多日的路,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正好我母亲心疼儿子,做了一桌好菜,吃了再进宫也不迟。”霍鸣羡说著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他一起吃。 完全没有马上要成为阶下囚的惊慌,脸上还带著疲惫的微笑。 赵玉麟见他如此从容,心里也泛起了疑惑。 霍大人是胸有成竹,还是仗著自己是和亲使者,绝不会有事? 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反正他把人带进宫就算完成了圣上的旨意。 “霍大人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赵玉麟当真隨霍鸣羡去花厅用饭。 按辈分,他也可以叫萧婉仪一声表妹。 饭后,萧婉仪换了一身很正式的公主规制的朝服,隨霍鸣羡进宫。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要为难霍家。 当两人来到御书房时,霍鹏程也刚被带到。 赵炳煜夫妻也紧隨其后。 还有刑部尚书曹达,刑部侍郎王正林。 “霍尚书,霍舍人,你们可知罪?”乾德帝一拍龙案上的镇纸。 龙威乍现。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怒喝给吼得跪下,只除了霍凝玉一人跪不下去,同时也被赵炳煜撑著,不让她跪。 “皇上息怒。”曹达道。 “曹爱卿,王爱卿起来。你们两人先看看这些。”乾德帝把之前谢勛和三个户部官员给的证据让他们二人先看看。 两人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皇上,这......”曹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鹏程的官声,眾人有目共睹,霍家怎么可能行贪墨之事? “霍鹏程,霍鸣羡,谢勛告你们霍家借賑灾之便,贪污賑灾银三十万两,私卖賑灾粮五万石,可有此事?”乾德帝开始审案。 第210章 证据確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证据確凿 “回皇上,绝无此事。我霍家还没穷到揭不开锅,需要贪污才能度日。”霍鹏程否认得没有半点心虚。 “霍尚书,你是没有贪污,但你儿子这次利用賑灾的机会行贪污之事。谁人不知,你霍家去年嫁女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们几个都有所察觉,並暗中做了记录,休想狡辩。 而且王大人,李大人还受你指使,为霍舍人行方便之门,证据確凿。”谢勛怒目道。 “证据?本官什么都没做过,哪里来的证据? 皇上,这几个月来,微臣兢兢业业,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賑灾上。 每日看到灾民食不果腹,心痛难忍,真想把一斤粮掰成两斤,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还有,我们挖的井,微臣全程监督,真想每口井挖下去都能出水。 皇上,您看看微臣的脸,比出发前整整黑了好几倍,微臣每日在外奔波,却被人如此污衊,还请皇上明鑑。”霍鸣羡立刻辩解。 他眼神扫了谢勛一眼,含著讥讽。 “哼,你少在皇上面前狡辩。证据就在皇上手里。”谢勛哪容他辩解。 乾德帝让林德全把几人提供的证据给霍鹏程父子看。 当霍鹏程看到那几张字条时,怔了怔,果然和他写的字一模一样。 真是一绝啊。 “皇上,臣从没写过这样的字条。这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跡写的。”霍鹏程直言道。 “霍鹏程,你自己写的字你自己都不认识吗?谁能把一个人的字模仿得如此像? 你狡辩也没用,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单单这些。 十年前你外任知府,就收受贿赂,还杀人灭口。”谢勛提起他以前的事。 他今日势要把霍家送进大牢,就算皇上要从轻发落,也要让他丟官,抄家。 “简直一派胡言。今日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別怪本官告你污衊之罪。”霍鹏程冷冷盯著谢勛。 “皇上,臣的儿媳妇江氏手里有当年她父亲留下的一些书信,是最有力的证据。”谢勛向乾德帝一拱手。 “带江氏。”乾德帝淡淡吩咐,他一直冷眼看谢勛与霍家人相互攀咬。 今日这事明显透著古怪。 他又扫了赵炳煜一眼,见侄儿没有急著为霍家人说话,而且脸上也没有半丝焦急之色,他心里就有底了。 这事应该是针对霍家的一个阴谋。 他倒要看看,这个阴谋的最终结果。 江寧和谢正阳一起来的。他们早就在宫门外等著了。 “参见皇上。”两人跪地。 “江氏,刚才忠义伯说你手里有当年霍尚书收受贿赂的证据?”乾德帝问。 “回皇上,是。臣妇的父亲当年是霍尚书的师爷,私下帮他处理不少私事,留下了一些证据,请皇上过目。”江寧从怀里拿出几封明显发黄了的信。 乾德帝一封封看过。 “霍鹏程,这几封里,有两封是当年一个叫黄世兴的盐商写给你的信。 信中提到他给你三万两银子,而你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贩卖私盐。 还有一封是你向他索要五万两银子才肯行这个方便。可有此事?” “皇上,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那盐商確实有行贿之举,但被臣给拒绝得十分乾脆,而且臣还查到他贩卖私盐多年,准备把他绳之以法。 而就是那一次,他带了不少人手,想要把臣和臣带去的人手全都杀了。 幸好臣留了后手,请动地方军,来个一网打尽。 当时那一仗確实凶险,臣带去的师爷帮臣挡了一刀,后来救治不及,去了。 臣愧对於他,才把他的妻女接进霍家照顾,让她们无后顾之忧。 臣没想到江氏母女竟然不知感恩,还怀恨在心,捏造假证。”霍鹏程把前因后果都讲得清清楚楚。 “义父,你胡说,你就是贪得无厌,才引来杀身之祸,才因此害我父亲惨死。这些书信就是证据。”江寧嘶叫著哭诉道。 乾德帝又把那些书信给霍鹏程看。 “皇上,这封书信,臣从来没写过。而且臣当年可是状元之才,写信不可能这么直白。这明显就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跡写了这封信。”霍鹏程否认。 “曹达,此事你怎么看?”乾德帝问一直旁观的刑部尚书。 “回皇上,单凭这些书信的確能定霍尚书收受贿赂之罪,但从语句来看,確实不太像霍尚书所写。 他说得没错,当年的状元,写信也很讲究的,不大可能这么直白。 不过这只是臣的猜测,如果要確定此事,需得去当年霍尚书任职的州府细查一番,方能定罪。”曹达说得很公正,证据还不够充足。 “皇上,臣有事启凑。”这时,谢正阳突然出声。 “你说。” “臣作为巡城司使,一向尽职尽责。臣最近一个多月来,发现有可疑车辆进出霍家在城东的一处別院。 有两次臣见那马车拉得十分吃力,不知道什么东西。后来收到父亲的来信,才知道霍舍人居然贪墨賑灾银。 臣一下就想到那拉得吃力的马车,很有可能就是拉的银子。 十日前,臣晚上偷偷潜入那別院去查探,当真发现了赃银被藏在地窖里。粗略估计,有三十万两之多。”谢正阳说得有鼻子有眼。 “简直胡说八道。三十万两,你是怎么编出来的?”霍鸣羡气得一声怒骂。 “皇上,臣句句属实。”谢正阳半点不惧霍鸣羡的怒气。 “既然你十天前就发现异常,为何今日才说出来?”乾德帝质问。 “回皇上,臣怕霍家不认帐,只能等父亲带著证据回来,才能让霍家无可辩驳。”谢正阳的理由很合常理。 “赵玉麟,带人去查霍家別院,如若真有三十万两银子,带进宫来,作为谢正阳所说之事的证据。”乾德帝命令道。 “皇上,臣愿同往。”谢正阳请旨。 乾德帝挥了挥手。 心里却在想,要真能带进宫三十万两银子,这个案子就有意思了。 如果霍鸣羡是冤枉的,那么贪墨的就另有其人,是谁? 乾德帝扫了谢勛一眼。 谢正阳带著赵玉麟来到霍家在城东的別院,这个別院是容华芝的嫁妆。 这里是霍家的一个绣庄,里面有几十个女子在里面做衣服,为霍家的成衣铺子供货。 每日下午申时末放工。 当一群官兵衝进来时,把女人们都嚇得停下手里的活,相互挤到一起。 管事的上前交涉,却被谢正阳推到一边。 谢正阳二话不说带著赵玉麟走向別院的地窖,似乎他来过多次,熟门熟路。 只是当他打开地窖的门时,直接傻眼...... 第211章 反算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反算计 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谢正阳眼睛猛地一睁,身子顿住。 这怎么可能? 这个地窖早就荒废,霍家已经多年不用。不会有人来。 他亲自放进去几十个箱子,全都不翼而飞。 那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如蚂蚁搬家般,悄悄放进来的。 整整三十万两银子啊。 地上还有箱子压过的痕跡,说明他放箱子在此处並不是一场梦。 “谢大人,银子呢?”赵玉麟见他脸色骤然一变,问道。 谢正阳此时的心里如洪水汹涌。银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怎么办。 “赵大人,银子不见了,肯定被霍家人转移了。”谢正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正阳出了地窖,抓了绣坊管事,目眥欲裂:“说,地窖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转移了?” “大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管事的被嚇坏了。他哪里知道什么地窖。 自他做这个管事以来,都快五年了,从没听说这个霍家別院有地窖。 谢正阳一拳头打下去,把管事的打倒在地。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哪里有地窖。”管事的见谢正阳还要打他,不停往后躲。 “谢大人,你打他有什么用?现在找银子要紧。”赵玉麟把人拦住。 两人把整个別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一个装钱的箱子。 谢正阳如木偶般跟在赵玉麟身后回到御书房復命。 “启稟皇上,在霍家別院没找到一两银子。”赵玉麟如实道。 “什么?”谢勛满怀希望的眼神,瞬间僵住。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找到赃银,抓个现行,其他的任何证据都不如这一个。 这才是拍死霍家的最大利器。 辰王对户部尚书一职势在必得,要是今日没把霍家扳倒,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而且他谢勛还会落得个污衊之罪,他谢家的爵位再也保不住了。 儿子是怎么办事的?不是写信告诉他,都安排好了吗? 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的赵炳煜开口了。 “皇上,臣有事启奏。” “何事?”乾德帝一听赵炳煜有事说,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就知道这小子有后手。 “赵壑最近帮刑部查一起案子,皇城司的人在京中各处行动,跑得勤快,也发现了异常。 刚才谢正阳说看到有马车运重物去霍家別院,而赵壑说他们也发现有马车运重物去谢家別院,不知道运的什么东西? 不过谢家没犯事,赵壑也就没有深查。 皇上,有没有可能谢家正是用了一招移花接木,实际是谢勛趁賑灾之机行贪污之事,反嫁祸给霍家?”赵炳煜说话的语气如閒庭信步,漫不经心。 “永安王,你別血口喷人,我谢家怎么可能贪污?賑灾期间,我们全都得听霍舍人的安排,要做手脚,只有他才最有机会。”谢勛听得这种说词,惊慌辩解。 难道皇城司使暗中相助霍家?赵壑与霍家走得很近。 想到这个可能,谢勛嚇出一身冷汗。 “赵玉麟,再去查。”乾德帝立刻吩咐。 赵炳煜说了地址,赵玉麟立刻出发,而林宇正好在宫门口等著。 很快来到谢家別院,就是前年江寧母女被安置的地方。 这里自江寧母女搬走后再没人居住。 本就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又不在闹市区,谢家只堆了些杂物在此。 禁卫军很快包围了別院,赵玉麟和林宇两人带著十人走进別院,结果刚打开左侧第一个箱房的门就看到里面堆了十几个箱子。 赵玉麟迫不及待打开其中一个,银光闪闪。 “果然是一场嫁祸。” 又打开另一个箱房的门,又是十几个箱子,里面装的也全都是银子。 “带走。”赵玉麟一声令下,禁卫们四人抬一个箱子。 当这些箱子带进宫,摆到乾德帝面前时,谢勛,谢正阳和江寧都不可置信。 完了,完了,被人反算计了。 “谢勛,你还有什么话说?”乾德帝一声怒喝。 谢勛如傻了一般,被喝回神。 “皇上,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赃。 臣与霍舍人去賑灾,兢兢业业,从没做过贪污之事,一切都听从霍舍人的安排,他让把银子和粮食运往哪里,臣就运往哪里。” 谢勛匍匐在地,但嘴里的辩解一句不落。 “皇上,这是阴谋,这是一起针对我谢家的阴谋。”谢正阳也回过神。 他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放进霍家別院的银子,被霍家人发现,或者说被永安王发现,然后转移到了谢家別院。 “你是想说是霍家诬陷你们谢家吗?”乾德帝也看明白了。 “对,就是霍家。”谢正阳毫不犹豫肯定。 “哼,朕还没老糊涂。” “皇上,臣也有一本帐本,请皇上过目。”霍鸣羡这才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本帐本。 乾德帝接过认真看起来,居然与谢勛给他看的那本几乎一样,贪污的名目也基本一致,但一切操作都是谢勛和李王两位大人。数目达三十万两。 “好,很好。”乾德帝气得咬牙切齿,用力一掷,把帐本扔到谢勛面前。 谢勛捡起,只翻了几页就看出问题。 原来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霍鸣羡的监视之下。 所以儿子放银子的举动早就被霍家人察觉,然后再反算计回来。 自己道高一尺,人家魔高一丈。 “赵玉麟。” “臣在。” “谢家人全部入狱,等候刑部进一步彻查。”乾德帝已经明了,直接处置。 江寧嚇得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会这样? 不是霍家被下狱吗?她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却等来一场空。母亲泉下有知,怎么安息? “不,皇上,霍尚书多年前受贿三万两银子,可是铁证如山。他与盐商勾结,还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江寧突然大叫起来。 眼神惊慌,毫无规矩。 一直默默坐在最边上的霍凝玉发出一声冷嗤。 “江寧,你为什么这么恨霍家?我一直想不明白。”霍凝玉重活一世,还是没改了本心,没有变得不是自己。 她救了钟离洛,他知道感恩,把霍家当他的第二个家,处处维护她。 霍家替李言父女申冤,他们父女感激不尽,琉璃直到现在也会时常到她身边,做做丫鬟才做的事情,知道感恩。 可为什么霍家从小养到大的江寧却如此恨霍家。 霍凝玉不太相信只因她失了父亲,就如此不依不饶,非要把霍家置於死地不可。 第212章 谢家三族,全部下狱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谢家三族,全部下狱 “如果不是因为霍尚书,我怎么会没有父亲,我怎么会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你每次带著我出门,总会被人嘲笑身份低微,不配与你们这些高贵小姐们玩,就连庶女都看不起我。 而你,就因为是霍家的嫡女,不用努力,不用刻意討好谁,就能得到我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凭什么我要低人几等?而你就高高在上?凭什么我要失去父亲的庇护,而你却有那么幸福的家?”江寧知道自己完了,不顾一切也要发泄出来。 “原来你是看不得我好,看不得我幸福,所以你故意勾引谢正阳,想要把我作为踏脚石,一步步取代我,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把我霍家踩在脚下,哪怕霍家养了你们母女八年。 你其实並不爱谢正阳,不过是他可以带给你想要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当初我订婚的对象不是谢正阳,你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事,对吗? 你手里的所谓证据想来也是你自己捏造的吧?”霍凝玉没有激动,反而说得越发平静。 谢正阳听得怔住,寧儿不爱他,只是利用他? 怎么会这样?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他最清楚,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不信。 “什么捏造?霍尚书当年本就收受贿赂,犯了国法,就该下地狱。”江寧面露凶恶之色。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而不是早些年就拿出来?”霍凝玉讥笑道,“哦,我明白了,你还没有得到你想要的,所以你不会拿出来,或者说你那时根本没有,而是你最近才有的这些所谓证据。” “皇上,臣手里还有一些东西。”赵炳煜抬手制止还想再说什么的霍凝玉。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场合。 赵炳煜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乾德帝。 乾德帝接过一张张翻看,每一张他都认识,全是朝中几位大臣写的字。 他每日看奏摺,谁的字什么样,他最清楚。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居然是他写的字。 而他从没写过这页纸。 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乾德帝的心猛地一颤。 这是有人在模仿他的字跡,再看另几张,应该也是,不然赵炳煜不会这个时候给他看。 “皇上,看出来了吗?”赵炳煜问道。 “你哪里来的?”乾德帝震惊得面容都要扭曲。 要是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还了得。 不是想诬陷谁就诬陷谁? “这是臣买通谢家一个小廝,让他偷出来的,这些字都是谢家的大少夫人江氏所写。 所以凝玉说那些证据是捏造的,半点不假,都是江氏一手所写,谢勛再想办法做旧,就成了今日的证据。”赵炳煜直言。 “好啊,谢家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包藏祸心。谢家三族,全部下狱,等候处置。”乾德帝再也保持不住平稳的心態。 谢家居然藏著这样一个女人,要做什么?要造反吗? 细思极恐。 赵玉麟把谢家几人都拉了出去。 谢勛父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本想捕雁,却反被雁啄得三族都搭进去了。 赵玉麟带著禁卫,还有皇城司的人配合,很快就把谢家给抄了,包括三族以內的亲眷。 乾德帝亲自上前把霍鹏程父子扶起。 整个过程,萧婉仪都默默跪在霍鸣羡身侧。 她的心隨著整个审案过程,提起放下,又提起。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云里雾里。 皇舅舅给她的感觉,好像整个过程都胸有成竹,仔细想想,皇舅舅好像一直都是偏向霍家的。 霍鸣羡蹲下身替萧婉仪揉了揉膝盖。 “疼吗?” “还好。”萧婉仪有些不好意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两人却做闺房才会做的举动。 “哈哈.....霍舍人如你父亲一样,会疼媳妇。不错不错。”乾德帝突然大笑起来,刚才的萧杀冷凝气氛瞬间溶化。 “皇舅舅......”萧婉仪被羞得低低唤一声,提了这么久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虚惊一场,她真怕霍家出事,虽然她相信自己的夫君绝对不会行贪墨之事,但忠臣也有被冤的时候。 她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个万一,她要以东临公主的身份,求皇舅舅网开一面。 “霍舍人,你刚刚回来就遇到这等糟心事,让婉仪担心,回去吧,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妻子,逗逗孩子,刑部来问你什么你好好配合,十日后再上朝。”乾德帝很大方地给霍鸣羡放了个大假。 “多谢皇上。” 霍家人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赵炳煜夫妻却被乾德帝留下了。 “是你乾的?”乾德帝说是问,但却用肯定的语气。 “是。”赵炳煜大方承认。 “你是如何发现的?”乾德帝很好奇。 谢家这招移花接木做得虽有漏洞,但却如此快速就把案子澄清,说明早在意料之中。 而赵炳煜却如此清楚谢家的动机,说明他早就为今日做好了准备。 赵炳煜看了霍凝玉一眼,见她点头,才娓娓道来。 “皇伯父,今年的天灾,是凝玉去年梦见的,现在得到证实,现在你信了她的梦有多准了吧?” “嗯,確实很准,幸好朕信了,提前开始做准备,凝玉又立了一大功。要不是你提前预警,今年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乾德帝感慨。 “皇伯父,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霍凝玉不好意思受这个功。 而且她和夫君一直在欺君,那根本不是梦,而是她亲眼所见。 “凝玉还做了一个梦,梦见霍家会被满门抄斩,就是谢家设的局,罪魁祸首就是谢家的儿媳妇江寧。 她一直恨霍家,嫁入谢家后,鼓动谢家投向辰王,再借辰王的势把霍家打压下去。她模仿人的笔跡可以做到以假乱真。首先就用来对付霍家。 所以侄儿才提前在谢家安插眼线,得到证据。 江寧十分谨慎。每次练过的字都会在烛火下烧了,这几张是眼线想了办法趁她练字时引开她,才得到的。不然也得不到这个证据。” 乾德帝看了霍凝玉一眼。梦得这么准,这也太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谢家此举是辰王授意?”乾德帝面色一冷。 第213章 一个下毒一个给解药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一个下毒一个给解药 “应该是。”赵炳煜没有肯定说是。 虽然他知道为什么,但因为没有证据,不能说得太明,毕竟辰王是大皇子,是皇伯父的亲子,他不能做得太过,失了在皇伯父心里的地位。 皇伯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辰王为何要对付霍家?”乾德帝觉得辰王此举並不明智。 难道辰王开始对皇太孙下手了? 霍鹏程可是皇太孙的先生。 “侄儿猜,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是江寧竭力自荐把霍家拉下马,给辰王插手户部的机会,目的就是报她所谓的失亲之仇。 二是辰王的確看上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推谢家出来打前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少个谢家这样不痛不痒的帮手。”赵炳煜分析道。 乾德帝听后,陷入沉思。 “朕知道了。让皇城司配合刑部把此案查清吧。谢家先祖於南楚也有些功劳。看在那点祖荫的份上,给谢家留个后。” “是。” “那三十万两银子,是你乾的吧?”乾德帝想到谢家父子得知银子是从谢家別院搬进宫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训赵炳煜两句,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提前与他说一声。 “是,侄儿隨时留意著谢家的动向。银子是谢勛私下贪墨的,但他没有占为己有,而是用来嫁祸给霍家。 谢正阳利用自己巡城司使的便利,深夜將银子放入霍家別院一个废弃的地窖,侄儿也用同样的方式,把银子从霍家別院搬去谢家別院。”赵炳煜老实交代。 ”你小子,坑人也坑得这么有水准。”乾德帝好笑,“这是不是你们早就设好的计谋?” 乾德帝把前前后后一串,就想明白了。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什么都瞒不过您。” 乾德帝亲自审案,接著谢家被抄的消息瞬间传遍京城。 大公主得到消息时,正拿著一个小鼓在逗她最宝贝的儿子。十个月的孩子,已经能扶著大人的手走路了,大公主正逗著他迈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公主,要不要扶持一把谢家?”高义轻声问道。 “不用。”赵明月头都不抬一下。 “公主,那江氏会不会在重刑之下乱说话?”苏嬤嬤担心道。 赵明月抱起儿子,眼神幽暗:“她不敢。高义,想办法给江寧送一颗解药去。让她看到本公主这个义母对她的疼爱。” “公主高明,让她以为你还用得著她,正在想办法救她。”苏嬤嬤笑道,公主此举真是高明。 苏嬤嬤立刻进內室取了一颗药丸交给高义。 高义带著药丸离去,去安排。 而辰王得到这个消息,本想进宫帮著说说情,但走到半路,他又迴转。 父皇別看老了,一点不糊涂,他一出面就知道谢勛的所作所为就是他指使的。 虽然父皇肯定也会如此猜测,但他不到父皇面前去找不自在,也就能躲过父皇的盘问。 气死他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被人摆了一道都不自知。 蠢货! 回到王府,曾永信已经在书房等著。 “见过王爷。” “曾先生,谢家已经废了。”辰王有些鬱闷。 “王爷,谢家於我们用处本也不大,这次他会失败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霍家早有布局。问题出在哪儿,属下却没有半点消息。”曾永信很懊恼。 他在辰王身边多年,向各府安插眼线,可就是霍家安插不进去。 霍家人口简单,奴僕都是老人,基本不换。 而永安王府更安插不进去,原来的靖王府,他压根就没安插,一个心思不在权利和政务上的王爷,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可永安王一个刺杀西凉太子的功劳就让他一步登天。 那时他才警觉起来,再准备安插人手,才发现永安王府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外围的奴僕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连永安王什么时候出府什么时候回府都不知道,一点用处都没有。 “想个办法,让那江氏早些死。”辰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反正我们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写好,留著她也是个祸害。早些死,对我们反而更有利。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不住刑,说出来。”曾永信接下命令。 “所以动作要快。”辰王眼神一凌。 “是。” 曾永信立刻出了王府。 走到半路,正好看到谢家人被官差押往刑部大牢。 曾永信带著两个隨从故意走近。 “赵大人,谢家这是犯了什么事?”曾永信笑著上前打个招呼,故意摆出好奇的样子问道。 而他的一个隨从,却趁一个机会,发了一个小小的如针一样的暗器出去。 因为太过细小,没人留意。 江寧此时的心里恨意滔天,眼里燃烧著熊熊烈火。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终走到这一步? 她被大公主收为义女,又顺利嫁入了谢家,等著她的不应该是伯府的当家夫人吗? 可是她却连怀两次孕都小產了,最终导致终生不孕。 老天不公。 在霍家时,她努力学习,样样都做得比霍凝玉好,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嫁入高门。 可是现实给她重重的一巴掌,她十三岁就有人上门提亲,可是都是看在她是霍家义女的身份上,来的都是一些小吏家的公子,没有一个真正的官家。 她才幡然醒悟,不管她有多优秀,单是身份一条就是她永远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嗯!”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刺痛,让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低吟。 “寧儿,怎么了?”谢正阳走在她前面,听到了江寧的这一声低吟,转过身来,关心问道。 直到现在,谢正阳对江寧仍然关怀备至。 他是真心爱护妻子。 可是这次谢家入狱,寧儿也躲不过了,他心里自责不已。 为自己办事不利而后悔。 都是他太大意,以为做得悄无声息,谁知道还是让人发现了。 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放那些银子时,引起了永安王的注意,结果被永安王摆了一道。 可是他足够小心,永安王是怎么发现的? 江寧並没有因他的关心而好受些,反而用恶狠狠的目光看他一眼。 “曾先生,你还是少问为妙。”赵玉麟只是淡扫了曾永信一眼,继续押著人去刑部大牢。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回到王府。 霍凝玉总有点心神不寧。 “怎么了?”赵炳煜发现了她的异常。 “夫君,你说江寧会不会被大公主或者辰王灭口?” “有可能。”赵炳煜对此並不在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辰王和大公主手里都握著什么,他一清二楚。 江寧的价值已经被大公主和辰王利用完。 “要不要让她稍迟些死?” “为什么?”赵炳煜不明白。 第214章 谢正阳后悔不及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谢正阳后悔不及 “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好,我带你去。”赵炳煜知道妻子的心结。 她前世的悲剧全是江寧母女造成的,杨氏已死,现在江寧也快要死了,死前確实有必要告別一下。 吃过晚饭,赵炳煜让府里的轿子抬著霍凝玉来到刑部天牢。 天牢关的都是重刑犯,一个个都单独关押。 赵炳煜小心翼翼地扶著霍凝玉走进大牢。 当经过关押谢正阳的牢门前时,霍凝玉特意停下。 谢正阳居然已经受过刑了,衣服破烂不堪,血跡斑斑。 刑部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谢正阳看著肚子大得出奇的霍凝玉走到他面前,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的前未婚妻,那时的她天真活泼,没有寧儿的温柔閒静,没有寧儿的体贴入微,而且还有大小姐脾气,在他眼里哪儿都比不过寧儿,唯有出身比寧儿好。 谢家是伯府,是勛贵。他与她定亲,实是霍家高攀。 可现在再回头看,谢家成了地下的泥,而霍家门第却越来越高。 娶了东临六公主为儿媳,霍凝玉单靠自己就立功多次,一步步受封,直到郡主,现在更是永安王妃。 而他爱的寧儿呢,最终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细思,谢家的霉运好像就是从他娶了寧儿开始的,一步步走到了绝路。 是寧儿得大公主赏识,是寧儿劝谢家投向辰王,是寧儿献计利用賑灾的机会製造证据构陷霍家。 越想越心惊。 谢正阳从没细思过这些,此时看到霍凝玉站在他面前,他才把两个女人拿来对比。 之前他从没后悔娶江寧为妻,而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二心,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女子,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肯定不会。 霍凝玉的荣耀就会福泽谢家,霍家与谢家也会守望相助。 谢正阳看著霍凝玉。悔恨自己眼瞎,悔恨自己把鱼目当成珍珠。 “凝......凝玉。”谢正阳艰难地低唤出这个名字。 两年了,他再没唤过这个名字。而此刻,他却不由自主唤出这个名字,可他知道自己早就没有这个资格唤这个名字。 每当他听到霍家小姐又被皇上封赏时,他都特意关起耳朵,不听就不想,他只要寧儿每日与他相伴就心满意足。 然而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她的优秀她的好运不因他不想听就不存在。 再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听说还是双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属江寧而与他再无缘分。 他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人生最大的机缘,他摘了朵腐烂的花回家。 “谢正阳,我猜你此时心里特別后悔,后悔娶了江寧。她肯定在你面前说了很多我的不是,而你听得多了,觉得她说的就是真的。我霍家亏欠了她,我霍家就该为她失去父亲而付出代价。” 霍凝玉不介意在他临死前帮他分析一下他的失败。 让他们去了阴曹地府再相互怨恨。別想再做什么恩爱夫妻。 “你一个男人,因为情爱,失了正確的判断。 你遇到敌人,你的下属护你周全,为你挡刀,这不是他们的本分吗? 可江寧却认为他父亲这么做是我父亲害死了她父亲。你说,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谢正阳愣愣地看著霍凝玉越发美丽的脸,肤如凝脂,光滑无瑕。 “我......”谢正阳无话可说。 寧儿的確如她所说,可是每次听著寧儿带著哽咽述说她的不幸时,他的心就揪疼得紧。 因为他爱她,愿意相信她所说的一切,痛她所痛,悲她所悲。 此时,他才彻底清醒,如果他没有爱上江寧,他的想法还会如之前吗? 不会,他错了,大错特错。 谢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爱上了江寧,娶她回家才造成的。 “因为她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她与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每日看到我与她的差距,她不甘心,她想取而代之。 还有她的娘也想过人上人的生活,所以把女儿教导得只知道攀权附贵。 她们母女就是吸血的蚂蟥。 我们霍家,人人都感激当年江叔叔为我父亲挡刀。 我们霍家养她们母女八年,从没亏待过她们,我有的,江寧都有,我的父母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江寧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攀不上权贵,所以她瞄准了你,早早勾引你,让你欲罢不能。 但她却没阻止我嫁入谢家,只有我先嫁入谢家,你们再想办法弄死我。 她作为霍家义女,再以续弦的身份嫁入谢家,两全其美。 因为没有权贵家的嫡女愿意嫁做续弦,这就是她的计划。”霍凝玉把一切都戳穿。 而听了这话的谢正阳眼睛猛地一睁。 没错,寧儿確实是如此说的。她们母女的计划就是如此。 只可惜,霍凝玉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他与寧儿私会的事,来了个捉姦在床,导致一切计划都变了。 “我错了,我眼盲心瞎。”谢正阳不敢再看霍凝玉一眼,痛苦地蹲下身去。 是他因情爱而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整个谢家。 “下辈子,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什么样的女人该娶,什么样的女人不该娶。”霍凝玉留下这句,施施然向前走去。 她恨谢正阳吗? 恨的,但谢正阳又何尝不是受害者,正好与她定了亲。 不管她定亲的人是谁,江寧都会做同样的事。 由此可知,江寧从没真正爱过他,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可惜,谢家被江寧牵著鼻子走,最终走向了万劫不復,只能自认倒霉。 “你是想让他死得明白?”赵炳煜古怪笑道。 直到刚才他才看出谢正阳醒悟了,知道江寧带给他们谢家的是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要让他们到了地府也要相爱相杀。”霍凝玉调皮一笑。 当走到江寧所在的牢房时,看到江寧一身血污躺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已经晕过去。 再看她的脸色,灰败如濒死之人。 “怎么回事?刑部这么快就把人折磨得快要死了?”霍凝玉疑惑。 江寧才刚被关进来两个时辰。 赵炳煜也看出不对劲,在还没有审清案情之前,犯人一般不会被折磨死。 “来人。” 一个狱卒本就跟在他们不远处,立刻跑上前来。 “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个大夫来看看这个人犯。” 狱卒嚇一跳,要是这么重要的人犯在他当值时死了,他也要受罚的。 大夫很快被请来,把脉看诊。 “大夫,怎么样?”狱吏迫不及待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没救了。” “怎么会这样?”狱吏不可置信。 “她中了毒,而且还是两种毒,本来两种毒可以相互克制,可她却吃了其中一种的解药,导致失衡,毒发。”大夫无能为力。 第215章 江寧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江寧死 “大夫,把她弄醒。”赵炳煜吩咐。 这点大夫可以做到,拿出银针,扎了几个穴位。 赵炳煜让人搬了个椅子过来,让霍凝玉坐下。 江寧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坐著肚子高挺的霍凝玉。 她眼神一凝,她怀过两次,两次都小產。 可恶。 为什么霍凝玉的命就那么好? 退了亲还能嫁得这么好,而她抢来的姻缘却事事不顺。 老天不公。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江寧忍著身体的不適,咬牙撑起身子。 赵炳煜见她醒来,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开。 “没错。你们精心布的局,却功亏一簣。牢里的滋味如何?”霍凝玉面带微笑。 其实自江寧嫁入谢家,她们两人很少见面。但彼此却都把对方牢牢记在心里。 霍凝玉地位的不断攀升,让江寧恨得怒火中烧。 她一直就想把霍凝玉踩在脚下。 想到她退亲后肯定嫁不了好人家。结果呢,人家自己靠自己就混到了郡主,赐婚靖王世子,本以为落入不堪的人家,结果世子最终却得封永安王,还可世袭三代。最后又接手了靖王府。 这样的好命为什么全是霍凝玉的。 “我落到这步田地,你满意了?”江寧面目狰狞,没有一点面对王爷和王妃的谦卑。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没错,本王妃非常满意,你想用你的本事把霍家置於死地,正好被我们利用,把你和谢家置於死地。”霍凝玉顺著她的话说。 江寧怔住:“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他们的计划如此周密,为何就暴露了? “江寧,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霍凝玉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而江寧却正好吐了一口血,看到血的顏色,江寧瞳孔一缩。 “我毒发了?”江寧突然惊慌起来。 “是啊,你身上中了两种毒,我猜,一种是大公主给你下的,另一种是辰王给你下的。”霍凝玉的笑容和煦,但江寧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 江寧不可置信,她不是只吃了大公主给的毒药,定期吃解药就没事了,怎么会又中毒? 突然,她想起来了,在进牢里之前,路上遇到曾永信与禁卫统领打招呼,而那时她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刺痛。 应该就是那时,她被人下毒了。 江寧身子发颤。 完了,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突然,江寧撑起身子,爬向霍凝玉。 “玉姐姐,救我,我不想死。 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夫君,我不该恩將仇报,我不该嫉妒你出生比我好。我不该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玉姐姐,救我,我愿意卖身为奴,伺候你一辈子。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让我活著。 我不能死,我想活。”说到最后,江寧如疯癲了一般。 赵炳煜只轻轻抬脚,就把她踢翻在地。 “这就受不了吗?还有更残忍的事得让你知道,不然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肯定不会瞑目。 你知道吗?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就是从你与谢正阳被我捉姦在床的那天开始的。 你想踩著我的尸骨往上爬,你想霸占我的夫君,你想霸占我的嫁妆,你们母女的计划完美无缺,可惜上天都看不过,及时给了我预知的能力。 让我及时止损,利用你们的姦情,退了婚,更因此与我现在的夫君结下缘分。 他比谢正阳优秀百倍千倍。” 说到此处,霍凝玉主动牵住赵炳煜的手,互视了一眼,恩爱夫妻的形象让江寧馋死。 谢正阳再对她有情又如何,还不是听她母亲的纳了一房小妾,还是表妹。 “你想嫁进谢家,我不阻拦你,不然又怎么把谢家也一併拉下水呢?所以你顺利嫁入谢家,怂恿谢家投入辰王阵营,让谢家死得更快些。 不然我们还找不到机会利用。”霍凝玉停顿了一下。 江寧已经震惊得双目圆瞪,原来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霍家的掌控之中。 “你知道你为什么两次小產吗?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 你第一次小產,是你想算计我,被我反算计,只是很可惜你没被姓袁的糟蹋。 第二次是我夫君替我做的,他让人趁你们夫妻睡著,下了药,让你们在迷迷糊糊间把孩子做没了。 还以此事引你娘出大公主府,在半路让马发疯,等你娘撞晕了后,再把人丟进乞丐窝里。 谁知道她那么不中用,几个乞丐就把她搞死了。 不过让她在临死前享受一回被男人伺候,也让她走得不遗憾了。 她当年居然还做出勾引我父亲的事来,可见她有多饥渴。 而这一次你们最大的证据就是那三十万两银子,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谢正阳辛辛苦苦把银子藏在我霍家別院,后脚就被王爷转到了谢家別院。 谢伯爷有一本帐,我大哥也同样有一本帐。 看看我们这一齣戏演得多精彩。”霍凝玉说著这些话,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切都结束了。 霍家保住了。 今日之后,霍家再不会如前世那般被谢家构陷入狱,最终全部惨死。 江寧如失水的鱼儿,不停喘气。 原来她如跳樑小丑般生活在別人的监视中。 她死死盯著霍凝玉,眼里的火焰如实质般射向霍凝玉,可惜没有半点杀伤力。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霍凝玉幽幽感嘆。 “霍凝玉,你......你们......何其残忍!” 忽然,江寧如被抽乾了所有精气,半撑起的身子猛然倒向地面。 双眼翻动,又猛地睁开,看向霍凝玉夫妻,然后定住不动。 赵炳煜上前探了探鼻息。 “死了。” 淡淡两个字,宣布了江寧的一生就此终结。 霍凝玉没有半分同情,咎由自取。 赵炳煜扶起妻子,两人慢慢走出天牢。 两人的身影在过道上留下长长的影子,相互交叠,相伴相生,相扶到老。 他们刚刚走出大牢就听到狱卒一声惊呼:“有犯人死了。” “夫君,遇到你是我人生的最大转折,有你真好。” “我也是。”赵炳煜宠溺地握了握妻子的手。 这一夜,霍家人集体做了一个噩梦,同时被惊醒。 第216章 霍家人一起做梦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霍家人一起做梦 霍鸣羡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看到妻儿在身边,才知是一场梦。 那带著倒勾的鞭子无情地抽在他身上,带起片片血肉。他痛到无法呼吸。 他再也睡不著,披了衣服,走出院子。 霍鸣昶被梦里的剧痛折磨醒,大口喘气。 这就是大姐说的,他前世经歷的折磨吗? 他的腿被硬生生打断。 此时他才真切体会到他们霍家前世所遭受的一切,太真实,真实到他以为那是他亲身经歷的。 他也披了衣服走出院子,正好看到大哥从他的院子里出来。 “大哥,你怎么大半夜不睡?”霍鸣昶上前问道。 霍鸣羡什么也没说,而是向父母睡的主院走去。 霍鸣昶紧隨其后。 当兄弟俩来到主院,就看到他们父母房里,灯火明亮。 “父亲,母亲。”霍鸣羡在窗外轻唤。 霍鹏程推开窗,看到两个儿子不约而同站在窗外。 “进来吧。” 两人进去。 容华芝刚把衣服披好,並让值夜的丫鬟出去守在门外。 四人都沉默著,你看我我看你,都心有余悸。 不用说,都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整整半刻钟,霍鸣昶才最先开口:“父亲,我要去王府找大姐。”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都丑时末了。”容华芝训斥。 “娘!”霍鸣昶轻唤一声,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容华芝也隨之抹起了眼泪。 霍鸣羡把二弟拥进怀里,互相慰藉。 霍鹏程也把老妻拥进怀里。 直到大家都平復好了心情,才各自说了自己刚才做的梦。 拼凑在一起就有了完整的过程。 就如霍凝玉所讲的那样,现在他们有了真切的感受,才深刻体会到那种痛苦。 也体会到霍凝玉眼睁看著一家人受苦受难时的心情。 “今晚我们都做了梦的事不要告诉你们大姐,免得又勾起她心里的痛,眼看她就要生產了,不要让她担心。 华芝,接下来,你跑王府跑得勤快些,和婉仪说一声,让洪大夫直接住到王府去,给他多开些月钱。再给他的夫人送一套上好的头面。”霍鹏程吩咐道。 “嗯,我正有此打算。或者我直接住到王府去,直到她坐完月子再回来。” “好,你把家里安排一下,让婉仪多操些心。”霍鹏程立刻赞成。 “鸣昶,好好读书,別辜负了你姐姐的期望。 她为了改变我们一家人的命运,背负痛苦五年,做鬼都不得安寧。 以后你们见到她都要笑脸相迎,不管你们以后遇到多不痛快的事都给我藏好,让她这一世都开开心心过。”霍鹏程又交代。 “是,儿子谨记。”两兄弟郑重应下。 翌日,容华芝当真带著换洗的衣服来到永安王府。 “娘,你这是打算长住王府?”霍凝玉惊讶。 “就你们夫妻两人,家里没个主事的,我自作主张搬来陪你一段时间,直到你坐完月子。”容华芝见女儿精神很不错,放下担心。 “真的吗?太好了。”霍凝玉自然高兴得不得了,“那家里怎么办?” 也就她才有这个待遇。没有公婆管,母亲才毫无顾忌来王府住下。 “家里有你大嫂和二弟妹,我早就不用操心了。” 赵炳煜下职回来,看到岳母在,心里更加安了。 有岳母陪著,他在外也能稍放心些。 谢家的案子很快审清楚。 就是谢勛故意贪墨賑灾银三十万两,悄悄送回京,栽赃给霍家。 找的理由很牵强,因为退婚一事,让谢家直到现在也不能请封世子,又说霍凝玉算计江寧,让谢家失了第一个孙,两家结了死仇,谢家要报仇。 最终判谢勛和谢正阳秋后问斩,其他家眷流放三千里。 谢勛不敢把辰王供出来,一切都担了下来。 辰王私下已经许诺,会保下他一个儿子,並照顾谢家女眷一二。 赵炳煜也早就料到,只能审到这个程度。 辰王很会扫尾,整件事都是谢勛父子在操作,跟著去賑灾的三个户部官员也落了罪。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二十八。 这是个好日子。 这一日,钟离洛大婚。 顾佳倩出嫁,新郎正是万青鸿。 还有一对也是今日成亲,那就是余征和李仙儿,就是霍凝玉之前的丫鬟琉璃。 霍凝玉身子太重,出行不便,离生產预期只剩一个多月,去哪里都用轿子抬去。 在內院就坐上轿子。 先去顾家,陪顾佳倩出阁,又再被抬到忠勇伯府,看新人拜堂。 钟离洛为了让她舒服些,又好观礼,特意在正堂左侧放了一把专为她准备的椅子。 他对霍凝玉最开始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他化为亲情。 在他心里,霍凝玉就是他的亲妹妹,虽然这个想法有些高攀,但只在他心里就行。 钟离老夫人自来了京城就没回过老家,一直住在忠勇伯府,为孙子操持整个婚礼。 当她知道是家里的大儿媳妇曾对这个孙子做出过那样的事后,她差点就动了让儿子休妻的举动。 可孙子却拦住她,说看在大伯的份上,不与计较,但下不为例。 钟离老夫人很欣慰。 为有这样一个孙子而骄傲。 钟离家奋斗这么多年,都没有哪个子孙为钟离家挣来爵位,而一个丫鬟生的孩子却这么有出息,她老怀大慰。 她要替钟离家护好,照顾好这个孙子。 容华芝是媒人。 同时又是救命恩人。 今日拜堂,钟离洛除了把自己的父母牌位请出来,同时还约好,把霍鹏程夫妻请上堂,尊为再生父母。受他三拜九叩。 霍鹏程哪好意思受这么大礼。 “这可使不得。”霍鹏程竭力推迟。 “霍大人,你当得起这个礼,要不是你们霍家,我这孙子恐怕坟头上的草都两尺高了。”钟离老夫人乐呵呵地把容华芝按坐在主位上。 “霍叔,在我心里,你与我父亲一样。你与容姨是我的再生父母。而且琳媛又是你们的亲侄女,更是受得这个礼。”钟离洛手里牵著红绸,笑得有几分傻里傻气。 霍鹏程见推辞不过,只好坐下。 霍凝玉微笑著看一对新人拜堂。 真好,她带著目的求的人,最终便宜了表妹,而表妹也是钟离洛救的。 这就是天定的姻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看到他们的幸福,霍凝玉也升起幸福之感。 老天待她不薄,这一世让她生活得很如意。她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两个小傢伙就是她幸福的见证。 只是钟离洛刚刚带著容琳媛三日回门,皇上给的婚期都还没有过完,就收到宫中急召。 第217章 八百里加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八百里加急 九月初二,一骑快马从西城门直奔入城。 “八百里加急军报。” 马上之人背上插著一桿旗帜,一看就知是驛馆驛兵。 百姓纷纷让道。 驛兵一路畅通直达皇宫金鑾殿前。 林德全刚刚喊完退朝,文武百官正恭送皇上离去。 听到外面的声音,乾德帝立刻停下脚步。 一个风尘僕僕的驛兵被禁卫给架进来。 “参见皇上,八百里加急,西凉发兵我南楚,出兵二十万,来势汹汹。”驛兵急急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可见他马不停蹄,跑了不知多久。 驛站有时只提供马,驛兵换马不换人;有时因消息太过重要,也不能换人。 传递战报时一般不换人,驛兵一路换马跑回京。 禁卫立刻搜驛兵的身,搜出被他藏在衣襟里的信,递给林德全。 “把人带下去好生伺候。”乾德帝让两个宫人把驛兵带下去。 匆匆看完信,乾德帝又让林德全念了一遍。 “臣罗弼强急奏: 八月二十九日,西凉大將赫连铁,统精兵二十万,犯我南楚疆土。 敌兵分三路,其主力十万,直扑我朔风城。 左翼五万,兵锋直指凉州府。右翼五万,沿饮马河南下,意图不明,恐欲断我后方粮道。 朔风城已被重重围困。 初战不利,赵连晟將军及两千將士殉国。我军现凭城死守,伤亡惨重,箭矢粮草仅能维持半月。 贼势浩大,朔风城若破,国门洞开。 臣誓与城池共存亡,然局势危殆,恳请陛下火速发兵遣將,驰援前线並运送粮草。 朔风城危则南楚危矣!” 眾朝臣听得心惊。 二十万大军! 这么多年,大小战爭无数,但一下出动二十万大军,还是皇上刚登基那年发生过的事。 朝臣们开始议论开来。 “西凉国主才刚刚死了三个月,新帝就按捺不住。” “去年永安王和忠勇伯杀了他们的太子,西凉內乱了整整一年,才没对我们南楚发兵,如今的新帝正好是前太子的亲弟弟,现在来报仇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才刚刚经歷过一场大灾,还与北魏打了一仗。前朝留下的那点宝藏已经花得差不多。” ...... “林德全,派人去请钟离將军。”乾德帝听著朝臣的议论,派人去把他最看中的將军叫来,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新婚期。 钟离洛得知有八百里加急进京,就知道有战事发生,立刻换上朝服,和容琳缓说了一声就往宫里来。 小太监还没走到宫门口,就遇到匆匆往而来的钟离洛。 “臣参见皇上。”钟离洛一身武將朝服,威武霸气。 “平身。想来你已得知消息,西凉內乱已平,新帝登基,势要为他们的前太子报仇。 朕早已料到此日必会到来。朕派你前往支援,可有异议?”乾德帝为了这一日,早就做好了准备。 霍凝玉建议训练出一支一万人的精兵也已训练了一年之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臣,定不负皇上所望。”钟离洛一抱拳,声如洪钟。 “朕知你现在是新婚,但国难当头,儿女之情来日方长,朕任命你为征西將军,领十万,三日后出发,前往朔风城支援罗弼强,保我南楚国土不容有失。” “臣领旨。” “皇上,敌军二十万,再加上他们边关的五万人,一共二十五万,我军只派十万,加上边关的五万,整整少了十万,这悬殊也太大了。”兵部尚书明致臻出列提出异议。 “是啊,皇上。我南楚的兵马本就不如西凉,兵再少这么多,就算钟离將军用兵如神也双拳难敌四手啊。”温老丞相也痛心道。 京畿营有二十万常备军,为什么皇上只派出十万?旱灾期间,北魏来犯,只有五万人,皇上都派了五万將士去支援,不然也不会贏得那么漂亮。 皇上只是抬了抬手制止还想说话的其他人,不为所动。 “钟离洛,你可有信心?”乾德帝问道。 那一万人,乾德帝並没有让太多人知道,而是让钟离洛把人拉进山里训练,军费开支都是从他的私库里出的。 之前把西凉细作一网打尽,西凉人想要得到消息,没那么容易。 这是他藏起来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臣有信心。”钟离洛说得鏗鏘有力。 引得朝臣们面面相覷,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皇上,这事不是儿戏。”兵部尚书明致臻还想再劝。 “朕自有决断。” “明大人,皇上心里有数,你只管准备好粮草。如若钟离將军不敌,本王再带兵支援。”赵炳煜出列。 明致臻见永安王都赞成皇上的决定,只能无奈摇头。 当场,京畿营的几个將领也纷纷出列请旨愿隨钟离洛一道前往。 有战爭,他们才有用武之地,难得的机会,他们不想错过。 只是早朝刚刚结束,赵炳煜正陪著乾德帝往御书房而去,就有东宫的太监匆匆而来,正是太子的贴身大太监,杨公公。 面容慌张,眼有泪光。 “启稟皇上,太子妃娘娘派奴才请您去见见太子,恐怕太子他......”杨公公说不出后面的话,就伤心地哭起来。 “朕昨日才刚刚去见过,都还比较平稳,怎么就如此严重了?”乾德帝心里一痛。 “皇伯父,可能太子殿下也听到了西凉来犯的消息。”赵炳煜轻声提醒。 也就是这个消息让太子过於激动了。 东宫。 太子妃看到太子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越发青紫。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佳......佳仪,我......可能快要不行了,快,去请父皇来,还......还有炳煜和凝玉。咳咳......”太子艰难地说道。 刚才杨公公告诉他,西凉新帝发兵了。 他就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炳煜去杀了西凉太子,他们迟早会来报仇。 他多想自己能上战场,直打得西凉节节败退。 可是他这破身子,让他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但他知道父皇已有安排,他相信南楚一定能打贏这场仗。 可是他的身子已经行將就木,他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殿下!”太子妃握住太子的手,想给他力量,想挽留。 “父王!哇......”赵凌哲哇一声哭出来。 太子把目光移向他唯一的儿子,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摸到孩子。 第218章 太子薨(一)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太子薨(一) 赵凌哲立刻跪到床前:“父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你要看到孩儿长大,孩儿已经八岁,你再坚持坚持,孩儿就九岁,十岁了。” 八岁的赵凌哲已经比两年前高了不少,越发成熟懂事。 可是再成熟也只是孩子,他想要完整的家,他寧可不要这尊贵的身份,只想要父王活著。 太子把手放到儿子的头上,一寸寸抚摸。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支持他活到现在的支柱。 “父王已经支持不住了,父王已经尽力了。是父王没用,不能护你长大,但父王哪怕去了天上,也会看著你长大。 你母妃这些年来陪著父王,她也倍受煎熬。 父王走了以后,你要替父王好好照顾你母妃,好好孝顺你母妃。 当年她为了生下你,九死一生,还大出血。 她是这天下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 她不爭不抢,最是温柔善良,是最好的女子。 你也不要爭不要抢。 如果有一天,这京城待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带著你母妃远离京城。 哪怕过平凡的日子,也要让你自己和你母妃好好活著,把父王没活够的岁月给活够。”太子温声说著。 眼神在母子俩的脸上来回流连,他要把他们的容顏牢牢记在心里,哪怕去了阴曹地底,哪怕转世投胎也能记住他的妻儿,陪著他走过这些年最亲的亲人。 “父王,孩儿记下了。”赵凌哲泪流满面。 他知道王爷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 原本太医说最多可活三四个月,在洪大夫的诊治下又拖了九个月,向阎王抢来这些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佳仪,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让你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下辈子,我一定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再来找你,陪你到老。”太子又愧疚万分地握住太子妃的手。 “殿下......呜呜.....”太子妃已泣不成声。 一家三口的悲伤,让伺候在旁的几个宫人也忍不住无声哭泣。 乾德帝匆匆而来,几乎是跌跌撞撞进了內室。 皇后是小跪而来的。 “我的儿,你怎么样?”皇后扑到床前。 “母......后,儿臣不孝。”太子看到自己的母亲,忍不住落下泪来。 刚才孩子哭,妻子哭,他都忍住没落泪。 此时看到母亲,突然升起一丝无助感,想要如小时候那般,扑进母亲怀里。 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只是小小的吕嬪,在宫里为了护他,明明不愿爭不愿斗的她,硬是把自己逼得再也不是自己。就为了护他周全,让他平安长大。 “昀熙!”乾德帝喉咙哽得难受。 这是他的太子,为他挡箭而伤了身子,从那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保护好孩子,还要孩子来保护他。 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 他名下十一个成年子女,没想到最先走的却是他寄於厚望的太子。 西凉,该死的西凉,竟然还想来报仇。 这一次非打的西凉求饶不可。 这时,霍凝玉带著洪大夫也来了。 洪大夫都不用人吩咐,就上前先诊治。 此时太子的呼吸已经十分困难。 胸口疼得他都不想呼吸。 洪大夫快速给太子扎了几针,又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按压了几下。 之前的引流又做了一次,可是缓解已经不明显。 “皇上,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吧。”洪大夫已经竭尽所能。 大夫只能医病,却医不了命。 “皇儿!“听到这句,皇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父王!”赵凌哲也哭得更凶了。 太子妃哭的压抑。 霍凝玉被赵炳煜扶著,也伤心地抽泣起来,硕大的肚子跟著颤动。 “大夫已经尽力,太子坚持到现在,受病痛折磨这么多年,也已尽力。他活得太辛苦。”赵炳煜每来看太子一次,心里就难受一回。 活著就要受病痛折磨,想死,又捨不得妻儿,太煎熬了。 乾德帝坐到床边,握住太子的手。 “父.......父皇,儿臣要先走一步了。”太子脸色灰败得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说话艰难。 “都是父皇连累了你。是父皇没保护好你。”乾德帝很后悔当初没多安排些护卫。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父皇,儿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哲儿,他太小,您又封了他为太孙,儿臣怕他到时担不起重任,受兄弟们欺负。儿臣求您,您一定要长寿,帮儿臣看著他长大。”太子眼里的希冀如烛火跳动。 “你放心,朕就算不能长寿,也一定安排好护他的人。”乾德帝保证道。 “赵炳煜,你们夫妻过来。”乾德帝向赵炳煜夫妻招了招手。 两人来到床边。 “昀熙,炳煜是你靖王叔的儿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炳煜就是赵壑,他深得朕的信任。 哲儿的事,你就放宽心,有他在,定能护哲儿周全,哪怕朕紧跟著你就去了,南楚的朝堂和江山都不会乱。”乾德帝抓了赵炳煜的手放到太子手里。 “皇兄,你放心,我以性命起誓,定护哲儿周全。哲儿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定能成为如皇伯父一样的明君。”赵炳煜紧握太子的手,保证道。 “炳煜,把朕之前给你的令牌拿出来,给太子看看。”乾德帝为了让太子安心,把赵炳煜的底牌全暴露也无所谓了。 赵炳煜从衣襟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展示在太子眼前。 霍凝玉一看,正是当初在阳东县,他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的那个令牌。 太子盯著令牌上的四个字:如朕亲临。 久久不眨一下眼睛。 原来炳煜竟如此得父皇信任,手里有这块令牌,如皇帝亲临,哪怕父皇去了,只要这块令牌没有收回,也有同样的效力。 太子妃也看到了,激动得无以復加,眼泪更加汹涌。这回是安心的,对未来有了希望的泪水。 虽然父皇安排了霍尚书做儿子的先生,永安王做哲儿的少保,但也不能保证哲儿一定能走到最后。 她一个女人,根本护不住哲儿。 有了这块令牌,哲儿能走到最后的可能更加有保障了。 “炳煜,哲儿就拜託给你了。”太子如释重负般放心地闭上眼睛。 “父王。”赵凌哲看到太子闭上眼睛,惊慌大叫。 第219章 太子薨(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太子薨(二) 太子又缓缓睁开眼睛。 胸口不断起伏,呼吸十分困难。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他难受。 谁也帮不了他。 缓了好一会儿,太子才缓过来。 太子妃的眼泪就没停过。 太子又望向霍凝玉。 “弟妹,哲儿最是亲近你。 太子妃出自顾翰林家,是个温婉的女子,没有多少手段,也不会算计人。 这些年,她又很少出宫走动,一直照顾在孤身边,与京里的贵妇们也少了交际。 她能给哲儿的庇护有限。孤拜託你把哲儿当自己的孩子,在他还没长大以前,给他如母亲般的教导。” 太子的话让霍凝玉也眼眶发红。 “皇兄放心,我一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霍凝玉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保证。 赵凌哲之所以会被封为皇太孙,是他们夫妻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才得来的机会。 皇太孙也是阻止辰王上位最有力的帮手。 他的安全和成长不能有半点闪失。 霍凝玉清楚,太子妃自嫁给太子还不到三年,太子就受伤,根本没机会遇到算计,太子又没纳侧妃。一直是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太子妃每天都活在悲痛中,时刻担心著太子会离她而去。 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別的。 得到赵炳煜和霍凝玉的保证,太子终於放下一切。 “皇儿!”皇后眼泪汪汪地把手放到太子身上。 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想尽办法,躲过各种算计才生下的孩子。 现在却要让她白髮人送黑髮人,皇后的心如被凌迟般痛不欲生。 “母后......哲儿......会代儿臣......孝顺您的。父皇......儿臣先走了。佳仪......一定要照顾好哲儿。” 太子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被赵炳煜握住的手一软。 同时眼睛也跟著合上,一滴不舍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滚下,流入腮下,没入头髮中。 “父王!哇......”赵凌哲大哭。 “太子殿下......”太子妃嘶声悲叫。 “皇儿,我的皇儿,你好狠的心,丟下母后不管。”皇后扑到太子身上,嚎啕大哭。 乾德帝狠狠眨著眼睛。 霍凝玉不忍直视,背转身去,眼泪也湿了脸颊。 太子的命运为什么不能因她的重生而改变? 如果她重生在太子还没受伤前多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东宫太子薨,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 丧礼仪式在礼部官员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进行。 直到半月后下葬皇陵。 霍凝玉因怀的是双胎,皇帝特许她不用去东宫奔丧。 但赵炳煜却全程盯著。 太子妃带著赵凌哲把太子送入皇陵,母子回来时,都整整瘦了一圈。 辰王和大公主对太子的死没有任何感觉,觉得他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两人反而在一酒楼私下见面。 同时秦苍霆也做了遮掩进来。 “辰王,现在太子已去,皇太孙不过一个小屁孩,你说,我们就这么坐等他长大吗?”赵明月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神氤氳著不易察觉的野心。 “大皇姐有什么好主意?”辰王淡笑道。 “你不想早些坐上那个位置?”赵明月问得直接。 “想啊,可太子刚薨,赵炳煜把持著东宫,想要对皇太孙下手,太难。 本王早就探过东宫的底,父皇居然安排了四个龙影卫给他,还有禁卫两百人,赵炳煜更是把东宫的奴僕排查了无数遍。”辰王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老盯著东宫,怎么就没想过盯著皇宫?”赵明月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大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辰王一怔。眼神陡然一睁,闪著不可置信。 “你已经三十四岁,本宫也三十五了,再这么等下去,说不定哪一日,我们也走在父皇前面了。”赵明月幽幽嘆了一口气。 “大皇姐,你想早些与秦將军双宿双飞,你就直说。但你刚才的话,本王当没听到。”辰王並没有把皇太孙放在眼里。 父皇已经五十四,最多活两年到顶,他早就找太医问过父皇的身体状况。 他没必要做那无用功,还落得一个弒父的罪名。 “看来辰王的消息还不够灵通,你还不知道赵炳煜手里有什么底牌?”赵明月嗤笑。 愚蠢! “你什么意思?”辰王一怔。 “赵炳煜是父皇一手养大的,却又不是皇子,在本宫五个弟弟都没死绝的情况下,他永远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所以父皇对他的信任远远超出你我的想像。”赵明月放下手里的茶杯。 秦苍霆主动为她续上茶。 两人相视而笑,又同时看向有些傻眼的辰王。 “大皇姐,你想说什么?”辰王当然知道父皇对赵炳煜的信任,但再怎么信任也不会把皇位传给赵炳煜,所以辰王並没有把赵炳煜作为威胁的对象来考虑。 “辰王,枉你自许聪明。父皇已经把一个可以左右你我命运的东西给了赵炳煜。”赵明月逗了逗辰王。 “什么东西?”辰王猛地向前探过身子,眼里明显升起火焰。 赵明月用手蘸了点茶水,在桌上一笔一画写了四个字。 辰王看得眼睛都要掉到桌上,然后颓废地猛然向后一靠。 结实的椅子都发出一声吱呀响。 如朕亲临! 如朕亲临!! 怎么会这样?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炳煜何德何能? 他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你確定?”辰王稳了稳心神,才呆呆地问道。 “当然,本宫的消息不会有误。”赵明月嘴角勾起。 辰王太谨小慎微了。还是要刺激刺激,他才知道上进。 “辰王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苍霆拍了拍辰王的肩膀,而他的眼神却与赵明月暗暗对视了一眼。 辰王端起茶杯,猛地一昂脖子,把整杯茶水一併倒入口中,又猛地一掷。 茶杯应声而碎,好似此举能带走辰王心里升起的不甘怒火。 一通发泄后,辰王冷静了下来。 “大皇姐,此事交由你来办,如何?”冷静下来的辰王,脸上立刻换上如沐春风的笑,但那笑不达眼底,直直盯著赵明月。 他还想再试探试探,大皇姐是不是真心帮他。 第220章 辰王与大公主合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辰王与大公主合谋 “大皇弟,是你想要这南楚的江山,不是本宫想要。本宫提点你,让你豁然开朗,已是莫大的帮助。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哦。” 赵明月脸上的笑容比辰王更加明媚,配上她美艷的脸庞,完全看不出她是在把人推向深渊。 辰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將军,如果你想顺利娶到大皇姐,这事你来做最合適,只要你能完成此事,本王保证一定让大皇姐和离,並赐婚於你们二人。”辰王脑子一转,又把目光盯在秦苍霆身上。 “不不不,辰王殿下,如果臣能做到这事,我秦家可能就要大祸临头,满门抄斩了。”秦苍霆连连推辞。 他怎么可能接下这种徒手握利剑的任务。 他要是做到了,辰王还能对秦家放心? 一个臣子居然能要一个帝王的命,换哪个君王都不会留。 到那时,他与明月更加不可能。他们的计划更不可能实现。 辰王收起再也掛不住的笑容:“大皇姐,你们就是如此帮本王的?” “大皇弟,你別忘了,你手里没有多少武力,现在皇太孙才是正统。 靠你手里的文官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是让你在朝政上多些建树罢了。 最关键的时候,你全要仰仗秦家。而秦家之所以会帮你,可是看在我赵明月的面子上。 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想坐享其成。”赵明月並不惧他的冷脸。 她可是他的嫡皇姐,要不是她是女人,哪里有辰王在她面前摆冷脸的机会。 辰王被噎得无话可说。 “还有一事,秦家不可能白养人手,你还得给秦家一笔银钱,不然那些人可留不住。”赵明月又继续道,且意有所指,辰王听得懂。 “大皇姐,你不能什么都靠臣弟啊。臣弟的开销已经很大,要是那些人还要臣弟来养,恐怕臣弟都要去討饭了。”听得这话辰王立刻哭穷。 “哼,你別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个叫廖含章的被你安排在彭城县做什么。少在本宫面前哭穷。”赵明月冷哼。 她早就查清楚,辰王的胆子真大啊,野心当真不小。 野心大才好,才能成为她的马前卒。 “你......”辰王目眥欲裂,她居然这事都知道。 此时的辰王对赵明月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大皇姐太超出他的意料。 他又看向秦苍霆,难道秦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得这么深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同渡人,我与苍霆还等著你赐婚呢。本宫这辈子不求別的,只求与你秦郎长相廝守。”赵明月又明媚笑道,打消辰王的疑虑。 辰王猜忌的心稍稍放下。 “你要多少?”辰王肉疼问道。 “不多,只要三十万两银子即可。” “什么?大皇姐,你这是明抢啊,臣弟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辰王被赵明月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得失了冷静。 “少给本宫装穷,你手里的那些地方官,每年都没少孝敬你吧。要不要本宫把名字都一个个报出来?”赵明月冷笑。 辰王被气得深吸几口气。 “大最多二十万,再多没有。”辰王咬牙道。 他手里还紧得很呢。 “大公主,先拿二十万,希望辰王的动作能快些,別把事情拖得太久,越拖,皇太孙的年纪就越大。”秦苍霆按住还想说什么的赵明月。 两人把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演得十分到位。 “那就先二十万吧,希望能养得起来你手里的那些人。”赵明月露出微笑,却带著不满。 辰王回到王府,立刻找来曾永信,把今日与赵明月相见所谈之事都说了一遍。 曾永信听得直皱眉。 “殿下,看来大公主一点亏都不想吃。” “是啊,她帮本王,却是带著条件,等价交换。”辰王感觉自己被赵明月牵著鼻子在走。 “哎,她毕竟是嫡大公主,身份让她有足够的资本和骄傲。”曾永信只能如此安慰。 大公主身份比王爷还要尊贵,要不是她是女子,根本没有王爷的机会。 “不过她的提点却是让本王清醒了不少。”辰王想到如果按父皇目前的身体,他还要坐在那个位置上至少两年,而赵炳煜手里的那个金牌,能让他无往不利,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王爷,此时正是最佳时机。”曾永信想了想说道。 现在正值南楚与西凉交战之际,皇上的心思都在战场上。 “此话怎讲?” “王爷,皇太孙的优势有三点,一是永安王的支持,二是忠勇伯的支持,三是坚持立嫡的几个老臣支持。 现在忠勇伯去了战场,这一场仗西凉来势汹汹,短时间不可能结束。而老臣也所剩不多,我们只需想办法让几个傢伙告老。 最大的麻烦就是永安王。我们可以给永安王找点事做,把他调出京城,只要让他半年內不回京,就足够我们行事。等他回来,一切已尘埃落定。”曾永信分析道。 辰王听后,陷入沉思,眼睛微眯。 “曾先生所言极是,就这么办。 你再去信给廖含章,让他加快些脚步,本王需大量用钱。 第一步先让几个老臣告老,第二步,宫里的人好好安排,此事本王与母妃商量。 至於赵炳煜,怎么也要等永安王妃生產后,才能把人支得走。可先计划好用什么藉口。”辰王拿定主意。 不能等了,赵炳煜实在太得父皇宠信。 辰王与大公主私下见面的事,当晚就传到了赵炳煜的耳朵里。 但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怎么了?”霍凝玉见他吃饭都不认真,有一下没一下地扒著饭,面前最爱吃的菜都没见他夹几筷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没什么。来,多吃点。”赵炳煜夹了一块水晶虾放到妻子的碗里,他不想让妻子操心。 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胎,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太子一去,辰王肯定蠢蠢欲动。大公主还等著他上位后给她和秦將军赐婚呢。”霍凝玉把虾塞进嘴里。 “凝玉就是聪明。可惜没有探到他们的计划。 而且大公主早就不是你前世所认识的她了。 这一世,她有了儿子,还有了秦家做后盾。更重要的是江寧留给她的东西让她信心倍增。” 赵炳煜早就不依赖霍凝玉的前世所知。 第221章 夫君,我有一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夫君,我有一计 “在前世,皇伯父还有几个月就要......”霍凝玉不好把后面话说完,但赵炳煜已明白。 “我会加强皇伯父身边人的排查。”赵炳煜坚定道。 “前世,他是病的,现在他精神尚可。”霍凝玉以为他误解了。 “不,皇伯父的身体確实大不如前,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对他下手,他根本顶不住。” “夫君,你是说辰王可能会向皇伯父下手?”霍凝玉惊问。 “有可能。现在太子一死,霽王又被贬。目前他最大的障碍就是皇太孙,而皇太孙本身对他的威胁並不大,而是我与皇伯父。 只要皇伯父一死,他再拿出江寧留给他的东西,就是我也没有办法。”赵炳煜手里的令牌也不是万能的。 令牌的作用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皇帝亲自所写的圣旨。 夫妻俩都沉思起来。 “夫君,我有一计,但需皇伯父配合,不知他会不会答应。”霍凝玉灵光一动。 “你说。” “如果辰王对皇伯父下手,我们可以让他得逞。 当然这个得逞不是真正得逞,而是让辰王以为得逞。 到时再给辰王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可藉此把辰王踩入泥里,让他永远也无法翻身。”霍凝玉说道,不自觉握了握拳头。 夫君考虑事情总会替皇上多考虑,而她却不会。 前世害她家人的间接罪魁祸首就是辰王,谢家不过是他手里的刀罢了。 赵炳煜听后怔怔望著霍凝玉:“你想辰王死?” 他虽没打算放过辰王,但为了皇伯父,並不想要他的命。可以圈禁一辈子,和死了也区別不大。 “我......”霍凝玉一噎。 辰王和他有著血缘关係,还是皇上的长子,要是辰王死在皇上的前面,皇上肯定会大受打击。 而夫君最在意的亲人就是皇上。 “我不是非让他死,而是他自己作死。”霍凝玉见赵炳煜並没有责怪之意,又把话说完。可眼神有淡淡的落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凝玉,我知道你对前世耿耿於怀。辰王才是你最大的仇人。我知道你想报仇,不过看在皇伯父的份上,我希望辰王死在皇伯父的后面,让他老人家不要经歷白髮人送黑髮人。”赵炳煜看到妻子眼里的暗淡,想法瞬间变了。 他从来没在乎过辰王的死活,他只在乎皇伯父的心情。 “夫君真好。”霍凝玉听到这话,立刻露出笑脸,知道夫君同意了她的计策。 时间慢慢推移。 只短短半个月时间,老丞相温思邈七十高龄,终於因一场风寒再也不能上朝,递了告老的摺子,乾德帝亲自上门看望,见他下床都困难,只得批了他的请辞。 接著都御使容敬清居然在自己家里都能不小心在园子里摔了一跤,本就年纪大了,不养个一年半载,难以恢復。只得递了告老的摺子。 而且他已六十有四,是时候告老了。 容华芝为此哭了一场,看到老父亲瞬间憔悴的脸,她心疼不已。 还有帝师陈大人,在一个夜晚,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就睡了过去,再也叫不醒。 为此乾德帝伤心了两日。 三个在皇帝眼里无比重要的老臣相继不能为他分忧。 帝师虽没有上朝,但他时常会写摺子给皇上,分析一些时事给皇上听。这等於也在帮乾德帝分忧,真正做到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三个肱骨之臣突然倒下,乾德帝伤感了几日,不得不面对现实。 思量了再三,乾德帝居然不顾朝臣们的各种推荐,直接提了霍鹏程做丞相,曹达提任都御史,引起朝堂一片譁然。 曹达也就罢了,正二品提到从一品,而霍鹏程,由正二品一下提到正一品,跳过从一品,歷史上多少人升到五品以上就再也升不动,而比霍鹏程更適合做丞相一职的都被皇上给忽略了。 可谁都不是傻子,皇上这是在给皇太孙铺路。 最气的就数辰王,他想方设法弄下去的丞相之位,却便宜了霍鹏程。 他让己方官员极力推荐礼部尚书桑泽辉,结果父皇却给了霍鹏程。 他想尽办法要让霍鹏程腾出户部尚书之职没成,还折了谢家进去。 现在却不费吹灰之力,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值得安慰的是,他终於安插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进去,正是他的舅舅庆国公袁宏翼。 “夫君,为何让庆国公进户部任侍郎一职?”霍凝玉得知这个消息,有点不忿。 “你呀,操这么多心。当然是他最適合。”赵炳煜笑得有些奸诈。 霍凝玉怔了怔:“你想利用他做什么?” “当然是让他与辰王一起下地狱。”赵炳煜说得轻描淡写。 霍凝玉听得笑顏如花。 “对了,庆国公还帮辰王做了一件大事。”霍凝玉细思了一下,她魂飘所见到的一件事。 “什么事?”赵炳煜一愣。 “夫君,你查查在京郊南面有没有一个地下赌坊叫玄黄造化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一个庄子上,正是庆国公府的產业,他们做得很隱蔽。 我前世进去看过,不过那是两年后,里面奢靡至极,伺候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赌徒极其疯狂。还有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以进去一赌为荣,京中还有一些官员也悄悄去赌。 现在什么样,我不知道。因为很多事都变了,那里正是辰王来钱的重要场所。至於是不是全靠赌钱,我也不清楚。”霍凝玉说道。 “有。”赵炳煜早就知道有那处地方。 “你已经知道了?可有进去看过?”霍凝玉没想到夫君已经知道了此事。 “里面守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谁想要进去玩,得提前约好,每个人进去都要经过层层盘查,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坐他们的马车进去。 进去前都必须佩戴他们提供的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赵炳煜解释道。 他也试著想进去看看,结果第一关都过不了,这是知道他的身份,不让他进去。 他又安排下属进去,人是进去了,可是里面到处都是赌坊的守卫,想要四处查看,根本没机会,只能根据身上所带的银钱多少决定在哪个地方玩。什么也查探不到。 “果然,和我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霍凝玉幽幽道。 居然提前了一年多,这个赌坊就出现了。 第222章 要生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要生了 看来应该也是受她重生影响,辰王把计划提前了。 “辰王对帝位真是执著。”霍凝玉又感嘆。 “他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距,对於有野心的辰王来讲,怎么可能放弃。而且皇太孙还是个孩子,他更不可能放弃。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赵炳煜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什么事?”霍凝玉好奇。 “你可还记得那个廖含章?” “记得,就是那个会试考了第三名,殿试落到第四名的那人,他居然还曾托辰王妃来向我娘提亲。我娘骂他是癩蛤蟆。”说到这个,霍凝玉就想笑。 就连二弟也跟著这样叫。 “可不就是只癩蛤蟆吗?本王的心尖宠,他也敢肖想。”赵炳煜说著表白的话,眼神却如吃人的野兽。 “嘿嘿,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霍凝玉被他的话逗笑,心里甜如蜜。 “殿试后选官,辰王为他安排了彭城县的县令之职。而彭城县很可能有银矿。也许辰王早就得到这个消息,特意安排他去监督私采银矿。” “哦,我想起来了,没错,那个赌坊应该就是他洗钱的地方。里面有一个银库,设有重重机关,我知道怎么进去,等我生完孩子,我带你去。”霍凝玉对破坏辰王的好事,非常积极。 “好!”赵炳煜见她如此兴奋,不忍拒绝。 “哎呀!”霍凝玉突然发出一声低吟。 “怎么了?”赵炳煜被嚇一跳。 霍凝玉没理他,而是呆呆地看著一处,实际是在感觉。 她刚才好像后腰刺痛了一下,可太快,此时又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赵炳煜摸著霍凝玉的肚子,想感觉一下孩子有没有调皮。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什么感觉也没有。 “走,扶我到院子里走走,洪大夫说了,孕妇最忌坐著不动。多走动,胎儿的头才会向下,更利於生產。”霍凝玉很听大夫话,而大嫂就是先例。 按正常时间,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赵炳煜最近不是万不得已都不出府。 “凝玉,来,把这碗汤喝了。”容华芝亲自端著一个托盘从小厨房那里过来。 为了女儿生產时有力,容华芝想著法给女儿进补。 双胎,肚子太大,占了胃的位置,导致每顿只吃一点点就吃不下,只得少吃多餐。 现在霍凝玉一日要吃五六次。 “娘,我才刚吃过东西没多久。”霍凝玉没感觉到饿。 “这只是汤,很快就下去,不占地方。”容华芝劝道。 她亲手燉的鱼汤,白白嫩嫩的。要是女儿不喝,就又进了女婿肚子里。 最近女儿不吃的东西全都被女婿吃了,女儿没见长肉,女婿倒长胖了些。 “凝玉,今日午饭你並没有吃多少,还是喝了吧。”赵炳煜见霍凝玉皱起的脸,温声帮著岳母劝道。 看著两双殷切的目光,霍凝玉知道躲不过,最近她实在吃得有些腻,可母亲亲手做的,她又不忍拒绝。 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端起碗,慢慢喝起来。 可是刚喝了两口,突然,又一阵刺痛传来,还是在刚才感觉到的相同位置。 她端碗的手一顿。 “怎么了?”容华芝看出异样,“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赵炳煜有些无措。 他没经歷过,真正面对妻子要生產时,他感觉自己如无头苍蝇。 “提前半个月也是正常的。” 霍凝玉静静坐著,等著下一次疼痛的到来,结果这一等,整整等了一刻多钟才又有了一次感觉。 大嫂把她的经歷早就告诉她,真如大嫂所描述的那样。 “怎么样?”容华芝比谁都紧张,当年她生头胎时都没这么紧张。 “娘,好像真的要生了。”霍凝玉肯定道。 “来人,快,通知稳婆准备。”容华芝一声惊呼。 “奴婢这就去通知。”卫嬤嬤就站在不远处,一听王妃要生了,喜不自胜,匆匆离去。 “王妃,奴婢扶你进屋去。”翡翠自认力气比夫人大,自告奋勇。 “我来扶。”霍炳煜终於从无措中回过神,“凝玉,是不是很疼?” “刚开始,没有多疼。”霍凝玉並没觉得有多难受。 很快,整个王府沸腾起来。 主子就三个,其他都是奴僕,但都有条不紊忙碌起来。 杜管家一一安排。有人去霍家报信,有人去容家报信,有人进宫去报信,就连忠勇伯府都没放过。 凡王爷王妃在意的亲戚都通知一遍。 很快,所有亲朋好友都来了。 “凝玉,现在怎么样?”霍鹏程关心问道。 他是从衙门里直接过来的,官服都没换。 “父亲,就是疼。其他感觉没有。”霍凝玉说的大实话。 可霍鸣昶听得想笑,生孩子除了疼,还有別的感觉吗?他没听说过。 可他又不敢笑出来,万青黛发现他的异样,悄悄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让他注意点。 “大姐很难受。”万青黛悄声在他耳边提醒。 “大姐,你要是疼得受不了,你就大骂姐夫,是他让你受这么大罪的。”霍鸣昶已经十八岁,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曾私下悄悄看过妖精打架的书。 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怀孕。 “你是不是欠揍?”容华芝一声大喝。 当著女婿的面怎么能说这种话。 “凝玉,你要是忍不住就骂出来,我隨便你骂。”赵炳煜立刻赞成小舅哥的说法。 只要能减轻凝玉的疼痛,让他怎么牺牲都没问题。 “噗嗤!”霍凝玉被二弟和夫君的话给逗得笑出声。 当霍凝玉感觉疼痛越来越密时,就连乾德帝和皇后都来了。 太子妃和赵凌哲紧跟其后。 可见乾德帝对赵炳冥的宠信,连带著霍凝玉在他心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此时霍凝玉还没进產房,被赵炳煜和翡翠架著在廊前被动散步。 “霍姐姐,我是不是就要见到弟弟或者妹妹了?”赵凌哲很新奇。 东宫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不知道有弟弟妹妹是什么感觉。 “凌哲啊,等凝玉生了,你就不能再叫姐姐了,她可是你皇婶。到时她生的弟弟妹妹叫你哥哥,而你却叫他们的母妃是姐姐,这不合礼数。”乾德帝笑著说道。 “好吧,既然我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姐姐了。”赵凌哲很快接受来自皇祖父的教导。 “你不要我了?”霍凝玉又被赵凌哲的这话给逗得故意板著脸,抓他的语病。 第223章 龙凤呈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龙凤呈祥 “不是,是不叫姐姐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皇婶。”赵凌哲立刻解释。 他想通过自己的插科打諢,转移霍凝玉的注意力,让她少些痛苦。 霍凝玉被逗得一笑。 她这一笑,还没完全笑开,脸又猛地一抽,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弯腰,可肚子太大,弯不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赵炳煜感觉臂弯一沉,急忙將她扶稳,声音都变了调:“凝玉,是不是很疼?” “快,扶她进產房,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走了。”容华芝当机立断,指挥著早已候在一旁的两个稳婆。 赵炳煜直接打横抱起霍凝玉,大步走进早就准备一新的產房。 轻轻把人放到床上,但並没有鬆开手。 “炳煜,你出去吧。你不合適在这里待著。”容华芝直接赶人。 “不,岳母,我留下陪著凝玉,我要与她一起面对生產的痛苦。”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不鬆开。 “你是皇家王爷,哪能在此。”容华芝不赞成,皇帝就在外面,她怎么允许他在產房里陪著女儿,万一皇上说他们霍家持宠而娇就不好了。 “大哥都能陪著大嫂生產,我怎么就不能了?我不出去。”赵炳煜態度坚决。 “哎!”容华芝无奈,只得作罢。 產房门扉紧闭,將一眾焦急的亲眷隔绝在外。 里面很快传来霍凝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吟声,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剐在亲人的心头。 可女人生孩子,哪个不是这样?谁也不能替代。 霍鹏程父子三人,在廊下不断徘徊。 赵凌哲被太子妃牵著。 “母妃,当年您生我时,是不是也如霍姐姐这般疼?”他仰起小脸,脸上的担忧和心疼显而易见。 “是啊,每个孩子来到这世上,都要让母亲经歷生死之痛,方能来到这世上。”太子妃温声道,摸了摸了儿子的头。 “母妃!”赵凌哲扑进太子妃怀里,感受著母亲的温暖。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女人生子很疼,今日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女人生子这么痛苦。 以后他一定好好孝顺母妃。 產房內,赵炳煜僵坐在床头,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恨不得能以身相代。 容华芝也站在一旁,看著女儿受苦,可这事,谁也替代不了,只能凝玉一个人扛过去。 “凝玉。”赵炳煜手足无措,只能拿著帕子替她擦汗。 容华芝心里也很难受,但她不能製造紧张,还得安慰女儿女婿。 她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女人生孩子都是这般,放宽心,凝玉是个有福气的。”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疼痛越来越密集。 產房內的声音渐渐变得高亢而悽厉。 霍凝玉已无法再忍耐,痛呼声夹杂著破碎,大骂道:“赵炳煜......你个浑蛋,都是你......啊!” 霍凝玉再也忍不住,当真如二弟所说,开始大骂赵炳煜。 赵炳煜非但不恼,反而应和:“对,是我浑蛋。凝玉,你使劲骂。骂出来就不疼了。” 霍凝玉似乎被这话激了一下,声音带著哭腔和怒意:“你说得轻巧......下次......下次换你来生。” “好好好,我来生,下次一定我来生。”赵炳煜口不择言,只求她能好受些。 这话让一旁紧张万分的容华芝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这话也传出產房,让外面的亲眷们都好笑地摇头。 太子妃拉著赵凌哲的手,低声教育:“你看,女子生產便是这般凶险,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待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 赵凌哲似懂非懂,但看著霍家人坐立难安的模样,还有皇婶悽厉的叫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內,稳婆的声音不断传来:“王妃,用力。看到头了,再使把劲儿。” 霍凝玉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所有的力气都隨著一次次的用力而流逝,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她咬紧口中的软木,汗水浸透鬢髮,眼前阵阵发黑。 “凝玉,坚持住。想想孩子,想想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容华芝紧紧握著女儿抓在床沿布条上的手,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凝玉,孩子就要与我们见面了,只需熬过今日。”赵炳煜也鼓励,可他眼里含著泪花。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的母妃,当年一个人面对生產,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或许是母亲和夫君的鼓励起了作用,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母性力量爆发,霍凝玉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长吟,猛地向下用力。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下体滑出。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世子。”稳婆欢喜道。 麻利地接住,开始处理。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划破了紧张凝固的空气。 门外眾人刚鬆了半口气,却听里面另一个稳婆急道:“还有一个,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还不能鬆劲,快,继续用力,爭取一鼓作气,反而更容易。” 赵炳煜那半口气立刻又提了上来,竟比刚才还要紧张。 霍凝玉已是筋疲力尽,听了稳婆的话,凭著本能再次凝聚力气。 这一次似乎顺利许多,不过片刻,另一道更为洪亮有力的啼哭紧隨而至。 “出来了,是位小郡主!恭喜王爷,贺喜王妃,是龙凤胎,龙凤呈祥啊!”稳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赵炳煜紧紧握住霍凝玉虚软无力的手,声音哽咽:“凝玉,辛苦了,我们有孩子了,还是龙凤胎,我们一下就儿女双全,以后我们都不生了,两个就够了。” 自成年,他从没掉过眼泪,而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 亲眼目睹妻子的生產过程,他怕了,他怕凝玉要是挺不过去,他失去的不但是孩儿,更有他最珍视的妻。 霍凝玉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稳婆將清理乾净,包裹在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抱了过来。先出生的皇子略显瘦小,哭声细弱,而后出生的公主则声音洪亮。 赵炳煜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俯下身,將孩子凑到霍凝玉眼前:“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和女儿。” 霍凝玉看著自己怀胎十月,又经歷生產之痛得来的宝贝,眼睛捨不得眨一下。 只是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她就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 “凝玉!”赵炳煜惊呼。 “她睡著了,生產消耗了她全部精力,让她好好睡一觉。走吧,大家都等著看孩子呢。”容华芝接过一个孩子,慈爱地拢了拢襁褓。 两人各抱一个走出產房。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看著一对婴孩,皆是喜上眉梢。 “好,好,我皇室又添血脉,此乃大喜!还是龙凤胎。我南楚建国一百多年来,皇室从没出生过龙凤胎。”乾德帝龙顏大悦。 “传朕旨意,永安王妃霍氏诞育皇家子嗣有功,重赏,赐良田三百亩,再赐京中商铺两间。” “多谢皇伯父。”赵炳煜替霍凝玉道谢。 赵炳煜看著怀中女儿,再望一眼儿子,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皇伯父,我要去宗庙。”赵炳煜笑中带泪。 第224章 两个消息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两个消息 “去吧。”乾德帝理解他的心情。 赵炳煜把孩子送进房里,看到霍凝玉沉沉睡著,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才直起身出去。 他当即骑马出了王府。 青雨三人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看天,都已经月上柳梢头了,王爷怎么这时候出门? 不敢多问,三人只得跟上。 赵炳煜进了宗庙,看守的人见是永安王来,立刻上前伺候在侧。 “王爷是要上香吗?” “嗯。” 赵炳煜大跨步进了殿里,看到赵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个牌位摆得整整齐齐,开国先祖的画像威严肃穆。 这里除了赵家人的牌位,当然还有他们所娶的妻室的牌位。 靖王妃的牌位也在此供著,享受赵家的香火。 赵炳煜无暇看其他,直接来到他母妃的灵位前,恭恭敬敬跪到蒲团上。 “母妃,我来看您了。”赵炳煜先叩了三个头才直起身。 “母妃,我给您添了两个孙,而且还是龙凤胎,我有了幸福的家,现在又多了两个亲人,等孩子能出门了,我再带他们来看您。” 说著,赵炳煜又拜了下去。 当他再次看向灵位时,怎么感觉灵牌好像轻轻颤动了一下似的。 再仔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灵牌还是如先前一般,静静地立在案台上。 “母妃,你放心。我所娶之人,是我的心上人,我会疼她到老,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把您没享受到的幸福一起享受。 母妃,来世您一定要嫁个疼你的男人,千万不要再遇到父王。 ......” 赵炳煜跪在蒲团上,喃喃自语了两刻钟。 向他的母妃说了很多他与霍凝玉的事,又说了很多皇伯父对他的好。 当他回到王府时,乾德帝早就回了宫,只霍家人还在。 忙到现在,他们连晚饭都还没吃,等著他回来。 霍鹏程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就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你母妃肯定很高兴。”霍鹏程稍作猜测就知他是去告慰靖王妃。 “岳父说的是。” 晚饭后,霍家父子三人离去,但萧婉仪和万青黛留了下来。 霍凝玉直到翌日巳时才醒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赵炳煜坐在床头。 还有大嫂和弟妹都在房里,正在摇篮边看著两个小宝宝。 “你醒了?”赵炳煜温声道,笑容柔和。 这时霍凝玉才神思回笼,想起了自己生產过程的狼狈,又想到自己口无遮拦,还被那么多人听了去。 羞得提了被子把脸盖住。 “怎么了?”赵炳煜一怔。 “我没脸见人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萧婉仪和万青黛相互对视:什么情况? “妹妹,肚子饿了吧?娘早就给你准备了米粥,就等你醒来呢。你看,就温在炉子上。”萧婉仪走过来,扯了扯被子。 霍凝玉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 “你怪不怪我昨日骂你?”霍凝玉不好意思地问出口。 “怎么会?”赵炳煜一下明白了,原来是羞的。 “都怪不著调的鸣昶。”万青黛也明白凝玉刚才的举动是啥意思。 昨日皇上也在呢,大姐真敢骂出口。不过想到在那种时候,谁也管不了那么多。 霍凝玉不过就羞了那么一下,看到赵炳煜温柔的微笑,就把骂人的事拋之脑后。 万青黛端著碗来到床边,赵炳煜接过,把人扶起,就要餵霍凝玉。 “先让我看看孩子再吃。”霍凝玉阻止,她只看一眼就晕睡过去,都没好好看看孩子。 萧婉仪和万青黛一人抱一个过来。 霍凝玉欣喜接过一个。 “这是儿子,皇伯父给赐的名,叫赵胤煦。”赵炳煜又接过女儿,“这是女儿,也是皇伯父起的名,叫赵梦琪。皇伯父说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改。” 皇伯父昨日回宫就心情很好地起了好几个名,从中选了两个,今早让人传来。 还特意说,可以改,当时赵炳煜很感动。 皇伯父是真宠他,几个堂兄弟府上添丁,皇伯父没有一个亲临的,而凝玉生產,却亲自来了。 “不改了,就这两个名,很好听。希望孩子们也喜欢。” 尤其女儿的名字,皇伯父肯定是想到她说做梦梦见很多事,特意给女儿起了梦琪这个名。 霍凝玉看看怀里的儿子,又看看夫君怀里的女儿,心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下就儿女双全了,前世的伤痛在此刻得到全部癒合。 上天待她还是公平的,先苦后甜。 还给了她一个真心爱她的夫君。 她的人生圆满了。 “夫君。”霍凝玉抬起头来,轻轻低唤,眼里的柔情溢出。 再把头靠在赵炳煜的肩头。 此刻,两人之间的温馨,萧婉仪和万青黛看在眼里。 萧婉仪挥了挥手,伺候的丫鬟静悄悄离开,两人也出去,还轻轻把门给他们带上,给夫妻二人留下独处的时光。 一种叫幸福的光晕縈绕在一家四口之间,久久不散。 三日后洗三,永安王府热闹了一整天。 只是宾客们刚刚散尽,一直扮著赵壑的林宇趁著天黑,悄悄进了永安王府。 “头儿,属下收到消息,有人传,在北魏和西凉与我南楚相交的三不管之地的虎啸山,曾是一千年前的龙腾王朝的龙脉所在地。 还说留有千年前的遗址,其他两国已经派人去查。”林宇恭敬递上一封信。 赵炳煜接过,认真看起来。 信正是从那边传回来的。 南楚与三国相交的边城都有他安排的专属线人,主要留意边关各处的动向。 “这个消息可有让皇上知道?”赵炳煜问道。 “还没有,一收到信,属下就来了王府。”林宇如实回道。 南楚各处的线人,就是赵炳煜在负责。 赵炳煜又把信看了一遍。 “头儿,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很有可能各国都要抢。这么多年,四国从没传出哪国有龙脉,如果谁占有了龙脉,就有一统四国的可能。到那时,整个天下都將大乱。”林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含担忧。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赵炳煜淡声道。 林宇离去,赵炳煜正要进內院,这时杜管家也送来一封信。 赵炳煜看完,嘴角危险地勾起。拿著两封信,来到主院,进了內室。 霍凝玉正坐在床上吃东西,翡翠伺候在床前。 珍珠和玛瑙守著孩子,还有两个奶娘。 赵炳煜一进来就让人把孩子抱去西次间。 赵炳煜坐到床沿,接过霍凝玉手里空了的碗。 “怎么了?”霍凝玉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赵炳煜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两封信给霍凝玉看。 霍凝玉接过,先看了杜管家拿来的那封。 “辰王动手了?”霍凝玉惊愕。 信上只写了袁贵妃所用的香料气味有变。 只简单一句话,霍凝玉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一个在宫中多年的贵妃,习惯一般早就养成,突然改了用香的习惯,必有深意。 “没错。他已经等不及了。还是袁贵妃亲自动的手。”赵炳煜咬了咬牙。 父子无亲情,悲也。 霍凝玉又抽出另一封信,认真看完。 看得她心惊肉跳,这怎么可能。 她魂飘五年,从没听说什么龙脉出现。 “这个消息是假的,肯定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霍凝玉毫不犹豫就如此判断。 第225章 不能再等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不能再等了 “何以见得?”赵炳煜也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但他需要霍凝玉的意见。 “我前世飘的五年间都没听到过这个消息,这么重要的事,辰王登基后不可能不重视。 虽然现在因我的重生变了很多,但那也只是与我相关的人受影响,而这种消息绝对不会受我重生影响。 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消息背后肯定有深意。 辰王又开始对皇伯父下手,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呢?”霍凝玉把两者联繫起来。 “真聪明,我也是如此想的。很可能就是辰王故意製造这么一个让我不得不去查探一番的消息,或许他连另两国也放了同样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我出京。 如果我出京去探查此事,短时间不可能回来。 而现在钟离洛又去了战场,京里皇太孙最大的倚仗都不在。他再对皇伯父下手,成事的可能性达九成。”赵炳煜分析道。 “我估计他不敢让皇伯父太快出事。 每半月皇伯父都会请一次平安脉,如果身体有所不適,很容易被发现,除非他把院正大人也收买了。 而上一次大公主建议的事,很快被查出,院正大人没有问题。” “之前没有问题,但现在不一定没有问题,不管蒋院正有没有问题,我们都按计划行事。 明日我就出京。白天就不再回府了,府里的事我会交代好卫嬤嬤和杜管家,你好好坐月子,晚上我再回来陪你。”赵炳煜心疼道。 凝玉才刚刚生產三天,赵炳煜就不得不让她一个人在府里。 “没事的,你又不是真的出京,不过是换回赵壑的身份。”霍凝玉不会拖他的后腿。 只有把辰王彻底打压下去,她才能完全放心。 她前世的仇才算真正报了。 “不过我还是会让林宇去查一查龙脉的,万一此事是真,那就真的非同小可了。 我们就要好好计划一番。 前世你並没有走那么远,或许有些事变了你也不知道。”赵炳煜对此事很重视。 “你安排就好。”霍凝玉不阻止。 太多事发生了变化。 翌日,赵炳煜早朝上把那个消息当殿说出来,並请旨出京去虎啸山探查。 乾德帝得知这个消息,眼睛发亮。 龙脉啊,何等重要。 要是属实,提前占领虎啸山,等赵氏有了雄心壮志的君王,再一统四国,开创千年前龙腾王朝的辉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想到此,乾德帝激动无比。 “你確定消息属实?” “臣只是得到这个消息,至於真假,需去探查后方知。”赵炳煜余光扫了辰王一眼才回答。 辰王也表现出欣喜之色:“父皇,此事非同小可。” “既然辰王殿下说非同小可,臣以为派辰王去探查最为合適。”赵炳煜立刻推荐。 辰王一噎,但很快有了应对:“父皇,儿臣手里的事丟不开,可能无法前往,而永安王正好没有正经事做。可担此重任。” 赵炳煜自从以自己的身份回朝,乾德帝確实没有安排正经的职务给他。 他主要跟著皇城司的人做了些事情,或者临时做些皇帝分派的事。 他又忙著成亲,刚一成亲,霍凝玉就有了身孕,更没多少时间办差。 辰王的话落,朝中就有几个朝臣出列推荐永安王前去。 他的身份最合適,不是皇子,又深得皇上信任。 而且他本就在外跑了那么多年,对外出办差最有心得。 乾德帝看了看几人,最终决定,还是派赵炳煜去。 赵炳煜欣然领命。 散了朝,赵炳煜跟著乾德帝进了御书房。 赵炳煜向林德全使了个眼色。 林德全看了乾德帝一眼,见主子点头,带著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赵炳煜见人都出去,这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包括袁贵妃已经开始对他动手的事也说了出来。 “你的消息比朕的还灵通。”乾德帝听了赵炳煜的话,並没有生气,反而抱怨赵炳煜的消息比他灵通。 辰王有异心早已是不爭的事实,他並没有直接把辰王打压到底,而是一直在给辰王机会。 他特意加大皇太孙的筹码,希望辰王看不到希望就停手,老老实实做他的辰王。 那是他的长子,虽不是嫡子,但因为是第一个儿子,在他心里,辰王是得他疼爱最多的儿子,希望他不要犯错。 可惜,还是让他失望了。 乾德帝嘆了一口气。 “皇伯父的心思都在朝政上,这些小事侄儿一直替你看著呢。”赵炳煜说得一本正经。 “有人要害朕,你说是小事?”乾德帝狠狠瞪了他一眼。 “確实不是小事,不过一切都在侄儿的掌控之中。 侄儿只希望您能配合。 这次辰王下如此大的血本把我引出京,又对您下手,这是打算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啊。” 赵炳煜怕自己的劝说还如以前一样,不被採用,把话说得严重些。 乾德帝久久不语。 “皇伯父,不能再等了。对於一个一心想上位的皇子来讲,您的年纪越大,他越心急。他怕关键时候出现什么变故。所以他为了怕有个万一,就会破釜沉舟。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手。” 赵炳煜苦口婆心继续劝道。 乾德帝走到窗前,透过窗欞看向外面,秋日的阳光散在地上,没有烈日之感,反而感觉凉意渐浓,就如他的心,越来越冷。 老二已经被他贬去了北城,现在老大又开始作死。 难道皇权之爭就不能让皇子们个个都安然无恙吗? 他登基之前,死了两个皇弟。父皇登基前死了三个叔伯。 现在轮到他的孩子了,太子已经死了,表面看是西凉人做的,而他一直怀疑老大老二肯定有插一脚,不过是没查到罢了。 乾德帝收回目光,坐到窗下。 “皇伯父,袁贵妃利用与你接触的机会,在自己身上下药,让您呼吸到,而她自是提前吃了解药。 这种手法很难让人查到。而您与她接触的多了,慢慢就会中毒。她下的什么毒,侄儿不得而知,说不定目前太医院的太医可能都查不出来。 您可还记得谢勛家的大儿媳妇江寧?她的母亲杨氏是个医道高手,一直深藏於內宅,无人知道。 而她之所以进了大公主府,就是辰王安排的。 多少太医都说大公主生了慧兰后再不能生,结果在杨氏的医治下,生了个儿子。 如果杨氏早早就给辰王配了些药,还真能让人防不胜防。民间藏有医道高手,自古有之。 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赵炳煜把问题往最严重了说。 “你说了这么多,想朕如何配合你?”乾德帝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侄儿打算按辰王的意思出京,不过离京后再以赵壑的身份回来。让林宇扮成我去查龙脉之事。总要去看看是真是假。 林宇的身材与我很像,这段时间他扮赵壑,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直到现在辰王也不知道我就是赵壑。 我还是在你身侧陪伴,护您周全。 袁贵妃下毒,您就装成中毒,咱们將计就计......” 赵炳煜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仔细道来。 第226章 乾德帝中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乾德帝中毒 乾德帝听后,点了点头。 是做决断的时候了。 乾德帝深感无力。 年纪大了,近来早朝都有些精力不济。看奏摺时间长了,腰酸背痛,需休息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 每日都要人给他按按才能入睡。 不服老都不行。 后宫的妃子,也就空了去她们宫里坐坐,好久没宠幸过了。 袁贵妃以关心他的身体为由,每隔两三天来他面前说一些关心之语。 也不久留,说些两人以前相处的情形,再回忆回忆两人夫妻多年所经歷的一些事。 还给他准备可口的羹汤和点心。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有目的,留意了几天也没感觉出自己有什么不適,要不是今日炳煜说出她下毒的方式,他真想不到。 “最近您还是少让袁贵妃到您面前来,等两个孩子满月宴时,让洪大夫再给您看过后再做决定。”赵炳煜又不放心地交代。 “朕养了十一个儿女,一个侄儿,真正孝顺的只有你。哎!”乾德帝深深嘆了一口气。 九月二十八。 一大早,赵炳煜带著十个护卫离开了京城。 赵壑也在同一天下午公差去邻县。 两日后的晚上,赵壑就办完差回了京城。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日里,赵炳煜基本不在府里,但一到晚上,他就悄悄回了主院。 主院的奴僕都在霍凝玉的掌控中,还有卫嬤嬤管得很严,基本不让出主院,所以他一人饰两个角色。 白天是赵壑,晚上是赵炳煜。 十日过后,根据霍凝玉提供的消息,赵炳煜查到了城外玄黄造化坊的底细。 辰王在一年多前就得到了彭城县望云山有银矿的消息。 后又派廖含章去彭城县做知县,实际是全权负责银矿的开採。 为了让那些银子有个正当的理由出现在京城,庆国公私下建了玄黄造化坊,吸引有钱的商人和一些公子哥,还有一些官员去赌博。 同时也行拉拢之事。 朝中不乏一些官员想要通过赌博来一夜暴富的,赌坊就会做局让他们先输后贏,带著条件,陡然之间获得大量银钱。 但赌坊內的真实情况,赵炳煜很难探到。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十八,永安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满月。 王府广发请帖为两个孩子庆祝。 霍凝玉按洪大夫的调理方法,好好养了一个月,虽没恢復到一年前的状態,但穿上厚衣服也看不出来,脸养得白白嫩嫩,比以前更圆润了一些,看著更加美艷。 “终於可以穿以前的漂亮衣服了。”霍凝玉心情美妙。 有儿有女,又有舒心的日子,她活得无比开朗。 赵炳煜以赵壑的身份出席。 整个王府以霍凝玉为主角,安排前后院的事。 霍家人也是主角,霍凝玉一人忙不过来,霍家父子三人和婆媳三人就是她最大的帮手。 父子三人在外面迎客。 丞相大人亲自迎客,谁都给面子,各家都早早来了王府。 “恭喜霍丞相。” “同喜同喜!”霍鹏程今儿是真高兴。 他感觉自己並没有把女儿嫁出去,而是招了个上门女婿,王府的主他一样做得。 最后连皇帝都来了。 “见过皇上。”霍鹏程笑著迎上前,“快请进。” “霍丞相,炳煜不在,今日你成王府主事人了。”乾德帝笑道。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出门办差,可不就得臣来帮著张罗。” “哈哈,你说得没错。”霍鹏程的话引得乾德帝一阵开怀大笑。 霍鹏程亲自引著乾德帝进府,却没把人引进宴席区,而是把人引进赵炳煜的书房。 赵炳煜和洪大夫早已等在里面。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见了个礼。 乾德帝坐下,洪大夫自觉给他把脉看诊。 须臾,洪大夫就收回了手。 “如何?”赵炳煜问道。 “皇上,您的確已经中毒,而且您所中之毒竟出自东临,而且还是在下的一个师兄所创,只需呼吸到就能进入肺腑。”洪大夫起身说道。 “什么?东临?”乾德帝一怔。 怎么和东临扯上关係了? “怎么回事?”霍鹏程按捺不住,儿媳妇是东临的六公主,难道她表面来和亲,实际是带著任务来的? “大人不要误会。多年前,我有一位师兄进太医院任职,后来牵扯进后宫之爭,他提前得知消息,带著妻女逃了。 多年后,他又回了京城,私下找到我,问起那些年的事。 我才知道,他逃到了南楚,妻子早就死在了路上,他把女儿嫁了人才回的东临。 我怀疑这药很可能是他女儿做出来的。”洪大夫说起当年的事。 “杨氏!”赵炳煜瞬间就想到这个人。 “我那师兄的確姓杨。”洪大夫点头。 “可有解?”乾德帝问道。 “当年我师兄研究出来,在我面前炫耀。此毒名叫梦中欢,能让人时常做梦,而且梦里都是好事,让人荣登极乐,欲罢不能。 中毒深了,中毒之人就想睡觉,久而久之,死在美梦中。 此毒不会给中毒者带来痛苦,却能杀人於无形,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研究出解药,师兄得了药方后,就离开了师门。”洪大夫解释道。 原来如此。 几人鬆了一口气。 “你师兄作为医者,为何研究出这么有为天和的毒药?”霍鹏程有些不明,这样的人还能进太医院,真是有违医者本分。 “他说,病人在最后的那段日子十有八九都十分痛苦,如果遇到无论如何也救不了的病症,不如早些去,少些痛苦。 这时如果给病人吃了梦中欢,就能没有痛苦地离开人世。” 出於这个目的研究出这样的毒药,出发点好像也没有坏心。 可却被人用来害人就是罪过。 当场洪大夫就开了解药方子。 “洪大夫,如果反反覆覆中了此毒对身体可有损?”赵炳煜问道。 想到袁贵妃还在不停找机会给皇上下药,他心里没底。 “此毒主要是麻痹人的心神,短时间不会有太大影响,但一年两年还是有影响的,解药不是万能。” 乾德帝和赵炳煜重重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解药最好做成药丸,每日一粒,此解药有补气养血之功效,时常吃些对身体有益处。”洪大夫又补充道。 “好,今日你回去就给朕做成药丸,交给霍丞相。”乾德帝道。 如此更好办了。 一开始,乾德帝想让人偷偷换掉袁贵妃手里的毒药,既然知道了它的功效,还有解药的作用,那就没必要了,这样更有利於他们的计划。 第227章 大公主的野心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大公主的野心 几人出了书房,满月宴正式开始。 赵胤煦,赵梦琪两个小宝贝,出生一个月,从刚开始的皱巴巴长成今日的面色红润,细皮嫩肉,可爱得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对的福娃,每个亲友都要抱一抱这难得的龙凤胎。 尤其那些刚成亲还没怀孕的小媳妇们,更是热情高涨。 当孩子终於转到皇帝皇后手里时,皇后笑著伸手戳破小世子刚吐出来的泡泡,引得围观眾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长得真好,看看这脸蛋,和凝玉有的一比,圆圆的。眼睛却更像永安王。”皇后笑道。 当场,乾德帝就让鲁老王爷把两个孩子的名字写上玉碟。 “今日朕就给两个孩子赐下封號。赵胤煦封永安王府世子,赵梦琪封永安郡主。” “多谢皇伯父。”霍凝玉一手抱一个孩子向乾德帝谢礼。 这一日,永安王府热闹到申时宴席才散去。 霍家人跟著忙了一天。 自这天之后,乾德帝有了解药,不再找藉口阻止袁贵妃的靠近。 而他也开始慢慢装起了爱打瞌睡。 乾德帝的此种情况看在辰王眼里,辰王暗暗欢喜。 父皇最多半年,就再也不能上朝了。 大公主也很快得到消息,约了秦苍霆私下见面。 “苍霆,辰王果然按我们所想的行动了。”赵明月笑得明媚张扬。 “公主,我们很快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秦苍霆激动地握住赵明月的双手。 他每日都去早朝,自是看到了皇帝的反应。 皇帝听著朝臣启奏,却时不时想要闭眼,明显精神不济。 “可有人提出让父皇身体有恙?” “当然有,霍丞相第一个提出,让皇上请太医看看。下了朝后,赵壑便请了蒋院正来看诊。 经过诊断,却没发现皇上身子有恙,可见辰王做得有多隱蔽,连蒋院正都诊不出来。” 秦苍霆当时也在御书房。 如今与西凉正在打仗,今日正好有战报到,乾德帝留下几个武將商议,他也在其列。 钟离洛果然有些本事,凭著手里的十万人加上边军,当真顶住了敌国来犯,解了朔风城之危,还把敌人逼回了西凉边城,现在处於对峙中。 “杨氏確实有些本事,她配出的药自是不易让人察觉,要不是因为她,本宫还给你生不了儿子。只可惜她死了。”赵明月有些惋惜。 这么好的医术,却死得那样惨不忍睹。 “没事,我给你找的那个大夫医术也不错,差在不会製毒。有辰王为我们开路,我们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秦苍霆对杨氏无感。 “让你安排的人都进京了吗?本宫估计要不了多久,父皇就会不行了,到时辰王必定会掌控大局,我们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只有在辰王发难时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赵明月压低声音问道。 “放心,虽还没有全部进京,但也快了,为了不引起赵壑的注意,我只能让人分多次进京藏好,不然前功尽弃。”秦苍霆保证道。 只有东城门是他的人,只能从东城门进。可皇城司的人眼睛很毒,稍不留意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赵壑行事经常不按常规,只要他怀疑谁就强行带走审问。 连行商之人都要盘问个底朝天。 “好,我们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全靠你了。”赵明月温柔笑道。 “明月,什么时候再让我见见儿子?好久没见了。”秦苍霆很想念儿子。 女儿不用他去找,自己就经常来找他,儿子太小,想见很不方便。 “別急,最多半年,你就可以天天见了。” “慧兰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她定下亲事?”秦苍霆关心起女儿来,女儿都快十八岁了,还没定下人家,他提了几家儿郎,女儿都不答应。 “急什么,半年后再说,那时或许她的身份就变了,这天下男儿隨她挑。”赵明月收起淡笑,眼里闪著野心。 秦苍霆无话可说,只能隨她们母女。 两人相见的事,很快传到赵炳煜耳里。 而且还有他们的谈话內容。 自上次他们三人见面后,赵炳煜知道了他们相见的地点,便悄悄让人把那房的隔壁包了下来。 让人做了个机关,能听到隔壁的谈话。 “头儿,秦將军和大公主是什么意思?”余征怕自己的猜测太过大胆,不敢说出来。 全程谈话两人都没具体说他们要做什么,可意思又那么明显。 “继续盯著秦家和公主府。”赵炳煜没有回答余征的疑问。 晚上,回到王府,赵炳煜摘下面具,霍凝玉就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赵炳煜先看了看两个孩子,才挥了挥手让伺候的都退出去,才把今日收到的消息告诉霍凝玉。 “我的天,大公主怎么敢?”霍凝玉听完,大吃一惊。 大公主生了儿子那会儿,她还在心里想,大公主会不会因为有了儿子就有了別的想法。 没想到只一瞬就被自己否定的想法,竟然成了真。 “她是元后所生,在眾皇子公主中,她的身份最高,元后出身西北罗將军府。 她的表兄罗弼强正守著西北边境,是主將,自先皇后去后,这些年罗家一直不曾回朝。” “你的意思是,如果罗家人在京城的话,大公主可能更有底气。”霍凝玉听懂了。 “没错。说明大公主由始至终就有那个野心,不过是条件不成熟罢了。”赵炳煜此时的心情复杂无比。 一个辰王还没有搞一定,又得知大公主也有一爭之心。 难怪当初皇伯父怎么也不肯把她嫁给秦苍霆,看来还是知女不莫若父。 皇伯父应该早就看出了她的野心。 “看来还是我的重生,影响了大公主的命运。 前世是辰王登基,大公主帮了他,最后却没有按大公主的要求,让大公主和离再赐婚给秦將军。 而那时北魏又趁我南楚皇权交替时来犯,辰王还要用秦家,所以大公主白忙活了一场。”霍凝玉已明白怎么回事。 “最主要是她有了儿子,她的野心才逐渐膨胀。”赵炳煜一句话说透本质。 “对,如果她没有儿子,她不可能便宜了秦家。而慧兰县主的女子身份让大公主没有底气,所以她才一心为辰王打算,而现在不同了,她有继承人,又有秦家支持,她就有一搏之力。” 两人陷入沉默。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波澜。 “此事你要告诉皇伯父吗?”霍凝玉打破沉默。 第228章 夜探赌坊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夜探赌坊 她担心皇上会承受不住。女儿也在肖想他的椅子,真是倒反天罡。 “你什么意见?”赵炳煜此时也拿不定主意,要是同时失去两个孩子,皇伯父怎么承受得了。 “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皇伯父的年纪大了。你好好安排一下,或许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好。” 两人开始商量起如何安排为好。 直到两个孩子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才打断他们。 看著可爱的两个孩子,夫妻俩有了强烈的斗志。 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 当晚,赵炳煜就写了一封信送往边关给钟离洛。 一个月后。 霍凝玉的身体已完全恢復,只比原来圆润了些。 出月子后的一个月,她每日又开始练习甩鞭,赵炳煜又教了些防身的招式给她。 身体强度大大提高。 这一个月来,乾德帝在早朝时居然睡著了五次,被大臣看到不对劲,让林德全叫醒。 处理奏摺也力不从心,乾德帝开始偷起懒来,让丞相大人带著只有八岁多的皇太孙进御书房帮著处理奏摺,美其名曰,让皇太孙学习如何处理奏摺。 有大臣提出异议,乾德帝又增加了原太子的太傅,其实现在也是皇太孙的先生之一。 再加一个李言。 目前皇太孙有三个先生。 而李言就留在东宫帮赵凌哲管理东宫对外事务。 太子妃管內务。 太子刚去,她很少外出。 有夫人来拜见,她接待。 朝臣们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皇太孙实在太小,哪里知道怎么处理朝政,皇上要是哪日去了,皇太孙继位。 君主年幼,如果太子妃听政,必定江山不稳。 太子妃这些年守著太子,没有野心,强行將她逼到皇太孙身后主南楚江山,几个王爷肯定不服。 辰王必定第一个坐不住。 而另三个皇子现在也进了六部,他们如果联起手来对抗辰王,也有一爭之力。 越想,朝臣们的心提得越高。 这段时间又有老臣告老,支持皇太孙的官员又少了几个,形势对皇太孙越来越不利。 辰王趁机又拉拢了不少朝臣。 而这些都被赵炳煜看在眼里。 “凝玉,你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探一探玄黄造化坊了。”赵炳煜眼里带著幽光。 是时候给辰王沉痛一击了,不然他更加囂张。 “行,我们今晚就去,是该打压一下辰王,最近他也太囂张了。”霍凝玉每日都会问赵炳煜朝堂变化。 她要时刻知道消息,不然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她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有了两个孩子,她的安全意识更加强烈,王府有护卫一百人,十二个时辰巡逻各处,以保证王府的安全。 酉时末,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赵炳煜带著四个暗卫向城外而去。 行了约一个时辰,才停下马车。 此处离玄黄造化坊已经很近了,他们的马车不能靠得太近,不然引起赌坊里的人注意。 几人都一身黑衣。 “跟我走。”霍凝玉走在前面。 玄黄造化坊所在庄子,正好在一个小山坡的半山腰。 隱在一片小树林里。 赌坊周围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一般根本进不去,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霍凝玉带著几人,来到一处离庄子有些距离的小小断崖下。 赵炳煜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有人踩过的痕跡。 “这是什么地方?”赵炳煜好奇问道。 “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霍凝玉指了指远处,“赌坊里一些不听话的下人,被处死后,就被他们草草埋在那里。 还有一些不守规矩的赌徒,也会被他们杀害,也同样埋在那里。” 霍凝玉想起前世看到的情景,一阵唏嘘。 辰王走出王府人模狗样,私下却打杀下人,对付不听话的下属,从来不手软。 投向他的官员,要是不听话,也说杀就杀。 霍凝玉转身在断崖旁边一处地方用力压下。 那处与断崖融为一体的地方慢慢陷了下去,而几人所站位置的前面慢慢出现了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也是银子运进去的地方。”霍凝玉又道。 因为怕被人发现,这里平时不安排人守著,以防走漏风声。 每次辰王的心腹都是夜里从这里把银子运进去。 再经过赌坊洗钱,那些银子就变成了辰王的合理收入。 “什么?”余征被惊得一怔,“头,前天晚上,有两辆马车就停在那边,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估计就是运银子来此送进赌坊。” “那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余大人,青风,你们两人就守在外面,不得让任何人进去。”霍凝玉吩咐。 她前世看到,每半个月才有马车拉银子来。 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出入口,不能有任何意外。 赵炳煜向两人点了点头。 霍凝玉第一个跳下洞,赵炳煜紧隨其后。 里面没有灯,只能靠火摺子照路。 顺著暗道,向前走,大约行了一刻钟停下。 前面已经没路。 “到出口了。”霍凝玉悄声道。 霍凝玉细听了一下外面有没有动静。 稍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她才按下机关,他们的头顶出现一个洞口。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先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座二层大院子里灯火通明。 各种嘈杂声从院子里传出,不绝於耳。 霍凝玉看到这个院子的外围,与她魂飘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想到里面的骯脏,她眼神冷了两分。 “跟我来。”霍凝玉猫著腰,儘量降低自己的身高,离院子远些向一个角落走去。 赵炳煜和三个暗卫跟上,也降低了身形。 “夫君,那里是茅厕,趁有人上茅厕,你们弄几个人过来,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拿著他们的腰牌混进去。速度快些。”霍凝玉指了指一处稍低一些的房子。 此处已经在围墙里。 她选的这个位置,巡逻的来此的机率不多。 围墙上有机关,他们並不担心有人从围墙上翻进来。 只要一触动机关,就会被人发现。 赵炳煜向三个暗卫使了个眼色,三人离去。 没过多久,三人手里都带著衣服回来。 “人呢?”霍凝玉问道。 “回王妃,打晕藏到那棵树上了。”青雨一拱手。 几人把外衣脱了藏好,换上衣服。 正好有一套比较小的,霍凝玉穿上,稍宽了些,但长度正合適,再戴上他们的面具和帽子,谁也认不出来。 霍凝玉幸好有先见之明,把自己的胸给束得紧紧的。 孩子她没有自己喂,早就没奶了。 几人正想大摇大摆顺著路走进大院子,霍凝玉突然顿住。 “那边怎么还有一个院子?”霍凝玉前世没见那边还有院子。 难道与前世不一样了?那她今晚这么贸然而来,岂不是很冒失? 第229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如果有所变化,她就不能仗著前世所知来探查这个赌坊了。 她得先去看看那个院子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霍凝玉指了指门前只掛了两盏灯笼的地方。 几人向那边而去。 中间隔了一个荷花池,池边有抄手游廊。 几人顺著抄手游廊猫腰前行。 刚走了一小段,就看到前面有人提著灯笼过来。 赵炳煜立刻抱起霍凝玉跃上抄手游廊的房梁。 其他三人也各自找了藏身之处。 原来是两个小廝。 甲:“今晚送去的两个姑娘,二公子应该会很满意吧?” 乙:“哎,谁知道呢。希望这两个能活得久一点。前后咱们俩给二公子送了不下二十个姑娘了,没一个活过十天的。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让我娶两个回家做媳妇,做梦都得笑醒。” 甲:“是啊,谁让人家二公子出身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要什么样的女人。反正二夫人没有娘家了,没有底气的二夫人根本管不了二公子。” 乙:“要不是为了名声,我估计二公子早就把二夫人给休了。哎,真是可怜,每日看著自己的夫君荒唐,忍气吞声,还要受二公子毒打。” 甲:“我要是二夫人,直接服毒自尽算了。” 乙:“二夫人可是给二公子生了两个儿子,怎么捨得死?等两个小公子长大,她就有好日子过了。” 两个小廝討论著走远。 赵炳煜才带著霍凝玉跃下房梁。 霍凝玉听了两个小廝的话,直皱眉。 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活不过十天? 几人靠近小院,看到门口有两个身著劲装的男子守在大门外。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来到侧面,选了个位置,脚尖一点,上了房顶。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院子的东厢亮著灯。门口站著两个小廝。 只是还没等霍凝玉把整个院子扫视一遍就听到一女子的尖叫从亮著灯的房里传出。 几人轻手轻脚移到东厢。 赵炳煜轻轻揭开两片瓦,向下看。 竟然是庆国公府二公子袁俊鑫。 他正手拿一条细细的鞭子,两个姑娘衣衫不整,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而袁俊鑫正一步步向她们逼近,毫不犹豫,一鞭子抽向两个姑娘。 “啊!” “公子,饶了我们吧。”其中一个没被打到的立刻跪下求饶。 “饶了你们?”袁俊鑫面容狰狞,几步跨到一旁的床边。 霍凝玉这才看到床柱上还绑著一个女子,二十多岁,低著头。 袁俊鑫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抽在那女子身上。 而那女子只发出一声闷哼,並没有叫出声。 “你给老子抬起头来,看看老子怎么玩女人。下贱的东西。”袁俊鑫用鞭头挑起女子的头,让她与他对视。 霍凝玉这才看清,那女子居然就是袁俊鑫的结髮妻子,以前礼部侍郎林敘卿的女儿。 霍凝玉闭了闭眼,她没想到林家倒了以后,嫁出去的女儿如此不招待见,被人如此欺负还能忍气吞声。 林氏凶狠的目光看著袁俊鑫:“你就是个疯子。” “我为什么疯,还不是你林家害的。我堂堂庆国公府二公子,娶的女人却是罪臣之女,老子的脸面都让你给丟尽了。” “你为什么不休了我?”林氏咬牙。 “休你,老子早就想休了你,可父亲为了庆国公府的顏面,辰王为了他的前程,姑娘为了她的地位,他们让老子牺牲,不准老子休妻。”袁俊鑫说著又给了林氏一鞭子,“所以你只能给老子受著。” 他又转身向两个姑娘走来。 “不要,二公子,求你,放过我们吧。” 两个挤在一起的姑娘被嚇得不停往后退,可已经靠墙,退无可退。 袁俊鑫哪里肯放过,被林氏给刺激得连甩了几鞭子在两个姑娘身上。 惨叫连连。 衣服很快就被抽破,渗出血来。 赵炳煜捂住霍凝玉的嘴,怕她被嚇得忍不住发出声音。 袁俊鑫抽累了,把鞭子一丟,拉了一个姑娘就往榻上去,几下就把姑娘的衣服给撕去,开始行畜生之事。 姑娘如何反抗都无用。 另一个缩在角落的姑娘想要趁机逃走,慢慢向门边移,可当她好不容易打开了门,结果被两个小廝一把推进来。 袁俊鑫发现了那姑娘的意图,就那么毫无遮蔽地起身走过来,把那个想逃的姑娘也拉了过去,又如先前一样行畜生之事。 赵炳煜从一开始就把霍凝玉的头掰向一边,不让她看,同时还用两手捂住她的耳朵。 可声音不是眼睛,怎么也有一点传入耳中。 霍凝玉心里大骂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魂飘时怎么没发现这狗东西这么不是人。 细想,还是因为她,林家倒台,袁二夫人没了娘家依靠,才导致她今日的结局。 林敘卿还是礼部侍郎时,是辰王的好帮手,是有用的人,庆国公府自然不敢虐待儿媳妇。 袁俊鑫的恶根性被压制住,现在没了顾忌,就肆无忌惮了,而且还选在这里。 林氏看著自己的夫君就在自己面前行猪狗不如的兽行,却面无表情,可见她已经见得多了,已经麻木。 直到袁俊鑫结束,林氏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袁俊鑫见林氏还是一副死猪样,没了兴趣,又抽了两鞭子兴兴然离开。离开前,戴上一个狼头面具。 两个被糟蹋了的姑娘抱在一起痛哭。 赵炳煜见袁俊鑫离去才带著霍凝玉从房顶下来。 又悄悄避开守在门外的护卫向赌场大院而去。 “夫君,袁俊鑫真是胆大包天,他怎么敢?也不知道他糟蹋了多少女子,一定要將他千刀万剐。”霍凝玉气得咬牙切齿。 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惜今晚不適合救下那两个女子。 一旦暴露,他们休想脱身。 “好。”赵炳煜也没想到今晚会看到袁家这样的骯脏。 “也不知道庆国公和辰王知不知道他行如此兽行。”青雨都看得刷新认知。 “王爷,那两个姑娘要不要救走?”青云刚才几次想下去直接一刀宰了那畜生,都被青雨压住。 “现在不是时候。”赵炳煜分得清主次。 “可是那两姑娘会被袁二公子给打死。” “青云,你还是暗卫出身,却如此有同情心,看来你的训练还得加强。”青凌拍了拍他的肩。 “我.....”青云无话可说。 他是四个暗卫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只有十八岁。还没有完全被训得只知道执行命令。 到了赌坊大院门口,几人向护卫出示了手里的腰牌,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第230章 赌坊惊险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赌坊惊险 一进里面,简直如入了天堂。 大院占地很大,四面都是两层的厢房,院子正中间还有一个三层的小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院里的建筑,雕樑画栋,美不胜收。 院子里假山林立,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人间仙境,让人一眼难忘。 这么美的一处地方,却如此奢靡,与之完全不符。 “开,开,快开!” “大,大,我赌大。” “我赌小。” “滚开,別当老子的道。” “哎呀,小娘子,你这狐狸面具真漂亮,人也一定很漂亮,给爷亲一口,如何?” “公子,亲一口一百两,可要亲?” 各种奢靡之音从各处传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处纸醉金迷的天地。 “几位刚到?请问想赌什么?”一个带著笑脸面具的小廝上前询问。 而他的眼睛却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不就是刚才出去方便的几人吗?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但他作为內里的小廝,不管外面的事。既然是被审核过进来的,应该没出什么问题。 “先赌丙。”青雨答。 玄黄造化坊的赌局分四个等级,甲乙丙丁。 根据自己所赌银钱的多少来决定去什么地方。 “请跟小的来。” 五人被领进左面一楼一间写了丙五的房间。 里面一张大大的赌桌,正是赌猜骰子大小,但最小赌资一百两。 没钱根本赌不起。 小老百姓,几年都攒不了一百两,而这里只是一次的赌资。 几人上前,先看了两盘。 荷官又一轮开始摇骰子,那动作,比舞娘的舞姿还要流利优美。 扣下,开始吆喝赌徒们下注。 “快快下注了,买定离手,是大是小,运气决定。” 青云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押在大上。 “开。”荷官一声大喝。 “是大,我压对了。”一个赌徒狂叫。 青云压贏了。 再压。 直到第十次,青云都是贏,赌徒们发现青云的运气之好。 之后,青云压什么,全都跟著他压什么。 “青云怎么这么好运气?”霍凝玉在赵炳煜耳边轻声问。 “他练过听力,而且是最优秀的那个,能分辨出骰子落地的声音。” 原来如此,暗卫居然还受这种训练。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就让他在这里赌,吸引这里管事者的注意,我们先去別处探探。”霍凝玉对赵炳煜使了个眼色。 赵炳煜会意,微微点头。並交代青凌在此与青云配合,吸引住赌坊的某些视线。 趁著所有赌徒都围著青云疯狂下注,气氛热烈到顶点,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空档,霍凝玉与赵炳煜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丙字赌房。 一出房门,里面的喧囂就如隔了一层,但仍能感受到整个赌坊躁动的气氛。 每个房间都传出热烈的叫囂声。但没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霍凝玉低声道:“跟紧我,这地方看似奢靡,实则暗藏玄机,处处都有警戒。” 她没有选择通往稍显安静的中央三层小楼,反而贴著墙根,沿著迴廊的阴影快速移动。 她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总能提前预判拐角处可能出现的巡逻守卫或是端茶送水的小廝和丫鬟。 每每在对方出现前,便已拉著赵炳煜隱入立柱之后,盆景之侧,或是看似装饰用的垂幔阴影里。 这里不管是小廝还是丫鬟都带著同样的笑脸面具。 而守卫都戴著露著獠牙的狼头面具。 “你怎会对这里如此熟悉?”赵炳煜忍不住低声询问,眼中满是惊异。 就算来过,也不至於这么熟悉。 “因为我来过多次。”霍凝玉悄声解释。 前世飘了那么多年,无所事事,而这里正好是晚上营业,白日歇业,正好適合她来此看热闹,打发时间。 两人继续闪躲著向东北方向前进。 霍凝玉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一个看似普通的月亮门,低声道:“这玄黄造化坊的布局,暗含奇门遁甲之术。 看似隨意的假山,实则构成了迷阵与警戒线。 不懂的人乱闯,极易触发机关或是被暗哨发现。 所以你一定跟紧我,不可乱走。”霍凝玉再次交代。 两人穿过一条稍显狭窄的甬道,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赵炳煜猛地將霍凝玉拉进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凹室,屏住呼吸。 两名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手握大刀走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两人。 待护卫走远,霍凝玉才低声道:“这是內坊巡逻队,比外面的打手厉害得多。我们得快些。” 他们继续深入,越往里走,灯火越是幽暗,陈设也越发简单,与外面的雕樑画栋形成鲜明对比,却更透出一股森严之气。 途中,霍凝玉数次停下,指出地面某块略微凸起的石板,或是墙上某个自然的雕花装饰。 “那是压力机关,踩中便会警铃大作,引来守卫。 那个雕花后面是窥孔。 如果某个赌徒不老实,就会被带到那个房间里动刑。 庆国公或者刚才看到的袁二公子就会站在那处观察。 这赌坊主要是他们父子两人在管理,辰王偶尔也会来。 今晚不知道我们的运气怎么样,如果辰王也来了,那可能戒备更森严。” 霍凝玉刚说完,就又听到脚步声。 两人刚隱入连接主院与厢房的迴廊阴影,一队身著黑衣,腰佩短刀的巡逻守卫便从另一头拐了过来。 脚步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空旷的迴廊。 退回去已来不及。 霍凝玉目光疾扫,猛地將赵炳煜推向身旁一座巨大的落地花瓶之后。 空间极其狭窄,两人紧贴在一起,呼吸可闻。 她能感觉到赵炳煜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他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霍凝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眼神冷静如冰,侧耳倾听著守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赵炳煜紧紧把霍凝玉搂在怀里,眼神锐利,耳朵竖起。 守卫的头领在花瓶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所感应,但又没发现异常。 霍凝玉屏住呼吸,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小腿处隱藏的匕首。赵炳煜也已把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 万幸,那头领只是瞥了一眼,静立了两息,便带队继续前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两人才从逼仄的空间里出来。 “好险。” 霍凝玉微微蹙眉:“不对劲,这队巡逻的频率和路线,与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內坊的警戒比预想更严。跟我走,我们绕开主路。” 她当机立断。 第231章 机关重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机关重重 他们避开主要的通道,藉助假山,竹丛和亭台的掩护穿行。 来到一处假山前,怪石嶙峋,路径复杂。 霍凝玉带著赵炳煜在其中快速穿行,好像早已走过千百遍。 她前世打发无聊时间时,曾看到庆国公走过无数次。 “注意脚下,跟著我的脚印,一寸都不要错。”霍凝玉声音压得极低。 赵炳煜凝神细看,才发现某些石板上有著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磨损痕跡,而旁边看似平整的石面,却隱隱透著一股不自然的润泽。 他小心翼翼,步步紧隨。 突然,不远处传来人声。 霍凝玉猛地拉住赵炳煜,闪身躲入一个仅容一人的石缝。 几乎是同时,两个端著托盘,送酒水的小廝说笑著从不远处的迴廊走过。 “听说丙字房来了个运气逆天的客人,贏了不少,没有一局是输的。” “哼,运气?在这种地方,运气再好,也得看坊主让不让他带走。” “说的也是,坊主肯定会请他到乙號房继续赌,如果他还能继续贏,等著他的就是甲號房。要是他还不知道好歹,估计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小声点,小心被人听到了,我们的命就没了。” 霍凝玉一听就知道说的是青云。 她不由凝眉,这样做不会適得其反吧? 那他们今晚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小廝走远,赵炳煜刚想动,霍凝玉却用力按住他,眼神警惕地望向斜上方。 赵炳煜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假山顶部,一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暗哨,目光正扫向他们两人藏身的地方。 眼看就要看到他们两人,赵炳煜动作奇快,一个暗器射出,那人只发出很轻微的一声闷哼,就再也动不了。 “走!”霍凝玉观察了两息,见那人没有造成危险,才带著赵炳煜迅速穿过假山区域。 “这里的假山不仅是景观,更是瞭望点和触发陷阱的枢纽。刚才我们若踏错一步,或是被暗哨发现,周围的警铃立刻就会响起。我们很可能就会落下地牢。” 穿过假山,是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的甬道,光线昏暗,两侧是光洁的石墙。霍凝玉却在此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视著地面和墙壁。 此处已无人看守。 “这里有机关?”赵炳煜问。 “嗯。”霍凝玉点头,”你仔细看,空中有无数细如髮丝的线,只要有人碰到其中一根,就会引得警铃大作,立刻就会有无数赌坊的守卫杀来。 赵炳煜仔细看著眼前,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有一根根细丝。 霍凝玉低声道:“跟我走,踩我踩过的地方。並注意身形,千万不要碰到丝线。” 他们不敢点火摺子,只能藉助远处灯光射来的微弱光线来判断。 霍凝玉如身柔软的舞娘,变换不同的身型,躲过一根根细丝。 赵炳煜凝神静气,不敢有丝毫差错,紧紧跟隨。 短短几丈的甬道,走得如同跨越了刀山火海。 有惊无险地穿过甬道,霍凝玉出了一身冷汗。 太惊险了,好几次她都差点躲不过,幸好夫君及时扶住她的后背。 两人因躲避机关,都不断变换身形,霍凝玉要不是最近甩鞭勤奋,身体恢復得好,还真顶不住这么难的动作,有时身形要向后弯下,一般人都难以达到的程度才能躲过一根丝线。 赵炳煜的身体居然也能做到那么难的动作,霍凝玉露出讚赏之色。 此时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扇雕刻有巨型狮身的大门,坚硬的红木所制。 “就是这里了。”霍凝玉走上前,並未急於动作,而是仔细观察狮头。 “这就是银库入口,这个门也同样设有机关装置,强行开启,同样会引起警铃大作。”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並未直接按向狮头,而是先轻轻拂过狮眼,感受有轻微的鬆动后才用力按下去。 隨即,她手指飞快地在狮尾、左后爪、右前爪等几个位置,按照一定的顺序,依次按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然后慢慢变宽,没有警铃,没有弩箭。 “成了。”霍凝玉欣喜道。 赵炳煜投来讚赏的眼神。 “凝玉的记性真是好,这么复杂的机关都记住如何打开。”赵炳煜很庆幸凝玉是重生的。 要是他莽撞地带著几个暗卫就进来,估计什么也没探到就会被发现。 这处庄子的设计实在太精妙。 两人闪身而入,霍凝玉又在左侧墙壁上某个位置一按,大门在身后闭合。 墙壁上的萤石发出幽绿的光芒。 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两人眼前。 霍凝玉牵著赵炳煜向下走。 下了石阶,地下银库的青铜大门矗立眼前,九宫兽首锁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还有一道大门。”赵炳煜有些无语,这是堪比国库的防卫。 “不奇怪,这里是辰王最在意的一个產业,后来也是他私库最大的收入来源。 几年后,整个南楚的商人都知道这个赌坊的存在,凡是进京的商人都以来此消遣过为荣。 朝中好些官员也来此玩。 一些商家为了生意,贿赂官员,就请他们来此豪赌一把,过过癮。 官商勾结,自古如此,辰王抓住了这一点,赚得盆满钵满。” “九宫锁,內含阴阳变化,顺序,力道皆有讲究。错一步,万箭穿心或许都是轻的。” 她回忆著前世所见,结合五行八卦之理,在心中飞速推演。 终於,她动了。 手指如穿花蝴蝶,在“坎水”“离火”“坤土”等几个特定兽首上或重或轻,或按或旋,动作流畅而精准。 在赵炳煜的眼里,霍凝玉的手就如在几个兽首上快速舞蹈。 当最后一个代表“乾金”的兽首被她用力按下並顺时针旋转半周后,一阵沉重而顺畅的机括运转声从门內传来,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一个个木箱整齐摆放。 还有一排排博古架,上面放著无数奇珍异宝。 “这些都是那些赌徒赌输了,拿不出银钱,就用家里的珍藏来顶赌资。”霍凝玉主动解释。 两人借著手里的火摺子,把整个银库看了一遍。 “你说这里有多少银子?”赵炳煜感嘆问道。 “不知道,应该有两百万两吧。” “这么多?”赵炳煜不可置信,才短短时间,辰王就聚集了这么多財富。 “你別忘了,辰王在开採银矿,还有每日夜里那么多赌徒来此给他送钱。”霍凝玉前世看到的比这还多。 现在的积累,最多一年左右。 霍凝玉又带著赵炳煜来到一处暗格。 又是一个机关锁。 第232章 不堪入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不堪入耳 霍凝玉自是记得怎么打开。 当她按照一定的方式打开后,几本帐本静静地躺在暗格里。 帐本入手,沉甸甸的,记录著庆国公府滔天的罪行。 赵炳煜借著火摺子的光,稍微翻了几页,心中已经有数。 “这些帐本可要带走?”霍凝玉问。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先不带走,今夜我们就带人来围了此处。”赵炳煜拿定主意。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气煞他也。 辰王真是好样的。居然私采银矿,而且数量如此巨大。 赌坊收入也如此可观,可见用了不少不正当的手段。 “可是今晚只有袁二公子在此,如果拿下,袁二公子说他是来赌的,可以把事情推得一乾二净,还不能把庆国公一门全部拿下。”霍凝玉提醒。 “那就等庆国公来了再一併拿下,最好是等他们正在入库银子的时候。”赵炳煜改了主意。 “最好再逮住袁二公子正在施兽慾的时候,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入口附近,埋了很多尸体,就是他的罪证。”霍凝玉对袁俊鑫的兽行恨之入骨。 世上竟然有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这种人就应该早死,省得再祸害女子。 此时她有些恨无用的林氏。 要换作是她,直接把袁俊鑫杀了再自杀。 霍凝玉把帐本又原封不动放回去。 “走!” 两人迅速原路返回,凭藉霍凝玉对来时路的精確记忆,赵炳煜对危险的超强预感,再次规避了巡逻和暗哨。 两人如同两道幽灵,重新融入丙字赌房,狂热喧囂依旧,两人来去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可惜青云和青凌已经不在这里。 两人问了一个旁人,得知他们两人被带去了乙號房。 两人立刻让一个伺候的丫鬟带他们去乙號。 当他们被带去一个写有“乙三”的房里时,还是没有青云两人的身影。 霍凝玉心里开始紧张,不会是引起了袁俊鑫的注意,把两人带去甲號房了吧? “怎么办?”霍凝玉问道。 “走,去甲號。” “可是没有足够多的银钱,甲號房一般不会让我们进去,除非用手或者脚来赌。”霍凝玉怕他们不能全身而退。 这里还有个规矩,输光了,又不想回家拿钱或者写下借据的,可以用输了就砍下手或者脚来做赌资。 “没事,我身上有三万两银票。”赵炳煜拍了拍腰间。 “原来你早有准备。” 两人来到中间三层的小楼前,守卫的立刻拦住他们的去路。 “两位,此处不是隨便可以进的,还请去其他地方。”一个守卫大刀一横。 赵炳煜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守卫面前晃了晃:“三万两,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我只赌一局” 两个守卫的一惊,这么財大气粗的公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守卫一挥手,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走过来。 “两位公子,请跟奴家来。”那女子一上来就搂住赵炳煜的胳膊。 赵炳煜本能一甩,那女子就跌倒在地:“哎哟。” “嗯?”两个守卫立刻抽出武器对准赵炳煜,“不懂规矩?” “两位大哥,我们第一次来。”霍凝玉拉著霍炳煜往后退了两步,又伸手把那女子从地上扶起来。 “姑娘,刚才得罪,还请为我们引路。”霍凝玉压著嗓子陪小心。 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的好,全身而退最重要。 那女子这才领著他们进去,但不敢再如先前那般抱人胳膊。 而当两人进去后,就看到两边厢房里传出各种女子和男子的调笑声。 “哎呀,老爷,你轻点,你弄疼奴家了。” “小妖精,今晚我非摘下你面具不可,只光脱衣服怎么行?还得知道你长得漂不漂亮。” “真他娘的带劲,比那窑子里的姑娘还要浪,真是让老子欲仙欲死。” “公子,以后一定要常来哦,记得小仙儿在等你。” 各种淫词浪语让赵炳煜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 简直不堪入耳。 主要是他的妻子就在身边。 可一想,妻子前世就来过这里,早就见识过,他又恨得要死。 这世间竟有这等淫靡地方。 此时他改了主意,只要皇伯父一走,他一天都不让辰王多活。 庆国公府更不用说,最多让他们多活几天。 两人被领上了三楼。 霍凝玉看到楼梯口对著的墙上有一个大大的甲字。 “主子,又有至尊客人到。”丫鬟恭敬地在门外稟报。 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小廝出来领客人进去。 霍凝玉两人被领著来到一个更大的长形赌桌前。 整个赌桌上一共有十二个人。每人身后都各站一个隨从。 霍凝玉自觉站到赵炳煜身后,充当隨从。 整个房间显得十分安静。 “这位客人,请亮身家。”荷官非常客气地向赵炳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凝玉暗暗扫了所有人一眼,果然看到青云正坐在他们对面,青凌站在他身后。 都带著面具,但记得他们穿的衣服。 青云比了一个暗號,但霍凝玉看不懂,赵炳煜也回了一个手势。 赵炳煜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一人走上前来检查,居然正是袁俊鑫。 要不是记得之前他穿的衣服和出门前带的面具,霍凝玉还没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一靠近,她就闻到袁俊鑫身上那股与女人欢好过的气味,噁心的霍凝玉差点呕了,强行压下。 袁俊鑫检查了每一张银票都是真的后,向何官点了点头。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甲字號房,每一盘下注都是五千两,如果赌不起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旦下定则不可反悔,不然,就要留下一只手。”荷官带著威严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赵炳煜一顿,这么大。 丙字號才一百两,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要是贏一局就是五千两,要是好运气,一夜就能暴富。 难怪起名叫玄黄造化坊。 所有人没有一个退出来的。都把自己的赌资很豪气地往桌前一推。 同样没人说话,气氛很诡异。 霍凝玉看不出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好!”何官把骰盅拿起开始摇,那动作,把手舞出残影。 这是个专干此行的老江湖。 也不知道赌坊从哪里找来的这等人才。 这么快的动作,不知道青云还能不能听出来。 霍凝玉听著啪啪的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出来。 “啪!”何官猛地把骰盅往桌上一拍。 第233章 六赌六贏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六赌六贏 “各位客人,可以买大小,可以买点数,全凭自愿。买大小,一倍输贏,买点数,五倍输贏。” 霍凝玉有点急眼,夫君带的那点钱,只够玩六局就没了。 青云不动声色,把钱押下,赵炳煜故意做出犹豫的姿势,然后跟著青云押在了大上。 荷官的眼神在每个赌客面前扫过,直到最后一个客人把钱放下,他才收回目光。 袁俊鑫漫不经心围著桌子走了一圈。 “可都考虑好了?买定离手,不得反悔。”荷官带著蛊惑的声音让人心神恍惚。 赵炳煜感觉此人好似有摄魂术。听著荷官的声音,他有种在云端的感觉。 霍凝玉也有同感。 但她並没有被蛊惑到,只一瞬,她就恢復了清明。 夫君不知道有没有受影响。 霍凝玉伸出手在赵炳煜的后腰上掐了他一把。 赵炳煜身子震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霍凝玉。 而他们之间的动作被袁俊鑫看了个真切,眼睛眯了眯。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霍凝玉是个女子。 赌坊里从来没有女客正大光明来过,想来的,都故意女扮男装,这点不足为奇。 而能带著女人来的客人,要么带的是相好的,要么一些行商的人家,想培养女儿做接班人。 他的眼神在霍凝玉身上停留了几息就移开了。 “开!”荷官见没有人变更,慢慢地揭开盖子,揭的过程,故意犹豫再三,吊足客人的胃口。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骰盅。 有人实在忍不住,开口喊了起来:“小,小!” 荷官不负眾望,完全揭开了盖子。 三,五,六:大! “大!”霍凝玉都忍不住轻叫一声,叫到一半,立刻打住。她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太像男子。 然而,在这种时刻,她的声音却没引起眾人的注意,因为同样赌贏了的几人也情不自禁叫出声。 青云又赌贏了一局。 他能被引到甲號房,可见他从最开始的一百两到现在贏了多少。 青云的云淡风轻,引得袁俊鑫多看了几眼。 今晚来了一个从丙號开始玩,只短短时间就贏了五万两的客人,这是自开业以来,从没遇到过的。 下面的人把此人报给他时,他当机立断,让把人引到甲號房。 如果他真能常胜,他考虑招揽此人为己所用。 赌坊要是有这样的人才在,那更是无往不利。 財源滚滚来。 继续下一局。 每次青云赌什么,赵炳煜就跟著押什么。 直到第四局,其他人也看出了苗头,青云和赵炳煜次次都贏,定是有什么妙法,要么就是能听音辨数。 要是他们真有这个本事,跟著押,必不会输。 荷官摇骰子的手没有霍凝玉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么快了。 越慢,青云听得越清楚。 第五局,青云又赌对了。 十二个赌客,全贏。 其中有一人一押就是五万两,赚了个盆满钵满。 “哈哈,本公子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贏得如此舒坦。”那人实在太兴奋,打破规矩,高声喧譁。 所有赌客都贏,输的自然就是庄家。 袁俊鑫眼神如刀射在青云身上,再转向赵炳煜。 “本公子玩尽兴了,下次再来。”贏得最多的男子站起身,向荷官拱了拱手,收起自己的银票,准备收手。 结果被袁俊鑫上前几步,一把按在那人肩膀上。 “这位公子,我们玄黄造化坊的规矩,卯时歇业。 在没有歇业前客人一般不准离开,除非你输得身无分文。 没钱赌了,我们还可以安排姑娘伺候你好好休息一晚。 如果你贏得搬不动银子,我们还安排马车帮你把银子送到目的地。” 袁俊鑫充满威胁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慄。 那人刚站了一半的身子又跌坐回椅子上。 看不到表情,但霍凝玉可以想像,定是被嚇得脸色惨白。 贏了这么多,赌坊怎么可能让他把钱带走。 霍凝玉又开始担心起来,那他们要如何脱身?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和赵炳煜交流。 荷官继续摇骰子。 这回他的动作又恢復了之前的自信,摇得只见残影,声音更是密集得让人无法分辨。 当骰盅扣下,一些大胆的,押下两万三万,甚至有一人押下七万两,手笔之大。 然,又一次,青云押对了。 六赌六贏。 整个赌桌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出声。 都相互对视。 贏钱固然好,但一个个都心臟狂跳。 可惜人人都戴著面具,同样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荷官的手开始发抖,看向袁俊鑫。 袁俊鑫没有给他任何指示。 荷官只能又开新局。 趁他不停晃动之间,赵炳煜给青云使了个眼色。 当骰盅再次扣下,这回青云把自己面前的银票全部押上,整整十万两。 赵炳煜也把自己手里的银钱全部押上,也是十万两。 其他人都傻眼了。 这...... 跟? 不跟? 犹豫不决。 “买定离手,输贏自负。”荷官开始催。 大胆的跟著青云把身家都押上,但也有一半以前的人留了一手。 还有一人,此局不参与。 但桌上的银钱数量之大,最少五十万两。 袁俊鑫眼睛明亮如灯, 自赌坊开业以来,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大的赌局。 他向荷官轻轻点了点头。 场面寂静到落针可闻,只有外面的嘈杂声通过紧闭的窗户传了些声音进来。 这回青云居然不买大小而是买点数,所有钱都押在一个数字上:八点。 霍凝玉看到荷官的下巴上都滴下了汗珠,可见他心里有多紧张。 再看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可他迟迟不敢动手开盖。 “开呀!”有人低喊。 而就是这一声喊,荷官面前的桌子,好似动了一下,而就这微乎其微的震动让青云感受到了。 “不好,赌坊出老千。”青云快速把自己的钱从桌中间撤回来。 他的一声喊,让所有人都惊得也要拿回自己的钱。 青凌的动作更快,立刻上前把荷官往后一推,弯下身子查看他所站位置的脚下。 果然让他看出端倪,被桌布挡住的下面有一块不正常的突起。 “这里有机关。”青凌很不客气大喊道。 而这一变故来得太快,直到青凌喊出来,袁俊鑫才反应过来。 他一声大喊:“来人,有人闹事,给本公子拿下。” 突然,从房樑上飘下十个黑影,个个手里都有武器。 第234章 趁乱逃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趁乱逃出 伺候在旁的四个丫鬟被嚇得尖叫。 赌客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每个人的隨从都把自己的主子护在身后。 “怎么?出老千被发现就恼羞成怒了?”有个赌客自恃身份,冷声喝道。 “谁告诉你,我们赌房出老千?”袁俊鑫声音冰冷。 “他说的。”那人指著青凌。 此时青凌刚刚看清楚桌下的机关。 可当他伸手去碰的时候,那机关居然自己毁了。 而赵炳煜看到袁俊鑫在靠近桌子的时候,在桌子边沿上动了一下。 “机关被你们给毁了。”青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我看你们是诚心来闹事的,都给本公子拿下。”袁俊鑫底气十足。 十个黑衣人开始动手。 赵炳煜把霍凝玉护在身后,向青云和青凌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向地上一砸。 一阵烟雾瞬间瀰漫。 整个甲號房里什么也看不清。 “咳咳,快追。”袁俊鑫知道不妙,立刻下令。 十个黑衣人,向门的方向衝去。 等到房里的烟雾散去,房里只剩下六个人,另外六个赌客及其隨从早就不见了踪影。 而桌上的银票,七零八落,一看就少了好些。 袁俊鑫立刻启动警铃。 整个玄黄造化坊瞬间沸腾起来。赌客们都纷纷停止玩乐。 一个个都面面相覷,又看到赌坊的护卫们奔走各处。 护卫们遇到拦路的,直接一刀就把人给砍了,不管是赌客还是赌坊的丫鬟小廝。 看到赌坊里说杀人就杀人,嚇得赌客们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向大门拥去,要离开。 他们只是来玩的,可不想把命丟在这里。 骚乱一起,整个赌坊失去了控制。 袁俊鑫气急败坏,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主持大局。 就趁著这阵骚乱,霍凝玉四人早就在她的带领下出了大院。 为了少些麻烦,霍凝玉还让几人把衣服和面具都还给他们偷的那四人。 那四人直到现在还是晕迷的。 他们又把人藏到茅厕后面。 来到他们进来的那个地道口,快速进去,匆匆离去。 赵炳煜把霍凝玉背在身上,以防霍凝玉影响他们整体逃离的速度。 直到出了地道口,几人才安下心来。 青风和青雨两人听到有动静,立刻戒备。 “是我。”赵炳煜立刻出声。 “主子。”青风一拱手。 两人在这儿守了这么久,一直提心弔胆,生怕两个主子出事。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霍凝玉担心那些人会追来。他们想脱身就难了。 赌坊养的打手可不是三角猫的功夫,个个都是好手。 就凭他们几人,根本敌不过。 赵炳煜又背起霍凝玉,跑得飞快。 赌坊里,经过两刻钟的混乱,终於得到控制。 另四个趁烟雾起时,想要趁乱逃走的赌客也被抓到了袁俊鑫面前。 “搜身。”袁俊鑫一声令下,两个护卫上前把四个赌客还有他们的隨从身上都搜了一遍,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全都搜了出来。 可是与桌上的数量还是对不上,至少差了二十万两。 袁俊鑫对桌上有多少赌资,一清二楚。 甲號房是整个赌房最赚钱的地方。 “给我打。”袁俊鑫也不管这些都是什么人,先教训一顿再说。 “公子,饶命,我错了,我愿意给钱免罚。”有个赌客颤抖道。 听了这话,袁俊鑫一摆手。 “好啊,只要你拿出二十万两,今日的事就揭过。”袁俊鑫狮子大开口。 今晚来了一个不败战神,从一百两贏到十万两,再到二十万两。 他怎么可能让他带走这么多钱,想最后动个手脚,把钱全部留下,再把人也留下。 结果那人居然能发现他们设计巧妙的机关。还直接嚷嚷出来,这是要直接坏了赌坊的名声。 那个机关,自赌坊开业以来,他一次都没用过,第一次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袁俊鑫气得想把眼前几人都杀了,但他还尚有理智。 “公子,你不能这样,我不过是来玩玩,没带那么多钱。” “那就让你家里拿钱来赎,不然就留下一只手。”袁俊鑫没那么好耐心。 又要让护卫动手打人。 另三个也苦苦哀求,最后放了四人的隨从回去取钱。 袁俊鑫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也不揭他们的面具。 只要把人扣在这里,不愁收不到钱。 就在这时,四个还晕著的人被带了进来。 “主子,从东面茅厕后发现这四人。”一护卫稟报。 袁俊鑫一看四人的衣服和脸上面具,一下就识出正是不见了的那两个赌客和他们隨从所穿的衣服和所戴的面具。 “给本公子弄醒。” 当四人醒来,不知身在何处。 看到前面坐著的袁俊鑫,浑身散发著冷冽之气。 几人终於回忆起怎么回事。 “说,你们为何会晕在茅厕后面?”袁俊鑫冷声问道。 “公子,我们是被人打晕的。”其中一人回道。 “你们之前在哪个房里玩?” 两人回答在丁字房,两人回答在丙字房。 袁俊鑫就知道他们只是来小赌的,都是些小商家。 “可有看清是什么人打晕你们的?”袁俊鑫继续问。 “没有。”一人答。 “我好像看到是个穿黑衣的人,可他戴著蒙面巾。”又一人答。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但至少知道是有人特意来赌坊探查。 其中一个还是女人,让袁俊鑫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时就小声问过在房里的护卫,那女子没有武功,就因为这点,才让他放鬆了警惕。 见问不出什么,袁俊鑫只得把几人全都关起来,等请示过父亲再做定夺。 赌房经过一阵沸腾后,又继续之前的热闹。 而袁俊鑫却一人来到银库门前。 按下机关,进去,经过认真查看,没发现少了什么,他提著的心才放下,说明那几人並没来过此处。 赵炳煜等人架上马车,匆匆往一个庄子而去。 那里正是靖王府的產业。 等安顿下来,已是卯时末,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可霍凝玉怎么也睡不著。 赵炳煜还在外面安排人手,还没回来。 直到过了两刻钟,赵炳煜才回房。 “都安排好了?”霍凝玉眼睛明亮。 今晚的经歷实在太刺激了。 前世她魂飘时,去哪里都不怕。而今晚却是夫君带著她经歷了一切。 此时她的心都还砰砰跳,如擂鼓在敲。 “安排好了。”赵炳煜脱了外衣,躺上床。 “此事,你要告诉皇伯父吗?”霍凝玉转过身面向他。 第235章 辰王最大的助力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辰王最大的助力倒 “我们闹出那么大动静,估计庆国公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赌坊。 所以来不及向皇伯父请示,我已安排青凌拿著我的令牌去调两千京畿营的兵过来,人一到,我们就行动。 我已让青雨和青云两人盯著,只要庆国公一出现就回稟。”赵炳煜已有决断。 两人躺下。 有夫君在身边,霍凝玉很快就睡著。 而赵炳煜却在黑暗中一直睁著眼,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妻子,如哄家里的两个小宝。 之前他派人多次探查都没有结果,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 而凝玉今晚带著他却找到了赌坊最核心的东西。 看著熟睡的妻子,赵炳煜把人笼进自己的怀里。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当霍凝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青风守在外面。 “王妃,王爷交代,您吃过东西就让属下送您回府。”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霍凝玉问道。 “属下一直守在这里,不知。”青风如实回答,他的任务就是护王妃安全。 霍凝玉相信赵炳煜的能力,也不去好奇,吃过饭就坐上马车回府。 才分开一个晚上,她想两个孩子就想得受不住。 抱了这个亲亲,再抱另一个亲亲。 “我的乖宝,有没有想母妃?” “王妃,昨晚奴婢们给小世子和小郡主餵了三次奶,他们没有哭闹过。”奶娘朱氏恭敬说道。 王府请了两个奶娘,一人餵一个。每个孩子还配了两个丫鬟。 “那就好。”霍凝玉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床上,三个月的孩子动作已经很丰富。 看著两个孩子乱蹬腿,发出不成调的哦哦声,霍凝玉的心就柔软得如泡在水里。 没过多久,青风就进来稟报。 “王妃,王爷进宫了。余大人押了两百多人进刑部大牢。” 青风一回来就被霍凝玉派去打听消息,一有什么就回来告诉她。 “好,看来一切顺利。”霍凝玉笑道。 她刚说完,杜管家就匆匆跑来:“王妃,王爷派人来请您进宫一趟。” 霍凝玉稍作梳妆,青风驾车送她进宫。 当她被领进御书房时,就看到庆国公袁宏翼和二公子袁俊鑫跪在地上。 原来夫君把这两人直接带进了宫里。 赵炳煜正在向皇上稟报事情的经过。 “皇上,臣近来对城外一个叫玄黄造化坊的赌坊进行了探查。 发现赌坊里奢靡至极,严重违反了我朝对赌坊的规定。 里面除了赌博,还为赌客提供女子服务,且毫无底线的奢靡。 对给不起赌资的赌客残暴至极,动则砍手砍脚。 甚至还出老千坑害赌客,赚取不义之財。 臣昨夜亲自夜探,才知道那是庆国公的產业。 作为我朝国公,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已严重触犯了我朝律法。 臣还亲眼所见,袁俊鑫居然以玩弄女子为乐,前后打杀了十八个清白人家的女子,全都是被他玩弄致死或者直接打死的。 在他玩弄女子时,还让他的夫人全程看著,简直畜生不如。 臣还探得玄黄造化坊里有一个地下银库,里面藏有现银一百三十万两和银票一百万两。臣还搜出帐本五本。请皇上过目。” 赵炳煜把几本帐本呈上。 乾德帝接过帐本一一查看。 越看越心惊,眼神越冷。 初初翻完帐本,乾德帝眼如刀直射跪在地上的两人。 “好一个庆国公,好一个袁俊鑫。” “皇上,臣知错。”父子俩颤抖著不停叩头。 被抓了个现行,他们想否认都找不到藉口。 “来人。”乾德帝一声高喝。 御书房外的禁卫统领赵玉麟应声进来:“臣在。” “即刻围了庆国公府,全部抓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通知刑部查抄庆国公府。”乾德帝怒火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庆国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如此大胆。 赵玉麟领命而去。 这时辰王和袁贵妃匆匆进来跪下。 “求皇上开恩,看在二弟这么多年不曾犯错,为皇上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臣妾陪您多年,为皇家生下子嗣的份上,饶了二弟这一回。庆国公府愿上缴一半家產入国库支援边关。” 袁贵妃声泪俱下。 “求父皇开恩,饶了舅舅一家。都是儿臣的错,舅舅都是为了儿臣。”辰王也哭求道。 “赵昀辰,你说得没错,庆国公都是为了你,而你一直就想要朕的位子,庆国公不怕死地帮你,为你笼络钱財,为你所用。”乾德帝把话说得直接明了。 “父皇,您说得没错,儿臣的確想。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没有哪个皇子不想,但儿臣只是在您面前爭表现,希望得到您的认可,並没有做其他。如果最终得不到父皇认可,儿臣也不会如何。”辰王也大方承认。 这种承认並没有罪,不过是人之常情。 “哼,你敢说,庆国公府在城外开赌坊没有你的手笔,他私采银矿不是你授意?”乾德帝都要被气出窍了。 “不,儿臣没有,那个赌坊儿臣是知道,但儿臣从没去过,並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辰王立刻否认。 这事他绝对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他与帝位再也无缘。 这事只能推给舅舅来顶,只有保全了他,他们才有希望。 那里管理那么严,赵壑是怎么进去的? 此时的辰王把袁俊鑫给恨上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都是臣的错,与辰王无关。 一切都是臣的主意,辰王並不知道臣的银钱从哪里来,他只知道臣开了个赌坊在城外。如何运作,他完全不知。” 听到乾德帝要把辰王也算进去,庆国公立刻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乾德帝闻言,眼神更森寒。 他缓缓从御案后踱步而出,停在了庆国公面前。 “好一个忠心的舅舅。”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所有罪责你一肩扛下,保全你的好外甥,保全辰王的前程,是不是?” 庆国公以头触地,不敢抬起:“臣……臣只是不忍看辰王殿下受臣牵连,殿下他確实不知情啊,皇上。臣句句属实。” 庆国公必须把辰王摘出来,只有留得青山在,迟早有柴烧。 辰王是他们袁家全族的希望。辰王绝对不能有事。 “不知情?”乾德帝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袁俊鑫,“袁俊鑫,你来说。城外赌坊每日流水过万,银矿所出更是不计其数,这些钱,最终流向何处? 你敢说,没有一分一毫送到辰王府上?” 袁俊鑫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辰王。 辰王立刻喝道:“二表弟,父皇面前,据实回话。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 他这话看似严厉,实则暗含警告。 袁俊鑫脸色惨白,伏在地上痛哭:“皇上……微臣……微臣……” 每个月他都要给辰王十五万两,可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找藉口。 “微臣是想给辰王,帮他铺路,不过还没给。但辰王真的不知情。都是我们袁家主动的。” 袁俊鑫脑子转了转,用了个未遂的藉口。 第236章 按计划行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按计划行事 “哼。”乾德帝冷哼一声,扫了辰王一眼。 庆国公一门真是忠心,证据確凿,知道庆国公府不保了,那就保辰王。 知道辰王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来人,將庆国公袁宏翼,其子袁俊鑫,即刻革去所有爵位官职,打入天牢,召三司会审,严查其所有党羽,关联人员,一个不许放过。” 几个禁卫进来把两人带走。 “袁贵妃教子无方,纵容外戚,祸乱朝纲,即日起,褫夺贵妃封號,即刻打入冷宫。辰王罚闭门思过半年。”乾德帝问都不想多问了,直接做出处罚。 “皇上,不要啊。臣妾陪伴您大半辈子,臣妾都已经老了,您让臣妾去冷宫,臣妾还能活几天啊 皇上,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让臣妾禁足吧。”袁贵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扑上前想去抓乾德帝的衣角。 哭得好不伤心。 她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已是五十几岁的老妇,哪里受得了冷宫三餐不济的日子,寧可被禁足,至少吃穿用度不会少。 此时她已经没了平日的高贵。 但她抓住乾德帝衣摆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霍凝玉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眼睛一眯,知道了袁贵妃的企图,心里冷笑。 旨意一下,如同雷霆击顶。 辰王瘫倒在地,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赵壑,该死的赵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辰王眼神如鹰隼般盯著面前的地面,然后用余光看了一眼袁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乾德帝挥挥手,仿佛挥去一片令人厌烦的阴云。 赵玉麟安排好已回来復命,此刻正静立一旁。 “赵统领,庆国公府及其党羽的查抄、抓捕,由你全力配合三司。”乾德帝的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天色,“记住,要快,要彻底。” “臣,遵旨!”赵玉麟领命而去。 偌大的御书房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燃烧。 乾德帝独自坐在高高的御案前,手指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霍凝玉见乾德帝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老人家。 轻轻走上前,伸出双手,为他按摩。 “皇伯父,我给您揉揉。” 隨著霍凝玉的动作,乾德帝慢慢平静下来。 挥了挥手,御书房里伺候的两个宫人被林德全领著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三人。 “炳煜,为何不与朕说一声就行动?”乾德帝开始算帐。 “皇伯父,昨夜实在来不及。里面戒备森严,我们製造了一点混乱才逃出来。 要不是凝玉对里面十分熟悉,侄儿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 出了乱子,庆国公定会出现,是最好的时机。侄儿不想错过,所以就......先斩后奏。” 赵炳煜知道这次的事让皇伯父最后那点希望也熄灭了。 “皇伯父,刚才我看到袁贵妃又对您下毒了,我估计他们在做最后的打算了。”霍凝玉一边揉一边轻声说道。 乾德帝一怔。 “你看清楚了?”他因每日就吃了解药,感觉不明显。 “看清楚了。就是她拉住您衣摆时做了手脚。”霍凝玉很肯定。 乾德帝深吸一口气,可还是忍不住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 “皇伯父,不能再犹豫了,装了这么久,是时候收网了。”赵炳煜直接跪地,请求乾德帝下决定。 “哎!朕这一生,生了六个儿子,死了一个,贬了一个,也不知道还要折几个进去,皇权路,黄泉路。 他们哪里知道朕心里的苦。 这个位置是你皇祖父临终前传与朕,让朕一定要保南楚江山稳固,却没有交代朕不得杀害亲兄弟。 但朕知道你皇祖父的心愿,所以只让两个实在太过分的兄弟去陪你皇祖父,而今朕也走到了同样的时刻。”乾德帝说此,停顿住。 他想保全自己的孩子,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他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总是力不从心。 一时之间,御书房静謐得连呼吸都能听到。 经过一番纠结,乾德帝终於拿定了主意。 “罢了,按计划行事吧。” 赵炳煜心里一松,他真怕皇伯父临了又改变主意。 霍凝玉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给乾德帝看。 药丸黑得发亮。 “皇伯父,这是洪大夫配的假死丸,我们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只需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內吃下解药,即可醒来。就算不吃解药,最多三日,药效就会过去,也能醒来。” 霍凝玉解释道。 乾德帝接过瓶,揣进自己怀里。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霍凝玉才离宫回府,赵炳煜留在宫里。 回到府里的霍凝玉,让青风隨时留意辰王和大公主府的情况。 果然如她猜测,辰王被禁足,但府里的下人却可以隨意出入。 很快大公主就收到辰王送来的信。 “哈哈......”看完信,赵明月大笑不止,“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哈哈......” 笑到最后,赵明月又流下了眼泪。 “本宫是南楚唯一的嫡公主,谁也別想踩在本宫的头上。” 赵明月狰狞的脸,让人不寒而慄。 “苏嬤嬤,去把高义给本宫叫到书房来。”赵明月很快收起情绪。 半刻钟后,高义来到书房。 “属下见过大公主。”高义恭敬地一拱手。 “免礼。”赵明月眼神灼灼地看著眼前最忠心的下属,“高义,自你跟了本宫,也有十年了吧?” “是的,公主,如果当年不是公主救了属下,属下早就不知道投胎去了哪里。”高义又是一礼。 当年他遇到江湖仇杀,他身受重伤,逃进了大公主的別院,被大公主所救,还帮他把追杀他的人全都给杀了。 从此他誓死追隨大公主,直到现在。 “高义,你先给秦大將军送一封信,然后回家趁夜把你的妻儿藏好,再回来復命。”赵明月吩咐道。 “大公主?”高义猛地抬起头来。 “我们的机会来了,但凡事都有万一,你是本宫最忠心的护卫。 如果我们回不来,总要给你留个后,让你的娘子把本宫的儿子也带上。”赵明月心里热血沸腾,但她还是怕一去不復回,那么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孩子能活著。 至于慧兰,那孩子根本不会听她的,那就陪著吧。 她有八成把握。 “是,属下这就去。” 当场,赵明月就写了信交给高义。 而她则给孩子准备好需要用到的东西,让苏嬤嬤把孩子给高义的娘子送去。 第237章 皇上驾崩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皇上驾崩了 成大事者,当拿得起放得下,她最后看了孩子一眼,毅然挥了挥手。 苏嬤嬤抱著孩子离去。 赵明月的回信很快到辰王手里。 “王爷,大公主怎么说?”曾永信有些急切,成败在此一举。再冷静的人也难免焦急。 “大皇姐无有不应。宫里一传出消息,我们就按计划行事。把我们的力量全部安排到位。”辰王拿著手里的信,没有半点失去外祖家这么大助力而伤感,更没因又一次被禁足而鬱闷,反而更加兴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曾永信也兴奋道。 他跟了王爷多年,成败在此一举。王爷早就许诺他,只要王爷登上九五之尊,在朝堂上就有他一席高位。丞相都有可能。 十一月十七,卯时中。 林德全按正常时间进皇上寢殿叫皇上起床,准备每日早朝。 最近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忍不住打瞌睡,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蒋院正每日把脉也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真担心,哪日他叫皇上起身,再也叫不醒。 “皇上,该起身了。”林德全躬身站在龙床前,轻声唤道。 可是乾德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皇上?皇上?卯时了。”林德全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两声。 可是乾德帝还是没有反应。 “师父,您再大声点。”身后跟著的小徒弟提醒。 “皇上!”林德全又提高了音量,可是乾德帝还是没给反应。 “师父,皇上会不会......”小徒弟不敢把死字说出口。 “混帐,谁让你在御前乱说话,小心你的小命。”林德全轻斥道。 “可是,您都叫这么大声了,皇上还是没反应,要不您推一推?”小徒弟小心翼翼道。 林德全想到最近皇上的情况,只得接受小徒弟的建议,又上前一步,隔著被子推了推乾德帝。 “皇上,时辰不早了。” 可是乾德帝还是没有回应他。 林德全这回心里惊慌起来。 “师父,探探皇上的鼻息看看?”小徒弟伸长了脖子看乾德帝的脸,怎么感觉比昨日白呢。 林德全瞪了小徒弟一眼才按他说的把手伸到乾德帝鼻端。 一息,两息,三息。 林德全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皇上,皇上......,皇上他没气了。”林德全突然老泪纵横。 “快,快传太医。”林德全慌里慌张从地上爬起来。 小徒弟一听,更是嚇得两腿发颤。 “师父,您確定吗?”小徒弟不太相信,人哪有走得这么安详的?昨夜值夜的宫人还在门外候著,没一个说有异常。 值夜的宫人刚才回说,皇上还和之前一样,很快就入睡了,一晚上都没有起过夜,也没出过恭。 小徒弟大胆地上前去感觉乾德帝的呼吸,两息后,手一缩。 “哇......,皇上他真没气了。”小徒弟也嚎哭起来。 “还不快去请太医?”林德全伤心地吼出来。 小徒弟这才撒丫子跑出寢殿。 很快,值夜的太医来了,只一摸乾德帝的身体就发现了不对劲。 “皇上驾崩了。”太医也被震惊得跌坐在地。 乾德帝驾崩的消息快速传遍整个皇宫。 当皇宫里传出帝王驾崩的钟声时,整个京城也瞬间陷入恐慌中。 那些刚刚起床出门的大臣们,在上朝的路上听到了钟声,一个个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霍丞相反应快,让驾车的护卫把马车赶得飞起。 其他大臣见此,也急急往宫里赶。 好些马车里都传出哭声。 赵炳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飞奔至乾德帝寢殿,承德殿。 他上前摸了摸乾德帝的身体,果然冷冰冰的。 他戴著面具,谁也看不出他伤不伤心。 但都听他的,开始行动起来。 后宫的嬪妃们听到丧钟响,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宫女叫醒。 刚一醒就听到了那独特的钟声,一个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他......”皇后也怔怔地无法回神。 “皇后娘娘,承德殿小林子正在殿外等著。”大宫女蹲身稟报。 来报信的小太监很快被领进来。 “启稟皇后娘娘,皇上他驾崩了。”小太监哭著道。 消息进一步得到证实,皇后娘娘身子一晃,就要倒下,被宫女扶住。 “皇后娘娘,皇上驾崩,您可不能有事啊,需得您主持大局。太孙殿下更是需要您。”大宫女见皇后娘娘备受打击的模样,立即劝道。 “阿英,快,派几个人去接应一下哲儿,千万不能让他有事。”皇后被大宫女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什么都没有孙子重要。 只要孙子顺利登基,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是。”心腹大宫女安排了两个宫女扶著皇后往承德殿而去,而她则带著几个粗使的力壮婆子往东宫方向而去。 而睡梦中的赵凌哲被太子妃叫醒,他因睡得太熟,没听到钟声。 “哲儿,快醒醒,你皇祖父他.......”太子妃话都没说完就难过地哭得泣不成声。 “皇祖父他怎么了?”赵凌哲瞬间清醒。 “驾崩了。”太子妃很艰难地说出后面三个字。 “什么?”赵凌哲被嚇得向后倒去,然后又一翻爬起来,“快,更衣。” 母子俩以最快速度出了东宫,向承德殿而去。 刚一出来,就看到皇宫里的禁卫们都在跑步前进,各就各位,人数比原来多了不少。 赵凌哲的几个护卫前后左右护在两母子身边。 只是才刚走了不到一里,就有几名禁卫打扮的男子向他们杀来。 几个护卫立刻抽出佩剑迎敌。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刚赶到就看到护卫们与禁卫缠斗在一起的场面。 “去帮忙。”大宫女手一挥,身边的几个婆子,每人手里都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禁卫们杀去。 “太孙殿下,老奴背著你跑快些。”其中一个婆子几步跨到赵凌哲身前。 赵凌哲虽有练武,但只有八岁,再怎么也赶不上大人。 他毫不犹豫,扒上婆子的背。 婆子背著他健步如飞,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太子妃提著裙摆,也不顾形象,追在后面。 几个护卫解决完敌人,也快速追上来。 如此这般,赵凌哲到承德殿前,一路上就遇到三波要杀他的人。 而冷宫里的袁贵妃听到钟声时,却放声大笑。 “哈哈......,赵乾,你不仁,就別怪本宫不义。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封我儿为太子,你还能寿终正寢。 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第238章 如朕亲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如朕亲临 这时冷宫的门被两个力大的太监打开。 “走,去承德殿,本宫伺候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死了,本宫自要去送送他。”袁贵妃高昂起头,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只住了一晚的冷宫。 只是她刚要出冷宫大门,就看到角落里站著一个人,正是先前被关进来的霽王母妃,於贤妃。 两人在宫里斗了一辈子,结果两人都被关进冷宫。 但,袁贵妃自认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眼神轻蔑地扫向於贤妃。 “想去见皇上最后一面吗?”袁贵妃难得好心,发出邀请。 目的当然是要让於贤妃去看著她如何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是皇后,而是太后,皇帝的亲娘。 於贤妃眼神麻木,但她还是慢慢移动脚步走上前来。 两个以前势如水火的人,难得没有发生任何爭执,而是很和谐地一前一后向承德殿而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当辰王听到钟声时,没有大笑,但脸上的喜意显而易见。 但他又很快压下,露出难过悲伤之色,紧接著就流下泪来:“父皇!” 一声悲鸣,感天动地。 “王爷,是皇上宾天了。”有人高喊。 曾永信匆匆进来:“王辰,快,咱们速速进宫,控制局势。” 当赵明月听到钟声,无悲无喜。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苏嬤嬤,给本宫更衣。” 赵明月穿了一身素色的宫装,並没有让慧兰县主跟著,让她就在公主府里等消息,並安排了五个护卫给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先后来到承德殿外,能被允许进殿看望皇帝的人並不多。 赵炳煜就站在大门口等著。 一张钟馗面具,恐怖而森冷。 当霍凝玉走到他面前时,两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霍凝玉算来得快的,寢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皇后,太子妃和赵凌哲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袁贵妃和於贤妃也在。 霍凝玉特意跪到赵凌哲身后,並膝行几步靠近他,把他拥进怀里。 趁机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赵凌哲的哭声顿了一下,霍凝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也开始嚶嚶哭泣起来。 聪明的太孙殿下很快调整好,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 而就在这时,辰王和大公主也来了。 两人都“无比真切”地哭嚎起来。 “父皇,您怎么就走了啊?一句遗言都不曾留下。儿臣不孝啊,都没在您床前伺候,陪您走完最后一程。” 辰王声泪俱下。 “父皇,儿臣是明月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丟下儿臣。父皇,您最疼儿臣,你遇到了生死大关,为何都不让儿臣来伺候您?”大公主也悲痛欲绝。 这时几个大臣也纷纷进来,都伤心地哭成一片。 “太孙殿下,皇上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 你是皇上亲定的大位继承人,请太孙殿下即刻宣布登基,主持大局。” 霍鹏程作为丞相,转了个方向,向赵凌哲一叩。 “先生,可是皇祖父尸骨未寒。”赵凌哲把一个孝顺的孙儿形象做足。 “太孙殿下,此事不可耽误,还请以大局为重。”霍鹏程再请。 “丞相大人,此事咱们还是到外面去说吧,眾大臣都在外面等著呢。 有些事,还是听听各位大臣们的意见为好。”辰王哀伤的脸上还掛著泪珠,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反驳。 “辰王说得对,此事是应该当著各位大人的面来讲。”霍鹏程顺水推舟。 赵凌哲率先走出寢殿,除了霍凝玉和几个妃子外,其他人都跟著出去。 所有大臣都在承德殿外站著,望著大门。 “各位大人,皇祖父確实已宾天。”赵凌哲艰难地说出这句,抬手擦了擦挡住视线的眼泪,“我作为皇祖父亲封的皇太孙,现在正式宣布......” “慢著。”辰王的声音突然打断赵凌哲。 “大伯,你有何事?现在皇祖父已经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侄儿宣布登基可有什么不妥?”赵凌哲无畏辰王的眼神,与之对视。 “太孙殿下,皇上走得急,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虽封你为太孙,但臣以为,皇上之所以封你为太孙,是因为皇上以为他能活到你成年,而现在你才八岁。 幼主登基,国將不稳啊,皇权旁落不说,就是西凉和北魏一旦知道我南楚的皇帝才八岁,还不举国来犯?到时我南楚危也。前朝就是例子啊。”礼部尚书桑泽辉痛心道。 “是啊,太孙殿下,南楚江山为重啊。”鲁老王爷也附议。 “没错,幼主怎么撑得起一国朝政。皇上又不是没有其他皇子。”又有人出列。 然后多人出列纷纷附议。 “各位大人,皇祖父的尸骨还躺在里面,你们就想谋反吗?”赵凌哲不惧不退。 “可是殿下,您想如前朝最后一位皇帝那样,做亡国之君吗?”桑泽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桑尚书,你是想说,请我大伯来做这个皇帝吧?”赵凌哲讥讽道。 “有何不可,辰王已入朝多年,又是皇长子,还是成年皇子,由他主持一国朝政最合適不过。”桑泽辉理由充足。 “恳请辰王殿下登基。”朝臣们突然跪倒一大片。 只有一半还站著。 “各位大人,父皇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日,他毕竟已经五十有四,幼主登基確实於国不利,所以......” 辰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炳煜打断。 “辰王殿下,你想太多了。”声音冷若冰霜。 “赵壑,你想和本王作对吗?现在父皇已去,你还不懂如何选择,別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辰王现在底气十足。 他根本不惧一个区区赵壑,靠著父皇撑腰才有几分脸面。 不过是一条养在父皇身边的狗罢了。 赵炳煜双眼直视辰王,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辰王眼神盯在那块令牌上,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如朕亲临! “这块令牌怎么在你手里?”辰王怔住。 赵炳煜把令牌又面向所有朝臣亮了亮,靠得近的都看到了。 纷纷跪地:“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太孙既然是皇上亲封的皇位继承人,那就只能是他登基为帝。”赵炳煜说得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赵大人,你想我们南楚亡国吗?”桑泽辉痛心疾首质问。 第239章 宫变(一)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宫变(一) 辰王手一扬,阻止朝臣们再替他说话,眼神玩味地看著赵炳煜。 “赵壑,看来父皇也不是绝对信任你嘛。”辰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个御牌,据本王所知,父皇只给了永安王。来人,把这个敢偷皇帝御牌的反贼给本王拿下。”辰王一声令下,他的护卫立刻上前把赵炳煜架住。 几个皇城司的人想动,被赵炳煜的一个动作给制止。 “算你还有点眼色,本王登基后,你这个皇城司使,可以继续做,只要今日你助本王顺利继承皇位。”辰王诱惑道。 “辰王殿下就这么肯定你能顺利登基?”赵炳煜冷笑道。 “当然,本王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赵凌哲不过是孙子罢了,歷朝歷代有几个帝王是把皇位传给孙子的? 之所以立皇太孙,就如刚才桑大人所说,他希望自己能活到赵凌哲长大。 怕我们这些成年的皇子威胁他的皇位。 可惜天不遂人愿,父皇没能等到那一天,所以早早就写下了遗詔。 鲁王叔,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拿出遗詔吧。”辰王自信满满。 “辰王说的是,本来皇上就交代过,只要皇太孙主动让位,这个遗詔就不必请出,免得伤了皇太孙和辰王殿下之间的伯侄情分。 既然皇太孙不愿意,那就不得不请出了。”说著,鲁老王爷就从广袖里拿出一道明黄圣旨。 眾人见此,纷纷跪地,准备听旨,包括辰王也恭敬跪下。 “慢著。”就在这时,不曾跪下的大公主赵明月淡笑著走向鲁老王爷。 鲁老王爷正在展开圣旨准备念的动作一顿。 “叔祖父,您確定你手里的圣旨是父皇亲自所写吗?”赵明月幽幽问道。 鲁老王爷被问得一愣,立刻展开圣旨看了又看。 他已经看过多次,没错,就是皇帝所写,这字太熟悉了。 “当然是你父皇所写。”鲁老王爷很肯定地点头確认。 “大皇姐,你什么意思?”辰王质问。 大皇姐不是一直支持他的吗?怎么还做出怀疑圣旨的举动? “大皇弟,你手里有圣旨的事,本宫怎么不知道? 各位大人,你们都是朝中肱骨之臣,对父皇的笔跡当十分了解,对玉璽应该比本宫还要熟悉。 还请几位老大人上前来先看看这道圣旨是不是真的。” 赵明月隨手点了几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臣。 “明月,你不要胡闹,这可不是儿戏,你一个公主就不要瞎掺和了。”鲁老王爷摆起长辈的架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可是太上皇的亲兄弟,目前在皇室,身份辈分都是比较高的。 “叔祖父,怕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赵明月悠然转过身来冷笑道。 辰王此时心里震惊不已,大皇姐居然临阵倒戈。 “大皇姐,你到底要做什么?”辰王上前直接拉住她,手上的力道大得让赵明月皱眉。 秦苍霆见此,立刻走过来,一个手刀打在辰王的手上,解救下赵明月。 “辰王殿下,皇位的传承,需正统。如果圣旨是真,你怕什么?”秦苍霆虎目直视辰王。 “你......”辰王此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蠢笨如猪了,只有被宰的份。 幸好他没有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依託秦家上。 “来人,秦家与大公主有谋反之意,给本王拿下。”辰王立刻拿定主意,今日这事必须按他的计划进行,不得有半点闪失。 赵明月好得很,今日过后看他怎么收拾她和秦家。 辰王的命令一出,他带进宫来的护卫纷纷亮出武器,就要把赵明月和秦苍霆拿下。 秦苍霆抱著赵明月一个闪身躲开。 “拿下,不论生死。”辰王又一声令下,声音之大。 突然,从殿外衝进来几十个黑衣人,向他们二人杀来。 赵玉麟见势不妙,立刻带著皇宫里的禁卫迎战。 “赵玉麟,你最好想清楚,父皇已去,本王有父皇留下的传位遗詔。而秦家和大公主却在此时谋反,不该拿下谋反之人吗?”辰王怒喝。 赵玉麟脚步顿住。 这种关键时候,连赵壑手里有皇帝御牌都没起作用,他一个禁卫统领能起多大作用,皇位不管传给谁,都是皇室的事。 他犹豫再三,最终挥了挥手。 那些黑衣人都向秦苍霆攻来。 而就在此时,殿外又杀进来无数黑衣人,比辰王的人手还要多。 两方交战起来。 辰王的脸色铁青。 眾朝臣纷纷让开,躲得远远的。有的直接躲进承德殿里。 赵凌哲看著眼前的闹剧,眼神冰冷,赵炳煜挣脱两个护卫的钳制,护到赵凌哲身边,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他就一剑杀之。 辰王被气得怒火中烧,又大喊了一声:“何重山。” 赵玉麟目光一冷,何重山正是禁卫副统领,什么时候倒向了辰王? 果然,何重山领著三百左右的禁卫军从殿外杀进来,直接迎向第二批进来的黑衣人。 赵明月自始至终都保持著优雅的淡笑。 秦苍霆见时机已到,辰王的兵力已全部暴露,向天上发了一个信號。 信號一上天,宫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赵明月脸上的淡笑变成了明媚的笑。 赵玉麟听到喊杀声,也嚇了一跳。 皇宫里的禁卫只有两千人,而且还分散在各处值守。 今日皇上驾崩,他调了五百人守在承德殿。如今听这喊杀声的气势,人数不可估量。 果然,没过多久,无数手持兵器的士兵冲了进来,估计有三千多人。 赵玉麟就知道守宫门的禁卫有大公主的人,不然宫门没这么快失守。 看到这么多士兵衝进来,辰王这回再也淡定不了。 “秦苍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公然造反。 赵玉麟,还不快点动手拿下反贼秦苍霆和赵明月。 今日你要是能拿下反贼,本王许诺,封你为镇国公。”辰王气急败坏之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玉麟身上。 京城有禁卫军两万,分布在皇城各处,只要他愿意出手,一声令下就能把所有禁卫招来,控制局面。 赵玉麟看著眼前的混战,辰王的人越来越少,秦家的士兵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个个杀伐果断,刀刀见血。 禁卫军没有经歷过战爭的洗礼,就算他把全京城的禁卫军都招来,说不定都不是这三千多人的对手,而且秦家还有没有后手,他不能確定。 赵玉麟看向护在皇太孙身边的赵壑。 见他临危不乱,只一心护住皇太孙。 第240章 宫变(二)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宫变(二) 他知道赵壑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而他直到现在也只是拿出如朕亲临的御牌,就再没有什么动作,就连皇城司的两百人都没有出动。 或许赵壑还有什么计划,只是他不知道。但 他相信赵壑。 拿定了主意,他也作壁上观。 “辰王殿下,这些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士兵,个个都是勇猛异常,兄弟们不能作死。 既然鲁王爷手里有圣旨,你怕什么? 难道秦家还能抢了我赵家的江山不成,大公主既然要验看,你就让大家验看一下。 如果是假的,你才是谋朝篡位之人,这皇位还是皇太孙继承才是正统。”赵玉麟把抽出的剑直接插回剑鞘。 辰王见诱惑不动赵玉麟,开始惊慌。 这可如何是好。 他最大的弱项就是手里武力不足,不然他也不会找赵明月合作,谁知却看走了眼。 “赵明月,你为赵凌哲出头,他能给你什么好处?”辰王叫囂道。 “大皇弟,你心虚?”赵明月笑得更张扬。 “你......”辰王恨得咬牙切齿。他也不再犹豫,也向天上放了一个信號,不过与秦苍霆放的顏色不同。 须臾,又有一批黑衣人杀了进来,这次的人数更多,约有一百多人。 “都给本王杀,生死不论。”辰王戾声叫道。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了,本是打算用来控制赵凌哲和赵壑的势力的,还有父皇的影卫。 现在他不得不提前用上,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有了这批人的加入,喊杀声更激烈了。 战局很快有了鬆动。 然,就在此时,秦苍焕领著三千秦家军杀了进来。 他正是秦家替换秦苍霆去边关的守將,武试榜眼。 “好啊,秦苍焕,你居然敢擅离职守,从边关回京。”辰王已经气得目眥欲裂。 秦家的兵,很快就把辰王的护卫和暗卫全都控制住。 “大皇弟,现在可以让几位老臣验看一下圣旨了吗?”赵明月在秦苍霆的护卫下走到辰王面前。 脸上的笑容如春日的阳光,灿烂而眩目。 “几位大人,请。”赵明月转向几位老臣。 鲁老王爷不得不把圣旨拿出来。 他早就投向辰王,辰王还委他以重任,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让他保管,在今日宣读。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公主居然临阵变了態度,她就那么看好皇太孙? 几位老臣把圣旨看了又看,確实是乾德帝的笔跡。 “各位大人,本宫看这玉璽印章好像不对啊。”赵明月提醒。 果然如她所料,辰王居然敢造假玉璽。 而圣旨是怎么来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正是那死在牢里的江寧所写。 想到这儿,赵明月心里冷笑。 辰王还是太天真了,知道江寧有这本事,她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几位老臣这才认真看玉璽印章。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玉璽印章,你们看这一笔,大小有些许不同。”一位老臣发现了端倪。 “还真是的。大公主,臣可以確定,这是有人偽造玉璽,而这字,恕臣才疏学浅,分辨不出真假。”又一老臣很肯定地说道。 “字確实与皇上写的基本无差別,但问题就在这玉璽印鑑上。既然皇上要传位给辰王,为何会是假的玉璽印?”有人质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字不是皇上所写,有人已经模仿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偽造了传位圣旨。”又一位大人分析。 这时霍鹏程也拿到手仔细看了看。 “这玉璽印的確是假的,如若不信,可以去另拿几份圣旨来比对一番。 当场,霍鹏程就让一个太监去御书房拿几份留底的圣旨来。 几人又围著认真比对起来。 “各位,可以確定这是假的了吗?”赵明月问道。 “大公主,鲁老王爷,我们一致认为这的確是假的。”霍鹏程代表大家做了判定。 “好,辰王假传圣旨,给本宫抓起来。”赵明月一声令下,几个秦家兵立刻把辰王架了起来。 “赵明月,你好得很。”辰王咬牙道,怒不可遏。 辰王此时后悔不及,当初怎么选择了与赵明月合作,只有一步之遥,他就能问鼎皇位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赵明月,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开我儿。”这时袁贵妃才从寢殿里出来。 一开始她不敢出来,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她呢。 想到辰王的安排,定不会有事,直到没听到喊杀声,她才出来。 一出来居然看到辰王被秦家的兵给押住,她心里一惊慌,不问缘由吼出声。 “哼,把这个女人给本宫也押起来。父皇已经將其打入冷宫,居然大摇大摆走出冷宫。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赵明月只是扫了她一眼,就让人抓了她。 “赵明月,你敢。”袁贵妃花容失色,“我儿是未来的国君,本宫就是未来的太后,你就不怕他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吗?” “哈哈,你在做梦没醒吧?辰王偽造传位圣旨,死罪,还未来国君,先问问本宫答不答应。”赵明月气势如虹。 很快袁贵妃被抓住,还被堵了嘴。 “大公主,既然如此,还是让皇太孙快些宣布登基就位吧。”霍鹏程上前躬身一礼。 “对对对,霍丞相说得对。”鲁老王爷知道辰王大势已去,立刻改了態度。 反正他是宗亲,哪个登基,皇位都是在赵家人手里,又不是失了赵家江山。 他之所以帮辰王,不过是想多得些好处罢了。 “叔祖父,本宫才是父皇最嫡亲的孩子,对吧?”赵明月又掛起明媚的笑。 “你的確是皇上的嫡女,你几个皇弟都是妃嬪所出。” “既然本宫才是嫡出,而自古以来立太子都是立长立嫡,本宫既然是唯一的嫡出,那么这皇位自然由本宫继承。” 赵明月一改明媚的笑,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浑身的气势高涨,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赵明月,这怎么可以,你想牝鸡司晨吗?”这话激怒了鲁老王爷。 “叔祖父,你別激动。父皇都认可的事,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赵明月淡笑道。 “什么意思?”鲁老王爷有些懵。 赵明月退后几步,看向所有的朝臣。 第241章 宫变(三)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宫变(三) “父皇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早就写下遗詔交与本宫。”赵明月从自己的广袖里拿出一道圣旨。 “还请叔祖父代为宣旨。”赵明月把圣旨递给鲁老王爷。 鲁老王爷犹豫著接过圣旨,眼神在赵明月脸上扫了又扫,想看出她心不心虚。 可赵明月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了点底。 皇帝到底要把皇位传给谁? 圣旨不交给身边最信任的赵壑,也没交给永安王,更没交给丞相,反而给他的嫡女。 鲁老王爷把圣旨一展开,在场的大臣们都纷纷跪地。 赵凌哲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赵炳煜。 他现在的主心骨就是身边的赵大人,要是永安王叔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一切都控制住,哪容皇伯父和皇姑姑这般逼宫。 赵炳煜轻轻摇了摇头。 赵凌哲点了点头,並没有跪下。鲁老王爷只是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也没有强求。 赵明月也同样扫了赵凌哲一眼。 一个孩子而已,她根本没放在眼里,今日过后,隨便封个爵位撵出京就是,不用背负骂名。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以渺躬,嗣守鸿业,仰承天命,俯顺民心,夙夜孜孜,惧弗克荷。今沉疴难起,大限將至,念国本之重,宜早定大计,以安社稷。 皇长女赵明月,朕之嫡长,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幼承庭训,通经史之要;秉性宽厚,有容人之量;持心公正,具御下之能。朕观其德才,足堪大任。 朕极登仙府后,即皇帝位。尔其敬天法祖,勤政爱民,选贤任能,纳諫如流。持节俭以养国力,修德政以抚万方。保我山河永固,继我宗庙长存。 內外文武群臣,当同心辅弼,共扶新君。恪守职分,无怠无荒。 钦此。” 鲁老王爷一边念一边手都在发颤。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可看到这么多秦家军在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硬著头皮把圣旨宣完。 然而,当最后一个字落音,眾朝臣却没有齐声恭贺新君。 “这不可能,就算皇上不传位给皇太孙,但也不可能传给大公主,另外还有三位皇子呢。”有人高喊。 “拉下去,给本宫砍了。”赵明月眼神一凌,手段果决。 立刻有士兵上前架起那说话的官员就走。 而被他提到的三位皇子,此时也正被秦家军给架住,动弹不得。 “三位皇弟,你们谁想坐本宫应得的皇位?”赵明月慢步走到三人面前。 三人谁也不敢回话。 秦家军这么多人,他们要是敢有一点苗头,定会如刚才那位大人的下场。 一招杀鸡儆猴,让怕死的官员都如鵪鶉。 朝中的几个武將也不敢吭声,他们手里没有武器。 而且数个士兵正守在他们身旁,就是以防他们发难。 由此可见,大公主和秦家早已算计好。 “还有人有意见吗?”赵明月提高了声音质问,眼神如箭般射向每一个在场的官员。 不愧是大公主,从小养尊处优,身份尊贵,自带皇家威仪。 “臣,钟离洛有意见。自古只有公鸡打鸣,还没听说过母鸡报晓,臣是个粗人,不知大公主要如何报晓?” 一句话,直接把大公主比作鸡。 只见本应该在南楚与西凉边境迎敌的钟离洛手握一把大弓,大步而来,一支利箭正在弦上,已经拉满弓。 只要赵明月敢说一句她就要当了这皇帝的话,那支利箭就会急射而来。 而且他后面跟了约三千南楚的將士,个个都英武不凡,比秦家军的气势更足,一看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铁血將士。 “放肆,钟离洛,你竟然敢私自回京,你就不怕西凉一路打进京来?”赵明月被气炸了,关键时候居然杀出个钟离洛。 看到钟离洛来了,赵炳煜笑了。 一个飞身而起,就到了赵明月的身边,就要把她拿下,秦苍霆反应也快,立刻挥出一脚就把赵炳煜逼开。 赵炳煜一招没有得逞,也没有再进,而是手一挥,高声喊道:“全部拿下。” 皇城司的两百人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在余征的带领下与钟离洛一起开始全面反扑。 秦家军前后进来六千人左右,然而他们遇到钟离洛带来的兵时,哪怕二对一或者三对一,都感觉异常吃力。 秦苍霆夺了一个士兵的大刀,与赵炳煜缠斗在一起。 当与之交上手,秦苍霆才真正感觉到赵炳煜武功之高。 招式怎么那么像护国寺圆通大师的招式。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他一边应对一边向宫外撤,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赵炳煜不给他机会,把退路给他切断,三个皇城司的下属来帮忙,团团围住秦苍霆。 很快秦苍霆被拿下。 钟离洛那更是一大杀器,经过战场洗礼的他,手起刀落间就是一个人头落地。 他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南楚的兵,既然跟著秦家造反就是罪人,不值得他手下留情。 只用了一刻钟,战斗结束,大部分秦家军都倒地不起,还有一部分丟了武器,直接投降。 赵明月如傻了一般站在战场中间,没有人对她动手。 而她也是唯一的女子。 “钟离洛,你......你好样的。赵壑,你该死。本宫是父皇亲定的继承人,你们居然敢造反?”赵明月还不放弃。 “各位大人,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著赵壑和钟离洛串通一起造反吗?南楚是赵家的江山,且容他人染指?”赵明月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衝著朝臣们嘶喊。 战斗一起,各朝臣都躲到一边,闪避刀剑。 而两方战斗都没有对朝臣们不利。 赵炳煜提著带血的剑,一步一步,重若千斤向赵明月走来。 途中还从鲁老王爷手中拿过圣旨,看了看上面的玉璽印,居然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有计划,这个詔书一拿出来,谁也看不出真假。 来到赵明月面前站定,长剑慢慢抬起,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赵壑,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本宫,本宫可是南楚最尊贵的嫡公主。”赵明月此时已经嚇得身子发颤。 没了秦苍霆护她,她心狂跳不止。 她脸上的恐惧显而易见,再也没有刚才的高贵和优雅,更没有鲁老王爷宣圣旨时的威武霸气。 赵炳煜没有回答她,而是冲余征打了个手势。 余征立刻去了一处偏殿。 很快,一个女子被他带过来,那女子怀里正抱著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 当赵明月看到那女子时,眼睛猛地一睁。 “不,你不能。”赵明月惊慌大叫。 “赵壑,你有事冲我来。拿孩子威胁人算什么本事。”秦苍霆也忍不住大叫。 那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余征把那女子又推前了一点,来到赵炳煜身边。 “大公主,你说皇上传位给你,是真的吗?”赵炳煜眼神如刀。 第242章 朕还没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朕还没死 “赵壑,本宫是父皇唯一的嫡女,他们哪个有本宫的身份高贵? 父皇传位给本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作为父皇身边的近臣,难道连这点都不懂吗?” 赵明月虽是强弩之末,但也不失了自己的身份。 “是谁帮你盖的玉璽印?”赵炳煜再问,且语气已经森寒。 他一开始以为赵明月也如辰王一样,自己造个假的玉璽来盖上,没想到她居然盖了真的。 在那么多人看守的情况下,她居然能盗得玉璽盖了假造的圣旨。 “赵壑,你好大的胆子,敢如此污衊本宫,父皇赐你赵姓,待你如此亲厚,你居然如此对待本宫。就算赵凌哲登基,他也不会放过你这种不敬皇室公主的恶徒。” 赵炳煜一把抓过那孩子,高高举起,作势要砸向地面。 “你说还是不说?” “不要。”赵明月和秦苍霆同时大惊。 “说不说?”赵炳煜把孩子举得更高了些,再次威胁。 “我说,我说。”赵明月受不了孩子处於危险中,那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宝贝。 “十年前,有一次我进御书房找父皇。正好遇到父皇累了,正趴在御案上睡著,我特意打发了伺候的宫人,自己留下守著父皇,给他打扇。 就是那次我悄悄盖了一份空白圣旨,想留作以后必要的时候用。”赵明月只得老实交代。 “好,很好。”赵炳煜把孩子丟进赵明月怀里。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赵炳煜收起剑,又站回赵凌哲身边,慢慢取下自己的面具。 “永安王!”眾人惊呼。 赵明月和辰王都瞪大眼看著这张熟悉的面孔。 尤其辰王,他找了那么好的藉口把赵炳煜支出京。原来他根本就没出京。 “各位大人,本王就是赵壑,赵壑就是赵炳煜。 自本王戴上面具,就一直陪在皇伯父身边。而这块令牌,是皇伯父亲手交与本王,让本王在特殊时候行便宜之事。而今日,本王拿著这块令牌却被人无视。 就算不是本王拿著,见令牌如见皇上,你们却如此大逆不道。 辰王兄,大皇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皇伯父?如此不孝之子,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位?”赵炳煜终於把自己就是赵壑的身份暴露於人前。 今日过后,確实没必要了。 “没错,他们的確没有资格。”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声音从承德殿里传出来。 “怎么是皇上的声音?”有人不可置信。 “我也听著像是皇上的声音。”又有人附和。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大殿门口。 一息两息。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眼睛绝对花了。 “皇上!?” 乾德帝在霍凝玉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大殿。 “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响起。 “皇上啊,你还活著?”鲁老王爷迈著老腿走上前来,在皇上身上来回摸,確定是真实的。 他也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你竟然和我们这么多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这怎么可能?”辰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赵明月抱著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辰王和大公主同时跪地认错。 两人嚇得瑟瑟发抖。 “朕还没死,你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了吗?”乾德帝冷眼扫向两人。 赵明月爬向乾德帝,哭得稀里哗啦。 “父皇,儿臣错了,可是儿臣心里苦啊,儿臣只是想与苍霆在一起,才做下错事。” “哼,你一个公主,居然也敢肖想皇位,你就不怕秦家夺了我赵氏江山?”乾德帝怎么也想不到女儿也敢参一脚。 他假死,主要引辰王出手,结果却把女儿的野心暴露出来。 乾德帝又瞪了赵炳煜一眼。 这小子肯定知道明月也有异心,居然不提前告诉他一声,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提前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女儿也犯下这么大的错。 当著这么多朝臣的面,他想保下女儿都不可能。 想到此,乾德帝踢了一脚,赵明月被踢了个仰倒,她又立刻爬起来,再次抱住乾德帝的腿。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让儿臣和离吧,儿臣只是想有权力主导自己的婚姻。求父皇成全。 儿臣愿意带著儿女和苍霆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我们不要富贵,不要荣华。” 赵明月知道今日如果认错態度不够,秦家定全族被灭,而她也会被贬为庶人。 “明月,你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对你比对哪个孩子都好,就因你是朕元后所生,是朕真正的嫡女。 朕一再宽容你,慧兰出生,朕睁之眼闭之眼,你又生个儿子,朕还是容忍你,你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要皇位,你怎么敢?”乾德帝无比失望。 “还有你,赵昀辰,你更是罪大恶极,竟然给朕下毒,你竟然弒父杀君。要不是永安王夫妻早早发现,朕就死在你们母子手里了。”乾德帝眼里透著无尽的哀伤。 “父皇......”辰王无话可说,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还来个將计就计,把所有人都骗过。 好一出假死之计,把他和大皇姐都算计进去。 “儿臣罪该万死。”辰王低下了高贵的头。 一切都结束了,他爭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赵凌哲那个孩子,不用爭不用抢,父皇就把一切都送到他面前。 “父皇,儿臣哪里比不过太子?哪里比不过赵凌哲,你为什么一二再再而三否定儿臣?”辰王知道完了,可他想要一个答案。 “朕今日就告诉你,因为袁家和你岳家都太过强大,他们会成为你最大的障碍。 你母妃当年非要选孔家做你的岳家。 她已经出自庆国公府,还嫌不够。 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你能培养出这么多人出来吗? 一旦你登基,他们会不向你討要好处? 要不是永安王联合钟离洛,如果不是明月杀你一个措手不及,你就成事了。 袁家的事,你当朕是瞎子吗? 他们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把你摘出来,紧接著你与你母妃就给朕下重手,让朕一天也不用多活。 你再逼宫,如果成功,你母妃就从冷宫里出来了,袁家才刚刚被关进大牢,就能立刻被你放出来。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心性不如太子,更不如凌哲。你手段毒辣,不够仁慈。 作为一国之君,当爱民如子,而你都做了些什么?狎妓,开赌坊,杀无辜。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乾德帝的话让辰王整个人如失了所有精气神的呆子,傻傻地坐在地上。 第243章 尘埃落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尘埃落定 “赵炳煜,赵玉麟,钟离洛,听令。”乾德帝不再看辰王和大公主。 三人上前。 “赵炳煜带皇城司的人把这些反贼都给朕押入大牢。钟离洛带人將辰王府围了,再把与辰王府相关府地都围了。 赵玉麟带人去把大公主府以及相关的人家都围了。 男子全部入狱,女子先囚於各府上。 刑部尚书王正林因是王家人,暂避,待查清若与大公主造反一事无关再復职。 赵炳煜暂时接任刑部尚书一职,全权负责审理此次辰王和大公主造反之事。” 乾德帝一一吩咐。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等领旨。”三人各自领了任务,开始清理现场。 霍凝玉一直扶著他。 “皇伯父,身子要紧,太孙殿下需要您。”霍凝玉温声安慰。 “皇祖父,孙儿扶您去休息。”赵凌哲扶上乾德帝的另一只胳膊。 回到寢殿,皇后给乾德帝把披风取下。 皇后直到现在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才她领著几个妃子跪在床前哭。 而霍凝玉却大胆起身,走到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让林德全帮忙给皇上餵下去。 她还喝斥霍凝玉大胆,居然敢褻瀆皇上的遗体。 而霍凝玉並没有因她的阻止就停下动作,就连袁贵妃亲自上前去打落她手里的药丸,都没能阻止。 袁贵妃反而被凝玉身边一个高大的丫鬟给拉开。 药丸掉到地上,凝玉亲自捡起来,吹了吹再次餵给皇上。 殿外的喊杀声不绝於耳,而殿里却安静如夜。 都在等外面的结果,包括她这个皇后。 她不敢离开,她要守著皇上。 她的皇后之位全靠皇上活著才有地位,一旦皇上去了,孙子不能顺利登基,她就只有进冷宫的命运。 她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赵壑身上,他是皇上最信任的近臣。 后来袁贵妃出去了,她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可她看凝玉稳重如山,完全不担心外面,只静静地看著床上的皇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她看到皇上的胸膛开始慢慢有了起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皇上睁开眼,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才明白皇上是假死。 这么重要的事,皇上让凝玉参与,却没向她透露半句,可她没有一点怨怪。 她的心才在那一刻完全放下,才明白永安王有计划。 原来赵壑就是永安王。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察觉。 “皇上,您嚇死臣妾了。”皇后又流起了眼泪,此时她是高兴得落泪。 短短时间,她的心从云端落到地上,这落差,她终身难忘。 乾德帝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让你担心了。” “皇祖父,孙儿得知您......孙儿的心像被刀给挖了似的疼。 皇祖父,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孙儿已经没有父王了,不能没有您。”赵凌哲刚才在外的坚强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哭了起来。 赵炳煜与乾德帝的计划,赵凌哲自是不知。 乾德帝把他拥进怀里。 “好孩子,朕已经老了。能活到朕这个岁数的帝王,在歷史上已算长寿。您还希望朕能活多久?”乾德帝感慨道。 “不,皇祖父要长长久久地活著,要看到孙儿长大,娶妻生子。”赵凌哲说得诚恳。 “好,朕就活到能看到哲儿娶妻生子。”乾德帝哄道。 孙子希望他长寿,他心里渐渐升起更加强烈的渴望。 同时也生起一个主意,人要想长寿,就得放下一切能影响情绪的事情,真正做到四大皆空。 护国寺里的几个老禿驴可不就是每日参禪打坐,再喝喝茶,念念经。 看看,一个比一个活得长。最大的一个都已经八十四了,还捨不得走。 想通了这一点,乾德帝拿定了主意,摸了摸鬍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皇上,先喝杯茶。”霍凝玉亲自沏了一杯茶端来。 乾德帝看了霍凝玉一眼,接过。 “凝玉,你们夫妻此次立了大功。才让此次平反这么快结束。” “皇伯父不怪罪我们?”霍凝玉以为乾德帝会难过很久,结果这么快就恢復了心情。 “朕知道你心里忐忑。但主意是朕拿定的,怎么会怪罪於你们夫妻。朕很庆幸身边有两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如果换作有野心的侄儿,他完全可以凭这次机会,直接把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定罪,自己登基为帝。 他手里可是有朕给的如朕亲临的御牌。 就是凌哲是皇太孙也没用。 而且他本就是朕亲兄弟的儿子。如果朕膝下无子,这皇位必然是他的。”乾德帝对赵炳煜夫妻十分满意。 他们两人才是一心为他著想的亲人。 就是皇后都比不过。 皇后没有娘家支持,底气不足,她的一切全靠他来给。 “在夫君心里,您是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如果没有您把他从王府接到身边养大,他的人生会如何,可想而知。 每每夫君说起您对他的好,眼里总是充满孺慕之情。 也因此他才会亲近侄媳,因为他想分我爹娘的宠。 您不知道,他每次去我娘家,岳父岳母叫得可欢了。我娘一看到他就如看到亲儿子,我这个女儿都要靠边站。”霍凝玉说些俏皮话缓和凝重的气氛。 “哈哈......这小子,做得出来。”乾德帝被逗得大笑出声。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皇后也被逗得掩嘴轻笑。 太子妃也笑,但她的眼里含著泪。 她是感动的,要不是有永安王夫妻帮著宫东,她的哲儿哪还有命活著。 她一个女人真的没有办法。 幸好她把宫东所有护卫的管理权都交给了炳煜堂弟,不然今日,她们母女很有可能在来的路上就被杀了。 “凝玉,谢谢你。”太子妃突然上前向霍凝玉深施一礼。 让霍凝玉有些莫名,但一想就明白了。 “太子妃,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谢。今日过后,你就把心完全放下,以后只管好好照顾凌哲的生活,其他不用管。”霍凝玉笑道。 太子妃虽然没了夫君可以依靠,但有儿子依靠,人生也不算太遗憾。 一切尘埃落定。 赵炳煜忙得脚不沾地。 所有涉嫌人等全部入狱。 辰王的岳家,姻亲,还有两家宗亲全部被抓。 朝中投向辰王的官员,基本占了一半。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拿下,只要涉事不深的,都轻轻放过,做些如罚俸,降职等,不算重的处罚。 而有些重的那就直接斩立决。 只是到了第三天,却发生了一件让乾德帝头髮又白上几分的事。 第244章 她的人生非常圆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她的人生非常圆满 辰王被赵炳煜押进大牢后,赵炳煜並没有立即审他,而是无视他。 他直忙到天黑才回到王府。 而这一日,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十几家官宦和勛贵之家被查抄,一些小吏之家更不用说了,多达几十家。 霍凝玉从宫里回来就逗著两个孩子,幸福的微笑一直就没下去过。 江寧母女死了,她们是她前世最直接的仇人。 谢正阳父子还有几天就要问斩了,这是第二层仇人。 现在辰王再也不可能登基了,夫君说只要皇伯父一死,他就会送辰王上路。 最后一个仇人也离死不远了。 她重生两年多,一步步走到今日,傍上夫君,两人合作,仇人一个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她的人生非常圆满。 看著两个刚满两个月的孩子,她的心平静而安寧。 赵炳煜走进主院,看到霍凝玉浑身散发著慈母的光辉,他看到了当年母妃身上一模一样的神情。 当年他的母妃看著他时,如出一辙的微笑让他记忆犹新。 赵炳煜放轻了脚步,靠近他们娘儿仨。 “月儿弯弯掛树梢, 小宝贝呀快睡觉。 娘亲轻轻摇摇篮, 星星眨眼陪你笑。 蟋蟀弹琴低声唱, 萤火虫儿提灯照。 一更二更到三更, 我的乖乖睡著了。” 霍凝玉轻柔的歌声,入了赵炳煜的耳。 当年他的母妃也是如此唱著这首歌哄他入睡。 他静静听著,不出声,也不打扰,直到两个孩子睡著,霍凝玉抬起头才看到夫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夫君。”霍凝玉甜甜一笑,起身上前,轻轻圈上他的腰肢,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如求抚摸的小猫。 “夫君,有你真好。”霍凝玉有感而发。 “我也是。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或许和现在完全不同。是你让我有了牵掛,有了家。凝玉,谢谢你。”赵炳煜把人拥得紧了两分。 “该抓的都抓了?”霍凝玉轻声问道。 “嗯。” “你觉得皇伯父会如何处理辰王?”霍凝玉还是比较在意辰王的结局。 “犯下如此大错,估计会被圈禁终生。” “那大公主呢?”霍凝玉又问。 大公主对於她来的讲,不算仇人。 前世大公主虽投靠辰王,但没有做过对霍家不利的事情。 反而因她的重生改变了她的命运,使得她有了儿子,才有了野心,最后反而把自己作死了。 “她......”赵炳煜顿了顿,“你是如何看待的?” 他想听听妻子的意思。 “说实话,大公主也是个可怜人。 如果不是因为杨氏治好了她的不孕症,她或许能平安过完一生。 而她最大的痛苦就是没能嫁给秦苍霆,才导致她恨皇伯父。 其实和你不得父王喜欢也没什么两样。 我个人认为,公主嫁人,不用那么严苛。嫁给权臣不一定就会助长他们的野心,就看当权者如何掌控自己的臣下。 而大公主之所以走到今日这般地步,虽然是她自己的原因,但何尝不是我重生的结果。 她不过就是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罢了。 如果从一开始,皇伯父就让他嫁给秦苍霆,或许秦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秦家人的眼里,是皇家人毁了秦家的嫡长子,久而久之,他们才起了反心。 想要通过大公主成为南楚的实际掌权人。 有时,人都是被逼著走下去的。”霍凝玉有自己的看法。 “我明白了。”赵炳煜听懂了霍凝玉的意思。 她不希望大公主死。 “对了,辰王的王府里有个密室,里面放了很多他这些年来所收集的宝贝,还有他与各官员之间的交易和书信,还有几本重要的帐本。我告诉你如何开启。”霍凝玉前世去过辰王府无数次,对辰王府再熟悉不过。 “你可真调皮,什么地方都敢去。”赵炳煜笑道。 “没事做嘛,而且他才是我前世真正的仇人。 要不是他想上位,想要我父亲的职位,又怎么会利用江寧和谢家来构陷我霍家。 抄了他的府邸,就要抄乾净。”霍凝玉感觉自己有点財迷,但想想到那些东西又不会进自己的库房,好像不能算財迷。 “好,明日我就去辰王府看看。” 这一夜,霍凝玉自成亲以来,第一次主动求欢,让赵炳煜欲罢不能。 她觉得人生就要这么享受快乐,她没有了前世的仇恨,家人都好好的。 她彻底放下了前世,以后她也不会再去利用前世所知来改变什么,除了对南楚不利的天灾可以提前说说,其他好像没有什么事需要她提前预警的了。 夫妻二人玩到子时才停息。 两人都前所未有地尽兴。 霍凝玉如饜足的小猫,浑身绵软。 “夫君,你伺候我。” 娇软的声音让赵炳煜骨头都要酥了。 “好!”赵炳煜轻轻抱起爱妻向浴房而去。 翌日。 赵炳煜带著人去辰王府,打开了他的密室。 找到了霍凝玉所说的那些东西,带进宫给乾德帝看。 乾德帝看到一条条记录,上面记载著辰王这些年买通了多少官员,又利用地方官员为他敛財。 还插手私盐售卖,就连兵器都有插手。 开採银矿。 圈养歌姬舞娘为他玩乐。 不听话的地方官说杀就杀。 “简直无法无天了。”乾德帝看到一件件证据,气得心绪起伏,“把这些都给他拿去,让他自己看看。” “是。” 赵炳煜拿著证据去了天牢。 而此时的辰王静静坐在床板上。 他是皇子,给他安排的牢房都是最好的,有床,有被子,里面乾乾净净。 “大皇兄,可还好?”赵炳煜不冷不热地问候。 辰王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盯著他。 “赵炳煜,现在你满意了?”辰王真想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可惜隔著铁柵栏。 “没错,本王是很满意,至少皇伯父能高枕无忧了。” “你就是靠做他的狗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你不觉得好笑吗?皇家哪里来的亲情,也就是你这个蠢货才相信他是真的疼爱你,而不是在利用你。” “那又如何,本王心甘情愿。至少皇伯父愿意把命放到本王手里。你说他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我?”赵炳煜眼中的笑意让辰王恨得牙咬得咯咯响。 他多次拉拢赵壑无果,不得不放弃。 要是早知道赵壑就是靖王府的世子,定会想尽办法来拉拢,结果却到了今天这样一败涂地的地步。 “本王今天来,只是奉皇命给你看看从你府里抄出来的东西。” 赵炳煜让余征把东西都摆到地上。 第245章 辰王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辰王死 当辰王看到这些东西时,眼睛睁得都要凸出来。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 那是他让人精心设计的密室,除了他,谁也进不去,就连他最信任的曾永信也不知道。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所以,本王也无需对你进行审问了,有了这些证据,你的罪证也就齐全了。你好自为之吧。”赵炳煜转身离去。 “赵炳煜,本王要见父皇。”辰王惊恐地大叫。 可是赵炳煜头也不回,背影越来越远。 “赵炳煜......”辰王的嘶喊声在大牢里迴荡。 可惜无人理会他。 这一晚,辰王睡在冷冰冰的大牢里,虽有一床被子,但与他奢华的王府比,自是天与地的区別。 但是他还是睡著了,而且还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太子在他的算计中,半年前就死了。 赵凌哲早就在两年前的那次落水就落下了病根,和他父王一样,也是个病癆鬼。 他还算计了霍家被满门抄斩。 他成功拿下了户部尚书一职给投向自己的亲信。 最后父皇终於立了他为太子。 他风光无限。 直到他登基,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子,他还逼得二皇弟造反,被他直接杀了,霽王府满门一个都没放过。 整个南楚再无人与他作对。 他是皇帝,当之无愧的南楚君王。 直到后半夜,他被冻醒,才知道那是黄粱一梦。 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好似那就是他应该经歷的风光人生。 可是现在他却是阶下囚,他偽造传位圣旨,他这些年所做过的事,全都摆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会如何处置他,他心里已经想到。 圈禁一生! 他好不甘心,他是一国皇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前程。 皇位与他无缘,自由与他无缘,甚至想像二皇弟那样过个普通百姓的生活都不可能。 他只能如过一辈子的圈禁生活,和坐牢没有任何区別。 不,他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想到以后他將活得如行尸走肉,他害怕得瑟瑟发抖。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可是还是感觉好冷。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 身边从来都是环绕奴僕,哪里会被冻著。 辰王慢慢站起身,走到小几旁坐下,小几上还有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 他倒了一杯早就冷透的清水,也不管冷不冷,端起一併倒入口中。 那冰冷入骨的感觉让他身子一激灵。 想到梦里的美好,再看看此时狼狈的自己,他心如死灰。 手里的茶杯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深夜是那么明显,但也没有引得看守的狱卒注意。 辰王看向地面,摔碎的瓷片就在他的脚下。 他弯下腰捡起一片,断口的锋利让他看著特別像一把刀。 一把可以结束生命的刀。 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就此归去,或许他还能早点投胎。 他是天皇贵胄,再投胎说不定就能实现梦里的一切。 辰王的眼睛盯在手里的瓷片上,仔细端详。 “父皇,你看不上儿臣,是你毁了儿臣。儿臣要去找看得上儿臣的父皇。” 辰王呢喃著,心中一狠,拿起瓷片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划。 那股剧痛只是让他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哼。 血便顺著他的手腕如涓涓细流向地上流淌。 他又躺到了床上,还把被子理了理,盖好。 可是隨著时间向黎明移动,他感觉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冷。 翌日一早,狱卒给辰王送饭,叫了好几声都没叫醒。 觉得奇怪,这才扫向地面,看到地上有一滩血,狱卒嚇坏了。 立刻打开牢门进去。 看到辰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辰王殿下?”狱卒又凑近了些叫人。 可还是没有反应。 狱卒直接推了推,辰王还是没反应。 直接把被子揭开,那满床的红,把狱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一瞬,他又一翻爬起来,几步衝出来牢房。 “来人啊,快来人啊,辰王殿下自戕了。”狱卒大声叫喊。 当这个消息传进宫时,乾德帝身子一歪,差点从龙椅上栽倒在地。 此时早朝刚刚开始。 护卫的话,所有朝臣都听到了。 赵炳煜几步跨到龙椅旁,把人扶住。 三个皇子也不甘落后,也来到乾德帝身边。 “父皇。”几个皇子都心惊胆颤地看著进乾德帝。 “皇伯父,深呼吸。”赵炳煜轻轻给他顺著后背。 乾德帝照做,然后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又失去了一个儿子。 “散朝。”林德全很有眼色,立刻让百官散去。 乾德帝看著面前的三个儿子。 “赵昀崢,赵昀嶸,赵昀卿。” “儿臣在。”三个皇子纷纷跪地。 “你们的大皇兄死了,你们的二皇兄现在是个庶人,你们的三皇兄也离朕而去。 朕现在就你们三个儿子了。”乾德帝眼神暗淡得再也没有光彩。 “父皇,儿臣不会如大皇兄那般野心脖脖,儿臣作为皇子,只想为百姓做实事,担负起身为皇子的责任。您安排给儿臣的事,儿臣都尽心尽力做好。”赵昀崢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父皇,儿臣想去封地,为一方百姓做实事。”赵昀嶸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父皇,儿臣也想去封地,只是,儿臣可不可以带上儿臣的母妃。”赵昀卿也表明態度。 乾德帝的眼神在三个儿子面上回来扫视。 “朕对待自己的子女,从来不偏不倚,但自古嫡庶有別,你们心里可明白?”乾德帝突然严肃道。 “儿臣明白。”三人齐声。 “朕不希望我赵氏先祖打下的江山败落,朕这些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朕自认已经尽力。 然而这皇位只有一个,只能给一个人。为了这把椅子,歷朝歷代,多少皇子死在爭储的路上。 可人生不足百年,熙熙攘攘间,人生就过完了,最后都是一个死,朕希望你们做好自己的份內事。 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你们身为皇子,本就已是身在荣华富贵中,好好珍惜吧。 明日,你们就交代好手里的事情,收拾东西都去你们各自的封地吧。 朕也老了,你们的母妃陪了朕几十年,是时候放她们自由了。你们都带上各自的母妃,好好过日子,把封地管理好。 等朕百年时,你们再回来奔丧即可。”乾德帝语重心长地一一交代。 “儿臣遵命。” 乾德帝稳定好了心绪,从龙椅上站起。 第246章 一一处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一一处罚 “炳煜,扶朕去看看。”乾德帝撑著手就要起身。 赵炳煜立刻扶著他站起,可乾德帝的身子还是晃了两晃。 两人来到天牢,曹达早已等在此处。 辰王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一张软榻上。尸体已被擦拭乾净,衣服也已换好。 曹达和司狱官一见乾德帝来了,纷纷跪下请罪。 “皇上,臣失职。”曹达认错。 “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司狱官更是自责。 辰王再怎么有罪,那也是皇上的儿子,却因他手下的狱卒没有看好,辰王自戕了他们都不知道。 乾德帝只是顿了顿脚步,就越过曹达和跪了一地的狱卒,来到停放尸体的房里。 他看到辰王当真一动不动躺在榻上,脸上没有半点血气,雪白如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乾德帝几步跨过去,拿起他的手看,看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没有血流出。 乾德帝坐到榻前,眼神落在辰王脸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赵炳煜把其他人都撵出去,他知道皇伯父定是想单独与辰王待一会儿。 他也自觉站在门外,不远不近地守著。 “辰儿,你何苦。你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朕对你的疼爱最多,你为何就不明白朕的苦心。 你母妃出自庆国公府,你又娶了定远侯府的女儿,袁家的野心太大,朕最厌外戚专权。 而你最不该的是把你大皇姐也拉入阵营,你害了你自己,同时也害了你大皇姐。 你太让朕寒心了。 儘管你想要朕的命,但虎毒不食子,朕並不会要你的命,你又何必走到这一步,让朕白髮人送黑髮人,你三皇弟已让朕难过了多日,现在你又在朕的心头插一刀。 罢了,罢了,我们父子缘分太过浅薄,希望你下辈子不要投生在皇家。 ......amp;amp;quot; 乾德帝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 从辰王出生开始回忆,直到父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到最后,乾德帝虎目含泪。 帝王也是人,也是父亲,失去儿子,他心痛,他无奈。 可他却无人可以倾诉,面对一个不能回应他的尸体,他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个遍。 赵炳煜见他久久不再说话,才走进来。 “皇伯父,回宫吧。” “走吧,著礼部安排,按规制葬入皇陵。”乾德帝擦了擦眼睛。 这一夜乾德帝睡得很不安稳。 总是梦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离他而去。 最后就连大公主也走在他的前头。 后半夜,他就发起了高热,把伺候的宫人都嚇得不轻。 值夜的太医守在承德殿一夜。 赵炳煜后半夜才得到消息,是林德全派人来通知他的。 “凝玉,这几日,我先住在宫里,帮著把这几天的事处理好。家里你就多操心些。 如果你能走得开,白日也进宫去看看皇伯父。 他很喜欢你。或许你劝劝他,他能听得进去,早些走出失亲的阴霾。”赵炳煜在霍凝玉额前亲了亲,嘱咐道。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而且他们现在还小,吃了睡,睡了吃,照顾他们並不累,而且还有两个奶娘和几个丫鬟。”霍凝玉很体贴。 而她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皇上给她的印象很好,是个明君。 也正因为是明君,他才希望自己的子女个个都能安然无恙。 可皇权实在太诱人,他掌控不了每个子女的想法,註定了这个结局。 可他身为人父,失去儿女,他也会难过,会流泪,会心痛。 赵炳煜匆匆进宫,就看到乾德帝面色潮红,已经开始说胡话。 皇后不停给他用冰帕子擦身。 “炳煜,你皇伯父他会不会......”皇后担心不已。 她真怕皇上一病不起,然后撒手人寰。 她最希望皇上能活得长久,至少等孙儿到十八岁。 她知道这是奢望,但她就是忍不住升起这样的渴望。 “皇伯母放心,皇伯父不会的。他知道凌哲还小,还需要他。” 眾人守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乾德帝才退烧,沉沉睡去。 这一日的早朝是赵炳煜拿著如朕亲临的御牌,替乾德帝上的。 直到十日过去,乾德帝才痊癒。 这十天时间,一直是赵炳煜和霍鹏程合作处理朝政,赵凌哲也在御书房,但他只是学习。 辰王和大公主偽造圣旨谋反案在这半个月里全部审理完。 两人的传位圣旨都是江寧写的。 辰王自己造了一个假玉璽,大公主用了空白圣旨。 大公主被贬为庶人,抄没一切家產。 府里为她办事的所有人全部判斩立决。 辰王已死,辰王家眷全部贬为庶人,抄没全部家產。 辰王妃娘家参与谋反案,也全部被抄没,全族被判流放。 袁贵妃被赐白綾一丈。 庆国公和世子被判斩立决,而袁俊鑫则被判凌迟处死。 他罪大恶极,前后祸害了十八个女子。这些女子全是身家清白的姑娘。 他看不上奴婢出身的女子,专让人帮他物色小户人家的漂亮姑娘,想办法给他弄来,供他玩乐。 他还不是直接要了人家姑娘,而是以虐打为乐,把人活活折磨致死。 简直畜生不如。 刑部查到他祸害的十八家失去女儿的人家,引得各家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有人直接要求,他们要做那个执行凌迟的刽子手。 在处理秦家人时,赵炳煜特意问了乾德帝的意见。 “炳煜,朕离死也不远了,不想朕到了最后还造太多杀孽,秦家人都流放了吧。 你替朕下一道圣旨,允明月与駙马和离。 让明月带著孩子陪秦家人一起去,也算全了她与秦苍霆之间的缘分。 至於他们要如何生活,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朕亏欠明月良多,当年要是朕答应了她的请求,或许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可惜当时,朝中太多大臣反对,朕也不能违了祖制,只能牺牲了她的幸福。 朕没想到她却如此执著,就如你父王一样。 我赵氏作为皇族,却尽出情种。 朕当年对朕的先皇后也是一见钟情,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可你皇祖父却说,如果朕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就不能只娶一女,如若不然,朕的太子之位就不保。 一个帝王不能专情,一旦专情,皇权就容易落入皇后及其母族之手。 为了朕的太子之位,也为了朕的母后,朕不得不同时娶了正妃又纳了两个侧妃。”乾德帝幽幽嘆道。 赵炳煜应下。 “皇伯父,先伯母是怎么死的?”赵炳煜从来没有问过。 先皇后死时,他还没有出生。 第247章 乾德帝的情之所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乾德帝的情之所归 乾德帝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那一年,他还没有被封为太子,他不是皇长子,他的母后先生了大皇姐隔了三年才生下他,前面已经有了三个皇兄。 而且都是不同后妃所生,有了儿子傍身的后妃都生出了野心,使得父皇迟迟不立太子。 “那一年,朕十七岁,隨你皇祖父去华云山秋猎。 那一年正好驻守边关的罗將军回京,带著他最小的女儿罗舒荷也参加了那次秋猎。 京中贵女,多温婉嫻淑,而舒荷却一身红色骑马装,英姿颯爽,一举一动都透著干练利落,朕从没见过那样独特的姑娘,只一眼,朕就入了心。 朕找一切机会,往她身边凑。 可她却对朕没有一见钟情,反而说朕弱得不如一只鸡。 从那日之后,朕就每日找她练习武艺,在她的指导下,朕真的进步很多,最后,终於让她答应嫁给朕。 你皇祖父答应为我们赐婚,却让朕同时娶两个侧妃,即袁家女和於家女。 他说罗家常年驻守边关,从不在京城经营,在京中没有势力,所以为朕带不来多少助力。 而袁家和於家都是京中世家,而朕前面有三个皇兄,为了制衡其他皇兄,你皇祖父许诺,只要朕答应娶那两家的女儿为侧妃,就在大婚前封朕为太子。 朕本就是嫡出皇子,按礼法本就应封为太子,朕据理力爭。 可你皇祖父说,如果朕出了意外残了或者死了,再是嫡子也无用。 朕为了娶到心爱的女子,又为了你皇祖母,只得答应了你皇祖父。 我们顺利完婚,后来也顺利生下明月。 可是自生了明月后,舒荷就再也不能生,而且身体还一年比一年弱,朕还没登基她就拋下朕独自去了天堂。 那些年,朕为了应付朝中之事,还要防著几个皇兄对朕下黑手。 能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还有两个侧妃也不能冷落。 袁家和於家的確帮了朕不少,不然朕也没有那么容易顺利登基。 回想起来,朕除了刚开始两年与舒荷有过浓情蜜意的时间,后来忙於政事,慢慢就忽视了她,直到她死,朕才追悔莫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朕想找机会弥补都没有机会。 所以,你与凝玉要好好相亲相爱,不要像朕当年那样,留下遗憾。 再忙,你也要多抽时间陪陪妻儿,时间不会等你。” 赵炳煜认真听著乾德帝述说他与先皇后的事情。 “皇伯父放心,侄儿自是把凝玉放在首位的。” “我赵家真是出情种啊。直到如今,朕心里真正爱过的女子只有朕的先皇后。 其他女人朕也善待,但在朕心里的妻只有舒荷一人。”乾德帝无限感慨。 他是,他的亲兄弟是,他的大女儿是,他眼前的这个亲侄儿也是。 “皇伯父,您可有怀疑过皇伯母当年的死是人为?”赵炳煜忍不住阴谋论。 “有,朕查过,可是什么也查不到,舒荷因体弱,经常生病,最终不治而亡。” “不,皇伯父,侄儿怀疑先伯母死於后宅阴私手段。凝玉曾说过,不可小瞧了女人的小手段。 您刚才也说了先伯母出生边关武將之家,这样的女子洒脱不羈,或许她不懂后宅的手段,但袁家和於家这样的京城世家,肯定把女儿教导得什么都懂。”赵炳煜分析道。 乾德帝一愣。 “袁锦瑟死了没有?” 袁锦瑟即袁贵妃。 “还没有。”赵炳煜摆了摆手。 虽判赐袁贵妃白綾一丈,但所有案子还没结之前,她还不能死,有些事还得从她口里问出。 “走,朕要去问问那个女人。”乾德帝如突然醒悟了一般。 两人刚走出御书房,就看到皇后和霍凝玉刚走到门口。 “臣妾见过皇上。” “侄媳见过皇伯父。” 两人见礼。 “平身。凝玉也进宫来了。”乾德帝看到霍凝玉比见到自己的女儿还要亲切几分。 “皇伯父担心您的身子,所以就进宫来看看。洪大夫配的养生丸可有按时吃?”霍凝玉关心问道。 “你们夫妻现在就是朕的大管家,一个个都盯著朕的身体。” “那是当然,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霍凝玉被乾德帝这话给逗得笑了笑。 皇后见乾德帝还有心思说笑,近日的担忧终於放下一些。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臣妾给您燉了一碗燕窝来。”皇后本就是来送吃的,半路正好遇到进宫来看望乾德帝的霍凝玉,两人才走到一起。 “皇后有心了,给朕吧。”乾德帝接过,当著大家的面,几口喝完。 “皇后和凝玉也一起吧,陪朕去一趟冷宫。”他想到皇后在袁锦瑟手里吃过不少亏,带著她去看看如今袁锦瑟落迫的样子,也能让皇后心里舒坦些。 几人来到冷宫。 林德全亲自把锁著的冷宫大门打开。 几人迈步而入,一眼望去,满院萧索。 道路两旁的枯草在风中簌簌发抖,攀著斑驳的宫墙。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內里灰暗的砖石。 乾德帝看著这萧条的景象,没有半点感觉。 这时一个身著旧衫的宫女正端了一盆水从殿里出来。 一看到身著明黄色的乾德帝和凤袍的皇后,嚇得手里的盆子瞬间掉到地上。 匆匆急行两步,跪到地上。 “奴婢叩见皇上,皇后,永安王,永安王妃。” “起来吧。”乾德帝摆了摆手。 这宫女他认识,正是平时贴身伺候袁贵妃的大宫女。 乾德帝带著几人进了殿里。 殿內阴冷刺骨,一缕残阳从破窗斜入,照著樑上悬著的蛛网。 “袁锦瑟住哪间房?”乾德帝只是淡扫了殿里一眼,没有任何心疼之色。 “贵妃娘娘住左殿,贤妃娘娘住右殿。”宫女躬著身回答道。 乾德帝也没在意宫女对两个女人的称呼。 几人进了左殿,就看到一个破旧的床榻上,一张破旧的被褥。 隱约可见蜷缩其中的身影,髮丝凌乱,面容憔悴。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旁边半碗餿饭,窗外寒鸦掠过,啼声悽厉,更添几分孤寂与淒凉。 “咳咳......”那蜷缩身影发出压抑不住的咳嗽。 “娘娘,皇上来了。”那宫女放轻脚步来到床榻边,轻声唤道。 第248章 袁贵妃的疯狂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袁贵妃的疯狂 袁贵妃本就睡得不安稳,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己的贴身宫女。 “云杏,是不是有辰王的消息了?”袁贵妃带著希冀。 “娘娘,皇上来了。”宫女轻轻揭开被子,准备扶袁贵妃起来。 一听皇上来了,袁贵妃激动得猛地坐起,当真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皇上。 袁贵妃立刻翻身下床,跪到地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终於来看臣妾了。 臣妾知道错了,辰儿也知道错了。 臣妾可以死,您怎么罚臣妾都可以。皇上,求您放过辰儿。 他是您亲生的孩子,您不能要他的命啊。” 袁贵妃语无伦次地一边说一边叩头,生怕面前的皇上是她的幻觉。 乾德帝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叩头,可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十六岁就嫁给了他。 刚开始,他並没有宠幸她,她也不吵不闹,但她总会把握好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每次都笑得温柔恬静。久而久之,他生出愧疚之心。 既然娶了她,就要担起夫君的责任,最终在正妻怀孕后,他还是陆续去了两个侧妃的院子。 此时看到当年美艷如花的容顏已经憔悴成这个样子,再无半分高贵和优雅。 她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 “起来吧。”乾德帝收回思绪,淡淡开口。 林德全找了两个老旧的凳子来,请皇上和皇后坐下。 袁贵妃这才敢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见血,可见她有多用力。 但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霍凝玉对她也是有恨的,辰王的所作所为必是与袁贵妃商量过。 辰王要拿霍家开刀,袁贵妃必然知晓,且肯定也是赞成的。 袁贵妃压抑不住咳嗽,一看就知她感染了风寒,而且已病了多日。 如果得不到治疗,或许都不用等到赐下白綾的那一日,她就病死了。 “皇上,辰王他还好吗?”袁贵妃別的不担心,她怕儿子受不住打击,直接寻死。 她的儿子她知道,一生骄傲,作为大皇子,自太子命不久也之后,他一心扑在爭储上,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思。 然而,事与愿违。 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儿子提过多次,好像就从霍尚书家的霍凝玉退了谢家的婚事开始,他就总感觉不顺。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总是在给他下绊子,让他以前做起来很顺的事,总是被拆台,或者被毁。 她一直觉得儿子失心疯。 现在看到站在皇上身后,一身亲王妃服饰的霍凝玉,浑身充满阳光和活力,此刻她有些相信儿子的话了。 一路高升,从尚书府小姐升到郡主,又嫁得一品亲王。 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好命的女子。 难道真的是她的好运道衝散了儿子的帝王命? “袁锦瑟,你还知道担心辰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赵家的皇位,朕要给谁就给谁,不是你们爭抢就能得到的。 辰王之所以有今日的结果,都是你这个做母妃的没有教导好,被你们袁家给怂恿的。 朕虽也有责任,但罪魁祸首非你袁家莫属。”乾德帝恨袁家毁了他一个儿子。 他另外还有三个儿子,也有外家权势不低的,怎么没见他们也如辰王那般爭抢? “是,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罪该万死。只求皇上网开一面,饶了他的死罪。”袁贵妃知道大势已去,只求儿子能活著。 乾德帝长嘆一声。 作为一个母亲,最后关头,她还知道为儿求情,而不是为自己求情,这一点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昀辰他......”乾德帝喉头一哽,看著袁贵妃那渴望的眼神,他有些不忍。 “袁锦瑟,辰王他在牢里自戕了。”皇后道。她见乾德帝不忍说出,她来做这个討嫌的人。 “你说什么?”袁贵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没有骗你,被关入大牢后第三天,他就割腕自尽了。”皇后肯定道。 袁贵妃自那日之后,又被关进冷宫里,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贴身宫女自愿跟著她,没有人能带给她关於外面的消息。 每日送饭来的小太监根本不敢多嘴,放下东西就走。 袁贵妃双眼瞬间暗淡,眼泪也跟著滴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辰儿肯定受不住打击。他怎么就那么傻,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袁贵妃喃喃自语。 身子晃了两晃,跌坐在地上,接著毫无形象地哭泣起来,伤心,难过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朕今日来,只问你一件事。当年舒荷的死,是不是你做的?”乾德帝没有因她处在极度悲伤中就放弃自己要问的事情。 “舒荷?舒荷是谁?”袁贵妃对死了多年的人,已经记忆久远。 “朕的元后,你居然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乾德帝被气得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哈哈......”突然,袁贵妃不再悲伤,而是大笑出声。 笑到最后,她面目狰狞,目露凶光。 “那个蠢货,粗鄙不堪,没有一点京城大家闺秀的端庄。 你居然视她如宝,宠她如珠。 她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皇子正妃。 而我袁锦瑟,庆国公府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学识,教养,礼仪,哪样都比她出眾百倍千倍,却沦落为给你做侧妃,侧妃是什么?就是个妾。 你知道吗?我与於兰心都想弄死她。可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对手根本不是你的正妻,我们两个侧妃才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於兰心出自镇北侯府,镇北侯手里有兵权,她比我更有优势,可惜最先生下儿子的是我。 她想与我爭,可惜肚子不爭气。 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急著弄死你的元后,而是让她慢慢虚弱而死,让她占著你正妻的位置,但她想要生出儿子,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她怀著明月时,太医把脉猜测十有八九是女儿,她连第一个孩子都別想生出来。 我让她生產时难產,以后都不能生育,而於兰心买通她身边的嬤嬤长期在她的吃食里下药,我们配合得完美无缺,直到你登基之前才让她死。 哈哈......,你的情有独钟又如何,皇宫里从来不是讲情爱的地方,而是讲笑到最后才是贏家的地方。 可你却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在立新后的时候,你居然不选我,也不选於兰心那个贱人,而是选了她。”袁贵妃一指皇后娘娘。 “吕昭华,要不是我与於兰心斗得你死我活,你以为你会坐上皇后的宝座。你应该感谢我和於兰心。” 袁贵妃此时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出来。 第249章 让袁贵妃死个明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让袁贵妃死个明白 “袁锦瑟,你该死。”乾德帝被气得站起身,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 脚下的力道没有半分留情。 突来的剧痛,疼得袁贵妃脸部瞬间扭曲,接著一口鲜血吐出。 “林德全,朕现在就赐她一丈白綾,立刻送她上路。” “是,奴才这就去拿。”林德全得令,转身出去。 “哈哈......赵乾,”袁贵妃又大笑起来,“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替你的元后报仇了? 你错了。 你从未注意到,你的元后看到你走进別的女人房里时的眼神。 她的神采一日比一日暗淡。 我骂她蠢,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 你从来不了解女人,她是对你冷了心淡了情,她是不想活了,不然我们的手段她怎么可能完全避不开。 她想离开你,她想要自由。 你的甜言蜜语已经让她觉得噁心了,心也就死了。 而我与於兰心从来没对你动过真情,所以我们才能活到现在。还能一较高下,看谁笑到最后。 你自詡是情种,实际你就是个滥情的男人。 你看看你的后宫,你的女人们一共为你生出十一个子女,你游走在各宫女人之间,你可有真心待过哪一个?包括你现在的皇后。” 袁贵妃字字如刀戳在乾德帝的心口上。 乾德帝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皇伯父,你不要听她乱说。她的目的就是让你心里难受,让你以后都活在悔恨中。你可不能上她的当。她就是野心勃勃,死前都要在您胸口插上一刀。”霍凝玉立刻劝道。 “是啊,皇上,她是嫉妒臣妾比她过得好。 臣妾这些年稳坐中宫,都是因为有皇上在后面给臣妾莫大的支持。臣妾才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如果不是您的关照,熙儿怎么会被你封为太子。凌哲还能子承父业,被你封为皇太孙,这都是您对臣妾的宠爱。”皇后也立刻附和。 乾德帝难看的脸色,慢慢恢復了些。 “朕不会上她的当。朕也不会被她气死,朕定能看著凌哲长大。”乾德帝自我安慰。 他来此的目的已达到。 他的元后果然是他的后宫女人所害。 这时林德全进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袁贵妃看到那白如雪的白綾,眼睛还是忍不住一缩,面露惊恐。 世上没有人不怕死。 “皇上,还请您先移步。”林德全不想接下来的情景让皇上看到。 乾德帝的確不想看到袁贵妃被赐死的过程,转身就走。 “皇上,臣妾知道活不成了,臣妾还有最后一个愿望,还请皇上成全。”袁贵妃匍匐在地。 “什么愿望?”乾德帝没有转身。 “可否让臣妾单独与永安王妃说几句话?”袁贵妃的眼神盯在霍凝玉身上。 所有人都一愣。 她与霍凝玉从来没有交集,怎么在临死前却想与霍凝玉说话。 霍凝玉只是皱了皱眉,心里已有猜测。 “如果你不愿,就隨朕出去吧。”乾德帝不替霍凝玉做主。 “皇伯父,没事的。我想听听她想说什么。”霍凝玉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心思。 “我留下陪你。”赵炳煜不放心留她一人面对袁贵妃。 “没事的,我可是有身手的。你还怕她害我不成?”霍凝玉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其他人都移步出去,房里只剩下袁贵妃和霍凝玉。 “你想与我说什么?”霍凝玉居高临下地看著还趴在地上的袁贵妃。 一身狼狈,面色憔悴,只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想来这些日子,她的內心受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我儿曾多次提到你,说你很邪乎。自从你退了谢家的亲后,整个人就如开了光,一路攀升,连带著赵炳煜做什么都很顺。 以前我不知道赵壑就是赵炳煜,还一度以为你不知检点,明明圣旨赐婚给了赵炳煜,却还经常与赵壑在一起。 现在才想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赵壑就是赵炳煜。 而他也因你才会那么顺利。 你一个闺阁女子是如何能帮到他的?还害得我们一败涂地。” 袁贵妃这些日子一直在分析,赵炳煜是如何做得那么天衣无缝的。 都能把辰王和赵明月的计划识破,並做好预防,就连在边关打仗的钟离洛都被调了回来,而他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由此可见赵炳煜的厉害之处。 听了她的话,霍凝玉脸上盪开一抹甜甜的笑,配上她的苹果脸,让人如沐春风。 可袁贵妃却从她眼中看出明显的幸灾乐祸。 “看来,辰王不笨嘛。 辰王临死前都没曾要求见我,而你比辰王好像聪明了那么一点点。知道我在你们的计划里起了最大的障碍作用。 没错,你们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 因为我有未来先知的本事。 我知道辰王最终会登基,可他登基却要踩著我霍家的尸骨。我怎么可能允许,所以我早早就傍上皇伯父最信任的赵壑。 让他帮我一步步实现我的愿望。 所以才有了你今日的下场。才有了辰王割腕自尽在大牢的结果。”霍凝玉慢悠悠地,一字一句说出袁贵妃想知道的。 “这不可能,就算是护国寺的得道高僧都不可能算得那么准。 我儿一直都在拉拢霍家,可霍鹏程不识好歹,非要站队一个孩子。”袁贵妃怎么也不相信,霍凝玉有未来先知的本事。 “天下事,无奇不有。而我就是那最奇特的一抹幽魂。 因为我未来先知的本事,不是天生的,而是我用命换来的。 我在一年多前就死了,是被谢正阳毒死的。 我死得冤,死后灵魂不灭,也不愿进地府,在南楚京城飘了五年,看到辰王一步步实现他的大计,看到辰王利用谢家构陷我霍家满门抄斩。 你说我恨不恨?谢家和辰王是我霍家灭门的仇人。 我重生回来,带著记忆,带著所见所闻,这就是我的未来先知,然后一步步把你们都送入地狱。” 袁贵妃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当真无奇不有。 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重生。 “你说的当真是真的?”突然,袁贵妃升起无限渴望。 如果她也能重生,是不是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怎么?你也想有我这样的运气?你还是別白日做梦了。 从你生出野心的那天起,你的灵魂就染上了罪恶,你还用计害了先皇后,估计宫里也有妃子死在你手里吧,你这样的人上天怎么可能给你重生的机会。 而你再看我霍家人,一个比一个心思顺正善良,只有善良的人才会得上天眷顾。” 袁贵妃希冀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 霍凝玉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上,袁贵妃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250章 一死一放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一死一放 “让你死得痛快些,免得你害怕挣扎,让林公公不好下手。” 霍凝玉用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走了出去。 赵炳煜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含担忧。 “什么事都没有。”霍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林公公,袁贵妃已经晕过去。你进去吧。” 她又向一直等在一旁的林德全道。 林德全又一次端著小托盘进去,身后跟著一个小徒弟。 两人进去果然看到袁贵妃晕倒在地。 林德全向小徒弟抬了抬下巴。 “师傅,我胆子小。”小徒弟有些哆嗦。 “怕什么,要想在这皇宫里生存,就得替主子做好他们要你做的事。一个没用的奴才,以后只有死的份。”林德全趁机教导。 “是,师傅。” 小徒弟只得硬著头皮,拿了白綾,缠到袁贵妃脖子上。 以前见到都要跪地行礼的贵妃,结果最后要死在他一个小太监手里。 想到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油灯,被贵妃撞见,就被拖出去打了一顿板子。 那时的他,在贵妃眼里,就如一个不用给任何理由就能隨意处死的低贱奴才,而现在呢,她的命就在他手里。 想到此,小太监把心一横,勒紧了手里的白綾。 呼吸受阻的袁贵妃被痛苦逼醒。 一醒来就感觉到脖子生疼,呼吸十分困难。 林德全看到她睁开眼睛,拂尘一扫:“袁贵妃,您也別怪咱家,咱家只是奉命行事,你就安心上路吧,或许辰王殿下正在路上等您。” 说完,示意小徒弟把白綾勒得再紧些。 最终,袁贵妃只发出了两声低低的呜咽声就再也没了声响。 小太监见她再也不动才鬆开手。袁贵妃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从此世上再无此人。 外面。 “她找你都说了些什么?”乾德帝问道。 “回皇伯父,她问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实话告诉她,都是我做梦梦见的,让她死个明白。不然她会死不瞑目。” 霍凝玉眼含淡淡笑意,瞟了赵炳煜一眼,得到他的一个讚赏的眼神。 两人眉目传情,乾德帝当没看见。 这时,另一边,一个半掩著的身子映入乾德帝的眼帘。 正是於贤妃。 她早就探著身子看向这边,但她不敢过来。 瘦了不少的身影带著怯意。 “於兰心。”乾德帝轻轻唤了她一声。 於贤妃身子一抖就要躲进屋里去。 乾德帝又喊了一声,提高了音量。 刚才袁贵妃的话对他的衝击很大。不过他不露於色罢了。 他的元后,的確是他把她拉入他的后院旋涡中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喜欢上她,没有娶她,或许她现在也还好好活著。 嫁得如意郎君,再儿女成群。 或许再次回到西北,过著骑马奔驰的自由日子。 於贤妃瑟缩著慢慢走过来,跪到地上。 “臣......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於贤妃身子颤抖,生怕皇上要对她做什么。 “起来吧。”乾德帝並没有为难她。 於贤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乾德帝有些不耐烦。 於贤妃这才起身,但头埋得低低的。 “刚才袁锦瑟说,当年舒荷的死就是你们二人联合起来所为,你可承认?”乾德帝问得直接,且眼神锐利,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於贤妃嚇得立刻又跪了下去:“皇上饶命。臣妾知错,臣妾並没有要她的命,只是让她身子虚弱。她是病死的。” “哼,她身子虚弱,怎么顶得住病痛的折磨?”乾德帝冷哼。 杀人於无形,还不用脏了手。 后宅的手段真是让人骇然。 “臣妾该死,臣妾知错。”於贤妃不停叩头。 她虽被关在冷宫,可她没有勇气死。 只是没了以前的荣华富贵,但一日三餐还是按时有人送来,虽不及以前的琳琅满目,但只要习惯了,还是饿不死人。 好死不如赖活著,或许哪天就迎来转机。 她的儿子只是被贬,並没有死,她还有一线希望。 她已经打听到了,北地大旱,儿子把大半家產都拿出来接济百姓,贏得了好名声。 看在儿子真心悔过的份上,皇上应该不会要她的命。 元后去世多年,袁贵妃已经说出来,她再没有狡辩的余地。 而且她知道乾德帝的性子,越狡辩死得越快,认错態度端正反而有一线生机。 “於兰心,袁锦瑟已被朕赐死。”乾德帝特意告诉她,看看她的反应。 “什么?”於贤妃面色一白,“皇上,臣妾知错,臣妾不想死。” 她拼命叩头求饶。 “你不想死,可你活著一日就要吃一天的饭。” “不,皇上,臣妾可以少吃点,臣妾可以做活来换三顿饭,两顿也行。臣妾可以做您的婢女。”於贤妃被袁贵妃的死给嚇得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不死。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乾德帝起了怜惜之情,毕竟在这宫里陪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皇子。 “既然你不想死,朕却不想养你一个废人。明日你就出宫去吧,从此你就是一个庶人。”乾德帝留下这句话,甩袖而去。 他从没打算要她的命,逝者已逝,不可追。 那就放她出宫去吧,如果她能找到老二,就让老二给她养老。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后面远远传来於贤妃喜极而泣的声音。 “皇伯父真是个豁达之人。”霍凝玉夸讚。 “朕老了,於兰心陪了朕二十多年了。还给朕生了一个皇子,朕不能做得太绝。而袁锦瑟却是要朕的命,朕才会狠心赐死她。 如果不是你们发现他们的计划,朕或许真的死在那对母子手里了。” 乾德帝心里的那桿秤很分明。 “皇伯父,大公主最近几日一直吵著要见您?”赵炳煜一直压著这件事。 可是大公主寻死觅活实在闹腾得厉害。 “走吧,去见见,她是朕第一个孩子,也是朕唯一的嫡女,是该见见,听听她要如何解释。”乾德帝打算了却孩子最后的心愿。 从此他再不见她。 “皇后,你就不要去了。”乾德帝打发走皇后。 他知道明月从来不给皇后好脸色。 在明月眼里,皇后是占了她母后位置的窃贼。每次进宫见到皇后都要说几句难听的话。 好在皇后从不与她计较。 霍凝玉夫妻又陪著乾德帝来到关押赵明月的大牢。 一看到乾德帝,大公主就三两步扑过来。 “父皇,您终於肯来见儿臣了。”赵明月激动得无以復加。 她就知道父皇是最疼她的。 第251章 大公主挨打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大公主挨打 当她听到辰王自戕的消息时,被嚇得整整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梦见自己也受不住苦,做出了与辰王一样的选择。 同时她还梦见,辰王登基了。 辰王事前答应她事成后,允她和离並嫁与秦郎,可是他却反悔。让她和秦家都白忙活一场。 她不想死,她的孩子才一岁零两个月。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她受过同样的苦,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受同样的苦。 她要把孩子养大,还要看著他娶妻生子。 还有慧兰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婆家。 大公主泪流满面看著铁柵栏外的乾德帝。 “父皇,儿臣......”悲从中来的大公主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明月......”乾德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今日刚刚知道女儿的母后死於后宅阴私,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把舒荷拉进他的后宫,她就不会死。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女。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求您放过儿臣吧,儿臣只求能活著把儿子养大。那是您的亲外孙,您不能看著他没有母亲的照拂,他才一岁。儿臣求您。” “炳煜,对大公主的处罚,你没告诉她?”乾德帝皱了皱眉。 “还没有。”赵炳煜简单三个字,他不想那么快告诉她。 让她多煎熬几日,不能让她过得太舒服。 “为何?”乾德帝一愣。 “皇伯父,我要是说出来,怕您伤心难过。”赵炳煜一指大公主。 大公主被这话给嚇得后退几步。 “不要,炳煜,不要说。”大公主已经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说,朕挺得住。”乾德帝脸色瞬间阴沉。 难道他疼爱最多,也是最纵容的女儿才是害他最深的那个孩子吗? “皇伯父......”赵炳煜犹豫不决。 “说。”乾德帝声音一沉,威严十足。 “辰王和袁贵妃对皇伯父下毒一事,就是大公主给辰王出的主意。”霍凝玉无所顾忌说了出来。 夫君不好说出口,她不怕说。 她知道皇上怎么也要问出答案。 之前她不知道,还希望大公主活著,毕竟她的命运也是因为重生才改变这么大。 可得知是大公主出的主意时,她又觉得大公主的罪比辰王还大。 大公主真是狼心狗肺,这样的女儿白养了不说,还如此歹毒。 如果她不给辰王出那个主意,或许辰王不一定会下狠手准备毒死皇伯父。 乾德帝身子一晃,霍凝玉和赵炳煜一人扶著一边。 “皇伯父。”两人惊呼。 乾德帝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和起伏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乾德帝才呼吸平稳下来。 “赵明月,朕对你不够好吗?这么多孩子里,朕对你是最宽容的一个,也是最纵容的一个。 你竟然假借辰王之手来弒父。你太让朕失望了。”乾德帝发出悲愤。 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霍凝玉轻轻给他顺背,安抚过激的乾德帝。 “皇伯父,不值得为她难过。您还有孝顺的皇太孙。还有三个皇子都是好的。 听说霽王在北地也做得很好。不是每个子女都如此不孝。” “你说得对。是朕太宠她了,才导致她无法无天。”乾德帝已经稳住心情,“来人,给朕把赵明月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父皇,不要。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才生过孩子一年,身子弱,受不住啊。”赵明月惊恐大叫。 她盼了这么多天才来看她的父皇,居然一来就要打她。 她锦衣玉食三十多年,哪里挨过板子,就是不小心伤了点皮都是大事。 几个狱卒开了牢门,两个皇城司的人把赵明月拉出来,拖进刑房。 赵炳煜亲自去监督。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可碍於皇伯父,一直没有动她,只是把她关起来。 乾德帝不忍去看女儿挨打,就站在外面听著赵明月的惨叫声。 “凝玉,朕是不是很失败。”乾德帝感慨万千。 “皇伯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日理万机,朝堂上的事就让您忙得不可开交,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况且,有句话叫儿大不由娘,您能管得了他们怎么想吗? 我记得先伯母去世时,大公主已经十二岁,这么大人了,还需要您时刻管著她?”霍凝玉宽慰道。 乾德帝在她心里算明君,至少在国事上从没懈怠过。 不过是皇权之爭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哎,她是朕的大公主,就算她如此大逆不道,朕也捨不得她死。 朕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 “皇伯父,那就还按原先的决定吧,让她隨秦家流放。从此以后,她没有了大公主的身份,也没有了以前的锦衣玉食,她就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有多好。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霍凝玉继续宽慰。 “你说对的,等她养好伤就让他们出发吧。”乾德帝不再停留。 他与这个女儿已经没什么话说了。 走出大牢,外面已经日头当空。 冬日的阳光,並没有多少暖气,但却让人心里的阴霾可以散去一些。 “今日已经腊月初三,天冷,不易让流放的人上路,不然会冻死在路上,尤其孩子。”霍凝玉轻声道。 她被突来的一阵冷风吹得缩了缩身子。 想到大公主的儿子才一岁零两个月。 同为母亲,她不想一个无辜稚子受流放路上的苦,一不小心生了病,命都难保。 “就按你说的。”乾德帝点头。 那个孩子他也抱过,是个可爱的孩子。 那也是他血脉的延续,不能让他死在路上。 赵炳煜来到两人身边。 “没打死吧?”乾德帝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只是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已让人去请大夫来给看诊。”赵炳煜去监督,就是让人注意分寸,给够教训又不能伤筋动骨,毕竟大公主身娇肉贵。 腊月初五。 被推迟了一个月的秋后问斩罪犯才被提上日程。 此次宫变问罪的官员及其党羽也在这一日同时问斩。 其中就包含谢勛和谢正阳,赵炳煜亲自监斩。 “夫君,我可以去看看吗?”霍凝玉请求。 “那等血腥的场面,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赵炳煜劝阻。 那是杀人现场,不是出门踏青。 第252章 谢正阳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谢正阳死 “夫君,可是我想去。”霍凝玉抓住他的胳膊撒娇。 “你是想看谢正阳怎么死吧?”赵炳煜还不知道她什么目的。 “让你猜著了。” “你还放不下过去?”赵炳煜把人轻轻拥进怀里。 “不是,只是单纯想去看看。”霍凝玉在他怀里拱了拱,“我早就放下过去。这一世,嫁给了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你可知当时我带著家人去捉谢正阳与江寧的奸,並没有想太多,不过是衝动下的举动,只为了阻止第二天的婚事,然后再想办法退亲。 哪知我运气真好,遇到你也来了。我想也不想就请你帮忙。”霍凝玉笑道。 “那时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赵炳煜虽没问过妻子这个问题,但他早已猜到。 “对啊,那种情况,只有你才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而皇上有多宠信你,我也知道。所以求你是最正確的选择。同时还能让我爹不用舍了一身的功名。” “嗯,算你有眼色。我很感谢你当时选择求我,才有了我们结为夫妻的缘分。” 赵炳煜回想起两人相识相处相知的经歷,非常庆幸他是皇城司使,同时还是皇帝的侄儿。 “那你同意了?”霍凝玉继续撒娇。 “想去就去吧,只要你不怕回来做噩梦。” “我怎么会做噩梦。我见过的各种场面多了去了。”霍凝玉很自信。 刑场设在京城西区的西市口。 这里常被用作刑场。 十二月的风带著凛冽的寒意,刮过青石板地上乾涸的,深褐色的旧血跡。 一个多月前才刚斩过罪犯。 附近的居民较多,每次问斩犯人都会引得眾多百姓的围观。 赵炳煜將霍凝玉带来,让她坐在监斩台侧后方一顶厚锦暖轿里。 垂著细密的竹帘,既能看清全场,又隔开了人群与血气。 霍凝玉裹著银狐裘,手捧暖炉,面容静得像一尊玉雕。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贴著温热的铜炉壁,却仍在细微地颤抖。 不是怕,是一种灼热,即將喷薄的恨意在她心口衝撞。 明明她已放下,可一想到过去,那种刻骨的恨意就不自觉地涌上心头。 虽然前世是江寧母女出的主意,但直接对她下药的是谢正阳。 谢正阳是最直接的凶手。今日她就要看他人头落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百姓们伸长了脖子,嘈杂声在刽子手扛著鬼头刀上台时,骤然死寂。 刀光寒烈,让人望而生畏。 刽子手一个个都长得彪悍,面容带著肃杀和狰狞。 小孩见了都能被嚇哭。 这时囚车轆轆驶来。 第一个拖下来的就是谢勛,曾经的忠义伯,谢家的当家人。 他一身白色囚衣,上面污秽不堪,短短时间,头髮居然已经花白了不少,而他实际只有四十二岁。 髮丝散乱,背脊竟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死死瞪向监斩台。 一股悲凉之感袭上他的心头。 他入狱后才想明白,辰王只是把他当马前卒。死了就死了,办成事最好,没办成辰王也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同时他心里也大笑,他已经听说了,辰王死了,死在了他的前面。 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他喉结滚动,似想咒骂,却被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呜呜”声,最终被强行按跪在地。 霍凝玉看著他,目光冰凉无波。 谢勛的恨意,於她而言,已是隔世的尘埃。 接著是谢正阳。 他被拖下囚车时,几乎站不稳。曾经风光的伯府世子,勛贵之家,如今形销骨立,囚衣空荡荡掛在他身上。 他脸上有伤,额角结了黑痂,眼神涣散,直到被押著跪在谢勛身旁,才茫然地抬起眼。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却在掠过那顶不应该出现在刑台上的暖轿时,倏然定住了。 竹帘后的影子影影绰绰,谢正阳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他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挣扎起来,口中塞物被挣得鬆动,发出嘶哑破碎的喊声:“凝玉……霍凝玉,是你。” 声音悽厉如夜梟,穿透刑场。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娶了霍凝玉,可是他狼心狗肺地给她下毒,最终毒死了她,再娶了江寧。 自他想明白江寧並不是真正爱他后,他就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只爱霍凝玉,他现在定是鲜衣怒马,娇妻爱儿在侧。 可一切都因他被江寧勾引得失了心迷了窍,最终犯下不可磨灭的大错,毁了自己,毁了整个谢家三族。 霍凝玉轻轻抬了抬手,將面前的竹帘掀起了一隙。 谢正阳看得更清楚了。 轿中女子,狐裘拥绕,云鬢金釵,面色是养尊处优的润白,眉眼是得偿所愿的平静。那双他曾无比熟悉,最近又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眼睛。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无恨,无怒,甚至无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谢正阳停止挣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怔怔望著轿中的女子。 昨晚的梦又浮上心头,红綃帐里她含羞的脸,她临死前绝望的眼。 与此刻轿中华贵从容的身影,重叠,撕裂,再重叠。 “为什么?”他瘫软下去,涕泪横流,再不见半分昔日俊朗模样,“我错了……凝玉……是我猪油蒙心,是我对不住你。” 他已经糊涂,已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凭著本能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可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就连霍凝玉也听到了。 赵炳煜自然也听到了。 可没人理会他。 她放下帘子,隔绝谢正阳令人作呕的丑態。 午时三刻至。 赵炳煜掷下令牌。 “斩!”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刑场。 刽子手饮了口烈酒,喷在刀口。 雪亮的刀光扬起,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线。 手起,刀落! 並不像戏文里所写的那样乾脆利落。 而是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声响后,是喷涌的血泉,和滚落的头颅。 谢勛的头颅眼睛还瞪著,谢正阳的头则歪向暖轿的方向,脸上定格著无尽的惊恐与迷茫还有后悔。 其他犯人也被一个个带上来,霍凝玉居然看到了那只癩蛤蟆。 他也被押送进京了,夫君都没在她面前提过此人。 当廖含章被押著从霍凝玉的轿前经过时,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轿里。 他刚才在下面就看到了,里面是永安王妃,他曾经肖想过的女人。 如今一个高高在上,而他却成了囚徒,马上就要被斩首。 他行差踏错,成刀下亡魂,而她嫁对郎君,高高在上。 这就是天壤之別。可是他已没有退路。 只是扫了一眼,就被押解的官兵推著向前趔趄了一步。 刽子手又一轮手起刀落。 人群爆发出惊呼,隨即是各种嘈杂的议论。 轿子里的霍凝玉静静看著,看著那一具具无头的尸身倒下,鲜血汩汩流出,蜿蜒而去。 赵炳煜站起身,来到轿前,弯腰进去,替她拢紧狐裘,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脸颊:“看够了?” 她缓缓扬起嘴角,点头。 “我们回家。” “好,”她將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我们回家。” 回到王府,家里居然来客人了。 第253章 想到一个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想到一个人 “表妹,表妹夫,你们怎么来了?”霍凝玉看到钟离洛夫妻,心情瞬间高兴起来。 她几步过来拉住容琳媛的手。 “见过王爷,王妃。”夫妻俩见礼。 从他们的面容可以看出,两人正是蜜里调油。表妹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刚成亲三天,钟离洛就率兵出征了。 这次为了配合一网打尽辰王和大公主逼宫,赵炳煜特意写信让他悄悄带一小股兵潜入京城,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 赵炳煜问过边关情况后,让他在家过了年再走。 “走,进正屋坐下聊。”赵炳煜上前勾住钟离洛的肩,一副哥儿俩好的模样。 看得霍凝玉和容琳媛相视而笑。 几人进了主院正堂,丫鬟上好茶退了出去。 “最近一直忙,咱们俩都没坐下好好聊过,你只说边关暂时无大碍。能具体说说吗?”赵炳煜特意就在这里问,让凝玉也听听。 他从没有把妻子当养在深闺,不问时事的小姐。 因为她见过太多事,反而脑子更灵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爷,现在是冬季,而西凉的冬天比咱们南楚冷得多,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在大冬天大举进犯,我估计可能要到明年三月,他们才会有所行动。 所以我才敢这个时候回来。”钟离洛如实回道。 “你上次带兵前去支援罗將军,可还顺利?”赵炳煜继续问。 “说实话,我们的武器与西凉比,还是差了些。马就不用说了。 西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明了一种战车,能在平地快速移动,所向披靡。 要不是我带的那一万精兵装备好,能靠近他们的战车,直接用火攻,我们想要击退西凉军,真的太难了。” 钟离洛很务实,还有他大伯钟离宏將军也在边关,很多事都告诉了他。 “单靠你那一万人,只能起到奇袭的作用,而不能完全依赖他们,而且每出战一次都会损失一些,时间长了,他们的战斗力就会下降。”赵炳煜也是看过不少兵书的。 虽没上过战场,但对战场也颇为了解。 “你说得没错。好在咱们的一万精兵在这次退敌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尤其在攻城时,敌人的箭矢射不穿他们的鎧甲,刀剑也戳不穿他们的鎧甲。 可惜这样的好东西,不能每个將士都配,只有那一万人有。”钟离洛想多训练些精兵,可条件不允许。 皇上能给出一万套这样的装备已经尽力。 用精铁薄片和锁子做成的鎧甲,每件都耗银不少。 霍凝玉也听明白了钟离洛的意思。 武器是关键。 西凉人发明了新型武器。 而钟离大哥手里的一万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也会受伤,也会有损失。 如果南楚也有先进的武器,是不是就能贏得这场战爭?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是前世她无意中看到的。 “夫君,我想到一个人,那人特別喜欢研究机关之类的,做了很多东西,可就是不被家人看好,反而说他是个疯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些没用的东西,还把家业都败了。” 赵炳煜和钟离洛的目光齐齐落在霍凝玉身上。 “哦,那人在哪儿,是谁?”钟离洛一听,双眼放光。 “此人姓鲁,好像叫鲁珩,就在京城。住在城西榆钱巷深处。家里是祖传的木匠手艺。”霍凝玉回忆著前世魂飘时所见,语气篤定。 “他痴迷机巧,尤善木工与铁製器物相结合的东西。 曾造出可自行走的木狗,还做出过各种方便生活的工具,甚至连可连发数箭的机弩他都做过。 只是家境也因此败落,因为他做出的东西没人买,邻里亲友皆视他为不务正业的疯魔。”霍凝玉把此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表姐,你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的?”容琳媛好奇。 “你知道的,以前我喜欢偷溜出府玩,有一次机缘巧合,迷路走到了那个巷子,正好遇到鲁珩被她娘打骂,我还帮著说了几句好话,他娘才放过他。”霍凝玉说得有鼻子有眼。 当然是她临时编出来骗人的,但赵炳煜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下见到的。 钟离洛眼中燃起亮光。 “若真有此等巧思之人,当真是个人才。 王爷,我们何不將他请来,让他做些东西出来看看。 如果真能做出用於战场上的好武器,我南楚得少死多少男儿,而且还能打得西凉节节败退。 此次我带兵迎敌,其实也只是解了朔风城的危机,阻止了敌人进一步侵犯我南楚的脚步。 再加上天气变冷,不宜出战,我们才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当然,我手下的一万精兵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要不是有这一万精兵,就算我带三十万兵去,都未必能胜。”钟离洛实话实说。 赵炳煜当即拍板:“事不宜迟,明日我们便去把人请来。” “好。” 翌日清晨,天色微阴。 夫妻俩安顿好孩子,交代奶娘,务必按时餵奶。 霍凝玉一身简单装束,与赵炳煜,钟离洛同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向城西。 霍凝玉重生已经两年多,前世也是魂飘第三年时去过那个地方。 前后等於是五年前的事了。 但她却把路记得很清楚,指导著青风如何走。 到达目的地时,看到一条小小的巷子,马车根本进不去。 三人只得下车步行。 为了不引起麻烦,今日三人都特意打扮得很低调,穿了一身普通百姓才穿的布衣,但也难掩三人身上的贵气。 霍凝玉带路走进深处一户人家。 院墙低矮破败,两扇木门歪斜著,里头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间或夹杂著激烈的爭吵。 一个略显苍老而尖厉的女声穿透门板:“整日弄这些破铜烂铁,米缸都见底了,你媳妇的簪子也当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娘,就快成了,这次一定能成。”一个男声急忙辩解。 “成什么成,以前你做的那什么木狗,你说可以用来运东西,不用牛马拉就能把东西运到东江边,结果呢,走到一半散了架。 还有一次,你做的那什么喷火的筒子,差点把咱家房子给点了。 老大啊,你醒醒吧,鲁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老妇带著抱怨和恨铁不成钢。 “大哥,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连饭都吃不起了。你一事无成,全靠弟弟我出门做工才能换来粮食,养家餬口。”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声加入斥责,听著像是兄弟。 霍凝玉与赵炳煜对视一眼,上前叩响门。 里面的吵嚷声戛然而止。 “谁啊?”老妇的声音传来,“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邻居都不上门串个门,这时候难道是要债的来了?老大,还不快停下,你去应付。” 第254章 能工巧匠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能工巧匠 几天前她生了病,没钱请大夫,抓药,只得去借,这才半个月不到,就上门催债了? 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消瘦却眼睛明亮的脸。 鬍子拉碴,衣袖沾满木屑,正是鲁珩。三十左右的年纪。 他身后,站著一位正在抹泪的老妇人和一个还带著满脸怒容的壮年汉子,应是其母与兄弟。 鲁珩疑惑又紧张地看著门外衣著气度皆不凡的三人。虽不是锦衣华服,但那通身的气派,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无法比擬的。 尤其钟离洛那高大魁梧的身形,让人望而生畏。 母子三人都被嚇了一跳。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尊贵的客人上门? “你们找谁?”鲁珩鼓起勇气问道。 霍凝玉看出他们的紧张,自认是女子,能降低他们的恐惧,上前一步,温声道:“请问你是鲁师傅吗?” 其实她已经认出此人,正是她要找的人。 “正是。”鲁珩见霍凝玉笑得温和,心里的紧张稍稍放鬆。 “冒昧打扰。我们听闻鲁师傅擅长机巧製作,特来请教。”霍凝玉道明来意。 “请教?”鲁珩身后的弟弟鲁琛嗤笑一声,抢先道。 “几位贵人怕是听岔了,我大哥只会折腾些没用的玩意儿,败光家產,气病老母。若想找木匠,巷子口王师傅手艺比我哥还要好。”说著就要关门。 钟离洛立刻伸手抵住门板,他虽未著甲冑,但经歷沙场洗礼的肃杀之气自然流露,鲁琛被他的目光一慑,动作顿住。 “我们並非找寻常木匠。听闻鲁师傅曾制出可自行之物,连发之弩,可是真的?”赵炳煜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 鲁珩一听是来询问他做出来的东西,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暗夜点燃火把,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这么多年过去,没人看得起他做出来的东西,也没人认可那些东西的价值。 就连自己的妻子都多次劝他不要再做了,还是正经接一些家具的活来做,还能收些工钱,让妻儿老小生活得好点。 可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和精力研究的东西,他怎么捨得放弃,那是他的心血。 “是有做过……但都不成器,貽笑大方罢了。家中如今……也让各位见笑了。”鲁珩很不好意思地囁嚅道。 院內一片狼藉,堆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木料製品,几乎无处下脚。 正房窗纸破损,墙角堆著些未完成的木器,其中一个形似带轮箱车的物件吸引了钟离洛的注意。 他走过去细看,只见那“车”结构精巧,內里似乎有复杂的齿轮连杆。 “此物是何用途?”钟离洛好奇问。 鲁珩见有人对他的作品感兴趣,顿时忘了窘迫,快步过去,语调兴奋起来。 “这是我想出来的『踏轮车』,人坐在里面踩动踏板,或者手摇,再通过这些带齿的轮子带动,就能让轮子自己转起来,比马车轻便,也不需牲口拉动,就是还不太稳当,容易翻车。”鲁珩说到最后,有些訕訕。 確实还没达到他理想的效果。 霍凝玉也好奇,弯腰细看。 “钟离大哥,这真是个好东西,如果把它做大,在外面再加上罩子,正前方开孔,人藏在里面,不就可以向敌人射箭了吗? 还不用马拉,只要里面的人控制它往前滚动就行。”霍凝玉发挥自己的想像,觉得这东西好好改造一番,定能用在战场上。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转弯,目前我还没想到如何让它转弯,要是能转弯,就不会翻了。”鲁珩无奈。 他为这个问题,已经绞尽脑汁。 “鲁师傅的巧思,已经巧夺天工。 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鲁师傅所缺,或许並非巧思与技艺,而是足够的財资支持与懂其价值之人。 而我们今日来找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施展技艺的机会,不知你意下如何?”霍凝玉真诚道。 鲁母在一旁听著,再看霍凝玉三人的气派,她心里升起担忧。 儿子要是真跟他们去了,又做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到时吃了官司可如何是好。 “这位夫人,我儿这些年,耗进去多少银钱,亲戚邻里哪个不曾笑话? 连他媳妇都……都跑回娘家去了。我怕他给你添麻烦,到时一事无成,浪费银钱。”说著鲁母又悲从中来,抹起了眼泪。 这些年,他们鲁家被笑话了不知多少回。可大儿子就是不听,只要有了新的想法,他非要做出来不可。 鲁琛更是愤愤:“大哥,別再执迷不悟了。好好找份工,养活一家老小才是正经。” 鲁珩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看著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双手,又看看满院倾注心血却被视为废物的“作品”,眼中那簇火苗摇摇欲坠。 “二弟,我......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反驳二弟,可他真的很喜欢做这些东西。 “別可是了,饭都吃不上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些没用的。这些年,你用你做出来的东西赚了多少钱回来?你心里没点数吗?”鲁琛拿定主意,绝不再让大哥这么白忙活下去。 赵炳煜忽然开口:“鲁师傅,若我给你一个地方,提供银钱材料,让你专心研製可用於战场的器械,比如能快速移动,坚固难摧的战车,或是更轻便坚韧的鎧甲,更利远攻的弓弩,你可愿一试?” 鲁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赵炳煜。 “西凉有新型战车,令我军吃亏。南楚需有自己的利器。而我南楚目前还没有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利器。 而鲁师傅之才,若用於正道,於国於民,功不可没。 这绝非不务正业,而是安邦定国之术也。”钟离洛也肃然道,说得大义凛然。 “战车?鎧甲?弓弩?”鲁珩喃喃重复,眼中的光再次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热。 他忽然转身走到墙角一个柜子前,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张泛黄的图纸,手有些发抖地展开。 “我曾画过一些草图。公子请看,这种弩,设想可以三矢连发,射程更远。 还有这个,也是我画的。这种车的轮轴和外壳,我觉得可以用硬木包铁皮,或许能抵挡寻常刀箭。” 他急切地指著图纸讲解,浑然忘了身边的家人和破败的院落,整个人沉浸在对技艺的狂热中。 鲁母和鲁琛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郑重地对待鲁珩的这些“疯魔念头”,更没想到这些“破烂”竟能与“安邦定国”联繫起来。 母子俩面面相覷,两人同时打量霍凝玉三人。 他们是什么人? 第255章 有人来要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有人来要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鲁母震惊问道。 想把儿子做的东西用到战场上,那可不是小事。 这三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大娘,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诚心来请鲁师傅为朝廷效力。说不定,以后他凭这一身本事能光耀你们鲁家的门楣。”霍凝玉笑道。 这话让鲁母更震惊了。 光耀门楣! 这诱惑让她眼睛亮得出奇。 可是想到儿子这些年的荒唐,她又没了信心。 霍凝玉又温言劝道:“大娘,鲁师傅身怀奇才,只是普通百姓生活上不需要他这些本事。 但若他的才能在军事上得以施展,不仅能为朝廷效力,光耀门楣,亦能改善家计,接回妻子,一家团聚。 岂不比现在这般困顿爭执要好?” 鲁母看著大儿子眼中多年未见的璀璨神采,又看看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的霍凝玉,犹豫了。 她不敢看钟离洛和赵炳煜,但霍凝玉给她的感觉十分和气。 鲁琛也沉默了,脸上怒容渐消,转为惊疑不定。 大哥做的那些破玩意儿,真的被人看中了?还是用在战场上。 简直不可思议。 “哟,鲁大郎,家里来客人了?”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挎著一个菜篮子正走进来。 “王婶子怎么来了?”鲁珩看到妇人,眼神有些不自然。 “我买完菜从你们家门前经过,看到你们家来客人了,就进来看看。你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了?”妇人那滴溜乱转的眼睛在霍凝玉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鲁母嗤了一声。 鲁家在巷子最尽头,她是怎么经过她鲁家门前的? 定是听说了有人进了他们家,来打探虚实的。 “鲁嫂子,身子好了?”王氏笑呵呵问道,並没有因鲁母的不待见而生气。 “托你的福,好了。”鲁母冷了脸。 “既然好了,那就把借我家的钱还了吧。”王氏直截了当要求鲁家还债。 “王婶子,我娘才刚好。我还没挣到钱,还请宽限几日。”鲁珩立刻把母亲护到自己身后挡住。 钱是他去借的,不让娘和王婶子吵起来。 “你可想好了,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我的钱可不是大风颳来的,如果你还不起,你们鲁家这房子可是要抵给我的。”王氏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废物。 “什么?老大,你借她的钱是要给利的?”鲁母惊愕问道。 “是啊,鲁大嫂,他可是答应给我一成利,我才借给他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把钱借给你们这穷得叮噹响的人家。” “一成利?我的天爷,你这是抢钱啊。一两银子就要给一百文的利,你怎么这么黑心?”鲁母气得捶胸顿足。 “而且还必须一个月內还我,如果一个月还不起,三个月后,你们这个院子就是我的了。”王氏囂张道。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糊涂? 要是没了这房子,你让我们一大家子去哪里住? 大嫂倒是回娘家了,可我娘子没有娘家可回了,娘和孩子们要怎么办?天这么冷,只一个晚上就能把人冻出病来。”鲁琛怒气衝天。 “我......”鲁珩被训得脸色涨红,可他此时也没有办法。 “王婶子,不是才半个月吗?时间都还没到,你就上门来催债,是不是不厚道?”鲁珩只得向王氏说道。 “我......我只是提醒你们罢了。”王氏一噎。 她借钱给鲁家的目的当然是想要他们家的房子。 眼看著自家小儿子就要娶妻了,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实在太窄,她不得不动点心思。 这鲁家反正都要败光了,便宜了別人还不如便宜了她,所以才想到这个好主意。 听说他们家来了尊贵的客人,她怕自己的目的黄了,才特意来看看的。 听了王氏的话,霍凝玉就知道了王氏的目的。 “鲁师傅,你一共借了这位王婶子多少钱?”霍凝玉问道。 “前后一共借了五两。”鲁珩实说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借的五两?你不是只给娘看病借了一两银子吗?”鲁琛一听五两,立刻气得大叫。 五两啊,他就是不眠不休做一年工,也攒不下五两银子。 “你大嫂,你大侄儿病的那两回,我都是向王婶子借的钱。还有一些用来买木料了。我一定能做出好东西换到钱的。”鲁珩越说越小声。 可几个月过去,他做出的东西只卖到手一两银子,还不够材料钱。 “哎,大哥,你竟然都不和家里商量一下。”鲁琛已经被气得无话可说。 “你个败家玩意儿,谁让你借那么多钱的?”鲁母抄起一根木棍就开打。 “娘,我错了。”鲁珩不敢躲,任鲁母打在他身上。 霍凝玉见他是个老实汉子,而且还是个孝顺的男子,心里对鲁珩高看了几分。 这样的人,心地良善,一般不会被突来的富贵给迷花了眼,失了本心。 赵炳煜也暗自点头,这样的人可用。 “別打了。”赵炳煜见鲁母打了三下才伸手接住正要落下的棍子。 赵炳煜取出一锭银子放到鲁珩的手里:“这十两银子,你们拿去暂解燃眉之急。” “这......”鲁珩看著手里的银子,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这么大锭的银子。手都有些发颤。 “多谢贵人。”鲁母立刻跪地叩头,还拉了两个儿子一把。 两兄弟也立刻跪下:“多谢贵人相助。” “都起来吧,刚才我看过鲁师傅的图纸,確实不错。 你把家里安顿好,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去我府上,一应材料工具都给你备齐。鲁师傅可安心钻研。”说到这里,赵炳煜顿住,向青风使了个眼色。 青风会意:“这位王婶子,此处没你什么事,还请离开。鲁家欠你的银子,今日就会还给你。” 王婶子刚才看到赵炳煜拿出十两银子出来,她就瞪圆了眼睛。 她的好事被人打破了,可她不敢造次。 这三人一看就不好惹,而且一下就能拿出十两银子。 “哼!”王氏哼了一声,提著篮子,扭著腰走了。 见她离去,赵炳煜才继续道:“只一点,鲁师傅须谨记,军械研製,关乎万千將士性命与国家安危,需严谨务实,更要保密。 你们作为家属,也要时刻谨记。不然你们会九族不保。” 说到最后,赵炳煜声音冷冽。 “晓得晓得。”鲁母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赵炳煜之前说的话了。 她儿子的技艺真被人看上了。 “能否告知你们是什么人吗?”鲁母心里虽高兴,但还是很忐忑。 第256章 假消息成真消息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假消息成真消息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人。要是骗她儿去,从此再也见不到,她可不答应。 “这位是永安王,这位是永安王妃。本將军钟离洛。”钟离洛主动介绍。 “什么?”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他们当然知道这三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他们一辈子都够不著的人物。 那是他们远远看一眼都是运气好的不得了的人物。 鲁珩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拉著母亲和弟弟跪下:“草民叩见永安王爷,永安王妃,忠勇伯爷。” 三人都身子发抖,第一次见这么尊贵的贵人。 太嚇人了,不,是太好命了。 “起来吧。”赵炳煜淡声虚扶。 “谢王爷。”三人战战兢兢起身。 鲁母身子还晃了晃,那紧张的表情逗得霍凝玉想笑。 他们明明很平易近人,却把这一家三人给嚇得如临大敌似的。 “王爷,王妃,伯爷,请坐。”鲁珩立刻就在院子里找了三个凳子搬过来。 鲁母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 鲁琛去提了热水来,把三个粗瓷杯子洗了又洗,给三人满上一杯白开水。 “实在对不住,家里没有茶叶。还请各位贵人见谅。”鲁琛涨红著脸。 看到这淳朴的母子三人,霍凝玉很给面子地坐到凳子上,端起白开水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鲁母见霍凝玉没有嫌弃他们粗陋,一颗提得高高的心才放下。 “王妃娘娘,我儿做的那些东西真的入了你们的眼?”鲁母感觉好不真实。 “大娘,你放心,鲁师傅的手艺定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你就等著享福吧。”霍凝玉笑道,“夫君,你打算给鲁师傅开多少银子的工钱?” 霍凝玉为了让这一家子把心落到实处,乾脆把他们最想知道的事问出来。 “先开十两银子,如果做得好,再加。”赵炳煜给出高价。 “我的天,多谢王爷。”鲁母听到这个数,不停作揖。 回到王府,赵炳煜就交代杜管家安排一个偏一点的院子,专用做木工房。 这事一定要保密,在没有试验成功前,暂时不能放到工部。 赵炳煜对此事非常重视。 如果真能做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武器,那南楚再也不用担心別国来犯了。 钟离洛本想放在他府上研究,可赵炳煜一句,过了年他就要走了,放他府里有何用,就打消了钟离洛的想法。 霍凝玉回到主院,两个孩子刚刚两个月,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醒著的时间太少。 而此时两个孩子正好醒著,霍凝玉高兴地抱起儿子亲了亲。 “娘的煦儿,可有想母妃?” “呼呼......”赵胤煦很配合地发出他能发出的声音,太过激动,吐出一嘴的泡泡。 “哇哇......”另一个没有被抱的,好像有感应似的,咧嘴就哭闹起来。 “呀,闺女吃醋了。”霍凝玉只得坐下,“翡翠,把琪儿也抱到我怀里来。” 翡翠轻轻抱起小郡主,放到霍凝玉怀里。 一只胳膊搂一个,这下两个都没意见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小郡主也如她哥哥一样,开始发出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语言。 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霍凝玉笑得温柔无比。 赵炳煜进来时,就看到妻子满是慈爱地在两个孩子脸上换著亲,又做鬼脸逗逗这个,又逗逗那个。 连他进来都没注意。 赵炳煜深感两个孩子抢了妻子的太多关注,他成了多余的人。 他慢步走近,从妻子怀里抱起女儿。 “你同时抱两个,不累吗?” “哎,你不知道,两个小傢伙这么小就知道爭宠,我抱了一个,另一个就有意见,只能把两个都抱上。”霍凝玉也很无奈,这就是生两个要面临的痛与快乐。 “下次绝不能再怀两个。” “你还想再怀?”赵炳煜一愣。 这才两个月时间,凝玉就忘了生產的疼痛了? “呃,我只是隨口说说。”霍凝玉看到赵炳煜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其实,生孩子也没你想的那么要死要活,只要胎位正,问题並不大。我听娘说,只是头胎才会疼那么久,后面再生很快就下来了。” 只两个月时间,霍凝玉基本就忘了生產时的疼痛。 当时好像孩子一下来,肚子就不痛了,真的好神奇。 “以后再说。”赵炳煜还心有余悸。 两人逗了一会儿孩子,才去花厅用午膳,只是刚放下碗,杜管家又送进来一封信。 赵炳煜一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谁写的。 “谁来的信?”霍凝玉好奇问道。 “是林宇。” “他不是被你安排去查辰王放出来的假消息龙脉之事吗?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他遇到了非留下来不可的事情。” 赵炳煜匆匆看完,脸上的微笑慢慢收起,眉头也跟著皱起。 “怎么了?”霍凝玉更好奇了。 “走,咱们去书房说话。”赵炳煜牵起她的手向书房走去。 进去后,赵炳煜把书房的门关上,关上前还交代门外的两个护卫守好,不得让人打扰。 “你看。”赵炳煜把手里的信递给妻子。 霍凝玉接过,认真看起来。 看到最后,她都忍不住吃惊不已。 “居然真的有龙脉。辰王不过是隨便找个藉口想把你骗出京吗?难道他歪打正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霍凝玉惊嘆。 “据史书记载,一千年前的龙腾王朝盛极一时。民风开放,百姓生活富足。 据说就是因为王朝皇城所在位置,还有他们选的皇陵所在地都在龙脉上。 才使得龙腾王朝盛极一时,可惜就因为太富足,让后代帝王不思进取,只知享乐,结果还是没能长治久安。 后来四个武將直接杀了当时的皇帝,再各占一方,从此就分成了四个国家。 后来又有能者把四国合併,然后又分裂,如此反覆了三次,直到现在。 而那龙脉,在岁月的流逝中,早就没人再提起。时间久远,具体位置早就不可考。” 赵炳煜娓娓道来。 他曾研读过一段时间的史书,对那段歷史了解一点点,可惜记录得太少,所知不多,而且並不准確。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霍凝玉问道。 第257章 帝王之资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帝王之资 “此事我还得与皇伯父商量一下。”赵炳煜不敢擅自下决定。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 “杜管家,可是有要事?” “凌护卫,王爷可在书房?” “在的。不过王爷与王妃在商谈要事,不让打扰。” “让他进来。”赵炳煜提高声音吩咐。 杜管家进来。 “见过王爷王妃。”杜管家一揖,手里正拿著一封信。 “何事?”赵炳煜问。 “王爷,护国寺圆通大师差人送来一封信。”杜管家恭敬递上手里的信件。 赵炳煜一听是圆通大师给他的信,快速接过。 抽出信纸,打算认真看,结果就看到十个字:明日带你的王妃来寺里。 “送信的走了吗?”赵炳煜问道。 “还没有,等王爷回信。”杜管家答道。 “你去告诉他,本王明日巳时中到。” “是,王爷。”杜管家退出书房。 “怎么了?”霍凝玉疑惑。 “圆通大师让我带著你一起去见他。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是本王不孝啊。 圆通大师於我其实是武学师傅,可他却不以我的师傅自居,也不让我叫他师傅,反而与我成了忘年交。 他最好一口茶,你把皇伯父赏我的丽山毛尖匀一半出来,明日带上。”赵炳煜有些自责。 最近太忙,好几个月没去看望过他老人家了。 “你个小气鬼,本就不多,你还匀一半,全都带上吧。”霍凝玉好笑道。 “我不是看你也喜欢喝那茶嘛。”赵炳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喝什么茶都无所谓,不过是看那茶泡出来的汤色漂亮才多喝了几次。”霍凝玉没有特別中意哪种茶,什么茶她都可以喝。 “你做决定就好。” 两人出了书房,赵炳煜直接进宫。 今日下了朝他就与钟离洛回王府,一起去找鲁珩。 这又不得不再进宫。 霍凝玉进了內院陪孩子,逗孩子。 可她却心不在焉。 龙脉之事,皇伯父会如何想? 这件事会给南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可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知道龙脉的重要性。 没有哪个帝王不想一统天下。 只有一统天下,才没有战爭。不然几国之间总会有不断的战爭。 也因此每年都有不少男儿死在战场,多少家庭失去儿子父亲夫君。 霍凝玉作为女人,自然不希望这世上有战爭。 可这样的愿望想要实现,何其天真。 低头看著两个小宝,她的心又升起一丝隱忧。 女儿也就罢了,儿子长大后会不会习得一身武艺,然后带兵去打仗,要是学艺不精,有个万一怎么办? 现在她前世的所有仇人都死了,按说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只需做好永安王妃即可。可她就是忍不住东想西想。 天马行空地想著,没个头绪。 赵炳煜进了宫,来到御书房,看到乾德帝坐在窗下悠哉游哉地品茶,而赵凌哲却坐在龙椅上有模有样地在批奏摺。 岳父大人正站在后面看他批得对不对。 还有原太子的太傅冯太傅正在帮著整理奏摺,分类放好。 皇伯父真会享受,也真会使唤人,哪像个做皇帝的。 “见过皇伯父,岳父大人,冯大人。” “炳煜来了?”乾德帝看到亲侄儿,脸上乐呵呵的。 “皇伯父,侄儿有事与您和凌哲说。”赵炳煜郑重道。 霍鹏程和冯太傅一听就知道,他们两人需要迴避。 两人很自觉,提出有事要忙,退出了御书房。 “岳父大人,再过半个月就是小年,那日小婿会带著凝玉和孩子们回娘家,麻烦给岳母说一声。”赵炳煜在霍鹏程离开前还特意说了一句。 霍鹏程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小子肯定是惦记老妻给他准备的红烧排骨。 每次来霍家,他都要点这道菜,他才不信王府的厨子做不出同样的味道。 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三人。赵炳煜坐到乾德帝对面,给自己也满上一杯茶。 “王叔,你不是说有事吗?是好事还是坏事?”赵凌哲稚气的脸上充满好奇。 虽有童真,但与同龄孩子比,沉稳得多。 “皇伯父,请看。”赵炳煜直接把林宇写来的信递给乾德帝看。 乾德帝看后,又递给赵凌哲看。 赵凌哲很认真地看了两遍才抬起头来。 “凌哲,你如何看?”乾德帝没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年幼的孙子。 “皇祖父,既然林宇说目前只是他发现了,而另外三国並不知道,那么这就是我南楚的机会,绝不可错过。 孙儿现在还不到九岁,未来还长,在孙儿的有生之年,除了管理好我南楚现有的百姓,未必没有能力一统四国,让天下归一,从此再无战爭,百姓安居乐业。” 赵凌哲说得认真而坚定,此时他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皇祖父,孙儿从现在开始,立下此志,以一统天下为己任,创盛世太平。” “哈哈......好,有志气。”乾德帝很欣慰,眼神明亮地在孙子身上上下打量。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远之志,不错,比他强多了。 “炳煜,你听到了。凌哲有此宏志,你当全力助他。” “是。”赵炳煜一拱手应道。 “朕老了。这些年,朕只是守住了南楚江山,却没有开疆拓土的本领,还时常因別国的骚扰而烦恼。 一直都是防御,从没反击过。 朕只能算守成。 凌哲,你想怎么做,就大胆去做吧。但你要记住一点,百姓为先,不可让百姓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別国的百姓也是百姓,不可杀孽太重,不然有违天和。”乾德帝已经想得很通透。 孙子虽小,但已有帝王之资,比他的那些皇伯皇叔都坚韧。 或许正因为太子在他小小年纪就体弱,不能担起他身份给他的重任,才让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要为东宫顶起一片天。 从小经歷磨难,於孙儿却是好事,从小就培养出坚韧的性格,还有大气的格局。 他虽经歷来自两个皇伯的威胁,但有赵炳煜和霍家为他打算和筹谋。 “孙儿记下了。”赵凌哲郑重向乾德帝一揖。 乾德帝很满意。 “朕这些日子仔细思量,做下一个重大决定。”乾德帝站起身,眼睛望向窗外,却又久久没有说出他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第258章 叔侄推让皇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叔侄推让皇位 赵炳煜和赵凌哲静静等著,也没出声,等著他从飘远的思绪中回神。 “朕打算过了年就传位给凌哲。”乾德帝收回目光,转过身,眼神定在赵凌哲身上。 “不,皇祖父,孙儿太小,还担不起如此重任。”赵凌哲被乾德帝的话嚇得立刻跪地。 “皇伯父何出此言?”赵炳煜也被震了一下,但没有赵凌哲那么大反应。 “南楚的江山在朕手里没有太大建树,朕想早些交到你们年轻人手里,让南楚的朝堂更具活力,朕相信凌哲能比朕做得更好。 炳煜,你的皇城司使的职位就给林宇吧,他做得很好。 而你,朕打算封你为摄政王,霍鹏程为辅政大臣,钟离洛为镇国將军。 你们三人好好辅佐凌哲,创不世之功勋,实现凌哲所说的宏图伟业。 朕要好好静养,爭取能活到那一天的到来。” 乾德帝为这个决定,已经思量了很久,自辰王和大公主给了他狠狠一击后,他深感身心疲惫。 他已不適应再执掌朝堂。 再继续下去,他反而会拖累南楚的进程。 “皇伯父......”赵炳煜也跪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伯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帝王年幼,但他正是精力最旺盛之时,而岳父四十多岁,也正是经验丰富又风华正茂,钟离洛更是一员难得的猛將。 政,军,两方面都选了最合適的人辅佐幼帝。 別国就算想欺负南楚皇帝年幼也要看清楚摄政王是谁。 而且他不仅能处理朝政,也能带兵打仗。 皇伯父考虑得真周到。 把最重的担子其实是压在他的身上。 “您就不怕侄儿抢了凌哲的皇位吗?”赵炳煜想不到皇伯父信任他到如此地步。 “炳煜,你是朕亲手带大人,你什么秉性,朕最清楚。 你没娶妻之前,在你心里,也就把朕当作亲人,其他人在你眼里都是过客。 现在你娶了妻,你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妻儿,这江山在你眼里不及你妻儿一根头髮重要,要不是为了朕,你或许早就离开京城,游玩去了。” 乾德帝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再了解不过。 幸好侄儿成亲了,有了牵绊,才留在了京城,也留在了朝堂,成了他最好的帮手。 不然他还没有这么好用的一个人托以重任。 “朕希望你能好好辅佐凌哲,直到他十八岁亲政。 到那时,你想怎么样,朕都不管你。 就算你生出野心,想要这江山,朕也不会阻止,你也是赵氏子弟。 凌哲能活著都是託了你和你王妃的福,不然他根本没有今天,早就被他的大伯给算计得或许连骨头都不剩了。” 乾德帝心里清楚得很,赵炳煜不会有那个野心的。 “王叔,如果您想要南楚江山,侄儿现在就可以让出太孙之位,侄儿长大后给您做左膀右臂。”赵凌哲立刻表態。 如果这个皇位是给帮他良多的王叔,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要不是霍婶婶多次救他,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你还是自己受累吧。我最多帮你到亲政,你要是不努力,看我怎么收拾你。”赵炳煜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还想轻鬆过一辈子呢。 乾德帝看到他们二人相互推諉,心里老怀大慰。 君臣和谐方能长治久安。 “是,侄儿一定努力。”赵凌哲保证,脸上带著甜甜的笑。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直到申时末,赵炳煜才回到王府。 一回来就让人通知余徵到王府来。 余征这段时间一直管著皇城司的事情。 自从他与李仙儿成亲后,他就直接住进李家,基本算是李家的上门女婿。 他本是一个孤儿,被皇上选中作为赵炳煜的小廝兼护卫。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十几年形影不离,直到两人各自成亲。 “头儿。”余征恭敬一揖。 “坐。”赵炳煜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自你八岁起就跟著本王,也有十几年了,这些年,本王学了什么,你基本也学了什么。本王让你带兵,你可能胜任?”赵炳煜严肃道。 “王爷,是让属下与钟离將军一起出征吗?”余征一怔。 他也就领过皇城司的两百来人,还没领过大军。 “不是,之前本王派林宇去探查虎啸山有没有龙脉之事,他发现了端倪,本王派你去把虎啸山收入我南楚版图,可有信心?” “属下定不辱命。”余征为之一震。 这么好的机会,他定不放过。 他也想为自己的妻子挣一份荣耀。 小小的皇城司副手,也就是个七品武职,哪里及得上带兵的將军。 “好,本王给你请封一个將军之职,给你一万兵,一千骑,去占领虎啸山,把那一带的势力都给本王打乖顺,收服帖。只给你一年时间。”赵炳煜命令。 “是。”余征瞬间升起豪情壮志。 林宇去探龙脉之事,他当然知晓,而且还特意把虎啸山的情况了解了一下。 南楚,北魏,西凉相接之处,正好以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为国界。 就变成了三不管地带,正好被一些歹徒占领,成了贼匪最猖獗之地。 久而久之,三国更加不管那里。 “这几日你就去京畿宫里挑人,你自己训练一段时间,过了年最迟三月,你就出发。 至於你媳妇,本王会让王妃多留意,让她顺利生產。”赵炳煜替他考虑得很周到。 “多谢王爷,家里还有岳父在。岳父现在说话已经和正常人无异,只是声音哑了些,家里还有管事的。”一说起家里,余征不自觉脸上带起三分笑。 他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了,要为撑起一个家而努力。 两年多前,王爷让他买些女子来培养,正好买到一个自卖自身的,当时他问那姑娘为何要自卖自身。 姑娘说她为了养活父亲。 这样孝顺的女子,世间少有。他买下她,並认真培养。希望某一天那姑娘能有个好前程。 结果太超出他的意料。那竟是十二年前状元公的女儿。 还含了那么大的冤屈。 为此,他特別派得力下属去查这件事,才有了后来他们父女的冤屈大白於天下的机会。 后来姑娘来谢他,两人才有了成为夫妻的机缘。 真是因缘天註定。 翌日,赵炳煜下了早朝回府,带著霍凝玉去护国寺拜见圆通大师。 第259章 將星与福星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將星与福星 赵炳煜熟门熟路来到圆通大师的禪房。 “凝玉拜见圆通大师。”霍凝玉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虽然她现在是一品亲王妃,但眼前的大师是夫君的师傅。 那是一定要尊之敬之的。 “王妃,快快免礼。老衲可当不得你这般礼数。”圆通大师笑呵呵地抬了抬手。 “大师是夫君的良师益友,我们是小辈,自然当得起。”霍凝玉笑道。 她还是两年多前来护国寺游玩,请他解签时见过一面。 那时见大师还没有这般有佛相,今日一见,感觉更加佛气浓郁。 “大师,这是孝敬您的好茶。”赵炳煜很上道,一来就先把大师最喜欢的礼物奉上,还强调是好茶。 “哈哈,好。你上次送来的茶正好要喝完了。”圆通大师示意旁边的小沙弥帮他收下。 “肯定不是您一个人喝的。”赵炳煜戳穿。 他还知道,大师全靠用他送来的茶招待客人,而这客人,当然包含寺里的其他大师。 所以圆通大师手里的茶消耗得特別快。 大师的手又松,谁要都会给点。 结果,他就成了冤大头。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就又要孝敬了。 “这么小气。”圆通大师被说得有点脸红,不过没有半点自责。 “大师,可是有什么大事?”赵炳煜说起正事。 叫他们夫妻一起来,定是有要事。 圆通大师放下手里的茶盏,向霍凝玉招了招手。 霍凝玉轻移莲步走上前。 圆通大师在她脸上看了又看,好几息才收回目光,然后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两年多前,你找老衲解过一回签,而且你抽到的签还是璇璣签,不过那时老衲能力不够,没有参透其中玄机,並没有看出什么。只是提点了你一句,善用。 现在看来,你把老衲的话听进去了。 你当时身上带有浓厚的怨气,今日再见,你身上的怨气已然不见,而是多了无人可比的和顺气运。” 圆通大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赵炳煜和霍凝玉都神色莫名。 “大师,您说的原来如此是指什么?”赵炳煜抓住大师话里的关键。 后面的话他当然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个原来如此是指什么,他却不明白。 凝玉前世的所有仇人都已经死了,她身上的怨气自然就消失了。 这和顺之气又是什么? “老衲这两年参悟佛法和易经,已小有心得。尤其在卜卦和星相上,更是大彻大悟。 三年前,老衲就观过星相,那时帝星比较明显,后来却慢慢淡了,反而起了另一个帝星,可后来的那个帝星实在太弱,老衲也没重视,再后来,两星居然呈相反趋势。 先前的帝星越来越暗,后来的那颗越来越亮。 老衲就知帝星已变。 老衲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直到皇上封了皇太孙,老衲才参悟明白。 这也不足为奇,皇太孙本就是正统。 奇怪的是,最近几个月来,帝星周围居然出现了两颗將星和一颗气运之星。 三颗星托起帝星,越发明亮。 前日,老衲把你和王妃的八字又拿出来算了算,居然有了大变化。 所以才让你们来,老衲想当著你们的面再算一次。”圆通大师慢慢说起让他们来的缘由。 夫妻俩对视一眼,难道大师想说他们就是三星中的两星? 圆通大师拿出难得用一次的龟背壳,让两人各滴一滴血在上面。 两人照做,用一根细针刺破手指,各滴了一滴血在龟壳上。 两滴殷红的血珠先是涇渭分明,隨即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相触,交融,沿著裂纹晕散开来。 竟泛出一种沉鬱的暗金色泽,似有微光在內里流转。 圆通大师屏息凝神,將龟甲捧於掌心,闔目低诵。 身旁小几上的香炉中,那缕原本直上的青烟,在升至梁下时倏然定住,继而如活物般舒展开来,凝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烟莲,静謐悬空,纹丝不动。 殿內空气如凝固了一般。 良久,诵经声止,圆通大师缓缓睁眼,再看向龟壳上血液所形成的纹路。 圆通大师眼睛越来越明亮。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赵炳煜身上,如实质般將他笼罩。 “王爷,老衲以血为引,借千年灵龟之甲为载物,已看得分明。 结合昨夜老衲夜观的星相,老衲已经看懂。 帝星之侧,新近腾起的那颗將星,光华凛冽如出鞘寒锋,轨跡刚正不移,主杀伐,护持,破厄。 其星魂之气,与你的血脉在龟甲上显化的命纹浑然一体,共振共鸣。 你,果然便是那应运而生的將星之一。 此非老衲妄断,乃是天机在此壳上留下的烙印。” 赵炳煜如被重锤敲击,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天灵灌入四肢百骸。 肩头沉甸甸的,那是“天命”二字的重量。 他下頜微紧,下意识用力握紧霍凝玉的手。 昨日,皇伯父刚说要封他为摄政王,今日大师就说他是將星。 將星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就是护卫帝王,並为之殫精竭虑,开创山河。 这个重任太大。 又想到林宇信里写到的龙脉之事。 看来他想偷偷懒都不行了。 大师的目光又移向霍凝玉。 这一次,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王妃的命理,著实令老衲惊嘆。”他指了指龟甲上已完全晕开的血跡。 “三年前,记得你娘曾找过老衲为你批命,那时老衲学艺不精,但也看出你命里带有大劫,如果不能过,或许你將丧命,如果能过,则迎来莫大的转机。 如今看来你早已渡过了大劫。 而且你的气运,已由静转动,由收变放。 如枯木逢春,新藤绕日,不仅自身圆满无漏,更生发出磅礴的生机与牵引之力。 这股力量,温和而沛然,能聚散周遭气数,能潜移默转乾坤。”圆通大师目光灼灼。 “帝星旁那颗最为奇特,光芒柔和却能稳固星垣,匯聚诸星辉彩的气运之星,其性其质,正与王妃此刻命格显现的气象完全吻合。 你,便是那颗气运之星。” 霍凝玉心弦剧震,反手与赵炳煜十指紧扣。 “大师,你想说什么?”赵炳煜直接问道。 “王爷,王妃,天命昭昭。王爷身负將星命格,未来之路,必是金戈铁马与庙堂风雨交织。 而王妃身为气运之星,其气场之妙,在於『润物无声』与『牵引调和』。她的气运十分和顺。 能让王爷所办之事更容易达成目的。 因此,王爷以后但凡涉足重大事务,无论是挥师疆场或是巡察四方,儘量让王妃隨行。 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无形的祥瑞屏障,让你行事更易。” 两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大师,您说了半天,不就是在说我是福星吗?” “不不不,老衲以为,应该是你的聪慧能让事情进展顺利,你的运气能让诸事合意。”圆通大师笑道。 “那另一颗將星是谁,大师可知道?”霍凝玉问道。 第260章 百步射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百步射石 她已经接受了大师的说法。 她能重生,说明她確实是有福之人。 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她已经数不过来。 “老衲暂时不知那人是谁,或许你们比老衲更清楚。”圆通大师实话道。 他只是看星相,再卜算国运才发现的。 “夫君,会不会是钟离大哥?”霍凝玉最先想到的就是表妹夫。 因为他正是武状元,而且领兵挡住了西凉的二十万大军。 “我记得他的八字,大师现在就可以为他卜算一下。”赵炳煜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八字?”霍凝玉奇怪。 “他成亲和我一样,找了钦天监沈阔算的日子。 那日下朝正好遇到他,他与我说起钟离洛的八字。 他说钟离洛的八字好奇怪。 明明只是一个庶子,根本没有被封爵的命,可他偏偏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和他的八字命里所带的气运完全不符。”赵炳煜解释道。 霍凝玉一听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沈阔的能力与圆通大师根本没得比,算算吉凶或许还行,要想堪破天机,那是不可能的。 赵炳煜报出钟离洛的八字。 圆通大师这回换了卜算的工具,改用铜钱投掷。 他连投了三次,才收手。 “哈哈,果然是他。” 他又掐指算了一下。 “忠勇伯的命运的確如沈大人所说,不过他的命运也是遇到了大转机,才被改了。而这个转机,老衲猜测应该也是受王妃影响。” 夫妻俩相视而笑,都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明朗了,你们三人可左右我南楚未来的命运,老衲只提醒一句,以百姓为先。”圆通大师做了一个佛手躬身向两人一礼。 “大师放心。我们心里有数。”霍凝玉保证道。 想到刚遇到夫君那会儿,多清冷的一个人,再看现在,和那时比,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哪还有半分冷冽。 她的重生不仅仅是为了復仇,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使命。 回到王府,居然又看到钟离洛在王府里。 他正和杜管家一起,在准备给鲁珩研究武器用的院子,而且他还带来了目前南楚常用的武器数件,各不相同。 “王爷,这些武器都给鲁师傅做参考。”钟离洛对此事很热衷。 “嗯,这些太少,你再拿些来,所有品种都拿一样来。”赵炳煜也很重视这一件事。 霍凝玉看到这些武器,眼睛也发热起来。 她是文人家的姑娘,见过的武器品种很少,见得最多的就是刀剑枪弓箭之类的常用武器。 至於它们的杀伤力的区別,她並不懂。 她看到这些武器,莫名生出一丝狂热来。 不是她有多喜欢这些东西,而是突然之间,她很想了解这些东西。 当场,她就拿著每一件武器来看,再问赵炳煜这些武器的杀伤力。 如何在战场上使用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当霍凝玉拿起一把弓箭想试试时,赵炳煜拦住了她。 “这个不能在这里试。咱们到练武场那里去试。” 自赵炳煜夫妻搬到了原靖王府的府邸,赵炳煜特意在左跨院辟出一块场地,给府里的护卫们练武用。那里设有靶场。 “好,我想看看你和钟离大哥,谁的箭术好。” 钟离洛挠了挠头,心里有点纠结。 他的箭术肯定比王爷的好。 他要是贏了王爷,王妃会不会看低王爷,这不是让他们夫妻產生嫌隙吗? 可他要是让著王爷,他武状元的威名不得丟大了? 而且他还想立更大的功,提高自己的地位,以后更能护住家人和他想护的人。 而王妃就是他想护的人之一。 他现在是王妃的表妹夫,他可以光明正大叫王妃一声表姐。 他以表妹夫的身份护她理所当然,只要王爷对表姐不好,他就有理由上门教训王爷一顿。 可是没等他纠结完,钟离洛就被赵炳煜勾著肩来到了练武场。 青雨立即去把箭靶拿出来。 又取了王爷常用的弓和箭。 “夫君,你最远能射多远?”霍凝玉兴致高昂地问道。 之前她一直养胎,后来又坐月子。她只是散步走到过这里。 她真没看赵炳煜练过箭术。 “百步穿杨可有听说过?”赵炳煜眼中带笑问道。 “当然听说过,但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霍凝玉就没见过。 “今日本王就表演给你看看。”赵炳煜示意青凌站到百步之外。 青凌走出一定距离停下。 霍凝玉目测这个距离好像也没有多远。 百步也就五十丈。 不过她没射过箭,不知道到底有多难。 赵炳煜拿起弓,搭上箭,眼睛微眯,青凌向空中拋出一个石子。 赵炳煜瞄准目標,放箭。 “嗖”的一声,箭矢射出。 霍凝玉看到青凌拋出的石子当真被箭给射中。 “哇,夫君好厉害。”霍凝玉拍手叫好。 钟离洛终於纠结清楚了。他不能落於人后。 也拿起自己带来的弓箭,他也示意青凌拋石子。 钟离洛看准时机,一箭射出。 霍凝玉看得呆住。 “钟离大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那石子居然被你射碎了?” “王妃好眼力,你没看错。”钟离洛向赵炳煜投去挑衅的眼神。 “你们两人都好厉害。”霍凝玉两人一起夸。 两个男人都露出被夸赞后的微笑。 “钟离大哥,弓箭最远能射多远?”霍凝玉想了解得更清楚。 “最好的弓箭手,最多能射两百步,但箭矢到最后基本没什么杀伤力了。最有效的还是在一百步以內。 而且人的手臂连续拉弓,到后面也射不远了,胳膊受不住。 所以在战场上都会安排两排弓箭手轮番射箭。”钟离洛见霍凝玉爱听,他就多说两句。 “哦,钟离大哥,你能多给我讲讲战场上的事吗?”霍凝玉突然来了极大的兴趣。 钟离洛当然愿意多讲讲这些。 家里的妻子他不敢多讲,怕嚇著妻子。 而王妃的胆子比琳媛大得多,他就无所顾忌了。 结果钟离洛留在王府吃了晚饭才走。 他把战场上的很多战略和部署,怎么排兵,怎么利用各种兵种进行配合作战都讲得非常仔细。 霍凝玉听得津津有味,还让丫鬟给她拿来纸和笔,她一一记录下来。 赵炳煜也认真听著。 这是钟离洛的实战所得的经验。 今日听了圆通大师的话,他知道未来或许他也可能去战场,此时多学些对他有好处。 等到钟离洛告辞离去,赵炳煜才问出心里的疑惑。 “今日你怎么对战场上的事这么感兴趣?” 第261章 又有良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又有良才 “我也不知道。自我重生以来,记性特別好,学东西也很快。 你也知道,我父母很宠我,对我的要求与別家不同。 我父母从没想过要用我去攀个高枝,只要我过得好就行。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活得自在,世家姑娘要学的那些东西,我娘也从没要求我一定要学得有多好。只要出门不丟人就行。 直到我重生后才开始认真学。 我才发现我与前世真的不一样。 我现在绘画水平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说不定我隨手画一幅画都能价值千金。”霍凝玉很自信。 “真的?”赵炳煜震惊得眼睛一亮。 自霍凝玉怀孕生子,她就再没动笔作过画。 赵炳煜还真不知道她现在的绘画水平。 “不信,明日我就画一幅给你看。”霍凝玉笑道。 “好。” 翌日。 杜管家安排人去鲁家接人。 没想到一起来的是他们兄弟俩。 “小的叩见永安王妃。”两人行了跪拜大礼。 那日自霍凝玉他们离开后,一家人感觉如做了一场梦。 一时都不敢相信,那样身份的三个人怎么可能来到他们鲁家,一个破落的小院。 可手里的十两银子作不了假。 谁会无缘无故给人十两银子。 云里雾里的一家人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总觉得太不真实。 还是鲁母说不管如何,先准备好,真有人来家里接人就两兄弟跟著一起去,相互还有个照应。 如果遇到骗子,就把银子还给人家,想办法逃走。 可当他们看到马车真的停在了永安王府门前时,他们才真的相信,那日去他们家的真的是永安王夫妻。 “快快请起。”霍凝玉伸手虚扶,“家里都安排好了吧?” “多谢王妃,都安排好了。”鲁珩显得很拘谨。 他从没进过这样富丽堂皇的大户人家。 “王妃娘娘,我们真的没有做梦。”鲁琛还有些傻气。 他们就兄弟两人,大哥醉心木工手艺,他不得不担起养家的责任。在外跑的多,说话没有那么拘谨。 “哈哈,你们没做梦。地方,王府管家已经给鲁师傅准备好。我亲自带你们去看看。”霍凝玉对此事十分重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果南楚能研究出威力强大的武器,那么圆通大师所说的就真灵验了。 霍凝玉带著两兄弟来到杜管家准备的院子,匾额都换成了新的,叫:巧思院。 当鲁珩看到钟离洛带来的几样武器时,双眼放光。 他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不同样式和功能的武器。 一样样拿在手里观摩,件件爱不释手。 “王妃,小的太喜欢了。小的有一个朋友,其实就是平时帮小的打造各种铁器的一个铁匠师傅。 如果我们两人一起配合,定能做出更优良的武器。 而且我那朋友也喜欢研究新鲜玩意儿。”鲁珩兴奋不已。 他每做一样东西,或多或少会用到铁製件,他一个儿时的玩伴正是铁匠的儿子。 两人都喜欢家里传下来的手艺。 只是他没能靠这个养活家人,很惭愧。 玩伴反而时常帮他。 “真的?那太好了。你今日晚些时候就回去与他说说,看他愿不愿意来,工钱好商量。”霍凝玉立刻许诺。 “多谢王妃。” “大哥,你就在这儿,梁大哥那里我去与他说。”鲁琛主动接过这件差事。 “好,现在你就可以回去,告诉娘,我们没被骗,你再去你嫂子家一趟,让她回家照顾娘,我得空了再回家。”鲁珩打算一门心思都用在他所钟爱的手艺上。 霍凝玉看到鲁珩的热情,暗自点头。 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出好东西来。 只是,霍凝玉刚吃过午饭,鲁琛就带著一个和鲁珩差不多年纪的汉子到了。 “小的梁益康叩见永安王妃。”一个彪形大汉恭恭敬敬跪在霍凝玉面前。 “梁师傅免礼。”霍凝玉见他膀大腰粗的身形就知道是个长年累月用力干活的人。 胳膊上的肌肉,被袖子挡住都能看到。 “多谢王妃娘娘。”梁益康起身。 霍凝玉看到他居然眼睛发红,而且已经落下泪来。 “梁师傅,你这是......”霍凝玉疑惑。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就哭上了?这和他的形象也太不相符了。 “王妃......”梁益康一出声,那哽噎的生硬感立刻让人听出来。 “小的祖上曾是专门给江湖人做武器和暗器的。后来招仇人追杀,小的太祖父侥倖逃脱,隱姓埋名在京城市井生活。 直到十年后才开始重操旧业,开始打铁做些百姓需要的东西来卖。 太祖父当时把祖上留下的图纸都带了出来,留给了后人。” 说著梁益康从怀里拿出一叠陈旧发黄的纸张。 “小的愿意献给王妃娘娘。” 祖上守著这些东西,却不能派上用场,就是废纸。 今日鲁琛去找他,而且很肯定地说没有骗他。 他只略一思索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是他向永安王的投名状。 靠上了永安全,以后还愁没有光耀门楣的机会? 拿上他放了多年的图纸,就跟著鲁琛来了。 鲁琛果然把他带到了永安王府。 霍凝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翡翠从他手里接过递给主子。 霍凝玉很认真地翻看每一张图纸,她居然看懂了。 正是各种兵器和暗器,还有如何锻造的方法。 “太好了。梁师傅,你这些都是宝啊。你可愿意与鲁师傅相互配合做出適用於战场上的武器,为我南楚將士打胜仗做出努力?” “小的愿意。”梁益康又是恭敬一揖。 “好。这些图纸,你还是自己先收著,以后一件件好好试试。等王爷回来,再与你们商量,如何进行。” 下午,赵炳煜回来,得知梁益康的事,很高兴。 “凝玉,你果然是福星。找个善研究的木匠还能带来一个有祖传秘宝的铁匠。” 晚饭后,赵炳煜就去找两位师傅开始商討。 霍凝玉把孩子哄睡著后,也来前院听他们说话。 她对此很感兴趣。 接下来几日,霍凝玉就让人在巧思院里给梁益康准备了一套打铁需要用到的工具。 锻炉,风箱,淬火槽,铁砧等一应俱全。 喜得梁益康干劲十足。 他还从家里把自己的一套趁手的工具拿来。 “梁师傅,你把工具都拿来王府了,你家的铺子怎么办?”霍凝玉笑问。 第262章 传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传位 “王妃放心,小的二弟有自己的工具。其实我家铺子生意一般,並不需要两个人。 我爹和二弟两人就足够了。”梁益康很诚实。 家里就有一个铺子,要养活一大家子,根本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霍凝玉除了与孩子们玩乐之外,就喜欢到巧思院来与两位师傅一起研究武器。 “青风,你说战场上取胜最关键的是什么?”霍凝玉手里拿著一个精巧的弓,准备自己试试。 “回王妃,当然最首要的就是武器。歷史上曾记载过一次,东临国的锻铁技术有了提高,做出的刀十分耐用。 在一次与北魏交战时,正好用上了用新锻造法做出的刀,与北魏的武器相接时,居然直接把对方的刀给斩断了。 那一场仗本要打几个月的,就因为武器的原因,只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把北魏打退了。” “哦?还有这事?”霍凝玉史书看得少,对这事真不知道。 “属下也是从史书上看到的。” “那这个技术我南楚现在可有掌握?” “那都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个技术早就传到了南楚,北魏和西凉都掌握了。”青风对此很了解。 这话又提醒了霍凝玉,他们现在研究武器,这事一定要做好保密。 “青风,王府的护卫要加强,不可让敌国的探子探查到鲁珩和梁益康两人在做什么。” “是。” 霍凝玉於是举起手里的弓,取了一支箭搭上。 瞄准,放。 可是只射出三十步距离,箭就掉到了地上。 很失望,可是她尽了全力。 要是再多来几次,只会射得越来越近,胳膊没力了。 “翡翠,你来试试。”霍凝玉把弓递给伺候在旁的丫鬟。 翡翠个子高些,长得比一般女子壮实。 她一拉开弓,比霍凝玉拉得更满,一放,比霍凝玉远了將近十步。 “唉,我还需加强锻炼。”霍凝玉有些沮丧。 要是这世上有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把弓拉开,又能射得很远的弓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入脑,久久挥之不去。 直到晚上,赵炳煜回来,她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了?”赵炳煜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疑惑问道。 “我在想问题。”霍凝玉把自己思考了一下午的问题说出来。 “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弓?都是用手拉的,所以弓箭手才会不断训练他们的臂力。才能把箭射得更远。 其实真正能做到百步穿杨的人少之又少。”赵炳煜觉得她在异想天开。 “夫君,你明日帮我去工部找些书来,我要好好研究一番。”霍凝玉想到工部肯定有很多关於各种器物或者工程的书。 “行。明日是最后一日上朝,皇伯父准备封印过年,到时我和你一起看。” 除夕之日,乾德帝让皇后发帖只请了三品以上官员,宗亲和勛贵入宫赴宴。 今年的宫宴少了很多人,只有几位公主来了,皇子全都出京去了封地,大公主还关在牢里。 只有赵凌哲一个孙子在身侧。 辰王府的几个孙子,乾德帝直接將其贬为庶人,隨他们的母亲去了庄子。 霍凝玉特意把两个孩子带进宫,让乾德帝抱抱,萧婉仪也不约而同带了孩子进宫。 她也抱著孩子到乾德帝跟前逗趣。 霍家的长孙起名叫霍墨渊,已经七个月,长了两个小小的乳牙,关不住门,口水流个不停。 蹭在乾德帝的胸口,他也没嫌弃。 几个公主见父皇这么喜欢孩子,真后悔没把孩子带进宫来逗趣。 在三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哦哦声中,乾德帝的脸上终於带上微笑。 正月初八,又是一年开朝。 这一日,乾德帝一身新的龙袍,但也掩不住他的步態已经大不如前。 他牵著赵凌哲一起走上金鑾殿。 赵凌哲虽被封为皇太孙,但他年纪小,从没正式走进金鑾殿。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眾朝臣齐声参拜。 “平身。” 眾人起身,个个都目露好奇。 皇上今日怎么带著皇太孙上早朝。 “各位爱卿,你们刚才喊万岁,但你们都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万岁。 朕已经五十有五,已算高寿。 朕深感精力不济。 今日朝会,朕只说一件事。”乾德帝双目平静无波。 他向一旁的林德全示意了一下。 林德全手里正捧著一道圣旨。 眾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林德全。 心里都在猜测,皇上要下什么旨意。 可他们没得到任何消息。京中也没发生什么事。 因是冬天,边关暂时也无战事。 林德全上前两步,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自乾德元年登基,迄今二十五载。赖天地祖宗之灵,得百官万民之力,四海虽安,然岁月不居。 今春秋五十有五,精力日衰,批阅奏章常感目眩神疲,临朝听政每觉心力难继。深惟社稷之重,不敢以衰惫之身久居大位。 皇太孙赵凌哲,系太子嫡嗣,年虽八龄,已显明睿之资。昔在朕前诵读经史,常有独见;观其待人接物,仁孝天成。 此子可承宗庙,当嗣大统。 惟念其年幼,需得股肱辅弼。永安王赵炳煜乃朕亲自养大,秉性纯良,沉毅多谋,熟知政务,特封为摄政王,总领枢机。 丞相霍鹏程,清正勤勉,晋为太师,与摄政王共理朝政。 待皇帝年满十八,行冠礼后,摄政王当还政於朝。 著钦天监择吉日,太庙告祖,昭告天下。 百官当各安其位,尽心辅佐新君。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林德全宣完,朝堂一片寂静。 没听闻皇上身子欠佳,怎么就要退位了? 明明皇上活得好好的,哪有传位给只有八岁的孩子的? 这道圣旨打了多少朝臣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您身体还这么健朗,怎么就要退位了啊?”一个老臣痛哭流涕。 他在乾德帝手里供职多年,对乾德帝的脾性自认十分了解。 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这要是换了天子,不,是摄政王亲政,他还能好好上职吗? “皇上,不可啊。皇太孙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西凉还有三十万大军在边关虎视眈眈,这种时候要是幼主上位,国將不安稳啊。”鲁老王爷匍匐在地,准备死諫的架势。 第263章 新型箭矢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新型箭矢 接著又有几位大臣出列,想要乾德帝收回旨意。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没在朝堂上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 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可不是皇上一个人决定就行的大事。 乾德帝面无表情,看著一个个老臣痛心疾首的样子。 “朕心意已决。眾爱卿不必多说。如果自觉不能再为朝政分忧者,可告老还乡。” 这话一出,又是全殿寂静。 痛哭流涕的几位老臣被乾德帝噎的哭相僵在脸上。 皇上说的不就是他们几个吗? 权势在手,谁捨得放手。 可在新帝手里,他们还能如以前一样,混得如鱼得水吗?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炳煜可不如乾德帝那般仁善。 乾德帝把各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这时,赵炳煜才出列,衣袍一撩跪在中央。 “臣领旨。” 赵凌哲也同样跪在乾德帝面前。 “孙儿接旨。” 传位之事就此定下。 无人再敢多说什么。 礼部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 待登基大典后,赵凌哲坐上龙椅,旁边加一把摄政王专座,两人共同听政。 经过一夜的思考,次日当真有三位老臣递了请辞摺子。 赵炳煜半点不挽留,直接批了。 这才是明哲保身,看得清形势的。 那些想保权势和荣华的,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霍凝玉最近如痴如醉地迷上了一本书,叫开物志。 赵炳煜从工部拿来的,同时还拿了很多类似的书。 霍凝玉现在学什么都很快,看不懂的就直接叫工部的相关官员进府,虚心请教。 而王府里的两个师傅,经过一个月的研究和试验,对箭矢进行改进,製造出一种可以不用箭羽的箭,只需在箭尾开几个槽,箭头略微加重些,就能实现箭在飞行中保持平衡。 这一发明,引得钟离洛大加讚赏。 “王妃,我试过了,这种箭能飞得更远,而且製造成本也大大降低。”钟离洛兴奋得只差没手舞足蹈。 他射出的距离整整比原来多了二十步。 霍凝玉也很高兴。 她也拿一支试试,果然比之前射得更远些。 之前她射了三十步,现在她能射四十步。 “太好了。”霍凝玉由衷感嘆。 “鲁师傅,梁师傅,请受洛一拜。”钟离洛抱拳深深一揖。 別小看他多射出的二十步距离,两军对垒时,首先就是弓箭手上。 二十步可以让多少敌兵死在利箭之下。 “伯爷,这个使不得。”两人哪里敢受钟离洛的礼,立刻把人扶住。 “翡翠,去通知杜管家,这个月起给两位师傅的工钱涨到二十两。”霍凝玉给最实际的。 “多谢王妃。”两人喜不自胜。 二十两,那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一家人努力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现在他们一个月就能挣到。 只是激动了那一会儿,钟离洛的脸色就露出忧色。 “夫君,怎么了?”一直在一旁看著的容琳媛看到钟离洛的变化,关心问道。 “哎,这种箭,一旦使用一次,就会被敌军得去,他们就会参透这种设计的妙处,很快就能仿做出来,我们的优势也就没有了。”钟离洛惋惜道。 几人听了,刚才的激动渐渐淡下。 “其实任何东西做出来,只要做不到保密,都会很快传出去。 那么就要把这个优势最大化,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说兵贵神速吗? 只要我们先多做些出来,追在敌人后面,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爭取在他们大批量做出来之前,就已经打得他们投降。”霍凝玉分析道。 “我也正有此意。”钟离洛很快调整过来。 “好,等王爷回府,我就同他说,让军器监全力做这种箭矢。”霍凝玉拿定主意。 “王妃,再过几日,我就要去边关了。琳媛就托你多照顾了。”钟离洛看了看身边的妻子。 两人自成亲,就聚少离多。 但他是武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夫君,家里有祖母在,我娘家人也在京,表姐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你竟然托她照顾我,我照顾她还差不多。”容琳媛轻斥道。 “我说的不是照顾你生活,而是怕你说出门被人欺负,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轻轻摔一下都能破了皮,万一有人使坏,我又不在你身边,我是请王妃护著你,別被人欺负。”钟离洛又带著傻气挠头。 在他心里,妻子是一个时刻需要保护的娇人儿。 想到两人在行夫妻之礼时,妻子那娇娇怯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其实真正欺负妻子的人就是他,可是他不认为那是欺负,而是心疼她,宠她。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本王妃是谁,是摄政王妃,我的表妹,谁敢欺负。”霍凝玉见夫妻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就很欢喜。 表妹现在也过得很幸福。 钟离洛对她很好。 想到前世她看到的,表妹被骗嫁,还不得不吃下那颗苍蝇,就忍不住为她鸣不平。 可是那时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 而现在,表妹的命运完全改变。 好日子定在后面。 中午,夫妻俩留在王府陪霍凝玉一起用饭。 正月里,王府的菜一样丰富,整个南楚,就数永安王府最为尊贵。 想要什么好东西都有。 庄子上的庄头为了能让王爷王妃吃到最新鲜的东西,冷天也让人下塘抓鱉。 今日中午正好喝莲藕燉鱉汤。 钟离洛动手给两个人一人舀一大碗,才给自己舀上。 “珍珠,你再去拿两个碗来,给两个奶娘舀一碗去。”霍凝玉吩咐。 奶娘的奶好不好,也要看她们吃什么。 为了两个孩子,霍凝玉在吃食上很照顾两个奶娘。 “是,王妃。” 容琳媛端起碗,闻了闻。 “真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钟离洛见她喝得享受,也端起自己的,几大口就喝完。 “味道真不错。”钟离洛大加讚赏。 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容琳媛把头一侧,不顾形象地喷了出来,接著她就感觉好难受。 起身向门外跑去,蹲在廊下不停呕吐起来。 钟离洛被嚇一大跳,紧跟出来。 “媛儿,你怎么了?”钟离洛焦急得手足无措。 第264章 钟离洛虎目含泪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钟离洛虎目含泪 可容琳媛吐得昏天暗地,根本没空回她。 霍凝玉也跟出来,看到表妹的样子,反而没有一点担忧。 “翡翠,去把府医叫来。”霍凝玉心里已经有数,估计这两夫妻什么都不懂。 很快,府医被请来。 “见过王妃。”府医恭敬见礼。 “郑大夫,刚才忠勇伯夫人吐得厉害,你给看看怎么回事。”霍凝玉吩咐。 郑大夫搭上容琳媛的脉。 只须臾就收回了手。 起身向钟离洛躬身一礼:“恭喜伯爷,夫人这是有喜了,已经一月有余。” 钟离洛身子一怔。 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脸上由刚才的担忧慢慢盪开笑容,接著是大笑。 不顾有人在场,一把將容琳媛捞进怀里,再拦腰抱起,几步跨出花厅。 一路走一路大笑。 到了院子里,扑通跪在地上,面向西方。 容琳媛还在他怀里,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在家里也是这般,时不时就將她抱在怀里。 她又不是没有腿。 “父亲,你听到了吗?我们钟离家二房有后了。”钟离洛激动万分。 霍凝玉倚在门上,看到如此激动的钟离洛,她也为他们夫妻高兴。 想到两人都是自己救下的,要不然,根本没有他们此时跪在院子里的机会。 “父亲,我要有儿子了。”钟离洛虎目含泪。 想到小时候,父亲还活著时,那时他只有五岁。 父亲没有別的要求,只要求他长大后能娶个媳妇延续香火。 他是父亲唯一的血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父亲从小体弱,没有哪家的小姐愿意嫁,直到死都没有娶妻,只有他的生母做愿意做通房,好不容易才怀上,有了他。 他终於实现了父亲的期望。 “夫君!”容琳媛从没见钟离洛这般激动过。 抬起手轻轻为他擦去眼泪。 夫君这是有多激动,不就是怀个孕吗? 哪个女人嫁人后不怀孕生子? 癸水好几天没来,她本就有所怀疑,只是还没找大夫看,今日就有反应了。 “媛儿,谢谢你。”钟离洛直接低下头,在容琳媛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动作,大庭广眾的,羞得容琳媛用力拍打个不停。 “钟离洛,你过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钟离洛对妻子的拍打,完全无感。 他拍个蚊子都比她的力气大。 再亲。 连续亲了好几下才停下。 霍凝玉笑望著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钟离洛起身,但还是捨不得把容琳媛放下。 “王妃,我先回去了。” 两人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钟离洛一直把人抱上马车。 回家报喜。 祖母知道了肯定也会如他一般高兴。 他要有儿子了,他还要再努力,为儿子挣一分家业,以后好娶媳妇,免得到时拿不出聘礼。 不对,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也不错,需要嫁妆,他还是要努力。 很快,这个消息,容家和霍家都知道了。 容华芝和娘家二嫂同时到忠勇伯府,左一句右一句叮嘱。 尤其钟离洛被叮嘱得最多。 一个大老粗,又是武將,万一管不住自己,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引得钟离洛举手发誓,绝对爱护好娇妻。 晚上,霍凝玉把今日白天试箭的效果告诉赵炳煜。 赵炳煜十分重视。亲自去试了试。 效果比带羽的还要射得略远一些。 “不错。如果不用羽,製造成本確实要少不少。” 眼看就要二月了,西凉的三十万大军还在边关虎视眈眈。 钟离洛也该离京了。 箭矢是兵器的重中之重,而且还是消耗品。 此事,赵炳煜当晚就让人去把军器监找来。 “林大人,此事你务必要加以保密,如若让敌国得了消息,你的项上人头不保。”赵炳煜严厉交代。 “是,王爷放心。”军器监林大人是多年的老人。现在是摄政王兼政,他更是不敢马虎。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这日,钟离洛带著五千他从边关带回来的精锐走了,带走了第一批生產出来的无羽箭。 霍凝玉每日仍然泡在巧思院里。 只是改善了一下箭矢还远远不够。 最近,鲁珩在研究攻城用的云梯。 赵炳煜和赵凌哲一个比一个年轻,他们的想法和乾德帝完全不同。 敢冲敢闯。 几十年来,南楚一直处於被动,几乎都是西凉和北魏对南楚发起战爭。 现在叔侄两人都一致意见,他们要反攻。 攻城,云梯是重要军器装备。 而现在常用的云梯,对士兵的损耗太大。 要是攻下一座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得不偿失了。 霍凝玉善作画。 鲁珩提出自己的思路,霍凝玉负责按他的思路画出图来。 她在画的时候也结合最近自己看书所见识到的东西。 “鲁师傅,你说我们把云梯做成几层,三面都有挡板,敌人的箭射不到人。 而最高的那层直接封闭,留下射箭的孔,给下面一层的兵士做掩护。 当推到城墙下时,下面一层的兵士在上面弓箭手的掩护下,不就能快速上城墙了吗? 然后下面几层的士兵,紧跟著往上爬,整个云梯上的人就都能上去了。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再用普通的云梯,將士们不就能接二连三攻上城墙了?”霍凝玉异想天开。 “王妃的意思是,不是做成梯,而是做成一层层的箱?”鲁珩一下就听明白了霍凝玉的意思。 “对。” “这样的话,这个云梯的工程不可小,几乎是一个移动的小房子,而且还要足够高。 城墙一般四丈高,那么最顶一层要比四丈还要高才能让下面一层的士兵爬上城墙。”鲁珩陷入沉思。 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种云梯实际没有梯,而是直立的。只要装上车轮推著前进即可。 两人为这个妙想开始討论起来。 最终定下满意的方案。 只是这个东西太大,需要消耗不少木料。 不过一支军队只需配一到两个即可。 而且还可以考虑做成可拆解的,需要时再组装起来。便於运输。 “鲁师傅,我们只需做个样品出来,再画好图纸,交给钟离將军即可。”霍凝玉道。 “王妃说的是。” 这么大个东西,不可能在京城做好运去边关。 军队里有军匠,他们能就地做出。 只做个样品,那就简单得多了。 霍凝玉当场就开始画图。 她刚刚画好,赵炳煜就回来了,找来巧思院,他就知道王妃肯定在这里。 主院都没回,先来这里看看。 “这是什么?”赵炳煜拿起图纸看,一时没看明白。 第265章 五层云梯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五层云梯 近来赵炳煜国事繁忙,霍凝玉在府里做些什么,並没告诉他。 想著等做成了再告诉他。 没想到他今日这时候回府。 “我和鲁师傅一起研究设计的云梯。” 接著,霍凝玉就把两人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得赵炳煜眼睛越来越亮。 “鲁珩,本王命你儘快做出样品。”赵炳煜对此很看好。 “是,王爷。” 夫妻俩回到主院。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霍凝玉疑惑问道。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这一个多月来,每日我都带著皇上上朝,还有岳父指导如何处理奏摺,进步很大。 別看他只有八岁多,好些事他都知道怎么处理,我也就轻鬆些了。 再说,还有岳父和大舅哥在呢。能躲懒便躲一回,回来看看你和孩子。 以后中午我都回府用膳。”赵炳煜慵懒地靠向椅背说道。 “辛苦你了。”霍凝玉看他有些疲惫的神色,就知道夫君这一个多月来有多累。 刚刚接手朝政,肯定会遇到很多阻力。 好在乾德帝活著,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 不然哪会一个多月时间就走上正轨。 霍凝玉走到赵炳煜身后,双手放到他头上,开始给他按揉。 “王妃真体贴。”赵炳煜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多月下来,皇伯父在宫里,其实隨时都留意著朝堂。今日他提出,他想出宫。”赵炳煜嘆了一口气。 “他不是要养生吗?不在宫里,他想去哪里?”霍凝玉想不明白,皇伯父真就这么放心把整个南楚的管理之责丟下了。 “他想去华云山久住。他连宫里的妃嬪都安排好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了公主的,让公主接出宫,住到公主府去。没有生育的他都带走。同时也把太皇太后也带走。以后,后宫就只太后一人。这样也能少些是非。” “我也好久没进宫了,太后可还好?”霍凝玉问起之前的太子妃,现在是太后了。 她才二十六岁,从此以后只能被锁在深宫。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其它想法。 “她是个温柔嫻静的女子,家教不错,一开始我还担心她想揽权,控制皇上。 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只做份內事,照顾皇上的生活,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朝政上的事,半点不问。”赵炳煜如实说道。 “她也没有要求对她娘家多照拂?” “没有。” “这样最好,以后皇上能更好掌握朝政。皇上是个有大智慧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能成为一代明君。”霍凝玉对赵凌哲大加讚赏。 翌日,鲁珩让人把自己的弟弟叫来一起帮忙,按比例缩小五倍来做霍凝玉画出来的云梯。 两兄弟只用了三天就做好了样品。 他们再模擬一个城墙进行试用。 赵炳煜特意回来观看效果。 霍凝玉就在王府找了二十几个下人的孩子来做试验。 全是六岁左右的孩子。 霍凝玉把规则讲好,就让他们按她的指挥开始玩起来。 孩子们听说是攻城游戏,个个都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把孩子分成两队,一队守城,一队攻城。 別小看这些孩子,个个都皮实,爬得还真快。 先练习从第一层爬到最顶层。 整个云梯共五层。 第四层正好与城墙一样高。 几个大人帮著把云梯向城墙推。 当靠近城墙时,敌我双方开始射箭,可惜城墙上的孩子怎么也射不到箱子里的孩子。 而箱子里的孩子透过孔洞,很快就射中了城墙上的孩子。 当云梯一靠上城墙,第四层的孩子就开始往城墙上爬。 下面三层的孩子见上一层的空了,紧跟著往上爬。 没过多久,就连最顶层的弓箭手都爬上了城墙。 “哈哈,效果真不错。”赵炳煜十分满意,大笑出声。 “凝玉,你把图纸再画得详细些。鲁师傅,你再做个更小的样板,本王儘快送往边关。让军匠们做出来。 现在已经二月初,本王估计西凉很快就要行动了,如果能反攻,这个就是最大的利器之一。” 赵炳煜肯定了云梯的作用。 “是,王爷。” 几个都很激动。 赵炳煜又让孩子们演练了几次,而且还把守城的孩子加多了一些。 效果还是很明显。 就是不知道,按设计的原尺寸做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效果,毕竟样品只是让孩子们当游戏玩。 让霍凝玉想不到的是,这些孩子玩过这个游戏后逮著机会就偷溜去玩云梯。 霍凝玉也不在意,王府的家生子,以后长大了都是小世子要用的人,让他们现在就有攻城守地的意识更好。 二月初八。 钦天监择定的皇上登基大典的好日子。 这一日,所有朝臣和命妇都进宫参加。 赵凌哲特意提出一个要求,他想让母后和霍皇婶帮他梳妆。 今日对他来讲,是十分重要的日子,他希望他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陪著他。 所以霍凝玉昨晚就进了宫,住在太后宫里。 寅时刚过,太庙的钟声撞破京城尚未散尽的夜色。 赵凌哲就被宫人叫醒。 太后和霍凝玉早早就来了。 就连太皇太后也来到他寢宫里。 八名尚衣监宫女各个手托一个托盘。 霍凝玉为赵凌哲梳头,戴上头冠。 看见铜镜里那张过於稚嫩的脸,霍凝玉其实有些心疼,可世事无常,太子已逝,他不得不接过这个重担。 太后为他换上十二章袞冕。 太皇太后面含微笑点了点头:“哲儿这一装扮起来,当真威仪十足。” 赵凌哲在镜前照了又照,很臭美。 “皇上,该出发了。”赵炳煜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赵凌哲抿紧嘴唇,由太监牵引著走出寢殿。 乾德帝坐在肩舆上,虽已退位,仍著明黄常服,伸出右手,赵凌哲立刻握住。 “可还记得礼部教的每一步?”乾德帝问道。 赵凌哲点头,冕旒珠串哗啦作响:“孙儿记得。” 乾德帝笑了,笑容里含著他对孙子的满意和期待:“典礼是死的,人是活的。记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必须稳住。” 他怕有个什么突发事件。 “孙儿记下了。” 乾德帝带著赵凌哲走向金鑾殿外的广场。 文武百官与命妇已按品级肃立。 登基大典按部就班地进行。 赞礼官唱诵,百官跪拜,礼乐如潮水般起落。 赵凌哲努力挺直脊背。 乾德帝准备授予新帝传国玉璽时却出现意外。 林德全捧来装玉璽的紫檀木匣,乾德帝打开金锁,结果匣內竟是空的。 第266章 皇婶最好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皇婶最好了 乾德帝眼睛猛地一瞪。 “怎么回事?” 林德全也看到里面是空的。 昨日还是他亲自收进去的。难怪他捧著托盘感觉重量有点不对劲。 原来玉璽根本不在盒子里。 瞬间,林德全惊出一身冷汗。 乾德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死寂的氛围如冰层般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 林德全“扑通”跪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赵凌哲忽然转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跑进金鑾殿。 赵炳煜立刻跟上,见他爬上龙椅,小手伸向雕龙扶手下方一个隱蔽的凹槽,掏出一样东西,用明黄绸缎隨意裹著。 他又快速回到乾德帝身边,在乾德帝惊愕的目光中展开绸缎。 绸缎包裹著的东西在晨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正是传国玉璽。 “昨夜孙儿最后一次练习坐姿,感觉龙椅太空荡,需得用什么镇一镇,以后孙儿坐上去才安稳。 所以特意把传国玉璽藏在龙椅扶手暗格里做镇椅之宝。后来孙儿睡著了。”赵凌哲的声音清澈,带著孩童的天真。 乾德帝听后怔住,隨即爆发出低沉的笑声,眼中闪过讚赏。 他接过玉璽,没有放回金盘上,而是直接塞到孙子手中。 “藏得好,帝王之术的第一课,知道让皇位坐稳,不错。” 霍鹏程深深躬身:“皇上虽年幼,但虑事周详,实乃江山之福。” “南楚江山永固。”眾朝臣隨即高声齐呼。 礼仪继续。 赵凌哲独自登上圜丘坛点燃燔柴。 燔柴的火焰冲天而起时,赵凌哲在烟雾中微微眯眼。 他看见祖父在远处含笑点头,看见文武百官如麦浪般俯身。 礼成钟鸣。 赵凌哲走进金鑾殿,稳稳坐上龙椅,百官朝拜。 从此南楚新帝继位,改年號为凌启元年。 礼毕,霍凝玉与太后和太皇太后一起回到太皇太后住的棲梧宫,等著一切礼仪完结后的新皇。 直到中午,赵凌哲才被乾德帝牵著走进棲梧宫,后面还跟著赵炳煜。 “哲儿,累了吧。”太后心疼地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脸。 “母后,头上的冠冕好重。”赵凌哲一开口,立刻引得大家都笑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 太后一听,立刻帮他取下来。 “这下终於轻鬆了。”赵凌哲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今日之后,你就是真正的一国之君了,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 不可还像以前那般贪玩,你父王在天上看著呢。 如果你有所懈怠,他会伤心的。”乾德帝教导,他知道孙儿最在意他的父王,用他父王的名义,定能鞭笞他多努力。 “皇祖父放心,孙儿记下了。孙儿要是懒惰,皇叔也不会放过孙儿的。”赵凌哲笑道。 “知道就好。”赵炳煜很不给面子,直接认可他说的。 “皇婶,以后我出宫就不方便了,你一定要多进宫来看我,而且记得把两个弟弟妹妹带上。”赵凌哲並不怕赵炳煜,还如以前一样想粘著霍凝玉。 以前他可以隨便往霍家跑,也可以往永安王府跑,可现在不比以前了,心里有点失落。 “皇上,你不能用我自称,你要用朕。”赵炳煜皱了皱眉,教训道。 “是。” “別这么凶。皇上毕竟还不到九岁。”霍凝玉拍了赵炳煜一下。 “皇婶最好了。”赵凌哲立刻笑了起来。 还是皇婶最心疼他。 “皇上,以后我一定常进宫来。你也可以出宫,但一定要带够护卫,不可隨便乱跑。你的安全最为重要。”霍凝玉保证道。 小小年纪就被压上统领一国的重担。 而之所以有今日,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重生而来,想把辰王打压下去,又藉助夫君的力量,把赵凌哲推上皇帝的位置,或许他此时正天真地在上书房里读书,与一眾宗亲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但她不后悔,辰王不是个好东西,他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皇上还小,那就让夫君多劳累些。父亲肯定心甘情愿帮著处理朝政。 他们一家人努力,终於改变了前世的结局。 真好! 看著眼前的赵凌哲,霍凝玉眼里充满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朕知道。朕要做一个好皇帝,让母后,皇婶过最安逸的生活。” 这话让大家都很欣慰,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夫妻俩直到晚宴过后才出宫。 翌日。 顾佳倩写来请帖,约她一起逛街。 两人都嫁了人,不如以前那般自由自在了。 好久不曾一起去逛过街了,霍凝玉有些心痒痒。 她换上一身简单的衣裙,让人看不出身份,按约定的地点,来到锦玉坊挑首饰。 她的首饰很多,其实根本无需在外面买,但逛街是一种乐趣。 “凝玉。”一看到霍凝玉进来,顾佳倩就向她招手。 霍凝玉看她也穿得很素净,两人都不张扬。 “今天怎么想著出来逛街?”霍凝玉笑著问道。 “再过几日就是祖父的寿辰,夫君让我挑个玉饰作为礼物送给祖父。”顾佳倩说了个理由。 “哦,祭酒大人是不是过六十大寿?”霍凝玉回想了一下。 “是啊。到时你会来吗?父亲说打算给祖父好好庆个生,这可是六十大寿,不能马虎。” 顾佳倩想到霍凝玉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不知道能不能出门一整天。 “来,当然来,青黛可是我二弟妹,她的祖父过寿,我无论如何都会来的,更何况还有你这个朋友嫁入万家,我们两家的关係,那是不用说的。”霍凝玉当场允诺。 霍凝玉的闺中好友只有两人,青黛变成了二弟妹,这个又嫁给了二弟妹的大哥,这关係更是亲密。 “那我可就等著你了。”顾佳倩很高兴。 “对了,你那个继婆婆有没有从庄子上接回来?”霍凝玉突然想起这事。 祭酒大人好像说过,等娶了大孙媳妇就接那万夫人回来。 “没有,父亲说,既然她在庄子上也过得好,就不用接回来了。”顾佳倩对此很满意。 她早就听说了继婆婆的恶行。 她才不希望接那女人回来,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她才不想向她请安,还要敬著。 她可是太后的亲妹妹,外甥是皇帝,身份尊贵。 两人一起挑了几样首饰,又一起逛了好几个铺子,买了不少吃食让丫鬟提著,又去茶楼小坐。 “凝玉,其实我今日约你出来,除了想和你亲近亲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顾佳倩有些靦腆地说起她今日约霍凝玉出来的真正目的。 第267章 为何服用藏红花?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为何服用藏红花? “哦?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隨时可以找我。”霍凝玉一副你太见外了的表情。 “我......我和夫君成亲也有半年了,可我这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听说亲家大嫂从东临带来的洪大夫医术了得。想请你帮忙周旋一二,请他看诊。”顾佳倩说完,脸有些发红。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是青黛的大嫂,你直接去霍府找我大嫂,她肯定立刻就让人来给你看诊。“霍凝玉不以为意道。 “我是想偷偷看诊,不想让人知道。”顾佳倩脸更红。 她当然知道直接去霍府就可以,但她不想让人知道。 “才半年,你就这么著急?”霍凝玉奇怪。 “还不是被你给刺激的嘛。 你,还有你大嫂都这么快怀孕。 就连你表妹都怀孕了,我与你表妹同一天成的亲,就连你以前那个叫琉璃的丫鬟也有了身孕。 你说我能不著急吗? 万一我有什么病,不能生,那我就完蛋了。”顾佳倩有些委屈道。 看到认识的姐妹们都怀了孕,就她还没有动静,她心里急。 “哈哈,原来你是嫉妒我们啊。” “对,我就是嫉妒你们。” “青风,进来。”霍凝玉冲门口喊一声。 “王妃,有何吩咐?”青风进来。 “我与万少夫人在此饮茶聊天,你悄悄去霍府后面请洪大夫来此一下,就说我有点不太舒服请他来看诊。记住不要惊动大嫂和二弟妹。” “是。”青风得令而去。 两人继续閒聊,直到洪大夫被请来。 “见过永安王妃,万少夫人。”洪大夫见礼,脸上有焦急之色,“王妃,身子哪里不舒服?” 他担心王妃。 他来霍家这么久,早就知道霍家人对永安王妃的在意,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定会惊动一家人。他自然也担心。 “洪大夫,我没事。是万少夫人想请你看个诊,但她又不好直接去霍家找你,她想私下请你看看,不想惊动亲人。她成亲半年不曾有孕,想看看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霍凝玉解释道。 听了这话,洪大夫明显鬆了一口气。 “有劳洪大夫。”顾佳倩笑道。 洪大夫明白了,当即拿脉枕放到桌上。 顾佳倩主动把手放上。 洪大夫把上脉,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收手。 “怎么样?”顾佳倩有些忐忑。 “万少夫人,你身子无大碍,但你为何服用藏红花?时间长了对身子並无好处。”洪大夫直接问道。 “什么?我没有。”顾佳倩震惊不已。 她怎么可能服用藏红花。 霍凝玉也不可思议。 顾佳倩可是太后的亲妹妹,谁这么大胆,敢对她下手? “洪大夫,你確定?”霍凝玉问道。 “確定。”洪大夫肯定点头。脉象很明显,他不会把错脉。 “多谢洪大夫。我这就回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顾佳倩此时的心情,如火山般在燃烧。 他们大房只有她一个媳妇,夫君又没有纳妾,谁会与她过不去,她稍作思考就锁定了目標。 霍凝玉其实心里也有点数,但这事她不好插手。 顾佳倩让丫鬟给了洪大夫十两银子以作答谢,立刻辞了霍凝玉回府。 霍凝玉看她风风火火走出茶楼,很庆幸自己家没有多余的人,只他们一家四口。 那几个庶弟妹,想进王府找她套近乎,她都以没空为由,把人拒之府外。 那几人想给她添堵都没机会。 “珍珠,玛瑙,难得出来,我们再继续逛逛,自从我怀孕生子,这都一年多没有好好逛过街了。”霍凝玉来了兴致。 “好啊。”玛瑙立刻响应。 “奴婢也好久没逛过了。”珍珠也附和。 看到两个丫鬟兴致勃勃,霍凝玉有些自责。 “你们两个跟了我也有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们也老大不小了,都十七了,有没有看上哪个男子,本王妃给你们赐婚。”霍凝玉想到两个丫鬟直到现在也没定下人家。 “王妃,奴婢不嫁人,小主子还那么小,您可不能赶我们走。”珍珠一听急了。 现在王妃身边可离不得她们。 换了別人来,她们怎么放心? 两个小主子还不到半岁,她们两人每天也是照顾两个孩子的得力助手。 “我不是说马上把你们嫁了。只是你们也不可能在我身边伺候一辈子。 如果你们有中意的男子,就与我说,可以提前定下亲事,什么时候想嫁了,就与我说,我给你们准备嫁妆。 你们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们的。”霍凝玉很喜欢身边的两个丫鬟。 从霍府带出来的,没有坏心眼,只一心为她。 也就他们霍家才养得出这么好的丫鬟。 两人从没生出別样心思。 时刻注意与男主人保持距离,更不会主动往前凑。 “王妃,可否帮属下问问王爷,属下与青雨四人可以娶妻吗?”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三个女人都看向门口站著的青风。 自从青风跟了霍凝玉,越来越不像暗卫出身。 变得越来越像毛头小子。 以前作为皇帝的影卫来培养的人,后来乾德帝给了赵炳煜。 结果赵炳煜二话不说就把青风派到霍凝玉身边,从此一直跟著她。 而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一般一辈子听从主子吩咐,为护主子安全,不顾性命。 他们这样的人,十有六七都活不到老,所以一般不娶妻。 可现在青风感觉自己能活到老的可能性很大,生出想娶妻的心思,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你们不能娶妻?”霍凝玉真不知道。 “没有规定,只是没人娶妻。”青风有点脸红。 “好,今晚我就问问王爷。”霍凝玉不清楚的事,还是问过夫君再给他准確答覆。 “多谢王妃。”青风一拱手。 “走吧。”霍凝玉起身。 难得放纵,也不坐马车,让马车和几个护卫远远跟著。 霍凝玉带著丫鬟隨意走在大街小巷里。 两个丫鬟手里都提了不少小吃食。 当经过一个小巷时,霍凝玉看到几个孩子在打架。 而且还是三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打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你个野种,谁让你抢我们的先。” “打死你,打死你。” “你娘就是个破烂货,少出来丟人现眼。” 第268章 可怜的一对母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可怜的一对母子 各种难听的话从几个打人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青风不用主子吩咐,上去就把几个孩子提起来分开。 几个孩子见是几个穿著绸缎衣服的贵人,嚇得不敢动弹。 “你们几个,为什么欺负比你们还小的孩子,而且还是三人欺负一人。你们的父母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玛瑙气坏了,上去便开始训斥。 其中一个大点儿的孩子见这么多陌生人,嚇得撒腿便跑,另两个见此,也跟著跑了,最后只剩下那个被欺负的孩子。 他既没感激青风为他解围,也不说话。 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桶,继续到井边去打水。 霍凝玉看著他提起一个有他一半多高的水桶,绑到绳子上。 再把桶往井里一丟,再晃两晃。 小孩往井里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转动轆轤。 玛瑙想上去帮他,被霍凝玉拦住。 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她想看看他是否真的能打上来水。 那孩子吃力地转著轆轤,经过一番努力,他真的把水桶转上来了。 霍凝玉好奇上前看桶里的水,有半桶呢。 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能提上来这么多水,已经很不错了。 霍凝玉看著眼前的轆轤,这东西,她以前当然见过。 霍家厨房,王府厨房院里都有井,也都装有轆轤,但她作为小姐,现在又是王妃,从没去碰过这东西。 见惯了的东西,她也从没特意研究。 今日看到一个只有六岁左右的孩子也能利用这个工具把水打上来。 结合她最近看的几本书,她已明白这个工具的原理是什么。 又想到自己射箭,每次都射不远,因为她胳膊上的力量不够。 如果弓上也利用这个原理,是不是人人都能把箭射得很远。 灵感乍现,霍凝玉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直到那孩子提著水吃力地走远,她才回过神来。 “青风,帮那孩子打满一桶水,帮他提回家。” 青风得令,几步追上去,从那孩子手里抢过水桶,又走回井边,学著孩子刚才的动作打水。 孩子见陌生人抢了他的桶,追过来。 可他不敢放肆,不敢生气,只怯怯地站在旁边。 霍凝玉见青风十分轻鬆就打上来满满一桶水。 “孩子,你带路,让这位叔叔帮你提回家。”霍凝玉温声道。 可是孩子不动,眼神很牴触地看了一眼青风,又看了一眼玛瑙。 “你是想让她帮你提?”霍凝玉明白了,指了指玛瑙。 孩子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不让男的去,但却让女的去,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几个孩子骂他的话,估计这孩子家里只有一个母亲,不敢让男子上门。 玛瑙很高兴孩子认可她来帮忙,提起水桶。 “呀,好沉。青风也不知道少打一点。”玛瑙抱怨地瞪了青风一眼,这才提起水桶。 孩子带著玛瑙走远。 “王妃,好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做这么重的活,他娘怎么捨得?还要受人欺负。”珍珠很同情那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霍凝玉魂飘时见得多了。 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人生百態,什么样的人生都有。 霍凝玉与珍珠说著话,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正是玛瑙发出的。 青风反应极快,急步跑向玛瑙刚才进的那户人家。 “走,我们也去看看。”霍凝玉提起裙摆就跑起来。 “王妃,注意形象。”珍珠感觉很丟脸,主子哪有半点王妃的样子。 刚一到,霍凝玉就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衣衫凌乱,被青风丟在地上,且正在抡拳头打他。 男子被打得嗷嗷叫。 “怎么回事?”霍凝玉问道。 “主子,这个畜生,光天化日的居然欺负人。”青风不好说得太明,怕污了王妃的耳朵。 房里传来女人哭泣和孩子的哭喊。 “娘。” 霍凝玉几步跨进屋,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脸上还有巴掌印,玛瑙正在帮她穿衣服。 一看女子的衣服就是被人给生生撕扯开的。 “嫂子,没事了。”玛瑙轻声安慰。 “娘。”孩子抱住女子的一只胳膊,无助地要想给母亲依靠,可惜他太小。 “玛瑙,到底怎么回事?”霍凝玉虽然看懂了情况,心里还有疑惑。 难道那男子不是这女子的夫君? “主子,我提著水进来,就听到房里有声音。 这孩子就如发了疯般衝进来,逮住那男的就又打又咬,把奴婢嚇了一大跳。 那男子正在对这位小嫂子施兽慾,衣服都撕破了。” “小嫂子,那人不是孩子他爹?”霍凝玉问道。 “他才不是,他是个懒汉。”孩子替女子答道,而且带著狠劲。 看来那男子经常来欺负他们娘儿俩。 门外,青风已经打得那男子连连求饶。 还引得邻居看热闹。 霍凝玉转身出来,眼神冰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子。 这时一个老婆子走进来。 “哎哟,小伙子,別打了,要出人命的。这吴二可是里长的亲侄子。”老婆子好心提醒。 霍凝玉使了个眼色,青风才停下。 青风本也没往死里打,只是给个教训,凭他的本事,只一脚就能要了那男子的命。 “你们凭什么打人?”那男子得到喘息,开始叫囂,“那周氏本就是个破烂货,老子愿意上她,是她的荣幸。装什么清高。在普陀庵不知道被那些禿驴上过多少次。” 男子的话让霍凝玉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房里的女子应该就是从普陀庵逃出来的,隱在百姓中活了下来,还生了个孩子。 罪过啊。 霍凝玉深吸一口气:“青风,把此人给我丟去牢里,重打三十板子。” “是。”青风把人一提,大步离去,丟给跟在不远处的护卫去处理。 “哎哟,这位夫人,你们要多管閒事,得罪了里长,这周娘子以后可怎么过啊?”邻居婆婆同情这娘儿俩。 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几人一走,周娘子还要留在这里生活,里长会饶了她才怪。 “婆婆,这周娘子本就够可怜了,里长怎么纵容自己的侄儿如此欺负?”珍珠问道。 “哎,可怜又如何,女子本就活得艰难,一个没有名声的女子活得更艰难。”邻居婆婆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婆婆,可否说说?”珍珠升起好奇。 第269章 图我这个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图我这个人? “她身子脏了,没人会娶她,她还生了个孽种,更是不招人待见。 不单是吴二欺负周娘子,这周围凡是知道她过往的不正经的男子都想占她便宜。 好在周娘子基本不出门,全靠绣些东西托我给她卖,换些生活所需,才活到现在。”邻居婆婆说起这对母子的不易。 “婆婆真是个好人,能照顾他们一二。”霍凝玉对这老婆子高看两分。 “多谢夫人夸奖,周娘子的绣活好,每次都能卖个好价钱,我也能得些好处,就帮一帮。”邻居婆婆还很实诚。 周娘子每次让她帮忙买卖东西都会给她好处,她自然乐意帮衬。 “刚才那吴二说她在普陀庵待过,这是怎么回事?”霍凝玉想了解更多。 “七年前,周娘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她的家人送去普陀庵。 她想办法逃了出来,也不敢回家,就在这里买了这小院住下。 当时我们这些邻居並不知道她的过往,得知她有孕,以为她是个寡妇。 我们这些左邻右舍的都照顾一二,直到她生產。 谁知有一日,她的妹妹得知了消息找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也把她不知检点的事说了出来,还让她死,別污了家里的名声。 大家这才知道她是富贵之家的姑娘,犯了错被送去普陀庵。 家里已经不要她了。 这周边一些不学无术的男人就起了歹心,总想占她身子,她再也不敢出门。 她儿子周硕小小年纪不得不出来做事。 今日那吴二的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敢入室去欺负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幸好遇到夫人这般好心帮了她,不然她真躲不过去了。”老婆子说完又长嘆一声。 她真担心周娘子再也没法活下去,丟下这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办。 霍凝玉又走回屋里,玛瑙已经安慰好周娘子。 “多谢夫人。”周娘子起身向霍凝玉施了一礼。 “周娘子不必多礼,只是正好遇到了,看到你家孩子被几个大孩子欺负,伸把手。” 霍凝玉这才仔细打量周娘子。 二十六七的年纪,脸色苍白,眼神呆滯,毫无生气。 “主子,周娘子好可怜。”玛瑙在屋里也听到了邻居婆婆的话,心生同情。 霍凝玉想到普陀庵,过去这么久,心里还是升起恨意,幸好已经查封了。 可那些被伤害的女子,却过得这样悽惨。 “周娘子,你想不想离开这里?”霍凝玉也生出同情,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她是霍家人,有霍家人的做事原则。 “我能去哪里?”周娘子眼神越发暗淡。 她不管去哪里,很快就会被认出来,她一样会面临如今的生活。她知道周家一直有人盯著她,就是不想她好过。 可她不想死,既然生下了孩子,等孩子长大,她就有了依靠。 “去我家,我家正缺个绣娘。你可以不用出门,在我府上,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没人敢欺负你。”霍凝玉提议。 周娘子眼睛亮了亮,可是很快又暗淡下去。 “多谢夫人。如果我家里人知道了,会给夫人添麻烦的。”周娘子低垂下头,眼泪瞬间滴落。 “什么意思?”霍凝玉疑惑。 “我是京城首富周家长女,从小聪明,能写会算,父亲很喜欢我,时常带著我走南闯北做生意,我成了父亲的左右手。二十岁了也没嫁人。 谁知飞来横祸,我娘出门上香,遇到歹徒,被杀。从此我父亲一蹶不振。 家里生意由我接手,结果姨娘母子三人合计將我算计,送入普陀庵,从此周家被姨娘母子三人把持。”周娘子简单说起自己的事。 她一说出来,霍凝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把周娘子接去,周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她麻烦。 周家就是想把周娘子踩在泥里。 谁让她太优秀,能撑起周家的生意,一个女儿家,周家姨娘有儿子,怎么可能让她做主。 周家,霍凝玉知道,京城就有他们家不少生意,听说在南楚各地都有他们的铺子。 可周家却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庶子。 霍凝玉看著周娘子,这是个人才,可惜被人给毁了。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真是杀人诛心啊。 “你的孩子真是在普陀庵怀的?”霍凝玉多问一句。 “不是,是姨娘算计我与我的一个护卫苟且。是那护卫的。”周娘子擦了擦眼泪。 霍凝玉今日好心帮了她,对待恩人,她不欺瞒,而且她从霍凝玉的眼里没有看到鄙夷。 “那护卫怎么没管你们母子?”霍凝玉疑惑。 “当时,他清醒后就自杀了。”周娘子说到此,难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说出压在身上的枷锁。 霍凝玉深吸一口气,周娘子又是一个家宅不寧的牺牲品。 “你想不想报仇?”霍凝玉仔细思量了一下,突然沉声道。 周娘子猛地一抬头。 “我能帮你。”霍凝玉很肯定地点了点。 “夫人图什么?”周娘子不是傻子,其实她很聪明,这位夫人说帮她,必有目的。 “我就图你这个人。我曾听说过你,不过那时我还小,只是听了一耳朵。今日你说起才想起来。” 七年前,霍凝玉才十二岁,容华芝出门赴宴,夫人之间的消息很灵通,就听说了此事。 好些夫人还拿此事来教导自家女儿。 但聪明的夫人都能猜到其中定是有问题,一个大家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护卫,再是商家也不可能这么没规矩。 “图我这个人?”周娘子惊讶。 她一个失了身还生下孽障,名声扫地的人,这位夫人图她什么? “对,你刚才不是说你隨你父亲走南闯北吗?还很会做生意。我就请你帮我做生意,而且做得越大越好。能做到其他三国去更好。”霍凝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圆通大师不是说她是福星吗?那她就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的人才,正好可以成为她的帮手,而且还是女子,与她更好沟通。 她要是用好了,对王府,甚至对整个南楚都是大好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哪个勛贵和官家没有自己的產业,为此让底下人经商的不知凡几。 生意人才是让南楚繁荣的关键。 周娘子暗淡下去的眼睛陡然明亮无比。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 第270章 招揽人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招揽人 霍凝玉为了逛街自在,不引起太多人关注,今日出门穿得並不华贵,只是一般的富家夫人的装扮。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霍凝玉不点明自己的身份,她想看看周娘子的魄力。 她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或许是她伤心过度不想改变,也或许周家隨时在留意著她,不给她机会。 但霍凝玉认为只要给她机会和支持,她就能重回以前的她。 “夫人不怕与周家对上?”周娘子眼神中的光亮比之前又明亮了几分。 “不怕。” 简简单单两个字,周娘子就猜到霍凝玉的身份,能不惧周家,必定是位高权重的官家夫人。 周家再富有也只是商家,也要靠与朝廷官员打好关係才能把生意做得好。 她在这小巷里生活了七年,对周家已经了解不多,现在周家是什么情况,她无从知晓。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 孩子一直依偎著她,还以一种要保护她的姿势,眼睛警惕地看著霍凝玉。 孩子都六岁了,是时候改变了。 周娘子又直直地看向霍凝玉,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霍凝玉始终带著淡淡的微笑,让她如沐春风。 她要报仇,她一直怀疑母亲的死和姨娘有关。 可姨娘是祖母娘家侄女,祖母护得太紧,她查来查去也没查到。反而父亲因失去母亲,变得浑浑噩噩。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七年过去,父亲怎么样了。 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眼前的夫人或许就是她的贵人。 几息后,周娘子终於拿定主意。 “好,我跟你去。但我不为奴。”周娘子只提了一个要求。 她怕霍凝玉以权压人,让她签下卖身契。 霍凝玉点头,她本也没想过要她签卖身契。 她看了看整个屋子,很简陋,也就是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 “现在就跟我走吧。珍珠,玛瑙,帮周娘子收拾东西。”霍凝玉为周娘子做出正確的选择而高兴。 “是,主子。” 霍凝玉主动去牵周硕。 这两年,她经常牵皇上,已经牵出经验,很自然握住孩子的小手。 可孩子居然不给面子,一下就挣脱,抱住周娘子的腰。 “硕儿,不得无礼,这位夫人是我们的恩人,以后要敬著。”周娘子轻斥孩子,“夫人,不知怎么称呼?” 自周娘子决定跟霍凝玉走,她脸上的死气沉沉已慢慢消失,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先叫我赵夫人吧。”霍凝玉微笑道。 外面已经有好些看热闹的邻居,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见过赵夫人。” 周娘子很正式地行了个礼,心里开始猜测,姓赵,难道是皇室的夫人?心里更是大定。 霍凝玉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周娘子的教养不错。 “硕儿,来给赵夫人见个礼。”周娘子把孩子往前推了推。 “见过赵夫人。”周硕很听话。 这孩子自见面到现在很少说话。 可见孩子有些內向,这样的环境,真是可怜了孩子。 这么小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母亲。 “好孩子,让你母亲收拾东西。”霍凝玉再次牵他,这回他没再拒绝。 青风去雇了一辆马车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议论纷纷。 “这是周娘子的家人来接他们母子了吗?” “不是说不检点,被家里赶出来的吗?怎么还接回去?” “不是的,是遇到好心人了,可能是看上周娘子的绣活,请去做绣娘吧。” 而远远的,有些男人都缩头缩脑,一副害怕的样子。 都是平时一有机会就想占便宜的混子。 回到王府已经快要天黑。 当周娘子下了马车,抬头一看。 永安王府! 她简直不敢相信。 守门的两个护卫见王妃的马车回来,立刻上前。 “见过王妃。”两人一抱拳。 “嗯,王爷可有回府?” “回王妃,已经回府。” 周娘子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她才知道,原来赵夫人是永安王妃。 她再无知也知道永安王妃是谁,那可是摄政王的王妃,整个南楚除了太后太皇太后,第三尊贵的女人。 周娘子有些慌张地下了马车,抱著儿子几步就到霍凝玉面前跪下。 “民女周芷玲叩见永安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周硕也知事地跟著母亲叩起头来。 “周娘子,快快免礼。之前不方便告之身份,免得增些麻烦。”霍凝玉把人扶起,解释道。 “民女明白。多谢王妃照拂之恩。”周娘子又是一礼。 “走吧,进去再说。” 进了王府,霍凝玉让杜管家安排一个客房给他们母子先住下。 明日再带来见她。 回到主院,赵炳煜难得没有忙,正在逗孩子。一手抱一个,也不嫌挤得慌。 “夫君。”霍凝玉有点不好意思,把孩子丟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了一天。 “玩得可开心?”赵炳煜把大宝放到霍凝玉怀里。 看到她面色白里透红,就知道她今日出门玩得很开心。 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从来不管。 王府的產业也不用她来管,赵炳煜手里有很多可用的管事。 以他现在的权势,没人敢欺上瞒下,一旦发现,直接打杀。 “我今日出门收穫可大了。我找到一个人才,我想好好利用她。”霍凝玉把遇到周娘子的事说了一遍。 赵炳煜听得很认真。 “青雨。” “属下在。”青雨从外面进来。 “你去查一下京城富商周家,明日给王妃结果。”赵炳煜立刻吩咐。 “属下领命。” 两人逗了会儿孩子,吃过饭,再一起把孩子哄睡下。 两人每晚基本都会做这些事。感觉特別温馨而安寧。 “夫君,今日青风问,他们四个暗卫可以成亲吗?”霍凝玉问道。 想到青风在请她问这话时的羞涩模样,心里猜测他应该看上哪个姑娘了。 “以前在宫里可能不行,皇帝身边的暗卫不能有任何弱点。现在在王府,而且他们已经不是暗卫了,是明卫,也是我的帮手,他们想娶就娶,本王没要求。” “太好了。”霍凝玉替他们四人高兴,“对了,今日我出门看到一样东西,给了我一些启发。我们去书房研究一下?”霍 凝玉今日的收穫可不只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最主要是看到轆轤的那一刻,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一个灵感。 “好。” 两人来到书房。 霍凝玉铺开一张纸开始画起来。 赵炳煜看到她画出的东西,皱了皱眉。 “这东西不是很平常的物件吗?” “对,就是因为很平常,一般看到了也不觉得稀奇,但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开物志。好些工具的设计都有它的道理。 而这轆轤连六岁的孩子都能把水从井里打上来,那就是个省力的工具。”说到此,霍凝玉停顿了一下,作思考状。 第271章 轆轤的启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轆轤的启发 “而我们南楚的弓都是手持使用,需拉弓、射箭。 弓的威力取决於它能承受的拉力,可一般的士兵也就能拉三石的弓,再强根本拉不动。 一些將军或许能拉四石五石的弓,但一场仗不可能只靠几个將军来打。 弩虽然威力大了不少,但它的製造比弓复杂得多,成本高,使用时也复杂,用单弓射了五支箭,弩才射出一支。 弩在战场上不太灵活。 可我又想到一个词,擒贼先擒王,如果在战斗中,敌人的將军死了,整个军队是不是就成为一盘散沙,我方要取胜是不是就容易得多?” 霍凝玉又继续道。 “你想说什么?”赵炳煜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霍凝玉究竟要说什么。 霍凝玉也感觉自己说得一团乱,没说到重点上。 “我想设计一个超强弓弩,做到一弩定乾坤。 今日那个轆轤给了我启发。 利用转柄就能带动常人不能提起的东西,那么我就想要是在一个弩上也用上同样的装置,再加多几个弓,是不是就可以把箭射得更远,力量更强? 要是一箭就射穿敌將的胸膛,敌军没了主將,那么整场战爭不就很快结束,並打贏了?”霍凝玉越说越兴奋。 赵炳煜被霍凝玉的想法说得也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必是有人试过,但都没有成功。不过你可以试试,如果能成,而且成功运用在战场上,皇上定会嘉奖你。” “哈哈,皇上嘉奖不就是你嘉奖吗?”霍凝玉被逗笑了。 夫君是摄政王,每日主持朝局,皇上不过是陪衬。 “不,就是皇上嘉奖我的王妃。”赵炳煜强调,说得十分认真。 他可不能越俎代庖。 他並没有野心。 “明日我就与鲁师傅梁师傅一起好好研究研究。”霍凝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翌日一早,青雨就把周家的消息带了回来。 “王妃,京城周家住在城东承前街,祖辈三代都在京城。 是有名的富商,奇怪的是却没有做皇商。 周家最大的生意就是从东临引货到我南楚,再引南楚的货物到东临。 京城到东临之间各城都有他们的商铺,他们自己就养有三个商队。 周家目前的家主是姨娘生的庶长子周寒江。 周家老爷於八年前因妻子去世,突然疯癲。 周家大小姐周芷玲八岁就隨父亲出门做生意,所以周老爷疯癲后挑起了周家担子。 可惜七年前被人设计在孝期与护卫通姦,被强行送去普陀庵,家主之位落入庶子手中。 直到现在周老爷子还是疯疯癲癲的。 据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但因周夫人生周大小姐时难產,再不能生。 周家老夫人强行让周老爷纳了娘家表妹为贵妾,生了一子一女。” 青风简单说了一下周家的情况。 霍凝玉听后,只想到一句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周芷玲一个女儿家,做了家主的位置,姨娘怎么可能答应,周老爷又不是没有儿子。 而且这个姨娘还是表妹,周老夫人必定是最大的帮手。 哎! “王妃,周娘子求见。”翡翠进来稟报。 其实周芷玲並没有嫁人,叫周娘子有些不太合適。 “翡翠,以后叫她周小姐吧,让她进来。” 周芷玲牵著周硕进来,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拜见王妃。” “不必这么客气,既然你决定跟我回府,以后就安心住下,我自会安排你做事。我是个懒的,好些事情需要你来帮我。” “多谢王妃。”周芷玲昨夜激动了一整晚。 她能得永安王妃赏识,那是天大的荣幸。 有了永安王府做依靠,她一定能报仇。 可惜她不孝,这么多年过去,她没能为母亲报仇。 “你家里的情况我已知晓一些。你是想夺回周家吗?”霍凝玉想知道她什么想法。 “回王妃,民女不想回周家。而是要一点一点把周家逼到绝境。祖母和姨娘不就是想掌控周家,为他们杨家谋求最大的好处吗?我就让他们的梦一点点破碎。”周芷玲坚定道。 周家她最在意的就是父亲,而现在父亲对她们没了任何威胁,暂时不会有事。 等到她把周家一步步蚕食后,她再接父亲出来。 她也不嫁人,她有儿子,以后周家就由她儿子顶起来。 “好,从今日开始,你穿上男装,为我打理我的嫁妆。 並以此为基础,慢慢做大,你需要什么,只管与我提,不管是人还是钱。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至於你的孩子,你可以找家私塾,送他去上学,我再给他配一个小廝和一个丫鬟,让你无后顾之忧。” “王妃。”周芷玲激动得又跪了下去,重重叩下。 她没想到王妃如此信任她,一来就交给她这么重要的事情。 当她抬起头来时,已泪流满面。 “民女绝不辜负王妃的信任。民女愿意签下卖身契,为期十年。” 周芷玲交出自己的投名状。 得王妃如此信任,她也要有足够的诚意,才能为王妃做更多的事。 霍凝玉暗自点头,不错,是个懂得感恩的。 “好。放手去做。明日我就把我嫁妆铺子的管事都叫进府来,你们认识一下。 我再给你十个王府的护卫归你调遣。每日出门无需向我报备。 你只需每月向我匯报一次帐目即可。如果你要出远门,我再给你增加护卫。” 周芷玲当场就签下了十年的卖身契。 出去时,周芷玲的身板挺得笔直,再没有昨日被欺负时的可怜模样。 就连周硕也高昂起了头。 他也听到了,王妃娘娘说要送他上学。 他认识的孩子,没有一个被父母送去读书的,而现在他可以读书了。 接下来几日,霍凝玉又每日都在巧思院里与两位师傅一起研究她那日的思路。 三人都各自发挥自己的理解,试了多次,不断改进,箭矢也不断改进。 两个师傅都如痴如醉地研究。 几天后他们真做出一架可以射出三百步的床弩。 这架床弩用了两个弓。 赵炳煜亲自试验后,连连夸讚。 “太好了,这样的弩已是我南楚目前最厉害的弩了。” “夫君,这还不够,只是增加了射程,实际杀伤力还远远没有达到我想像的程度。两军对垒时想要一箭射杀到敌將,这个根本做不到。”霍凝玉並不满意这个成品。 但至少他们的思路是对的。 “王爷,王妃,要不我们再加一个弓试试?”鲁珩试探著说道。 “这想法不错,既然能用两个,自然也可以用三个。”赵炳煜点头。 可是当鲁珩再加一层弓时,效果並不明显,而且准头还很差。 “问题出在哪里呢?”霍凝玉百思不得其解。 第272章 有人不要脸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有人不要脸 二月十六,国子监祭酒大人万珩之六十大寿。 顾佳倩现在是万家的当家少夫人,万二夫人自顾佳倩嫁过去就交了管家权。 霍凝玉今日打算带著两个孩子一起出席。 因为霍家也会去,正好让家人见见两个孩子。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不是她带回娘家,就是娘家人来王府看看孩子,但都不齐,而今日霍家人都会去。 二弟妹的娘家,霍家人当然要给足面子。 就连赵炳煜也去。 “摄政王和王妃能来,真是蓬蓽生辉。”万青鸿一看到王府的马车来,立刻上前迎接。 “哟,小世子和小郡主也来了。”万青鸿看到夫妻俩每人怀里抱了一个孩子,笑著就要伸手来接一个。 “你会抱吗?”赵炳煜脸一板,不给。 “王爷,別这么小气嘛,臣可是学过的,在霍家抱过好几次墨渊小公子。”万青鸿又把手伸过来。 霍墨渊正是霍家长孙。 “大舅哥,渊儿给你抱。”就在这时,后面传来霍鸣昶的声音,而他怀里正抱著小侄子。 霍家的马车也到了。 万青鸿果然不惦记赵炳煜怀里的小世子,跑去抱霍墨渊。 孩子一到手,再掂一掂:“好小子,这才两个月没抱就沉了这么多。” 霍鸣昶空了手,几步跑到霍凝玉面前:“大姐,梦琪给我抱抱。” 两年多过去,霍鸣昶的性子还是那么活泼,与霍鸣羡完全不同。 “二弟,你还有半年就十八了,可有好好读书?你可是说过你要考个探花的。”霍凝玉好久没见二弟,关心问道。 “放心吧,姐。青黛每天都监督著呢。她还等著做探花娘子,她说要是我考不上探花,就不跟我圆房。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努力。”霍鸣昶口无遮拦地就冒出这种话。 结果引来身后之人一个爆栗。 “见过大姐,大姐夫。”正是万青黛。 听到霍鸣昶居然大庭广眾就说起他们私下调情时说过的话,她都羞得无地自容了。 这时霍鹏程和容华芝也下了马车。 相互见礼后,两个孩子就到老两口怀里。 “哎哟,才半个月没见,两个孩子又长了不少。夫君,是不是重了不少?”容华芝在外孙的小脸上亲了亲。 引得小傢伙手舞足蹈,五个月的孩子,劲还是很大的,容华芝花了点力气才抱稳。 “亲家,王爷,请进去再聊。”万裴德看到两家人亲热够了,才上前请大家入內。 而就在这时,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 本来王府和霍家的马车就来得迟些,为了不与其它客人挤在一起。 这时候才来的,会是谁? 不过霍凝玉等人並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只是霍凝玉还是不经意回了一下头,居然看到是陈家人。 与大哥退了亲的陈芳蘺也在其中。 两年多过去,她直到现在也没嫁出去,甚至连人家都没定下。 帝师一死,她作为孙女也要守一年孝,更是耽误了时间。 同时陈家的地位也因帝师一去,门庭很快就冷落了。 但陈家人还不自知,仗著老太爷留下的那个祖荫,在京中还是很活跃。 万家出於礼貌,发了请帖,本不希望他们上门,结果他们还真来了。 来者是客,万裴德客客气气把人请进府,安排在稍偏一点的位置坐下。 永安王府一家和霍家都被请到上房。 祭酒大人亲自接待。相互见礼坐定。 万老夫人已经去世。家里就数万珩之年纪最大。 “祝万大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赵炳煜拿出准备好的贺仪送上。 “王爷真是客气。” 这时,陈大夫人居然厚著脸皮也进来了,而且还把女儿也带著。 “万大人,今日大喜,我们陈家也聊表心意。这是我闺女绣的一幅苍松图,花了一年时间。希望能入得了万大人的眼。祝万大人福寿安康。”陈大夫人说著,特意把图展开,让堂里坐著的眾人都看到。 霍凝玉挑眉看了一眼,確实不错。 陈大夫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在推销女儿吗? 看来真是愁嫁了。 万珩之虽心中不悦,面上却仍维持著长辈的宽和笑意,命人收下那幅绣工还不错的苍松图。 “陈小姐有心了,多谢。”言语间,並无多一分的热络。 陈大夫人浑然不觉,领著陈芳蘺並不退下,反而目光在堂內逡巡,最终定格在赵炳煜身上。 “永安王爷今日竟也拨冗前来,真是万府的荣光。 蘺儿,还不快给王爷见个礼?说起来,多年前在宫宴上,王爷还夸过你写的诗呢。” 陈芳蘺应声上前,今日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水绿衣裙,衬得人比花娇,眉眼低垂,姿態楚楚,盈盈下拜。 “臣女陈芳蘺,见过王爷,王妃。”声音娇柔,眼波却似不经意般掠过赵炳煜。 霍凝玉端著茶盏,轻轻拨动浮叶,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居然想勾引她夫君。 是不是出门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与霍家退了婚,以为她能挑到什么好人家嫁,结果两年多过去,也没定下人家。 都不反思一下原因。 赵炳煜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嗯”了一声,便侧身去逗弄容华芝怀里的女儿梦琪,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陈芳蘺身形微微一僵,脸上浮起一抹尷尬的晕红。 陈大夫人赶紧打圆场:“王爷王妃真是伉儷情深,小世子和小郡主玉雪可爱,令人羡慕。”说著,又往前凑了半步,“蘺儿平日也最爱逗孩子......” “陈大夫人,”霍凝玉放下茶盏,声音清冷,打断了陈大夫人的话,“今日是万大人寿辰,主角是寿星公。” “万大人,孩子们闹腾,就不在这儿打搅万大人待客了。”霍凝玉面对万珩之,脸上立刻换上微笑。 “鸣昶,你方才不是说要带孩子们去园子里看锦鲤吗?咱们去吧,仔细別靠水太近。”她三两句话,既堵了陈大夫人的嘴,又將话题轻巧带开。 霍鸣昶响亮地应了一声“是”,抱著小侄子,又冲万青黛挤挤眼。 万珩之笑著点头:”王爷王妃自便,今日人多,招待不周。” 还让一个丫鬟引路。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霍鸣羡也起身。 他一起身,萧婉仪自然也跟上。 几人便笑著各抱一个孩子退了出去。 万青黛临走前,还特意瞥了陈芳蘺一眼,目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霍凝玉的嘴角也勾起,含著讽刺。 赵炳煜自然牵起霍凝玉的手,一同跟在眾人后面,出了正堂。 霍凝玉瞪了他一眼。 “哼!” 第273章 算计摄政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3章 算计摄政王 陈大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訕訕退下。 陈芳蘺低著头,指尖紧紧掐进掌心。 这两年多来,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了一时的畅快,毁了自己的一生。 多少次她怨自己,又怨母亲没能拦住她。 可是再后悔也无用,霍家如日中天,地位越来越高,她早就已经高攀不起。 她越发恨霍凝玉,当初她为什么要闹退婚,她更恨死去的江寧,为什么要勾引谢正阳。 如果霍凝玉当初嫁给了谢正阳,她就不会吵著闹著要退婚。 直到如今,她的婚事越发艰难。 现在祖父已经去世,陈家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她想要留在京中,只有嫁入皇家为妾才有可能。 所以她想来想去,赵炳煜最合適,而且这么好的男人,直到现在也没有侧妃侍妾。 霍凝玉怎么能一个人独享? 与母亲商量之后,今日才厚著脸皮来万家。 摄政王摄政以来,今日是他第一次出席宴请,机会难得。 寿宴开席,男女分坐。霍凝玉带著孩子与女眷们在內厅,赵炳煜则在外厅与万珩之,霍鹏程等人同席。 席间自是热闹非凡,推杯换盏。 赵炳煜难得参加这种宴席,自是很多人主动来討好献媚。 酒过三巡,赵炳煜感觉喝得有些多,藉口更衣,暂离席面。 他沿著迴廊欲往静处吹吹风,醒醒酒,却不想在拐角处,一个身影“恰好”从另一头匆匆走来,惊呼一声,便似弱柳扶风般朝他怀中倒来,手中还“不慎”泼洒出半盏温热的醒酒汤。 正是陈芳蘺,她暗中让丫鬟隨时留意赵炳煜的动向。 她算准了时机,此刻迴廊僻静,鲜少人至。 只要沾上摄政王的身,再闹出些动静,引来旁人,眾目睽睽之下,以她如今身份,哪怕为妾,也是攀上了高枝,更可狠狠打霍凝玉的脸。 然而,赵炳煜习武多年,身手何等敏捷。 在陈芳蘺倒来的瞬间,他已迅疾侧身半步,同时袍袖看似隨意地一拂,一股巧劲送出,不禁让陈芳蘺倒势落空,踉蹌两步才站稳。 那半盏醒酒汤更是大半泼在了她自己裙摆上,只有零星几点溅到赵炳煜袖口。 “哎哟。”陈芳蘺一声惊呼。 赵炳煜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目光锐利如刀:“路都走不稳,看来陈府连个稳妥的嬤嬤都没给你请。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乱闯,陈家的规矩,今日真是让本王开眼了。” 赵炳煜一眼就看出她什么目的,之前在正堂里,陈大夫人的作派就让他看出端倪。 陈芳蘺被他目光所慑,又听他言辞毫不留情面,句句指责她失仪无状,顿时脸色煞白,泫然欲泣:“王、王爷恕罪,臣女只是……只是想给父亲送醒酒汤,一时心急……” “送汤?”赵炳煜嗤笑一声,掸了掸袖口那几乎看不见的水渍。 “令尊在外厅,你走到这內院迴廊来送汤?陈小姐,本王劝你,把心思用在正途。有些念头,动都別动,免得自取其辱,连带家族蒙羞。甚至连命都可能不保。”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陈芳蘺呆立原地,浑身冰凉,羞愤难当。 她精心设计的偶遇,在他眼中竟如此拙劣不堪,不仅未能贴近分毫,反而被斥责得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迴廊另一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隨著女子温婉却清晰的话语:“王妃,这边请。” 霍凝玉在几位夫人的陪同下,缓缓走来,正好將陈芳蘺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她目光扫过陈芳蘺湿了的裙摆,又看向赵炳煜离去的方向,心中已明了大半。 她本就心生警惕,特意出来的。 霍凝玉几步走上前来,在陈芳蘺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见过永安王妃。”陈芳蘺心虚低头见礼。 “怎么,想嫁人想疯了?”霍凝玉说出的话半点不留情面,也不顾及对方是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 这话嚇得陈芳蘺颤著身子立刻跪地:“王妃,臣女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王爷,臣女绝无其他意思。” 如今的霍凝玉早已高高在上,陈芳蘺就是有再多的怨气,都必须压住。 “是吗?”霍凝玉冷漠的声音如重锤压下。陈芳蘺更是胆战心惊。 以前可以理直气壮训两句的霍凝玉,现在却如神祇一般看著她狼狈地跪在地上向她叩头。 “千真万確,臣女绝没有半点其他心思。”陈芳蘺必须死咬著自己是无辜的。 “哼,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本王妃看不出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霍凝玉冷哼一声,也不叫她起来。 “万二夫人,麻烦去请陈大夫人来。”霍凝玉又冲陪在身侧的万二夫人罗氏说道。 很快,陈大夫人慌慌张张而来。 “见过王妃,蘺儿她无意衝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与她一般见识。”陈大夫人已经从去请她的丫鬟嘴里知道了大概。 真是笨死了,居然让人抓了个正著。 “陈大夫人,陈小姐与本王妃同龄。”霍凝玉嗤笑,她可不大。 肖想她的男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陈大夫人一听就知道这关难过了,也恭敬跪到霍凝玉面前。 “恳请王妃饶了蘺儿这一回,以后她再也不敢了。”陈大夫人扯了扯女儿的衣袖。 “求王妃饶恕臣女这一回。”陈芳蘺现在知道怕了,不停叩头。 她知道,今日之后,她试图勾引摄政王未果反遭羞辱的事,必定会在京城女眷圈中悄悄传开,她的名声,將彻底跌入谷底。 “陈大夫人,本王妃给你两个选择。 一,她不是想嫁人吗?限你在一月之內给她找个婆家远远嫁出京城,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本王妃的面前。 二,这么久都嫁不出去,大概是没男人看得上,那就送去庵里,青灯古佛一生,她这样的心性,只有佛祖才能洗涤她想攀高枝的灵魂。” 霍凝玉的话音一落,母女俩都呆住。 “王妃,我们知道错了。”陈大夫人立刻回神,不停求情,“请王妃网开一面。” “怎么,这两个选择很难吗?那就直接处死,衝撞了摄政王,本就该死。” “不,不要。”陈芳蘺嚇得惊叫。 第274章 灵感来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灵感来源 “我们选择远嫁出京。”陈大夫人迅速作出决定,她怎么捨得让女儿做尼姑。 “既如此,那就快些回府挑人家吧。”霍凝玉留下这句话,施施然从母女两人身边走过,继续閒庭信步。 万二夫人向身边的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又跟上霍凝玉的脚步。 “陈大夫人,我万府不欢迎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別耽误了您给陈三小姐找婆家,还请隨老奴从后门走,免得再衝撞了哪位贵人。”婆子的声音远远传入霍凝玉的耳中。 看来以后她得多个心眼了,王爷身份尊贵,被人惦记再正常不过。 陈芳蘺低著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在几位夫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与窃窃私语中,狼狈地跟在陈大夫人身后离开。 她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霍凝玉。 她本应该是霍凝玉的大嫂,如今却落得远离京城的下场。 她好不甘心,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与霍凝玉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为了活命,她只得接受现实。 寿宴继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陈家人隨便寻了个藉口,匆匆告辞离去。 那幅苍松图也被孤零零地留在万家堆积如山的贺礼中,再无人谈起。 回府的马车上,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低声道:“今日之事,污了夫人的耳。” 霍凝玉靠在他肩头,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轻笑:“跳樑小丑罢了,何足掛齿。只是没想到,她竟真敢在你面前用这等低劣的手段。” “痴心妄想罢了。”赵炳煜语气不屑,隨即又紧了紧她的手,“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有夫人,有孩儿,此生足矣。” 此话让霍凝玉心里甜如蜜,向他靠得更紧了些。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以后出门,必须给我长八百个心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招女人惦记。自你被封为摄政王,多少人想进王府做你的侧妃伺妾。 今日你才第一次出门赴宴就被人算计,以后还不得层出不穷?”霍凝玉警告道。 “王妃今日的处理不就是在杀鸡儆猴吗?以后谁还敢肖想你的夫君?”赵炳煜很受用霍凝玉为他吃醋。 赵炳煜把人拥在怀里,轻轻拍著:“放心,以后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再犯,本王见一个杀一个。” “哈哈......”霍凝玉被逗笑了,知道他在故意放狠话逗她。 想到刚遇到他时,他浑身充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他们夫妻相处,却总有笑料。 她知道他不过是嘴上这么说,但不会真的杀人,现在他的身份可是主持朝政的摄政王,凡事都要有章法。 而且王府里没有长辈,更不会有人插手他们夫妻房里的事。 翌日,陈芳蘺在万府算计摄政王的事还是传开了。 但都说摄政王躲得好,这种想攀高枝的女人就应该送去庵堂里过一辈子。 而那些打著同样想法的小姐个个都嚇得不敢再起不该有的心思。 陈家当天就送陈芳蘺出了京,得罪了摄政王和王妃,更加不会有人看得上她。 陈芳蘺的父亲只是个五品的工部郎中。官位本就不高,每天都想著如何能走走关係,看能不能官升一级。 女儿搞出这事,把他气得直接告假,真的大病了一场。 后来听说,陈家把陈芳蘺嫁给了一个富商做了商人的娘子。 陈家也真会打算,这样至少保住了富贵的生活,但想要有体面的身份,基本不可能了。 本朝有规定,商人子弟不可参加科考,除非能得皇上特许。 比如捐银三十万两支持军需或者賑灾。 但愿意拿出这么多钱的商家,可没几家。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底,天气已比较暖和。 而西凉与南楚的边关也跟著日渐暖和。 钟离洛的战报到京,西凉果然开始蠢蠢欲动。 霍凝玉担心西凉会再次加大兵力投入,非要撕下南楚一大块肉不可。 她除了必要的出门应酬外,基本不出门。 大部分时间都在巧思院里与两位师傅研究武器。 之前的两弓弩,被改成三弓,效果不明显。 他们又设计了多种造型,可效果还是不够理想。 这日夜里,赵炳煜精力旺盛,夫妻亲密了好久才停下。 霍凝玉脸红心跳地享受著夫君的伺候。 想到两人刚才的激情,还有他们的动作。 她也很疯狂。 两人配合,同时出力,感觉真的快要成神仙。 突然她脑子一阵灵光。 刚才他们夫妻面对面,而她设计的三弓弩,三弓都向著一个方向,如果换个思路,让其中一个反过来,会不会就如她与夫君行夫妻之礼时一样,事半功倍? “夫君,我想到一个办法。快洗,我现在就要画出来。”霍凝玉脑子里再没有刚才的迤邐画面,而是满脑子的弓弩图。 赵炳煜得令,也收起还想再亲热的心思。 几下洗好,穿上衣服。 霍凝玉就在內室的桌上铺开纸,开始画起来。 一边构思,一边画。 隨著图形的逐渐完善,赵炳煜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確定这种结构合理吗?哪有弓是反过来的?” “別急,再看我如何上弦。”霍凝玉自信满满。 隨著她的笔一点点勾勒,赵炳煜看明白了。 两弓向前收臂,一弓反向收臂,用弓弦绕在第三弓两端再穿过中间弓两端的定轮。 “太妙了,凝玉,你是怎么想到的?”赵炳煜激动不已。 这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好羞羞。 是他们刚才的运动姿势让她想到的。 霍凝玉的脸瞬间通红,再是夫妻,但也羞於启口啊。 赵炳煜见妻子的脸在烛光下都红透了,更加好奇起来。 他又问,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我就不说。”霍凝玉开始耍赖。 赵炳煜听著霍凝玉撒娇的语气,更想知道了。 “凝玉,我明日不想去早朝。”他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诱惑,眼神也灼灼如阳。 “为什么?”霍凝玉被羞得不能思考,傻傻地问道。 “因为我要惩罚你不老实。”说著赵炳煜不给妻子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抱起,走向床榻。 “別,別,別,我说,我说。”霍凝玉被嚇著了。 第275章 新武器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新武器 要是真一晚上都做那事,明日她肯定起不来床,而且夫君绝对不可以迟到。 可是赵炳煜並没有因霍凝玉的求饶而停下脚步。 最后的最后,霍凝玉说了实话,更加引得赵炳煜不知节制。 翌日,霍凝玉醒来时,早就过了早膳时间。 她想到昨夜的疯狂,都不好意思起床出去见人。 该死的赵炳煜,心里暗骂。 起身吃了顿迟了好些的早膳,再陪孩子们玩闹了一阵,身上的酸痛才缓解。 这时周芷玲求见。 “让她进来。” 一身男装的周芷玲与一个多月前完全两样,此时的她如翩翩佳公子,不卑不亢。 精气神十足,走路都带著一股男儿的气概。 “见过王妃。” “芷玲来了?这是不是给阿硕找好了学堂?”霍凝玉没有出面给周硕找学堂。 他们母子想要立起来,就得靠他们自己。 一个未婚先孕生出的孩子,如果没有足够强硬的心性,以后的路也走不远。 “找好了。多谢王妃关心。这是一个月来,您十五个嫁妆铺子的收益,请王妃过目。”周芷玲恭敬递上一本帐本。 她来了王府已一月有余,但今日是月底,她整理了一下帐目,特意来报帐。 霍凝玉接过,认真看起来。 周芷玲给她看的是总帐,一目了然。 “不错嘛,芷玲,才短短一个月,你就让盈利增长了两成。果然是商家出身,对做生意就是有一手。” “王妃,属下把每个铺子都调查过周边,有三个铺子所卖的东西並不適合周边的百姓,如果按属下的意思更换售卖之物,收益会更好。”周芷玲这一个月来一点没閒著,所以才耽误了时间,没空给儿子找学堂。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不插手。”霍凝玉放权放得很乾脆。 她现在心思不在那些琐事上。 “谢王妃信任。另外,属下私下联繫了几个以前我父亲的旧友,想与他们合作,把生意做大,计划顺利的话,铺子很快就能开出京城。 属下想建立商队,王府的护卫武功比以前周家的强得多,属下以为可以早点建立我们自己的商队。 属下还联繫了几个得用的掌柜,他们愿意与属下合作。”周芷玲一说起生意上的事,头头是道。 果然是跟著她父亲走南闯北过的人。见识,胆识都与眾不同。 “芷玲,遇到你是我的福气。”霍凝玉感慨道。 “王妃过奖,能遇到王妃才是属下的福气。”周芷玲不敢当王妃如此夸讚。 “你想不想把你父亲接出周家?”霍凝玉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老爷子。 “属下托人打听过了,家里祖母还在,让人照顾得很好。”周芷玲早就打听过了。 父亲是祖母的亲生儿子,就算想要周家的权势,也不会不管儿子。 “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忙吧。” 午膳后,霍凝玉又哄了会孩子,等孩子们都午睡了,她才拿著昨晚画好的图去巧思院找鲁梁两位师傅。 “王妃,这能行吗?”鲁珩从没这样想过。 “反正我们试过多次了,也不差再试一次。”霍凝玉也不能確定真的可以。 “王妃,咱们之前的箭头也可以再改进一下,再稍薄些,或许能飞得更远。”梁奕康也提出一个建议。 “好。都试试。” 两个师傅分工,又开始忙起来。 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进一下,一个多时辰就改好了。 “走,我们去练武场上试试。” 三人兴致勃勃,带著按霍凝玉新设计的结构做好的床弩来到练武场。 府里的护卫有一半正在这里练武。 看到王妃又来试箭,都停下,想看个究竟,会不会又有所改善。 近来,两位师傅做出来的各种武器都是最先给他们试用。 “王妃。”青凌跑过来,今日他不当值,也在这里练武。 “王妃,怎么把弓给反过来?”青风也上前来看。 王妃不出府,他也不用时刻跟著,他正好和青凌两人互为对手。 “你们两个来试试我们改良过的床弩。”霍凝玉正好拉他们做壮丁。 “好勒。” 两人不是第一次试了,熟练地从仓房里搬出箭靶,放到二百五十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之前能射的最远距离,而且到后面,箭的力道已经很小。 “青凌,再往后移五十步。”霍凝玉高喊。 “王妃,是不是太远了?这么远的距离,要是眼神不好,都看不清靶心。“青凌不太认同。 “没关係,如果不行,再移近些就是。”霍凝玉无所谓。 青凌只得听主子的,又把箭靶向后移了五十步,这已经是王府练武场的最大距离了,再移就是墙了。 “王妃,第一箭你来试,如何?”鲁珩主动让出位置。 “好,本王妃来试第一箭,希望能开创先河。”霍凝玉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霍凝玉两手握上绞盘的扳手,可是好吃力。 她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也只扳动了一点点。 “鲁师傅,今日这弦用的什么材料,怎么这么费力?”霍凝玉只扳动了两个巴掌的距离再也扳不动了。 “回王妃,前些日子遇到一老头卖老牛筋,正好被小的买下,今日您改进了床弩,所以正好派上用场。”鲁珩解释道。 “难怪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拉动。不对,之前我们也用过三弓,但也没有这么难拉,看来我们改进后,反而增加了三弓的拉动力量。”霍凝玉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来。 “青风,青凌,你们两个过来试试。”霍凝玉向两人挥了挥手。 两人从箭靶处跑过来。 “你们两人合力把弦拉上来。”霍凝玉开始指挥。 结果青风和青凌两人比霍凝玉轻鬆得多,就通过绞盘把弦拉了上来。 霍凝玉看得目瞪口呆,男女力量这么大悬殊? 放上樑益康改良过的箭矢。 “调整位置,看准目標。”霍凝玉继续指挥。 床弩配有轮子,两人合力调整,霍凝玉站到后面半眯著眼看是否对准箭靶。 “好了,可以了。”霍凝玉感觉对准了目標。 青风和青凌也闭起一只眼,瞄准。 “成败在此一举。”霍凝玉有些紧张。 双手合十,对著天空拜了拜。 第276章 我的娘啊,八百步!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我的娘啊,八百步! “咦,这么快就做好了?”这时赵炳煜也找来了,看到已经做好的床弩,和霍凝玉昨晚画的图一模一样。 “夫君,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试新改良的床弩。希望能达到理想的效果。”霍凝玉兴奋道。 赵炳煜围著已经蓄势待发的床弩转了一圈,又用手扳了扳弓,拉了拉弦。 “这力量,果然比你们之前做的更紧。”赵炳煜暗自点头。 “我来试。” 赵炳煜抢过青风的位置,蹲下身,看准目標,扣动机关。 “嗖!” 箭矢快如闪电般飞出,划破空气,直奔目標。飞出的残影让人几乎看不见。 霍凝玉看到箭靶好像只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箭就不见了踪影。 “夫君!”霍凝玉发出一声惊呼,“箭是不是穿透了箭靶?”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箭靶。 青风和青凌不约而同跑向箭靶。 那可是三百步的距离啊。两人一边跑,心里一边惊嘆。 这力量,太强了! 当两人跑到箭靶前,只看到一个小小的窟窿。是被箭矢穿透后留下的。 两人又顺著箭矢的方向看向箭靶后面。 此处已经靠近王府的围墙。 围墙根下长了一些杂草。 当两人走到围墙下时,眼睛不由发直。 “我的天。”作为暗卫的两人都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王爷,王妃,快来看。”青凌激动万分,高声叫道。 霍凝玉与赵炳煜本就在往过来走。 当两人到了近前,才看到墙上居然少了一块砖。 而箭矢不见踪影。 “青凌,出去看看。”赵炳煜立刻吩咐,眉毛高高挑起,眼含震惊。 青凌一个跃起,飞上了墙头,再一蹦,跳下墙头。 很快,从缺了一块砖的位置传来青凌的声音。 “王爷,王妃,在这儿。”青凌捡起一块砖,通过洞口给大家看。 霍凝玉看到那块砖上正牢牢插著那支他们刚才射出的箭矢。 个个都目瞪口呆。 青凌带著砖头回来,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王爷,太强了,属下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弩箭。王爷,这绝对是大杀器。” “嗯。”赵炳煜接过他手里的砖头,箭已完全射穿,而砖只是裂了一点痕,却没有破。可见速度之快。 “王爷,这箭带著砖头还飞出將近一丈远。”青凌激动道。 “走,带上床弩,咱们到城外试试。”赵炳煜此时也难掩激动。 他想看看这床弩最远能把箭矢射多远。 王府的练武场最多也就三百二十步。 “好。”霍凝玉立刻赞成。 她也没有想到初试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王爷,我们也跟著一起去。”鲁珩提出请求。 “两位师傅是大功臣,当然要一起去看看。”霍凝玉直接同意。 要不是他们两个努力研究,不断改进,她就算再有本事也想不出这样的东西来。 她的所有设计都是根据他们两人提供的图纸和样品继续进行的。 青凌去找杜管家要了王府最大的一辆马车,专门拉货的。 几人合力把床弩抬上马车,再用一大块布把床弩盖起来,又在上面放了些东西,作为掩饰。 这可是一定要保密的好东西。 点了十个护卫跟著一起出城。 来到城西,此时已经日近黄昏。 人们都已经归家。路上已少有行人。 他们顺著城墙根向北面又行了两里左右,来到一片开阔地,此处常是京中贵人来踏青,围幕煮茶等玩乐的地方。 “青风,站到五百步外等著,青凌,你站到八百步开外等著。“赵炳煜看了看天色,吩咐道。 此次只为看能射多远,不在乎准头。 两人立刻离去,站到相应的位置。 赵炳煜又让几个护卫分散开来,不让人靠近。 鲁珩和梁益康再加两个护卫把床弩从马车上抬下来。 “青雨,你与本王一起扳动绞盘。”赵炳煜吩咐。 “是,王爷。” 两人站到床弩两侧,一人扳动一个绞盘,速度一致。 弓弦被慢慢拉到最顶端。 “王爷,这弦,真不错。”青雨一扳上就知道弓弦有多大力了。 霍凝玉见两人已把弦拉到顶,並扣好,主动放上一支箭矢。 “青风,青凌,看好了。”青雨大声提醒站在远处的两人。 赵炳煜毫不犹豫,扳动锁弦机关。 利箭又如之前那般闪电飞出。 直到再也看不见。 而站在五百步开外的青风,只看到一道残影从他面前飞过。 站在八百步开外的青凌终於看清箭矢飞来,越过了他所站的位置,又继续向前飞行了十步左右才掉到地上。 他被惊得石化,“我勒个乖乖。” 青风跑过来:“怎么样,飞到哪里了?” 青凌呆呆地指了指不远处,斜插在地上的箭矢。 “我的娘啊,八百步!”青风惊叫。 徒手拉弓射箭,百步穿杨已经是嘆为观止的存在,而这床弩却能做到八倍。 更是普通弓箭手射程的十倍。 这武器,只应天上有,哪得地上闻,简直就是神之利器啊。 两人捡上箭矢,飞奔来到床弩前。 “王爷,八百一十步。”青风兴奋得忘乎所以。 “真的?”赵炳煜眼睛明亮如璀璨的星光。 “真的。” “太好了。凝玉,你当真是福星,我南楚有了这等神器,哪还怕西凉和北魏的入侵。哈哈......”说著,赵炳煜大笑起来。 最后激动地抱起霍凝玉向空中拋起又接住,以此来抒发他激动的心情。 “夫君!”霍凝玉被嚇得惊叫。 可是每次都被赵炳煜接住。 几个护卫面面相覷。 他们也很高兴,从没见主子在他们面前这么失態过。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冷静睿智的主子吗? 青风见主子都这么激动,他也很激动。把护卫都叫过来,抬起两个师傅也学著赵炳煜玩起了拋高游戏。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武器是两位师傅与王妃一起研究出来的。 “哦......哦.....” 一群年轻人,此时放弃平日的不拘言笑,如孩童般欢呼成一片。 直到天色暗沉下来,他们才停下。 霍凝玉小脸红扑扑的,引得赵炳煜不顾场合,直接亲了又亲。 直到霍凝玉用力打他才停下。 “本王的王妃与两位师傅做出这等好东西,是我南楚的大功臣。”赵炳煜不吝表扬,“重赏两位师傅一千两银子。” 这话一出,两位师傅立刻跪地谢恩。 他们又射了几次,每次都能达到同样的距离。一个个高兴得合不拢嘴。 回到王府,夫妻俩就看到卫嬤嬤正焦急地在主院门口来回走动,一看到两人回来,匆匆急步上前。 眼中的担忧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卫嬤嬤,发生何事?”霍凝玉急问。 第277章 孩子病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孩子病了 “王爷,王妃,不好了,小世子和小郡主发起了高热。”卫嬤嬤急切稟报。 “什么?”夫妻俩一惊,几步进入內室,看到两个孩子脸色通红,已经睡著。 再一摸孩子的额头,果然很烫。 “可有找府医来看过?”霍凝玉急问,心里自责不已,她今日忙著昨晚画的图,忽略了孩子。 也就早膳后她看了一回,一日她都没曾管过孩子。 这也是孩子自出生到现在,半年来第一次生病。 是她大意了。 “找来看过了,孩子太小,药餵不进去,总是吐出来,撒了一半多。 可是孩子哭得厉害,不敢再餵。”卫嬤嬤道。 “奶娘有没有喝药?”霍凝玉又问。 “奶娘也喝了一顿,可是小世子和小郡主胃口不好,只吃了一点奶就不吃了。” “来人。”赵炳煜也心疼不已。 青雨进来:“王爷。” “快去霍府请洪大夫来。”赵炳煜立刻吩咐。 霍凝玉看到孩子睡著了都在不停动来动去,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还哼唧两声。 夫妻俩一人抱一个在怀里。 刚才在外的激动荡然无存。 “到底怎么回事?”赵炳煜冷声问起原因。 “回王爷,今日午后,天气暖和,小世子和小郡主很爱在榻上翻来翻去。 没一会儿就见汗了,奴婢们怕孩子热著,就给脱了一件外衫。可能就是那会儿,风邪入了体。”奶娘朱氏小心翼翼回话。 “王爷,王妃,奴婢知错。”另一个奶娘苗氏立刻跪地请罪。 几个伺候的丫鬟也都纷纷跪下请罪。 “你们確定只脱了件外衫,再没有別的疏忽?”霍凝玉严厉问道。 “奴婢们都尽心伺候小主子,只有那一件事可能做得不周。”朱氏解释道。 “每人罚月银三月。”赵炳煜不听解释,直接处罚,“若有下次,直接卖了。” 在夫妻俩焦急的等待中,洪大夫在青雨的引领下匆匆进来。 “洪大夫,快帮我看看两个孩子,今日下午突然发起了高热。”霍凝玉等不及洪大夫见礼,急急说道。 “王妃莫急,春日孩子本就容易染上风寒。”洪大夫安抚道。 洪大夫坐到桌前,霍凝玉先抱著小世子给洪大夫看。 当两个孩子都看诊后,洪大夫又要求看府医开的药。 “王爷,王妃,小世子和小郡主確是染了风寒,府医开的药是对症的,不过因为孩子太小,药太苦,吃不下,可能见效会慢些。 我再开个药浴方子进行辅助,见效会快些。”洪大夫当场就写了药方,让人去煮水给孩子药浴。 “王妃,孩子六个月后会特別容易生病,所以以后都得小心伺候著。 现在又正是春日,时暖时冷,更是要小心。 我再教伺候的丫鬟一个手法,经常给孩子按按,对孩子的身体有好处,或许可以减少孩子生病。”洪大夫很仔细。 他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孩子是最难治的,身体一弱,很容易夭折。 好些百姓生了十个八个,也才活两三个起来,大多就在六个月到七岁之间没的。 他才特意研究如何让孩子能少生病。 “多谢洪大夫。”霍凝玉的心才稍安。 当药浴熬好,再晾冷。两个孩子也刚好醒了。 夫妻两人不假手他人,亲自给两个孩子沐浴。 在热水里一泡,孩子的皮肤更加红了。 孩子喜欢玩水,刚开始还哭闹,慢慢地,好像精神好了些,就开始玩闹起来。 到最后还咯咯咯地笑起来。 夫妻俩这才把心放下。 当穿好衣服,感觉孩子身上真没那么烫了。 洪大夫又分別给两个孩子做了一回按压,一边做一边教导。 几个丫鬟和奶娘都认真看著听著。 霍凝玉也认真观摩。 一套动作做下来,两个孩子的精神更好了。 当晚,洪大夫就在王府住下,直到孩子病好。 “洪大夫的医术当真不错。”霍凝玉由衷夸讚。 “多给些诊金。以后孩子就请他看诊。別人我信不过。”赵炳煜现在把洪大夫看成自己家的了。 “你倒是不客气,那是大嫂的陪嫁。”霍凝玉好笑。 “大嫂是我表妹,使唤一下又如何?”赵炳煜说得理所当然。 翌日。 霍家人都上门来。 得知两个孩子得了风寒,容华芝急得一大早就来了王府。 后面两个儿媳妇把家里事情安排好也来了。 到了下午,三个男人也前后脚上门。 看到两个孩子已经无事,才放心。 接著,赵炳煜带著赵凌哲也来了。 “皇婶,弟弟妹妹怎么样了?”赵凌哲焦急问道。 “你怎么出宫了?”霍凝玉忙问。 孩子得个风寒,居然连皇上都惊动了。 “皇叔今日早朝心不在焉,朕问他怎么了,才知道胤煦和梦琪病了,本想早些来的,可是今日政务多,直到现在才来。” 赵凌哲每日除了要隨先生学习,政务也同样要参与。 真是难为他这么忙还记掛著两个孩子。 “皇上辛苦了。”霍凝玉也心疼这孩子,还差两个月才满九岁,就如小老头般。 “皇婶,让朕抱抱妹妹。”赵凌哲伸出手,他好久没抱过了。 霍凝玉见他一脸认真,不忍拒绝。 “那你坐到椅子上。”霍凝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可別把闺女给摔了。 见他坐好,霍凝玉才把小闺女放到他怀里。 “呀,比之前又重了。”赵凌哲欣喜不已。 “是啊,梦琪出生时就比她哥哥重些,半年来,她也长得比她哥哥快。 以后这做哥哥的可別被妹妹给欺负了。”霍凝玉有些怜惜地看了眼儿子。 “等他五岁,本王就带他习武,自然就强壮了。”赵炳煜不以为然。 男孩子的活动机会比女孩的多,不愁他长不壮,只要不是体弱多病。 说笑了一阵,赵炳煜带著赵凌哲来到练武场。 一块黑布盖著的大傢伙正放在兵器架旁。 赵炳煜走上前亲自把布揭开。 “皇叔,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赵凌哲见过各种造型的弩,但这种造型的从没见过。 “没错,昨日傍晚,我带去城外试了试。每箭都能射八百步,威力之大。”看著这件宝贝,赵炳煜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的?” “当然。” 赵炳煜让跟在身边的青云把床弩推到练武场最边上,又让青凌准备了一个厚约五寸的木板做箭靶,而且放在练武场的最那头,两者相距三百步,也是练武场的最大距离。 赵凌哲看到这个距离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这......” 第278章 反攻开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反攻开始 “皇上,你看好了。”赵炳煜炫耀似的开始操作。 一支利箭如闪电般飞出,引得赵凌哲发出一声惊叫。 远远地,他看到利箭稳稳地扎在那么厚的木板上。 如果木板不是架在一个牢固的架子上,估计早就被带飞了。 赵凌哲小跑过去,就看到利箭射穿了五寸厚的木板,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 “这么厉害。”他伸手摸了摸箭羽,“哈哈,好好好。” 他也如昨日赵炳煜那般,大笑不止。 “皇叔,再做几个出来,给钟离將军送去。朕要看西凉的將领如何死在这强弩之下。”赵凌哲已经开始幻想这款重器用在战场上,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这种重器,最大的用处就是击杀敌军將领,不管他面前有多少护卫,只要出其不意,瞄准目標,必能一击爆头。什么鎧甲都无用。 “好。”赵炳煜也是如此想的。 两个师傅看到皇帝这么高兴,更加有干劲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赵炳煜找了几个木匠进府给鲁珩和梁益康打下手,加快进度。 梁益康负责做箭矢。 霍凝玉每日都盯著,又適当做了改进,添加了些更利於使用的小机关,让床弩在使用时更方便。 而就在他们日夜做床弩的这一个月,西凉出兵了,先是小试,再出动五万兵。 钟离洛带兵迎敌。 他手里的一万精兵,他怕损失太大,小规模的战斗,没让他们出战,而是让罗將军先用驻军迎战。 几次小规模战斗,各有输贏。 敌將赫连铁通过几次试探,也摸清了钟离洛的战术。 上书西凉皇帝,准备大举进攻。 五月初。 西凉发起了一次对南楚的大举进攻,出兵十万。 钟离洛出动自己的精兵,由罗弼强做主帅指挥战斗,而他做先锋,衝杀在最前面。 这一仗直杀得天昏地暗。 最终打到双方都坚持不住,同时鸣金收兵。 清点人数,钟离洛痛心疾首。 他培养了那么久的精兵,损失了八百多人,还有重伤两百多人,轻伤无数。 而他自己的胳膊也受了一记枪伤,好在只是皮外伤。 身上的小伤更是不知多少。 就在他们清扫战场时,皇上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两架巨型床弩送到。 赵炳煜派青云带队送来。 还有两个赵凌哲的暗卫也被他派来跟著。 一定要保证床弩的安全,並做好保密,除了几个重要將领,不得让其他人靠近。 以防被敌人探得,从而也做出同样的东西。 两军休战了半个月。 钟离洛见识到了床弩的威力后,调整战略,主动出击。 “罗將军,大伯父,此次我们兵分两路,向西凉的西煌城和西原城同时进攻。 两军各配一架重型床弩。 这几日,我们练习使用已经很熟练,以击杀主將为目標。 敌军没了主將,军队就立刻成为一盘散沙。我军定能一举得胜。”钟离洛对两架床弩十分看好。 这样的好东西,是南楚做出来的,而且还是王妃娘娘带著人研究出来的。 王妃定是怕他死在战场上,才用心设计这么好的东西,给他建功立业。 又想到家里的娇妻,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 他想回家陪她生產。 有了这样的利器,他一定能做到。 “好,我赞成。”钟离宏第一个支持侄儿的决定。 钟离宏正是钟离洛的亲大伯。 之前的战事,他的二儿子已经战死,现在身边只有大儿子。 如今侄子统领整个西北军。 他把希望都压在侄儿身上,希望侄儿能带著南楚军为他的二儿子报仇,打得西凉投降。 最好能签订百年不战的条约。 罗弼强想了想,也赞成。 其他副將见三位主將都一致赞成也纷纷同意反攻。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都是被动防守,这是他们第一次反攻。 他们都见识到了床弩的威力,个个都有了十足的信心。 五月初八,西北边军在钟离洛的带领下正式向西凉发起反攻。 当敌將赫连铁收到探子来报时,大笑不止。 “真是不自量力,就南楚那帮软脚虾也敢反攻。看本將军不打得他们仓皇而逃,再攻下南楚五个城池。 哼,钟离洛以为他有那一万精兵就能改变战局?真是白日做梦,这次看本將不把他的精兵全给斩杀,有来无回。” 赫连铁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想立下不世之功,如果他在有生之年把南楚整个拿下,那他赫连家就是西凉国最大的功臣。 他手里二十五万大军,而对方只有十五万。 这么好的优势,他想输都难。胜利只会属於他。 “来人。”赫连铁一声喝,“通知各营副將到主帐商议。” 西凉將领商议如何迎敌暂且不说。 行军两日,钟离洛所带八万人到达西煌城下,离城二十里扎营。 赫连铁骑马亲自靠近查看,果然见南楚的旗帜迎风飘扬。 “真是胆大包天。钟离洛哪里来的底气?”赫连铁左思右想都想不出钟离洛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如此行事? 看来还是太年轻,以为主动出击就能占据优势。 回到城里,赫连铁当即做出决定,趁他们行军刚到,疲累之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即点兵五万,其中三千轻骑。 他要亲自取钟离洛首级,让他出师未捷身先死,然后他就可以势如破竹直取南楚边城。 他在此等守了太久,等著冬天过去,现在都已经五月,已不能再拖下去。需得速战速决,不然粮草就要供应不上了。 钟离洛早有准备,探子报说赫连铁亲自出城探看他们安营扎寨,就知道他会突袭。 留下三万人安营,他也点兵五万直向西煌城方向而来。 行至十里处正好与敌军相遇。 “钟离將军,这才休整半个月,你就坐不住要来送死了?”赫连铁轻蔑地大声嘲笑。 “赫连將军,咱们谁死还不一定呢。可別把话说得太早。”钟离洛无惧他的嘲讽。 “既然你不识好歹,今日你就把命留下吧。本將再打到南楚朔风城,再一路往南,直捣南楚京城,你们的小皇帝,本將只需轻轻一捏,他就得死。哈哈......”赫连铁囂张大笑,好似那一刻已经到来。 第279章 首战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首战 钟离洛看赫连铁猖狂的大笑,眼睛危险地眯起。 “赫连將军,今日就比个高下,看谁笑到最后。”钟离洛也不在口舌上逞威风。 笑到最后的还才贏家。 两军相距也就五百步。 但两个主將並不在最前面,而是在中军位置,指挥战斗。 赫连铁端坐战马上,睥睨著南楚军阵,嗤笑道:“钟离小儿,既然你嫌命长,本將军今日便成全你,十八年后,你还可以再做一条汉子,你最好选好投胎的地方,別在又投到南楚,本將还会再杀你一次。” “赫连將军何必多言,阵前见真章便是。” “给我杀。”赫连铁不多说废话,旗帜一挥,下达开战的命令。 青云带著床弩跟在军队后面。 床弩隱蔽地装在一辆特製的大马车里。 当战斗开始,青云几人把马车掉头,后车门向著敌军方向。 后车门经过改良,留有一个碗口大的孔。 几人开始调整,看好敌军首將。 青云不认识赫连铁,但看他的鎧甲就知他是主帅。 “今日就拿你试验,让西凉兵见识见识我南楚床弩的威力。”青云冷哼一声。 两军阵前,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赫连铁坐镇中军,志得意满地看著自己的骑兵如尖刀般插入南楚军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战场对面,青云冷冽的眼睛,正透过马车厢壁的观察孔,牢牢锁定他。 西凉三千铁骑率先发动衝锋。 南楚前军枪盾阵早已准备好,待到骑兵冲至百步內,钟离洛一个命令发出,盾隙间箭矢齐发,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西凉铁骑果然精锐,后续骑兵悍不畏死,终於撞入阵中,顿时血肉横飞。 青云隱在中军阵后,马车里的三弓床弩已经就位。 两名士兵转动绞盘,三张桑木硬弓缓缓收拢,牛筋弩弦绷紧时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 一支特製的四棱透甲箭已安放於槽中,箭鏃泛著幽光。 青云目光锁定五百步开外的赫连铁。 赫连铁金盔上的红缨隨风而动,正挥动令旗调动左右两翼包抄南楚军。 他头上的红缨动向正好给青云作为风向的判断。 “风向东南,旗角西偏三分。”青云声音沉静,身旁副手立刻微调床弩方位。 这具大弩可贯五重铁甲,今日便要一试锋芒。 战场形势渐趋焦灼。 钟离洛指挥手下精骑衝杀左翼,精兵一如既往地凶悍,杀伤力极强,西凉兵將纷纷落马。 赫连铁见战事焦灼,催动坐骑向前移动,身旁亲卫高举盾牌护卫。 青云双眼如鹰隼。 就是此刻! 青云深吸一气,眼睛微眯,目標锁定,右手在击发机关上用力一按。 “嗡!”弓弦炸响如霹雳。 三弓叠加之力何等骇人,弩车猛然向后一挫,木轮被几个副手用力顶住。 一支与眾不同的利箭破空而出,带著呼啸,掠过战场。 一名西凉副將恰在箭路上,连人带甲被贯穿,残躯竟被带飞数尺。箭矢去势未减,直扑中军赫连铁。 赫连铁目光炯炯注视著战局,正欲喝令,突然看到一个黑点正向他迎面扑来。 他想躲,可是速度太快,身形还来不及移动就忽觉胸口剧震。 巨力將他整个人掀离马背,向后飞跌一丈远。 低头时,只见一截乌黑箭杆透胸穿过他的胸膛。 精钢打造的护心镜如薄纸般被洞穿。 可他根本没有才思的时间,就“轰”的一声被死死钉在后面战车上的帅旗旗杆之上。 旗面还在猎猎作响,鲜血顺著箭杆汩汩涌出,须臾间他的战袍被染成了暗红。 西凉中军死寂一片。 而这一幕被钟离洛看得真真切切,嘴角勾起。 “赫连铁已死,”钟离洛长枪高举,声震全军,“都给我杀。” 南楚军阵中战鼓陡然转急,左右两路尽出。 原本佯装溃退的前军返身死战,三面合围。 敌军主將殞命,西凉军心霎时崩塌。 那是他们的大將军,皇后娘娘的亲哥哥,就这样被南楚一箭射杀。 南楚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弓箭手? 可没人知道。 敌军军师本就站在赫连铁身边,与之一起看著战场。 这突来的变故,嚇得军师跌坐在战车上,如丟了魂的木偶。 敌军一副將拔刀嘶吼:“稳住阵型。为大將军报仇。” 话音未落,第二支透甲箭正向他飞来,將他也如赫连铁那般射杀。 青云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招得手,立刻又上第二箭。 没了主帅的大军,失了有序指挥,单靠几个副將,只支撑了短短时间,阵型就乱作一团。 兵败如山倒,西凉铁骑纵是精锐,此刻也成了无头之蛇,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钟离洛挥军全力扑杀,直杀得尸横遍野,敌军残部向西煌城方向溃退。 钟离洛看著溃败的敌军,眼神锐利如刀。 “夺城便在今日。”钟离洛长枪一指,一声高喝。 城门尚未关闭,溃兵如潮水般涌入,守將根本来不及反应。 钟离洛指挥著铁骑衔尾追击,溃兵爭抢城门,自相拥堵践踏。 青云又拉开了第三箭,他的眼神特別好。 看准目標,一矢洞穿城门绞盘,千斤闸轰然坠地,城门再也无法关闭。 南楚军轻鬆入城。 申时末,南楚的赤焰战旗插上了西煌城楼。 钟离洛踏入城门时,夕阳正將城头染作血色。 將士们爬上城墙,欢呼雀跃。 多少年了,南楚从没占领过西凉的城池。 而今日,他们一雪前耻,终於站在了敌国的城楼上。 南楚的帅旗迎风烈烈作响。 钟离洛也走上城楼,解下有些沉重的头盔,举目望向来时路,那是南楚的国土,而此刻他站在刚刚收入囊中的新国土上。 这时青云走到他身边,也如他一样望著远处。 “钟离將军,在想什么?”青云隨意问道。 “在想我的夫人。你说我能不能赶回去陪他生產?”钟离洛淡声道。 此时他真的在想他的夫人。 他立了大功,他最想让两个人知道,首先是他的夫人,再就是永安王妃。 有了床弩这样的利器,他是不是可以加快脚步,结束这场战爭。 青云听得钟离洛的话,有点莫名,他没成亲,不理解这种激动的时刻怎么想到夫人。 钟离洛很快收回远眺的目光向青云郑重一抱拳。 “青云兄弟,今日你之功当属首功。你带来的床弩,可当十万兵。” “將军过奖,器械死物,全赖將军运筹帷幄,將士用命拼搏。” 是夜,由罗弼强率领的另一支攻打西原城的战报也送到钟离洛案前。 第280章 大捷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大捷 “哈哈,好,好!”看完战报,钟离洛大笑,“罗將军也大捷,夺下西原城。” 本打算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没想到两边首战都如此顺利,一举拿下城池,原本安扎了一半的营地,立刻拆除,大军直接进城。 “將军,是不是罗將军那边也大捷?”副將伍淳安排好军务进帐就看到將军高兴大笑。 “是啊,罗將军手里只有七万兵,也如我们一样顺利拿下西原城。”钟离洛把战报递给伍淳,让他自己看。 他迎战的是敌军主帅,所以只给了罗弼强七万人。而自己带走了八万人,其中还有一万精兵。 今日,精兵在最开始稳住战局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今日过后,敌军必定被嚇破了胆。军心一旦动摇,想要再树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西凉军几十年来,骄傲惯了,一受挫,必定无法接受。 “太好了。”伍淳看得眉开眼笑,“將军,我们是原地休整,还是继续向前?”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传令下去,休整一日,后日我们继续前进,直攻下三个城再做整顿。”钟离洛当即拿定主意。 “是,將军。”伍淳当即退出去传令。 全军將士都处於激动兴奋中,將军此举无人反对。 钟离洛早已在心里计算过,如果以他现在的速度,与罗弼强双管齐下,定能打得西凉节节败退。 拿下三个城没问题。 初步估计需时一个月,而一个月时间正好够西凉皇城收到战报,再派兵过来支援。 到那时才是真正硬仗。 但他也不惧,他手里有床弩。 而且京城还在加紧製作床弩,或许那时他又收到京里送来的床弩,他的底气更足。 將在外,以实时战局为先,钟离洛连夜写了战报进京,而他则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前进。 五月初九,一骑驛站快马冲入京城,直往皇宫而去。 “西北大捷,钟离將军大破敌军两城,敌军大將一箭毙命。”驛兵一边跑一边高喊。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此时正是下午未时中,赵炳煜,赵凌哲和霍鹏程三人正在御书房里议事。 “皇叔,你说钟离將军和罗將军能打贏西凉军吗?”赵凌哲毕竟年纪小,对事情的判断还不够准確。 自床弩送出后,他就一直掛念著此事。 “你不放心?”赵炳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赵凌哲正在做霍鹏程给他布置的功课。 让他写一篇关於此次南楚与西凉战事的策论。 这题虽难了些,但他必须快速成长,霍鹏程在功课的安排上就加大了难度。 希望他能快速成长起来。 “皇叔,朕就是担心床弩离得太远,要是瞄不准,很难击中目標。 而战场上的主帅又不是站著不动,他要一躲,不就白射了吗?” 赵凌哲从来没见过战事,只能从书中的描述和朝中將军的讲述来得知一二,全靠想像。 “放心,钟离洛不是傻的,自然会先试过,再出其不意。等敌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赵炳煜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有必要给他安排军事上的课程。 作为一国之君,对军事一定要清楚。 实际上,一个懂军事的君王比只懂文治的君王更能胜任君主之位。 武安邦,文治国,君王两者都要懂才能震慑得住满朝文武。 “报,边关战报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高喊声。 赵凌哲一听,激动地站起来。 “快宣。” 很快,驛兵被带进来。 “卫青参见皇上。西北大捷,这是战报。” 这回的驛兵知道是大捷的战报,跑得没那么急,用了四天时间,精神尚可。 赵凌哲迫不及待接过看起来。 “太好了,钟离將军和罗將军已攻下两城。正向下一个城池进攻。”赵凌哲激动得无以復加。 赵炳煜很淡定地接过战报,越看越眉眼越是舒展。 霍鹏程站在他身后,一目十行,也看完。 “我南楚终於有了反击之力。”霍鹏程抚须,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他活了四十多年,南楚从来都是防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楚有了反击之力。 “皇上,王爷,臣以为,此次钟离將军大挫西凉,可乘胜直捣西凉京城,直接拿下西凉,以绝后患。”突然,霍鹏程跪地请求。 “丞相大人,快请起,有事我们一起好好商量。此事非同小可。”赵凌哲亲手把人扶起。 “王爷,战事已起,此次正是西凉军心气势最低迷之际,是最佳时机。不容错过。”霍鹏程又劝赵炳煜。 “明日早朝上再商议,听听群臣的意见,此事关係重大。”赵炳煜不能一口定下。 需得仔细思量和商討一番。 打仗除了人力还要物力,钱是第一关。 不可能只靠两架床弩就能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霍凝玉也得到了大捷的消息。 此时她正在巧思院里查看新做好的一架床弩。 “鲁师傅,梁师傅,你们听见没。西北军用床弩直击敌军统率,钟离將军一日就拿下西凉一个城,罗將军也不遑多让,也拿下一个城。 你们二人也是功臣之一。”霍凝玉此刻真是太高兴了。 “王妃,床弩是您设计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提供了一些思路,根据您的设计再不断改进,您才是真正的幕后功臣。”鲁珩有些傻气地笑著推辞。 他不过只是一个木匠,得王妃赏识,得以进王府与王妃一起研究武器。 要不是王妃给了他这个机会,他鲁家现在说不定连个棲身之所都没有。 而现在,他靠著在王府做事,才短短半年时间,他们一家的生活就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房子已经换了新的,媳妇早就从娘家回来了,还把孩子和母亲照顾得很好。 还让他好好在王府做事,切不可得意忘形。 “王妃,小的想了一个瞄准器,比之前效果更好,我们装上试试。”梁益康献宝似的拿出他上午刚刚打制好的小东西。 “好。不断改进,定能越来越完美。”霍凝玉接过放到眼前对著远处看去,“梁师傅,这孔好像比之前的更小。” “王妃说得没错,这样才能把目標看得更准。” 当即,梁益康就把瞄准器装上。 霍凝玉指挥著护卫把床弩抬到练武场。 现在的箭靶早就换成能承受猛力撞击的厚木板。 青风帮著把弓弦扳到位,霍凝玉站到后方,蹲下身,眯著眼瞄准,然后扣动机关。 “嗡!”一声巨响,箭矢如闪电般飞出。 第281章 北魏出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北魏出兵 最近霍凝玉经常瞄靶,眼神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她是看准了靶心才扣动的机关。 “啪啪......”身后响起掌声。 霍凝玉一转身,就看到赵炳煜就站在身后。 “夫君,快看。我射的,居然正中靶心。”霍凝玉兴奋地指著远处的箭靶。 上面的箭尾还在颤动。 她除了鞭子甩得还行,其实射箭並不怎么样。 今日这一箭大概是她最好的成绩。 赵炳煜点头夸讚:“不错,你也是箭道高手了。” “哪里,是梁师傅又改进了瞄准器。我才看得那么准的。”霍凝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位师傅辛苦了,这月的赏钱不会少了你们的。”赵炳煜很大方。 王妃找来的这两人为这次西北大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是不爭的事实,有功当赏。 “多谢王爷。” “你们继续做,爭取在一个月內再做出两架。”赵炳煜下达任务。 “是,王爷。” 床弩工艺复杂,两人手里还有几个帮手,但也快不起来。 稍有一点差池就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一个月做出两架,已是极限。 赵炳煜牵起霍凝玉来到书房。 “夫君,你怎么了?”西北大捷本应该很高兴才对,可霍凝玉看到赵炳煜的眉头紧皱。 “凝玉,岳父大人提出乘胜追击,直杀向西凉皇城,言下之意,就是要趁机拿下西凉,你意下如何?”赵炳煜认真问道。 此事非同小可,他想听听妻子的意见。 霍凝玉一怔。 这个决定確实难拿定。 一时两人都陷入沉思。 “夫君,你还记得圆通大师的卜算吗?”霍凝玉先打破沉默。 “记得。”赵炳煜抬起头来。 “你信他的卜算吗?” 赵炳煜犹豫了一瞬:“可信六成。” “嘿嘿,大师知道了会很伤心的哦。”霍凝玉被赵炳煜这话给逗笑了。 “夫君,其实善於把握机会也是一种能力。父亲的话我赞成。 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是怕钱財跟不上。 钟离大哥不等京城的决定就已经向前进攻,说明他也如父亲一样的想法。 既然钟离大哥都这么有信心,我们何不支持他。 至於钱的问题,我已经让周芷玲开始全面铺开生意。 我建议可以让皇上拿些私房钱出来交给周芷玲,我会让她全力以赴,向其他三国下手,爭取在短时间內大量从三国赚钱。 她真是个做生意的奇才,短短时间就能找到多个商机,並著手开始。 而她从八岁起就跟著她父亲走南闯北,其他三国她都去过,知道三国最缺什么。我相信,只要给够她人手,她就能赚更多的钱。” 霍凝玉知道乾德帝已经把他的私库交到了赵凌哲手里。 “你想让她为皇上赚钱?”赵炳煜听明白了。 “没错,国库的钱不行,但皇上的私房钱肯定可以,而且之前从华云山带回来的財宝好些只是放在库房。 其实没什么用,不过是个收藏罢了,可以拿出一些来卖掉。”霍凝玉觉得那些东西可以实现它们真正的价值。 “再者,如果以后南楚真的一统天下,那些东西迟早还会再回到皇室。” “哈哈......你想的倒是挺远。”赵炳煜觉得霍凝玉的想法真是超前。 但同时他也豁然开朗,自责自己还不如妻子想得长远。 “好,本王与王妃携手共创南楚盛世辉煌。” 突然之间,赵炳煜生出万丈豪情,心里已拿定了主意,明日早朝不管朝臣们是什么意见,他都不改主意。 “王爷,有探子来信。”正在这时,门外响起青雨的声音。 “进来。” 青雨恭敬递上一封信。 赵炳煜看封面上的字就知道是林宇写来的。 拆开匆匆看过。 “该死的,北魏出兵了。”赵炳煜咬牙切齿。 “什么?对我南楚吗?”霍凝玉震惊。 要是两面同时开战,那可就麻烦了。南楚同时对敌两国,就算有床弩也不一定能胜。 南楚的兵只有那些。 一旦敌国找出抵抗床弩的方法,战局很快就会被扭转,所以钟离洛才会速战速决。 “不是,是北魏对东临出兵。” “你嚇我一跳。”霍凝玉一听不是对南楚,拍了拍胸口,压下狂跳的心。 “不对,他们为什么对东临出兵?”她立刻反应过来。这种时候不应该啊。 “东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不知。 我想,可能是我南楚被西凉牵制,抽不出兵力来支援东临,所以北魏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撕下东临一大块肉。 东临与北魏相接的城池更多,与我南楚不过只有三城相接而已。”赵炳煜分析。 “不,东临一定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北魏在这个时候出兵。 一般要出兵都会选在八月底,正好秋收,而现在庄稼才刚种上,他们出兵收穫不会太大。粮草可是行军的重中之重。”霍凝玉稍作思考就想到这个可能。 “我这就传信去东临,看看东临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 忠勇伯府。 容琳媛得到夫君大胜西凉的消息,高兴得不顾已经显怀的肚子,匆匆来到钟离老夫人住的院子。 “祖母,祖母。”她一边走,一边喊。 嚇得跟在身后的丫鬟玲儿心惊胆战:“夫人,你慢点。” “哎哟,媛儿,什么事这么慌张,我又不会跑,你慢点。”钟离老夫人见她走得也太快了,嚇一跳。 这要是一不小心摔著了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今日心情很好,让丫鬟把钟爱的几个盆栽移到院子里,她正拿著剪子在给盆栽修枝。 “祖母,夫君打了大胜仗,攻下了西凉两个城。”容琳媛双眼放光。 夫君真厉害,她与有荣焉。 她在娘家时,有时也听祖父说起南楚的一些政事,她也看一些史书,她知道南楚的兵比西凉的要弱一些。全靠战术和出兵多来抗住西凉的多次侵犯。 “真的?”钟离老夫人把手里剪刀一丟,迎上两步,握住孙媳妇的手。 两人的眼睛如出一辙的明亮。 “真的,战报已经送进宫了。” “太好了。走,进屋坐下,我们好好聊聊。”钟离老夫人也是武將的妻,性格也是豪爽大气的。 別看六十多岁,腿脚灵活,腰背直挺。 祖孙俩坐定。 “媛儿,我们钟离家已经是四代武將。作为武將的妻子,要吃得分离之苦。 男人在外征战,女人就要撑起一个家。 你现在身怀有孕,祖母估计洛儿哪怕身在战场也时刻牵掛著你。 但现在正是洛儿大展宏图之时,你不能拖他的后腿。所以祖母想让你给洛儿写一封信。” 钟离老夫人语重心长。 第282章 赵凌哲霸气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赵凌哲霸气 “祖母,孙媳知晓,孙媳这就写信,让夫君不要牵掛,有祖母在,一切他都无须操心。”容琳媛十分乖巧。 “媛儿,我说的不是写一封平常的信,而是一封让他完全放下家里,一心只扑在战事上的信。”钟离老夫人提点。 “孙媳明白了。我就说让他直打到西凉京城,如果做不到,就別回来。这样够不够狠?” “你这孩子,这也太过激了。明日看看朝廷是什么意思,你再写也不迟。”钟离老夫人在心里已经思量过。 这么好的机会,朝廷应该不会只占些城池就止步。 她虽不知道孙儿用了什么方法能这么快向西凉反攻,但她猜测定有了绝佳的战术。 这么多年南楚都处於被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主动出击的机会,定要让西凉主动投降。 翌日,早朝上。 朝臣们都知道了西北战事大捷的消息,一个个都向皇上说恭喜贺喜的好听话。 当赵炳煜把北魏向东临出兵的消息报出来,整个朝堂死一般寂静。 但只静了几息,就炸开了。 “北魏也太可恶了。知道我南楚正在对抗西凉,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支援东临,这是要让东临与我南楚交恶啊。” “是啊。北魏的兵个个驍勇,东临恐怕难以抵挡。一直以来东临与我南楚守望相助,如果此次我们不能提供帮助,以后两国再要维持友邦可就难了。” “可京畿营只有十万兵,要是西北战事吃紧,还得再派兵支援。京城就没有守卫了。 最多只能抽出两到三万兵,可这么点兵能起什么作用?还不是去送死?” 霍鹏程也为这个消息眉头紧皱。 这可如何是好? 家里的儿媳妇一旦知道这个消息,还坐得住? 各种窃窃私语响起。 赵炳煜听著朝臣们的议论,居然没有一个说一举拿下西凉,看来这么多年的被动挨打,已经让南楚的朝臣都成了缩头乌龟。 “肃静。”大总管杨公公收到赵炳煜的示意,一声高喊。 杨公公正是伺候原太子的老人,现在被赵凌哲升为大总管。 “摄政王,北魏为何此时出兵?”霍鹏程实在忍不住,第一个问道。 “目前还不知。本王已让探子儘快送消息回京。 此事我们稍后再议。 大家既已知晓西北战事大捷,本王与皇上商议继续向西凉皇城前进,眾位大人可有异议?” 赵炳煜眼神锐利地扫向眾臣。 “什么?王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这次西凉被钟离將军打了个措手不及,等西凉调整过来,必会反扑,到那时,他们全力出击,我南楚哪里顶得住? 以老臣之见,就占目前两城,以此作为和谈的条件,签订休战条约。”一个兵部的老臣出列,持反对意见。 “是啊,王爷。西凉的人口虽没我南楚多,可他们的男儿个个都是兵,而我南楚的男儿都是种田的好手,要是遇到他们举全国之力来犯,我南楚危也。 而且现在北魏又对东临出兵,我南楚总要支援一二,到时更加无力支持如此大的开支。”又一老臣反对。 接著又有两个老臣出列附议。 赵炳煜和赵凌哲都冷冷听著老傢伙们的说词。 “都说完了?”赵凌哲难得开口。“你们可知钟离洛如何贏得了此次大捷?” 眾臣摇头。 “那是因为永安王妃研製出了一款威力无比的弩箭,钟离洛用此箭一箭射杀了西凉主帅赫连铁。 我南楚现在有了这等武器,就应把握好此次机会,直接拿下西凉,永绝后患。 只有如此,以后才没有战爭,我们的男儿才能安心种地,才能安心养娃。国力才会步步提升。 每年我南楚国库收入中,三到四成用於军需,如果少了战爭,至少能省下一到两成国库收入用於民生。你们说,这样的好机会,能放弃吗?” 赵凌哲稚嫩的童音响彻金鑾殿。 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笼罩著朝中眾臣。 “朕幼年登基,未来还很长。朕不做固步自封的君王,朕要做开疆拓土的君王。”赵凌哲鏗鏘有力的话让朝中年轻的官员们突然热血沸腾。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霍鸣羡第一个跪地高呼。 这才是有魄力的帝王。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气势,让他看到了南楚的希望。 有了他开头,鲁谦昀第二个跪下,接著好些年轻官员跪下高呼。 最后只剩几个老傢伙一脸错愕,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一个个气得吹鬍子瞪眼,只能感嘆自己老了。 “眾爱卿平身,”赵凌哲抬了抬手,“兵部全力配合前线需求。户部做好预算。朕的私库再出一些。” “臣领旨。”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出列。 这时,鲁谦昀出列。 他在翰林院做了一年编纂,后被安排到工部歷练,后来因辰王和大公主之事,好些官员都下去了,他又被提升到了工部员外郎一职。 他的官途很顺。 当然也少不了霍鹏程的提携。 “皇上,钟离將军是武將,可能在安民和政务上不太擅长,臣请旨去前线助钟离將军一臂之力。 他只需拿下城池,接手政务和安民的事交由臣来做。让他无后顾之忧。“鲁谦昀提出自己的请求。 “鲁爱卿真是急朕之所急,允了。你可多带些人手给你做帮手,朕再给你一千將士护你周全,並任你调遣。如有刁民可用武力震慑。”赵凌哲眼睛一亮。 他和皇叔都还没想到这个问题,鲁爱卿就想到了。 “臣领旨。”鲁谦昀想成就一番功勋,去前线是最好的机会,也是积攒政绩的最佳场所。 好些官员都暗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个头功被姓鲁的给抢了去。 下了朝,好些官员都来找他,要把自家子弟推荐给他带去,帮著跑腿。 早朝散后,赵炳煜留下几人去御书房继续议事。 “王爷,这东临的问题要如何办?”霍鸣羡有点沉不住气。 “大哥莫急,等我们收到东临的消息再想办法。 我想东临还能撑一段日子,等钟离洛再送来战报,我们再商议。 表妹那里你也宽慰好,让她不要操心,国事是男人该操心的,她只管照顾好孩子和家里。”赵炳煜安慰。 他就知道大舅哥肯定是第一个著急的。 “可是......”霍鸣羡还想再说什么,被霍鹏程拍了拍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青雨进来。 “王爷,东临有消息送来。”他手里正拿著一个细小的竹筒。 第283章 作死的结果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作死的结果 还没有拆,一看就是加急送回来的。 赵炳煜立刻接过拆开。 东临皇病重,皇储爭激烈。 简简单单十个字,说明了一切。 赵炳煜的脸色瞬间凝重。 东临是友邦,他们安插在东临的探子就没有太深入。 消息得来就慢了很多。 结果北魏都出兵了才得到消息。 眾人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皇上,王爷,臣请旨出使东临。”霍鸣羡立刻请旨。 “你想带表妹回东临?”赵炳煜一怔。 “是。自婉仪与臣成亲,直到现在也没陪她回过门。所以正好臣前去探探东临现在什么情况。等我们得了具体消息,再传回来,你们也好做应对。” “岳父大人如何看?”赵炳煜看向霍鹏程。 “东临皇如今已五十六岁,比乾德帝还要大两岁,已算高寿。这时候传出他病危也正常。 东临的太子是正宫所出,可惜能力不足,要不是皇后娘家是武將,身边的护卫多,他早就被下面的几个弟弟给弄死了。 下面还有三位皇子,其中德妃所出的二皇子能力出眾,又有东临镇国公府做后盾,且臣还得知德妃是东临皇最宠的妃子。 三皇子和四皇子母家也不弱,个个都有一爭之力。 很有可能东临的夺嫡之爭比我南楚还要激烈,这种时候正好给了北魏机会。 如果北魏趁我南楚不能伸出援手之际把东临拿下,以后於我南楚就是最大的威胁。”霍鹏程看得很明白。 “那岳父的意思是,我们最好帮东临稳定好朝局,让他们能顶住北魏的入侵?”赵炳煜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所以此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霍鹏程眯了眯眼睛,开始思考。 一时之间,眾人都陷入沉默。 事情都赶到了一起,真是难啊。 最终也没定下。 霍鸣羡不用多想,领了旨就回家,把消息告诉萧婉仪。 萧婉仪听后,反而十分冷静。 她虽是东临的公主,但她父皇名下的皇子公主可不少,父女之间的感情谈不上多深。 她最在意的只有母妃。 几个皇兄与她的年龄相差也大,更没有多少交集。 唯有一个比她还要小的公主与她感情稍好些。 那是她的七皇妹,不过是父皇宠幸一个姿色不俗的宫女生下的,在宫中生存艰难,母妃照拂了一二才活了下来。 从此七皇妹总与她亲近,久而久之,才有了一分感情。 也不知道她嫁人了没有。 “夫君,再过两个月正好是我父皇的五十六寿辰,我们就以给父皇祝寿为名去东临。”萧婉仪作出决定。 她要去看看母妃是否安好。 父皇要是一去,后宫的妃嬪没有去处的都得移到太庙去清修。 如果可以,她想把母妃接回南楚,她来给母妃养老。 “那渊儿要不要带上?”霍鸣羡有点不舍。 这么远的路,带上孩子,一路上太受罪。 “夫君,我想带上,可是孩子那么小,路途太远,我又捨不得他吃这个苦。” “那就不带,母亲会照顾好的,还有二弟妹也在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准备三天后出发。 永安王府。 今日顾佳倩来王府拜访霍凝玉。 自上次两人出去逛了一回,两人又好久没见面了。 霍凝玉又很少出门参加各种宴席,她之前一直忙著研究床弩,又有两个还不能带出门的孩子,实在不方便。 而且她现在可是摄政王妃,与宫中的太后地位不遑多让。她更不能隨便去哪个家。 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各家命妇递帖子求见,她接见一下。 “王妃,小世子和小郡主长得可真好。你看小世子圆圆的脸,与你特別像。”顾佳倩一看到两个孩子就喜得不行。 她最喜欢逗还不会说话的孩子。 以前还在娘家时,家里小侄子她就经常逗,后来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 “小郡主长得就与王爷比较相似。你们俩可真会生孩子,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她拿起一个小拨浪鼓不停摇动,引得两个小傢伙伸手来抓。 可是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每次快要抓到,顾佳倩就举高一点。 “哦,哦!”两个小傢伙发出抗议。 眼看要哭的样子了,顾佳倩才把东西塞到他们手里。 “上次洪大夫给你把了脉后,你可有找出问题?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给我来封信说说此事。”霍凝玉问起上次的事。 “你这么忙,这种糟心事怎么好意思说到你面前。”顾佳倩有些訕訕。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忙。我很高兴你时不时来找我说说话。我都好久没回娘家了,青黛也不跑王府勤快点。一个个的,嫁了人,就是与在闺中时不一样了。”霍凝玉有感而发。 想到还在娘家时,还可以腻歪在母亲身边撒撒娇,嫁了人就成了一家主母,要管的事情可真多。 好在她有帮手,个个都顶用,她操的心肯定没有佳倩多。 “肯定不一样了。你现在都当娘了。” “说说吧。”霍凝玉还是想知道那事。 “是二妹妹做的。自从继母被送去庄子上,她就对夫君恨之入骨,我进门后,自然也连我一起恨。 她那个娘,不知道都教了她些什么,尽知道些內宅的阴私手段。 她不想我怀孕,她想等二弟娶了妻后先生下万家的嫡长孙。”顾佳倩说起糟心事,不由一嘆。 “真是不知所谓。这是彻底长歪了啊。两年多前,她就想害青黛,被我发现救了她。 后来又设计把人送去普陀庵,心肠也太歹毒了。”霍凝玉说起这事就后怕。 幸好她去得及时,从普陀庵把青黛救出来,不然青黛肯定被糟蹋了。 “是啊,父亲当初怎么就娶了这样的人进府,就算是续弦也要看看人品吧。真是娶错媳妇祸害三代,娶对媳妇福泽三代。”顾佳倩想到公爹知道后,那难看的脸色,都有些同情他。 “你说得对。那万青灵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父亲当场就扇了她两巴掌,第二日就送去庄子上与继母作伴。 她的婚事也让继母自己做主。言下之意,她只能嫁给庄子上做农活的庄稼汉。”说到这儿,顾佳倩就忍不住掩嘴笑。 虽是继室所生,但也算万家嫡女。祖父是国子监祭酒,父亲是五品京官,嫡兄还考了探花,现在也是五品官职,这么好的出生,却自己作天作地,把自己做到了尘埃里。 霍凝玉也跟著笑,有种大快人心之感。 “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顾佳倩又羞涩一笑。 第284章 孩子的安排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孩子的安排 “哦,是不是有喜了?”霍凝玉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顾佳倩一愣,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嘻嘻,看你一脸幸福的笑就猜到了。”霍凝玉看她眉眼舒展就知道有好事。 “我今日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请洪大夫来给我看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所以你是我的恩人。更是孩子的恩人。”顾佳倩郑重道谢。 “好说,以后我就当孩子的乾娘。”霍凝玉二话不说,受了这个谢。 “当真,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顾佳倩先给孩子定下,摄政王妃做乾娘,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顾佳倩在王府待到下午才告辞。 她刚一走,赵炳煜就回来了。 霍凝玉看他神思不属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有心事。 默默为他揉起了太阳穴。 “是不是朝臣都不赞成对西凉採取进攻?”霍凝玉轻声问道。 “不是,今日皇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霸气,把朝臣们都震慑住了。” 赵炳煜把今日早朝上赵凌哲的表现说了一遍。 “真没想到啊,这么小就有这样的魄力,不错,以后南楚稳了。”霍凝玉微笑道。 “今日收到东临传来的消息,原来东临皇病重,皇权之爭很激烈,才给了北魏趁虚而入的机会。大哥打算带大嫂回一趟东临。这事你如何看?”赵炳煜想听听妻子的想法。 直到现在他们几个都还没拿定具体的主意。 “原来如此。”霍凝玉也陷入深思。 这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静謐的房里只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和霍凝玉一下又一下的柔按。 两人都在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夫君,要不我们也去一趟东临吧。”忽然,霍凝玉提出让赵炳煜怎么也想不到的想法。 “你想去东临?”赵炳煜一怔。 “你能离开吗?如果可以,我们与大哥大嫂一起去。” “经过几个月的歷练,皇上已经能稳住朝局,还有岳父和两位太师在。如果有大事,皇伯父自会出面。我离开一段时间,其实问题也不大。”赵炳煜想了想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总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下。前世东临皇確实在这个时间病重,后来是二皇子登基为帝,但並没有东临发兵一事。我想大概又是因为我的原因。”霍凝玉感觉自己成了罪人。 一个重生居然影响到了东临。 “那是因为钟离洛势如破竹打西凉,北魏就以为我南楚不会有能力支援东临,北魏才敢这么囂张。”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霍凝玉又捨不得孩子。 “送进宫给太后照顾。反正她也没事做。”赵炳煜直接决定。 “要不送给我娘照顾?”霍凝玉感觉还是送回娘家好一点。 毕竟都是亲人。太后还要照顾皇上呢。 “大哥肯定不会带上渊儿,岳母哪里照顾得了三个孩子?”赵炳煜其实是想两个孩子与皇上多处处,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更深厚。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他现在是摄政王,虽然他没有別的心思,但也担心皇上隨著年龄的增长,会生出別的想法。 “那行吧,明日就带著两个孩子进宫与太后聊聊。” 太后是个温柔的性子。目前的后宫,她那一辈的只有她一个女人,確实没多少事做。 两人就出使东临的事开始商量起来。 翌日。 霍凝玉带著已经八个月的孩子进宫拜见太后。 来到太后所住的仁寿宫里。 一看到两个孩子,太后顾佳仪高兴得直乐。 “凝玉,你不知道哀家一个人有多难熬这日子。皇上每日都有上不完的课和政务,根本没多少时间到哀家这里来。你要是每日都能带孩子来仁寿宫陪我就好了。” 接下来,两人逗著孩子玩乐了好一阵,尤其太后抱了这个换那个,两个都捨不得放手。 “太后,我今日是来麻烦你的。”霍凝玉见太后如此喜欢孩子,心里的那点担忧完全放下。 “哦?何事?”太后有些奇怪。 “东临的消息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打算与王爷一起去一趟东临。我想把两个孩子丟在你这儿,想请你帮我照看几个月。”霍凝玉郑重说明来意。 太后一怔:“你要去东临?” “是的,我与王爷商量好,一起出使东临,给东临皇贺寿,以表我南楚的诚意。” 现在南楚与西凉正有战事,如果南楚没有能力抽出兵力来支援东临,此次她与赵炳煜同去是最大的诚意。 让东临能理解他们的难处。不是不支持,而是没能力。 大哥陪大嫂去的诚意都不如他们夫妻俩。 赵炳煜现在的身份与一国之君也没差多少。 这样的身份足够分量。 “好,你放心,哀家一定把两个小傢伙照顾得很好。皇上也才九岁,哀家照顾孩子也没过去多久。”太后很乐意接下这个活。 “母后,母后。听说弟弟妹妹进宫来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欢喜的声音。 正是赵凌哲。 “皇上,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吗?”霍凝玉看到他一蹦一跳进来,都不太像他。不是应该很稳重吗? “皇叔说皇婶带孩子进宫了,朕就先来看看。好些天没见了,怪想得慌。”赵凌哲一来就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捏了又捏,“这皮肤真嫩。” 结果被赵胤煦给拍了一巴掌,正好打在赵凌哲的手上。 “哇,弟弟才八个月就有这么大的力气,以后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赵凌哲新奇不已。 越发来劲,引得两个小伙家不停手舞足蹈。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拿定了主意要去东临,霍凝玉利用三天时间把王府的事情安排好。 內院由卫嬤嬤管,外院由杜管家管。 霍凝玉又特意把周芷玲找来好好交代了一通。 “芷玲,我此次去东临可能要几个月时间。你隨时保持与我联繫,有事你就写信找皇城司的林大人,他会想办法把信送到我手里。 我到了东临,一路上我也会注意看东临的风土人情,適合做什么生意,我都会写信告诉你。 如果你需要用人,你可以直接去霍府找我父亲,让他带话给皇上,让皇上再安排些人给你。 现在你不单是为我打理生意,更是为皇上,为南楚做生意。 你赚的钱,大部分要用於军需。未来的需求可能更大。 以后有的你忙。”霍凝玉仔细交代。 “王妃放心,我现在一身男装,在外行事很方便,周家的很多人脉我都已经拉过来为我所用。 我那个庶弟与我比差得太远,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又加上合作多年,那些合作商才给他几分面子。 这些日子,我一一找上他们,个个都很愿意与我合作,要不了多久,周家就会在我庶弟手里走向没落。” 两人正说著话,容华芝风风火火进来,逮住霍凝玉就开始骂。 第285章 霍凝玉挨骂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5章 霍凝玉挨骂 “凝玉,我听说你要去东临,却把孩子丟给太后照顾,都不给我这个当外祖母的照顾,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把孩子照顾不好?”容华芝十分生气。 “娘,你悠著点,给我留点面子,別让人笑话我这么大了还被娘教训。”霍凝玉脸一红。 母亲小泼辣的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 “王妃,属下先去忙了,告辞。”周芷玲行了个礼匆匆退出。 其实她好羡慕王妃,有娘疼,哪怕是挨骂也是幸福的,而她的娘却遭人暗算,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为娘报仇。 快了,她要加快脚步,浑浑噩噩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世上也再无周芷玲,只有现在一身男装,名为周智翎的男子行走於人世间。 “凝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容华芝很受伤,她被女儿给嫌弃了。 “娘,我做出的决定是与王爷商量过的。大哥和大嫂一走,你要照顾墨渊,哪里能一下照顾三个孩子?” “不是还有青黛吗?她很懂事,也很能干。”容华芝不接受这个理由。 况且还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奶娘,又不用她一天十二个时辰抱在怀里。 霍凝玉见母亲这么执著,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 “娘,昨日我把两个孩子带进宫,皇上明明很忙,一听说我带孩子进宫了,特意抽了点时间也要来逗逗两个孩子,说明皇上很喜欢两个孩子。 太后也抱著不肯撒手,我一说要请她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孩子,太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高兴得让我昨日就把孩子留在宫里。 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处出来的。 王爷现在是摄政王,其手中的权利和一国之君也不差多少,如果皇上以后生出猜忌之心,於我们肯定不利。 而我把孩子放在宫里,每日与太后和皇上相处,久而久之,这份感情才会更牢固,以后王爷才能全身而退。” 霍凝玉压低声音,认真分析。 容华芝听了女儿的分析,脸色才好一点,再认真一思考,女儿说得没错。 “那算了,大不了我带著墨渊常进宫去看孩子。”很快,容华芝就做出了取捨。 “这就对了。”霍凝玉笑著点头。 “王妃,李府来人了。”这时卫嬤嬤在外口稟报。 “是不是余夫人要生了?”霍凝玉一拍脑门,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余征出发前特意来王府请她多关照一下他的夫人。 她交代了卫嬤嬤多留意著李府,时常派人去看看,就没再管。 “是的,王妃。” “快,把我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我现在就去李府。”霍凝玉再忙也要去守著李仙儿生產。 “你是说琉璃要生了?”容华芝也反应过来。 “娘,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去,一定要去。那孩子也没有娘家人,就一个手脚不便的爹,哪里知道女人生產的事。”容华芝很心疼曾跟在女儿身边的那姑娘。 本想收为义女,可想到江寧那个义女,她又生生压住这个想法。 两家的关係也不必用那么个名义来维持也一样好。 霍凝玉交代了一下奶娘和伺候的丫鬟,风风火火与容华芝来了李府。 门房的一见是永安王妃来了,都不用进去通报,立刻把人带进去。 霍凝玉看到李彦一脸焦急地站在產房外。 “李叔,仙儿怎么样了?”霍凝玉急切问道。 “臣见过永安王妃,霍夫人。刚进了產房。”李彦如见到救星般一揖。 “啊!”正在这时,一声痛呼传出產房。 “娘,我们进去看看,给仙儿鼓励。”霍凝玉率先迈步进去。 女人在生產时,其实最是脆弱,最需要亲人的安慰和陪伴。 可余征不在,她这个曾经的主子也能帮点忙。 “王妃。”一看到霍凝玉进来,李仙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仙儿,不用怕,只要忍住疼痛,听稳婆的指令,很快就生下来了。”霍凝玉来到床前,温声安慰。 “我知道。就是太疼了。”李仙儿此时有了更大的勇气。 有王妃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担心。 “琉璃,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是不是很高兴?”容华芝还是喜欢叫琉璃。 她並没说安慰话,而是让她幻想最开心的时刻。 “高兴。夫人,谢谢您。”李仙儿没想到霍夫人也来了。还不怕產房污秽,与王妃一起进来。 “好了,不多说话,好好配合。”霍凝玉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前,拿了张帕子,为她擦汗。 五月的天,本就有些热,又是生產,更是汗多。 有了霍凝玉母女坐镇陪伴,李仙儿再无旁的想法,一门心思都在生產上,听稳婆的指令一次次用力,终於在晚上戌时中產下一女婴。 李彦高兴得直抹眼泪。 他的女儿为了给他申冤吃了太多苦,他以为他们父女就要苦痛地早早死去。 自从遇到霍家人,他们父女的人生终於迎来最大的转机。 而此刻,他还有了外孙女。他的人生经歷苦难,终得圆满。 李彦抱著孩子,向东面望去。 那是他家乡所在方向。 那里埋著他的妻,早早就去世的妻。 “夫人,你看到了吗?我们的仙儿给我们生了外孙,你做外祖母了。 女婿虽是个孤儿,却是个上进的孩子,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李彦喃喃自语述说了好一会儿,才让人把孩子送进房里。 他又到书房写信,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婿。 很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赵炳煜从禁卫和皇城司里挑选了五百个护卫提前分批乔装出发。 而他们出使的队伍又带了两百护卫军。 五月十八,使团正式出发。 国书也同时发出。 霍凝玉只带了玛瑙一个丫鬟在身边伺候。 萧婉仪居然把洪大夫也带上了。 她说带去给她的父皇看诊,別人她信不过。 萧婉仪怕时候来不及,要求赶路快些。 只用了十日就到了两国边境。 两国是友邦,又是东临的公主回国,很顺利就进入了东临地界。 每个驛站都提前收到消息,早就准备好接待。 这日,正好下榻东临靠边境的潢川城。 已经赶了十二天路,个个都人困马乏,准备休整一日再出发。 美美地睡了一觉,直睡到中午,大家才起床。 霍凝玉打算出去逛逛街,她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很新奇,而且她还要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好写信给周芷玲说说。 霍鸣羡也带著萧婉仪跟著一起逛。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逛,改变了整个东临的歷史。 第286章 当街卖妻女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当街卖妻女 一行人都换下一身华服,只著一身简单的服饰,最多被看作富家子弟出来游玩。 这样他们才逛得尽兴。 潢川城的街市带著浓郁的边境特色,既有南楚的丝绸铺子,也有东临的香料摊贩,人来人往,喧闹中透著一股奇异的交融感。 霍凝玉挽著赵炳煜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时不时指著某样新奇玩意儿让他看。 赵炳煜目光柔和,虽面上仍带著沉稳,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放鬆。 霍鸣羡则小心护在萧婉仪身侧,萧婉仪戴著帷帽,薄纱后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两年前,她带著目的去往南楚,也在此停留。 曾经见过的几个老字號的铺子还如两年前那般客似云来。 “妹妹,那个铺子的雪绒糕很好吃。”萧婉仪指了指街边的一个铺子。 此时正有十来个人在排队等著购买刚出锅的新鲜糕点。 “青风,去买点来我们尝尝。”霍凝玉当即吩咐。 这些天忙著赶路,都没好好吃过路过的当地小吃。 今日既然不走,那就把这里的小吃都尝个遍。 青风得令,立刻去排队。 当他捧著热气腾腾的雪绒糕回来,霍凝玉就忍不住先下手为强。 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也不管这是在大街上。 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涵养。 萧婉仪在宫中长大,从不敢这样肆意,有失身份。 霍鸣羡透过帷帽看到妻子有些艷羡的神色,他也拿起一块塞到她手里。 “吃吧,这里没人认识咱们。不用顾忌那些礼仪规矩,就要像妹妹那般活得自在。 你看王爷可有责怪她?”霍鸣羡劝道。 平时在家,妻子可是很放得开的,出了门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完全没必要,他又不会在意。 萧婉仪见夫君真诚的模样,当真抬起手,把糕点送进嘴里。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夫君,你也吃。”萧婉仪尝到久违的味道,心情立刻就愉悦起来。 连日来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一行人正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一阵悽厉的哭喊和男人的粗暴呵斥猛地刺入几人的耳朵。 “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不能卖她去那种地方啊。” 一个头髮散乱,衣衫破旧的中年妇人死死抱住一个十五六岁姑娘的腿,不让男子拉走。 “娘,救我。呜呜......”那姑娘哭得几乎晕厥。 而她们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用力撕扯妇人,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滚开,欠了老子的赌债,拿她抵债天经地义。翠红楼已经给了银子,人今天必须带走。要不是你人老珠黄,我连你一块儿拉走。” 那男子见妇人就是不鬆手,一脚踢过去,就把妇人踢了个仰倒。 妇人发出一声惨叫,可她仍然不放弃。 妇人不顾疼痛,又爬起来抓住姑娘的腿不放。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们可以赚钱还债,求你宽限几日,我保证一定还钱。”妇人苦苦哀求。 “就你?你有什么本事在几日之內凑够一百两银子?”横肉男子一脸不屑。 “我一定能,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一定办到。” 母女俩的身后还有一个缩头缩脑的中年男子不敢上前,任母女俩苦苦挣扎。 横肉男人身后,两个龟公模样的人正不耐烦地等著。 “李三,还不快把你婆娘拉走,不然我就打断她的腿。” 中年男子被横肉男一喝,不得不上前来拉住妇人。 “跟我回去,信不信我把你也卖了。”叫李三的男子上来拉妇人。 周围有百姓驻足,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那赌徒丈夫显然是个无赖。 霍凝玉眉头瞬间蹙紧,她最见不得欺凌妇孺。 赵炳煜察觉她的情绪变化,低声道:“想要救下那对母女?” 霍凝玉已鬆开他的手,快步上前:“住手。” 清脆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横肉男人动作一顿。 他回头,见是个衣著富贵,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隨即混不吝的脾气上来:“哪来的小娘子,少管閒事。” 赵炳煜和霍鸣羡此时也已上前,两人虽微服,但久居上位的气势自然流露。 赵炳煜一个眼神,身后扮作家丁的几个护卫便围了上来,气息冷肃。 横肉男人和龟公被这阵势慑住,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这李三欠了我们赌坊一百两银子,他自己同意用他女儿来抵债,我们拉她去卖,也是天经地义。”横肉男人又昂起脖子,他是正当买卖,又不是强抢。 “那你为何不拉那欠钱的李三去卖?”玛瑙气不过,大声嚷道。 “姑娘真会说笑。 李三能值几个钱,五两银子都不值,就算把他卖了顶五两,还有九十五两,我问谁要去?不还得找他的妻女要? 你看看他们一家子,也就是女儿还值些钱,正好被翠红楼的老鴇看上,愿意出价一百两。”横肉男人收起自己刚才的囂张,说起他的不得已。 霍凝玉不理他们,径直走到那对母女面前。 “这位娘子,快起来。” 中年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额角还破了皮,渗著血,模样悽惨至极。 可就在她抬起脸的剎那,一直静静看著的萧婉仪,帷帽下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 那妇人的眉眼轮廓怎会如此熟悉? 尤其是那双即便饱含泪水,仍能看出原本形状的凤眼,还有那鼻樑的形状,竟与她记忆中冯德妃的容貌有八分相似。 虽然那妇人面容憔悴,面色肌黄瘦弱,但就是很明显,让人一眼就看出与冯德妃相似。 说她们是姐妹绝对不为过,德妃深居皇宫,保养得当,看著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这妇人与她看著不相上下。 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妇人的左眼角一颗明显的泪痣。 父皇在相同位置也有同样的泪痣。 东临的十一个皇子皇女中,八人有这样的泪痣,她也有。 再看那年轻女子,眉宇间竟隱隱有几分像她年幼时见过的父皇年轻时的画像。 萧婉仪的心怦怦直跳,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窜入脑海。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二皇兄的长相,不但没有泪痣,而且既不像父皇,也不像冯德妃。 难道…… 萧婉仪惊出一身冷汗。 第287章 她们可能的身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她们可能的身份 霍凝玉把那妇人从地上扶起来。 玛瑙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也扶起来。 “姑娘,快別哭了,我家主子定能救你。”玛瑙见姑娘哭花了的脸,又见她的手腕被刚才那男子捏出来的淤青,心生同情。 她虽是奴婢,在王妃身边的生活比这些普通百姓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霍凝玉已温声对那妇人道:“这位娘子,你男人到底欠赌坊多少银子?” 她不相信是一百两。她知道赌坊喜欢做局坑人,肯定有猫腻。 妇人泣道:“他,他赌输了三十两,就说要把我女儿卖五十两抵债,我不同意,耽误了半个月,赌坊就说利滚利已经一百两。 可我女儿是良家姑娘啊,不能进那种地方。贵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母女愿意卖身为奴,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妇人忽然跪下不停叩头。 那姑娘也跪下叩头。 霍凝玉冷冷看向那赌徒。 “男儿生於世,当顶天立地。你看看你活成什么样,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忍心卖女儿抵债,还是卖给妓院,於理於法皆不容,莫非你心里没有王法了吗?” 赌徒被她目光所慑,又见周围护卫精悍,囁嚅道:“她是我婆娘,女儿也是我的种,这是我的家事。我有权卖了她们。” “是吗?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你就是个祸害。”霍凝玉简直被气炸了。 没有人性的东西。 “夫君,给他一百两银子,把这对母女买下来带走。”萧婉仪终於从自己的意想中回过神来,向霍鸣羡说道。 “好。”霍鸣羡无有不应,让阿福上前给了那赌徒一百两。 “拿好了,从此以后,她们母女与你再无瓜葛。”阿福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丟到赌徒面前,正好砸在他脚上,疼得那人哎哟一声。 赌徒立刻蹲身捡起,打开袋子,看到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钱拿到了,卖身契拿来,从此她们与你再无干係。”霍凝玉冷喝。 赌徒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犹豫了一下,在护卫的逼视下,终究不敢造次,嘟囔著拿出女儿的卖身契。 “再写一份你娘子的。”霍凝玉再次怒喝。 玛瑙一听,从跟隨的马车里取来笔墨纸。 那男子当场写下卖妻的卖身契。 “哼,会写字,说明读过书,竟然如此不堪。你不配为人。”霍凝玉收了卖身契,不忘骂一句。 看到两份卖身契上写著母女两人的名字。 妇人叫冯宝川,女儿叫李瓔珞。 母女俩的名字都起得很好,说明家里有读书人。 冯宝川拉著女儿又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霍凝玉让玛瑙扶起她们。 这时,萧婉仪终於按捺不住,走上前,轻轻撩起了帷帽的前纱,露出面容,目光紧紧锁著中年妇人,声音有些微颤:“这位娘子,你娘家姓什么?是潢川本地人吗?” 妇人看到萧婉仪的脸,先是茫然,隨即不知为何,眼眶更红,一种没来由的亲切与酸楚涌上心头。 “回恩人,我从小在潢川长大。” 这个回答也没让萧婉仪失望。 “你今年多少岁?” “回恩人,三十六岁了。”冯宝川老实回道。 萧婉仪又一怔,果然,与二皇兄同岁。 “可知生辰几时?”萧婉仪又问。 “三月十八戌时。”冯宝川很奇怪,恩人为何问得这般仔细。 可也没多想,如实报出自己的生辰。 萧婉仪袖中的手微微发抖,冯,正是冯德妃的姓氏。 霍鸣羡察觉妻子异常,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低唤:“婉仪?” 萧婉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看著妇人与冯德妃惊人相似的脸庞,再看看那年轻女子眉宇间隱约与父皇相似的眉眼,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转向霍凝玉和赵炳煜,语气坚定:“表哥,妹妹,这对母女身世可怜,又与我有缘。我想將她们收留在身边,带回东临国都,可好?” 霍凝玉有些意外,她不过只是想救下这对母女,让她们另谋生路,並不想留在身边。 可大嫂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收留她们? 但见萧婉仪神情郑重恳切,不似一时衝动,便看向赵炳煜。 赵炳煜目光扫过那对惶恐又带著一丝期盼的母女,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既然表妹有心,便依表妹之意。” 霍鸣羡也道:“婉仪既然觉得有缘,带上也好,路上正好让她们做些伺候的活。” 萧婉仪心中稍定,对那对母女温言道:“你们不必害怕,跟著我吧。我会让人给你们治伤,换身乾净衣服。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母女俩感激涕零,又要下跪,被萧婉仪止住。 一行人没了逛街的心思,带著这对意外救下的母女返回驛站。 而另一边,青风得到赵炳煜的指示,悄悄跟著那个赌徒,趁他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时,兜头套上一个麻袋,再点了那人的哑穴。 接著就是一顿无所顾忌的狂揍。赌徒大叫,可是发不出声音。 也看不到是谁揍的他,只能无助地捲缩著身子,想要抵抗一二,可是无论他如何躲都能被踢打个正著。 直到把人打晕过去,青风才拍了拍手,再抽走麻袋,耸了耸肩,悄无声息地离去。 谁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这种人,该死。 回到驛馆向赵炳煜復命。 “王爷,幸不辱命。”青风一本正经,但脸上却掛著得意的笑。 “这点小任务也能让你这么高兴?”赵炳煜冷瞪了他一眼。 “哎,没办法,跟著王妃久了,就有了烟火气,这种人按属下以前的性子,一剑就解决了。 但王妃是个善良的女子,属下也学了点,只是让他以后都不能再去赌坊而已,便宜他了。”青风说自己心善,还要归功於霍凝玉。 “你把那人怎么了?”赵炳煜好奇。 “断了他的两条腿。以后他想出门都难。” “你还不如要了他的命,这不是给他家里增加负担吗?”赵炳煜好心提醒。 “这.....”青风又后悔心善了,“属下这就去把他处理了。” 青风转身就要出去。 “行了,就这样吧。他父母没把儿子教导好,他们应该负责。” 隔壁房里。 萧婉仪让丫鬟玲儿把母女俩带去好好洗乾净,换上丫鬟的衣服。 两人太瘦,玲儿的衣服穿在她们身上都有些宽鬆。 “你们都坐下吧。”萧婉仪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夫人,奴,奴婢站著就好。”冯宝川初为奴婢,不知道如何与主子相处,显得很拘谨。 “夫人让你们坐你们坐下。”玲儿扶著冯宝川坐下。 “冯娘子,我问你,你是你娘亲生的吗?”萧婉仪开始好好盘问。 第288章 萧婉仪的猜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萧婉仪的猜测 她一定要把冯宝川的身份搞清楚,证明自己是不是多想。 霍鸣羡也觉得奇怪,直到此时他也没明白婉仪为何对这对母女这么上心。 两人一路回来,他见妻子一直都在沉思,更是好奇。 冯宝川听到这个问题,很惊讶。 夫人怎么不问她们母女的经歷,反而问她的身世。 只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回夫人,我娘说奴婢是她捡来的。” “哦?能仔细说说吗?” “我娘说当年是有人把奴婢放在我家门前,我爹早上出门时正好看到,就把奴婢抱回了屋,从此就把奴婢养在身边。”冯宝川轻声道。 “你父母可还在?”萧婉仪眼睛微睁,果然不是亲生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离东临都城可不近,她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 一个个疑问让萧婉仪心里无比震惊。 “他们已经......过世。”冯宝川难过地抹了抹眼睛。 “既然你父母收养了你,还把你养大,说明还是疼爱你的,为何把你嫁给那样的男人?”萧婉仪开始问起冯宝川的经歷。 “我父亲本是潢川城的一位秀才,开了一间小私塾,收些孩子启蒙,以此挣些银钱度日。 他们本有一个儿子,已经十七岁,正准备娶妻,可是一场大病要了哥哥的命。 我娘生了哥哥以后再不能生。 哥哥是他们唯一的独子,却不幸死了。 就在那时,有人把奴婢放在他们家口门,正好全了他们想要个孩子的心。 他们对奴婢很好,十六岁时把奴婢许给了父亲的一个学生李贺生。 那时李贺生已经考过了童生,父亲以为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好好用功定能考中秀才。 可谁知,他多年屡试不中。 后来就开始酗酒,更不上进了。 我父母年纪大了,相继去世,李贺生就开始对奴婢看不顺眼。 又加上奴婢生了女儿后,再没怀上过,他对奴婢越发不好,非打即骂。 可奴婢已没了娘家庇护,只能忍气吞声。 谁知李贺生越发不知收敛,两年前染上了赌癮。 更是变本加厉虐待我们母女,公爹和婆母根本管不住他,有时疯起来,就连公爹和婆母他都敢动手打。每日只知道要钱。 家里的银钱早就被赌光了,他就打起了女儿的主意,多次想卖,被奴婢拦下。 这次他赌得太大,趁奴婢不在家,他居然带著人来家里拉人,有邻居来告诉奴婢,才追来,幸好遇到夫人救了我们母女。” 冯宝川一边说著一边抹著眼泪。 想到以前还在娘家,有父母疼爱的日子,是多么开心快乐,自从嫁了人,日子就与在娘家时完全不同了,父母去世后更是人间地狱。 夫君一有不顺就会拿她出气。公婆见她迟迟生不出儿子,也开始对她不冷不热,见她被夫君打骂也不管。 身边乖巧坐著的李瓔珞也跟著默默抹泪。 萧婉仪深吸一口气。 当年把冯宝川放在她父母门前的人定是特意安排的。 正好挑一家姓冯的,又是刚死了儿子,又生不了孩子的一对中年夫妻。 目的自是希望这对夫妻能对孩子好一些,让她能过普通的百姓生活,又不会太苦。 可谁也没想到她后来的生活却过得如此悽惨。说明送她到那家的人后来再也没有关注她。 才有了今日他们一行遇到这对母女正经歷人生最大难关的事。 要是李瓔珞真被卖去了青楼,可想而知,当娘的心会有多痛,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玲儿,带她们去安置吧。”萧婉仪揉了揉眉心,心里烦乱一片。 此事要如何处理,此时她心里没有一点头绪。 “冯娘子,李姑娘,请跟我来。”玲儿把人带出去。 “婉仪,这母女俩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霍鸣羡等了这么久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惑。 “夫君。”萧婉仪面露悲色,轻轻唤一声,却不知要如何说。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真是东临皇室的一大丑事。 冯德妃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 霍鸣羡见妻子难过的样子,就知事情可能很严重。 他站起身,坐到萧婉仪身边,温柔地將人拥进怀里。 “婉仪,不管什么事,有为夫在,我们一起面对。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儘管说,你的身后不单只是霍家,现在整个南楚都是你的后盾。 摄政王与妹妹还有皇上从没把你当外人,什么都不要怕。”霍鸣羡温声安慰。 能让妻子难过的事,除了东临,不作他想。 而她嫁给了他,那么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嗯,有你真好。”萧婉仪把头轻轻靠在霍鸣羡肩头,深锁的眉头慢慢放开。 “夫君,走,我们去找妹妹和表哥。此事需与他们一起商量。”萧婉仪略作思索就做出了决定。 “好。” 两人来到隔壁。 “大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霍凝玉一下就看出萧婉仪不对劲。 “是不是病了?”赵炳煜也看出来。 “表哥,妹妹,我没事。有件事,需与你们商量。”萧婉仪坐到桌前。 “是不是关於那对母女的事?”赵炳煜见她严肃的样子,就猜与今日所救的母女二人有关。 “对。我怀疑冯娘子可能是我的皇姐。”萧婉仪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什么?”赵炳煜不可思议。 一个公主怎么会流落到民间,而且还过得如此悽惨。 才三十几岁就如老妇,女儿还要被卖去青楼。 “表哥,你看她左眼角的泪痣与我如出一辙。 我父皇就是左眼角有一颗泪痣,父皇名下的孩子中八个有这颗泪痣,而且她的长相有七八分像宫里的德母妃。 如果冯娘子再胖些,脸再白些,好好打扮一番,应该能有九分像。 这两点让我產生强烈的怀疑。 而且她也正好三十六岁,我还问了她生辰,居然与二皇兄是同一日。 而二皇兄没有泪痣,而且我怎么看二皇兄都不像我父皇或者德母妃。 所以我大胆猜测,她可能才是德母妃所生,而二皇兄是她换来的儿子。 为了以防东窗事发,她还让人把自己亲生的女儿送出这么远。 给找了户还算过得去的百姓之家收养。”萧婉仪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简直是胆大包天。 “青雨。”赵炳煜一声高喊。 第289章 有人撑腰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有人撑腰 青雨应声进来。 “王爷。” “我们再停留两日,你派人去好好打听一下今日救回来的冯氏母女的情况,尤其冯氏是如何到潢川,如何被收养的,是否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赵炳煜吩咐。 “属下领命。” “青雨,带上樑騏,他对这里比较熟。”萧婉仪道。 梁騏是她的护卫统领。 她出嫁,父皇给她配了二十个护卫带到南楚,护她安全。 “是,公主。” 青雨出去后,几人都陷入沉默。 这事要是真的,他们此行可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表妹,你既然如此猜测,今晚你与冯娘子做一下滴血验亲吧。 虽不同母,但也可能相容。试试放心些。”赵炳煜提议。 “好。” 到了晚上,萧婉仪向洪大夫要了点药,让人给她们母女下在了茶水里。 母女俩很快就昏睡过去。 洪大夫拿出银针,在冯宝川的手指上扎了一针,挤出两滴血在装有清水的碗里。 再同样挤了萧婉仪的血在碗里。 慢慢地,两人的血真的融在了一起。 眾人虽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融到一起的血液,每人的心里都越发凝重。 “夫君。”萧婉仪眼里含泪。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心里好难过。 她是东临的公主,现在有人要窃国。 而她只是外嫁到南楚的和亲公主,此时的她无能为力。 她要怎么办? 霍鸣羡把人拥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肩。 “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这滴血验亲也不一定准。或许只是巧合。而且东临不是有太子吗?二皇子想上位,没那么容易。” “不,你不知道,太子皇兄能力不足,父皇曾动摇过多次,想换太子。 要不是朝中老臣不赞成,还有太子皇兄的舅舅在镇守边关,父皇早就换了太子人选。 而我的皇兄之中,二皇兄能力最为出眾,支持他的朝臣不在少数。如果他真上位了,东临的皇权就不知不觉被人偷走了。”萧婉仪想想就后怕。 “表妹,先不要想太多,等明日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赵炳煜也安慰,“天晚了,先休息,明日再说。” 霍鸣羡扶著妻子回隔壁休息。 霍凝玉一直不曾说话。 当下午听大嫂说那母女俩的身份可凝起,她就没停止过思考。 这事也太巧了,怎么就被她遇到。 这事到底预示著什么? “夫君,前世確实是东临二皇子登基成了东临皇。当时我虽在南楚京城,但也听说了此事。 东临的皇权交替是怎样的过程,我並不知道。 前世,大嫂並没有嫁到南楚来,所以我也很少关注。 我怀疑也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母女俩才暴露了出来。 你说老天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霍凝玉一直想不通。 “我们现在刚进入东临地界,很多消息还不得而知,我也一时不知。 但既然表妹认定二皇子是假的,冯氏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那么这事我们必须帮表妹揭穿。 至於未来会如何,只能见机行事。 我安排的人应该快到东临京城了,要不了几日就能收到东临京城具体的消息。”赵炳煜也无法回答妻子的问题。 “圆通大师说我是气运之星,真是一点不假,这样的事都能让我碰到。 当时大师说你和钟离大哥是皇上身边的將星,我是福星,我们三人会辅佐皇上成就大业。 又加上林宇发现龙脉之事。 你说这个大业是不是就是一统四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而东临又是我南楚友邦,这要是兵戎相见,大嫂要如何自处?”霍凝玉想得更远。 “八字还没一撇,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到那一天,大嫂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赵炳煜摸了摸妻子的头,安慰道。 “哎!愁人。”霍凝玉感嘆。 翌日。 大家都没有外出,都在等青雨和梁騏出去调查的结果。 他们把冯娘子也带上了。 梁騏带著人去打听冯氏娘家那边的消息。 青雨则带著冯宝川直接来了李家。 刚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青雨暗笑,那是他的手笔。 冯宝川一听就知道是她夫君的声音。 她瑟缩著不敢进,她是被打怕了,形成自然的恐惧。 “冯娘子,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青雨给她撑腰。 冯宝川看到青雨一柄长剑挎於腰间,身姿笔挺,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才犹豫著走了进去。 最先看到的是她的婆母,正端著一盆水从厨房里出来。 “你不是被我儿卖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李家老婆子一脸凶恶之相。 她最討厌这没用的儿媳妇,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儿子走上了歪路。 “我回来让夫君写和离书,再拿走我从娘家带来的东西。”冯宝川囁嚅著说道。 “我们家没有你的东西。”李老婆子把盆子往地上一放,叉腰就要开始如以前一样教训儿媳妇,“你从娘家带来的那点东西早被你自己吃光花光了。” 一听还要回来拿家里的东西,老婆子哪里会答应。 “去,把东西拿出来。”青雨只是抬了抬下巴,一身的冷冽的气势嚇得李老婆子还想再说什么,卡在喉咙里。 冯宝川侧著身子从李老婆子身边经过,走向她与夫君的房间。 李家有三子,她夫君正好是第三子。 她正要进屋,就看到大嫂二嫂从她们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哟,做了奴婢,衣服都穿得比咱家光鲜了。”李大嫂看到冯宝川身上的衣服,酸溜溜地说道。 三叔成天就喜欢赌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都是这没用的冯宝川没本事,害得一家子都不得安寧。 “三弟妹,你还从我这儿借了八百文钱给瓔珞看病,还没还我呢。”李家二嫂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不是绣了几张帕子让你拿去卖,算是抵了那八百文吗?”冯宝川可不认这个帐。 当时可是说好了的。 “那几张帕子只卖了五百文,你还欠我三百文。”李二嫂眼睛一瞪。 “我......”冯宝川现在身无分文。 第290章 確定身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確定身份 “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了给我,我就不问你要那三百文。”李二嫂在她身上来迴转著眼珠。 丫鬟的衣服居然也是绸缎做的,她命可真好,居然被那样的人家买了去。 她一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要是有这样的好日子,她都想把自己卖了。 青雨直接抽出长剑,一剑斩向院子里的一根木柴。 木柴瞬间被劈成了两截。 “啊!” 三个女人都被嚇得齐声尖叫。 “我的天爷,我们可是良民,你可不能乱杀无辜。”李老婆子被嚇得直打哆嗦。 三个女人这才把目光定在青雨身上。 一身黑色劲装,手中的长剑散发著凌冽的寒光。 一开始她们以为,这是买了冯宝川的主家派来送她回来的小廝。 原来武力这么强。 一剑就能劈断那么粗的木柴。 冯宝川也被嚇了一跳,但她知道青雨是在给她撑腰。 她不再做停留,几步进了他们夫妻睡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李三正躲在床上不停哀嚎。 看到李三的样子,她更是大吃一惊。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连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 “你个臭婆娘还知道回来。”李三看到进来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打成这样,首先怀疑的就是买他妻女的那群人。 “是不是你让人把我打成这样的?”李三叫囂著就要下床来。 可是他刚一挪动,腿就疼得心肝发颤。 大夫说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以后他就是个瘸子。 “哎哟。” “快去收拾。”青雨见冯宝川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样子,出声提醒。 冯宝川回过神,开始翻箱倒柜。 从一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包袱。 她又出去找了一把镰刀进来,在屋子的最角落开始挖。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匣子被她刨出来。 李三看到她手里的匣子,眼睛都睁得大了些。 “好你个冯氏,居然背著我藏了好东西,那是我的,你不能带走。”李三大叫。 这时李老婆子也进来了,看到匣子,上来就要抢。 青雨长剑一挡,李老婆子被寒光闪闪的剑锋给嚇得不敢前进一步。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冯宝川解释一句,那是她的东西。 “你都被我卖了,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能带走。”李三气得大喊。 能被冯氏藏得这么严实,还瞒著他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绝不能让她带走。 青雨从她手里拿过小匣子,揣进自己怀里。 “李三,现在写下和离书。不然別怪我不客气。“青雨冷冷开口。 没有和离书,哪怕被卖了,他们还是夫妻关係。 虽然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但这层关係太膈应人,还是断得乾净点好。 “我不写。”李三怎么可能答应。 他已经让大哥去打听,昨日买了他娘子的是什么人家,以后他好找上门去向冯氏要钱。 他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僕妇每月都有月例银子。 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不写是吗?我不介意让冯娘子成为寡妇。”青雨的剑直指床上的李三。 “你敢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李三读过书,知道青雨是嚇唬他的。 他就不写,难道他真敢杀了他不成? “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写不写,如果你不写,我现在先斩了你的左手,如果还不写,我就再斩了你的左脚。”青雨的剑在他身上来回比画。 李三的眼睛不自觉跟著剑的锋芒走,被嚇得瑟瑟发抖。 突然,青雨的长剑猛地举起,作势要斩下。 “不要。”李老婆子嚇得一声尖叫,猛地扑到儿子身上。 这是她疼了多年的小儿子,她做不到眼睁睁见儿子被砍。 青雨不过嚇唬一下。 “儿啊,快写,你不要命了吗?”李老婆子流著眼泪劝道。 李三这回真被嚇著了,只得让李老婆子把笔墨给他拿来。 当场写下和离书,又按了手印。 从此他与冯氏再无瓜葛。 回到驛馆。 冯宝川来到萧婉仪房里。 大家都在此等著她。 “夫人,这是当年我娘捡到奴婢时包著的襁褓。 我娘一直留著,我出嫁后,她给了奴婢保存。 说是凭这些东西,或许某一天能找到奴婢的亲生父母。 当时襁褓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奴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正好我养父也姓冯,名字也就一直用我亲生父母起的名字。”冯宝川拿出襁褓,递给萧婉仪。 她回李家就是为了拿走真正属於她的东西。 其它东西,已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 萧婉仪翻了翻襁褓,没看出特別之处,但料子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 面子是丝滑的绸布,绣有百子图,而里子是柔软的细棉布。 大富人家基本都用这样的襁褓。 “还有这个,当年就掛在奴婢脖子上。”冯宝川又拿出那个小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玉佩。 萧婉仪接过。 入手温润,雕工精细。玉质晶莹剔透,上好的羊脂白玉。 椭圆形,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鸞鸟。 再翻到背面,一个大大的“碧”字雕刻其上。 萧婉仪身子一怔。 又一个证据摆到她面前。 冯德妃的名字里正好有个碧字,她叫冯如碧。 这块玉佩应该就是冯德妃的贴身玉佩。 “冯娘子,这块玉佩可是好东西,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把它卖掉或者当掉?”萧婉仪温声问道。 她已基本確定,冯娘子就是她的皇姐。 可惜成了她母妃爭权夺势的牺牲品。 好恨心的母亲。 就算要送走,也应该安排人好好照看著,却任她自生自灭。 “回夫人,奴婢捨不得。这是奴婢唯一的念想。奴婢也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奴婢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奴婢。”冯宝川说著就红了眼睛。 在娘家时,她多次拿著这块玉佩看。 她隨著养父,识得字,也读过书。 她知道这玉佩绝非凡品,既然有这样的玉佩,说明她亲生父母的家世必定不凡,为何要丟弃她。 她想问个明白。 昨日她之所以答应宽限几日,就凑钱还夫君欠下的赌债,其实就是做了最后的决定,舍了这块玉佩。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留著也没用了。 她只有这样的命。 谁知,在最急迫的时候,她遇到了贵人。 萧婉仪把玉佩递给她:“你收好,千万不要弄丟了。你的亲生父母我来帮你找。” “多谢夫人。”冯宝川行了一礼。 “下去吧,好好休息。”萧婉仪摆了摆手。 冯宝川退出房间。 “大嫂,你確定了吗?”霍凝玉迫不及待问道。 第291章 一团乱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一团乱 “八九不离十。”萧婉仪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心里却很难受。 这都什么事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霍凝玉想知道大嫂的想法。 “夫君,表哥,我要揭穿冯德妃。”萧婉仪很快拿定主意。 这种混淆皇室血脉的事,她绝不容许。 “好,既然你想如此做,我们都支持你。”霍鸣羡当即表明態度。 赵炳煜和霍凝玉相视一眼,也点头。 东临的天要变了。 翌日,使团起程继续往前走,但没有之前那么赶了。 萧婉仪的心態完全变了。 在二皇兄没有得到太子之位前,父皇不会死。 如果他想顺利拿到皇位继承权,就会想尽办法让父皇在临死前传位於他。 他就会想尽办法保父皇性命。 又走了三日,离东临皇城越来越近。 赵炳煜收到了来自东临皇城的消息。 北魏已经拿下东临两个城池。 东临也有一战之力,这么久才失去两个城,已经算应对得力。 就看皇城的当权者得不得力,懂不懂调度了。 此时太子监国。 太子的二舅舅曲將军正是前线的主帅。 连失两城,朝中的声討声已经越演越烈。 又过两日,赵炳煜又收到消息。 曲將军居然被打得投降了北魏,东临皇强撑著身体起来,废了太子,曲家被查抄,曲家人全部入狱。 赵炳煜拿著纸条,面含讥讽的笑意。 霍凝玉从他手上抢过来看。 “我的天,这东临的二皇子不会是疯了吧?”霍凝玉一看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 亲外甥是太子,曲將军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投降。必然是二皇子在军中安插了人,对曲將军做了手脚。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夫君,这事有蹊蹺。”霍凝玉越想越觉得是她所想的那样。 “是有蹊蹺。东临是我们南楚国的友邦之国,所以我们在东临並没有安插较深的探子,很多消息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些表面的东西。”赵炳煜此时后悔当初没多做些功课,很是无奈。 “夫君,我想到一个人。” “谁?” “皇伯父被袁贵妃下的毒,你可还记得?”霍凝玉说起一个完全无关的事。 “记得,那毒出自江寧的母亲杨氏之手。” “洪大夫说,杨氏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他的师兄。 曲將军作为一军主帅,姐姐又是中宫皇后,外甥又是太子,他怎么可能投降,除非他被药物控制。 洪大夫说过,他的师兄后来回了东临。 你说会不会就是他给配出的药,而他正是冯德妃的人。”霍凝玉天马行空地猜测。 “我的王妃真聪明,这都能联繫到一起。说不定你的猜测正好猜在重点上。我这就写信去东临皇城,让人好好查查。”赵炳煜立刻做出决定。 “来人,去请洪大夫来一趟。” 青雨立刻在门外应声。 很快,洪大夫被请来。 霍凝玉问了一下他那个姓杨的师兄的全名,並让他画一副画像出来。 “王妃,不知道你们要他的画像有何用?”洪大夫很多事都不知道。 他对他那个师兄多少还有些同门之谊。 “洪大夫,你那个师兄或许早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师兄了。他已经被人利用来危害整个东临,我们想查清楚他都做了些什么。”霍凝玉不妨把话说透。 洪大夫可是大嫂身边得力的人,不能让他心生芥蒂。 “什么?”洪大夫不可思议,“他怎么敢?我这就去画。” 洪大夫毫不犹豫就答应。 他也好几年没见杨师兄,对他的情况真不知道。 两人本就差了十几岁,一起从师学习的时间本就少,谈师兄弟情义並不深。 当赵炳煜等人到达东临京城时,他们已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东临太子被废不说,还被二皇子查出他让手下人贪墨军餉,导致前线將士怨声载道,也是导致此次战事失利的最主要原因。 东临皇已下旨將太子关押,等候发落。 结果赵炳煜他们刚进京的前一晚,太子就自尽在牢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毒药,还留了遗书,写了自己的悔过,並自称无顏苟活於世。 他辜负了父皇的厚爱,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东临皇看后,气得当场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翌日。 朝中一半以上的朝臣举荐二皇子萧宗翼监国。 东临皇在眾朝臣的施压下,只得让萧宗翼监国。 他的身体越发乏力,起床都困难。 “夫君,我们就在使馆里等著吗?”霍凝玉感觉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们刚安顿好,霍凝玉心里就有些焦急。 东临接待的官员让他们等在使馆里。 他们可是南楚国的一品亲王和亲王妃。 这是严重失礼。 至少也要安排一个皇子来接待,结果只是礼部派了个官员来接待。 “现在东临朝堂如沸腾的水,根本没功夫理我们。”赵炳煜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我们的时间有限,不能在东临待太长时间。现在我南楚正在与西凉交战,现在也不知道钟离大哥打到哪里了。”霍凝玉一直担心著前线的事。 也不知道床弩在后面还能不能起到一击必杀的作用。 从他们离开南楚京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 就在这时,青雨进来。 “王爷,南楚来信。” 赵炳煜接过信,抽出,一目十行快速看完,眼中明显带起了笑意。 “你担心的事有消息了。”赵炳煜把信递给霍凝玉。 “真的?”霍凝玉高兴接过。 看完,她也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钟离大哥太厉害了,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又拿下西凉三座城。 夫君,你快写信回去,告诉皇上,不要接受西凉的求和,就要直接打到他们的京城,从此世上再无西凉。 我们研究出来的床弩,也就此时有用,如果时间长了,敌国必然也会研究出来,或者偷劫我们的技术做出来。 到那时想要拿下西凉可就难了。”霍凝玉兴奋道。 “你放心,皇上早就有此决心。”赵炳煜见妻子也这么有野心,很欣慰。没有在这种时候同情百姓疾苦。 一时的疾苦是为了换取未来的长久和平,值得。 这时,青凌也进来。 他正是赵炳煜安排提前出发到东临皇城的人,也是赵炳煜安排的五百人的统领。 “王爷,您让属下查的杨大夫,我们已经找到。”青凌一拱手。 “哦?可有发现他的异常之举?” 第292章 请求支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请求支持 “我们只提前了七日到,自收到画像才开始找,刚刚找到就来稟报王爷。”青凌如实道。 “最近一段时间都派人盯紧他,看他与哪些人接触。”赵炳煜吩咐。 “是,王爷。” “表哥,青凌他们都是南楚人,对这里不熟。”萧婉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青凌,我手里的二十个护卫,给我留两个跑腿的,其他都归你调用。他们对京城比较熟。” 霍鸣羡也跟著一起进来。 “多谢公主。”青凌一拱手,退了出去。 “表哥,我母妃在宫外有此人手,是当年跟著我母妃嫁过来的陪嫁。 我可以联繫他们。他们应该与母妃长期有联繫。 我现在对宫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消息。”萧婉仪心里很著急。 她担心母妃会受到宫里各势力的牵扯。 “好,今日刚到,休息一晚,明日你就写请见摺子,送进宫。”赵炳煜说道。 翌日。 萧婉仪的丫鬟玲儿出了使馆,到下午才回来。 带回来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衫,乌黑四方帽,一看就是铺子里的掌柜,眼神透著精明。 “草民曹望拜见六公主,駙马爷。”曹望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 “曹掌柜免礼,近日可有我母妃的消息?”萧婉仪急切问道。 “回殿下,珍妃娘娘自知晓您要来,日日盼著与您母女相聚。 草民之所以现在才来,只因昨日就知您已到了,就送了消息进宫。 可现在皇宫被翼王和德贵妃把持,消息很难送进去。 直到半个时辰前才收到珍妃娘娘的回话,属下就来了。”说著,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到萧婉仪手里。 萧婉仪接过快速看起来。 “婉仪,怎么样?”见她抬头来,霍鸣羡也急著问道。 “母妃说,她一切安好,只是宫里现在人心惶惶。 她说父皇很可能是被人下了毒,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冯德妃执掌凤印。 二皇兄刚刚监国一日,就处理了几个大臣,全是三皇兄和四皇兄的人。 母妃让我们稍安勿躁,等著二皇兄批了请见摺子再进宫。” 赵炳煜他们在使馆里住了三日才收到二皇子萧宗翼批下来的请见摺子。 萧婉仪哪怕是东临的公主也不能隨意进宫,现在她的身份是南楚的使者,更不能隨意进宫。 赵炳煜和霍凝玉都一身南楚亲王和亲王妃盛装。 萧婉仪一身东临公主朝服,霍鸣羡现在的身份不是南楚的中书舍人,而是东临六公主的駙马。 一行四人被带进东临的朝光殿,每日早朝的地方。 此时正好早朝快要结束。 四人一进去就看到东临的翼王殿下,正端坐於龙椅旁。 他只是监国,还不是皇帝,只在旁边架了一个椅子。 “南楚臣使见过东临翼王殿下。”四人同时见礼。 “哈哈,快快免礼。南楚的摄政王与王妃亲临我东临,真是三生有幸。 得知皇妹归来,本王很高兴。”萧宗翼很热情地回礼。 “只是近日我东临正遇敌军来犯,又遇太子薨逝,父皇病重,实在乱得很,怠慢了各位。 本王代父皇向各位赔礼。”说著,萧宗翼站起身,向四人一揖。 这道歉的姿態做得很到位,可见他知道南楚与东临的关係必须维持好。 这是他立国的根本。 东临的国土和人口都不如南楚。如果两国交恶,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要是东临没了根基,他就是登基为帝也坐不稳皇位,甚至可能灭国。 “翼王不必多礼,我们此次前来,只为贺东临皇五十六寿辰。 六公主是本王的表妹,东临与我南楚就是一家人,所以我这个表哥还有她的表嫂,一起送她回国省亲也是应该的。” “哈哈,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听说霍駙马是一科状元,南楚皇给皇妹许了一门好亲,我这个做皇兄的也很欣慰。”萧宗翼把话说得特別漂亮。 “翼王殿下谬讚。既然是一家人,霍某也隨夫人一起叫你一声二皇兄,不知算不算唐突?”霍鸣羡试探道。 他想知道翼王对妻子的態度。 “霍駙马真是个妙人,你既娶了本王的皇妹,自是可以叫本王皇兄。”萧宗翼表现得十分亲和。 “二皇兄,臣妹得知父皇病重,心如刀绞,可否让臣妹先去看看父皇?”萧婉仪说出自己的请求。 “父皇病重有些日子,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稍后本王亲自带你去见父皇。”萧宗翼很好说话。 一个和亲出去的公主,他並不防她。 “多谢二皇兄。”萧婉仪提著的心放下。 “翼王殿下,如今我东临正遇北魏大肆来犯。我东临与南楚是友邦之交,可否请南楚国出兵相助?”此时东临丞相出列请求。 “没错,之前北魏犯南楚,我东临立刻派兵声援,出兵北魏,打了北魏一个措手不及,为南楚爭取了先机。 此时我东临有难,南楚自也不能推辞。”又一老臣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 多个大臣都跟著附议。 “摄政王,我东临如今遇到几十年来的大敌,本王在此请南楚出兵支持。”萧宗翼又站起身郑重一揖。 赵炳煜並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目光扫视了眾大臣一眼,才看向萧宗翼。 “翼王殿下,请问贵国陛下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是否昏迷不醒?”赵炳煜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东临皇的病情到了哪种程度。 这个问题一出,殿里突然寂静得落针可闻。 萧宗翼眼睛一眯,收起脸上的微笑。 “摄政王此话何意?” “这么重要的事,本王希望与贵国皇帝亲谈。”赵炳煜慢悠悠道。 如果他敢说东临皇已经昏迷不醒,他就提出带洪大夫来看诊,如果还醒著,那就更好了,直接面见东临皇。 “父皇尚清醒著。”萧宗翼如实道。 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到时他们面谈,他自会在场。 几个外来的使臣,不可能在东临的地盘上兴起风浪。 而且他深刻明白,不能得罪赵炳煜。 南楚的摄政王,如皇帝一般的存在。 也不能弄死,南楚的太太上皇还活著,又有新皇。 一旦这四人在东临有个什么闪失,两国必然交恶。 “既如此,还请翼王殿下带我等去见东临皇。”赵炳煜眼含笑意。 第293章 塞纸条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塞纸条 只小小的试探就知道萧宗翼是个看得清形势的人。 “退朝。”萧宗翼一挥手。 四人跟著萧宗翼来到东临皇的寢殿,玉华殿。 “儿臣参见父皇。” 东临皇此时是醒著的,可身子十分虚弱,太医说他大限將至,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咳咳......”东临皇咳嗽著慢慢转过头来。 “父皇!”萧婉仪哭著几步扑到东临皇身上,接著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 “父皇,儿臣回来看您了。儿臣才离开两年,您怎么就把自己活成这样了?” 她哭著,颤抖著手摸上东临皇的脸,又慢慢握起他的手。 而她握住的却是靠里面的那只手。 就趁这个机会,萧婉仪塞了一张纸条在东临皇的手里,並让他捏紧。 东临皇明显感觉到手里多了东西,再一捏,知道是纸,心里虽疑惑,但他很配合地没让任何人发现,反而抬起靠外面的右手,摸上萧婉仪的脸。 “婉仪回来了,父皇能在临死前见到你,父皇很高兴。父皇老了,人总会走到这一步的。既然回来,就在宫里多待些日子,好好陪陪朕,还有你母妃。”东临皇眼里也带起了湿意。 这个女儿,是他老来所得,又看在是和亲公主所生,他对她的宠爱虽没越过嫡公主,但也算比较宠爱的。 没想到第一个进宫来看望他的公主是和亲去了南楚的婉仪,其他几个公主直到现在也没来看望过他。 他虽知道是被人控制,但只要想办法,总能进宫来。 可他等到现在也没等来一个。 “父皇,儿臣好想您。”萧婉仪趴在东临皇身上,诉说自己的思亲之情。 “小婿霍鸣羡拜见陛下。”这时霍鸣羡走过来,撩袍跪下,行了跪拜大礼。 东临皇这才把目光移向霍鸣羡。 “霍鸣羡?你是婉仪的夫婿?”东临皇恍惚了一下。 “是。” “快起来。”东临皇这才看清霍鸣羡的长相。 一表人才,俊朗无双。 东临皇向他微微招了招手。 霍鸣羡靠近,蹲下身。 东临皇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婉仪是个好女子,你可要善待她。你別以为她是远嫁就没有娘家撑腰。” 此时的东临皇感觉自己好像寻常父亲一样。 活了一辈子,披荆斩棘,荣华富贵,权利顶端,他都经歷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到了最后,他又经歷儿子们为了皇位,相互残杀。 再看看此刻,只有远嫁的这个女儿才是真正关心他,为他哭的孩子。 “陛下放心,我们夫妻感情很好。 婉仪还为小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才刚会走路就知道调皮了。”霍鸣羡说了一句逗人开心的话。 “好,好,好。可有带来?”东临皇希冀地问道。 “路途太过遥远,不曾带来,但我们画有画像。”霍鸣羡当即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像,展开,凑到东临皇眼前。 东临皇看著画中可爱如年画里的胖娃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看向房里的另两个陌生人。 赵炳煜夫妻这才上前一步见礼。 “南楚臣使赵炳煜(霍凝玉)参见东临陛下。” “再过十日就是陛下寿辰,我们远道而来,为陛下贺寿。”赵炳煜继续道。 “你就是南楚摄政王?”东临皇眼睛亮了亮。 此人他了解,现在南楚虽有皇帝,实际上皇权就在他手里。 “正是。” “父皇,现如今我东临已被北魏攻下五个城,之前曲將军叛国,导致前线溃败,儿臣向南楚借兵,可南楚摄政王说要与您当面谈。”这时萧宗翼立即插话。 东临皇浑浊的眼睛又看向赵炳煜。 玉树临风,年轻有为,南楚乾德帝亲自养大。 能让乾德帝不信儿子信侄子的人物,前所未见。 可见其心性练达,为人聪明。 “摄政王,朕知现在南楚正与西凉交战,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还有兵力支持我东临?”东临皇没有直接请求支持,而是以商量的语气来谈。 “陛下,我南楚目前確实无兵力伐北魏来缓解东临之危,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南楚与西凉的战事就会结束,所以在这之前,希望东临早些稳定朝局,全力应敌。”赵炳煜的话很中肯。 不是不支持,而是暂时没能力,但表明了,南楚的战事一结束,立刻就发兵北魏。 “宗翼,近日你监国,此事你多上心些。一定要夺回所失的疆土。”东临皇深感无力。 他现在这个样子,已无力处理朝政。一切只能靠监国的萧宗翼。 是时候重新立储了。太子已去,无法挽回。 而且太子的能力確实不如后面几个兄弟。 “是,儿臣领命。”当著外人的面,他不能说此事太难。 “婉仪,去看看你母妃吧,这几日你就留在宫里陪陪你母妃。她自嫁入东临,再没有回过南楚,她定有很多话与你说。”东临皇感觉好累,说著,他已闭上了眼睛。 “是,父皇。” 几人被领著出了寢殿。 “翼王殿下,本王也去看看姑姑。她出嫁时,本王只有几岁,这么多年过去,本王都快记不清姑姑长什么样了。”赵炳煜提出要求。 “应该的。”萧宗翼自是猜到他们会提此要求。 这时珍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早就等在不远处。 看到萧婉仪出来,立刻上前来接人。 寢殿里,东临皇听到外面没了声音,才又睁开眼睛。 “皇上?”跟了他一辈子的大太监高公公立刻走上前来。 “高公公,朕想静一静,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吧,就你在跟前就好。” 东临皇心里清楚,屋里伺候的人基本都是德妃和二皇儿的人,他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老伙伴了。 现在三个儿子爭斗得不可开交。 太子的下场,定是爭斗的结果。只可惜他现在实在没精力扭转乾坤。 罢了,这就是皇权之爭的残酷,能者居之。 高公公把人都打发到门外,他搬了个小杌子坐到床前。 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东临皇打扇。 这时东临皇才从薄被下伸出左手,手里捏著的纸条已经被他的手汗浸润。 吃力地在胸前展开。 当他看到上面写的字时,眼睛猛地大睁,接著是剧烈的咳嗽。 第294章 皇室秘辛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皇室秘辛 “皇上!”高公公焦急万分,就要去叫太医,但被东临皇阻止。 东临皇又认真看了一遍,没有看错。 【当年德妃所生的是女儿,我已找到。二皇兄不是皇室血脉。】 只简单的两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哇!”东临皇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高公公嚇坏了。 他也看到了那串字。 这怎么可能?如果此事是真,萧家的江山就落入了旁人之手。 天大的秘密,让他知道了。 高公公一把年纪,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木木地扶著皇上,等他缓过劲来。 东临皇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老伙计,老三和老四如今什么情况?”东临皇喘著粗气问道。 “回皇上,四殿下带兵去了边关。三殿下病重在府里將养。“高公公如实回答。 东临皇深深闭上眼睛。 只短短时间,他已经想明白,太子为何会死,老三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病重。 老四去边关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到最后他只有老二可以託付江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知哪里找来的野种,竟然敢谋他萧氏的江山。 可是他现在行將就木,如今又內忧外患之际,这个局要如何破? 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北魏大举夺取东临的城池,老二在这个时候解决所有兄弟,他就不怕到时得了江山,却没有国了吗? 他得好好思量思量。 萧婉仪一行被带到珍妃娘娘的南珍宫。 珍妃是乾德帝最小的皇妹,七公主,赵宜珍。 她早就在宫门口等著了。 远远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萧婉仪再也不管礼仪,提起裙摆就小跑起来。 “母妃。” 思念已久的女儿扑进怀里,珍妃激动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好孩子,你终於回来了。你让母妃好等。”珍妃紧紧拥著怀里的女儿。 “母妃,我好想你。” “小婿见过珍妃娘娘。”霍鸣羡稍等了一会儿才上前一躬身。 皇家不比普通人家,不能直接叫岳父岳母。 “快快免礼。”看到霍鸣羡,珍妃用帕子抹了抹眼睛,露出笑容。 “见过七姑姑。“赵炳煜夫妻也上前一礼。 “你就是炳煜?”珍妃见到又一个亲人,更高兴,“我离开时你才六岁,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这就是你娶的王妃?长得真好,很有福相。” 珍妃连连夸讚:“走,进宫坐下谈。” 萧婉仪挽著母妃不撒手,如没出嫁前那般撒娇。 “母妃,我可想您了。皇舅舅说,如果可以,想让女儿接您回国。不知道您意下如何?”萧婉仪希冀地望著珍妃。 “现在可能不行,朝局动盪不安,外敌又强势来袭,皇上此时不会答应我走的。”珍妃心里很清楚,此时绝对不是提这事的好时候。 “表妹,先不说这个。时间有限,我们先说说正事。”赵炳煜突然严肃起来。 珍妃一看赵炳煜的脸色,立刻让大宫女出去守好,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炳煜,我知道你正管著南楚的国事,现在东临也遇到皇权交替之时,你们选在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珍妃作为和亲使者,隨时留意著两国的国事。 “母妃,你先说说现在各皇兄的情况吧。”萧婉仪他们了解到的消息自然没有珍妃处在权力中心的人多。 珍妃在几人脸上扫过,个个都希望她先说。 “你太子皇兄服毒之事,想来你们都能想到,定是被算计的,或者是被人直接下毒。” “那他的遗书是怎么来的?”萧婉仪对这个有点疑惑。 “自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跡写出来的。你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已经管不了事。 那封遗书就是有问题,你父皇也只能认了。人都死了,就是查出问题也活不过来。”珍妃嘆了口气。 “母妃,您怀疑父皇是被人下了毒,可有依据?”萧婉仪虽相信,但没有证据,也不能確定。 “我也只是猜测,你父皇確实年纪大了,身体本就差,如果再稍用点毒,就会每况愈下。 但因有太子在,其他皇子也不敢让你父皇死,只能吊著他一口气。 现在太子一去,估计你父皇可能要不了几日就会去了。最多让他活过生辰。”珍妃分析。 “母妃,那您觉得二皇兄是最佳皇位继承人选吗?” “最近一个多月来,他越发心狠手辣,太子应该就是他下的手。 现在三殿下病重,应该也是他的手笔。 只有一个四殿下,可他又去了边关,他想抽身回来都不能。 战事很吃紧,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遭了毒手。 如今你父皇又让二皇子监国,不出意外,估计你父皇可能要写传位詔书了。” “母妃......”萧婉仪很严肃地轻唤,“二皇兄他十有八九不是父皇的孩子,而是德母妃从宫外抱来的孩子,当年她生的是个女儿。” “你说什么?”珍妃被惊的声音都大了些。 “母妃,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位妇人,长得和德母妃有八成相似,这世上相似之人虽有,但与我一样有一颗泪痣就不是巧合了。 而且她手里有一个证明身份的玉佩,正是德母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玉佩。” “你.......你可把那女子带回京了?”珍妃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母妃,我把那女子带来了,现在就在使馆里,我让她一直戴著面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萧婉仪见珍妃的脸色,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珍妃怔愣住。 要是这事一捅出来,那东临的朝局更加不可收拾,必將大乱。 再仔细一想,太子的儿子也是废物,三皇子府的世子居然几个月前摔断了腿,而且就一个儿子。 四皇子府里直到现在还没生出儿子来,只有三个女儿。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再看二皇子府,两个嫡子,三个庶子,个个都生龙活虎。 太可怕了。 除了二皇子居然没有一个合適继承皇位的人选。 原来整个后宫,最老谋深算的是德妃,竟然这么多年都没露出半点马脚,还能如其他妃子一样在宫里与各妃子爭斗这么多年。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步步,稳打稳扎,不急不缓,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標。 珍妃在房里徘徊起来。 “冯德妃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后宫,前朝也被二皇子把控,这可如何是好?”珍妃作为皇室出生的公主,哪里能接受皇权被人劫去。 虽然她不是东临的公主,但思想却是刻进骨子里的。 皇权的传承须讲究正统,哪容他人覬覦。 这就是大逆不道,这就是造反,这就是劫国。 “姑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气氛十分凝重之际,霍凝玉突然出声。 第295章 劝大嫂爭皇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劝大嫂爭皇位 “什么想法?”珍妃停下脚步。 霍凝玉向几人都招了招手,让大家都靠拢过来。 此事非同小可。 “姑姑,现在整个皇朝已经被翼王把控,除了他,没人可以继位。 但我认为还有一个转机,那就是大嫂。”霍凝玉悄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炳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凝玉才是真正的智者。 霍鸣羡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你是说让婉仪来继承皇位?”珍妃慢了半拍也明白过来。 只有萧婉仪眼睛睁得大大地瞪著霍凝玉:“妹妹,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不敢?赵明月都敢,你怎就不敢?”霍凝玉一句话点醒她。 “不不不,我怎么有那个能力?”萧婉仪连连摆手。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个野心,才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在其位才谋其事,当你到了那个位置,你的能力自然就显现出来了。”霍凝玉蛊惑道。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姑姑,您是和亲的公主,翼王和德妃再如何把持前朝后宫,也不会对你们母女有多大防备,整个后宫,估计也就您这宫里还算乾净。 而大嫂已经把翼王是假皇子的消息,告诉了皇上。 我想皇上寧可把皇位传给大嫂都不愿意传给翼王。 而且现在东临面临灭国的危机,能帮助东临的只有南楚,所以大嫂最大的后盾是南楚,她的优势比任何一个公主都大。 夫君是摄政王,只要他的命令一出,南楚就可以立刻发兵,既可以攻北魏,也可以攻东临。 如果攻东临那就真的灭国了,您说皇上会如何决策?”霍凝玉分析得入木三分。 赵炳煜和霍鸣羡暗自点头。 他们都不敢这么想,没想到凝玉竟如此大胆。 他们是男子,想问题自是站在男子的角度,凝玉是女子,出发点就不同。 但仔细一想,她说的每一条都无懈可击。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么顺天而行,理所当然。 “大嫂,大哥说你曾女扮男装去国子监读书,你本就是才女,不过是受你是女子的身份所限制,才让你没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但现在形势已经逼到眼前,难道你想东临的江山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给得了去吗?”霍凝玉继续劝道。 “婉仪,不用担心,为夫会帮你。”霍鸣羡轻轻握住她的手,做妻子最大的后盾。 “夫君,我......”萧婉仪心乱如麻。 “不用怕,你有整个南楚做后盾。”霍鸣羡握了握她的手,又点了点头。 此时,珍妃的心里如翻腾的巨浪在衝击著她。 她是南楚的公主,就是生了儿子都不可能被定为继承人,更何况是女儿。 但如果她不爭,东临的江山必定落入翼王之手。 她还想得更加深远。 如果女儿登基,那么南楚与东临才是真正的一家亲,就是两国合併也不无可能。 越想,她的心越发明朗。 “好。本宫就搏一回,但有个条件。“珍妃几番思量,拿定主意。 “什么条件?”几人同声问道。 “婉仪的第一个儿子改姓萧。本宫以此为条件去说服皇上,加大筹码。”珍妃看著霍鸣羡,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事必须得女婿点头。 “好,我同意。婉仪还可以再生,就算不能生,家里还有二弟,霍家的香火不会断。”霍鸣羡立刻同意。 这事其实都不用多考虑。 “姑姑,既然拿定主意,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做。 宫外的事我们来做,宫內就全靠姑姑和表妹了。”赵炳煜此时的心情很美妙。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几人又悄声商量了半个时辰,萧婉仪留在宫里与母亲作伴,以解分离这么久的思亲之苦。 也是为了留在宫里帮珍妃。 她进出皇宫也比较方便,只要说去使馆见夫君,就是最好的藉口。 还有十日就是东临皇的寿辰。 他们得抓紧时间。 寿辰那日,东临皇必是要出席的,哪怕被抬到宴席露个面。 三人出了宫,回到使馆。 赵炳煜和霍鸣羡开始安排起来。 他们带到东临来的人手有七百多人,个个都是好手,在明面上的护卫只有两百多人,暗里却有五百人。 一旦东临皇做出决定,就可直接行动。 但要让东临皇相信翼王不是亲生的,还得想办法把冯宝川送到东临皇面前。 不是萧婉仪塞张纸条就可以的。 这时青凌进来。 “王爷,我们盯著的杨大夫有行动,他与东临翼王府的人有接触,而且属下还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赵炳煜凝眉。 “之前属下没见过翼王,今日他出宫回了一趟王府,属下无意间看到他,发现他居然与那杨大夫长得有几分相似。 说他们是父子不会有人怀疑。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这杨大夫二十多年前在太医院供职,牵连进后宫妃嬪相互算计之中,在抓捕前逃了。多年后又回来,而且还是翼王帮他翻的案,此时他是普通医者。”青凌的观察很仔细。 “没想到你还有做探子的潜质。你可能不知道,这杨大夫就是我南楚之前的忠义伯府少夫人的亲外祖。 她母亲就是给大公主治好不孕症的杨氏。 这人真不简单。 难怪他要逃,原来他的儿子养在冯德妃身边,很有可能继承大统,以后就算身份不暴露,翼王也会让他享尽荣华富贵。 冯宝川估计也是他带出宫的,德妃与他各自捏著对方的孩子。 只是德妃深居皇宫,被杨大夫骗了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德妃的女儿。”赵炳煜把霍凝玉分析的说给青凌听。 “原来如此。”青凌简直不敢相信。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从这个杨大夫身上下手。”霍凝玉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凝玉,咱们找个机会,让那个杨大夫看到冯宝川,他必定会去找翼王。 翼王肯定会想办法杀冯宝川,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德妃。让他们母子之间產生嫌隙。 德妃一乱了阵脚,宫里姑姑就好行事。”赵炳煜对妻子投去讚赏的眼神。 “青凌,你再盯紧些,那杨大夫一出门,就回报。”赵炳煜立即吩咐。 “是,王爷。”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296章 设计巧遇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设计巧遇 翌日,东临三皇子府的管事打听到杨大夫的医术不错,派人来请去王府看诊。 自家王爷病了好些日子不见好,如今越发严重,太医看了多次都无果,想请民间大夫看看,会不会有希望。 杨大夫一出门,就被青凌派来盯著的下属看到,立刻传回消息。 霍凝玉找来冯宝川母女,仔细交代一番,教她们如何行事。 冯宝川母女自被救后,就一直跟著萧婉仪,自是知道霍凝玉是主子的小姑子。现在主子进宫了,她们就听霍凝玉安排。 交代好,赵炳煜和霍凝玉带著冯宝川母女出门。 在杨大夫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一辆青布马车迎面而来时,青凌向冯宝川使了个眼色。 冯宝川假装心事重重,低著头走路,向马车来的方向而行。 当马车快要到时,她如受了很大的惊嚇,想躲,可是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马路中间。 车夫反应很快,用力勒住马韁,堪堪停在冯宝川面前,没有伤到人。 马车里的杨大夫被突然骤停的马车给摔得向前一扑,正好看到马车前摔倒的妇人。 冯宝川想爬起来,爬了几次都爬不起来。 明显扭了脚。 而杨大夫此时也看到了冯宝川的脸。 他对冯德妃再熟悉不过,又加上那颗皇帝特有的泪痣,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妇人的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他把孩子丟给一家姓冯的秀才养。 刚开始几年,他还时不时关注一下,知道她被那秀才夫妻当亲生的,照顾得很好,他就很少关注。 直到他被迫逃离东临,就再也没去看过她。 后来他又回到京城,只回復德妃说那孩子过得很好。 今日怎么这么巧突然摔倒在他的马车前?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来了京城? 这个想法一入心,杨大夫惊出一身冷汗。 “快,把人扶起来,带上马车。”杨大夫想也不想就做出决定,他要把这妇人带走,再想办法安顿,如果不听话,那就没必要活著了。 现在最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娘,你这是怎么了?”这时,李瓔珞匆匆跑上前来。 “我听说你爹找来了,我心里乱得很,就没看路,不小心摔著了。”冯宝川解释道。 “娘,走,我们先回家,到时我们请里长做主,把他打出去。”李瓔珞也有模有样地接话。 这时,车夫上前来:“这位夫人,我们老爷让你们上马车,我们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让你受惊了,是我自己没看路,马並没有撞到我。”冯宝川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母女俩正要走。 这时杨大夫走下马车:“这位夫人,你现在扭了脚,走路不方便,还是上马车,老夫送你一程。” 杨大夫表现得十分真诚。花白的鬍子和慈祥的笑容,让他看著如慈悲的神仙,能让人產生无端的信任。 “二婶,你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青凌安排的护卫上前。 三人都著普通百姓常穿的细麻布衣衫。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 “二郎,我脚扭了。”冯宝川立即表现出很疼痛的样子。 “二婶,我背你。”护卫当即蹲下身背起冯宝川就走。 看都没看杨大夫一眼。 杨大夫眼神凌厉地看著远去的三人。 “快,跟上那三人,看他们去哪里?”杨大夫立刻做出反应。 车夫驾著车不远不近地跟著三人。 冯宝川被背到一处民居。 其实也是提前来东临京城的护卫们租下的一处小宅。 杨大夫看到他们三人进了那小宅,才让车夫驾车离去。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跟隨的赵炳煜夫妻看在眼里。 “青凌,跟好了那杨大夫。”赵炳煜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是,王爷。” 赵炳煜夫妻的马车离开后,还有一个男子也看了那小宅好几眼才离开。 那人也被跟踪的护卫看到,追上青凌说了此事。 赵炳煜夫妻自然也听到了。 “夫君,你猜那男子是谁的人?”霍凝玉挑了挑眉,带著玩味的笑容,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与为夫猜得一样。”赵炳煜颳了她的鼻子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 “应该是德妃的人。”两人不约而同说出同样的话。 这样一个人,德妃自是要防著的。又不能杀了,不然她女儿的命就不保,只能看著。 “聪明的王妃。”赵炳煜不吝夸讚。 “这下有好戏看了。”霍凝玉一副八卦样。 夫妻二人回到使馆,霍鸣羡正在接待东临的礼部侍郎何大人。 “駙马爷,还请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东临愿意出大价钱,只求买两架床弩。” 霍凝玉夫妻刚到正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这句话。 嗯? 床弩的事已经传到东临了? 看来东临安插在南楚的探子也不是吃素的,这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何大人,等我们南楚攻下西凉,本官自会向我南楚陛下请旨,直接送东临几架,不用花钱买。”霍鸣羡说得云淡风轻。 “駙马爷,等不及了,现在北魏来势汹汹,我们东临根本等不起啊。”何大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翼王殿下给他下达了必须到手的命令。 他们都猜到,请南楚出兵攻北魏是不可能的,但买几架他们刚研製出来的床弩总行吧。 谁知,駙马爷竟没有一口就答应。 “你可知道,我南楚就是靠那东西来攻克西凉,轻易不可能出售。 而且自那东西研究出来,本官都没见过,皇上要求绝对保密。 你让我们南楚这个时候拿出来卖,你是想传人四国皆知吗? 摄政王已经答应,只要我们南楚拿下西凉,即刻出兵北魏,你急什么? 东临又不是纸老虎,难道离了我南楚就不能打胜仗了吗?”霍鸣羡说得轻柔,可每句话都强硬如铁。 气得何大人直想骂娘,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说得好,本王既然已经答应贵国,自不会食言,何大人,你还是让翼王殿下先想办法顶住北魏前进的步伐,可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南楚的帮助上。” 赵炳煜说著,领著霍凝玉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这事真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可以出高价购买。”何大人真是急晕了头。 他已经磨了霍鸣羡好长时间,就是不鬆口。 “你放心,刚才霍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是不帮,而是还需再等等,本王估计最多一个月,我南楚就能拿下西凉。” 何大人见说不通,只得灰溜溜回去復命。 到了晚上,青凌又急急回来。 “王爷,德妃出宫了。” 第297章 你是我娘?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7章 你是我娘? 他的话刚说完,青雨也进来稟报。 “王爷,翼王也出府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 “走,我们去看热闹。”霍凝玉八卦之心立刻升起。 两人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母子二人肯定都知道了冯宝川的存在。 就看他们要如何对待这件事了。 “青雨,立刻给翼王製造点麻烦,让他迟一步到,先给德妃母女相认的时间。”赵炳煜吩咐。 “是。”青雨领命而去。 霍鸣羡也要跟著去看热闹。 三人悄悄来到特意为冯氏母女安排的小宅。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上了一处房顶,霍鸣羡被青风带著,也来到他们身边,远远能看到那小宅,又不会引起德妃所带护卫的注意。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驶进了那个小巷子。 一个中年嬤嬤扶著一个带著面纱的女子下了马车。 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只能藉助马车上掛的灯笼看著大概。 马车周围或明或暗跟著十个护卫。 嬤嬤亲自去敲门。 来开门的正是特意安排的护卫,扮冯宝川的堂侄子。 护卫看到两个穿著华贵的妇人,故作吃惊:“你们......你们找谁?” “这位小哥,这里可住著一位姓冯的娘子?”嬤嬤小声问道。 “是,是啊,是我二婶。”护卫口吃道,一副平民见到官爷的震惊样。 嬤嬤直接扶著德妃往里走。 德妃身份尊贵又久居高位,从没来过这种逼窄的地方,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住这种地方,心里难受无比。 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今夜,她只是来解相思之苦的。 她只要看看女儿便好。 德妃被扶著进了堂屋,冯氏母女正在说话,见到陌生人进来,大吃一惊。 “你,你是谁?”冯宝川被嚇到了,因为她看到眼前的两个妇人一身的贵气,必不是普通人。 王妃交代她暂时先住在这里,会有人保护她们母女安全,她们只需如平日那般过日子即可,其他不要管。 这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事霍凝玉確实没有预料到,也没交代,想提前与冯宝川交代已经来不及。 德妃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到椅子上。 眼睛在母女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冯宝川身上。 看著看著,她就流下了眼泪。 只出生时看过一眼,从此母女分离,再没见过。 只是偶尔听到一星半点消息。说孩子过著寻常百姓的普通日子,还有一个秀才养父,还教她识字,后来杨大夫被迫逃离后,她再也没有女儿的消息。 今日一得知女儿来了京城,她再也忍不住。 她一定要亲眼见到人,她还要问问孩子过得好不好。 可一看到这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来的內疚。 才三十六岁的女儿,竟已如此苍老。与她这个当娘的看著差不了多少,可见女儿吃了多少苦,才会如此出老相。 都是她的错,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为了皇权,她从放弃孩子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今日的结果。 冯宝川看到眼前的夫人突然流起了眼泪,她更加手足无措。 “请问这位夫人,你......”冯宝川疑惑不已,囁嚅著问出口。 她想问德妃为何流泪,可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冯德妃一句说不出,只是看著冯宝川,默默流著眼泪。 “夫人,时间不多。”身边的老嬤嬤轻声提醒。 “你......是不是叫冯宝川?”德妃终於控制住悲伤,开口问道。 “是......夫人怎么知道?”冯宝川一怔。 这位夫人为何知道她的名字?她来京城几日,今日是第一次出使馆,还是王妃安排的,不可能有人认识她。 难道这位夫人是自己的亲人? 这个猜测一入心,她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 突然来找她,肯定是的。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德妃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的哽噎。 这个问题让冯宝川悲从中来。 在娘家时还好,可是自从嫁了人,她的命运如改了道般,开始越发难熬。 父母去世后,更是雪上加霜。最后落得个卖身为奴的下场。 如果她嫁的男人是个上进的,能考中秀才也不至於把日子过到卖女儿的地步。 想到过去,她伤心地流起了眼泪。 “你想知道我娘过得好不好?”一直在旁的李瓔珞也看出些端倪。 突然来的夫人,一来就流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特意来看望她们母女的。 她也知道母亲不是外祖母亲生的。 “姑娘,你来讲讲。”老嬤嬤看到冯宝川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 “我娘过得一点也不好。”李瓔珞说完这句,也开始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起这些年她们母女是如何过的。 直到最后她被父亲卖,遇到贵人解救了她们母女,在贵人的帮助下,母亲才与父亲和离。 但她没说她们卖给六公主为奴婢的事,只说遇到贵人相助。 王妃特意交代过,谁问都不能透露她们目前的情况。 德妃听得眼泪流得更凶。 “我的儿。”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思女的心情。 德妃直接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纱。 “是娘对不起你。”德妃起身,来到冯宝川的面前。 冯宝川这才看清眼前夫人的脸,震惊得眼睛大睁。 “你......”太像了,眼前的夫人与自己太像了。 “你是我娘?”冯宝川不可思议。 六公主说会帮她找亲人,没想到她的亲人当真找到了,而且还是找来了这里。 这一定是六公主安排的。 “是,可是娘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恨娘就恨吧。这些年,娘天天都在想你,今夜终於得以相见,娘死也无憾了。”德妃抬起手,为冯宝川抹去脸上的泪。 “我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冯宝川看到德妃的穿著判断。 “是,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宝儿,你再等等,最多一个月,娘自会为你安排更好的生活。” “为什么?”冯宝川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 自己是谁家的孩子?娘为什么要拋弃她? 既然拋弃了她,又为何说思念她? 什么样的苦衷会让娘拋弃她? “小姐,这是夫人给你的,你先收著,好好添置些东西。时间太晚,我们得走了。”老嬤嬤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冯宝川的手里。 从这房子的简陋和她们母女身上的穿著就知道她们母女的日子並不好过。 她们是偷偷出宫,不能在外多待。 “夫人,时间不早,我们必须按时回去。”嬤嬤提醒。 要是回去迟了,恐生变故。 现在要不是娘娘掌管后宫,她们根本不敢这时还在外面。 德妃依依不捨。 与此同时,翼王也到了,刚到巷子口,他的护卫就发现不对劲。 第298章 我居然是公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居然是公主 “王爷,有人。” 萧宗翼立刻让马车退后,派了个暗卫去查。 须臾,暗卫回来。 “主子,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萧宗翼没有再前进,而是下了马车,悄悄靠近。 他也选了一处略近的房子,上了房顶,看著那一方小院,一名穿著麻布衣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院门外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宫中护卫的男子守著。 透过窗欞,他看到里面有四个女人。 那老嬤嬤正是母妃身边得力的刘嬤嬤,而德妃正抱著冯宝川。 德妃背对著萧宗翼的视线,但冯宝川的脸,他看了个真切。 果然长得很像。 萧宗翼眼神危险地眯起,但他没有动,只静静看著。 看著她们母女相拥,看著她们述说相思之苦,一个比一个哭得伤心。 此时,他的心里如大海里的波涛在翻腾。 他不是母妃的亲生儿子,自他撞破母妃曾与一男子私下见面时,他就知道。 难怪母妃对他的要求那么严厉,只要自己做得稍有不好,就会被母妃打骂。 从那之后,他才明白,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夺取皇位,为了母妃的野心,为了冯家的野心。他收起想要得到母妃疼爱的渴望,一心只为夺取皇位。 那是天下至尊,有了权利,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可以不受任何人摆布。 他努力学习,努力活成母妃期望的皇子。 他知道,母妃和冯家是他最大的助力,他不会得罪他们。 但他从没让母妃知道,他已经知道他不是母妃亲生,更不是皇家血脉。 然而,今夜,母妃竟然敢私自出宫来见她的亲生女儿。 要不是亲生父亲早就私下与他相认,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就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母妃这么衝动就出宫来见人。 难道她不知道这种时候出来见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如果被人发现,他不是皇子的身份暴露,会引起怎样的动盪。 萧宗翼站在房顶一动不动,直到德妃依依不捨地离去,他也没有动一下。 不能让母妃的衝动留下任何把柄。 眼看胜利在即,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要加快脚步。 “王爷?”身边忠心的下属轻轻唤道。 “一把火,烧了那小院,包括里面的人。”萧宗翼淡淡的声音响起。 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是。” 萧宗翼转身离去。 他不过是来证实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假。 既然母妃真正疼爱的是她自己的孩子,那就让她们母女团聚吧。 回到王府的萧宗翼连发了几道命令出去。 宫门的守卫被换了人。 后宫也换了几个太监。 就连德妃宫里也换了几个伺候的宫女。 这些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没有引起德妃的警觉。 当夜,子时过后,冯宝川母女所在的那个小院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等巡城司的赶到扑灭大火,发现里面有三具早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个消息自然也很快传到萧宗翼的耳里。 但这个消息却传不进宫里。 德妃这么快就得知女儿在哪里的消息,萧宗翼一下就想到是自己亲生父亲身边有德妃的人跟踪,当晚就把那人清理掉了。 整个过程,赵炳煜三人都站在远处的房顶看著。 霍凝玉看到起了大火,心里陡然一惊。 “夫君?” “放心,早在意料之中。”赵炳煜捏了捏妻子的手,安慰道。 果然,霍凝玉就看到几个护卫从火中抱出三个人。 为了做戏,那个假扮冯氏侄子的护卫也是晕迷著的。 她又看到护卫们又送进去三个与之差不多的尸体。 “哇,夫君,这准备得也太周到了吧?”霍凝玉对护卫们的办事能力大加讚赏。 回到使馆,冯宝川母女已经醒来。 他们三人是突然被人打晕的。 母女俩还惊魂未定。 “王妃,我们这是怎么了?”冯宝川一看就知道她们母女此时正在使馆里。 直到现在冯宝川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小院,她们连一个晚上都没住满就回来了。 “冯娘子,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让你去做,今晚本王妃就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王妃?是关於奴婢的身世吗?”冯宝川心里已有了猜测。 “没错,你也不用自称奴婢,你虽被你前夫卖了,但那卖身契不作数,大嫂早就烧了。” “什么?”冯宝川不可思议。 难道六公主买下她们母女,一开始就有目的?今夜所见的那位夫人到底是不是她母亲? 此时她產生了怀疑。 “你出身高贵,是皇室公主,我大嫂本是你皇妹。 当时在潢川城见到你的第一眼,大嫂就看出你长得与宫中的德妃很像,你的左眼角还有一颗东临皇帝也有的泪痣。 你拿出来的那枚玉佩更是你的身份证明。 今晚来见你的那位夫人就是德妃。你们今晚相认,她应该没有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 因为她根本不敢说出来。 我们猜测,当年她生你时,从別处抱了一个男婴与你交换,再把你送出宫。 当今的翼王就是德妃的儿子,也就是与你换了身份的皇子。 今晚你们会晕过去,是翼王做了黄雀,德妃一走,他就下了命令,把你们几人都烧死,从此这世上再无你们母女,他的身份也就不会暴露。 幸好王爷事前就预料到,做了安排,救下你们。” 霍凝玉简单把她的身世讲明。 冯宝川震惊得无以復加,身子摇晃。 再也站不稳,跌坐在地。 “我......我居然是公主。”冯宝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出身如此尊贵。 这个落差让她心潮起伏。 她识文断字,读过书,知道这个身份有多尊贵。 然而就因为生母的野心,她成了最最低等的螻蚁,隨便一个男人都能欺负她。 她嫁的夫君可以隨意打骂她。 她的女儿说卖就卖。 婆母想骂就骂。 就因为她没了娘家。 现在得知,她居然是最尊贵的公主。 “哈哈......” 突然,冯宝川放声大笑。 一边笑一边流著眼泪。 从灵魂里透出的悲伤,让见者动容,闻者落泪。 “娘。”李瓔珞也跟著哭,跪到地上,想扶起母亲。 母女俩抱著痛哭了一场。 霍凝玉也狠狠眨著眼睛。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与这对母女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生母的捨弃,让她过得猪狗不如。 如果一辈子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命运又把她送到大嫂面前,让大嫂根据她的长相猜出了她可能的身份,还得到了证实。 这样的落差何其残忍。 等到母女俩都哭够了,霍凝玉才让人把她们从地上扶起来。 霍凝玉心里很自责,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第299章 迟来的母爱是骗人的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迟来的母爱是骗人的 她怀疑,他们此行之所以能遇到她们母女,或许也是因为她是气运之星的缘故。 此事就是这么巧。 前世大嫂没嫁入南楚,更没有她跟著来东临,自然此事就无人知晓。 也就是说,前世东临的皇权真落入了一个並非皇室血脉之人的手里。 霍凝玉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真相让冯娘子大受打击,但已经走到这步,他们不能退缩,只能把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此次我们用你们母女做饵,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本是想引翼王来查看,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德妃也出宫了。 之前大嫂並不能完全確定你就是德妃所生。 今晚德妃的反应让我们完全確定了你的身份。 冯娘子,今晚你们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平日你还是把面纱戴好。 我们还有计划需要你来做,希望你能配合。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你。”霍凝玉温声道。 冯宝川脸色发白,这一晚得知的信息太多,让她无法承受,也无法思考。 “王妃,我可以好好想想吗?”冯宝川心里一团乱。 “好,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日再说。”霍凝玉见她十分难过痛苦的样子,不好继续再谈。 让她好好消化一下今晚所经歷的事。 此时已经丑时,离天亮已经没剩多少时间。 “大舅哥,东临再来人让你卖床弩,你就继续拖著,我估计萧宗翼不会因为我们拒绝一次就放弃。”赵炳煜说道。 外交上的事都是霍鸣羡来接待的。 赵炳煜可是东临的摄政王,东临的官员还没有资格让他直接接见。 “嗯。我知道。”霍鸣羡点头。 一夜无话。 翌日。 霍凝玉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起来,玛瑙就告诉她,冯娘子病了,发起了高热。 “哎,突然受这么大打击,换谁也顶不住。”霍凝玉嘆气。 “是啊,要换作奴婢,哪怕亲娘身份再高,奴婢也不认。德妃娘娘当时就那么篤定,她一生只能生那么一个孩子吗?想要儿子,大可以以后再生,何必一定要把自己的女儿换成儿子。”玛瑙发起了小牢骚。 “她可不就只生了一个?她为了万无一失,所以才大胆行事。 我猜,如果她后来又生了儿子,萧宗翼肯定没命。”霍凝玉冷嗤一声。 “也对,就是因为她不慈,所以老天爷才没有再赏她一个儿子,让她一辈子养別人的儿子。”玛瑙带著诅咒的语气愤愤道。 霍凝玉吃了点东西,才带著玛瑙来到冯宝川的房里。 冯宝川还在昏睡,但睡著也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著,嘴唇在轻微蠕动。 此时或许她正在做噩梦。 “瓔珞,你娘现在怎么样?”霍凝玉关心问道。 “回王妃,今早洪大夫已经开了药,一早就喝了。高热才刚刚退下去。”李瓔珞眼睛红肿。 可见她哭了不知多久。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卖我的女儿。你卖了我吧。”忽然,冯宝川惊慌地说起了梦话。 “娘。”李瓔珞听著娘的梦语,又伤心地流起了眼泪。 娘最是疼她。 小时候,父亲也疼她的,可是隨著她年纪越大,父亲就越来越不把她们母女当人。 非打即骂。 还骂娘是不下蛋的母鸡,这么多年没给他生个儿子,让他绝后。 母女俩经常抱头痛哭,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个畜生,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打女人。女儿说不上好亲事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爹。”冯宝川又叫起来。 可她的眼睛还是紧紧闭著。 李瓔珞听著这些梦囈,就知道母亲有多在意她。 霍凝玉也很感动,这才是爱孩子的母亲。 而她自己的母亲却捨弃了她。 “娘!”李瓔珞趴在冯宝川的身上,哭得好不伤心,但她不敢大声。 她知道娘在梦里都受著煎熬,可她又捨不得把娘叫醒。 醒来就要面对现实。 她们母女要何去何从,李瓔珞不知道,迷茫的心无所依靠。 被女儿的哭声惊扰,冯宝川幽幽转醒,看到女儿哭得满脸泪痕。 “瓔珞,怎么了?”冯宝川还有些迷糊。 最后她梦见自己遇到贵人,救了她们母女,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娘,你醒了?王妃来看你了。”李瓔珞擦了擦眼泪。 冯宝川这才回过神来,眼睛转向霍凝玉,“王妃。” “冯娘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为了孩子你也要振作起来。瓔珞现在已经十六岁,需要你为她找个好婆家。 以后的路还长著呢,瓔珞就是你的依靠。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况且你还有我们,既然我们把你带到京城来,我们不会不管你。 现在东临皇病重,翼王监国。 一旦东临皇驾崩,这东临的江山就落入了翼王手里。 他一上位,你们母女永远也没有见光的一天。 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机会,全靠牺牲你而得来,你可愿意配合我们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霍凝玉昨晚就想问的问题,看她大受打击的样子,没有问出口。 经过一夜的调整,她应该有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冯宝川想到昨晚见到生母的情形,又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再也没了那份见到亲人的感动。 德妃表现出来的那份真情都是骗人的。 她为了自己的权势,自私地拋弃她的那一天起,她与她之间就没了母女关係。 昨夜,她居然还因见到亲生母亲而激动不已,现在想想就觉得太不值。 生母许诺她,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为她安排更好的生活。 可却不告诉她身份,也不说她要如何安排自己。 结果呢,只来见她一面就引来翼王的灭口。 难道她就没想过,她的到来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大祸,自私的女人心里只有她自己。 想到此,冯宝川毫不犹豫地拿定主意:“王妃,需要我做什么?我会配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你能想通最好。捨弃你的是你的母亲,但你的父亲並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你亲生父亲一面?”霍凝玉很满意她的决定。 “我可以进宫吗?”冯宝川生出希冀。 第300章 弒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弒母 “你放心,大嫂在宫里,她会想到办法的。你只需养好身子。”霍凝玉保证。 这时,赵炳煜进来。 “本王让人给你找了一个易容的麵皮,到时你带上麵皮进宫,不会被人认出来,等见到皇上,你再揭下来,让他看到你的真容。”赵炳煜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了她们后面的谈话。 今日一早他就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皮面具可买。 还真让青雨在黑市上买到了。 “多谢王爷。” 接下来两日,冯宝川养病。 霍凝玉与赵炳煜出门逛街,欣赏东临京城风貌。 她还要把自己所见所闻写信给周芷玲,好让她作出判断,看如何赚钱。 皇宫里。 萧婉仪与珍妃更是没有閒著。 那晚德妃出宫的事,珍妃也得到消息。 接著翼王就把宫门的守卫给换了。 萧婉仪就猜到怎么回事。 翼王还换了德妃宫里的几个宫女,其中有一人正是珍妃的人。 这日傍晚,珍妃带著萧婉仪在御花园里膳后散步。 两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下午,萧婉仪去玉华殿伺候东临皇汤药。 她是回来省亲的,自然有足够的理由进出玉华殿。 翼王想拦都没有藉口。 她是和亲的公主,也就在宫里待那么几日,翼王对她就放鬆了警惕。 任她出入,但寢殿里始终有伺候的宫女在。 而且翼王还不能得罪萧婉仪,他正想从南楚购买床弩。 礼部每日都派人去使馆和霍鸣羡谈,但就是没有进展。 “母妃,我与父皇说了德妃出宫见冯娘子的事,也说了翼王派人烧死她的事。”萧婉仪悄声说道。 珍妃有渠道与宫外通信。 德妃被掐了宫外的耳目,但珍妃是和亲来的公主,关係两国邦交,只要她安分守己,其他宫妃很少找她麻烦。 而珍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起的作用,从来不惹事。 她只要安安稳稳,就能维持好两国的邦交。 谁都知道她不可能被封为后,生了儿子也不会被封为太子,没人会与她过不去。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在东临皇宫里是最自在的,当然在皇上面前爭宠,自是少不了的。 一些小打小闹自然也少不了。 她在宫里也经营了一些人脉。 “你父皇已经完全相信翼王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了?”珍妃含著淡笑。 “没错。”萧婉仪为表孝心,这两日,每天下午都去看望父皇。 每次去都十分孝顺地为父皇擦脸,擦手,擦身。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她做这些事在情理之中。 每次她都故意时不时离父皇的耳朵很近,然后分多次,悄悄说几句话。 伺候在殿內的宫女至少离著有一丈多远,根本听不清。 如此这般反覆几次,她想说什么,全都告诉了东临皇。 她们的计划就是一点点挑起东临皇的不甘和愤怒。 在其他皇子还没死绝之前,二皇兄不会让父皇死,而且父皇寿辰在即,更不会让他在这之前死,或者说,在南楚还没有答应相助之前不会让他死。 母女俩走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假山旁时,珍妃向身后的大宫女宝珠使了个眼色。 宝珠看了看四周和远处,见无人,一个闪身进了假山。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明显捏著东西。 母女俩见东西到手,又慢慢走回南珍宫。 珍妃才从宝珠手里接过纸条,展开。 当珍妃看到纸条上的內容时,露出讽刺的笑:“哼,母慈子孝,结果却是只白眼狼。” 萧婉仪接过纸条一看,也不可思议。 “二皇兄真是够狠心的。怎么也养了他一场,他居然要杀母。”萧婉仪的眼睛透著震惊。 “哎,皇家本就无亲情,何况是养母。 眼看著他就要大功告成,冯家付出这么多,等他得了大位,冯家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討要。 现在德妃认了亲女,他又把人给杀了,这事德妃迟早会知道。 到那时,他们母子之间必生嫌隙。 德妃就有可能杀他,再拥孙子上位,到那时东临的天下就是冯家掌控了。 与其到时母子闹翻,不如好好利用。” “母妃说的是。那我们就静观其变。”萧婉仪笑得意味深长。 不出所料,当晚,翼王就行动了。 翌日。 德妃娘娘平时起身的时辰到了,宫女进去叫人,怎么也叫不醒。 结果一摸身上,早就凉透了。 “德妃娘娘薨了。“宫女惊得大叫。 消息很快在宫里传开。 正在早朝的萧宗翼放下一眾朝臣匆匆来到德妃宫里。 一通痛哭流涕后,很快恢復冷静,封锁全宫,仔细考问宫人,查证。 最终结果,居然指向病重的三皇子洛王所为。 理由是洛王查到自己病重,是德妃所为,目的自是为翼王剷除竞爭对手。 翼王一怒之下,直接杀到洛王府,一剑刺死了本就没几天可活的三皇子。 此事引起了整个皇城的轩然大波。 赵炳煜等人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同时也收到珍妃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太丧心病狂了。”霍凝玉不得不为萧宗翼竖起大拇指。 心狠手辣,不顾亲情。 德妃再怎么样也养了他一场,竟然下得去手。 还下得这么干脆,还祸水东引,藉此直接把三皇子给杀了,人们还夸他一声大孝。 一个字:绝! “確实。”赵炳煜自认杀伐果断,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不然也没有他父王假死离京之事。 “接下来就是四皇子死了。”霍鸣羡悠然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们是不是不太厚道?”霍凝玉笑道。 “这是东临,不是南楚。只有东临皇的子嗣都死完了,孙子又没有一个可以胜任的,表妹的胜算才更大。”赵炳煜说得没有半点同情心。 果然是当权者,出发点就是不一样。 “好吧,可能我还是太善良了。”霍凝玉认输。 “妹妹,你只管善良就好,这是男人的事。”霍鸣羡笑道。 “大嫂也是女子。”霍凝玉不服气。 “她是公主,是皇室之人,与你的成长环境不同。你可见过你大嫂无缘无故救人?” “哎,好吧,我自愧不如。”霍凝玉话虽这么说,但並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宫里。 德妃一死,宫里位份最高的就数四皇子的母妃,贤妃。 国不可一日不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掌凤印之人。 但萧宗翼怎么可能让贤妃执掌后宫。 为此,萧宗翼特意来请示东临皇。 东临皇得知德妃暴毙,没有悲伤,又得知三皇儿被眼前的二皇儿一剑刺死,却还是忍不住悲伤。 东临皇早就料到,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自他知道萧宗翼不是他亲生的那刻起,他就预料到了今日。 可他现在病入膏肓,无能为力。 “老二,你三弟本就时日无多,你何苦再杀他?”东临皇浑浊的眼睛里含著泪水。 第301章 珍妃接凤印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珍妃接凤印 “父皇,儿臣实在气不过,三皇弟病重,与我们母子何干? 他竟然怀疑是儿臣母妃所为,仅凭一个猜测就对我母妃下手。 儿臣为母报仇,天经地义。”萧宗翼说得理所当然,且还哭得悲痛欲绝。 “你......” 东临皇枯瘦的手在龙纹锦被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这刺痛维持著最后的清醒与帝王威仪。 自萧婉仪告诉他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起,他就反反覆覆想了无数遍。 此时,他的目光定在萧宗翼的脸上。 与自己和德妃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也没有皇室独有的那颗泪痣。 养了他多年的母妃,他说下手就下手。 为君多年,东临皇如何不知,这就是萧宗翼的计谋。 毒杀自己的母妃,再嫁祸给三皇子,藉机把三皇子除去。现在只剩一个老四,或许老四也离死不远了。 东临皇又深深地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气。 “皇上。”高公公轻唤,来到床边为他顺气,“身子要紧。” 高公公的意思,东临皇知道。 他还不能死,这个畜生,他一定要想办法处理了。 他没有儿子,还有女儿,绝不能让东临的江山落入不知哪里来的野种手里。 又深吸了几口气,他慢慢平息心里的怒气。 他知道,前朝大半官员已投向萧宗翼。 后宫,德妃虽死,其经营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眼线遍布。 他如今缠绵病榻,行將就木,圣旨出不了寢宫多远就会被拦下。他只能忍,忍到五臟六腑都在灼烧。 “父皇,母妃已薨,凤印一事,关乎后宫安寧,还请父皇速速决断,请选出重新执掌凤印之人。” 萧宗翼的声音再次响起,虽带著哭腔,但那语气里的催促与势在必得,几乎不加掩饰。 他在试探,也在逼迫。如果父皇定的人选不是他希望的人选,他不介意再杀一人。 东临皇剧烈地咳嗽起来,久久无法控制,好似要將肺都咳出来。 高公公慌忙擦拭他唇边溢出的血丝。 趁此混乱,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精光。 不能再等了,必须找一个能打破眼下死局的人。 这个人,必须足够出乎意料,让萧宗翼及其党羽措手不及。 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萧宗翼敌对,还必须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和心计。 东临皇把后宫各妃嬪都想了一遍。当想到珍妃时,他神情一顿。 现在东临被北魏拿下了六个城池,北魏的军队还在不停前进。 没有南楚的支持,东临迟早会被北魏拿下。 想到此,东临皇拿定了主意。 “传……传朕旨意。”他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艰难,却清晰无比,“德妃突发恶疾薨逝,朕心甚痛。然六宫不可无主,即日起,由珍妃暂摄六宫事,执掌凤印,一应事务,皆由珍妃定夺。” “珍妃?”萧宗翼脱口而出,脸上是真实的错愕。 “父皇,珍妃娘娘出身南楚,性情淡泊,恐难当此重任。且中宫之事交由异国和亲妃嬪,恐惹朝野非议。” “异国妃嬪?”东临皇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刺向萧宗翼,“她入我东临后宫近二十载,恪守妇德,育有公主,何来异国之说? 再说,现在东临外敌入侵,正等著南楚支援。 南楚的摄政王此时就在我东临,朕此举的目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他看著萧宗翼瞬间变幻的脸色,心中冷意更甚,“此事已定,退下。” 萧宗翼想了想,默默退下。 的確,后宫现在给珍妃掌管最为合適。 萧宗翼亲自来到南珍宫宣旨。 “臣妾领旨,谢陛下信任。”她语气平静无波,淡定自若。 “珍母妃,还请好好办理本王母妃的丧仪。”萧宗翼一拱手。 “翼王放心,本妃自会办好。”珍妃应下。 而她心里其实已经高兴得在欢呼雀跃,她正愁如何把宫外的人安排进宫,没想到皇上就把掌管后宫之责交给她。 太好了! 萧婉仪也高兴不已。 珍妃接了凤印,很快开始安排起来。 萧宗翼隨时都留意著珍妃的一举一动。 他见珍妃並无立刻大刀阔斧的动作,只是按部就班,甚至堪称隆重地操办德妃丧仪。 处处合规合矩,让人寻不到错处。 他便也暂时按兵不动,只加紧了前朝的布局,料想一个无子无势的和亲妃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却不知,珍妃等的就是这丧仪带来的短暂混乱与人员流动。 萧婉仪作为外嫁和亲的公主,以出宫见见夫君为藉口,又有自己的母妃执掌凤印,很顺利就出了宫。 萧宗翼的人盯了半晌,只见公主车驾確实入了使馆,並没有去其他地方,便放鬆了警惕。 萧婉仪一进使馆,霍凝玉就迫不及待拉住她问东问西。 “大嫂,你父皇把凤印给了姑姑,是不是真的?”霍凝玉最不敢相信的就是此事。 “是真的。”萧婉仪笑道。 “太好了,那我们的计划更加方便了。”霍凝玉高兴不已。 “大哥,礼部现在是不是每日都来找你谈请求南楚支持的事?”萧婉仪问道。 “是,不过我们直到现在也没有鬆口。”霍鸣羡如实说道。 “现在我母妃执掌后宫,可以適当给些好处,让二皇兄看到父皇此举带来的好处。”萧婉仪提议。 霍鸣羡看了赵炳煜一眼,才道:“可以把妹妹研究出来的那个云梯的製作图给他们。” “嗯,不错,就这么办。他们再来,我们再给出无羽箭的製作方法,这样我们的诚意也就够了。”赵炳煜补充道。 “母妃今日才刚刚掌管后宫,我估计最多两日,父皇的寢殿就能换下几个人来,到时我们行事就方便多了。今日我就带冯娘子进宫。”萧婉仪知道自己不能频繁出宫。 今日就把人带进宫最好。 还有几日就是父皇寿辰,事不宜迟。 “好,一切小心。”霍鸣羡叮嘱。 冯宝川被带来。 当她看到萧婉仪时,心里五味杂陈。 从血缘来讲,这是她的皇妹。 可她此刻却没了想认亲的心思。 “大嫂,我已告诉冯娘子她的身世。”霍凝玉看到冯娘子无波无澜的面容,知她还没有完全走出心里的阴影。 萧婉仪怔了怔,上前牵起冯宝川的手:“皇姐,对不起。” 她也看到冯宝川没了往日的平和,身上散发著一股无以名状的悲哀。 第302章 父女相见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父女相见 “公主无需道歉。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人,哪怕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们。”冯宝川並没有怨天尤人。 她不过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的遭遇。 “皇姐,我这就带你进宫见父皇,我已告诉他你的存在,他也很想见见你。” “好。”冯宝川並不排斥去见东临皇。 正如霍凝玉所说,亲生父亲並不知道,他没有拋弃她。 冯宝川戴上赵炳煜给她准备的人皮面具。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出现在眾人面前。 冯宝川多年操劳,早就生了华发,再配上这张面具,正合適,谁也不会猜到她只有三十六岁。 傍晚,萧婉仪以她是自己身边伺候的嬤嬤的身份,成功把她带进了宫。 南珍宫里,烛火幽幽。 珍妃屏退左右,只留萧婉仪和冯宝川在內。 “宝川见过珍妃娘娘。”冯宝川行了个不是很標准的礼。 “快免礼。”珍妃亲自把人扶起,看到她的脸,皱眉。 怎么这么老,一点也不像德妃。 “母妃,皇姐戴了面具。”萧婉仪立即解释。 “原来如此。还请取下给本宫看看。”珍妃要亲自確定一下。 萧婉仪带她到水盆旁,湿了水,轻轻揭下。 珍妃这才看到她真实的面容。 “果然与德妃很像,难怪婉仪一眼就看出你来。”珍妃放下心来。 “你养母临终前,可曾告诉你身世?可曾给你信物?” 冯宝川看著眼前气度雍容的珍妃,又看了看旁边对她轻轻点头的萧婉仪,咬了咬唇,从贴身內衣里掏出一个褪色的荷包,倒出一块色泽虽有些黯淡,却雕刻精美的玉佩,递给珍妃。 珍妃接过,认真看了又看。 “这的確是德妃之物,她们冯家的女儿,每人都有一块同样雕纹的玉佩,上面还有她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而这上面的字正是德妃名字中的『碧』字。我虽没见过德妃的这块,但她妹妹身上的那块我见过一次,有些印象。” 珍妃与萧婉仪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珍妃指尖摩挲著那个“碧”字,缓缓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亲生母亲,正是昨日薨逝的德妃娘娘。而那个换入宫中,顶替了你的男孩,就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二皇子,萧宗翼。” 冯宝川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二皇子死?”珍妃问道。 冯宝川一怔,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从小生活在最底层,这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不知道。 “你的亲生父亲,是当今东临皇帝。只有他,能还你身份,能拨乱反正。但皇宫险恶,尤其是现在,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你可敢?”珍妃郑重道。 冯宝川心里更加没底,生出害怕。 “皇姐,当年他被换进宫,虽然也是无辜的,但他动了杀你之心,你应当明白,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他为了得我东临的江山,已经完全没了人性。 德妃是他杀的,父皇之所以病重,其实也是他在暗中搞鬼,目前只要南楚点头出兵支持东临,父皇肯定就会马上病故。”萧婉仪劝道。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冯宝川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二皇子死。 她当然恨的。 如果不是王爷和王妃提前安排好,她就被那一场大火烧死了。 虽然她知道王爷王妃是用她做饵,但真相还是让她害怕不已。 “皇姐,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父皇面前诉说这些年你过得有多苦,请父皇为你做主。 再说些自从遇到我之后,你才有了活著的希望。” 萧婉仪知道,这种时候,只有皇姐越可怜,父皇才会越心疼。 而能对皇姐好的人只有她,那么她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就会更重。 “好。”冯宝川点头,这点她不用演就能做到。 翌日一早。 珍妃如常开始安排一天的事务,但悄无声息地,开始换人。 德妃的丧仪按礼制一步步进行。 萧婉仪作为东临皇的女儿,德妃的位份又比珍妃的略高,她也要到灵殿前哭丧。 冯宝川提出一起去。 她只见过生母一次,再见就已阴阳两隔。 “六公主,我没別的意思,只是想离得近些,与她做个告別。”冯宝川解释。 她已经想通,人的命运或许早已註定,或许她就是要经歷那些苦难才能迎来人生的转折。 自从遇到六公主,她的好日子不就开始了吗? 她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来的生活,更摆脱了那个不爭气的烂男人。 萧婉仪见她態度坚决,那就带去吧。 出殯这日,萧宗翼作为德妃的儿子,送丧需得他亲自去。 就是趁这一日,珍妃才找到机会把玉华殿里的宫人换了大部分出去。 尤其寢殿里的四个宫女都找了藉口暂时支走。 萧婉仪带著冯宝川如往常那般入了寢殿。 东临皇服过药后精神稍济,他本就浅眠,听到脚步声,立刻睁眼。 “父皇,您醒著?”萧婉仪微笑著上前。 又拿起帕子为他擦额上细密的汗,趁擦汗之际,悄悄塞了一颗药进东临皇嘴里。 那是洪大夫配的药,起提神舒精的作用。 她本想带洪大夫进来给父皇看诊,但母妃却说不用。 就让父皇顺其自然。 “你们几个,都到门口守著。”珍妃挥了挥手。 四个宫女听话地站到寢殿外。 珍妃看她们所站位置,如果她们说话小声些,应该听不到。 看到珍妃的动作,东临皇目光一凝。 珍妃微微侧身,把冯宝川暴露在东临皇的眼前,轻声道:“陛下,您看看她。” 东临皇的视线落在冯宝川脸上。 冯宝川也正看著东临皇,她看到了东临皇左眼角上的泪痣,与自己的痣在同一个位置。 此时的她,心里生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她抬起手,从耳后开始,一点点撕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整张脸暴露在几人眼前。 那眉眼,那轮廓…… 东临皇激动得想要撑起身子,可是他刚一用力,身子又不爭气地躺了回去。 萧婉仪和高公公一起把人扶起来坐好。 他呼吸骤然急促:“你是……” 冯宝川按照珍妃的嘱咐,没有哭,只是默默跪到床前,双手高举,將那枚玉佩呈上:“民女冯宝川,叩见皇上。” 第303章 东临皇做出重大决定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东临皇做出重大决定 高公公接过玉佩递给皇上。 东临皇接过,翻来覆去看。 渐渐地,他眼里蓄起了泪意。 这块玉佩,他见过多次,冯如碧刚刚嫁给他的前两年,他经常见她佩戴。 好像生了儿子后再没戴过,他还曾问过她,怎么没见她常戴那块玉佩。 她说不小心摔碎了。 今日却好端端出现在他的眼前。 东临皇颤抖著手抚摸那玉佩上的“碧”字,又看向冯宝川,看到她那颗小小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泪痣。 而且连位置都相同。 这颗泪痣刺红了他的眼睛。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出了眼睛。 之前不过是听婉仪说,而这一刻有了最確凿的印证。 这是一个流淌著他和德妃血脉的孩子。 是他真正的骨肉,而那个窃居皇宫,弒母杀弟的萧宗翼,是个彻头彻尾的孽障。 “朕的女儿……朕的宝川……”东临皇老泪纵横,伸出枯瘦的手。 冯宝川再也忍不住,扑到床前,握住父亲的手,低低地、压抑地泣不成声。 “皇上,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珍妃冷静的声音响起,“真公主在此,假皇子之罪,已无可辩驳。然萧宗翼势大,还请皇上快些拿个主意。今日萧宗翼正好送殯,不在宫里。” 东临皇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眼神从激动悲痛逐渐转为帝王的冷厉。 他看著沉稳的珍妃,明白她的意思。 “韵珍,”皇帝的声音依然虚弱,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断。 “凤印在你手中,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宝川……暂不公开身份,由你妥善安置。 前朝……朕会想办法。后宫……给朕清理乾净。 尤其是德妃和萧宗翼的人手,给朕一寸一寸地查。 所有可能与当年偷换孩子,与如今阴谋有关联的人、物、事都给朕查清楚。 朕活著一日,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就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都付出代价。” “臣妾遵旨。”珍妃深深一礼,垂下的眼眸中,寒光凛冽。 “另外,朕再给你一个令牌。”东临皇向高公公示意了一下。 高公公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匣子。 东临皇接过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韵珍,凭这块令牌,可去京畿营调五千兵马。你去找蓝老將军,他才是朕最信任的人。 朕知道,现在只有老四还活著了,但估计他也没有机会活著回到京城了。 朕身边的十个龙影卫也归你调遣。希望你有了这些力量,能找个机会把他给朕杀了。 朕时日无多,或许等不到那一天。 今日朕就写下传位詔书给你拿著。 朕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信任。”东临皇如交代遗言般,郑重其事地开始安排。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要如何安排才能保东临江山不落入外人之手。 “臣妾定不负皇上所託。”珍妃跪地接过。 “朕之所以信任你,是因为你是南楚的公主,现在北魏势如破竹攻打我东临,希望你能说服南楚出兵帮我东临渡过难关。 不然整个东临將不復存在。”东临皇也把话说得直截了当。 “臣妾明白。” “宝川,好孩子,快起来。”东临皇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女儿。 冯宝川起身。 东临皇让她靠近些。 冯宝川照做。 东临皇握住她的手:“孩子,是父皇对不起你,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可朕现在还给不了你真正的身份。” “我......我可以叫你一声爹吗?”冯宝川有些怯怯地问道。 以前的她是最底层的百姓,如果不是因为跟了萧婉仪,被教导了一段时间,她见到东临身份最尊贵的皇帝,肯定拘谨的身子发抖。 而现在知道这是她亲生父亲,她才没有那么拘谨,但还做不到完全放开。 “好孩子,朕这一生还没人叫过朕一声爹,这称呼甚是亲切。朕喜欢。” “爹!”冯宝川轻轻唤了一声,眼泪又控制不住滴落。 “好好好。”东临皇很高兴。 “婉仪,霍鸣羡对你可好?”东临皇突然转向萧婉仪。 萧婉仪一愣,之前父皇从没问过她,怎么突然问起她与夫君之间的事情来了? “父皇,夫君对儿臣可好了。” 接著她就把自己嫁入霍家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些。 “你再说说霍鸣羡以及霍家的人品。”东临皇又问。 “父皇,实话告诉您吧。儿臣就是看上了夫君,才特意请旨出使南楚的。 那年他游学来到东临,儿臣几次故意诱他,他愣是君子坐怀不乱,非说他已定亲,不可误了那姑娘。 等儿臣去了南楚才知道那姑娘哪里配得上夫君,就因为家里的妹妹闹出了一点笑话,失了名声,那姑娘就吵著闹著退了亲。 这样的姑娘,夫君都能做到以礼相待,不误姑娘终生。 霍家的家风真是好。 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所以直到现在夫君房里都是乾乾净净的。公爹房里也没有第二人。儿臣嫁到这样的人家是最大的幸运。” 说起霍家,萧婉仪眉飞色舞,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听得东临皇也露出容笑,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朕的外孙可聪明?”东临皇又问。 “当然聪明,现在才一岁多,虽不会说话,但我们说什么,他都好似听得懂。他爹可是状元之才。公爹当年也是状元,霍家以文传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好。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三人退出。 高公公又扶著东临皇躺好。 “老伙计,朕可能大限將至。是时候做决断了。”东临皇嘆了一口气,眼睛盯著房顶。 “皇上。”高公公抹著眼泪。 他陪了皇上一辈子,从没见皇上如此颓废过。 如今却被二皇子逼到不得不信任一个和亲公主的地步。 “把十个龙影卫叫进来吧。” 这是他手里唯一没有被萧宗翼母子染指的势力,可惜只有十人。 那些在培训的,他已不能掌控,早已被萧宗翼接手。 高公公打了个口哨,十人从不同位置出现在东临皇面前,齐齐跪地。 他们一个个都孔武有力,但再细看,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你们跟了朕十几年,本该到了退役的年纪,可如今朝局不稳,朕还得依靠你们做最后一件事。”东临皇看著跟了他多年的熟悉面孔。 “属下等听从皇上安排。”影卫统领方诚鏗鏘有力的回话。 “高公公,拿纸笔来。”东临皇下定决心。 高公公知道皇上要写什么,抬了一个小几放到床上,再拿了圣旨专用绸布来。 东临皇开始一笔一画写下。 可高公公看到內容时,却皱起了眉头。 第304章 交代后事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交代后事 “皇上,四殿下还能回来吗?”高公公忍不住问道。 他看到皇上要传位给还在边关的四皇子。 东临皇没有理他,继续写完圣旨。 “再去拿一份来。”东临皇写好后,慢慢收起,又吩咐道。 高公公又去拿了一道圣旨来。 东临皇又如刚才那般写下一道圣旨。 这回高公公看得更加震惊,但一细想就知道皇上为何写这样一道圣旨了。 高公公去找了两个带锁的锦盒呈上。 东临皇亲自把两道圣旨分別装进两个锦盒里。 又拿笔在两个盒子上写了壹和贰,以示区別。 “方诚,你过来。”东临皇向方诚招了招手。 方诚上前两步。 “这两道圣旨,你拿著,去南珍宫,交给珍妃。 你们再协助珍妃剷除萧宗翼。 如果四皇儿活著回来了,就让她拿出第一道圣旨,如果他没能活著回来,就让她拿出第二道圣旨。 以后你们就跟在新君身边,护新君安全。 从今日起你们十人就听从珍妃和六公主安排。 朕这里已经不需要护卫了。”东临皇认真交代。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有没有人保护已经不重要。就是现在死,他也无所谓了,该安排的都已安排好。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是。”方诚恭敬接过两道圣旨,带著九人悄然消失。 珍妃母女回到南珍宫。 “母妃,皇姐既然已经见过父皇,还是送出宫吧,在使馆会安全些。”萧婉仪提议。 在宫里,万一她们照顾不到,被萧宗翼察觉,对她不利,她们后悔都来不及。 “好,趁翼王此时还没回京,你立刻带她出宫,这个令牌你拿著,晚上你与駙马一起去找蓝老將军谈谈,要確定他一定能帮我们。” 珍妃虽拿到令牌,但人心难测,皇上现在的情况,还有如今的朝局,谁都看得出,除了翼王继位,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 蓝家也是一大家子在京城,如果想要平顺渡过皇权更替,最好就是什么也不做,坐等尘埃落定。 “好。”萧婉仪接过令牌。 她想到蓝家的嫡长孙蓝星河。两人曾一同在国子监读书。两人关係处得还不错,她还隱隱感觉到那小子对她好像有那个意思。 如果不是她对夫君一见钟情,又成功嫁进了霍家,说不定她回国后,那小子会向她提亲。 不行,不能只让夫君陪她去,还得让妹妹和表哥一起。 就在这时,方诚突然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你是何人?”珍妃嚇了一跳。立刻拉了萧婉仪挡在身后。 这是她下意识想要护孩子的动作。 就这么悄无声息出现,必是武功极其高强之人。 她从没见过此人。 方诚见珍妃娘娘的动作,心里生出满意。 他虽是龙影卫,经过特殊训练,但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判断。 方诚只是扫了一眼她们母女,就单膝跪地:“属下龙影卫方诚见过珍妃娘娘。请娘娘收下此物。从今日起,属下等十人归娘娘调遣,护娘娘和六公主安全。” “什么?龙影卫?”萧婉仪眼睛一亮,那可是一直隱在暗处保护父皇的人。 一般不出现在人前,除非皇帝遇到危险。 而最近十年,父皇基本没有遇到过危险,这些人就没有出现在人前过。 “正是。”方诚打了一个响指。 另九人纷纷现身。 几人同时跪地认新主。 “快起来。”珍妃看到十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眼里满是笑意。 这下她更加有底气,皇上现在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她们母女身上了。 那她做事就更加不用顾前顾后了。 而且她还有整个南楚做后盾。 十人起身。 “既如此,本妃命你安排两人护在六公主身边,其余人配合本妃清理后宫。 “是。” 十人退出后,母女俩才打开方诚拿来的两个锦盒。 当看到內容后,母女俩的心才完全落回肚子里。 “婉仪,你现在就出宫去。”珍妃激动道。 早些出宫,把消息带给赵炳煜,让他提前做好安排。 “好。”萧婉仪应道。 现在母妃是后宫之主,她进出宫更加方便。 冯宝川还如来时一样跟在她后面。 回到使馆。 赵炳煜和霍凝玉才刚从外面回来。 四人在使馆外相遇。 “表哥,妹妹,出去逛街了?”萧婉仪脸上笑容明显比以前欢愉。 可是,赵炳煜却目光一凝。 “走,快进去。”赵炳煜拉起霍凝玉就往里走。 霍凝玉被拉得莫名其妙。 匆匆进了使馆,坐定。 “夫君,怎么了?”霍凝玉发现赵炳煜的神色明显不对劲。 萧婉仪也错愕地看著他:“表哥,怎么了?” “有人跟踪你。”赵炳煜皱起的眉还没鬆开。 “什么?”萧婉仪惊了一下,忽然又笑起来,“是不是两人?” “对。”赵炳煜刚才在使馆外就察觉到了。 一听,萧婉仪就笑了起来:“表哥真厉害。武功那么高强的人都让你察觉到了。” “什么意思?”赵炳煜有些莫名。 “父皇把他的龙影卫全给了母妃,母妃安排两人护在我身边。就是你发现的两人,可能他们是故意让你知道的。” 几人都大吃一惊。 接著萧婉仪就把今日在宫里经歷的事都悄声说了一遍。 霍凝玉三人更是不可思议。 这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好,太好了。”霍凝玉最先忍不住叫好。 “还有四日就是东临皇的寿辰,我估计萧宗翼可能会选在那一日逼东临皇写下传位圣旨或者立其为太子。”霍鸣羡分析道。 “所以在这四日之內,肯定会从边关传来四皇子已战死的消息。”赵炳煜也补充了一个猜测。 一旦四皇子身死的消息传来,整个皇室就只剩萧宗翼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了。 但只要皇帝没死,也没立他为太子,更没写下传位詔书,他就不能算正统。 他就还是监国皇子。 “表妹,今晚就去蓝將军府吧?”赵炳煜已经等不及了。 时间太紧,必须事前確定蓝老將军是否真的会支持表妹。 “表哥,使馆肯定被二皇兄盯著,如果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去蓝府,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萧婉仪阻止。 “哦?表妹打算如何做?”赵炳煜对东临自然没有萧婉仪熟。 第305章 惊马摔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惊马摔 “我们先找蓝府的嫡孙蓝星河。我知道他最爱去那里。可以来个偶遇。”萧婉仪早就想好。 为了不引起萧宗翼的怀疑,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你和那蓝少公子很熟?”霍鸣羡神色有些不自然。 “是很熟,以前我在国子监学习时,就他与我关係最好。”萧婉仪很顺口就说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他知道你是六公主的身份吗?”霍鸣羡又问。 “当然知道。” “他是不是向你提过亲?”霍鸣羡再问。 萧婉仪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夫君的不对劲。 “噗嗤”,霍凝玉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没有没有。”萧婉仪连连摆手,“我们只是同窗。而且他还比我小一岁,就是一起好玩的玩伴。 那时他特別调皮,经常被他爹打,他就喜欢找我诉苦,还说让我请父皇惩罚他爹,因为他祖父也一样打他。 他求救无门,只能通过我请动父皇。” 萧婉仪訕笑著解释。 霍鸣羡对萧婉仪的回答有没有满意,无人知道。 翌日。 赵炳煜安排人去打听蓝將军府的情况。 很快就打听到蓝星河的动向。 今日他又约了几个公子哥出京去京郊的一个跑马场比赛。 萧婉仪带著霍凝玉故意等在蓝星河回府的路上。 不让两个男人跟著。 不方便她们的计划。 两人都故意把头髮梳成未出嫁的姑娘髮式。 果然不出意料,蓝星河在中午用膳前进了城门。 他下午还要上武学课,不可以在外一整天。这是他祖父给他定下的功课。 当蓝星河骑著马跑过一条叫金鳞的街道时,看到一个姑娘与另一个姑娘嬉戏,相互追逐著跑在大街上。 眼看就要被马撞上。 蓝星河骑术了得,立刻勒紧马韁,让马急停下来。 马头高高昂起,发出嘶鸣。 但因这突然的变故,两个姑娘都被嚇得不轻,双双跌倒在地。 “哎哟,我的脚。” “哎哟,我的腰。” 两个姑娘同时发出惨叫。 蓝星河被嚇了一跳,立刻下马查看。 见两个姑娘都带著面纱,从眼睛看不出她们是谁。 “你这人是怎么骑马的?把我们两姐妹给嚇得摔著了,你必须负责。”霍凝玉囂张地提要求。 “我看你们就是......”蓝星河被气得想骂人,可看是两个姑娘,他又不好骂出口,说了一半,生生压住。 可他觉得好冤,明明是她们不顾场合,在大街上乱跑,现在却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就是你把我们嚇摔倒的,你就得给我们请大夫看诊,不然我们就要告到衙门里去。”萧婉仪更加得理不饶人。 蓝星河见两位姑娘的穿著和头上的首饰,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这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吧? 如今京中的形势可不容乐观,祖父说了,这段时间绝不可惹事,不然就要打断他的腿。 现在蓝家特別低调,要不是他保证只是出门骑马玩,別的什么也不做,他都要被祖父关在家里不让出府。 “好,本公子就带你们去看大夫。”蓝星河咬牙道。 让身后跟著的小廝去附近雇一辆马车来。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大家小姐,一般的大夫我们不看,你必须给我们请太医。”萧婉仪又提出更高的要求。 这话让蓝星河的目光盯定两人身上。 这是京中哪家的小姐。他怎么从没见过。 还敢如此囂张,难道是冯家的? 不对,冯家的小姐他都认识,看眼睛也能看出来。 可这两人身边居然连个丫鬟都没有。 很不正常。 难道是故意讹他的? 他已经十八岁,想要嫁入蓝家的小姐可不少。 不会是看上他,想要藉机与他接触吧? 要真是如此,那他可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大胆。 两位姑娘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把其中一个姑娘当丫鬟看了,把萧婉仪当小姐。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给你请太医。”蓝星河反而放平了心態。 小廝雇来马车,萧婉仪和霍凝玉相互扶著,一瘸一拐上了马车。 帘子一下放,两人相视而笑。 这么容易就让这小子上了当,还和以前一样傻乎乎的。萧婉仪心里偷乐。 到了蓝府门前,蓝星河让门房进去找两个婆子出来。 很快两个婆子出来,扶著两个姑娘进了门。 请太医可不是隨便请的,还得拿他父亲的名贴。 “两位姑娘,本公子先带你们去我母亲那里等著,我再给你们请太医。”蓝星河表现得很通情达理。 他的眼神总在萧婉仪身上扫。 那双眼睛,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 “好呀。”萧婉仪表现出求之不得的样子,“但你要亲自送我们过去。” 蓝星河更加確定这姑娘就是故意赖上他的。 去母亲那里,不就是想让母亲给她做主吗? 这么大胆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定要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要脸皮又大胆,特別像他曾认识的那个人。 蓝星河亲自领著两位姑娘进內院。 来到蓝夫人夫妻住的主院。 蓝夫人正在吩咐丫鬟摆饭,正是午膳时间。 “环儿,去看看,大公子回来了没有?”蓝夫人的声音从花厅里传出来。 “娘,不用看了,我回来了。”蓝星河已经听到,立刻回应。 “你小子今日怎么回来的迟了些?”蓝夫人说著话走出花厅。 然后就看到儿子领著两个戴面纱的姑娘进来。 “咦,这是谁家的小姐被你领回了家?”蓝夫人立刻来了兴致。 儿子已经十八岁,早就可以说亲,她正在相看呢。 只是这小子好像不太感兴趣,总是推三阻四地不肯相看姑娘。 “娘,我骑马嚇著这两位姑娘,她们都摔著了,快拿爹的帖子去给她们请太医来看看。” “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扶两位姑娘进来坐下。”蓝夫人嚇了一跳。 “不用了。”萧婉仪猛地把面纱扯下来。 “六公主!”母子两人同时认出萧婉仪。 “你......”蓝星河此时再傻也知道,萧婉仪故意找他的茬,目的就是进蓝府。 “蓝夫人,本公主有事要找蓝老將军。还请帮我通传一声。”萧婉仪直接说正事。 第306章 听我號令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听我號令 “星河,你去找你祖父,先与他通个话,我与公主先用膳。”蓝夫人知道公主亲自上门,而且还是乔装打扮而来,就知道有重要的事。 “多谢蓝夫人。”萧婉仪郑重向她行了一礼。 “公主客气。正好是午膳时候,先用膳,臣妇再带您去。” 蓝星河深深看了一眼萧婉仪才转身离去。 “这是我小姑,南楚摄政王妃。”萧婉仪见蓝星河走远,才转过头来,介绍道。 “见过蓝夫人。是我们唐突了。”霍凝玉也取下面纱,见了个礼。 “原来是摄政王妃,怠慢了。”蓝夫人更加吃惊。 同时心里犯起嘀咕,但她並没有多问。 蓝夫人请两人入厅用膳,並悄悄交代贴身丫鬟几句话,让丫鬟去找管家,派人把老爷请回来。 蓝老將军的儿子,不好武,只好文。 现在在朝中任五品官职。 蓝老將军把希望都投注在大孙子身上,所以蓝星河被蓝老將军管得比较紧。 可惜可武艺还没达到蓝老將军的要求,直到现在也没让他入军营。 蓝家嫡孙就这一人,老將军不敢轻意放手。 三人默默吃完饭,蓝夫人才带著两人去了老爷子住的院子。 蓝星河已经等在门口,他还把路上的下人都支走了。 没人看到萧婉仪两人进来。 进到书房,没想到蓝星河的父亲这么快就回来了,也等在这里。 “微臣见过六公主殿下。”父子两人同时起身。 “蓝老將军,蓝大人,不必多礼,是我唐突了,不请自来。”萧婉仪虚扶。 眾人落座。 “蓝老將军,此处可有外人?”萧婉仪意有所指。 蓝星河一听立刻转身出去,把整个院子的下人都打发到院外去。 书房里就他们五人。 “蓝老將军,我受父皇所託,特来找你。”说著,萧婉仪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 蓝老將军看到令牌,立刻跪了下去。 “老將军,快快起来。”萧婉仪立刻把人扶起来。 “公主,皇上他可还好?”蓝老將军已经多日不见东临皇。 自从东临皇病重后,他多次请求入宫探望,都被翼王给否了。 他是皇上的伴读,也是东临的將军。 年少时,他与皇上私甚篤。 后来被皇上派去守边关,直到五十岁才把他换回来,让他在京养老。 但他並没有真的完全放下,在京畿营中还有五千兵带著,不让他过得太閒。 他手里两个副將管著,他只需偶尔去看看。 且,皇上还特別交代他,这五千兵只有皇上能调动,或者凭令牌可调动。 此次北魏来犯,他本想將这五千兵派去战场,可皇上却让他不要动。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目的。 “蓝老將军,父皇他很不好。父皇给了我这块令牌,就是让我来找你,从今日开始,你听我號令。父皇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不知道老將军可听从?”萧婉仪郑重道。 蓝老將军一听皇上很不好,老眼立刻就红了。 “公主,皇上他是不是病得很重?” “是。估计时日无多。”萧婉仪实话实说。 “那他让公主来找臣是要做什么?皇上要用兵吗?”蓝老將军有些迷茫,他本就隨时准备著,奔赴前线。 “不,是本公主要用兵。不知道老將军如何决定?”萧婉仪定要他一个肯定答覆。 “请问公主要用兵做何事?”蓝老將军虽看到令牌,但他也不能轻易下决定。 毕竟他没有听皇上亲口说,让六公主用兵。 而且六公主早就嫁到南楚做了和亲公主。 这事透著蹊蹺。 “蓝老將军,蓝大人,本公主今日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们定要守口如瓶,不然你蓝家將满门被灭。”萧婉仪眼眼直视蓝老將军。 “公主!”蓝大人一听,这么严重,惊呼一声。 他是五品的刑部郎中,也有上朝的资格,最近都是翼王监国,除了战事吃紧,並无什么不妥,怎么会满门被灭? “二皇兄萧宗翼根本不是我父皇的孩子!”萧婉仪也不卖关子,很肯定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蓝老將军和蓝大人同时被惊的脸色瞬间一变。 蓝星河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怎么可能? “当年德妃生的是女儿,不知从哪里抱了个男婴来,把公主换出了宫。 现在真正的公主已经找到,且已得到父皇认可。 而萧宗翼现在把持著朝政,只等父皇一去,他就能顺利劫了我萧氏江山。 所以,还请蓝老將军助本公主清君侧。”萧婉仪进一步解释得更清楚。 “岂有此理!”蓝老將军气得一拍桌子。 “老將军,本公主再问你,可听本公主號令?”萧婉仪第三次问。 “但凭六公主吩咐。只是现在四皇子在前线,能否平安归来还两说,皇上可有定下皇位继承人?”蓝老將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皇上要定谁为下一任君主,他想知道的更多。 他蓝家也要做好准备。 “父皇已写下传位詔书,在我母妃手里。到时你自会知道是谁,现在你只需听从本公主號令即可。”萧婉仪不能说得太多。 “可是,现在只有四皇子一人了,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一下?”蓝老將军十分焦急。 “四皇兄可能已经战死沙场,只是消息还没传回来。”萧婉仪掐灭他的想法。 蓝家父子三人都不可思议,那皇位还能传给谁? “蓝老將军,再有三日就是父皇寿辰,还请你在这三日之內,把你手里的五千兵整顿好,再想办法让两千人不要以军人的身份先混进京城藏匿起来,等到寿辰那日清君侧。另三千人也做好隨时进京支援的准备。”萧婉仪直接命令。 “是,末將领命。”蓝老將军单膝跪地。 “老將军,此事一定要保密,更不能让萧宗翼察觉,不然我们將前功尽弃。”萧婉仪郑重提醒。 “是,末將明白。”蓝老將军起身,眼里带著伤痛。 东临又要有一场大乱了。 现在北魏已经攻下东临七座城,国乱当头,却又得知二皇子是假皇子,这可如何是好? 他守卫了大半辈子的东临,眼看就要不復存在,他心如刀绞。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果东临被北魏给全部攻下,他们这些东临的臣子,尤其武將之家,將没有一个能倖免。 “六公主......”他欲言又止。 “老將军还有何话,不妨直说。” 第307章 赴汤蹈火,剷除劫贼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赴汤蹈火,剷除劫贼 “六公主,您既已和亲南楚,为何不请求南楚助我东临打退北魏?臣听说礼部多次去使馆找駙马谈购买床弩之事都不成。还请六公主给个解释。”蓝老將军深深一揖。 他作为东临的武將,深知东临与南楚守望相助的关係。 可这次,南楚直到现在也没有拿出诚意。 虽然南楚此时正与西凉开战,但卖几架他们新研製出来的床弩总可以办到。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他都没有得到消息。 “蓝老將军,我南楚的床弩是我带著两个木匠和铁匠研製出来的。 不是我们不卖给东临,而是那东西需绝对保密,一旦拿出,很快就会被西凉和北魏学了去,我南楚就再也没有优势。 这么多年,西凉欺南楚,北魏欺东临。 我南楚好不容易有了克制西凉的武器,自要好好利用,只要我南楚拿下西凉,即可助东临攻打北魏,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所以还请蓝老將军助我大嫂先稳定东临朝局,再一心抗敌。 只要东临的朝局一稳,我南楚摄政王必亲自带兵攻打北魏,以缓解东临的压力。”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霍凝玉开口解释,並给出最大的诚意。 蓝老將军这才看向霍凝玉。 南楚把消息瞒得很紧,东临只知道南楚有床弩,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却没有探到是南楚摄政王妃研究出来的,更探不到是如何做出来的。 蓝老將军起身,向霍凝玉深深一鞠躬:“老夫多谢南楚摄政王妃。” 他又转向萧婉仪一揖:“请六公主放心,老夫必赴汤蹈火,剷除劫贼。” 得了霍凝玉的保证,他的心安了。 “好,成败就看蓝老將军的了。”萧婉仪回以一礼。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定下三日后的计划。 蓝星河才悄悄把两人送出府。 父子三人又在书房里静默良久,谁也没有开口。 今日他们知道的消息太过震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祖父,四皇子一死,皇室再无继承皇位之人,您说皇上会把皇位传给谁?”蓝星河率先打破沉默。 他把几个皇子的府上都想了一遍,发现只有二皇子府的皇孙个个都已长成材,而其他皇子府上的皇孙,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 他也明白了,这就是德妃母子所为,让皇上没有其他选择,皇位只能传给二皇子。 “父亲,如果我们助六公主逼宫,到时二皇子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这事可是天大的丑事,一旦传开,於朝局更加不利,到时在各宗亲之间又会引起一场爭储的轩然大波。 如今国难当头,这可如何是好?”蓝大人作为朝中官员,他心里焦急不已。 “老大,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蓝老將军也不知如何是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但怎么也不能让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夺了东临的江山。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他定要为皇上除去这祸害,全了皇上对他的信任。 他与皇上本就是既是君臣也是兄弟的情义,值此关头,只有他能帮得到皇上。 “祖爷,您说皇上为何如此信任六公主?”蓝星河怎么也想不通。 皇上还有好几位公主,却把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和亲去了南楚的公主。 “因为这事只有六公主才胜任。”蓝老將军幽幽嘆道。 “为何?”蓝星河一时没想明白。 “因为六公主身后是整个南楚。这个任务交到她手上,南楚的摄政王才会全力帮她。”蓝老將军早已想明白。 回到使馆的姑嫂二人把找蓝老將军商议的过程说了一遍。 赵炳煜和霍鸣羡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们从南楚带了人手过来,但只是区区七百人,而且还都藏匿起来,不能让人发现,只能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现在有了蓝老將军的五千人,那胜算就大得多了。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萧婉仪才回宫。 翌日。 萧宗翼送德妃入葬皇陵回来, 只是他还没把凳子坐热,就收到前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同时还有四皇子战死沙场的消息。 他表现出十分难过的样子,拿著这份战报来到玉华殿。 “父皇......”他低声轻唤,声音带著哽噎,“父皇,四皇弟他.......战死了。” “你说什么?”东临皇被这个消息给气得眼睛猛地一突,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可当真听到,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难过。 萧宗翼好狠的心,不留半点其他可能。 现在只有他一个皇子了。 “父皇,北魏到现在已经攻下我东临八个城池,儿臣能派出去的兵都已派出。 可北魏兵强马壮,我东临的兵马又不及北魏,礼部找六皇妹的駙马谈了多次都不肯答应卖床弩给我们。 还请父皇劝劝六皇妹出面说服南楚摄政王。”萧宗翼跪在床前一边哭一边请东临皇拿主意。 他想要东临的江山,但不是要一个快要被北魏灭国的江山。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弄死东临皇的原因。 南楚主要还是看东临皇的面子。 珍妃是东临皇的妃子,六公主是东临皇的女儿。 而他现在也只是皇子,连太子都不是,南楚不会给他面子。 东临皇死死瞪著床前的萧宗翼,眼里的火犹如实质。 “哇!”东临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晕了过去。 “快,传太医。”高公公嚇得大喊。 太医本就候在外间,很快进来诊治。 施针,按压,好不容易才把东临皇救醒。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迷。 “父皇,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后日就是您的寿辰。”萧宗翼哭著劝道。 他早已计划好,就寿辰之日,当著百官的面,逼父皇写下传位詔书,或者立他为太子。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他以太子或者皇帝的身份再与南楚摄政王谈。 “朕......还死......不了。寿辰那日......让文武百官进宫......朕有事与眾臣商议。”东临皇艰难地说完这句,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胸口起伏不定,他此时的心绪既痛苦又复杂。 “父皇,您是要立太子了吗?”萧宗翼想现在就知道父皇是什么想法。 “到时你就......知道了。”东临皇闭著眼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第308章 寿宴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寿宴 珍妃母女利用两个晚上对皇宫进行布局,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萧宗翼虽监国,但因不是太子,晚上不住在宫里,所以给了珍妃很大的方便。 又加上德妃已死,他也不好肆无忌惮进后宫。 时间很快到了东临皇寿辰这日。 文武百官有序入宫。 人人都知道今日尤其重要,官员们大多都不带家眷,实在避不过的,带了夫人入宫。 东临皇病入膏肓,珍妃虽安排了歌舞助兴,但却没有大肆铺张。 萧宗翼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两千禁卫军守在宫宴举行的太明殿周围。 同时他还带了上百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藏於宫中。 这日,霍凝玉一早就起床梳妆。 “夫君,今日萧宗翼的心思定是全在宫里,那杨大夫可以抓了吧?”霍凝玉隨口一问。 “嗯,已经安排好,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会带进宫的。”赵炳煜拿起桌上的步摇准备为她插上。 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这步摇,要不,你带在身上?”霍凝玉很大方。 这可是一件暗器。 自梁师傅贡献出他祖传的图纸后,霍凝玉拿著研究了好久,又改进了些。 做了不少暗器出来。 现在他们几人身上都有不少各种类型的暗器。 “我一个大男人,带个步摇在身上算怎么回事?”赵炳煜好笑。 他把自己的两只胳膊都撩起来给霍凝玉看,又把两条腿也撩起来给她看。 “嘿嘿,我看你就差没武装到牙齿了。”霍凝玉见他处处都有暗器,就觉得好笑,“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也表现得这么小心翼翼?” “我有王妃要保护,当然要做万全的准备。你別忘了,这是在別国,不是在南楚。” “你说得对。大哥怎么办?”霍凝玉又担心起霍鸣羡来。 大哥比她还弱,至少她还练过甩鞭和一些基本的拳脚。 大哥就是个纯粹的文人。 “你放心,表妹身边的两个龙影卫武功可不弱,他们会护大哥周全的。”赵炳煜安慰,“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把手里的步摇轻轻插在霍凝玉头上。 出了房门,正好看到霍鸣羡也走出房门。 霍凝玉立刻上前把他身上也检查一遍。见大哥也在自己胳膊上绑了两把小巧的袖弩才放心。 三人一辆马车向东临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珍妃安排了身边的大內监来接。 现在珍妃掌管后宫,宫门口的守卫不敢得罪,只是例行稍作查验就放了行。 三人身上的暗器很顺利地带进了宫。 来到太明殿,里面人声鼎沸。 东临的官员们早早就来了,相互正在小声討论著。 “哎,现在皇上名下只有翼王一人了,今日我等一定要请皇上立太子,不然翼王行事总是束手束脚,再拖下去,北魏就要打进京城来了。” “是啊,连四皇子都战死沙场,也不知道还有哪位將军能顶得住北魏的军队。” “南楚不厚道啊,就算他们正与西凉交战,但不能不顾友邦情义啊。礼部侍郎跑使馆,腿都跑软了,也只得到一个云梯的图纸。” “我听说南楚的京畿营里还有八万兵,完全可以派出五万来支援我东临,这六公主也不知道求求情,就不怕到时翼王拿她母妃开刀。” ...... 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 翼王端坐上首,听著大臣们的议论,他也不阻止,民愤越高越好。 一会儿父皇想要再拖都不可能。 “皇上驾到,珍妃娘娘,贤妃娘娘......驾到。” 隨著一声长长的太监唱诺,东临皇被一个轿輦抬著,后面跟著几个妃子和萧婉仪进了太明殿。 抬輦的太监小心翼翼把东临皇放下,又帮著把他抬到龙椅上坐下。 眾朝臣起身行礼。 “都平身吧。”东临皇说得有气无力。 “谢皇上。” 眾朝臣这才抬头好好看看他们多日不见的皇帝。 竟然已经瘦成了如此模样。 脸色蜡黄,双眼无神,一副隨时都要咽气的模样。 看得一些老臣抹起了眼睛,但不敢真的流泪。 今日皇上五十六高寿生辰,本是喜事,可感觉皇上这是在过最后一日似的。 “宣南楚使臣进殿。”高公公一声高喊。 皇帝到了,使臣才可进殿。 今日来的使臣只有南楚国。 赵炳煜三人缓步进殿。 “南楚臣使赵炳煜携妻霍凝玉和南楚中书舍人来贺东临陛下寿辰。 本王知东临陛下身子有恙,特备下一颗寿延丹,敬献给陛下,希望能让陛下身子舒服些。”说著赵炳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珍妃让人接过,递给身后隨行的太医。 太医看过后,又闻了闻。 “皇上,这是好东西,还请皇上现在就服下。”太医已分辨出药丸只是补气提神的药。 萧宗翼盯著那颗药丸,眼神晦暗不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有出声阻止。 如果父皇吃了这药,立刻就死了更好,他就可以以此要挟,让南楚助他。 就算没死,他也会让父皇的死与此事扯上关係。 想到此,他的脸上露出淡淡意味不明的笑容。 萧婉仪服侍著东临皇把药服下。 这事,萧婉仪早就与东临皇私下说过。 此药可短时间让他精神好些,並不能治病。 “摄政王有心了,请入座。”东临皇缓声道。 珍妃向身后的大宫女宝珠点了点头。 宝珠立刻下去吩咐,寿宴正式开始。 丝竹之声响起,各宫女开始向各桌上酒菜。 几个伶人在殿中间起舞,舞姿平平,没有多少特色。 整个寿宴显得死气沉沉。 今日的寿宴极其简单,只是让眾朝臣齐聚坐下吃席,没有其他。 药丸慢慢起了作用,东临皇居然可以坐起身来,不用直接靠在椅背上。 他的精神有所好转,落入眾人的眼里。 有人喜有人忧。 这时,丞相大人从席上站起,走到中间。 “皇上,老臣有事启奏。” 东临皇只是淡淡頷首。 “皇上,臣思虑多日,太子已去,而太子是国之根本,还请皇上早做打算,定下太子人选。”丞相大人一揖到底。 这时又一老臣,正是御史台都御史也出列,直接跪地:”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已多日不曾上朝,近来都是翼王殿下监国,臣恳请皇上传位於翼王殿下,让臣子们都安心辅佐,早日上下一心击退北魏。” 他的话比丞相的更大胆,直接让皇上传位。 第309章 传位给六公主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传位给六公主 “皇上,不能再耽误了”,目前各皇子只剩下翼王殿下可担大任了,而且翼王府的世子和几位公子,个个都不差,除了他再无人可託付江山,请皇上早作定夺。”礼部尚书也出列。 接著又有数位大臣出列,表达同一个意思:要么立太子,要么传位。 提的都是翼王,因为除了他再无其他人选,除非传位给孙子,可孙子也只有翼王府的子嗣才是聪明健康的。 东临皇只默默听著,没有打断眾臣,直到再无人站出来。 东临皇的眼神在眾朝臣脸上扫了扫,又深深地闭了闭眼,身子晃了晃。 萧婉仪立刻扶住他。 “父皇。”声音里透著心疼。 人之將死,却还要受逼迫,经歷人生最无奈之事。 东临皇拍了拍女儿的手。 临死,真正在身边尽孝的却是这个和亲去了南楚的女儿。 何其可悲,但又很欣慰,至少没有眾叛亲离。 “既然眾位爱卿都如此说了,朕今日就定下东临的皇位继承人。”东临皇坐直了身子。 吃下的药丸让他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珍妃,让人宣旨吧。”东临皇在说这话时,扫了一眼萧宗翼。 萧宗翼见父皇看向他,心里立刻升起喜意。 父皇果然顺应天命。 而且父皇说的是皇位继承人,而不是说立太子,也就是今日父皇就要传位。 想到此,他心里更加喜不自胜。 就等著圣旨请出的那一刻。 珍妃低声对身后的大太监吩咐一句。 大太监出去,一会儿就捧了一锦盒进来。 东临皇亲自从锦盒里拿出在病床上写下的圣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自从拿定主意那日就写好,免得自己突然再也醒不过来,而没把该做的事做完。 看到正是那道圣旨,他才放心地交给身边的高公公。 “老伙计,你来宣吧。” 高公公郑重接过,展开。 “萧氏婉仪上前听旨。”高公公特有的噪音响起。 可是喊的名字却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瞬间石化。 怎么是六公主? 萧婉仪也不走下台阶,直接跪在东临皇面前。 “朕御宇二十八载,夙夜孜孜,不敢暇逸。今者气衰神倦,宜托洪业於贤能。 咨六女萧婉仪,毓秀紫庭,承暉璇室。 幼而通敏,三岁能诵诗书,长而明达,十龄可论经史。 昔参朝议,剖断如流,老臣敛衽。 朕屡试以难事,必中机要。此乃天纵英姿,神授睿略。 今授尔玉璽,承继大统,即皇帝位。望尔敬天法祖,勤政爱民。 布告寰宇,咸使知悉。钦此!” 朝臣们更加不可思议,一个个都面面相覷。 怎么是传位给六公主? 一定是听错了。 自古从没有哪位皇帝传位给公主的。 不是还有翼王可以继承皇位吗? 只是短暂的安静,整个大殿立刻炸开了锅。 萧宗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几步跨到殿中央:“父皇,六皇妹是女子,而且还是和亲去了南楚的公主,怎么可以继承皇位?父皇您是不是搞错了?” “来人,给朕拿下萧宗翼这个弒兄杀弟的反贼。”东临皇突然一声高喝。 可是,却没人动。 高公公又帮著喊了一声,仍然没有禁卫军进来拿人。 这已在东临皇和萧婉仪的意料之中。 “皇上,您传位给一个公主,这是不顾祖宗礼法吗?”都御史脸色十分难看。 整个皇室唯翼王可继承大统,皇上居然在这种事上犯糊涂,也要看大臣们答不答应。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哪个看不清形势,除了翼王,谁敢有別的想法。 这时,萧婉仪已郑重地从高公公手里接下圣旨:“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 同时也接过了玉璽。 萧宗翼双眼狠厉地盯著玉璽。 “各位大人,本公主来告诉你们,为何父皇不传位给二皇兄。”萧婉仪高昂起头,站得笔直,浑身透出君临天下的高贵气势。 “因为他根本不是皇室血脉,德妃当年生的是女儿,从宫外抱了个男婴换了公主。” “什么?”眾人皆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信口雌黄。”萧宗翼暴怒。 他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他连德妃都杀了,包括德妃身边伺候的老人,他一个都没放过。 此事冯家人都不知道。 此事绝不能做实。 “萧婉仪,这些日子你在父皇身边伺候,名义上是尽孝,竟不知你如此狼子野心,蛊惑父皇把皇位传给你。父皇病得糊涂了,但在场这么多朝中官员,且容你牝鸡司晨?来人,给本王拿下劫国的萧婉仪。本王倒要问问,是不是南楚指使你的。” 萧宗翼快速在心里做出决定,直接逼宫。 他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卫军快速作出反应,带著武器冲了进来。 赵炳煜三人立刻作出反应,几步跨上台阶,来到萧婉仪身边。 霍凝玉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握在手里。 正好被萧宗翼看在眼里。 “好啊,本王就说为何南楚迟迟不肯答应卖床弩给我东临,原来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我东临。 既然如此,可就別怪本王不客气了。杀,一个不留。”萧宗翼双眼含刀射向赵炳煜。 他已顾不得,此举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禁卫军个个身著鎧甲,很快將赵炳煜等人团团围住,抽出武器杀来。 而就在此时,东临皇给珍妃的十个龙影卫显身。 招式狠辣,袭向禁卫军。 殿中的朝臣们见打起来,纷纷夺路而逃,向太明殿外涌出。 禁卫们也不为难朝臣,让大家都退出去。 萧宗翼站在禁卫军后,看著他们奋力拼杀。 龙影卫不是吃素的,个个武功高功强。 几十个禁卫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萧宗翼又叫进来一批禁卫军。 整个皇宫的禁卫有四千人,就凭这区区十人能敌得过四千將士。 为了今日,他特意安排了四千人在宫中四处。 赵炳煜也武力全开,从一个禁卫手里夺过一柄长剑,大开杀戒。 霍凝玉手中软鞭也被她甩得如灵蛇一般。 霍鸣羡带著萧婉仪躲在战圈中间,时不时发一枚暗器,或者射一支袖箭。 萧宗翼见这几人居然早有准备,心里的怒火更盛。 他从一护卫的手里接过弓,搭上箭,目標:萧婉仪。 第310章 皇宫里的一场大战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0章 皇宫里的一场大战 而就在这时,后殿方向传来喊杀声:“你们是什么人?” 接著就是惨叫声,只一瞬间,就从后殿衝进来无数黑衣人,一进来就与禁卫们廝杀在一起。 “好啊,南楚果然有备而来。”萧宗翼手里的箭放出,可在半路就被一剑打落在地。 “来人,把这些反贼都给本王通通拿下。”萧宗翼已经看明白,这些人必定是珍妃提前安排进宫的。 大门外的禁军又进来一批。 太明殿里喊杀声震天。 萧宗翼看著眼前的廝杀,眼睛狼一般盯著赵炳煜等人。 今日必须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南楚已经背弃了盟约,居然想拿下他肖想了多年的东临江山,做梦。 而就在这时,一个禁卫从殿外进来:“王爷,皇宫大门失守,有大约两千京畿营的兵衝进了皇宫。” “什么?”萧宗翼大吃一惊,“是谁领兵?” “蓝老將军。” 听到是蓝老將军,萧宗翼眉头一皱,出了太明殿。 看到萧宗翼出去,赵炳煜就已猜到萧家人带兵进宫了。 “全力出击。”赵炳煜一声令下,殿里的黑衣人再不手软,全面扑杀禁卫军。 这些黑衣人正是赵炳煜从南楚精挑细选提前安排进入东临京城的將士。 珍妃利用管理后宫之便,趁夜色,用两个晚上將他们悄悄藏进宫里。 萧宗翼匆匆出了太明殿,果然看到蓝老將军领著约两千將士,已经快要杀到太明殿前。 他眼神如刀,危险地盯著还老当益壮的蓝老將军。 快六十的老头居然还能把刀舞得如此有力,他真是失算。 手里只有区区五千人也敢与他作对。 可他真没想到后继无人的蓝家居然也敢参一脚。 他一直都没把蓝家放在眼里,不过是老皇帝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让他有点事做罢了。 谁知就是这点人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萧宗翼又一声令下,无数禁卫军从四面八方向太明殿涌来,与蓝家军廝杀在一起。 “哼,区区两千人就想扭转乾坤?白日做梦。”萧宗翼冷哼。 有了蓝老將军带兵进宫,牵制住大批禁卫。萧宗翼再没增加太明殿里的兵。 赵炳煜指挥著黑衣人开始一点点扭转战局。 有了黑衣人的加入,霍凝玉手里的鞭子就不用那么勤快了。 退到萧婉仪身边,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她就一鞭子把人逼退。 还有两个龙影卫始终护在东临皇和萧婉仪等几个没有武功的人身边。 “没想到凝玉也会武。”珍妃很淡定地夸奖。 “姑姑,我就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是夫君教的。”霍凝玉不忘往赵炳煜脸上贴金。 “你这点功夫在关键时候能保命。”萧婉仪也夸讚。 东临皇眼睛冷冷地盯著眼前的战斗,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已经看出,如果今日他不传位给萧宗翼,他也会自己抢。 可见此子的狼子野心,恐怕他早就等著今日了。 战局已分明,黑衣人已经把禁卫往殿外逼,而且禁卫的人数在逐渐减少。 太明殿外。 蓝老將军领著蓝家军杀得奋不顾身。 而就在此时,皇宫外又有將士赶到。 正是蓝星河领著的另三千人。 当他收到祖父的消息就以救驾为名,立刻带兵衝进了京城。 一路衝进皇宫,果然看到遍地尸体,就知道战斗已打响。 蓝星河安排將士把宫门守好,他担心萧宗翼还有后手。 他的速度更加快了,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支持不了多久。 蓝星河的到来,很快与禁卫战在一起,局势也隨之扭转。 萧宗翼此时开始心慌。 宫里他只安排了四千禁卫。要想再调京畿营的兵,明显已经迟了。 萧宗翼一声哨响,他的一百暗卫也从皇宫各处现身。 “给本王把反贼通通拿下。”此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哪怕直接把皇帝杀了,也要拼死一搏。 可惜,赵炳煜带来的五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以一敌三都不是问题。 东临皇的十个龙影卫更是大杀器。 外面喊杀声震天之时,殿內的禁卫们就已经开始心虚,出现退败之势。 殿內的禁卫很快被解决。 几人抬著东临皇走出大殿,就看到蓝老將军和蓝星河祖孙二人拼力杀出一条血路。 趁空,蓝老將军看到东临皇稳稳坐在龙椅上,眼睛是睁著的,皇上还好好地活著,他更来劲了。 今日寿宴他以身子不適为由並没有进宫,只是大儿子来了。 他每一刀下去都带著万钧之力。 “蓝爱卿老当益壮啊!”东临皇暗自点头,还是老伙计最忠心。 他把令牌给珍妃,他就已经算好,只有六公主才有机会拿著令牌出宫去找蓝老將军。 今日老伙计带著他的兵和大刀来了,他的心更安了。 赵炳煜带著他的五百黑衣人,也加入战斗,他的目標正是萧宗翼。 此时萧宗翼的身边被几十个暗卫护著,但赵炳煜根本不惧。 他的手下个个都是从头武装到脚,每人身上都如赵炳煜这般,处处都藏著暗器。 全是霍凝玉与梁益康一起研製出来的。 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最佳时机。 萧宗翼看到身边的暗卫一个个倒下,他目眥欲裂,心慌得砰砰狂跳。 他想逃。 他矮下身子,避过眾人的视线,留下大部分暗卫缠住赵炳煜等人,带著几个护卫向宫门方向快速退去。 可惜,他才刚刚退出没多远,就遇到从宫外杀进来的一队人,正是赵炳煜留在使馆的两百人,青雨领队。 萧宗翼前路被堵,不得不退回。 赵炳煜一只袖箭射出,上面抹了毒药软筋散。 “王爷。”一个护卫看到,想挡,可是速度太快,他举起的剑还没打出,小小的袖箭就射进了萧宗翼的身子。 萧宗翼感觉后背一疼,转过身,正好看到赵炳煜抬起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放下。 袖箭入体,隨著血液的流动,他的身子很快开始发软,最后连站立都困难。 赵炳煜与青雨带著人前后夹击,萧宗翼的一百暗卫很快就一个不剩。 “跳樑小丑,也敢肖想东临江山。”赵炳煜居高临下地站在萧宗翼面前,眼露轻蔑。 他一把提起身体绵软的萧宗翼,来到东临皇面前,一丟。 第311章 滴血验亲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滴血验亲 此时蓝老將军也解决完叛军,提著滴血的大刀大跨步来到东临皇面前,扑通跪地。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说得鏗鏘有力。 “蓝爱卿,今日朕要谢谢你。还好有你这个老伙计没有丟下朕。” 老伙计已五十有八,本可以致仕,但老伙计说他在家养老会死得更快,让他给他五千兵带著玩,有事做,才不会觉得自己没用。 幸好他给了老伙计五千兵,这五千兵只听自己调遣。 有了这个后手,才有了今日的拨乱反正。 “皇上,您身子可还好?”蓝老將军眼睛瞬间发红,看到皇上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心疼不已。 “暂时死不了。” “那就好。” “臣子参见皇上。”这时蓝星河把还负隅顽抗的禁卫都处理了,也上前来跪地拜见。 “平身。今日你祖孙二人立了大功。蓝星河,把这个狗东西给朕带去朝光殿,朝臣们也都叫到朝光殿,朕再最后一次上朝。” 东临皇深吸一口气,他要把事情都大白於天下,再把后事安排好。 確保皇权顺利传承下去。 “婉仪,鸣羡,来。”东临皇向萧婉仪夫妻招了招手。 夫妻俩本就站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他身旁。 “父皇。” “好孩子,隨朕去朝光殿。” 东临皇伸出手,一边牵一个,再让人抬著他去平日上早朝的朝光殿。 战斗开始时,那些没有武力的朝臣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无辜枉死。 看到战斗结束,一个个才出来。 所有人都来到朝光殿。 东临皇高坐龙椅上,左右两边站著萧婉仪和霍鸣羡。 赵炳煜,霍凝玉和珍妃站在下首。 这奇特的景象所有东临官员都意想不到。 別国的王爷王妃和大臣,还有和亲公主,主导东临的皇权更替,此举史无前例。 “高公公,再把圣旨宣读一遍。”东临皇扫了眾朝臣一眼。 “是。” 高公公又一次把传位给萧婉仪的圣旨宣读一遍。 “皇上,为何把皇位传给一个和亲的公主,宗亲里不是还有很多好儿郎吗?”一老臣还是顶著被怒斥的风险,质疑。 “李大人,你难道希望东临灭国吗?”萧婉仪目光一凌。 “六公主何出此言?” “因为本公主的背后是整个南楚。北魏眼看就要打到京城了,如果南楚完全不管,我东临还能支撑多久?你想做亡国奴吗?”萧婉仪的话直刺人心。 “表妹说得没错,今日表妹继承东临皇位,本王即刻回南楚亲自领兵出征,解东临之危。”赵炳煜当即做出保证。 这话一出,再无人敢有意见。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朕並没有老糊涂,而是很庆幸临死前知道了一切真相。 萧宗翼不是朕的儿子,当年德妃生產,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男婴换了她所生的女儿。 他们母子又一步步算计朕的子嗣,直到朕除了萧宗翼,再无人可以传位。 既然朕已知晓,哪怕把皇位传给朕的公主也不会传给这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所以,今日朕传位给婉仪,不是衝动之举,也不是受人所逼,而是朕深思熟虑之举。 如果她不要这皇位,就由她来慢慢物色宗亲中的好男儿来传位,如果她能做好这国君,就请各位朝工们用心辅佐。” “皇上,您是如何知道翼王不是您的孩子的?”丞相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他对一个女人承位自是有些意见,但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出来,那就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让人心服口服。 赵炳煜向青雨使了个眼色。 青雨立刻出去。 没多久,他就带进来两个人。 “丞相大人,请看这位冯娘子。”青雨把冯宝川带到人前。 朝臣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冯宝川。 此时的冯宝川一身公主朝服,珠翠满头。 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被李瓔珞扶著。 人靠衣装,马靠鞍。她的气质与几个月前完全两样。 “我的天,这不是德妃娘娘吗?她不是已经下葬皇陵了吗?”有人发出惊嘆。 “不对,这不是德妃。比德妃要年轻一些。” “左眼角有泪痣。” “难道这就是被换出宫的公主?” 各种窃窃私语开始响起。 “儿臣拜见父皇。”冯宝川恭恭敬敬跪地行礼。 “好孩子,你受苦了。快到父皇跟前来。”东临皇向她招了招手。 冯宝川听话地走上台阶。 “高公公,去端一碗清水来。朕当眾滴血验亲。”东临皇心里虽已认可冯宝川,但也想更进一步证明,也是证明给各朝臣看。 高公公让小太监去端来一碗清水,霍鸣羡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匕首递给冯宝川。 冯宝川接过,在食指上轻轻一划。 两滴血滴入水中,萧婉仪又拿过匕首在东临皇的手上也划了一下。 当两人的血在水中慢慢靠近,最终相融时,东临皇看冯宝川的眼神更慈爱了。 他可怜的孩子,一天也没享受过荣华富贵。 高公公让小太监把碗端给眾臣看。 一个个再无话可说。 “陈临陛下,萧宗翼的生父,本王也给您带来了。”赵炳煜又適时开口。 青雨把今日一早特意去抓的杨大夫往前一推。 “东临陛下,这就是萧宗翼的生父,当年就是他与德妃合作换的孩子。”青雨派人跟踪多日,早已查清楚。 当年就是这人用自己的孩子换了公主。 两人都捏著对方的孩子,他才没有被灭口,而且杨大夫还帮德妃在宫里残害不少妃子,最终事发,不得不逃出东临。 如果此人一直在东临,估计东临皇根本生不出后面的几个孩子。 眾人又齐齐看向杨大夫。 再看瘫软在地的萧宗翼,两人果然有些相似。 “给他们两人验一下血。”东临皇命令。 “不,不要。”杨大夫嚇得直往后退,可惜,只退了一步就被青雨按住。 高公公又让人去端一碗水来,自己拿著匕首下台阶,不管对方疼不疼,直接一匕首划下去,只差没把杨大夫的手指给割下来。 引得他一声惨叫。 接了几滴血,又去划萧宗翼的。 此时的萧宗翼面如死灰。 一切都完了。 原来那老东西早就与当年被换出去的那个女婴相认了。 不是被烧死了吗? 她怎么还活著? 第312章 一个小人物搅动两国风云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一个小人物搅动两国风云 难道他的一切行动都在这老东西的监视下? 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他是假皇子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早知如此,他应该早些对老东西下死手,直接抢过皇位,做什么要名正言顺。 后悔莫及的他看著滴下的血慢慢相融。 可是他已经什么也改变不了。 “大家可知德妃怎么死的?”这时,珍妃娘娘开口。 眾朝臣都摇头。 “还请珍妃娘娘明示。”丞相大人一揖。 “就是被她养大的假儿子用毒所害,然后又嫁祸给三皇子,而三皇子之所以病重,也是被萧宗翼下的毒。 太子之死也是他所为。 四皇子死在战场同样是他所为。 他与德妃剷除所有皇子,目的不用本妃说,想来大家都知道。 好在苍天有眼,我儿婉仪在回东临的路上,在潢川府巧遇冯宝川,也就是我们东临的大公主,並从她的长相怀疑起她的身份。 冯宝川藏有当年镇国公府特意为每个女儿定製的玉佩,见了那块玉佩,婉仪才確认了她的身份,並带了她回京城。 南楚摄政王还发现一个人,就是萧宗翼的亲生父亲也在京城。 原来他们父子之间早就相认,並相互勾结在一起。 当年就是这位杨大夫用他的儿子换了德妃生的女儿,並带出宫,带到潢川府找了一户秀才人家养著。 南楚摄政王为了查清此事,特意用大公主作饵,让杨大夫看到大公主,果然让他大吃一惊,当晚就传了消息给萧宗翼。 但他不知道的是,德妃一直就派人暗中跟著他。 当夜,德妃也得到了大公主在京城的消息,立即就出宫见大公主。 母女相见,可德妃並没有告诉大公主她的身份。 而是许诺再过不久,她就给大公主最好的生活。 可惜德妃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宗翼就在附近看著她们母女相认。 为了以防东窗事发,当夜萧宗翼就让人烧了大公主所住的房子,目的自是要烧死大公主。 可惜他不知道那是南楚摄政王设下的计,大火一起,人就被救走,里面放了几具从义庄找来的尸体。” 珍妃娓娓道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朝臣们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 “德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丞相大人气得大骂。 “皇上,当年大姐换子之事,我镇国公府不知道。还请皇上明察。”一直如缩头乌龟般降低存在的镇国公扑通跪下,连连叩头。 他是冯德妃的二弟。 老国公早就死了。 “镇国公,你知不知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么多年,你明里暗里为萧宗翼办了多少事,你心里没点数吗?”萧婉仪冷哼。 “蓝星河。本公主命你把镇国公抓入大牢,再派兵去围了翼王府和镇国公府,主子奴僕全部下狱。”萧婉仪当即吩咐。 “臣领命。”蓝星河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镇国公就往外拖。 这时,霍凝玉走下台阶,来到杨大夫面前,很认真地看他的脸。 果然与杨氏有几分相似。 “各位大人,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杨大夫真是能耐得很。 他不只是会医术,他还是一个製毒高手。 他为德妃提供不少毒药,因此引来杀身之祸,最终逃到我南楚。 他还有一个女儿,叫杨玲瓏。 他在南楚把女儿嫁给了一个举人之后就回了东临。 而他留在我南楚的女儿却在我南楚引发了一场宫变。 杨玲瓏学了她父亲的一身医术和毒术,进了我南楚大公主府,治好了我南楚大公主的不孕症,又提供毒药给大公主,用来害我南楚皇。 幸好被我们提前察觉,我南楚皇才避免被毒死的下场。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却能搅动两国风云,引发了我南楚和东临两国皇室宫变。 东临陛下,还请判此人凌迟之刑。”霍凝玉向东临皇深深一揖。 “准了。”东临皇当即点头。 蓝老將军一挥手,两个兵士上前就架住了杨大夫。 霍凝玉看著杨大夫惊恐的面容,上前一步。 “杨大夫,你知道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霍凝玉的脸上带著讥讽的笑。 就是这个人,没有教导好他的女儿,才导致她前世的悲剧。 “玲瓏她死了?”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与他生活在一起最长时间的孩子,他对女儿的感情自是比换出去的儿子深。 “没错,是被我夫君弄死的,她居然鼓动她的女儿勾引我当时的未婚夫,还想杀了我,她还构陷我霍家。所以我现在的夫君替我报仇,所以就让她被一群乞丐给折磨致死。 还有你的外孙女,也死了,她们都罪有应得。 现在轮到你了,不过你也没有多少遗憾,毕竟你已经活了一把年纪,现在死也算活够了。” 杨大夫听后,想挣扎的身子不再动。 他真不知道女儿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把女儿嫁了人就走了,想到女婿是个举人,日子总会过得好的,女儿又有一身本事,没想到最终却死得那样悽惨。 两个兵士把人拖出了大殿。 “来人,將萧宗翼押入大牢,等候发落。”萧婉仪看了一眼还瘫软在地的萧宗翼。 他们两人年齿相差十几岁,並没有多少兄妹情义。 蓝老將军又让两个兵士把人拖走。 事情已经很清楚,朝臣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多说一句话的。 之前萧宗翼把持朝政,大部分官员都以为这是未来的皇帝无疑,都开始攀附萧宗翼冯家。 现在知道他就是个假皇子,立刻摆正態度。 “萧氏婉仪登基为帝,还有谁有异议?”珍妃一声高喝。 朝臣们开始交头接耳。 “从来没有女子登基为帝的,而且她还嫁去了南楚和亲?难道是要把我东临拱手送与南楚吗?“ “可是如果不是六公主继承皇位,南楚就不会帮咱们打退北魏,到时同样没有东临,而且我们这些勛贵之家全都没了爵位不说,还可能全都被杀。” “说的也是,两相比较,自然是六公主登基更有利。” 珍妃和萧婉仪听著朝臣们的低语,最终无一人站出来的反对。 “肃静!”高公公一声高喊。 殿內瞬间一静。 “礼部尚书.......可在?”多时不说话的东临皇开口。 可是他的声音却大不如之前,明显有气无力。 “皇上,臣在。”礼部尚书立刻出列。 “著手.....准备......新帝登基......事宜。”东临皇说完这句话,眼睛慢慢闭上。 接著,手一软。 “父皇!”萧婉仪惊呼。 第313章 南楚出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南楚出兵 所有人都大惊。 高公公把手放到东临皇的鼻端。 一息,两息,三息。 “哇.......皇上殯天了。”高公公感觉不到皇帝的呼吸,一把年纪哭得像个孩子。 殿中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很精神,怎么说没气就没气了? 丞相和蓝老將军几步跨上台阶,也感觉了一下。 当两人也没感觉到呼吸时,不得不接受现实。 “皇上......”两人一声悲鸣,跪倒在地。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哭声一片。 萧婉仪抱住东临皇的腿,哭得更是伤心。 霍鸣羡眼含悲痛,安慰妻子。 “婉仪,莫伤心,皇上他走得很安心,他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走得没有遗憾,你要振作起来,现在整个东临都看著你。” 萧婉仪把姿態做足。 哭了一刻钟,才被霍鸣羡扶起来。 “现在我东临外患未除,刚刚又经歷一场宫廷变故,父皇又殯天,在此雪上加霜之际,还请各位大人勤勉政事,本公主定带著大家稳定朝局,击退北魏。”萧婉仪站得笔直,威严毕显。 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臣等定当尽心尽力。”眾朝臣齐声。 “各位大人,婉仪是东临的皇,但也是本王的表妹,我南楚会尽力帮东临击退北魏,本王今日就回南楚,亲自带兵出征。 实不相瞒,本王为护表妹周全,此次前来,带了五百將士,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还帮著平定了东临的宫廷內乱。 本王还带了一架床弩散件,本王的王妃懂如何还原。 本王把这五百將士留下,带著这架床弩去东临前线,助东临拦截北魏前进的步伐。”赵炳煜站到萧婉仪身边,鏗鏘有力地表明態度。 他的话一出,各朝臣心里虽有不满,但都纷纷表示感谢。 之前萧宗翼把持朝政,在他们知道那是假皇子的前提下,不出兵助东临,確实也在情理之中。 当场,萧婉仪发出几条命令,开启了她的女皇之路。 霍鸣羡自是留下来帮她。 萧婉仪虽知道一些政事如何处理,但突然接手整个东临,对她来讲,確实难度很大。 这种时候,有霍鸣羡相助,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而且东临的朝官还不能说什么。那是女皇的皇夫,夫妻合力,很合理。 那些宗亲想有意见,可萧婉仪有南楚这个最强大的后盾,谁也不敢造次。 赵炳煜带著霍凝玉回了使馆。 两人立即开始组装床弩。 这架床弩並不是一开始就带来的,而是发现萧宗翼是假皇子,几人商量决定推萧婉仪上位时才写信回南楚,让皇上安排人送来的,且是拆散送来。 如果没有图纸,想要装好,一般人做不到,只有特別熟悉的人才能办到。 直到天黑,两人才装好。 “青凌,这次任务,本王让你去完成。青云跟著钟离洛,用床弩用得得心应手,希望你也能如他那般,本王留给你的五百人,由你统领。 记住,这五百人不是让他们直接杀敌的,而是与你一起护这架床弩的,不得让东临的將士接触。 战场上,你们只需协助他们把敌军首將射杀即可。”赵炳煜认真交代。 “是,属下定不负王爷所望。”青凌激动地领了任务。 他早就知道青云在北地战场玩得如鱼得水,现在他也有机会了。 事不宜迟,第二日一早,赵炳煜与霍凝玉起程回南楚。 东临有霍鸣羡在,还有姑姑在,赵炳煜知道不会有事,放心离去。 只要稳住朝局,一切就能走上正轨。 战场上的事,只要他带兵出征,立刻就能缓解东临的压力。 两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七日就到了南楚与东临的边境。 他们並没有直接往京城赶,而是改道往东北方向前进。 赵炳煜隨时都与赵凌哲保持联繫。 在一个多月前,赵凌哲就已派出七万兵往南楚与北魏相接的北城前进。 这七万兵是南楚京畿营的全部兵力,京城目前只有两万禁卫军。 同时赵凌哲再从各城抽调府兵,充盈京畿营。 每个城有三千府兵,用於地方治安,每个城抽出一千人还是没问题的。 赵凌哲打算全力支持此次伐北魏。 “夫君,我南楚出兵,北魏有没有收到消息?”霍凝玉忍不住问。 “自然是收到消息的,不过我们只有七万兵,估计他们会小看。 不过我们有床弩的事,北魏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猜想他们可能已经想出如何防备我们用床弩的办法。”赵炳煜也早已收到北魏传回来的消息。 就是西凉也在不断研究,后来西凉的主將都不敢直接骑於战马上指挥战斗,而是躲在一个带箱的战车里。 但床弩的穿透力太大,就是战车也一样能穿过,不过杀伤力大大减弱,那就直接射杀战场的各路將领。虽然效果差了一点,但也能扭转战局。 又赶了几天路,终於追上正往北城的军队。 霍凝玉一路也是骑马。 她早在去东临的路上学会了骑马。而且乐此不疲,骑术在短时间就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领军的主帅姓陈,叫陈望烽,今年三十二。一个黝黑的汉子,身材高大魁梧。 是京畿营里的主將之一。 “末將参摄政王,王妃。”陈望烽打马上前。 “陈將军免礼,你们行军多少日了?”赵炳煜问。 “回王爷,已有二十日。” “骑兵有多少?”赵炳煜又问。 “五千。” “带了几架床弩?” “两架。” “陈將军,你把五千骑兵集合起来,本王带著骑兵先行一步,两架床弩本王也先带上,你隨后跟来。”赵炳煜吩咐。 他估算了一下,此处离北城还有三天的路程,但如果骑兵先行,可一日抵达,北城还有五万守军,可以打北魏一个措手不及。 后面大军一到,就可长驱直入北魏。 只要消息一传出,北魏攻东临的步伐自会减慢。 “是,王爷。”陈望烽立即去办。 “凝玉,你是与我一起先走还是留下与大军一起?”赵炳煜很心疼妻子。 这些日子王妃与他一起骑马赶路,脸都晒黑了不少。 第314章 霍凝玉的想法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霍凝玉的想法 “还是与你一起吧。你忘了圆通大师的话了?他让你去哪儿都要带上我。”霍凝玉笑道。 “可是这一路太辛苦,我怕你吃不消。”赵炳煜心疼她受风吹日晒之苦。 “没事,我每日可是很勤奋练习甩鞭,又在练你教我的一些拳脚,身体比没嫁你之前好得多。”霍凝玉自认是个能吃苦的。 这些日子她从没叫过苦,更没让赵炳煜减缓前进的速度。 她知道时间就是先机。 要不是为了助大嫂顺利取得东临的皇位,他们早就走了。 “可是......” “別可是了,我要是真顶不住,自会与你说。”霍凝玉打断他。 休整了一夜。 翌日,夫妻二人带著五千骑和两辆马车出发。 直到天黑透才到达北城。 守將罗子啸早已等在城门外迎接。 “末將罗子啸参见摄政王,王妃。” “免礼。你受伤了?”赵炳煜闻到一股血腥味。 “回王爷,北魏今日上午突然对我北城出兵,而且来势凶猛。末將带著將士死守,直打了两个时辰才击退敌军。”罗子啸如实回话。 “对方出兵多少人?”赵炳煜眉头紧皱。 “三万。而且他们也改进了他们的云梯,末將採用了火攻才守住了北城,不然今日王爷来,可能就进不了北城了。”罗子啸想到上午的激战,还心有余悸。 他除了在城墙上指挥,敌人到了他面前,他也要杀敌。 结果敌军一个小將上了城墙,他与之对上,两相对战,他被刺中一枪在腿上。 “进城。”赵炳煜脸色阴沉。 北魏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知道他要来,特意在他来之前攻城,最好是拿下北城,以此来羞辱他。 进到北城守军营地。 赵炳煜看到將士们都在做战后休整。 医军忙得脚不沾地。 伤兵一个个坐在地上休息,还有一些没得到救治的,正在低声呻吟。 霍凝玉见此情形,心里很难受。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边关战事的残酷。 赵炳煜当夜就召集各营將士议事。 “罗將军,对面北魏守军多少人?”赵炳煜开始了解最具体的情况。 “回王爷,对面守军三万,今日一战,损失了一些,我们也同样损失了一些。 北魏自收到我南楚从京城增兵的消息后,他们又增派了八万兵,我们的探子探到,再过五日,就能到达。” 罗子啸在边关多年,也安插了不少细作在北魏就近的几个城。 前两日就收到探子送来的消息。 “你確定需要五日?” “是。” “今日一战后,还有多少將士可以出战?”赵炳煜问。 “今日一战,我军战死六百,重伤约七百,轻伤约两千五百。” “各位將军,明早让將士们好好吃顿饱饭,本王带来两架床弩,我们开始反攻。指挥仍由罗將军担任,本王要亲自取敌將性命。”赵炳煜心里已经思量好。 他並没有指挥过战斗,那么他就做自己擅长的,再跟著学习。 他相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统领一军。 “太好了。王爷,我们就等著京城送来床弩。” 將军们听到有床弩,都兴奋不已。 商量好了作战计划,赵炳煜才回到单独为他安排的臥房里。 霍凝玉也没睡,正等著他。 “夫君,沐浴用水已经准备好,你先好好洗洗,这些天赶路,一直没机会好好洗个澡。”霍凝玉取来他换洗的衣服。 “嗯。” 霍凝玉已经洗过,主动伺候夫君。 两人也趁这点时间说说话。 “夫君,可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商量好了,明日我们就主动出击。” “夫君,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霍凝玉自今夜见到营里的情况,她升起一个主意。 “什么想法?”赵炳煜好奇。 “刚才,你去议事这段时间,我找了一个小將问了一些事情。也在营里走了一圈,看了一下情况。 守军五万人,军医居然只有二十几人,他们每人手里只有两个小药童。 这点人,如果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还能满足军队的需求。 战事一起,伤者无数,哪里来得及。 所以我想组织一些北城的妇人,组成一个后勤队,专门帮轻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这样就能及时处理伤者,免於他们因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而转成重伤。 我们的兵士就能多些活命的机会,也能早些好,能再次参与战斗。”霍凝玉自见到那些伤兵就生了这个想法。 “可军营里一般不可有女子,你是因为是本王的王妃,谁也不敢有意见,所以才能安然在军中。 况且那些妇人都是有丈夫的,他们的男人不会同意他们的妻子去碰別的男子。”赵炳煜虽觉得妻子这主意不错,但想要顺利进行,比较难。 “所以我亲自参与,有我这个摄政王妃带头,那些男人就不敢有意见,而且我们还可以给出一些好处。 比如我们以后可以在北城办一个公学,只要参与此次大战救援的妇人,家里有適龄孩子的,可以免费上公学。”霍凝玉早就想好了办法。 “既然你已经想得这么周全,那就试试。至於军营不可有女子的事,本王会解决,可以离营地稍远一点专门设几个女子营帐。本王派几个兵专门负责她们的安全。”赵炳煜对妻子这个提议很赞同。 按他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更多的人来参与救援。 军医確实数量太少。 “多谢夫君,明日我就去找北城知府。”霍凝玉很高兴她也有事做了。 翌日。 霍凝玉带著青风来到知府衙门。 丫鬟玛瑙不会骑马,只能让她后面跟上来,所以霍凝玉身边没有丫鬟可以带。 知府姓朱,叫朱世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霍凝玉感觉与她差不多高。 “摄政王妃驾到,臣有失远迎。”朱大人躬身。 昨日的大战,把他嚇坏了,他正在与府官们商量,接下来要如何做。 今日一早,城门一开,就有大量百姓出逃,尤其一些富商。 “朱大人有礼。” 朱世茂把人请至內堂落座。 “不知道王妃找微臣何事?” “朱大人,我想请你帮个忙。”霍凝玉不拐弯抹角。 “王妃请讲。” “这北城靠北,民风应该比较开放吧?”霍凝玉先了解民风。 “回王妃,相对於京城来讲,是要开放些。 北城对面就是北魏的萧安城,在没有战事时,两国贸易基本都在这两城之间进行交易。 別看北城是边关,这里却是商人频繁往来的要地。 这里的百姓也比其他地方富裕。”朱世茂稍作解释。 霍凝玉听了,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那还有妇人愿意出来做事吗? 第315章 小嫂子,不哭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小嫂子,不哭 不过她还是想试试。 “朱大人,不瞒你说,我想在城里找一些妇人,去军营里给军医打下手,为受伤的將士们包扎伤口。 重伤者不行,但轻者,定是没问题,这样能减轻军医很大压力。 想请你出个公告,凡愿意来的妇人,官府会给工钱,而且家中有孩子的,可以免费让孩子上公学。 还请朱大人安排个合適的地方,开办一个官学,並请先生专门给这些人家的孩子授课,所需开支,可以从每年的税银里支出,这笔开支可以扣除出来。”霍凝玉想了想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朱世茂听后,沉思了一下。 他不敢保证,有妇人愿意来。 “王妃,您应该知道,嫁了人的妇人都是有丈夫的,您让她们去伺候別的男人,恐怕她们不会来。 但给家中孩子爭取上学的机会,又是一大诱惑。 上学,一年的开销可不小,就算北城的百姓略富些,但还没到可以送孩子上学的地步。 虽然容易找到活做,但想要挣大钱是不可能的。”朱世茂也不好判断。 “那就先试试。今日大军已经开始反攻,希望朱大人能多为我找些妇人来,你还可以告诉她们,我与她们一起为將士们包扎伤口。 保家卫国的將士都是我南楚的英雄,为英雄服务是我们的荣耀。”霍凝玉把自己也要亲自参与说出来作为诱导。 这话却让朱世茂为之一振,立刻站起身,向霍凝玉深深一揖。 “王妃大义,微臣家中老妻也去。微臣还有一女,也去。”朱世茂想到连王妃都参与的事,这种时候,紧跟其后,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说不定经此一事,他受王爷嘉奖,直接把他调回京做京官,那才是最大的收穫。 “多谢朱大人支持。”霍凝玉知道他的目的,但也是人之常情,能把此事办成就行。 “微臣这就写公告,並让差役走街串巷宣传。”朱世茂立刻积极起来。 “甚好。” 两人谈好,朱世茂当即就办。 霍凝玉在府衙里等了两个时辰,终於等来第一个报名者。 一个二十五六的妇人,衣服已经破旧,补了好几个补丁。 霍凝玉让人把她带到自己面前。 “民,民妇见过王妃娘娘。”妇人显得很拘谨,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你叫什么名字?”霍凝玉温声问道。 “民妇叫孙喜儿。”妇人低著头。 “你可知我要让你去做什么?”霍凝玉再问。 “知,知道。是去给军爷包扎伤口。”孙喜儿低声回道。 “你家男人同意吗?”霍凝玉自是希望他们夫妻是商量好的。 “民妇没有男人。”孙喜儿的头压得更低了。 霍凝玉看到地上晕开了一团水渍。 接著又是一滴,滴到地上。 “小嫂子,你......”霍凝玉有些茫然,没有男人,虽然可怜,但也不至於就涌起了眼泪。 “民妇的男人就是被北魏人打死的,他死在了战场上。”孙喜儿说著,眼泪滴得更凶了。 霍凝玉听懂了。 她的男人就是守边的兵士,出战时被敌人所杀,所以她要去为將士们服务。 霍凝玉心里一哽,起身,走到孙喜儿面前,抬起手为她擦了擦眼泪。 “小嫂子,不哭,我们这次一定把北魏打得再无还手之力,为你的男人报仇。”霍凝玉说得无比坚定。 “嗯。” 没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位妇人,居然都是男人死在了战场上的遗孀。 霍凝玉让她们回去宣传,与周围的邻居们都说说,为將士们包扎伤口是最荣耀的事,也是为打贏北魏做贡献,而且还给工钱,每日二十文,还包两餐饭。 直到天黑,霍凝玉招到了一百二十三人,个个都心灵手巧。 有南楚最尊贵的王妃与她们一起,就连知府的夫人和小姐也参与,那些想出来做事的妇人积极起来。 家里的男人要是不同意,她们就用王妃和知府夫人来说事。 有工钱,还能为自家孩子挣个上学的机会,这样的条件实在太诱人。 当晚霍凝玉就把女人们带回了守军营地。 但此时营地已经没多少人,赵炳煜一早就带兵出发了。 翌日,霍凝玉组织女人们一起,让一个军医来教如何为伤者做简单的伤口包扎,又教她们如何为病人敷药,熬药等她们能做的事。 比较简单,只教了一上午。 午饭后,霍凝玉让青风在城里雇了十辆马车,把人拉著去追已经提前一天出发的军队。 第二日中午才追到营地,发现营地里没有多少兵。 守將钟书行早就被赵炳煜交代过,一看到马车来,立刻迎出营地。 “末將钟书行见过摄政王妃。” “是不是开战了?”霍凝玉迫不及待问道。 “回王妃,是的。” “各位娘子,將士们已经开始战斗,快,隨我先去安置好,马上准备迎接伤兵。” 钟书行把人带到早就为这些妇人们准备好的营帐。又让伙夫给她们每人发了一个饼子。 刚刚啃完,果然就有伤兵送回营地。 接著越来越多的伤兵送回来。 军医营很快就忙碌起来。 各种惨叫声不绝於耳。 各式各样的伤和鲜血,触目惊心。 娘子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嚇得不敢靠近。 知府夫人顾氏虽也嚇得不轻,但她毕竟跟著夫君在边城,而且已经年过四十,见多识广。 她第一个站出来:”各位娘子,他们都是为保我们有一方平安才遭此大罪,我们更应该心疼他们。 想想,如果是你们的男人或者儿子也遭此大罪,你们的心是不是疼到想以身替之。 而我们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救他们,收起你们的害怕,把將士们当作自家的兄弟。 操起袖子,干活。” 顾氏说完,第一个走向一个轻伤兵,开始按军医教的,给他包扎止血。 她的女儿帮她递布巾,两人合作包扎好了一人。 霍凝玉暗自点头,这朱夫人的表现真不错。 有了朱夫人带头,妇人们收起害怕,两两一组,开始为轻伤者们包扎。 后来军医手下的药童忙不过来,霍凝玉又分了二十几人去帮著熬药。 有了一百多妇人的帮助,减轻了军医很大的压力。 至少减少了伤者流血,给军医爭取了救治的时间。 而就在眾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军营外突然传来响彻云霄的叫喊声。 第316章 我们贏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我们贏了! 霍凝玉被这震天的喊声惊得停下手里的动作。 此时她正在为一位伤兵包扎胳膊。 伤兵知道眼前人是王妃,脸上带著羞涩,同时心里感动不已,但很听话地没有乱动。 “王妃,我们打了胜仗。”伤兵一下就听出叫喊代表的意义。 接著伤兵营里也响起了欢呼声。 “我们贏了!” “我们贏了!” 霍凝玉也高兴地跟著欢呼起来:“太好了,首战大捷。” 直到天黑,赵炳煜才回到营地。 “夫君。”霍凝玉见到一身鎧甲的夫君,露出甜甜的笑,眼里闪著欢喜的光。 “凝玉,我带著床弩射杀了敌军五名將领,打得他们不得不退回萧安城,罗子啸又带著將士们乘胜追击,我们的云梯优势明显,很快就攻上了城。 首战我们就拿下了萧安城。”赵炳煜说得兴奋。 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敌军撤出了萧安城?”霍凝玉没想到已经拿下了城池,她以为只是把敌军打退回了城,再死守。 “撤了,战场都已打扫,敌军死了两千多人。” “太好了。” “我们的將士已经入驻萧安城,明日就把营地拆了,进城。”赵炳煜脸上还有淡淡血跡,一笑起来,血跡跟著变型。 翌日。 罗子啸组织守兵拔营。 进了萧安城。 百姓家家都紧闭门窗。 他们从没想到北魏兵会弃城而逃。 从来都是北魏挑衅南楚,这还是一百多年来,萧安城第一次失守。 百姓基本没有因战事而出逃。 占了城,就要安民。 赵炳煜作为摄政王,处理起萧安城的政务那是得心应手。 只是他不能一直跟在大军后面做政务,有了昨日的经验,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休整两日,陈望烽带领的七万將士也已赶到。 加上守军一起有十三万兵。 隨军到的居然还有万青鸿。 “王爷,皇上派我来帮你,我可是带了一百多个帮手。”万青鸿一看到赵炳煜就嚷起来。 “你不知道,我为了抢这活差点没和几个同科打起来。 自从鲁谦昀跟在钟离洛身后,那威风,一路收割西凉的城池,他就跟在后面安民,他带去的人手,个个都身居要职,不是县令就是临时接管一府。 你看看我带来的人,至少个个都是秀才以上,举人就有五十几个。 他们也是运气好到没边,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未经会试殿试就有机会做官。” 万青鸿说得滔滔不绝。 “嗯,不错。既然你来了,本王就不管政事了,你可不能给本王丟脸。”赵炳煜拍了拍他的肩。 “皇上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你带著王妃上战场,可不能累著王妃。同时还让你们夫妻放心,两个孩子,太后照顾得很好,而且已经会叫哥哥了。”万青鸿有些羡慕。 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可他已经出了远门,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人生最大的遗憾。 可夫人推他出门推得毫不留念。 那他就给孩子挣个爵位回去。 “该死的赵凌哲,两个孩子还没叫过本王爹爹呢,居然先叫他哥哥。”赵炳煜醋得不行。 “哈哈......王爷,你骂皇上的事我记下了,回去一字不差回稟皇上,不,直接写进奏摺里,快马加鞭送回京。”万青鸿大笑著去安置。 “夫君,我也嫉妒皇上。”霍凝玉哭唧唧的样子,让赵炳煜收起自己的嫉妒之心。 “我们速战速决,爭取早些回京。”赵炳煜轻轻將人拥进怀里安慰。 “敌军的援军也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立刻发起夺城?” “肯定会,北魏从来没在我南楚手里失过城池,这是打他们的脸,自会想儘快夺回失去的城池。”赵炳煜早就意料到。 果然,第二日一早,敌军就在城外叫囂起来。 各种谩骂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但罗子啸並没有派兵出门迎敌,而是选择守城。 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出城,是为下策。 攻城比守城难,所以让对方主动攻城更能看出对方的指挥。 探子已经报回消息,这次北魏领军的是北魏太子。 此人他们了解些,好武,经常领军作战的將才,但也有些刚愎自用。 “罗子啸,你爷爷我在此,你个没卵子的怂货,可敢出来跟我单挑?”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坟头草想好长多高了吗?” “哟,这南楚的军旗怎么破得跟抹布似的,你们是来要饭的,还是来打仗的?” ...... 罗子啸任那帮孙子骂,城上的士兵有些忍不住的,也回骂回去。 双方直骂了半个时辰,罗子啸就是不开城门迎战。 北魏太子梁锦琦稳坐中军,观察南楚军的反应,可一直不见动静,他有些坐不住。 自北魏得到消息南楚已出兵向北城而来,他就主动请战。 他常看兵书,在没被封为太子前就曾多次领兵出征,他靠著战功,得了太子之位。 可下面的几个兄弟虎视眈眈,为了加大自己的筹码,此次他又主动请旨。 之前攻打东临,他就想请旨出征,却被几个兄弟联合阻了他的机会。 当时南楚与西凉开战,这种时候是最佳出战时机,果然如他所料,北魏轻轻鬆鬆就拿下了东临的八个城池。 最让他兴奋的是,东临遇到宫变,最终皇位落到一个女人手里。 然而,这个消息刚收到三天,他就又收到南楚出兵的消息。 再一细打探,才知道东临的女皇正是南楚一力推上去的,正是南楚和亲到东临的公主所生。 他就知道麻烦了,他把利害关係与父皇一分析,父皇才知道问题大了。 立即发兵前来支援,可还是迟了一步,让南楚拿下了北魏的边城。 “太子殿下,要不要下令攻城?”身边的军师轻声问道。 “张先生,你说南楚的摄政王为何不亲自领兵,反而还是让守將罗子啸做主帅?”梁锦琦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就算他没带过兵,但听说以前在京城时也做了多年皇城司使,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点不懂兵法。 “殿下,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应该真不懂兵法。”张军师分析。 一个从没领过兵的人,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不,本宫怀疑他一定有什么后招正等著我们。”梁锦琦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那今日还要不要攻城?”张军师心里也没底。 第317章 此计甚好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此计甚好 “攻,总要试探一下。”梁锦琦拿定主意,传令三军,准备攻城。 赵炳煜在城墙上看著敌军如潮水般涌来,而那些主將却离得远远的。 看来对方已知道他正用床弩对著他们。 这一仗,敌军只是试探,见久攻不下就鸣金收了兵。 此次敌方死伤比己方多,霍凝玉带著娘子们没多久就把伤兵处理好。 眾將又到主帐议事。 “罗將军,本王看那北魏太子也是在试探我们。”赵炳煜一看便知。 “王爷说的是,他刚到,对我军也摸不清,今日一战,他估计心里已经有数。 但我建议我们还是主动出击,我们的云梯和床弩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就算他们的主將不敢上前,专灭那些小將也能取胜。 现在已经八月底,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很快就会拖到冬天,到那时,我们南楚的兵就要遭罪了。 越往北,越冷,而我南楚兵没有经歷那样的寒冷,我们很快就会被反攻。”罗子啸分析道。 “王爷,末將也支持主动出击。”陈望烽认为罗子啸说得很有道理。 “好,明日我们直接出城迎战。”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 而就在这时,青雨进来稟报。 “王爷,皇上派人快马加鞭又送来四架床弩。” “真的?”陈望烽吃惊得双目圆瞪。 他走之前才只有两架,这么快就有四架了? “太好了,明日的反攻更有胜算了。”罗子啸高兴不已。 “估计皇上已经把製作床弩的事转到了兵部,速度自是加快不少,希望能保密得再久一些。那么接下来我们加快脚步,一鼓作气。爭取在下雪之前拿下北魏。”赵炳煜说出更加豪迈的壮语。 几大主將个个都热血沸腾。 翌日。 大军再次出发。 此次赵炳煜任主帅,经过两次战役,他已看明白不少战场风云。 霍凝玉一直跟在后勤队伍里。 她为了不影响赵炳煜带军,与娘子们吃住一起。 只要青风適时传递消息给她就好。 有四架床弩的加入,当两军交战开始,青雨带来的床弩队就开始瞄准战场衝杀在最前面的小將。 虽不能每次都命中目標,但也极少有箭落空,没有射到小將也能射到其他兵士,一箭就能收割几条人命。 敌军失去衝杀在最前面的小將,同样很快就成了一盘散沙。 梁锦琦远远看著战场上的变化,他再指挥得当,在没有小將带领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得收兵。 南楚小將带兵乘胜追出一定距离。 梁锦琦带著残余退回到后一个城。 他知道此次自己冒进了。 他需得想个万全的计策。 南楚的床弩果然厉害,他不能硬拼。 可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南楚军已兵临城下,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南楚凭藉独有的攻城云梯和攻无不克的床弩打得他不得不带著兵继续后撤。 同时他还收到消息,东临也凭藉南楚提供的床弩已开始反攻,已顺利夺回一城。 这么长时间,军需是个庞大的数目,虽从东临抢了一些,但不能解决所有军需。 刀枪箭的损耗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有伤兵的救治和死兵的抚恤等等。 他本想攻入南楚抢劫南楚粮仓,现在不但没有抢到粮还连失了两个城。 “殿下,微臣有一计。”张军师见梁锦琦愁眉不展,他想到一个比较下作的计策。 “说来听听。”梁锦琦抬了抬眼。 “探子传来的消息说,南楚摄政王此次来战场,同时还带著他的王妃。 此时他的王妃就在军中,带著一群娘子照顾伤兵。 此举让南楚的伤兵很快得到救治,好得也快,轻伤兵很快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微臣听说他们夫妻伉儷情深。 如果我们想个办法把摄政王妃抓到手,用他来威胁赵炳煜,他必会退兵。”张军师悄声说出自己的计策。 “此计甚好。”梁锦琦回味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本宫也听说他们夫妻感情深厚,若他的王妃在本宫手里,他必不敢轻举妄动,如若他还不知趣,那就別怪本宫心狠手辣了,到时本宫倒要看看他会作何选择。” 梁锦琦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隨即下令:“传令下去,南楚再次来攻,大军佯装溃退,撤出沧澜城。本宫要亲自留下,伺机而动,捉了他的王妃。” “殿下,您是千金之躯,怎可冒此大险,还是让下属去办为妥。”张军师极力劝阻。 “自南楚做出床弩以来,已经快一年了,我北魏探子始终没能探到其製作工艺和图纸。 这等利器,若我北魏也拥有,南楚必然没有了这等优势,东临想反败为胜,也是白日做梦,要是我北魏能同时拿下南楚和东临,西凉也不足为惧了。”梁锦琦想得更远。 所以这个计划他要亲力亲为。 如果派下属去,要是一招没有得逞,恐会打草惊蛇。 赵炳煜对他的王妃的保护定会加强,对床弩的看守更加严密。 而他的武功在全军中,无人能及。 他多年征战不是浪得虚名。 南楚军势如破竹,很快兵临沧澜城下。 城內北魏守军象徵性地抵抗了一阵,便在梁锦琦事先安排下“溃不成军”,弃城而逃。 南楚军顺利接管沧澜城。 赵炳煜立於城头,望著北魏军撤退时扬起的烟尘,眉头微蹙。 罗子啸兴奋道:“王爷,我们又拿下一城,照这个速度,入冬前必能直捣黄龙,杀到北魏京城,活捉他们的皇帝。” 陈望烽却有些疑惑:“北魏军此次的抵抗也太不尽心了,难道他们就这么弱?撤退未免太整齐了些,像是故意的。” “没错,確实太刻意了些。”赵炳煜也早就看出。 他沉吟片刻:“罗將军,派精锐斥候,暗中盯紧撤退的北魏军,尤其留意中军主帅动向。梁锦琦多年征战沙场,用兵诡譎,小心有诈。” 罗子啸当即安排下去。 “先休整军队,公告安民。暂不前进。”赵炳煜吩咐,在没有確切消息前,不可轻举妄动。 经过一天的休整,南楚已完全接手沧澜城的政务。 万青鸿直接把北魏的官员全部下狱,对反抗者直接一顿揍。 但並没有用重刑,只要他们安分,自会一日三餐给够。 王爷说了,如果南楚完全拿下北魏,这些人只要愿意投诚,以后自可以官復原职,继续启用。如果不识相,那就只有做最底层百姓的份了。 “王爷,前两个城的百姓对我南楚军入城没有太大反抗情绪,可这沧澜城的百姓好像与前两个城的百姓有些不同。反抗情绪比较激烈。”万青鸿忙到天黑才来找赵炳煜匯报。 “哦?那你打算如何安这个民?”赵炳煜並没有直接给出建议。 第318章 霍凝玉又一次做饵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8章 霍凝玉又一次做饵 前两个城离南楚近,两国百姓之间少不了往来,或者有亲戚关係,还有商贸往来,自然就没那么大的排斥,而越深入北魏,百姓对北魏皇权的忠诚度自是越来越高。 除非北魏皇朝横徵暴敛,引起民愤。 想到此,赵炳煜又有了新的主意。 “王爷,可否免税三年?”万青鸿早就想好办法,但需得王爷点头才行。 “如果我们把整个北魏拿下,难道你想让整个北魏的州府都免税三年?”赵炳煜横了他一眼。 三年的税收可不是小数目,这么多州府,不说收入国库,就是地方开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全免了,连州府县衙的运作都没法进行。 拿什么给官员发俸禄。 “那怎么办?”万青鸿一噎。 “你好好调查一下,北魏原来的税收制度,等你调查清楚,再制定出一套更优的税收制度,而且要让百姓明显感觉到要交的税,在原来的基础上至少要少三成以上,他们就会感恩戴德。”赵炳煜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对对,不愧是摄政王,想的就是长远。”万青鸿立即拍马屁。 “滚吧。” “臣这就滚。”万青鸿得了妙法,立刻脚底抹油。 正好与正要进来的霍凝玉撞了个正著。 “见过王妃。” “万大人,你后面有狗在追?”霍凝玉看到他滑稽的动作就想笑。 “王爷可不是狗,是狼。”留下这句,他溜得更快。 “他怎么了?”霍凝玉坐到赵炳煜身侧。 “没什么。他说沧澜城的百姓对我南楚兵入境有些牴触。” “这是难免的,不过,只要让百姓看到我们的诚意,让他们得到实际的好处,百姓自然就会乖顺。 百姓不过求一个温饱,谁做当权者他们其实並不十分在意,只有那些当权者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表现出忠於他们的皇帝。”霍凝玉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刚才有了一个想法。”赵炳煜刚刚因万青鸿提到的事,突然生出一主意。 “什么想法?”霍凝玉好奇。 “北魏对东临出兵也有几个月了,国力消耗必定不少,现在又与我南楚对上,这又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他们可没有前朝留下的宝库,必然对百姓加大苛捐杂税。 这种时候,如果我们派些能说会道的说书先生在民间进行挑唆,你说百姓会不会怨念更深,到时我们再收復城池,百姓的牴触就会弱很多?” “你这想法很不错,我觉得此计可行。这样万大人就没那么苦恼了。” 夫妻俩相视而笑。 刚刚离去没多久的万青鸿又被赵炳煜叫回来,说了此事,让他去安排。 “你的鬼点子真不少。”万青鸿竖起大拇指。他自詡文人,做事得讲章法,王爷却不按常规。 三日后,探子终於回来稟报。 “王爷,北魏大军確已退往百里外的樊城。但中军主帅车驾虽在,属下等人冒险抵近观察,发现车內似乎並非梁锦琦本人,身形有异。且大军行进速度比预想的慢,不惧我军去追,似在拖延。” 赵炳煜与罗子啸、陈望烽对视一眼。 “果然如我所料。”赵炳煜冷笑,“梁锦琦怕是根本没走。他连失两城,急需扭转战局,留在了樊城,是想兵行险招。” 罗子啸一惊:“他想干什么?刺杀王爷?” 陈望烽也沉吟道:“刺杀王爷风险太高,他未必有机会。除非他有更重要的目標,能逼王爷就范。” 赵炳煜心头猛然一跳,豁然起身:“凝玉!” “王爷,末將这就安排人全城搜索。务必抓到北魏太子。”罗子啸立刻就要离去。 “慢著。”赵炳煜立刻阻止。 “王爷?”几人都看著赵炳煜。 如果真如他们所想,那真是天大的好机会。 “他既然敢留下来,必是藏好了,你们再大肆去找,他定能猜到我们已经想到他可能在沧澜城里,必然打草惊蛇。”赵炳煜危险地眯起眼睛。 敢打他王妃的主意,他必会让他有来无回。 “来人,去请王妃来此。”赵炳煜吩咐。 很快,霍凝玉进了主帐。 “夫君,何事这么急著叫我?” 赵炳煜把他们刚才的猜测说了一遍。 霍凝玉听后神色平静,眼眸却亮得惊人,“夫君,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赵炳煜一愣:“凝玉,你的意思是……” “我们何不將计就计? 他自认武功高强,可以做到来去自如。 我猜想他应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抓我,用我来威胁王爷,达到退兵的目的,二就是想探查我南楚的绝密武器:床弩。 梁锦琦若真为我而来,他肯定要找一个我落单的机会。我们何不给他製造一个机会?我来做这个饵。”霍凝玉越说越兴奋。 北魏的太子也太自负了,居然敢趁大军撤退之机留在城內。 那就別怪她不客气。 罗子啸急道:“王妃,万万不可,您若有个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霍凝玉微微一笑:“有王爷在,有诸位將军在,我怎会有闪失?梁锦琦想抓我,无非是想胁迫王爷。但他若自己成了瓮中之鱉呢?” 赵炳煜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意图,心中又是担忧又是讚赏王妃的勇气,可心里的担忧还是胜过讚赏。 他握住霍凝玉的手,沉声道:“太冒险了。” “战场之上,哪有不冒险的胜利?”霍凝玉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此计若成,可生擒北魏太子,北魏军心必溃,我们才能真正速战速决。王爷,机不可失。” 帐內眾將面面相覷,都被王妃的大胆决断震撼。 赵炳煜沉默良久,终於重重一点头:“好,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布置,绝不容有半分差错。” “既如此,那我们就商量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来。”霍凝玉见赵炳煜点头,这才提议。 几人开始商量,最终定下计策。 翌日。 霍凝玉特意穿得比较富贵,一看就知她的身份,又是从军营里走出来,必是摄政王妃无疑。 她只带了青风,青雨和两个护卫,大摇大摆走出军营,在沧澜城里打听哪里有手艺不错的木匠。 有百姓见她穿得如此富贵,说话却很温柔和气,便好心地为她指路。 在好心人的指引下,他们几人来到一家姓周的木匠家。 看到满院子都是各种成品半成品的家具,霍凝玉就知道,这周家的木工手艺真不错。 “请问这位夫人需要定製什么样的家具?”周家主事的一个中年汉子把人引进自家正堂。 “周师傅,请问这个东西你能做出来吗?”霍凝玉从怀里拿出一份图纸。 第319章 中计了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19章 中计了 周师傅接过图纸看了又看,可是他却没看懂,图纸上的东西是什么? “请问夫人,这是什么东西,小的从没见过。”周师傅看图分辨出有点像床,可是標註的尺寸又比床小,居然还有轮子,谁家的床会带轮子。 “周师傅不用管这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做出来?”霍凝玉的脸上仍然是和煦的微笑。 她特意画了一张似是而非的图纸,北魏太子肯定很想要这个东西。 那她就以此做饵。就不信他不上鉤。 “做自是能做,不过价钱可能要贵些,因为我们之前从没做过,需得试著做,花费的时间会长些。”周师傅有些为难。 “价钱好商量,但你需做到一点,我给你的图纸必须保管好,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如果让我发现你把图纸弄丟了,或者给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看,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霍凝玉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卫,青风还適时亮了亮自己的武器。 “是是是,小的一定保管好图纸。”周师傅被霍凝玉的话给嚇到。 没想到那东西这么重要。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定下价格,霍凝玉才离开。 只是他们刚一走。 周家就来了不速之客。 正是北魏太子梁锦琦。 他在南楚营地外早就安排了眼线,一看到霍凝玉出来,他们就小心地跟了一路。 梁锦琦虽然一身普通百姓装束,但通身的气势迫人,把周师傅嚇得不轻。 而且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手持长剑的汉子。 “你们要干什么?”周师傅被嚇坏了。 他家何曾来过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从他家后墙翻墙进来的。 来者不善。 “刚才来你家的那女人找你做什么?”梁锦琦不拐弯,问得直接。 “做......做一张床。”周师傅撒了个小谎。 一个护卫长剑架上周师傅的脖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可知道那女人是谁?”梁锦琦勾了勾唇角,眼含讥讽。 百姓不懂什么是亡国奴,真是悲哀。 “不,不知。”周师傅已经身子发颤。 “那是南楚的摄政王妃,南楚攻入我北魏,你却为她做家具,真是不知所谓。”梁锦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周师傅怎么也没想到那是南楚的摄政王妃。 “可有给你图纸?”梁锦琦也不与一个普通百姓计较。 “没......没有。”想到霍凝玉的威胁,周师傅本能地否认。 他只是最底层的百姓,现在南楚已经占领了沧澜城。 “嗯?”持剑的护卫把剑压了压。 一股疼痛感传遍全身,周师傅被嚇得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还不快拿出来。”护卫一声厉喝。 周师傅在长剑的威胁下,为了保命,不得不从怀里拿出还没捂热的图纸。 梁锦琦展开一看,皱紧眉头。 这就是床弩的图纸,与他所想的出入太大。 “她可有说这是做什么用的?”梁锦琦问。 “那位夫人没说,只说让小的一定要把图纸保管好,不得给任何人看。” “那她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再来?”梁锦琦再问。 “她说这只是她要做的东西的一部分,她回去画好其他的,明天还会再来。”周师傅把知道的都说了,以求保命。 “今日本公子来过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继续与南楚摄政王妃交易,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你全家一个都別想活。”梁锦琦威胁。 “小的明白。” 当场,梁锦琦就让人把图纸临摹了一份带走。 一群人来无影去无踪。 周师傅一屁股跌坐在地。 冷汗涔涔。 两边他都惹不起,这要怎么办? 当晚他就想带著一家老小逃出沧澜,结果他刚有所行动,就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一把匕首给钉在墙上。 好在只是钉在他的衣服上,並没有伤他。 周师傅就知道自己一家被人给监视起来。 他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第二日一早起来,周师傅开始按霍凝玉给的图纸开始做起木件来。 而躲在不远处的梁锦琦让护卫一直盯著周家,只要霍凝玉一出现立刻回报。 “殿下,您说会不会有诈。那摄政王妃出门,赵炳煜岂会不加防备?”护卫早就想说这话。 “自然有防备。你没看她出门都带著四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吗? 但本王早已买通一群当地泼皮,只要她一靠近,就立刻出现製造混乱,引开部分护卫。 只要有短暂的空隙,我们就能得手。本宫亲自出手。一得手,立即从密道出城。 赵炳煜目前正忙著整顿城防,安排再次前进,追击我军,定然分身乏术。”梁锦琦已经把带人出逃的路线都安排好了。 用过午膳,霍凝玉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还是昨日的四名护卫前往周家。 只是她刚到周家所在的巷子口时,巷道里突然传来打斗声。 一群地痞正在打斗,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初步估计约有五六十人,而且正在向巷子口快速移动。 没一会儿,就打到了霍凝玉所乘的马车旁。 那些人看到了马车也不避开,反而故意围在马车四周继续互相攻击,还一边大打出手一边谩骂。 “小样,居然敢抢老子的地盘,看老子今天不打得你们爹娘都不认识。也不看看我马三爷是谁。” “哼,马老三,你睡了老子看上的女人,还不给老子认错,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青风四人立刻把马车保护起来。 可是那些地痞一点不惧,还是谁也不让谁,打得更加激烈。 青风四人不得不分神应付地痞。 就在此时,数道黑影从相邻屋顶飞扑而下,直取马车。 动作迅捷狠辣,一看便是精锐死士。 青风四个迅速放弃地痞,迎战黑衣人,然而他们只有四人,瞬间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快如闪电,窜向马车。 马车帘幔被掀开,那人探手抓向车內的霍凝玉。 “你是什么人?”霍凝玉惊慌大叫。 黑衣人一把將霍凝玉抓住。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 看似惊慌的霍凝玉猛然抬手,一支袖箭从她的袖口射出,直射对方面门,同时身形就地一滚,车厢的后门就开了,她顺势滚出了马车。 袖箭正中对方肩头。 “中计了。”梁锦琦惊怒交加。 第320章 活捉北魏太子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活捉北魏太子 可惜,袖箭上抹有强效软筋散,见血即倒。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就瘫软在马车里,眼睛却死死盯著已经滚倒在地的霍凝玉。 又眼睁睁看著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 与此同时,两侧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南楚弓箭手,箭鏃寒光闪闪,对准下方的巷道,看准目標,“嗖嗖嗖”射出一轮箭雨。 黑衣人瞬间倒下不少,负隅顽抗者拼命用剑抵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 青风四人把霍凝玉护得密不透风,一个黑衣人也靠近不了。 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赵炳煜一身劲装,出现在前方屋顶,居高临下,再一个飞身下来。 几步跨到霍凝玉面前。 “可有受伤?”赵炳煜在她身上各处查看,发现没有半点血跡,才把一颗提著的心放下。 “我一点事都没有。青风他们几人把我护得很好。”霍凝玉温声安慰。 她觉得自己把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笑看著赵炳煜。 “回去再给你奖赏。”赵炳煜温柔一笑。 马车里软成一滩烂泥的梁锦琦眼神如刀,直射向正在传递温情的两人身上。 赵炳煜转过身,目光如冰:“梁太子,恭候多时了。” 梁锦琦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插翅难飞。 “卑鄙!”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可惜,已成了瓮中鱉。 赵炳煜挥手下令:“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那些只是中箭,但还没死的黑衣人,全都被补一刀,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些地痞也有些中箭的,也有些运气不好,命中要害当场死了的。 活著的那些个个都嚇得瑟瑟发抖,老实蹲在地上。 “这些地痞都给本王关进牢里,好好『招待』一顿。”赵炳煜绝不手软。 这些人就是祸害,死不足惜。但他也没直接把人杀了,就看他们的运气,在牢里能不能活下来。 赵炳煜这才上了马车,看向药性还没过的梁锦琦,曾经不可一世的北魏太子。 “梁太子,久仰大名。”赵炳煜还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 “赵炳煜,你敢算计本太子,就不怕我北魏举全国之力拿下你南楚?”梁锦琦放狠话。 “哈哈......你只是太子,又不是北魏帝王。你还有好几个兄弟,就算本王现在杀了你,估计你的父皇也就只是惋惜一阵。”赵炳煜被他的话逗得大笑。 北魏皇帝对这个太子早就有了防备之心。 要不是现在北魏此时与东临也在交战,北魏皇帝根本不会让他领兵出征。 “你......”梁锦琦被说到痛处,无话可说。 的確如赵炳煜所说,父皇对他的防备越来越明显。 但好在,他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让父皇忌惮。 他一如既往表现出为国为民之心。 “你想用本王的王妃来威胁本王?可惜,本王的王妃,从来不是需要藏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是能与本王並肩作战的鹰。 当探得你留在沧澜城,我们就想到你要干什么。她以自身为饵,引你上鉤。这计还真是妙。”赵炳煜为妻子的勇敢而自豪。 梁锦琦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这对夫妻精心设计的圈套,顿时面如死灰。 赵炳煜下令:“將北魏太子带回营地,严密看管。消息暂时封锁。” 回到营地,赵炳煜立刻叫来几个主將商议军事。 “罗將军,陈將军,立刻整军,准备趁敌军主帅被擒,群龙无首之机,出兵樊城。” 为了抓梁锦琦,耽误了几天,得补回来。 “是!”两人应诺,士气如虹。 擒获北魏太子,犹如斩断了北魏大军的脊樑。 南楚军的北伐之路,自此迈入了全新的阶段。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兵临樊城。 没了太子的北魏军,几个將领准备闭门不出,快速派人悄悄潜入沧澜城看看,太子殿下有没有得手,什么时候回来。 然,赵炳煜根本不给他们时间。 翌日一早,直接把梁锦琦押到阵前,让士兵们大喊:“北魏太子已被我军生擒,速速投降,不然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 北魏的將领们看到被关在囚车里的太子,双目赤红。 这可如何是好。 北魏將领齐聚商量。 有人提议,等到天黑,突袭敌营,再拼死救出太子殿下。 而北魏將领里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太子的心腹,自然有其他皇子安插的人。 这些人极力反对。 最终爭执不休。 赵炳煜不给他们拿定主意的时间,直接下令攻城。 乱了军心的北魏军,哪里抗得住有备而来的南楚军。 只此一战就拿下樊城,並俘虏北魏军三万人。 投降者不杀,打散编入南楚军。 百夫长以上將领全部关入大牢。 赵炳煜发下军令,如果这些人都老老实实跟著南楚军参战,等拿下北魏,全都让他们解甲归家,以后招兵都不会再招他们。有军功者,可根据军功大小给以不同奖赏。 隨著这份军令,奖赏的制度也一併公布。 这一军令让那些战俘都看到了希望。 他们都是百姓之子,谁家也不愿意自家的儿郎去战场,生死难料。 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而且以后都不用参军。只要他们活下来就能实现。 有了这样的军令,俘虏基本都选择投降。 赵炳煜还发下军令,南楚兵不可欺负投诚而来的同伴,要一视同仁。 这一政令让北魏兵更加安心。 赵炳靠著这两项军令,一路势如破竹,向北魏的京城进发。 手里有床弩,又有高出城墙的云梯,还有一直被困在囚车里的梁锦琦。 有些城的守军,直接开门投降。 北魏几次派兵增援,可惜能派的兵数量有限,又匆匆从百姓中抽壮丁,加大百姓赋税。 只短短两个月时间,北魏彻底乱了。 东临也趁著南楚大举进攻北魏之际,一点点收回自己失去的城池。 赵炳煜的军队始终保持十二万,一路前行,又一路留下守城兵,再收编投降俘虏。 霍凝玉也一直跟在军中,带著娘子们为受伤的將士们服务,贏得了將士们一致讚赏。 十一月中旬,兵临北魏皇城。 收编的北魏兵,用不上的,直接让他们交了武器,直接回家。 北魏皇城禁卫军三万,再加上还有两万捨不得派出去的京畿卫。 只区区五万兵。 赵炳煜直接把京城围了。 现在他的军需,直接从攻下来的府城里获得,基本不需要南楚京城送来。 至於军餉,已经发下军令,等回到南楚一併补齐。 北魏皇宫里。 “这可如何是好?”北魏皇帝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承宇殿上来回徘徊。 第321章 北魏降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北魏降 下面群臣个个面如死灰。 “皇上,要不还是想办法逃出京城吧?”丞相大人极力劝道。 眼看著南楚军就要攻到京城时,他就劝过多次,可皇上就是不听。 可皇上却说他不做逃君,无顏见列祖列宗。 “往哪里逃?现在南楚军已经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北魏皇有些后悔没听丞相大人的。 “皇上?”丞相想说,皇家肯定有逃生的密径,不过他们这些臣子不知道罢了。 北魏皇摆了摆手,他决不做逃君。 就算他逃了,赵炳煜也不会放过他。 他都已经年过半百,哪里经得起逃亡路上的顛簸,说不定死在半路,连个葬身之所都没有。 “父皇,我北魏本是兵强马壮,就因南楚研究出了无往不利的床弩才让我北魏大军吃了大亏。 现南楚已兵临城下,我们想逃也无处可逃,迟早会被找到。 如果我们投降或许才是保全所有的最佳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著,再暗中集聚势力,夺回我北魏疆土,重兴江山,不无可能。 如果不投降,等赵炳煜没了耐心,直接攻城,我皇室將无一人有命活下来。”北魏四皇子早就深思熟虑多次。 他也不赞成逃走。 先保证有命在,再图谋以后,北魏皇权统治多年,忠於梁氏的臣子不少,隱藏起来,再伺机而动。 终有一日,定能復国。 “皇上,不能轻易投降,需得与南楚谈些条件,不然我们將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一位老王爷虽也赞成投降,但不能毫无尊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皇,还是逃吧。一旦投降,定是圈禁一辈子。”二皇子反对。 他不要过圈禁的日子,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別。 二皇子的话让皇室宗亲都无话可说。 没错,亡国之君和宗亲,新朝不可能善待,唯恐其復国,基本都是圈禁一生。 这样既不失民心,又能阻断前朝皇室復国的举动。 商討了一上午,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此时已完全进入冬日。 赵炳煜下令围城后的第三日就向北魏皇发了檄文,如果在三日之內不开城投降,就下令攻城。 “夫君,如果他们选择投降,那北魏的皇室,勛贵和官员要如何安置?”霍凝玉觉得这事有些难。一个不好,很容易留下后患。 赵炳煜放下手中的军报,握住霍凝玉微凉的手,將她牵到炭火旁,为她暖手。 “这几日我正思量此事。若他们投降,北魏皇室不可留在故地,也不宜尽数圈禁,那会埋下復仇的火种。” “夫君的意思是?”霍凝玉不太懂这种政事要如何处理。 “分而安置。”赵炳煜取过案上舆图。 “梁氏宗亲中,愿降者可迁往我南楚南面富庶却远离旧都之地,赐予少量田宅,允其科举入仕,但永远不得掌兵权。至於北魏皇和他的皇子们……”赵炳煜说到此顿了顿。 “若他肯亲献国璽,我便许他『安乐公』之位,於我南楚京城建府荣养,以显我南楚仁厚。同时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想有所动作,都能及时察觉。” “那勛贵与官员呢?”霍凝玉又问。 “官员经考绩可留用,但须调离原籍,分散至各州府。 勛贵则按是否抵抗,有无血债来区分,如果於我南楚来讲,无罪者可保部分家產,罪重者依律论处。 爵位就免了,又不是我南楚的功臣。 但这一切,皆需他们三日內开城来降才作考虑,如果三日之內,他们不降,等我攻入城中,那就全都沦为阶下囚。” 霍凝玉沉吟片刻:“只怕他们寧为玉碎。” “那便是他们的选择了。”赵炳煜声音沉静,“我能予以生路,却不会无限等待。” 赵炳煜又拿起从南楚送来的军报看起来。 “夫君,钟离大哥是不是已经还朝了?”霍凝玉瞄了一眼他手里的军报。 “是啊,钟离洛果然不负眾望,比我们还要早拿下西凉。 他留下鲁谦韵善后,自己提前跑了,可惜他动作再快,也没能赶上孩子出生。哈哈......”赵炳煜已经想像到钟离洛那遗憾的表情,又幻想他把马催得马失前蹄的囧样。 “你还笑得出来,都不同情一下他。看我回去不告诉他你没有同情心。”霍凝玉揶揄幸灾乐祸的夫君。 “隨你,大不了与他比试一番武艺。”赵炳煜无所谓。 他与钟离洛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玩笑而生嫌隙。 翌日,亲卫匆匆来报:“王爷,北魏遣使,持降表出城。” 霍凝玉眼睛一亮:“比预料的快。” “看来北魏皇还是认得清现实。”赵炳煜起身,“传。” 帐帘掀起时,寒风卷进帐里。 北魏礼部尚书手捧木匣,步履沉重,在罗子啸和陈望烽的带领下走进来。 他身后的年轻副使正是北魏四皇子梁锦玦,虽著素袍却脊背挺直。 梁锦玦双手奉上降表,目光与赵炳煜相接时,既不卑微亦不挑衅:“南楚摄政王,我父皇愿开城献国。唯求三事:一不杀降卒,二不毁宗庙,三不辱皇室女眷。” 赵炳煜接过降表,並不急於展开:“若本王不允呢?” 梁锦玦沉默片刻,忽然撩袍跪下:“那便请王爷先斩外臣,再攻城。 届时城中军民知无退路,必以死相搏。 王爷纵胜,亦將得一座尸山血海的空城,与北魏百姓百年难消的怨恨。” 帐中寂静,唯闻炭火噼啪。 赵炳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北魏四皇子,此前也是骄傲的身份,现在为了一城百姓,却放下身段跪在他面前。 此人是个能屈能伸的。 良久,赵炳煜才缓缓道:“本王可允,但你北魏皇室从此以后不得有二心,本王需带你们回我南楚京城安置。” 梁玦深深俯首:“谢摄政王。” 他知道赵炳煜的言外之意。 去了南楚京城,北魏皇室梁氏都將在他们的监视下生活。 可他们没得选。 当夜,北魏皇宫灯火通明。北魏皇亲手將传国玉璽装入锦匣时,老泪纵横。 二皇子在王府悬樑自尽,留下“不睹江山易色”的血书。 而更多的宫人默默收拾行装,在寒风中等待天明。 翌日天明时分。 城楼上,北魏皇旗缓缓降下。 远处,霍凝玉与赵炳煜並肩立於营前,看到城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夫君觉得,北魏皇室真能安心做富家翁么?” 第322章 王妃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 开局捉姦,傍上权臣好孕来 作者:佚名 第322章 王妃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 赵炳煜为她拢紧披风:“我南楚不惧他们有什么心思,连西凉都收入我南楚版图,他又能如何? 而且北魏皇帝年事已高,也活不了几年。 给他这个恩典,还能贏得天下文人的民心。” 梁氏想要有什么心思,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说得对。这天下本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些文人熟读史书,当看得清形势,也就不会胡乱说话。”霍凝玉点头。 两人携手走进北魏皇城。 北魏皇带著文武百官跪地迎接。 从此,北魏併入南楚版图,再无北魏。 赵炳煜顺利接手北魏皇城的政务,向北魏各州府发下政令,北魏皇权已无,北魏从此为南楚州府,原北魏境內的州府,赋税一律减免三成。 原州府官员可继续任职,如有不服者,可辞去官职,永不录用。 经过十日的整顿,一切政务都已理顺。 万青鸿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出来的人手全都派上用场,但还是人手不够。 赵炳煜又发出一条政令,明年三月的春闈,不分地域,凡中举者全都去南楚京城参考,由原来的取士一百五十人,增至三百五十人。 这一政令让那些读书人兴奋得奔走相告。 歷朝歷代从没有哪次科考取士这么多人。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自古文武之士都是衝著这个目的,然而多少人为此付出千辛万苦也得不到机会。 霍凝玉看到这个政令,心里唏嘘一阵。 “二弟亏大了。” “怎么了?”赵炳煜看到妻子垮下去的脸色,奇怪问道。 “以前只是南楚的文人一起竞爭,现在却是三国的文人都来竞爭前三甲,二弟还能如愿吗?他也正好明年参加会试,他可是立志要考探花郎的。” “哈哈......你操的心也太多了。放心,北魏与西凉的文人都不如我南楚。”赵炳煜被逗得大笑。 小舅哥不至於竞爭不过吧?他对霍鸣昶的学问很看好。 想到亲人,霍凝玉忽然升起归心似箭之感。 “哎!”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赵炳煜看到妻子落寞的样子,心疼问道。 “夫君,我想孩子们,也想父母了。我们出来已经大半年了。”霍凝玉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我也想孩子们了,周岁的抓周礼我们都缺席了,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赵炳煜也很自责。 但现实让他们没有办法在那个时间赶回去。 “来人。去把万青鸿给本王请来。”赵炳煜被霍凝玉这么一提起,他也升起想归家的熊熊烈火。 青雨得令,风一般跑走。 他也听到了王妃的话。 他也想回南楚了,也不知道王妃身边的珍珠是不是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著。 他特別羡慕青风,时常可以和玛瑙眉来眼去。 可那小子就是害羞,这么久了都不敢向王妃提亲。 他想好了,一回到南楚京城,他就找珍珠问问,可愿嫁他为妻。 只要她一点头,他立刻就向王妃提亲。 只是他跑到半路,居然遇到了青凌。 “你怎么来了这里?”青雨疑惑不解。 “东临已经收復了失去的所有城池,现在咱们南楚又把北魏拿下了,都已经停战,我当然就该回到王爷身边当差了。”青凌耸耸肩,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那你快去向王爷报到。我去请万大人。“ 青凌看到风风火火的青雨,一点不像以前那么沉稳。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青凌来到夫妻两人住处。 “青凌?你怎么来了?”霍凝玉有些惊讶。 “回王妃,属下不来这里,应该去哪里?”青凌短时间被两个人质疑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有些奇怪。 “呃......”霍凝玉一懵,好像她问错话了。 “王妃是太久没见到你,有些吃惊。说说,你们对抗北魏可还顺利?”赵炳煜並不惊讶。 青凌时常与他有书信往来,知道他会来此。 “刚开始不太顺,毕竟我们只有一架床弩。但王爷带兵攻下北魏第一座城开始,后面就越来越顺了。 后面还有两城,北魏兵直接弃城而逃。 后来得知王爷直接打到了北魏京城,属下就带著人追来这里。 结果属下还没到北魏京城就听说王爷已经迫使北魏皇开城投降了。 王爷真厉害。”青凌说到最后,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主子不愧是南楚摄政王,能文能武。 领兵也是战无不胜。 “別夸了,我们不过是仗著有攻无不克的武器,才有了这场大胜,想想以前,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西凉挑衅。北魏也经常趁火打劫。 王妃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赵炳煜並不骄傲。 要不是有他的王妃带著两个师傅日以继夜的研究,哪有他今日站在这里的份。 “王爷说的是,王妃才是真英雄。”青凌向霍凝玉又郑重一礼。 “行了,越说越离谱。好像那么多將士没有付出似的。 青凌,你也立了大功。等回了南楚,我就给你娶媳妇,看上哪个姑娘,记得与我讲,不然我就要乱点鸳鸯谱了。”霍凝玉笑道。 “真的?多谢王妃,翡翠姑娘属下就觉得特別好,可否將她许配与属下?”青凌立刻顺杆子爬。 大家都说翡翠长得像个男人婆,可他就觉得这样的女人才好,不娇气,也不矫情,还能自保,不用人时常担心,走哪儿都放心。 “哈哈......青凌的眼光就是好。”正好走到门口的万青鸿听到青凌的话。 “王妃身边的人,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不过你得向王爷要个官职才行,不然你拿什么娶人家?”万青鸿提点。 万青鸿的话当真提醒了赵炳煜。 青雨和青凌都齐齐看向他。 “咳......,你们都是本王身边得力的帮手,全都是四品带刀侍卫。比京里多少武將都体面,娶官家小姐都够身份。不用一个个的都盯著王妃身边的丫鬟。”赵炳煜轻咳一声,掩饰尷尬。 他確实为他们想得少了些。 当年皇伯父把他们四人派到他身边,只是护他安全,没想到几年过去,个个都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同时他们也各自建功立业,他们的付出,完全可以独立门户。 “属下谢王爷抬爱,属下就喜欢王妃身边的姑娘。”青雨一拱手。 “咦?青雨也看上我身边的丫鬟了?谁?”霍凝玉还有些懵,她怎么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