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的旅程》 塞拉的人物卡 仅供参考 人物姓名:塞拉 种族:提芙林 职业与等级:邪术师 1 背景:贤者 阵营:混乱中立 主要属性 力量(str): 8 (-1) 敏捷(dex): 14 (+2) 体质(con): 13 (+1) 智力(int): 12 (+1) 感知(wis): 10 (+0) 魅力(cha): 18(+4) 战斗数值 护甲等级(ac): 13 (皮甲 11 +敏捷调整值+2) 生命值(hp): 9 (8 +体质调整值+1) 生命骰: 1d8速度: 30尺熟练加值:+2 (1级)先攻调整值:+2 技能 奥秘(智力):+3 运动(力量):-1 欺瞒(魅力):+5 歷史(智力):+3 洞悉(感知):+0 恐嚇(魅力):+3 调查(智力):+1 医疗(感知):+0 自然(智力):+1 察觉(感知):+0 表演(魅力):+3 游说(魅力):+3 宗教(智力):+1 巧手(敏捷):+2 隱匿(敏捷):+2 求生(感知):+0 种族特性: 黑暗视觉、炼狱抗性 炼狱血脉:你知晓戏法奇术。 达到3级时,你可以通过此特性每日施展一次炼狱叱喝,此法术视为2环法术。达到5级时,你可以通过此特性每日施展一次黑暗术。 职业特性(邪术师 1级): 异界宗主:旧日支配者甦醒的心灵:从1级起,你那来自异界的可怕知识赋予了你接触其他生物心灵的能力。 你能以心灵感应的方式与30尺內任何你能看见的生物交谈。 该生物无需与你拥有共通语言便能理解你的心灵感应,但它必须能理解至少一种语言。 契约魔法:戏法:你知晓2个邪术师戏法。 法术位:你拥有1个1环法术位。 施法关键属性:魅力法术豁免dc: 8+熟练加值(+2)+魅力调整值(+3)=13 法术攻击调整值:熟练加值(+2)+魅力调整值(+3)=+5 法术 戏法:奇术(来自提芙林种族特性)、魔能爆、次级幻影 1环已知法术:蛊咒、不谐低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熟练项 护甲:轻甲 武器:简易武器 工具:无 语言:通用语、炼狱语(来自提芙林)、以及来自贤者背景的两种额外语言 装备 匕首、奥术法器、一套普通服装、皮甲 第1章 新手上路 夏林·托雷莫努力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对抗著胃里翻江倒海的衝动。 下水道的恶臭无孔不入,浓稠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一万只哥布林刚在这里开完脱袜子派对。 穿越过来三个月了,这种“惊喜”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浸满了污水的皮靴,一种同病相怜又加倍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 【破旧的旅行皮靴】 【耐久度: 12/30】 【杀敌数: 0】 【评价:多处磨损,左脚鞋底已有裂纹,防水性能基本为零。温馨提示:建议儘快更换,否则你的脚可能会先一步体验腐烂的滋味】 淡蓝色的文字如同幻觉般浮现在他视野前方,同时脑袋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胀痛感。 这就是他穿越过来唯一的“福利”,【物品鑑定】。 用起来倒没什么消耗,就是探查复杂的活物时,会感觉像是跑了十公里没喝水一样,脑袋发懵。 这行冷冰冰的评价提醒他,再不搞点钱换双新鞋,可能就得先去神殿找牧师看看脚了。 哦,找牧师也需要钱。 就在夏林为自己的破靴子烦躁时,前方传来了矮人波奇·铁砧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我说树叶耳朵,你眼睛没吧?” 矮人扭头,对著身后那个身形高挑、动作却异常灵活的身影咆哮,唾沫星子在他鬍子周围飞舞。 “冒险者工会的告示確定没写错地方?这鬼地方是老鼠窝?我看著倒像食人魔的厕所!” 半精灵艾拉·星语动作优雅地避开一滩顏色可疑的积水,用一块灰布蒙著口鼻,只露出一双平静的棕色眼睛。 声音透过布料,闷闷地传来,带著一种特有的清冷质感。 “报酬30个铜幣,任务『下水道一区鼠患清理』,地点,无误。” 艾拉的视线扫过矮人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的脸。 “除非你想回码头,继续跟那些的死鱼打交道。” 波奇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嚕咕嚕意义不明的矮人俚语,像是烧开的水壶。 听著矮人毫无意义的抱怨,夏林默默嘆了口气,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三个月前。 那时,他还是个每天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地球人。 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这个奇幻世界里,某个商人家庭的独子,夏林·托雷莫。 原主? 標准的紈絝子弟,吃喝嫖赌样样沾边,挥霍无度,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得还算人模狗样。 至於他的死法……更是重量级。 简单来说,在和一位拥有火焰般鳞片的蜥蜴人女士,进行某种跨物种运动时过於兴奋,直接噶了。 而他,一个三观无比正常的健全青年就在这个当口占据了这幅躯体。 跟那玩意儿比起来,现在这下水道的恶臭,似乎都变得……清新脱俗了一点。 但倒霉的还不止於此。 刚过来那会儿,仗著原主家庭的底子和那张还算能看的脸,他也没想太多,继续过著天酒地的日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毕竟谁不想享受一下异世界有钱少爷的生活呢? 除了对蜥蜴人敬而远之,其他的乐子,比如矮人开的酒馆里最烈的麦酒,半身人厨子烤的沼泽鱷蜥尾,还有那些在舞会上符合他审美的各种族女士……他都深入体验了一番。 反正就是及时行乐嘛。 可谁知道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他那个便宜老爹,在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务后,选择从城里最高的钟楼塔尖表演了自由落体,连带著把家底和债务一起摔了个稀巴烂。 老妈? 更是个狠人。 在老爹化作空中飞人当晚,她就捲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细软,连夜跑路,人间蒸发,至今杳无音信。 至於那位从未蒙面的妹妹,夏林关於她所有的印象就是每个星期准时寄到家的帐单。 托雷莫家,正式宣告破產。 而他,夏林·托雷莫,从一个吃喝玩乐的少爷,光速沦为了一个连明天饭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乞丐。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拿起武器——一把淘来的二手短剑。 然后,走进了冒险者工会那扇破旧的大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底层炮灰。 这就是人生啊,夏林默默感慨。 “行了行了,老铁砧,別搁这儿跟空气置气了。” 夏林弯下腰拍了拍矮人坚如磐石的肩膀,试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鬆点,也驱散一下自己脑子里那些丧气的想法。 “咱们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干掉这些『吱吱』叫的玩意儿。要么,就等著被你『咕咕』叫的肚子先干掉。” 他衝波奇挤挤眼。 “这样,这趟活儿干完了,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城西那家『美人烈焰』酒馆新到的黑麦啤酒,听说劲儿够大。” 波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顿时如同拨云见日。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他嗓门洪亮,震得下水道顶直掉灰,“我要喝最大杯的!最烈的!” “哼。” 艾拉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冰水浇头。 “只要別又跟上次一样,三杯下肚就开始抱著酒馆门口那根掉漆的柱子,哭喊你矿坑里那个叫『珍妮』的独眼矿骡就行。” 波奇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还红。 他挥舞著矿镐,唾沫横飞。 “zonkul!(矮人哩语:胡说八道!)老子那是......那是抒发对故乡『铁须山脉』的深沉思念!一种你们这些没鬍子的傢伙无法理解的情怀!”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开始了他那套夏林早已能倒背如流的说辞,“要不是矿业工会那帮脑子里塞满齿轮的混蛋,引进了那些冷冰冰、硬邦邦的魔像傀儡,老子至於沦落到跟你们这些......这些......” 他卡壳了,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不那么伤人的词。 “跟你们这些『菜鸟』一起钻下水道吗?!”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想当年,老子在铁须山脉,那可是首席勘探员!哪个矿主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杯上等麦酒?我这手艺,闭著眼睛都能闻出秘银矿脉的位置!” “可惜啊,”艾拉的声音再次幽幽飘来,“现在矿主们更喜欢不会喝酒、不会抱怨、不会要求加工资、更不会在找到矿脉后偷偷藏匿几块高品质矿石、还能无偿加班的魔像。” 波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哇哇大叫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那些“没有感情的铁疙瘩”如何抢了他的饭碗,以及他那个“跟隔壁铁匠跑了”的老婆是多么没有眼光。 夏林默默听著,心里嘆了口气。 波奇·铁砧,曾经的资深矿工,技术被时代淘汰,老婆跟人跑路,人到中年(200岁),失意潦倒。 除了矮人天生的强悍体魄和一点战斗直觉,以及手中的那把矿稿外,一无所有。 至於艾拉·星语...... 一开始只知道她大概半年前流落到这座“长河城”,像个真正的流浪汉。 之后在酒馆当侍女,端盘子洗杯子,勉强餬口。 听说期间拒绝了好几位“绅士”提供的,能让她“更快摆脱贫困”的“特殊工作”。 她拿著微薄的薪水,一点点攒钱,直到凑够了註册冒险者的费用和购买基本装备的钱。 身手还凑活,性格却像块淬了冰的钢铁,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扎在人的要害上。 还是上次,他们三个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清理神庙蜘蛛网的任务,拿到了一笔还算可观的赏金。 那天多喝了几杯劣质麦酒,艾拉少有地话多了起来。 借著酒劲,她断断续续地说起,她是为了躲债才一路流浪到长河城。 起因是她那个据说长得很帅的前男友,以她的名义借了一大笔高利贷,然后带著钱人间蒸发。 “在他消失之前,我们真的很恩爱!”艾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说完这些,她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第二天醒来绝口不提,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想到这里,夏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艾拉被皮甲勾勒出的腰身,以及那透过皮甲缝隙隱约可见的、麦色肌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嗯......那天晚上,旅馆的房间很冷,被子又薄。 他们......只是为了互相取暖而已。 夏林对自己说。 对,就是这样。 纯粹的、临时的、解决生理需求的......战友互助。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別的。 “比起在这里听你抱怨你的矿骡珍妮,”艾拉打断了波奇又一轮的忆苦思甜,“我更关心这30个铜幣,是否值得我们三个在这里吸半天的毒气,还要冒著跟一群可能携带瘟疫的玩意儿搏斗的风险。” “风险?”夏林耸耸肩,“没钱才是最大的风险,我的女士。” 没办法。 一个家道中落、除了钱啥也不会的废物少爷。 一个被时代拋弃、老婆跑路、脾气暴躁的矮人矿工。 一个背著情债、四处流浪、性格冰冷的半精灵。 他们三个臭鱼烂虾凑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冒险者工会里,那些报酬最低没人愿意乾的“任务”,只有他们这种走投无路、急需用钱餬口的,连职业者都算不上的新人才会捏著鼻子接下。 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钻进这种鬼地方? 夏林默默计算著。 10个铜幣。 顿顿啃最粗糙、能把牙硌掉的黑麵包,再小心翼翼別掉了麵包渣……大概够他撑3天的。 生活不易,夏林嘆气。 第2章 一路顺风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如同烧红的铁针扎入耳膜,瞬间淹没了下水道里其他所有的声音。 黑暗的通道仿佛活了过来,无数肥硕的身影从阴影中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直扑三人而来。 “来得好!” 波奇·铁砧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短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双手紧握矿镐,重心下沉,猛地一个旋身横扫——这动作带著几分战士基础技能“顺势斩”的影子,虽然因为武器並非战斧或巨剑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动作也远谈不上標准,但配合矮人天生的怪力,沉重的镐头依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进鼠群! “嘭!” 第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几乎有半大猎犬那么大的老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得骨肉分离,变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尝尝老子的厉害,你们这些骯脏的长尾巴杂碎!” 波奇唾沫横飞,鬍子隨著他的动作狂野地甩动。 矮人天生的战斗本能在此刻展现无遗,他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硬生生顶住了鼠潮的第一波衝击。 另一边,艾拉·星语没有波奇那样惊天动地的声势,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身体在狭窄的空间和鼠群的缝隙中灵活滑步、闪避——每一次侧身、矮身都像极了游荡者入门的“战斗反射”,但这更多是依靠半精灵天生敏捷带来的本能,而非经过系统训练的精准步法。 两把磨得雪亮的匕首在她手中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探出,又迅速收回。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伴隨著一声短促压抑的吱呀惨叫。 夏林侧身险险避开一只老鼠的猛扑,手中那把锈跡斑斑的短剑反射著波奇火把的光芒,顺势在那畜生布满污垢的脖颈上划拉了一下。 “嗤啦。” 手感不对,似乎只划破了皮毛。 那老鼠吃痛,更加疯狂地反扑过来。 他一个瀟洒的收剑旋身,再补上一击。 结果脚下黏滑的苔蘚差点让他表演一个原地劈叉,姿势极其不雅。 还好旁边艾拉身形一晃,匕首如同闪电般划过,精准地刺穿了那只老鼠的眼窝。 “专心点。”艾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夏林脸上一热,感觉有点丟人。 他曾用几顿饱饭,外加几瓶最便宜的劣酒,从老酒鬼格林那里换来了一些基础剑术步伐、劈砍技巧,以及一套据他吹嘘的魔战士入门心得。 但说真的,他这手號称从“快剑格林”那儿学来的剑术,使得是真没眼看。 佣兵和冒险者圈子里有句老话,叫“新手的剑,要么像劈柴,要么像搅屎”——夏林感觉自己多半属於后者,而且还是用没削尖的木棍在搅。 他定了定神,看著眼前这些比家猫还要肥硕的老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搏杀,不如说是一场有点噁心的清扫工作。 这些普通的下水道巨鼠虽然数量不少,个头也骇人,但攻击方式单一,智商不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对於他们这三个勉强算是武装起来的“冒险者”来说,没什么威胁。 他瞅准机会,对著另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老鼠冲了过去。 那傢伙似乎是这群小怪里的一个小头目。 夏林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体前倾。 他想喊个帅气点的口號,比如“圣光啊,那个敌人值得一战”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出口却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受死吧,肥老鼠!” 他尝试將体內据说是“奥能池”的能量,灌注到剑尖上。 这是老格林在他为数不多清醒时间里,教给他的一项能力,据说是能让武器变得锋利些。 虽然夏林每次用都感觉像是心理作用,剑身也只是发出一层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微光。 不管了! 他將全身力气匯於手臂,短剑全力刺出! “噗嗤!” 这一次,手感对了! 剑尖精准地刺穿了那只“精英鼠”的眼窝,温热的血液顺著剑身流淌下来,带著浓烈的腥味。 那老鼠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隨著“头目”的死亡,剩下的老鼠似乎也失去了指挥,开始变得混乱,攻势明显减弱。 又经过一番砍杀,下水道里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吱吱的尖叫声彻底平息,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嘀嗒”声,以及三人粗重的喘息。 地面上铺满了老鼠的尸体,层层叠叠,各种死状惨不忍睹。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原有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特殊气味。 “呼……总算……搞定了。” 波奇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稍微乾净点的石头上,累得像条脱水的狗。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破旧的皮水袋,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 “kakhuf inbarathrag(矮人俚语他娘的)!”矮人喘著粗气咒骂道,“就为了这区区30个铜幣,让老子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冒险者工会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吸血鬼,真该被吊死在城门上!” “吸血鬼可不喜欢待在城门上,他们更喜欢阴暗的地下室。”艾拉淡淡地回应。 她从容地拿出块布,仔细擦拭著两把匕首上的血跡和污物,直到刀刃重新变得寒光闪闪,能映出人影。 然后,她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弯下腰,用匕首割下那些符合任务標准的、足够大的老鼠尾巴。 一根沾满血污的细绳,很快就串上了一条条粗长的灰色尾巴。 夏林稍微慢了一些。 他看著满地狼藉,心里默默盘算著这些尾巴能换多少铜幣。 30个铜幣是总报酬,他们三个平分,每人10个。 还得扣掉之前赊帐买的治疗药膏,还有欠酒馆老板的那笔陈年旧帐…… 真他妈……让人绝望的贫穷。 他注意到自己刚才杀死的那只“精英鼠”,尾巴格外粗长,几乎有小臂那么长。 【物品:超大號下水道老鼠尾巴】 【耐久度:13/20(韧性惊人)】 【杀敌数:0】 【评价:除了能证明你杀死了一只营养过剩、体型超標的老鼠外,毫无价值。或许……可以当个劣质的鞭子?温馨提示:不要把它当做情趣用品!】 “情趣用品?”夏林看著那行不正经的评价,嘴角抽了抽。 这金手指的吐槽属性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他用短剑小心地將尾巴从根部完整地割了下来,试著清理了一下上面的血污,然后握住根部,对著空气“啪”地甩了一下! “咻——啪!” 嘿,还真有点鞭子的感觉!虽然声音沉闷,手感也怪怪的,带著一股子腥味,但意外地挺带劲? 艾拉直起腰,看著夏林在那里耍鞭子,眼神里罕见地掠过促狭的笑意。 她擦乾净了匕首,抱起胳膊,用那清冷的声线,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这『鞭子』看起来挺结实的。”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晚上回旅店,要不要试试別的用法?” 夏林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招牌式的贱笑,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哦?原来艾拉小姐你好这口?行啊,只要晚上別哭著求饶就行。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閒钱给你买高级药膏。” 艾拉向前微探了下身,漂亮的眸子直视夏林,声音压低带著磁性:“哭?那要看某人的『手艺』了,说不定是让人想求更多呢?至於药膏...我可以自带效果更好的,试试么?” “以我老爹的鬍子起誓!”矮人波奇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了这一切,“你们两个滑不溜丟的小年轻,发情能不能等回到旅馆再说?!都给老子滚过来!看看这鬼洞是什么?!” 波奇唾沫横飞地指向那巨鼠尸体后方,两人间的曖昧氛围被这粗鲁的吼声彻底驱散,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暂时“休战”,快步跟了过去。 波奇正费力地用矿镐將那庞大的老鼠尸体往旁边挪动。 隨著尸体被移开,后面露出的景象让三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原本应该是坚固粗糙的下水道石壁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约莫半人高的,边缘异常平整的黑色洞口! 洞口往里延伸,隱约可以看到一条通道。 与周围污水横流、砖石斑驳的下水道不同,那通道內部的墙壁似乎是由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材砌成,地面也相对乾净平整,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非自然形成的几何纹路。 一阵微弱但明显带著乾燥、尘封气息的气流,从洞口里缓缓吹出,驱散了些许下水道的恶臭。 “这是……”艾拉皱起了眉头,眼中充满了警惕。 波奇则兴奋地搓著手,眼睛放光:“我的鬍子啊!这耗子居然在这里打了个洞?不对!这洞口边缘这么整齐,绝对不是老鼠挖的!像是......像是某种入口?” 夏林盯著那个洞口,脑海中尘封的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逐渐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另外两人说道:“我穿越......呃,我是说,我以前听一些老傢伙说过,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长河城,其实是建立在一片非常古老的废墟之上的。”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城邦,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覆灭了。城市建立初期,经常有人在挖掘地基或者清理下水道的时候,意外发现古代遗留下来的魔法通道或者密室,找到一些价值连城的魔法物品或者古代文献,一夜暴富。” 夏林指了指那个洞口:“不过,这种事情据说在最近十几年已经很少发生了,大家都以为能找到的遗蹟早就被前人掏空了。” 他看著那深邃的、画风迥异的洞口,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难道说.......我们脚下这里,就藏著一个......还没被人发现的古代魔法遗蹟入口?” 第3章 天降横財 眼前这黑黢黢的洞口,边缘平整得像是用尺子比著切出来的。 波奇那双小眼睛里简直要喷出金幣来了,他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到鬍子上了。 “魔法遗蹟......俺的鬍子啊!要是真掏出点啥古代玩意儿......” “古代遗蹟通常意味著古代的麻烦。” 艾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视线锐利地扫视著洞口深处。 夏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那双破靴子里的脚趾头又开始抱怨了。 他拍了拍艾拉紧绷的肩膀,又瞟了一眼恨不得立刻钻进去寻宝的矮人。 “麻烦?哦不,亲爱的。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裤兜比脸还乾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想那三十个铜子儿的任务,再想想这后面可能埋著的金山!” “干了!”他一咬牙,下了决心。 夏林的这番话显然说到了点子上. 艾拉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波奇早就等不及了,矮壮的身躯像个炮弹一样第一个冲了进去。 夏林和艾拉赶紧跟上。 刚踏入那条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走廊,“咔噠”一声轻响。 “唰唰唰——” 走廊两边墙壁上镶嵌的水晶石,挨个亮了起来,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光芒骤起,嚇得波奇差点把矿镐抡圆了,艾拉也反手抽出了匕首。 “別动!”夏林赶紧低吼,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最近的一块发光水晶。 【物品:恆定光亮水晶(声控激活)】 【状態:正常运行】 【评价:一种常见的古代魔法照明装置,对声音敏感。只要保持安静,或者声音低於某个閾值,它就不会持续消耗能量。温馨提示:如果你在这里唱卡拉ok,它可能会过载爆炸,大概。】 “是恆定光亮术,声控的。”夏林鬆了口气,解释道,“看来这里的主人还挺注重节能环保。” 得知只是照明装置,三人都放鬆了不少。 有了光亮,他们更能看清这条走廊的全貌。 墙壁光滑如镜,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古老、混合著淡淡魔力残留的气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外面那骯脏恶臭的下水道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出奇的顺利。 没有陷阱,没有埋伏,连只虫子都没跳出来打个招呼。 走廊向下倾斜,寂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迴荡。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扇同样是黑色材料的大门,门上刻著看不懂的复杂纹。 门虚掩著。 波奇迫不及待,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门后是个宽敞的房间。 一张铺著蒙尘丝绸的大床,一个摆满瓶瓶罐罐和书卷的书架,一张散落著羊皮纸和羽毛笔的书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里,曾是个法师的臥室。 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但吸引他们目光的,是书桌上趴著的那个小东西。 一只老鼠。 可它的毛皮......黑得像最上等的黑曜石,油光水滑,甚至隱隱泛著微光,跟下水道那些脏兮兮的同类完全不同。 它蜷缩著,睡得正香。 “这耗子......”波奇皱起他那浓密的眉头,“瞅著有点邪门?” 夏林也觉得这老鼠有点过於“漂亮”了,心中一动,立刻对著那只熟睡的老鼠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淡蓝色的文字悄然浮现在他眼前: 【生物:???】 【状態:沉睡中】 【评价:一只毛皮油亮得有些过分的老鼠。温馨提示:根据古老东方神秘定律,有时候,打了小的......】 “小心点!”夏林刚想出声提醒。 但艾拉已经行动了。 她脚步轻得像猫,无声无息地滑到书桌旁。 手腕一翻,寒光闪过! “噗嗤!” 匕首精准地从后颈刺入,又快又狠。 被刺中的瞬间,那黑老鼠猛地抽搐了一下,张开嘴...... “——吱!!!!!!!!” 一声尖叫,刺耳,悽厉,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怨毒和痛苦。 那声音像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夏林的脑髓里!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三人瞬间屏住呼吸,耳朵竖起,警惕著四周。 房间里只有恆定光亮术柔和的光芒,和空气中缓缓飘落的灰尘。 预想中的变故並没有发生。 没有怪物的嘶吼,没有陷阱的触发。 那声悽厉的惨叫仿佛只是那只怪鼠临死前无用的哀鸣,消散之后,一切又恢復了古老遗蹟应有的死寂。 波奇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khur mahrk!(矮人俚语,类似操蛋玩意儿!)叫得跟杀猪似的,嚇老子一跳!还以为蹦出个啥大傢伙呢!” 艾拉也缓缓收起了戒备的姿態,但眼神依旧保持著警惕。 夏林喉咙发乾,那股不祥的预感还没完全散去。 可看看矮人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看艾拉也略微放鬆的姿態,再看看房间里那些散发著诱人光泽的物品...... 对財富的渴望最终还是压过了那点虚无縹緲的不安。 他用力甩甩头,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鬆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夏林挥挥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点,“赶紧翻翻,看看这位法师老爷给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隨著他这句话,房间里刚才那点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艾拉利落地抽出匕首,甩掉上面的血跡,目光投向了书架上的捲轴。 波奇则怪叫一声,蹲下身子(虽然他站著也不高多少),开始在床底下摸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定了定神,他那双自带【物品鑑定】的眼睛再次发亮,迅速锁定了书桌抽屉——那里有个玩意儿正散发著明显的魔力光晕! 他几步衝过去,拉开抽屉。 一枚雕刻著魔法符文的银色戒指,静静躺在抽屉底部。 【物品:迅捷之风戒指】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后小幅提升移动速度和反应能力。附带法术:『漂浮术』(每日一次)】 【评价:一件相当实用的魔法饰品,无论是跑路还是追杀都很好用。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良品!】 “发了!”夏林心臟狂跳,一把抓起戒指就往手指上套。 另一边,艾拉似乎从一堆破烂捲轴里挑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羊皮纸,上面画著复杂的防护法阵。 而波奇,已经嘿咻嘿咻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箱子上了锁,他正兴奋地拿起矿镐,准备上演一出矮人暴力开锁记。 这次真的......要翻身了! 夏林感受著戒指带来的轻盈感,看著同伴们各有斩获,心里那叫一个美。 接下来还清债务,换上好装备,告別这该死的下水道,去学习技能成为真正的职业者。 他偷偷瞥了一眼正仔细研究捲轴的艾拉那完美的侧脸...... 也许未来..... 他几乎要咧开嘴笑出声。 就在这时—— 毫无预兆。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声仿佛什么湿滑的东西被猛力撕开又被瞬间堵住的—— “噗嗤——!!!” 像是湿漉漉的厚布被猛力撕开,又被瞬间捂住的声音。 压抑,却又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刚才还在兴奋地研究如何撬开铁皮箱子的矮人波奇·铁砧,身体僵直地跪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著自己的喉咙。 他的头颅,以一个完全违背了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著。 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 脖子那里,一个恐怖的豁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鲜血。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引以为傲的浓密鬍鬚,浸透了破旧的皮甲,甚至溅射到几步外的书架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跡,缓缓滑落。 一只老鼠。 通体漆黑,毛皮油亮得像是涂满了黑油。 和刚才艾拉杀死的那只一模一样,但气息......冰冷,邪恶,却浓郁了千百倍。 它静静地蹲在波奇的肩膀上,口鼻周围沾满了矮人的鲜血。 一双针尖大小,闪烁著非生物般纯粹红光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房间內剩下的两个活物。 波奇的身体失去平衡,缓缓向前栽倒。 “噗通” 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扬起一片尘埃。 怪鼠在矮人失去生息的肩膀上轻轻一蹬。 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扑向了因同伴瞬间惨死而僵在原地的半精灵 第4章 劫后余生 夏林第一次在这位总是带著几分冷淡和疏离的半精灵脸上,看到如此惊骇欲绝的表情。 那只怪鼠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正常生物的范畴。 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態,硬生生钻进了她下意识张开的嘴里。 “不——!” 夏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哑的吶喊。 他想衝过去,想做点什么,但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艾拉的身体猛地僵直,如同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 下一刻,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剧烈地向后弓起,像一张被瞬间拉到极限的强弓。 她的喉咙里发出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又在疯狂搅动的声响。 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胸口、腹部,锋利的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淋漓的血痕。 然而,却无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 “噗嗤——!!!” 一声比刚才撕开波奇喉咙时更加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只漆黑的怪鼠,竟然直接从艾拉小腹肚脐稍下的位置,硬生生钻了出来。 怪鼠的身体此刻完全被淋漓的鲜血、破碎的內臟以及粘稠的体液包裹,黑色毛皮上掛满了红白相间的秽物。 它甩了甩头,將一些碎肉和血块甩到地上。 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夏林僵硬冰冷的脸上。 而艾拉的身体,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的布娃娃。 软软地、无声地向前瘫倒。 从那只怪鼠毫无徵兆地出现,到波奇倒地毙命,再到艾拉惨死当场......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窒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浑身浴血的漆黑怪鼠,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毫无感情如同熔化红宝石般的细小眼睛,穿透房间里的光线。 精准地,锁定了这个法师臥室里,最后一个活物。 锁定了,夏林·托雷莫。 怪鼠的身体微微下伏,沾满血污和碎肉的细长四肢绷紧,肌肉如同压缩的弹簧。 下一秒,它似乎就要像刚才扑杀艾拉那样,扑向夏林。 夏林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完了。 夏林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在夏林几乎要闭上眼睛,等待那撕裂血肉的痛苦降临时—— 怪鼠的动作,停了。 “回来吧,小尾巴。” 一个女声,毫无预兆地在法师臥室里响起。 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仿佛没睡醒的腔调。 像是不耐烦的猫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声线意外地清澈,甚至可以说有点悦耳。 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与这个刚刚发生过惨剧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漠然,却让夏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 在臥室门口处,光线略显昏暗的阴影里。 站著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异常矮小,目测几乎只到夏林自己腰部的位置。 身上笼罩著一件宽大得不成比例,几乎將她全身都遮盖起来的紫色长袍。 袍子的布料在恆定光亮术下,能看出一种非凡的质感,似乎还用银色的丝线绣著某种神秘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顶同样宽大得夸张的尖顶帽子。 帽檐压得极低,將她的整个面容都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夏林拼命瞪大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一小截银白色的髮丝垂落下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刚刚才从虚无的黑暗中凝聚成形。 “这下,你的气应该出完了吧?” 那懒散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似乎是在对那只刚刚还在大开杀戒的怪鼠说话。 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刚才还残暴无比的漆黑怪鼠,听到那个声音后,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竟然如同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后腿轻轻一蹬,动作轻盈地、甚至可以说是乖巧地一跃。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神秘紫袍身影的肩膀上。 它用沾满了艾拉鲜血和內臟碎片的脑袋,亲昵地蹭著对方宽大的帽檐,留下几道暗红色的污跡。 紫袍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她伸出一根被紫色袍袖遮盖了大半的手指,隨意地挠了挠怪鼠沾满血污的下巴。 动作自然无比,就像是在逗弄一只最温顺、最无害的小宠物。 “乖,別闹。” 紫袍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低头安抚著肩膀上那只刚刚夺走了两条人命的“宠物”。 她甚至还低声哼唱起一段不成调,旋律古怪的摇篮曲。 怪鼠在她肩上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蜷缩起来,闭上那双骇人的红色眼睛,发出满足细微的呼嚕声。 过了好一会儿。 那顶宽大的紫色帽子,终於微微抬起了一点角度。 似乎是终於注意到了,像多余背景板一样杵在那里的夏林。 帽檐下的阴影深邃如墨,夏林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哪怕一丝轮廓都没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奇怪。 没有温度,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也没有丝毫的善意。 就像......就像一个走在路上的人,偶然低下头,看到了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 会注意,但不会在意。 “唉......” 紫袍人轻轻嘆了口气,那声音里带著一种仿佛经歷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百无聊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说......” 她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 “假如啊,只是假如。你兴冲冲地回家探亲,推开门,满心欢喜地准备给你家人一个惊喜。” “结果发现,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所有你认识的、在乎的人,都被极其残忍的杀害了。” “尸体堆在地上,脑袋还被砍下来,像战利品一样掛在墙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又像是在回味某种场景。 “你说,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尾,突兀至极。 夏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张著嘴,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乾涩发疼,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神秘紫袍人,看著她肩上那只正在打盹、却刚刚还在饮血啖肉的“小尾巴”。 恐惧、困惑、荒诞......种种情绪如同乱麻般在他脑子里纠缠,让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紫袍人似乎也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 她自顾自地歪了歪头,帽檐下的阴影隨之晃动了一下,如同活物般扭曲。 “嗯......確实是个挺麻烦的问题,对吧?”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肩上的怪鼠说话。 “愤怒?復仇?绝望?好像都差点意思。” “算了,”她似乎很快就对这个无聊的话题失去了兴趣,如同隨手丟掉一个不好玩的玩具,“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终於,那道如同观察標本般的目光,重新聚焦回夏林身上。 “你,”她顿了一下,“运气不错。” 她伸出那根被袍袖遮住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肩膀上已经开始发出细微鼾声的怪鼠。 “我家宝宝刚才只是有点情绪不太稳定。” 她用一种谈论自家孩子闹彆扭的轻鬆语气说道。 “现在气消了。” “所以,”她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微笑,“你还能站著。” 夏林依旧无法动弹,但他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更是因为那被强行压抑在胸腔中的屈辱。 紫袍人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嘖”声。 “差不多得了。” 她像是变魔术般,隨手从那宽大的袍袖里,摸出了一个虽小但看起来却相当厚实的麻布袋子,隨意地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就像是扔一块没用的垃圾一样,朝著沾染了波奇鲜血的地板上,隨手扔了过去。 “叮噹!” 布袋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 “拿著。” 紫袍人的声音带著一种施捨般的,高高在上的淡漠。 “这些,应该足够你找个像样点的地方,把这两个处理掉了。”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觉得与这只碰巧没有被踩死的“蚂蚁”的交流,已经失去了意义。 紫袍人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不规则的裂隙,凭空张开。 紫袍人抱著熟睡的怪鼠,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进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漆黑的裂隙迅速合拢、收缩。 这间古老的法师臥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两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冰冷血泊上的小布袋以及...... 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夏林·托雷莫。 第5章 搬尸人 周围安静得可怕。 那种刚刚还热闹非凡,下一秒就只剩你一个活口喘气的安静。 夏林·托雷莫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刚演完独角戏就被扔在台上的小丑,灯光刺眼,观眾......哦对,观眾刚才好像都领便当了。 他缓缓地,非常缓慢地转动脖子,试图让自己那有点僵硬的颈椎活动一下。 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不,是两摊曾经被称为同伴的物体。 波奇·铁砧,那个嗓门洪亮、鬍子拉碴、总是抱怨矿坑和前妻的矮人,如今像个破烂的血袋,瘫在冰冷的石板上,鬍子上凝固的暗红触目惊心。 艾拉·星语,那个身手矫健、言语刻薄、偶尔会在醉酒后流露脆弱的半精灵,此刻以一种扭曲的姿態蜷缩著,腹部那个骇人的窟窿仍在微微渗出组织液。 他往前挪了一步,很不幸,踢到了那个麻布袋子。 “叮噹。” 钱的声音总是这么悦耳,哪怕是沾著你队友温热鲜血的钱。 他低头,看著这个“处理费”。 【物品:简易空间袋(粗糙工艺)】 【容量:约200立方米(內部)】 【內容物:银幣 x 20】 【评价:一个入门级的空间储存物品,做工粗糙,即使对低级职业者来说也是罕见之物。讽刺的是,光是这个沾了你同伴鲜血的破袋子,扔到黑市上换的钱,大概够买你们三个十次的贱命。温馨提示:財不露白。】 夏林面无表情地捡起袋子,触感温热,份量十足。 “这算是......工伤补偿?”他小声嘀咕,试图扯动嘴角,却发现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算了,笑不出来就不笑了。 他走向波奇。 “老铁砧,你这体格,平时没少偷吃吧?”夏林嘟囔著,费力地將矮人扛上肩。 比想像中沉多了,像是在扛一头刚宰完的带毛野猪。 矮人的鬍子蹭在他脸上,冰冷又扎人。 “说好的『美人烈焰』最大杯最烈的黑麦啤酒,看来只能下辈子再请了。” 一步,两步。 从光滑的黑色石廊,回到那充满恶臭、湿滑泥泞的下水道。 光明到黑暗,洁净到污秽。 这落差感,简直比进入蜥蜴人还刺激。 放下波奇,转身,回去接艾拉。 抱起她的时候,夏林动作格外轻柔。 倒不是怜香惜玉,主要是怕零件掉一地,拼起来太麻烦。 “你说你,身手那么好,怎么就被那玩意儿钻了空子?”他嘆了气,“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胸大......咳,反应慢?” 血腥味和內臟的气味扑面而来。 夏林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这味道,比你上次喝多了吐的还难闻。” 夏林来回搬运,像个任劳任怨的搬家工人,只不过搬的是尸体。 汗水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把两具尸体並排放在下水道入口,找了辆破独轮车,哼哧哼哧地把他们弄上去,再隨手扯了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破布盖住。 齐活。 他靠在墙上喘气,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 “早知道这么累,刚才就该问问那位紫袍老怪,这遣散费......包不包搬运服务。” 天濛濛亮,长河城像个宿醉未醒的邋遢汉,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睁开眼。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夏林推著独轮车,混在人流里。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单调的“咕嚕”声。 草蓆边缘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车板上留下蜿蜒的痕跡,散发著淡淡的却足以让靠近的人皱起眉头的血腥味。 路人投来的目光,大多是短暂的。 瞥一眼那独轮车和上面覆盖的东西,便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 在这个人命时常不如一袋粮食值钱的世界,死亡,尤其是底层冒险者的死亡,不过是城市日常运转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杂音。 “哟,这不是托雷莫家的少爷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夏林抬起头,看到街边一个穿著体面、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正抱著手臂,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眼神打量著他和他那辆破车。 那是他家道中落前,曾经一起廝混过的某个酒肉朋友。 “怎么?昨天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捡垃圾了?嘖嘖,这回捡了两个大的……”男人身边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夏林没有理会,也没有停顿,推著车,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没有人上来询问,没有人表示同情。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看著这个曾经的紈絝子弟,如今像个处理垃圾的清道夫一样,推著同伴的尸体,狼狈地走向城门。 城外荒地。 夏林找到一把被遗弃的铁锹,检查了一下。 【物品:生锈的铁锹】 【耐久度:11/25】 【杀敌数:1】 【评价:这是一把有故事的铁锹。】 “还行,凑合用。” 他选了个地方,开挖。 动作机械,重复。 泥土翻飞,汗水滴落。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矮人震耳欲聋的抱怨,一会儿是半精灵冷冰冰的吐槽,一会儿又是那只漆黑怪鼠狰狞的模样,还有那袭紫袍…… 像一锅燉烂了的杂烩菜。 挖好坑,把波奇和艾拉放进去。 “坑有点小,委屈两位挤一挤了。”夏林拍了拍手上的泥,“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宽敞点的地方。” 开始填土。 一锹,又一锹。 看著泥土逐渐將他们覆盖,夏林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著一起被埋葬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杵著铁锹,站在新堆起的小土包前。 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冷。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 有点湿。 “妈的,这风沙真大。”他嘟囔了一句。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安逸,但也无聊。 想起了刚来这里时的挥霍,愚蠢,但也快乐。 想起了波奇醉酒后抱著柱子哭喊他的矿骡“珍妮”。 想起了艾拉某次难得多话,说起她那个坑爹的前男友。 想起了他们三个,像三只臭虫,在这该死的世界里抱团取暖,挣扎求生。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被一只耗子,还有一个大概是耗子主人的神秘女人,像碾死蚂蚁一样,隨隨便便地终结了。 “运气不错……” 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是啊,运气真不错。”夏林低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活下来了,拿到了遣散费,还能亲手给队友挖坑……这福气,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他笑得更大声了,眼角却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弱......” “真是......太他妈的弱了......” 他没有怒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种无力和屈辱感,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臟。 “就这样了吗?”他问自己。 “继续当个底层炮灰,运气好就多活几天,运气不好......就像他们一样,变成荒地里的一抔黄土?” “然后呢?指望下一次还能『运气不错』?”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远方长河城的轮廓。 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 一个字,轻轻吐出,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脚下的土地。 “我受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就在这时,眼眶突然一热。 “又来?今天泪腺是水龙头成精了吗?”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却发现眼前浮现出熟悉的蓝色光幕。 光幕闪烁、变幻,像是在加载什么新程序。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身体疲劳(重度),精神疲劳(中度)】 【属性:】 【力量:8】 【敏捷:9】 【体质:7】 【智力:14】 【感知:11】 【魅力:16】 【技能:】【物品鑑定】【基础剑术】【奥能池0/1】 【装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器:快断了的短剑(耐久:21/50)】 【防具:快散架的皮甲(耐久:15/40),快磨穿的皮靴(耐久:8/30)】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 【物品:快报废的铁锹(耐久:11/25)】 “……属性面板?” 第6章 澡堂女工让你重获新生 他盯著眼前那块淡蓝色的光幕,就像盯著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会说话的土豆。 “属性面板……”夏林咂摸著这几个字,感觉脑袋里那阵熟悉的胀痛感又隱隱作祟。 这玩意儿,好像比【物品鑑定】费神多了。 他试著集中精神,默念“基础剑术”。 光幕微微一闪,【基础剑术 0/100】这行字后面,跳出更详细的说明。 【基础剑术:lv.0 (0/100),掌握基本的劈砍、刺击动作。评价:一切战斗技巧的起点,坚实的基础离不开汗水的浇灌。努力,小子。】 那就试试? 夏林深吸一口气,尝试摆出第一个基础架势。 双脚分开,比肩膀稍宽,左脚在前,脚尖指向前方假想敌。 右脚在后偏右,脚跟微抬,身体重心略微前倾,保持稳定又不失灵活。 双手紧握剑柄,將短剑高举过右肩上方,剑柄靠近头部,剑身自然下垂,剑尖则指向前方偏下,如同屋顶的斜脊。 老格林管这叫“日之位”,一个高位起手式,便於发动迅猛的劈砍。 他努力维持著这个姿势,感受著手臂、肩膀和背部肌肉的紧张。 【基础剑术熟练度+1】 一行小字在视野中跳出,转瞬即逝。 “嘿,还真行!”夏林眼睛亮了一下。 接著,他开始练习刺击。 从“日之位”起手,后脚蹬地,身体重心前移,前脚向前迈出一小步,同时,手臂向前完全伸展,手腕保持稳定,將剑尖沿著一条直线、以最小的晃动送出,刺向前方空处。 动作完成后,迅速收回手臂和脚步,退回戒备姿態。 这个动作讲究身体的协调和力量的传导,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夏林一遍遍重复,时而用力过猛导致剑尖晃动,时而脚步跟不上手臂的速度。 【基础剑术熟练度+1】 然后是劈砍。 他尝试从“日之位”发动最基础的下劈。 转动腰胯,带动肩膀,手臂挥舞,短剑带著风声从上至下垂直劈落,想像著將前方的空气劈开。 他专注於保持剑刃的正確朝向,避免剑面偏斜导致力量分散。 【基础剑术熟练度+1】 步法练习也穿插其中。 简单的向前垫步、向后撤步、侧向滑步。 他尝试在移动中保持“日之位”的架势,或者在步法结束后立刻转入刺击或劈砍。 身体的协调性在这种动態转换中显得尤为笨拙。 太阳慢吞吞地爬上天空,阳光从温和变得灼热。 汗水浸透了他破旧的皮甲內衬,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肌肉像是被反覆拉扯的橡皮筋,酸胀欲裂。 架势保持、刺击、劈砍、步法……这些单调的基础动作被他翻来覆去地练习。 【基础剑术熟练度+1】……【基础剑术熟练度+1】…… 视野里那行提示跳动得极其吝嗇,每一次出现,都像是对他汗水的一种嘲讽。 他咬著牙,一次次刺出,一次次劈落,一次次移动脚步。 等到太阳晃晃悠悠爬到头顶正上方,將稀疏的云层都晒得无精打采时。 夏林喘著粗气,拄著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 视野里的光幕上,那行数字变成了可怜的【基础剑术 lv.0 (5/100)】。 “五个点……练了一上午?”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感觉比在下水道跟老鼠肉搏还累。 休息片刻,灌了几口自带的凉水,他又想起老格林教过的另一个“绝招”。 那老傢伙当时喝得醉醺醺,唾沫横飞地吹嘘,说这招是他在某个贵族老爷的卫队里偷学来的,叫“剑柄问候”。 简单粗暴,就是反握剑身,用剑柄末端的配重铁球去砸人脸,或者喉咙,或者任何你想砸的地方。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穿著铁皮罐头的骑士姥爷。 夏林试著反转手腕,握住短剑靠近剑格的剑身部分。 他將剑柄对准前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猛地向前捣出! “梆!” 手腕被震得发麻。 【尝试技能:剑柄打击,失败。】 “失败?”夏林甩甩手,“再来!” 日头开始偏西,光线不再那么刺眼,但空气依旧闷热。 荒地上只剩下他跟那块石头较劲的声音。 “梆!”【尝试技能:剑柄打击,失败。】 “梆!”“梆!”“梆!”……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著这个动作,调整著发力方式和角度,手掌被粗糙的剑身磨得生疼。 直到夕阳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脏兮兮的橘红色。 “梆!” 这一次,声音清脆了许多,力道也感觉更集中。 【掌握技能:剑柄打击 lv.0 (0/50)】 【剑柄打击:近距离突袭或反击技巧,出其不意,效果拔群。评价:有时候,换个角度捅人,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温馨提示:小心別把自己的手震断了。】 “成了!”夏林咧嘴一笑,虽然浑身骨头缝都在抗议,但心里那股被埋葬同伴带来的沉重,似乎被汗水冲淡了些许。 这是第一步。 他收起短剑,拖著灌铅般的双腿,朝著长河城那灰扑扑的轮廓挪动。 城门口,昏黄的魔法灯刚被点亮,驱散著聚集的暮色。 守卫打著哈欠,对进出的人视若无睹。 刚拐进熟悉的街道,一个討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咦?这不是托雷莫少爷吗?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 还是那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斜靠在墙边,抱著手臂,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什么草叶,吊儿郎当地看著夏林。 他身边还跟著两个跟班,发出配合的嗤笑。 小鬍子吐掉草叶,往前凑了凑,用那双势利眼上下打量著夏林满身的泥污和疲惫。 “怎么?今天没捡到『大件』垃圾?嘖,看你这狼狈样,是被人揍了,还是掉进粪坑了?” 夏林停下脚步。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小鬍子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 小鬍子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像以前一样怂了,更加得意忘形。 “没钱吃饭了?要不要过来给爷舔舔鞋底?说不定爷一高兴,赏你……” 话没说完。 夏林动了。 身体前倾,一步踏出,右手快如闪电般握住剑柄,手腕翻转! 不是拔剑,而是反手用那沉重的金属剑柄,精准地砸向小鬍子喋喋不休的嘴巴!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牙齿碎裂的细微声和一声短促的痛哼。 小鬍子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著满是鲜血的嘴巴,眼珠子瞪得像死鱼。 那两个跟班嚇得往后一缩,不敢吭声。 夏林居高临下,看著地上蜷缩的小鬍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子寒意。 “今天只有一个垃圾。”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废物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 汗水、泥土、还有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血腥气混在一起,黏在身上,让他迫切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他拐向城南,那里有长河城最古老,也最便宜的公共澡堂。 澡堂门口,一个满脸皱纹、叼著长菸斗的老太太正靠在门框上,眯著眼打量著来往行人。 当浑身散发著“刚从麻烦堆里爬出来”味道的夏林出现在视野里时,她那鬆弛的嘴角向上撇了撇,像是被什么逗乐了。 她拿下菸斗,用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手指点了点夏林,声音带著一种老熟人特有的揶揄:“哟!这不是我们托雷莫家的小少爷嘛!怎么,今天想起我这老婆子了?腻味了城里那些撒著瓣、点著香薰的『高级』地方?” 夏林停在她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带著几分疲惫,却没了以往那种虚浮的傲气。 “別笑话我了,普林嬤嬤。” 他从怀里那个染血的麻布空间袋里,摸出一枚银幣,直接拋给了老太太。 银幣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被普林嬤嬤枯瘦却异常灵活的手指稳稳接住。 “嚯,银幣?”普林嬤嬤掂了掂,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看来少爷最近手头宽裕?” 夏林摆摆手,迈步走进那散发著热气和硫磺皂味道的门帘。 “我要最好的单间,最热的水,全套服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这次,是正经的。” 第7章 闭关 热水澡和一张不算柔软但绝对乾净的床铺,带来的效果远超夏林预期。 他沉沉睡去,一夜无梦,仿佛疲惫、恐惧和悲伤都被温热的水汽涤盪一空,连带著灵魂都轻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澡堂那扇蒙著油垢的窗户,懒洋洋地洒进来。 夏林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感觉身体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他换上普林嬤嬤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洗得发白但绝对乾净的旧衣服,虽然不太合身,但比起之前那身沾满泥污血渍的破烂可是强多了。 “要走了,小少爷?”普林嬤嬤叼著菸斗,靠在柜檯边,看著穿戴整齐的夏林。 “嗯,多谢您的照顾,普林嬤嬤。”夏林走过去,语气带著真诚,“您是我在这城里……为数不多信得过的人了。” 普林嬤嬤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摆摆手,吐出一口烟雾:“行了,少说这些酸话。老婆子我就是看不得年轻人糟蹋自己罢了。拿著,路上吃。” 从柜檯下摸出两个硬邦邦的黑麵包,塞到夏林手里。 夏林没拒绝,郑重地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这家简陋却给了他一夜安眠的澡堂。 冒险者工会大厅一如既往地嘈杂、混乱,混合著汗水、酒精和廉价菸草的味道。 夏林熟门熟路地走到负责低级任务结算的柜檯,將那串用细绳穿著、已经有些风乾发硬的老鼠尾巴扔了上去。 柜檯后面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尾巴数了数,又拿起其中几根特別粗大的掂量了一下。 “下水道一区鼠患清理……嗯,数量足够,还有几条超额的大傢伙。”他声音平淡,像是在念清单,“总共45个铜幣,拿好。” 他从抽屉里数出一小堆沾著污渍的铜幣,推到夏林面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一句关於这个任务原本是三个人接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回来交。 夏林也沉默地收起铜幣。 这种心照不宣的冷漠,正是冒险者工会的常態。 死人,是不会回来分钱的。 揣著45个铜幣,以及空间袋里那19枚沉甸甸的银幣,夏林没有在城里閒逛,而是直接去了市场。 用那笔来自紫袍人的“遣散费”,费了整整5枚银幣——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开销了。 购买了足够支撑一周的,他所能买到的最优质的食物和饮用水。 燻肉、硬奶酪、掺了燕麦的白麵包、一大桶乾净的饮用水,甚至还有一小袋提神用的乾果。 他把这些物资搬回到了托雷莫家那座空置已久的宅邸。 然后关上了大门。 接下来一周,他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里,闭关。 安顿好食物,夏林从怀里摸出那本边角磨损、散发著淡淡霉味的笔记——老酒鬼格林留下的【魔战士入门心得】。 他翻开笔记,纸张粗糙泛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直接跳过了前面那些关於感应“魔网”、凝聚“奥能池”的玄乎內容——他现在没那工夫,也没那个天赋去琢磨魔法。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后面那些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和粗陋火柴人图画记录下来的、纯粹的剑术技巧。 “基础打不牢,魔武双修就是个屁……”笔记的某一页潦草地写著。 夏林深以为然。 他走到积满灰尘的后院,拔出短剑。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按照笔记上的图示和描述,练习新的招式。 【反击】:笔记上强调,这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用剑身侧面或者特定的角度(比如形成一个倾斜的“屋顶”)將来袭的武器引开、卸力,然后在对方攻击落空、重心不稳的瞬间,手腕顺势一转,剑尖如同毒蛇般刺向对方暴露的空隙。 夏林对著空气一次次演练,想像著无形的敌人,尝试著格开想像中的劈砍,然后迅速还以刺击。 动作生涩,时机把握不准,但他一遍遍重复。 【基础剑术熟练度+1】 【掌握技能:格挡反击 lv.0 (1/100)】 【突刺】:笔记中称之为“穿刺”,强调步法的配合。先沉身,然后猛地向前跨步,身体压低,手臂全力送出,將力量集中於剑尖一点,追求最大的穿透力。 这比基础刺击更具爆发力,也更消耗体力。 他对著院子里一颗枯树练习,剑尖在树干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 【基础剑术熟练度+1】 【掌握技能:穿刺 lv.0 (1/100)】 【劈砍】:笔记里画了一个从右上向左下挥砍的斜劈动作,旁边標註著“怒斩”。强调要用上腰胯转动的力量,像甩鞭子一样將剑砍出,追求速度和威力。 夏林挥汗如雨,短剑破空,带著模糊的影子。 【基础剑术熟练度+1】 【掌握技能:怒斩 lv.0 (1/100)】 时间在单调枯燥的练习中飞速流逝。 白天,他在后院挥洒汗水,重复著格挡、反击、突刺、劈砍、还有之前的剑柄打击。 夜晚,他点起油灯,啃著硬麵包和奶酪,仔细研读那本破旧的笔记,或者冥想。 虽然感应不到魔网,但能缓解精神疲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肌肉变得更加结实,动作更加协调,对短剑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脑袋里的胀痛感依然会在高强度练习或研究笔记后出现,提醒他【物品鑑定】和这个新出现的【属性面板】並非毫无代价。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块燻肉被吃完,水桶也见了底。 夏林站在后院中央,赤著上身,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淌下。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以及那份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自信。 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轻度疲劳】 【属性:】 【力量:9】 【敏捷:10】 【体质:8】 【智力:14】 【感知:11】 【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基础剑术 lv.1 (101/1000)】 【-剑柄打击 lv.0 (19/50)】 【-格挡反击 lv.0 (24/100)】 【-穿刺 lv.0 (27/100)】 【-怒斩 lv.0 (31/100)】 【奥能池 1/1】 【装备:】 【武器:基本断了的短剑(耐久:3/50)】 【评价:恭喜你,距离空手搏斗只有一步之遥!温馨提示:下次格挡时请祈祷它別从中间断开。】 【防具:基本散架的皮甲(耐久:8/40) 【评价:优秀的通风性能,保证你在被捅穿时也能保持凉爽。主要防御功能是提供心理安慰。】 【基本磨穿的皮靴(耐久:5/30)】 【评价:脚底板亲近大地母亲的绝佳选择。或许可以改名叫『露趾凉鞋』?】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 “原来如此……”夏林盯著那如同树状图般展开的技能列表,心里嘀咕著。 这【基础剑术】的等级,看来代表著整体的剑术水平。 而下面这些“剑柄打击”、“格挡反击”之类的玩意儿,就像是分支技巧。 他练习这些具体招式获得的熟练度,会自动累加到基础剑术的总熟练度上。 难怪【基础剑术】的熟练度变成了101点。 只是......下一级居然要1000点熟练度? 他隨即又扫了一眼自己那可怜的基础属性,忍不住撇撇嘴。 【基础剑术】升到1级的时候,就直接给力量、敏捷、体质三项属性各加了1点。 这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新手期最容易获得的属性点,就这么加在了几乎是白板的底子上。 但看著提升的属性和多出来的技能,夏林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踏实感。 紧接著扫过装备栏里那几行蓝字评价,尤其是那把“距离空手搏斗一步之遥”的短剑,他刚升起的那么点儿豪情壮志,瞬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嘖……”夏林撇撇嘴,感觉这金手指的吐槽是越来越精准扎心了。 空有力量和技巧,装备跟不上也是白搭。 上次能活下来靠的是“运气不错”,下次可就未必了。 他掂了掂手中那把被无情嘲讽的短剑,感受著那並不怎么可靠的重量。 “看来,光练级还不够啊……” 食物没了,水也没了。 继续闭门造车,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是时候,让真正的战斗,来检验这一切了——顺便,把这一身乞丐似的行头给换换。 第8章 鸟枪换炮 夏林走到落满灰尘的穿衣镜前。 镜中人身形確实比一周前结实了些,眼神也少了些空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外面这套……夏林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又低头看了眼那双爭分夺秒奔向“人字拖”形態的破靴子。 “嗯,”他对著镜子里那个看起来像刚从哪个古战场遗蹟里刨出来的倒霉蛋点了点头,“想靠这身行头去跟人动刀子,大概跟举著根咸鱼冲向一头饿龙差不多勇敢。” 金手指是对的,他距离空手搏斗,只差武器和防具同时寿终正寢的那一哆嗦了。 实力提升是好事,但命只有一条,还是得先武装到牙齿。 至少武装到牙齦吧。 他摸出怀里那个依然带著暗沉血渍的空间袋,感受著里面十四枚银幣和一堆铜子儿冰冷而实在的重量。 五个银幣换了一周的优质口粮和闭关,值。 剩下的十四枚......他决定留下五枚,那是他的“过河钱”,万一哪天不得不跑路,至少能买张去地狱的单程票,说不定还能选个靠窗的位置。 能动用的,只有九枚银幣外加那堆叮噹作响的铜板。 至於那张从法师臥室里摸出来的捲轴......夏林把它再次掏出来,羊皮纸乾燥得仿佛一碰就要碎裂。 【物品:不明的魔法捲轴】 【状態:???】 【评价:大海捞针很难,对吧?试著在一堆加密乱码里找一句人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或许你需要个『解码器』,或者......一把火?】 “烧了可就真没了。”夏林嘀咕著,把它小心翼翼地塞回袋子深处。 那个同样加了魔法锁的铁皮箱子也享受同等待遇。 他现在没那閒工夫跟这些谜语人和带锁的铁疙瘩较劲。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空间袋:“老兄,你现在可是我身上最值钱的玩意儿了。” 目標明確:换装备。 夏林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吱呀声在空旷的宅邸里迴荡。 他重新走进长河城的街道。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石板路面泛著湿冷的青光,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麦酒发酵的酸味。 长河城,这名字听起来颇有几分田园诗意,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边境混沌之地。 它坐落在一个宽阔却算不上富饶的河谷地带,一条浑浊的河流穿城而过——也就是那条养活了下水道巨鼠和无数传说的“溪流”。 城市北靠连绵的丘陵和荒山,南面则是一望无际、据说连最耐饿的沙漠蜥蜴都不愿踏足的贫瘠荒原。 据说,很久以前,这里曾是某个强大魔法城邦的废墟。 城市就是建立在这些古老的、被遗忘的基础之上。建城初期,確实有不少幸运儿靠著从地下挖出的前朝遗物发家致富,引得无数淘金者和冒险家蜂拥而至。 但隨著时间推移,地表浅层的“宝藏”早已被搜刮殆尽,只剩下那些更深、更危险的未知区域,以及关於一夜暴富的褪色传说。 如今的长河城,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处於几个势力交界处的灰色地带而存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它离东边的布雷沃商业联盟不算太远,各色人等在此匯聚——走投无路的佣兵、追求刺激的冒险者、精明的商人、隱姓埋名的逃犯……以及像夏林自己这样,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试图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倒霉蛋。 这城市就像它的河流一样,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混杂著机遇、危险、骯脏和一线生机。 他径直穿过逐渐喧闹起来的人群,目標是城市西侧的“铁砧巷”。 那里聚集著大大小小的武器铺和皮具店。 铁砧巷名副其实,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空气中漂浮著煤烟和滚烫金属的气息。 夏林走进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但里面傢伙什齐全的武器店。 店內光线昏暗,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刀剑斧锤,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个膀大腰圆、围著焦痕累累皮围裙的矮人铁匠,正用一把大锤,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铁胚,火星四溅。 “买东西?”矮人头也不抬,声音瓮声瓮气,像是从铁桶里发出来的。 “一把长剑,一套皮甲。”夏林言简意賅。 矮人这才放下锤子,用他那双被炉火映得发红的小眼睛上下扫了夏林几眼:“钱带够了吗,小子?” 一番简短(且掺杂了矮人对人类审美表示不屑)的交流后,夏林用七枚银幣,换来了一把入手沉稳、剑身闪烁著锻打纹路的標准长剑和一套用硬化野猪皮缝製的,在关键部位加了铁片的护身甲。 【物品:佣兵標准长剑】 【耐久度: 80/80】 【杀敌数: 0】 【评价:诚实可靠的钢铁伙伴,至少在你砍到石头之前是这样。保养它,你就活的更久。】 【物品:镶铁硬皮甲】 【耐久度: 60/60】 【杀敌数: 0】 【评价:覆盖了主要躯干,能有效防御大部分爪牙和不太用力的劈砍。当然,如果你脸接战斧,它也帮不了你。】 夏林在矮人铁匠“快滚別挡著我打铁”的目光中,费力地脱下身上那堆散发著汗臭和往事味道的破烂。 坚韧的皮革包裹著躯干,冰冷的钢铁握在手中,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接著,他又在隔壁一家兼卖杂货和狩猎用品的店铺里,了一个银幣,购入一把精巧的轻型手弩,外加一小袋共十支的粗短弩矢。 【物品:轻型手弩】 【耐久度: 40/40】 【杀敌数: 0】 【评价:偷袭、放冷箭、或者在你没胆子衝上去肉搏时壮胆用的小可爱。温馨提示:记得买弩矢,这玩意不能发射口水,也不能自动装填。】 剩下的钱,他买了足够支撑几天的肉乾,一卷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带著淡淡油味的麻绳,一套寒光闪闪的开锁工具,以及那瓶让他很感兴趣的强效蚁酸,刺鼻的气味隔著瓶塞都能闻到。 “完美。”夏林掂了掂蚁酸瓶子,琢磨著这玩意儿除了开锁,说不定还能用来清理某些“难以处理的污渍”,或者给某些不开眼的傢伙来个“惊喜面部护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焕然一新的夏林,再次踏入了冒险者工会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 大厅里的气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主要是各种体味混合酒精发酵的味道,像一锅餿掉的劣酒燉肉。 喧囂声浪拍打著耳膜,醉醺醺的佣兵在高声吹牛,赌徒围著桌子拍打桌面,公告板前更是挤满了寻找生计或一夜暴富机会的人。 夏林挤到公告板前,粗略地扫视著那些用墨水或不明液体写就的任务单。 “寻物启事:我家猫丟了,叫咪咪,白色的,尾巴有点禿,看到请联繫......”报酬:一个吻?(划掉)10个铜幣。 夏林觉得这猫可能不太想被找回来,跳过。 “招募猛士!前往哭泣沼泽採集巨魔鼻涕!高风险高回报!” 巨魔鼻涕?是嫌命长还是想体验一下被溶解的感觉?过。 全是些不靠谱的任务。 夏林皱著眉,感觉在这里找到一个既安全又有油水的活儿,比在巨龙屁眼里找宝石还难。 正当他有点泄气,考虑是不是该去接那个找猫任务,体验一下当宠物侦探的乐趣时,一个带著些许沙砾感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嘿,新面孔。” 夏林转身,一个穿著磨损锁子甲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脸上横亘著一道浅色伤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眼神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腰间的战斧斧刃上有几处细小的豁口,显然是见过血的傢伙。 “在找活儿?”男人问道,目光快速扫过夏林的新装备。 夏林点点头:“是啊,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好选的。” 男人露出一个混合著瞭然和某种算计的笑容,牙齿有些发黄:“別看那些板子上的玩意儿了,大多是坑。听著,小子,我们几个老手要去干一票『私活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股子地下交易的味道:“城北外的废矿洞,知道吗?被一群狗头人给占了窝。那些胆小又贪婪的小东西,像老鼠一样,到处偷鸡摸狗,还挖了不少『亮闪闪』的玩意儿藏起来。” “我们打算去把它们的窝给端了,清理『害虫』嘛,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回点『失物』。”他別有意味地眨了眨眼。 “我们这儿正好缺个机灵点、跑得快的。我看你这身板和装备还凑合,怎么样,有没有胆子跟我们去掏掏狗头人的老窝?” “狗头人?”夏林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这个自称“老手”的疤脸男人,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第9章 奇怪的护符 夏林脸上装出一副“让我认真考虑一下风险与收益”的深沉表情。 实际上,他正集中全部精神,顶著脑袋里针扎似的胀痛感,试图把眼前这个疤脸男人看个通透。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不稳定地闪烁,像是快要接触不良的魔法灯。 【姓名:巴雷特】 【种族:人类】 【职业:???】 【状態:警惕,审视】 【???】 【???】 【技能:???,壁垒 lv.?,???,???】 【评价:一个经验丰富的泥潭老鱷,骨头比城墙角的石头还硬。探查他比用牙籤撬动城门还费劲。】 “嘶……”夏林暗暗吸了口冷气,感觉眼冒金星,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鑑定活物的消耗果然恐怖。 仅仅是得到这点碎片信息和一句扎心的评价,就差点让他精神“宕机”。 壁垒?听起来像是个防御技能。 这巴雷特大概是个负责抗揍的? “怎么样,小子?给个痛快话。”巴雷特见夏林半天不语,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腰间的战斧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夏林“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谨慎和一点点贪婪的、恰到好处的表情:“听起来……有点意思。狗头人嘛,数量多但麻烦不大。行,算我一个。” 总不能真去满世界找那只叫“咪咪”的肥猫吧?那也太掉价了。 “明智的选择。”巴雷特满意地点点头,那道疤痕似乎也跟著柔和了些许。“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他领著夏林走到工会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已经有两个人等著了。 一个是身形娇小、留著利落红色短髮、脸上雀斑点点的年轻女子。 她穿著不太合身的法师袍,袖口和下摆都有些过长,背著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眼神里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和紧张。 手里正把玩著一根短短的木头法杖,杖头镶嵌著一块灰扑扑的水晶。 另一个则是个表情严肃、衣著一丝不苟留著讲究小鬍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裁剪合体的皮甲,擦得鋥亮的长筒皮靴,腰间掛著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刺剑,站姿笔挺,像根隨时准备出鞘的標尺。 “这位是莉拉,”巴雷特指了指那雀斑女子,“我们的......呃,魔法顾问。別看她这样,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莉拉听到这话,脸颊微红,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巴雷特大哥!我是正经的法师学徒!”她看向夏林,稍微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莉拉·灰烬。这次主要是想收集点狗头人的蜡烛,那是製作低级光亮术捲轴的好材料。” 夏林点点头:“夏林·托雷莫。” “这位是卡西米尔。”巴雷特又指向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决斗家,卡西米尔。”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声音平板,带著一种略显怪异的口音,“来自布雷沃自由联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布雷沃?夏林记得那是东边的一个由几个城邦组成的商业联盟,夹在几个大国之间,以盛產佣兵和决斗家闻名。 “夏林。”他再次报上名字。 这位决斗家先生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因为別人踩了他的鞋子而要求进行荣誉决斗的类型。 “好了,人都齐了。”巴雷特拍了拍手,“別浪费时间,我们出发。早点解决那些小崽子,早点回来喝酒。” 四人离开了喧闹的工会大厅,朝著城北走去。 一路上,巴雷特、莉拉和卡西米尔之间倒是没那么沉闷。 巴雷特讲著粗俗的佣兵笑话,莉拉时而红著脸反驳,时而好奇地问东问西,而卡西米尔则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用他那平板的语调纠正巴雷特的用词或者补充一些冷冰冰的事实,偶尔还会跟巴雷特就“战斧和刺剑哪个更优雅高效”进行一番毫无营养的爭论。 这种互相吐槽又彼此熟悉的氛围,让夏林感觉有那么点......似曾相识。 虽然这三个人,跟波奇和艾拉的组合完全不同,但那种在底层挣扎、彼此抱团取暖又互相挖苦的感觉,却有几分相似。 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默默观察著这几个“临时队友”。 根据巴雷特那张画得歪歪扭扭但还算清晰的地图,他们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离开了官道,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空气变得清新,但也多了几分荒凉。 “应该就在前面了。”巴雷特对照著地图和周围的地形,指著前方一个被灌木半遮半掩的山壁,“看到那些脚印没?错不了,是狗头人的。” 地面上果然散落著一些小而杂乱的三趾脚印,还有几处被挖掘过的痕跡。 他们放轻脚步,靠近山壁,很快发现了一个不大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著一些啃剩的骨头和破烂布条,一股混合著潮湿泥土和某种爬行动物臊臭的气味隱隱传来。 “看来找到老窝了。”卡西米尔压低声音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第10章 洞穴探险 一个护符? 夏林蹲下身,无视了狗头人尸体散发出的浓郁腥臊味,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掛在皮绳上的骨质护符。 触手温凉,质地坚硬,像是某种猛兽的獠牙被打磨而成,上面还刻著一些稚拙的符號。 那微弱的土黄色光晕,正从这些符號中散发出来,明灭不定。 他集中精神,对著这玩意儿发动了【物品鑑定】。 脑袋微微一抽,还好,鑑定死物比鑑定巴雷特那种老油条轻鬆多了。 【物品:粗製的兽牙护符】 【耐久度: 5/15】 【效果:佩戴时提供微弱的勇气加持和少许物理伤害减免。似乎是某种劣质『祝福术』效果的固化尝试。】 【评价:是从某个更倒霉、更没品味的冒险者身上扒下来的?还是说它们自己做的?不能吧......】 “劣质版祝福术......”夏林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站起身,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巴雷特的视线,像两把冰冷的小刀,刮过他手中的护符,又落回他脸上。 “有什么发现?”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夏林没有隱藏,坦然地將手中的骨质护符亮了出来:“嗯,这小东西脖子上掛著这个。”他晃了晃那枚还在散发著微弱光晕的獠牙,“一个骨头做的玩意儿,看著挺怪的,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牙雕的。没什么特別。” 他只字未提那“类似祝福术”的效果。 巴雷特眯了眯眼,视线在护符上短暂停留,隨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看没看到那微弱的光晕。 “收起来吧。准备进洞。” 他粗壮的手指点了点队员:“卡西米尔,你探路。新人,跟上他。我走中间,莉拉,你殿后,放机灵点。 命令简洁,队形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夏林心里立刻亮堂了。 卡西米尔这个行走的冰块兼开路先锋,自然走最前。 莉拉这个需要重点保护的法师学徒殿后也没毛病。 唯独把他这个新来的菜鸟放在第二位,前有面瘫剑客,后有疤脸队长...... “呵,標准的『监视位』啊。”他內心自嘲,“看来我在队长心中的可信度,大概和鹰身女妖的贞操观念一样,属於虚无縹緲的概念。” 他默默点头,表示领会,跟著卡西米尔,一头扎进了那散发著寒气和恶臭的黑暗洞口。 洞內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一股混合著潮湿泥土、霉菌和狗头人特有臊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水滴从洞顶渗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有些瘮人。 莉拉的声音带著紧张的颤抖,轻声念诵咒语。 她杖头的水晶逐渐亮起,散发出一团稳定而柔和的白光。 光线驱散了队伍周围几米的黑暗,照亮了脚下崎嶇不平的岩石地面,以及洞壁上那些湿滑反光的苔蘚、蠕动的粘液,偶尔还能看到受惊的洞穴蟑螂飞快地没入缝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哦!快看!是萤光菇!”莉拉忽然指著洞壁一角小声惊呼。 那里生长著几簇散发著幽幽绿光的蘑菇,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鬼气森森。 “专心点,学徒!”走在夏林身后的巴雷特低声喝道,“別像个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鸡!” 莉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分神。 洞穴深邃,岔路渐多。 沿途总有零散的狗头人从阴影或岔路中钻出,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但这些小麻烦,无一例外地都被卡西米尔迅速处理了。 他的刺剑总是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往往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呜咽和尸体倒地的闷响。 乾净利落,甚至没有惊动在队伍后方四处张望的法师学徒。 在经过一个废弃的採矿点,地面上散落著生锈的矿镐和支离破碎的矿车残骸时,夏林被墙角一点微弱的、与周围岩石色泽不同的红褐色反光吸引了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確认那是一块被遗漏的矿石。 【物品:低品质铜矿石块】 【价值:约值三到五个铜幣。】 【评价:被粗心的矿工遗漏的、品质低劣的边角料。不过对於现在的你来说,大概也能换半个黑麵包了?】 夏林趁著卡西米尔在前方警戒、巴雷特和莉拉在观察周围环境的间隙,快速把那块不大的矿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动作隱蔽而迅速。 就在他暗自得意,准备跟上队伍的时候,只顾著回味“捡漏”的快感,脚下却没怎么注意。 他一步迈出,脚下的地面感觉有点异常的鬆软。 “嗯?”他下意识低头。 “嗬!”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抓住了他的后肩甲,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趔趄,脚步顿时乱了。 夏林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差点撞在身后的巴雷特身上。 巴雷特沉著脸,用下巴点了点他刚刚差点踩下去的地方。 夏林定睛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那块他差点踩实的地方,表面的浮土在他刚才被拽回的动作带起的风下散开了一些,露出了下面几根削得尖锐、闪著暗淡光泽的木桩! 【偽装的浅坑陷阱】 【效果:掉进去会被尖木桩扎穿脚底板,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成功吸引所有敌人的注意。】 【评价:狗头人的待客之道,质朴却有效,专治走路不看路以及满脑子都是铜板响的贪心鬼。给救了你脚丫子的伙计道个谢吧!】 巴雷特鬆开手,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脸上的伤疤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上下打量著夏林,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唷,新人,怎么?是觉得那几个铜板比自己的腿还值钱?” 夏林脸憋得通红,他只能吶吶道:“呃.....谢谢......” 卡西米尔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也懒得说话,只是用力一脚,將那浅坑里的木桩全部踢断、踩平,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队伍最后方的莉拉,却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奇怪,不像是安慰,也不像是嘲笑,更像是......瞭然於心? 仿佛她早就知道那里有个陷阱,並且也预料到夏林会差点踩上去一般。 夏林被她这一笑搞得心里直发毛。 说实话,虽然那疤脸混蛋嘴巴毒得能杀人,刚才那阴阳怪气的嘲讽也確实让人火大,但......要不是被他那么狠狠一拽,自己这会儿恐怕真的在研究怎么把脚底板上的木头桩子拔出来了。 唉......夏林在心里长嘆一口气。 感激归感激,事实归事实。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萌新了。 第11章 神圣烛台 经歷过差点被脚下陷阱“深情拥抱”的惊魂一刻,夏林走路时更加小心了几分,眼睛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著前方卡西米尔脚后跟扬起的细微尘土。 队伍继续向矿洞深处探索。 这里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洞壁上隨处可见粗糙的开凿痕跡,空气中的霉味和湿气越发浓重。 莉拉的光亮术是他们唯一的光源,白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挣扎,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扭曲舞动,平添几分诡异。 在经过一段尤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时,走在最前面的卡西米尔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著队伍后方伸出了一只手,吐出一个词:“杆子。” 夏林还在疑惑他要什么杆子,却见队伍末尾的莉拉已经心领神会。 她熟练地从身后那看起来杂乱无章、实则內有乾坤的大背包里,抽出了一根由多节金属构成的、看起来颇为精巧的长杆。 莉拉按动机关,那金属杆发出“咔咔”几声轻响,迅速伸长,变成了一根足有十英尺长的探测杆。 卡西米尔接过探测杆,开始小心翼翼地用桿头在前方狭窄的通道地面和墙壁上点、戳、刮、探。 “叮!”桿头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卡西米尔眉头微皱,换了个角度再次试探。 “咔噠!”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机括轻响从前方传来,紧接著是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压力踏板,触髮式,解除了。”卡西米尔面无表情地报告,隨即收回探测杆,继续前进。 夏林刚刚也扫了一眼前方,【物品鑑定】並没有给出任何警示,看来那种隱藏在地面下的机械结构,確实超出了他目前能力的侦测范围。 通过狭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只看起来颇为古旧的木製宝箱,箱子表面还镶嵌著发黑的黄铜饰条。 这宝箱摆放的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差在箱盖上写著“快来开我呀,里面有宝贝哦”了。 “呵,狗头人的智慧……总是这么朴实无华。”巴雷特抱著胳膊,看著那箱子冷笑一声,“莉拉,绳子。” 莉拉闻言,下意识地在背包里摸索起来,摸了半天,俏脸微微一红,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呃……巴雷特大哥,备用绳索……好像用完了,我忘了补充……” 巴雷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要发作。 “我这里有。”夏林赶紧从腰间解下自己刚买的那捲麻绳,递了过去。 巴雷特接过绳子,没有好气地瞪了莉拉一眼,隨即动作麻利地打了个活套,站在安全距离外,用力一甩,绳套精准地套住了宝箱的一个把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后一拉! 只听“嗖嗖嗖”几声破空锐响! 宝箱周围的墙壁缝隙里,瞬间射出了数支闪著幽绿光芒的短箭。 狠狠地钉在了宝箱原先所在的地方以及拉扯路线上? 箭头上那幽绿的顏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看吧,这些小杂种就会玩这些阴的。”巴雷特不屑地撇撇嘴,等毒箭射完,才將宝箱拖到安全地带。 夏林看著那几支还在微微震颤的毒箭,心里又是一紧。 他之前观察宝箱时,【物品鑑定】只是提示了宝箱本身(普通的旧木箱,带锁),根本没有发现与之联动的墙壁毒箭陷阱! 看来,【物品鑑定】对於这种复杂的、由多个部件构成的联动机关陷阱,侦测能力也是有限的。 除非他能精准地找到触发机关本身,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老手的经验,有时候比什么里胡哨的能力都管用。 巴雷特打开宝箱,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些零散的铜幣、几块低品质的魔法水晶原石,以及一些狗头人收集来的、亮闪闪的破烂玩意儿。 儘管如此,也算是一笔小小的收穫,巴雷特將铜幣和水晶收起,其他的破烂看都没看。 处理完宝箱,队伍继续前进。 矿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岔路越来越多。 终於,在绕过一个巨大且塌方了一半的岩柱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极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这里看起来曾经是矿洞的一个主要枢纽,四周连接著好几条大小不一的隧道,地面相对平整,甚至还能看到几条早已锈跡斑斑被尘土半掩埋的铁轨。 “铁轨?”夏林有些惊奇地看著那些轨道的遗蹟,“这里原来规模这么大吗?” “谁知道呢?也许几百年前,这里还是个能挖出金子的地方吧。” 巴雷特隨口应付著,他更关心的是地面上的痕跡。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新旧脚印,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最后指向了左前方一条相对宽阔的隧道:“大部队应该是朝这边去了,味道最浓,脚印也最多最新。” 四人再次放轻脚步,顺著巴雷特指引的方向摸了过去。 没走多久,前方隱约传来了嘈杂的“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火光在隧道深处跳动。 他们靠近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夏林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远比之前任何空间都要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穴中央,赫然耸立著一座用焦黑的河卵石,以及大量不知名的骨头胡乱堆砌而成的粗陋祭坛。 祭坛表面布满了疑似乾涸血跡的斑驳痕跡,底座周围散落著一些令人不安的“祭品”——成堆的牙齿、用破布和毛髮扎成的丑陋小人、生锈的铁器碎片,以及几颗被啃食得乾乾净净的人形颅骨。 然而,与这粗陋、骯脏、充斥著原始邪恶气息的祭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祭坛顶端那团正在静静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竟然是金色的。 一种纯粹、明亮、仿佛凝聚了阳光精华的金色。 它燃烧得异常稳定,没有丝毫跳跃和摇曳,散发著温暖却又带著莫名威严的光芒。 在这深邃死寂的地底洞穴中,这团金色火焰的存在本身就显得极其突兀,甚至带著几分神圣的影子。 它的光芒驱散了祭坛周围的阴影,將整个溶洞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但这光辉落在那些狂乱扭动的狗头人身上,落在那些污秽的祭品上,反而更加凸显了这一切的怪诞与不协调。 数十只狗头人——数量远超他们一路所见,密密麻麻地挤在祭坛周围。 它们没有组织,却又诡异地统一著动作,跟隨著站在祭坛前方、沐浴在金色火光最浓郁处的那一个特殊个体,进行著某种原始而癲狂的仪式。 那个领头的狗头人体型比同类稍大一些,身上披掛著更多、更怪诞的“装饰”:头上插著几根沾满污渍、不知是乌鸦还是禿鷲的黑色羽毛;脖子上掛著用细小指骨、磨亮的石子和破碎镜片串成的项链;手中紧握著一根用某种巨大爬行动物腿骨製成的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布满裂纹、泛著油光的黄色眼球状石头。 它就是这场狂乱祭祀的中心。 一边用骨杖有节奏地敲击著地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迴响,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高低起伏、混杂著嘶嘶声、喀噠声和尖利抽气声的古怪吟唱。 那声音毫无旋律可言,却似乎在呼唤著什么。 在它的带领下,周围的狗头人群体陷入了一种集体癔症般的狂热状態。 有的用石块敲击著地面或自己的胸膛,发出混乱的节奏;有的摇晃著用小兽头骨和碎石做成的简陋沙锤。 更多的则是浑身抽搐般地扭动著矮小的身躯,或是匍匐在地,向著那团不可思议的金色火焰磕头膜拜,口中发出混杂著恐惧与兴奋的“咿咿呀呀”的应和声。 夏林看著眼前这副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咽了口唾沫,心里只觉得一阵发毛。 “莉拉之前说要收集什么来著?狗头人蜡烛?”夏林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荒诞绝伦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这些傢伙把一根特別大、特別亮巨型蜡烛当神给拜了?” 第12章 烛台神教? 夏林紧盯著眼前那堪称宗教奇观,又透著滑稽与诡异的景象,脑子里飞快转动著。 他努力回忆著那些从酒馆吹牛的老兵、地摊劣质冒险手册以及前世某些游戏里看来的,关於狗头人这种生物的零碎印象。 狗头人,標准的弱小邪恶生物。 胆小,狡猾,欺软怕硬,热衷挖洞和收集一切亮闪闪的垃圾。 在大多数冒险故事里,它们要么是英雄们隨手清理的杂兵,要么就是某条邪恶巨龙麾下的卑微炮灰。 膜拜一根巨大的金色蜡烛?还搞出这么大规模、有组织性的宗教仪式? 这画面……简直比听说食人魔开始研究天体物理学还离谱。 他心中的荒诞猜测越发强烈,忍不住再次凝神,將【物品鑑定】的目標锁定在祭坛顶端那团稳定燃烧的金色火焰本体上。 【物品:永恆金焰巨烛(???)】 【状態:能量活跃,燃烧中】 【效果:持续散发光和热,光线似乎具有微弱的净化和安抚精神效果。】 【评价:恭喜你,猜对了!这真的是一根大到离谱、材质诡异、还带魔法效果的蜡烛!也许是某个古代巨龙用来照明厕所的?不管怎么样,这帮狗头人显然把它当成了神祇本体。】 “还真是蜡烛?我的天……”夏林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他这边还在为狗头人的信仰自由感到震惊,旁边的巴雷特已经像一头发现了肥美鹿群的饿狼,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巴雷特根本没在意那根怪异的蜡烛或者狗头人的宗教活动,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破空气般,直指向祭坛后方一堆用破麻布和兽皮裹著形状可疑的包裹。 “在那里!”巴雷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喉咙里滚过一颗灼热的石子,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些长尾巴的蛆虫!真敢把老子的东西藏在这种鬼地方!” 他迅速与身旁沉默如影的卡西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无需言语的默契和冰冷的杀机。 “数量很多,”卡西米尔目光如同冰冷的標尺扫过下方黑压压一片、如同蠕动虫巢般的狗头人群,声音平板无波,“至少有三十只以上。那个领头的萨满,看起来有点古怪,可能是威胁。” “那又怎么样?一群拿著木棍和石头的杂碎!”巴雷特啐了一口,但眼神也凝重了几分,“直接衝进去会被围死。莉拉,你那个捲轴呢?该用了。” 莉拉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像是被人踩了的曼德拉草:“啊?队长,您是说那张【沉睡之风】?那…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学徒津贴才换来的宝贝……” “宝贝?等你被这些爬虫撕碎了当晚餐,它就是个屁!”巴雷特粗暴地打断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莉拉脸上,“想要你那份战利品,现在就別像个吝嗇的地精一样磨嘰!否则你就留在这里给这些长尾巴的当储备粮!听懂了吗?快!” “那……那好吧……”莉拉瘪著嘴,眼圈瞬间红了,显然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但还是不敢违抗这位凶悍队长的命令。 她极不情愿地从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里,如同捧著易碎的水晶般,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张泛黄的、边缘还残留著黯淡金丝的羊皮纸捲轴。 捧著捲轴的手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一张魔法捲轴,而是她未来十年的麵包和黄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卡西米尔,”巴雷特转向决斗家,“捲轴生效后,你第一时间切掉那个萨满,別让它有机会捣乱。” 卡西米尔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新人,”巴雷特又看向夏林,“你跟著我,保持侧翼,清理那些可能从沉睡中提前醒过来的漏网之鱼,別让它们干扰我们。” 夏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用力点头:“明白。” “很好!”巴雷特低吼一声,声音如同即將发起衝锋的號角,充满了血腥味,“莉拉,动手!” 莉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暂时忽略心中的滴血。 她展开捲轴,用略带生涩却清晰的语调,念出那些对夏林来说如同异界囈语、却蕴含著魔力的扭曲音节。 [somnus infundam eis, mentes claudite, quietem adducam] “我將睡眠灌注於他们,关闭他们的心智,带来寧静” 最后一个音节在洞穴中迴荡、落下,古老的羊皮纸骤然爆发出柔和而浩瀚的银色光辉,如同水银泻地,隨即化作漫天星屑般的魔法光点,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无形无质、带著催眠力量的魔法波动,如同温柔的海浪,迅速席捲了整个溶洞的中心区域。 祭坛外围,那些正沉浸在原始狂热中的狗头人,如同被施加了群体定身术,动作猛地僵住。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呆滯,失去了所有神采,隨即身体一软,像一排排被砍断了控制线的劣质提线木偶,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悄无声息。 “噗通、噗通。”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如同在为接下来的血腥杀戮奏响低沉的序曲。 “杀!!!” 就在沉睡效果显现的第一时间,巴雷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猛地一甩手臂,只听“哐当”一声金属摩擦的闷响,一面厚重、边缘布满砍砸痕跡、中心还刻著一个模糊野猪头徽记的圆形铁木复合盾牌,已经被他从背后取下,牢牢绑在左臂上。 盾牌入手,巴雷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如同化身为一堵坚不可摧的移动壁垒。 他庞大的身躯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和重量,左臂圆盾上,土黄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凝如实质,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岩石。 【壁垒】!启动! 他根本不做任何哨的闪避动作,像一堵会移动的、由钢铁、肌肉和怒火铸成的城墙,狠狠地撞入了那些尚未被捲轴波及、正因为同伴突然倒下而惊慌失措的狗头人群中。 “嘭!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骨头被硬生生砸断、碎裂的可怕声响,夹杂著狗头人临死前短促而绝望的尖叫,瞬间响彻溶洞。 粗陋的石矛、简陋的木棒叮叮噹噹地砸在他的盾牌和覆盖全身的壁垒上,却只能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阻挡他如同战爭机器般碾压前进的步伐。 他的战斧则化作一道带来死亡和肢解的灰色旋风,每一次看似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的挥砍,轻易地撕裂脆弱的鳞甲和温热的血肉,將挡在他面前的一切生物劈成两半。 另一边,卡西米尔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然无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几乎是紧贴著洞穴边缘的岩壁滑行,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仿佛只是阴影本身在快速移动。 周围狗头人的混乱、嘶吼和濒死前的惨叫,仿佛都与他隔绝在另一个位面。 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像一条盯准了猎物心臟的毒蛇,穿过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了祭坛前方那个还在混乱中的狗头人萨满。 夏林的手心全是汗水。 新买的长剑柄变得有些滑腻,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冷静!集中精神!执行战术!別给他们添麻烦!”他咬著牙,在心里对自己下达最严厉的命令,紧隨巴雷特之后,冲入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第13章 熟悉的感觉 夏林紧隨如同移动堡垒般横衝直撞的巴雷特之后,如同猎犬般敏锐地切入战场的侧翼,搜寻著可以利用的空隙和必须拔除的钉子。 一只漏网的狗头人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灵巧地绕过了巴雷特的正面衝击,举起手中磨尖的石矛,闪烁著凶狠的光芒,试图从侧面偷袭正將一个狗头人砸成肉饼的巴雷特腰侧。 夏林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拧紧的发条般灵巧转动。 一个星期苦练的剑术在此刻发挥作用,手腕翻转,长剑在昏暗的烛火光芒下划出一道精准预判的银色弧线。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石矛的矛头被准確地格挡开,火星四溅。 长剑毫不停留,如同毒蛇吐信,顺势向前一送! 【穿刺】!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剑尖乾净利落地刺穿了它满是污垢和褶皱的脖颈,温热黏稠的血液瞬间溅了夏林一手。 “干掉一个!”他心里给自己打气,动作不停。 另一只狗头人嗷嗷叫著,挥舞著一根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粗木棒,带著呼呼的风声,从另一侧绕了过来,目標直指夏林的脑袋,显然想把他砸成肉酱。 夏林看准时机,不退反进,脚下猛地踏前一步,侧身,反手一记迅猛的【剑柄打击】! “嘭!” 沉重的金属剑柄,带著他全身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它的蜥蜴脸上,那狗头人的鼻子瞬间塌陷下去,黄色的眼珠子差点从眶里挤出来。 那狗头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向后倒退,手中的木棒也脱手飞出。 夏林抓住这破绽,欺身而上,反手一剑挥出,【怒斩】!利落地沿著它的脖颈划过,一颗丑陋的脑袋冲天而起,骨碌碌滚落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 “两个!” 他甩掉剑上的秽物,目光快速扫过战场。 巴雷特依旧像头蛮牛,在狗头人群中左衝右突,战斧和盾牌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莉拉则躲在稍微靠后的地方,偶尔丟出一两个微不足道的火。 混乱中,夏林注意到,在巴雷特碾压过的那片区域边缘,还有几只狗头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呼吸平稳——那是被莉拉那张昂贵捲轴【沉睡之风】放倒,至今未醒的可怜虫。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步一转,如同收割麦子般,快速靠近那些沉睡的目標。 噗嗤!噗嗤!噗嗤! 长剑落下,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刺击都乾脆利落地结果一个还在梦中流口水的狗头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和温热血液溅出的细微声音。 转眼间,又有三只潜在的威胁被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些尸体一眼,立刻抽身后退,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主战场。 他需要確保自己的侧翼安全,同时留意卡西米尔那边的进展。 此刻,战场的焦点,已经彻底集中在了那个狗头人萨满身上。 萨满终於从最初的混乱和对捲轴效果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它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叫,高高举起那根镶嵌著黄色眼球石头的骨杖,口中急速念诵著古怪的音节。 杖头的石头爆发出不祥的浑浊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正在飞速凝聚,显然是在准备某种法术。 但,还是太慢了。 决斗家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一种常人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正在全神贯注吟唱,完全没有防备的萨满侧后方。 他的刺剑如同死神冰冷的手指。 “噗!” 萨满的吟唱戛然而止,杖头的法术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熄灭,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黄色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软地向后倒去。 萨满的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狗头人失去了领袖和主心骨,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恐惧。 它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有的继续疯狂攻击巴雷特,有的则是丟下武器试图逃跑。 但在如同一座山般稳固的巴雷特、杀戮效率极高的卡西米尔,以及在侧翼不断补刀清理的夏林面前,它们的抵抗变得毫无意义。 屠杀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只试图逃跑的狗头人被夏林追上,用一记利落的怒斩从背后將其劈倒在地后,整个溶洞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死寂中,只剩下冒险者们粗重的喘息,混合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汗臭和狗头人特有的爬虫臊臭。 祭坛上那根巨大的金色蜡烛依旧静静燃烧,火焰稳定得没有丝毫摇曳,偶尔发出微不可闻的“噼啪”声。 “呸!这些软骨头的爬虫,真他娘的不经打!”巴雷特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粗鲁地用沾满秽物的战斧柄,將脚边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狗头人尸体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他像头刚犁完地的公牛一样喘著气,扭头就衝著正在用一块乾净布片擦拭刺剑的卡西米尔抱怨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你就不能帮我多分担几个?!没看到老子这边差点被这些小崽子淹了吗,卡西米尔!杀完那个穿破袍子的萨满你就没事了?” “消除优先威胁是確保任务成功的关键,”卡西米尔面无表情地回答,甚至没抬眼看巴雷特,“萨满的未知法术可能对团队造成无法预估的重大伤亡。” “效率个屁!我看你就是想省力气!”巴雷特骂骂咧咧,但也知道跟这个逻辑严谨到缺乏人情味的傢伙说不通。 莉拉则在一旁小声地、带著哭腔和无比的心疼嘀咕,声音像蚊子哼哼:“我的捲轴……呜……那可是十枚亮闪闪的、沉甸甸的银幣啊.......” 抱怨归抱怨,巴雷特还是没忘记走过来,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粗鲁的讚赏,用力拍了拍夏林没有受伤的左边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小子,可以啊!骨头比我想像中硬朗多了!”巴雷特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著疲惫和血腥气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会被这些小崽子嚇得尿裤子呢!刚才侧翼守得不错,没让那些杂碎溜过来给我添麻烦!比某些只会哭哭啼啼心疼捲轴的丫头片子强多了!” 莉拉听到这话,气得脸颊鼓鼓,狠狠瞪了巴雷特一眼,但没敢顶嘴。 这带著硝烟和汗臭味的直接夸奖,让夏林有些意外,他露出有些疲惫却也带著几分自得的笑意:“运气好罢了,儘量不拖累各位。我还算是个需要学习的新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短暂的互相吐槽和战后评点结束,冒险小队成员们立刻投入到了他们最熟悉也最期待的环节——搜刮战利品。 巴雷特大步走向祭坛后方,仔细检查他那些神秘的“货物”,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卡西米尔则以他一贯的专业,在萨满尸体上仔细搜查,摸出了钱袋和几块古怪的施法材料。 莉拉也暂时忘记了心痛,兴奋地跑到祭坛边缘,拿出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取那些凝固的金色蜡油。 叮噹作响的铜板,奇怪的牙齿项链,破损的武器……溶洞里响起了搜刮特有的、琐碎而令人愉悦的声音。 但夏林却在翻动了两个狗头人尸体后,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这场景......这气氛......战斗结束,清点收穫,紧绷的神经刚刚放鬆...... 太熟悉了! 就像......就像在那个法师臥室里,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之前...... 不对劲! 摇曳的烛火,地上扭曲的尸体,专注於战利品的同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可怕! 夏林猛地停下了手中翻动尸体的动作,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站在原地,警惕地用目光扫视著整个溶洞的每一个阴暗角落,耳朵也竖了起来,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声响。 他快速扫过地上层层叠叠、散发著恶臭的狗头人尸体,扫过祭坛上那摇曳不定却又稳定得诡异的金色烛火,扫过正在埋头专注於各自“战利品”的同伴...... 最终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地上那具已经冰冷的萨满尸体上。 血。 满脖颈伤口流出的那些血液,並没有像它们理所当然应该的那样,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匯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它们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著,诡异缓慢却又坚定不移地沿著甚至是有些微微向上的地面,如同有生命般,蜿蜒著流向了......祭坛的底部! 暗红的血线,最终触碰到了祭坛那些被熏得焦黑的古老石块。 嗡!!! 祭坛顶部,那团原本稳定燃烧的金色火焰,如同被浇入了滚油,骤然暴涨!光芒万丈! 一道刺眼夺目、凝练得如同神祇怒火的金色光柱,猛地从巨烛顶端爆发出来! 它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可怕能量,没有丝毫偏移,精准无比地、如同审判之矛般直直射向一个方向—— 莉拉! 那个对施法材料充满热情的法师学徒,此刻正背对著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光束,撅著屁股,用精致的小刀,聚精会神地刮取著那些在她看来无比珍贵的金色蜡油,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第14章 神选 那可怜的法师学徒,所有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她那些珍贵的蜡上,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她甚至还好奇地抬起头,看向那骤然变得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源,眼中充满了纯粹的茫然,仿佛一只即將被车轮碾过却懵懂无知的小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手上那枚【迅捷之风戒指】爆发淡青色光芒,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推动了夏林的身体。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虚影,如同一头奋不顾身的猎豹,狠狠撞向了莉拉! “闪开!” 一声嘶哑的低吼伴隨著沉重的撞击。 莉拉被巨大的力量撞得飞了出去,堪堪避开了金色光柱的直线路径。 但......並没有完全躲开!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血肉的可怕声音炸响! 金色光柱擦著翻滚中的夏林飞掠而过,恐怖的能量瞬间洞穿了他的右肩。 夏林眼前猛地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口,边缘焦黑,没有流出多少血液,只有淡淡的青烟和金色光屑在滋滋作响。 “草!”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夏林!你的肩膀!”莉拉挣扎著爬起来,看到那副惨状,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壁垒!!!” 巴雷特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怒吼! 他双眼赤红,將那面饱经风霜的盾牌死死顶在身前,迎向了光柱残余的能量。 土黄色的光芒从盾牌表面爆发出来,如同凝聚了一层厚重的岩石外壳,硬生生迎上了那道撕裂空气的金色光柱。 滋啦——金光与土黄色壁垒激烈碰撞,爆发出大片刺目的光屑和震耳的摩擦声。 巴雷特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紧绷,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突,死死抵挡著那恐怖的能量洪流。 与此同时,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已经扑到了夏林身边。 是卡西米尔。 他的动作快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单膝跪地,一只手按住夏林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从腰间药剂袋中取出一瓶深红色药水。 利落地拔掉瓶塞,甚至没给夏林反应的时间,就捏开他的嘴,將那冰凉却蕴含著治疗能量的药水全部灌了进去。 “咳!咳咳......你......轻点......”夏林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那药水一入喉,立刻化作一股清凉而舒適的暖流涌向伤口,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遇到克星般飞快地减退,焦黑的伤口边缘甚至开始有肉芽在缓慢蠕动生长。 “好小子!干得漂亮!撑住!”巴雷特依旧在艰难地抵挡著,但他还是抽空朝著夏林大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由衷的讚赏。 “你......你还好吧?”莉拉爬到夏林身边,看著那开始癒合但依旧狰狞恐怖的伤口,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死......死不了......”夏林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惨澹而又带著几分自嘲的笑容,“呵......过来人罢了。” 话音未落,那肆虐的金色光柱终於耗尽了能量,光芒急剧黯淡,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呼——呼——”巴雷特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般晃了几晃,几乎瘫倒在地。 左臂的那面盾牌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下扭曲焦黑的金属框架和几块残破的木头掛在手臂上,冒著缕缕青烟。 他拄著战斧,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上淌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耗尽了体力。 “快!退到掩体后面!” 卡西米尔一把將还在齜牙咧嘴的夏林从地上拽起来,几乎是半拖半架著他的胳膊,向著溶洞边缘那根最粗大的天然石柱飞快退去。 巴雷特强撑著最后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跟上。 莉拉也赶紧搀扶著夏林,一起向掩体移动。 四人刚刚狼狈不堪地躲进石柱后面,还没来得及喘口匀气,评估损失—— 嗡!!! 异变再生,祭坛上那根巨大的金焰蜡烛再次亮起夺目的金光! 但这一次,不再是攻击。 一道柔和、纯净、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金色光束,如同受到指引般,温柔地流淌而下,精准地笼罩住了战场边缘的某只奄奄一息腿骨尽断的狗头人。 神跡降临了。 在那神圣温暖的金光沐浴下,那只狗头人身上所有的伤口——断裂的骨骼、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自行復位、续接、变得更加粗壮。 它原本乾瘪瘦小的身躯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变大,枯萎的肌肉以不合常理的速度迅速隆起,变得坚实有力,覆盖在体表的暗褐色鳞片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如同精金般的金属光泽。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只卑微弱小的狗头人,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某种全新的生物。 它缓缓地站了起来,身高体形远超任何同类,几乎达到了普通人类的高度,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尤其是它那双原本浑浊、怯懦的黄色瞳孔,此刻已经完全被纯粹的、燃烧著的金色火焰所取代. 那双眼睛冰冷、空洞,不带丝毫属於生物的情感,只有如同神祇俯视螻蚁般的冷漠。 “吼——!!!” 它张开那张依旧保留著原本特徵的嘴,发出的已经不再是狗头人那种尖锐的嘶叫,而是一声威严的咆哮! 这翻天覆地的、完全违背了生物法则的变化,让石柱后劫后余生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被石化术击中。 莉拉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中、散发著异样神圣威严的可怕生物,用几乎是梦囈般的声音,颤抖著吐出了一个充满敬畏与恐惧的词: “神......神选者!” 神选......这个词对於这片大陆的居民而言並不陌生。 无数传说与史诗中都提及,高居於凡世之上的诸神——无论是散播光明与慈悲、受万民敬仰的善神,还是潜伏於阴影之中、玩弄阴谋、製造灾祸与恐怖的恶神,乃至那些態度模糊、行事诡异、无法以善恶定论的中立存在——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將祂们的意志与力量投射到某个凡人身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被神祇所选中的幸运儿,便会拥有远超凡俗的力量,成为神祇意志在现世的延伸,即为“神选者”。 但,狗头人?!一个神选者?! 夏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哪位正经神祇会瞎了眼选个狗头人当自己的“天选之子”? 难道是某位专门司掌“垃圾分类与再利用”的神? 还是说,果然是那根大蜡烛本身有问题? 他心中的疑惑尚未解开,那个顶著“神选者”头衔,新鲜出炉的怪物,已经展示了它的神威。 它缓慢地转动头颅,那颗依旧保留著原本特徵的头颅,此刻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那双燃烧著纯粹金色火焰的瞳孔,像两颗熔化了的金幣,冷漠而空洞地扫视著石柱后方的几个“褻瀆者”。 当那金色的目光与夏林对视的剎那,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仿佛直接灌入了他的骨髓。 这种感觉。 这种被视为尘埃、视为路边石子、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渺小感。 竟然和当初在法师臥室里,感受到的那个紫袍女人的注视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 那个顶著“神选者”头衔的新鲜出炉怪物,却已经锁定了新的目標。 那怪物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碎石如同被重锤砸中般向四周飞溅。 它那变得粗壮有力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恶风,如同一颗离膛的金色炮弹,朝著巴雷特猛衝过去! 攻击简单直接——就是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右拳。 那覆盖著淡金色鳞片的拳头,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巴雷特的胸口。 巴雷特瞳孔一缩,他显然也没料到这玩意儿能有这种速度,仓促间將手中那柄已经有些弯曲的战斧横在胸前。 轰!!! 一声巨响!如同两头蛮牛狠狠撞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 巴雷特发出一声闷哼,他那魁梧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撞得连连后退。 他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抵消那恐怖的衝击力。 “咔嚓!”一声脆响,战斧的木柄应声而断。 巴雷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摔倒,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一拳!仅仅一拳,就让队伍中最硬的盾牌直接报废! 衝击带来的震动和飞溅的碎石波及了不远处的莉拉。 她刚想爬起来施法,就被一块人头大的落石砸中后背,惨叫一声向前扑倒,脑袋磕在地上,不动了,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急转直下。 只有卡西米尔,似乎早有预料,又或者他的反应神经根本就不是人类级別的。 在巴雷特被击飞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猛地抓住因为肩伤和震惊而动作慢了半拍的夏林,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速闪避。 卡西米尔將夏林往石柱后一推,他那张扑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严峻”的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一拳就解决了巴雷特,此刻正缓慢转过身来,金色眼瞳毫无波澜的狗头人神选者。 卡西米尔甚至没有回头看夏林,只是用急促却依然能听出其特有平板语调的声音说道: “帮我爭取时间。” 第15章 又要受苦了 “帮我爭取时间。” 卡西米尔冰冷的声音如同针刺,將夏林从肩膀剧痛和队友瞬间倒下的震惊中稍微拉回了一点神。 爭取时间?夏林靠著冰冷的石柱,感觉自己像个破了洞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肩膀上传来的灼痛。 他看著前方那个沐浴在金色烛火光芒下,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狗头人神选者”。 爭取时间......对一个能一拳打飞巴雷特那种重装战士的怪物? 开什么玩笑! 穿越前,夏林也算是个资深“受苦”玩家。 什么《艾尔登法环》,什么《黑暗之魂》,他最喜欢的就是全裸去挑战那些看起来完全不可能战胜的boss。 那种在无数次死亡与翻滚中,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最终成功“屠神”的成就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越级挑战?家常便饭! 可现在...... 当冰冷的屏幕变成冰冷的现实,当华丽的cg动画变成飞溅的温热鲜血和內臟碎片,当死亡不再是按下“重新开始”就能挽回...... 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不是刺激,是冰冷刺骨,直透灵魂的恐惧! 他的腿肚子在打颤,牙齿在打架,握著剑的手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而这位来自布雷沃的决斗家,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將手中那柄细长的刺剑,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一个標准的决斗起手式,优雅,却又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杀意。 卡西米尔不再说话,甚至没有再看夏林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如同实质般凝聚在了那个缓缓逼近的金色怪物身上。 但夏林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林·托雷莫,这个刚刚还在为自己能干掉几个普通狗头人而沾沾自喜的菜鸟,需要做的,就是...... 吸引火力,分散注意,尽一切可能活下去,给卡西米尔创造机会。 简单来说,当好一个合格的炮灰。 “妈的...”夏林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拼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金色狗头人。 拼一把!用【物品鑑定】! 哪怕脑袋炸开,至少也要知道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集中全部精神,无视了肩膀传来的阵阵剧痛和脑袋里针扎般的预警。 视野前方,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並没有带来预想中如同扫描巴雷特时那种几乎要將他精神抽乾的剧烈痛楚。 消耗意外地小? 【生物:???(神性???污染/祝福???)】 【状態:???(狂暴?/神圣?)】 【???】 【技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评价:谁知道为什么一个狗头人会被选中,也许是哪个无聊的神祇打瞌睡按错了按钮?但归根结底,它也还只是个狗头人,不是吗?別被那身金闪闪的壳子嚇破了胆!】 “哈?”夏林愣了一下。 这评价…竟然是鼓励? 虽然信息依旧是???一片,但这句评价,却像是一支强心针,狠狠扎进了他那颗快要被恐惧填满的心臟。 对啊!就算它现在看起来像个超级赛亚人,可它的本体,不还是那个挖洞偷鸡、胆小如鼠的狗头人吗?! 也许...也许它並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可战胜? 金手指难得鼓励一次,给了夏林虚无縹緲却又无比宝贵的信心。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瞬间,那狗头人神选者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夏林的动態视力极限。 下一刻,它那覆盖著金属光泽鳞片的拳头,已经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轰到了夏林的面门! 死! 但这一次,夏林有了准备。 淡青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呼! 金色的拳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那股劲风甚至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狼狈地向后一个趔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一拳! “好快!”夏林心有余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没有时间恐惧!卡西米尔需要他爭取时间。 “喝!”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和伤痛,脚下发力,稳住身形。 手中的长剑借著躲闪迴旋的惯性,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银色弧线,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斩向狗头人神选者因为出拳而暴露出来的腰侧。 【怒斩】。 鐺!!! 一声刺耳的交鸣。 火星四溅! 夏林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他的剑,像是砍在了一块烧红的铁锭上。 那狗头人神选者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低头,用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漠然地瞥了一眼自己腰侧。 那里,原本光滑的金色鳞片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 “该死!砍不透!”夏林心中一沉。 这鳞片的防御力,比巴雷特的盾牌还硬。 狗头人神选者似乎对这只“虫子”的反击有些意外,又或者觉得被冒犯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金光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再次依靠戒指的加速,身体向后滑开,金色的掌风擦著他的胸甲掠过,將坚韧的硬皮甲刮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不能硬拼,必须找到弱点! 夏林咬紧牙关,脚步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围绕著怪物快速游走,试图寻找破绽。 他尝试用【穿刺】,剑尖精准点向对方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叮!”又是一声令人绝望的脆响。剑尖如同刺在最坚硬的金刚石上,火星一闪,直接滑开。 在一次闪避后,冒险反手用出【剑柄打击】,沉重的金属剑柄狠狠砸向鳞片覆盖相对薄弱的小腿脛骨。 “鐺!”结果依旧是金属碰撞的闷响!狗头人的腿纹丝不动,他的手腕却被震得钻心疼痛,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连续几次交锋,夏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依靠戒指带来的速度勉强闪避、周旋,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更糟糕的是,他手中的“佣兵標准长剑”,在连续几次与那身变態鳞甲的硬碰硬后,剑刃上已经出现了几处明显的缺口,甚至剑身都开始微微弯曲。 【武器:佣兵標准长剑(耐久:12/80)】 视野中跳出的耐久度提示如同丧钟般敲响。 再这样下去,別说爭取时间了,恐怕挥不了几下,他的剑就要彻底报废,他自己也得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怎么办?! 夏林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力量、技巧、速度.....在绝对的防御和力量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除非...... 他的脑海里,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奥能池】! 魔战士可以將自身的奥术能量灌注到武器中,使其暂时获得魔法属性。 他现在的奥能池只有可怜的1点能量,之前练习时也只是感觉有点心理作用,剑身发出的微光几乎看不见。 但现在...... “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一边狼狈地躲避著狗头人神选者那越来越快的攻击,一边尝试调动身体里那个虚无縹緲的“奥能池”。 也许是生死关头的潜力爆发,也许是之前闭关时从未间断的冥想终於起了一丁点作用。 这一次,调动奥能池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带著些许温热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从他身体深处涌出,顺著他的手臂,流向手中的长剑。 嗡…… 长剑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蜂鸣般的震颤。 剑身上,原本黯淡的钢铁光泽,竟然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蓝色光晕。 成了?! 夏林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检查自己的状態栏。 视野里,那把长剑的属性后面,赫然多出了一行崭新的提示: 【状態:奥法武器增强+1.临时的魔法武器,持续时间3分钟】 第16章 赌命 剑刃上流淌的淡蓝色奥能光辉,如同活物般呼吸。 这微弱的光芒,给了夏林虚幻的底气。 那狗头人神选者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拳头,而是覆盖著金色鳞片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夏林的脖颈抓来。 很快! 但夏林神经紧绷,【迅捷之风戒指】同时生效,他猛地拧腰沉肩,脚下向后滑开半步,整个身体几乎是贴著地面险险避过。 金色的爪风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几缕黑髮被无形的力量削断,飘落。 避开爪击的瞬间,他脚下猛地蹬地,身体重心前移,手臂肌肉绷紧。 那柄附著了奥能的长剑,不再是狂野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精准的蓝色闪电,循著刚才爪击留下的空隙,狠狠刺向狗头人神选者相对柔软的腋下。 【穿刺】 嗤——! 剑尖上传来的阻力,那切开坚韧皮革般的触感,让夏林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成了! 暗金色带著灼热气息的血液,如同小喷泉般从那怪物的腋下飆射出来,溅了他满手黏腻。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溶洞中迴荡,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威压,而是夹杂了清晰的痛楚与暴怒。 狗头人神选者猛地后退一步,第一次显出些许踉蹌。 它低头,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瞳死死盯住了自己腋下那个不算深却正在流淌著“神血”的伤口。 接著,那目光如同两道烧红的烙铁,猛地转向夏林手中那柄流淌著淡蓝色奥能光辉的长剑。 “哈!果然!”夏林心臟狂跳,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暂时压过了右肩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混合著疯狂与释然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这身乌龟壳不是无敌的!” 虽然伤口不大,甚至可能转眼就能在那诡异神力的作用下癒合,但这无疑证明了一件事——这怪物,並非不可战胜! 他飞快地重新审视眼前的“神选者”。 这傢伙的速度確实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一拳就能废掉巴雷特。 可它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力量,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直拳,横扫,爪击……翻来覆去就这几招。 攻击意图明显,破绽也同样明显。 纯粹是靠著神力改造带来的高属性在碾压。 “全是数值......”夏林喘著粗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只要小心应对,拖延一阵子,应该没问题!” 他需要给卡西米尔爭取时间,那个冰块脸决斗家,一定在准备什么杀招。 然而,就在夏林打定主意,准备依靠技巧和魔法武器进行游斗时—— 那狗头人神选者,在低吼了一声后,竟然......完全无视了面前的夏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它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侧后方石柱后的卡西米尔。 不好! 只见那怪物双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 它放弃了夏林这个“小麻烦”,径直衝向了正在凝神准备的卡西米尔。 “喂!这边!”夏林怒吼出声,想也不想,立刻放弃了游斗的打算。 他猛地踏前一步,將附著著奥能的长剑横在身前,强行挡在了狗头人神选者衝锋的路线上。 他別无选择,卡西米尔不能被打扰! 嘭!!!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 夏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跡,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鬆手。 “来啊!狗杂种!”夏林双目因为充血和剧痛而变得赤红,强烈的濒死感刺激著他的神经,反而激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凶悍戾气。 他稳住下盘,手中的长剑不再追求闪避,而是如同毒蛇般探出,利用对方衝击带来的惯性,缠绕、格挡、引偏! 这是基础剑术中的“缠斗”技巧!用剑身控制对方的攻击路线,寻找反击的机会。 狗头人神选者的攻击愈发狂暴! 金色的拳头和利爪交替挥舞,每一次擦过夏林的身体,都会撕开皮甲,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每一次用剑硬接,那沉重的力道都让剑身发出哀鸣,震盪感直衝手臂,骨头缝都在嘎吱作响,好几次长剑差点脱手。 鐺!鐺!鐺! 钢铁交鸣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夏林依靠戒指提供的反应速度,以及奥能附魔带来的些微优势,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艰难支撑。 他的脚步在狭小的范围內快速移动,剑光闪烁,像钉子一样顽强地钉在原地,守护著身后那唯一的希望。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右肩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失,浸透了他的衣衫,视线开始阵阵发黑。 他的精神被压缩到了极限,像一根隨时可能崩断的琴弦。 任何一次判断失误,任何一次格挡不到位,都將是身体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又一次,在一次巧妙地用剑身侧面,如同斗牛士戏耍公牛般引开对方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后,狗头人神选者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档。 它的左膝——之前被夏林用附魔长剑连续攻击的地方。 那里鳞片破损,暗金色的血液还在微微渗出! 他猛地矮身,左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轻型手弩。 没有时间瞄准,全凭肌肉记忆。 咻! 短小的弩矢带著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狗头人神选者此刻唯一暴露出来的脆弱左膝。 噗嗤! 这一次,弩矢毫无阻碍地深深钻入了之前被魔法武器破开的伤口! “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狗头人神选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矿洞的痛苦咆哮! 它眼中金色的火焰疯狂暴涨,似乎完全没料到这只濒死的“虫子”竟然还有这种阴险的手段。 就在夏林以为它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將自己撕碎时,它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无比诡异。 一股远超之前的速度猛然爆发出来。 夏林只觉得眼前一。 一只覆盖著金色鳞片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他的右脚脚踝。 下一刻,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 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那暴怒的狗头人神选者像扔一个破烂的麻袋一样,轻而易举地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朝著溶洞边缘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狠狠地甩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看著下方如同巨兽之口般迅速放大的黑暗,以及卡西米尔如同雕像般的身影和那柄终於凝聚了足够力量,开始散发出毁灭气息的细剑。 就在这时,决斗家那没有丝毫感情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最后通牒般传来: “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第17章 绝处逢生 冰冷的风从悬崖边缘呼啸而过,捲走了那个叫夏林的新人。 卡西米尔的视线如同他手中刺剑般稳定,並未追隨那坠落的身影。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两样东西:手中那柄朴实无华却仿佛承载了他全部的细剑以及前方那个沐浴在诡异金光中的怪物。 决斗家。 在冒险者的世界中,无疑是一种异类。 他们是擂台上的王者,是方寸间的死神。 他们將战斗视为一场致命的舞蹈,在毫釐之间闪避,在瞬息之间突刺,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致命的成果。 优雅,迅捷,致命。 但也脆弱。 轻灵的步法与对精准的极致追求,意味著他们捨弃了厚重的防护。 尤其是在面对重甲单位,比如全身板甲的骑士,比如......眼前这种披著一身堪比神力加持鳞甲的怪物,决斗家的细剑往往难以奏效。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以卵击石,每一次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復。 但决斗家並非束手无策。 每一个踏上这条道路的人,都会被传授一种技艺,一种需要將自身全部力量、速度、技巧乃至精神意志完全压缩、凝聚於一点,才能释放技能。 决斗家们称其为——【破军】。 据说,达到传奇的决斗大师甚至能凭此技洞穿上古龙鳞,贯穿精金魔像核心。 卡西米尔,这位来自布雷沃的决斗家,距离真正的职业者仅有一步之遥。 这意味著,他能用出这一招,但需要比真正的决斗家更长的准备时间。 而夏林,用自己的身体和濒临破碎的长剑,为他贏得了这宝贵的时间。 “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卡西米尔的声音冰冷,如同他手中细剑的锋刃。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心跳如同精准的节拍器。 全身的力量如同溪流般匯聚,顺著手臂,涌向手中的刺剑。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蓄满了力量的雕像,稳稳地站在原地,脚下的岩石却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如同蛛网般不断碎裂蔓延。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如同奔腾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他手中的细剑,最终匯聚於那颤抖不止、仿佛隨时会融化的剑尖。 剑尖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扭曲,发出刺耳如同金属撕裂般的尖啸,甚至隱隱產生了无色的气旋。 那个狗头人神选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威胁。 它停下了脚步,金色的双瞳,死死地盯住了卡西米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 卡西米尔眼中寒光一闪,所有的犹豫和杂念都被斩断。 右脚猛地向前踏出!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碎,一个浅坑在他脚下骤然形成,碎石四溅! 紧接著,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手腕猛地向前一送——一个短促、稳定、却蕴含著全部力量的刺击动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咻——! 那凝聚到极致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脱离剑尖。 一道近乎无色透明却带著毁灭性力量的压缩衝击波,撕裂了空气,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笔直地射向那狗头人神选者的头颅! 卡西米尔周围的地面,因为这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尺的大坑。 咻——轰!!! 衝击波一闪而逝,去势不减,甚至直接贯穿了十几米高的溶洞顶部。 坚硬的岩层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 一缕带著尘埃味道的阳光,如同神圣的光柱般,从洞顶照射下来,恰好落在那怪物所在的位置,將瀰漫的烟尘照得一片金黄。 “呼……哈……”卡西米尔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滑落,浸透了他一丝不苟的衣衫。 握剑的手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刚才那一击【破军】,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量和精神。 他抬起头,看向烟尘瀰漫处,等待著怪物倒下的声音。 然而…… 阳光碟机散了最后的灰尘,那个狗头人神选者...... 它竟然还站著! 就在那无坚不摧的【破军】剑气命中的前一剎那,这个怪物,凭藉著被神力强化到变態的反射神经,硬生生將脑袋偏转了微小的角度。 正是这微小的偏转,让它避开了被彻底爆头的命运。 它那颗丑陋的脑袋,此刻只剩下了一小半。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卡西米尔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绝望。 他已经力竭,別说再次发动【破军】,就连抬起手中的刺剑都感到无比困难。 而那个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颗脑袋的怪物,在最后残余神力的支撑下,依然在活动。 它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迟滯感,转动著那不成形状的头颅。 那只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卡西米尔。 然后,它迈开了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拖著残破的身躯,向著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决斗家走来。 死亡的气息,冰冷、粘稠,如同最黑暗的潮水,將卡西米尔彻底淹没。 他甚至能闻到怪物身上散发出的焦臭和血腥味。 “怪物!!!” 就在卡西米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剎那,一声沙哑却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吼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悬崖边缘响起! 那蹣跚走来的怪物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迎接它的,是一个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呼啸而来的小小玻璃瓶。 是夏林! 被甩出悬崖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激活了【迅捷之风戒指】附带的【漂浮术】。 虽然只是短暂地减缓了下坠,但也足够他抓住悬崖边凸起的岩石,狼狈地爬了上来。 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右肩的伤口因为攀爬再次崩裂,但他还活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並且,他扔出了最后的底牌——那瓶【强效蚁酸】。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玻璃瓶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狗头人神选者那残破不堪,裸露著各种组织的脑袋上。 散发著刺鼻酸腐气味的液体,如同復仇的毒液,劈头盖脸地浇了上去。 滋滋滋————!!! 好似滚油泼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又像是硫酸滴落腐肉。 带著刺鼻焦臭的白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怪物的脑袋上升腾而起。 那裸露在外的大脑组织在强酸的恐怖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溶解、碳化。 “吼……呃啊……!!!” 狗头人神选者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而悽厉,扭曲不成调的惨嚎!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脊椎般剧烈地抽搐,仅剩的独眼中,那燃烧的金色火焰疯狂地闪烁,最终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失去了那诡异神力的支撑,怪物的动作戛然而止。 噗通! 沉重的落地声如同战鼓的尾音,在溶洞中迴荡,溅起一片尘埃。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动弹。 只剩下那颗被腐蚀得大半的脑袋,还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卡西米尔瘫坐在地上,看著远处那具冒著白烟的尸体,又看了看同样瘫倒在悬崖边,大口喘息浑身是血的夏林。 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贏了。 第18章 甩锅大会 远处那具冒著白烟的“巨大”尸体,散发出的酸蚀焦臭还在顽固地污染著空气。 夏林瘫坐在冰冷的崖边石地上,每一次试图吸气,都感觉肺部和肩膀上的伤口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他望向同样瘫坐在地的卡西米尔,那张冰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脱力后的苍白。 另一侧,巴雷特像一袋沉重的麦子般趴著,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贏了,以一种几乎粉身碎骨的方式。 “唔......我的头......” 莉拉的呻吟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年轻的法师学徒摇晃著坐起身,一手按著额角,灰扑扑的小脸上写满困惑。 她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地上那具可怖的、只剩半个脑袋的怪物尸骸,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目光转动,看到夏林、卡西米尔和巴雷特的惨状,喜悦瞬间褪去,被浓浓的担忧覆盖。 “內希斯在上!”她惊呼一声,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跌跌撞撞跑到卡西米尔身边,蹲下身急切查看。 “卡西米尔先生,您还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决斗家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自己只是力竭。 他看著莉拉,声音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药水......” 他的话甚至没能说完。 莉拉已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飞快地从她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里掏出两个深红色的標准治疗药水瓶,头也不回地向后拋去。 “接著,先生!” 她则捧出一个如同精美香水瓶般,液体呈现出温暖琥珀色泽甚至隱隱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大號药水瓶。 小心翼翼地拿著这瓶药水,快步奔到夏林面前,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地扶起他的上半身。 “夏林!撑住!快,喝了它,这是强效治疗剂!” 她麻利地拔掉水晶瓶塞,將瓶口温柔地送到夏林乾裂的嘴唇边。 卡西米尔伸手稳稳接住那两瓶差点砸到脸的標准药水,眼神瞥过莉拉对夏林那近乎“伺候”的姿態。 看著她对夏林那近乎呵护备至的动作,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短暂地融化了一下,又迅速冻结。 他拧开一瓶药水,待恢復了些许力气。 卡西米尔站起身,走到巴雷特身边,確认这皮糙肉厚的老鱷鱼只是昏过去了。 简单粗暴地拧开巴雷特的嘴,將药水直接灌了进去,抬起穿著硬皮靴的脚,在巴雷特肋下踹了一下。 “別睡了,白痴。” “唔......该死的......哪个不长眼的杂碎......” 巴雷特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立刻牵动了胸口的剧痛,疼得他直抽冷气。 “怎么回事......那怪物呢?”他环顾四周,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怪物死了,我们还活著,多亏了新人。”卡西米尔言简意賅地解释道,顺手把另一瓶未开封的药水扔给巴雷特。 巴雷特接过药水,灌了几口,脸色好看了些,也终於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夏林的方向,眼神复杂。 死里逃生,按理说应该庆祝或者互相安慰。 但下一秒,这三个“老手”之间,却爆发了激烈的爭吵,或者说......甩锅大会。 卡西米尔率先发难,他冷冷地看向巴雷特:“如果不是你这条老鱷鱼,反应迟钝,第一时间没开好【壁垒】就被打得躺尸,我们根本不会这么狼狈。” “放屁!”巴雷特立刻瞪圆了眼睛,唾沫横飞,“要不是这臭丫头自己贪心!非要去刮那该死的蜡烛油,引得那玩意儿发飆,我至於为了救她消耗过大,被那怪物抓住机会?” “我......我怎么知道那蜡烛会攻击人嘛!”莉拉顿时委屈得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退缩,反而叉著腰反驳,“再说了!卡西米尔大叔你才是负责警戒和处理优先威胁的!你一开始早点发现祭坛有问题,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还害得夏林......” 她说著说著,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被“豪华版”药水滋润的夏林。 “我的任务是消除施法者威胁,没有失误。”卡西米尔面无表情地回应。 “你那也叫警戒?狗头人跳到你脸上之前你都发现不了!”巴雷特咆哮。 “总比某些人连盾都举不稳要强。” “你说谁举不稳盾?!” 巴雷特正要挣扎著起身,却对上了卡西米尔冰冷的视线,他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莉拉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人互相瞪视著,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靡下去,只剩下尷尬的沉默。 夏林靠在岩壁上,琥珀色的药剂正温暖地修復著他的身体。 看著这三个从互相甩锅到集体哑火,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感觉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巴雷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挣扎著站起身,虽然步伐踉蹌,却率先迈开步子,走向夏林。 卡西米尔和莉拉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夏林面前,停下脚步。 夏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们。 没有任何言语,巴雷特、卡西米尔、莉拉,这三个刚才还吵闹不休的冒险者,竟然动作一致地,对著坐在地上的夏林,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次......多谢你了,夏林。”巴雷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因之前的咆哮而有些沙哑,却异常郑重,“这次,是我们欠你的。说真的,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几个,恐怕至少要留下两个在这鬼地方,给那些畜生当点心。” 卡西米尔和莉拉也跟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同样的意味。 他的目光扫过那根巨大的金色蜡烛,扫过地上萨满的尸体,扫过散落的狗头人武器和可能的隱藏角落。 巴雷特直起身,看著夏林,脸上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按照之前的约定,那批『货物』归我。至於这次冒险找到的其他东西......”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钱財,你和我们三个平分。至於其他的物品,比如那根见鬼的蜡烛,那个萨满身上的零碎,或者洞里还能搜刮出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第一个挑!” 第19章 收穫与分別 听到“你第一个挑”,夏林感觉自己那快散架的身子骨,瞬间被注入了矮人烈酒加哥布林兴奋剂。 疲劳?伤痛?那是什么玩意儿,能换钱吗?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让旁边准备搭把手的莉拉都愣了一下。 巴雷特三人很识趣地退到一边,看著夏林开始他的“寻宝之旅”。 夏林先是走到最近的一具狗头人尸体旁,目光扫过。 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流水般刷过视野。 【已死亡的普通狗头人】 【价值:几丁质鳞片(劣质),牙齿(可能有蛀牙),或许还能凑点骨粉?】 【评价:標准的炮灰,死得其所。温馨提示:搜刮时小心別被残留的体液溅到,天知道它们带不带病。】 扫描死亡生物,精神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夏林乾脆放开了手脚,將整个溶洞里的狗头人尸体快速“过”了一遍,顺便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確认状態。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轻伤(右肩贯穿伤,正在缓慢恢復),中度疲劳,奥能枯竭】 【属性:】 【力量:9】 【敏捷:10】 【体质:8】 【智力:14】 【感知:11】 【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基础剑术 lv.1 (186/1000)】 【-剑柄打击 lv.0 (45/50)】 【-格挡反击 lv.0 (41/100)】 【-穿刺 lv.0 (52/100)】 【-怒斩 lv.0 (48/100)】 【奥能池 0/1】 【装备:】【武器:佣兵標准长剑(耐久:12/80)】 【评价:它经歷了不该承受的重量,还能保持形状已经是个奇蹟。建议找个靠谱的铁匠抢救一下,或者直接当废铁卖了。】 【防具:镶铁硬皮甲(耐久:25/60)】 【评价:多处破损,右肩部分基本报废,但至少还能挡挡风?防御聊胜於无。】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漂浮术:已使用,冷却中)】 【物品:轻型手弩(耐久:38/40),弩矢x9,开锁工具,麻绳,简易空间袋(內含:银幣x9,铜幣若干,低品质铜矿石块x1,粗製的兽牙护符x1,不明捲轴x1,上锁的铁皮箱子x1,匕首x2)】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几个关键技能的熟练度都有显著提升。 確认完自身状態,他把注意力放回那些狗头人萨满和神选者的尸体上。 【已死亡的狗头人萨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价值:破烂法袍(沾满不明污渍),骨杖(劣质),几颗奇怪的石头(或许对链金术士有用?),一个装满牙齿和铜板的袋子。】 【评价:这傢伙的施法水平大概和巨魔的个人卫生习惯差不多糟糕。它唯一的成就可能就是成功带领族人拜对了『神』?】 接著,他走向那具散发著焦臭和酸味的尸骸。 【已死亡的狗头人神选者(蜡烛神力污染体)】 【价值:变异的金色鳞片,粗壮的骨骼,一颗失去光泽的心臟。】 【评价:铁证如山!这帮没脑子的爬虫,对著一根大蜡烛磕头,还真就磕出个『神』来了!】 他忍著恶臭,掏出匕首费力地从尸体上撬下来几片最完整的金色鳞片,小心收好。 这玩意儿看著就非同一般,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或者找铁匠看看能不能加固下装备。 光幕闪烁,紧接著弹出了更详细的信息。 【属性:】 【力量:16 (+11神力加值)】 【敏捷:16 (+11神力加值)】 【体质:16 (+11神力加值)】 【智力:5】 【感知:5】 【魅力:5】 【特殊能力:神力鳞甲,再生,金焰之瞳】 “嘶......”夏林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属性全16?难怪一拳能把巴雷特那样的老油条打飞。 还有,这世界的神祇门槛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不“科学”的设定,继续在溶洞里搜索。 目光略过那些散落在地的、狗头人收集的“亮闪闪”垃圾。 很快,他发现了几件明显不属於狗头人的东西。 墙角边,半埋在碎石里的,是一顶边缘扭曲布满划痕的矮人制式头盔。 【物品:破损的矮人头盔】 【评价:看这撞击痕跡,它的前主人大概是以脸著陆的方式结束了冒险生涯。质量不错,可惜已经变形,当个夜壶都嫌漏。】 不远处,还有一把插在岩缝里的匕首,剑柄上有一个模糊的、从未见过的家族徽记。 【物品:生锈的贵族匕首】 【评价:做工尚可,但保养极差。也许是某个离家出走的少爷,在这里遇到了他人生最后的『惊喜』。】 还有一本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泡在水洼里的硬皮书,封面字跡模糊不清。 【物品:严重损毁的法术书】 【评价:也许曾经记载著惊天动地的秘密,但现在引火都费劲。里面的知识大概只有水元素能看懂了。】 夏林摇摇头,这些东西或许有点研究价值,但对他现在来说意义不大。 他的目光最终被吸引到了祭坛底部。 在那焦黑的石块构成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静静躺著一根比他拇指粗不了多少的蜡烛残段。 这根小蜡烛看起来毫不起眼,与祭坛上那根曾经光芒万丈的巨烛相比,简直如同尘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住了那根小蜡烛。 触手冰凉,质感奇特,也非真正的蜡质。 【物品:???的残烛(材质不明)】 【状態:能量枯竭?休眠中?】 【评价:一头雾水。它和上面那个大块头绝对有关係,但具体是什么...天知道。也许是电池?也许是遥控器?或者只是个没用的蜡头?】 就在夏林拿起这根小蜡烛的瞬间。 “噗。” 祭坛顶端,那根巨大的金色蜡烛,如同被掐灭了最后的火种,光芒骤然黯淡,彻底熄灭了。 最后的温暖也隨之消失,只剩下洞顶破口洒下的那缕阳光,在瀰漫的尘埃中孤独地飘荡。 “就是它了。”夏林站起身,將那根不起眼的小蜡烛揣进怀里,对著巴雷特三人扬了扬下巴,“我就要这个。” 巴雷特和卡西米尔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明显的困惑。 莉拉更是张大了嘴巴:“夏林,你確定?那...那只是个蜡烛头啊!祭坛上还有好多金色的蜡油呢!那个才值钱!” “我就要这个。”夏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巴雷特深深看了夏林一眼,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隨你。说定了,你先挑。”他转向卡西米尔和莉拉,“剩下的,我们三个再分。” 搜刮並没有费太长时间。 除了巴雷特那几包用厚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外,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寥寥无几。 狗头人萨满的钱袋里只有一堆铜幣和几颗碎银,外加一些夏林用不上的施法材料,被卡西米尔收走了。 莉拉小心翼翼地刮取了所有她能找到的金色蜡油,装了满满一个小罐子,算是弥补了她那张昂贵捲轴的损失。 至於那个神选者,除了鳞片和骨头,没什么特別的发现。 最终清点下来,所有的“公共財產”加起来,最后夏林也就分到了大概三枚银幣多一点。 离开矿洞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回到长河城门口,巴雷特拍了拍夏林的肩膀。 “我们要去邻近的『灰石城』处理这趟『私活』,估计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脸上带著几分认真的神色:“夏林,这次多亏了你。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虽然我们这小队穷了点,脾气也都不太好,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卡西米尔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莉拉更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林,满脸期待。 夏林笑了笑,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巴雷特大哥。不过,我感觉自己还需要更多歷练,现在加入你们,恐怕还是会拖后腿。” “也好。”巴雷特没有强求,“那我们就在这儿分开了。下次回来,请你喝酒!” “保重。”卡西米尔言简意賅。 “夏林,你也要小心啊!”莉拉有些不舍地挥了挥手。 看著夏林离去的背影,巴雷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小子......”巴雷特边走边摸著下巴,扭头问卡西米尔,“你怎么看?” 卡西米尔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潜力不错,战斗直觉敏锐,够狠。就是经验太少,容易衝动,还有点贪財。” “嘿,要求別那么高嘛!”莉拉插嘴道,“他还救了我们呢!而且......” 她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微红:“而且......他长得也挺帅呀......” 巴雷特和卡西米尔同时停下脚步,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著她。 夏林並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的“小插曲”。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肉乾,狠狠啃了一口。 虽然累得像条死狗,浑身疼得要命,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活下来了,还拿到了一件可能很牛逼的神秘蜡烛,顺便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这波不亏!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一只肥硕的白猫,正蹲在他脚边,尾巴尖那块毛有点稀疏,用一双碧绿的眼睛,可怜巴巴又充满渴望地盯著他手里的肉乾。 “嗯?哪来的肥猫?”夏林蹲下身,撕了一小条肉乾递过去。 白猫毫不客气地叼走,三两口吞下,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夏林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夏林顺手把它抱了起来,入手分量十足,手感意外的好。 他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看著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白色,尾巴有点禿......”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冒险者工会那张奇葩的寻猫启事。 “不会就是你吧?咪咪?” 猫咪舒服地“喵”了一声,似乎是默认了。 夏林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散去。 “冒险者工会......应该还没关门吧?” 他掂了掂怀里这只分量十足的肥猫。 “嘿,今天运气真不错。” 第20章 新的一天 长河城那破败的宅邸后院,再次成了夏林挥洒汗水的场地。 但这次,他不再一味追求进攻。 狗头人神选者那身坚不可摧的金皮,还有它那蛮不讲理的力量,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光会砍人没用,得先站得住。”夏林喘著气,木剑横在身前,模擬著格挡的姿势。 他想像著一道凌厉的劈砍袭来。 他没有硬扛,而是微微转动手腕,让木剑的“强剑身”(靠近护手的部分)迎上假想敌的“弱剑身”(靠近剑尖的部分),形成一个巧妙的角度。 “鐺!”他嘴里模擬著兵器碰撞的声音。 手腕顺势一带,同时左脚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如同狸猫般滑开原本的位置,让那假想的攻击落空——这是所谓的“御敌之法”。 紧接著,趁著假想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他手腕反转,木剑剑尖如毒蛇般向前递出,直指对方的胸口。 一个標准的【格挡反击】动作。 他一遍遍重复著。 时而用剑脊格开攻击,身体借力旋转,反手一记短促的削击;时而主动迎上,用剑身压住对方的武器,然后手腕翻转,寻找刺击的角度。 这些动作远比单纯的劈砍复杂,需要身体、脚步和手腕的高度协调。 他常常顾此失彼,要么格挡慢了半拍,要么反击软弱无力。 【格挡反击熟练度+1】 视野里跳出的提示微不足道,但他额头的汗水和手臂的酸胀感,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至少,他在朝著正確的方向努力。 练剑的间隙,他也会盘膝坐下,尝试老格林笔记里提到的“沟通魔网”。 “放空思绪,感受以太的流动,让精神触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 “这都什么鬼话?”夏林每次都忍不住吐槽。 他闭上眼,努力放空,结果要么是饿得肚子叫,要么就是直接睡著了。 “屁用没有。”他睁开眼,拍拍屁股上的灰,“老格林那傢伙,肯定把最关键的部分藏起来了,或者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魔法的力量,他在莉拉身上见识过,更在那根该死的蜡烛和变异狗头人身上领教过。 尤其是自己用奥能给武器附魔,成功破开神选者防御的那一刻,带来的震撼远超想像。 “必须得找到门路。”夏林握了握拳,“光靠一身蛮力,下次再碰到那种怪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可惜,在这长河城,靠谱的魔法老师比诚实的鼠人还难找。 “算了,先去拿我的新玩具。”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连串脆响,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再次走上长河城的街道 路过一家掛著药杵和草药图案招牌的链金商店时,夏林琢磨著是不是该咬咬牙,买上一两瓶治疗药水备用。 上次矿洞里,要不是卡西米尔和莉亚娜及时餵了药,他坟头的草估计都半人高了。 不行,必须得有备无患。 他数出五枚沉甸甸的银幣,放在柜檯上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將一瓶药水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袋,感觉那个袋子一下子轻了不少。 这五银幣出去,真是让他元气大伤。 也可想而知巴雷特他们上次可是下了血本。 铁砧巷,石拳铁匠铺。 葛伦·石拳是这条巷子里出了名的老顽固。 据说他年轻时也是个山脉里的好手,后来不知因为什么破事离开了族人,跑到长河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了个铺子。 他不爱说话,只认好打铁和钱,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对著烧红的铁块叮噹作响。 “砰!砰!砰!” 震耳的打铁声隔著老远就传了过来,混合著煤烟和滚烫金属的独特气味。 夏林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石拳老爹,我来取货了!”夏林衝著那个埋头苦干的矮人背影喊道。 葛伦转过身,毛茸茸的眉毛拧在一起,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夏林一番。 “哼,还活著?命挺硬啊,小子。”他瓮声瓮气地说著,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撇了撇,“东西弄好了,跟我来。” 矮人领著夏林走到店铺后方一个稍显整洁的工作檯。 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套皮甲和一把崭新的长剑。 那套硬皮甲的胸口、肩膀、小臂外侧等关键部位,明显多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几片不规则的、带著奇异纹路的金色鳞片,被用某种特殊工艺牢牢镶嵌、铆合在皮革上,与原本的铁片浑然一体。 【物品:神选之鳞强化硬皮甲】 【耐久度: 75/75】 【评价:矮人手艺与不明神力的奇妙结合。这几片玩意儿的硬度超乎想像,至少能让你在被同等级別的怪物殴打时,多撑几分钟。】 “嘿嘿,怎么样?”葛伦得意地拍了拍胸甲,像抚摸情人,“这几片怪鳞,比秘银还硬!老子差点把吃饭的傢伙都给崩了!废了我不少功夫才弄上去!” 他拿起旁边的长剑,递给夏林:“喏,说好的赠品。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做的,重心不错,试试。” 夏林接过长剑,入手微沉,剑身修长,闪烁著內敛的寒光。 他隨手挽了个剑,感觉比之前那把佣兵制式剑顺手多了。 【物品:石拳精工长剑】 【耐久度: 100/100】 【杀敌数: 0】 【评价:扎实可靠,童叟无欺。葛伦·石拳出品,用了都说好(主要是敢说不好的都被他用锤子砸过)。】 “谢了,石拳老爹。”夏林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脱下身上破烂的旧甲,换上这套“金光闪闪”的新装备。 “少废话!”矮人摆摆手,拿起剩下的两片金色鳞片,眼睛里冒著绿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两片归我了!老子活了快两百年,从没见过这种鬼东西!得好好研究研究。” 夏林穿戴整齐,感觉安全感暴增。他拍了拍矮人坚实的肩膀:“下次有好东西还找你。” “滚蛋!下次带点正常的玩意儿来!”葛伦头也不抬地吼道,心思全在那两片鳞上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离开铁匠铺,夏林直奔冒险者工会。 大厅里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喧囂,混乱。 他熟门熟路地挤到低级任务公告板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羊皮纸。 “清理城南农场的哥布林骚扰,报酬20铜......”钱太少,不去。 “寻人:我女儿苏珊娜跟一个吟游诗人跑了!找到她带回来,赏金2银!”感情纠纷麻烦,不去。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字跡潦草、墨水顏色明显较新的任务单上。 “护送任务:诚招冒险者护送『金麦穗』商队前往省府『奥兰多』。要求:身体健康,自带武器、护甲及至少三日口粮(出发前需接受审查)。路途往返约五日。酬劳:4枚银幣。即刻出发。” 省府奥兰多?夏林摸了摸下巴。 他记得这条路,以前还是托雷莫家少爷的时候,跟著老爹的商队去过几次省府。 路况还算不错,大部分路段都比较安全,顶多遇到些不成气候的小毛贼,或者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哥布林跳出来劫道,对於武装商队和护卫来说,基本构不成威胁。 去省府碰碰运气吗? 夏林的心思活络起来。长河城终究只是个边境小地方。 省府奥兰多是这片区域的中心,更加繁华,机会也更多。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更赚钱的活计,甚至找到学习魔法的门路? 而且,他那个从未蒙面,只存在於每周寄回家帐单上的便宜妹妹,不就是被家里送去了省府奥兰多的法师塔学习吗? 虽然听家里人说,那丫头片子除了钱厉害,学了好几年,也就勉强掌握了一个没什么大用的【光亮术】,但好歹也是个接触魔法世界的途径。 想到这里,夏林下定了决心。他伸手,乾脆利落地撕下了那张护送任务的告示。 他走向柜檯,將任务单拍在桌上。 柜檯后面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似乎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他眼皮抬了抬,拿起任务单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夏林一身崭新的行头,特別是那胸前和肩膀上隱约的金色光泽。 “护送去省府?呵,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啊,鸟枪换炮了。”男人慢吞吞地拿出登记簿,“这个任务需要登记姓名。” 男人一边登记,一边头也不抬地例行公事般问道:“姓名。” “夏林·托雷莫。” 男人笔尖一顿,似乎对这个姓氏有点印象,但也没多问,很快完成了登记。 “金麦穗商队,在东城门外集合,动作快点,他们估计快出发了。” 夏林收好凭证,转身离开了冒险者工会。 前路似乎稍微清晰了一点,但也充满了未知。 不管怎样,先赚到这4个银幣再说。 他紧了紧身上的新皮甲,握了握腰间的长剑,朝著东城门的方向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21章 金麦穗商队 长河城的东门一如既往地喧囂,只是少了些冒险者工会的混乱,多了几分商旅往来的秩序。 夏林一眼就看到了“金麦穗”商队的旗帜——几辆用厚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车,拉车的挽马膘肥体壮,打理得油光水滑,显示出商队主人的实力和细心。 车队旁,一个穿著体面丝绸马甲、身材微胖、留著精明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用挑剔的目光审视著前来应聘的冒险者。 这应该就是商队领头,那位精明的商人了。 他身后站著五个彪形大汉,个个穿著统一的锁子甲,腰间挎著制式弯刀,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护卫,绝非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 为首一人年纪稍长,脸上带著几道浅浅的疤痕,站姿笔挺,目光沉稳锐利。 夏林打量著他那身保养良好但明显带有军旅风格的装备,以及指挥其他护卫时那简洁干练的手势,心里有了判断——这恐怕是个从军队退伍的老兵,说不定还得是个小队长级別的。 有这样的专业人士坐镇,这趟活儿的安全性似乎高了不少。 货车上隱约散发出淡淡的酒麴香气,看来运送的主要是酒水和粮食一类的货物。 除了夏林,还有十几个冒险者稀稀拉拉地围在周围,希望能得到这份工作。 夏林扫了一眼,这些人当真是参差不齐。 最好的几个,大概也就和他之前水平差不多——装备勉强齐全,眼神里带著点凶悍气,但明显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 至於剩下的就惨不忍睹了。 在赶走一位企图用镰刀冒充抓鉤的农夫以后,终於轮到了夏林。 “下一位!”商队领队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了夏林身上。 夏林上前一步。 商队领队,自称马斯特·波林的商人,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夏林全身。 当他看到夏林那套明显经过强化、胸前和肩膀上还镶嵌著暗金色鳞片的皮甲,以及腰间那把做工精良的长剑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姓名?” “夏林·托雷莫。” “嗯,托雷莫……”波林商人似乎对这个姓氏有些印象,但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装备不错,看起来也算精神。武器给我看看。” 夏林抽出石拳精工长剑,递了过去。 波林旁边的护卫队长接过剑,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听了听声音,点了点头。 “好,你通过了。”波林商人乾脆利落,“站到旁边等候。” 夏林心中一松,看来新装备確实给自己加分不少。 他退到一旁,看著波林商人继续筛选。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人陆续通过了审查,被招募了进来。 夏林打量著这些临时的“同事”。 一个背著长弓梳著高马尾的人类女子默默地站著,手指习惯性地拨弄著弓弦,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显得十分警惕,她自我介绍叫夏米拉。 旁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类男性,背著一把与他身高相称的双手巨剑,名叫凯尔,他只是抱著手臂靠在车辕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女性半身人也在被选中的行列,她个子小巧,腰间插著两把匕首,正好奇地打量著货车上的东西,还衝夏林挤了挤眼,笑著说自己叫皮普,不过夏林注意到她那双小手在说话间似乎不经意地拂过了一个护卫腰间的钱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人群中还有一个男性侏儒,名叫菲兹维克,他没理会任何人,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著他那把看起来被改装过的重型手弩,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时从背著的大工具箱里拿出些叮噹作响的小零件。 最后一位被选中的成员则显得最为神秘。 那是一个用头巾和面纱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只能看到身形似乎偏向女性,露出的眼眸深邃难测。 她自称“塞拉”,声音略显沙哑,对於自己的种族和来歷闭口不谈。 她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全身,让人看不清她是否携带了武器,只是感觉她站姿稳定,脚步轻盈,似乎隨时能融入阴影之中。 加上夏林,一共六位冒险者被僱佣。 “好了,人齐了。”波林商人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是本次商队的主事人,马斯特·波林。这次我们要前往省府奥兰多,路途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两天半时间。规矩很简单,听从指挥,保护好货物和我们这些非战斗人员。到达目的地后,支付报酬,四银幣,绝不拖欠。” 他开始分配任务:“凯尔、艾拉,你们负责前队警戒。夏林、菲兹维克,你们负责中段,保护主要货车。皮普、塞拉,你们负责后队,注意断后和警戒。” 波林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那五个精壮护卫:“我的人会穿插在队伍各处,协助你们。都明白了吗?” 眾人纷纷点头,或出声应是。 “很好,检查装备,即刻出发!” 隨著波林一声令下,庞大的商队开始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匹嘶鸣,人们互相吆喝著,匯入出城的洪流。 夏林被安排在车队中段,紧挨著几辆装满酒桶的大车。 侏儒菲兹维克则灵巧地爬上了一辆货车的顶棚,继续摆弄著他的手弩和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不时发出几声满意的“嘿嘿”声。 队伍行进平稳,夏林看著长河城那灰扑扑的城墙在身后逐渐远去,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两天半的路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吧?他想起这条路以前的状况,稍微放下了心。 就在夏林所在的商队消失在官道尽头后不久,冒险者工会。 柜檯后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整理著任务单据。 一个穿著工会制服的年轻跑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將一张新的羊皮纸拍在柜檯上。 “紧急!紧急任务更新!通往省会的那条线!”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拿起那张似乎还带著墨水余温的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拿著羊皮纸的手微微一顿。 “嘖……”他放下羊皮纸,揉了揉太阳穴,看著门口的方向,低声自语: “那小子,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第22章 小心眼的幸运女神 商队离开长河城,沿著蜿蜒的土路向东行进。 夏林所在的这片土地,属於艾瑞亚王国,一个歷史悠久但近年来略显颓势的王国。 它以商业和复杂的边境关係闻名,王权並非至高无上,各地领主和大型城邦往往拥有相当大的自治权。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省府奥兰多,正是艾瑞亚王国东部行省最大、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和交通枢纽。 奥兰多不仅以其庞大的市场、吞吐量惊人的內河港口闻名,更因为城中那座高耸入云、歷史甚至比艾瑞亚王国本身还要悠久的法师塔而备受瞩目。 据说,那座塔是古代魔法文明的遗物,至今仍吸引著无数渴望探寻奥秘的法师。 夏林骑在顛簸的马背上,看著道路两旁缓缓掠过的田野和稀疏的林地,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不止一次来到奥兰多。 但那时,他是坐在自家豪华舒適、由四匹纯色骏马拉著的马车里,车窗外是毕恭毕敬的护卫,车內是冰镇的果酒和柔软的靠垫。 他那时满脑子想的,不是路途是否安全,而是到了奥兰多后,要去哪个最热闹的酒馆,找哪个最漂亮的舞女,或者去哪个隱秘的赌场试试手气。 他从未留意过那些跟在车队旁、风尘僕僕、时刻保持警惕的护卫——就像他现在这样。 真是讽刺。 今天,他成了自己曾经视而不见的那类人,为了区区四枚银幣,奔波在同样的道路上。 路途的风景倒是不错。 初春时节,田野泛著新绿,路边的树木抽出嫩芽,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兔或狐狸飞快地穿过道路。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若不是时刻需要保持警惕,这趟旅程倒真有几分踏青的味道。 夏林天生带著几分自来熟的性子(16魅力),加上他现在这身行头和之前战斗中积累的自信,让他很容易就和几个临时同事打成了一片。 他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巨剑士凯尔聊了聊武器保养的心得,凯尔虽然话少,但对於夏林那把石拳矮人打造的长剑颇为讚赏。 也和那个看起来就很机灵的半身人皮普开了几句玩笑,打趣她是不是顺走了商队几块奶酪,惹得皮普一边矢口否认,一边快速將什么东西塞进了袖子里。 至於那个冷冰冰的女弓手,她的长相是夏林的菜,几次恰到好处地称讚她箭术精准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红晕。 他心里盘算著,看来这位夏米拉小姐也不是完全的冰山嘛,到了省府奥兰多,漫漫长夜,或许可以找机会深入交流一下“射箭”和“剑术”的心得? 只有那个自称塞拉的蒙面女人,始终独来独往,像个幽灵般跟在队伍最后,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夏林尝试搭话两次,也只得到几个敷衍的单音节回应,便不再自討没趣。 旅途的第一天过得异常平静。 除了下午时分,从路边树林里跳出来五六只挥舞著木棒、哇哇乱叫的哥布林,试图打劫这支看起来“肥美”的商队外,再无波澜。 那几只绿皮小怪物甚至没能衝到货车跟前,就被前队的凯尔用巨剑几下就拍飞了,又被夏米拉精准的箭矢点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整个过程轻鬆得如同驱赶苍蝇,更像是给这趟枯燥的旅程增添了一点无伤大雅的调剂。 第二天上午,依旧风平浪静。 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车队不紧不慢地行进著。 到了中午,商队在一处靠近溪流的平缓草地停下休息。 马斯特·波林慷慨地拿出了一些燻肉和奶酪分给大家,伙夫们也开始埋锅造饭。 吃饱喝足后,无所事事的护卫和冒险者们很快找到了乐子。 不知是谁提议,很快,一块平整的石头被清理出来,充当了临时的赌桌。 几个护卫和冒险者围坐在一起,拿出各自的铜板,玩起了流行的骰子游戏——一种比拼点数和组合的赌博,规则简单,全凭运气,很適合打发时间。 夏林也凑了过去,饶有兴致地看著。 很快,他就发现那个侏儒菲兹维克运气好得有些过分。 他那双小巧的手掷出的骰子,总能摇出各种高分组合,面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铜幣。 夏林手痒,也下场玩了几把,结果运气不佳,转眼就输掉了二十多个铜幣,让他一阵肉疼。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抱怨运气不好,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来。 当骰子再次滚到他面前时,他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而逝。 【物品:作弊的灌铅骰子】 【评价:简单粗暴的作弊工具,重心偏移,更容易投出特定的高点数。製作工艺略显粗糙,但对付眼神不好的傻瓜足够了。】 你特么骂谁呢?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输钱的护卫头领也急眼了,他不甘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装著深红色液体的小瓶子,拍在桌上:“妈的!老子没铜板了!用这个跟你赌最后一把!这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菲兹维克眼睛放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结果自然是侏儒再次通杀,將那瓶药水也贏了过去。 护卫头领气得脸都绿了,骂骂咧咧地抱怨了几句自己手气背,却没有发现骰子的问题。 夏林等到赌局暂时散场,趁著菲兹维克独自去溪边炫耀般地清洗他那油乎乎的小手时,悄悄跟了上去。 “嘿,菲兹维克。”夏林靠在一棵树上,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挡住了侏儒回去的路。 “嗯?哦,是夏林先生啊!”侏儒看到夏林,先是一愣,隨即挺起小胸膛,脸上露出那种贏家特有的得意表情,“有事吗?是不是也想来沾沾我的好运气?没办法,谁让我是幸运女神最宠爱的情人呢!” “那可真是了不起。不过嘛……”,夏林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我只是觉得你那几颗骰子挺特別的,掷出去的声音,滚动的姿势……都跟普通的不太一样。你说,要是让马库斯队长他们也仔细『欣赏欣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觉得很特別?” 菲兹维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眼神躲闪,但嘴上依旧强硬:“你……你胡说什么!我的骰子就是普通的骨骰!你这是输不起,想污衊我!” “污衊?”夏林向前走近一步,身上的影子几乎將侏儒笼罩,他话音一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你的骰子真是凭运气贏的,那你自然什么也不怕,对吧?” 菲兹维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不!你……你不能告诉他!求你了!我……我把贏的钱都还给你!” “钱就算了,”夏林摆摆手,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对你刚才贏的那瓶药水比较感兴趣。你知道的,出门在外,多个保命的东西总是好的。” 侏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深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双手奉上:“给你!都给你!求你千万別说出去!” 夏林接过瓶子,入手温热,瓶塞密封得很好。 他再次发动【物品鑑定】。 【物品:劣质的力量药剂】 【效果:饮用后10分钟內力量属性获得+4增强加值】 【评价:又是哪个链金学徒的半成品?成分粗糙,药效狂暴。能让你瞬间力大无穷……然后大概率会因为肌肉过度拉伤而躺上十天半个月。温馨提示:请谨慎使用,否则你的骨头可能会先一步抱怨。】 “力量药剂?”虽然评价依然不怎么样,但力量正是夏林目前比较欠缺的属性。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药水塞进自己的空间袋,拍了拍侏儒的肩膀:“很好,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放心,你的小秘密,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夏林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衝著侏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对了,菲兹维克,记住——幸运女神,她可不会找外遇的啊。” 菲兹维克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惊魂稍定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凭“本事”贏了,又或者只是想在眾人面前再吹嘘一下自己的运气,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起小胸膛,朝著之前赌博的那群人走去,显然是准备去炫耀一下自己刚才的“辉煌战绩”。 夏林看著他那副滑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跟了过去,想听听这侏儒打算怎么吹嘘,权当看个笑话。 阳光正好,溪水潺潺,吃饱喝足的人们带著几分慵懒,气氛平和。 菲兹维克走到了之前赌博的石头旁,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正要开口向眾人讲述他是如何“凭藉高超的技巧和无敌的运气”贏得盆满钵满—— 然而,这个笑话,夏林似乎是听不到了。 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突兀地炸响在这片寧静的午后。 只见一桿粗糙的、沾著暗红色污渍的长矛,如同毒蛇般从菲兹维克身后的空气中钻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喉咙,矛尖带著淋漓的血肉从他脖子前面透了出来。 侏儒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小小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栽倒。 温热的血液,如同打开的水龙头,喷溅而出,洒在了那见证了他“辉煌战绩”的石桌上,染红了午后的阳光。 第23章 兽人 侏儒喉咙里喷溅的鲜血和倒地的闷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所有人的神经猛地绷紧。 “敌袭!!”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经验丰富的退役老兵,护卫队长马库斯。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鳶盾护在身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向前踏步,用盾牌狠狠使出一记【盾牌猛击】,將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撞得一个趔趄。 那被撞翻的敌人跌倒在地,也让眾人得以在混乱爆发前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它的皮肤是如同沼泽烂泥般的暗绿色,粗糙而坚韧,上面布满了污垢和旧伤疤。一张宽阔的大嘴里,两颗粗壮、发黄的獠牙从下顎向上突出,显得格外狰狞。 兽人?居然是兽人!? “结圆阵!【钢铁龟甲】阵型!”他大声指挥著,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四个护卫迅速靠拢,与同样面色凝重的巨剑士凯尔一起,用盾牌和身体组成了一道面向敌人的弧形防线。 商人波林尖叫一声,手脚並用地滚到了一辆货车底下。 几乎是同时,草地边缘的树林和灌木丛中,爆发出粗野、狂暴的战吼! “waaagh!!!” 十几个绿皮、獠牙外露、身材魁梧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穿著简陋拼凑的皮甲和铁片,手中挥舞著沉重的、刃口沾满暗沉血渍的单手或双手斧。 另有几个稍矮小些的兽人张弓搭箭,还有几个从背后抽出了投掷用的短標枪。 “夏米拉!先解决远程!”夏林大喊。 女弓手早已进入状態,长弓在她手中稳定如磐石。 她呼吸悠长,眼神锐利,几乎在夏林话音落下的同时,弓弦连续震颤,施展出游侠清杂的拿手好戏【速射箭雨】。 咻!咻!咻!咻! 四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跡,瞬间钉入了四个不同方向的兽人弓箭手或標枪手的要害。 兽人拙劣的远程火力在艾拉这位老练射手面前,如同儿戏般被彻底瓦解。 但正面的衝撞已经无可避免! 如同十几头蛮牛发起了衝锋,兽人战士们狂吼著撞上了护卫们的盾墙! 哐!嘭!咔嚓! 金属与木材的剧烈撞击声、骨骼被钝器砸碎的闷响、兵器砍入肉体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防线都晃动起来。 一名护卫的盾牌被巨斧直接劈碎,紧接著斧刃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膛。 “为了艾瑞亚!”马库斯队长怒吼著,他身先士卒,长剑使得沉稳老练,利用盾牌格挡的同时,不时抓住机会用一招精准的【格挡反刺】,在兽人身上留下伤口。 凯尔则咆哮著挥舞起他的双手巨剑,沉重的剑刃带著无匹的威势,划出一道巨大的【顺势斩】! 逼退了面前的两个兽人,並將其中一个持斧的手臂直接斩飞,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他自己也被另一个兽人斧头上掛著的倒刺划伤了胳膊,锁甲下的皮肉翻卷,显然是硬扛著伤痛在战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半身人皮普早已利用【阴影潜行】消失在正面战场。 混乱中,不时有兽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捂著后腰或脖颈倒下,那是皮普神出鬼没的【背刺】又得手了。 夏林並没有去硬撼那些力量惊人的兽人战士。 他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在战场的边缘快速游走。 一个兽人被凯尔逼退,踉蹌著试图稳住身形。 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侧后方,手腕一抖,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穿刺】!精准地刺入了它颈侧甲片连接的缝隙。 剑尖没入,带出一股滚烫的绿血。 兽人动作一僵,夏林毫不犹豫地抽出剑,看也不看它倒下的身体,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標。 镶嵌了神选者鳞片的皮甲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几次擦身的攻击都被弹开。 战斗的天平在缓慢地倾斜。 艾拉彻底压制了对方的远程火力,皮普的偷袭让兽人防不胜防,凯尔和护卫们虽然压力巨大、伤亡出现(又一名护卫倒下),但也勉强顶住了正面。 夏林高效的游击补刀也在不断削减敌人的数量。 兽人只剩下七、八个还能站著,並且个个带伤。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一个被马库斯队长用盾牌死死顶住、胸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的兽人,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双眼迅速被血色覆盖,全身皮肤转为不正常的暗红色,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小心!兽人的【血性狂怒】!”凯尔见状大吼提醒。 进入狂怒状態的兽人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竟一把抓住马库斯的盾牌边缘,硬生生將其掀开,紧接著一记头槌狠狠撞在马库斯面门!马库斯口鼻喷血,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狂怒兽人毫不停留,赤红的眼睛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凯尔,咆哮著冲了过去,速度远超之前! 凯尔脸色一变,急忙横起巨剑格挡。 一直沉默地站在后方的蒙面女人塞拉有了动作。 她一直隱藏在袍袖下的双手抬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一种令人不安的阴影气息在她掌心匯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没有吟唱,只有一句冰冷沙哑的词语吐出:“魔能爆!” 一道纯粹由紫黑色能量构成的射线,如同暗影凝结成的长矛,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狂怒兽人裸露的胸膛! 噗嗤! 射线轻易地洞穿了兽人坚韧的皮肤和肌肉,留下一个边缘焦黑、冒著黑烟的恐怖空洞。 狂怒兽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塞拉施法的动作让她头上的兜帽向后滑落,露出了大半张脸。 那绝非人类!淡紫色的皮肤,额角隱约可见的、如同山羊般弯曲的黑色短角,一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瞳孔。 这副模样,与吟游诗人故事里描绘的地狱魔鬼如出一辙。 这个神秘的女人,竟然是一位与地狱力量相关的施法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眾人还未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凯尔正想招呼大家解决掉最后几个已经士气崩溃的兽人。 咻!咻!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自身后方的树林深处传来! 夏林只觉一股恶风擦著头皮掠过,紧接著就听到“噗”的一声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可怕声音。 他猛地回头,只见刚刚挣扎著想要起身的护卫队长马库斯,脑袋已经不见了踪影,脖颈处如同一个破裂的血泉,身体晃了晃,彻底倒下。 一块沾满了红白之物的拳头大小的石头滚落在他身旁。 几乎是同时,另一块石头带著呼啸声狠狠砸在了刚刚施法完毕、还没来得及重新隱藏身形的塞拉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塞拉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一个踉蹌,那只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形態垂落下来,显然已经断了。 “什么?!”眾人大惊失色,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石头飞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缓缓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 他比之前所有的兽人都更加高大,接近两米半的身高如同一个小巨人。 身上胡乱穿著几块明显是拆解自人类骑士、尺寸完全不合身的厚重板甲——巨大的胸甲勉强护住了他的前胸,肩鎧歪斜地绑在肩上,也许还有几片金属裙甲绑在大腿外侧,但也仅此而已,大部分肢体依旧裸露在外,覆盖著布满狰狞伤疤的绿色皮肤。 眼神冰冷而充满智慧,完全没有普通兽人的狂躁。 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手持各种武器、沉默肃杀的兽人,显然是新的援兵。 那穿著板甲的兽人首领,正用一只巨大戴著铁指虎的手,隨意地拋著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被魔能爆杀死的同伴尸体,又轻蔑地看了一眼捂著断臂的塞拉,用一种粗嘎带著浓重口音和不屑的兽人语嘟囔道: “grash'ka urk……(什么魔法玩意儿……)” 第24章 荣耀 兽人。 夏林以前只在冒险者工会那些喝高了的老屁股吹牛时听说过这玩意儿。 绿皮,獠牙,崇拜著独眼的主神格玛什,天性混乱,嗜好劫掠和战爭,通常只在王国东方的蛮荒之地或者某些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成群结队地出没。 出现在艾瑞亚王国腹地,袭击一支前往省府的商队?这事儿透著一股子邪门。 就像听说食人魔开始研究天体运行,或者独眼巨人学会了写十四行诗一样,让人觉得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但眼前这帮挥舞著带血战斧、咆哮著衝过来的绿皮怪物,可不会给你时间去研究什么地缘政治或者种族迁徙问题。 那穿著拼凑板甲的兽人首领带著他的援兵加入了战团,战局立刻发生了倒转。 七八个生力军如同重锤般砸入,仅存的两名商队护卫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惨叫中,被狂暴的斧刃剁成了几块。 夏米拉脸色苍白,但职业的本能让她迅速举起了长弓,冰冷的杀意再次凝聚。 “嗖!”又是一支羽箭离弦,目標直指那兽人首领的眼睛。 首领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甚至没去看那飞来的箭矢,隨意地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手臂肌肉猛地鼓起,如同投石机般甩了出去! 石头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向夏米拉! “小心!”夏林只来得及喊出半声。 夏米拉瞳孔收缩,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向旁边一个极限侧扑,姿態狼狈却有效。 呼啸的石头擦著她的头皮飞过,那股劲风甚至震断了她束著高马尾的皮绳,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写满惊骇的脸。 她就地翻滚,躲到一辆货车后面,胸口剧烈起伏,握著弓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他妈还是兽人?!”夏林心里破口大骂,手中的长剑却不敢停。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 兽人首领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这种“小杂鱼”身上,他利用货车和尸体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绕到一个正挥斧猛砍凯尔后背的兽人身后。 长剑无声探出,【穿刺】! 噗嗤!剑尖精准地从兽人腋下没有护甲覆盖的缝隙刺入,狠狠搅动。 那兽人动作一僵,夏林立刻抽剑后退,消失在另一辆货车的阴影里,看也不看那软倒的尸体。 这是他干掉的第三个。 另一边,半身人皮普也发挥了她的作用。 她如同鬼魅般绕到凯尔身侧,两把匕首上下翻飞,不断骚扰著攻击凯尔的另一个兽人,迫使它分神,为凯尔减轻了不少压力。 “吼!!!”凯尔双目赤红,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打破僵局。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手中的双手巨剑高高举过头顶,剑身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力量光晕。 用尽全身力气,將巨剑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下!这一击,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和技巧,只追求极致的力量和破坏! 这正是许多战士在突破瓶颈,即將踏入真正职业者门槛时,领悟的招式——以牺牲精准度为代价,换取更强的杀伤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猛力攻击】 “鐺!!!” 巨剑狠狠劈在了一个兽人仓促格挡的斧头上,火星四溅! 那兽人手中的战斧直接被劈飞,连带著握斧的手臂也被震得骨头开裂,发出痛苦的嚎叫。 凯尔这一击的威势,终於引起了那个兽人首领的注意。 他那双冰冷的、带著智慧光芒的眼睛,落在了凯尔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玩具。 “停下!”兽人首领突然用生硬但勉强能听懂的通用语低吼了一声。 正在围攻凯尔和夏林等人的兽人战士们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停止了攻击,纷纷后退了几步,露出了中间的空地,眼神凶狠地盯著这些“猎物”。 首领將手中的石头隨意丟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用戴著铁指虎的巨大拳头,捶了捶自己胸前那块明显不合身的板甲,发出“梆梆”的声响。 他指向凯尔,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獠牙,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残忍和欣赏的表情:“你,不错。跟我打。” 单挑? 夏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兽人骨子里的传统,对於展现出力量和勇气的对手,他们有时会给予一对一决斗的“荣耀”。 当然,这种荣耀通常以一方的惨死告终。 “快!退到马车那边!”夏林立刻低声对皮普和受伤的塞拉喊道,同时拉著还处於惊魂未定状態的夏米拉,快速向后方的货车靠拢。 商人波林早就嚇得快尿裤子了,他从车底下探出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別……別怕!我已经……用魔法信標发出求救信號了!只要……只要拖延时间……附近的巡逻队或者其他冒险者很快就会赶到!” 场中,凯尔喘著粗气,握著巨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股决绝的战意。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没有废话,调整呼吸,双手紧握巨剑,率先发起了攻击! 没有再使用【猛力攻击】,而是凭藉著人类相对灵活的身手,围绕著高大的兽人首领快速移动,巨剑如同狂风般不断斩出,带起道道寒光,专攻兽人首领身上板甲未能覆盖到的关节和缝隙。 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凯尔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剑都刁钻狠辣。 那兽人首领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又或者根本不屑於躲闪,只是用粗壮的手臂或者斧柄隨意格挡。 一时间,竟然是凯尔占据了上风,压著兽人首领在打。 “好!就这样!砍死他!”货车后的皮普忍不住小声喝彩。 然而夏林,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 那兽人首领虽然一直在格挡,甚至身上被划开了几道无关痛痒的小口子,但它的脚步始终沉稳,呼吸依旧平缓,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甚至看不到一点慌乱,只有越来越浓的不耐烦。 它在玩。 凯尔也看出了兽人意图。 他放弃了之前试图依靠灵活性周旋的念头,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希望,都灌注到了接下来的一击之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无视了自身大开的门户,无视了兽人首领那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眼神,双手肌肉坟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 手中的双手巨剑高高举过头顶,剑身因为承受了过载的力量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凝聚的力量而变得粘稠起来! 【猛力攻击】! 巨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朝著戈尔加什那戴著歪斜肩鎧的肩膀和脖颈连接处,狠狠劈下! 而兽人首领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用他那柄巨大的战斧去格挡。 就在巨剑即將落下,剑风甚至已经吹乱了他额前几缕粗硬毛髮的剎那。 兽人首领动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他那只戴著粗糙铁指虎的巨大左拳,手臂肌肉猛地绷紧。 然后,对著那携带著凯尔全部力量、足以劈开岩石的巨剑剑脊,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拳捣出! 拳头与剑脊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预想中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如同重锤砸在湿泥上的——“嘭!” 凯尔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剑身反震回来!那力量是如此纯粹、如此蛮横,瞬间就摧垮了他凝聚的全部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骨头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手中的巨剑再也无法握持,“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如同破烂般翻滚著插进了远处的泥地里。 而他整个人,因为前冲的惯性和被反震的力量带动,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胸膛空门大开,脸上还残留著全力一击却被如此轻易化解的愕然与绝望。 太慢了,太弱了。 兽人首领另一只手握著的巨大战斧,以一种与它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迅捷和精准,如同毒蛇出洞般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噗嗤——!!! 凯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那柄沾满污血的战斧,已经从他的腰腹之间,乾脆利落地將他的整个上半身彻底斩断! 鲜血、內臟、断裂的骨骼,如同节日庆典上散开的彩带般喷涌而出,洒满了草地。 凯尔的上半身带著茫然而痛苦的表情,从下半身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兽人首领隨手甩掉斧刃上的血肉,任由凯尔那截还站著的下半身喷洒著血液,如同一个诡异的喷泉。 它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货车后方目瞪口呆的夏林等人。 咧开沾满鲜血的嘴,露出一口獠牙,用带著浓重口音却异常清晰的通用语,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才叫【猛力攻击】。” 第25章 背叛 “戈尔加什!戈尔加什!” “戈尔加什!碎骨者!” 凯尔的尸体还在草地上抽搐,喷洒著最后的热血,周围的兽人战士们却已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用粗野的音节呼喊著他们首领的名字——戈尔加什,显然对这血腥的胜利感到无比兴奋。 戈尔加什,那个穿著拼凑板甲的兽人首领,似乎很享受这种部下们的崇拜。 他伸出布满血污的巨手,隨意地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脑浆和血跡,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野兽般扫过狼藉的战场。 “快跑啊!”混乱中,剩余的几个破了胆的商队伙夫连滚带爬地从藏身的货车后跳出来,试图向远处的树林逃窜。 戈尔加什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 他身后几个精悍的兽人咧嘴一笑,从背后抽出两根粗短的標枪,手臂肌肉如同拧紧的绳索般猛地发力。 咻!咻! 破空锐响,標枪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地钉入了那些可怜虫的后心。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向前扑倒在地,成了这片杀戮场上新的尸体。 “不!別杀我们!”躲在车轮后的商人波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他手脚並用地爬出来,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伟大的……兽人老爷!您不是要货物吗?这些……这些都给您!还有钱!我有很多钱!” 他指著那些装满酒水和粮食的货车,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戈尔加什用他那冰冷的眸子瞥了商人一眼,如同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他完全没有理会商人的乞求,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杀了他们。”他用通用语下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手下清理垃圾。 剩余的兽人战士立刻再次发出嗜血的咆哮,挥舞著战斧,朝著仅存的几个抵抗者冲了过来。 战斗再次爆发,但形势已经完全逆转。 没有了凯尔和马库斯队长那样的前排肉盾,剩下的几个人如同风中残烛。 夏林咬紧牙关,新换上的强化皮甲救了他好几次,那坚硬的金色鳞片挡开了几记足以致命的劈砍。 他利用货车作为掩护,不断地游走、闪避,寻找著兽人攻击的间隙。 长剑如同毒蛇般探出,又是一记精准的【穿刺】,从一个兽人的脖颈甲片缝隙中刺入。 噗嗤! 解决掉这个敌人后,他立刻翻滚躲开另一把横扫过来的战斧,顺势將剑柄狠狠砸在对方的膝盖上。 【剑柄打击】!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兽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夏林毫不犹豫,反手一剑,利落地结果了它。 这是他干掉的第五个,但他的体力也在飞速消耗。 夏米拉也射出了几支箭,又放倒了一个兽人,但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之前的惊嚇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皮普则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她试图再次潜行,却被一个眼尖的兽人发现了踪跡,一脚將她从阴影里踹了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小的半身人滚落在地,沾了一身泥土和血污。 她看著步步逼近的、狞笑著的兽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高举起双手:“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戈尔加什走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皮普。 他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將不断挣扎哭泣的半身人提了起来。 “我的小子们,喜欢……”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粗俗地打量著皮普,“半身人。” 说完,他隨手將皮普扔进了旁边几个兽人中间。 “不!!”皮普发出绝望的尖叫。 刺啦——!衣服被粗暴撕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兽人发出一声兴奋而低沉的嘶吼。 但那声音很快就停了。 皮普的尖叫和哭泣也戛然而止。 一个抓住她的兽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咬舌!没劲!” 另一个兽人凑过去,看著皮普圆睁著双眼、嘴角流血、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更加扭曲的笑容:“嘿,这样……我更喜欢了……” 他话音未落,就被旁边一个同伴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滚开,卡尔加!噁心!” 周围响起一片兽人粗野淫荡的鬨笑声。 夏林目睹了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商队最后能战斗的人只剩下他、夏米拉,以及那个手臂被打断、一直沉默不语的塞拉。 商人波林则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知是被嚇晕了还是在装死。 几个兽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塞拉。 他们似乎对这个身上散发著硫磺味的“魔鬼崽子”充满了厌恶和警惕,但戈尔加什的命令是杀掉所有人。 塞拉捂著断裂的手臂,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掉落,露出了那张带著异域风情却又透著邪异美感的淡紫色面孔。 额角的短角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瞳孔,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看著走近的兽人,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確定要杀了我么?”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 那语气中蕴含的威胁,並非来自她自身的力量——而更像是在暗示某种可怕的诅咒,或者她死后会引发某种恐怖的后果。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兽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就连戈尔加什也皱起了眉头,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盯著塞拉,似乎真的在思考她话里的含义。 兽人虽然野蛮,但也迷信,对於这种与黑暗力量相关的存在,他们有著天生的敬畏和恐惧。 沉默了片刻,戈尔加什似乎做出了决定。 “打晕。”他命令道,“带走。” 一个兽人立刻上前,用斧柄狠狠砸在塞拉的后颈。 塞拉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被两个兽人像拖麻袋一样拖走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现在,只剩下夏林和夏米拉了。 他们背靠著货车,被剩下的七个兽人包围著,戈尔加什则像看戏一样站在不远处。 “夏米拉,”夏林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听著,我们没机会了,只能想办法逃!等下我衝出去吸引他们注意,你找机会攻击,然后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往树林里跑!別回头!” 夏米拉散乱的黑髮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著夏林,眼神复杂,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就是现在! 夏林猛地一咬牙,戒指的魔法光芒闪烁,朝著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直指一个兽人的胸口。 在他衝出去的瞬间,身后的夏米拉也猛地举起了长弓,弓弦被瞬间拉满! “喝!”她发出一声娇叱。 衝上来的两个兽人下意识地一顿,侧身想要躲避那预想中的致命箭矢。 然而,弓弦发出“嗡”的一声空响。 夏米拉根本没有搭箭! 她只是做了一个拉弓的假动作! 就在那两个兽人因为她的假动作而出现一瞬间的迟滯,也就在夏林拼尽全力冲向包围圈的时刻。 夏米拉毫不犹豫地转身,將长弓往地上一扔,发挥出远超平时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另一个方向的树林,疯狂地逃窜而去。 夏林衝锋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只看到夏米拉如同受惊兔子般消失在树林边缘的背影。 她拋弃了他?!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比面对死亡的恐惧更甚,席捲了夏林的全身。 而那七个兽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戏謔的笑容,再次將他团团围住。 戈尔加什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被同伴拋弃的猎物。 第26章 倒霉倒霉倒霉 夏林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从钻进那该死的下水道,为了几个叮噹响的铜板跟一群营养过剩的老鼠搏命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一路拖拽,一步步掉进更深的泥潭。 等缓过这口气,他发誓,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捣鬼……他非得把那傢伙剁碎了烧成灰,然后塞到狗头人的屁眼里。 但眼下,想那些没用的屁事毫无意义。 七个嗜血的兽人,还有一个刚砍瓜切菜般宰了凯尔的兽人首领,正虎视眈眈地围著他。 夏米拉那混蛋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他一个人撂在这儿等死。 夏林毫不怀疑,只要这些绿皮怪物一拥而上,他连变成肉酱的过程都感受不到,就会直接从这个操蛋的世界“登出”。 拼了! “嘿!绿皮大块头!”夏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用通用语衝著戈尔加什喊道,“你们兽人不是讲究荣耀吗?敢不敢跟我……单挑?!” “哈!哈!哈!”戈尔加什身后的几个兽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粗野鬨笑,那声音难听得像是半打发情的公驴在集体嚎丧。 “这小虫子……想跟老大单挑?” “他以为自己是谁?” 戈尔加什抬起一只戴著粗糙铁指虎的巨大手掌,那手掌比夏林的脑袋还大,隨意地向下压了压,制止了部下们毫无营养的嘲笑。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夏林,眼睛里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单挑?可以。”他咧嘴笑道,“就当……饭后娱乐。”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眼前这个人类虽然杀了他们不少族人,但多半是靠著偷袭和灵活的身法,正面搏杀?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脸上布满纵横交错旧疤,瞎了一只眼,手里提著一把刃口崩裂战斧的老兽人,狞笑著走了出来。 他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和汗臭,每走一步都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我来!撕碎你!”老兽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口水顺著獠牙滴落,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抡起战斧就朝著夏林猛衝过来。 就在老兽人战斧带著风声劈落的瞬间,夏林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般一滑,【迅捷之风戒指】的微光亮起。 夏林猛地侧身。 他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斧,斧刃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他身体重心前移,右脚蹬地发力,腰胯合一,所有的力量都通过手臂传递到剑尖!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噗嗤! 剑尖没有丝毫阻碍地,从老兽人抬臂攻击时暴露出来的腋下刺入,直没至柄! “呃……”老兽人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只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绿血,轰然倒地。 乾净利落!一击毙命! “作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用魔法!那戒指!” 剩下的几个兽人见状,顿时鼓譟起来,纷纷举起武器,看向他们的首领。 夏林甩掉剑上的血珠,故意用剑尖指著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就这?你们兽人就这点本事?下一个谁来送死?” “够了!”戈尔加什低吼一声,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 他看著夏林的眼神终於变了,不再是戏謔和轻蔑,而是带上一点被激起的怒火。 “有意思……”戈尔加什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嘎巴嘎巴的爆响,“小虫子,你惹怒我了。我亲自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拼凑的板甲隨著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股远超之前那个狗头人神选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林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傢伙,不仅拥有怪物般的力量,更是一个身经百战、技巧嫻熟的真正战士! 他身上的气息,绝非狗头人那种空有力量的躯壳可比。 但这也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了。 夏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著缓步走来的戈尔加什,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兽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收起了长剑,对著戈尔加什,庄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人类骑士在发起荣誉决斗前的礼仪。 戈尔加什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顿,愣住了。 他看著夏林的姿势,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人类玩意儿的礼仪?”戈尔加什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嘿嘿一笑,竟然也学著夏林的样子,笨拙地带著几分嘲弄意味地,弯下了腰。 就在戈尔加什低头弯腰,视线不可避免地离开夏林的同一瞬间。 夏林左手探向腰间,拔出那把轻巧的手弩,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咻! 弩矢离弦! 噗嗤!!! 近乎贴脸的距离,毫无防备的要害。 短小的弩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扎入了戈尔加什低头时完全暴露出来的右眼窝,直接没入大半。 戈尔加什的世界瞬间被一片灼目的白光和撕裂般的痛苦吞噬。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嵌进了他的头骨深处,碾碎了他的眼球,搅动著他引以为傲的、属於碎骨者戈尔加什的思维! 温热粘稠的液体疯狂地从眼眶涌出,糊住了他的半边脸。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血液中那股浓烈的铁锈味。 “吼——!!!!!!!!!!!” 一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暴怒的咆哮,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震得他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整个战场为之一寂! 被一只虫子……一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卑鄙小虫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重创了?! 耻辱!无法洗刷的耻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疼痛如同燃料,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最原始、最狂暴的怒火!理智?战术?那是什么东西?!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敢於伤害他、羞辱他的小虫子,用最残忍的方式撕成碎片!碾成肉泥! 就在戈尔加什捂著眼睛,发出那惊天动地咆哮的瞬间! 夏林猛地一跃而起,朝著戈尔加什那颗因为剧痛而扬起的头颅,狠狠劈下! 然而,戈尔加什的战斗本能远超夏林的想像。 即便在剧痛和狂怒之中,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去看夏林的攻击,只是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挥出了手中的巨斧。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疯狂的要將眼前一切都毁灭的反击。 夏林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下意识地將长剑横在身前! 鐺——!!! 巨斧砸落,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瞬间弯曲! 沛然巨力沿著剑脊直贯而下,震得他双臂剎那麻木,虎口迸裂。 他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力道掀飞出去。 夏林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连续翻滚了五六米,才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夏林猛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但他没有昏过去。剧烈的疼痛反而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的神经,让他保持著清醒。 他用那柄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长剑支撑著地面,艰难地、摇摇晃晃地撑起了上半身。 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个如同失控战爭机器般朝著他猛衝过来,独眼流淌著鲜血和脑浆的兽人首领。 “吼!!杀了你!!卑鄙的虫子!!” 戈尔加什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拔掉了嵌入眼窝的弩矢,任由那个血洞疯狂流淌著血液和组织液,仅剩的左眼中燃烧著纯粹的疯狂和杀意,朝著挣扎起身的夏林,猛衝过去!沉重的脚步將地面都踩得微微震动! 没有人注意到,在夏林之前向戈尔加什鞠躬的地方,静静地躺著一个空空如也的小玻璃瓶。 那瓶劣质的力量药剂,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悄然饮尽。 第27章 力量?技巧? 格斗场上,老道的拳手常说一句话:体重决定量级,量级压制技巧。 一个轻量级的冠军,哪怕技术再精湛,遇上一个远超自己量级的对手,往往也只有一个下场——被绝对的力量和体重碾碎。 在纯粹的物理碰撞面前,再精妙的闪避都显得苍白无力。更別说那人技术与力量兼备。 夏林现在就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戈尔加什那庞大的身躯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武器。 他衝锋时带起的风压,沉重脚步踏碎地面的震动,还有那双独眼中燃烧的、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疯狂杀意,无一不在宣告著力量的悬殊。 他就像一头髮了疯的巨熊,而夏林,充其量只是一只稍微敏捷受了伤的野狗。 但这里,终究不是那个只讲物理规则的世界。 这里有魔法,有链金药剂,有一线生机。 夏林啐掉嘴里的血沫,感受著身体內部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奔腾。 那是劣质力量药剂的效果,如同在他体內点燃了一把火,强行压榨著他的肌肉和骨骼,换来短暂的力量提升。 这点力量,仍不足以和盛怒的兽人首领正面抗衡,但在戈尔加什因为剧痛和羞辱而失去理智,只剩下狂暴蛮力的情况下……或许,技巧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这正是夏林所需要的,他赌的就是这一刻! “来吧!绿皮杂种!”夏林低吼,勉强將那柄弯曲的长剑举起。 他集中精神,再次沟通体內那点微薄的奥能。 嗡…… 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再次覆盖了扭曲的剑身。 魔法武器,再次上线。 戈尔加什的咆哮如同滚雷般逼近! 他那巨大的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简单粗暴却又快得让人绝望的弧线,当头劈下。 完全放弃了防御和战术,眼中只剩下將眼前这只卑鄙虫子砸成肉酱的疯狂念头! 不能硬接!要卸力! 夏林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点。 面对那如同山崩般压来的巨斧,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个斜向的“传递步”,同时身体重心急剧下沉,几乎呈半蹲姿势。 他双手紧握那附魔的长剑,没有愚蠢地用剑刃去硬碰,而是將靠近剑格的“强剑身”向上倾斜,如同一个稳固的斜坡,剑刃微微侧转,用剑脊和部分剑面构成的角度,迎向了戈尔加什巨斧靠近斧头的、力量传递稍弱的位置。 这是一种低位防御架势,旨在利用角度和结构强度来偏转、卸开自上而下的重击。 鐺——!!!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火星如同烟般迸射。 夏林只觉得一股狂暴的震盪力沿著剑身疯狂涌来,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拍进地里! 他感觉自己的臂骨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臂彻底麻木,虎口处刚刚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药剂带来的力量在这衝击下也显得微不足道。 但……成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通过角度的精確控制和身体重心的下沉,再加上向前迎击的步法带来的微妙时间差,他成功地“滑”开了戈尔加什这狂怒一击的主力! 戈尔加什因为用力过猛和攻击落空,庞大的身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和重心前倾,他的武器也被夏林的剑身短暂地“绑定”在了低位。 抓住武器被格挡、旧力已尽的瞬间。 夏林猛地扭腰转胯,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剑上,利用剑身与斧柄接触的那个点作为支点,不是硬抗,而是顺著戈尔加什前冲的势头,狠狠向下一压、一带!如同“缠绕”般的动作,破坏对方的平衡。 那致命的斧刃擦著他的剑脊和肩膀滑了过去,带著可怕的风声,狠狠劈进了他身侧的地面,带起大片的泥土和草屑。 戈尔加什完全没料到这只“虫子”在承受如此重击后,竟然还有力气做出如此精妙的反击。 他只觉得握斧的手臂被一股巧妙的力量向下牵引,脚下一个踉蹌,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他空门大开! 夏林脚下发力,【迅捷之风戒指】的光芒再次闪耀!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贴著戈尔加什失去平衡的身躯侧面滑了过去,瞬间绕到了他的侧后方——那里是视野的死角。 那柄流淌著淡蓝色奥能光辉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带著夏林全部的希望和愤怒,狠狠斩向戈尔加什粗壮几乎没有防护的脖颈! 嗤啦——!!! 附魔的剑刃轻易地撕开了兽人坚韧虬结的肌肉,切断了粗大的血管和颈骨。 滚烫带著浓烈腥气的绿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溅了夏林满头满脸。 戈尔加什巨大的头颅,带著那只依旧圆睁充满疯狂和难以置信的独眼,冲天而起! 庞大的无头身躯摇晃了两下,如同被砍倒的巨树般,轰然倒地。 夏林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去模糊视线的血跡,强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半跪在地上,用那柄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长剑支撑著地面,艰难地重新摆好了的架势。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残存的兽人战士们爆发出惊愕和混乱的吼叫。 他们的首领,强大的碎骨者戈尔加什,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杀死了?! 夏林斩杀首领的凶悍气势,以及那柄还散发著微弱魔法光芒的弯曲长剑,让剩下的六个兽人一时间被震慑住了,它们围著夏林,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犹犹豫豫,不敢立刻上前。 而此时的夏林却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力量药剂的副作用正如同潮水般涌来,全身的肌肉都在撕裂般疼痛,骨头缝里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斩杀戈尔加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悄悄从空间袋里摸出一瓶之前买的治疗药水,趁著兽人犹豫的间隙,飞快地灌进了嘴里。 冰凉的液体带来些许舒缓,但身体深处的虚弱感却难以掩盖。 一个较为狡猾的兽人似乎看出了夏林的虚弱,它眼中凶光一闪,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准备第一个发起攻击。 其他几个兽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咆哮著逼近。 第一个兽人的战斧已经带著风声当头劈下! 嗡! 一道半透明如同黄金熔铸而成的圆形光盾,凭空出现在夏林面前,稳稳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战斧。 斧刃砍在光盾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更別说撼动分毫了。 那挥斧的兽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惊愕。 紧接著,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夏林摇摇欲坠的肩膀上。 一个如阳光般爽朗充满了自信的年轻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28章 黄金级(本日更新三章) 肩膀上传来一股稳如磐石的力量,带著驱散寒意的温度。 夏林猛地呛咳著,扭过僵硬的脖子向后看。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就在他身后,仿佛一直都在。 褐色的短髮修剪得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杂乱。脸庞轮廓分明,如同雕刻家精心打磨的作品。 他的嘴角掛著轻鬆写意的笑意,眼神清澈,带著一种与这尸横遍野、血腥瀰漫的战场格格不入的从容,不像刚穿过杀戮之地,倒像是信步走进了自家的园凉亭。 他身上那套链甲衫,在夕阳最后的余暉下反射著细腻柔和的魔法光泽,每一片甲叶都严丝合缝,显然是大师手笔。 腰间悬掛的长剑,剑鞘古朴华丽,镶嵌著细碎的宝石,剑柄末端则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龙形纹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枚徽章——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只用纯金捶打、雕琢而成的雄鹰,目光锐利,振翅欲飞。 金色雄鹰…… “伤得不轻啊。”年轻人鬆开手,目光掠过夏林身上交错的伤口,还有那柄扭曲得像麻的长剑,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只是朝著身后某个方向隨意喊了一声:“莉亚娜!別磨蹭了,快过来!这位朋友需要一点帮助。” “哦……” 一个懒洋洋的、透著十足不耐烦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那调子拖得长长的,像是刚被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中拽醒,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夏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慢吞吞地踱步过来。 她穿著一身朴素到近乎寒酸的白色布袍,袍子洗得有些发白,边角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 袍子上同样別著一枚金色雄鹰徽章,却蒙著一层淡淡的灰尘,光泽黯淡,仿佛主人根本懒得去擦拭。 一头乱蓬蓬如同鸟窝般的黑色齐肩发隨意披散著,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那双毫无神采,如同两条刚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的眼睛。 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啊,好麻烦,世界毁灭也別打扰我睡觉”的颓废气息,与旁边那位阳光开朗的同伴形成了鲜明对比。 褐发男子却没再理会夏林,他甚至没再多看那几个面露凶光、正咆哮著扑上来的兽人一眼。 他就那么径直向前走去,步履轻鬆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吼!”一个离他最近的兽人率先按捺不住,挥舞著布满豁口的战斧,带著一股恶风,朝著男子的脑袋狠狠劈下! 男子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无形利刃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前冲的兽人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刻,它那颗丑陋的绿皮脑袋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断。 滚烫的绿血从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洒满了草地。 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重重栽倒。 剩下的几个兽人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但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恐的吼叫,也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嗤!嗤!嗤! 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隨即脖颈处血线迸现,一颗颗圆滚滚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滚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电光火石之间,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兽人,已经变成了地上几具不断抽搐的无头尸骸。 而那个褐发男子,自始至终,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走到昏迷的塞拉旁边,蹲下检查:“嗯,这个也还活著,断了条胳膊,晕了。” 夏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想起来了!冒险者工会大厅深处,那块只有资深冒险者才有资格查看的公告板上,悬掛著极少数达到王国乃至大陆顶尖层次的冒险者徽记和代號。 其中,“金色之鹰”正是代表著个人实力或小队综合实力达到“金”级的徽章! 金级!那已经是足以影响一个行省战局,被统治者奉为座上宾的战略级力量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能如此……轻鬆写意。 “大人!英雄!您可算来了!”一直装死的商人波林,此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连滚带爬地衝到褐发男子面前,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唾沫横飞,“我就知道!像您这样伟大的……” 褐发男子皱起眉头,似乎很討厌这种聒噪。他隨意挥了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过。 “呃!”波林两眼一翻,软软倒地,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男子不再看他,环顾四周的惨状,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了一股浓浓的伤感:“唉……又是一场无意义的杀戮。” 被叫做莉亚娜的黑髮女子走到了夏林身边。 她蹲下来,用那双死鱼眼上下打量著夏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拣土豆:“嘖,肌肉多处撕裂,肋骨断了三根,右肩骨头有裂痕,內出血……失血过多,还有魔力透支和药剂反噬……按理说,这种伤势,可以直接抬去墓地选个向阳的位置了。” 夏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褐发男子显然也听到了,带著几分无奈:“莉亚娜,帮帮忙吧。他战斗得很勇敢。” “帮他?”莉亚娜抬起死鱼眼,瞥了男子一下,“行啊。那你得请我吃『甜蜜之吻』新出的彩虹小冰糕,最大杯。” “……一言为定。”男子脸上肉疼,但还是迅速答应了。 “成交。”莉亚娜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神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力量之一。 牧师和圣武士通过虔诚的信仰与诸神沟通,借用神力来施展奇蹟。 低阶的神术或许只需要简单的祈祷和圣徽,但越是强大的神术,越需要施法者与神祇间有深厚的联繫,甚至可能需要付出代价。 “真是麻烦……”莉亚娜嘴里嘟囔著,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了夏林的胸口。 她闭上眼,睫毛微颤,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是在向某个存在低语祈求。 一股纯净、温暖、浩瀚如星海般的生命能量,猛地从她掌心涌出。 这股暖流瞬间席捲了夏林的全身!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断裂的骨头在“咔咔”作响,自行復位、癒合;撕裂的肌肉浸泡在温泉中般,酸痛感飞速消退;右肩的旧伤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消失,连枯竭的体力都在飞速恢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了,”莉亚娜收回手,打了个哈欠,那双死鱼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可是捡了大便宜了,我这个【医疗术】平时收费是200金幣,还是友情价。” 她说完,又走到昏迷的塞拉旁边,对著她断裂的胳膊隨手一指,一道柔和的绿光闪过,骨头接合声响起。 做完这一切,她就逕自走到一边,饶有兴致地踢了踢地上一颗滚落的兽人脑袋,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 “唉,为什么总是这样……”褐发男子看著地上的尸体,又开始了他的感慨,“弱肉强食,杀戮不休……冒险者的意义,不应该是带来希望吗……” 莉亚娜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的话已经免疫。 男子调整好情绪,走到夏林面前,脸上重新掛上阳光般的笑容:“这位朋友?感谢你之前的英勇。我是莱昂,她是莉亚娜。” “夏林·托雷莫。”夏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好得不可思议,看著眼前这个实力强大到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天真理想主义的年轻男子,夏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公式化地道谢“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莱昂笑了笑。然后,他走向那些散落的、完好的货车。 只见他手臂挥动,那几辆沉重的四轮马车就像是轻飘飘的积木块,被他轻而易举地抓起,精准而快速地叠罗汉般堆叠在一起,稳稳噹噹。 做完这一切,莱昂走到那堆叠起来如同小山般的马车堆前,单手抓住最底层的车辕…… 在木材挤压声中,莱昂肩膀微微下沉,然后那如同小山般的、堆叠著数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堆,竟然被他硬生生扛了起来,稳稳地架在了右肩上! 他甚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扛起了一捆柴火。 “好了,我得带著这些回去復命了。”莱昂扛著马车堆,又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昏迷的商人波林夹在腋下,脸上甚至还带著歉意的微笑。 他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夏林说:“对了,托雷莫先生,这里……环境不太好。你能帮忙……把这些不幸遇难的人们埋葬一下吗?让他们入土为安。” 埋尸?夏林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响了。埋尸之前,总得先检查一下“遗物”吧?这些兽人,还有那些护卫、冒险者身上,说不定还有点油水可捞。 “啊?哦!当然!我会的!”夏林立刻答应下来,语气甚至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积极,仿佛这是一项多么光荣而神圣的任务。 “太好了!我就知道托雷莫先生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莱昂露出了无比欣慰和感动的笑容。 听到这话,他身旁的莉亚娜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迅速將脸转向一边,似乎是有点蚌埠住了。 “那么,再见了,托雷莫先生,希望还有机会再见。”莱昂说道。 “再见。”莉亚娜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如同远雷炸响的爆音猛地传来,並非凭空出现,更像是某种东西以恐怖速度撕裂空气造成的迴响。 狂猛的气浪以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骤然扩散,將地面的尘土与血污向外猛地推开,吹得夏林几乎睁不开眼。 周围树林的枝叶如同遭遇了突来的暴风,剧烈地摇晃、哗哗作响。 当夏林勉强稳住身形,顶著气流抬起头时,莱昂和莉亚娜早已不见踪影 夏林沉默了片刻,捡起地上那柄弯曲得不成样子的长剑,活动了一下筋骨。 “开工。” 第29章 染血的清点 莱昂和莉亚娜如同两颗划破天际的流星,骤然降临,又骤然离去,只留下被无形力量盪开的气浪,以及一片狼藉,血腥瀰漫的草地。 夏林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强得不像话的傢伙消失的地方,活动了一下因药剂副作用而有些僵硬的筋骨。 血腥味和尸体特有的臭气混合在一起,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瀰漫。 “职业收尸人,兼职遗物整理师。”他低声自语,走向了最近的一具尸体。 开始工作前,他习惯性地確认了自身状態。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状態完好,精力充沛】 【属性:力量:9,敏捷:10,体质:8,智力:14,感知:11,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基础剑术 lv.1 (275/1000)】 【-剑柄打击 lv.1 (0/15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 【-格挡反击 lv.1 (0/3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 【-穿刺 lv.0 (72/100)】 【-怒斩 lv.0 (50/100)】 【奥能池 0/1】(枯竭,缓慢恢復中) 【装备:】 【武器:石拳精工长剑(耐久:45/100,严重弯曲)】 【评价:它像个被迫加班的可怜铁匠一样弯了腰,还能保持不断已经是对矮人工艺最大的讚美。】 【防具:神选之鳞强化硬皮甲(耐久:18/75)】 【评价:这几片金色鳞片像是给乞丐装镶了钻,可惜钻石再硬也架不住衣服是破的。】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 【物品:轻型手弩(耐久:38/40),弩矢x9,开锁工具,麻绳,简易空间袋(內含:银幣x4,铜幣若干,粗製的兽牙护符x1,不明捲轴x1,上锁的铁皮箱子x1,神秘小蜡烛x1】 格挡反击和剑柄打击都升级了,还附带了些微效果,看来生死搏杀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走向那具最显眼的、无头的庞大尸体——碎骨者戈尔加什。 【已死亡的兽人战士(lv.1)】 【姓名:戈尔加什·碎骨者】 【状態:已死亡】 【属性(生前峰值估算):】 【力量:18】 【敏捷:12】 【体质:18】 【智力:9】 【感知:10】 【魅力:7】 【评价:肌肉发达,头脑……嗯,至少在最后关头不太够用。他用生命证明了:愤怒是魔鬼,偷袭是王道。墓志铭可以写:夏林全责。】 “力量18……”夏林看著那骇人的数值,暗自庆幸自己没被一斧子劈成两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费力地將戈尔加什那柄巨大的战斧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入手沉重,斧刃宽厚。 【物品:精製品巨斧】 【耐久度:110/150】 【杀敌数:383】 【评价:可靠的大傢伙,砍柴劈友两不误,前提是你的小胳膊能挥得动它。温馨提示:拿这玩意儿去砍价,效果可能比用嘴更好。】 “不错。”他將巨斧收入空间袋。 又在戈尔加什身上摸索,只找到一个装著几块劣质宝石和骨头饰品的粗糙钱袋。 接著,他走向那些散落的“同事”尸体。 凯尔,那个沉默的巨剑士,死状极惨。 在他脖子上发现了一个黄铜项链,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幅手绘的年轻女子肖像画,笑容温柔。 夏林看著那幅画,沉默了片刻,合上盒盖,轻轻地放在了凯尔胸前那破碎的皮甲上。 “至少……能一起上路。”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才拿起凯尔那把磨损的双手巨剑。 【物品:磨损的双手巨剑】 【耐久度:55/120】 【杀敌数:73】 【评价:它尽力了,真的。可惜它的主人没能把它带回家。】 收起巨剑,他又找到了凯尔的钱袋——十二枚银幣和散落的四十三枚铜幣。 轮到皮普了。 小小的半身人蜷缩著,双眼圆睁,嘴角残留著血跡。 她身上衣物被撕开了大半,夏林皱了皱眉,儘量不去想像她临死前遭到了怎样的待遇。 快速从她身上取下两把匕首,一套精巧的开锁工具,还有一个缝在腰带內侧的钱袋,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八枚银幣和七十八枚铜幣。 看来,她之前没少从別人腰包里捞好处。 侏儒菲兹维剋死於偷袭。 夏林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钱袋,里面有一百二十六个铜幣和五枚银幣。 只能说作弊確实是第一生產力。 此外,还有一个用厚实陶土製成、瓶口用火漆封住的小瓶子。 【物品:炽火胶(链金物品)】 【效果:投掷后破碎,內容物接触空气会剧烈燃烧…】 【评价:易燃易爆,居家旅行……不,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跡的良伴。建议:扔远点,別把自己变成烤肉串。】 “好东西。”他將炽火胶收好,又捡起了菲兹维克摔坏的手弩和几件工具。 马库斯队长,脑袋碎裂。 夏林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把保养良好的制式长剑,一面边缘破损但主体完好的鳶盾。 他还从马库斯腰间一个厚实的皮囊里,摸出了两瓶完好的標准治疗药水和一个装著八枚银幣和五十二枚铜幣的钱袋。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顺便留下遗產。”夏林吹了声口哨。 最后是那三个商队护卫,他们身上除了破烂的锁甲、弯刀和加起来不到三十个铜板外,再无他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只挑拣了些还能用的箭矢。 清点完毕,总共收穫了三十三枚银幣,三百二十九枚铜幣,外加一堆武器装备、链金物品和治疗药水。 这波“工资”和“抚恤金”加起来,总算没白拼命。 夏林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將这些非兽人的尸体拖到一起,准备挖坑。 至於兽人……让它们给森林里野兽加点餐吧。 他走向最后一具“尸体”,准备將其拖拽过来…… 入手……温热?似乎还动了一下? “嗯……”一声带著痛苦和慍怒的呻吟响起。 夏林动作一僵,猛地鬆手后跳。 只见塞拉正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支起身,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瞳孔冰冷地盯著他,而他刚才,似乎无意中抓住了她那条藏在宽大袍子下,末端带著角质尖刺的紫色长尾。 “人类,”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砂纸擦过丝绸,“你是觉得我这身皮囊,比那些绿皮烂肉更合你的胃口?还是说,你习惯在触摸『尸体』之前,先確认一下……温度?” 话语里的嘲讽和暗示毫不掩饰。 夏林皱起了眉头,刚才那点因为误会而產生的尷尬迅速被不快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塞拉一眼,撇了撇嘴。 “你想多了。”他语气平淡地回应,带著刻意的嫌弃,“我对紫皮和犄角没什么特殊癖好,审美还没那么低级。” 是吗?那看来就是后者了?”她目光扫过夏林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空间袋,“急著『整理遗物』,看看我们这些『不幸遇难者』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你这位『倖存者』冒险回收的东西?毕竟,死人的钱袋最容易打开,不是吗?” 被说中了。 夏林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掛上了一副“你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 “彼此彼此。”他耸耸肩,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刚才情况紧急,我只是想先把尸体……不,先把大家都集中一下,准备安葬。毕竟,是那两个金级冒险者临走前『嘱咐』我处理好现场的。”他特意加重了“嘱咐”两个字。 塞拉挑了挑那细长的眉毛,额角那对弯曲的黑色短角在夕阳下泛著幽光。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非人的眼瞳静静地看著夏林,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夏林迎著她的目光,也趁机打量著她。 淡紫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燃烧的眼瞳……这些特徵无疑指向了一个身份:提夫林,或者用更通俗、也更具侮辱性的称呼——魔裔。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关於提夫林的零碎信息——他们血脉中混杂著来自下层位面的邪魔印记,生来就带著异於常人的特徵,也因此常常被主流社会排斥、恐惧,被视为邪恶的象徵。 长久的偏见,往往让他们变得孤僻、多疑,言语尖锐,甚至真的走向世人所“期望”的黑暗。 眼前这个塞拉,似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安葬?”塞拉终於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更明显的讥讽,“哦,真是感人至深的情操。强大的英雄们负责拯救世界、顺便带走值钱的货物,而我们这些侥倖活下来的『杂鱼』,就负责给他们挖坑埋土,顺便……瓜分死人剩下的麵包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漠然:“不过,埋了也好。至少……尘归尘,土归土。总比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乾净要体面一点。虽然,对我们这种被嫌弃的血脉来说,体面……可能本身就是个笑话。” 夏林听著她这番话,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但也懒得去辩驳什么人生大道理。 他现在只想儘快干完活,离开这片染血的草地。 “行了,少感慨了。”他捡起之前丟在一旁的铁锹,又从货车残骸上翻出一把还算结实的备用货,“天快黑了,赶紧动手。你那胳膊……还能干活吗?” “挖坑?”塞拉瞥了他一眼,又动了动刚治好的手臂,“可以。”她竟然也捡起了另一把铁锹,“不过,要是挖歪了,可別怪我。” 第30章 夜色中窥视 两人开始沉默地工作。 夏林负责挖掘,塞拉则帮忙搬运那些相对完整的尸体。 她动作不算熟练,显然不常干这种粗活,但也没有抱怨。 只是她那条尾巴,时而因为用力而绷紧,时而因为嫌弃尸体的气味而烦躁地甩动,將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当夏林走到靠近树林边缘,准备处理一个商队伙夫的尸体时,脚下踢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是一把做工精良的长弓。 是夏米拉的弓。 他捡起长弓,入手感觉轻盈而坚韧,弓臂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馨香。 【物品:精灵工艺长弓(人类改“良”版)】 【耐久度:75/90】 【杀敌数:128】 【评价:一把相当不错的精灵风格长弓,被心灵手巧的人类工匠根据使用者习惯进行了改良。拉力適中,精准度高。可惜它的前主人似乎更擅长逃跑而不是射击。也许可以卖给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 夏林拿著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喂,塞拉,”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弓手吗?夏米拉?” 塞拉闻言,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眼中过疑惑:“女弓手?她不是应该和你一起突围,然后……死在哪个角落了吗?我被打晕前,好像看到你们准备衝出去了。” 夏林看著手中的长弓,然后將夏米拉假装配合他突围,实则趁机独自逃跑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夏林的敘述,塞拉脸上的讥誚和嘲弄消失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表刻薄的评论,也没有露出“看吧,人类就是如此”的表情。 她只是……沉默了。 只是静静地看著手中的铁锹,那条一直小幅度摆动的尾巴也完全静止了,紧紧贴在她的腿后。 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瞳,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她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摊开的手掌,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和远处林中隱约的兽吼。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让夏林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这之后,塞拉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干活。 当最后一个土堆被拍实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残红。 “搞定。”夏林扔掉铁锹,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看向塞拉,“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奥兰多应该不远了。” 塞拉闻言,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走到夏林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然后,她伸出了一只手,摊开在他面前。 “嗯?”夏林看著她伸出的手,明知故问。 塞拉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再装傻试试”的表情,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冰冷:“別装傻,人类。我活下来了,按照冒险者的规矩,我该分得的那一份。 “你这是……?”夏林揣著明白装糊涂,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只是个刚乾完体力活的淳朴青年”的无辜表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眸,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夏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提夫林的眼珠子也能翻得这么人类化? “少来这套,人类。”塞拉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戳破了夏林的偽装,“那些『同事们』身上的装备和武器呢?別告诉我它们长腿自己跑了。”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扫过夏林腰间的空间袋:“怎么?真打算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还是觉得,趁著没人注意,把死人的抚恤金也一併『代为保管』了?” 得,装不下去了。 他索性也懒得演了,脸上那点偽装的淳朴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精明。 “好吧,好吧,算你眼睛尖。”夏林摊了摊手,“没错,我是顺手『整理』了一下。毕竟,总不能让这些好东西便宜了林子里的野兽,对吧?” “说得比唱得好听。”塞拉嗤笑一声,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別废话了,按规矩来。战利品,我们两个倖存者分。” “你想怎么分?”夏林抱著胳膊,打量著她。 “简单。”塞拉伸出两根手指,“八二开。你八,我二。” “我只关心我活下来应得的那份。”塞拉语气平淡,似乎完全不在意钱多钱少,“你出的力最多,风险也最大,拿大头理所应当。別婆婆妈妈的,乾脆点。” 这下轮到夏林意外了。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討价还价的说辞,什么“我可是拼死斩杀了兽人首领”、“装备损耗巨大”、“精神损失严重”之类的,结果对方压根不接招,直接给了一个他都觉得没啥可说的比例。 “行!”夏林当机立断,生怕她反悔,“那就这么定了!九一开!我九你一!” 塞拉沉默了,那双暗红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那条原本只是微微晃动的尾巴,却猛地绷直了,尖端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可以......” “居然同意了?看她的警戒眼神不会担心我要杀人灭口吧?”夏林心想。 他贪財归贪財,但还不至於对刚並肩作战的同伴下黑手,尤其对方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想到这里,夏林赶紧摆手:“咳!开玩笑!开玩笑的!八二就八二,成交!” 塞拉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绷紧的尾巴才缓缓放鬆下来,但依旧保持著警惕的弧度。“哼,东西先放你那儿。回安全地方换成钱再分。” “没问题。”夏林爽快答应,“天黑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爭取午夜前找到落脚点,或者直接进奥兰多?” “隨便。”塞拉似乎不在意,“不过商人的赏金,恐怕得回城里找商会扯皮了。” 两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借著逐渐黯淡的天光和远处升起的双月微光,踏上了前往奥兰多的道路。 夜色渐浓,星空格外清澈,银色的月光洒在荒野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朦朧的轻纱。 虫鸣声取代了白日的喧囂,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夜行动物的嚎叫,平添几分寂寥和危险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夏林稍微领先半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塞拉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刻意调整了长袍的下摆,將那条能暴露情绪的紫色长尾巧妙地隱藏了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夜风穿过草丛的沙沙声。 夏林终究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喂,塞拉,你刚才用的那招……黑色的光线,是什么?魔法?” 塞拉瞥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她似乎对夏林的问题有些意外,但沉默片刻后,还是回答了:“那是【魔能爆】。我不是法师。” “不是法师?那是……术士?”夏林追问。他知道术士是天生拥有魔法血脉的幸运儿。 “我是邪术师。”塞拉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却似乎触及了某种禁忌,“我们的力量,源自契约。” 她似乎並不介意多说几句,或许是夜色让人放鬆了警惕,又或许是刚刚经歷的生死让她觉得没必要再故作神秘。“我们不像法师那样需要理解和操控魔网,也不像术士那样依赖血脉。我们只需要……与某些强大的存在建立联繫,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换取力量。” 邪术师……夏林脑海中闪过那些零碎的知识。 与强大存在签订契约,换取力量……听起来像是一条捷径,但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所以……你跟某个……嗯,『大人物』,签了合同?”夏林小心翼翼地措辞。 “可以这么理解。”塞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场公平的交易。我提供服务,祂赐予力量。” 夏林明智地没有追问“服务”和“代价”具体是什么。 他换了个更轻鬆的问题:“对了,那你之前对那些兽人说的话……杀了你会后悔什么的,是真的?你真有后台罩著? 塞拉闻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那个啊?”她抬起手,掩了掩嘴,暗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我那是嚇唬它的。你也信了?” 看著她那副“你居然当真了”的表情,夏林感觉自己好像又被这提夫林耍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塞拉刚才回答时,那笑声和表情里,似乎有点不自然,仿佛是在用玩笑掩盖著什么。 是错觉吗?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对著塞拉发动了【物品鑑定】。 脑袋剧烈一胀,视野里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幕。 【姓名:塞拉】 【种族:提夫林】 【职业:邪术师 lv.?】 【状態:轻伤,中度疲劳】 【技能:魔能爆,???,???,???】 【评价:一个典型的提夫林,嘴巴像淬了毒的匕首,心思藏得比巨龙的宝藏还深。她刚才说的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堆问號,跟之前探测巴雷特时差不多。 不过,评价倒是挺符合夏林对她的印象。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夏林收回目光,撇撇嘴。 “彼此彼此。”塞拉耸耸肩,笑容重新变得莫测高深。 两人继续在寂静的夜色中前行。 月光如水,洒在崎嶇的土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夏林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怎么了?”塞拉也停了下来,眼中闪过警惕。 “没什么……”夏林皱著眉,仔细感受了一下,“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们,不……在看著我……。” 那感觉非常奇特,並非充满恶意的注视,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一道无形的目光,似乎从极为遥远的地方投射而来,在他的灵魂上轻轻扫过,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再次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太累了吧。”夏林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被嚇破胆了。” 错觉吧。 毕竟,刚刚经歷了那样一场惨烈的战斗,神经紧张过度也很正常。 他不再多想,招呼塞拉继续赶路。 夜还很长,前路未卜。 而这片刚刚埋葬了十多具尸体的土地,在双月的清冷光辉下,似乎比白日更加危机四伏。 第32章 暗流涌动 奥兰多冒险者工会总部的静室,昂贵薰香与陈年羊皮纸的气味交织其中。 墙壁由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砌成,隔绝了外界喧囂,也吞噬了光线。 房间中央,一块一人高的通讯水晶散发著稳定柔和的蓝光,是唯一的光源,映照著室內的莱昂与莉亚娜。 莱昂隨意地靠著天鹅绒衬垫的高背椅,手指轻敲扶手。 莉亚娜则瘫在另一张椅子里,姿势毫无淑女风范,两条腿翘在矮桌上,手里捧著一杯冒著寒气的“甜蜜之吻”彩虹小冰糕,正用银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挖著吃,死鱼眼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猫。 水晶表面荡漾起波纹,一个经过魔法处理、难辨身份的合成声音从中传出,语调平板: “莱昂队长,莉亚娜队员。关於长河城东部官道遭遇兽人袭击事件的初步报告已收到。对你们高效处理危机,並儘可能保全商队財產的行为,工会总部表示肯定。” 莱昂坐直了些,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举手之劳。只是,这些兽人出现在王国腹地,时机和地点都有些蹊蹺。” “何止是不寻常,”莉亚娜含著勺子,口齿不清地嘟囔,“那帮绿皮跟打了鸡血似的,还有个穿铁罐头的大傢伙,差点把那个人的肠子都掏出来。要不是我……” “咳,”莱昂轻咳一声,“莉亚娜是想强调,这批兽人的战斗意志和个体实力,似乎超出了普通劫掠者的范畴。” 水晶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的观察印证了近期的情报。近一个月內,王国东部及南部边境,已接到超过三十起兽人入侵报告。规模都不大,多为数十人的小股部队,但行动异常迅速,且极具破坏性。” “这么多?”莱昂收敛了笑容,“它们从哪里来?” “根据俘虏和追踪情报分析,这些兽人並非出於劫掠,”水晶里的声音解释道,“他们更像是兽人內部统一战爭中败逃下来的残兵。” “內部战爭的失败者?”莱昂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遇到的,是被打垮的游勇?这可不是一般兽人能干出来的事。通常它们只会为了谁能多分一块肉而打得头破血流。” “说不定是哪个倒霉神祇打赌输了,被罚去给绿皮当军师呢?”莉亚娜又挖了一大勺冰糕,幸灾乐祸地猜测。 “正是如此。这些败兵目前只是流窜作乱,不成气候,对王国来说尚不足为惧。”水晶里的声音语调一转,变得凝重,“但真正让我们,以及王都方面感到『关切』的,是那个可能已经,或者即將统一兽人部落的『强人』。” “未雨绸繆,我明白了。”莱昂立刻领会了意图,“一个统一的兽人帝国,哪怕现在还在雏形,对王国而言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说得轻巧,”莉亚娜刮乾净最后一点冰糕,撇撇嘴,“统一兽人?听起来就够嚇人了,那傢伙该不会长了八条胳膊,还会喷火吧?” 水晶里的声音直接切入正题:“陛下的態度很明確,绝不能坐视这样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在侧翼悄然成型。工会已接受委託——查明那位兽人的底细,评估其真实力量与意图。若確认其威胁巨大……” “……就干掉他,让绿皮们重新为了地盘和食物打出狗脑子来,懂了。”莱昂替对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工会的立场是,维持现状,”水晶里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个统一的兽人势力或者毫无威胁的兽人部落,对於工会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莉亚娜放下空了的冰糕杯,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哦,伟大的兰德尔,伟大的光辉之主,我可没有褻瀆您的意思。” 水晶里的声音仿佛没听见莉亚娜的抱怨:“莱昂队长,你的能力足以胜任。具体的任务简报和预支活动经费,稍后会由奥兰多分会会长亲自交给你。” “我会处理。”莱昂站起身。 他清楚,这所谓的“未雨绸繆”,背后必然掺杂著王国、工会的战略考量和利益博弈。 但他更在乎的,是阻止一场可能席捲边境、让无数平民流离失所的大战。 “我会去调查清楚,”莱昂语气平静,却带著决断,“至於那位兽人……我会根据调查结果,做出我认为正確的判断。” 水晶里的声音没有反驳:“期待你的报告,通讯结束。” “唉,劳碌命。”莉亚娜也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莱昂拉开静室的门,外面等候的分会长立刻迎了上来。 “莱昂大人,莉亚娜大人……” “任务我们接了。”莱昂点点头,“简报和经费放我桌上。”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看著分会长,表情变得认真。 “对了,会长先生,”莱昂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分会长立刻躬身:“大人请吩咐!” 莱昂凑近低语了几句。 分会长连连点头,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恭敬。 交代完毕,莱昂不再停留,带著还在打哈欠的莉亚娜,离开了冒险者工会。 分会长则站在原地,默默思索著这位金级大人物的吩咐。 同一天深夜,奥兰多城外。 双月高悬,清冷的辉光洒满大地。 巍峨的城墙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城门早已紧闭,吊桥高悬。 夏林和塞拉拖著疲惫的身躯,终於抵达了东城门外。 “宵禁了。”夏林看著紧闭的大门,低声咒骂。 “露宿荒野?”塞拉沙哑的声音带著倦意。 “开什么玩笑。”夏林直起身,走到城门下方,运足气,衝著城墙上方喊道:“喂!城墙上的兄弟!行个方便!有急事入城!” 城墙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睡眼惺忪的卫兵探出头,不耐烦地吼道:“喊什么喊!宵禁没看见吗?天亮再来!滚滚滚!” “別啊,大哥!”夏林立刻换上笑脸,从空间袋里摸出一枚银幣,在月光下晃了晃,確保对方能看见那诱人的光泽,“我们刚从东边过来,路上遇上该死的兽人,耽搁了行程!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给兄弟们买点宵夜提提神!通融则个,救急救难啊!” 城头的卫兵看见银幣,態度立刻转变。 “下不为例啊!”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 夏林塞过银幣,拉著塞拉迅速进城。 一入城內,街道宽阔,建筑林立,即便深夜也透著繁华气息。 夏林精神一振,指点著远处的灯火:“那边是『醉龙』酒馆!还有『红磨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闭嘴,人类。”塞拉打断他,“找床睡觉。” 夏林的兴致被打断,只好无奈地开始寻找旅店。然而,一连问了几家,都已客满。连最偏僻的小旅馆也掛出了“客满”的牌子。 “今晚奥兰多是有什么庆典吗?”夏林站在一家旅店门口,看著里面人声鼎沸,有些泄气。 “也许是你运气不好。”塞拉靠墙抱臂,语气嘲弄。 最终,在城市边缘一家大车店,老板指了指旁边的马厩:“客房没了。马厩五个铜板一晚,爱住不住。” 塞拉看著那散发著乾草和马粪味的棚子,眉头紧锁。 “总比睡大街强。”夏林倒是无所谓,直接走向马厩。 两人在角落找了堆乾草。 夏林將武器放在手边,確认空间袋贴身藏好,几乎是头沾到乾草就立刻睡沉了过去。连番的激战与奔波,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 塞拉嫌恶地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敌不过疲惫,在另一堆乾草上蜷缩起身子,闭上了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睛。 马厩里,马匹偶尔打个响鼻,成了单调的背景音。 这一夜,对这对刚经歷生死的临时搭档而言,竟是难得的安稳。 第33章 结帐 奥兰多与长河城简直是两个世界。 宽阔的石板街道被打扫得乾乾净净,足以容纳四辆马车並行。 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店铺和住宅,建筑风格多样,既有带著尖顶和繁复石雕的古老哥德式建筑,也有用明亮色彩粉刷、带著宽大阳台的新式楼房。 空气中飘荡著刚出炉麵包的香气、港口区传来的鱼腥味以及无数行人身上混杂的香水与汗水的味道。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矮人赶著装满矿石的板车,精灵穿著优雅的长袍步履轻快,半身人推著卖馅饼的小车沿街叫卖,而更多的是行色匆匆的人类。 巡逻的城卫兵穿著擦得鋥亮的盔甲,腰间的长剑隨著步伐鏗鏘作响,神情严肃,维持著秩序。 远方,城市中心,一座如利剑般刺入云霄的白色高塔若隱若现,那就是著名的奥兰多法师塔,无数求知者和野心家嚮往的圣地。 “嘖嘖,不愧是省府啊。”夏林看著这繁华景象,不由得感慨,“塞拉,看见没?这才是人待的地方!等以后发达了,哥带你去见识见识奥兰多的好地方!” 他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托雷莫少爷,眉飞色舞地指点著:“看见那座掛著『醉龙之巢』牌子的酒馆没?全城最烈的麦酒就在那!还有那边的『红磨坊』,舞娘的裙子比蝉翼还薄!保证你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要是想找点刺激,『幸运女神的裙底』赌场能让你体验一把心跳骤停的感觉……” 塞拉抱著胳膊,用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静静地看著夏林,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炫耀他的玻璃弹珠。 “酒馆,舞厅,赌场……”她打断了夏林的“导游介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人类,你所谓的『好地方』,就是这些烧钱买醉、虚耗光阴的销金窟?” “呃……”夏林被噎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卖弄家当结果发现对方根本不屑一顾的土財主,脸上有点掛不住。 “放鬆,放鬆嘛!”他强行嘴硬,“冒险者出生入死,赚了钱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解这些地方,也是了解一座城市的重要途径,说不定还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呵,”塞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不再和他爭辩,“情报?我只对我们那笔『抚恤金』什么时候能到帐比较感兴趣。走吧,去冒险者工会。” 奥兰多冒险者工会总部,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 与长河城那个破旧得像个大仓库的分部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大门由磨光的白橡木製成,镶嵌著黄铜雕,门前是宽阔的台阶和两尊栩栩如生的狮鷲石雕。 踏入其中,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穹顶上悬掛的水晶魔法吊灯散发的柔和光芒。 大厅宽敞得能跑马,四周墙壁上掛著巨大的魔兽头颅標本、绘製著王国地图的精美掛毯,以及用金银丝线绣著著名冒险团队徽记的旗帜。 空气中没有汗臭和劣酒味,只有淡淡的薰香和纸张墨水的味道。 来往的冒险者也显得更加“专业”,装备精良,神情倨傲,行色匆匆,显然都是有任务在身。 公告板前不再拥挤,任务信息似乎是通过某种魔法装置滚动显示,旁边还有专门的书记员负责解答和登记。 整个工会大厅,与其说是冒险者的聚集地,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高效运转的大型商业机构,充满了秩序、財富以及冷冰冰的规则感。 夏林走到一个空閒的柜檯前,负责接待的不再是长河城那个睡不醒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位真正意义上“光彩夺目”的小姐。 她有著柔和的面部轮廓,白皙的皮肤仿佛散发著微光,一头金色的长髮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流淌下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上,仿佛有一个淡金色几乎看不见的圣洁符文在隱隱闪烁,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圣光晕之中。 阿西马,或者说神裔。 天界血脉的后裔,生来就带著神圣的印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神裔小姐微笑著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让人如沐春风。 她的目光落在夏林身上,带著职业性的礼貌和审视。 塞拉站在夏林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似乎刻意避开了柜檯的光芒,面纱下的眼神冰冷,带著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 神裔小姐似乎察觉到了塞拉的情绪,但她脸上的微笑和专业的態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夏林身上。 “你好,”夏林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刚从马厩里钻出来的土包子,“我来提交任务凭证,护送『金麦穗』商队前往奥兰多。” 他將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凭证递了过去。 神裔小姐接过凭证,纤长的手指在旁边的魔法水晶板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了相关信息。 她瀏览著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夏林·托雷莫先生,对吗?”她抬起头,脸上依旧带著礼貌的微笑,但语气却带著遗憾,“很抱歉,根据记录,『金麦穗』商队的护送任务已经由莱昂·克里斯队长完成了。您並未按要求將商队安全护送至目的地,所以,按照工会规定,这项任务判定为失败。” “失败?!”夏林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们路上遇到了该死的兽人袭击!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我们拼死抵抗……” “托雷莫先生,请冷静。”神裔小姐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职业性,“工会的记录非常清晰。商队主体货物和主事人马斯特·波林先生,是由莱昂队长及其队员安全带回奥兰多的。任务完成者登记为莱昂队长。至於您在途中遭遇的意外,工会深表同情,但这並不符合任务完成的標准。” “那……我们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为什么不能算任务完成?”夏林试图爭辩。 “莱昂队长提交的报告中称,您二位是遭遇兽人袭击后的『倖存者』,由他们顺路救援带回。”神裔小姐耐心地解释著规则的漏洞,或者说,规则本身。 “这他妈……”夏林气得差点骂出声。 规则!又是这该死的规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工会就是个认人不认理的地方!金级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这些底层炮灰的死活,根本没人关心! “看到了吧,人类?”塞拉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充满了嘲讽,“这就是『秩序』和『规则』。它们永远是为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服务的。” 夏林咬著牙,將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只能恨恨地碎碎念:“妈的,工会就是吸血鬼……那傢伙,看著人模狗样的,抢起功劳来一点不含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是,披著金皮的偽君子……”塞拉也跟著小声附和。 就在这时,神裔小姐似乎在魔法水晶板上发现了什么,她再次確认了一下夏林的名字。 “等等……夏林·托雷莫先生?”她的语气带著惊讶,“系统里还有一条关於您的记录。” “嗯?”夏林抬起头。 神裔小姐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真诚的钦佩和讚赏,那淡淡的光晕似乎都明亮了几分:“记录显示,莱昂队长特別提交了一份补充报告,详细描述了您在遭遇兽人精锐袭击小队时的英勇表现。报告中指出,您在队友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临危不惧,凭藉过人的勇气和智慧,成功斩杀了兽人首领,为后续的救援爭取了宝贵时间,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她看著夏林的眼睛,语气郑重:“莱昂队长评价您『勇气可嘉,潜力非凡』,並特別为您申请了清剿兽人袭击队的功劳。经过工会评估,决定授予您1金幣的特別赏金!” 她从柜檯下的钱箱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闪烁著纯正光泽的金幣,放在了柜檯上。 你知道的,莱昂一直是我兄弟。 第34章 重逢 走出冒险者工会那扇华丽的橡木大门,重新沐浴在奥兰多清晨的阳光下,那枚金灿灿的玩意儿沉甸甸的,简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夏林心里一阵火热。 金幣! 他多久没见过这玩意儿了?自从托雷莫家那座金山轰然倒塌,他恨不得连铜板都得掰成几瓣算计著。 现在,一枚货真价实的金幣就躺在他的空间袋里。 “嘿嘿……”夏林忍不住,脸上露出一点傻笑,手指下意识地隔著袋子摩挲著那枚金幣的轮廓。 “口水擦擦,人类。”塞拉冰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比起对著一块金属发呆,我更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能把那些『遗物』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幣。我的那两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夏林收起那点小得意,恢復了几分精明,“城里的市场多著呢,找个地方处理掉就是。不过话说回来,奥兰多可比长河城那小地方大多了,你第一次来吧?” 不等塞拉回答,夏林已经自顾自地指点起来,他们正从工会所在的“上城区”走向更靠近港口的“下城区”。 脚下的路面从光滑的大理石变成了磨损的石板,空气中精致的薰香被鱼腥、皮革和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取代,行人也从衣著光鲜的市民、神情倨傲的商人变成了水手、工匠、小贩和更多像他们一样风尘僕僕的冒险者。 “你看,”夏林指著远处,“那边是『灰港』,整个东部行省最大的內河港口,每天吞吐的货物比长河城一年还多。沿著河往上走,穿过『工匠区』,就能看到『神庙区』那几座大神殿的金顶,光明之神、財富女神、知识之神、魔法女神……你能想到的神,在那儿基本都有个窝。” 他顿了顿,又指向城市中心那座若隱若现的白色尖塔:“当然,还有那个,奥兰多法师塔。据说比奥兰多城本身的歷史还悠久,里面藏著数不清的秘密……当然,也住著一群脾气比巨龙还臭的老法师。” “听起来,不是销金窟,就是惹麻烦的地方。”塞拉评价道,语气毫无波澜。 “嘿,说不定呢?”夏林不以为意。 路过一个报童挥舞著报纸叫卖:“號角报!號角报!最新消息!公爵大人新宠狮鷲昨日拉稀!法师塔学徒实验失控炸毁厕所!矮人王国与地底侏儒就『鬍子长度是否影响挖掘效率』展开激烈辩论!” “来一份。”夏林掏出2个铜板递过去,接过那份散发著油墨味的《奥兰多號角报》。 他快速瀏览著那些鸡毛蒜皮的边消息,忍不住笑出声:“哈!『秘银厅的骑士』因为抢夺舞女差点在酒馆里打起来?这帮傢伙还是老样子。” 塞拉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第四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王国东部边境兽人活动加剧,多支商队遇袭,官方呼吁保持警惕,声称『局势可控』。” 她念出那行小字,语气带著嘲讽,“『局势可控』?就像我们遇到的那样『可控』?这帮坐在温暖壁炉前的官老爷,大概觉得兽人只会抢几袋麦子,而不是把人劈成两半。” “行了,別抱怨了,”夏林把报纸折起来塞进怀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钱才能。走,去『百商集市』。” 百商集市位於下城区靠近港口的一片巨大露天广场。 在百商集市,除非是魔法物品,大部分折旧的装备只能以4到6成的价值销售,但谁让它啥都收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各种摊位挤挤挨挨,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皮革、劣质麦酒和各种不明粪便的味道。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铁匠铺的敲打声、吟游诗人跑调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充满活力的混乱交响。 夏林轻车熟路地带著塞拉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几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武器店和旧货铺。 一番討价还价,他们將戈尔加什的巨斧、凯尔的双手剑、马库斯队长的制式长剑和鳶盾、皮普的匕首以及其他零散装备全部出手。 最终,夏林的空间袋里多了九十一枚银幣和一堆零散铜板。 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夏林数出十八枚银幣和大约六十五个铜幣递给塞拉:“喏,你的两成,点点。” 塞拉接过钱,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袍子內侧的口袋里,动作快得像个老练的扒手。“不用点了,我相信你这位『遗物整理师』的职业操守。”她语气带著调侃。 夏林撇撇嘴,將剩下的银幣和铜板收好。 加上之前剩下的和卖装备所得,他现在有一枚金幣,接近八十枚银幣,外加四百多铜幣。 这笔钱,在奥兰多或许不算巨款,但足够他更新一下装备,买些必要的捲轴或药剂。 “好了,钱货两讫。”夏林拍了拍手,“那我们就此別过?祝你在奥兰多……嗯,玩得开心?” 塞拉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看著夏林,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人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夏林一愣,“还能干嘛,找地方住,吃顿好的,然后看看有什么赚钱的活儿唄。” “奥兰多很大,也很复杂。”塞拉说道,“你对这里似乎比我熟。而我,暂时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或许我们可以暂时组队?”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一个嚮导,熟悉这里的环境。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你知道的,有时候,邪术师的『小把戏』,比刀剑更好用。” 夏林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组队? 和这个浑身是谜、嘴巴又毒的提夫林? 不过转念一想,多个伴儿似乎也不错。 塞拉虽然性格古怪,但实力是实打实的,那记【魔能爆】威力不俗。 “行啊。”夏林耸耸肩,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那就暂时搭个伙。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请你住高级旅馆。” “我对住处没要求。”塞拉淡淡道。 “那就好。”夏林点点头,“那么,『嚮导』先生现在要去办点私事。跟我来吧,搭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著城市中心那座高耸的白色尖塔方向走去。 “我们要去哪?”塞拉跟上他的脚步。 “法师塔。”夏林回头,脸上露出混合著期待和头痛的复杂表情,“去找我那个的便宜妹妹。” 第35章 艾米丽·托雷莫 “便宜妹妹?”塞拉偏过头,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中透出纯粹的疑惑,仿佛听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词汇,“这是你们人类某种表达亲昵的特殊方式?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 夏林被她问得一噎,隨即失笑,摆了摆手:“你想多了。没什么特別的含义,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指关係不怎么样的妹妹吧。” 艾米丽·托雷莫。 他脑子里搜索著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 托雷莫兄妹的关係除了小时候还算可以,到目前为止淡薄得像一杯兑了水的麦酒。 原主忙著天酒地,妹妹则被寄养在省府,一门心思扑在……嗯,扑在怎么光家里寄来的生活费上。 性格上,倒是那种信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托雷莫家破產这么久,她一个没啥真本事、又钱大手大脚的学徒,失去了家里的经济支持,现在八成也跟他一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吧? 夏林暗自揣测著,脚步不停。 塞拉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对他的家事显然没什么兴趣,只是沉默地观察著这座与长河城截然不同的繁华都市。 越靠近那座白色巨塔,周围的景象就越发不同,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变得更加古朴肃穆。 行人中,穿著各式学徒袍行色匆匆的年轻人明显增多,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身著华丽法袍神情倨傲,身边跟著魔宠或构装体的正式法师,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终於,他们来到了法师塔脚下的广场。 仰头望去,那座塔简直不像凡间造物。 纯白色的塔身仿佛用整块无暇的象牙雕琢而成,直插云霄,塔尖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似乎与天空中的某种神秘能量连接在一起。 塔身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 塔的基座异常宽广,入口处是一扇高达数十尺,由某种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金属铸造而成的巨门。 门前,两尊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魔法守卫静静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无声的威压。 塔的第一层大厅更是宏伟得惊人。 穹顶高不见顶,仿佛自成一片星空,无数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魔法光球如同星辰般悬浮、流转。 地面由光滑的黑色石材铺就,倒映著穹顶的光辉,行走其上悄无声息。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却散发著浓郁的魔力波动,水面上方悬浮著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奥兰多城及其周边区域的立体魔法沙盘。 四周墙壁排列著高耸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厚重的典籍。 许多穿著学徒袍的年轻人正捧著书本低声討论,或者在悬浮的魔法光屏前查阅著什么。 几个穿著银色鎧甲、手持符文长戟的法师塔卫兵面无表情地在各处巡逻。 这里有一种属於知识的秩序感。 “乖乖,这地方……”夏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比国王的宫殿还气派。” “说的你见过国王的宫殿一样。”塞拉照例吐槽了夏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还算整洁的皮甲,朝著那扇敞开的金属巨门走去。 “站住!” 两具魔法构装体守卫冰冷的电子音响起,能量长戟交叉拦住了去路,“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內!请出示身份凭证或访问许可!” 构装体的蓝色光学传感器在塞拉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带著审视和警惕。 塞拉不耐烦地扭过头,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阴影。 夏林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儘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我是来找人的。我妹妹,艾米丽·托雷莫,是这里的学徒。” “去那边登记处登记,提供学徒姓名和你的身份证明。”构装体指了指大厅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那里摆放著几张书桌,几个穿著文职人员服饰的人正在忙碌著。 “多谢。”夏林点点头,带著塞拉走向登记处。 登记处负责接待的是一个戴著厚厚水晶眼镜、看起来有些迷糊的年轻女子。 她正埋头在一堆羊皮纸里翻找著什么,听到脚步声,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扶了扶差点滑到鼻尖的眼镜。 “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带著没睡醒的慵懒。 夏林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嘀咕这法师塔的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隨性了? “你好,我找艾米丽·托雷莫。”夏林报上名字。 “艾米丽……托雷莫?”女子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旁边的登记名册上划拉著,似乎在寻找对应的名字,“哪个系的?塑能系还是防护系?” “呃……我不太清楚她具体在哪个系。”夏林有些尷尬地回答,“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女子终於找到了对应的名字,目光落在夏林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名册上的信息,似乎在確认什么。 忽然,她猛地摘下了厚厚的水晶眼镜,露出一双和夏林有几分相似的、带著狡黠和惊讶的棕色眼睛。 “老哥?!”女子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夏林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穿著普通文职长袍,戴著土气眼镜,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接待员……竟然就是他那个只存在於帐单和家人抱怨中的“便宜妹妹”艾米丽? 这重逢的方式……还真是够別开生面的。 “艾米丽?”夏林试探著叫了一声。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艾米丽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压低了声音,朝周围看了看,做贼似的,“嘘!小声点!我现在在上班呢!等我下班,下班再说!” 她飞快地在登记册上划了几笔,然后把一本空白的访客手册塞给夏林:“先填个表,隨便写点什么,待会儿我帮你处理。门口等著去!” 说完,她又戴上那副厚眼镜,重新埋头进羊皮纸堆里,恢復了那副迷糊慵懒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夏林拿著访客手册,和同样有些意外的塞拉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走到大厅门口附近的等候区坐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夏林閒著也是閒著,想起自己那把弯得像根香蕉的长剑和破损的皮甲,乾脆走出了法师塔,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武器兼皮具修理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奥兰多毕竟是省府,工匠的手艺和效率远非长河城可比。 他了十五个银幣,老板不仅答应加急修復他的强化皮甲,还给他推荐了一把新到货的长剑。 【物品:精灵风精製长剑(人类仿製)】 【耐久度:120/120】 【评价:模仿精灵细剑风格打造的轻快长剑,剑身轻盈坚韧,適合快速精准的刺击和削砍。虽然是仿製品,但工艺精良,比你那把弯了的矮人货强多了。】 焕然一新的夏林回到法师塔门口,正好看到艾米丽伸著懒腰,脱掉了那身灰扑扑的文职袍子,露出了里面色彩鲜艷的便服,正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厚眼镜也不见了,露出了那张和夏林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灵动狡黠的脸蛋。 “搞定!收工!”艾米丽跑到夏林面前,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老哥,看在你大老远跑来看我的份上……今天你请客! 第36章 不愧是一家人 三人一前两后,艾米丽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嘰嘰喳喳地介绍著奥兰多城里各种她听过没去过、或者去过一次就被人轰出来的“好地方”。 夏林跟在后面,不时应和几句,而塞拉则像个沉默的影子,偶尔才从面纱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 “喂,人类,”塞拉终於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凑到夏林耳边,语气里带著她特有的嘲弄,“你管这叫『关係不怎么样』?我看你这妹妹,对你可比对她办公桌上那些积了灰的羊皮纸热情多了。”她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尾巴尖似乎晃了晃,像是在对夏林的撒谎表示不满。 夏林瞥了一眼自家妹妹那活泼过头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你有所不知,我这妹妹……她属於那种跟路边窜出来的野狗都能聊上两句的类型,自来熟得有点过分。她对谁都这样,正常操作,別多想。” 塞拉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显然对夏林的解释持保留態度。 艾米丽七拐八拐,把他们带进了一条狭窄、略显油腻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门脸小得可怜,招牌油漆都快掉光了的饭馆。 与其说饭馆,不如说更像个大排档,几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隨意摆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料、烤肉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油烟味。 “就这?”夏林看著那简陋的环境,简直不敢相信。 他可是清楚记得,以前的艾米丽,下馆子非城里最顶级的“水晶之杯”不去,喝水都要用镶金边的杯子。 “老哥,你那是什么表情?”艾米丽不满地叉著腰,瞪了他一眼,“別小看『矮人燉锅』!这可是法师塔学徒圈子里公认的性价比之王!便宜,管饱!” 三人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坐下。一个鬍子拉碴、围著油腻围裙的矮人大叔,慢吞吞地晃过来,把三块黑乎乎不知道擦过什么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充当了菜单。 “吃点啥?”矮人声音像是刚从酒桶里捞出来。 艾米丽熟门熟路地点著菜:“老板,来一份招牌的『油渣蘑菇烩派』,要大份的!再来一盘『烤地鼠肉配醃菜疙瘩』,多加香料!哦,还有三杯你们这儿劲儿最大的『矮人地窖黑麦酒』!” 矮人点点头,又慢吞吞地晃走了。 “怎么样,老哥?”艾米丽得意地挑了挑眉,“地道吧?保证你吃一次就印象深刻!” 夏林乾笑两声,转移话题道:“我说艾米丽,你这几个月怎么样了?看你在这法师塔混得……好像也不是很如意啊,都沦落到当接待员了?” “能怎么样?凑合活著唄。”艾米丽撇撇嘴,拿起桌上那把缺了个口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顏色可疑的水,“自从家里塌了,断了经济来源,以前那几个天天围著我转的『好姐妹』,扭头就把我踹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语气轻鬆,似乎对那些所谓的“姐妹情”毫不在意,反而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戏謔。 “不过话说回来,老哥,”艾米丽上下打量著夏林,“你这变化可真不小啊!这一身行头,还有这股子……嗯,说不上来的味道,当冒险者了?嘖嘖,真是想不到,我们托雷莫家的大少爷,居然也有今天!” “一言难尽。”夏林苦笑著摇摇头,简单地把为了餬口当上冒险者,如何在下水道打老鼠,如何在矿洞里跟狗头人火拼,又如何差点在兽人手里丟了小命的经歷,挑重点讲了一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艾米丽一边啃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硬麵包,一边津津有味地听著,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夸张的惊呼或者幸灾乐祸的吐槽。 “哎哟喂,老哥,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等夏林说完,艾米丽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简直比我还倒霉!你知道吗,家里刚破產那阵子,我没了生活费,又找不到像样的活儿,也想著去当冒险者赚点外快,指望能碰上什么遗蹟发大財呢。结果你猜怎么著?第一次出任务,就在城外森林里碰到一只该死的【位移兽】!我那些队友,一眨眼的功夫,全餵了那畜生的肚子!我当时都嚇尿了!” “那你怎么没事?”一直沉默的塞拉,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问道,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艾米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后怕和几分得意的古怪表情。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还能为啥?那畜生……吃饱了唄。” 塞拉那隱藏在面纱后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艾米丽,又看了看夏林,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夏林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那矮人老板已经端著几个热气腾腾的陶盘走了过来,“哐哐哐”地往桌上一放。 “你们的菜,慢用!” 那“油渣蘑菇烩派”看起来像是一坨烤焦了的泥巴上面撒了点顏色可疑的菌类,派皮黑乎乎的,散发著一股浓重的油脂味。 而“烤地鼠肉配醃菜疙瘩”则更直接,几块焦黑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肉块堆在一起,旁边配著几条蔫了吧唧、顏色暗沉的醃菜。 至於那“矮人地窖黑麦酒”,则盛在满是豁口的陶杯里,顏色浑浊得像刚从泥潭里舀出来。 卖相確实不怎么样,菜名也透著一股子粗獷豪放。 食物上齐,塞拉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扫过桌上的“珍饈”,又看了看已经毫不客气拿起餐具的夏林兄妹。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將那块一直遮挡著她容貌的深色面纱缓缓揭了下来,隨意地放在一旁。 艾米丽那双滴溜溜转的棕色眼睛在塞拉脸上停留了片刻,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对这副“魔裔”面孔略感惊讶。 不过,也仅仅是片刻而已。 便低下头继续兴致勃勃地对付眼前的食物。 夏林也只是看了艾米丽一眼,便將注意力转回了食物。 当他拿起那柄油腻腻的叉子,叉起一小块“烤地鼠肉”送进嘴里时,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那肉烤得外焦里嫩,带著一种独特的烟燻风味,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地鼠可能有的土腥气。 而那油渣蘑菇派,派皮虽然看著嚇人,入口却意外地酥脆,內馅的蘑菇鲜美,混合著油渣的焦香,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確实有好一阵子没正经吃过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了,之前在路上啃的不是硬邦邦的肉乾,就是能硌掉牙的黑麵包。 艾米丽则得意洋洋地看著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地鼠肉大嚼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怎么样,老哥?”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没骗你吧?这儿的东西,看著不咋地,味道……嘿,绝对够劲儿!” 夏林灌了一大口黑麦酒,那酒液粗糲辛辣,却带著一股纯粹的麦香,直衝脑门,爽快!“嗯,確实不错!比我想像中强多了!” 塞拉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依旧吃得斯文,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艾米丽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终於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我说老哥,”她用手肘拐了拐夏林,“你特地跑来法师塔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顿『矮人燉锅』吧?我可先说好啊,打架的活儿我不干,我这点三脚猫的法术,嚇唬人都不够用。借钱?门儿都没有!我现在自己都穷得叮噹响,唯一的想法,就是在二十五岁之前,能安安稳稳地晋升成一环,摆脱这该死的文书工作!” 她一口气说完,末了还可怜兮兮地嘆了口气,仿佛那“一环法师”的梦想遥不可及。 “放心,不找你打架,也不跟你借钱。”他顿了顿,表情严肃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我这次来,確实有件事想请教你,嗯……还真是跟你这法师学徒的身份有关。” “哦?”艾米丽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只要不是让我去偷导师的法术书,或者帮你给哪个贵族小姐下爱情魔药,其他的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夏林深吸一口气,看著艾米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问问怎么沟通魔网?” “噗——咳咳咳!” 艾米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麦酒,差点原封不动地喷出来。 她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猛烈地咳嗽,一边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夏林。 “老……老哥!”艾米丽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吗?” 第37章 魔法天赋 夏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咳,那个……二十有六。” 艾米丽像是被蝎尾狮蜇了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那张摇摇欲坠的旧木桌掀翻,“我八岁就被扔进法师塔搓光球了!老哥,你听我说,沟通魔网这玩意儿,跟骨头软硬一个道理!十二岁以下,那是黄金期,脑子跟刚出炉的海绵麵包似的,魔网的能量一浸就透!十四岁一过,得,脑仁儿跟风乾了的老牛皮一样,別说沟通了,魔网在你旁边开派对你都感觉不到!” “听起来,这魔法女神像是一个恋童癖?”塞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謔。 “噗嗤……哈哈哈哈!”艾米丽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响亮的笑声,捶著桌子乐不可支,“你这朋友哈哈......恋童癖的魔法女神?这话要是让神殿那帮老古板听见,非得把你绑上火刑架,用圣焰净化个七天七夜不可!” 夏林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妹妹,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实则可能在憋笑的塞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还不死心,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追问:“艾米丽,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艾米丽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摊了摊手:“办法嘛……理论上,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难度嘛,大概跟你现在去单挑一头成年红龙差不多。算了算了,看你这副不死心的样子,” 她眼珠一转,“这样吧,吃完这顿,跟我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天赋的壁垒,坚不可摧』。 三人离开“矮人燉锅”那油烟繚绕的巷子,艾米丽领著他们穿过几条奥兰多下城区特有的、狭窄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最后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隨时可能散架的木製小楼前停下。 “到了,我温馨的小窝。”艾米丽指了指吱呀作响的楼梯,楼梯通向阁楼。 阁楼的空间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旧书,灰尘和劣质薰香融合的奇特味道。 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堆满了各种羊皮纸、墨水瓶和零碎小玩意儿的书桌,还有几个快要散架的书架,几乎占据了全部空间。 “別嫌弃啊,老哥。”艾米丽隨手把散落在床上的几件衣服拨到一边,“將就著住吧。我这儿虽然乱了点,但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醉醺醺的矮人或者发情的哥布林踹门。” 她走到那张乱七八糟的书桌前,从一堆羊皮纸里抽出一张巴掌大小,质地略显粗糙的纸片。 纸片上用一种特殊的银色墨水,歪歪扭扭地写著她的名字——“艾米丽”。 艾米丽將纸片平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那些银色的符文上。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著什么。 几秒钟后,那张纸片上的“艾米丽”三个字,微微亮了起来。 那光芒很微弱,如同萤火虫的尾灯,在昏暗的阁楼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了吧?”艾米丽收回手指,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又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平淡,“这是法师学徒入门最基础的测试——【符文辉光】。只要能感知到魔网,从中汲取一丝丝能量,再將其引导进这些特製的符文里,就能让它们发光。说白了,就是点亮一个小灯泡。但凡有点天赋的人,练习个几天都能做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顿了顿,看向夏林,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来,老哥,你也试试?说不定你就是那种万中无一、天赋异稟、骨骼清奇、被魔法女神偷偷在脑门上盖了章的隱藏大佬呢?” 在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浸润在一种无形的能量之海中,法师们称之为“魔网”。 它如同覆盖整个世界的巨大蛛网,每一根丝线都流淌著纯粹的奥术能量。 施法,便是通过自身的精神力,去感知、理解並操控这些能量丝线,將其编织成特定的“法术构型”,从而引发现实世界的种种奇蹟。 对於初学者而言,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感知魔网”。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度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孩童的心灵纯净,如同未被污染的湖面,更容易倒映出魔网的波动。 隨著年岁渐长,世俗的杂念、固有的思维模式,都会在心灵与魔网之间形成隔阂,如同在湖面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污,使得感知变得异常困难。 即便勉强感知到,想要从中汲取能量並加以控制,更是难上加难。 这便是为何大多数法师都自幼开始培养,错过了那个黄金时期,想要踏入魔法的殿堂,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林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 他伸出手指,学著艾米丽的样子,轻轻点在那张写著“艾米丽”的纸片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著老格林笔记里那些玄之又玄的描述——“放空思绪,感受以太的流动……”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纸片纹丝不动,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夏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艾米丽和塞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感觉……有点像马戏团里表演吞剑结果被剑卡住喉咙的小丑。 “咳,”他睁开眼,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我不是那块料。” 语气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我就说嘛,”艾米丽耸耸肩,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老哥,別灰心,当个能打的冒险者也挺好,至少饿不死。魔法这玩意儿,太看脸,哦不,太看天赋。” “哼,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现实。”塞拉抱起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著惯常的挖苦,“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搓出禁咒呢。结果呢?连个学徒的入门测试都过不了。真是……令人同情。”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摇晃著,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夏林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正想反驳几句,艾米丽却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转身,扑到那张乱糟糟的书桌前,在一堆散发著霉味的羊皮纸、羽毛笔、乾涸的墨水瓶和啃了一半的硬麵包之间疯狂翻找起来。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艾米丽一边翻找,一边念念有词,灰尘和纸屑隨著她的动作四处飞扬。 夏林和塞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终於,艾米丽发出一声欢呼,从一堆故纸堆的底部,抽出了一本略显陈旧,封面印著一个戴著尖顶帽子的滑稽巫师图案的薄薄册子。 册子的標题用哨的字体写著——《法师奥秘·第四百二十一期·特別增刊》。 “找到了!”艾米丽献宝似的举起那本册子,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她快速地翻动著书页,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等等……不是这页……也不是这页……”她一边翻,一边嘟囔著,最后终於停在了某一页。 她將册子摊开,指著上面一段用醒目红色墨水印刷的標题,对夏林说道:“老哥,你看这个!” 夏林凑过去,只见那標题赫然写著: 《突破年龄桎梏?七环法师斯里兰卡最新研究成果:远古魔法帝国链金秘方“启迪之触”残篇破译,或可显著提升成年个体魔网沟通效率及奥能亲和度》 第38章 特別增刊 夏林凑近那本《法师奥秘》特別增刊,目光落在艾米丽指著的那篇论文上。 “摘要:本研究旨在探討成年个体在奥术潜能开发阶段所面临的生理及精神性壁垒,並基於对远古魔法帝国时期『亲和性增幅』链金术的残篇破译,尝试復现一种可能改善成年个体魔网沟通效率的链金合剂——暂命名为『思维开阔药剂』” 艾米丽见夏林看得入神,便得意洋洋地,模仿著法师塔里那些老学究们宣读论文时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1.引言:成年个体奥术潜能开发的困境,长久以来被认为是奥术研究领域的一大难题。传统观点认为,14岁以后,个体精神力塑形期结束,感知魔网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夏林对这些繁复的论证过程没什么耐心,他的手指直接滑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跳过了什么“材料提纯的魔力衍射光谱分析”、“精神力波动频谱对比模型”之类的章节,目光急切地寻找著最关键的部分——配方。 找到了!论文中段,“3.2『思维开阔药剂』链金配方及製备流程(残篇復原)”: “核心溶剂基础:晨曦甘露草汁液(三盎司),风铃粉末(一钱),月光苔蘚萃取液(五分之一品脱)……” 夏林粗略扫过这几行,心里嘀咕:“晨曦草、风铃、月光苔蘚……这些玩意儿,好像也不是什么稀世奇珍啊?奥兰多的药草圃子里应该都能找到吧?” 他直接翻到论文的结论部分: “……综上所述,『思维开阔药剂』对於已成功沟通魔网的低阶学徒,在奥能感知及精神力凝聚方面,具有显著的辅助提升效用。而对於尚未沟通魔网的成年个体,本药剂的功效仍存在诸多不確定性。初步实验表明,它似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软化』成年个体已固化的精神壁垒,微弱改善其对魔网能量的亲和度,甚至在极少数案例中,观察到了其对个体固有『天赋』的轻微增益现象……” “嘿!有戏!”夏林看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差点没把那本薄薄的册子给捏碎了。 “老哥,你先別激动。”艾米丽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指著结论后面用极小字体標註的一行补充说明,“看到这儿没?『但是,该药剂的最终成型,存在一个难度很大的外部条件限制。』” 夏林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往下看。 “……根据破译的古代文献残片推测,『思维开阔药剂』在完成所有链金步骤后,需置於『持续性的神恩辐射』下,接受至少两个標准时辰的『神性烘培』,方能彻底激活其药效,並中和材料中可能存在的剧烈能量衝突……” “神性烘培?”夏林眉头紧锁,“这是什么鬼?” “说白了,就是要找个能持续稳定往外喷神力的大佬,对著你这锅药水辐射两个小时。”艾米丽做了个夸张的施法手势,解释得简单粗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神职人员,哪个不是各大神殿里养著的宝贝疙瘩?红衣主教?圣殿大骑士长?你想请动这种级別的人物帮你『烘培』一锅效果未知的魔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论文的最后,那位落款为“七环法师,奥术真理议会会员,斯里兰卡·蒙斯克”的作者,用一种带著几分对未知敬畏,又透著一股子研究者特有的偏执与遗憾的笔触写道: “……因此,儘管『思维开阔药剂』在理论层面为我们揭示了凡人干预天赋的些许可能性,但其实现路径对『神恩』的绝对依赖,无疑也为这条探索之路蒙上了一层难以逾越的阴影。或许,这便是凡人智慧的边界。毕竟,执掌生命与天赋之奥秘的权柄,自始至终,都牢牢掌握在那些高居於星界之上的神明手中。” 所以,老哥,”艾米丽合上那本《法师奥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夏林的肩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当你的冒险者,砍砍哥布林,摸摸狗头人的宝箱,不也挺好?非得跟魔法这玩意儿较劲,那是跟自己的钱包和脑子过不去。” “哈,”塞拉那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阁楼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这位魔法女神的癖好,比我想像中还要丰富多彩。她不仅喜欢未成年的鲜嫩学徒,还对这种需要下药改变自己的成年人情有独钟。” 艾米丽听完,再次爆发出毫不淑女的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塞拉,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话太精闢了!不行不行,我以后一定要把你介绍给我那几个同样不著调的朋友,你们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夏林却没有笑。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盘旋著一个念头,一个与那根从狗头人祭坛上找到的、神秘的小蜡烛有关的念头。 神性……烘培? 那根蜡烛,不就散发著类似神圣、纯净的能量吗?虽然微弱,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对艾米丽说道:“艾米丽,多谢你。这份配方……我能抄录一份吗?” “嗨,多大点事儿。”艾米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本过期的破杂誌而已。老哥,你要是真靠著这个鼓捣出什么名堂,记得第一个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沾你的光,提前混个『大法师亲属』的头衔,以后在法师塔里也能横著走!” 夏林仔细地將那份药剂配方抄录在隨身携带的羊皮纸上,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 抄录完毕,已至午后。 “行了,老哥,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看守我那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破烂文件了。”艾米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下次有空再聚,下次……下次我请你去『精灵之吻』喝果汁!那儿的侍者都是货真价实的精灵哦!”她冲夏林挤了挤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夏林和塞拉与艾米丽告別,离开了那栋摇摇欲坠的小阁楼。 走在奥兰多午后的街道上,塞拉看著夏林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开口道:“你的妹妹……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也不关心你过得怎么样。” 夏林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了常態,语气平淡:“那不然呢?你看她从头到尾,有提过一句关於父母的事情吗?家里破產的时候,她人都不在长河城,你看她对这件事,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托雷莫家的人,大概都一个德行,骨子里都刻著『自私自利』四个大字。她不关心我,我也不怎么在乎她。能像现在这样,偶尔一起吃顿饭,扯几句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塞拉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关於魔网的事,我看你刚才那副表情……似乎胸有成竹?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夏林摩挲著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这个嘛……只能说,八成是千真万確,大概率有戏。” “人类特有的矛盾表达。”塞拉摇了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永远在肯定与否定之间摇摆。” 第39章 万事俱备 夏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塞拉那双在午后阳光下依旧显得深邃的暗红色眼眸。 “计划谈不上。”他语气轻鬆,“只能说,我手里恰好有那么一件……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小玩意儿。” 夏林凭著记忆中对奥兰多下城区那些七拐八绕小巷的模糊印象,领著塞拉钻进了一条散发著浓郁草药和香料气味的偏僻街道。 这里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聚集著好几家门脸不大,看起来却颇有年头的草药铺和链金材料店。 夏林挑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口掛著一串风乾蜥蜴尾巴和几束不知名乾草的铺子走了进去。 铺子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呛人的植物气味,让塞拉忍不住皱了皱眉,面纱下的鼻子也微微抽动。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头髮乱得像鸟窝,下巴上沾著几点绿色药渍的老侏儒,正趴在堆满瓶瓶罐罐的柜檯后打盹。 “老板,有生意!”夏林敲了敲柜檯。 老侏儒猛地惊醒,眼镜差点掉下来,他扶正眼镜,用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打量著夏林和塞拉:“买什么?还是卖什么?先说好,本店概不赊帐,也不收来路不明的玩意儿。” 夏林將那张抄录著配方的羊皮纸推了过去:“老板,看看这些,能凑齐多少?年份和处理手法,得按最好的来。” 老侏儒拿起羊皮纸,凑到昏暗的油灯下,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逐字逐句地看著,嘴里还念念有词:“晨曦甘露草……嗯,这个有,地窖里刚到一批三年份的。风铃粉……磨好的还是原?月光苔蘚……这个得晚上去城外采,新鲜的才够劲儿……” 他一项项看过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当看到“日暮之芯”时,他皱起了那对毛茸茸的小眉毛,嘀咕道:“日暮之芯?没听过……什么古怪玩意儿?” 他放下羊皮纸,慢吞吞地从柜檯底下拖出一本比城墙砖还厚包著某种劣质爬行生物皮封面的巨大簿子,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侏儒文字写著“珍稀异宝录”。 老侏儒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开始“哗啦啦”地翻动那本散发著霉味的簿子,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塞拉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 “啊哈!”老侏儒突然叫了一声,单片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用沾著口水的手指重重一点簿子上的某一行,“找到了!你说的这个『日暮之芯』,在我这儿的记录里,它叫『永夜精魄』!” 夏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这『永夜精魄』,老板您这儿有?” “有?我要是有这玩意儿,还用得著守著这破草药铺子闻脚臭味吗?”老侏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单子上的东西……大部分我这儿都有,年份和处理也保你满意。不过,有三样东西,我这小店可拿不出来。这『永夜精魄』就是其中之一。” 老侏儒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作为资深“情报贩子”的解说:“这『永夜精魄』,传说中,只有在那些经歷过漫长黑暗时代,又重新沐浴到第一缕阳光的古老森林深处,某些特殊的巨木才能在漫长岁月中凝结出米粒大小的一点点。那东西几乎只存在於吟游诗人的歌谣里,或者某些古老家族的秘藏中。別说我这小店,就是整个奥兰多,恐怕都没人敢说自己有存货。” 永夜精魄……夏林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有点熟悉。 他模糊的记得,当年在长河城盖那座据说是全城最气派的宅子时,为了彰显家族的“底蕴”和“品味”,了大价钱从一个自称来自东方大陆的神秘商人手里,弄来了一批据说是“歷经千年黑暗,吸取永夜精华”的古木。那些木头顏色深沉,散发著一种奇异的幽香,被他老爹当宝贝一样,用来做了主厅里那几根最显眼的承重柱。 难道…… 老侏儒见夏林发愣,又伸出一根沾著药渍的手指,继续说道:“另外两样,也够你喝一壶的。第一样,『墓园幽客』。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只在死气浓得化不开的老坟堆里才长。奥兰多城外那片废弃的旧墓场,倒是听说有人见过,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样,『狮鷲之傲』。成年狮鷲胸前最长最硬的那根冠羽,象徵著天空的荣耀。这玩意儿可不好弄,活的狮鷲能把你当耗子撕了,就算找到死的,那也得是自然老死的才行,被魔法或者刀剑伤过的羽毛,灵性大减,根本入不了药。”老侏儒咂咂嘴。 “那其他这些常见的药材,大概需要多少钱?” 老侏儒眼珠一转,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看在你们诚心要的份上,这些符合年份和处理要求的材料,算你们四枚银幣五十个铜板。不能再少了!” “成交!”夏林爽快地掏出钱袋。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犹豫,免得被这老狐狸看出破绽趁机抬价。 在夏林付钱的时候,他悄悄发动了【物品鑑定】。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一闪而过,老侏儒拿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年份、纯度、处理手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果然是符合要求的好货,价格也还算公道。 將一大包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材料塞进空间袋,夏林心中踏实了不少。 两人並肩走出那家昏暗的草药铺,重新回到奥兰多下城区那带著咸湿海风与市井喧囂的街道上。 “好了,先解决了一部分。”夏林拍了拍腰间的袋子,长出了一口气,“晨曦甘露草、风铃粉……这些常见的玩意儿,年份和成色都还不错,那老侏儒倒也没怎么坑我们。” 塞拉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扫过夏林,语气平淡无波:“只是『常见』的部分。那三样稀罕货——『墓园幽客』、『狮鷲之傲』,还有那个什么『永夜精魄』,听起来可一个比一个麻烦。” “麻烦是肯定的。”夏林点点头,“不过嘛,天无绝人之路。我那老爹当年在长河城盖宅子的时候,为了显摆,弄了一批据说是从东方来的『吸取永夜精华』当房梁。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总归是个念想。” “你都穷得快把靴子当晚餐了,居然还有座房子?”塞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怀疑,像是听到了侏儒宣称自己要竞选下一任精灵国王。 “在长河城那种边境之地,最不值钱的就是房子了。”夏林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土地有的是,漫山遍野的荒地,只要你有胆子和力气去开拓。我那座破宅子,说白了,除了占地面积大点,里面稍微有几根看著唬人的木头柱子,真要卖起来值不了几个钱。” “所以,你的目標是先回长河城拆房子?”塞拉的尾巴尖在身后画了个问號,显然对夏林这种“异想天开”的计划持保留態度。 “拆房子是以后的事,而且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永夜精魄』还两说。”夏林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搞定『墓园幽客』。按老侏儒的说法,奥兰多城外那片废弃的旧墓场,就有这材料。这个相对来说,是我们目前最有机会弄到手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阳光正烈:“现在过去,正好可以在天黑前探探路。那地方虽然废弃了,应该没啥危险……” “不要说『没什么危险』这种话。”塞拉立刻出声,语气带著一丝警惕,“夏林,我对你那张开过光的嘴没什么信心。你越是觉得轻鬆,麻烦就越容易找上门。” 夏林乾咳一声:“好吧,你是对的。谨慎点总没错。要去墓园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总得准备点克制亡灵的傢伙事儿吧?”他脸上露出一个奸商般的笑容,“你知道光明与晨曦之主,兰德尔最著名的神殿在哪儿吗?就在奥兰多!別的地方五枚银幣一小瓶,还得排队预约的圣水,在这里……按斤卖!” 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商业街,朝著奥兰多著名的“神殿区”走去。 越靠近神殿区,空气中的喧囂便逐渐被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所取代。 兰德尔的晨曦神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通体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乳白色光辉,巨大的太阳徽记在神殿顶端闪耀,仿佛永不落山的骄阳。 神殿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远比夏林想像的热闹。 前来祈祷、寻求神恩、或者只是瞻仰神殿荣光的信徒和游客络绎不绝,排队的长龙从神殿大门一直蜿蜒到广场边缘。 “乖乖,这么多人?”夏林看著那望不到头的队伍,咋了咋舌,“兰德尔的信徒,比我想像中还要虔诚啊。” “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圣水便宜。”塞拉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两人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加入排队大军。 夏林还好,他本就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更多的是抱著一种看热闹的心態。 塞拉则显得有些不自在,她將面纱拉得更低了些,儘量避开周围那些神职人员和狂热信徒身上散发出的、让她感到不適的神圣气息。 时间在缓慢的等待中流逝,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燥热的空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神殿的白色墙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他们才终於排到了出售圣物的柜檯前。 负责的是一位看起来精神矍鑠,鬍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年牧师。 他的眼神温和而睿智,脸上带著慈祥的微笑。 “两位远道而来的迷途者,愿晨曦之光指引你们的道路。”老牧师的声音如同晚钟般沉稳,“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 “我们需要圣水,很多圣水。”夏林开门见山,將两枚银幣放在了柜檯上,“就是那种……嗯,能让那些喜欢在黑暗里晃荡的傢伙感到不舒服的。” 老牧师微笑著点了点头,从柜檯下取出两个用厚实陶土罐装著,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大容量祝福圣水”。 “两枚银幣,愿兰德尔的祝福与你们同在。” 夏林掂了掂那两个沉甸甸的陶罐,满意地点点头,將其收入空间袋。这两大罐圣水,足够他把整个旧墓场从里到外洗涤一遍了。 “好了,弹药补充完毕。”他拍了拍腰间的袋子,看看天色已经擦黑,远处的街道亮起了魔法灯火,沉吟道:“今天天色不早了,那旧墓场晚上去,总归多了几分不必要的风险。” 他转向塞拉:“找个地方先歇一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去旧墓地。 第40章 旧墓园 翌日清晨,阳光碟机散了奥兰多城郊的薄雾,空气中带著青草与露水的微凉。 夏林和塞拉用过简单的早餐,便循著模糊的地图,来到了那片废弃的旧墓园。 墓园入口的铁门早已锈跡斑斑,歪斜地敞开著,仿佛一张饱经风霜的老嘴,无声地诉说著岁月的荒凉。 几块倾倒的墓碑散落在入口附近,字跡模糊不清,上面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是驱散了几分阴森。 “这太阳猛得跟火炉似的,哪个不开眼的不死生物敢在这会儿爬出来晒骨头?”夏林眯著眼,打量著前方被阳光普照的墓地区域,新换的长剑在腰间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闭嘴,人类。”塞拉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一如既往的冰冷,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长袍下不耐烦地扫了扫,“你的『乌鸦嘴』最好省点力气,別把那些喜欢在黑暗里打盹的傢伙给念叨醒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夏林撇撇嘴,不再言语,开始仔细观察这座墓园。 这片旧墓园,据说在奥兰多城建立初期,曾是城中不少贵族和富商的长眠之地。 那时候,这里墓碑林立,雕像精美,时常有亲属前来悼念,空气中瀰漫著鲜与焚香的气息。 隨著城市的扩张和新的墓区建立,这里便逐渐荒废下来。 战爭、瘟疫、还有时间的无情侵蚀,让曾经的荣耀之地变成了如今这副破败景象。 断裂的石像、塌陷的墓穴、以及那些在夜风中发出呜咽声的枯树,共同构成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老侏儒说的那“墓园幽客”,便喜好生长在这种死气沉沉、少受打扰的阴湿之地。 就在夏林和塞拉准备踏入那锈跡斑斑的铁门时,几声压低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夏林循声望去,只见墓园入口旁的另一条小道上,正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孩。 她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淡蓝色骑装,衬得肌肤胜雪,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闪耀著健康的光泽。 她腰间甚至还掛著一把镶嵌著细碎宝石的短剑,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个华丽的装饰品。 女孩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神采,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墓园的景象,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片荒凉之地在她看来,不过是郊游途中一处略显奇特的风景。 女孩身旁,站著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男子。 他穿著考究的深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 看向夏林和塞拉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不加掩饰的审视,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身体微微侧向女孩,似乎隨时准备挡在她身前。 夏林注意到,这青年在与女孩说话时,总是微微躬著身子,姿態透著一股子刻意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又仿佛在极力掩饰著什么。 三人中,站在最后的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年约四旬,身材魁梧,穿著一身保养良好、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链甲,背后背著一面鳶盾和一把战斧,闪耀著魔法微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散发著久经沙场的沉稳气息。 他看到夏林和塞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锐利却不带敌意。 “两位也是来这旧墓园……寻访故友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夏林心中一动,这三人衣著不凡,气质也与寻常冒险者迥异,尤其是那女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春游”的。 “差不多吧,”夏林含糊地应了一句,脸上掛起职业性的微笑,“我们找点东西。几位呢?” “办点私事。”那青年男子冷冰冰地插话,语气生硬,目光在夏林那身强化皮甲和长剑上扫过,带著的几分轻蔑。 女孩似乎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毫不在意,她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塞拉,特別是塞拉那身將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袍和面纱。“这位姐姐,你不热吗?”她歪著头,声音清脆如银铃。 塞拉没有回应,只是面纱下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咳,”中年男人出来打圆场,对夏林和塞拉歉意地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两位见谅。” “请便。”夏林耸耸肩,他可不想跟这些看起来就麻烦的傢伙多做纠缠。他拉了拉塞拉的袍袖,示意她先进去。 塞拉冷哼一声,率先迈步踏入了墓园那锈跡斑斑的铁门。 夏林也紧隨其后,与那三人擦肩而过。 待夏林和塞拉的身影消失在墓园深处那些歪斜的墓碑之后,那青年男子立刻转向女孩,语气带著几分焦急和不满:“小姐!这种污秽之地,您何必亲自前来?万一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哎呀,罗兰,你真是越来越像我父亲嘮叨了。”女孩不满地撅起小嘴,晃了晃手腕上一个精致的银铃鐺手链,“再说了,小羽毛生病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它难受,不管它呢?” 中年男人闻言,脸上露出无奈而宠溺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替女孩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温和地说道:“我看啊,芙蕾雅小姐,您多半是想趁著这次机会,偷溜出来玩耍一番吧?只是苦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得陪您来这种荒郊野岭吹冷风。”他话语里虽然带著调侃,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女孩的关切与忠诚。 芙蕾雅做了个鬼脸,隨即小手一挥,率先朝著墓园那锈跡斑斑的铁门走去:“好啦好啦,知道你们最疼我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办正事吧!小羽毛可等不及了!” 巴洛克看著女孩轻快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他转向罗兰,沉声道:“保护好小姐。”然后跟上芙蕾雅的脚步,在踏入墓园前,他又对芙蕾雅郑重承诺:“小姐您放心,无论遇到何种危险,老巴都会豁出这条性命护您周全。” 芙蕾雅闻言,回眸一笑,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显得有些晃眼:“巴洛克叔叔,这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啦!”她语气轻快,仿佛根本不把潜在的危险放在心上,蹦蹦跳跳地踏入了那片寂静的墓地。 罗兰跟在两人身后,听著巴洛克那套慷慨激昂的誓言,又看了看芙蕾雅那一副郊游踏青的模样,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腹誹起来:“豁出性命?哼,真要到了让您老人家豁出性命的地步,怕不是我早就先一步去跟冥神报导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警惕的目光扫过墓园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墓碑和雕像,快步跟了上去。 第41章 墓园深处 即便是清晨,旧墓园也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阳光穿透扭曲如同鬼爪的枯树枝干,在布满裂纹的墓碑和疯长的野草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股掺杂著潮湿泥土、腐烂树叶以及某种腥甜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让夏林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地方,闻起来就像食人魔在这里开了个派对,然后集体拉了肚子。”夏林压低声音,试图用玩笑驱散这压抑的氛围。 塞拉没有理会他的“幽默”,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夏林注意到,与自己对这股腐朽气息的排斥不同,塞拉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那条紫色的尾巴在长袍下也显得比平时更加放鬆,仿佛这里的死寂与负能量让她更加的自在。 他目光扫过几块被翻动过的泥土和倾倒的墓碑,偶尔能看到几只肥硕的墓穴老鼠从石缝中一闪而过,或者有食腐鸟在远处的枯枝上发出沙哑的鸣叫。 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压抑感,让夏林最初的那点轻鬆荡然无存,他握紧了新换上的长剑,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地方,比他想像中更让人不舒服。 两人继续向墓园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墓碑越发密集,一些早已残破不堪的家族陵墓建筑如同沉默的巨兽般矗立在道路两旁,它们投下的阴影將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高大的枯树枝杈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只留下几缕惨白的光线。 “不是吧,还真有怪啊!”夏林突然低喝一声,指著前方不远处。 只见一片墓碑相对集中的区域,几处鬆动的坟土下,几只乾枯腐烂的手臂猛地伸了出来,紧接著,三具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丧尸摇摇晃晃地从土里爬了出来。 它们手中抓著锈跡斑斑的短剑或断裂的骨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迈著蹣跚的步子,朝著夏林和塞拉扑来。 “交给你了。”塞拉抱著胳膊,退后几步,语气平淡,仿佛眼前这些摇晃的腐肉不过是几只碍事的苍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也不许偷懒。”夏林回了一句,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新换上的长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亮丽的银弧,主动迎向了那几只丧尸。 一只丧尸挥舞著锈剑砍来,夏林不闪不避,直接用肩膀硬抗了一下。 “鐺!”火星四溅,鳞甲只是微微一震,丧尸的攻击甚至没能在上面留下划痕。 夏林抓住机会,长剑顺势一送,【穿刺】! 剑尖精准地刺穿了丧尸腐烂的眼窝,直透后脑。他手腕一抖,抽出长剑,那丧尸晃了晃,噗通一声倒地。 另外两只丧尸也已逼近。 夏林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灵动,利用新剑轻盈的优势,剑光闪烁,【格挡反击】使得越发纯熟,轻易地格开了丧尸那毫无章法的劈砍,隨即反手一剑,如同毒蛇般咬向它们的脖颈。 噗嗤!噗嗤! 又是两颗腐烂的头颅冲天而起。 就在夏林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准备鬆口气的时候,塞拉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心你左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闻言一惊,猛地向右侧翻滚。 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只体型比普通丧尸壮硕一圈,骨骼呈现出诡异黑色的丧尸,无声无息地从旁边一个破裂的石棺中扑出,它那闪烁著微弱负能量灵光的骨爪,狠狠抓在了夏林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多谢!”夏林心有余悸,看向塞拉。 邪术师通常拥有类似【侦测魔法】的感知能力,可以察觉到一些微弱的魔法灵光和能量波动,这让她在面对未知危险时,总能比夏林更早一步察觉到异常。 塞拉没有回应,她那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中,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对准那只再次扑来的黑色丧尸。 “hallelu-yah!”她口中吐出一个古怪而带著奇异力量的音节。 一道纯粹由紫黑色能量构成的射线,如同暗影凝结成的长矛,瞬间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黑色丧尸的头颅。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黑色丧尸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般炸裂开来,腐臭的组织和碎骨四处飞溅。 “【魔能爆】,我最常用的戏法。”塞拉放下手,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似乎对刚才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毫不在意,“对付这种脑子里塞满腐肉的傢伙,比你的铁片子管用。” 夏林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冒著黑烟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塞拉,对这位提夫林邪术师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清理完这几只不长眼的开胃小菜,两人继续深入。 墓园深处,植被越发茂密,高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著残破的陵墓石墙,浓密的灌木丛几乎將小径完全淹没。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和死寂感也愈发浓重。 “老侏儒说,『墓园幽客』喜欢生长在死气最浓的地方。”夏林拨开眼前垂落的藤蔓,仔细辨认著方向,“按理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塞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左前方一处被巨大枯树和倒塌石墙掩盖的区域:“那边的负能量波动最强烈,也最……『纯粹』。”她用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词。 两人朝著塞拉指引的方向走去。那是一片几乎完全被野生藤蔓和灌木覆盖的区域,中央隱约可以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破败陵寢的轮廓。 夏林抽出长剑,小心翼翼地劈砍著挡路的荆棘和藤蔓,同时集中精神,对周围进行地毯式的【物品鑑定】。 【杂草丛生的地面(下方有石板结构)】 【倒塌的石墙(普通岩石,部分附著死灵苔蘚)】 【枯死的荆棘丛(尖刺锋利,小心划伤)】 当他將【物品鑑定】的目標锁定在陵寢入口附近,一处被厚厚落叶和新长出杂草覆盖的地面时,淡蓝色的光幕上突然跳出了一行与眾不同的信息: 【偽装的石制台阶(向下,通往未知区域)】 【状態:结构尚可,入口被巧妙遮掩】 【评价:看起来,有人比你们更早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满载而归,还是永远留在了下面。】 “嘿,塞拉,看这儿!”夏林拨开那些杂草和落叶,露出了下面几块顏色和周围略有不同的石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用剑柄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空响。 两人合力移开石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向下石制台阶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入口周围散落著一些早已锈蚀的铁锹残片、断裂的撬棍,还有几具已经完全化为白骨的人类尸骸,看骨骼形状和散落的破烂衣物,显然是盗墓贼留下的。 夏林用剑尖挑起一个已经变成褐色的头骨,看著那空洞洞的眼窝,嘖嘖两声:“这帮倒霉的盗墓贼,看样子是想挖宝贝,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贪婪的下场。”塞拉的目光扫过那些白骨,语气冰冷,“希望我们不会步他们的后尘。” 第42章 墓穴 夏林从空间袋里摸出火把,用燧石奋力敲击数次,引燃了浸过油脂的布头。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驱散了些许墓穴入口的阴冷。 塞拉则从怀中取出一块鸽蛋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铭刻著细密不祥符文的石头。 她低声念了几个拗口的音节,那石头便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魔鬼的眼瞳,將她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某个下层位面的角落。 “你这石头挺別致啊。”夏林瞅著那诡异的红光,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晚上拿来照明,就不怕把路过的老鼠嚇出心臟病?” “一个小玩意儿,能让我在黑暗里看得更清楚,顺便嚇跑一些不长眼的小虫子。”塞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暗红光芒的映衬下,轻轻摆动著,像一条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两人一前一后,夏林举著火把,塞拉手持那块散发著邪异红光的邪术石头,小心翼翼地顺著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制台阶向下走去。 通道狭窄而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蛛网如同骯脏的帷幔般从头顶垂落,不时有冰冷的水珠从石壁缝隙中渗出,滴落在肩上。 两侧的墙壁由粗糙的石块胡乱砌成,上面用早已褪色的古老顏料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代文字和扭曲怪诞的图案。 火光摇曳,那些图案仿佛在石壁上微微蠕动,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异。 “这些鬼画符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夏林凑近墙壁,试图辨认那些图案,但年代久远,侵蚀严重,只能勉强看出一些类似某种原始祭祀的场景,还有一些奇形怪状、长著触手和复眼的生物轮廓。 塞拉对这些壁画似乎更感兴趣,她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石刻。 “这些是古代的悼亡符文和往生壁刻,”她轻声说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空灵,“用来安抚逝者,指引灵魂,同时也警告生者,不要打扰死者的安寧。不过,看这风格似乎还混杂了一些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夏林听得云里雾里,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 只是习惯性地眯起眼,集中精神,【物品鑑定】的光芒在视野中一扫而过。 【磨损的古代壁刻】 【材质:普通岩石,残留微量天然矿物顏料】 【內容:风格粗獷的几何纹样,部分区域可见模糊的动物或人像轮廓,疑似早期墓穴常见装饰或简易悼亡符號。】 【评价:年代久远,风化严重。简单来说,就是一堆不值钱的老石头刻的鬼画符,考古学家或许会有点兴趣。】 得不到啥有用的信息,夏林立马就將精力放到脚下以及任何可能要了他小命的东西上。 “小心点,这些老坟坑里,总喜欢藏点惊喜。”夏林提醒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气。 他像一条嗅到猎物气息的忠实猎犬,瞪大了眼睛,火把放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眼珠子瞪得快要爆出来,一寸一寸地仔细扫描著前方的地面、墙壁、甚至头顶的每一处缝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跡。 【物品鑑定】能力虽然不能直接提示陷阱的存在,但在这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態下,他对於环境的细微异常之处——比如一块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石板,一撮摆放位置不太自然的尘土,或者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小孔——都有著远超常人的敏感。 “嘿,看那儿。”夏林突然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它的腿骨旁,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细韧绊索已经被利落的割断了。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访客。”塞拉的语气带著嘲讽,“而且,前人似乎已经帮我们『趟』了不少雷。” 夏林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点发冷:“那可真是……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 继续向前,类似的“惊喜”接连不断。 他们又发现了一具被尖木桩从下方贯穿胸膛的盗墓贼骨骸,那是一个巧妙偽装的浅坑陷阱,如今坑边的浮土已被踩实,露出了狰狞的木刺。 不远处,另一具尸骨则保持著惊恐逃窜的姿势,倒在一个被触发的落石陷阱旁,头骨碎裂,显然是被砸了个正著。 “这些倒霉蛋,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夏林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被触发的陷阱,一边忍不住嘀咕。拜这些“先行者”所赐,他们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即便如此,夏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谁知道这些盗墓贼有没有把所有陷阱都踩完? 两人七拐八绕,也不知深入了地下多远。 终於,狭窄的通道在前方豁然开阔,一座巨大的石门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门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比地精的脑迴路还要复杂难懂的魔法符文。 门缝紧闭,散发著“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冰冷气息。 夏林將火把凑近,橘红色的火光在冰冷的石面上跳跃,照亮了门缝中积聚的尘埃与蛛网。 【古老的石制闸门(魔法封印)】 【材质:黑曜石,內部嵌有未知金属骨架】 【状態:封印完整,未受外力破坏】 【评价:比矮人国王的藏宝库大门还结实,而且上面附加的魔法封印比红龙的喷嚏还复杂。普通的撬棍和炸药对它来说,大概就跟蚊子叮咬差不多。】 “魔法锁,没跑了。”夏林用剑柄敲了敲石门,发出沉闷的迴响,“这玩意儿,连个钥匙孔都找不到,难道门口喊两句『开门咒』,它就能自己唱歌跳舞把门打开?”他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这下可碰到钉子了”的表情。 塞拉扫过石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嘲笑夏林那贫乏的想像力。“退后,人类。別用你那塞满了铜板和劣质麦酒的脑子,去揣测奥术的精妙。” 她走到石门前,那只完好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石面上,掌心向上。 她微微垂下眼瞼,嘴唇无声地翕动著,一连串乾涩、扭曲、仿佛来自世界边缘的音节从她喉间逸出。 那並非夏林所知晓的任何一种语言,每一个音调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在与某个深邃的存在低语。 隨著她的低语,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暗影能量从她掌心瀰漫开来,如同活物般在石门表面游走、渗透。 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古代符文,在暗影能量的侵蚀下,一个接一个地闪烁起诡异的幽光,然后又迅速熄灭。 “咔嚓……轰隆隆……” 机括摩擦声从石门內部传来,紧接著,厚重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不情愿地向內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阴冷、腐朽的气息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恶灵,爭先恐后地从门缝中涌出。 “搞定。”塞拉收回手,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乖乖,你这手可真够劲儿啊!”夏林吹了声口哨,凑到门边朝里张望,“比那些自称『开锁大师』的半身人小偷还好用!邪术师都这么方便的吗?早知道我也去跟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邪神签个合同,说不定现在都能在贵族小姐的闺房里来去自如了。” “无知是福,人类。”塞拉瞥了他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你以为『力量』是路边摊上可以隨意捡拾的廉价石头吗?每一份馈赠,都在暗中標註了它的代价。你最好祈祷,永远也不需要知道那代价是什么。”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夏林,率先侧身挤进了那道漆黑的门缝。 夏林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说得好像你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也举著火把跟了进去。 石门之后,是一间远比之前通道宽敞许多的墓室。 第43章 心灵感应 夏林和塞拉一脚刚踏入主墓室,浓郁的尘埃与死寂气息便扑面而来。 墓室呈圆形,穹顶高耸。 正中央,一口巨大的黑色石棺静静停放,棺盖上雕刻著繁复而狰狞的浮雕,似乎描绘著某种古老神祇的愤怒。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符文,它们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著闯入者。 火光照在这些符文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让整个墓室都显得阴森诡异。 就在夏林第二只脚也迈进墓室的剎那。 石棺周围那些浓稠得化不开的阴影,如同被惊扰的毒蛇般蠕动起来。 紧接著,两具身披残破青铜鎧甲、手中紧握著生锈长矛的半透明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 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空洞的眼窝中燃烧著两点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幽魂守卫! “呜——”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带著精神衝击的无形呼啸却直接在夏林和塞拉的脑海中炸开。 两道青灰色的闪电,一左一右,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飘向夏林和塞拉,长矛的尖端闪烁著不祥的幽光。 一具幽魂已经飘到了夏林面前,长矛带著刺骨的寒意直刺他的胸膛。 夏林脚下步伐一错,险险避开矛尖,同时反手一剑削向幽魂的“手臂”。 “嗤!”长剑如同切过空气般,直接穿透了幽魂半透明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甚至连一点能量的波动都没有带起。 “该死!虚体生物!”夏林头皮一阵发麻,他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对上这种不吃物理攻击的鬼东西。 这就是虚体生物的难缠之处。 它们如同存在於现实与灵界之间的薄纱,寻常的刀剑斧锤,哪怕是灌注了再大的力气,也如同挥向空气,无法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凡俗的钢铁对它们而言,不过是拂过身体的清风。 除非武器本身附加了魔法的力量,或者运用神圣的能量、纯粹的力场,否则,面对这些徘徊於生死界限的幽影,冒险者往往会陷入有劲无处使的绝望境地。 它们能够隨意穿行於物体与其他生物之间,將坚固的墙壁视作无物,只有那些受到神圣祝福的区域或强大的魔法屏障才能阻碍它们虚幻的脚步。 “別慌!用点带『魔力』的东西!”一个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如同电流般直接钻进了夏林的脑海。 那声音清晰无比,正是塞拉。 夏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谢了!”夏林在脑中“回”了一句,也顾不上琢磨这提芙林怎么能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 他侧身险险避开一只幽魂守卫刺来的长矛,反手就从空间袋里摸出一小瓶之前分装好的圣水,拇指撬开瓶塞,手腕一抖,瓶中的圣水便朝著那只幽魂守卫泼了过去。 “滋啦——!!!”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 圣水与幽魂守卫那半透明的身体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並伴隨著一声悽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44章 日记 墓室內的幽蓝鬼火彻底熄灭,只剩下夏林手中火把摇曳不定的橘光,以及塞拉那块邪术石头髮出的不祥暗红,在布满符文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圣水净化邪祟后特有刺鼻的清新。 “总算清净了。”夏林一脚踢开一根散落在地的幽魂长矛残骸,那东西便化作青烟消散了。 他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口巨大的黑色石棺。 火光照亮了石棺前方的地面,一具倒霉的骸骨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那里,而脑袋的位置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显然,这是某个不知死活的前辈盗墓贼,试图染指石棺,结果却把自己的小命永远留在了这里。 “嘖嘖,这位同行死状可真够標准的。”夏林看著那具骸骨,心里暗自嘀咕,“都不用【物品鑑定】,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棺材板底下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吐槽归吐槽,淡蓝色的【物品鑑定】光幕再次浮现。 【???石棺(???封印)】 【材质:???】 【状態:???】 【效果:???】 【评价:???强烈建议:在你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之前,最好离它远点,越远越好!】 一连串的问號,如同看门狗的咆哮,清晰地传递出“別碰我”的强烈信號。 “正所谓没有情报也是一种情报。”火把的光芒在夏林眼中跳动,“塞拉,你那双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看出什么门道没?” 塞拉缓步踱到石棺旁,她伸出戴著手套的指尖,却没有触碰石棺,只是在距离棺盖寸许的地方虚空划过,感受著那无形的能量波动。“这石棺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魔法奇物,上面附加的防护法阵和诅咒,比我见过的任何神殿守卫的盔甲都要复杂。”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迴荡,“如果强行开启,我们大概会体验到比刚才那两个看门小鬼热情百倍的『欢迎仪式』。那些仪式,通常以闯入者的灵魂被撕成碎片,或者身体被扭曲成畸形的艺术品告终。” “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夏林耸耸肩,“那怎么办?总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归吧?我可还指望著从这老古董的棺材里摸出几件能换酒钱的陪葬品呢。” “急什么,人类的贪婪总是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塞拉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嘲弄,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了甩,“你先去看看这墓室里还有没有其他值得你『冒险回收』的零碎。我去那边瞧瞧。” 夏林深以为然,於是他举著火把,开始在墓室四周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著“惊喜”的角落。 塞拉看向墓室一侧,那里摆放著几个积满灰尘的书架,以及一张同样蒙尘的石制书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书房区域。 显然,这位墓穴的主人生前也是个喜欢阅读的傢伙。 塞拉则径直走向那个书房区域。 书架上的书籍大多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化作飞灰,散发出浓重的霉味。 她用指尖拂去书脊上的尘土,目光在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书名间逡巡。 大部分都是些枯燥乏味的学术论著,什么《元素位面潮汐规律初探》、《星界游记残篇考证》,还有几本厚得能砸死半身人的《通用地理大全》。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准备用一句“全是些比矮人脚臭还无聊的废纸”来结束这场徒劳的搜索时,她的目光被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在一堆散发著腐臭味的破烂羊皮卷和断裂书板之间,静静地躺著一本用泛著暗沉光泽的皮革包裹的厚重典籍。 与其他书籍不同,它保存得异常完好,皮革封面触手柔韧,甚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墨香。 塞拉抽出那本典籍,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在中央用银线绣著一个扭曲复杂的符號,像是一只睁开的、注视著无尽虚空的眼睛。 她翻开封面,扉页上是用一种极为优雅流畅的通用语手写体写就的一行小字——“艾格诺思的私人日记”。 “看来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塞拉低语一声,开始翻阅起来。 日记的前半部分,正如扉页所示,记录著一位名叫艾格诺思的法师早年的生活。 字跡工整,文笔优美,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憧憬。 “……今日,终於完成了对『风暴峭壁』古代符文的初步解读,那其中蕴含的原始魔力令人战慄。我坚信,真正的魔法並非仅仅是对魔网能量的简单操控,而是要理解这个世界最深层的法则……” “……游歷至南方的『炽热沙漠』,与沙民部落的智者彻夜长谈。他们对星辰的理解,竟与我从古籍中窥见的某些『异界知识』不谋而合。难道,我们所见的星空,真的只是……” “……奥兰多,这座新兴的城市,充满了活力与机遇。我已向魔法皇帝呈上了建立法师塔的初步构想。我梦想著,在这里建造一座知识的灯塔,吸引所有渴望探寻奥秘的灵魂,让魔法的光辉照亮这片土地……” 读到这里,塞拉的动作微微一顿。奥兰多法师塔的创建构想?难道这艾格诺思,就是传说中法师塔的奠基人之一?她继续向后翻阅。 日记的墨跡顏色逐渐加深,字跡也开始变得潦草,优雅流畅的笔锋渐渐被一种急促而带著些微神经质的笔触取代。 “……『它』又在低语了。那些声音,如同来自群星之外的潮汐,衝击著我的理智。它们许诺了力量,许诺了超越凡俗的『真实』……” “……不!这不是我们的世界!那蔚蓝的天空,那璀璨的星辰,都只是虚假的幕布!” “……仪式成功了!我感受到了……那无尽的智慧,那冰冷的真理!眾神?一群沐猴而冠的窃贼!一群卑鄙无耻的篡位者!正是他们,用最恶毒的阴谋与最可耻的背叛,驱逐了真正的主人!將祂放逐到冰冷的、被遗忘的群星之外! “他们盗取了主人的权柄,瓜分了主人的造物。愚昧的凡人啊!你们欢欣鼓舞,你们虔诚祈祷,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偽神脚下摇尾乞怜的家畜!他们歌颂著秩序,却不知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更高级的奴役!” 日记的內容越发混乱和疯狂,通用语中开始夹杂著一些塞拉从未见过的、扭曲如同虫豸的符號。 字跡也变得狂乱不堪,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亢奋与恐惧中挣扎。 “主人……主人终將归来!祂的脚步已在星界之外迴响!祂终將归来,从星辰的彼岸,从时间的尽头,降临於此,取回本就属於祂的一切!將『真实』赐予所有睁开眼睛的灵魂!” 塞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那双暗红色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石头散发的暗红光晕在墙上投下塞拉扭曲的影子,影子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似乎某种存在正蛰伏其中,正与她一同在观看这部日记。 她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 那里的字跡已经完全变成了狂草,墨点四溅,仿佛书写者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纸上嘶吼。 大部分內容都因过於潦草和混杂了未知符號而难以辨认,但其中一段关於某个“伟大復甦仪式”的描述,却用一种近乎癲狂的笔触,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以永恆之骨为基,以怨魂之血为引,辅以七种逆转生死的禁忌材料……於寂灭与復甦的临界点,呼唤沉睡的意志……” 仪式的核心步骤被大片的墨跡涂抹,或者用更深奥的符號加密,难以解读。 但启动仪式的最终条件,却用鲜红的墨水,如同诅咒般醒目地標註在最后。 “……当『噬魂之』饱饮死气再度盛开……若有生者之手,將其从沉眠的泥土中唤醒……则,伟大的意志將重临此地,腐朽的枯骨亦將重获新生……” “噬魂之……活人拔除……”塞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终於明白,之前在通道入口处看到的那些盗墓贼尸骸,恐怕不仅仅是死於普通的陷阱。 塞拉猛地合上日记,这日记本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第4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夏林没去打扰深陷日记之中的塞拉,他自顾自地举著火把,在这主墓室里转悠。 目光在布满符文的墙壁上扫过,那些扭曲的线条看得他头昏眼,【物品鑑定】除了给出“古老的防护符文,能量未激活”之外,再无更多有用的信息。 既然棺材暂时碰不得,那就先从“外围”搜颳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棺前方不远处,那具死状悽惨的盗墓贼骸骨上——就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脑袋被贯穿的倒霉蛋。 夏林从空间袋里摸出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將那具骸骨扒拉过来。 骸骨“哗啦”一下散了些,身上那些零碎的金属工具、匕首什么的,大多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 但唯独他身上那件皮甲,虽然沾满了尘土和乾涸的血跡,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还透著几分诡异的柔韧光泽,与周围那些一触即溃的腐朽物品形成了鲜明对比。 “嘿,这就有意思了。”夏林眼睛一眯,心里嘀咕,“周围的东西都烂成渣了,就这件皮甲没事,肯定有猫腻!” 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对著那件皮甲发动了【物品鑑定】。 【+1魔法强化皮甲】 【品质:精良】 【效果:防御等级获得+1增强加值。由特殊鞣製工艺处理的柔韧皮革製成,使其比普通皮甲更轻便、更坚固。】 【评价:一件相当实用的魔法防具,能有效提升你的生存机率。它的前主人显然没能充分发挥它的价值——温馨提示:魔法皮甲虽好,可別忘了闪避哦!】 “发了!发了!”夏林心头狂喜,差点没叫出声。 +1魔法皮甲! 这玩意儿在奥兰多城里的正经铺子,少说也得十个金幣! 没想到能从这倒霉蛋身上白捡一件,別的不说,光这件皮甲,这趟墓穴就没白钻! 夏林三下五除二,也顾不上嫌弃,直接將那件沾著尸臭和血污的魔法皮甲从骸骨上扒了下来,准备等出去后再好好清洗一番。 空间袋里又多了一件“战利品”,夏林心情大好,搜刮的劲头更足了。 他绕到石棺后方,火光照亮了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眼尖地发现,几块散乱的石块和一些腐朽的杂物,堆砌得有些刻意,似乎在掩盖著什么。 “哦?藏了私房钱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夏林嘀咕著,用长剑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杂物,然后用剑尖撬动其中一块看起来比较鬆动的石块。 石块“咕咚”一声滚到一旁,露出了下方一个不大的、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里,泥土湿润,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它的叶片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如同亡灵鬼火般的光泽。 植株顶端,结著一颗晶莹剔透、仿佛凝结了月夜露珠般的果实。 “找到了!”夏林心中一喜,这植物的模样,与那老侏儒描述的“墓园幽客”分毫不差!他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去採摘。 手伸到一半,夏林猛地顿住,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接二连三的倒霉遭遇,让他对这种“过於巧合”的好事本能地產生了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仔细细地將暗格以及周围区域扫描了一遍。 【墓园幽客】 【状態:生长良好,能量稳定】 【效果:蕴含浓郁的死灵与幽影能量,是某些罕见链金药剂或邪恶仪式所需的材料。】 【评价:看起来无害,闻起来甚至有点香?温馨提示:路边的野你不要采。】 植物本身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这评价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不祥。 夏林不放心,扩大了扫描范围,火把的光芒一寸寸地在石棺与暗格之间的地面和墙壁上移动。 终於,在他的精神力几乎要透支时,视野中那淡蓝色的光幕微微一闪,一行几乎细不可察如同蛛丝般纤弱的文字浮现出来: 【未激活的魔力连结(源头:石棺核心,目標:噬魂之)】 【状態:休眠中,连结微弱】 【评价:一条看不见的狗链,一头拴著沉睡的猛犬,另一头……拴著一块鲜美的肉骨头。猜猜看,如果你动了那块肉骨头,猛犬会不会醒过来,顺便把你当成开胃小菜?】 “果然!”夏林只觉得后背发凉,这连结如此隱蔽微弱,若非他这金手指看得仔细,换了任何一个冒险者,恐怕早就兴高采烈地把那“墓园幽客”拔出来,然后触发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了。 “夏林!你在那边磨蹭什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显然已经从日记的诡异內容中回过神来,正向他这边走近。 当她看到夏林蹲在暗格前看著那株散发著幽光的植物时,脸色猛地一变,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等等!你別乱动那株草!千万別拔——哦,你没打算拔啊。” 夏林摊了摊手,脸上带著几分后怕的苦笑:“倒了这么多次霉,总得长点记性吧?” 他指了指那株“墓园幽客”和石棺之间空无一物的地面,“我感觉这株植物和那口石棺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魔力连结。非常微弱,但绝对存在。” 塞拉闻言,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著夏林,似乎没想到这个在她看来总是有些不著调的人类,竟然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魔力连结?”她走到夏林所指的位置,伸出手,掌心暗影能量流转,仔细感知著。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没错,是一道负能量连结,非常隱晦,几乎与周围的死气融为一体。若非你提醒,我也未必能察觉到。”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本厚重的日记递给夏林:“你自己看吧,特別是最后几页。我想,我们找到的这株『墓园幽客』,恐怕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噬魂之』,而那道连结,就是启动某个邪恶仪式的关键。” 夏林接过日记,快速翻到最后几页,当他看到那个关於“伟大復甦仪式”以及“活人拔除噬魂之便会启动仪式”的描述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该死!这简直就是个连环套!” “现在怎么办?”塞拉问道,“这『噬魂之』,你还要吗?” “要!为什么不要?”夏林咬了咬牙,“『思维开阔药剂』就差这几样稀罕货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不过,得想个稳妥的法子。”他看向塞拉,“你说,用圣水能不能隔绝或者破坏掉那道负能量连结?” 塞拉沉吟片刻:“理论上可行。圣水蕴含的神圣能量,对负能量和死灵法术有克製作用。如果连结不强,或许能暂时將其压制或切断。” “那就试试!”夏林从空间袋里又摸出一小瓶圣水。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泼洒,而是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將圣水沿著那道无形的魔力连结轨跡,缓缓地倾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银色散发著微弱神圣气息的水线。 果然,当圣水覆盖了那片区域后,夏林再次用【物品鑑定】扫描,那行关於“未激活的魔力连结”的提示,已经悄然消失了。 “成了!”夏林心中一喜,不再犹豫,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噬魂之”连根拔起。 植物离土的瞬间,墓室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没有任何预兆,那口巨大的黑色石棺,突然发出“咯吱——”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沉重的棺盖,竟然自行缓缓向上滑动,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不好!”塞拉刚要开口提醒。 夏林已经怪叫一声,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左手闪电般揽住塞拉的纤腰,右脚猛地蹬地,【迅捷之风戒指】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几乎是拖著塞拉,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般,头也不回地朝著墓室入口的方向疯狂衝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两人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地下墓穴,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 夏林和塞拉躲在一块巨大的倾倒墓碑后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等了足足有半个钟头,预想中的怪物追杀或者诅咒爆发都没有发生,墓穴入口处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发出沙哑的叫声。 夏林再次小心翼翼地对著墓穴入口扫描了一遍,確认没有新的危险提示后,才和塞拉对视一眼,重新潜了回去。 主墓室內,那口巨大的黑色石棺的棺盖已经完全敞开,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人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 借著火光,他们看清了石棺內部的景象——並没有什么狰狞的怪物或者强大的巫妖,只有一具静静躺臥的骸骨。 从骨盆的形状和纤细的骨骼来看,这应该是一具女性的骸骨。 她身上穿著早已腐朽不堪的华丽长袍,依稀还能分辨出一些金线绣成的魔法符文。 骸骨的指骨上,还戴著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散发著微弱的魔法灵光。 “呼……原来是位法师小姐。”夏林鬆了口气,隨即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带著几分贪婪的笑容,“既然这位小姐如此『热情好客』,主动打开了自己的『闺房』,那我们作为『客人』,要是不进去『参观参观』,顺便带走点『纪念品』,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塞拉刚想开口吐槽他那齷齪的比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墓园的中心传来! 紧接著,大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第46章 死亡一指 晨曦的微光如同最吝嗇的施捨,勉强穿透纠结缠绕的古老橡树枝叶,稀疏地洒落在奥兰多旧墓园倾颓的家族陵寢之上。 那些曾经雕刻著显赫姓氏的厚重石门,如今大多歪斜地敞开著,露出其內幽深黑暗的墓穴,仿佛一个个被遗忘的秘密的入口。 芙蕾雅,这位金髮如瀑的年轻小姐,此刻正用她那镶嵌著细碎蓝宝石的马鞭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路边一丛半人高的艾草,淡蓝色的骑装也掩盖不住她那份与这荒凉之地格格不入的活力。 她不时偏过头,碧蓝色的眼眸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望向身侧那位沉默如铁塔般的中年护卫。 “巴洛克叔叔,”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风铃摇曳,“你说那种紫边的小草真的能治好小羽毛的拉肚子吗?它都好几天没精神了,连最喜欢的蜜饯果子都不肯多啄一口。” “小姐请放心,”站在芙蕾雅另一侧的青年男子罗兰立刻接口,他那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劲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只是眉宇间那刻意的殷勤让他俊朗的面容显得有几分不自然。 他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得近乎諂媚:“据古籍记载,这种『安神草』对缓解狮鷲的肠胃不適確有奇效。而且这片墓园曾是贵族之地,埋葬了不少奥兰多早期的名门望族,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更有价值的古代药材呢。譬如那边那片断裂的拱门,据说便是三百年前『银月家族』的陵寢入口,他们家族以培育稀有草药闻名……” 罗兰滔滔不绝地向芙蕾雅讲述著关於奥兰多歷史以及这片墓园的典故,试图用他那自认为渊博的知识吸引少女的注意力。 巴洛克,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则始终沉默地走在芙蕾雅左前方半步的位置,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三人穿过一片倾颓的石像群,来到墓园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的杂草明显比別处稀疏一些,地面也更为平整,仿佛曾有人定期清扫。 区域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余尺的法师雕像。 雕像由灰白色的岗岩雕琢而成,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跡,但依旧难掩其精湛的工艺。 它刻画的是一位身著古老繁复法袍、头戴兜帽、面容清瘦而威严的女性老者,左手紧握著一根盘绕著藤蔓状纹路的法杖,右手则虚托著一本打开的书卷,目光深邃地凝视著远方,仿佛在洞察著时空的奥秘。 雕像底座的青石上,用古通用语铭刻著一行已经模糊不清的文字,但芙蕾雅还是勉强辨认出“……奥兰多永恆的守护者……艾格诺思……”等字样。 “小姐您看,”罗兰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指向那庄严的雕像,“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大法师艾格诺思,奥兰多法师塔的奠基人之一,一位在魔法领域取得了不朽成就的伟大先贤。据说她晚年便隱居在这片墓园之中,化为石像,用她的力量继续守护著这座城市的安寧与繁荣。” “哇,她看起来好严肃啊!跟法师塔前立的雕像完全不一样!”芙蕾雅眨了眨碧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绕著雕像走了几圈,仰头打量著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透著智慧光芒的石刻面容,“她的法杖顶端好像镶嵌著一颗会发光的宝石呢!” 她指著法杖顶端,那里確实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呈不规则菱形的凸起,表面覆盖著一层灰濛濛的石皮,但在某个角度,似乎能看到其內部隱隱透出微弱的光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芙蕾雅伸出纤细的手指,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好奇,想要触摸法师雕像法杖顶端那颗看起来像是宝石的凸起时——嗡——! 整座雕像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雕像石质的眼瞼,竟然如同活物般向上掀开,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窝,眼窝深处,两团幽蓝色的灵魂火焰骤然亮起,冰冷而死寂。 雕像的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石屑簌簌落下,一股强大而压抑的魔法能量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般从雕像內部瀰漫开来,捲起阵阵阴风,吹得周围的杂草疯狂摇曳!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兰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巴洛克也怒吼一声,瞬间將芙蕾雅护在身后,同时鳶盾挡在身前,战斧紧握,全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那“復活”的法师雕像缓缓地转动著石质的头颅,发出“咔嚓咔嚓”的关节摩擦声。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惊骇的三人,最终,那燃烧著幽蓝魂火的视线,牢牢地停在了被巴洛克护在身后的芙蕾雅身上。 贪婪与渴望的情绪,在那幽蓝的火焰中闪烁。 “多么……纯净的灵魂……多么……鲜活的……躯壳……”一个古老而沙哑,仿佛来自墓穴深处的声音,从雕像那开裂的石唇间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罗兰见状,將长剑指向那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雕像,厉声喝道:“亡灵!休想伤害小姐!” 大法师艾格诺思的石像,或者说,盘踞在这具冰冷石壳中的古老意志,对罗兰那螳臂当车般的警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她布满裂纹的石质手臂缓缓抬起,那截本应毫无生气的岩石手指,指向面色惨白的罗兰。 一抹凝练至极的黯蚀光芒,如同从冥河深处捞起的墨点,在她指尖匯聚、压缩,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负能量波动。 她乾涩的石唇开启,吐出一个冰冷、简短的音节: “【死亡一指】。” 话音未落,那点凝练的黯蚀光芒便化作一道比髮丝更纤细的纯黑色射线,无声无息,却携带著剥夺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如同一条来自冥界的毒蛇,瞬间噬向罗兰的胸膛!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罗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阴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地吞噬著他的生命精元,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视野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他浑身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尘土之中。 然后,他像一截被抽去所有支撑的傀儡,直挺挺地向后倒下,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转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但诡异的是,他那覆著死灰的胸膛,似乎还有著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起伏,更像是陷入了某种被剥夺了所有感知与行动能力的深度昏迷,或者说假死状態。 艾格诺思那燃烧著魂火的眼窝微微收缩,似乎也对【死亡一指】的效果有些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依旧保持著指向姿势的石质手指,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罗兰,发出一声带著几分疑惑的低语:“復活仪式……被破坏了……力量……竟然削弱了这么多……” 第47章 律令:死亡 艾格诺思那双燃烧著幽蓝魂火的眼窝,漠然地扫过眼前那两个渺小的人类——一个毛头小子紧张兮兮地將一个金髮小丫头护在身后,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愚蠢的牺牲,无谓的守护,数千年来,这些蠢货的情感模式真是丝毫未变,令人作呕。 她的注意力,或者说,她那被束缚在冰冷石壳中的残缺灵魂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雕像底座那一行被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的铭文所吸引——“……奥兰多永恆的守护者……艾格诺思……” “呵……”一个乾涩、怪异,仿佛石块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从雕像那开裂的石唇间逸出。 若是有血肉之躯,此刻艾格诺思定然会放声大笑。“伟大的……守护者?”她重复著这几个字,那声音带著无尽的嘲弄与深埋的悲凉,“哈哈哈……原来,后世就是这么……评价我的吗?” 石像的面孔上,那坚硬的线条似乎真的向上牵动,勾勒出一个僵硬而恐怖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对世人愚昧的鄙夷,有对命运无情捉弄的自嘲,更有对那段被尘封歷史的无声控诉。 她重新將那冰冷的、燃烧著幽蓝魂火的目光投向巴洛克和芙蕾雅,那目光如同穿透了时光的利刃,带著古老者的俯瞰与不屑。 “数千年了,你们……还是一样的愚蠢。”艾格诺思沙哑的声音在墓园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一只古老的石质手臂,指尖遥遥指向那个被巴洛剋死死护在身后的金髮女孩。 女孩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著没有尖叫出声。 “一个不错的容器……至少,比这冰冷的石头强多了。”艾格诺思低语著,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新身躯,可不能再像这般笨重,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魔法波动以芙蕾雅为目標骤然散开。 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人类定身术】 芙蕾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身体瞬间僵硬,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碧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休想得逞!你这该死的石头怪物!”巴洛克目眥欲裂,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他知道,眼前这个甦醒的古老存在,绝非他们能够力敌。 作为曾经的白银级冒险者,作为王国的高阶审判官,他见识过很多强大的存在,而这石像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他以往遭遇的任何敌人。 没有丝毫犹豫,这位忠诚的护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皮靴踏碎了脚下的石板。 他体內的神圣能量轰然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在他身上浮现、盘旋! “以吾之名,宣告汝之罪!【审判·破敌】!”巴洛克的声音洪亮如钟。 神圣的能量涌入他手中的战斧,斧刃上闪耀起刺目的光芒,对邪恶生物的额外伤害已然加持。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冲向艾格诺思的石像之躯! 战斧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目標直指石像的胸口——他要將这褻瀆亡者安寧的邪物彻底砸碎! 然而,就在巴洛克的战斧即將触及艾格诺思那冰冷石躯的前一剎那——一道扭曲散发著空间波动能量的裂隙,毫无徵兆地在艾格诺思身前张开,形成了一扇不规则的【次元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战斧的锋刃带著巴洛克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劈进了那道次元门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所有的力量都被那扭曲的空间吞噬殆尽。 “【触发术】?!”巴洛克脸色剧变。 他认得这种手法!这绝非即时施法,而是某种预先设置好的魔法陷阱——在侦测到特定攻击或意图时自动触发的【触发术】! 这老怪物,竟然在沉睡中都布下了如此阴险的后手! “太慢了,虫子。”艾格诺思那带著嘲讽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突兀地在巴洛克身后响起。 巴洛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他猛地想要转身,但那沉重的石像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冰冷而坚硬,如同山岳般无法撼动。 艾格诺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通过那道次元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她那空洞的眼窝中,幽蓝的魂火戏謔地跳动著,另一只石质的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巴洛克的后心。 一股与奥术能量截然不同,却同样源自规则层面,如同神祇諭令般威严的力量,在她指尖凝聚。 那並非凡人通过学习和理解魔网所能驾驭的奥术,更像是一种直接源於某个更高意志的“权柄”的展现,是构成世界真实的一部分,凡人只能遵从,无法抗拒。 “律令:死亡!” 那股无可抗拒的“神术”瞬间穿透了巴洛克的甲冑与肉身,直接侵蚀著他的生命核心。 並非直接的死亡宣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剥夺——剥夺其战斗意志,剥夺其反抗之力,使其陷入生命力飞速流逝的衰败状態! 这正是“律令”类法术的可怕之处——它们往往绕过寻常的魔法抗性与肉体防御,直接作用於目標的意志与生命本源。 巴洛克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全身,他身上那层审判带来的神圣光环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 他的肌肉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萎缩,手中的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在飞速消退。 “不……不可能……”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被人类定身术束缚的芙蕾雅,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的膝盖一软,魁梧的身躯重重地跪倒,无言的瘫倒在地。 “呵,”艾格诺思收回石指,看著脚下失去反抗能力的审判官,那沙哑的声音里带著追忆,又有著些许扭曲的快意,“这是『主人』,赏赐给我的小把戏。” 第48章 生命之息 艾格诺思那石头雕成的嘴角,倘若还能动弹,此刻必然是勾起得意的弧度。 那源自“主人”赏赐的“律令”之力,足以碾碎任何不自量力的螻蚁。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去处理那个被定住的金髮小丫头,为自己寻找一具更合用的“新衣”时—— 已经倒地生机迅速流逝的巴洛克,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来自他自身的审判神力,而更像是一种被动激发的奇物效果。 在他胸前,一条原本毫不起眼,用朴素皮绳串起的兽牙项链,此刻正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大放光明,隨即“啪”地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金色光尘,融入巴洛克的体內。 “嗡——!”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在他体內炸开。 【生命之息】。 这件一次性的魔法奇物,是巴洛克早年在九死一生的冒险里淘换来的压箱底货。 项链上附著晨曦之主兰德尔的祝福,能把一只脚踏进冥府的倒霉蛋硬生生拽回来! 巴洛克那黯淡下去的眼神重新燃起光彩,萎缩的肌肉迅速充盈,衰败的生命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飞速復甦。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一声受伤孤狼般的咆哮,居然颤巍巍地,又站起来了。 艾格诺思那燃烧著幽蓝魂火的眼窝猛地收缩,石像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似“震惊”的情绪, “【生命之息】的奇物?!在这个时代……你这种水平的……也能拥有这种等级的宝物了么?”她记得很清楚,这种能够瞬间逆转生死的强大神术物品,在她那个时代,是足以让法师领主眼红的。 “兰德尔的光辉,永不熄灭!”巴洛克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决绝与不屈的信仰。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著初升太阳的白金圣徽,高高举起! “我於晨曦中立誓,以正义为盾,守护无辜!”他吟诵著兰德尔的教义,圣徽在他手中爆发出比之前审判灵光更加纯粹、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將这股神圣之力灌注己身,施展出了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防御神术——【辩护神盾】。 一层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球形护盾,如同神祇的壁垒,瞬间將巴洛克笼罩其中。 他身前的鳶盾,也沐浴在这神圣光辉之下,盾面上的旭日徽记变得更加明亮。 这护盾不仅大幅提升了他的防御,更散发著一种排斥邪恶、守护正义的威严气息,任何对他的恶意攻击,都將受到这神圣壁垒的阻碍与削弱。 “我审判你的邪恶,我宣告你的毁灭!”巴洛克低沉地咆哮,继续將圣徽按向自己的胸膛。 晨曦之主的神力响应了他的呼唤,金色的神圣能量活物般迅速覆盖了粗獷的斧面,古朴的矮人符文在其上逐一亮起,闪烁著破魔的微光。 第一道光环如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纯净而锐利,环绕其身。 这是【审判·正义之击】,兰德尔的神力磨礪著他的感官,锐化著他的攻击,让他每一次出手都更接近敌人的破绽,攻击检定获得神圣加持! 紧隨其后,第二道光环带著轰鸣的气息,无色的光焰如同有生命一般附著在武器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审判·破魔】,神祇將纯粹的法则灌注於他的武器,每一次有效命中,都有机率直接驱散目標身上的魔法效果。 双重审判加身,巴洛克的气势节节攀升!他怒视著艾格诺思,另一只手猛地抓向腰间的战斧。 “领受制裁吧,瀆神者!”隨著他一声断喝,手中的战斧嗡然震颤。 “麻烦了……”艾格诺思心中暗道不妙。 她这具刚唤醒的石头身体,离巔峰状態差了十万八千里,不仅法术位捉襟见肘,对身体的操控也如同初生的魔像般僵硬笨拙。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碾压局,竟然因为对方出乎意料的底牌,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凝聚【护盾术】的法力薄片。 巴洛克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深知,面对这种级別的施法者,一旦让她从容施法,自己將再无胜算。 双腿猛地发力,顶著那金色的【辩护神盾】,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战锤野猪,再次向艾格诺思发起衝锋。 他的战斧,在【双重审判】加持下,斧刃上缠绕著金色的神圣火焰与破魔灵光。 艾格诺思仓促间抬起石臂格挡。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巴洛克这含恨一击,力量远超之前。 那斧刃与她石臂接触的剎那,那审判破魔之力顺著斧刃奔涌而至,直接瓦解了她刚刚凝聚成型的【护盾术】。 【护盾术】毫无作用! “咔嚓!” 艾格诺思的左边石臂,竟然被巴洛克这一斧硬生生从中敲断。 碎裂的石块四散飞溅,露出了里面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金属骨架。 剧痛(如果石像还能感觉到痛的话)与力量的流失让艾格诺思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她没有片刻迟疑,残存的右手猛地一挥,空气中盪起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 【闪现术】。 她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墓园另一侧,那座倾颓的家族陵墓顶端。 低头看了看自己断裂的左臂,又看了看下方虽然狼狈却战意高昂的巴洛克,那双幽蓝的魂火剧烈地跳动著。 “……你,超乎我的想像。”艾格诺思的声音不再平静,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丝微不可察的讚赏。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危险,“游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让你看看,奥术的掌控者……也能用拳头说话!”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法术都要狂暴、都要原始的能量开始在她体內匯聚、奔腾。 那残破的石像身躯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这具不完美躯壳所能催动的最后法术。 “战法转换。” 第49章 偷袭! 【战法转换】 施法者將自身的奥术知识,对魔网的精妙感知全部放弃,强行扭曲肉体的极限,换取短时间內堪比同等级战士的恐怖体魄与战斗本能。 然而,法术结束后,那被强行拔擢的力量烟消云散,施法者往往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甚至永久损伤施法能力。 对艾格诺思而言,她这具石像之躯,反倒没有这些副作用。 那残破的石像身躯上,每一道裂纹都迸发出刺眼的奥术光芒,原本构成她身体的冰冷岩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熔岩般的狂暴能量。 她的身形似乎都膨胀了几分,那断裂的左臂处,奥术能量与死亡气息交织,形成一只不断变幻形態的幽影手臂,勉强替代了缺失的肢体。 俯身捡起了不远处罗兰掉落的长剑。 那柄凡铁铸造的武器在她手中,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汹涌的力量,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法者,而是將自己彻底转化为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属性转换之下,她的力量、敏捷、体质都获得了巨幅提升,战斗技巧如同呼吸般自然地融入灵魂。 此刻的艾格诺思,虽然虚弱。 但施展战法转换后,如果以战士的阶位论,她的基础属性依然接近黄金级。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偽神,还能庇佑你多久!”艾格诺思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石质的双腿猛踏地面,速度之快,与之前那笨拙的石像判若两人。 她手中的长剑,不再是法师的优雅点缀,而是化作了收割生命的利刃,每一次挥砍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却又蕴含著法师对角度与时机的精准把握。 巴洛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法师”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存在。 他怒吼一声,將鳶盾牢牢护在身前,盾面上的旭日徽记与周身的【辩护神盾】金色符文交相辉映。 那股纯粹的物理输出,让他【辩护神盾】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都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鐺!鐺!鐺!”长剑与战斧在瞬间碰撞了数十次,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飞溅的火星。 艾格诺思的石化身躯在近身肉搏中占尽了优势。 她无视那些足以將钢铁撕裂的劈砍,任由巴洛克的战斧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无关痛痒的白痕和细小的石屑,而她的每一次反击,都逼得巴洛克手忙脚乱。 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让巴洛克臂膀剧震,鳶盾上的金光一阵狂闪,盾面被砸出一道道凹痕,坚固的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边缘的黑钢条带都开始微微变形。 那幽影构成的左臂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能巧妙地格挡、牵制,让她完好的右臂能更专注於致命的攻击。 巴洛克逐渐不敌。 他的【审判】之力在对方狂暴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辩护神盾】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如同即將熄灭的余烬。。 又一次硬抗了石像怪物的重剑劈砍后,鳶盾发出一声哀鸣,盾面那最后一道魔法灵光彻底熄灭,一道狰狞的裂痕从盾牌中央蔓延开来。 他身上的链甲多处破损,嘴角溢出鲜血,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般粗重。“不行……这么耗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巴洛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因战斗余波而摔倒在地、依旧被【人类定身术】捆得结结实实的芙蕾雅,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猛地用战斧盪开艾格诺思的剑,不顾门户大开,將所有的神圣力量都匯聚到手中的白金圣徽之上!“晨曦之主兰德尔啊!请聆听您卑微僕人的祈求!”巴洛克的声音带著决绝的悲壮,“我愿献上我的生命,化为焚尽一切褻瀆的圣焰!” 他手中的圣徽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那並非寻常的【灼热光辉】,而是巴洛克以燃烧自身生命力与灵魂为代价,远超自身极限的毁灭神术。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如同神罚般从圣徽中喷涌而出,在巴洛克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轰然引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捲了整个墓园。 巴洛克在爆炸的瞬间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被巨人丟弃的玩偶般向后拋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生死未卜。 爆炸的中心,艾格诺思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近乎同归於尽式攻击的全部伤害。 她那坚硬的石像身躯在神圣的金色火焰中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大约十分钟后,也许更久。 爆炸的余波终於平息,呛人的烟尘也渐渐落下。 艾格诺思踉踉蹌蹌地站在原地,她那石头身躯已经不能用“残破”来形容,简直就是一堆即將散架的破烂,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纹和焦黑的痕跡。 左臂的幽影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右臂也断裂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金属骨架勉强连接著。 那些狰狞的裂口,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隱约透出星云般缓缓流淌的奥术能量、深渊般死寂的黯蚀气息,以及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波动。 “咳……咳……该死的……凡人……”艾格诺思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喘息,幽蓝的魂火在她眼窝中剧烈地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暴吹散。 她显然也受创严重,【战法转换】的状態早已解除。 石像转动著残破的头颅,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那个因为爆炸衝击波而摔倒在废墟旁无法动弹的金髮女孩。 艾格诺思迈著蹣跚的步伐,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掉落一些细小的石屑和尘土。 “哼……脸蛋……还可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身材……就差点意思了……不过,勉强……也够做我的……容器了……” 就在她那只布满裂纹的石质手掌即將触碰到芙蕾雅那柔嫩的脸颊时—— 一道矫健得如同蛰伏的影豹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艾格诺思身后那片漆黑的阴影中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合身皮甲的黑髮男子,脸上沾著些许尘土,嘴角却咧开一个“黄雀在后”的得意笑容,看起来颇为欠揍。 他反握著手中的长剑,剑柄上紧紧缠绕了一圈湿漉漉的粗布条,还在向下滴著水珠。 与其说那是柄剑,此刻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根专门用来敲闷棍的沉重短棒。 男子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瞄准艾格诺思那毫无防备、布满裂纹的后脑勺。 然后—— 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 “咚——!!!” 第50章 全垒打 芙蕾雅感觉自己像被浸在冰水里,又被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眼珠还能徒劳地转动,映出来自身旁巴洛克叔叔身上那逐渐黯淡的金色光芒。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从小,吟游诗人的歌谣,骑士的传奇,就为她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英雄拯救世界、正义战胜邪恶的美梦。 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成为故事中的主角,手持利剑,斩杀恶龙,守护无辜。 可现实呢?现实是她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巴洛克叔叔为了保护她而浴血奋战,看著那恐怖的石头怪物一步步逼近。 “莎苏女神啊……”芙蕾雅在心中绝望地呼唤著,向她最崇敬的艺术、美丽与爱之女神祈祷,“如果您真的听得见您卑微信徒的声音,请降下奇蹟吧!请派一位英雄来吧!就像歌谣里唱的那样,一位沐浴著金色阳光的英雄!” 或许是她的祈祷真的触动了某位路过的神祇,又或者仅仅是命运的巧合。 就在那石像怪物艾格诺思拖著残破的身躯,即將对她伸出毒手的前一刻——一道黑髮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废墟边缘。 略显刺眼的阳光恰好从他身后照来,將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芙蕾雅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他咧嘴一笑时,露出的那一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的白牙。 他来了? 英雄……真的来了? 时间稍稍倒回。 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声浪混合著大地的震颤,清晰地传到了艾格诺思主墓室的深处。 夏林和塞拉正对著那口主动开了一条缝的石棺。 “外面好像有情况!动静不小!”夏林耳朵动了动。 “嗯,”塞拉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这里的气息让人不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她催促道,对石棺內可能存在的財宝似乎兴趣缺缺,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都来了。”夏林眼睛瞟向石棺那敞开的缝隙,手已经伸了进去,一把抓住了什么东西,迅速缩回。 一枚造型古朴,镶嵌著一颗幽蓝色宝石的戒指躺在他掌心。 他立刻发动【物品鑑定】。 【千面之戏】 【品质:卓越】 【效果:佩戴者每日可指定一个戏法,选择一个增强效果,该增强效果与超魔专长类似。这个增强效果每日最多触发3次】 【评价:对於邪术师而言,这枚戒指能让你的小把戏变得不再“小”。】 “无敌了!给你!”夏林看清属性,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把戒指直接塞到塞拉手里,“赶紧戴上,我们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塞拉接过戒指,微微一愣,看著夏林肯定的眼神,迅速將戒指戴上,一股微弱的奥术能量与她自身的邪术力量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顺著原路,朝著墓穴出口的方向快速撤离。 当他们七拐八绕,狼狈地衝出地下墓穴,重新回到地面时,看到远处墓园中心区域升腾起的烟尘,都吃了一惊。 “看样子,麻烦不小。”夏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著粗气。 塞拉皱眉:“那股神圣力量的爆发……还有这股混乱的奥术能量……与我们无关,我们最好绕开。” 夏林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片旧墓园的出口,正好要经过那片骚乱的中心区域。 如果要绕路,恐怕要多费数倍的时间,谁知道这鬼地方还会冒出什么更麻烦的东西。 “绕路太费时间了,”夏林咬了咬牙,“我们小心点,慢慢摸索过去。儘量別卷进他们的麻烦里。”塞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於是,两人悄无声息地朝著那片狼藉的战场潜行过去。 当他们靠近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景象:之前遇到的三个人倒在地上,其中那个中年护卫胸口塌陷,生死不知;那个不友好的年轻男子则面如死灰,似乎也没了气息;还剩下那个金髮小姑娘,像个坏掉的洋娃娃般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在这三人不远处,一尊残破不堪的法师石像静静地矗立著,身上布满了裂纹,左臂齐肩而断,右臂也只剩下半截,幽蓝色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窝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刚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夏林看著这惨状,一本正经的问道。 塞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话逗得扑哧一笑:“你的幽默感还是这么……別具一格。不过,依我看,那个石头疙瘩,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善茬。” 夏林立刻发动【物品鑑定】。 【古代法师石像(濒临崩溃)】 【状態:能量核心严重受损,结构濒临解体,灵魂之火微弱】 【评价:它现在就像一台散热风扇坏掉、cpu烧得只剩一半的老爷机,隨时可能彻底报废。】 “要报废了”?看来刚才那一下把它也炸得够呛。”夏林眼神微眯,对塞拉使了个眼色,“咱们再等等,看看情况。” 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是痛打落水狗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一块巨大的倾倒墓碑后,开始做起了“战前准备”。 “可惜没带把趁手的钉头锤或者重型战锤,”塞拉看著那石像,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对付这种石头疙瘩,还是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最有效。” 夏林嘿嘿一笑,將手中那柄长剑倒转过来,用剑柄对著石像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这不就是现成的锤子吗?虽然轻了点,但只要角度和力道掌握好,敲碎它的石头脑袋应该不成问题。” 塞拉瞥了一眼他那当锤子使的剑柄:“光有锤子可不够,得给它加点『料』才行。” 她从自己那件不知藏了多少秘密的宽大袍袖里,扯下一块的布条,又从夏林那里要过一瓶圣水,將圣水均匀地倒在布条上,直到布条完全浸透。 然后,她將那块散发著神圣气息和刺鼻味道的湿布,仔细地、一圈圈地缠绕在夏林长剑的金属剑柄上。 夏林从空间袋里掏出那双之前在奥兰多铁匠铺顺手买下的加固了关节的铁护手,利落地戴上。 然后,他握紧了那柄缠绕著圣水湿布的“锤子剑”,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双脚分开,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准备挥棒的姿势。 “准备好了?”塞拉看著他那滑稽的姿势,用手掩著促狭的笑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隨时可以,”夏林咧嘴一笑,“就等这『石像』从午睡中醒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嘶鸣。 大约过了十分钟,就在夏林几乎要怀疑那石像是不是已经彻底嗝屁的时候——“咔嚓……”一声细微的石块摩擦声响起。 那尊原本静立不动的艾格诺思石像,眼窝中的幽蓝魂火猛地一跳,隨即剧烈地燃烧起来! 它那残破的头颅缓缓转动,发出一阵“嘎吱”声,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夏林再次发动【物品鑑定】。 【古代法师石像(能量即將耗尽)】 【状態:结构完整度低於15%,灵魂之火极度不稳定,强弩之末。】 【评价:它醒了,但离彻底安息也不远了。】 “就是现在!” 夏林猛地从墓碑后窜出,手中的“锤子剑”带著呼啸的风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向了艾格诺思那毫无防备的后脑!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那石像的后脑部位,在缠绕著圣水湿布的金属剑柄的重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大块的碎石混合著某种散发著腐臭气息的黑色粉末四散飞溅! 物理与神圣能量的双重打击,效果拔群! “呜……是谁……”艾格诺思那残破的头颅猛地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窝中,那两团剧烈摇曳的魂火死死地盯住了夏林。 但是很奇怪,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居然露出了一副茫然混杂著怀念的表情,如果石像能做出表情的话。 她张开那开裂的石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乾涩的音节刚刚吐出一个:“是……” “別让她施法!”塞拉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如同利箭般穿透空气。 她手上的戒指,银色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邃、更加凝练的暗影能量在她掌心匯聚、压缩! 一道粗壮了近乎一倍的【魔能爆】脱手而出,狠狠轰在了艾格诺思石像那本就布满裂纹的胸膛之上! 轰——!!! 石像的胸口部位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横飞,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一阵剧烈的晃动,险些熄灭。 夏林没有丝毫犹豫。 他怒吼一声,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中的“锤子剑”上。 “来自托雷莫打击区!夏林选手!清扫全垒打!!!” 缠绕著圣水湿布的金属剑柄,以一个无可匹敌的全垒打姿势,狠狠地、精准地、势不可挡地——砸进了艾格诺思石像那张只剩下一半的脸上。 嘭——咔嚓——!!!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 就像坚硬的冰块被铁锤砸碎。 艾格诺思石像那颗本就残破不堪的头颅,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一击。 它如同被高速炮弹正面击中的靶子,在一瞬间彻底爆裂、粉碎。 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混合著黑色的粉末,向著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其中最大的一块,还带著那空洞眼窝中一缕即將熄灭的幽蓝魂火,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打著旋儿,高高地、高高地飞向了布满阴霾的天空…… 然后,如同燃尽的烟,在半空中悄然溃散,化为乌有。 大法师艾格诺思的意志,连同她那寄宿了几千年的石像之躯,终於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冒险者手中,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迎来了它最终的、彻底的寂灭。 第51章 「感谢费」 夏林维持著那记“清扫全垒打”后,用长剑拄地的姿势,另一只手瀟洒地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尘土衬托得格外显眼的白牙。 “每一次挥棒落空,”他刻意顿了顿,模仿著某个遥远世界传奇的腔调,“都让我离下一次全垒打更近!” “別臭美了。”塞拉的声音適时地从旁边传来,她顿了顿,尾巴尖在身后轻快地扫了扫,“別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那姿势,与其说是挥棒,不如说是醉酒的矮人在表演杂耍。” 夏林也不生气,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低头看向地上那堆散发著微弱负能量气息的石像残骸:“这种老怪物,天知道会不会石头渣子都能爬起来再跳一段。”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剩余所有圣水。 “搭把手,塞拉,我们给这位『石像女士』好好洗个澡,送她一程。” 两人不再耽搁,拧开陶罐的蜡封,將那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圣水,毫不吝嗇地倾倒在石像的每一块残骸上。 “滋啦——”青烟伴隨著刺鼻的气味升腾,那些原本还闪烁著幽蓝魂火余光的石块,在圣水的洗礼下彻底失去了所有能量波动。 夏林又翻出两把还算结实的铁锹,递给塞拉:“为了保险起见,物理超度一下?” 塞拉接过铁锹,掂了掂分量:“乐意效劳。” 於是,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死亡的古老墓园里,一男一女,挥舞著铁锹,叮叮噹噹地將那传奇法师艾格诺思的石像残骸砸了个稀巴烂,彻底杜绝了任何“復活”的可能。 隨著艾格诺思那扭曲意志的彻底消散,之前施加在芙蕾雅身上的【人类定身术】也应声解除。 金髮少女猛地喘了口气,恢復了行动能力,碧蓝色的眼中还带著未褪尽的惊恐。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堆被砸得不成样子的石块,然后目光落在了夏林和塞拉身上。 “多……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芙蕾雅提著裙摆,对著两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只是在目光扫过夏林那张沾著尘土的脸时,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没有多说,立刻转身奔向不远处生死不知的巴洛克。 “巴洛克叔叔!您怎么样?”她焦急地呼唤著,手忙脚乱地从腰间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似乎用某种柔韧龙皮製成,还镶嵌著细碎魔晶石的空间袋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中盛放著如同融化红宝石般瑰丽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一眼高级货。”夏林在一旁对塞拉低声嘀咕,“你看她,一点也不怕咱们会谋財害命啊。” “有意思的短语。”塞拉瞥了他一眼,“你难道这么想过?” “哪有,我就这么一说。”夏林立刻否认,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芙蕾雅那个鼓鼓囊囊的空间袋。 芙蕾雅小心翼翼地將那红宝石般的药剂餵进巴洛克嘴里。 药剂入口即化,巴洛克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胸口那塌陷下去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咳……咳……小姐……”巴洛克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充满了关切,“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巴洛克叔叔,您感觉怎么样?”芙蕾雅喜极而泣。 “死不了……”巴洛克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芙蕾雅又快步走到罗兰身边,將另一瓶同样的药剂餵给他。 然而,药剂下肚,罗兰却依旧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怎么会这样?”芙蕾雅顿时慌了神。 塞拉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戴著手套的指尖,轻轻在那倒霉蛋的额头上点了点,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隨即站起身,语气平淡:“身体的伤势在恢復,但他精神受到了剧烈衝击,灵魂像是被嚇破了胆的小鸟,蜷缩起来不肯归位。” 芙蕾雅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將手放在罗兰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一段柔和、空灵,如同月光般皎洁的歌声,从她唇间缓缓流淌出来。 那歌声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复杂的旋律,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摇篮曲,又如同林间的清泉,涤盪著听者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恐惧。 夏林只觉得那歌声入耳,连日来的紧张与杀戮带来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隨著歌声的持续,罗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些血色,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姐……我……我还活著?” 歌声停歇,芙蕾雅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首歌对她消耗不小。 在芙蕾雅的解释下,夏林和塞拉终於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刻意没有提及自己和塞拉进入过地下墓穴,只是含糊地说我们也是恰好路过此地。 巴洛克走上前来,对著夏林和塞拉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不管怎样,两位的恩情,艾伦戴尔家族铭记於心。请问两位高姓大名?日后必有重谢!” “夏林·托雷莫。”夏林坦然报上姓名。 塞拉则依旧保持著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芙蕾雅走到夏林面前,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夏林先生,多谢您刚才的英勇。这柄细剑是我父亲在我去年生日时送给我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她解下腰间那柄镶嵌著宝石、剑鞘华丽的细剑,双手递了过来。 【物品:礼仪细剑】 【品质:精良】 【评价:做工精美,装饰华丽,象徵意义大於实战价值。】 罗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芙蕾雅对夏林那带著几分崇拜和感激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夏林那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皮甲,眼中闪过嫉妒和不屑。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哼,能得到芙蕾雅小姐亲自感谢,还获赠佩剑,已经是你们这些底层冒险者天大的福气了,还不快感恩戴德地收下?” 巴洛克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罗兰!住口!休得无礼!夏林先生和这位女士,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芙蕾雅也急忙拜了拜手,满脸歉意地对夏林说道:“夏林先生,请別介意,他……他只是心情不太好。” 罗兰这番话,破坏了夏林今天全部的好心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福气?”夏林將那柄细剑推了回去,“不好意思,这种『福气』,我还真不稀罕。剑,你们自己留著玩吧。我们走,塞拉!” 他转身就走,懒得再跟这些傢伙多说一句废话。 无视芙蕾雅和巴洛克挽留之声。 塞拉的声音突然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她特有的冰冷:“我知道你刚才又想耍帅,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你心里在滴血吧,那把细剑可不便宜。” 夏林脚步一顿,心里暗骂这提夫林真是越来越会读心了。 “但是,”塞拉继续用心灵感应说道,“你不觉得……他们倒这么大霉,有点太巧合了吗?我总感觉,这事儿的轨跡……跟咱们之前拔掉那朵『噬魂之』,有点脱不了干係。” 夏林闻言,脱口而出:“不可能!那墓园幽客的……” “什么?墓园幽客?”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夏林的话。 第52章 交易 “这位朋友!且慢!”巴洛克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紧紧盯著夏林,“您刚才说什么?墓园幽客?!” 夏林心中暗骂一声“晦气”,脸上却立刻堆起无辜的笑容,摊了摊手:“什么幽客?老兄,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刚才在討论晚上去哪个酒馆喝一杯,庆祝大难不死呢。” 他一边说,一边给塞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 塞拉心领神会,她用那特有的沙哑声线慢悠悠地补充道:“没错,我还推荐了『寡妇的拥抱』,那里的麦酒,据说比兽人的口臭还够劲儿。” 巴洛克却不上当,语气诚恳:“两位,请不要误会。我们费尽周折来到这片废弃之地,正是为了寻找『墓园幽客』。此物对我们有救命之用。如果两位愿意割爱,我们愿意出十枚金幣购买,另外,芙蕾雅小姐之前赠予的那柄细剑,也一併奉上,以表谢意。” 这株“噬魂之”,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墓园幽客”,可是他製作“思维开阔药剂”的关键材料之一,缺了它,前面的功夫都白费。 卖掉是万万不可能的。 没等夏林开口,芙蕾雅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碧蓝色的眼眸中带著恳求,声音轻柔地解释道:“夏林先生,这位女士,实不相瞒。我们家族饲养的一只宠物,『小羽毛』,前些日子误食了不洁之物,上吐下泻,精神萎靡。医师束手无策,只说唯有『墓园幽客』的汁液,辅以月光草才能化解其体內的毒素。我们也是寻遍了奥兰多附近的药圃都找不到,才冒险来此的。” “哦?一只宠物,也值得你们这般兴师动眾?”塞拉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带著她標誌性的讥讽,“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染了恶疾,原来只是某个贵族小姐心爱的猫猫狗狗闹肚子了。真是……感人至深的主僕情谊啊。” 罗兰那张本就阴沉的脸顿时黑了几分,他瞪著塞拉,没好气地说道:“无知村妇!小羽毛岂是寻常猫狗可比?它可是拥有上层位面血统的狮鷲!” 狮鷲?! 夏林眼睛猛地一亮,瞌睡遇到枕头了! 他那“思维开阔药剂”的配方里,可正缺一味“狮鷲之傲”——成年狮鷲胸前最长最硬的那根冠羽!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狮鷲啊……那可是稀罕玩意儿。『墓园幽客』这东西,对我也有大用,整株给你们,那是不可能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是为了救治高贵的狮鷲,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样吧,这株『墓园幽客』,我可以分你们一片叶子,不多不少,刚好一片。作为交换嘛……” 夏林顿了顿,目光投向芙蕾雅,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听说,狮鷲的冠羽,是製作某种特殊药剂的绝佳材料。不知芙蕾雅小姐,能否割爱一根?” 芙蕾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道:“当然可以!別说一根,只要能治好小羽毛,您要十根都没问题!” 她似乎生怕夏林反悔,再次解下腰间那柄华丽的细剑,双手奉上,语气诚恳,“夏林先生,我叫芙蕾雅·艾伦戴尔。请您务必收下这柄剑,它虽然算不上神兵,却代表著艾伦戴尔家族的谢意。” 艾伦戴尔?夏林接过细剑,感觉这姓氏似乎在哪个宫廷八卦小报上瞄到过。 不过,这世道贵族联姻跟种萝卜似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姓氏早就混得听出茧子了,他也懒得深究。 巴洛克见状,也鬆了口气,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夏林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夏林阁下,您的慷慨,艾伦戴尔家族铭记於心。你们两位的身手不凡,今日若非你们,我们恐怕……” 他话语一顿,视线转向了一旁沉默的塞拉,儘管她被面纱和长袍遮盖得严严实实,但巴洛克那双久经沙场的老眼,似乎从她偶尔露出的手部皮肤顏色,察觉到了什么。 他话语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您不嫌弃,日后若是有意,老朽可以为您引荐,在城中的卫队中谋个差事,待遇绝对从优。至於这位……女士,若您也有意,自然也可以一同考虑。” 话虽如此,那份邀请的重心,明显还是偏向夏林。 夏林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就感觉到塞拉在他脑海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哎,您这份美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这些在荒野里刨食的冒险者,散漫惯了,怕是受不住那份尊贵的约束。今日之事,也是恰逢其会,您不必掛怀,不必掛怀。” 虽然对那个罗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態度很不爽,但白送上门的“定金”不要白不要。 夏林將细剑收入空间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那株“墓园幽客”上,取下了一片边缘带著细密锯齿的暗紫色叶子,递给芙蕾雅。” “多谢夏林先生!”芙蕾雅接过叶子,如获至宝。 “一片叶子,应该够用了。”巴洛克说道,“一周之后,正午时分,我们在奥兰多城市中心的『希望喷泉』碰头。” 双方约定已定,夏林和塞拉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塞拉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夏林脑中响起:“看吧,这些油头粉面的贵族,说到底,还是把咱们当成可以隨意使唤的僕役。” 夏林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贵族嘛,不都一个德行? 待夏林和塞拉的身影消失在墓园的尽头。 罗兰看著芙蕾雅小心翼翼地將那片叶子收好,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小姐,您也太好说话了。不过是两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冒险者,用一片破草叶子,就换走了您一把珍贵的佩剑,还想染指小羽毛的冠羽?简直是异想天开!” “罗兰!”巴洛克沉下脸,语气带著几分严厉,“成熟点吧。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现在恐怕早就被那石头怪物干掉了。” 芙蕾雅却没有理会罗兰的抱怨,她望著夏林和塞拉离去的方向,碧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莫名的光彩,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憧憬:“巴洛克叔叔,这就是冒险者么?” 巴洛克看著自家小姐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脸色一肃:“小姐,罗兰,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石像,绝非寻常亡灵。传说中的大法师艾格诺思,竟然以这种方式『復活』。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返回,將此事详细稟报公爵大人。也得让法师塔那帮自詡博学的傢伙们好好解释一下,他们『敬爱』的先贤,到底在自己的坟墓里搞些什么名堂!” 罗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次他本是想討好芙蕾雅,才故意透漏这个消息,他知道以这小姐的脾气肯定会亲自前来,但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巨大的危险。 这要是让公爵知道了,自己在他那里的评价恐怕又要降低几分。 他只是某个小贵族没有继承权的次子,好不容易才通过家族关係进入公爵卫队,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断送了前程。 罗兰暗自咬了咬牙,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第53章 等待 奥兰多法师塔,主席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奥兰多城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但此刻,窗边佇立的艾伦戴尔公爵却无心欣赏。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瓦莱里乌斯,法师塔本月的轮值主席,同时也是塔內备受敬畏的塑能系首席教授,正悠然地品著一杯精灵產的月光葡萄酒。 他那双因常年研究爆裂火球与连锁闪电而略显疲惫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如初。 对於公爵的怒气,他似乎早有预料。 “瓦莱里乌斯,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公爵的声音低沉,如同夏季暴雨前的闷雷,“我的女儿,芙蕾雅,在你们法师塔势力范围內的旧墓园,险些丧命!”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向安坐在华贵高背椅上的大法师。 大法师闻言,优雅地放下水晶高脚杯,杯中残余的酒液在魔法灯火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艾伦戴尔公爵,请息怒。” 他的声音平和,带著学者特有的从容,“对於芙蕾雅小姐在旧墓园的不幸遭遇,法师塔深感遗憾。任何威胁到奥兰多市民,尤其是像您这样尊贵家族成员安全的事件,我们都会严肃对待。我已经下令,对旧墓园的异动展开最彻底的调查。” “调查?”公爵冷笑一声,踱步到大法师面前,居高临下,“那座復活的石头疙瘩——艾格诺思的雕像,我听说是它亲口说出了些名堂,瓦莱里乌斯。那些在场的倖存者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什么古老的邪恶,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大法师,每年拨给你们法师塔那笔不菲的赞助,可不是让你们用来『遗忘』这些潜在威胁的。 瓦莱里乌斯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艾格诺思的雕像活化,甚至…开口说话…这的確是令人深感不安的异象。或许是某个被遗忘的古老附魔,被那片土地常年累积的死灵气息意外激活,从而模擬了其创造者生前的些许意志。但若要將此等同於艾格诺思大法师本人的復甦……那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公爵大人。” 公爵心中冷哼一声,没有点破自己派人暗中探查过那座被遗忘的墓穴。 “或许吧。”他语气莫测,“但一座『会说话的雕像』,差点要了我女儿和护卫队长的性命,这总不是一句『意外激活』就能轻易揭过的。你们法师塔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里,还藏著些什么惊喜,瓦莱里乌斯?” 大法师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寒光,之前那副谦和的姿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高阶施法者的的威严。 “公爵大人,”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冰冷的警告,“奥兰多城能够维持今日的繁荣与秩序,离不开法师塔与各大贵族家族之间的默契与……『理解』。有些古老的秘密,最好让它们永远尘封。过度的好奇心,有时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礼貌的微笑:“当然,关於旧墓园的调查,法师塔一定会给您,给艾伦戴尔家族一个合理的解释。请您耐心等待。” 话音未落,瓦莱里乌斯的身影便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中凭空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奥术能量残余。 艾伦戴尔公爵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大法师那句轻描淡写的警告,就像冰冷的蛇信,舔舐著他的神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当然有自己的力量,但奥兰多法师塔…它的根基深植於整个王国甚至世界的阴影之中,远非一个世俗贵族能够轻易撼动。 那些壁画…还有石棺上诡异的符文…公爵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台。 瓦莱里乌斯显然知道些什么,却在刻意隱瞒。 他会等待,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与此同时,奥兰多下城区的某个廉价旅店里,夏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过去这一周,他和塞拉的日子过得堪称“充实”。 为了等待芙蕾雅那边关於狮鷲羽毛的消息,他们接了不少冒险者工会的低级任务。 “塞拉,说真的,我快吐了。”夏林一边抱怨,一边熟练地將大蟑螂头颅穿成串,扔进旁边的麻袋,“咱们好歹也是手刃过兽人,还顺手把一个古代法师的石头脑袋当棒球打的『资深冒险者』了,怎么又干回了这种清理城市垃圾的活儿?” 塞拉靠在发著霉味的枕头上,仔细擦拭著她那两把泛著幽光的匕首,闻言,只是从面纱后发出一声轻哼:“金幣可不会嫌弃它的来源,人类。而且,”她抬起头,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看著你跟那些小贩为了几个铜板爭得面红耳赤,倒也不失为一种独特的娱乐。” 夏林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斗嘴。 这些天虽然乾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杂活,比如帮麵包店老板驱赶偷麵包屑的顽童,或者给某个喝醉了的码头工头“物理醒酒”,但他的实力却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每一次与那些地痞流氓或者下水道怪物“友好交流”,都在潜移默化地增长著他的技能熟练度。 尤其是上次在墓园,用剑柄敲碎艾格诺思石像后脑的那一下,竟然让他领悟了一个新的战斗技巧。 他集中精神,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状態完好,精力充沛】 【属性:力量:9,敏捷:10,体质:8,智力:14,感知:11,魅力:16】 【技能:】【物品鑑定】 【基础剑术 lv.1 (483/1000)】 【-剑柄打击 lv.1 (62/15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 【-格挡反击 lv.1 (58/3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 【-穿刺 lv.1 (10/300)】效果附加:提升5%刺击精准度 【-怒斩 lv.0 (85/100)】 【-雷霆一击 lv.0 (15/75)】效果:消耗少量体力,集中力量於一点进行重击,对无生命的构造体或石质目標有机率造成额外震盪伤害,並有极低机率使其暂时失衡或產生裂纹。】 【奥能池 1/1】 【装备:】 【武器:精灵风精製长剑(耐久:118/120)】 【防具:+1魔法强化皮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 【物品:轻型手弩(耐久:38/40),弩矢x10,开锁工具,麻绳,简易空间袋(內含:金幣x1,银幣x65,铜幣若干,不明捲轴x1,上锁的铁皮箱子x1,神秘小蜡烛x1,『墓园幽客』x1,神选之鳞x3(已拆卸),炽火胶x1)】 那件从盗墓贼尸体上扒下来的【+1魔法强化皮甲】,经过他一番仔细的清洗和修补,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主力防具。 至於之前镶嵌在旧皮甲上的那几片“神选之鳞”,他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准备留著製作“思维开阔药剂”时再看有没有用处。 而芙蕾雅赠送的那柄华丽细剑,夏林摩挲了几天,最终还是没捨得卖掉。 倒不是因为那丫头片子长得漂亮,主要是那剑鞘上的宝石看著就很稀有,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塞拉对夏林这种“仓鼠”的习性不置可否。 她戴著那枚【千面之戏】,对戒指的效果颇为满意。 偶尔,她也会独自离开一段时间,回来时身上会带著淡淡的硫磺味或者某种奇怪的植物气息,夏林从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夏林,”塞拉擦完匕首,將其收回鞘中,“你那枚戒指。我能感觉到,它在引导我体內的力量,让它们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流动。” 夏林耸耸肩:“既然现在是伙伴,好东西自然要一起用。你要是能把那『魔能爆』搓得再快点,下次遇到硬茬子,我也能少挨几下不是?” 他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却暗自盘算,这戒指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不如先给塞拉用著,提升团队整体实力才是王道。 终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夏林又一次成功地从一个吝嗇的鱼贩手里“抢”下两条还算新鲜的黑鳞鱼,准备回去“改善伙食”时,一个穿著僕从服饰的年轻人,恭敬地找到了他们。 “夏林先生,”僕从微微躬身,“芙蕾雅小姐派我前来告知,『小羽毛』的身体已经好转。她想请两位明日正午,前往城中心的『希望喷泉』一唔,以兑现之前的承诺。”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狮鷲之傲,终於要到手了。 第54章 警告 奥兰多的希望喷泉,与其说是一个景点,不如说是这座省府跳动的心臟。 它坐落在城市中心最大的广场上,並非由什么名家雕琢,也没有镶金嵌玉,只是一座朴素的青石圆池,中央立著一块饱经风霜的巨大天然岩石。 泉水从岩石顶端的缝隙中汩汩涌出,四季不歇,清澈甘冽。 传说这泉水曾治癒过瘟疫,也曾在乾旱之年滋养过整座城市的生灵。 因此,无论是祈求好运的旅人、寻找灵感的艺术家,还是只是想在午后阳光下打个盹的懒汉,都喜欢聚集在此。 喷泉周围总是人声鼎沸,鸽子咕咕地在石板上踱步,吟游诗人弹著不成调的鲁特琴,小贩们则不遗余力地兜售著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夏林和塞拉穿过熙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喷泉边的巴洛克。 这位老兵依旧穿著那身保养良好的链甲,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上带著几分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 夏林暗自鬆了口气,还好来的是巴洛克,而不是那个討厌鬼罗兰,不然这交易能不能顺利完成都得打个问號。 “夏林先生,还有这位女士。”巴洛克见到两人,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真挚的感激,“小羽毛恢復得很好,感谢两位的帮助。” “举手之劳,能帮上忙就好。”夏林客套地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著那个金髮的身影,“芙蕾雅小姐没一起来吗?” 巴洛克脸上露出苦笑:“小姐她……希望能亲自前来向两位道谢。不过,因为上次旧墓园的事情,小姐目前被禁足了,短时间內恐怕都不能隨意出府。” “哦,那还真是……遗憾。”夏林眨了眨眼。 塞拉对这种寒暄显然没什么兴趣,喷泉广场上摩肩接踵的人群让她有些不適,她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尾巴不安地扫动著。 她对著夏林和巴洛克微微頷首,便逕自走向喷泉边缘一处被高大梧桐树投下的浓密阴影,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隔绝开来。 巴洛克看著塞拉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比上次在墓园时更加留意了几分,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柔软丝绸包裹的物件,递给夏林:“夏林先生,这是小姐托我转交给您的,狮鷲的冠羽。” 夏林接过,入手轻盈,打开丝绸,一根足有小臂长短、色泽亮丽、泛著淡淡金色光泽的羽毛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微弱的魔力波动。 【物品:成年狮鷲的冠羽(精良)】 【效果:蕴含微弱风元素与天空魔力,是某些特殊药剂或附魔的珍贵材料。】 【评价:拔毛的时候,那只大鸟一定很不开心。】 “终於到手了!”夏林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羽毛收入空间袋。 见夏林收好羽毛,巴洛克环顾四周,確认塞拉依旧待在远处的阴影中,似乎並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夏林,脸上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夏林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也或许只是我这老傢伙的错觉。但身为一名前审判官,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句。” 看到巴洛克如此严肃,夏林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巴洛克先生请讲。” “您的那位同伴……,”巴洛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她是邪术师,对吧?” 夏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背上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凉意。他没想到巴洛克竟然能一眼看穿塞拉的底细。 “巴洛克先生,您……” “別紧张,夏林先生。”巴洛克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轻鬆,“我现在已经不是审判官了,对追捕异端或者审判灵魂这种事,早就没了兴趣。我只是……以一个长者的经验,多说几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这一生,跟形形色色的邪术师都打过交道,也见识过他们千奇百怪的契约和力量。但是……您的这位同伴,很不寻常。” 巴洛克的目光投向远处阴影中的塞拉,眼神复杂,“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邪术师,她身上那股力量的源头……很古怪,带著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味道”。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毕竟我已经老了,感知大不如前。” 他收回目光,看著夏林,语气诚恳:“不过,夏林先生,您与她同行,多留意一下,总归没什么坏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我们这些老傢伙用血换来的教训。” 说完,巴洛克不再多言,对著夏林郑重地行了一礼:“救命之恩,再次感谢。日后若有差遣,艾伦戴尔家族定不推辞。告辞。”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融入了喷泉广场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夏林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腾。 塞拉走了过来,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瞄向巴洛克离去的方向,又落在夏林身上:“那个老兵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夏林看著塞拉,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嘲弄和疏离的脸庞,在阳光与阴影的交错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巴洛克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邪术师,契约,古怪的力量源头……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想起塞拉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她那条总是不安分地暴露著情绪的尾巴,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孤独。 “没什么,”夏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惯常的、带著几分无所谓的笑容,“就是些老傢伙的临別赠言,神神叨叨的,听听就算了。” 他最后得出了一个很符合他性格的结论。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在这操蛋的世道,能找到一个暂时还能信任的伙伴,已经算是幸运女神的额外恩赐了。 至於塞拉身上那些秘密……谁还没点不能说的过去呢?他自己不也一样。 第55章 请求 希望喷泉广场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奥兰多午后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过几天打算回一趟长河城。”夏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踢开路边一块不长眼的石子,“『永夜精魄』那玩意儿,还得回去我那座破宅子看看。你呢,塞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继续跟我搭伙,还是……?” 塞拉眨了眨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睛,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长袍下不明显地摆了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再说吧。” 模糊的回应。 夏林心里盘算著,要是这提夫林不打算继续组队了,那枚【千面之戏】戒指可得想办法先要回来。 他们没在繁华的上城区多做停留,径直向著鱼龙混杂的下城区走去。 之前在冒险者工会,夏林顺手接了个清理鼠人盗窃团伙的小任务,报酬不高,但胜在离得近,正好拿来练练手,顺便打发等待芙蕾雅消息的这几天。 任务要求是清剿盘踞在下城区一处废弃酿酒厂的鼠人,如果能活捉,赏金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废弃酿酒厂里充斥著发酵麦芽的酸臭和鼠类特有的骚臭。 夏林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与塞拉並肩冲了进去。 “吱吱吱!”十几只尖牙利爪的鼠人从阴影中窜出,挥舞著锈跡斑斑的匕首和捡来的破铜烂铁。 “正好拿你们喂喂招!”夏林长剑出鞘,【雷霆一击】!沉重的剑柄带著呼啸声砸在一只鼠人的脑门上,那傢伙白眼一翻,抽搐著晕了过去。 塞拉则更直接,几发精准的【魔能爆】將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鼠人轰飞。 两人配合默契,夏林负责正面牵制,塞拉则用邪术远程点杀那些看起来特別凶悍或者企图逃跑的。 一番鸡飞狗跳的战斗后,酿酒厂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鼠人,基本都被夏林用剑柄敲晕或者被塞拉的法术震晕。 只有一个倒霉蛋,逃跑时不小心撞倒了脚手架,被砸断了脖子。 夏林抹了把汗,开始在鼠人那脏兮兮的巢穴里翻找起来。 他的【物品鑑定】很快有了发现。 “嘿,塞拉,看这个!”他从一堆破布和骨头下面,翻出几个用粗劣陶瓶装著的粘稠液体。 【物品:鼠人唾液武器油】 【效果:涂抹於武器表面,可使其在短时间內获得微弱的腐蚀性。】 【评价:由发情的成年雄性鼠人唾液混合了某些不可名状的体液与植物汁液发酵而成。】 “虽然噁心了点,但好歹算个“附魔”。”夏林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將那几瓶武器油收进空间袋,又顺手从鼠人巢穴里那些最污秽不堪的角落里,收集了一些“原生態”的鼠人脏污,塞进了袋子深处——这些玩意儿,有时候比武器还好用。 清理完战场,夏林找出绳子,和塞拉一起將还在昏迷中的鼠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串粽子一样。 【基础剑术熟练度+15】 【穿刺熟练度+5】 【格挡反击熟练度+3】 【雷霆一击熟练度+7】 视野里跳出的几行提示让夏林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人押著那串哭爹喊娘的鼠人俘虏来到冒险者工会,交接了任务。 负责登记的书记员捏著鼻子检查了俘虏,最终给了他们5个银幣,外加活捉俘虏额外的2银幣。 “才这么点,这帮吸血鬼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夏林掂著钱袋,不满地抱怨。 从工会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夏林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塞拉聊著刚才那些鼠人有多么不经打。 塞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应寥寥。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灯火通明的酒馆时,一阵刺耳的鬨笑和少年的哭喊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酒馆门口的空地上,四个衣著华丽、明显是贵族子弟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身材瘦小的提夫林少年。 他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已经醉醺醺的,手里还拎著酒瓶,走路都有些摇晃。 那提夫林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额角的短角稚嫩,紫色的皮肤上带著几块淤青,衣衫襤褸,正惊恐地试图躲避那些贵族子弟的戏耍。 “嘿,小杂种!跑什么?过来给大爷们乐一个!”一个金髮贵族青年大笑著,伸脚去绊那少年。 夏林皱了皱眉,刚想说“少管閒事”,却见塞拉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两团燃烧的冥火。 那几个贵族子弟的玩法很特別,也很恶毒。 他们几人分別站在提夫林少年的不同方位。 艾瑞亚王国的法律规定,平民在公共场合遇到贵族时,必须主动停下,正面躬身行礼,否则贵族有权对其进行当场刑罚。 这些混蛋就利用了这条规则。 无论那提夫林少年向谁行礼,他的后背总会对著至少一名贵族。 而按照某些贵族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背对贵族,同样可以被视为“失礼”。 於是,每当那少年惊恐地向一个方向的贵族躬身行礼时,他背后的另一个贵族就会狞笑著,用脚踹,用鞭子抽,或者乾脆把酒水浇在他头上,引得其他人阵阵鬨笑。 提夫林少年无助地在包围圈里打转,每一次试图行礼,换来的都是新的羞辱和殴打。 “够了!”塞拉沙哑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她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已经聚集起黑暗能量。 夏林嚇了一跳,他可太清楚这提夫林邪术师的手段了,那【魔能爆】要是直接轰过去,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贵族少爷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在这奥兰多城里当街格杀贵族? 那乐子可就大了,他们两个都別想囫圇著走出城门。 夏林不及多想,手腕一抖,將一小块之前清理鼠人巢穴时顺手摸来,还散发著浓烈腥臊恶臭的鼠人脏污,以一个极其隱蔽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朝著那几个贵族子弟脚下弹了过去。 那团玩意儿在地上摔得稀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以那几个贵族为中心瀰漫开来。 “呕——什么味儿?!操!谁他妈拉裤子了?!” “妈的!比巨魔的厕所还臭!” 那几个原本还在得意洋洋戏耍提夫林少年的贵族子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阵阵作呕,纷纷捂著鼻子连连后退,咒骂声此起彼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缺口。 那提夫林少年也是机灵,他看了一眼混乱中衝著他挤眉弄眼的夏林,立刻抓住机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消失不见。 “活该!”夏林看著那几个还在乾呕的贵族,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塞拉匯集能量的手缓缓鬆开,她深深地看了夏林一眼,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的犹豫与请求:“夏林……接下来,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第56章 秘密 夏林闻言,颇有些意外:“哦?我们这位独来独往的邪术师小姐,居然也会主动邀请人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顿了顿,见塞拉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收起了戏謔,“什么地方?先说好,要是去哪个贵族的宝库『零元购』,我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塞拉声音压得很低,那双眼睛在逐渐昏暗的街灯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我通过一些,『隱秘』的渠道注意到,这座城里可不止我一个灵魂,背负著同一位索求无度的宗主。” 她伸出戴著【千面之戏】戒指的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夏林注意到,在提及“宗主”这个词时,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的路灯,避开了与直接对视。 这个习惯,夏林早就留意到了。 “有种共鸣,”她继续说道,“一种以太间相当令人不快的悸动,让我知道存在另一个像我这样的傢伙。我有点病態的好奇心,想瞧瞧还有谁也『享受』著这般『恩宠』。” 另一个邪术师?还是同一个宗主? 这奥兰多城里还真是臥虎藏龙。 夏林可不认为邪术师之间的“友好会面”会像吟游诗人那样弹琴唱歌,多半是伴隨著火带闪电,或者更糟。 “我不太想一个人去,”塞拉终於迎上夏林的目光,眼神中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对他的信任,“这类会面,你知道,总是……难以预料。而你,我的朋友,对处理『难以预料』的状况颇有心得。” 她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个极淡的笑意,像是对夏林某种“特质”的肯定。 “再说,”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喃喃自语,“身边有个眼睛不被什么怪物当成度假小屋窗户使的人,总归是件好事。”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先说好,要是打起来,我可只负责收……咳,我是说,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塞拉似乎没听见他后半句的真实意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足够了。” 两人离开了那条充斥著酒气和呕吐物味道的街道,朝著下城区的深处走去。 奥兰多的夜晚比长河城要喧闹得多,即便是下城区,一些廉价酒馆和夜市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的气味也更加复杂。 “那种感觉,”塞拉一边领路,一边解释著,“像是在脑海深处,有一股冰冷而执拗的迴响,微弱,却挥之不去。它並非持续存在,而是断断续续,像某种……標记或者呼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著那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悸动。 “在某个特定的区域,这种感觉最为强烈。”她指向前方一片灯光稀疏、巷道纵横交错的区域,“我想,应该是在下城区的旧城。” 旧城,夏林对这个地方略有耳闻。 那是奥兰多最早建立的区域之一,隨著城市的发展,繁华地段逐渐转移,这里便慢慢衰败下来,成了贫民、小偷、以及某些不可告人的组织盘踞的地方。 “旧城,可不是什么观光的好去处。”夏林紧了紧腰间的长剑,跟上了塞拉的脚步。 夜色渐深,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朝著那片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旧城走去。 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叠的屋顶,只在布满污垢的石板路上投下几块惨澹的碎银。 “这鬼地方,简直比巨龙的肠子还绕。” 夏林提著一盏勉强还能发光的提灯,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水坑,对身旁的塞拉抱怨道,“我说,你脑子里那『雷达』到底靠不靠谱?咱们都转了快一个钟头了,除了几只翻垃圾桶的野猫和几个醉倒在墙角的酒鬼,啥发现都没有。” 塞拉的面色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她不时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按压著太阳穴,似乎在极力忍受著某种不適。 “那股悸动……越来越强烈了,但也越来越混乱。”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像是一百只侏儒在你脑子里敲锣打鼓,还他妈跑调!它在干扰我的感知,我只能確定大概的方向,但无法精確定位。” 夏林闻言,停下脚步,打量著四周。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三岔路口,周围是几栋门窗紧闭、墙皮剥落的老旧建筑,有的墙上还残留著早已褪色的店铺招牌,字跡模糊不清。 物品鑑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不好使。 “这种时候,就得靠点『经验』了。”夏林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显得有神的眼睛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指著左手边一条更窄、更阴暗的巷子:“那边,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藏不住人。右边这条,通向以前的旧码头,现在估计是鼠人的乐园。只有正前方这条……”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尽头一栋三层小楼上。 那小楼的门窗都被木板胡乱钉死,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与其他几栋建筑相比,显得更加破败,也更加与世隔绝。 “只有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打理,又刻意不想让人进去的样子。”夏林分析道,“而且,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儿?” 塞拉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面纱下的眉头蹙起:“……臭氧,还有一点……腐烂的绝望。很淡,但確实有。”她看向那栋被钉死的建筑,眼中暗红色的光芒闪烁,“悸动……在那里面最强烈。” “那就没跑了。”夏林咧嘴一笑,从空间袋里摸出那套精巧的开锁工具。 那栋小楼的门锁早已锈死,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別断了两根探针之后,才终於听到“咔噠”一声轻响。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臭氧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两人都咳嗽了几声。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家古董店,货架大多已经腐朽倒塌,地上散落著一些杂物。 “看来楼上就是目標了。”夏林提著灯,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段同样吱呀作响、仿佛隨时都会塌掉的木製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这次门上没有锁,但夏林伸手去推时,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魔法能量从门上传来,將他的手弹开。 “魔法守卫?”夏林看向塞拉。 塞拉走上前,在门上虚空画了几个扭曲的符號,口中低声念诵著几个生涩的音节。 “一个劣质的【警示符文】而已,嚇唬普通小毛贼还行。” 塞拉不屑地哼了一声,那道微弱的魔法能量便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消散了。 夏林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后,是一间几乎没有落脚空间的小屋。 十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在房间各处摇曳著昏黄的光芒,將墙壁上那些用木炭和不明液体涂抹的符號照得如同活物般蠕动。 空气中瀰漫著蜡油、汗臭和一种令人不安的金属腥味。 一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头髮如同鸟窝般乱糟糟的男人,正蜷缩在房间角落一张破旧的躺椅上,身上裹著骯脏的毯子。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他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中胡乱抓起一把锈跡斑斑的拆信刀,刀尖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著,指向门口的夏林和塞拉。 他的眼神充满了血丝,带著极度的偏执与恐慌,在两人身上游移不定。 “谁……谁派你们来的?!”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站在夏林身旁的塞拉。 男人用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尖叫道,唾沫星子从他乾裂的嘴唇间喷出。“是『它』?!『它』知道你们来了?!『它』知道我在这里了?!” 第57章 升级 塞拉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向外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放轻鬆,朋友。”她的声音刻意放缓,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用不著动刀子。我是…同路人。” 她再次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感觉到了召唤,我敢打赌,你也是。” 夏林注意到,在那张堆满了杂物的破旧书桌上,摊开著一本日记本,封面上潦草地写著“拉斯·维恩”的名字。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死死盯住了塞拉,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游移,一种扭曲瞭然的神色,在他脸上慢慢浮现。 “那些……那些窗户……”他低语道,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你是『它』的另一扇窗。” “比喻虽然粗俗,倒也不算完全离谱。” 她回应道,夏林注意到,她又一次避开了直视对方的眼睛,“我们需要谈谈。私下里。” 说话间,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夏林一眼。 夏林耸耸肩,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你们聊,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背景板”的姿態。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恐怕不是他能听懂,或者说,不是他应该听懂的。 塞拉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些无形的听眾:“那位全视者似乎对各种不同的视角情有独钟,不是吗?真是包罗万象的收藏啊。” 拉斯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而有些视角……最终会变成囚笼。当风景再无变化,唯一的访客便是那个透过你的双眼窥探一切的东西。” “有人或许会琢磨,这玻璃是否能从內部擦拭乾净呢。”塞拉的声音带著一丝试探。 “又或者……直接打碎。”拉斯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起一种绝望的狂热,“即便碎片会割伤动手的人。为了片刻的……真正的寂静,有些代价是值得付出的。”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脖子上掛著的一个小小的护身符,那护身符表面微微搏动著,设计看上去几乎像是某种活著的微型有机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林虽然听不清他们每一个字,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巨大而共通的恐惧,以及某种围绕著他们“宗主”的可怕秘密。 这两个人,就像是被同一条无形锁链拴住的囚徒,在绝望中寻找著虚无縹緲的解脱。 突然,拉斯挺直了身体,之前那股偏执的疯狂突然退去,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笼罩了他。 “我一直盼著能有其他人找到我,”他声音出奇地平稳,目光直视著塞拉,眼中甚至带著诡异的感激,“一个见证者。证明『它』是可以被反抗的。”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布满蛛网的低矮天板,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哦,伟大的凝视者,瞬间的收集者!”拉斯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狂喜。 “你透过这些眼睛观看,你品尝我们的恐惧,你沉醉於我们短暂的生命!但是听著:这具容器,由我亲手敲碎!”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抓向脖颈间的护身符,口中飞快地吟诵起一段扭曲的隱秘祷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接著,他用力捏碎了那个微微搏动的护身符! 房间內的烛火瞬间凝固,隨即猛地向內一缩,光芒变得惨绿。 一种非自然的酷寒席捲了整个小屋,墙壁上那些疯狂的符號仿佛活了过来,扭动著散发出不祥的幽光。 拉斯尖叫起来,那並非痛苦的哀嚎,而是一种解脱的狂喜! 病態的绿色与虚空般的黑色奥术能量,如同两条狰狞的毒蛇,从他体內猛地爆发出来——並非像寻常爆炸那样向外扩散,而是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向內塌缩、坍塌。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体內被生生撕裂。 短暂而炫目的的邪异闪光之后…… 拉斯·维恩,那个偏执,绝望的邪术师,消失了。 他之前蜷缩的躺椅上空空如也,地板上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人形印记,以及久久不散的焦糊气味。 夏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而就在拉斯最后一点残存的本质消散之际,一缕比髮丝更细的病態绿黑能量,在空气中蜿蜒游走了一瞬,然后猛地一转方向,径直钻入了站在不远处的塞拉体內! “呃啊——!”塞拉痛呼一声,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般踉蹌后退,紧紧捂住胸口,单膝跪倒在地。 她的双眼在那一瞬间也泛起了与之前拉斯身上如出一辙的邪恶光芒,隨即又迅速隱去。 “不……这是什么?!”她剧烈地喘息著,声音沙哑,带著无法掩饰的惊骇。 “『它』……『它』不只是收回了他的……本质,”塞拉喘著气,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似乎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隱约有绿黑色的能量在噼啪作响,那是新生且不请自来的邪恶力量。 “他当著另一个选民的面,点破了『它』的本质来反抗『它』……他的负担,他的连接……反而……增强了我的。” 她看起来是发自內心的惊骇与厌恶,但夏林也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邪术能量波动,確实比之前强横了不少。 【邪术师等级提升】 夏林的金手指给出了最直接的反馈。 然后,在拉斯先前站立的那个焦黑印记中央,一个小物件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残片,边缘粗糙不平,但其中一面却打磨得异常光滑,如同某面黑暗镜子的碎片。 塞拉挣扎著站起身,走过去,將那块黑曜石残片捡了起来。 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握著一块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 就在她握住碎片的剎那,房间外,奥兰多城那嘈杂喧囂的声响,在她的感知中似乎都瞬间沉寂了下去,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小小的碎片吸收了一般。 塞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著,大口呼吸著污浊的空气。 “他选择了……湮灭。而那个疯子的最后举动,居然……加深了我这该死的诅咒。” 她將那块冰冷的黑曜石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指尖深深嵌入稜角分明的断面。 “这小玩意儿……是他的。在他……他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到它闪了一下。感觉……很不对劲。”她的声音带著后怕,“属於“宗主”的一块碎片,被他用那种禁忌的方式……强行剥离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夏林,往日的镇定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不见底的忧虑。 “我需要喝一杯。不,好几杯。”她沙哑地说道,“然后……然后我得搞清楚这碎片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用那种惊天动地的方式打破规则,反而让我的处境更糟,却又……给了我这个。我打算在自己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或者更糟之前,把这一切都弄明白 塞拉深吸一口气,避开了某些更深层的话题,“有些事情……夏林,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契约的束缚,远比你想像的更严苛。向未受戒者宣扬『它』的行事方式……非常不明智。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 第58章 lv0 奥兰多城的喧囂被渐渐拋在身后,夏林跟在塞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在她的背影上巡视。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视野中,一块淡蓝色的光幕正清晰地浮现——那是塞拉的属性面板。 关於她那位“索求无度的宗主”以及拉斯·维恩那场诡异的“湮灭”,塞拉之后绝口不提,夏林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那本记录著疯狂秘密的日记,则被塞拉小心地收了起来,贴身存放。 不过,在经歷了那场令人心悸的“课外活动”后,塞拉倒是明確表示,在她的“个人事务”彻底解决之前,她会继续与夏林一同行动。 “毕竟,”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多一个能在我快要变成『望远镜』时,给我后脑勺来一记痛快的『全垒打』的伙伴,总不是坏事。” 而就在塞拉点头同意正式组队的那一刻,夏林便惊喜地发现,他那金手指的【物品鑑定】,在探查塞拉时,几乎不再消耗任何精神力,而且原本那些模糊不清的“???”也清晰了不少。 夏林曾经考虑过,自己用物品鑑定或许会引起塞拉宗主的注意。 但至少这次,没有那种被窥视感。 【姓名:塞拉】 【种族:提夫林(深狱血脉)】 【职业:邪术师 lv.2(宗主:???,契约:???)】 【状態:轻度疲劳,魔力充盈】 【属性:力量:7,敏捷:14,体质:8,智力:12,感知:10,魅力:17】 【技能:奇术、魔能爆(斥力衝击)、次级幻影、不谐低语、蛊咒、???(契约特有),???,黑暗视觉,地狱抗性(火焰)】 【装备:千面之戏(戒指),精製匕首,邪术法器(黑曜石残片)】 【评价:一个与深不可测存在签订了契约的提夫林,她的力量在增长,她背负的诅咒似乎也愈发沉重。】 二级邪术师! 夏林看著那清晰的等级,心里五味杂陈。 塞拉因为那个倒霉蛋拉斯自爆,被动“继承”了一部分力量,直接从一级蹦到了二级。 这意味著,只要她愿意,现在就能去冒险者工会登记,成为一名受人敬畏(或者说,受人畏惧)的正式职业者。 而他自己呢? lv0! 不行,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了! 夏林决定加快自己的“升级”进度。 接下来的两天,夏林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在奥兰多城里奔波。 首先是“思维开阔药剂”的材料。 只剩下那传说中的“永夜精魄”,夏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等返回长河城再做打算。 有了配方和大部分材料,夏林意识到自己还缺一套趁手的傢伙事儿来炮製这“思维开阔药剂”。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饭锅去熬那些散发著怪味的草药,天知道会煮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所以他专门去了趟下城区的“奇物与链金工坊”一条街。 夏林忍痛掉了足足五十枚银幣,才凑齐了一套入门级的链金工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个黄铜製的小巧天平附带几枚黄豆大小的砝码。 用来研磨草药的研钵和配套的骨质研杵。 几支不同规格、能抵抗强酸腐蚀的厚壁玻璃试管和烧瓶。 一小叠用来过滤的细麻布,还有一柄用来精確计量的象牙柄小刮勺以及巴掌大小、用附魔火焰石作为热源的可携式链金火炉。 搞定了链金工具,他才开始更新自己的冒险装备。 他將那件从盗墓贼身上扒下来的【+1魔法强化皮甲】送去皮具店进行了彻底的清洗和修补,又钱买了一双用硬化野猪皮製作,鞋底嵌了防滑片的旅行皮靴,以及一条结实的镶著铁片的皮甲长裤。 武器方面,他除了那柄精灵风格的精製长剑。 他还特意找了城里手艺尚可的弓箭铺,钱定製了二十支用特殊毒草汁液淬链过的弩箭,箭头呈现出不祥的墨绿色。 【渗毒弩箭(中效)】:命中后对目標造成持续性毒素伤害,並有机率使其陷入麻痹或虚弱状態。 此外,他又补充了两大罐“按斤卖”的兰德尔神殿特供圣水,以及足够支撑一周长途跋涉的食物——风乾的咸肉条、能把牙硌掉的硬麦饼、几小袋珍贵的白米,甚至还有一小瓶矮人烈酒,关键时刻能壮胆也能当消毒剂。 他还找到一个鬼鬼祟祟地鼠人工匠,在自己的剑鞘末端加装了一个小小的弹簧机括,可以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弹射出一枚淬毒的短针或者別的什么小玩意儿。 零零总总下来,正好了1金幣。 最后,那个被他帮助的提芙林少年,將一瓶法师护甲药水送给了夏林,作为那天帮他解围的回报。 至於从哪弄来的,大概跟城西维蒙男爵府邸惨遭盗贼团体光顾没有关係吧。 塞拉也没閒著。 她去了一些夏林叫不上名字的古怪店铺,回来时袍袖里多了几块散发著硫磺和怪异植物气息的黑色蜡块,几根用不知名生物骨骼磨成的粉笔,还有一个用乾瘪蟾蜍皮缝製的小袋子,里面装著些细碎的、闪烁著微光的黑色晶体。 夏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多半是她那些邪术仪式需要用到的施法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夏林和塞拉再次踏上了旅途,离开了奥兰多这座繁华却也暗流涌动的省府。 塞拉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耐烦地甩了甩。 她转过头,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带著几分戏謔,声音懒洋洋地传来:“我说,人类,你这一路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的后背,是在研究我这身破袍子有几个补丁,还是在盘算著什么时候把我卖给马戏团,当个稀有宠物展览,能换几个金幣?” “嘿,你这话说得可就冤枉人了!”夏林立刻不甘示弱地反驳,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诚恳的笑容,“我这是在欣赏!欣赏你那矫健的步伐,优雅的身姿,还有那……嗯,那走起路来都带著一股子神秘劲儿的独特气质!这叫艺术的眼光,懂不懂?” 他嘴上胡扯著,心里却在想,二级啊二级,什么时候我才能摆脱这该死的零级菜鸟身份? 第59章 谈判 远离城市喧囂的艾瑞亚王国边境西南部,一片被灼热季风常年炙烤的荒原深处,正上演著另一场截然不同的对峙。 嶙峋的黑色岩石散落在焦黄的土地上,稀疏带著尖刺的灌木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头。 空气中瀰漫著沙尘的乾燥气味。 一座规模不小的兽人聚集点,就扎根在这片不毛之地。 那些帐篷依旧是用粗糙兽皮和杂乱木料胡乱搭建,散发著浓烈的异味,但出乎意料地,它们排列得竟然有几分章法,甚至能看到一些用削尖原木构成的简陋岗哨和拒马。 此刻,聚集点的中央空地上,气氛凝重如铅。 莱昂·克里斯,这位脸上永远掛著能融化冬雪笑容的金级冒险者,与他那位永远睡不醒的同伴莉亚娜,正与一位身形魁梧如小山般的兽人统领遥遥相对。 那兽人统领的皮肤是深沉的灰绿色,他不像寻常兽人那般赤裸著上身,而是穿著一套用厚重皮革和巨兽甲壳精心拼接而成的胸甲,腰间悬掛著一把比莱昂大腿还粗的巨大战锤,锤头上沾染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那双深陷在粗獷眉骨下的暗红色小眼睛,死死地剜著莱昂,眼神里没有寻常兽人的狂躁与嗜血,只有冰冷的警惕。 “人类!”兽人统领瓮声瓮气地开口,通用语说得磕磕绊绊,腔调古怪,像是在模仿某个他只听过几耳朵的人类贵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带著你的…嗯…女伴,滚!看在你们没先动手…弄坏我那些不成气候『同胞』的东西,俺…我可以当没看见!” 他身后,数十名手持利斧与长矛的兽人战士个个目露凶光,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动,显然对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两脚羊”没什么好感。 “嘿,莱昂,”莉亚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只有莱昂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这帮绿皮居然学会说人话了?还『当没看见』?我记得上次那伙儿,看见咱们眼睛都绿了,嗷嗷叫著就想把咱们的骨头拆下来当柴火烧呢。” 莱昂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哦?不追究?阁下真是宽宏大量。不过,我倒是对你那些『不成气候』的同胞是更感兴趣一些。还是说,在你们兽人的『荣耀』里,这些也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小事』?” 那兽人统领的脸色沉了下去,灰绿色的皮肤下似乎有暗红色的怒火在涌动:“人类,俺再说一次,滚!俺…暂时不想跟你们艾瑞亚的崽子们弄出大动静。” “暂时?” 莱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脸上的笑容更盛,语气却越发尖锐,“阁下的意思是,等你们养精蓄锐,兵强马壮之后,再来『友好访问』一番?到时候,是带著战锤和斧头,还是带著……粪叉?” “找死!”兽人统领终於被莱昂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彻底激怒。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身上那些虬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双眼瞬间被血丝覆盖。 【狂暴】 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朝著莱昂的面门轰了过去。 这一拳,纯粹、野蛮。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城门都轰塌的重拳,莱昂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就在那重拳即將临体的剎那,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嘭——!!!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拳掌交击处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捲起漫天沙尘,吹得周围那些兽人战士都站立不稳,纷纷向后退去,惊骇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烟尘缓缓散去。 莱昂依旧站在原地,单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兽人统领那狂暴的一拳。 他脚下的地面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晃动。 而那兽人统领,魁梧的身躯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半步。 短暂的沉默之后,兽人统领深深地看了莱昂一眼,缓缓收回了拳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一个一直低著头、全身裹在破烂袍子里、只露出一双与寻常兽人无异的暗红色眼睛的矮小身影说道:“格罗姆,带这两位…『客人』,去俺的帐篷,让他们等俺。” 那个名叫格罗姆的矮小兽人闻言,恭敬地躬了躬身,隨即走到莱昂和莉亚娜面前,用一种同样带著口音却显得更加谦卑的通用语说道:“两位……请隨我来。” 他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解释著。 原来,这位名叫乌尔坎的兽人统领,並非艾瑞亚王国境內那些只知劫掠的野蛮部族,而是来自更遥远的东方大荒原。 格罗姆带著他们参观了整个营地。 虽然这里的帐篷依旧简陋,兽人们的穿著也破烂不堪,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股特有的腥膻味,但与莱昂和莉亚娜以往所见的任何兽人部落都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胡乱堆积的白骨和垃圾,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居住区、训练场和简易的警戒哨塔。 兽人战士们虽然依旧面目狰狞,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混乱与狂躁,多了几分纪律。 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个简陋的“学堂”,一个年老的兽人萨满,正用木炭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些符號,教导著一群瞪大眼睛的兽人幼崽。 “乌尔坎老大说…兽人,不能永远只靠抢,靠杀,”格罗姆的声音带著几分狂热的崇敬,“我们需要…规矩,需要…学东西,需要…跟別的种族…不打架。他想…跟你们人类的头头们…真正地…说话,不是用斧头。” 会面结束,在乌尔坎那顶用巨大猛兽皮毛搭建而成的简陋帐篷里,这位兽人统领最终承诺,他会严格约束自己的部下,绝不侵犯艾瑞亚王国边境。 至於那些在王国境內流窜作乱的其他兽人残兵败將,他甚至愿意提供情报,协助人类进行清剿。 回去的路上,莉亚娜终於忍不住开口:“莱昂,你居然真的信他了?那个乌尔坎,他不是明摆著在利用我们,帮他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同胞』吗?要我说,刚才就该直接把他和他的破烂窝棚一起烧成灰,一了百了!” “莉亚娜,你还是那么嗜血。”莱昂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 莉亚娜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莱昂。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清明。 她手中那枚用不知名赤红色昆虫甲壳精心雕琢而成的圣徽,其上铭刻著一只蓄势待发、镰足闪耀著寒光的螳螂。 “嗜血?”莉亚娜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慵懒,却多了一层如同刀锋划过金属的质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螳螂女士教导我,存在即是狩猎,世界便是一座巨大的巢穴。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在消耗有限的资源,都在对他者的生存空间进行『侵占』。” 她向前走近一步,那双眼睛紧紧盯著莱昂,嘴角带著几分残酷美感的弧度:“我並非『嗜杀』,莱昂。我只是在践行吾主的神諭——精准地剔除那些扭曲了平衡、威胁到『巢穴』整体存续的『劣等个体』。” “兽人是杀不光的。”莱昂轻嘆一声,“就算我们今天杀光了乌尔坎和他的部族,明天,后天,还会有新的兽人从北方大荒原涌出来。砍掉一个脑袋,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寧,但眼下这情况,只会让那些没了约束的散兵游勇变得更疯狂,边境的麻烦更大,更多无辜的平民会因此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抬起自己那只刚才硬接了乌尔坎一拳的右手,缓缓摊开,看著掌心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红痕。 “我当了那么久的冒险者,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我手下留情的兽人。”莱昂的声音有些飘忽。 “所以我决定赌一把。”莱昂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赌这个乌尔坎,能给这片多灾多难的边境,带来一丝不一样的可能。” 莉亚娜用那枚圣徽的尖角轻轻颳了刮自己的指甲,“兽人就是格玛什用脚底泥和怒火捏出来的玩意儿,骨子里就刻著毁灭和混乱。它们只会遵从那独眼龙定下的命运——杀戮、劫掠,直到世界变成一片冒著黑烟的焦土。想教化它们?哈!你还不如指望深渊里的恶魔领主集体皈依晨曦之主,那可能性还大点。” 莱昂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果凡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被神祇的意志所固定,那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冒险者,又算是什么?是被摆布的棋子,还是舞台上可笑的提线木偶?” 他转过头,目光迎向莉亚娜那双闪烁著幽光的眼眸:“我见过太多被『命运』诅咒的灵魂,也见过太多在绝望中爆发出光芒的『异类』。” 莱昂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莉亚娜能感觉到他话语中那份坚定的意志,如同打磨了千百遍的剑锋,內敛却锋利。 “或许你说得对,莉亚娜,兽人的本性或许真是混乱与毁灭。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疲惫,却也有一份执拗的希望。 “我寧愿相信,即便是最黑暗的深渊,也总会有一两颗不甘沉沦的星辰,试图挣脱那既定的轨道,去追寻属於自己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光明。这个乌尔坎,他或许就是那样的星辰。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看到不同风景的机会,不好吗?” “唉,天真的无神论者。”莉亚娜看著莱昂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只是那笑容里,似乎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嘲弄。 第60章 祝你好运 “罗兰!你这头蠢猪!看看你干的好事!” 奥兰多情报中心,一个肥头大耳,穿著不合身丝绸官员服的中年主管,將一卷报告狠狠摔在他脸上。 “这份来自『落鹰隘口』防线的紧急军情,要求立刻上报军务处!你居然给我压了足足三天!三天!你知道这三天里,那帮该死的豺狼人又往前推进了多少里吗?!如果隘口失守,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主管的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向罗兰。 “我……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巡逻队遭遇报告……”罗兰试图辩解,声音却细若蚊蚋。 “你以为?!”主管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情报中心是让你来『以为』的地方吗?!要不是公爵大人开恩,就你这种在旧墓园差点害死小姐的废物,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闻墨水味儿?早就把你扔去城外餵野狗了!” 罗兰低垂著头,任由那带著口臭的训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之前,他精心准备了一整套关於“遭遇强大亡灵偷袭,自己奋勇抵抗,最终惜败”的说辞,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暗示那两个冒险者行踪诡异,可能是某些邪恶组织的探子。 然而,艾伦戴尔公爵显然对他这种小角色的命运和辩解毫无兴趣。 在听完巴洛克简略的匯报后,公爵大人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他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將他从光鲜亮丽的公爵卫队中除名,像扔一件垃圾一样,丟到了这奥兰多情报中心最底层的档案室打杂。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只有摇曳的烛火和堆积如山的、散发著霉味的卷宗作伴。 不过,罗兰毕竟出身某个小贵族家庭,在奥兰多城中也算有些人脉。 他忍气吞声地送出去了几份厚礼,又陪著笑脸请了几顿酒,总算是在这死气沉沉的情报中心里,混上了一个负责整理和分发情报的“文书主管”位置。 职位虽然带个“主管”二字,实际上手下连一个跑腿的都没有,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那些来自王国各地真假难辨的所谓“情报”,將其归类、存档,或者按照上峰的指示,誊抄分发给城卫军或者冒险者工会。 这也意味著,他那原本还算光明的晋升之路,彻底断绝了。 罗兰不敢对权势滔天的艾伦戴尔公爵有丝毫怨恨,便將自己所有的不幸与屈辱,都归咎到了那两个突然出现,又搅乱了他一切计划的冒险者——夏林和那个神秘的提夫林女人身上。 “要不是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臭虫……”罗兰不止一次对著墙壁咬牙切齿地低语,“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现在的他除了名头好听点,屁权利都没有。 在他被贬到这情报中心,与灰尘和墨水为伴的第二周。 一个风尘僕僕的高级信使大步走了进来,他腋下夹著一个厚厚的皮製文件袋。 “情报中心各文书主管注意!”信使的声音洪亮,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关於王国各处流窜兽人残部的最新动向和下一步计划!上头命令,此情报需立刻整理完毕,根据各主管负责区域,分別下发给城防军对应防区及各地冒险者工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用火漆封好的羊皮纸卷,迅速地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文书主管,罗兰自然也拿到了一份属於他“负责”区域的情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情报从哪儿来的,不该问的別问,以最快速度处理完毕,送往分发处!”信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处理。 罗兰打开皮筒,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羊皮纸,上面详细记录著各股兽人残兵的数量、装备、活动区域,甚至还有对其首领性格和惯用战术的分析,精准得令人心惊。 他麻木地开始誊抄、整理这些情报,准备按照流程下发。 那些对王国高层而言不过是地图上一个个小点的城镇村落。 其中一些,因为战略价值低下,在情报的字里行间,已经被打上了某种无形的“可牺牲”的烙印。 “哼,『黑水沼泽边缘的野猪村』……『预计兽人流窜部队三日內抵达,建议放弃,战略转移重点物资』……”罗兰看著这些冷冰冰的字眼,不由得泛起扭曲的笑意。 这些被拋弃的地方,这些即將面临毁灭的命运,与他自己此刻的处境何其相似? 曾经的他,也是公爵卫队中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因为一次“意外”,就落得如此下场,被扔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无人问津。 別人的不幸,此刻却像一剂怪异的良药,让他那颗因屈辱和不甘而扭曲的心,得到了病態的慰藉。 “原来,不止我一个倒霉蛋啊……”他低声自语,翻阅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仿佛在品味著那些即將上演的悲剧。 他带著某种隱秘的快感,將那些被標记为“低价值”、“可放弃”的情报,压在了厚厚卷宗的最底层。 这些情报,或许会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直到尘埃將它们彻底掩盖,直到那些城镇的哀嚎被风沙吞噬。 翻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关於“长河城”的情报上。 “……一股约百人规模的兽人残兵,番號『血牙』,首领为『血角』罗什,目前正沿著黑水河南岸向东流窜,据推测,其下一个可能的劫掠目標为……长河城……建议进行观察……暂不提升防御等级……” 长河城。 那个夏林·托雷莫的故乡。 为了在那场墓园灾难后甩锅,他曾动用家族关係,费了不少力气去调查夏林和那个提夫林女人的底细。 虽然因为时间仓促,得到的情报並不完整,但也大致摸清了他们的来路——那个夏林·托雷莫,正是来自长河城一个已经破落的商人家庭。 他甚至还去夏林购买链金材料的那家侏儒店铺旁敲侧击过,那侏儒老板虽然口风很紧,但也隱约透露出夏林最近可能会离开奥兰多,返回长河城。 “夏林·托雷莫……你以为你能逃脱命运的摆布吗?”罗兰的指尖在那份情报上轻轻敲击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拿起鹅毛笔,在那份关於长河城的情报“重要等级”一栏,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像对待其他“被放弃”的城镇那样,直接將其划入最低等级。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不是纯粹的恶毒,更像是一种混合了嫉妒、幸灾乐祸以及某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奇异共鸣。 他只是,將这份情报,放在了那一大叠关於“某地农场走失三只绵羊”和“某村庄酒馆老板娘与吟游诗人私奔”之类的鸡毛蒜皮报告的……中间偏下的位置。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个既不会立刻被发现,也不会被彻底遗忘的位置。 在整个艾瑞亚王国这台生锈的巨大官僚机器中,一份重要等级不高,又没有特殊標註的情报,想要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被“及时”翻出来,送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中,其难度不亚於让一头巨魔学会刺绣。 它很可能会在那里静静地躺上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 等到长河城的命运尘埃落定,或许才会被某个打著哈欠的档案管理员,在清理积压文件时,无意中翻到。 做完这一切,罗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似乎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劣质麦酒,朝著长河城的方向,虚虚一举。 “夏林·托雷莫……”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祝你好运。” 第61章 决定 夏林和塞拉的目標明確——长河城,那座在夏林记忆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边境小镇。 他决定一回到长河城,就立刻去托雷莫家的老宅,撬开那些用“永夜精魄”木料做的房梁,看看能不能刮下点有用的粉末。 塞拉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在摆弄那块漆黑的黑曜石残片,或者她无言的观察著路边枯死的野草和偶尔掠过的食腐鸟,仿佛在从这些平凡的景象中解读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当他们距离长河城还有大半天路程的时候,官道上的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喂,塞拉,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官道上,原本应该稀稀拉拉出现的行商和小贩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衣衫襤褸的人群,拖家带口,神情惶恐,朝著奥兰多的方向艰难跋涉。 难民? 他甚至看到了装饰著长河城城主徽记的华丽马车,在十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城卫兵的簇拥下,混在难民队伍里,仓皇逃窜。 连城主都跑了?长河城出事了? 夏林拦住一个看起来还算精神的中年男人,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了过去:“前面长河城……出什么事了?” 那男人接过铜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隨即又被恐惧取代,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兽……兽人!两天前,好大一股兽人崽子,突然就衝进了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城主老爷……他,他带著卫兵,头一天晚上就跑了!连个屁都没放!” 他指著身后那烟尘瀰漫的方向:“没有援兵,什么都没有!城里剩下的老弱病残,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跑的……都,都等死啊!只有冒险者工会的那些硬骨头,还有些不肯认命的民兵,还在……还在城里跟那些畜生拼命!” 兽人!又是兽人! 夏林看向塞拉,塞拉的面纱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也同样正在凝视著他。 夏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摆脱“零级菜鸟”身份,真正踏上职业者道路的唯一机会。 更何况,原主记忆中那些关於长河城的片段,此刻如同烙印般在他脑海中灼烧。 他无法做到真正的冷漠。 “塞拉,”他声音有些乾涩,“长河城的情况你也听到了。兽人入侵,城主跑路,里面现在就是个人间地狱。” 他自嘲似咳了一声:“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我的『家乡』。眼睁睁看著它完蛋,我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他看著塞拉,语气变得郑重:“你愿意……陪我走这一趟吗?” 塞拉沉默了片刻。 她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不安地在身后扫动著。 “听起来,”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平静,“像是又一次主动把脖子伸到刽子手的屠刀下面。不过……” 她抬起头,那双似乎能看穿灵魂的眼眸,闪烁著一种夏林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隱秘的兴奋。 “自从跟你这个人类组队以来,遇到的『意外』和『麻烦』,比我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感觉到,我的『宗主』……对你这种总是能主动招惹『大麻烦』的体质,似乎……很感兴趣。每一次与你一同经歷这种生死一线的『冒险』,我都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甚至……更能理解『它』某些难以捉摸的『意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伸出戴著【千面之戏】戒指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或许,这种与『混乱』和『未知』共舞的感觉,正是取悦『它』,並从中窥探更多『秘密』的捷径。” 夏林看著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塞拉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明显是去送死的提议,没想到…… “那么,”塞拉收回手,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冰冷与嘲弄,“既然我们的『倒霉』先生都大发慈悲,准备回去拯救他的『家乡父老』了,我这个临时的『队友』,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吗?说不定,还能从那些绿皮耗子的尸体上,搜刮到几件值钱的『纪念品』呢。” 夏林咧嘴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平时都是麻烦追著他跑,这次他打算主动去惹麻烦。 两人不再耽搁,简单地商议了一下计划——先潜行到长河城外围侦查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稀薄的晨雾如同骯脏的裹尸布般笼罩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臭。 夏林和塞拉潜伏在长河城外围一个標誌性长满了荒草的山坡上。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长河城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轮廓——那低矮的城墙,那歪斜的箭塔,还有城中几处依旧在冒著黑烟的区域。 然而,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並非城內的惨状,而是山坡下方,那片原本是农田的开阔地上,竖立著的一排排触目惊心的“路標”。 几十根削尖的木桩,如同狰狞的獠牙般刺向天空。 每一根木桩顶端,都赫然插著一颗人类的头颅。 那些头颅表情各异,有的圆睁著双眼,充满了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有的则面容扭曲,仿佛在承受著难以形容的痛苦。 凝固的鲜血將木桩染成了暗红色,引来成群的食腐苍蝇嗡嗡盘旋。 这既是警告,也是示威,更是兽人野蛮残暴的宣言。 夏林的目光扫过那些可怖的“路標”,胃里一阵翻腾。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为之一滯。 在木桩阵的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颗女性的头颅被高高挑起。 那头颅的长髮在晨风中凌乱地飘动著,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夏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即便在死亡中依旧带著几分傲慢与冷漠的神情…… 夏米拉,那个毫不犹豫地拋弃了他,独自逃生的女弓箭手。 她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夏林看著那熟悉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快意,是惋惜,还是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凉。 第62章 归乡 长河城那扇曾经还算牢固的东门,此刻已经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豁口,仿佛被某种攻城巨兽硬生生啃噬出来的。 门楼整个塌陷了大半,烧焦的木樑和碎裂的石块胡乱堆积著,几杆歪斜的旗帜如同死去的乌鸦般倒插在废墟之上,无力地垂著。 几具穿著城卫兵破烂鎧甲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横七竖八地躺在豁口內外,暗红色的血跡如同拙劣的涂鸦般泼洒在焦黑的泥土上。 肥硕的食腐鸟正在尸体间跳跃、啄食,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呱”声。 “看来我们的『欢迎委员会』已经提前替我们把门打开了。”夏林乾巴巴地挤出一句玩笑。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由破烂木板和家具残骸搭建起来的障碍物,胡乱地堵在豁口处,显然是城內残存的抵抗力量仓促间设置的。 “那些绿皮崽子,下手可真够狠的。”他咂了咂嘴,“这门……与其说是被攻破的,不如说是被活活拆了当柴火烧了。” “不止是门。”塞拉指了指豁口两侧那低矮的城墙,“看到那些裂痕和焦黑的痕跡了吗?他们似乎还动用了某种……嗯,『热情』的手段。小型投石机?” 夏林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城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直接被砸出了窟窿,砖石碎裂,露出里面夯实的泥土。几处箭垛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扭曲的木架和烧焦的痕跡。 “走吧,塞拉,先顾好我们自己。”夏林吐掉嘴里的草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当救世主,也得有那个本钱。” “我对拯救世界没什么兴趣,”塞拉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带著她特有的冷淡,“我只对你那个『永夜精魄』到底靠不靠谱比较感兴趣。” 两人不再耽搁,趁著清晨的薄雾,避开大路,从一处破损的城墙缺口潜入了长河城。 托雷莫家的祖宅,位於城南一处曾经还算体面的街区。 如今,这里也逃不过浩劫。宅邸的大门被粗暴地砸开,歪斜地掛在门框上。 “嘖,这帮天杀的兽人崽子,真是连根毛都不放过。”夏林看著这副破败景象,咒骂了一声。 塞拉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微微绷紧。 主厅內同样一片狼藉,墙壁上还残留著几处意义不明的、用污血涂抹的兽人符號。 夏林的目標明確,他抬头看向主厅上方那几根用来支撑整个屋顶结构,据他那便宜老爹吹嘘是了大价钱从东方商人手里弄来的“千年古木”房梁。 他集中精神,对著其中一根看起来最粗壮、顏色也最深沉的房梁发动了【物品鑑定】。 【承重房梁(蕴含微量永夜精魄的古木)】 【材质:铁木(核心部分异化)】 【状態:结构尚可,核心能量稳定】 【评价:外面看著是普通的铁木,內里却別有洞天。】 “找到了!”夏林心中一喜,招呼塞拉,“塞拉,帮我警戒,我得把这玩意儿弄下来点。” “拆房梁?”塞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人类,你確定你那点力气,不会把自己先累趴下?” 夏林没理会她的调侃,从空间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锯子,又找了几块还算结实的木板和石块,准备搭个简易的脚手架。 在塞拉警惕的目光下,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那摇摇晃晃的脚手架,用锯子小心翼翼地在那根目標房梁的边缘切割起来。 “吱呀——嘎吱——”头顶的屋顶结构发出一阵刮耳的呻吟,几片瓦砾和尘土簌簌落下。 “喂!人类!你悠著点!”塞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埋在这堆破木头下面!” 夏林也嚇了一跳,赶紧放缓了动作。 他集中精神,利用【物品鑑定】仔细观察著房梁的內部结构,寻找著那蕴含“永夜精魄”的核心部分。 终於,在切割掉一大块外层木料后,一股淡淡的奇异幽香从房梁內部瀰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最后一层木纤维,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色泽漆黑如墨,却又隱隱透著星光的木芯暴露在他眼前。 用匕首尖端轻轻一挑,那块木芯便应声脱落,掉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皮袋中。 【永夜精魄(微量)】到手! 夏林从摇摇晃晃的脚手架上跳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从空间袋里拿出那套简陋的链金工具和那根【神秘小蜡烛】。 “塞拉,还得麻烦你再警戒一会儿,我得趁热打铁,把这药剂弄出来。” 塞拉点了点头,走到门口,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夏林深吸一口气,將那根小蜡烛点燃。 那光辉不似凡火,倒像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星光。 他將研钵、烧瓶、试管一一摆好,按照抄录下来的配方,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药材。 晨曦甘露草的汁液被精確地滴入烧瓶,风铃粉末在研杵下化为细腻的粉尘,月光苔蘚的萃取液散发著清冷的幽光…… 每一步,夏林都做得格外专注,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那些从老侏儒那里软磨硬泡学来的、半吊子的链金手法,此刻也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微弱的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照著他专注而又带著几分紧张的面容。 终於,当最后一份材料——那片暗紫色的“墓园幽客”叶片被小心地融入药液之中,整个烧瓶內的液体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药液的顏色在诡异的绿色、深邃的紫色以及不祥的黑色之间不断变幻,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能量嗡鸣。 夏林紧张地注视著烧瓶內的变化,直到那翻腾逐渐平息,药液最终呈现出一种仿佛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明暗不定的色泽。 “成了?”夏林拿起烧瓶,晃了晃,那药液在瓶中微微荡漾,散发著一股甜腻香的气味。 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这时,长河城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悽厉的號角声。 “操!又出什么么蛾子了?”夏林心中一紧,赶紧將那瓶散发著不稳定能量的药剂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袋,熄灭了蜡烛。 冒险者工会大厅內。 柜檯后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中年大叔,此刻正双目赤红,一拳狠狠捶在面前那张厚实的橡木柜檯上。 “核定个屁!”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奥兰多那帮坐在办公室里喝葡萄酒的官老爷,眼睛都瞎了吗?!这么多逃难的人涌进省会,他们居然还在研究情报的真偽?!等他们核定完了,长河城早就他妈的变成兽人的茅房了!” 大厅里的冒险者们也都面色凝重,议论纷纷,空气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突然,工会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蹌著冲了进来。 那是个身形矫健的精灵,背著一把断了弦的长弓,苍白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芬利尔!”有人认出了他,失声惊呼。 精灵游侠芬利尔,长河城冒险者工会里为数不多的资深斥候,以冷静和箭术闻名。 此刻,他却狼狈得像只刚从屠宰场里逃出来的兔子。 “它们......又来了!”芬利尔扶著门框,剧烈地喘息著,声音嘶哑,“……他们……他们已经到城外了!先锋斥候……正在跟我交火……快……快组织防御!!” 第63章 赏金 芬利尔带来的警报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工会大厅內残存的冒险者和城內居民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绝望。 柜檯大叔环视著大厅內一张张惶恐的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兽人崽子们是多,可咱们长河城的爷们儿也不是泥捏的!” 他转向身边几个强自镇定的中年商人,他们是城內几个不愿逃离的商户代表,此刻也聚在工会,显然是將这里当成了最后的希望。 “老几位,”大叔沉声道,“现在不是心疼那几个子儿的时候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城破了,咱们都得给那些绿皮当点心!我提议,以冒险者工会和长河城商会的名义,共同发布『长河城守护契约』!” 他从柜檯下摸出一张巨大的空白羊皮纸,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沾著血跡和麦酒渍的印章——那印章上刻著一只咆哮的狮鷲,爪下踩著三柄断裂的剑,这似乎是某个早已解散多年的冒险团“铁血狮鷲”的徽记。 “守卫长河,人人有责!”大叔將印章重重盖在羊皮纸的顶端,声音鏗鏘有力,“现在,是时候让那些兽人崽子们知道,想啃下长河城这块硬骨头,就得先崩掉他们满嘴的獠牙!” 几个商人代表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咬牙点头,掏出各自的商会印信盖了上去。 “『长河城守护契约』即刻生效!”大叔拿起那张盖满了印章的羊皮纸,高高举起,如同举起一面战旗,“凡参与守护长河城者,皆可凭战功领取赏金!击杀普通兽人战士一名,赏银幣五十!击杀兽人斥候或狼骑兵,赏银幣八十枚!若能击杀兽人精英,赏金幣5枚!砍下兽人首领的脑袋者——” 他顿了顿:“赏金,50枚金幣!外加城內任意一处无主店铺!” 重赏之下,大厅內原本瀰漫的绝望气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赏金冲淡了不少。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冒险者,眼中重新燃起了贪婪与搏命的光芒。 夏林和塞拉恰在此时赶到。 刚踏入冒险者工会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微微一怔。 往日里充斥著醉汉吹牛、赌徒叫骂的喧囂之地,此刻却像一个被捅了的蜂巢,混乱,却又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紧张。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味和廉价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些穿著皮甲,脸上带著惊魂未定表情的民兵,正手忙脚乱地检查著手中简陋的长矛和弓箭,他们的动作笨拙,显然没经歷过真正的阵仗。 几个妇人,有的在撕扯著布条充当绷带,有的则在低声哭泣,为城外未归的亲人祈祷。 几个孩子躲在母亲身后,睁著惊恐的大眼睛,不安地打量著这末日般的景象。 角落里,夏林一眼就瞥见了那个曾经在街上尖酸刻薄地嘲笑过他的小鬍子男人。 他那身曾经光鲜的衣服此刻沾满了油污和灰尘,正手脚並用地帮著几个妇人將一捆捆箭矢和几袋发霉的麦饼搬到角落堆放。 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与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疲惫浸透的麻木。 只是低著头,默默地干著活,甚至没有注意到夏林和塞拉的到来。 普林嬤嬤,那位澡堂的老板娘,此刻正叼著她那標誌性的长菸斗,站在一旁,用她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指挥著几个平时柔弱的澡堂女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们將一桶桶散发著刺鼻硫磺味和草药味的、不知是什么配方的古怪药水,小心翼翼地分发给那些看起来还有几分战斗力的民兵和冒险者。 “都给老娘喝下去!”普林嬤嬤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她用菸斗指著一个犹豫著不敢喝那顏色可疑药水的年轻民兵,“这可是老婆子我压箱底的秘方,『巨魔活力汤』!喝了它,就算被兽人砍掉半个脑袋,也能蹦躂著再砍翻两个才断气!” 夏林甚至还看到了他那个便宜师傅,“酒鬼格林”。 那老傢伙依旧雷打不动地抱著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劣质酒瓶,缩在工会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切,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一口酒,然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带著酒嗝的嘆息。 “快看!又有冒险者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夏林心中一动,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巴雷特那魁梧得像头棕熊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从工会门口挤了进来。 他那身饱经风霜的锁子甲上又添了几道狰狞的豁口,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扫视著大厅,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紧隨其后的是卡西米尔。 这位来自布雷沃的决斗家,形象却让夏林差点没认出来。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竟然斜斜地戴了一顶用料考究的宽边帽,帽檐上还招摇地插著一根色彩鲜艷的雉鸡羽毛。 身上那件原本朴素的镶嵌皮甲,如今点缀上了不少闪亮的黄铜饰钉,更显得腰身挺拔。 下身是紧绷的深色裤子,扎进一双擦得鋥亮的高筒皮靴里,衬得他双腿越发修长。 这副打扮,配上他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简直像是某个不入流吟游诗人喝醉了酒,错穿了剑客的行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反差。 最后挤进来的是莉拉。 小姑娘脸上的雀斑似乎更多了些,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倦容。 她那身洗得发白的学徒法袍总算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正式法师袍,袍子上用银线绣著一些夏林看不懂的奥术符文,看起来颇为体面。 只可惜,那崭新的袍子下摆,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儘管如此,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几分属於年轻法师的好奇与不安分的活力。 夏林惊喜地迎了上去,“你们怎么也回来了?” “夏林小子?”巴雷特看到夏林,也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命真硬啊!我们刚从『哭泣沼泽』那边回来,本来打算去奥兰多休整一下,结果半路上就听说长河城这边不对劲,过来一看,嘿,还真让咱们赶上了!” 他看了一眼工会里那张刚刚贴出来的“守护契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五十金幣砍个兽人酋长的脑袋?这买卖,干了!” 莉拉也看到了夏林,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却被卡西米尔拉了一下。 决斗家只是对著夏林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来,”夏林看著他们那副模样,“你们在路上……已经跟那些绿皮『打过招呼』了?” 第64章 报名 “哈!打招呼?”巴雷特唾沫星子横飞,“何止是打招呼!咱们顺路还给一小队不开眼的绿皮崽子们好好『鬆了松筋骨』!不多不少,刚好五个脑袋。”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后那鼓鼓囊囊的麻袋里,掏出五颗还滴著血的兽人头颅,“咚咚咚”地扔在柜檯上。 “喂!老伙计!”巴雷特衝著柜檯后那大叔喊道,指著那几颗脑袋,“这几个,算不算进『守护契约』的帐里?” 柜檯大叔看著那几颗新鲜出炉的兽人头颅,眼睛一亮:“算!当然算!巴雷特,你小子还是这么利索!” 他麻利地从钱箱里数出一枚金幣,拍在巴雷特面前,“童叟无欺!” 这番乾脆利落的“现场结帐”,如同在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瞬间点燃了工会大厅內原本有些沉寂的气氛。 “我也加入!”一个清亮悦耳且坚定的女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朴素白色亚麻长袍,容貌秀美绝伦,气质圣洁如月光般的年轻女子,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她的额头上,一枚如同初升朝阳般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辉——那正是信仰救赎女神塞恩蕾的神裔神魂术士的標誌。 神裔 他们是天界血脉在凡间的稀有投影,生来便带著诸善神的祝福印记,容貌往往俊美或圣洁,气质也异於常人,更容易感知到神圣能量的流动。 神魂术士更是其中的异类,他们无需像牧师那样苦修教义、进行繁琐的祈祷仪式,也不依赖圣徽作为神力通道。 他们的灵魂仿佛天生就与某个神祇的领域相连,能够本能地引导和释放神术力量,如同呼吸般自然。 但这种天赋也並非全无代价,他们往往情感更为强烈,也更容易受到自身信仰神祇意志的感召,甚至被其左右。 眼前这位名叫艾拉拉·梅朵莱特的神裔女子,便是救赎女神塞恩蕾在凡间的“选民”。 塞恩蕾是掌管治癒、诚实与救赎的善良神祇,她的信徒大多以仁慈、坚定和乐於助人著称。 艾拉拉走到柜檯前,对著大叔微微行了一礼:“长河城亦是女神的子民棲息之地,守护无辜,责无旁贷。”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好!有梅朵莱特女士的加入,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大叔激动地说道。 另一边,酒馆的角落里,一个原本抱著鲁特琴,愁眉苦脸哼著跑调情歌的人类男性,在目睹了这一切后,也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那柄装饰华丽却鲜少出鞘的细剑。 “妈的!里昂纳多我虽然五音不全,剑术也稀鬆平常,但好歹也是个爷们儿!”他涨红了脸,大声喊道,“之前几个该死的兽人斥候摸进城,差点把老子嚇尿!这口气不出,老子以后还怎么在长河城混饭吃!算我一个!” 他挥舞著细剑,试图用歌声鼓舞士气,虽然那跑调的歌声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灾难预警,但那份积极的態度倒是感染了不少人。 长河城神殿里唯一的正式牧师波特,同样信奉救赎女神,此刻也挤了过来,他看到艾拉拉,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梅朵莱特女士,您能出手真是太好了!愿救赎之光照耀您!我……我也来助您一臂之力!”。 就在工会门口,一对看起来像是夫妻的冒险者,正为了谁先进门报名“守护契约”而爭吵不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布鲁托!你这头蠢牛!你又想抢在我前面!”一声清脆带著怒气的女声从工会门口传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穿著合身锁甲,手持钉头锤,胸前掛著一枚黄金钥匙圣徽的女牧师,正怒气冲冲地对著一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壮汉咆哮。 那壮汉背著一把几乎有门板那么宽的双手巨斧,名叫布鲁托,此刻正挠著他那乱糟糟的棕色头髮,憨笑著试图安抚他的伴侣。 两人吵吵嚷嚷地挤到柜檯前,在那张刚刚贴出来的“守护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奥莉薇看了看工会大厅角落那个蒙著厚布的简易计时沙漏,突然拽了拽布鲁托的胳膊:“喂,蠢牛,时间差不多了。” “哦?哦!对!”布鲁托一拍脑门。 只见两人走到工会门口旁边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奥莉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似乎写著什么契约之类的东西。 “布鲁托·铁斧,”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我们的婚姻关係,自此刻起正式解除。” “知道了。”布鲁托同样平静地回应,他从手指上取下一枚用兽骨打磨的粗糙戒指,递给奥莉薇。 奥莉薇接过戒指,看也没看就揣进了怀里。 但之后却又从怀里摸出一枚用狗尾巴草编成的简陋戒指,递给布鲁托,:“那么,布鲁托·铁斧,考虑到我们接下来还要並肩作战,你是否愿意……再次与我缔结婚姻契约?” 布鲁托接过那枚草戒指,熟练地戴在自己粗壮的手指上,咧嘴一笑:“乐意至极,奥莉薇。” “律法之主见证,大地与天空为媒!”奥莉薇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我,奥莉薇·晨光,与布鲁托·铁斧,在此缔结神圣的婚姻契约!愿我们的爱如同不灭的圣火,愿我们的誓言坚如磐石!——【典礼术:婚姻祝福】!”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圣徽上散发出来,將两人笼罩其中。 在金色光芒的沐浴下,布鲁托那身粗糙的皮甲和奥莉薇的锁甲表面,都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符文,那是婚姻祝福带来的提升效果。 牧师波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堪称轻车熟路的一幕,他那鬍子气得直抖:“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们……你们这是在褻瀆神圣的婚姻!钻祝福的空子!阿巴达一定会降下神罚的!” 艾拉拉那清冷悦耳的声音淡淡传来:“波特牧师,我不这么认为。” 神裔神魂术士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她额头那淡金色的符文在工会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典礼术】的成功施展,本身就意味著律法之主对这份结合的认可与祝福。既然神明並未表示不满,我们又何必妄加揣测呢?” 波特牧师闻言,脸上的愤怒和惊愕瞬间被笑容取代,他连连点头哈腰:“啊……是,是!梅朵莱特女士说得极是!我也觉得是这样!阿巴达的智慧,岂是我等凡人能够轻易揣度的!这……这也是一种虔诚!对!虔诚!” 莉拉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那对奇葩夫妻身上,偷偷凑到夏林身边,用手肘拐了拐他,压低声音问道:“喂,夏林,你旁边这个……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是谁啊?新搭档?”她好奇地打量著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察著四周的塞拉。 夏林看了塞拉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简单回答道:“算是吧,我的同伴,塞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简略地提了一下自己之前为了製作“思维开阔药剂”而四处奔波,以及返回长河城寻找最后一样材料“永夜精魄”的目的。 莉拉听完,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厚皮书。 “喏,这个给你。”莉拉將书塞到夏林手里,“这是我刚当学徒时候用的基础法术书,里面有一些戏法和一环法术的构型图解,还有我当时的一些学习笔记。我现在用不到了,留著也是占地方,送给你吧,说不定对你有点用处。” 夏林捧著那本散发著淡淡墨香和少女体香的法术书,入手沉甸甸的,有些意外:“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啦,”莉拉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笑容,“就当是……提前投资未来......” 第65章 试探 他还没来得及琢磨莉拉那句“提前投资未来”是什么意思。 “嘎——!小丫头本事了!终於不只是偷偷摸摸地想了,还敢把东西送出手了!”一只羽毛漆黑油亮,眼神却灵动得过分的乌鸦,毫无徵兆地从莉拉那宽大的法师袍袖子里钻了出来,扑腾著翅膀,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它歪著小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莉拉。 她一把抓住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乌鸦,手忙脚乱地想把它重新塞回袖子里,嘴里低声咒骂著:“闭嘴!你这只鬼祟又聒噪的小东西!再多说一句,晚饭就罚你吃城墙上的苔蘚!” 那乌鸦显然不甘示弱,还在莉拉袖子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听起来像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忘恩负义的小丫头片子”之类的抱怨。 莉拉狠狠瞪了那乌鸦一眼,这才转向夏林,脸上带著几分尷尬,更多的是被戳破心事后的羞恼:“別……別听它胡说!我……我就是看你可怜,怕你连个照明术都不会,晚上掉进臭水沟里淹死!” 她也不等夏林回应,飞快地挤开人群,朝著柜檯那边跑去,“我先去报名了!你们也快点!” 夏林看著莉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法术书,眨了眨眼。 “太小了啊.......” 塞拉目光在夏林脸上停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两人也不再耽搁,走到柜檯前。 那张巨大的“长河城守护契约”羊皮纸上,已经歪歪扭扭地签了不少名字。 夏林拿起那支沾著墨水的鹅毛笔,正要签下自己的大名。 “咦?这不是……托雷莫家的……那个……”旁边一个原本愁眉苦脸,正盘算著自己店铺还能剩下几块好木板的布料商人,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他身旁几个同样是长河城的老商户代表,闻声也纷纷侧目,当看清夏林的脸时,都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是看著夏林长大的,自然认得这个曾经的长河城头號败家子。 几个商人代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蕴含的意味只有他们自己才懂,但此刻城破在即,谁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些陈年旧事,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夏林感觉到那些目光,却也懒得理会。 他龙飞凤舞地在羊皮纸上籤下了“夏林·托雷莫”几个大字,签完还特意吹了吹那未乾的墨跡,仿佛签下的不是什么生死契约,而是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 塞拉签下的名字则扭曲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没人能看懂。 就在此时,之前被抬到角落里紧急救治的精灵游侠芬利尔,在波特牧师那带著浓重口音的祈祷下,总算悠悠转醒。 他挣扎著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 “兽人……兽人的先锋部队,”芬利尔的声音沙哑,带著剧烈喘息后的虚弱,“是狼骑兵!至少……咳咳……至少有六骑,还跟著一群黑狼,数量不少於二十只。他们行动极快,追著城主和那些逃难的队伍跑了很远,我甩掉他们废了不少力气。他们的大部队,按照这个速度,最多……最多还有半天的路程就会兵临城下!” “妈的!这些该死的绿皮杂种,动作还真快!”巴雷特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大厅內惶恐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几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民兵小队长”身上。 “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儿等死吗?!”巴雷特咆哮道,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一个看起来军衔最高的小队长的衣领,几乎將他提离了地面,“城门都他妈快被人家拆了,你们的防御工事呢?你们的滚木礌石呢?都他妈让老鼠啃了吗?!” 那小队长被巴雷特身上那股子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嚇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大……大人……城主老爷跑了,我……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废物!”巴雷特將他像扔破麻袋一样丟到一边,“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所有还能拿得动傢伙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想死的,就听我指挥!” 他將工会里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冒险者和那些还能喘气的民兵混编起来,重点布防在几乎门户大开的东城门区域。 塞拉、莉拉以及艾拉拉这几位施法者,则被分配了一些轻弩和箭矢,安排在了东门附近一段相对完整但依旧矮小的城墙上。 这里视野开阔,相对安全,既能进行远程压制,也能及时对下方的战斗进行支援。 最后也没忘嘱咐这些施法者儘量节约法术。 布置刚刚初具雏形,城外便传来了狼嚎声。 兽人的狼骑兵並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派出了十数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黑狼,朝著东城门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放箭!射死这些畜生!”城墙上,一个民兵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稀疏的箭矢从城头射下,却大多软弱无力地钉在了黑狼坚韧的皮毛上,或者乾脆射偏,没能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稳住!別他妈乱放箭!等它们再靠近点!”巴雷特在城门缺口处咆哮著,他与布鲁托並肩而立,死死守住了最关键的通道。 而奥莉薇在他们身后准备著。 他们的手中各握著一条粗重冰冷的刺链,链尾的尖刺在晨光下闪烁著寒光,显然是准备用这灵活而致命的武器將来犯之敌绊倒。 “畜生们,尝尝这个!”巴雷特怒喝一声,手中的刺链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向前甩出。 链身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缠住了一只正欲扑向他的黑狼前腿。 他手腕用力一抖,那黑狼惨叫一声,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不等它挣扎起身,链尾那锋利的尖刺狠狠地抽击在黑狼的头部,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布鲁托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刺链舞得虎虎生风,如同在他的身前张开了一道钢铁荆棘之网。 他並没有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巧妙地利用刺链的长度和柔韧性,不断地抽打那些试图靠近的黑狼,迫使它们无法形成有效的集团衝锋。 偶尔有黑狼试图强行突进,也会被他那势大力沉的横扫抽得皮开肉绽,哀嚎著后退。 夏林则跟著几个民兵,守在巴雷特和布鲁托的侧后方,专门负责收割那些侥倖衝破防线或者被两人打残的“漏网之鱼”。 “杀啊!为了金……为了长河城!”一个年轻的民兵或许是被那丰厚的赏金冲昏了头脑,他怒吼一声,竟然端著长矛,独自衝出了巴雷特他们好不容易稳固住的防线,想要去追杀一只受伤逃窜的黑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蠢货!回来!”夏林只来得及喊出半声。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掠过,是兽人的狼骑兵! 那骑在座狼背上的兽人战士发出一声狞笑,手中沉重的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轻鬆地將那名冒失民兵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一同斩飞。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那名得手的狼骑兵正要得意地扬长而去,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射线,悄无声息地从城墙上射来! “hallelu-yah!”塞拉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並不清晰,但那【魔能爆】的威力却不容小覷。 紫黑色射线精准地击中了狼骑兵的后心,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从座狼背上轰飞了出去,口喷鲜血,翻滚著摔落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的座狼也发出一声哀鸣,被紧隨而至的芬利尔的一箭射穿了眼窝,悲嘶著倒下。 城外的兽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损失。 在一阵短促的號角声后,那些还在围攻城门的黑狼很快便退了下去。 战场上暂时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冒险者们粗重的喘息声。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第66章 战前会议 冒险者公会內,每一张面孔都紧绷著。 柜檯后那位被冒险者们戏称为“老爹”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表情异常严肃。 “诸位,废话不多说。”老爹的声音沙哑,“外面那些绿皮杂种的狼崽子虽然暂时退了。但根据芬利尔带回来的消息,我们现在,只有这不到十个钟头的时间,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脑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內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城里能跑的都跑了,那些跑不掉的,除了我们这些脖子比城墙还硬的倒霉蛋,就只剩下二百多个老弱妇孺。现在能拿起武器的民兵以及一些普通佣兵,也就不到五十个。” 大厅角落里,一个妇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很快又被周围人更加绝望的沉默所淹没。 “我们这边能打的,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十个准备跟命运女神掰手腕的蠢货!”老爹嘆了口气,隨即眼神一厉,“但我们不是等著被宰的猪玀!” “老爹说得对!操他娘的格玛什!十个怎么了?十个照样能把那些绿皮杂种的屎给打出来!” 巴雷特粗声粗气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奥莉薇!布鲁托!你们这对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怪胎!没问题吧?” 手持钉头锤的女牧师奥莉薇翻了个白眼,锤了下身边布鲁托的胳膊:“巴雷特,你这问题问得就像在质疑阿巴达神殿的帐本一样多余!我能敲碎他们的膝盖骨,再祷告秩序之主,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懺悔…当然,是在他们还能喘气的时候。” 布鲁托只是憨厚地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昂纳多!”巴雷特又转向那位抱著细剑,神情有些萎靡的吟游诗人,“你那把破鲁特琴先扔一边去!待会儿要是敢给我唱什么哭哭啼啼的輓歌,老子第一个把你扔出去餵座狼!” “嘿,巴雷特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里昂纳多夸张地行了个贵族礼,只是那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滑稽,“我谱写的安魂曲可是一绝啊,保证让你们的灵魂在前往诸神殿堂的路上,不至於太过无聊。” 神裔神魂术士艾拉拉·梅朵莱特静静地站在一旁,她额头那淡金色的符文在昏暗中散发著微光,声音清冷:“救赎女神塞恩蕾的光辉指引著我。我会竭尽所能,治癒伤痛,净化这片土地上滋生的邪恶,愿每一个迷途的灵魂都能得到救赎。” 巴雷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小队成员——卡西米尔依旧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正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著他那柄细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莉拉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小手紧张地绞著法袍的袖口。 精灵游侠芬利尔靠在墙边,默默地给箭矢涂抹著什么药剂。 波特牧师则捧著圣徽,念念有词地祈祷著,只是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对了,” 巴雷特像是想起了什么,“夏林那小子呢?那傢伙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打起架来倒是有几分机灵,也算个战力。” 缩在一旁塞拉这才开口:“他正在调配一种链金药剂,他说……那对他突破自身瓶颈至关重要。” “突破?这节骨眼上?”巴雷特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只要能增加战力就行。 “咳,”老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巴雷特的思绪,“诸位,为了守护长河城,城里剩下的几家商户也算是掏空了家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示意身后几个面色惨白的商人將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上来。 “这里是三十多瓶標准治疗药水,十几瓶『链金术士之火』,还有几瓶『强酸溅射药剂』。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全部了。这些,优先分配给各位冒险者。” 老爹的眼神变得凝重:“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兽人第一次攻城,就从城外的磨坊和仓库里抢走了不少粮食和物资。之后追杀逃难队伍,恐怕也斩获颇丰。它们现在,不缺吃喝。” “那它们还他妈的费这么大劲,跑回来攻打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干什么?”里昂纳多不解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捲髮,夸张地抱怨道,“图什么?图我们这里的姑娘们温柔贤惠?还是图我们这里的麦酒能让它们多长几颗獠牙?” 艾拉拉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悲悯:“兽人,尤其是那些沉溺于格玛什血腥教义的部落,他们的灵魂早已被混乱与毁灭所侵蚀。杀戮与劫掠,对他们而言,並非仅仅是为了生存,那本身就是一种褻瀆神圣的乐趣,一种向他们那独眼邪神献祭的荣耀。他们不需要太多理由,混乱本身,就是他们的理由。” “说得好!小丫头片子有见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矮人石拳葛伦和他的两个学徒拖著一个巨大的麻袋走了进来,袋子里叮噹作响。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巨响。 “老子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绿皮杂种!这是我铺子里剩下的几套还算过得去的链甲和武器,都拿去用!” 他从袋子里又摸出一柄剑鞘古朴的细剑,扔给卡西米尔。 “小子!这把【蜂刺】是老子年轻时候,在铁须山脉,用一块罕见的『炎心铁』混了点从龙穴里偷来的星金,求著我们族里最好的符文铁匠,在摩拉丁的神火炉边上,叮叮噹噹敲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打出来的宝贝!剑身上附了『锐锋』和『加速』的矮人符文,比你手里那把娘们兮兮的烧火棍强了不止一百倍!拿著!別他妈给老子,也別给锻造之神丟人!” 卡西米尔接过细剑,入手微沉,剑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魔法光晕,他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甜腥。 他对著石拳郑重地点了点头,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好了,各位!”巴雷特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得立刻行动!东城门那边几乎被那些畜生拆平了,我们必须在那里建立起第一道防线!” 他指了指大厅內那些还能动弹的民兵和居民:“所有能打的,都跟我去东门!搬石头,挖壕沟,设置绊索!有什么用什么!务必在那些绿皮崽子主力抵达前,给我弄出点像样的障碍物来!” “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別想跑!”巴雷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现在!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为了金幣…哦不!为了长河城!!” 第67章 魔网 托雷莫家那破烂的主厅內,夏林正对著一小簇颤动的火苗较劲。 那根从狗头人祭坛顺来的【神秘小蜡烛】此刻插在一个的陶碗里,火焰出奇地稳定,散发著一种微弱却纯净的、仿佛凝固了星光的柔和光晕。 烧瓶被架在简陋的链金火炉上,下方正是这小蜡烛提供的“神性烘培”。 夏林额头上渗著汗,眼睛死死盯著烧瓶內那团正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液体。 他的【物品鑑定】光幕悬浮在视野一角,上面那行冰冷的文字几乎让他把牙咬碎。 【思维开阔药剂(未完成)】 【品质:???(能量不稳定)】 【预计完成时间:14小时53分钟12秒…11秒…】 【评价:你的耐心和城墙外的兽人,哪一个会先耗尽?温馨提示:爆炸也是一种艺术,前提是你不在爆心。】 “十五个小时?!”夏林低声咒骂,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等这玩意儿熬好,长河城都他妈够兽人犁三遍地了!那些绿皮崽子说不定都开始琢磨著怎么把我的骨头燉汤了!” 时间不等人。 城外兽人大军隨时可能压境,他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妈的,赌了!”夏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想起配方中关於“神性烘培”的描述——“中和材料中可能存在的剧烈能量衝突”。 既然这小蜡烛的“神性”不够猛,那就给它加点“料”!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几片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神选之鳞】。 夏林咬著牙,將那几片鳞甲一股脑地扔进了还在翻腾的药液中。 “滋啦——”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掉进了雪水。 鳞片入药的瞬间,烧瓶內的液体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瓶身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夏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又强行忍住了。 光芒渐渐平息,药液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却又隱隱透出星点般的金色光辉。 最重要的是,【物品鑑定】上的倒计时,如同脱韁的野狗般飞速缩短! 【预计完成时间:0小时27分钟03秒…02秒…】 【品质:???(未知变异,效果极不稳定!)】 【评价:你往一锅精致的鱼汤里扔了一块烧焦的巨龙粪便,还指望它能治好便秘?勇士,干了这碗『惊喜』,然后祈祷你的脑袋不会先一步体验到『思维开阔』的物理效果吧!】 “二十七分钟?!”夏林长出了一口气。 他紧张地注视著那瓶顏色诡异的药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当烧瓶內的液体彻底平静下来,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色时,【物品鑑定】的光幕上跳出了最终的提示: 【思维开阔药剂(变异·未知祝福/诅咒)】 【品质:传奇?史诗?或者…仅仅是一瓶剧毒?】 【效果:???】 【评价:恭喜你,夏林·托雷莫!你成功地用一堆边角料和一点点“神性”垃圾,创造出了一瓶连命运女神都无法预测其效果的玩意儿!现在,是时候展现你那『卓越』的运气了。干了它!看看是原地飞升还是直接去世,给个痛快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拿起那瓶散发著奇异甜香,又隱约带著金属腥气的暗金色药剂,入手温热,如同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他看著瓶中那深不见底的色泽,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是在跟幸运女神玩俄罗斯轮盘赌啊……” 没时间犹豫了,仰头將那瓶效果未知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並没有想像中的辛辣或者苦涩,反而带著一股奇异的甘甜,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顺著喉咙滑入胃中,然后化作一股冰冷的火焰,瞬间席捲了他的身体。 “呃啊——!”夏林闷哼一声,无数纷乱的画面、破碎的记忆、尖锐的耳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碾碎的痛楚才渐渐退去。 夏林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感觉身体里某些地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挣扎著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智力:16(天赋+2)”【该药水效果仅对智力14以下有效。】 夏林看著那行字,有些激动。 他不再磨蹭 努力回想著那些关於“沟通魔网”的、玄之又玄的描述:“放空思绪,感受以太的流动,让精神触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著进行冥想。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感觉到一片混沌和自身的胡思乱想。 他的意识仿佛变得轻盈起来,如同羽毛般向上飘浮,穿透了某种无形的、一直禁錮著他的屏障。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並非用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感知。 他感知到了“魔网”的存在。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闪烁著微光的能量丝线交织而成的浩瀚之海。 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纯粹的奥术能量,它们以某种规律流动、交织、共鸣,构成了这个世界魔法的基石。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精神触鬚”,尝试著去触碰那些流淌的能量丝线。 起初,那些丝线对他充满了排斥,如同受惊的鱼群般避开他的碰触。 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了妹妹艾米丽那张写著她名字的符文纸片,想起了那微弱的【符文辉光】。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模仿那种最简单、最基础的能量流动方式。 一次,两次,十次……终於,一根最纤细的、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能量丝线,似乎对他不再那么抗拒,它轻轻地、试探性地,缠绕上了他的精神触鬚。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奥术能量,顺著那根丝线,缓缓流入他的意识之中。 夏林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紧闭了无数岁月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的星空,以及一位身披星辰织成的长袍,面容模糊的女神,似乎对著他露出了微笑。 第68章 终於1级了 成了!成了! 那传说中的魔网,那亿万法师们汲汲营求、顶礼膜拜的奥秘之源,此刻再也不是什么吟游诗人嘴里虚无縹緲的传说。 它活生生地以一种超越视觉与听觉的恢弘姿態,在他新生的感知中奔涌。 无数流光溢彩的能量丝线,比最狡猾卓尔编织的蛛网还要细密亿万倍,比矮人国王宝库里最璀璨的秘银还要耀眼,它们纵横交错,盘旋飞舞,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散发著远古洪荒气息的奥术星海! “我……我x!”夏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动作之矫健,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体內甦醒。 那並非纯粹奥术能量,也不是蛮牛般战士的粗野劲力。 更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重新焕发了活力,却又与某种在他血液中低声吟唱的奥术韵律达成了奇妙的共鸣。 “什么情况?”他摊开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流转。 这绝不是艾米丽或者塞拉那种施法者的感觉,更像是……某种全新的道路在他脚下展开。 他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呼唤出那淡蓝色的光幕。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 lv.1】 【状態:状態完好,精力充沛】 【属性:】【力量:11】【敏捷:11】【体质:11】【智力:16】【感知:11】【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魔战士技艺 lv.1 (505/1000)】 【-剑柄打击 lv.1 (62/15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 【-格挡反击 lv.1 (61/3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 【-穿刺 lv.1 (18/300)】效果附加:提升5%刺击精准度 【-怒斩 lv.0 (88/100)】 【-雷霆一击 lv.0 (20/75)】 【法术打击】(你学习了基本的魔战士技能,让你可以將魔法与物理攻击结合在一起。你注入法术力量到拳头或剑尖中,以进行一次混合攻击。) 【奥能池 3/3】 【奥法武器增强】 【混合研习:???】 【法术位:1环(1)】 【戏法:未学习】 【法术:未学习】 【装备:】 【武器:精灵风精製长剑(耐久:110/120)】 【防具:+1魔法强化皮甲】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 “魔战士?!”夏林瞪大了眼睛,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混合研习又是什么鬼?难道是让我自己领悟怎么把剑砍在火球上,或者把火球绑在剑上丟出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的目光落在【基础剑术】那一栏,果然,它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更酷炫的【魔战士技艺】。 而且,他那原本有些参差不齐的身体属性,竟然齐刷刷地被拉到了10点,然后又获得了那宝贵的+1补正,力量、敏捷、体质清一色地变成了11点! 之前那点因为【基础剑术】升级带来的属性点,一点都没浪费! “好!太好了!”夏林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感觉自己现在能徒手跟一头狂暴的熊地精摔跤。 不过,更让他心动的,还是那明晃晃的“法术位:1环(1)”以及后面跟著的“未学习”。 “有法术位了!老子终於也能搓丸子了!”他立刻想起莉拉那丫头塞给他的那本宝贝法术书。 时间紧急,外面的兽人崽子可不会等他慢慢研究。 他从空间袋里掏出那本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厚皮书,翻到戏法和一环法术的部分。 “魔战士没有法术流派的限制,但同时也没提有相对应的额外效果,那自然是怎么实用怎么来”夏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奥术符文和繁复的施法手势图解上飞速扫过。 得益於那瓶变异药剂带来的智力提升,以及与魔网初次连接后的那种奇妙的亲和感,这些以往对他来说如同天书般难懂的知识,此刻竟然变得清晰易懂起来。 “【酸液飞溅】?实用的远程戏法攻击。”他迅速將这个戏法的构型记在心里。 “【电弧】?优秀的范围伤害戏法。”这个也学了。 然后是一环法术。 “【油腻术】?自己不是那种可以选择流派的法师,作为控场恐怕不合格。” “【魔法飞弹】?必中?听起来不错,但浪费珍贵的法术位,用来biu还是算了吧。” “【电爪】!”当他的目光落在这个法术上时,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近距离接触,將闪电的力量注入敌人体內!这个好!这个太適合法术打击了” 他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知识,如同海绵吸水。 用了大约两个小时,三个简单却实用的法术模型便被他牢牢印刻在了脑海中。 夏林长身而起,体內那股奥术能量与武者劲力交织奔腾,如同两头在他五臟六腑里撒欢的幼龙,搅得他浑身舒坦。 “嘿!”他咧开嘴,朝著空无一人的主厅做了个標准的剑客起手式,结果差点因为力量变化没收住,把自己先绊个狗吃屎。 “稳住,夏林,稳住!你现在可是尊贵的魔战士老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 虽然吧,那个什么“混合研习”后面还跟著一串问號,让他瞅著就脑仁疼,但既然就职成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研究。 至於怎么把刚学会的闪电爪子更优雅地糊到敌人脸上,而不是先电到自己鬍子……这些可以在实践中慢慢“领悟”。 他用力一握拳,感受著那股之前从未拥有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他得意洋洋地对著空气宣布,声音里带著九分臭屁和一分实打实的底气,“从今天起,別再叫我『菜鸟』!现在是夏林大师!” 他一把抓起地上长剑,感觉轻飘飘的像是根稻草。 隨手挽了个剑,差点把旁边那根饱经风霜的柱子给削下一块皮。 “哦豁,看来还得再適应適应。”夏林吐了吐舌头,拾起长剑,大步流星地朝著屋外那片硝烟瀰漫、杀机四伏的战场走去。 外面的世界,正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兽人崽子,等著他这位新鲜出炉的“夏林大师”去试剑呢! 第69章 巡视 长河城外,浓烈的血腥气息,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沉甸甸地压在兽人临时营寨的上空。 罗什·碎骨,这支嗜血部队的老大,正迈著他那碎石般的沉重步伐,巡视著他麾下那些嗷嗷的“小子们”。 他那身早已被砸得坑坑洼洼的板甲,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腰间那柄巨大刃口带著豁口的战斧,隨意地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营寨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浓烟夹杂著焦臭的毛髮气味,直衝云霄。 席卡·颅语者,部族的老萨满,正赤裸著上身在篝火前祈祷,乾瘦的胸膛上涂抹著意义不明的血色符文,他高举著一根顶端镶嵌著一颗眼球般浑浊宝石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含糊不清的咒语。 他身前几名试图从长河城逃跑的农夫,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屎尿齐流。 颅语者猛地將骨杖指向其中一个俘虏,杖头的宝石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俘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迅速萎缩,最终化为一具乾瘪的尸骸。 “祖先们……品尝……恐惧!”颅语者嘶哑地叫喊著,將骨杖高举,贪婪地吸食著从尸体上逸散出的某种无形气息。 罗什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对此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越过狂热的萨满,投向前方。 在那里,格罗卡·铁顎,他麾下最勇猛的战士指挥官,正像一尊铁塔般肃立。 他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在粗獷眉骨下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他身边,一头肩高几乎到成年兽人胸口的巨大座狼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低沉咆哮。 “铁顎,”罗什的声音粗礪,如同两块巨石在互相摩擦,“你手底下那些嗷嗷叫的小崽子们,还有你那些只会抡斧头的蠢货,都他娘的准备好把那座破城撕成碎片了吗?” 铁顎咧开他那张血盆大口,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参差獠牙,他瓮声瓮气地回答:“酋长!俺的小子们早就嚎叫著要衝进去砍个痛快了!他们的斧头都快渴死了,等著喝那些软皮崽子的血!俺的『大宝贝』,肚子也空了,它想吃肉!” 他拍了拍座狼那硬如铁石的脑袋,座狼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嗥。 “很好。”罗什扯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铁顎这头老狼,总是能让他省心。 他扭过粗壮的脖子,看向站在他右侧,如同影子般存在的亚隆·战语者。 这位兽人先知,比其他膀大腰圆的兽人要显得瘦弱一些,脸上用惨白的顏料画满了扭曲缠绕的神秘纹路,让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卷用人皮製造的捲轴,捲轴的边缘还隱约可见风乾的血跡。 “先知,”罗什低沉地问道,“格玛什的独眼,今天瞅见啥好兆头没有?给俺们透个底!” 扎尔加的眼睛猛地向上翻起,眼眶中只剩下骇人的眼白,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古怪而尖锐的音节。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仿佛从梦境中飘来的、带著迴响的语调说道:“俺瞅见…血水淹没了大地…白的骨头堆成了小山…伟大的格玛什咧开祂的大嘴,笑得正欢!酋长,那些软皮崽子们临死前的哭爹喊娘,就是献给独眼老大最动听的战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好!好!”罗什连叫三声好,先知的预言总是能精准地搔到他的痒处。 他重重地拍了拍亚隆的肩膀,差点把这瘦弱的先知拍个趔趄。 “就照你说的办!” 罗什迈开大步,朝著营地的一角走去。 营地的角落里,滋滋·臭水沟,那个皮肤如同沼泽烂泥般油滑的女性哥布林链金术师,正蹲在一堆叮噹作响的瓶瓶罐罐和锈跡斑斑的金属零件中间,对刚才那庄严而血腥的献祭仪式,表现得毫无兴趣 作为哥布林族群里稀有的变异体,她的五官比起寻常哥布林令人作呕的丑陋模样,竟然还显得有那么几分柔和。 她那双沾满了不明化学物质的小手,此刻正摆弄著一个小乔的沙漏,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小曲儿。 罗什重重地哼了一声,发出如同战猪拱食般的声音。 “小不点!”罗什的咆哮声如同平地炸雷,“你那些『砰砰』作响的玩意儿,这次攻城可別他娘的给俺掉链子!要是轰不开那些人类的破墙烂瓦,俺就把你当石头扔到城墙上去,让你自己去『轰隆』!” 滋滋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那张油滑的小脸上瞬间堆起了能腻死苍蝇的諂媚笑容,用她又尖又细的嗓音叫道:“哎呀呀!是俺最最威猛、最最强大的罗什老大!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滋滋的这些宝贝,这次保准个个『轰隆隆』,『砰啪啪』!保证把那些软皮耗子的老鼠洞都给他们炸到天上去!” 她那对黑溜溜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又搓著那双沾满油污的小手,嬉皮笑脸地朝罗什挪近了几步:“可是,老大啊……这次的『超级大轰隆』,滋滋可是把压箱底的『无敌臭屁噗噗弹』跟『巨魔哈喇子浓缩油』都给用上了!这玩意儿,做起来老费劲了,那些材料也金贵得很吶……” 罗什一把揪住滋滋那只又长又尖的耳朵,毫不费力地將她整个拎了起来,让她像只被抓住后颈的小猫般徒劳地挣扎著:“你这只贪得无厌的小绿蛆!等你先把城门给俺炸开了再说!” 他手臂一甩,隨手將滋滋丟回她那堆瓶瓶罐罐旁边,哥布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差点一屁股坐进某个冒著烟的坩堝里。 处理完这个吵闹的小麻烦,罗什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营地最安静的一个角落。 伊蕾塔,那个沉默寡言的半兽人野蛮人,正独自一人背靠著一块岩石,默默地擦拭著她那柄双手斧。 她那双浅色眼睛里,总是带著一种与周围那些纯血兽人格格不入的疏离。 罗什对这个身上流淌著一半“污染”血液的混血儿,向来没什么好感。 在许多纯血兽人看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玷污。 但罗什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一旦发起疯来,比他手下任何一个以勇猛自居的纯血兽人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此时,中央篝火旁,老萨满的祈祷声变得越发高亢、越发癲狂。 他抓起一把沾满了乾涸血污的黑曜石匕首,便在自己乾瘦的左臂上重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任由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下方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 “滋啦——”鲜血与烈火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升腾起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焦臭。 “为了格玛什——!”萨满发出最后的嘶吼。 “为了格玛什——!”营地內,所有听到这声嘶吼的兽人战士,都条件反射般地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嗜血的渴望,在每一个兽人战士的眼中熊熊燃烧。 罗什猛地从腰间拔出他那柄饱饮鲜血的巨大战斧。 他张开大嘴,深吸一口那血腥的空气,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股“芬芳”的刺激下,开始奔腾、咆哮。 “俺的小子们!”罗什的声音,此刻盖过了营地內所有的喧囂与咆哮,“那些软皮耗子们的血肉,就是献给伟大格玛什最好的嚼头!他们临死前的哭爹喊娘,就是给咱们助兴的最好听的战吼!现在,都他娘的给俺打起精神!上!衝进去!给俺撕了他们!踩烂他们!把那座碍眼的破城,给俺烧成一片灰烬!” “waaagh!!!” 屠杀,就要开始了! 第70章 开战 在酋长罗什的怒吼声中,近百名挥舞著战斧的兽人战士,以及数十只黑狼,朝著东门那残破的豁口发起了的衝击。 亚隆·战语者,那位脸上画满白色扭曲纹路的兽人先知,高举著他那用人皮製作的捲轴,口中吟诵著对独眼之神格玛什讚颂的血腥祷文。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环,如同骯脏的血雾,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每一个衝锋的兽人。 那是格玛什的“祝福”,让他们更加狂暴,更加不惧伤痛。 “为了格玛什!碾碎他们!”在格罗卡那粗野的指挥下,部分兽人扛著简陋的攻城梯,嚎叫著冲向那低矮的城墙。 城墙之上,以及东门豁口之后,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艾拉拉·梅朵莱特,那位神裔神魂术士。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地向救赎女神塞恩蕾祈祷。 波特牧师也站在她身旁,捧著圣徽,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著镇定,一同吟诵著祷文。 “仁慈的光辉將庇护我们,勇往直前!”艾拉拉轻声宣告。 一道带著点点金色光斑的圣洁光辉从天而降,如同温柔的雨露般洒落在东门附近的每一位守军身上。 【祝福术】。 每一个被光辉笼罩的人,都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恐惧,手中的武器也仿佛变得更加可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东门豁口处,那道由破烂家具、断裂木板和碎石胡乱堆砌起来的障碍物后方,巴雷特、布鲁托並肩而立。 奥莉薇则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作为阵型的核心。 三十几个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兵,身上是矮人製作的崭新链甲,脸上却掛著无法掩饰的惊恐。 “肃静!”奥莉薇的声音並不高,却像铁锤敲打在铁砧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检查你们的甲冑!握紧你们的兵刃!它们不仅承载著律法之神的祝福,更承载著你们的勇气!稍后,我將为你们的武器祝圣!” 她从颈间取下那枚象徵秩序与公正的金色钥匙圣徽,闭上双眼,低声诵念起祷文,准备施展“典礼术”中的武器祝圣。 空气中,无形的秩序之力开始匯聚,奇妙地抚平了周围因恐惧而躁动的心。 “別被眼前的混乱嚇破了胆,士兵们!”她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眸子如同刚刚淬火的精钢,“我们是秩序的壁垒,是正义的先锋!阿巴达在注视著我们!祂的光辉將刺破黑暗,引领我们走向胜利的黎明! 巴雷特在一旁扭头对布鲁托低声道:“嘿,蠢牛,你这婆娘,平时嘰嘰喳喳跟个菜市场吵架的婆娘似的,念起经来倒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布鲁托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嘿嘿,她还有更『狂野』的一面,你小子是没见过!” “嗷呜——!”第一波赫狼已经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扑了上来,它们灵活地跃过那些简陋的障碍,朝著民兵们脆弱的咽喉咬去。 “顶住!!”巴雷特怒吼,手中的刺链精准地缠住了一只黑狼的脖颈,用力一绞,那黑狼哀嚎一声,颈骨碎裂。 布鲁托的巨斧也带著呼啸的风声落下,將另一只扑到近前的黑狼直接从中劈开,污血与內臟泼洒了一地。 兽人的主力紧隨狼群之后,咆哮著撞上了摇摇欲坠的街垒。 “稳住阵脚!长矛手,前刺!盾牌手,顶住衝击!”奥莉薇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没有躲在后面,反而向前几步,“不要各自为战!听我口令,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让他们瞧瞧,人类的盾牌后面,是什么在等著他们!” 民兵在她的指挥下,將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倒也成功逼退了不少冲得太猛的兽人。 城墙上,卡西米尔的身影在垛口间快速移动,他手中的【蜂刺】每一次探出,都伴隨著一名试图攀爬的兽人发出惨叫坠落。 夏林紧隨其后,【格挡反击】与【穿刺】交替使出,將那些侥倖爬上墙头的兽人一一斩落。 里昂纳多则躲在两人身后,他那把华丽的细剑此刻也出了鞘,虽然剑招有些哨,也勉强干掉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兽人。 他一边狼狈地招架,一边还有閒心调侃身旁的卡西米尔:“我说,卡西米尔老兄!”里昂纳多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短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你这身行头可真够劲儿的!瞧瞧这插著羽毛的帽子,这鋥亮的皮靴,还有这裁剪合体的皮甲上闪闪发光的铜钉!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参加公爵家的化装舞会呢!” 卡西米尔头也不回,在精准地刺穿一个兽人的眼窝之后,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施法者们也开始展现她们的价值。 莉拉口中飞快地念诵著咒文,法杖向前一点,一片油腻滑溜的魔法区域凭空出现在兽人衝锋最密集的地方。那些狂暴的绿皮脚下一滑,顿时人仰马翻,阵型立刻乱作一团。 艾拉拉则持续引导著神圣的能量,一团团明亮的【圣焰】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那些试图靠近城墙的兽人身上,灼烧著它们的皮肤。 塞拉的【魔能爆】则更加致命,每一发都能將一名兽人轰得人仰马翻。 兽人的攻势一时间竟被顽强地阻碍了下来。 就在战况胶著之际,一阵刺鼻的浓烟突然从兽人阵后方瀰漫开来。 滋滋·臭水沟,那个矮小的哥布林链金术师,正尖叫著指挥著一小队兽人举著盾牌,护送著一辆装满了链金炸药的独轮车,借著烟雾的掩护,朝著东城门豁口处快速衝来。 “射那个小崽子!別让她靠近!”城墙上一名眼尖的民兵弓箭手发现了哥布林,立刻呼喝著,几支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滋滋。 “叮噹!”几支箭被兽人的盾牌弹开,一支则擦著滋滋的尖耳朵飞过,嚇了她一跳,连掛在头上的护目镜都歪了。 “吱呀!你们这些射不准的软皮猪!”滋滋被箭矢激怒,她从腰间那个叮噹作响的皮囊里摸出一个瓶口塞著布条的陶罐,引燃了布条,朝著箭矢射来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尝尝滋滋的『热情拥抱』!”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却意外精准地砸在了城墙垛口附近。 轰!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爆开,粘稠的链金火焰如同泼洒的浆般,瞬间將五个躲避不及的民兵弓箭手吞噬,他们惨叫著,变成了在城墙上奔跑挣扎的火人,很快便带著焦臭味栽倒下去。 墙上其他守军被这惨烈景象嚇得纷纷后退,暂时无人敢再向那哥布林射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莉拉看到这个情况,她法杖一指,三枚奥术飞弹呼啸而出,直指滋滋。 “嘿嘿!软皮法师崽子!”滋滋怪笑一声,她身前突然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魔法护盾。 【护盾术】 奥术飞弹撞在护盾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消散了。 塞拉也立刻抬手,一道粗壮的【魔能爆】紧隨而至,狠狠轰在滋滋的护盾上。 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虽然没有破碎,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將滋滋和她那辆独轮车震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哎呀呀!差点把滋滋的宝贝震坏了!”滋滋尖叫著稳住身形,她扶正了头顶那副沾著油污的链金护目镜,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透过烟雾,死死锁定了城墙上那几个施法者的身影。 她从背后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用皮革和金属片精心包裹,上面还连接著几根顏色各异导线的特殊链金炸药,那炸药顶端镶嵌著一块浑浊的水晶,此刻正微微发亮。 “滋滋看到你们了,法师软皮!尝尝滋滋的『大傢伙』!” 第71章 炼金术士 链金术师。 这群终日与火焰、异变以及那些极不稳定的化合物廝混的怪胎。 既不像法师那般依赖深奥的魔网知识,也不像牧师那样祈求神祇的恩赐。 他们的力量,源自於对物质本质的理解,以及一双敢於把任何东西都丟进坩堝煮一煮的巧手。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一支,便是炸弹客——他们能將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调和成威力惊人的链金炸弹,隨手一扔,便是一场火焰与碎片的狂欢。 而“炸弹客之眼”,更是这些爆破狂人梦寐以求的天赋,它能让他们在喧囂的战场上,精准地將“惊喜”送到每一个“幸运儿”的脚下。 滋滋,此刻正咧著她那张比寻常哥布林要“柔和”几分的尖脸,大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她高举著那枚特製炸弹,顶端的水晶已经牢牢锁定了城墙上塞拉和莉拉的身影。 “让炸弹飞得更准些,是的,更准!”她尖叫一声,同时飞快地从腰间一个叮噹作响的皮囊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將里面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那是她特製的敏捷药剂,能让她的手臂在投掷时更加稳定,更加致命。 一旦这枚灌注了她全部心血的“大惊喜”成功扔出,城墙上那两个施法者,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被炸掉八条半! “休想!”一声冰冷的低喝传来。 卡西米尔,那位衣著考究得像要去参加宫廷宴会的决斗家,竟从数米高的城墙垛口处一跃而下! “夏林!”他身形在空中。 夏林心领神会,右手【迅捷之风戒指】微光一闪,一道【漂浮术】精准地加持在卡西米尔身上。 他下坠之势骤缓,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黑色羽毛般轻盈落地,瞬间融入了城门豁口处那片混乱的战局。 城墙上的里昂纳多,眼见卡西米尔如此华丽的登场,竟还有閒情逸致拨动了他那斜挎在腰间的鲁特琴,扯著嗓子唱了起来: “身披暗影从天降,剑似流星点寒芒! 可怜那绿皮小妖精,碰上克星要遭殃!” 卡西米尔脚下不停,【蜂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手腕的轻微抖动,都带起一片泼洒的剑光。 兽人们那势大力沉的劈砍,在他精妙的格挡与卸力面前,如同三岁孩童挥舞的木棍般可笑。 他从不与那些兽人的重型兵器硬碰,而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优势,在斧刃与矛尖构成的死亡罗网中巧妙穿梭。 剑锋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在那些绿皮身上留下一道道並不致命,却足以让他们动作迟滯的伤口。 卡西米尔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正准备投掷致命炸弹的哥布林链金术师! “吱呀!不好!”滋滋看到那道如同催命符般的黑色身影正飞速逼近,嚇得怪叫一声,高举的炸弹也差点脱手。 她当机立断,放弃了这次投掷。 “大个子!给滋滋挡住那个苍蝇!” 她尖叫著,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烁著诡异魔法光芒的彩色粉末,隨便砸在身边的一个兽人战士身上。 【变巨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倒霉的兽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如同充气的皮囊般迅速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庞然大物,虽然动作因此变得有些迟缓,但那股子压迫感却也十足骇人。 那被放大的兽人怒吼著,巨大的拳头带著砸塌房屋的力道轰向卡西米尔。 决斗家却像一片被狂风吹动的叶子,脚尖轻点,身体轻巧的侧滑开去,那巨拳擦著他的衣角砸在空处,將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不等卡西米尔对那变巨兽人追击,一声充满野性的低吼自身侧响起。 “aka! pip-skrak!”(兽人语:死吧!小孔雀!)一直混在攻击队伍中的半兽人伊蕾塔如同一头潜伏的雌豹,双手紧握那柄狰狞的战斧,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拦腰横扫而来,斧刃带著割裂空气的锐啸。 伊蕾塔攻势凶猛,显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 卡西米尔摆好姿势,【蜂刺】在掌中灵巧一转,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迎向那沉重的斧刃。 “叮!”一声清脆的交击,卡西米尔手腕一沉,借著碰撞之力向后轻巧地飘退出半步,化解了斧上传来的大部分力道。 伊蕾塔的攻势虽猛,招招不离卡西米尔的要害,却也只是逼得他闪避格挡,一时间竟是谁也占不到便宜,形成短暂的对峙。 城墙上,塞拉和莉拉对视一眼,那哥布林刚才的【炸弹客之眼】显然已经锁定了她们的位置。 此地不宜久留。 莉拉小声道:“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太扎眼了!” 塞拉没有犹豫,微微頷首,两人趁著下方注意力都被吸引,猫著腰,迅速沿著城墙內侧的通道,向著更安全的箭塔方向撤去。 “炸完就跑!真刺激!”她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尖笑,瘦小的身形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般向后飞速滑去,与难缠的卡西米尔重新拉开距离。 在几个忠心耿耿的兽人死士的拼死掩护下,哥布林链金术师终於退到了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她看著不远处那辆被卡西米尔逼退时丟下的,装满“宝贝”的独轮车,眼中充满了不舍。 “炸掉!都炸掉!滋滋得不到的,你们这些软皮也都別想活著!让你们尝尝『连环大轰隆』的滋味!一起来吧!” 她尖叫著,瞄准了那辆独轮车,准备將这枚“大惊喜”扔过去,引爆所有的链金炸药,將整个城门豁口都炸上天。 然而,就在她准备將这枚凝聚了她“毕生心血”的艺术品投向独轮车的剎那—— 咻!一声轻微却致命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涂抹著暗绿色毒液的箭矢,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从战场边缘一处被忽略的阴影中射出,精准无比地钉入了滋滋的胸口。 精灵游侠芬利尔的身影,在远处的箭垛后一闪而逝。 “呃……”滋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她推开头上歪斜的链金护目镜,露出那双黑豆般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胸口那支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的箭矢,黑红色的血液正迅速浸透她破烂的皮甲。 她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引线已经燃烧到尽头,正发出“滋滋”声,即將爆裂的炸弹,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 “滋滋……应该……应该领双倍……风险津贴的……” 轰隆——!!! 那枚特製的链金炸弹在她手中轰然引爆,狂暴的火焰与衝击波瞬间將她那矮小的身躯吞噬。 连同她最后的抱怨一起,化为漫天飞溅的焦黑碎块。 第72章 半兽人「妹妹」 滋滋的“大傢伙”確实够劲,她自己成了天边最亮的那颗星,顺带还报销了几个倒霉的兽人。 “车!车!”一个兽人挥舞著断矛,指向那辆孤零零的独轮车。 七,八个兽人立刻嚎叫著,不顾一切地想衝过去抢回那些“宝贝”。 卡西米尔那边却被死死缠住。 那被【变巨术】放大的兽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磨盘般的大手胡乱挥舞,每一次都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半兽人伊蕾塔则像一头暴怒的母狼,双手斧舞得密不透风,招招不离卡西米尔的要害。 “grok! mok-traz!”(兽人语:“滚开!你这蠢货!”)伊蕾塔突然尖啸一声,猛地向后跳开。 她堪堪避过了那巨化兽人一记势大力沉的踩踏——那大傢伙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分敌我,这一脚下去,差点把伊蕾塔的脚趾头当成地里的虫子给碾碎了。 巨化兽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困惑的低吼,茫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动作反而更显笨拙。 “我来助你!”夏林在城墙上看得真切,他扯过一条不知是谁丟下的绳梯,衝著身旁的里昂纳多和几个哆哆嗦嗦的民兵喊道,“还能动的,都跟我下去!守住那些炸药!” 夏林一马当先,顺著绳梯滑下。 里昂纳多紧隨其后,还不忘扶了扶他那顶在战斗中歪到一边的华丽羽毛帽,口中念念有词:“哦,希望我的新靴子別沾上那大傢伙的口水……” 几个民兵也壮著胆子跟了下来,只是动作远没有那么利索,有两个差点从半空摔下去。 夏林落地一个翻滚,长剑直指那还在跟伊蕾塔较劲的巨化兽人。 那巨化兽人转过笨重的身躯,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它咆哮著,一拳砸向夏林。 夏林侧身闪过,口中飞快念出几个生涩的音节,左手向前一指:“【酸液飞溅】” 一道绿色的酸液喷出,正中巨化兽人那颗大脑袋。 它那本就不太好使的眼睛立刻被酸液糊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胡乱挥舞著手臂。 夏林矮身躲过它横扫过来的手臂,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一只灵猫般窜起,他竟踩著巨化兽人那粗壮的大腿,几步便跃上了它的肩膀。 他双手紧握长剑高高举起,將体內刚刚贯通不久的奥术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剑身之上。 【法术打击】 长剑的剑刃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其间隱隱有细小的电弧跳动,用尽全身力气,將这柄灌注了奥能的长剑,狠狠地从巨化兽人头顶的天灵盖处插了进去! “噗嗤!” 巨化兽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烂泥般轰然倒塌。 巨兽一倒,夏林顾不得抹去溅在脸上的污血,立刻提剑转向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 那边,里昂纳多正带著几个民兵被一小股兽人步兵逼得节节后退。 “勇士们!为了长河城的麦酒!为了你们家中热情的婆娘!”里昂纳多一边狼狈地躲开一柄劈向他帽子的短斧,一边还不忘高声歌唱。 虽然依旧不怎么著调,但那歌声中似乎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让那几个本已嚇得快尿裤子的民兵,居然也鼓起了几分微不足道的勇气,颤抖著挥舞起手中的长矛,勉强面对著敌人的衝击。 一声尖锐的狼嚎从城外侧翼传来,一个骑著座狼的兽人斥候,如离弦之箭般直衝向民兵们薄弱的侧翼。 民兵们一见这凶悍的阵势,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顿时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般泄了大半,临时拼凑起来的阵型眼看就要彻底溃散。 夏林恰好赶到,手中长剑附著其上的奥术能量尚未完全消散。 他迎著狼骑衝锋的方向抢上两步,瞅准座狼前冲时露出的破绽,一记【怒斩】狠狠斩向座狼的右前腿! 剑刃上残留的淡蓝色电弧一闪而逝,那经过魔法强化的锋刃如同切开奶酪般轻鬆地撕裂了座狼坚韧的筋腱。 “嗷呜——!”座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右前腿顿时软了下来,高速前冲的身体轰然失去平衡,狼背上的兽人斥候猝不及防,怪叫著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好机会!戳死它!”几个反应过来的民兵见状,立刻红著眼睛,將手中的长矛和草叉狠狠捅进了狼骑兵的身体。 那狼骑兵惨叫一声,隨即便被愤怒的民兵们戳成了筛子。 虽然合力击杀了一名狼骑兵,但剩余的兽人步兵依旧凶悍无比,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更加疯狂地向民兵们和夏林发动攻击。 里昂纳多见状,將细剑往身前一插,从背后解下那把有些破旧的鲁特琴。 “勇士们!別让这些绿皮小瞧了咱们!且听我为你们高歌一曲,壮壮胆气!”他手指在粗糙的琴弦上飞快一扫,虽然依旧有那么几个音符固执地跑了调:“长河硬汉气如虹,兽人脑袋砸个洞!家有美酒与娇妻,杀尽蛮夷显神通!” 【勇气颂歌】 “杀!”夏林大吼一声,剑招愈发凌厉,一剑刺穿了冲的最靠前兽人的喉咙。 民兵们也嗷嗷叫著,跟在夏林身后发起了反衝锋,硬生生地將衝到近前的兽人步兵逼退。 此刻,场中局势稍缓,只剩下卡西米尔与伊蕾塔还在激烈缠斗 伊蕾塔的攻势越来越疯狂,她的双眼赤红,口中不断发出咆哮,每一根肌肉都賁张起来,显然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態。 她挥舞的战斧如同捲起了一阵死亡旋风,每一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 卡西米尔在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虽然灵巧闪避,却也一时间难以找到能够一锤定音的反击良机,只能不断游走,等待时机。 “aka! s?l-krimp!”(兽人语:“死吧!光鲜软蛋!”)伊蕾塔发出震耳的咆哮,战斧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卡西米尔的头颅。 这一次,卡西米尔没有再选择躲闪。 手中【蜂刺】以一个精妙的角度向上撩起,剑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迎向伊蕾塔沉重斧刃侧面力量最为薄弱的一点。 鐺! 伊蕾塔只觉得一股般刁钻而巧妙的力道从斧刃上传来,透过斧柄直衝手臂,震得她手臂一阵发麻,狂暴的攻势不由得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滯。 【蜂刺】剑身上的【加速】附魔再次被激活,淡蓝色的微光一闪即逝,卡西米尔手腕疾抖,趁著伊蕾塔重心不稳的剎那,一道剑光紧隨刺击之后,直刺伊蕾塔的胸前空当。 然而,伊蕾塔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半兽人勇士。 她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体,卡西米尔那迅捷的一剑险险擦著她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双方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次陷入了僵局。 卡西米尔胸口微微起伏,他知道,寻常的手段恐怕难以拿下这个狂暴的半兽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卡西米尔紧张的肩膀。 里昂纳多那张带著几分戏謔笑意的脸凑了过来,他衝著卡西米尔眨了眨眼,用一种轻鬆的语调说道:“卡西米尔老兄,我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跟这种『热情似火』的半兽人较劲,太吃亏了。不如,这个妹妹……就交给我吧?” 第73章 吟游诗人的妙用 卡西米尔的目光在里昂纳多那张掛著油滑笑容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没问题?” 他见过太多在战场上吹牛吹破天,结果被一斧子剁掉脑袋的蠢货。 半吊子的吟游诗人?对付发狂的半兽人?这组合听起来就像让一只猫去给一头飢饿的狮鷲拔牙。 “交给我吧,我的朋友。”里昂纳多衝卡西米尔自信地眨了眨眼,手指在鲁特琴上弹出几个轻快跳跃的音符,那音符在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伊蕾塔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那双浅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里昂纳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战斧握得更紧了。 里昂纳多往前凑了几步,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他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然后用一种他想像中大概是兽人语的调调,磕磕巴巴地开口:“呃……gronk… pash nar… uh… skai-dul?”(大概意思是,妹妹跟哥一起玩。) 伊蕾塔那张因狂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她停止了嘶吼,死死盯著这个衣著光鲜却举止怪异的傢伙。 片刻之后,她用一种带著明显嫌弃的通用语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能说通用语,小麻雀。” “小麻雀?”里昂纳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尷尬,反而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绝妙的灵感。 他夸张地用手抚了抚胸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宫廷舞会上邀请一位贵妇人共舞,“啊哈!麻雀虽小,却也嚮往著风暴的壮丽,我的野玫瑰!而你的怒火,就像那草原上最狂野不羈的骏马,充满了原始的、令人战慄的魅力!” 他朝著伊蕾塔拋了个媚眼:“但是,我亲爱的,有没有想过,你这股强大到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这股狂野到足以令狮鷲颤抖的激情,若是用在更加『有趣』的地方,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伊蕾塔彻底愣住了。 她见过凶狠的敌人,见过狡猾的对手,甚至见过那些满嘴喷粪、试图用污言秽语激怒她的傢伙,但从没见过这种油嘴滑舌,在战场上跟她调情的怪胎。 “你……你这油头粉面的两脚羊,胡说八道些什么!”伊蕾塔再次咆哮起来,但那声音里的滔天杀气,似乎被里昂纳多这几句不著边际的胡话给冲淡了几分。 她那双因狂暴而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盯住里昂纳多,仿佛想从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表情下,找出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诡计。 “胡说八道?哦,不,不,我亲爱的野性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我手中这把忠诚的鲁特琴的琴弦一样真实,一样发自肺腑。” 里昂纳多优雅地后退半步,“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充满了生命力的美好存在,不应该只懂得用沉重的斧头来表达自己內心的澎湃。你的热情,你的力量,你的狂野,完全可以用在更『深入』、更『坦诚』的交流之上嘛。” “你……你找死!”伊蕾塔的脸颊上猛地泛起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那不知是单纯的愤怒,还是夹杂了某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的咆哮,不再理会旁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表情的卡西米尔,双手紧握战斧,径直朝著里昂纳多那瘦弱的身板冲了过去。 “哎呀呀,小妹妹,別这么心急火燎的嘛!饭要一口一口吃,故事要一段一段听啊!”里昂纳多发出一声怪叫,脚下的步伐却灵活得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一边堪堪躲避著伊蕾塔那势大力沉的劈砍,一边还抽空对著远处观望的夏林和卡西米尔的方向,飞快地比了个表示“一切尽在掌握”的手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巧妙地將她引向了远离东门豁口的一片废墟之中。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那些倒塌的房屋和断裂的墙壁之后,只剩下伊蕾塔那愤怒的咆哮和里昂纳多那不时传来的怪叫声。 “那傢伙……这时候还想著开一局。”赶过来支援的夏林看著里昂纳多成功把那个烫手山芋引开,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卡西米尔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重新投向了不远处那辆孤零零的独轮车残骸,以及周围那几个还在试图靠近的兽人步兵。 夏林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思:“好了,现在该处理这个大麻烦了。”他指著那堆冒著黑烟的独轮车零件,以及散落在周围的几个完好的陶罐。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夏林正准备上前检查那些陶罐,卡西米尔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不对劲。”决斗家冰冷的声音响起。 夏林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与之前滋滋那哥布林链金炸弹引爆前的感觉有些相似。 卡西米尔蹲下身用细剑,小心翼翼地挑开盖在独轮车残骸上的一块烧焦的破布。 布下,赫然露出了一个简陋的计时装置——一个用几根细木棍和绳索固定的沙漏,沙漏上半部分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正一粒粒地快速向下流淌。 沙漏的底部,连接著一根细细的火媒线,那火媒线的另一端,正深深地埋入几个完好的链金炸药陶罐之中! “该死!那哥布林留了后手!”夏林头皮一阵发麻。 沙漏里的沙子,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眼看就要流尽! 已经来不及拆除了! 夏林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怒吼一声,猛地向前衝出,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那辆独轮车的轮轴上! 那装满了致命“惊喜”的独轮车,被他这一脚踹得向前翻滚著滑出几米远,径直衝向那十几个刚刚重新集结起来,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兽人步兵中间。 “趴下!”夏林嘶吼著,同时招呼还在一脸懵逼的民兵,和他们一齐扑倒在地。 轰隆——!!!! 一声比之前滋滋自爆时还要恐怖十倍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般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火焰和无数碎裂的陶片、木屑,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夏林只觉得后背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內臟都仿佛移了位,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爆炸的中心,那些倒霉的兽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带著周围大片的地面都被掀起一层。 更可怕的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在如此近距离的剧烈爆炸下,一大段城墙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垮塌下来,彻底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第74章 心灵迷雾 短时间內连续两次巨大的爆炸,却並未能过多地吸引巴雷特等正面防守人员的注意力。 他们的神经早已被兽人主力部队的攻势绷到了极限。 “操他娘的绿皮!”巴雷特的臂甲刚被一个兽人的短斧划开,锁甲的铁环都崩飞了几片。 布鲁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此刻左肩处也裂开了一道巴掌长的口子,绿色的兽人血液和著他自己的红色血液混在了一起。 民兵们更是如同被狂风吹打的麦子,时不时便有人倒下。 牧师奥莉薇左手高高举著那枚黄金钥匙圣徽。 “以第一宝库之名,秩序之力加诸汝身,不洁不近,不义不侵!”她高声祈祷,一道金色光芒从圣徽上射出,精准地覆盖在布鲁託身上。 【守序之触】 布鲁托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沉稳而坚定的力量涌入四肢,他咆哮一声,巨斧横扫,【顺势斩】! 又是两个兽人惨叫著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旋转著飞向不同的方向。 然而,个人的勇武难以挽回整体的颓势。 “格罗卡来宰了你们这些软皮崽子!”,格罗卡·“铁顎”,那位兽人部队的指挥官,骑著他那头肩高几乎到成年人胸口的巨大黑色座狼,直接衝垮了豁口处最后的几排拒马。 那座狼的衝击力极其恐怖,那些匆忙间製作的铁木拒马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积木。 冒险者工会若要给这傢伙评定职业,妥妥的“骑將”模板,专精正面衝锋,破坏力惊人。 只是一次衝锋,挡在最前面的五个手持长矛的民兵,便身体扭曲著飞了出去。 “崽子们!再来一次!碾碎他们!”格罗卡狞笑著,猛地一带韁绳,座狼发出一声凶戾的咆哮。 在衝垮第一道防线后,他立刻拉开距离,再次朝东门豁口处那仅存的防线冲了过去。 剩余的四个狼骑兵也紧隨其后,调整著坐骑的步伐,发起了一次足以彻底瓦解守军意志的集团衝锋。 就在那些狼骑兵距防线仅有十几米时—— “以女神之名,清泉涌现!”艾拉拉高声呼喊。 【造水术】 “哗啦啦!”一股湍急水流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泼洒在那些狼骑兵衝锋路线前方的地面上。 “【寒冰射线】!” 几乎是同时施法,正是在城墙被爆炸轰塌前转移过来的莉拉。 一道冰蓝色的射线精准地射入水洼之中。 “滋啦——”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闪著寒光的冰面! “shok!(兽人语:该死!)”格罗卡经验丰富,他猛地勒住座狼的韁绳,那巨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总算是在冰面前停了下来。 但那些紧隨其后的狼骑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高速衝锋的座狼根本来不及减速,一踏上那片突如其来的冰面,顿时惨叫著滑倒、翻滚、互相撞击,场面一片混乱。 这些倒霉的狼骑兵直接被失控的座狼从宽阔的狼背上甩飞出去,冲的最猛的一个当场就摔断了脖子,死得不能再死。 那些侥倖没摔死的,也成了几个反应过来的民兵的活靶子,几轮长矛胡乱攒刺之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你们这些该死的软皮耗子!竟敢戏耍格罗卡!”格罗卡气得哇哇乱叫,他从座狼背上跳了下来,竟直接加入了步兵的行列,朝著巴雷特他们杀了过去。 “hallelu-yah!” 塞拉左手发出一束凝练的【魔能爆】,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格罗卡的胸膛上。 “嘭——嗷呃!” 他那魁梧的身躯被狠狠地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后方一群正准备衝锋的兽人步兵堆里,將几个倒霉的同伙也一併撞翻在地。 趁著兽人们暂时混乱的良机,莉拉没有丝毫犹豫,奥术之力匯聚於法杖顶端。 “以色彩之名,以光影之幻,编织迷离之网,遮蔽彼之双目。”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法杖向前猛地一指!一道由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色彩交织而成的锥形光束,朝著前方正准备衝上来的兽人席捲而去。 那些兽人猝不及防,被那绚丽却又带著诡异扭曲感的光芒晃得眼繚乱,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失明和混乱,有的开始胡乱挥舞武器,有的则抱著脑袋在原地打转,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哇”声。 巴雷特和布鲁托飞快地对视一眼,趁此机会,各自掏出治疗药水灌进嘴里。 “防线左移!压缩空间!別让他们分散我们!”奥莉薇的声音再次在战场上清晰地响起,手中的圣徽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道【鼓舞之语】洒向周围几个几乎要崩溃的民兵,让他们重新振作了些许精神。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可以稍微喘息一下的时候—— “啊——!!!我的头!!”莉拉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眼睛……那眼睛……在看我!它在看我!!”她痛苦地蹲倒在地,似乎正在承受某种无法想像的精神折磨。 “莉拉!你怎么了?!”艾拉拉见状立刻伸出手,想要扶起莉拉,同时口中快速念诵起寧神的神术咒文。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莉拉的剎那,艾拉拉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双总是带著悲悯与圣洁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不……那是什么……”她喃喃自语,隨即也抱著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额头那淡金色的神圣符文剧烈地闪烁著,似乎在抵抗著某种无形的侵蚀。 只见在兽人阵型的后方,一片被硝烟和阴影笼罩的区域,一个乾瘦的身影正悄然矗立。 正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窥伺著战场的兽人萨满,西卡·颅语者! 他手中那根顶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不祥红光的浑浊宝石的骨杖,此刻正微微震颤,那颗眼球正直勾勾地“盯”著莉拉蜷缩的方向。 【邪眼】 西卡发出一阵沙哑乾涩、如同夜梟般的怪笑,他从腰间的小香囊里,摸出一把深褐色的粉末,將其洒向身前一堆燃烧著的动物油脂。 一股带著恶臭的雾气,如同被释放的恶灵般喷涌而出,迅速朝著东门豁口以及两侧的城墙瀰漫开来。 “格罗卡!带著小子们,撤!”萨满发出嘶哑的指令。 还在与巴雷特等人缠斗的格罗卡闻言一愣,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怒吼,招呼著残存的兽人步兵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瀰漫的雾气之中。 那诡异的雾气扩散得极快,转眼间便將整个东门区域笼罩。 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豁口处的巴雷特等人,在吸入那雾气的瞬间,都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 一种强烈的睏倦感涌上心头,让他们渐渐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如同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第75章 精神领域 那股带著腐臭的烟雾越来越浓,像一条黏糊糊的鼻涕虫,钻进每一个人的口鼻,缠绕著他们的意志。 巴雷特眼睛开始充血,他挥舞著战斧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狂乱,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怒吼,就像正与看不见的鬼魂搏斗。 布鲁托也停止了咆哮,那张憨厚的脸上肌肉扭曲,巨斧漫无目的地劈砍著空气,偶尔会砸在自己人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连一向沉稳的神裔神魂术士艾拉拉,她额头上那枚圣洁符文也开始忽明忽暗,光芒不定,那双总是带著悲悯的眼眸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 “亲爱的!快撤退!所有人,快撤退!这杂种的妖术太诡异了!”奥莉薇挥舞著圣徽,她身上那层微弱的神圣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抵御著迷雾的侵蚀。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试图唤醒陷入混乱的丈夫和战友,但回应她的只有疯狂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噪音。 诡异的是,塞拉似乎在这片令人心智错乱的迷雾之中,表现得怡然自得,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呵,只是这种程度的精神衝击……真是越来越习惯了。”塞拉心中自嘲道,那诡异的迷雾似乎对她完全无效。 她手中那块从拉斯·维恩“遗物”中得到的黑曜石残片,此刻正散发著一种比黑夜更幽邃的光芒,甚至连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迷雾,在接触到这股光芒时,也如同受惊的蠕虫般退避开来。 她闭上双眼,指尖的黑曜石残片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如涟漪般扩散开去,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迷雾。 “那老东西……施法核心的能量波动,就像大小姐闺房里的臭虫一样扎眼。”塞拉通过对魔法能量的敏锐感知,迅速锁定了兽人萨满西卡·颅语者那乾瘦的身影。 他为了维持这大范围的惑心仪式,离得並不远,其逸散的法术灵光在塞拉的感知中清晰无比,根本无所遁形。 “尝尝这个,老杂毛。” 她抬起右手,一股无形扭曲的音波隨著指头尖,朝著萨满而去。 【不谐低语】 远处的兽人阵后,西卡·颅语者正沉浸在引导恐惧与混乱的快感之中,他那张布满血色符文的老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怨魂同时在他脑中尖啸的噪音猛地炸开! “呃啊——!”老萨满惨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那根镶嵌著浑浊眼球的骨杖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衝击搅成一锅浆糊。 他那浑浊的独眼中,居然露出了惊骇与暴怒的神色。 “哪个该死的臭虫……敢偷袭伟大的颅语者?!” 他的精神如同毒蛇吐信般扫过战场,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散发著微弱邪术波动的提夫林女人。 “又是你!魔鬼的孽种!”西卡·颅语者认出了塞拉,之前的战斗中,她的【魔能爆】让他印象深刻。 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召唤某种力量的祷词。 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抓向胸前一个用细小指骨串成的护符,狠狠捏碎! 一股远比之前【邪眼】更为强大、也更为直接的精神连结,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跨越空间的阻隔,瞬间缠绕上了塞拉的意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喜欢在別人的脑子里捣乱,嗯?小丫头?”萨满那带著恶毒快意的声音,直接在塞拉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就来俺这里……好好『参观参观』吧!” 塞拉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要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当她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血色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低垂的云层翻滚著,不时有扭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下方狰狞的山峦和乾涸的河床。 无数巨大,粗獷的图腾柱,如同远古巨兽的骨骸般矗立在荒原的各个角落。 那些图腾柱上,雕刻著各种狰狞的兽首、扭曲的符號,以及被残忍虐杀的,属於不同种族的智慧生物的形象。 精灵、矮人、人类……他们的头颅被串联起来,作为战利品悬掛在图腾柱顶端,空洞的眼窝无声地控诉著曾经的暴行。 更让塞拉感到心悸的,是那些在血色荒原上游荡的、半透明的巨大身影。 那是兽人歷代的先祖之魂。他们有的身披简陋的兽皮,手持石斧,发出震天的咆哮;有的则穿著粗糙的铁甲,挥舞著沾满血污的战锤,眼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意。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著强烈的、原始的、只属於兽人的狂暴与嗜血气息。 “欢迎来到……格玛什的狩猎场,小丫头。”颅语者的声音在整个精神位面迴荡,带著高高在上的得意,“这里,是俺们兽人先祖的荣耀之地!每一个图腾,都代表著一个被俺们征服的敌人!每一个游荡的英灵,都曾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 那些游荡的兽人先祖之魂,似乎也察觉到了塞拉这个“异物”的闯入。 它们纷纷转过头,那空洞的眼窝中,闪烁起贪婪而嗜血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疯狂的朝著塞拉涌了过来。 “现在,让俺们看看,”颅语者的声音带著残忍的笑意,“你那点可怜的『小把戏』,在先祖之力面前,还能剩下些什么!哈哈哈哈!” 狂暴的兽人先祖力量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轰入塞拉的脑海。 即便她拥有与“宗主”签订的契约,即便她能熟练地运用那些扭曲的邪术,但在这样一个完全由对方意志构筑、並且充斥著无数饱饮鲜血与荣耀的兽人英灵的精神位面里,她那点力量,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先手优势,绝对的位面压制! 塞拉感觉自己的意志如同暴风雨中顛簸的小船,隨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她必须儘快想办法!儘快! 上架感言 明亮的会议室上方,一条横幅大剌剌地掛著,上面写著《谢罪发布会》几个大字。 台上站著一个男人,正是夏林。 今天的他,没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皮甲,而是套上了一件崭新的笔挺西服。 他清了清嗓子,“嗯,今天我来回答一下,这部作品的一些问题。” 可惜,台下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唯一的回应,是保洁大叔不耐烦的摔门声。 “我不干了,来这丟人现眼……” “唉,你可不能走啊!”。 塞拉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ol套装。 “你不好好干活,小心他又让你七十章升一级!” “好吧……” 塞拉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问题我来问吧。” 夏林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反正眼下也没有第二个人选。 “请问夏林先生,”塞拉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极了,“你对別人说你是『天煞孤星』有什么看法?” 夏林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这能怪我么?我也想安安稳稳地冒险,痛痛快快地打怪升级啊!可写故事那位没那个本事,懂吗?他只会简单粗暴地通过死人和机械降神强行推进剧情!这跟我夏林有什么关係?这纯粹是作者逼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他说,咳,他说以后剧情推进会更加合理,更加通顺,请大家放心。” “第二个问题,”塞拉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下,继续发问,“这部小说中的物价体系,是不是有些失衡?” “失衡?”夏林一巴掌拍在讲台上,“何止是失衡!简直是作者用脚指头想出来的!一银幣一把的手弩,没把我笑死?还有那个號称能装两百立方米的空间袋,他真的好好考虑过这些问题么?” “空间袋那个,他更新补丁了。”塞拉適时地递上一句。 “哦,对,补丁。物价问题,確实存在。那混蛋说了,后面的章节如果出现標价与之前不同的情况,各位『老总』,”他努力模仿著某种谦卑的语调,“可以自行理解为是在打补丁。他是这么说的,原话。” “第三个问题,关於力量体系的设定?以及,您之前的熟练度系统,似乎消失了?” “力量体系主要是以『开拓者』的桌上游戏规则为基础,然后又胡乱掺杂了一些他个人偏好的东西。至於熟练度系统嘛......” 夏林乾咳一声,“他认为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跳出『xx+1』』这样的提示会破坏沉浸感,所以更倾向於在战斗结束后,一次性將所有奖励结算出来。” “第四个问题,”塞拉用笔敲了敲笔记本,“有读者反映,故事的部分內容有ai代笔的嫌疑,您对此有何评论?” “那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事么?”夏林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那些毫无必要的细节堆砌和环境描写,还有那些读起来能把人舌头绕断的形容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特写呢?从不离身的克莱因瓶呢?皮甲上第三枚铜製纽扣呢?你给藏哪去了!” “咳咳!”塞拉及时地打断了夏林的发言,飞快地塞给他一张小纸条,“照著这个念。” 夏林狐疑地接过纸条,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认真提升笔力,却因为在描写上用力过猛,从而被读者误认为是ai所为,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塞拉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请问我……塞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亲手宰了那个该死的宗主?” “这个是你自己想问的吧?” 他没等塞拉回答,迅速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朝著那片只有空气的“观眾席”,努力挤出一个商业化的笑容:“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我们有缘再见!” ----------------- 这里是近卫紫,首先感谢能看完我这囉囉嗦嗦小剧场的读者。 这部小说明天也是要上架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內用中文写那么长的文章。(之前留学的时候,在某免费站写过100多万英文小说懂的都懂) 难度確实很大,但也坚持下来了。 关於更新方面,日更4000基础,再多就有点难度了,毕竟不是全职写手。 再次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老总,以及我的编辑星河。 给大伙鞠躬了。 世界地图 世界大地图还在完善中,主角大概在黑点这个位置 第77章 爆头 第77章 爆头 塞拉在兽人萨满构筑的精神囚笼中苦苦支撑。 那血色的荒原如同活物般不断挤压著她的意志,无数咆哮的兽人先祖之魂如同飢饿的禿鷲,撕扯著她的灵魂。 “真该死这老东西的精神力—比我想像中强韧得多”塞拉能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那狂暴的先祖之力侵蚀、同化。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会迷失在这片永无止境的血色杀戮之中,成为这些兽人先祖英灵新的“收藏品”。 塞拉猛地加强了精神上的抵抗,她手中那块黑曜石残片,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幽暗光芒光芒扩散,如同在浓雾中点亮的一盏引路冥灯,刻意將不远处因为萨满【邪眼】攻击而蜷缩在地上的法师莉拉笼罩了进去。 “呢”莉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双原本因恐惧而涣散的眸子,在接触到黑曜石残片散发的幽暗光芒时,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些许清明。 她茫然地晃了晃脑袋,眼前那些扭曲可怖的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真实的战场。 “我—我这是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莉拉试图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的尖啸和令人作呕的血色。 “別发呆了,法师!”塞拉那带著几分焦急和虚弱的声音,直接钻进了莉拉的脑海,“那个玩弄你脑子的老混蛋,就在你左前方,大概五十尺左右的位置!烟雾最浓的地方!帮我一把!” 莉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心灵传音嚇了一跳,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塞拉的声音,她需要自己的帮助。 她下意识地循著塞拉在精神连结中共享过来的那个模糊不清的方位,有些颤抖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寒—“【寒冰射线】!”她口中飞快地念出咒文,一道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射线从杖头射出。 或许是因为之前【邪眼】的精神衝击尚未完全消退,又或许是那瀰漫的迷雾干扰了她的瞄准,这一发【寒冰射线】的准头差得离谱,“啪”的一声,精准地击中了他身旁堆放的几个陶罐。 陶罐应声碎裂,里面装著的不知是祭祀用的油脂还是什么古怪药剂,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 碎片四散飞溅,有几块甚至崩到了老萨满的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全神贯注於精神压制塞拉的萨满,心神猛地一晃。 塞拉眼中暗红色光芒暴涨,她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她可以肆意释放来自於“宗主”的意志,她猛地將这股力量凝聚成一点,狠狠地刺向那无形的精神连结! “咔!”一声只存在於灵魂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塞拉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紫色的小脸此时苍白得像一张漂染过度的羊皮纸。 “呼——去朋友家里做客,”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身后的尾巴轻巧打了个圈, 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总得——嘿嘿——留下点像样的“回礼”才算礼貌嘛。” 此时,在那诡异的精神位面之中,兽人萨满惊恐万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提夫林女人的精神体,竟然在他眼前化作一道黑影,如同幻觉般消散了,彻底断开了与他精神世界的连结但更让他恐慌的是,在他那片由无数兽人先祖英灵构筑的,本应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不断蠕动的“印记”一一那个提夫林女人在离开前,故意留下的“礼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感觉到,那个提夫林,似乎將这个“礼物”当做信標,主动將某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理解的“存在”,拉进了他这个原本只属於先祖的“狩猎场”。 按照他的理解,那些与异界邪魔外道签订契约的邪术师,他们的“宗主”通常都是些高高在上、视凡物为蚁、对於自己的“玩具”也通常漠不关心。 他们赐予力量,索取灵魂或者永恆的服务,但绝少会像这样,同时也根本不可能,以如此直接、如此原始、如此令人作呕的野蛮方式,將自身那恐怖意志的碎片,主动投射到区区凡人的精神位面之中! 这完全不合常理!那些高高在上的伟大存在,根本不应该对凡间的蚁展现出如此 亲密”的兴趣! 这———这个该死的魔鬼孽种,她———她到底在自己的脑子里,藏了什么?! 兽人萨满的传统,这种精神层面的交锋,一旦落入下风,或者施法者主动中止,虽然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反噬,但通常不会危及生命。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萨满绝望地发现,他的精神世界,在那个提夫林女人引来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塌。 “不—.那是什么—滚开!离我远点!!”老萨满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那乾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口鼻之中开始渗出漆黑粘稠的液体。 他拼命地试图切断与那个恐怖“信標”的精神连结,试图將那个的“不速之客”从自已的精神世界中驱逐出去,但一切都太晚了,也太迟了。 一种冰冷、漠然、好似来自万古虚空之外的意志,降临了。 【脆弱】 【无趣】 这是西卡·颅语者在他那充斥著血与火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前,听到的最后两个词。 现实战场上,一直盘膝而坐,维持著施法姿態的兽人萨满,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浑浊独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如同死鱼般灰白紧接著,一股股混合著血液的噁心浑浊液体,如同打开了阀门的污水般,从他的眼、 耳、口、鼻中疯狂涌出。 一—!!!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 老萨满的头颅彻底炸裂开来, 第78章 转折 第78章 转折 令人作呕的浓雾退去,世界骤然清明。 巴雷特怒吼一声,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弟兄们都从那诡异的混乱中挣脱出来,只是一个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显然是著了道儿。 “他娘的!哪个狗杂种在背后搞鬼?!”巴雷特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巴雷特身后,牧师奥莉薇用力晃了晃脑袋,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噁心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一扭头,就看见自家那傻大个布鲁托还瞪著一双牛眼,嘴角流著可疑的口水。 “砰!”奥莉薇毫不客气,一记铁拳狠狠砸在布鲁托那戴著简陋头盔的脑袋上。 “你这头蠢牛!脑子里塞的都是兽人吃剩的骨头渣子吗?!”女牧师气得柳眉倒竖, 指著布鲁托的鼻子骂道,“那绿皮耗子隨便放点菸你就晕头转向了?!下次是不是还得给你拴根绳子,免得你连回家的路都找不著?!” 布鲁托被砸得眼冒金星,委屈巴巴地揉著脑袋,瓮声瓮气地嘟囊:“俺—俺寻思那烟闻著还挺香—.” “是谁解决了那个萨满?”恢復过来的艾拉拉问道。 “是塞拉,她..::.:”莉拉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刚想把塞拉干的事情给抖搂出来,却见塞拉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声”的手势,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直勾勾的看看她。 莉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再尝一次那种脑浆子被侏儒用小锤子反覆敲打的滋味。 塞拉转向艾拉拉,声音平淡,仿佛刚才那场精神风暴与她毫无干係:“是我干扰了那个萨满的施法,用了点小把戏。” 兽人那边也起了骚动,那些绿皮怪物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悍不畏死,反而有些畏缩不前,交头接耳,显然也受到了萨满突然“爆头”的影响。 骑兵指挥官格罗卡正挥舞著他那柄沾满血污的巨斧,朝著一个畏缩不前的兽人战士的后背狠狠劈下,那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懦夫!废物!格玛什的脸都让你们这帮软蛋丟尽了!”指挥官咆哮著,试图重新组织起那些因萨满暴毙而军心涣散的兽人,“都给俺冲!谁敢后退,俺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然而,萨满在兽人部族中的地位非同小可,他们是与祖先沟通的桥樑,是部族精神的象徵。 萨满以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方式暴毙,对这些普遍迷信的兽人战士造成的衝击,远非格罗卡几句粗暴的喝骂就能轻易驱散。 他们的攻势明显变得犹豫起来,眼中凶残的光芒也被恐惧和困惑取代。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际,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讚美救赎女神!我们来支援了!”波特牧师那略显尖细的嗓音在战场后方响起。 他带著十几个手持草叉、菜刀甚至还有人拿著擀麵杖的居民冲了过来,这些居民大多是些普通人,此刻脸上却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快!把受伤的兄弟们都抬过来!”波特牧师一边指挥著,一边高举起手中的圣徽, 他额头渗著汗珠,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塞恩蕾的恩典將抚平你们的伤痛!感受这神圣的能量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作为生命领域的牧师,他连续引导了三次【引导正能量】,柔和的金色光辉笼罩了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受伤民兵。 那些原本还在哀豪不止,伤口深可见骨的民兵,在金色光芒的沐浴下,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几个伤势较轻的,甚至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哦!讚美女神!我感觉我感觉又能打十个兽人了!”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民兵,激动地挥舞著手中的草叉。 “太好了!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巴雷特见状大喜,士气也为之一振。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那段被炸塌的城墙,心里咯瞪一下。 城墙彻底坍塌了,几乎成了一片坦途。 碎石和焦黑的木料胡乱地堆积著,几具民兵和兽人的户体更是以一种四分五裂的姿態散落在缺口边缘“妈的—.”巴雷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狠狠地锤了一下身边残破的墙垛。 “卡西米尔,还有夏林那滑头——他们之前就在那防守吧?”巴雷特眉头紧锁,暗自嘀咕,“那该死的哥布林炸弹客,不会把他们也一起报销了吧?妈的,要是那两个不省心的傢伙出了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局。 但战场的局势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兽人军心动摇,守军伤员得到救治,新的“生力军”也已加入。 “各位!城墙缺口太大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硬耗!”波特牧师抹了把头上的汗,大声建议道,“收缩防线!退到冒险者工会附近!利用街道和房屋跟他们打巷战!那里地方狭窄,兽人的数量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 他的话音未落- 一股令人室息的阴影猛地从天空压下! 伴隨著一声好似巨人踏破穹顶的恐怖呼啸,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挟裹著无可匹敌的狂怒,如同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从天而降。 “轰一!!!!” 大地如同被陨石正面轰中,剧烈地悲鸣起来!无数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环形的衝击波,將周围不及躲闪的几名民兵直接掀飞出去,骨断筋折。 烟尘瀰漫中,一个比格罗卡还要高出近一米的魁梧身影缓缓站直。 正是这伙兽人的老大,罗什·碎骨! 他那双粗獷眉骨下的暗红色眼睛,如同两块烧红的炭火,锁定了刚刚还在发號施令的波特牧师,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戮欲望。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一声咆哮都没有。 那柄比磨盘还恐怖的巨大战斧,在他手中轻得如同孩童的玩具,却带著撕裂耳膜的尖啸,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朝著波特牧师那颗的脑袋,横扫而去! 一切发生得是如此迅猛,如此突元,以至於大部分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从天而降的身影究竟是什么,只听见某种湿滑物体被高速撕裂的怪异声音。 第79章 守护 第79章 守护 那柄裹挟著毁灭气息的巨斧,在波特牧师圆睁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守御闪光】” 奥莉薇,这位律法之神的虔诚信徒,竟在如此的攻势下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矮身將那面刻著黄金钥匙的鳶盾死死顶在波特牧师身前。 盾面之上,秩序与守序的神圣符文骤然亮起,进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如同在两人与那恐怖巨斧之间,强行拉开了一道由信仰构筑的屏障。 那光芒是如此强烈,以至於连罗什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 但他那柄巨斧,没有丝毫停滯,甚至因为那闪光的挑而更添了几分狂暴,狼狠地劈在了那面绽放著神圣光芒的盾牌之上! “鐺一—咔喀—!!!!” 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盾牌破碎的声音,骨骼被巨力碾碎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那面曾经在无数次战斗中庇护过奥莉薇的鳶盾,在罗什这野蛮至极的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节日里孩童手中的彩绘飞机,直接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破碎的盾牌残片混合著飞溅的鲜血,向四周爆射开来。 奥莉薇发出一声痛哼,她整个人连同她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波特牧师,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地一声,重重砸进了街边一栋早已废弃的房屋残骸之中,激起大片烟尘,生死不知。 “总算能正经打一架了,之前一直再听那神棍逼逼叨叻,太他娘的无聊了!”罗什隨手甩掉斧刃上沾染的血跡。 “老大!您总算出手了!”战线后方的格罗卡看到这一幕,兴奋得直叫,他挥舞看武器,如同在向自己的神明致敬。 罗什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疗牙,声音穿透了整个战线:“那个玩弄眼珠子的老神棍,给俺掐了个好时候,非得让俺现在才出来活动筋骨。说是什么———-时机已到。” 他话音刚落,战场上那些先前被先知用血腥祷文“祝福”过的兽人战土,身上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深沉的暗红色光芒,他们的肌肉速度膨胀起来,眼中的凶光更盛,口中发出狂野的低沉咆哮,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看,”罗什指了指那些狂暴的兽人,“这就是那老神棍说的『时机』。” 罗什旁若无人地与远在战线后方的手下聊著天,丝毫没把他此刻已深陷敌阵的处境放在心上,仿佛周围那些浴血奋战的人类守军,不过是一群可以隨手碾死的蚂蚁。 “奥莉薇一—!!!”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如同受伤雄狮的悲鸣,从罗什后方向传来! 布鲁托,那个平日里憨厚得像头耕牛的巨汉,此刻双眼赤红如血,他亲眼目睹了妻子被巨斧劈飞,生死不明的惨状,那股子深埋在血脉中的狂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杂兵的骚扰,那张原本憨厚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青筋如同虱龙般在他粗壮的脖颈和手臂上暴起。 “你这该死的绿皮杂种!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血承狂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布鲁托像一头从沉睡中被惊扰的暴怒巨龙,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直衝,他脚下的石板路面因为这股爆发性的力量而寸寸龟裂! 他扔掉了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双手巨斧,那双青筋暴起的粗壮手臂上,皮肤竟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闪烁著冰冷寒光的苍白色鳞片状纹路,指关节也似乎变得更加粗大,隱约间,仿佛有彻骨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再是人类的手臂,此刻在他那狂暴力量的加持下,带著无尽的怒火,朝著兽人酋长罗什那庞大的身躯,疯狂地倾泻而去! 那狂暴无情的重拳与爪击,竟真的压制住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兽人酋长罗什,逼得他也不得不收起了那副轻蔑的姿態,开始“认真”对待起这个突然发疯的、力量暴涨的“两脚羊”。 “鐺!鐺!鐺!”罗什的战斧与布鲁托那覆盖著龙鳞的手臂不断碰撞,进射出的火如同节日里的焰火般在两人之间疯狂闪耀,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似乎连大地都在这狂暴至极的对攻之下微微颤抖。 而就在布鲁托拼死缠住兽人首长的同时,那些得到二次强化的兽人,在格罗卡的指挥下,开始从被炸开的城墙缺口处疯狂涌入,朝著仅存的守军侧翼包抄过来。 防线,已然岌发可危! 缺少了奥莉薇的指挥和治疗,以及布鲁托这个坚不可摧的肉盾,他们的阵型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巴雷特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手中的战斧和盾牌上下翻飞,却也只能勉强护住自己身前的一小片区域。 这个如同棕熊般粗壮的男人,此刻正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他那面不久之前还是崭新出厂现在却布满了狞的划痕与凹陷的矮人盾牌,正散发著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迅速蔓延,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近乎实质的,由无数交错的岩石虚影构成的半透明壁垒! 【壁垒】 “想从老子这里过去?!”巴雷特双目赤红,他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力竭和愤怒而变得沙哑,“那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咚!咚!咚!” 最前排的几个兽人收势不及,狠狠地撞在了那道突然出现的壁垒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撞得头昏眼,筋骨欲裂,竟被硬生生逼停了下来。 那壁垒虽然光芒闪烁,在兽人狂暴的衝击下摇摇欲坠,却也为后方的守军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瞬间。 “!”一声巨响,如同千斤巨岩砸落在坚硬的铁板之上。 一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那片激战的核心区域倒飞而出,狠狠地撞进了后方不远处一栋早已残破的民居之中。 是布鲁托。他的【血承狂暴】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手臂上的龙鳞光芒黯淡,嘴角溢出鲜血。 罗什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腕,他那坚硬如铁的腹部,被布鲁托狂怒的爪击留下的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正泊泊流出。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斧刃上的鲜血,属於布鲁托的鲜血“就没有更能打一点的了吗?” 第80章 撤退 第80章 撤退 但似乎这会没人有功夫或者说敢搭理他, 於是那兽人酋长竟真的就那么大咧咧地在距离人类守军后方不远处一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那柄沾满血污的巨斧被他隨意地拄在身旁。 “不用在意俺,”他那粗野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你们继续,地方够大,俺给你们腾位置了。” 战场上顿时出现了一副荒诞至极的景象:前方,兽人战士如同嗜血的狼群般疯狂衝击著人类那摇摇欲坠的防线;而在距离这片绞肉机不足五十尺的地方,兽人部族的最高统帅,却像个在村口看斗的顽童,优哉游哉地坐山观虎斗。 他甚至还时不时伸出那只粗糙的巨手,对著战场指指点点,发出点评,偶尔还会因为某个兽人战土愚蠢的衝锋或者某个民兵狼狐的闪避而发出一阵粗野的鬨笑。 那些被强化的兽人,他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每一下劈砍都带著哈人的威势。 人类的防线在他们狂暴的衝击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滩,迅速被蚕食,包围圈越来越小。 民兵几乎死伤殆尽,职业者们更是个个带伤,苦苦支撑。 莉拉发出一声痛呼,一支兽人標枪狼狠钉进了她纤细的左臂,手中的法杖也因为剧痛脱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被旁边的一个兽人捡起,一下成了两截。 塞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连续释放了十数发【魔能爆】,邪术能量的过度消耗让她感到阵阵眩晕,面纱下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塞恩蕾的圣翼,庇护无辜!”神裔术士发出一声清越的祈祷,她背后猛地伸展出一对由纯粹神圣光辉构成的金色羽翼。 【焕耀之魂】 羽翼轻轻扇动,带著她缓缓升入半空。她如同降临凡间的天使,不断向下方倾泻著灼热的【圣焰】。 兽人天性畏惧这种神圣的光芒,攻势稍缓,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巴雷特更是浑身浴血,他那引以为傲的【壁垒】早已在兽人狂潮般的攻击下消耗殆尽,此刻只能凭藉著一身蛮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力支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如同的嘴巴,不断向外渗看鲜血。 被全歼,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唉”罗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似乎对眼前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已经失去了兴趣,从石头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嘎巴嘎巴”的爆响。 “就这样了么?”他对著空气,用一种带著几分失望的语气说道,“真是越来越没劲了。” 就在他准备下令格罗卡儘快清理掉这些残兵败將,结束这场乏味的“游戏”时一咻一一!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战场边缘一处被忽略的阴影中响起。 一支闪烁著翠绿光芒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罗什那颗硕大的头颅而来。 罗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 “噗!” 利箭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巨大手掌,强大的力道甚至將他的手臂都向后带偏了几分,箭簇从手背透出,带出一蓬暗绿色的兽血。 “哦?”罗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贯穿的手掌,似乎对这偷袭產生了兴趣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悄然浮现,身形修长,手中那柄名为【蜂刺】的细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参宿的连星】 决斗家的细剑在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的【蜂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三颗星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连续三次,从三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向罗什的要害! 剑身上附魔的【加速】与【锐锋】符文同时被激活,细剑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迅捷的剑招撕裂! “鐺!鐺!鐺!” 罗什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连绵不绝的快速穿刺逼得连连后退,他那柄巨斧上,爆出三团耀眼的火星,虽然【蜂刺】未能直接洞穿他那变態的防御,但那股股凌厉的劲力却也让他气血翻腾。 “哈!有意思!有意思!”罗什不怒反笑,他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狂热,皮肤表面猛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你这只小虫子,总算让俺提起点精神了!” 咻!咻!咻! 又是几支利箭从不同的方向射来,目標却並非罗什,而是直指外围那些正准备缩小合拢包围圈的兽人战士或者说他们周边的地面上。 箭矢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轰然爆炸! 橘红色的火焰夹杂著黑烟冲天而起,十几个倒霉的兽人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原本即將合拢的包围圈,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链金术士之火。 “快撤!!”一个熟悉的声音眾人耳边响起。 夏林,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不远处一处倒塌的房屋废墟后面,正拼命地朝著这边挥手示意。 他趁著决斗家卡西米尔和精灵游侠芬利尔死死拖住罗什的宝贵时机,竟悄无声息地將之前被罗什击飞,生死不明的波特牧师、那对夫妻组合,都从废墟里拖拽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我没事!”波特牧师的声音从夏林身后传来,他挣扎著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看起来狼犯不堪,但眼神却依旧清明,“他们夫妻俩—也还活著! 暂时把小命捡回来了!” 【呵斥死亡】 波特牧师在最关键的时刻,施展了这个保命神术,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还愣著干什么?!想留在这里给兽人当晚餐吗?!”夏林衝著巴雷特等人怒吼道。 剩余的二十几个守军如梦初醒,在巴雷特的带领下,不顾一切地朝著夏林所在的方向衝去。 夏林指了指地上几个他先前布置好的链金术土之火陶罐:“给我炸!!” 几个反应快的民兵立刻引燃了引线,和夏林一起將陶罐奋力扔向追击而来的兽人。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再次响起,火焰和浓烟暂时阻断了兽人的追击。 “卡西米尔!芬利尔!撤!!”夏林衝著还在与罗什缠斗的两人大喊。 他飞快地与人群中同样准备撤退的塞拉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夏林的身影一矮,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部队,朝著与眾人撤退相反的的废墟阴影中潜行而去。 决斗家一剑逼退罗什,【蜂刺】虚晃一招,也不恋战,身形如风般向后退去。 游侠也射出最后一箭,掩护著决斗家,两人迅速消失在烟雾和废墟之中。 “哎!你这只滑不留手的小孔雀!別跑啊!”罗什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哇哇乱叫,“俺还没玩够呢!” 回答他的,只有从远处射来的一支带著嘲讽意味的响箭,“咻”的一声,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第81章 偷家 第81章 偷家 “灭火!快灭火!这些该死的火油罐子!”格罗卡·铁顎在在乱作一团的兽人阵中咆哮著,他挥舞著巨斧,唾沫横飞地指挥著手下那些绿皮崽子扑灭由链金术士之火引燃的火焰,“我们要衝进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那些被爆炸和火焰阻断了追击的兽人,此刻也重新鼓譟起来,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对那种能凭空製造火焰的“小玩意儿”的忌惮。 而罗什则没有理会格罗卡的叫囂,他只是静静站在大火前。 他低著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仔细端详著自己那柄饱饮鲜血的巨斧。 斧刃之上,几道清晰可见的,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是在之前与卡西米尔那柄【蜂刺】的激烈碰撞中留下的。 “哈—”罗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总算有点意思了。” 与此同时,在通往冒险者工会的街道上,残存的守军正抬著伤员,狼狐不堪地向著最后的据点撤退。 “卡西米尔!”巴雷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他一边剧烈地喘著粗气,一边扭头看向身边那位衣看依旧考究得体,但也难免沾染了一些被爆炸掀起的黑色风尘的决斗家,“你小子刚才他娘的跑哪儿去了?!老子差点以为你被炸上天了!” 决斗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他甚至都没看巴雷特一眼,只是专注地向前奔跑:“等待时机。” 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兽人首领,强的可怕。正面硬撼,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是夏林建议我们先等等看的。”精灵游侠芬利尔从另一侧冒了出来,他背上的箭囊已经空了大半,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开始战局还算稳定的时候,我们打算去偷袭对面老大,但是夏林极力制止了我们,似乎他能通过某种特殊能力感觉敌人的强弱,所以我们决定在那个兽人头头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来记狠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把造型优美的长弓,“刚才那些爆炸箭,也是那小子的主意。他说, 关键时刻,能炸出一条活路来。” “所以,”巴雷特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带著几分“火气”:“就是那臭小子让我们白白在前面顶著,自己躲后面看戏?!他人呢?!不会是看情况不妙,第一个脚底抹油溜了吧?!” “还有那个油头的吟游诗人呢?我怎么也没看到他?” “他跟他的半兽人“妹妹约会去了。”卡西米尔冷冷地回答。 “至於夏林———” 游侠接过了话,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没溜,他说—他去“偷家”了。” 队伍中间,塞拉换扶著一瘤一拐的莉拉,后者左臂上的標枪已经被拔了出来,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包扎,但长著雀斑的小脸依旧痛得发白,眼泪汪汪的。 “喂,塞拉——”莉拉有气无力地开口,那双亮晶晶的眼晴里却闪烁著八卦的光芒,“你———你跟夏林那傢伙,到底是什么关係啊?我—我就是隨便问问,没別的意思!” 塞拉警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胳膊,法师。再流血,引来的可不止是兽人。” “哎呀,你快告诉我嘛!” 莉拉不依不饶地晃著塞拉的胳膊,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那—-那他有没有跟你提到过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沉默了片刻,“.———他说,”塞拉的声音拖得很长,“太小了。” “小?!”莉拉也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了,“哪方面小?!什么小啊?!你给我说清楚,嫌我搓的火球不够大?!” 塞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尾巴不耐烦的抽了莉拉小腿一下:“我没兴趣转述一个蠢货对另一个蠢货的评价。想知道?等打完这仗,你自己去问他。” 而被这几个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还不忘八卦的夏林,此刻正像一只灵活的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兽人那简陋的临时营地之中。 在成为魔战士后,他的【物品鑑定】能力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提升。 虽然还远谈不上可以隨意挥霍,但至少在鑑定活物时,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大大降低, 不再像以前那样,看个稍微强点的傢伙就头晕眼,虚得像是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的扑克牌。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一那个在祭坛中央手舞足蹈,身上不断散发出暗红色不祥光环,维持著整个兽人部队祝福的傢伙。 这种大范围群体增益光环,必须第一个敲掉! 否则,正面战场上的人,迟早会被那些绿皮耗死。 他眯起眼晴,集中精神,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悄然浮现,锁定了祭坛上那个目標。 【种族:兽人】 【职业:兽人先知lv.2】 【状態:仪式引导中】 【属性:力量:10,敏捷:10,体质:10,智力:13,感知:17,魅力:8】 【技能:野性施法,部落图腾(未展开),血性战歌(主动·持续引导),【侦测魔法】,???,???】 【装备:先祖骨杖,人皮捲轴(格玛什祷文),祭祀匕首,兽人战斧】 【评价:一个將灵魂出卖给嗜血邪神的狂热者,他的力量源自部族的鲜血与荣耀。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別人在他唱歌的时候打断他?】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显露出来的技能:【野性施法】、【部落图腾】都是些听起来就很兽人、很麻烦的玩意儿。 “果然,那个让所有绿皮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祝福,就是这傢伙在搞鬼。” 但更让夏林在意的是,这次【物品鑑定】反馈回来的信息。 他曾在潜伏的时候,偷偷查看过兽人老大的面板。 那傢伙的面板,简直就是一堵由“???”砌成的嘆息之墙,看得人眼晕,连等级都摸不清楚。 而眼前这个先知,虽然依旧有几个技能栏是问號,但至少职业等级、大部分技能都一目了然。 “看来,我跟这傢伙目前的实力差距,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有,也不会太大。”夏林心中飞快地盘算著,“就是你了,老神棍。” 第82章 1v4 第82章 1v4 夏林像一只耐心的沼泽猫,蜷缩在没过腰部的荒草丛中,顶著不远处祭坛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兽人先知。 兽人大部队此刻都已前往长河城的破口,只留下三个膀大腰圆的兽人战土,百无聊赖地守在先知身旁,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没有营养的笑声。 “三个.”夏林的指尖在冰冷的剑柄上轻轻摩。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瓶散发著恶臭的【鼠人唾液武器油】,强忍著乾呕的衝动,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剑刃之上。 剑刃立刻蒙上了一层油腻腻的、带著诡异绿色的光泽。 “奥能点数还剩2个,得省著点用,这玩意儿-应该能派上点用场。“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又从袋底深处摸出一块用油布严密包裹,却依然无法完全隔绝其“芬芳“的鼠人排泄物“尝尝这个!”夏林瞅准风向,手腕一抖,那团“生化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祭坛下风口的位置,“啪”的一声摔得稀烂。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恶臭,就像混合了氨水、腐烂奶酪以及巨魔腋窝干年老垢的气味,如同无形的瘟疫般迅速瀰漫开来。 “grak!mok’torg!(兽人语:怀!什么鬼味儿!)” 那三个原本还在打哈哈的兽人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眼泪鼻涕横流,连连后退,哇哇乱叫。 祭坛上的先知也被这股直衝天灵盖的“芬芳”呛得一阵猛咳,他那张画满白色纹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维持著【血性战歌】的吟唱也变得断断续续。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指著那团恶臭的源头,含混不清地对那三个手下咆哮道:“蠢货!去—.咳咳.把那玩意儿给俺弄走!” 兽人战士们骂骂咧咧地捂著鼻子,朝著那团“生化武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咒骂著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在先知的祭坛附近隨地大小便。 就在先知为了躲避那令人室肝裂胆的恶臭,走到了祭坛靠近另一侧边缘的位置,恰好將他的后背暴露在了夏林潜伏的方向。 夏林立马从腰间摸出那瓶珍藏已久的【炽火胶】,引燃了瓶口的火媒,手臂猛地发力,精准无比地砸在其中一个正弯腰去清理“污秽”的兽人脸上! “轰!”橘红色的火焰轰然爆开!那兽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脑袋便被粘稠的链金火焰吞噬,变成了一个手舞足蹈的人形火炬。 另一个兽人见状大惊,刚想举起战斧示警。 一道黑影突然从茂密的草丛中爆发而出,划出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跡。 【穿刺】! 剑尖精准地从那兽人因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刺入,透脑而出! 温热的脑浆混合著绿血,顺著剑脊流淌下来。 拔剑,转身,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此时,那被【炽火胶】点燃的兽人火炬才刚刚发出第一声悽厉的惨叫。 夏林看也不看他,矮身侧滑,反手將长剑横在背后,用一个卸力的巧劲格开了第三名兽人那势大力沉的斧刃。 “鐺!”火星四溅。 那兽人因用力过猛,门户大开。 夏林手腕一翻,长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怒斩】! 一颗硕大的兽人头颅冲天而起,骨碌碌滚落在祭坛的血污之中。 整个过程,仅仅费了不到六息的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此时,那远在祭坛另一侧的兽人先知,才终於从被“薰”和被“惊”的状態中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杀神。 “小虫子!”先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夏林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压低,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朝著那老神棍猛衝过去! 【野性施法】 亚隆·战语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先知,单手飞快地在胸前划了几个扭曲的符號。 “格玛什的怒火將吞噬你!” 夏林感到一股原始能量在脑中迴荡,四周的声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毛皮隔开,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了。 他咆哮著,【神恩】加身,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他那相对瘦弱的身躯。 之后竟从背后那件破烂的兽皮袍子里,摸出一柄短柄手斧,迎著夏林当头劈下! “怎么你们兽人出门不带斧子是不是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啊?!”夏林心中吐槽,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手腕一沉,长剑向上精准一格, 轻易地盪开了先知那仓促劈出的手斧。 紧接著,剑锋一转,直刺先知的咽喉! 先知毕竟不是专精近战的战土,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向后仰去,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刺,但脖颈处依旧被锋利的长剑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渗出几缕绿色的血液。 “你这该死的爬虫!”先知又惊又怒,他猛地將手中那根顶端镶嵌著浑浊宝石的先祖骨杖狠狠插入土地。 “嗡一一”骨杖顶端的宝石猛地亮起,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 地面上那些用鲜血绘製的图腾符號也隨之亮起。 【部落图腾】激活。 夏林只觉得脚下一沉,一股无形的迟滯感如同泥沼般缠绕住了他的双腿,让他的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先知似乎还没完,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脸上带著残忍的狞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口混杂著口水和诅咒力量的鲜血喷在自己身上。 【缩小术】 他那本就相对瘦弱的身躯,在血雾的包裹下,体型以一种违背自然法则的速度急剧缩小,转瞬间就萎缩到仅与寻常哥布林相仿的高度, 然而,这骇人的形態转变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威胁,反而使他的动作获得了超凡的敏捷性。 他拋弃了手中那柄碍事的短柄手斧,从腰间拔出一柄闪烁著幽光的祭祀匕首,那匕首的刃口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 “小虫子,现在,轮到我来狩猎你了!”缩小后的先知发出一阵夜梟般的尖笑,那双泛著眼白的眼睛转向夏林,身形变得像箭矢般迅捷,猛衝而来。 第83章 虫子 第83章 虫子 夏林手腕上的【迅捷之风戒指】散发出的淡青色微光,堪堪抵消了那该死的【部落图腾】带来的大部分迟滯感,让他不至於真的变成在泥浆里打滚的乌龟。 饶是如此,眼前这个只有他一半高矮,却灵活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的缩小版兽人先知,確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那傢伙像一阵裹著恶臭旋风的绿色影子,围著夏林滴溜溜乱转。 他手中那柄的锯齿匕首,每一次刁钻的划过,都在夏林身上那些没被护甲覆盖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胳膊、大腿、甚至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不断传来, “妈的,这小崽子属跳蚤的吗?!”夏林心中暗骂。 好在这老神棍缩小之后,力气也跟著缩水了不少,匕首造成的伤口虽然多,却都不算深,更像是在给他免费“放血拔罐”,暂时还威胁不到性命。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迟早会被这只敏捷点满了的“小耗子”活活磨死。 夏林眼中凶光一闪,拼著被那匕首在小腿肚外侧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他猛地扭腰转膀,手中的长剑以一个破绽极大的姿势,带著全身的力气,狼狠地横扫而出。 “哎呀!”那缩小后的先知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瘦小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缩,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夏林的剑锋只在他那破烂袍子的袖子上留下了一道裂口,但也成功地將这个难缠的小东西逼退了几步,拉开了宝贵的距离。 “尝尝这个!”夏林毫不犹豫,从空间袋里摸出那两大罐“兰德尔神殿特供圣水”, 想也不想,直接將陶罐狠狠砸在脚下的祭坛石板上。 “啪嘧!啪唻!” 两个陶罐应声而碎,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圣水如同两条银色的溪流,迅速浸湿了小半个祭坛的地面,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著点点微光。 “哈!人类!你是想用这些『神仙水”给俺们这祭坛洗个澡,还是想製造点泥巴地让俺这轻飘飘的小身板陷进去啊?” 缩小后的先知站在圣水边缘,看著夏林这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发出刺耳的尖笑,他现在的体重,就算在最鬆软的泥地上也能来去自如。 夏林却不言语,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的表情。他特意往乾燥的地面移动,接著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前猛地一指! “【电弧】” 一道跳跃的蓝色电光,如同灵活的电蛇,从他指尖进射而出,没有射向那先知,而是精准地劈入了前方那片被圣水浸湿的地面! “滋啦啦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瞬间炸响圣水,这本就蕴含著神圣能量的液体,在凡人世界中,恰好也是极佳的导电介质。 密集的蓝色电弧如同蛛网般在湿漉漉的祭坛表面疯狂蔓延跳跃,將那片区域化作一片小型的导电池。 “你再快!还能快过电不成?!”夏林大吼。 那正准备再次衝上来,用速度戏耍夏林的缩小版先知,恰好一只脚踏入了电弧肆虐的范围。 “呢啊一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瘦小的身体猛地僵直、抽搐,浑身的毛髮都根根倒竖起来。 <div> 电流的麻痹效果,让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暂时无效。 夏林立马催动体內的【奥能池】,將奥术能量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上。 剑身再次覆盖上一层流动的淡蓝色光晕,朝著那因电流麻痹而暂时无法动弹的先知当头劈下! 然而,就在夏林的剑锋即將触及目標的前一剎那“嗡!”一层半透明的、散发著微弱神圣光芒的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能量碗,突兀地在先知身前浮现! 【虔诚护盾】。 “鐺一!” 夏林那灌注了奥能的致命一击,狠狠地劈在了那层看似薄弱的护盾之上,却如同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金之上,只激起一片耀眼的能量涟漪,长剑被高高弹起,未能伤其分毫! “魔法武器竟然也破不开?!”夏林心中一沉,这老神棍的保命手段还真不少! 用过一次的招数,就很难再奏效了。 这老傢伙肯定有了防备。 夏林飞快地思考著对策,大脑如同过载的蒸汽机般疯狂运转。 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流般从他身体深处涌现。 那是在施放【电弧】之后,他体內那股刚刚贯通不久的魔战土之力,与手中那依旧散发著【奥法武器增强】光晕的长剑之间,產生的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猛地一跃,拉开距离,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日之位”起手式。 在启动【奥法武器增强】的状態下,他之前单独施展【电弧】这个法术,而並非通过【法术打击】將法术与武器攻击结合时,一股全新的力量被悄然激活了。 【奥术奔涌】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那原本只是淡蓝色的奥能光晕,此刻竟如同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虚空能量,其间甚至有无数细小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符文在飞速流窜。 “小虫子....你—.你打不到我的—.又能——”那缩小后的先知终於从电流的麻痹中缓过劲来,他看著夏林那古怪的架势,刚想开口嘲讽。 突然,他脚下一个跟跪,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那股子之前源自鼠人唾液武器油的毒素,在连番的打击和精神消耗下,终於在此时此刻,彻底爆发了。 夏林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手中的长剑,带看那股新生的力量,轻易地穿透了那层【虔诚护盾】,仿佛那神圣的壁垒根本不存在一般。 “噗一!!!” 剑锋入肉,势不可挡! 先知那颗布满惊恐与不解的丑陋小脑袋,被夏林这一剑,乾脆利落地从肩膀处斜斜斩落,带著一蓬喷涌而出的绿色血液,骨碌碌滚落在祭坛的尘埃之中。 “先说好,”夏林剑尖拄地,甩掉剑刃上沾染的秽物,看著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矮小尸骸,“谁是虫子?” 第84章 决战 第84章 决战 就在夏林与先知战斗的时候,残存守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震天的咆哮如同骯脏的波浪,拍打著冒险者工会那摇摇欲坠的“堡垒”。 接近六十名兽人,在指挥官格罗卡的带领下,朝著最后据点的过来。 他们踩踏著同伴和敌人的户体,利用街道上那些翻倒的货车、烧焦的房屋残骸作为掩护,冲向匆忙间构筑的防线。 在工会里內部,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普林嬤正和几个年轻的姑娘在救治伤员。 她们大多是城里普通人家的女儿,此刻却强忍著恐惧,笨拙而又细心地照料著那些哀豪不止的伤兵。 妇人们將还在哭闹的孩子们往相对安全的內室和地窖里塞,低声哼唱著早已不成调的摇篮曲,试图用那微弱的歌声驱散孩子们眼中的恐惧。 奥莉薇和布鲁托这对夫妻依旧昏迷不醒,两人身上盖著染血的毛毯,脸色苍白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 波特牧师正跪在他们身旁,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他手中的圣徽散发看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吃力地维持著一个【治疗轻伤】神术。 “放!”工会楼顶,精灵游侠芬利尔冷静地发出指令。 他自己则弯弓搭箭,瞄准了一个正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兽人。 “射他们的眼睛!射他们的喉咙!!”他清喝道,箭矢离弦,精准地穿透了那兽人毫无防护的咽喉。 “咻!咻!咻!” 十几个由平民担任的“速成”射手,端著轻弩,发射著矮人石拳葛伦特製的加固弩矢。 虽然准头差了不少,但那经过矮人巧手强化的箭头,依旧给那些只穿著简陋皮甲的兽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时有兽人惨叫著,捂著眼睛或者大腿倒下,成为后续同伴脚下的绊脚石。 街道上,那些提前布置的简易陷阱也开始发挥作用。 碎玻璃和磨尖的木头让几个冲得太猛的兽人脚底板开了;几根不起眼的绊马索更是让后续的绿皮们人仰马翻;一块被偷偷涂抹了大量油脂的倾斜木板,则成功地让挥舞著巨大石锤的兽人表演了“高难度后仰”,直接摔进了旁边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里。 顶在最前排的巴雷特,挥舞著战斧,將试图爬上拒马的兽人半边身子都给卸了下来。 他换下了身上那件破损的锁子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在昏暗天光下依旧闪烁著坚实光芒的链甲,那是葛伦老爹紧急敲打修补出来的应急货色,虽然粗糙,却胜在牢固。 他带著十几个还能打的民兵,死死顶在防线的最前端,直面兽人的指挥官格罗卡。 战斧与战斧碰撞,进射出刺眼的火星,断肢与碎肉齐飞,鲜血染红了工会门前的每一寸石板。 在他右侧关键的巷口,矮人石拳葛伦和他那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学徒,外加工会“老爹”,四人如同四座移动的铁墩子,死死卡住了那个位置。 他们身上的鎧甲,无疑是整个战场上除了巴雷特那身刚出炉的链甲外,最为精良坚固的。 葛伦身上是保养良好的板条甲,两个学徒也套著厚实的鳞甲,老爹身上那件饱经风霜的锁甲,看起来虽然不太合身的锁甲但明显也不是便宜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矮人和他的学徒挥舞著沉重的战锤,招式大开大合,没什么精妙可言,纯粹是依靠著天生的蛮力和那身厚实的铁皮硬扛,每一次重击都能將试图从巷口衝出的兽人砸得筋断骨折。 某个不常被人注意的身影,在老爹他们身后游击。 酒鬼格林,他那张被酒精侵蚀得浮肿的脸上,此刻竟也带著几分平日里难得的清明。 他那把常年抵押在酒馆换酒钱的旧长剑,剑身上竟然也缠绕著,淡蓝色的奥能光晕, 虽然那光晕时明时暗,如同风中残烛般不太稳定,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快剑格林”的影子,虽然那影子,早已被岁月和酒精消磨得模糊不清。 “塞拉手中的黑曜石残片每次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便有一道凝练的【魔能爆】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在一个试图偷袭巴雷特后背的兽人胸口,將其炸得向后倒飞出去。 莉拉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那根宝贝法杖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壮烈牺牲了,此刻她手里挥舞的,竟然是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厨房顺来的,著麵粉的粗大擀麵杖。 “別过来!你们这些丑八怪!再过来我就我就把你们擀成肉饼!”她尖叫著,胡乱地朝前方丟出道【寒冰射线】。 “哎呀!歪了!”射线擦著一个兽人的屁股飞过,在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了白霜。 看来没了趁手的施法媒介,她的准头也跟著一起放飞自我了。 “塞恩蕾的圣焰,將净化一切污秽!”神魂术士艾拉拉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二楼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后,额头上那淡金色的神圣印记此刻正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光芒,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给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守军带来微弱的希望。 金色的【圣焰】从她指尖点燃,精准地落在那些最为凶悍,或者试图攻击伤员的兽人身上,灼烧著它们的灵魂。 决斗家的身影如同暗夜中利刃,他手中的【蜂刺】每次出击,都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刚开战不久,他便抓住一个兽人老兵的破绽,一剑封喉。 但这精准而致命的刺杀,也立刻引起了依旧坐山观虎斗的兽人酋长罗什的注意。 “哈!这个耍细剑的小孔雀!”罗什站起身,那柄比磨盘还大的巨斧隨意地扛在肩上,竟直接朝著卡西米尔走了过来,“来来来,让俺看看,你这细针能不能再给俺带来点乐子!” 决斗家也不答话,只是將【蜂刺】横在胸前,摆出了个標准的决斗起手式。 他知道,能拖住这个怪物越久越好。 但兽人的攻势如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巴雷特甚至已经闻到了死亡那带著铁锈味的呼吸。 战线越来越艰难,可战场上那些被先知【血性战歌】加持的兽人,身上那层原本暗红色光环突然消散了。 力量和速度都得到显著提升的兽人,动作猛地一滯,眼中的狂热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困惑。 它们感觉自己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怎么回事?这些绿皮崽子软了?!”巴雷特正准备拼死格挡当头劈下的巨斧, 却发现对方的动作变得迟缓无力,他抓住机会,反手一斧,直接將那兽人从肩膀到胸膛劈成了两半。 他疑惑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变得有些畏缩不前的兽人。 “先知的祝福———”神魂术士艾拉拉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却也有些许瞭然,“.— 消失了。” 第85章 逆转 第85章 逆转 格罗卡那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火来。 先知的祝福从他那些叫的小子们身上消散,刚才还悍不畏死的兽人战土,此刻竟像只被拔了毛的鸡,缩头缩脑,攻势明显一滯。 “废物!懦夫!你们忘了格玛什的荣耀了吗?!”格罗卡发出震天怒吼,他那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捶打著自己那布满划痕的胸甲,发出“咚咚”的闷响。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像个真正的兽人一样去撕碎他们!”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也许那个老混蛋又喝酒误事了。 【喝令】 一股无形的意志以格罗卡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兽人战土,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他们仿佛在瞬间被注入了某种战术素养,原本混乱的衝锋变得有章法起来,彼此间的呼应和配合,竟隱隱透出几分精锐老兵才有的默契。 这是格罗卡压箱底的本事一一【喝令】,能让他將自身拥有的“包抄”战术,短暂地共享给所有能看到並听到他的盟友。 攻势再次猛烈起来,但格罗卡知道,【喝令】的持续时间短得可怜。 他必须在这短暂的爆发期內,彻底碾碎这些该死的人类! 就在他准备亲自带队,再度发起衝锋时,战场左侧那片被炸塌的废墟中,传来瓦砾滚动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身影,扛著那柄巨大的双手斧,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是伊蕾塔,那个他一向瞧不起的半兽人杂种。 “你这个杂种,跑哪去了?!”格罗卡看到她,怒火中烧,用粗野的兽人语咆哮道。 在他看来,这个混血儿在关键时刻不见踪影,简直是懦夫的行为,玷污了兽人的勇武。 伊蕾塔没有回答,她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烟尘中显得异常明亮,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战斧,朝著格罗卡和他身边的几个亲卫,发起了衝锋! “杀光这些人类-听?”格罗卡正要下达新的指令,却赫然发现那柄闪烁著寒光的双手斧,朝看他自己的脑袋劈来。 他狼狐地向旁边翻滚,堪堪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斧刃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几撮引以为傲的黑色鬃毛。 “你疯了?!杂种,脑子不清醒了?!”格罗卡又惊又怒,用兽人语尖叫道。 “我从没如此清醒过。”伊蕾塔开口,说的却是流利的通用语,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决绝。 “哈哈!说得好,我亲爱的野玫瑰!”略显浮夸的华丽身影,从伊蕾塔衝来的方向, 如同舞台上精心设计的亮相般,施施然钻了出来。 正是那个吟游诗人里昂纳多,他那顶华丽的帽子虽然歪到了一边,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刚偷了龙蛋的哥布林。 他朝著目瞪口呆的格罗卡和周围的兽人一甩他那柔顺的捲髮,大声宣布:“现在,伊蕾塔妹妹,是我们的人了!” 然后,也不管周围那些绿皮怪物是否能听懂他的“艺术”,里昂纳多猛地拨动了怀中鲁特琴的琴弦,扯著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高声唱了起来:“哦,伊蕾塔,我的甜心小辣椒!你的怒火比那地狱的硫磺还要火热!你的战斧挥舞,如同女神在舞蹈,每一次旋转都让我的心儿怦怦跳!为了你,我愿对抗整个兽人部落,为你献上最真挚的吻和最香醇的麦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勇气颂歌】 虽然歌词內容怎么听怎么像一封油腻的情书,但那蕴含著魔法力量的歌声,却如同给伊蕾塔打了针巨魔的兴奋剂。 她那张本就因战斗而显得有些潮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像块烧透的烙铁,不知是因为里昂纳多那肉麻的歌词,还是因为【勇气颂歌】的魔力加持,她手中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狂暴。 有了这意想不到的生力军加入,人类摇摇欲坠的防线,竟奇蹟般地稳住了。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端,兽人酋长罗什那庞大的身影,正与卡西米尔缠斗。 从战斗一开始,罗什便进入了狂暴状態,他那身结的肌肉如同充了气般再次膨胀皮肤表面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双眼充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挥出都带著【猛力攻击】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偶尔还会带起一片范围巨大的【顺势斩】,逼得卡西米尔不得不以极快的速度闪避。 决斗家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扁舟,竭力將这头狂暴的巨兽引离主要的防线,避免他那毁灭性的攻击波及到其他人。 即便如此,一些倒霉的傢伙,无论是人类民兵还是兽人战土,只要稍微靠近两人交战的范围,便会被那狂暴的斧风撕成碎片,肢体横飞,惨不忍睹。 卡西米尔的【蜂刺】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灵动,试图寻找罗什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下的破绽。 但罗什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他的想像,每一次剑尖与巨斧的碰撞,都只能带起一连串无力的火。 他只能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反应和精妙的步法勉强周旋,险象环生,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身考究的皮甲。 精灵游侠芬利尔趁著此时局势稍缓,冷静地在远处游走,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向罗什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 然而,这些攻击对於皮糙肉厚、又处於狂暴状態的兽人酋长而言,更像是在给他挠痒痒,除了让他更加暴怒之外,难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哈!这个要细剑的小孔雀!”罗什再次逼退卡西米尔,他那只被芬利尔箭矢射穿的手掌早已在狂暴的自愈能力下恢復如初,只是留下一个挣狞的疤痕,“你的招就这些了吗?真是—太让俺失望了!” 他话音未落一“啪嘰!” 一个湿漉漉、黑乎乎,还带著几缕画满白色扭曲纹路的毛髮的东西朝兽人酋长扔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他那夸张的肩甲上。 罗什庞大的身躯僵住,他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肩膀。 入手有些湿滑,正是他魔下先知的头颅。 远处,某个人影从断裂的房屋阴影中缓步走出。 夏林,他身上又添了几道狞的口子,脸上又沾著菸灰与血污。 但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那么略带嘲讽地看著暴怒边缘的兽人酋长。 第86章 斩杀 第86章 斩杀 先知,亚隆·战语者,死了。 所有目睹这幕的兽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动作猛地停滯。 “先知死了?”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茫然地看著那颗死不目的头颅,手中的战斧“眶当”一声掉落在地。 先知的死亡,导致他们攻向人类防线的势头,骤然停滯。 “哇啊啊啊啊一一!!!”罗什·碎骨,他没有咒骂,没有咆哮,反而发出了震耳欲聋,却又充满了无尽狂怒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杀得好!这才是俺们兽人该有的乐子!”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泛起凝固鲜血般的暗红色光晕, 那简陋的兽骨盔甚至被他暴涨的头颅撑裂。 远超寻常的,彻底的狂暴! 他那柄巨大的战斧,此刻在他手中轻得如同稻草,朝著前方那道由血肉与勇气构筑的人类防线,直衝而来。 “他疯了!这傢伙彻底疯了!” 巴雷特看著那如同失控攻城槌般衝来的兽人酋长。 “夏林!准备好!这傢伙的目標是你!”决斗家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蜂刺】 已经重新对准了罗什。 夏林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股魔战士特有的力量奔腾。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偷袭和小聪明的菜鸟,他现在,有资格站在这头狂暴巨兽的面前。 “来吧!绿皮大块头!”夏林低吼一声,剑身之上,淡蓝色的奥能光辉与刺眼的电弧交织闪耀。 【奥法武器增强】【奥术奔涌】 他脚下猛地发力,主动迎向了那狂暴的兽人酋长。 “就是现在!一起上!”巴雷特怒吼,他顾不上自己几乎断裂的双手,从地上抄起块磨盘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罗什的脑袋。 芬利尔的箭矢也隨之而至,专攻罗什的要害。 “塞恩蕾的圣光啊,请庇护这些勇敢的灵魂!”神魂术士的声音带著颤抖,【圣焰】 不停的砸向罗什,试图用那神圣的光芒影响他的视觉。 塞拉的【魔能爆】更是毫不客气地朝著罗什身上那些没有板甲覆盖的缝隙轰去! “伊蕾塔!拦住那个铁罐头!”里昂纳多看到格罗卡也想跟著衝过来支援罗什,立刻拨动琴弦,尖锐的音符如同鞭子般抽向格罗卡。 伊蕾塔发出野性的咆哮,双手斧舞得如同旋风,死死缠住了格罗卡。 莉拉则手忙脚乱地从她那个永远也掏不空的背包最底层,摸出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看起来颇为神秘的小巧金属圆筒。 她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那金属圆筒朝著不远处兽人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圆筒在落地的瞬间猛然爆开,强烈声波混合著刺眼的闪光向四周扩散! 【雷鸣波】的简易版。 十几个兽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震得东倒西歪,捂著耳朵和眼晴惨叫连连,阵型大乱。 罗什在狂暴状態下,防御確实有所下降,艾拉拉的圣焰也让他感到阵阵刺痛,攻击的准头稍受影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咆哮著,巨斧疯狂挥舞,【顺势斩】带起的斧风如同死亡的镰刀,逼得周围的冒险者纷纷躲避。 即便如此,在眾人不惜代价的集火攻击下,他那庞大的身躯上也开始出现道道可怖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 巴雷特的双手在一次硬抗罗什的攻击后,骨头彻底错位变形。 艾拉拉也被一块被斧风扫飞的巨石砸中了肩膀,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此时站在后方的卡西米尔【蜂刺】剑身上的矮人符文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破军】 成为职业者他不再需要那么长时间蓄力。 那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衝击,如同破甲的锥矢,狠狠刺向了罗什胸口,罗什横起那柄巨斧阻挡这股毁灭的力量。 “咔一一!!!,罗什手中那柄饱饮鲜血的巨斧,从中断裂开来,半截斧刃打著旋儿飞了出去。 就在罗什因失去武器而中门大开的瞬间。 【电爪】+【穿刺】 长剑之上,奥能光辉与狂暴的闪电交织,夏林猛衝过去,狠狠刺穿了的兽人的心臟。 “噗一一!”罗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柄透体而出的长剑。 “吼——”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反手狠狠一拳轰在了夏林的胸口。 夏林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在他胸前爆开团淡蓝色的光晕,却依旧无法完全抵消那恐怖的力道。 幸亏提前喝了【法师护甲药水】,虽然夏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但总算没受什么致命伤。 然而,心臟被刺穿的罗什,竟然还没有倒下。 【不屈活力】 他那庞大的身躯摇晃著,眼中燃烧著生命最后的光芒。 “哈—哈哈还没完—呢” 塞拉手上【千面之戏】戒指光芒大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魔能爆】,如同攻城弩炮般,狠狠轰在了罗什的胸膛! “轰!”罗什再次被轰退了几米,胸口的血洞更大了,但他依旧屹立不倒。 “俺俺要拉个垫背的!”罗什狞笑著,竟隨手抄起旁边一根倒塌的石制廊柱,那至少有数百斤重的石柱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他要笑著死,要带著战斗的乐趣而死! 他猛地转身,將那巨大的石柱朝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处於他身后不远处的夏林, 横扫而去! “夏林!小心!”莉拉发出惊恐的尖叫。 “托雷莫!这是为你准备的!”吟游诗人的歌声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激昂。“女神的恩宠將庇佑勇者!” 神裔术士艾拉拉也强忍著伤痛,將最后的神力凝聚,金色的【诸神宠爱】光环落在了夏林身上。 夏林看著那横扫而来的巨大石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收剑入鞘,只是安静地看著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砸来的石柱。 就在石柱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他猛地矮身,双腿如同灌注了风雷,在那呼啸的石柱砸落地面的瞬间,轻巧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那粗糙的石柱之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与此同时,他拔剑出窍,之前他拜託鼠人工匠做的小玩意,悄无声息地从剑鞘弹射而出。 “咻一一砰!”小小的,带著刺鼻硫磺味的“窜天猴”烟火,不偏不倚,正中罗什面门! 罗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里昂纳多的【诗人激励】与艾拉拉加持的【诸神宠爱】带来的增幅,如同两股无形的助力,將他的速度与精准都拔高到全新的层面。 他不再是先前那个只能勉力周旋的夏林,而是化作復仇的电光,身体在粗糙的石柱表面留下几乎看不清的残影,瞬间便衝到了罗什面前。 剑光闪过,快得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滚烫的、带著浓烈腥气的液体,从罗什那粗壮颈动脉被利刃切开的巨大豁口处,狂涌而出。 第87章 入夜 第87章 入夜 罗什那庞大的身体,如同被砍伐的巨树般轰然倒塌,在夏林等人的脚下溅起一片血污与尘土的浪。 “酋———酋长———死了?” 残存的兽人战士们,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眼中的凶光与狂热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跑啊一一!”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绝望的尖叫,紧接著,整个兽人阵线便如同雪崩般彻底崩溃。 骑兵指挥官格罗卡·铁顎,他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上肌肉扭曲,自知大势已去。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曾经叫著要將人类撕成碎片的“勇士”,此刻如同被猎犬追赶的兔子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一把抓住身边几个还算有点骨气的亲卫,嘶吼道:“撤!撤回荒野!格玛什的怒火会烧光这些软皮崽子!” 说罢,他便带著这三十几个残兵败將,头也不回地朝著城外狼狐溃逃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逐渐浓郁的暮色之中。 “贏—·贏了?”” “兽人跑了?” 看著那些绿皮怪物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的背影,长河城残存的守军们,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便被此起彼伏的呻吟与脱力后的喘息所取代。 “老爹”此刻正扶著几乎散架的门廊,他掀起锁甲头盔面罩大口的喘著气。 巴雷特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那双被罗什巨斧震得几乎骨折的手臂无力地垂著,却依旧咧著嘴,发出几声粗野的笑骂:“操他娘的—总算把这些绿皮杂种给打回去了.....”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精疲力尽,却依旧死死握著武器的冒险者和民兵,声音沙哑地说道:“都他娘的別傻乐了!兽人主力虽然退了,可咱们这长河城,现在比娘们的裤腰带还松!城墙塌了,城门也废了,谁知道那些跑掉的绿皮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老爹”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巴雷特说得对。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我和巴雷特商量了一下,今晚,必须得有人守夜!职业者和还能动的民兵,分成几批,在东门缺口、冒险者工会,还有粮仓那几个关键地方给我盯死了!一有动静,立刻鸣锣示警!” 只经过简单的修整,夏林就立马被分配了新的任务。 东门附近一座还算完整的箭塔內,篝火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 夏林正盘膝坐在乾草堆上,闭目凝神,他那张沾著血污和烟尘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轻鬆与满足。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lv.2】 【状態:中度疲劳,奥能枯竭】 【属性:】 【力量:11】 【敏捷:11】 【体质:11】 【智力:16】 【感知:11】 【魅力:16】 【奥能池:0/4】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法术位:1环(0/3)】 【技能:】 【物品鑑定】 【魔战士技艺lv.2(101/4000)】 【-剑柄打击lv.1(125/15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格挡反击lv.1(245/3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穿刺lv.1(270/300)】效果附加:提升5%刺击精准度【-怒斩lv.1(55/150)】效果附加:提升5%出手速度【-雷霆一击lv.0(50/75)】 【-奥术奔涌lv.0(25/100)】(效果:若你之前施放法术或进行法术打击,便可以通过使用特化的架势、吐纳和步法,进入奥术奔涌状態。当你处於此状態时,你的下一次近战攻击视为力场特徵。】 【法术打击】 【奥法武器增强】 【混合研习:???】 【已知戏法:酸液飞溅,电弧】 【已知法术:电爪】 【装备:】 【武器:精灵风精製长剑(耐久:75/120)】 【防具:+1魔法强化皮甲】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漂浮术:已使用,冷却中)】 【物品:轻型手弩(耐久:21/40),渗毒弩箭2,开锁工具,麻绳,简易空间袋(內含:,银幣65,铜幣若干,神秘小蜡烛1,华丽细剑1,口粮若干,神秘魔法捲轴、 上锁的魔法铁箱)】 “二级了·” 夏林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之前更加凝练充沛的魔战士之力在实战中带来的歷练,让他再次突破了瓶颈。 他確確实实感觉到自己每次挥砍都变得有力了。 魔战士等级的提升,增加了他的法术位和奥能点,但属性点並没有提升,难道说iv1 那次是福利么? 可能以后属性点的提升,要经歷更努力的锻链或者使用魔法物品了。 “看来你刚才不是在打瞌睡,人类。”塞拉声音从箭塔的另一侧传来,她正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上下打量著夏林:“怎么感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那股子傻气好像少了点,但欠揍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夏林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彼此彼此,你那身硫磺味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稍微———-嗯,想通了一些事情,感觉神清气爽。” 他站起身,走到箭垛旁,眺望著城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野,心中却不像表面上那般轻鬆。 正如夏林所担心的,格罗卡·铁顎並未走远。 他聚集了还有战斗意志的兽人溃兵,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回了长河城的边缘。 他们的目標,正是之前被哥布林炸药轰开的那段城墙缺口。 那里地势复杂,废墟遍地,正是发动突袭的绝佳地点。 “都给俺听著!”格罗卡压低声音,死死盯著远处的火光,“那些软皮崽子,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跑远了,正是他们最鬆懈的时候!等会儿俺一声令下,都给俺往死里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格罗卡观察著守军的巡逻路线,准备寻找最佳时机下令发起攻击的瞬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的五官带著一种近乎雕琢的精致,及腰的蓝色长髮,如同暗夜蛾的羽翼闪著幽光。 身上那套礼服的华美精致,似丝绸般顺滑,却又带著皮革的坚韧质感,剪裁合体。 神秘女子未见任何多余动作,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那柄看起来更像是装饰品的华丽佩剑。 格罗卡·铁顎那颗硕大的兽人头颅,却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猛地扭曲、 旋转,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他脸上那狞的笑和错的表情瞬间凝固,当场毙命。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周围那十几个正准备发起突袭的精锐兽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指挥官便以一种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方式,死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矮小带著兜帽的身影,从那蓝发神秘女子的身后缓缓走出。 正是那个曾经与莱昂和莉亚娜在兽人营地有过接触的格罗姆。 他手中握著一柄与他身材极不相符的长柄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微弱魔法灵光的宝石。 格罗姆看著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惊慌失措的兽人溃兵,先是用流利的兽人语厉声呵斥了几句,將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隨即又切换成那种磕磕绊绊的通用语,大声喊道:“不想——死——都都跟我走!加入——.我的部落!有肉吃!有酒喝!” 剩余的兽人被神秘女子的恐怖实力和格罗姆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特殊气势所震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选择了臣服。 格罗姆这才鬆了口气,他转向那名神秘女子,脸上带著明显的困惑,用那依旧不太流利的通用语问道:“我们我们明明—.已经告诉告诉你们人类那些情报了! 怎么——怎么还会——还会出这种事?!” 他比划看,试图表达自己的不解。 神秘女子看著格罗姆那副困惑模样,语气平静,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提点:“这就是管理一个『国家”需要付出的代价,特使大人。有时候,流血与牺牲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適当排除一些队伍里的『毒血』,也是有必要的。” 格罗姆抓了抓后脑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懂非懂。 神秘女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格罗姆的肩膀:“有没有兴趣,在前往王都之前,先陪我去一趟奥兰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格罗姆闻言,那双在兽人中显得格外灵动的小眼晴猛地一亮,立刻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乐意效劳!奥兰多——好地方!哦,对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期待和紧张,搓著手问道,“希尔—小姐,今天晚上———有——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么?我—我请客!” 希尔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有点想笑:“今天没时间。另外,特使大人,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格罗姆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收起了那副略显討好的笑容,恭敬地垂首道:“是的, 大使阁下!” 第88章 告別仪式 第88章 告別仪式 一夜的死寂,只剩下远处偶尔几声野狗的吠叫,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 长河城的倖存者们,在箭塔与冒险者工会的临时据点里,几乎是睁著眼晴熬到了天亮。 经过一夜的救治,在艾拉拉和波特牧师的祈祷下,大部分伤员也都奇蹟般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奥莉薇和布鲁托那对奇夫妻,甚至已经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帮著分发一些乾净的绷带和清水了。 当第一缕带著血腥味的晨曦,艰难地穿透瀰漫在城中的薄雾时,精灵游侠芬利尔从城外潜行了回来。 他那张沾满尘土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兽人—“——-走了。”芬利尔的声音沙哑,他灌了一大口水囊里的清水,才继续说道:“我追出去了好几里,確实发现了他们大部队聚集过的痕跡,篝火都还没完全熄灭。但不知为何,他们连夜拔营,朝著边境线的方向撤退了。看那架势,不像是伴退。” “跑了?那些绿皮杂种真的跑了?!” 老爹一把揪住芬利尔的衣领,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芬利尔郑重地点了点头:“应该是。沿途我没发现任何理伏的跡象,他们撤得很匆忙,连一些受伤的同伴都直接遗弃了。” “太好了!兽人退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据点內压抑已久的情绪。 人们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不少人喜极而泣,紧紧拥抱著身边的同伴,无论之前是否相识。 老爹用力拍了拍芬利尔的肩膀,转向眾人,声音洪亮地宣布:“弟兄们!姐妹们!兽人跑了!长河城——暂时安全了!” 短暂的欢庆过后,一股沉重的气氛再次笼罩了眾人。 满目疮的街道,倒塌的房屋,以及那些散落在各处,早已冰冷的尸骸,无声地诉说著昨日的惨烈。 “先处理一下吧。” 老爹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他指著那些牺牲的人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曝尸荒野。” 没有人反对。 倖存者们自发地行动起来,將战友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到冒险者工会门前的空地上,整齐地排列好。 当最后一具户体被安放妥当,冒险者工会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长河城所有还活著的人一一冒险者、民兵,还有那些躲藏了一夜,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普通居民,男女老少,大约近两百人。 他们默默地围著那些冰冷的遗体,这些人中有他们家人,朋友,更多是陌生人,但现在都是拯救他们的英雄。 波特牧师颤颤巍巍地走到人群前方,他那件朴素的亚麻牧师袍上沾著血跡和泥土,声音沙哑地念诵起一段古老的悼词,祈求逝者的灵魂能得到诸神的看顾, 在亡者的国度获得安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平静的力量。 人群中,压抑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当波特牧师的祷告结束,神裔神魂术土艾拉拉·梅朵莱特缓步上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额头上神圣符文,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澈的嗓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每一个字都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逝去的英魂们,此刻正静默地注视著我们的勇土,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在这破碎的晨曦之下,我们这些尚存一丝气息的生者,向你们致以最沉痛的敬意!” 艾拉拉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神情悲慟的倖存者: “愿永恆的晨曦指引你们的灵魂,穿越那冰冷的惟幕!愿救赎女神塞恩蕾的温柔拥抱,抚平你们所有的伤痛,接纳你们高贵的牺牲!愿你们在她的神国获得永恆的安寧” “你们的守望已经结束。安息吧,勇敢的灵魂。” 隨看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所有倖存者,无论老幼,无论身份,都默默地低下了头,许多人紧握双拳,强忍著泪水。 当最后一具兽人的户体被拖到城外集中焚烧,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终於被风吹散时,夜幕也已悄然降临。 “老爹”和几个仅存的商人代表,將各自店铺里搜刮出来的,所有还能入口的食物和酒水,都搬到了冒险者工会门前的空地上。 几堆巨大的篝火被点燃,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照亮了倖存者们那一张张带著疲惫却又透著几分释然的脸庞。 “弟兄们!姐妹们!” “老爹”举起一个装满了劣质麦酒的瓦罐,声音洪亮,“今天,咱们从兽人的獠牙下捡回了一条命!虽然死了不少好兄弟,但长河城还在!咱们——还在!”他顿了顿,將瓦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继续吼道:“所以,今晚,不醉不归!把那些该死的兽人,连同他们的独眼狗屁神,都给老子忘到九霄云外去!咱们—·庆祝!” “庆祝!”“不醉不归!”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回应。 紧张了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人们围著篝火,大口地啃著粗糙的黑麵包和烤得焦香的肉块,痛饮著平日里都嫌弃的劣质麦酒,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与悲伤都付诸杯酒。 长河城,这座刚刚经歷了血与火洗礼的边睡小镇,竟真的有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节日氛围。 波特牧师大概是觉得这种场合需要一点“精神指引l”,他清了清嗓子,站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刚想发表一番关於“女神的慈悲与凡人的坚韧”之类的感言一一“噗一一!”一股混杂著麦芽香气的酒液,不偏不倚,正中他那张准备开始布道的脸。 巴雷特手里拎著个空了一半的酒囊,咧著大嘴,发出震耳的鬨笑:“波特老哥!这种时候就別念叻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了!女神要是有空,早就一巴掌把那些绿皮崽子拍回他们娘胎里去了!现在,是喝酒吃肉的时候!” “没错!喝酒!吃肉!” “敬那些没能跟咱们一起喝酒的兄弟!” 第89章 庆典(上) 第89章 庆典(上) 庆典,以波特牧师尷尬的下台拉开了序幕。 几堆巨大的篝火啪燃烧,贪婪地吞噬著从废墟中扒拉出来的破旧家具和断裂的房梁。 倖存的民兵和居民们,就那么席地而坐,围著篝火,寻求著那份久违的温暖与安全。 不知是普林嬤嬤掏空了她的地窖,还是某个倒霉酒馆的存货在混乱中被“解放”了出来。一只只粗陶酒壶和木製酒杯在人群中传递人们的脸上,疲惫与悲伤尚未完全褪去,眉梢却也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宣泄。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与绝望,此刻尽数化作了粗野的笑声、痛快的哭嚎、对兽人杂种的咒骂,以及跑调跑到天边去的即兴歌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空迴荡。 决斗家卡西米尔没有参与那些粗野的狂欢,只是拔出矮人葛伦赠予的那柄【蜂刺】,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乾净布片,擦拭著剑身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血渍。 那双锐利的眼晴,在扫过篝火旁那些手舞足蹈的人们时,才偶尔会闪过近似於“鬆了口气”的情绪。 巴雷特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此刻正光著膀子,虽然手还是不太利索。 但依然抓著一大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另一只手则拎著一个几乎有他脑袋那么大的酒囊,正跟几个同样赤膊的民兵大声吹嘘著自己白天是如何一斧子劈开三个兽人的脑壳。 他那震耳欲聋的笑声和粗俗不堪的荤段子,总能引来周围人一阵阵善意的鬨笑。 “老爹”则被一群商人代表和上了年纪的居民围在中间。 他没有像年轻人那样狂饮,只是端著一杯麦酒,不时抿上一口,目光扫过那些在篝火旁嬉笑打闹的孩子,浑浊的眼晴里带著几分欣慰,也带著几分忧虑。 精灵游侠芬利尔,在確认了城外暂时没有新的威胁后,也难得地放鬆下来。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看一截断墙,从怀里摸出一支细长的木笛,吹奏起一段悠扬而带著几分袁伤的精灵小调。 笛声在喧囂的庆典中显得有些微弱,却也为这混乱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寧静。 波特牧师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 他大概是想维持一下自己作为神职人员的“庄严形象”。 可惜,周围的人要么忙著喝酒吃肉,要么忙著吹牛打屁,根本没人搭理他那套陈词滥调。 他只能尷尬地端著一杯顏色可疑的果汁,时不时地清清嗓子,试图引起別人的注意。 至於奥莉薇和布鲁托那对奇葩夫妻,此刻正挤在一个小角落。 奥莉薇正用一块浸了酒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布鲁托处理著胳膊上的伤口, 嘴里还不停地数落著:“你这头蠢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打架的时候別老想著跟人家硬碰硬!你那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吗?!要是刚才那兽人的斧头再偏一点,你这胳膊就得掌去餵狗了!” 布鲁托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著头,任由奥莉薇数落,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偷偷抓起一块烤焦的土豆塞进嘴里。 而另一堆篝火旁,则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吟游诗人里昂纳多,此刻正被一群人,尤其是几个眼神大胆,衣衫也因为之前的战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年轻姑娘,团团围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不知从哪个椅角背见又摸出来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鲁特琴,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讲述看白天的战斗,那叫一个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他看重描绘的,自然是半兽人伊蕾塔那“惊世骇俗”的阵前倒戈。 在他嘴里,伊蕾塔不再是那个凶悍狂暴的女野蛮人,而是变成了一个身世可怜、內心纯良,只是暂时被兽人邪恶教义蒙蔽了双眼的“迷途羔羊”。 里昂纳多抱著鲁特琴,手指在琴弦上扫出几个夸张的和弦,眼神迷离,语气深情,还时不时地朝著不远处正独自擦拭战斧的伊蕾塔拋去一个自认为师气无比的媚眼:“.-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兽人的铁蹄即將踏碎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里昂纳多,挺身而出,用我那洞察灵魂的歌声,如同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刺破了笼罩在她心灵的迷雾!我们勇敢的伊蕾塔小姐,她听到了!她感受到了!她幡然醒悟,认清了那些绿皮的丑恶嘴脸,以及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脚臭味!” “於是,她毅然决然地举起了手中的战斧,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正义! 她將那柄象徵著自由与反抗的战斧哦,那是何等伟大的抉择!何等壮丽的诗篇!” 伊蕾塔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正用一块浸了油的破布,仔细擦拭著她那柄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双手巨斧。 听到里昂纳多那肉麻到掉渣的吹捧,以及周围那些年轻姑娘们发出的阵阵惊呼,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讲述的间隙,里昂纳多借著去拿酒的功夫,贼头贼脑地凑到了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吞云吐雾的普林嬤嬤身边。 “嬤嬤!”里昂纳多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对普林嬤嬤挤眉弄眼,“我伟大的、无所不能的、掌握著生命奥秘的普林嬤嬤!您那———-嘿嘿——秘药,还有没有存货啊?” 他可怜兮兮地捶了捶自己的老腰:“您瞧我这身子骨,昨天又是唱歌又是躲斧子,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今晚——.—嘿嘿,伊蕾塔妹妹..,我怕————我怕不是真的撑不过去!” 普林嬤嬤叼著她那根標誌性的长菸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浓浓的烟气,斜了他一眼。 她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瓷瓶,没好气地塞到里昂纳多手里:“滚滚滚!少来这套!老娘这里是澡堂子,不是他娘的春药铺!”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瓶“巨魔活力汤”浓缩版,最后一点家底了,省著点用!” 第90章 庆典(下) 第90章 庆典(下) 塞拉独自一人坐在最远离篝火的阴影角落,面前放著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麦酒。 她那双在火光下闪烁著暗红光芒的眼眸,冷漠地观察著篝火旁那些放浪形骸的人们,如同在审视一群正在进行某种滑稽仪式的异类。 夏林则显异常活跃。 他端著一只豁了个口的牛角杯,在各个小团体之间穿梭。 他一会儿凑到巴雷特身边,听著那粗壮汉子睡沫横飞地吹嘘自己是如何一盾牌拍扁了三个兽人的脑袋;一会儿又跑到精灵游侠芬利尔那里,听他用精灵特有的优雅腔调,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自己如何在万军从中精准射瞎兽人斥候的眼睛, 又如何灵巧地从狼骑兵的包围中脱身。 闹腾了一圈,夏林端看酒杯,又凑到了矮人石拳葛伦那边。 葛伦此刻正抱著一个几乎有夏林半人高的巨大橡木酒桶,红光满面,显然也喝了不少。 那酒桶的木料呈现出一种被火焰燻烤过的深沉色泽,上面还用矮人符文烙印著一些夏林看不懂的標记。 这是他从自己铁匠铺最深处的地窖里翻出来的压箱底珍藏。 “小子!过来!” 葛伦看到夏林,眼睛一亮,重重拍了拍身旁的酒桶,发出“”的闷响,“你小子打架还算有几分本事,敢不敢尝尝我老葛伦这桶『熔火之心』?这可是用火山脚下采的黑麦,加上地底熔岩龙那带著硫磺味的口水,当然,口水是老子吹牛逼的,但劲儿大得很可没的跑!你们这些肠胃娇嫩的人类,一杯下去, 就得钻桌子底下抱著酒桶腿儿唱摇篮曲!” “嘿,老爹,您这话可就小看人了啊!”他把牛角杯往葛伦面前一递,“我这酒量,在咱们这长河城,那更是数一数二的!別说一杯,就是一桶,我也能给您喝乾了!” “哈哈!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葛伦被夏林逗乐了,他从旁边抄起一个几乎有夏林脑袋那么大的杯子,满满当当地给他斟了一杯深红色的,散发著浓烈酒精和奇异果香的酒液。 “不气盛那叫年轻人么!我干了,你隨意!”夏林看著杯中那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酒液,仰头便將那杯“熔火之心”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岩浆般滚烫,一股强烈的辛辣混合著难以形容的复杂果香直衝脑门,仿佛有无数小锤子在他脑子里叮噹作响。 夏林强忍著那股从胃里直衝上来的翻腾感觉,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带著浓郁酒气的酒隔,咂咂嘴,评价道:“好酒!就是——隔·——有点甜。” 葛伦和他那两个学徒,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如同看到了哥布林在跳脱衣舞一般。 不远处,莉拉端著一杯被清水稀释得几乎看不出顏色的麦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她的目光不时地飘向夏林那边,小脸上带著几分犹豫。 她几次想走过去跟夏林说几句话,但看到不远处那位气质圣洁高贵的神裔神魂术士艾拉拉,正端著酒杯,面带微笑地与夏林聊著什么,聊得夏林眉飞色舞, 她便又有些自卑地缩了回去。 神裔神魂术士艾拉拉,她脸颊也因酒意染上了儿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红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双总是带著悲惘与圣洁的眼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她走到夏林身边,一股淡淡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馨香也隨之飘来。 夏林正被那杯“熔火之心”的后劲儿顶得有些晕乎,看到艾拉拉走近,脸上带著几分醉意:“我还以为女神的僕人,都像神殿里的那些石头雕像一样,不食人间烟火,整天就知道念经祷告呢。没想到艾拉拉小姐你,也会在这种嗯,『凡俗”的场合出现,还喝上了酒?” 艾拉拉闻言,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白皙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娇艷的红晕,平日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圣洁感也淡了不少。 她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女神的光辉不仅照耀苦难,也也鼓励她的孩子们,在经歷了残酷的试炼后,適当地—-品尝一下这尘世间的欢愉,夏林先生。” 她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迷乱的眼眸,有如猫爪挠人痒痒般的邀请,:“我住的房间,就在工会后面的那栋小楼里,很安静,窗外的月色————也很美。” 夏林心中猛地一盪,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哦?那可真是荣幸之至。美丽的月色,自然要与美丽的女士一同欣赏,才不算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啊。” 就在夏林心中暗喜,美滋滋地幻想看今晚与神裔小姐姐“秉烛夜谈,共赏明月”的美好夜晚时,那杯来自矮人地窖的“熔火之心”,终於异常凶猛地,露出了它隱藏在甜美果香之下的拧獠牙。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热浪,如同失控的熔岩般从他的胃里直衝上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篝火、人群、断壁残垣,都开始扭曲、旋转,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令人作呕的色块。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仿佛有某只了不得的猴子在里面翻跟头。 “幅这酒后劲儿—有点大—夏林感觉脑袋像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视线也变得一片模糊,脚下更是如同踩在上,站都站不稳。 “呕一一”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与歌唱声中,夏林这声带著浓郁发酵穀物气味的乾呕,显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弯下腰,扶著旁边一棵在战火中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焦黑树干,將刚喝下去没多久的“熔火之心”,连同之前吃的那些烤肉、硬麦饼,以及更早些时候下肚的劣质麦酒,一股脑儿地、稀里哗啦地,全吐了出来。 就在夏林吐得七荤八素,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要从喉咙里咳出来,几乎要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的时候,一个穿著深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伸出一只同样被斗篷袖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位朋友看起来喝多了,”斗篷人的声音不大,经过了某种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只是带看一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我扶他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神魂术士优雅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因为实际上啥都没沾到衣角,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嫌弃:“既然夏林先生不胜酒力,那今晚的月色,看来还是由艾拉拉独自欣赏,更为雅致一些。”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夏林一眼,便转身,提著裙摆,步履从容地朝著工会后方那栋属於她的小楼走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喧囂的庆典。 莉拉一直躲在不远处,偷偷地关注著夏林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夏林突然吐得一塌糊涂,又被一个神秘的斗篷人扶走,而那位让她感觉有些“威胁”的神裔小姐则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心中顿时充满了无数的问號。 “那个斗篷人是谁?夏林他-他没事吧?”强烈的好奇心如同小猫的爪子般挠看她的心,驱使看她悄悄地从人群中溜了出来,借看夜色的掩护,远远地跟在了斗篷人和夏林的身后。 夏林此刻已经醉得神志不清,走路都像是在跳某种怪异的扭摆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將眼前这个扶著他的人影,错认成了之前与他相谈甚欢的神裔小姐。 “艾拉拉—..艾拉拉小姐——..” 夏林醉眼朦朧,“今晚——今晚的月亮·—— 美好的夜晚·——” 斗篷人发出一声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玩味的轻笑。 他或者她却没有回应夏林那顛三倒四的胡话,也没有甩开夏林那只不规矩的手,只是继续沉默地扶著他,朝著冒险者工会內部,那几间提供给冒险者临时休息的客房方向走去。 尾隨而至的莉拉,像只警惕的小猫般,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那堆倒塌的木料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紧张地注视著小巷深处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正想再靠近一些,看清楚那斗篷人的样貌,以及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带著寒意的夜风吹过,將那斗篷人原本拉得很低的兜帽,吹得向后掀开了一角。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兜帽便重新落下,但更重要的是,莉拉清楚地看到,在斗篷人扶著夏林摇晃身体的手臂处,那宽大的斗篷衣袖因为拉扯而向上滑开了一小截,露出了手腕上一片在清冷月光下闪烁著幽暗光泽的红色鳞片。 第91章 赏金 第91章 赏金 夏林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木製天板, “呢——.”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试图撑起身体,却感觉脑袋里像是住进了一窝正在开疯狂派对的侏儒,它们用生锈的铁锅敲打著他的颅骨內壁, 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眼冒金星。 “醒了?”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夏林费力地转动他的脖子,循声望去。 塞拉正静静地坐在窗边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捧著一本用暗沉皮革包裹的厚重日记。 看到夏林那副像是刚被巨魔用狼牙棒从头到脚躁了一遍的惨状,她“啪” 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这————这是哪儿?”夏林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我————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喝了不少?” “何止是不少。”塞拉的声音平淡,“你那晚吐得惊天动地,把矮人葛伦珍藏了几十年的橡木酒桶都给熏臭了。然后就睡得跟头刚被敲了闷棍的死猪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都打不醒。” 她补充道:“准確来说,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夏林猛地从那张散发著霉味的草垫子上一跃而起,结果动作太猛,牵动了宿醉带来的连锁反应,眼前一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我—我睡了那么久?那—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塞拉抱著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你指的是那些跟你一起喝酒吹牛,然后被你那“精湛”酒品嚇跑的冒险者??” 她似乎觉得夏林此刻的表情很有趣,那条的紫色尾巴,在身后可爱地打了个圈。 “其余的冒险者,能走的,基本都走了。” “哦,都走了啊——.”夏林揉了揉依旧昏沉的脑袋,心里盘算著,“那——· 那咱们的赏金呢?工会那边怎么说?” 提到钱,他那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迟钝的大脑,总算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赏金方面,”塞拉的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工会那边一开始倒是想按照之前定的规矩,一百名普通兽人,四个精英,外加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酋长这么零零碎碎地算下来,总共一百二十枚金幣。” 她嫌弃地捏了捏鼻子,那条尾巴如同扇子般在身后快速扇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躲避从夏林嘴里飘出来的那股混合著酒精的浓郁口臭。 “不过,就在庆典结束的第三天,冒险者工会总部那边,派了几个据说是2 特派调查员』的傢伙过来。” 塞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你是想不到,那几个穿著光鲜亮丽鎧甲,鼻孔朝天的调查员老爷,跟『老爹』还有巴雷特他们,在工会大厅里差点就直接拔剑干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得比我们那天晚上喝的麦酒还多。” “那后来呢?”夏林追问道,他对这种官僚扯皮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好感,但涉及到自己的钱袋子,还是不得不关心一下。 “后来?后来自然是总部那边让步了。”塞拉耸了耸肩,“工会总部那边发了话,要“彻查兽人入侵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还要·严惩失职瀆职的相关人员”。连带著,咱们这次的赏金,也答应直接翻倍,这才算勉强把事情压了下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普林嬤嬤说,最近奥兰多那边似乎也不太平,好像某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正在大刀阔斧地整顿官场,搞得人心惶惶。” “这次兽人入侵,不仅仅是咱们长河城倒霉,王国东部边境线上,很多村庄城镇都遭到了袭击,不少地方直接被那些绿皮屠了个乾净,连只耗子都没剩下。” 夏林对那些所谓“大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没啥兴趣,他现在只关心自己那份应得的报酬。 “那—最后咱们能分到多少?” “这次情况特殊,”塞拉解释道,“不能单纯以击杀数量作为衡量標准,毕竟死了那么多人,阵亡人员的抚恤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总赏金二百四十枚金幣,我们这些参与战斗的冒险者拿六成,也就是一百四十四枚金幣。其余那些参与守城的民兵和居民,拿剩下的四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由于波特牧师自愿放弃了他那份报酬。所以, 最后我们这批冒险者,总共是十个人分这笔钱,每个人头十四枚金幣。剩下的那点零头,都给了巴雷特,算是对他这次贡献的额外奖励。” “十四枚金幣?”夏林盘算了一下,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財了。 至於巴雷特的那份,他在原本那个世界打游戏的时候,作为t打完团本都有金幣补贴的,所以倒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塞拉话锋一转,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夏林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夏林·托雷莫,因为单独击杀了那个的兽人先知,所以按照冒险者的规矩,关於那一次战斗缴获的战利品,你有优先挑选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椰输:“当然,由於你当时正忙著跟死猪比赛谁睡得更沉,所以,我就替你做主,帮你挑了件还算过得去的玩意儿。” 说著,塞拉从身旁的包裹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以及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皮製腰带,递给了夏林。 夏林接过钱袋,入手分量不轻,正是那十四枚金灿灿的金幣。 他又拿起那条腰带,入手感觉皮质柔韧,做工也还算精细,只是款式普通, 没什么特別的装饰。 他习惯性地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连胜】 【品质:精良】 【效果:这条腰带的穿戴者,其攻击检定和所有豁免检定,均获得些许运气加值。】 【评价:幸运女神偶尔也会对某些脸黑的倒霉蛋眨眨眼。戴上它,或许你下次喝酒,就不会第一个钻桌子底了。】 “嘿!这可是好东西啊!”夏林眼晴一亮,攻击检定和豁免检定双加成,这属性在低级魔法物品里,绝对算得上是极品了! “嗯?”就在夏林美滋滋地准备將腰带装备上的时候,他发现塞拉递给他的那个钱袋里,除了金幣之外,竟然还有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这是啥?”他疑惑地拿起纸条。“还能是谁?”塞拉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促狭,“自然是某个芳心萌动,却又不敢当面表白的小丫头,偷偷塞给你的“情书』咯。” 夏林展开纸条,上面是用一种娟秀的字体写看儿行字,字跡略显潦草,似乎写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夏林——我知道,我那天—嗯,偷偷跟踪你,確实很过分。但是,我—我果然还是没法放弃—.可是,夏林——你——你的那种“癖好”——我——我真的——我需要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设—” 纸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哭脸表情。 “这这啥意思?”夏林看著那张没头没尾的纸条,满脑袋的问號。 癖好?我有什么癖好?难道是喝酒吐得太奔放,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对了,塞拉,”夏林收起那张让他一头雾水的纸条,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提夫林,“你刚才说替我从先知的零碎里挑了件东西,就是这条腰带?那其余兽人身上·—-就刮不出二两油了?你给自己挑了什么好宝贝?”“ “那些兽人向来穷得跟教堂里的老鼠似的,除了几根磨得发亮的骨头和一肚子坏水,也就那么一两件能勉强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咕咕一一” 一阵响亮的、带看强烈抗议意味的肠鸣声,不合时宜地从夏林的肚子里传来,打断了他那混乱的思绪。 睡了三天,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烤乳猪。 第92章 新的篇章 第92章 新的篇章 接下来的一周,夏林帮著长河城处理了不少后续的麻烦事。 他赶跑了几伙趁火打劫的流窜强盗;又帮著普林嬤嬤清理了几个因为之前兽人尸血污染水源,而变得异常狂躁,见人就咬的“变异泥沼蟹”。 这些对他如今二级魔战士的实力而言,不过是些活动筋骨的开胃小菜。 閒暇之余,他倒是发现了一个新的“业务增长点”。 城里不少居民,在兽人洗劫后的废墟里,翻找出一些自家祖传的,或是从某些角冕里扒拉出来的、来歷不明的旧物、“古董”,甚至是某些看起来就透看一股子邪性的奇怪玩意儿。 他们不敢隨意处理,又希望能换点活命的口粮,便纷纷找到夏林这位“见多识广”的冒险者大人帮忙掌眼。 夏林自然是乐得如此。 他那【物品鑑定】的金手指,在面对这些大多是些破铜烂铁,偶尔夹杂著一两件蒙尘古物的普通东西时,简直就跟呼吸一样轻鬆自然,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 他三言两语,就能將那些“宝贝”的真偽、来歷、大致价值说得头头是道, 引得那些居民们喷喷称奇,感激涕零地奉上几个铜板或者一小袋黑麦作为“鑑定费”。 “要不———.乾脆转行当个鑑定师得了?”夏林心里暗自盘算,“这买卖来钱快,风险小,还不用打打杀杀,简直是发家致富的理想职业啊!”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鑑定行业,尤其是在奥兰多那样的大城市,早就被那些有著深厚背景的古董商会和链金行会垄断得死死的。 他一个无名小卒,野路子出身,就算鑑定结果再精准,谁会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这【物品鑑定】的能力,一旦暴露在那些真正有心人的眼里,恐怕就不是发財那么简单了,被抓去切片研究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 “不成,不成,”夏林摇了摇头,“这金手指,还是得等真正强到能把那些的自光都打成猪头之后,才能拿出来显摆。” 他又抽空研究了一下之前从那个法师臥室里摸出来的魔法捲轴和那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结果依旧令人沮丧,淡蓝色的光幕上,除了那几个刺眼的“???”之外, 再无更多有用的情报。 “得,”夏林撇撇嘴,“根据『等级差距越大,情报越少』这一定律来看, 这两样玩意儿,八成是了不得的宝贝。可惜啊,暂时只能看不能吃。” 而塞拉这些日子则显得愈发神秘。 她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在了研究那本从邪术师拉斯·维恩那里得到的日记上。 除了必要的吃饭和偶尔陪夏林去“处理麻烦”之外,她基本都把自己关在冒险者工会分配给他们的那间简陋客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夏林好几次看到她对著那本日记眉头紧锁,面纱下的嘴唇不停的张动,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著激烈的辩论。 在长河城相对平静的这几日里,除了帮著处理些杂七杂八的委託,夏林心中一直惦记著一件事。 某天下午,他找到了正在冒险者工会门口,帮著分发救济物资的波特牧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波特牧师,”夏林走到他跟前,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有点私事, 想请您帮个忙。” 波特牧师放下手中的麦粥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那张因连日劳累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夏林阁下,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只要是我这把老骨头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是关於—我以前的两个同伴。”夏林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矮人波奇·铁砧,还有半精灵艾拉·星语。他们—-唉,都是苦命人,死在了城外那片下水道·不,是一个废弃的遗蹟里。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草草將他们掩埋了,连个像样的送別都没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愧疚:“我想—想请您为他们念诵一段祷文,好岁让他们·走得安心些。” 波特牧师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悯与肃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是我分內之事。救赎女神的目光无所不及,她的慈悲会指引每一个迷途的灵魂。” 两人来到了城外,夏林给他们挖的简易坟头面前。 波特牧师闭上双眼,双手交握在胸前那枚朴素的木质圣徽之上,开始低声祈祷: “仁慈的救赎女神赛恩蕾啊,黎明的使者,绝望中的希望之光!请垂听您卑微僕人的祈求。有两个在黑暗中迷失的灵魂,矮人波奇·铁砧、半精灵艾拉·星语,他们陨落於被遗忘的废墟,他们的旅程在阴影中仓促终结。” “若他们生前曾肩扛重负,愿您的恩典卸下他们的疲惫。若他们心中仍存遗憾,愿您的光芒引领他们走向平静。让矮人的英灵回归先祖的宴饮大厅,那里有烧旺的炉火与永远也喝不完的麦酒。让半精灵的灵魂重返星辰的怀抱,那里有永不凋零的森林与永恆的自由。愿他们————不再有苦痛,不再有恐惧,只有安寧。” 夏林默默地站在一旁,听著牧师那算不上动听,却真挚的祷告。 当波特牧师的祷告结束,他睁开眼,对著夏林温和地说道:“他们会在女神的国度得到应有的安寧。” 夏林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某个一直压看的担子,似乎也隨之轻快了不少。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幣,塞到波特牧师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中:“多谢您,牧师。 这点心意,给神殿添点香油,或者———·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买点吃的。” 波特牧师也没有推辞,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女神会记住你的善举。愿救赎之光永远照耀你的道路,夏林阁下。” 待长河城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大部分逃难的居民也陆续返回,连城主都换了个新的,似乎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 城墙的修补工作也初步展开,夏林和塞拉商议过后,决定还是返回省府奥兰多。 “长河城这小地方,终究是池浅王八多,哦不,是机会太少。”夏林叼著根草根,对著正在收拾行囊的塞拉说道,“要去捞大钱,还得去奥兰多那种地方。 而且,总得去工会总部那边,正儿八经地认证一下职业者身份吧?听说啊,正式註册的职业者,每个月还能从工会领到一笔不菲的补贴呢!” 塞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对夏林那点“吃空”的小心思不置可否。 告別了长河城的眾人,夏林和塞拉再次踏上了前往奥兰多的路途。 抵达奥兰多后,夏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斥“巨资”,足足一个金幣外加五十多枚银幣,在下城区靠近工匠区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租下了一栋带有独立小院和两层阁楼的石制小屋,作为两人接下来在奥兰多的“行动基地”。 虽然地段不算繁华,但胜在清净,而且空间也足够两人折腾。 安顿下来之后,夏林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烧钱之旅”。 他几乎逛遍了奥兰多城里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武器铺、皮具店和防具工坊。 最终,他费了將近五个金幣,將自己从头到脚的装备都进行了一次“史诗级”的更新换代。 除了那些动輒数十上百金幣,还可遇不可求的真正魔法装备之外,他现在身上这一套,几乎可以说是普通冒险者所能搞到的相当不错的制式装备了。 一切准备就绪,大概是在抵达奥兰多的第三天清晨,夏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行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和同样换了一身乾净黑色长袍的塞拉,並肩走进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奥兰多冒险者工会总部。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提交任务或者打听消息,而是为了正式註册成为职业冒险者。 第93章 註册 第93章 註册 再次踏入奥兰多冒险者工会那富丽堂皇的大门。 柜檯后,依旧是那位笑容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神裔小姐。 她看到夏林和塞拉,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礼貌微笑,似乎对他们还有些印象。 “两位冒险者,日安。今天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我们来—嗯,註册一下职业者身份。”夏林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那身崭新的行头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刚发了横財的暴发户。 神裔小姐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当然,这是每一位有志於在冒险之路上走得更远的勇士应有的荣耀。请两位先填写这份基本信息登记表。” 她递过两张散发著淡淡墨香的羊皮纸。 夏林接过羊皮纸,草草填写著自己的信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塞拉。 她填写表格的动作倒是乾脆利落,只是夏林注意到,她看向那位神裔小姐的目光,虽然依旧带著几分疏离,却不像上次那样,充满了几乎无法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收齐了两人的资料,神裔小姐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好了,接下来是职业能力验证环节。对於某些拥有官方机构认证的职业,比如在法师塔有正式传承的法师,或者隶属於各大神殿的牧师、圣武士等,我们只需要进行简单的能力展示和身份核验即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夏林,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不过,对於像夏林先生您这样,嗯——自学成才,尚未获得任何官方认证的冒险者,工会的验证流程会相对—严格一些。这也是为了確保每一位註册职业者的能力都名副其实,更是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负责。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夏林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公开处刑”。 他先是被带到一个露天的训练场,接受了最基础的体能测试负重奔跑,攀爬障碍,甚至还有一项扛著沙袋跟一头被拔了牙的青年大地懒摔跤的“趣味项目”。 夏林仗著魔战士带来的属性提升,倒也勉强应付了下来,只是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紧接著是武器熟练度测试。 一个面无表情的工会考官,扔给他一把锈跡斑斑的训练长剑,让他对著几个摇摇晃晃的木桩假人,依次演示劈、砍、刺、格、撩等基础剑术动作。 夏林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自己那的【魔战士技艺】发挥到了极致,总算是在考官那张扑克脸上,挤出了一丝“差强人意”的评价。 最后是“特殊能力评估”。 夏林深吸一口气,將奥能池中的能量调动起来。 他先是伸出手指,一道【酸液飞溅】准確地命中了一个远处的靶子。 接著,他握紧训练长剑,剑身上亮起一层流动的淡蓝色光晕【奥法武器增强】。 他踏步上前,对著一个铁皮包裹的假人,一记標准的【穿刺】出手,剑尖在接触假人的瞬间。 【法术打击】 剑身上电光一闪,【电弧】的能量顺著剑刃奔涌而出,在铁皮假人胸口炸开一小团刺眼的电,留下一个焦黑的凹痕。 “嗯,有点意思。”考官摸了摸下巴,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更加厚重的岗岩假人,“小子,把你那压箱底的本事也使出来瞧瞧。“ 夏林摆了一个“日之位”的架势,剑身上淡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其间甚至有细碎的黑色符文闪烁不定【奥术奔涌】。 他怒吼一声,长剑带著电光狠狠劈下! “鐺—咔嚓!”岗岩假人应声而裂,碎石四溅。 几个考官眼中都露出了几分讚许。 夏林这几手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生涩,控制也不够完美,但无论是能量的强度,还是奥术与武技结合的思路,都远超他们对一个“野路子”冒险者的预期。 当夏林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气喘吁吁地从测试大厅里走出来时,发现塞拉早已好整以暇地等在外面了,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拨弄著腰间那块黑曜石残片。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夏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感觉自己肺都快炸了。 塞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傻狍子:“我就对著靶子搓了几发【魔能爆】,他们就让我出来了啊。”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夏林欲哭无泪。 神裔小姐很快便拿著两枚崭新的冒险者徽章走了过来,脸上依旧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 “恭喜两位,夏林先生,塞拉女士,你们已经成功通过了职业者认证。” 她將徽章分別递给两人,“根据工会总部的最新评级標准,冒险者等级共分为八阶,由低到高分別为:绿叶、原石、白瓷、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白金。其中白金级,则属於荣誉等级,只授予那些为整个世界做出过卓越贡献,其事跡足以被载入史册的英雄人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考虑到两位在长河城保卫战中的卓越功绩,工会特別批准,授予两位第六级的'白瓷』冒险者徽章。” 瓷级?夏林接过那枚入手冰凉,上面只简单刻著一个交叉剑盾图案的徽章。 “那个—尊敬的小姐,”夏林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我想问下——关於那个——冒险者工会——每月补贴的事儿——” “职业者补贴吗?”神裔小姐微笑著回答,“根据工会规定,只有达到青铜级』及以上的冒险者,才能享受每月固定的薪俸和物资补贴。” 夏林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又不死心地追问道:“那——关於我们魔战士的职业技能,既然工会这边能做测试,那是不是——也有专门的导师或者训练课程什么的?“ 神裔小姐歉意地摇了摇头:“很抱歉,夏林先生。各个职业的专属技能,都需要通过其传承体系的独特方法进行学习和提升。冒险者工会总部,目前只提供一些所有职业通用的基础战斗专长和辅助技能的学习课程,比如“武器嫻熟』、快速装填』、野外生存』之类的。” 不过,夏林先生,塞拉女士,”神裔小姐脸上的微笑又多了几分鼓励的意味,“虽然白瓷级冒险者暂时还没有薪俸补贴,也无法直接在工会学习到高深的职业技能,但正式註册成为工会认可的职业者,本身便意味著一种身份的转变。”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面前那块闪烁著微光的魔法水晶板:“从此刻起,你们的名字將正式录入冒险者总会的名册。这意味著,无论你们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出示这枚徽章,便能获得各地分会的必要协助,例如临时的食宿、基本的伤药补给,以及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来自工会的庇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更重要的是,”她话锋一转,语气略微加重,“作为正式註册的职业者,你们將拥有查阅更高级別任务、以及优先获取某些不对普通冒险者开放的內部情报』的权限。某些珍稀的链金材料、特殊的魔法物品,甚至是关於古代遗蹟的线索,往往只会向达到一定等级和信誉的註册冒险者定向发布。这对於你们未来的冒险生涯,无疑会有极大的助益。” 夏林听著,眼睛不由得亮了几分,这听起来倒还不错,至少以后打听消息或者买卖些“特殊”玩意儿,能多个靠谱的渠道了。 俩人走出那金碧辉煌的测试大厅,夏林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浑身不得劲。 “怎么样,”他有气无力地对身旁的塞拉说道,“塞拉女士,咱们这刚出炉的白瓷级冒险者',是不是也该找个任务开开张,赚点小钱,顺便——熟悉一下业务?” “我没意见。”塞拉將那枚入手温润的白瓷徽章隨意地別在长袍的衣襟上,那淡雅的白色与她那身神秘的黑色衣物倒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第94章 新任务 第94章 新任务 夏林和塞拉並肩挤进了奥兰多冒险者工会任务招募区域。 与长河城那块钉满了发黄羊皮纸,时不时还得提防被哪只耗子啃掉一角的破旧木板不同,省府的工会大厅中央,聂立著一块足有两人高的黑色水晶屏幕,此刻正处於沉寂的休眠状態,表面光滑如镜。 “嘿,瞧瞧这个,塞拉,”夏林吹了声口哨,在那魔法屏幕前转悠,新奇地伸出手指,在那冰凉光滑的黑色晶体表面轻轻一点。 嗡一一!一声轻微的能量喻鸣,水晶屏幕骤然亮起无数细碎的银色符文从屏幕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旋转,最终匯聚成一个复杂的齿轮与闪电交织的徽记。 徽记下方,一行优雅的通用语小字清晰浮现:“发明家总会认证-【万象法镜】,辛德拉·火之手荣誉出品。” 那行小字闪烁了片刻便隱去,徽记也隨之淡化,屏幕上迅速显现出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光芒流转,等待著冒险者的触碰, 他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可不就跟他穿越前地球上那些手机、平板之类的“触屏”差不多一个意思? 手指一滑,光芒流转,任务条目便听话地上下滚动,一些还带著闪烁的“最新!”或者“高危!”標记,甚至还能按报酬、地点、危险等级这些分类查找。 塞拉抱起胳膊,面纱下的暗红色眼眸扫过那闪烁著各色符文的屏幕,语气平淡:“希望它筛选任务的效率,比长河城那个老眼昏、只认钱袋子的书记员强点。” 夏林凑近屏幕,指尖在冰凉的晶体表面滑动,一排排任务信息如同流水般掠过。 大多是些护送商队前往遥远哨站,或者清剿盘踞在哪个深山老林里怪物巢穴的活计,报酬倒是丰厚,可惜路途遥远,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回不来。 “不行,不行,这些都太远了。”夏林摇著头,他可不想刚到奥兰多,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得长途跋涉,“得先找点轻鬆的、离得近的、钱又多的——”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屏幕一角,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任务信息让他眼晴一亮。 “紧急委託:“观赏动物”失控事件”地点:奥兰多灰港区,『海蛇號』货船三號货仓內容: 协助船主寻回並控制一只意外逃脱的成年黑豹。该黑豹为珍稀观赏性动物,请务必保证其安全,儘量活捉。报酬:五十枚银幣,另附赠初级治疗药水三瓶。危险等级:白瓷推荐(註:该动物有利爪,且情绪可能不稳定) “就这个了!”夏林一拍大腿,“离得近,灰港区,咱们刚路过。五十个银幣,还有三瓶药水,够咱们在奥兰多瀟洒好几天了。上次在长河城那破地方,药水都快用光了,正好补充一下。” 塞拉警了一眼任务描述:“观赏动物?黑豹?听起来倒像是某个贵族老爷的无聊消遣。不过, 白瓷级的任务,应该没什么大麻烦。”她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別再碰上什么『神选”的豹子就行。”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夏林夸张地在地上了几口,“就这么定了!” 两人接下任务凭证,离开了工会。 奥兰多灰港,与其说是个港口,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浑浊河水之上的巨大迷宫。 无数大小不一、新旧交杂的货船像沙丁鱼般挤在一起,高耸的梳杆如同光禿禿的树林,缆绳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哎”的呻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鱼腥、焦油、牲畜粪便以及各种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刺鼻气味,熏得人头昏眼。 码头上,各色人等川流不息。 光著膀子、浑身肌肉虱结的码头苦力,推著堆满货物的独轮车,嘴里骂骂咧咧;穿著体面、挺著肚子的商人,在几个彪悍护卫的簇拥下,大声呵斥著手下的伙计;头戴巾、耳朵上掛著铜环的水手,三五成群地勾肩搭背,高声谈论著哪个港口的妞儿最带劲,或者哪家酒馆的朗姆酒最便宜;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贼眉鼠眼、裹著破烂斗篷的傢伙,在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进行著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里是財富的匯聚之地,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夏林和塞拉按照任务凭证上的指引,在迷宫般的码头区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那艘名为“海蛇號”的货船。 那是一艘大型双桅帆船,船身刷著暗绿色的油漆,船舷上布满了风浪侵蚀的痕跡,显然是艘有些年头的老船了。 此刻,在“海蛇號”的船头甲板上,正爆发著激烈的爭吵。 一个穿著沾满油渍的丝绸马甲,身材矮胖,头髮梳得油光可鑑,活像只刚从油缸里爬出来的耗子,正急得满头大汗,对著面前三个凶神恶煞的冒险者解释著什么。 他胸前掛著一枚小巧的金制算盘。 那三个冒险者,两男一女,个个装备简陋,脸上带著怒气,为首一个络腮鬍壮汉更是把唾沫星子喷了那矮胖男人一脸。 “放你娘的熏鱼!格罗索!”络腮鬍壮汉咆哮著,声音如同打雷,“你说那只是只没断奶的小猫崽子!结果呢?!那玩意儿身上像是披了层活动的影子,有时候看过去,爪子比蜘蛛还他妈多! 老子差点被它那两根甩来甩去的尾巴抽瞎了眼!还他妈观赏动物?!我看你这船上是准备开个异界动物园吧!” 另一个瘦高个冒险者也跟著帮腔,声音尖利:“没错!那黑炭球一样的怪物,走路都带著重影!不止两只眼睛,红得像烧炭!一口就能咬断精钢盾牌的边儿!五十个银幣就想让我们去跟那种从哪个神明噩梦里爬出来的玩意儿拼命?你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吗?!” 那女冒险者则抱著胳膊,冷笑连连:“格罗索老板,我看你这船上运的,不是什么『观赏动物”,是准备送去哪个黑市斗兽场的怪物吧?这买卖,我们不干了!订金也不退了,就当是给我们兄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愿你的钱袋被地精搬空!” “哎哟!我的各位屠龙英雄,寻宝大师!”矮胖商人格罗索哭丧著脸,几乎要跪下来了,他双手合十,对著胸前的吊坠猛亲了几下,“阿巴达在上啊!那真是从遥远的天洲,九死一生才运回来的『墨玉幻影豹”!它—它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对,水土不服,才显得—,『活泼”了点! 平时温顺得像只刚出生的羔羊,最喜欢的就是被挠下巴!”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堆起諂媚的笑容:“一定是这几天的海风吹多了,吹乱了它的贵族脾气, 才——才不小心惊扰了各位英雄!这样,我再加—五十个银幣!整整五十个!外加我船上最好的三桶矮人黑麦酒!只求各位发发慈悲,帮我把它弄出来!阿巴达会记住各位的慷慨!” “胚!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老子看你是想让我们去给那怪物当开胃小菜!”络腮鬍嘧了一口,“兄弟们,我们走!这趟浑水,谁爱趟谁趟去!愿你的船被海怪拖进马桶里!” 说完,那三个冒险者便骂骂咧咧地推开格罗索,头也不回地走了。 格罗索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脚,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夏林和塞拉,眼晴顿时一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两袋会走路的金幣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两位!两位英雄!行行好!帮帮忙吧!” 第95章 位移兽 第95章 位移兽 夏林和塞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那几个冒险者惊魂未定的描述,可不像是在说一只普通的“大猫”。 “我说老板,”夏林往前一步,挡住了那商人几乎要贴上来的油腻身体,“你要是想让我们替你擦屁股,至少也得把那猫』的品种、脾气、还有它今天早上吃了几个不长眼的倒霉蛋,都说清楚了。我们虽然是冒险者,可也不是没脑子的冤大头,白白送上门去给什么怪物当点心。” 格罗索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哭丧著脸,胸前那枚小巧的金算盘吊坠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哎哟喂,这位英雄,您真是错怪小人了!那真就是一只——一只脾气不太好的豹,顶多——顶多就是比寻常的豹子大了那么两圈,子锋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地打量著夏林和塞拉的装备,眼神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哼,狡猾的人类,”塞拉那带著几分嘲弄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你看他胸前那个叮噹作响的玩意儿,那真是算盘吗?我怎么瞅著,倒像是一张缺了眼睛的滑稽面具。阿巴达可不喜欢这种藏头露尾的信徒。” 夏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沉思的模样,对著格罗索胸前那枚金算盘吊坠发动了【物品鑑定】。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残缺的窃笑之面】 【品质:普通】 【效果:无特殊魔法效果,纯粹的信仰象徵物。】 【评价:真正的窃笑之容』据说需要信徒亲手剜下双眼镶嵌其中,以示对无貌之神』诺格巴的极致虔诚。】 诺格巴! 谋杀、阴谋与谎言之神!夏林暗暗吸了口凉气。 这死胖子,嘴里喊著阿巴达,身上却戴著谋杀之神的玩意儿,这戏演得可真够全套的。 他將鑑定结果通过精神连结快速传递了过去。 “那就有意思了。”塞拉的声音带著几分瞭然,“诺格巴的信徒,大多是些行走在阴影里的盗贼、刺客,或者乾脆就是以谎言为生的骗子。“ “格罗索老板,”夏林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以前在酒馆里听过一个吟游诗人讲过一个笑话。说是在某个冰天雪地的王国,有个虔诚的牧师,每天都向光明之神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结果呢?那年冬天雪灾特別严重,冻死了不少人。国王就问牧师:你不是说光明之神会庇佑我们吗?,牧师一脸无辜地回答:陛下啊,我祈祷的是光明之神没错,可谁知道真正管下雪的是不是他老人家的对头,那位喜欢恶作剧的凛冬女神呢?』” 夏林顿了顿,笑容更盛:“所以,您这胸前戴著个据说是能带来“隱秘好运』的宝贝,嘴里却不停念叨著律法之神保佑您发大財。您说,这两位神只,会不会因为您这雨露均沾』的信仰,在天上先打一架,商量一下到底谁来保佑您这趟“珍稀动物』的买卖呢?” 格罗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的吊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英——·英雄,您——您在说什么啊? 我——我这吊坠,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不值钱,不值钱——.” “哦?是吗?”夏林向前逼近一步,那把新换的长剑剑柄有意无意地敲了敲船舷的栏杆,发出“梆梆”的闷响,“我这人眼神不太好,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老板您这装饰品”,造型挺別致啊,就是不知道,要是让巡城卫队那些眼神锐利的审判官们也欣赏欣赏』,他们会不会也觉得—挺別致”呢?” 格罗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著夏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裹在黑袍里,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塞拉,终於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他肥胖的身体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那——那真不是普通的黑豹!是——是一只位移兽!一只从幽暗地域偷运出来的位移兽!” “位移兽?!”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观赏动物”,而是以狡猾、凶残和那神出鬼没的位移能力著称的魔法兽。 成年位移兽的危险等级,至少也是黑铁级往上! “你他娘的还真想谋杀我们啊!”夏林骂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请城卫军或者那些掛著银晃晃徽章的高等级职业者吧!这种活儿,可不是我们能於的!” “英雄啊,您有所不知啊!”格罗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我也想啊!可最近城里风声紧得很!听说是王都来了什么大人物,正在整顿官场,严查那些违禁品交易和和这种私下饲养危险魔法兽的勾当!我背后那位主顾,他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惹人注意啊!” “所以就让我们去送死?”夏林冷笑。 “不不不!绝对不是!”格罗索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虽然是位移兽,但它——它常年被药物控制著,牙也被修剪过,早就没了野性,比普通的野猫也凶不到哪里去!” 他看了一眼夏林和塞拉身上那还算齐整的装备,又想起刚才那三个狼狈逃窜的冒险者:“刚才走的那几个不长眼的废物,纯粹是自己嚇自己!我看两位英雄气度不凡,身手肯定也远非那些酒囊饭袋可比!这活儿对你们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 “那我也不干。“夏林乾脆地拒绝。 开玩笑,位移兽再虚弱也是位移兽,那神出鬼没的本事,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別啊!英雄!”格罗索见夏林不为所动,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我加钱!八十银幣!不!两枚金幣!两位英雄,只要你们能帮我把那小东西弄出来,这两枚金幣就全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见夏林依旧不为所动,脸上肥肉一横,像是下了血本:“不!一人五枚金幣!五枚!两位英雄,这真是我格罗索能出的最高价了!再多一个铜板,我就得卖掉我船上的裤衩了!” “五个金幣?”夏林心中盘算起来。“两个人就是10枚。”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下意识地看向塞拉,想徵求一下她的意见。 塞拉只是微微耸了耸肩,那意思很明显一你自己决定,我无所谓。 夏林有些犹豫,五个金幣的诱惑確实不小,但位移兽的凶名也让他心有余悸。 他刚想开口拒绝— “五个金幣?这活,俺接了!” 一个带著几分粗野豪迈,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 第96章 捕兽小队 第96章 捕兽小队 夏林猛地一回头,码头上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箱確实挡住了不少视线,他习惯性地平视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喂!你这个没扎稳根的柳条精!”一个粗声粗气,带著浓郁麦酒发酵味的嗓门,在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传来,“你那对招子是镶在脑门上当摆设,还是等著鸟儿来下蛋的?!俺祖宗的鬍子啊, 往下看!” 一个只到他腰间的身影,正用那双在浓密眉毛下显得格外锐利的棕色小眼睛打量著他。 那是个矮人,鬍子编成了两条粗壮的麻辫,用银环束著,一直垂到胸口。 他身上套著一件保养良好,但边角处也难免有些磨损的全身锁子甲,背后斜背著一面边缘包铁的圆形硬木盾牌,盾面上用褪色的顏料画著一个咆哮的熊头。 从货柜拐角,走出来一个身材高瘦的光头男子,穿著朴素的深色布衣,与矮人那一身精良的行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抱著手臂,脸上带著几分无奈,似乎对矮人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並不意外。 “博林,我可不想跟一头搞不清底细的魔法兽在船舱里玩捉迷藏。”那高瘦男子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带著一种特有的磁性,“听听他们怎么说,如果那玩意儿真是位移兽” 他看向那艘停泊在码头,散发著淡淡霉味的“海蛇號”:“在封闭的船舱里,到处都是货物、 箱子各种阻碍—你想想那头畜生在开阔的场地內都像是一台涂满油的杀戮机器。更说—“ 矮人博林·石鬚髮出一声不屑的笑,他重重地了脚,脚下那厚实的铁底靴踩得码头的木板“咚”的一声闷响:“芬尼安,你这傢伙,胆子比侏儒的钱袋还小!说到底,不就是个畜生!? 俺老博林的战锤,连牛头人的脑壳都敲碎过,还怕它不成?!” “劝不了你,博林。”芬尼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像我家隔壁那个铁匠,他老婆天天抱怨他打铁的声音太吵。铁匠怎么说?他说:『亲爱的,难道你不觉得,这叮叮噹噹的声音,比你那震天响的呼嚕声,更像是矮人神殿里最悦耳的祈祷吗?』” 芬尼安转向夏林,摊了摊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你看,道理是一样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夏林和塞拉身上打量了一下,“再多两个人,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微微躬身,行了个冒险者之间常见的礼节:“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芬尼安,这位脾气跟矮人战斧一样又臭又硬的伙计,是博林·石须。如果阁下不介意,我们或许可以一起『欣赏欣赏”那只『大猫』的“独特』之处?” 夏林心想:“確实,多两个人,把握就大多了。” 他打量著新来的两人。 那矮人博林,锁子甲上掛著的冒险者徽章虽然也只是白瓷,但那磨损的边缘和深沉的色泽,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血混了有些年头的老油条了,恐怕成为白瓷级冒险者已经很久了。 至於这个叫芬尼安的男人,虽然一身布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双眼晴却锐利得像鹰隼,站姿也透著股子说不出的沉稳。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一旁的商人格罗索见状,立刻又活跃了起来,那张哭丧的脸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四位英雄肯出手,那真是真是阿巴达显灵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格罗索老板,”夏林打断了他的吹捧,伸出四根手指,“还是老价钱,一人五枚金幣,少一个子儿,我们扭头就走。” 格罗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著面前这四个明显不好糊弄的冒险者,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没没问题!只要能把那小祖宗弄出来,一人五枚金幣!绝不反悔!” “这头位移兽,要是品相完好,弄到黑市上至少值上百个金幣。別同情他,这死胖子赚黑心钱的本事,比你想像中大得多。”塞拉冰冷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行吧,”夏林点点头,算是接下了这活儿,“这活儿,我们接了。但是,格罗索老板,你现在得把那头畜生的所有细节,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们。它有什么习性?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它最喜欢从哪个方向咬人?” 格罗索见生意谈成,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只位移兽確实是被药物控制著,平时还算温顺。 只是前两天,一个粗心的水手偷懒,忘记了按时给它餵食混有镇定剂的肉块,结果导致那畜生药效一过,兽性大发,直接从特製的笼子里挣脱了出来,躲进了堆满货物的船舱深处。 之前有几个水手试图下去捕捉,但那几个倒霉的水手,毫不意外地成了它发泄怒火的对象,这下就再也没人敢下船舱了。 没办法,格罗索才在冒险者公会下了订单。 夏林听完,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新换的掺杂一部分寒铁的精致长剑,【+1魔法强化皮甲】也还算牢靠。 他口中念出几个生涩的音节,指尖微光一闪,一道半透明的魔法护甲瞬间覆盖了塞拉的身体。 【法师护甲】 “哦?”塞拉略带意外地挑了挑眉,面纱后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你倒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 夏林耸耸肩:“我这身皮甲带魔法,再套一层纯属浪费。你那身袍子,看起来可不怎么经咬。” 他现在还有三个一环法术位,他打算留一个【护盾术】保命,另一外两个则是【电爪】和【奥术飞弹】,关键时刻给那畜生来个“惊喜”。 夏林转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高瘦男子芬尼安:“芬尼安阁下,我看你两手空空,请问您擅长用什么武器?还是说,您准备用您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跟那只位移兽『讲道理”?” 芬尼安摊开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掌间布满了老茧,他微微一笑:“武器,就是我这双手。” 第97章 猎人与猎物 第97章 猎人与猎物 所以,你们两位是.”夏林问道,作为接下来一起作战的队友,总得知道对面的情况。 “博林·石须,战土。”矮人拍了拍胸口的锁子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声音里带著矮人特有的粗獷与豪迈。 “芬尼安,武僧。”那高瘦男子则只是平静地报上名號,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静感。 夏林也点了点头:“夏林·托雷莫,魔战土。” “这位是塞拉,邪术土。”夏林指向塞拉,塞拉微微点头示意。 既然队伍凑齐了,准备工作也得跟上, 商人格罗索眉开眼笑地从船舱边上拖出一张用粗麻绳编织的巨大渔网,看那网眼的大小,就是头熊也能套进去。 他將网塞到矮人博林手里,点头哈腰地叮嘱:“石须大师,这宝贝就拜託您了!务必——务必得活捉啊!” “哼,活捉?”夏林警了那张大网一眼,又看了看格罗索那副肉痛的表情,“格罗索老板,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哥几个下去,首要目的是保证自己能图图著上来。至於你那宝贝疙瘩是死是活,那就得看它自己的造化和我们的心情了。 格罗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连连点头:“是是是,英雄们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就算那畜生被打死了,也算帮我把事平了,钱也—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在进入那散发著鱼腥和霉味的昏暗船舱前,夏林指尖在矮人那面画著咆哮熊头的盾牌上轻轻一点:“light.—..—.嗯,不对.—..—lumosmaima..【光亮术】!” 一团柔和却足够驱散近身阴影的光芒,在盾牌表面亮了起来,將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清晰可见。 “反正咱们在那畜生眼里,估计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早就被它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看光光了。”夏林耸耸肩,又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武僧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油膏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油脂清香飘散开来。 他细心地將油膏均匀涂抹在博林那身锁子甲的甲片连接处和盾牌边缘, “你这混蛋!芬尼安!”矮人博林看著自己锁甲被抹得油乎乎的,顿时吹鬍子瞪眼,“这身盔甲洗起来可他妈麻烦了!回头这油渍要是渗进皮衬里,老子非得把你吊起来当沙袋练拳!” “那也总比你被那畜生抱住,挣脱不开强。”武僧芬尼安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做完这一切,四人不再耽搁,走向那被杂物堵死的货仓入口。 眾人搬开杂物,露出开的舱门。 那舱门黑默的,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嘿,你们说,”夏林压低声音,“这像不像是某个童话故事里,英雄们准备去挑战住在山洞里恶龙的经典开场?就是不知道咱们这屠龙小队里,谁是负责喊『为了国王”然后第一个衝上去送死的倒霉蛋。” “你的幽默感,夏林,”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就像这船舱里的空气一样,令人室息。” 四人小心翼翼地排成一列,矮人博林凭藉著他那身厚实的盔甲和光芒四射的盾牌,当仁不让地走在最前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紧隨其后,长剑出鞘,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塞拉则走在夏林身后,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 武僧芬尼安殿后,他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除了矮人博林那面自带光源的盾牌外,夏林、塞拉和芬尼安都各自点亮了一盏提灯,橘黄色的灯光在昏暗的船舱中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也让队伍儘可能地处於光源的覆盖范围之內。 船舱內部比夏林想像中还要巨大和混乱, 无数用粗布覆盖的货箱、散发著怪味的木桶、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杂物胡乱堆积著,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掩体和视觉死角。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木料腐朽的气味,还有一种属於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的骚臭气息。 “看这个!”走在最前头的矮人博林突然低吼一声,他“蹲”下身子,当然,以他那短粗的身材,蹲不蹲其实差別不大,指著前方不远处地面上一具扭曲的尸体。 夏林提著提灯快步上前,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具尸体。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水手服的男人,他的喉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將他身下的甲板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深褐色。 灯光向上移动,夏林倒吸一口凉气。血跡,如同被人用刷子胡乱泼洒上去一般,不仅仅是在地面,甚至连旁边的货箱侧面、头顶低矮的船舱天板上,都溅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点。 在尸体旁边几个高高堆起的货箱上,还能清晰地看到几道深深的拖拽痕跡,以及一些被利爪撕裂的破布条。 “看起来,这位老兄的运气不太好。”夏林压低声音,分析道,“他是被那畜生从上面这些货箱上偷袭了,根本没来得及反抗。” 他用剑鞘小心地拨开那水手脸上凝固的血污,看清了他的死状。 那水手的双眼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胸膛处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几根断裂的肋骨胡乱地支棱出来,其间还夹杂著一些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內臟碎片。 更让夏林心惊的是,那些撕裂的伤口边缘,齿痕和爪印深刻得嚇人,完全不像商人格罗索之前说的“爪牙被修剪过”的样子,倒像是——-那畜生的爪牙,又他妈长出来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具惨不忍睹的户体,儘量紧贴著船舱的墙壁,面朝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箱,避免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再次遭到偷袭。 就在这时,从前方更深处的黑暗中,隱约传来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压抑著痛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著重物, 四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武僧芬尼安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那双锐利的眼晴在黑暗中闪烁著,片刻之后,他低声道:“ 是呻吟声,有人在前面,听起来———伤得很重。” “我去看看!”矮人博林想也不想,提著盾牌就要往前冲。 “等一下!”夏林一把拉住了他,“博林老兄,別衝动!如果那只大猫真的像传说中那么聪明,那么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是陷阱正好!”矮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菸草熏黄的牙齿,他拍了拍自己那身厚实的锁子甲和盾牌,“俺老博林皮糙肉厚,正好去当诱饵!它要是敢出来,俺就让它尝尝俺这盾牌的厉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这脖子短得跟刚出窖的麦酒桶似的,那畜生想一口咬断你的喉咙,还得先学会怎么把脑袋缩进你那铁罐头里。”武僧拍了拍矮人坚实的后背,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khazuk!(矮人脏话)”矮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好吧,我们掩护你。”夏林对矮人说道,同时对武僧和塞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矮人博林低吼一声,將盾牌护在身前,手中紧握著他那柄宝贝战锤,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呻吟声传来的方向,摆出了標准的防御姿態挪了过去。 他走到那具发出呻吟声的“尸体”面前,用战锤戳了戳,然后回头对眾人喊道:“妈的!这人也救不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被那畜生扯成了两半!”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具尸体上时- 一一道黑色残影,悄无声息地从队伍最后方武僧头顶的阴影中猛地扑下,目標正是站在他前面的塞拉。 第98章 礼尚往来 第98章 礼尚往来 那黑影从眾人头顶的阴影中猛扑而下。 它那张布满了锋利疗牙的血盆大口,眼看就要一口咬掉塞拉那颗戴著面纱的脑袋。 “咔!” 利齿噬咬空气,发出一声空洞的脆响。 位移兽那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只咬到了一团如同肥皂泡般迅速消散的空气。 塞拉那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在几尺开外好整以暇地重新凝聚,面纱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嘲弄:“就知道你会来这手,蠢猫。” 这显然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战术,用一个【次级幻影】作为诱饵,引诱那畜生主动现身。 几乎在幻影被识破的同一瞬间,夏林低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反转,沉重的金属剑柄带著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那刚刚落地,身形尚未完全稳住的位移兽腰眼一一【剑柄打击】! 武僧芬尼安的动作更快,他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无声无息地欺近,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捣位移兽的肋下。 然而,那畜生不愧是以狡猾和敏捷著称的魔法兽。 它腰身诡异地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竟险险避开了两人的夹击,灵活地向后一跃,拉开了数尺的距离,攻击全部落空。 “khazukankor!(矮人语:该死的滑泥鰍!)”矮人博林见状,怒吼一声,他那短粗的双腿猛地发力,从眾人身后衝锋过来,手中的光亮盾牌高高举起,狼狠地朝著位移兽的右肩砸了下去! “嗷一一!” 位移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豪,右肩被盾牌砸得皮开肉绽,它整个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欠,竟借著这股力道,不管不顾地朝著船舱的木製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咚!”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矮人博林收势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畜生撞塌了一片货箱,他只能恨恨地向后退了几步,防止被掉落的杂物砸到。 借著博林盾牌上【光亮术】散发出的光芒,眾人这才第一次勉强看清了这只位移兽的全貌。 它比普通的黑豹要大上整整一圈,皮毛漆黑如墨,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虚幻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肩膀两侧多出来的那两条如同鞭子般灵活的触鬚,此刻正焦躁不安地甩动著,尖端隱隱闪烁著不祥的幽蓝色电光。 位移兽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红光的兽瞳死死盯住了矮人博林,显然是记住了这个刚才砸伤它肩膀的矮子,它四肢微屈,肌肉紧绷,正要再度扑向矮人。 “hallelu-yah!“ 塞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指尖的【千面之戏】戒指幽光一闪,显然是动用了戒指带来的瞬发超魔效果,一道凝练的紫黑色【魔能爆】能量束脱手而出,狠狠轰在那畜生跟跎的后腿上! “嗷一一!!!” 位移兽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轰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船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哀豪一声,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庞大的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了堆积如山的货箱阴影之中“让它跑了!”矮人博林气得哇哇乱叫,用手里的战锤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的货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关係,”武僧芬尼安的声音依旧沉稳,“它受伤了,应该跑不了多远。这船舱就这么大, 它能躲到哪里去?” 四人不敢大意,重新整理了一下队形,夏林將火把递给芬尼安,自己也抽出长剑,四人背靠背,警惕地朝著位移兽消失的方向,一步步搜索过去。 “看这个!”夏林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借著三盏提灯和盾牌的光芒,他们清楚地看到,在两排高高堆起的货箱与酒桶缝隙之间,那只黑色的位移兽正蜷缩在那里,似乎因为伤势和惊嚇,正如同一只应激的猫咪,一动不动。 矮人博林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嘿嘿,小畜生,装死吗?看俺老博林怎么炮製你!” “小心点,博林。”武僧提醒道,“別忘了它那些古怪的本事。” 博林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將那张从商人格罗索那里拿来的大网悄悄展开,猫著腰,脚下踩著与他体型不符的轻快碎步,绕到那趴伏在货箱阴影里的黑影之后。 “给俺倒!”他爆喝一声,手臂肌肉坟起,大网带著风声当头罩下一却只网住了一团正在缓缓消散的,带著几分扭曲光影的空气。 是幻影! “该死的!”矮人博林咒骂一声,立刻意识到不妙。 然而,已经太迟了。 真正的位移兽,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他身后一处视觉死角。 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致命的残影暴射而出,张开那布满利齿的血口,狠狠咬向矮人那毫无防备的粗壮脖颈。 “鐺!” 矮人博林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危急关头,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同时將盾牌向上猛地一磕。 位移兽的疗牙狼狼地咬在了盾牌的边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矮人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跟跑了几步,但好列是保住了自己的喉咙。 之前武僧涂抹在他锁子甲上的油脂也发挥了作用,位移兽的爪子在他身上抓挠了几下,却因为过於油滑,没能有效地抓住他, 就在矮人博林试图稳住身形,准备反击的时候,那畜生肩上两条灵活的触鬚猛地弹出,尖端进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光,如同两条闪电鞭,狠狠抽在矮人厚实的锁子甲上! 【闪电擒抱】 “滋啦—一!” 矮人博林浑身猛地一僵,口吐白沫,盾牌和木棒“眶当”落地,整个人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锁甲表面还残留著细碎的电弧,散发著一股毛髮烧焦的臭味,显然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闪电攻击给电晕了过去。 “博林!”武僧和夏林见状大惊,立刻怒吼著冲了过去。 那只得手的位移兽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它那如同黑曜石般的身躯猛地一晃,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在夏林和武僧惊的目光中,竟然凭空多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位移兽。 【位移幻象】 四个散发著同样凶戾气息的怪物,虎视耽耽地盯住了他们。 第99章 闪转腾挪 第99章 闪转腾挪 那四个散发著同样凶戾气息的位移兽,竟不约而同地,迈著虚幻而迅捷的步伐,朝著武僧芬尼安猛扑过来! 爪影交错,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芬尼安却不退反进,双臂一展,竟摆出了个標准的鹤形拳架势。 他双目微闭,耳朵却像林中猎豹般警觉地耸动著,仅凭听风辨位,便在那眼繚乱的爪影中, 精准地抬手一拨,“啪”的一声,盪开了那只袭向他面门的真实兽爪。 “【鹤形之翼】!”武僧一声低喝,吐气开声,一记简洁刚猛的直拳,如同鹤喙啄食般,点向位移兽的胸口。 那畜生也著实了得,竟用另一只前爪灵巧地一拍,將芬尼安的拳头打落並留下几道血痕,同时另一只爪子恨狠地拍向他的腰部。 芬尼安闷哼一声,左臂回防格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臂骨隱隱作痛。 那畜生得势不饶人,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他格挡的手臂狼狠咬下。 武僧咬紧牙关,猛地抬起手肘,用那坚硬的肘尖死死顶住位移兽不断啃噬的疗牙。 尖锐的牙齿刺破了布衣,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齿痕。 就在这危急关头,位移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那双闪烁著红光的兽瞳猛地转向另一侧一一夏林手中正凝聚著奥术的光辉。 “【奥术飞弹】” 三颗鸡蛋大小的湛蓝色奥术能量球,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的猎犬,发出“咻咻咻”的尖啸,拖著明亮的尾跡,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三个虚幻的位移兽影像之上。 “!!!” 幻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应声消散。 “它的灵魂,现在格外『脆弱”!”塞拉冰冷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 【蛊咒】已施加。 那只真正的位移兽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锁捆住,动作也变得迟滯了几分。 武僧抓住这位移兽被削弱的机会,大吼一声,反手猛地推开那畜生的脑袋,借力向旁边翻滚出去,险险脱离了战圈。 位移兽被武僧推了个翅起,又受到【蛊咒】的影响,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竟不再理会武僧,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了刚才用法术坏它好事的夏林,四爪刨地,如同黑色闪电般猛衝过去。 “hallelu-yah!”塞拉的【魔能爆】紧隨而至。 那畜生在高速前冲中,身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致命的暗影能量束。 但【魔能爆】附带的衝击力依旧擦著它的身体掠过,让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但它肩上那两条灵活的触鬚如同狂舞的毒蛇,带著“咻咻”的破空声,朝著夏林的面门和胸膛狠狠抽打过来! 夏林早有准备,左手向前一推,口中低喝:“【护盾术】!” “嗡!”一面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圆形蓝色护盾凭空浮现,稳稳地挡在了他身前。 “啪!啪!啪!”触鬚抽打在护盾上,激起一圈圈能量波纹,却未能突破夏林的防御。 夏林则趁此机会,脚下【迅捷之风戒指】青光一闪,身形向后滑开,同时手中长剑舞出一片绵密的剑网,与那再次扑上来的位移兽在狭小的船舱空间內缠斗起来。 塞拉看著在触鬚与爪影间闪转腾挪的夏林,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適的出手机会,生怕误伤了队友。 夏林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护盾术】持续时间有限,体力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看招,你这畜生!” 那一直在地上“躺户”的矮人博林,不知何时已经从闪电的麻痹中缓过劲来。 他怒吼一声,竟將手中那面圆形硬木盾牌当做飞盘,朝著那畜生的后脑勺狠狠地扔了过去! 盾牌精准地砸在了位移兽的后脑,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畜生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是被砸得七荤八素,跟跎著朝旁边几步,正好退到了一堆高高堆起的木头货箱下方。 夏林眼角余光警见那堆货箱的上方,一个锈跡斑斑的铁质货鉤,正用一根粗麻绳悬吊著,绳子另一端似乎固定在船舱顶部的某个横樑上。 他不再犹豫,暂时放弃了近在尺尺的剑柄猛击,脚下发力,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银光,不是刺向那畜生,而是狠狠斩向那根绷紧的粗麻绳。 “哎嘎一—啪!” 麻绳应声而断!那悬吊著的沉重铁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下方那头还没完全从眩晕中恢復过来的位移兽,当头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船舱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木屑纷飞,尘土瀰漫。 然而,当烟尘稍散,夏林却看到那畜生竟在铁鉤砸落的前一剎那侧身翻滚开去。 那沉重的铁鉤只是擦著它的脊背落下,“眶当”一声砸在坚硬的船板上,溅起一片火星,只在它那虚幻的皮毛上留下几道无关痛痒的擦痕。 “该死!还是这么滑不留手!”夏林暗骂一声。 但这番折腾,连同之前矮人那记出其不意的盾牌重击,却也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不再迟疑,立刻摆出了一个“日之位”的起手式,剑身上淡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其间甚至有细碎的黑色符文闪烁不定一一【奥术奔涌】。 位移兽再次向夏林猛扑过来夏林不断地躲闪、格挡,看似狼狈,每一次闪避的动作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仿佛在模仿著什么。 就在夏林又一次险险避开位移兽从货箱顶端发起的扑击时,他心中突然產生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畜生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扭身、每一次挥爪的轨跡,竟然在他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的身体,似乎在本能地学习著、模仿著这种充满了原始野性与致命优雅的战斗方式。 身法变得越来越诡异,时而如灵猫般轻盈,时而如毒蛇般刁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完全是凭藉著一种战斗的本能。 那只位移兽显然也被这个滑不留手,身法越来越像它自己的人类给彻底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更加震耳的咆哮,猛地向前一扑,却因为夏林一个完全出乎它意料的矮身侧滑而扑了个空,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夏林眼中精光一闪,趁著位移兽措手不及的当口,身形如电般欺近。 他將手中的长剑反转,灌注了全身的力气,用那坚硬的金属剑柄,狠狠地砸向了位移兽那柔软的腰腹。 第100章 曼巴 第100章 曼巴 那灌注了【奥术奔涌】之力的剑柄,狠狠砸向了位移兽柔软的腰腹。 或许是夏林腰间那条【连胜】腰带在冥冥中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命运女神在她的神国打了个盹。 “咚一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石头砸在了湿透的牛皮鼓上。 位移兽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痛苦的哀豪,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內一缩, 隨即又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它狂乱地朝著夏林挥舞著利爪,夏林脚尖一点,借著【迅捷之风戒指】的加速,向后轻巧地一跃,险险避开。 但这只魔法兽在剧痛的刺激下,似乎变得更加狂暴,那双闪烁著红光的兽瞳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將眼前这个给它带来巨大痛苦的人类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武僧芬尼安从侧面杀出。 他那只之前被位移兽啃噬得鲜血淋漓的手肘,此刻却如同锥子一样,带著一股无形的震盪之力,狼狠顶在了那畜生的太阳穴上。 空气中传来一声“喻”响,震人心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震撼掌】 或者说是肘— “man..:”看到此情此景,夏林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只位移兽被武僧这记蕴含了內劲的肘击顶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摇摇晃晃地,眼看就要栽倒。 塞拉不知何时已经从矮人博林手中接过了那张巨大的渔网,手腕一抖,那张用粗麻绳编织的大网如同乌云般当头罩下,不偏不倚,正好將那头摇摇欲坠的位移兽罩了个结结实实。 “闪开!” 矮人博林怒吼一声,他那敦实的身躯如同小炮弹般猛地撞了上去,用他那身厚重的锁子甲和体重,死死压在了不断挣扎的渔网之上。 夏林见状,也立刻扑了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协助矮人压制那头还在疯狂扭动的畜生。 武僧芬尼安则如同灵蛇般缠上,双臂肌肉坟起,以一个標准的绞杀姿势,死死勒住了位移兽那粗壮的脖颈。 “—鸣.”位移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鸣咽,四肢徒劳地抓挠著地面,但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呼——呼——这畜生,劲儿可真他娘的大!”矮人博林从渔网上爬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 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破网可困不住它太久,咱们还是赶紧把它弄到笼子里,然后给它灌药!” “夏林,你没事吧?”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居然难得地从她那冰冷的语调里, 听出了一丝担心的意味? 第101章 小偷与法师 第101章 小偷与法师 奥兰多上城区,一座被常春藤和岁月一同遗忘的別墅內,灰尘在从彩色玻璃窗透进的斜阳中懒洋洋地飞舞。 房间中央,一只巨大的笼子破坏了室內陈设原本的优雅。 笼中,那头曾让夏林等人费了大劲才拿下的位移兽,此刻蜷缩在乾草堆上,肩上的两条触鬚有气无力地搭在身侧,安静得像一件標本。 “大人,”商人格罗索那油腻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寂静,他点头哈腰,胸前那枚代表著谎言之神的吊坠隨著他諂媚的动作晃来晃去,“您要的『货”,给您平平安安地送来了。嘿嘿,瞧瞧这毛色,这体格,绝对是幽暗地域的上等品!” 被他称作“大人”的男人,正背著手,站在一幅描绘著古代海战的巨大掛毯前,掛毯上积的灰尘比格罗索口袋里的金幣还厚。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子让空气都变冷几分的质感:“听说,你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格罗索?了比预定时间,长了整整五天。” 格罗索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哎哟,我的大人,您这消息可真是灵通。”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丝绸手帕擦汗,那手帕看起来比他脸上的油还多,“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冒险者,贪心不足,想多要几个子儿,闹了点不愉快。小事,小事一桩!都处理乾净了,没人会注意到,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是么。”那位大人终於转过身,正是艾伦戴尔公爵,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格罗索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格罗索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集盯上的田鼠。 公爵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行了,下去吧。找巴洛克,领你的那份赏钱。” “是!是!感谢大人!讚美您的慷慨!”格罗索如蒙大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 “没想到,您居然还跟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有关係,公爵大人。” 沙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房间最深的阴影角落里响起。 一个穿著白色兜帽,將整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仿佛一直都是房间的一部分。 公爵似乎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种阴沟里的臭虫,虽然航脏,但总能钻进一些我们不方便去的地方,也算物尽其用。” 兜帽男没有接话,他径直走到那巨大的黑铁笼子前。 笼中的位移兽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兜帽男將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慢慢伸进笼子的栏杆缝隙。 “乖,別怕疼。”他的声音出奇地柔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那戴著手套的指尖,轻轻地、温柔地,挠了挠位移兽那毛茸茸的下巴。 那畜生似乎真的被安抚了,竟放鬆了警惕,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声,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就在这一片“温馨祥和”的氛围中。 兜帽男的另一只手,如同变魔术般,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薄如柳叶、闪烁著寒光的匕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啦——!” “嗷——!!!” 位移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它的一根触鬚被齐根斩断,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猛地向后窜去,撞在笼子的另一侧,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双红色的兽瞳充满了暴怒与恐惧。 但兜帽男只是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一双比位移兽的兽瞳更加冰冷的眼睛,与它对视了一眼。 那畜生竟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暴怒瞬间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它鸣咽一声,蜷缩回角落,瑟瑟发抖。 兜帽男捡起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触鬚,用匕首熟练地將其剖开,从里面挑出一条如同水晶般半透明、还在微微搏动的神经束。 “亚成年位移兽的触鬚神经,製造幻象的核心器官。”他將那条神经束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链金小瓶里,自言自语道,“最后一味药—齐了。” “巴洛克。”公爵平静地开口。 一直像雕像般侍立在门边的中年护卫,无声地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件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递给了兜帽男。 兜帽男解开黑布,里面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剑刃极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仿佛隨时会融入空气之中。 “哈”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手指在那几乎看不见的刃口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这就是『浅切』?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定金。”公爵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接下来,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再来领另一半。” 兜帽男將“浅切”收入怀中,抬头看向公爵。 “没问题,公爵大人。不就是从法师塔里偷点东西么?就交给我吧”。 当天晚上,奥兰多法师塔,第七十八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排排顶到天板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护著那些足以让王国更迭、神抵动怒的秘密。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羊皮纸、乾燥墨水以及某种恆定法术留下的、如同静电般的微弱刺痛感。 按照规定,每晚都有一位四环法师在此值夜, 这倒不是因为法师塔对这里的安保不放在心上, 恰恰相反,整层楼都被已故九环防护系阿格拉隆大法师的毕生杰作一一【阿格拉隆的真实之网】所笼罩。 任何未经许可的潜入,任何不怀好意的窥探、任何试图扭曲现实的幻术,都会在这张无形的大网面前显露原形,並处触发连沉睡的巨龙都吵醒的警告。 自信,源於绝对的力量。 今晚轮值的是塔利婭,一个年仅二十五岁便晋升四环的预言系天才,被誉为“未来之星”。 她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悬浮的水晶桌前,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著一枚银质的占卜符文。 “真是无聊透顶的差事。”塔利业小声嘀咕,她那双总是能洞察未来的清澈眼眸,此刻却只能看到档案室里未来十二个小时內,会有三只书虫啃掉半卷关於侏儒食谱的古老卷宗,以及清洁魔像会在黎明时分准时出现,並把她不小心弄洒的茶渍清理乾净。 “为了几个可怜的学分,居然要在这里对著一堆发霉的故纸堆发呆。”她嘆了口气,“早知道就去接那个帮链金系的老傢伙们观察『黏液怪繁殖周期”的任务了,至少那个还有点动態美感。”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再用一个【次级探知术】看看明天早上食堂的菜单,好决定是去排队还是直接用一个【造粮术】解决。 然而,她那引以为傲的预言法术,今晚似乎集体休假了。 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如同从墙壁的缝隙中渗透出来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塔利亚甚至没能察觉到任何预兆,只感觉后颈一凉,隨即一股沉重而精准的力道传来。 她眼前一黑,便软软地趴在了那张冰冷的水晶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个穿著兜帽的身影,轻巧地绕过昏迷的塔利亚,动作中没有丝毫多余的累赘。 他那兜帽上,微弱的魔法灵光一闪而逝,正是这股力量,屏蔽了塔利亚那敏锐的预知。 兜帽男看著空气中那道肉眼不可见,却又无处不在的【真实之网】,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盛放著如同流动的暗影般粘稠的液体。 那正是用位移兽的触鬚神经,辅以数种珍稀材料,由公爵府邸的秘密链金术土精心调配出的密药。 他拔掉瓶塞,將那药剂一饮而尽。 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感觉瞬间席捲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错位感,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游离於现实之外的幻影。 【真实之网】的魔法灵光在他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他迈开脚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径直走向档案库的深处,显然,公爵已经为他提供了目標的精確位置。 在一排由黑曜石打造,附加了【裂解术】和【冰冻射线】保险的特殊档案柜前,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试图去破解那些致命的魔法锁,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水晶透镜构成的奇特装置。 他將那装置贴在档案柜的表面,嘴里念出几个意义不明的词语, 装置上的齿轮开始无声地转动,透镜中射出几道微弱的光线,如同灵活的触手般,探入了档案柜的缝隙之中。 片刻之后,“咔噠”一声轻响,柜门应声而开。 一份用龙皮包裹,並用秘银丝线封口的绝密档案,静静地躺在里面。 档案的封面上,用古精灵语写著一行醒目的標题一一“艾格诺思(最高绝密)” “呵。”兜帽男发出一声轻笑。 他没有去碰那份档案的原件,而是启动了手中那个奇特装置的另一个功能一一拓印。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装置中射出,笼罩了整份档案,光芒闪烁间,一份一模一样的复製品,便出现在了装置的托盘之上。 收好复製品,关上柜门,他像一阵风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固若金汤的知识宝库。 奥兰多城外,某处早已废弃的贵族庄园废墟。 月光如水,將断壁残垣照得一片惨白。 公爵依旧背著手,站在一座倾颓的天使雕像前,他的护卫巴洛克,则像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侍立在他身后。 一道黑影从废墟的阴影中滑出,正是那个兜帽男。 “东西到手了。”他將那份复製的档案递了过去。 公爵接过档案,甚至没有当场打开查验,只是点了点头:“很好。”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瓦莱里乌斯那混小子,又把这种擦屁股的麻烦事推给我。”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十足不耐烦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公爵和兜帽男脸色同时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气,如同被利刃划开的画布般,凭空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边缘闪烁著紫色电光的裂隙。 一个身形高挑,全身笼罩在宽大紫色法袍中,头上戴著那顶夸张得能遮住半个身子的尖顶帽子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那传送门中步而出。 第102章 绝密档案 第102章 绝密档案 废墟中的气氛,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传送门而扭曲、震颤。 那个戴著夸张尖顶帽的法师,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她脚下的不是沾满尘土的断壁残垣,而是自家那铺著昂贵地毯的臥室。 兜帽男在法师现身的第一个瞬间,他的身体便如同被墨汁侵染的清水,骤然缩成一道没有任何厚度的漆黑影子。 那影子贴著地面,以一种无视物理规则的方式滑行,下一瞬间,便已在法师身后悄然凝聚成形他手中的“浅切”匕首,如同死神的指尖,无声无息地递向那紫色法袍的后心。 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念出哪怕一个音节的施法时间。 然而,他那势在必得的刺杀,却落了个空。 “別那么衝动,小傢伙。” 那个懒洋洋的女声,竟然从他自己身后响起。 兜帽男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见那紫袍法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一手叉著腰,另一只手,则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一个奇特的装置一一正是他刚才用来拓印资料的那个宝贝。 她是什么时候动的?她又是什么时候把那玩意从自己怀里拿走的? 他甚至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转移的跡象。 就好像时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谁偷偷掐掉了一小段。 兜帽男缓缓地,將那柄名为“浅切”的匕首收回了鞘中,放下了所有戒备。 他很清楚,在这个法师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滑稽剧。 “看来,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下了?”紫袍法师晃了晃手中的拓印装置。 公爵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紫袍法师,又警了一眼收起武器的兜帽男,沉声开口:“阁下,我们並无恶意。只是想知道关於大法师艾格诺斯的真相,以及她墓穴中那些神秘壁画的真正含义。” “哎呀,別搞得这么严肃嘛,公爵大人。”紫袍法师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是谁那么大手笔, 趁著瓦莱里乌斯在晚宴耍酒疯,请这位曾经声名显赫的黄金级冒险者,『无影之刃』,去档案室里当一回不请自来的访客呢。” 她又看向那份被公爵握在手里的复製档案,发出一声轻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费了这么大劲,就不好奇自己到底偷了些什么玩意儿吗? 她隨意地挥了挥手,拓印装置上光芒一闪,一道清晰的魔法影像,被投射在了旁边一堵还算完整的断墙之上。 那影像上,没有眾人预想中深奥的魔法理论或者禁忌的秘密。 有的,只是一份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档案。 【姓名:艾格诺思·托瑞莫琳娜】 【第三学年专业评定:】 【防护系:43分】 【咒法系:35分】 【预言系:18分】 【塑能系:21分】 .... 【操行评定:因在宿舍区违规饲养“眼魔幼体”作为宠物,並导致其意外石化了三名室友和一名巡查导师,记大过一次,罚抄《基础魔像伦理学》一百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因与前来交流的银龙使者,在皇家图书馆禁书区顶层,进行某种『涉及跨物种体液交换的深度交流”,被当场抓获,严重扰乱学院风纪,勒令停课反省三周。】 “噗”紫袍法师看著那惨不忍睹的考试分数,终究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18分——哈哈—!”“ 她又指著后面那几条生活作风问题,笑得枝乱颤:“活儿还真够的—喷喷,跟龙乱搞就算了,还在禁书区这癖好我还真不知道—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紫袍法师乾咳一声,收起了投影,似乎阴影下的笑容也敛去了几分。 她转向公爵,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歉意:“之前关於调查结果的事,是我让瓦莱里乌斯糊弄了你,还有你女儿在墓园受伤的事,我很抱歉。” 兜帽男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一直都在跟踪我们?” “是啊。”紫袍法师坦然承认,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两人,顺手將拓印装置扔给兜帽男,“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然后再把幕后主使清理掉。毕竟,死人最擅长保守秘密了,不是吗?” 看到公爵瞬间紧绷的身体和难看的脸色,她又发出一阵轻笑,摆了摆手:“哎呀呀,別那么紧张嘛。我这不是发现,主使人是公爵大人您,就立刻改变主意了么?这样吧,为了我们长久合作的友谊,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公爵听完法师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久久无法言语。 世界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荒诞,如此不可理喻。 公爵感觉自己以往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都在这短短几句话中,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震撼与荒谬一併吐出。 他转过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兜帽男,声音有些乾涩:“你怎么看?” 兜帽男沉吟了片刻,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先把尾款结了吧。” “...... “怎么样?”紫袍法师摊了摊手,“这东西,其实知道了也没啥用,除了给你自己添堵,还能干嘛?又影响不到你今天晚上是吃烤全羊还是燉蘑菇。” 她打了个哈欠:“总之,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了,我劝你还是找个结实点的箱子把它锁起来,然后忘掉。对你,对我们,都好。” ““.—·我明白了。”公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紫袍法师打了个响指,一道传送门再次在她身后开启。 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公爵大人。你既然派人搜查了那个墓穴,有没有发现一本—嗯,看起来像是『日记本”之类的东西?” “没有。”公爵摇头,“我的人到的时候,主墓室已经半坍塌了,除了那口被打开的石棺,什么都没发现。大概率是之前的盗墓贼乾的。” 站在公爵身后的巴洛克,听到“日记本”三个字,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被他忽略的细节。 紫袍法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一步跨进了传送门。 在她那宽大的紫色法袍下摆被捲入裂隙的瞬间,其內侧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光一闪而逝,隨即连同传送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奥兰多下城区,某栋租来的石制小屋內。 夏林正对著一盘顏色诡异,散发著浓烈香料味道的糊状物大快朵颐。 今天难得,塞拉亲自下厨,展示了她那堪称“提夫林风味”的厨艺一一用辣根、火焰椒和某种不知名的紫色浆果醃製过的烤蜥蜴肉,配上用深渊蘑菇和墨色豆子燉成的浓汤。 卖相虽然一言难尽,味道却意外地刺激。 “我说,塞拉,”夏林一边呼著气,一边往嘴里塞著烤肉,“你不是说要抓紧一切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你那个倒霉同事的日记吗?今天倒有閒心给我们改善伙食了?” 塞拉抬起眼皮,用叉子尖端拨弄著盘子里一块烤焦的蘑菇,面纱后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嘲弄:“彼此彼此。我怎么记得,某位刚晋升的『夏林大师』,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开始『地狱式”的体能和剑术训练呢?怎么,你的地狱今天放假了?” “咳,”夏林被噎了一下,赶紧灌了一口麦酒,“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大战过后,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地狱里打滚,你说对不对?” 夏林吃得正欢,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身体一晃,胳膊肘不小心撞在了桌子边缘。 “眶当!”桌子猛地一斜,一盘烤肉差点飞出去。 “你注意点。”塞拉抬眼警了他一下。 “嘿,这能怪我吗?”夏林不满地拍了拍桌子,“你瞧瞧这破桌子,桌角都不一般长,摇摇晃晃的,迟早得散架!” 他指著那明显短了一截,导致整个桌面都歪斜的桌腿。 为了保持平衡,那桌腿下面,正垫著几本厚度不一的旧书。 其中最底下,也是被压得最结实的那一本,是一本用暗沉皮革包裹的、没有任何文字標识的厚重日记。 第103章 林中祈愿 第103章 林中祈愿 幽暗的林地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古老的橡树下,泪水划过他布满尘土的脸颊。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亚麻布衫早已被露水打湿,紧紧贴在他那因恐惧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求求你,森林仙子,”他哽咽著,声音细若蚊,却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您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您能听到每一个善良灵魂的祈求。求求您!我愿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盘结错杂的树根上,沾上了湿润的泥土,但他毫不在意。 奥兰多,下城区,廉价的出租小屋, “喝!” 夏林一声低喝,手中的寒铁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停在院中那根饱经风霜的木桩假人咽喉处,剑尖离木桩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纹丝不动。 自从位移兽那场恶战之后的两周多的时间里,夏林的日子过得堪称“两点一线”一一冒险者工会那间喧闹的大厅,以及这栋带著个小院子的破旧石屋。 他接了几个清理下水道巨型蟑螂、或者帮码头仓库驱赶偷食穀物的顽劣史莱姆之类的杂活,主要是让自己保持一种紧张感,至於其余时间几乎全都在了另一项“投资”上。 他咬著牙,掉了足足一枚金幣,从冒险者工会那里,学会了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精通长剑】专长。 这专长没什么里胡哨的效果,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之前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门。 正確、標准的握剑姿势,从脚跟到腰跨再到手臂的力量传导方式这些野路子出身的他闻所未闻的知识,让他的训练效率大大提高。 在此基础上,他那在位移兽之战中领悟的神秘身法,也被他总结出了门道。 诡笑锋影,他的金手指是这么称呼它的,只要开启【奥术奔涌】,自己的速度就会得到显著提升,配合【迅捷之风戒指】,让他滑得像条抹了油的泥鰍,保命能力大大增强。 他心念一动,那块熟悉的淡蓝色光幕便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lv.2】 【状態:精力充沛】 【魔战士技艺lv.2(3800/4000)】 【-剑柄打击lv.2(700/150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格挡反击lv.2(600/30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穿刺lv.2(470/3000)】效果附加:提升5%刺击精准度【-怒斩lv.2(455/3000)】效果附加:提升5%出手速度【-雷霆一击lv.2(552/1500)】效果附加:提升5%技能范围【-奥术奔涌lv.1(428/1000)】效果附加:持续时间提升5% 【混合研习:】 【-诡笑锋影(当你处於奥术奔涌架势时,在短时间內会提升移动速度。)】 【-匯聚法术:???】 ...· 在解锁诡笑锋影后,又出现新的条目匯聚法术。 “唔,还差两百点熟练度就能到三级了。”夏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看著那些提升到2级的技能,后面並没有出现新的附加效果,只是简单粗暴地提升了熟练度上限,一开始心里不免有几分失望。 但转念一想,他又想通了。 稳定、可靠、只要付出汗水就能看得到回报的升级路线—这不就是最大的外掛吗? 除此之外,他还把莉拉给他那本法术书上所有的一环法术全部学习了,但记忆的主要还是防御性质的法术。 他现在的所有资產有10枚金幣左右,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不少了,但是对於他来说感觉完全不够用,他想到未来要去买2环以上的捲轴或者请更高级的专长师傅就头疼。 而塞拉这段时间,则將自己完全埋进了知识的海洋,或者说,是秘密的深渊。 那本从拉斯·维恩遗物中得到的日记,她几乎翻烂了,上面用铅笔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除此之外,她还从奥兰多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书店里,淘来了一堆关於“异界存在”、“契约法”和“灵魂本质”的古籍。 夏林曾旁敲侧击地问她,邪术师要怎么变强。 她只是头也不抬地翻著书页,用那特有的嘲弄语气回答:“我们?我们变强,主要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心情好不好。而且,”她伸出了自己过於纤细的胳膊,“我又不是那种喜欢用铁片子解决问题的类型,自身的努力,终归有限。”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省钱又省力。 想到这里,夏林感觉有些饿了。 便收起长剑,准备去街角的矮人馅饼铺,给自己来一顿扎实的早餐。 就在这时一一“砰!” 小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重重摔在地板上,正是那个夏林曾顺手帮过,后面还给了夏林一瓶法师护甲药水的提芙林少年。 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也从这小子那里获取过一些情报,比如某个隱秘鼠人帮派窝点之类的,同时知道了他叫做鲁斯。 这小子挺机灵的,性格也不错,夏林平时遇到他的时候也没少跟他吹牛显摆。 鲁斯那身破旧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掛著泪痕,紫色的皮肤上还有几块新的淤青。 “夏林大哥!你身手那么好,肯定能行的!”鲁斯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神里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乞求,“求求你,带上你的剑,我们去把凯尔从地牢里抢出来!他们要烧死他!我们没有时间了!” 夏林皱了皱眉,將这小子从地上拎了起来:“慢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塞拉也被这动静惊动,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冷漠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少年。 “是—是落叶镇!凯尔,他也是个提夫林他被关起来了!”鲁斯语无伦次地讲述著,“镇上的瓦伦男爵———-他病了,很重的病,跟凯尔的妈妈之前得的一模一样!可——可凯尔的妈妈好了,男爵却病倒了!他们·-他们都说是凯尔乾的!说他用诅咒害了男爵!男爵的朋友,一个圣武土,要把他———.—要把他烧死!” 塞拉闻言,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警了鲁斯额角那对稚嫩的短角一眼,没有说话。 “所以,你就跑来找我这个只跟你有一点交情的冒险者,指望我去跟一个镇的镇民,外加一个贵族对抗?”夏林好笑地看著他,“小子,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我没有办法了!”鲁斯哭喊著,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死死地塞进夏林手里,“我知道夏林大哥是个好人,这是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是我前几天在一个喝醉的商人身上. 不,是我捡的!夏林大哥,求你了!凯尔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不是坏人!” 夏林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入手微凉,银质的戒身上镶嵌著一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他心中一动。 【物品:+1偏斜防护戒指】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后,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能为你偏转开一些突如其来的攻击。你的防御等级获得+1偏斜加值。】 【评价:一件相当实用的魔法造物】 “好东西啊——.”夏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作响。 这玩意儿,在奥兰多城里的黑市,少说也值十几个金幣。 他清了清嗓子,將戒指拋了拋,又稳稳接住。 夏林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塞拉。 她那条紫色尾巴,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弯。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夏林已经大致摸清了这提夫林的情绪表达方式一一这个小动作,意味著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遭遇,並非真的毫不在意。 他又看了看鲁斯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 “行吧。”夏林將戒指收入囊中,算是借坡下驴,“这活儿,我接了。但我只答应帮你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能证明他的清白,那自然最好。动不动手,怎么动手,都得听我的。” 鲁斯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失望,他似乎觉得夏林不够“义气”,但他看著夏林那坚毅的眼神,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第104章 落叶镇 第104章 落叶镇 夏林在出发前,还补充了一些额外的物资, 包括一面精致轻盾、一把轻弩、一瓶抗毒剂、三瓶炽火胶和强效蚁酸。 最后又去公会领取了一瓶次级復原术药水,这是他之前帮某个小贵族调查外遇的奖励。 之后便不再耽误时间,三人离开了奥兰多,前往落叶镇。 “那小子真信任你?”在出发之前,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中响起。 “他估计也没什么別的办法了。”夏林在心中回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奥兰多的喧囂被三人渐渐拋在身后,官道上的尘土在初生的阳光照耀下,像一层金色的薄纱。 鲁斯心急如焚,几乎是催促著租来的劣马一路小跑,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落叶镇。 夏林骑在马上,心想著那枚“即將”到手的【+1偏斜防护戒指】,心情倒还算不错。 “提芙林总会遇到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塞拉那带著几分自嘲与冷漠的声音,如同幽灵般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夏林警了一眼旁边那个將自己裹在黑袍里的同伴,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心灵感应的交流方式同夏林对话,几乎不在外人面前开口。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夏林同样在心中回应,“那可是要把人烧死的“圣武士”,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傢伙。” “担心?”塞拉似乎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我只是觉得,比起担心別人怎么看我们,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的点子够不够硬。毕竟,这世上想把我们这种『不洁血脉』掛上火刑架的人,可比愿意请我们喝一杯的要多得多。” 夏林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催动著马匹。 “夏林,”塞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那枚戒指,来路真的那么『乾净”?那个叫鲁斯的小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个能隨隨便便『捡到”这种等级魔法物品的人。” “谁知道呢?”夏林在心中回了一句,语气轻鬆,“也许是哪个倒霉的商人在小巷里喝多了, 被他顺手牵羊了唄。说不定,那个丟了戒指的苦主正苦哈哈跟著我们呢,哈哈。”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塞拉的意念带著寒意,“无论如何,提高警惕。” “我明白。”夏林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在数百尺外,这句不好笑的笑话,正被一双纯金色的眼球,透过一片打磨光滑的水晶镜片,静静地审视著。 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稳稳地握著黄铜望远镜。 当他们终於抵达落叶镇时,已经接近午后。 这是一个连冒险者工会都没有的偏僻小镇,与其说是个镇子,不如说更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歪歪扭扭的木製房屋如同喝醉了酒的老汉般互相倚靠著,狭窄的街道上满是泥泞和牲畜的粪便,散发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说来也怪,落叶镇离繁华的省府奥兰多,其实並不算远,快马加鞭,不过是半日的路程。 但命运女神在挥洒她的恩惠时,似乎总会不经意地漏掉一些角落。 据说在几十年前,穿行於此的溪水还未改道时,这里也曾是个热闹的渡口集镇。 南来北往的商队会在这里歇脚,带来了財富,也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可后来,王国为了更便捷的商路,在下游修建了一座更为宏伟的石桥,打通了直达奥兰多的新官道。 於是,商队不再绕行此地,繁华如同退潮般,从这个被遗忘的渡口迅速褪去。 只剩下那些故土难离的老人,以及一些在奥兰多城里混不下去的穷苦人家,守著这些摇摇欲坠的木屋,过著贫穷的日子。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偏见与愚昧滋生的温床,对外来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与排斥大多数房屋的窗户都用破旧的木板紧紧钉著,偶尔有几扇打开的窗户后面,也只是一双双充满警惕与排斥的眼睛,在看到鲁斯额角那对稚嫩的短角时,便会立刻“啪”的一声关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祥的瘟疫。 几个在街边玩耍的孩子,一看到他们三人,便立刻尖叫著跑回了家,他们的母亲则从门缝里探出头,用一种混合著恐惧与厌恶的眼神瞪著他们,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比划著名驱邪的手势。 “欢迎来到落叶镇。”夏林乾巴巴地说道,感觉这里的空气比下水道还要压抑。 鲁斯低著头,双手紧紧著衣角,一言不发。 他们找到了凯尔的家,一栋在镇子边缘,看起来比其他房屋更显破败的小木屋。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类中年男人,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却透著与这压抑小镇格格不入的温和与善良。 看到鲁斯,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焦急而又带著几分感激的神色。 “鲁斯!你—你回来了!快进来!”男人將他们迎进屋。 屋里,一个同样是人类的中年妇人正坐在壁炉旁,以泪洗面,她就是凯尔的母亲,玛拉。 “两位是鲁斯请来的冒险者大人吗?”男人,也就是凯尔的父亲,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因为紧张而互相搓揉著,“我们一家跟男爵无冤无仇,他怎么会干那种恶毒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提芙林的血脉传承並非必然, 有时候,即便是最普通的两位人类父母,也可能因为祖上某个被遗忘的契约,或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沾染了来自下层位面的力量,而诞下带著魔裔特徵的后代。 凯尔,便是如此。 “我们知道。”夏林看著这对善良而绝望的夫妇,点了点头。 玛拉抬起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哽咽著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的衰弱症来得毫无徵兆,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镇里最好的医师也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时日无多时,一周前的一个清晨,她却奇蹟般地康復了,甚至感觉比生病前还要精神。 然而,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 就在同一天中午,镇上的统治者瓦伦男爵,突然栽倒在他的餐桌上,染上了和玛拉之前一模一样的怪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流言语如同一场瘟疫,迅速席捲了整个小镇, 所有人都將矛头指向了凯尔这个“孽种”,认定是他用某种恶毒的诅咒,转移了灾祸。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玛拉捂著脸,痛苦地抽泣著,“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治病..凯尔他——他就不会“闭嘴!” 一声生硬的、带著压抑怒火的呵斥,打断了玛拉的哭诉。 是鲁斯。 他涨红了脸,死死地瞪著凯尔的父母,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埋怨和愤怒。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我就劝过你们!不要带著凯尔来这种鬼地方!这里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粪坑里的烂泥!他们在奥兰多敢这样吗?!在奥兰多,就算是个圣武土,也不敢隨隨便便就给一个提夫林定罪!” 他几乎是咆哮著说完,隨即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地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著。 夏林和塞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个鲁斯·他的反应,太反常了。 第105章 魔鬼契约 第105章 魔鬼契约 凯尔的父母被鲁斯那突如其来的咆哮吼得愣在当场,脸上满是受伤与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夏林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他拍了拍鲁斯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转向那对可怜的夫妇:“我们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这孩子也是太担心他的朋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救凯尔的办法,你能把你知道一切告诉我么?” 这对夫妻看到了夏林他们身上別的白瓷勋章,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凯尔!”凯尔的养父,那位温和的老木匠,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抓住夏林的胳膊,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他们——他们说明天正午,就要在镇中心的广场上—.对他执行“净化”!” “净化?”夏林重复著这个词,感觉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在这片大陆,这通常是“火刑”的委婉说法。 “凯尔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塞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老木匠的哀求,她的问题直截了当,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 “特別的地方?”玛拉,凯尔的母亲,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努力回忆著,“他-他最近確实很喜欢往镇子旁边那片林地里跑,尤其是那棵大橡树下。他说--他说那里能让他感觉平静。” 夏林与塞拉对视了一眼,就是那里没错了。 问清了具体位置,三人不再耽搁,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明天正午之前找到真相。 前往林地的路上,夏林凭著自己的“冒险者直觉”,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 遇到一个岔路口时,他毫不犹豫地指著左边一条有踩踏痕跡的小径:“应该是走这边。” “不不是那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鲁斯。 他指了指右边那条被灌木半遮半掩的、更不起眼的小路。 “刻意处理的脚印才更可疑。” 夏林一愣,隨即哈哈一笑,拍了拍鲁斯的肩膀:“嘿,小子,眼力不错啊!方向感这么好,有当游侠的天赋!” 然而,鲁斯只是不自然地躲开了夏林的碰触,低著头“嗯”了一声,便自顾自地朝著那条正確的小路走去,显然还沉浸在之前与凯尔父母爭吵带来的低落情绪中。 “看来,你的个人魅力,对某些闹彆扭的小鬼头不太管用。”塞拉的声音適时地在夏林脑中响起。 三人穿过纠结的藤蔓与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最终来到了一片林间空地前。 眼前的景象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太过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鸣,没有虫嘶,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消散在踏入此地的瞬间。 空地中央,那棵巨大的橡树如同一个患了某种皮肤病的扭曲巨人,虱结的树根如同一只只青筋毕露的利爪,死死地抓著贫瘠的土地。 空气似乎都在这里凝滯了,带著一股子腐叶与陈旧泥土混合的、令人胸闷的压抑感。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夏林握紧了剑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刚一靠近那棵橡树,面纱下的鼻子便微微抽动了一下。“硫磺。”她低声说道,“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硫磺味。这不是凡间生物该有的味道。” 夏林听罢,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像一只耐心的猎犬,一寸寸地扫视著地面,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 终於,他的【物品鑑定】在一块靠近树根的,略显鬆动的泥土下,给出了反馈。 【被扰动过的泥土】 “在这儿!” 夏林招呼一声,用匕首迅速挖开了那片泥土。 一张被烧掉了大半,边缘焦黑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浅坑之中。 上面用早已乾涸发黑的血液,写著一些扭曲的、如同蠕动虫般的文字。 塞拉接过那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羊皮纸,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那些扭曲的符號上扫过,竟没有丝毫停滯。 这些对夏林来说如同天书的文字,在她眼中似乎清晰易懂。 “炼狱语,九狱的语言。”塞拉对夏林解释。 她將羊皮纸凑到眼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扭曲的符號,仿佛在通过触感解读其上残留的微弱能量。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一旁的鲁斯几乎要因为紧张而室息。 “这是一份与治疗疾病”相关的契约,毫无疑问。”她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光芒一沉,变得深不见底,“但是——最重要的部分,关於『代价”和『代价的执行方式”,全都没有。” 真相的轮廓,只露出冰山一角,却更显狞。 但可以確定的是,这不是祝福,而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魔鬼—”塞拉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不是深渊里那些混乱愚蠢的恶魔。这些傢伙来自九狱,是整个多元宇宙里最顶尖的讼棍和骗子。” 夏林心里一沉。 魔鬼,这可比单纯的怪物麻烦多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长著角和尾巴,浑身散发著硫磺味的混蛋,最擅长的不是用爪子撕碎你,而是用一份份文字优美、条款严谨,却文处处是陷阱的契业,將你的灵魂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从最低等、负责散播谎言的小魔鬼,到传说中统治著地狱层面、玩弄凡人国度的魔鬼大公,他们构建了一个等级森严、以契约为基石的邪恶帝国。 它们向凡人提出各种条件,从签署一份地狱契约而获取的强大力量,到向邪神低语换来的扭曲恩惠,甚至还有许多更微妙的交易。 那些屈服於这些诱惑的人,会发现自己死后会在地狱的深坑中遭受无尽的折磨,在那里唯一逃脱的希望就是晋升为地狱中的魔鬼,去坑害另一个凡人。 “感觉像是某种传销组织。”夏林在心里吐槽“居然——真的是魔鬼—.”鲁斯看著那张羊皮纸,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怎么会” “但这事仍有疑点。”塞拉將那张契约残片收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夏林和鲁斯,“通常, 魔鬼设下这种圈套,是为了在契约完成的瞬间,撰取许愿者的灵魂。可如果凯尔是许愿者,为什么是男爵中了招?这对魔鬼有什么好处?” “就好像契约还没有完成?”夏林补充道。 这些疑问,让刚刚明朗的案情,再次陷入了迷雾。 “好了,先不管这些。”夏林当机立断,“我们得去凯尔的房间看看,也许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走吧,鲁斯。”夏林对依旧愣在那里鲁斯说道。 “哦.....好。”鲁斯似乎有点神不守舍。 他们再次返回凯尔的家。 凯尔的房间在二楼的阁楼,空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飘著乾草和旧木头的味道。 一张用乾草铺就的小床靠著墙,床边的木箱上放著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旧衣服。 唯一的窗户很小,一块玻璃上还有著细微的裂痕,午后的阳光从那里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束。 墙上贴著几张用木炭画的简笔画,画著森林里的兔子和一只咧嘴傻笑的大熊。 房间里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夏林只是在床对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空著的、用柳条精心编织的笼子。 那笼子很小,门上的插销没有扣上,看起来像是用来装松鼠或者別的什么小动物的,里面还铺著些柔软的乾苔蘚,散落著几片吃剩的坚果壳和一两根色彩鲜艷的野鸟羽毛。 “看来我们的凯尔,还养了个小宠物。”夏林用剑鞘戳了戳那个空笼子,“只是不知道,这小傢伙现在跑哪儿去了。” 他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一个尖锐而充满怒意的男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屋內的死寂。 “把门打开!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这些骯脏的魔鬼孽种,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第106章 钢铁的信徒 第106章 钢铁的信徒 楼下传来的咆哮,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屋內刚刚升起的,关於凯尔行为线索的短暂思绪。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后者只是微微耸了耸肩,那意思很明显一一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显然他们到来,引起了这个镇子里某些人的注意。 夏林打起精神,紧握著剑,率先走下那哎呀作响的楼梯。 小木屋狭窄的客厅里,气氛十分室息。 凯尔的父母像两只受惊的鹤鶉,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门口,一个衣著华丽,脸上带著几分属於年轻贵族特有傲慢的青年,正不耐烦地用马鞭敲打著门框。 他就是男爵之子,杜克。 在他的肩膀上,蹲著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正用黑豆般的小眼晴好奇地打量著屋內,杜克时不时会伸手,心不在焉地逗弄一下它柔顺的皮毛,显得颇为亲昵。 而在杜克身后,站著一个全副武装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绣著银色火焰纹章的黑色锁子甲,眼神锐利,如同准备扑杀猎物的老鹰,正是那位来自奥兰多,在这做客的圣武士, 身后还跟著十几名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镇卫兵,將本就不大的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杜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他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却抢先一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傲慢地自我介绍: “我,是钢铁雄主、战斗之神古拉姆的圣武土,赛轮·铁拳。”他腰间那柄厚重的双手巨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喻鸣,仿佛在渴望著战斗。 杜克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看了看那气势逼人的圣武土,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不耐烦地用马鞭抽打了一下自己的靴子。 “你们总算肯出来了。”杜克紧接著开口,语气充满了不悦,“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在那阁楼里躲到明天中午,等著看好戏呢。” 夏林將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亮出掛在腰带上的,那枚代表著白瓷级冒险者身份的徽章,脸上掛起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少爷,日安。我是受委託前来的冒险者,夏林·托雷莫。我们来此,只为调查清楚关於瓦伦男爵阁下患病一事的真相。” “调查?真相?”杜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一声。 “真相就是,我父亲在那个孽种的母亲痊癒的同一天倒下!这还需要调查吗?別在这儿多管閒事,浪费我的时间,冒险者。拿著你们的钱,滚出我的镇子!”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草率的审判都是不公正的。”夏林脸上的笑容未变,语气却冷了几分。 “公正?”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圣武士赛轮。 他上前一步,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扫过夏林身后的鲁斯和塞拉,眼神里的厌恶与憎恨几乎要溢出来。 “跟这些身上流淌著地狱污秽的血脉,谈论公正?”圣武士冷笑道,“真是天真得可笑!真相?真相就摆在眼前!下层位面的血脉只会带来灾祸与谎言!他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在污染这片纯洁的土地!唯一的公正,就是用圣焰將他们彻底“净化”,连同你们这些与他们为伍的,愚蠢的同情者一起!” “圣武士?”夏林闻言道,“我以为圣武士的教条,是保护无辜,锄强扶弱,用正义与怜悯之光照耀世间。可我从您身上,只看到了被偏见蒙蔽的傲慢,和对弱者毫不掩饰的恶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迎著他那充满恶意的自光,嘴上反击,心中则飞快地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赛轮】 【种族:人类】 【职业:圣武士lv3】 【..】 “无知之徒!”圣武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腰间的巨剑喻嗡作响,一股混杂著铁锈与血腥味的气势扑面而来,“你以为所有的圣武士都是那些抱著草哭泣的圣母吗?!我主古拉姆的誓言只有一条一一力量即是真理!荣耀在战斗中寻得!战斗中的怯懦与谈判是唯一的罪!” 他用剑尖指向鲁斯和塞拉,眼神如同在看两具即將被砸碎的陶偶:“这些与地狱或者別的什么航脏玩意为伍的杂种,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褻瀆!斩除他们,便是对强者的尊重!!” 塞拉眼中暗红色的火焰猛地一跳。 她懒得再多废话,抬起一只手,指尖遥遥对准了那个满嘴喷粪的滚蛋。 一段扭曲、褻瀆的音节,从她面纱下无声地逸出,直接钻入赛轮的脑海。 【不谐低语】 圣武士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但他脖子上那枚钢铁战锤形状的圣徽骤然亮起,一层微弱的铁灰色光芒笼罩了他。 他咬著牙,竟硬生生地抗住了那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低语, “邪术师!双倍噁心的孽种!”他又惊又怒,指著塞拉吼道,“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攻击神明的僕人!卫兵!给我拿下他们!就地净化!” “你这满嘴喷粪的老狗!”鲁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因为屈辱和怒火而涨得通红,一把抽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 凯尔的父母见状,嚇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瘫倒在地。 这下不得不开打了,夏林心中暗叫不好。 今天的塞拉情绪有点不对劲,以往她动手前至少都会在心里跟他交流一下。 这次突然出手根本没给他准备的时间。 而且这圣武士居然能抵抗塞拉的法术,显然不是善茬。 真打起来,对方人多势眾,占不到便宜。 必须先发制人,先废了这个神棍,再跟那贵族小子谈条件。 他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瞬间绷紧,奥能开始在体內奔涌,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制服那个圣武土。 膨! 黑色的陶土丸,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砸在卫兵们的脚下,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辛辣刺鼻的浓烈烟雾,瞬间炸开,如同活物般迅速笼罩了整个客厅。 “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卫兵们猝不及防,被浓烟呛得阵阵咳嗽,乱作一团。 一个敏捷的身影,如同融入烟雾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林等人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这边!快走!” 那是一个压低了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夏林没有犹豫来,招呼著同样处於错中的塞拉、鲁斯,从窗户翻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小巷的阴影之中。 第107章 贼裔 第107章 贼裔 废弃仓库里,充满了陈年麦芽与腐朽木头搅合在一起的气味。 夏林靠在一只散了架的货箱上,打量著那个將他们从一场火併中捞出来的傢伙。 “所以,你一直在后面鬼鬼崇跟著我们?”夏林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眼前的人,也是个提夫林,身形修长,动作间带著一种猫科动物般的流畅与敏捷。 他穿著一身贴身的暗色皮甲,每一处都打理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又能提供关键的防护。 腰间斜挎著两把短剑,剑柄缠著防滑的鯊鱼皮,一看就是吃饭的傢伙,而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他將兜帽向后拉下,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年轻脸庞,夜空般深蓝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额角那对向后弯曲的短角被打磨得光滑油亮。 夏林眯起眼睛,金手指的能力悄然发动。 【姓名:希尔】 【种族:提夫林(深狱血脉)】 【职业:游荡者lv.2】 【状態:警惕】 【技能:偷袭,暗影躲藏,巧手,???】 【评价:一个专业的『清道夫”,他的武器比他的话语更值得信任。】 “我叫希尔。”那提夫林游荡者开口,声音乾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沓,“是“贼裔』的人。” “贼裔?”夏林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某个不入流三流小说里,主角隨手就能灭掉一打的反派组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尔似乎看穿了夏林的想法:“一个由提夫林组成的,嗯——“『互助”组织。毕竟,在这被歧视国家里,长著椅角和尾巴的傢伙,总得找个地方抱团取暖,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眸转向了一旁正扶著墙壁,脸色惨白的鲁斯。 他亮出一枚用不知名兽骨雕刻成的,形如断裂钥匙的信物,声音也隨之冷了下去:“大姐头让我来带你回去,鲁斯。还有,把你从组织宝库里偷走的那枚戒指交出来。” 鲁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林,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与哀求。 “我我没有!”鲁斯嘴硬道,“那戒指是我捡的!” “捡的?”希尔发出一声不屑的笑,“整个贼裔,谁不知道你小子手脚最不乾净?別废话了,鲁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在这里动手。把东西交出来,跟我回去,大姐头或许还能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只打断你一条腿。” “我不回去!”鲁斯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指著希尔,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就是大姐头的一条狗!她让你咬谁你就咬谁!凯尔是我的朋友!他快要被烧死了!你们这群自私的混蛋,除了守著那些偷来抢来的破烂,还会在乎別人的死活吗?!” “友情?”希尔的眼神变得像冬日的湖面一样冰冷,“鲁斯,收起你那套从吟游诗人故事里学来的天真吧。友情能让你在冬天吃饱肚子吗?友情能让你在被城卫兵追打的时候,少挨几鞭子吗? 你这次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偷了组织的东西,那么下一次会不会连累整个组织呢?你管这叫『勇敢”?不,这叫愚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懂什么!”鲁斯几乎是咆哮著,“你根本不懂!” 夏林在一旁听著,敏锐地察觉到,希尔在提到“大姐头”的命令时,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闪躲。 “这件事,我管了。” 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是塞拉。 她从始至终都靠在仓库的阴影里,此刻却缓步走了出来。 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希尔。 夏林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今天这表现,可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对一切閒事都漠不关心的塞拉。 “你?”希尔的目光落在塞拉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一个多管閒事的?女士, 我劝你最好別插手我们『贼裔』的內部事务。” “我说了,这件事,我管了。”塞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她转向夏林,竟然带著一种近乎“请求”的意味,“夏林,留下帮忙。” 夏林看看她,又看了看那儿乎要崩溃的鲁斯。 得,看来今天这浑水是趟定了。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柄芙蕾雅赠送的,剑鞘华丽的细剑,扔给了希尔。 “这把剑,叫『晨星之泪”,是某个贵人的生日礼物,价值至少二十枚金幣。”夏林胡了一个名字和背景,脸上却是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价值不比那枚戒指差。先押在你这儿,等我们把落叶镇的事情了结,再来谈戒指的归属。怎么样?” 希尔掂了掂那柄分量不轻的细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还没解决问题,或者鲁斯跑了,那我就只能认为你们毁约了。” “一天就一天。” 他收起细剑,隨即转向一旁脸色煞白、嘴唇紧咬的鲁斯,脸上掛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到了吗,小鬼?”希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匕首,一下下扎在鲁斯心上,“你费尽心机偷出来的『筹码”,到头来,还是要靠別人用真金白银的『怜悯”来给你爭取时间。现在,你只能像只被嚇破了胆的小狗一样,躲在这两个陌生人的身后,指望他们能替你解决你根本惹不起的麻烦。” 鲁斯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咆哮,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那点可怜的坚强彻底垮了,蹲在地上,抱著膝盖,將脸埋了进去,压抑的、屈辱的哭声从他颤抖的肩膀处传来。 希尔看著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希尔。”夏林开口叫住了他。 希尔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你本事也不小,有你帮忙,我们能更快把事情了结,省得夜长梦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赖的笑容:“而且,你跟著我们,也省得你总担心我们拿著戒指跑了,不是吗?” 希尔盯著夏林看了几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一点动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哼,”他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夏林心里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那两个理由其实都挺勉强的。 这傢伙能答应,恐怕心里也並非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落叶镇,男爵府邸。 杜克·瓦伦坐在父亲的床边,忧心地看著那张因病痛而显得蜡黄憔悴的脸。 “赛轮大人—”他不安地看向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圣武士,“我父亲他真的会好起来吗?” 圣武士睁开眼,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昏迷的男爵,语气冰冷而坚定:“放心吧,杜克少爷。邪恶的诅咒,源於邪恶的血脉。只要烧死那个提夫林孽种,诅咒的根源一断,男爵大人自然会康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著镇中心广场的方向:“我已经吩附下去,火刑架都搭好了,就等明天正午的“净化”了。” “净化”杜克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复杂。 “赛轮大人,我有些担心—”杜克的声音带著颤抖,“外面那几个冒险者,他们看起来不是善茬。万一他们今晚就来劫狱———.” “劫狱?”圣武士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他转过身,走到杜克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將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杜克少爷,你的担忧,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多余。”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冰冷的自信:“你以为我还会把那个孽种留在镇上那座谁都能端开门的破烂地牢里吗?” 圣武士拍了拍杜克僵硬的肩膀,语气如同宣判: “明天正午,他会准时出现在火刑架上。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古拉姆的意志,也阻止不了这场必要的净化。” “你看看你父亲,再看看你自己。”圣武士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般敲打在杜克的心上,“是他接纳了那对夫妻和他们带著的孽种。软弱,是所有灾祸的根源。” 他那只戴著铁手套的手,重重地按在杜克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年轻的贵族子弟不由得一颤。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寧。记住,杜克少爷,当你不知所措时,向古拉姆祈祷吧。他不会回应你的软弱,但他会嘉奖你寻求力量的决心。那才是唯一的『拯救”之道。” 杜克点了点头,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逗弄一下蹲在他肩膀上,那只总是能给他带来些许慰藉的宠物松鼠。 手,却摸了个空。 那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 第108章 画作 第108章 画作 “好了,”夏林拍了拍手,打破了仓库里那尷尬的沉默,“既然我们现在是临时的『寻亲小队』了,那就別浪费时间。” 他看向眾人,目光最终落在希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站,镇上的地牢。我们先去看看,能不能直接跟凯尔本人说上话,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希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是同意。 夜幕如同涂满了墨水的破布,將落叶镇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裹得严严实实。 夏林、塞拉和希尔三人,如同三道融入黑暗的影子,在狭窄泥泞的巷道间穿行。 鲁斯则像个失了魂的跟屁虫,低著头,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將自己缩进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服里。 镇上的气氛比白天更加压抑,每一扇紧闭的窗户后面,都仿佛藏著一双双充满恐惧与恶意的眼睛。 偶尔有提著灯笼的民兵巡逻队经过,他们手中的长戟因为紧张而握得死紧,看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咋咋呼呼地叫喊半天。 “你是个不错的苗子,塞拉。”希尔的声音很低,却像他手中的匕首一样,带著一种穿透力,“身手利落,脑子也清楚,不像某些多愁善感的傢伙。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贼裔』?大姐头一向很欣赏有本事的同族。” 这突如其来的招揽,让夏林差点被脚下一块鬆动的石板绊倒。 塞拉偏过头,面纱下的眼眸在稀薄的月光下闪烁了一下,她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哦?你们那儿管饭吗?” 夏林听著,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爽,忍不住插嘴道:“我说,希尔老兄,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当著我的面就来挖墙脚,好也等我们散伙之后再说啊!” 塞拉冰冷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她特有的嘲弄:“你急了啊?” “我急什么!”夏林在心中反驳,感觉脸颊有点发烫,“我这是在维护团队的稳定性!你这女人,合著你是故意的唄,逗我有意思?” “嗯,挺有意思的。”塞拉的回应简洁而致命。 三人很快便摸到了镇上那座与其说地牢,不如说更像个关牲口的地窖的建筑外。 这里比镇上其他地方更安静,也更阴森。 两个昏昏欲睡的卫兵,靠在门口打著瞌睡,手中的长戟斜搭在墙上。 “交给我。”希尔做了个手势,他的身影瞬间矮了下去,如同被地面吞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两个倒霉的看守。 夏林只看到两道黑影极快地闪过,紧接著便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那两个卫兵便像两袋没了骨头的麵粉,软软地滑倒在地,被希尔麻利地拖进了旁边的草垛里。 “喷,专业的。”夏林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希尔从其中一个卫兵身上摸出钥匙,又从怀里掏出几根细长的金属丝,在那早已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锁里捣鼓了几下。 “咔噠。”一声轻响,地牢的门开了。 “我我在外面给你们放风。”鲁斯的声音带著颤抖,他不敢看地牢那黑默的入口,“我—我见到凯尔的父母,有点——尷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希尔警了他一眼,对夏林和塞拉说道:“你们两个进去。我留在这儿,顺便看著这小子,免得他惹出什么新麻烦。” 夏林没多说什么,提著灯,跟著塞拉走了进去。 地牢里的空气沉重而滯涩,像一块浸满了绝望的湿布,紧紧糊在脸上。 一股淡淡铁锈的气味钻进鼻腔,呛得人想咳嗽。 唯一的火把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照亮了地面上黏腻的水渍,以及墙角那些纠结成团的航脏蛛网。 黑暗深处,传来单调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如同为某个囚徒的生命在倒数计时。 地牢里並没有凯尔的身影。 借著灯光,他们看清了地牢角落里的景象一一凯尔的父母,正手脚被缚地蜷缩在那里,嘴里塞著航脏的破布,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凯尔凯尔被带走了!”老木匠在被解开束缚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他不在这里。”夏林摇了摇头,扶起了这对可怜的夫妇,“看来那个圣武士比我们想的更谨慎。你们先別急,我们正在想办法。” 凯尔的母亲玛拉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鲁斯的身影,她有些担忧地问:“那个孩子鲁斯他他没事吧?他刚才对我们发那么大的火,一定是被嚇坏了。” “他没事,就在外面。”夏林回答。 玛拉闻言,鬆了口气,她看著夏林,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怜爱:“唉,鲁斯—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不是我们亲生的。几年前,他父母嫌他—嫌他长得怪,就趁著夜里,把他扔在了村外的林子里,自生自灭了。” 老木匠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我们是在奥兰多认识他的。那时候,我们还在奥兰多开木匠铺,凯尔-他在城里一个堆满垃圾的巷子里,发现了当时又瘦又小的鲁斯。那孩子被打得遍体鳞伤,好几天没吃东西,就剩一口气了。是我们的凯尔,求著我们,才把他带回了家,收留了他。 “一开始,一切都还好。”玛拉接过话头,眼神中流露出怀念,“鲁斯很懂事,也很感激凯尔,两个孩子跟亲兄弟一样。可后来-后来他认识了城里一帮不三不四的傢伙,加入了那个叫——?叫“贼裔』的组织,就全变了。” “他变得-鬼鬼票票的,有时候几天不回家,回来身上就带著伤,还带著来路不明的钱。”老木匠脸上写满了无奈,“我们一说他,他就跟我们吵架,说我们不懂他的“生存之道』。” “我们最担心的,还是凯尔。”玛拉的声音带著哭腔,“凯尔这孩子心眼实,总护著鲁斯,我们真怕-—-怕他也被鲁斯带坏,跟著加入那种组织。所以,我们才变卖了奥兰多的铺子,带著凯尔搬到了落叶镇这个偏僻地方,就是想让他离那些是是非非远一点。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些灾祸·—” 听完这对夫妇的讲述,夏林和塞拉才明白鲁斯那过激反应背后的缘由。 “好了,你们先別说这些了。”塞拉打断了他们的回忆,她的语气虽然冰冷,却不像之前那样带著尖刺,“这里不安全,你们不能久留。你们先去镇外那个废弃仓库等著我们,如果我们明天正午之后没回来你们就自己走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凯尔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安顿好凯尔的父母,让他们从后门悄悄离开后,夏林和塞拉才开始仔细检查这间空荡荡的地牢他举著提灯,在潮湿的墙壁上仔细检查起来,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很快,他便在靠近地面的一处墙角,发现了一些用木炭画的简笔画,以及一些用稚嫩笔跡写下的笔记。 画中,一个小小的、长著角和尾巴的提夫林男孩,正和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在阳光明媚的森林里追逐、玩耍。 那画风虽然幼稚,却透著一股子纯粹的快乐。 而在图画旁边,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一个孩子的秘密: ““..—它说它叫『小坚果”,是森林里的精灵,有神奇的力量—它说它能帮我实现任何愿望“..妈妈病了,小坚果说它可以治好妈妈———但它需要一点“代价”—“ “它答应我了,它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小坚果?松鼠? 夏林的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瞬间將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凯尔房间里那个空著的松鼠笼子男爵儿子凯伦肩膀上那只宠物松鼠. 难道说“你也想到了吧。” 塞拉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只松鼠,或者说,那个偽装成松鼠的东西。这一切,恐怕都是那个魔鬼布下的局。但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夏林在心中回应,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没错。可以肯定的是,男爵昏迷也是它搞的鬼。看起来它的布局还没完成,只要没完成,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第109章 偽装的平静 第109章 偽装的平静 夏林和塞拉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那散发著潮湿霉味的地牢。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希尔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只有提夫林少年鲁斯,正背对著他们,孤零零地蹲在门口不远处的草丛里,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著,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羽毛,无处可归的雏鸟。 “鲁斯。”夏林开口叫了他一声。 那少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哆嗦,几乎是跳著转过身来,声音也带著刻意的平復:“夏...夏林大哥!你们—...你们出来了!凯尔—.凯尔他在里面吗?还有..叔叔...·阿姨他们—— “凯尔不在这里,应该是被那个圣武士带到別的地方关起来了。”夏林看著他那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也莫名地软了一下,“他的父母我们已经安排他们从后门悄悄离开了,暂时是安全的。” “哦——.”鲁斯听到凯尔的父母没事,那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鬆弛了些许,只是眼神依旧黯淡。 “希尔哪儿去了?”夏林环顾四周,这落叶镇的夜晚,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他说前面好像有巡逻队的动静,去去查看一下。”鲁斯小声回答。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便如同从地面的阴影中长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三人身旁。 正是去而復返的希尔。 “没什么问题。”他言简意,声音里不带丝毫波澜,“卫兵换防的路线我看清了,除了那个圣武士和身边几个看起来还算精悍的老兵油子,剩下那十几个所谓的『镇卫兵”,连拿长戟的姿势都像是握著根没削尖的烧火棍,松松垮垮,连冒险者工会门口那些混日子的新兵蛋子都不如。” “也就是说,强行救人,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夏林点了点头。 他將地牢里的发现,简单地跟希尔说了一遍。 “確定是魔鬼?”希尔那双如同深蓝色宝石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显然,这个词的分量, 远比什么诅咒、亡灵要重得多,“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夏林当机立断。 夏林决定明天直接在火刑现场揭露真相,实在不行再动手抢人救下来再说,毕竟只要魔鬼契约没有完成,就还有转机。 不过夏林总有一种什么关键信息被忽略的感觉。 为了不连累凯尔的父母,也为了避免被那些烦人的巡逻队发现,四人没有去凯尔父母的藏身地,而是在鲁斯的带领下,来到了镇子边缘另外一处早已废弃的驛站。 夏林从空间袋里摸出几块硬麦饼和一小袋肉乾,简单地分了一下。 四人围著一盏光线昏暗的提灯,沉默地啃著那能把牙確掉的乾粮,只有咀嚼声和偶尔响起的虫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希尔主动承担了上半夜的守夜任务,他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屋顶角落,身影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他天生就属於那里。 鲁斯则蜷缩在一堆还算乾燥的乾草里,或许是白天经歷的刺激太多,他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锁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看著火光旁,那个正用一块柔软的鹿皮,仔细擦拭著那枚【千面之戏】戒指的塞拉,终於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喂,塞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你。” 塞拉擦拭戒指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刻薄的语言反唇相讥。 一道带著几分疲惫与歉意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抱歉今天我有点失控了。” 那声音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夏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几根乾柴,让那温暖的火光,將两人之间的沉默也映照得不那么冰冷。 后半夜,夏林接替了希尔的守卫任务。 他靠在破旧窗框上,警惕地注视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寂静小镇。 希尔从屋顶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准备去角落里打个盹。 “喂,希尔。”夏林叫住了他, 希尔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关於那个圣武土,”夏林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看似隨意地问道,“你知道多少?他信奉的那个叫古拉姆的战斗之神,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善茬。” 希尔走到夏林身边,同样靠在窗框上,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酒壶,拧开灌了一口,一股辛辣的薄荷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古拉姆,“钢铁雄主”,战斗之神。”希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教义很简单一一力量即是一切。在古拉姆的信徒眼中,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角斗场,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不存在怜悯,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只有强者与弱者的区別。”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所以,他的信徒大多是些性格残暴的战士、佣兵,或者乾脆就是以战爭为乐的疯子。的圣武士,更是其中的极端分子。他们不像其他圣武士那样,需要遵守什么善良、守序的限制,他们的誓言只有一个一一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並在无休止的战斗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听起来,倒像是个官方认证的『邪恶』阵营。”夏林评价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希尔点点头,“也正因为如此,古拉姆的教会,在大多数人类王国里,都非常不受待见。甚至在某些律法严明的国家,古拉姆的圣武土,几乎与地狱骑士划上了等號,都是被官方通缉和严厉打击的对象。” “哦?”夏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他们怎么还能在奥兰多这种地方建立神殿?” “最近才被允许的。”希尔解释道,“据说是因为王国边境各种威胁越来越大,王都需要一些“『不择手段”的力量来维持边境的稳定。外加他们似乎给了那位公爵不少好处。古拉姆的教会,才被允许在奥兰多这种省份传教,招募信徒。” 他看了一眼夏林,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想—利用这一点?” 夏林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著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謐的落叶镇,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算计的笑容。 “明天,或许会有一齣好戏上演呢。”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 第110章 净化 第110章 净化 落叶镇中心的广场,与其说是个广场,不如说是一片被踩实了的黄土地。 这片平日里只有几只瘦骨鳞的野狗在上面打滚的空地,今天却罕见地挤满了人。 镇上所有还喘著气,能走得动道的人,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围著广场中央那个用潮湿木柴和乾草胡乱堆砌起来的高台,像一群被无形之手驱赶到此的羊群。 一张张被生活与贫困磨得失去稜角的脸上,看不到太多激昂的愤怒,也看不到多少嗜血的狂热。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被动的旁观, 他们看著那高高的火刑架,看著上面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破布,浑身是伤的提夫林少年凯尔,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虔诚,有对“魔鬼”之子的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时间到!” 圣武士赛轮·铁拳,他那身绣著银色火焰纹章的黑色锁子甲,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他高举起手中的火把,那双如同鹰集般的眼睛扫过下方麻木的人群,声音洪亮如钟。 “我,以钢铁之神古拉姆的名义,在此宣告“等等!” 一声带著几分不合时宜从容的呼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圣武士那即將出口的审判。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夏林、塞拉、希尔以及跟在他们身后,低著头的鲁斯,缓步走到了火刑架前。 “又是你们?”杜克·瓦伦,那位年轻的男爵之子,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烦,“我以为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冒险者。而且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你们放走那孽种父母的事情了,赶紧离开我的镇子!” “哦?是吗?”夏林不紧不慢回答,“你的镇子?可我怎么记得,怎么昨天全程都是那位圣武士在发號施令呢?” “我!我那是—”杜克脸色一沉,明显是说到了痛处。 “净化必须执行!”圣武士赛轮赶紧打断了男爵之子的反驳,他手中的火把向前一指,火焰几乎要燎到夏林的眉毛,“这个魔鬼的孽种,用他那航脏的血脉与恶毒的诅咒,谋害了尊敬的瓦伦男爵!现在,我就要用我主古拉姆赐予的圣焰,將这污秽彻底净化!” “是吗?”夏林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直视著赛轮那双燃烧著狂热火焰的眼睛,“可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跟凯尔无关,而是另一场更航脏、更卑劣的骗局呢?圣武士大人,您这顶“诅咒”的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快了点?” 他从怀里,將那张从林中找到的,烧掉了大半的魔鬼契约残片,当著所有人的面,猛地展开。 “这是我们在镇外的林地里找到的。”夏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镇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份与魔鬼签订的契约!契约的內容,正是『治疗疾病”!但这份契约並没有完成,也就是说,它根本没有被完全触发!你们现在烧死凯尔,除了能满足某些人那点可怜的、 嗜血的欲望之外,对瓦伦男爵的病情,不会有任何帮助!” 杜克看著那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羊皮纸,又看了看夏林那篤定的眼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他肩膀上那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里,正用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张契约残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派胡言!”圣武士不为所动,他厉声喝道,“魔鬼的契约?这恰恰证明了这些孽种与下层位面的东西有染!至於契约完没完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今天,这个孽种,必须死!” “死?”夏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圣武士大人,您还真是急啊。我很好奇,您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净化”一个无辜的少年,到底是为了维护古拉姆的『荣耀”,还是为了掩盖某些目的?” 他不再理会那气得脸色铁青的圣武土,而是转向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镇民,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 “各位落叶镇的乡亲们!你们真的以为,烧死一个孩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你们看清楚了!这位赛轮大人,他信奉的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良善神!他信奉的是战斗之神古拉姆!一个以杀戮为乐,视弱者为草芥的暴虐神明!我听说啊,在某些地方,古拉姆的信徒,甚至会用活人来祭祀他们的神!他们所到之处,只会带来无休止的战爭与毁灭!” 夏林刻意夸大了传闻,他看到不少镇民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今天,他能以“净化”的名义,在这里烧死一个提夫林。那么明天呢?他是不是就能以『维护神明荣耀”的名义,徵收你们的粮食?霸占你们的土地?甚至,將你们这些在他眼中『不够强壮”的“弱者”,也一併送上火刑架?” “你们落叶镇,虽然偏僻,但好列也是瓦伦男爵的领地!你们的税,是交给公爵大人的!可现在,一个外来的、信奉著残暴神祗的所谓『圣武士”,就能在这里越过你们的领主,隨意宣判一个人的生死!你们想过没有,这以后,这落叶镇,到底是谁说了算?是你们的瓦伦男爵,还是这位满嘴『力量』与『荣耀』的铁拳大人?!” 夏林的话,如同一颗烧红的铁珠,扔进了一锅冰水里。 “他他说得有道理啊“是啊,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在咱们镇上指手画脚的” “男爵大人还病著呢,这要是让他当家做主了,咱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杜克的脸色则更加阴沉,显然夏林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天对他潜移默化的传教,他也並不是没有在意。 舆论的风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戈。 “你—你这巧舌如簧的恶棍!竟敢煽动愚民,褻瀆我主古拉姆的威严!”赛轮·铁拳气得浑身发抖,他终於撕下了所有偽装,脸上露出狞的杀意,“既然你们都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用我主的铁拳,来亲自执行“净化”了!”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向地上的乾柴,同时那柄巨大的双手剑也已出鞘,带著呼啸的风声,径直朝著火刑架上被捆住的凯尔劈去! 竟是想直接动手,將凯尔斩杀当场! “休想!” 游荡者希尔出手了,他没有选择近身格挡,而是將那柄从夏林那里“暂借”来的,剑鞘华丽的细剑,如同投掷標枪般,精准无比地掷向赛轮的手腕。 “滚开!”赛轮怒吼,巨剑的轨跡微微一偏,用剑脊狠狠磕飞了那柄飞来的细剑。 “眶当!”细剑坠落在地,剑鞘也隨之脱落。 “那——那是—”杜克·瓦伦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剑鞘上,他看清了上面那个用秘银丝线精心绣制的、代表著艾伦戴尔家族的徽记。 无论这把细剑他们是怎么得来的,都至少证明这些人可能跟公爵大人有关係。 就算是偷来的,这也是一个台阶,他確实对这个圣武士越过自己发號施令很不满。 “住手!赛轮!快住手!”年轻的贵族子弟第一次对自己请来的这位“强大助力”,发出了喝止的命令。 但已经杀红了眼的赛轮,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巨剑的锋刃已经近在尺。 然而,另一道比他更快的影子,已经后发先至。 游荡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火刑架旁,他手中的短剑在赛轮的巨剑落下前,便已乾净利落地割断了捆绑著凯尔的绳索,隨即一把抓住那几乎嚇傻了的提夫林少年,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个圣武士,是真的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无需审判,无需裁决,只是想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 没有人再站在圣武士这边了。 但他依旧不想放弃,他狞笑著,巨剑指向被希尔护在身后的凯尔:“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你们不净化他,要怎么救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瓦伦男爵!” 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仿佛整件事都与她无关的塞拉,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径直越过人群,穿透了所有的喧囂与混乱,精准地落在了杜克·瓦伦肩膀上,那只正用一双黑豆般的小眼晴,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身上。 “別再看戏了,魔鬼。” 塞拉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小坚果”?” 第111章 真相 第111章 真相 那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发出一声与它可爱外表极不相符的尖锐“哎呀”声。 它在杜克那僵硬的肩膀上猛地一蹬,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竟轻而易举地越过数尺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那高高的火刑架顶端。 那只松鼠蹲坐在那堆乾燥的木柴之上,居高临下,用那双黑豆般的小眼晴,扫视著下方广场上每一张或是惊骇,或是困惑的脸庞。 紧接著,一个尖锐、戏謔,充满了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並非从那松鼠小小的嘴巴里发出,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同时响起: “欺骗?哦,不不不,我亲爱的、无知的、可怜的凡人们。我从不欺骗。”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这突如其来的心灵感应,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让整个广场炸开了锅! “什么声音?!” “松鼠?松鼠再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镇民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人群如同被风吹动的麦浪般骚动起来。 杜克·瓦伦的脸色,在一瞬间经歷了从苍白到铁青,再到因羞辱而涨起的猪肝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只蹲在火刑架上,不久前还与他颇为“亲昵”的宠物,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而圣武士赛轮·铁拳,则更是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混杂著地狱硫磺的冷水。 那双总是燃烧著狂热信仰的鹰集之眼,此刻瞪得溜圆,充满了惊骇与暴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声音中蕴含的,是如此纯粹的,又井然有序的邪恶。 “一个选择,一个多么公平的交易啊,不是吗?”那尖锐的声音继续在眾人脑中迴响,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將恐慌与混乱散播开来的感觉。 它的目光,或者说,它的意志,落在了杜克身上,语气里充满了小孩子炫耀新玩具般的得意与嘲弄。 “你瞧瞧你,我可怜的、愚蠢的『主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你肩膀上蹲著的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该怎么餵养它。你以为我喜欢吃你给的那些该死的瓜子吗?我早就吃腻了!我要吃坚果!又大又硬的坚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你父亲病倒在床,那不是他活该是什么?” “你—.你这畜生.”杜克指著它,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哦,別急,別急。”那声音话锋一转,又落在了圣武士赛轮身上,语气里的嘲讽变得更加刻薄,“还有你,我强大的、威猛的、脑子里塞满了钢铁与肌肉的圣武士大人。你知道吗?我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完成我的『工作』,还真少不了你的『助攻”呢。” “你看看你,和你信奉的那个蠢货古拉姆一样,愚蠢,自大,又討人厌。只要隨便拋出一个『提夫林是邪恶的”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诱饵,你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上来,帮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喷喷,真是太好用了。” “你这褻瀆神明的邪魔!!!” 圣武士终於从震惊中爆发,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每一根青筋都如同活物般责张起来。 他高举起手中的双手巨剑,剑身之上,一股如同融化钢铁般的铁灰色神圣光芒骤然亮起! “我主古拉姆的怒火,將把你这航脏的灵魂彻底碾碎!” 【辟邪斩】 一道凝练至极的铁灰色剑芒,脱离剑身,带著审判一切邪恶的无上意志,狠狠地斩向了火刑架顶端那只小小的松鼠。 “哎呀呀!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一百多岁的小动物!” 那松鼠发出夸张的尖叫,但在那无坚不摧的【辟邪斩】超自然能量的衝击下,它那身毛茸茸的偽装再也无法维持。 “噗一一”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装满了烂泥的气球。 松鼠的形態在刺眼的光芒中迅速扭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三尺,皮肤如同烧焦的皮革般暗红,背后长著一对破烂不堪的蝠翼,拖著一条末端带著倒刺的长尾,头上还长著两根螺旋状山羊角的小劣魔! 它那张酷似人类婴儿,却又带著老年人皱纹的脸上,一双针尖大小的、闪烁著狡诈与恶毒光芒的眼睛,正恶狼狼地瞪著下方的圣武土。 魔鬼!真的是魔鬼! 当那小劣魔的原形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那股子源自九狱的纯粹邪恶气息,如同无形的瘟疫般扩散开来。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百倍的尖叫。 “啊——!!!” “是魔鬼!快跑啊!” 恐惧彻底战胜了麻木。 镇民们如同被捅了窝的黄蜂般轰然炸开,推揉著,践踏著,哭喊著,不顾一切地朝著远离广场的巷道逃窜,场面瞬间失控。 那些刚刚还勉强维持著阵型的镇卫兵,此刻也彻底崩溃,他们丟下手中的长戟,连滚带爬地混在人群里,跑得比谁都快。 转眼之间,原本还人头攒动的广场,便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寥寥数名还站在原地的身影。 除了夏林他们一行人,只有三四个亲卫,还强忍著恐惧,脸色煞白地握著长戟,护在同样被嚇得几乎瘫软在地的杜克身前。 小劣魔看著瞬间变得空旷起来的广场,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它伸出那长著锋利指甲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两根螺旋状的椅角,然后才用一种充满鄙夷的目光看著赛轮,尖锐的声音再次在眾人脑中响起:“圣武士大人,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而在此时,夏林则是来到了刚刚被希尔救下的凯尔身边。 “凯尔!快醒醒!”夏林用力摇晃著他的肩膀,“你跟那个魔鬼——那个『小坚果”,到底说了什么?!你许了什么愿望?!” “小坚果是魔鬼?”凯尔茫然地睁开眼,他的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嚇中完全回过神来,“不.———.不可能——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清醒一点!你被骗了!”夏林抓著他的衣领,“就是它!它利用你的愿望,让你母亲的病转移到了男爵身上!现在契约还没有完成,我们还有机会挽回!” “愿望?”凯尔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了更加茫然的表情,“什么愿望?我我只是每天去林子里陪他玩啊我没有没有许任何愿望啊— 什么?! 夏林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那个小劣魔尖锐戏謔的低语,再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般,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嘻嘻嘻———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 “你们都猜错了。” “这场戏———这场精心准备的,关於“愿望”与『代价”的好戏———” “从来,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话音未落。 “啊——! !! 一声悽厉且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尖叫,从夏林身后传来。 夏林猛地回头,只见鲁斯,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的提夫林少年。 此刻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著无尽的恐惧,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112章 魔鬼的游戏 第112章 魔鬼的游戏 那只刚刚还在火刑架顶端上蹄下跳,用言语肆意玩弄著眾人理智的小劣魔,此刻双翼一振,竟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 它伸出长著锋利指甲的小手,朝著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息的鲁斯躯体,隔空虚虚一抓。 一团拳头大小,散发著微弱光芒,半透明的灵魂光球,便被它硬生生地从鲁斯的身体里抽离出来,悬浮在它掌心之上。 “嘻嘻嘻”小劣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笑声,它伸出分叉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多么美味的灵魂啊——充满了嫉妒、不甘、悔恨、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憎恶——这些相互矛盾的情感,就像最顶级的香料,將这道『甜点』醃製得恰到好处。” 它將那团灵魂光球举到眼前,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我叫利爪。”小劣魔终於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它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迴荡,带著居高临下的戏謔,“在我享用我的甜点时,你们这些可怜的、无知的、即將成为我主伟大契约一部分的凡人, 就先跟我的“朋友们”玩玩吧!” 它猛地將另一只手插进地面那滩由圣水和泥土混合而成的烂泥之中。 “依照古老的从属条款,响应召唤,履行你们的守卫职责!” 隨著它那如同宣读法条般冰冷的指令,地面开始剧烈地翻腾、蠕动,两团散发著浓烈腐烂气息的烂泥,如同两坨活过来的巨大粪便,缓缓从地里“长”了出来。 最终塑造成两个身高近五尺,通体由污泥构成,眼窝中闪炼著两点不祥绿光的泥土劣魔。 “只要契约完成,他那美味的灵魂,就会属於伟大的,执掌第八狱的君主,墨菲斯托斯!”利爪狂笑著,它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凭空消失,进入了隱形状態。 “该死!”夏林低吼一声,隱身的敌人可不好对付。 “凯尔!你先走,这里很危险!”夏林对著刚刚回过神的少年喊道。 “好——-好的,你们一定要救出鲁斯啊!”凯尔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朋友,迅速离开了广场。 “夏林,保护好我。”一直沉默的塞拉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心灵感应,而是清晰地传入夏林耳中,“我要进入他的精神世界。” 夏林猛地回头,只见塞拉没有理会那两只正摇摇晃晃逼近的泥土劣魔,而是径直走到鲁斯的身体旁,盘膝坐下。 她双眼中的暗红色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如同被虚空侵蚀的苍白。 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精神力量从她身上爆发开来,一道半透明的、带著她轮廓的灵体,从她头顶缓缓升起,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鲁斯眉心。 她竟然真的冒险將自己的意志投入到了鲁斯的精神世界,试图从魔鬼的手中,將那颗即將墮落的灵魂夺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保护好她!”夏林怒吼著,手中的寒铁长剑喻嗡作响。 希尔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塞拉的身侧,两把短剑已然出鞘,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冰,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圣武士赛轮·铁拳,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鲁斯即將失去灵魂的躯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为了拯救这“魔鬼孽种”而陷入沉睡的,同样是提夫林的邪术师,那张总是写满了偏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憎恨这些与下层位面有染的血脉,但作为一个信奉“力量至上”的圣武土,他更憎恨眼前这个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用阴谋诡计而非正面战斗来达成目的的邪魔。 “先解决这个邪魔有机会再来清算这些孽种。” 圣武士在心中怒吼一声,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双手巨剑,走到了塞拉的另一侧,与游荡者成角之势,將塞拉和鲁斯的身体牢牢护在中间。 夏林则顶在了最前方,长剑泛起奥术的能量,直面那两只散发著恶臭的泥土劣魔。 “吼!”两只泥土劣魔它们张开那由烂泥构成的“嘴巴”,两团散发著恶臭的泥浆喷射而出。 “我主古拉姆的怒火,將涤盪一切污秽!”圣武士怒吼著,无视泥浆造成的伤害冲了过去,附加了【神圣武器】巨剑的狠狠劈向其中一只泥土劣魔。 那劣魔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但那散开的烂泥却如同活物般再次蠕动、匯聚,转眼间文恢復了原状,只是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 “这些东西杀不死!”圣武士的攻击虽然有效,却无法一击毙命。 “交给我!”游荡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另一只泥土劣魔的身后,两把短剑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入了那劣魔体內某个正微微发光的核心。 【偷袭】 那劣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迅速干、塌陷,最终化为一滩毫无生气的烂泥。 而夏林,则正面迎向了被赛轮劈成两半又重组的那个。 他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法印,口中低喝:“【电爪】!” 一道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如同狂舞的电蛇,瞬间缠绕上了他的剑身。 【法术打击】 长剑带著雷霆的嘶鸣,狠狠地刺入了泥土劣魔那粘稠的身躯。 “滋啦啦啦一一!” 狂暴的电流顺著剑刃瞬间爆发,那泥土劣-魔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整个身体在电光中剧烈地抽搐、碳化,最终“”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溅的焦臭烂泥。 “嘻嘻嘻·反应还不赖嘛,铁罐头。”利爪那尖锐的嘲讽声再次在眾人脑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它似乎尤其喜欢看到圣武士那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圣武士怒吼著,巨剑胡乱地劈砍著空气,“有本事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我主古拉姆的信徒,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决斗?哦,饶了我吧,圣武士大人。”利爪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我这些天一直就蹲在那位宝贝少爷的肩膀上,近得都能闻到你那股大蒜口臭味儿了,你却对我一无所知。现在,你还想找到我?別逗我笑了?” 圣武士被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巨剑挥舞得更快了,却只是徒劳。 “別被他激怒!他在拖延时间!”夏林大声提醒,他知道,这魔鬼真正的目標,是正在与它爭夺鲁斯灵魂的塞拉“你呢?人类?”利爪似乎对夏林也產生了兴趣,“你的灵魂有股很有趣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也跟我签个契约?我能赐予你真正的力量,远比你现在这点半吊子的『魔战士”强大百倍的力量!只要你现在,把那柄剑,插进那个女人的心臟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什么力量能比得上我的金手指?” 夏林在心中不屑地笑一声,嘴上却喊道:“好啊!你先从阴影里滚出来,我们再来谈谈『力量的价钱!” 利爪似乎被夏林的回答逗乐了,它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突然,一股腥风毫无徵兆地从塞拉的身后袭来。 隱形中的利爪,竟趁著眾人与泥土劣魔缠斗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塞拉的身后,它那根末端带著倒刺的尾巴,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塞拉的后心。 “小心!”游荡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微弱的空间波动,厉声示警。 但他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救援。 夏林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没有丝毫犹豫,衝到塞拉身前,左手向前猛地一推,口中低喝:“【护盾术】” “嗡!”一面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圆形蓝色护盾凭空浮现。 “嘴一一! 利爪那淬毒的尾刺狠狠地扎在了魔法护盾之上。 护盾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终究还是没能被立刻刺穿。 利爪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人类的反应如此之快,它那双狡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 “可不允许你干扰她!” 第113章 嫉妒的囚笼 第113章 嫉妒的囚笼 一周前,落叶镇外,那棵扭曲的古橡树下。 幽暗的林地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冰冷而盘结错杂的树根前,泪水混合著泥土,划过他布满尘土的脸颊。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亚麻布衫早已被浓重的露水打湿,紧紧贴在他那因恐惧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求求你,森林仙子—“”他哽咽著,声音细若蚊,却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您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您能听到每一个善良灵魂的祈求。妈妈—.-凯尔的妈妈快要死了·—求求您,救救她!我愿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面前,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正用一双黑豆般纯真的小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鲁斯走后,那只“松鼠”从树枝上轻巧地一跃而下,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拉长,最终化为那个身高不足三尺,浑身散发著硫磺气息的小劣魔。 它发出“咯咯”声,伸出分叉的舌头,回味著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子绝望与祈求的味道。 “代价?嘻嘻嘻——真是个好孩子,连代价都替我想好了。” 利爪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哦,墨菲斯托斯,我伟大的君主啊!您看,我为您找到了多么完美的祭品!一个充满了嫉妒与悔恨,渴望著爱却又憎恨著被爱,在自我厌恶与向外渴求之间反覆挣扎的矛盾灵魂!这可比那些单纯的、愚蠢的善良灵魂,或者那些纯粹的、乏味的邪恶灵魂,要美味一万倍!” 它激动地搓著那双长著锋利指甲的小手:“只要这份“代价”足够沉重,只要他心中的嫉妒之火將他彻底吞噬——这份功劳,足以让我在第八狱的阶位,再往上爬好几个台阶了!哈哈哈哈!” 此刻,鲁斯那片荒芜的精神世界。 塞拉的灵体,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薄纱,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扭曲的空间。 这里是落叶镇,却又不是落叶镇。 天空是诡异的、令人作呕的黄昏色,太阳像一只流著脓的巨大眼球,悬在天边。 镇中心的广场上,所有的镇民都带著一种僵硬而狂热的笑容,他们簇拥著一个用荆棘和白骨搭建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看一个容光焕发的凯尔。 他享受著父母的爱抚,接受著杜克少爷的奉承,甚至连圣武士赛轮·铁拳,都谦卑地跪在他脚下,为他擦拭著靴子上的灰尘。 所有人都爱他,所有人都讚美他。 而在这片虚假繁华的最边缘,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几乎要將自己缩进墙壁缝隙里的鲁斯,正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嫉妒,如同最恶毒的藤蔓,將他小小的身躯死死缠绕。 自卑,如同最狡猾的毒虫,啃噬著他那颗脆弱的心。 一道模糊的虚影,正是利爪在精神位面的投影,正附在他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不断地低语著: “看看他,鲁斯——看看你这位『最好”的朋友。”“ “他为什么能拥有父母的关爱?为什么能有一个温暖的家?而你呢?你只有无情的拋弃和別人吃剩的麵包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嫉妒他,不是吗?你恨不得拥有他的一切。他的父母,他的家,甚至甚至只是一个愿意陪他玩的,小小的松鼠。” “那都是你的,鲁斯—原本都应该是你的——是你应得的“不—.不是的—我没有——”精神世界中的鲁斯痛苦地摇著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塞拉的灵体,无声地出现在了鲁斯身后。 “它在说谎,孩子。”塞拉的声音,如同穿透了层层迷雾的钟声,在鲁斯的灵魂深处响起。 “谁?!滚开!別打扰我享用我的“甜点』!”利爪的虚影猛地转向塞拉,发出尖锐的嘶鸣。 塞拉没有理会它,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男孩。 那蜷缩在阴影中的瘦小身影猛地一颤,他缓缓地,带著几分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著塞拉,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几乎要將他彻底压垮的痛苦与愧疚。 “不———.不———”他痛苦地摇著头,那本就虚幻的灵体,在看到塞拉的瞬间,更是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都是我的错·—” 他用细若蚊的声音哽咽著,那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是我是我隱瞒了真相!” “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像这个只会用谎言编织囚笼的劣魔一样,对你充满恶意吗?” 塞拉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平静。 “那个叫希尔的游荡者,他真的是奉了他那个所谓『大姐头”的命令,来追杀你的吗?你有没有想过,贼裔的规矩森严,私自脱离组织,甚至偷走组织的財物,下场通常只有一个一一死亡。他若是真心想执行命令,又何必在这里跟我们浪费时间?” “他他只是在执行任务.”鲁斯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不敢相信,那个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希尔,会为了他而违抗命令。 “任务?”利爪的虚影尖笑道,“別听她胡说!他只是怕你死在外面,让他没办法回去交差罢了!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需要回收的“物品”!” “是吗?”塞拉反问,她的灵体向前飘近一步,“那他为什么要在你被那个圣武士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什么要在你崩溃的时候,选择留下来,与我们一同面对未知的危险?物品可不需要这种程度的『回收”流程。” 她又將“目光”转向鲁斯:“如果你真的嫉妒凯尔到想要他死,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地跑来奥兰多,向一群陌生的冒险者求助?你偷走那枚戒指,不是为了自己逃跑,而是为了换取拯救他的筹码。这难道不是因为,在你內心深处,对他的珍视,早已超越了那点可怜的嫉妒吗?”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失去唯一一个愿意施捨给他温暖的人!他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烂死在阴沟里!”利爪的虚影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更恶毒的语言来扭曲真相。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来劝说这个孩子?別忘了,你和外面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不过是被雇来的冒险者而已!你们的『善意”,也是明码標价的!” 鲁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光球,在听到这话后猛地一暗,几乎要溃散开来。 是啊..他们只是..被雇来的..·就连这最后的拯救,也不过是一场交易,跟我一样。 塞拉没有再与那虚影爭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嫉妒与自卑的囚笼中瑟瑟发抖的男孩,那双总是冰冷而疏离的暗红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共鸣。 “我认识一个女孩,”塞拉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带看一种穿透灵魂的重量。 “她也长著和你我一样的椅角和尾巴。她从小就生活在一座比奥兰多还要繁华的城市里,但那座城市的阳光,似乎从来都照不进她所住的那个阴冷的孤儿院角落。” “她看著別的孩子手牵著手,在阳光下追逐嬉戏。而她,只要一靠近,那些孩子就会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著跑开,大人们则会用一种恐惧与厌恶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会走路的瘟疫。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和他们一起玩而已。” 利爪的虚影尖笑道:“听到了吗,小鬼?连她都知道,你们这种『孽种”,生来就是不被接纳的!除了拥抱黑暗,你们別无选择!” 塞拉没有理会魔鬼的噪,她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讲述著。 “就在那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了。那个声音告诉她,它可以改变这一切。它所需要的,只是女孩的一点点“同意”。” “同意吧!小鬼!就像她一样!”利爪的虚影循循善诱,“看,这就是唯一的出路!用力量去拿回本就属於你的一切!” “女孩同意了。”塞拉的声音颤抖著,“她得到了力量,她报復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她捉弄了那些她嫉妒过的人。她以为自己会很快乐,但她没有。她发现,当她“俯视”著那些人时,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痛苦。” “因为那个声音赐予她的,不是通往光明的阶梯,而是一个更加华丽、也更加冰冷的囚笼。” “那是你么?”鲁斯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终於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塞拉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那双带看儿分虚幻的手臂。 从背后温柔地,抱住了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男孩。 鲁斯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同样长著椅角和尾巴的“同类”,看著她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却又透著无尽悲伤的眼眸。 他心中那座由嫉妒与自卑构筑的囚笼,在这一刻,发出了“咔”的声响,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一一!!!”利爪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它疯狂地扑向鲁斯,试图將他重新拖回黑暗的深渊。 但,已经太晚了。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从鲁斯那小小的身躯中,绽放开来。 第114章 现实的搏杀 第114章 现实的搏杀 现实世界中,战局已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嘻嘻嘻一个脑子里塞满肌肉的铁罐头,一个身手还算利落的小老鼠,还有一个半吊子魔战士。” 利爪那尖锐的嘲笑声,如同骨之蛆般在眾人脑海中迴荡,它那隱形的身影在三人之间飞来飞去。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將猎物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並不急於下杀手。 “不够,还不够!”利爪尖啸一声,两只小爪子猛地拍向地面。 又是两只散发著腐烂气息的泥土劣魔从烂泥中“长”了出来,它们嘶吼著,一左一右,朝著圣武士赛轮·铁拳那高大的身影猛扑过去,用它们那粘稠而又带著微弱腐蚀性的身体,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让他一时间竟难以挣脱。 “滚开!你们这些航脏的泥巴!”圣武士怒吼著,巨剑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將那些劣魔斩成两段,但它们很快又会重新聚合,悍不畏死。 紧接著,一道带著不祥绿光的暗影,出现在了希尔的身后。 利爪现出身形,它那长著锋利指甲的小手,轻轻地印在了希尔的后心。 【恶疾之触】 “呢!”希尔只觉得一股邪恶能量瞬间侵入体內,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態。 “一个一个来,別著急,人人有份。”利爪再次隱去身形,那尖锐的笑声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该死!”夏林心中一沉。 希尔被瘫痪,圣武士被缠住,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要面对一个狡猾至极的魔鬼! 他握紧长剑,背靠著墙壁,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空气,耳朵也竖了起来,试图从那细微的风声中,捕捉到敌人移动的轨跡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喂!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胆小鬼!”夏林故意朝著空无一人的前方大声挑畔,“除了玩这些下三滥的把戏,你还会干什么?有本事就出来,让我看看你那张脸是不是长得跟你说的话一样欠揍!” “嘻嘻嘻,激將法?人类,你这点小聪明,在我眼里,就像刚出生的侏儒在玩泥巴一样可笑。”利爪的声音从夏林的左侧传来,带著浓浓的鄙夷。 “是吗?”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笑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从空间袋里摸出那个装满了【炽火胶】的陶土瓶,想也不想,直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 “轰!”橘红色的火焰轰然爆开,將那片区域化作一片火海。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利爪那更加猖狂的笑声,却从火海的另一侧响起,“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来自九狱的贵客,对凡间的火焰,可是天生免疫的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炽火胶】爆炸溅起的无数细小灰尘与燃烧后的草木灰烬,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而在那片瀰漫的烟尘之中,一个只有三尺高,不断移动的人形轮廓,虽然模糊,却也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但利爪並没有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它此时便已经开始低声念诵咒文,而目標,正是那个还在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塞拉。 “永別了!”利爪尖啸一声,放弃了戏耍夏林的念头。 一道暗红色的火焰箭矢即將从小魔鬼指尖射出。 【炼狱暗箭】 “做梦!”夏林低吼,他没有丝毫犹豫,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日之位”起手式,剑身上淡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奥术奔涌】 他猛地衝刺,用那坚硬的金属剑柄,砸向了那个暴露在烟尘中的模糊身影。 【剑柄打击】 “鐺!”一声闷响,利爪那即將完成的法术被硬生生打断,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鲁斯的精神世界。 鲁斯在那温柔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接纳。 他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样背负著“异类”烙印的提夫林女子,看著她眼中那抹去偽装的、真诚的悲伤与鼓励。 鲁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被泪水与绝望浸泡的眼睛,进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滚开!你这满嘴谎言的骗子!”鲁斯衝著利爪那不断在他耳边低语的虚影,发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响亮、也最愤怒的咆哮,“凯尔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我——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他!也绝不允许你再利用我的嫉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拒绝了那份来自地狱的“馈赠”。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纯粹的拒绝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斩在了利爪与他之间的那道无形契约之上! “啊——!!!!!” 现实世界中,刚刚被夏林砸飞出去,正准备再次隱匿身形的利爪,突然发出一声悽厉无比,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尖啸。 它那半透明的身影猛地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抱著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显然是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就是现在!”夏林怒吼。 寒铁长剑再度泛起奥术的光芒,朝著小魔鬼猛衝过去。 “给我滚回地狱去!”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杜克少爷,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魔鬼竟然真的被重创,陷入了瘫痪,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鼓起了勇气。 他指著那在地上翻滚的小劣魔,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变了调的声音衝著身边仅存的几个卫兵尖叫:“还愣著干什么?!都给我上!杀—杀了那个魔鬼!” “为了古拉姆的荣耀!”圣武士也咆哮著,巨剑之上,铁灰色的神圣光芒暴涨,他终於挣脱了那两只泥土劣魔的束缚,朝著那动弹不得的小劣魔猛衝过去。 巨剑的伤害还附加之前命中的【辟邪斩】加成,这一下不容小。 “呱一一!!! 利爪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最后尖啸,它那小小的身躯,在眾人的集火攻击下,如同被砸碎的瓷器般,寸寸碎裂,最终“”的一声,化作一缕带著硫磺味的黑烟,被彻底驱逐回了它那位於第八狱的航脏老家。 隨著它的消失,那两只泥土劣魔也失去了能量支撑,哀豪一声,重新化为两滩毫无生机的烂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呼————.呼——.”夏林拄著剑,大口地喘著粗气。 “凯尔——.”一声微弱的呼唤传来。 鲁斯,悠悠转醒。 “当——当——当——” 一阵清脆而悠扬的钟声,突然从远处男爵的庄园方向传来,响彻了整个落叶镇。 男爵的病好了! 第115章 尘埃落定 第115章 尘埃落定 广场上的空气,还残留著硫磺与烂泥搅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夏林第一时间衝到了塞拉身边,她那身总是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还好吧”夏林伸出手,想扶她一把,却又有些犹豫,就像车祸现场不敢隨便移动伤者一样。 塞拉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隱藏在面纱后的脸上,此刻苍白得像一张刚从墓穴里挖出来的羊皮纸,但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也更加深邃。 她似乎有点不同了。 那是一种气质变化,仿佛一块原本稜角分明的黑曜石,被投入熔炉重新淬链,变得更加坚硬, 也更加危险。 “你们这里也解决了?”塞拉看著夏林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竟轻轻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夏林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得意表情,试图用他那惯常的贫嘴来驱散这沉重的气氛,“也不看看是谁在保驾护航?我,夏林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是么。”塞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那个小劣魔,它用那个孩子的嫉妒与自卑,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构筑了一个华丽的囚笼。”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夏林听出了一丝波澜:“我只是帮他把那囚笼的门,撬开了一条缝。至於能不能走出来,终究要看他自己。” 夏林没有追问那精神世界里的战斗到底有多凶险,他知道,有些伤痛,远比皮肉之苦更难癒合。 他走到还瘫在地上的希尔身边,从空间袋里掏出那瓶之前顺手买的抗毒剂,拔掉瓶塞,简单粗暴地灌进了他嘴里。 “咳,你这傢伙,就不能温柔点吗?”希尔被呛得一阵猛咳,但那股侵入体內的麻痹感,也隨著药剂的效力迅速退去。 他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四肢。 “已经很温柔了,”夏林撇撇嘴,“换做別人,我都是直接用脚端的。” 另一边,鲁斯也终於从那场灵魂的拉锯战中彻底清醒过来。 希尔看著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无奈:“大姐头那边,我根本就没提你偷东西的事。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我知道。”鲁斯抬起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夏林低声交谈的塞拉,脸上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羞愧,“我早就知道了。谢谢你,希尔大哥。” 他转向眾人,再次深深鞠躬:“各位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和愚蠢。我———“ “行了,小子。”夏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懺悔,“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屁话,还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跟你那位『最好的朋友』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瓦伦男爵,在几个还算忠心的卫兵的扶下,快步赶到了广场。 身后跟著凯尔一家。 他的脸色依旧蜡黄,眼窝深陷,那身本应华丽的贵族常服此刻也显得有些松垮,显然是大病初癒,元气未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艺术气息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哦,我仁慈而美丽的莎伦女神啊!”男爵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却不失其特有的优雅腔调,“是哪位勇敢的英雄,將我从那无边无际的沉睡噩梦中唤醒?又是谁,驱散了笼罩在我这片小小领地上的邪恶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眾人,最终落在了那个还想叫囂著什么的圣武士赛轮身上。 显然他已经从別人口中得知这些天的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不轮魔鬼诅咒的具体真相,这个圣武士企图越过自己行使权力的事情是不爭的事实。 “赛轮·铁拳。”男爵的声音无缝切换到那份属於领主的威严,让他那虚弱的身体也显得挺拔了几分,“我以落叶镇领主,艾伦戴尔公爵册封的瓦伦男爵之名,命令你,立刻离开我的领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考虑到你之前的『净化”行为,给这位无辜的少年凯尔以及他的家庭,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名誉和精神损失。我『建议”你,留下一些足以体现战斗之神古拉姆“慷慨”的补偿金。否则,我不保证,关於某位圣武士在我的领地上滥用私刑,甚至企图越权审判的消息,会不会像长了翅膀的流言一样,飞进艾伦戴尔公爵大人的耳朵里。” 圣武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著男爵,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虎视的冒险者,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自己终究只是个外来者。 与本地的合法统治者发生正面衝突,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特別是在他信奉的神教会刚刚被充许在这片土地上传教的敏感时期。 “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狠狠地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40个银幣!拿去!告诉那个孽种,这是我主古拉姆对弱者的『施捨”!” 说完,他不再停留,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凯尔和他的父母被无罪释放,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凯尔走到鲁斯面前,看著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却经歷了过多痛苦的朋友,没有责备,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鲁斯猛地抬起头,看著凯尔那双清澈而温暖的眼睛,所有的愧疚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男爵从儿子那里详细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深吸一口气。 “各位英雄。”瓦伦男爵那张憔悴的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感谢你们,避免了一场不义的处决,也拯救了我的性命。这点微薄的谢礼,不成敬意。”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递给夏林:“这是五枚金幣,请务必收下。” 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塞拉,从他那枚华丽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件叠放整齐的深蓝色法袍“这位女士,”男爵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我年轻时,也曾是个不著调的冒险者,也曾幻想著用那点微薄的术士血脉,去探索世界的奥秘。这件『学者之袍”,便是我那时的战利品。可惜, 我的儿子杜克,並没有继承我的血脉,这法袍留在我这里,也只是蒙尘。今日,便赠与您这位强大的施法者,也算是物归其主了。” 塞拉接过法袍,入手感觉质地柔软,上面用银线绣著一些增强法术效果的符文。 夏林立刻凑了过去,【物品鑑定】悄然发动。 【学者之袍】 【品质:精良】 【效果:穿戴后,施法者所有的一环法术或戏法提升些许伤害。】 【评价:一件相当实用的初阶法师袍。温馨提示:伤害+1d6,懂?】 “越来越人性化了啊——”夏林看著那句简单粗暴的“懂?”,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金手指是越来越懂他了。 他笑嘻嘻地收过那五枚金灿灿的金幣,感觉这趟落叶镇之行,简直是血赚。 他一扭头,却发现塞拉正捧著那件法袍,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怎么了?”夏林好奇地问,“嫌弃这袍子太显眼,跟你邪术师的人设不搭?” 塞拉只是用一种夏林从未听过的,带著几分疲惫与帐然的语气,在他脑海中轻声说道:“『它』对刚才那场『有趣的灵魂拉扯大戏”,表示很满意。作为“奖励”,『它”又赐予了我一些新的『力量”。” 她顿了顿,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厌恶,“这让我感觉很噁心。” 夏林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总是用坚冰与利刺將自己包裹起来的提夫林,看著她那双此刻不再冰冷,反而透著几分脆弱的暗红色眼眸。 夏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噁心?”夏林真诚的说,“可我觉得你刚才拯救那个孩子的时候,真的很帅。” 塞拉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夏林。 “那个孩子好像已经被你迷住了。”夏林指了指不远处,正偷偷朝著这边张望,一接触到塞拉的目光,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的鲁斯。 塞拉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尖,在身后不经意地, 轻轻扫了一下。 她低头假装查看法袍的具体情况,趁著夏林转身,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当时假如也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第116章 结算时间 第116章 结算时间 “夏林,塞拉,”游荡者希尔走到两人面前,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真诚的郑重,他对著两人行了一个標准的盗贼礼节,“这次,多谢了。” 他又將目光转向那个还在跟凯尔小声说著什么的鲁斯:“我们得儘快赶回奥兰多。那枚戒指, 必须在大姐头发现宝库失窃之前,悄无声息地放回去。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这小子那双用来偷东西的手。” “我明白。”鲁斯点了点头,他走到夏林和塞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夏林大哥,塞拉姐姐,我——” “行了,小子。”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那即將出口的感谢,“以后脑子放亮点,別再被什么长得像松鼠的玩意儿给骗了就行。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了,也只会砸死你这种没带头盔的倒霉蛋。” 希尔看著夏林,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夏林,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奥兰多,如果遇到什么不方便用『剑”解决的麻烦,可以来“锈蚀匕首”酒馆找我。” “我们该回去了,鲁斯。”希尔的声音乾净利落,他看了一眼那对还处於后怕与庆幸中的老夫妇,以及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提夫林少年凯尔,继续说道,“你们也一样。” 老木匠闻言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落叶镇的愚味与偏见不会因为一个魔鬼的消失而改变。”希尔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在巷口探头探脑,眼神依旧不善的镇民,“今天他们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竖起火刑架,明天就能因为自家的牛奶酸了,或者麦子收成不好,而找到新的理由。为了凯尔,也为了你们自己,儘快离开这里,回奥兰多去。” 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夏林从未见过的,近乎於“经验之谈”的疲惫:“那里虽然混乱,但至少规则对我们这种人,还算公平一些。” 凯尔的父亲看著希尔,又看了看自己那被嚇得不轻的妻子和儿子,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我们会儘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然后就搬回去。 说完,他便不再耽搁,拉著还有些恋恋不捨的鲁斯,两人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很快便消失在了小镇的尽头。 当晚,夏林和塞拉,作为拯救了男爵大人的英雄,被恭敬地请进了那座体面的男爵府邸。 丰盛的晚餐,舒適的羽毛床,还有那带著香的热水澡,总算洗去了两人连日来的疲惫与血污晚餐时,大病初癒的瓦伦男爵,热情地向两人敬酒。 “夏林阁下,”男爵晃动著杯中那琥珀色的葡萄酒,目光落在了夏林腰间那柄芙蕾雅赠送的, 剑鞘华丽的细剑上,“恕我冒味,这柄剑似乎是艾伦戴尔家族的佩剑,而且看这徽记的样式,应该是只有公爵大人的直系亲属才有资格佩戴。不知阁下——?” “哦,这个啊。”夏林脸上立刻堆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拿起那柄细剑,在手里拋了拋,动作瀟洒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千,“前些日子,在奥兰多城外,顺手帮了艾伦戴尔公爵大人一个小忙,这是公爵大人赏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暗骂自己天意。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旧墓园,在介绍那个金髮小姑娘时,似乎提过一句“芙蕾雅小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艾伦戴尔公爵的千金,芙蕾雅·艾伦戴尔! 怪不得那丫头出手那么阔绰,眼都不眨就送了一把价值不菲的佩剑。 男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便不再追问,只是看向夏林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第二天清晨,夏林和塞拉婉拒了男爵再三的挽留,踏上了返回奥兰多的路途。 马蹄声清脆,官道旁的风景依旧。 夏林骑在顛簸的马背上,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训练与实战,让他感觉自己体內的力量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他心念一动,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便在视野中悄然展开。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lv.3】 【状態:精力充沛】 【属性:】 【力量:11】【敏捷:12】【体质:11】【智力:16】【感知:11】【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魔战士技艺lv.3(25/12000)】 【-剑柄打击lv.2(725/1500)】效果附加:提升5%打击速度【-格挡反击lv.2(658/3000)】效果附加:提升5%格挡稳定性【-穿刺lv.2(510/3000)】效果附加:提升5%刺击精准度【-怒斩lv.2(502/3000)】效果附加:提升5%出手速度【-雷霆一击lv.2(601/1500)】效果附加:提升5%技能范围【-奥术奔涌lv.1(512/1000)】效果附加:持续时间提升5% 【混合研习:】 【-诡笑锋影】 【-匯聚法术:???】 【—. 【专长:精通长剑【奥能池:1/5】【法术位:1环(2/4),2环(0/1)】 【已知戏法:酸液飞溅,电弧】【已知法术:电爪,护盾术,奥术飞弹,法师护甲】 【装备:—..—】 “三级了!”夏林心中一喜。 这一次升级,他的敏捷属性提升了一点,达到了12点。 “看来,这属性点的增长,还真跟我最近的战斗风格有关。”他暗自琢磨,“最近几场硬仗不是跟速度飞快的位移兽玩闪转腾挪,就是跟那只小劣魔躲猫猫,敏捷练上去了也正常。”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不行,光敏捷高没用,速度再快,力量跟不上,一剑下去跟给人家刮痧似的,那也白搭。”他回想起面对兽人酋长罗什时,那种纯粹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依旧心有余悸。 “力量,必须得把力量也提上去。” 不过,这次升级,给他带来的並不仅仅是属性点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更本质的提升。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似乎都与体內那股魔战士之力產生了更深的共鸣。 他甚至有种感觉,就算不算属性的提升,他现在出剑的速度和力量,也比昨天要强得多。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正闭目养神的塞拉。 【姓名:塞拉】 【种族:提夫林(深狱血脉)】 【职业:邪术师lv.3(宗主:???,契约:???)】 【...—.】 【技能:魔契恩泽:(斥力衝击,苦痛魔爆),魔契之赐:魔契书】 【装备:学者之袍,千面之戏(戒指),精製匕首,邪术法器(黑曜石残片)】 【魔契法术:蛊惑恩赐、不谐低语、黑暗术、迷踪步】 “也三级了。” “那件【学者之袍】能额外增加伤害般,再加上【千面之戏】的超魔效果—这傢伙现在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魔能爆发射器。” 夏林再次审视起自己的状態, “说起来,那个叫希尔的游荡者,身手確实利落,他还欠我一份人情。等回到奥兰多,正好可以找他切切,顺便学点通用的战斗专长,比如『精通闪避”、『灵活移动”之类的,总归没坏处。” “而且,现在解锁了二环法术位,也得赶紧去法师塔那边,看看能不能淘到几张有用的二环法术捲轴。光靠一手【电爪】走天下,迟早得翻车。” 回去之后要操心的事,还多著呢。 夏林看著前方那条通往奥兰多的、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官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该死的,却又让人慾罢不能的赚钱......哦不,冒险生涯啊。 第117章 免费苦力 第117章 免费苦力 奥兰多下城区,那栋租来的石制小屋后院,此刻儼然成了一个小小的角斗场。 夏林手持长剑,正与游荡者希尔遥遥相对。 两人都没有穿戴战斗用皮甲,只著一身便於活动的练功服,气氛却比任何一场真刀真枪的搏杀都要凝重。 不远处的屋檐下,塞拉抱著胳膊,静静地靠在墙柱上,专注地锁定在场中缠斗的两人身上。 提夫林少年鲁斯则紧张地坐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小手紧紧著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这已经是夏林“邀请”希尔协助自己进行“战斗反射”训练的第五天了。 他当初找到希尔,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为了“加深未来合作的战术默契,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当然,他没说出口的真实理由是一一冒险者工会那边,学习【战斗反射】这个通用专长的官方课程,需要缴纳足足三枚金幣的“学费”。 本著“能白的绝不钱,能打折的绝不全款”这一托雷莫家祖传的生意经,夏林果断地將主意打到了希尔这个“欠了他人情”的免费苦力身上。 而今天,便是这场“特殊训练”的结业考试。 “准备好了吗?”希尔的声音乾净利落,他手中的双剑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今天的標准,可跟前几天不一样了。我不会再给你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 “放马过来吧!”夏林咧嘴一笑,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架势。 希尔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影子般向前滑出,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右手的短剑直刺夏林的胸口。 夏林立刻侧身,手中的长剑向上精准一格。 “鐺!”一声清脆的交击。 然而,就在兵器碰撞的瞬间,希尔的左手短剑却如同从阴影中钻出的毒竭,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撩向夏林的小腹。 虚招。 夏林连日来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產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腰腹猛地发力,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向后一仰,同时手中的长剑顺著格开对方虚招的力道,手腕一抖,剑尖自下而上,如同回马枪般,点向希尔因为出招而暴露出来的手腕。 “反应不错。”希尔讚许了一声,左手短剑轻巧地一翻,磕开夏林这记仓促的反击,隨即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般向后飘开,瞬间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战斗反射】的核心。 它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强大招式,而是一种將战斗的被动化为主动的艺术。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敌人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施法,都可能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或者精神分散而露出破绽。 而【战斗反射】,就是要在这些转瞬即逝的破绽出现的瞬间,以一种超越思维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发动迅捷而致命的攻击。 它考验的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一种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力,以及將这种洞察力转化为肌肉记忆的、千锤百链的本能。 游荡者,正是这方面的专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再来!”夏林低吼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门槛。 希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变得更加迅猛,也更加狡猾。 时而双剑齐出,压得夏林只能勉力格挡;时而又会故意卖个破绽,比如一个看似用尽全力的劈砍,实则在半途收力,引诱夏林反击,再以后发先至的刺击应对。 夏林全神贯注,他的大脑几乎放弃了思考,將所有的判断都交给了自己的身体和那柄长剑。 格挡,闪避,反刺—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刻意地去“想”,而是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每一次剑锋的交错,每一次脚步的移动,都仿佛在与希尔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博弈。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之后,希尔故技重施,右手的短剑以一个极大的开合角度,朝著夏林的肩膀猛劈过去,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愚蠢”的巨大空当。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夏林在前几天的训练中,已经吃过不止三次亏的陷阱。 但这一次,夏林没有再上当。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劈向自己的短剑。 他的身体,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猛地向侧后方弹开半步,恰好避开了希尔那隱藏在虚招之后的、真正的杀招一一左手那记无声无息的穿喉刺。 与此同时,他那一直保持著防御姿態的长剑,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有一记凝聚了他全部精神与力量的,快如闪电的一一【穿刺】! “噗!” 这一次,不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剑尖结结实实地“刺”中了希尔的胸口一一当然,在触及的前一剎那,夏林猛地收住了力道只是用剑尖轻轻地点在了那里。 希尔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低头看了看停在自己胸前的剑尖,又抬起头,看向夏林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恭喜你,夏林。”希尔收起双剑,退后一步,“你毕业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夏林视野中,那块淡蓝色的光幕也应声跳出。 【战斗反射】(你能够抓住敌人转瞬即逝的破绽,进行额外的攻击。) “呼—总算成了!”夏林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比跟兽人酋长打一架还累。 “干得不错嘛,夏林。”塞拉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閒地晃了晃。 鲁斯也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由衷的钦佩:“夏林大哥!你刚才好厉害!” “那是自然!”夏林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惯常的笑容,“为了庆祝我毕业,今天,我请客!咱们去搓一顿好的!”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领著眾人,朝著奥兰多城里最热闹的商业街走去。 希尔和鲁斯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期待,就连塞拉,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似乎也亮了几分。 然而,当夏林领著他们,七拐八绕,最终停在“矮人燉锅”那家门脸小得可怜,招牌油漆都快掉光了的饭馆前。 希尔看著那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混合著浓郁香料和挥之不去油烟味的空气,又看了看夏林那副“看我多会找地方”的得意表情,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无语”的神色。 回去的路上,夏林还在为自己这顿“既省钱又美味”的庆功宴而沾沾自喜。 “怎么样,希尔?”他勾著游荡者的肩膀,“我跟你说,我这身手,现在放在冒险者工会那帮白瓷级里,那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下次再碰到什么不长眼的怪物,看我怎么把它——“ 希尔只是默默地走著,偶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 走在他们身后的鲁斯,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鼓起勇气,悄悄地拉了拉塞拉的袍袖。 “塞拉姐姐.” 他仰起头,看著塞拉那被面纱遮住的侧脸,小声地问道,那声音里带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担忧。 “答应了那个声音,你后悔么?” 塞拉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著男孩那双清澈而又带著几分不安的眼睛。 夜风吹过,拂动著她黑色的长袍和面纱,也吹散了她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 “后悔过。”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鲁斯那头柔软的黑髮,动作里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但现在,不了。” 第118章 远行 第118章 远行 “一个金幣!” 艾米丽·托雷莫,这位法师塔的底层文书,此刻正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著那枚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光泽的金幣,眼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刚从粮仓里偷到了一整块奶酪的肥耗子。 “老哥,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冒险者”的派头了,出手这么阔绰!”她將金幣在嘴里咬了咬, 確认了成色,隨即宝贝似的塞进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钱袋里,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少废话。”夏林靠在艾米丽那间乱得像被巨魔洗劫过的阁楼门口,脸上带著几分肉痛,“说好的,一个金幣,换你那本压箱底的《標准法术模型大全·一至二环精选版》。” “哎呀呀,这就来,这就来!”艾米丽嬉皮笑脸地从她那堆积如山的书本里,抽出了一本厚度適中,封面却崭新得连一个折角都没有的魔法书,“喏,十五个最常用的一环和二环法术模型,都是我好不容易从导师那里抄录下来的。老哥,这可真是跳楼大甩卖了!” 这倒是实话,他打听过。要是从正规法师塔购买,至少也得需要5个金幣作为学费。 夏林接过那本散发著淡淡墨香的法术书,如获至宝。 接下来的半天,他几乎是將自己关在了艾米丽的阁楼里,贪婪地吸收著知识。 他最终为自已挑选了几个最实用,也最符合他魔战土战斗风格的法术: 戏法:除了已知的【酸液飞溅】和【电弧】、【光亮术】。 他又额外学习了【法师之手】、【开关术】、【疲劳之触】以及【侦测魔法】这四个堪称冒险万金油的戏法。 平时记忆的一环法术:【护盾术】【电爪】2。 二环法术:在反覆权衡之后,他將自己那唯一一个宝贵的二环法术位,留给了【镜影术】。这个法术能製造出数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幻分身,在关键时刻,这几个能以假乱真的“靶子”,绝对比任何盾牌都好用。 当夏林终於將这些法术模型全部烙印在自己脑海中时,已经是深夜。 他回到租来的小屋,塞拉依旧靠在窗边,安静地翻阅著某本旧书。 “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贵族小姐的脑袋里偷走了她最心爱的诗篇。”塞拉头也不抬。 夏林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走到桌边坐下,脸上却带著几分凝重。 “塞拉,”他开口道,“我这魔战士道路还是有很多不解。感觉光靠我自己闭门造车,恐怕一辈子也琢磨不透。” 他继续说道:“我拜託希尔,通过他们『贼裔”的情报渠道,帮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在隔壁的布雷沃自由联盟,一个叫『峭风要塞”的地方,隱居著一位曾经名声显赫的退休魔战士大师。我想去拜访一下他。” “布雷沃联盟?”塞拉合上日记,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那可不近。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知道。”夏林点了点头,“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打算。” 塞拉沉默了片刻,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动。 “也好。”她最终开口,声音平淡,“奥兰多最近的风声太紧,我也需要找个地方,安静地研究一下这本日记里那些麻烦的东西。陪你走一趟,就当是换个环境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既然决定了行程,两人便不再耽搁。 第二天一早,夏林顺便去了趟冒险者工会。 长途跋涉,总不能空著手去。 他顺手从任务板上,接下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顺路的委託一一將一封信件,在十五天內,送到布雷沃联盟边境,一个名叫“铁砧矿场”的地方,交给那里的矿场主。 报酬虽然只有十枚银幣,但至少能把路上的食宿费给赚回来。 在提交任务申请时,柜檯后那位神裔小姐,微笑著对他说道:“夏林先生,顺便通知您一下。 根据您在长河城保卫战以及近期完成的几个委託中所积累的功绩,您距离普升『黑铁级”冒险者,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哦?”夏林来了兴趣,“那是不是意味著,再进一步,我就能领薪水了?” 神裔小姐被他这直白的问话逗笑了:“按照工会的规则,所有职业者,从最低的绿叶级到青铜级,主要都是通过完成任务,累积功绩和声望来提升等级。当您的功绩和信誉达到青铜级的標准后,您就可以享受工会提供的部分福利了。但是,”她话锋一转,“想要从青铜级晋升到更高的白银、黄金等级,光靠做任务可不够,还必须通过工会总部的实力测试,向考官们证明您拥有与等级相匹配的,真正的力量。” “我明白了。”夏林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著,等从布雷沃学成回来,说不定努把力就能混成“有编制”的青铜级冒险者了,到时候就算天天在工会里喝茶看报,也能有钱拿,这日子,想想都美。 接下来的两天,夏林和塞拉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行前准备。 他们像两只忙碌的仓鼠,將辛辛苦苦赚来的金幣和银幣,换成了一大堆在野外能救命的玩意儿足够支撑一个月的燻肉、硬麦饼、净水药片和盐巴;一套虽然简陋但还算结实的双人帐篷和睡袋;用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结实麻绳、铁製撬棍、打火石、磨刀石;甚至还有一口小小的、可以吊在篝火上煮热汤的黑铁锅。 夏林还特意买了几本关於《一看就懂的野外露营指南》和《冒险者野外烹飪入门:从烤焦的蜥蜴到能入口的燉菜》之类的书籍,恶补著各种后勤事务的知识。 塞拉也一改往日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帮著他一起清点、打包物资,甚至还用她那双巧手,將几件破损的皮具修补得结结实实。 当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背著沉甸甸的行囊,站在奥兰多那高大的城门下,看著前方那条通往未知远方的、尘土飞扬的官道时。 夏林深吸了一口带著清晨凉意的空气,心中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志忘,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旅行,前路充满了未知与艰辛。 但那份志芯很快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对未知世界的兴奋与期待所取代。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將自己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在晨光下眼眸依旧显得深邃的同伴。 “准备好了吗,塞拉?” “隨时可以。” “那么,出发!” 第119章 关於做饭这件事 第119章 关於做饭这件事 当奥兰多那高大得有些浮夸的城墙,终於在身后化为一个模糊的剪影时,夏林才真正感觉到, 自己踏上了一段全新的旅程。 他们沿著宽阔平整的商路向南而行,这条路是艾瑞亚王国东部行省的交通命脉,路面上隨处可见被沉重货车碾压出的辙痕。 最初的两天,旅途平淡得甚至有些乏味。 他们不时能与满载著货物的商队擦肩而过,那些护卫精良的商人们,看到夏林和塞拉这一身明显不好惹的冒险者行头,大多会投来警惕的目光。 沿途的小型村庄和驛站,也带著一种属於王国腹地的,安逸的秩序感。 房屋多由坚固的石块和厚实的木料建成,田野被规划得整整齐齐,连路边酒馆里卖的麦酒,都比长河城那些兑了水的马尿要醇厚几分。 然而,当他们离开主干道,转而向著布雷沃联盟的方向,踏上那条更为古老、也更为荒凉的边境小路时,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发生著变化。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艾瑞亚王国內陆截然不同。 艾瑞亚王国,像一个衣著体面、注重礼仪,但骨子里已经有些暮气沉沉的老派贵族。 它的村镇,大多围绕著某个领主的城堡或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神殿而建,带著一种井然有序的封建气息。 镇上的居民,看到陌生的冒险者,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或是对你腰间钱袋的估量。 而越靠近布雷沃,这片土地的气息就变得越发粗獷,也越发自由。 这里不再有高耸的领主城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由坚固原未和厚土墙构筑的、更注重实用性的堡寨或武装定居点。 村庄的布局不再那么规整,房屋的建造也更加隨性,墙上掛著的不再是领主的纹章,而是风乾的兽头、磨损的盾牌,或者乾脆就是几柄交叉的战斧。 这里的居民,眼神里少了几分安逸,多了几分生猛与警惕。 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带著一种隨时准备拔出武器的干练。 男人腰间的弯刀和短斧,女人背上的短弓和箭囊,都像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 在这里,力量与信誉,远比血统和头衔更好用。 正如夏林之前听酒馆里的老佣兵吹嘘的那样一一在布雷沃,你最好別轻易跟人提起你那“八竿子打不著的公爵表舅”,而是多聊聊你上一次乾净利落地砍下了哪个食人魔的脑袋。 前者只会换来嘲笑,而后者,则能为你贏得一杯免费的烈酒和由衷的尊重, 直到旅途的第五天,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夜幕降临时,他们没能找到任何可以落脚的驛站或村庄。 “看来,今晚咱们得体验一把真正的『荒野求生』了。”夏林看著天边那抹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残阳,从马背上解下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而塞拉则是在附近寻找製作篝火的柴料。 夏林先是了足足一刻钟,跟那顶崭新的双人帐篷较劲。 他把那几根支撑杆插来拔去,又被那几条缠在一起的防风绳绊了好几个跟头,最后总算是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勉强搭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隨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跑的“避难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接著是生火。 他学著书上看到的样子,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和苔蘚,拿出打火石和火绒,对著那堆引火物“咔咔-”地敲了半天。 除了溅了自己一脸的火星子,和呛得眼泪直流的浓烟之外,那堆宝贝树枝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咳咳该死!”夏林揉著被熏得通红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失火的厨房里爬出来的厨子。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是成功地引燃了火绒,升起了一堆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带来温暖与光明的篝火。 篝火旁,夏林从行囊里摸出两块能把人牙掉的硬麦饼,又拿出几条风乾得像木柴的咸肉,递给塞拉一块。 塞拉接过那硬得能当投石索弹药的麦饼,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放回了原处。 “怎么?我们尊贵的邪术师小姐,吃不惯这种凡人的食物?”夏林一边费力地啃著麦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生了火,就应该吃点热的。”塞拉的语气平淡。 “嘿,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夏林得意洋洋地从行囊里摸出那口小小的黑铁锅,又献宝似的拿出几个他在路上采的,可食用的蘑菇和野菜。 他將锅架在火上,倒了点水,然后把那些蘑菇野菜连同切碎的咸肉一股脑地扔了进去,甚至还奢侈地撒了点盐巴。 很快,锅里便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一股蘑菇土腥味、野菜苦涩味以及咸肉油脂味的奇特气味,在营地里瀰漫开来。 “好了!夏林大师特製一一『荒野活力燉菜』!趁热尝尝!”夏林盛了两碗那顏色灰绿、质地粘稠,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沼泽怪物呕吐物的“燉菜”,將其中一碗递给塞拉。 他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用勺子留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如同误食了一整瓶强效泻药般,变得无比精彩。 “噗一一!!! 夏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那股诡异的味道给麻痹了。 塞拉看著他那副牙咧嘴的模样,不自觉的后退了退。 “怎么?夏林大师的厨艺,就这种水平?” “你行你上。”夏林將勺子往她面前一递。 塞拉倒也不客气,她接过勺子,走到锅边,仔细地闻了闻那锅里散发出的怪味,甚至还伸出指尖,蘸了一点点那粘稠的汤汁,放在舌尖尝了尝。 她皱了皱眉,从自己那神秘的袍袖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香料袋,从里面捏了一撮散发著奇异香气的紫色粉末,撒进了锅里。 “再加点这个,或许能中和一下味道。”她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燉菜”瞬间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也更加不祥的紫色,还冒起了诡异的泡泡。 夏林看著那锅堪比女巫汤剂的玩意儿,咽了口睡沫。 塞拉留起一小勺,优雅地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了片刻。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將整锅紫色的不明物体,全都倒在了地上。 ...... 最终,两人的第一顿野外晚餐,还是以啃那硬邦邦的乾粮告终。 夏林一边费力地撕咬著那如同木柴般的咸肉,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嘆气。 “看来,冒险者这行当,还真不是光会打架就行啊。”他看著身边那个同样在面无表情地啃著麦饼的塞拉,心中不由得感慨,“专业的事,果然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不行,等这次回去,要么,我得钱去工会学学『野外生存”这门课。要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要么,就得想办法,给这个小队,再找个擅长干这种后勤杂活的帮手了。” 第120章 狼群 第120章 狼群 休息一晚过后,夏林、塞拉继续向布雷沃联盟前进。 沿著那条被当地人称为“碎石小径”的古老商路。 这条路就如同乡下老妇人裙摆上一条开线的缝边,歪歪扭扭地將南方的平原与中部那片广的森林连接起来。 空气中那股子属於人类城邦的烟火气,也渐渐被潮湿的泥土与腐烂落叶的腥甜气息所覆盖。 “我说,塞拉,”夏林骑在顛簸的劣马上,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要被磨出茧子了,他扭头看向身旁那个將自己裹得像个移动粽子的同伴,“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里的空气,闻起来就像某个巨魔喝醉了酒,然后一头扎进了女巫的草药园?” “你的比喻,”塞拉带著几分慵懒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总是能精准地戳中噁心的要害。不过,我倒觉得这里的气息挺亲切的。” 这片森林確实透著一股子邪门。 林间瀰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即便是正午时分,也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阴冷。 风吹过树梢,不再是平原上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沙沙”声,而更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鸣咽, 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心点,这地方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有小兔子蹦出来跟你打招呼的童话森林。”夏林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灌木丛。 “我倒是希望有几只不长眼的兔子跳出来,”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实际的考量,“至少今晚的篝火旁,能多一道烤肉的香味。” 就在夏林准备吐槽她那不合时宜的“吃货”念头时。 “嗷鸣一一!!!” 一声悠长而充满野性杀戮意味的狼豪,毫无徵兆地从林地深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著,仿佛是为了响应那声豪叫,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狼豪声接连响起,如同在奏响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妈的!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夏林低声咒骂一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子属於大型食肉野兽的腥味,正隨著林间的风,迅速向他们靠近。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拴在旁边一棵枯树上,抽出长剑,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架势。 塞拉也悄无声息地滑下马背,她那件新换上的【学者之袍】在昏暗的光线下,袍子上那些用银线绣成的奥术符文竟隱隱散发著微光。 “悉悉索索—” 周围的灌木丛剧烈地晃动起来,一双双在昏暗中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兽瞳,如同鬼火般从四面八方亮起。 紧接著,十几头森林狼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它们的身形比夏林印象中的同类要小上一圈,瘦骨鳞,灰黑色的皮毛紧紧贴在骨架上,一根根肋骨在乾的肚皮下清晰可辨。 毛髮暗淡无光,许多地方都结成了航脏的硬块,散发著一股病態的气息。 这些野兽的眼神中,没有正常捕食者的狡诈与警惕,只有飢饿与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疲惫的神情也掩盖不住那份对血肉的渴望。 估计最近这段时间过的不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起来,它们今天是想改善一下伙食了。”夏林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左三,右五四,正前方五只,还有个大的在最后面。”塞拉冰冷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 如同最精准的战场扫描仪。 “知道了!”夏林低吼一声,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护盾术】!”他毫不犹豫地消耗了一个宝贵的一环法术位。 “!”一声轻响,一道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半透明圆形护盾瞬间在他身前浮现,如同水波般荡漾著。 就在护盾成型的瞬间,那几只早已按捺不住的森林狼,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了攻击! “鐺!鐺!鐺!” 锋利的狼爪狠狠地抓挠在魔法护盾之上。 夏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震得他向后跟跎了半步,但那层看似薄弱的护盾,却也顽强地將这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体如同拧紧的发条般猛地旋转,闪耀著奥术光辉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退左侧那只正欲再次扑击的森林狼。 同时【奥术奔涌】的架势展开,他整个人的动作都为之一变。 “hallelu-yah!“ 塞拉的低语如同死神的判词,一道粗壮【魔能爆】,带著一股斥力,狠狠轰在了最后方那头体型最为健硕,一看就是狼王的畜生胸口。 她身上的【学者之袍】与手中的【千面之戏】同时亮起微光,这一发超魔【魔能爆】加上【苦痛魔爆】强化,威力惊人。 “嗷一一!!!” 那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它那坚实的胸膛竟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窟窿,庞大的身躯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向后倒飞出数尺之远,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几乎是在狼王倒下的同一瞬间,塞拉指尖的【千面之戏】戒指再度幽光一闪,她没有丝毫停顿,一发瞬发的【魔能爆】,精准地命中了另一头正准备从侧翼偷袭夏林的森林狼。 轰!那只倒霉的畜生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炸得凌空飞起,摔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狼王的暴毙,让其余的森林狼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但这些飢饿的野兽,很快便被血腥味激起了更加原始的凶性。 它们发出一阵阵更加疯狂的咆哮,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 “【迷踪步】。” 她口中轻吐出一个音节,整个身影在一团逸散的紫黑色烟雾中骤然消失。 下一刻,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数十尺开外,一截断裂的巨大树干之上。 那里地势稍高,视野开阔,足以让她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也让她与那混乱的战局中心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塞拉的战术意图很明確一一由他来吸引所有火力,充当靶子,为她创造一个安全、稳定的输出环境。 夏林不再保留,体內的奥能池全面激活,长剑之上,淡蓝色的光晕与刺眼的电弧交织闪耀。 他脚下的步伐变得异常诡异,时而如灵猫般轻盈,时而如鬼魅般飘忽。 【诡笑锋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在那交错的爪影与獠牙之间,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闪转腾挪。 【穿刺】、【怒斩】、【剑柄打击】·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闪避、格挡与骚扰之上,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將一头森林狼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或是逼迫另一头狼改变攻击的轨跡。 高处,塞拉的狙杀开始了。 她如同一位冷酷的行刑官,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暗影能量束呼啸而出。 咻!【魔能爆】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了一头正高高跃起,试图从背后扑咬夏林的森林狼的头颅。 那畜生在半空中便爆开一团血雾,无力地坠落。 咻!又是一发!另一头试图用爪子绊倒夏林的森林狼应声而倒,它的前腿被整个轰断,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塞拉的每一次攻击都乾净利落,专挑那些对夏林威胁最大,或者处於攻击死角的目標下手。 在她的精准点杀之下,狼群的数量迅速减少,夏林所承受的压力也隨之骤减, 终於,当最后一头森林狼被夏林抓住机会,用一记灌注了奥能的【雷霆一击】砸碎了脑壳之后,这片林间空地,终於再次恢復了死寂。 “呼.呼—.”夏林拄著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塞拉则小心翼翼地,像只第一次下水的猫一样,手脚並用地试图从那光滑的树干上滑下来,结果那身刚到手的【学者之袍】下摆,不偏不倚地被一根突出的树枝掛住,发出“嘶啦”一声。 这一下导致她重心不稳,以一种极其笨拙的姿势摔了下来。 夏林眼角警见这一幕,但他很知趣地没有开口,只是低著头,装作在检查自已那柄沾满狼血的长剑,给足了这位嘴硬心软的队友“面子”。 塞拉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然后才迈著她那惯常的优雅步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夏林身边,只是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耳朵尖,泛著一丝可疑的淡粉色。 “塞拉”夏林有气无力地在精神连结中说道,“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121章 受害者 第121章 受害者 “我想说,”夏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破风箱,“我们两个,就像是两把开了刃的玻璃刀,看著挺唬人,砍起人来也挺快,但太脆了。” 夏林目前为止得战斗不是一对一单挑,就是在有人掩护的条件下游击,自己作为吸引集群敌人火力的坦克还是头一遭。 体力的消耗比想像中大的多。 塞拉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她掺杂著几分疲惫的嘲弄:“你总是能如此精准地令人不快。不过,我同意你的观点。” “肉盾確实是要考虑的事情。” 看著写一地狼户,夏林等人决定简单处理一下。 塞拉用她那把小巧但锋利的剥皮刀,费力地划开一头巨狼坚韧的肚皮,刀尖在厚实的脂肪和筋膜间艰难行进,发出的声音让人联想到用钝锯子切割湿木头。 “你看,夏林。咱们不止需要一个合格的肉盾不光能在前面替你挨揍,还需要一个能在战后干这些脏活累活的人。”她说话的语调带著一种懒洋洋的嘲讽,似乎在抱怨这血腥的体力活。 “说得对!”夏林深以为然地点头,他挣扎著站起来,走到那头被塞拉一发【魔能爆】直接报销的狼王尸体旁。 他嫌恶地踢了踢那畜生还在微微抽搐的后腿,然后开始了他那套堪称“灾难级”的剥皮流程。 “嘶啦- 伴隨著一声类似撕破湿麻布的难听声响,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从那狼王身上扯下一块皮毛,上面还掛著大块的脂肪和血肉,与其说是张狼皮,不如说更像是一块刚从屠宰场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带著毛的烂肉。 “喷,这些畜生的皮,长得还真够结实的。”夏林看著自己满手的油污和血跡,不满地嘀咕。 夏林和塞拉最终还是放弃了当一个剥皮匠。 他愤愤地將那张不成样子的“狼皮”扔在地上,用长剑费力地砍下狼王的脑袋,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破布包好,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袋。 “好列也能证明咱们干掉了这窝畜生。”他拍了拍手,“说不定哪个不长眼的贵族老爷,就喜欢在自家壁炉上掛个狼头当装饰呢?怎么也能换几个银幣。” 那些狼皮、狼肉、狼牙,本可以换成一笔可观的钱幣,但现在,它们只能便宜森林里的食腐动物了。 两人都不是熟练的猎人,冒险者的技能点显然没加在“屠宰”这一项上。 浪费是可惜,但总比把命丟在这里强。 “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夏林看著天色,催促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片林子,找个地方过夜。” 塞拉点了点头,两人牵著马,循著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继续向著布雷沃联盟的方向走去。 又往前走了大约一个多钟头,就在天色即將完全暗下来,夏林正琢磨著是不是又得体验一次“特製活力燉菜”的时候,前方林地的尽头,隱约有几点温暖的火光,穿透了层叠的树影。 “嘿!前面有光!”夏林精神一振,指著那个方向,“看来幸运女神今天总算没把她的屁股对著咱们。”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小片树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颇具规模的小镇出现在他们面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镇子入口处立著一个粗糙的石制拱门,上面用通用语刻著“长石镇”的字样。 镇內的道路用大块的鹅卵石铺就,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是两层甚至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屋顶铺著厚实的木瓦,一些建筑的窗户上还装著昂贵的玻璃。从这些细节判断,这绝不是一个贫瘠的穷乡僻壤,而是一个相当富庶的边境贸易城镇。 但这份繁华,却被一层诡异的冷清所笼罩。 已经是傍晚时分,按理说正是镇民结束一天劳作,酒馆和饭店最热闹的时候。可街道上却行人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行色匆匆,宽阔的街道上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建筑间迴响,显得格外突兀。 大部分店铺的门窗都紧紧关闭,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亮著灯,比如街角那家掛著“旅行者之家”招牌的酒馆,还有一家似乎是杂货铺的店面,但门口都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客人进出。 风从长街的另一头吹来,带著一丝山野的寒意,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飘过。 空气里闻不到饭菜的香气,也听不到孩童的嬉闹声和商贩的叫卖声。 整个小镇,就像一幅色彩明亮却又被抽去了所有声音的诡异画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真怪。”夏林握紧了剑柄,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但他身上的疲惫和血污催促著他找个地方歇脚。 “或许,他们只是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淡漠,“走吧,先进去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去布雷沃的路。” 两人將马拴在旅店外的木桩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酒馆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麦酒发酵的酸味和淡淡的菸草味。 几个客人稀稀拉拉地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都低著头,默默地喝著杯子里的东西,没有人高声谈笑,甚至没有人交谈。 整个酒馆里,只有木柴在壁炉里燃烧时发出的啪声。 一个身材微胖,留著两撇精心打理过的小鬍子,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吧檯后, 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著一只早已光洁如新的木製酒杯。 看到夏林和塞拉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两位旅行者,来点什么?” 夏林走到吧檯前,將一枚银幣放在那被酒渍浸得发黑的木头上:“两杯最烈的麦酒,再来两份烤肉和麵包。另外,老板,打听个事儿。” 老板收起银幣,手脚麻利地倒了两杯顏色浑浊的麦酒,推到夏林面前,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却未曾改变:“两位旅行者,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夏林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那酒液辛辣,却也醇厚,他咂了咂嘴,道:“怎么?是因为镇子外面那窝狼群?放心,老板,那几只不长眼的畜生,已经被我们顺手解决了。” 听到这话,老板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老板抬起头,看向夏林,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精明与市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只有当地人才能理解的疲惫与悲凉。 “是么?那可真是多谢了,两位英雄。” “但是,”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狼群跟我们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受害者啊。” 第122章 大厨 第122章 大厨 夏林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麦酒。 那酒液如同滚烫的刀子般划过喉咙,让他因为啃了一天乾粮而有些发涩的食道总算舒坦了些, 他用那只沾了些许灰尘的袖子抹了抹嘴,看著吧檯后面那个愁眉苦脸的酒馆老板。 “受害者?我说,老板,我读书少,你可別蒙我。”他把那只厚重的木酒杯往吧檯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我杀的那几头狼,个个都长著能咬断人脖子的獠牙,眼睛里冒著绿光,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值得同情的可怜虫了?” 那留著两撇滑稽小鬍子的酒馆老板闻言,脸上那份无奈变得更深了,像是被拖欠了十年酒钱。 他將擦得亮的木酒杯重重地放在吧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將这镇子里的醃事,都倒给这两个看起来还算有几分本事的异乡人听。 “两位英雄,你们是不知道啊。”老板压低了声音,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精明市偿的眼睛里,此刻竟也流露出些许恐惧,“差不多半年前,镇子北边那片丘陵,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了一群鹰身女妖!”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酒馆內那几个正各自喝著闷酒的酒客,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她们占了那片丘陵,就在以前废弃的老採石场里筑了巢。一开始,还只是偶尔丟几头羊,或者有哪个倒霉的猎户在林子里失踪。可后来,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直接飞到咱们镇子上空盘旋!” 老板说到这里,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他看了一眼夏林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眼神里带著几分莫名的同情:“她们尤其喜欢抓年轻力壮的男人。镇长也组织过几次民兵去討伐,可那些女妖狡猾得很,仗著能飞,打了就跑,民兵们连她们的毛都摸不著,反倒被她们从天上丟石头砸伤了好几个。” “后来,镇长咬著牙,在冒险者工会发布了悬赏任务。可来的那几波冒险者,也都是些跟您二位差不多的白瓷级,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老板撇了撇嘴,显然对那些前辈没什么好印象,“结果呢?不是被那些女妖的歌声迷惑得自己走进了山里,就是被抓回巢穴,再也没了音信。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敢来接这个要命的活儿了。” 老板长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认命般的无奈:“我们这小镇,您二位也看到了,夹在艾瑞亚和布雷沃中间,两边的大老爷们都懒得管我们。咱们只能自认倒霉。” “至於你们杀的那群狼,”他最后总结道,“八成也是被那群鹰身女妖从它们自个儿的地盘上,硬生生给赶出来的。跟咱们一样,都是倒了血霉的可怜虫罢了。” 夏林和塞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原来如此”和“这閒事管不了”的默契。 鹰身女妖? 这种怪物不仅能飞,歌声还能惑人心智,成群结队更是难缠得要命。 他看著老板递过来的悬赏告示,告示上写著“报酬:2枚金幣,附赠由矮人铁匠打造的『寒铁长剑』一柄”。 夏林心里吐槽道:“这点奖励,还不值得为之拼命啊。” “走了,塞拉。”夏林將杯中最后一口麦酒喝乾,“这地方的麻烦,比咱们的钱袋子还沉。吃完这顿,明天一早,咱们补充点物资就继续上路。” 塞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对她而言,別人的麻烦,远不如一顿安稳的晚餐来得重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翌日清晨,小镇那泥泞的街道上,总算是多了几分生气。 一些镇民推著独轮车,上面装著些自家种的蔬菜或是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在镇中心那片小小的空地上,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集市。 夏林和塞拉正在一个卖燻肉的摊位前,为了一根肉乾的成色和价钱,跟那位满脸皱纹的老板娘磨著嘴皮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擦得亮、在晨光下反射著柔和光芒的全身板甲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走在集市之中。 他身形高大挺拔,一头干练的金色短髮,碧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脸上带著一种如阳光般和煦而真诚的微笑。 背后斜背著一面绘有银色宝剑与太阳徽记的盾牌,腰间则悬著一柄厚重的钉头锤。 那身威武的鎧甲,和他那份纯粹到近乎天真的正直气质,与周围这片充满了贫困与麻未的环境,形成了鲜明而又刺眼的对比。他就好像一幅宏伟史诗里走出来的英雄,却不小心闯入了一个关於饥荒和瘟疫的悲情故事。 一个推著满车木柴的老妇人,因为路面湿滑,脚下一歪,整车木柴“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年轻男子见状,立刻上前,只是伸出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將那沉重的木柴车扶正,又俯下身,耐心地將散落的木柴一根根捡起,重新码放整齐。 老妇人感激得语无伦次,他却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便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教科书里跑出来的圣武士啊。”夏林看著那年轻男子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种族:人类?】 【职业:圣武士lv.4(誓言:????)】 【状態:虔诚,平和】 【技能:圣疗,神恩,辟邪斩,???】 【装备:精製全身板甲,+1魔法重盾盾,精製钉头锤】 塞拉则在看到那圣武士的瞬间,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她那属於提夫林的血脉,让她对这种行走的“神圣光源”感到本能的排斥与不適。 不过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夏林他们还是忙著自己的事。 在將最后一块硬得能砸死侏儒的麦饼和一小袋珍贵的盐巴塞进行囊,又灌满了两个水袋后,两人总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正准备牵著那两匹瘦骨鳞的老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麻烦的是非之地。 然而,一股浓郁而诱人的食物香气,却毫无徵兆地,如同带著鉤子般,从集市的角落里飘了过来。 两人循著香味望去,只见那位名圣武土,此刻竟在一个用几块石头临时搭起的简陋灶台前,忙碌著。 他那身威武的板甲已经脱下,整齐地放在一旁,只穿著一身洁白的亚麻布內衬。 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柄令人生畏的钉头锤,而是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製汤勺。 一口早已锈跡斑斑,甚至还带著几个豁口的黑铁锅,正架在篝火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而他,正將一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食材,土豆、胡萝下、几块带著骨头的肉块,熟练地切块,投入锅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每一次翻搅,每一次调味,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锅里那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食材,在他的烹煮下,竟散发出一种足以让每一个飢肠的灵魂的浓郁香气。 几个衣衫槛楼,面黄肌瘦的流浪汉和孤儿,正捧著破碗,眼巴巴地围在锅边,用力地吸著鼻子,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仁慈的正义、荣誉女神伊奥梅黛啊,”圣武士看著锅中那翻滚的浓汤,低声祈祷著,他的声音温和而虔诚,“请將您的勇气与力量,融入这粗陋的食物之中。愿每一个品尝到它的人,都能感受到您的光辉,都能获得对抗飢饿与绝望的力量。” 他盛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肉,递给一个年纪最小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的小女孩。 那燉肉汤汁浓郁,色泽金黄,蔬菜被燉得软烂,肉块则散发著诱人的焦香。 夏林看著那碗堪称艺术品的燉肉,又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在野外用头盔煮的那锅东西,感觉自已的胃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和控诉。 “塞拉,”他在精神连结里对自己的伙伴说道,“你看到了吗?一个会走路的顶配罐头,居然还自带大厨功能!这要是把他骗进队里,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吃我做的饭了?” 塞拉没有回应,但夏林能感觉到,她的意念里,也充满了对那锅燉肉的肯定。 第123章 合作 第123章 合作 夏林盯著那个正微笑著將食物分发给流浪汉的圣武士,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啪作响, 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致板甲,那面掛在背上的魔法盾牌,这傢伙简直就是一堵会走路的、 涂满了圣油的移动城墙,专门用来挡在脆弱的施法者前面,去迎接巨龙的烈焰吐息和食人魔那势大力沉的衝撞。 现在,这堵“城墙”居然还能把粗劣的口粮变成让人食指大动的佳肴。 一个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捅刀子,还能顺便解决团队伙食问题的强大前排。 夏林觉得,这已经不是幸运女神偶尔对他眨了眨眼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是命运的女神生怕他饿死在冒险的路上,直接从天上给他空投了一个全能的隨身大厨兼顶级保鏢。 就在夏林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该用什么样的“优厚待遇”和“宏伟蓝图”,才能把这位圣武士忽悠进自己这个刚成立没多久的“草台班子”时,那位圣武士已经忙完了。 他將最后一份燉肉递给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甚至还用一块乾净的布巾,温柔地擦了擦小女孩嘴角的油渍。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著沉稳得如同大地脉动的步伐,走到了夏林和塞拉面前。 “日安,两位。我是凯德·菲林普。” 凯德·菲林普的脸上,带著那种足以让最吝嗇的商人都忍不住多掏两个铜板的真诚微笑。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节。 “我看到你们腰间的徽章,想必是来自冒险者工会的同僚吧?” “算是吧。”夏林清了清嗓子,也回了个不太標准的冒险者礼节,“夏林·托雷莫,这位是我的同伴,塞拉。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补充点给养。” “两位,能否请你们帮个忙?”凯德开门见山,他碧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了夏林身上,语气诚恳得让人不忍拒绝,“我知道这很冒味,但这个镇子需要帮助。我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 夏林刻意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凯德阁下,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只是,我们昨天刚到镇上,也听说了那些关於鹰身女妖的传闻。说实话,那活儿听起来,可不像是我们这种白瓷级的冒险者能啃得动的硬骨头。” “没错,”塞拉冰冷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她从始至终都与凯德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之前的那些勇土,现在恐怕正在鹰身女妖的巢穴里,给她们的幼崽当磨牙棒呢。我们虽然也缺钱,但还没缺到急著去投胎的地步。” “我明白两位的顾虑。”凯德点了点头,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回答,“所以,我不会强求。只是,如果两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冒险者工会那份悬赏,无论是金幣还是那柄寒铁长剑,我分文不取,全都归两位所有。” “哦?居然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武士?”塞拉发出一声轻笑。 “金幣本身並无善恶,女士。”凯德的笑容依旧温和,却没有丝毫退让,“但它可以为飢饿者换来麵包,为受冻者换来炭火。我之所以提及报酬,只是希望这能成为一个让你们愿意伸出援手的理由,而不是阻碍。” “况且,提夫林女士,”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相信,即便您的血脉或许源自凡人所畏惧的阴影,但您的內心,也同样嚮往著光明与正义,不是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的身体微微一晃,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圣武土,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种族。 夏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好吧,”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塞拉和凯德之间,脸上露出了一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的表情,“凯德阁下,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就陪你走这一趟。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只答应尽力而为。一旦发现情况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立刻撤退,绝不恋战。到时候,您可別拿什么『荣誉』、『誓言』之类的东西来道德绑架我们。” “一言为定。”凯德郑重地点了点头,“感谢你们的慷慨与勇气。我主伊奥梅黛的光辉,將见证我们的盟约。” 既然已经达成了同盟,圣武士便將他所了解的情报,如同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小镇,正是为了调查近期在此地频发的诡异失踪事件。 “根据我从镇民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凯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镇上已经有至少十五名年轻男性,在夜间被神秘掳走。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家中失踪,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的痕跡,门窗也完好无损。”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怒:“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个用稻草和破布扎成的,与失踪者等身大小的诡异娃娃。” “娃娃?”夏林皱起了眉头,这听起来可半点都不像是那些脑子里只有杀戮和繁衍的鹰身女妖的作风。 “没错。”凯德点了点头,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怒意,“这种行径,充满了对生命的褻瀆与玩弄。这绝非简单的野兽捕食,背后一定有某种智慧的、 邪恶的存在在操控著一切。” “所以,你觉得,这事儿跟那些鹰身女妖背后的存在有关?”夏林追问道。 “有很大关係。”凯德肯定地回答,“那些娃娃身上,都残留著鹰身女妖特有的羽毛和污秽气息。而那些女妖,不过是某个更强大存在的爪牙,负责替它『捕获”猎物。” “那些娃娃呢?我们能亲眼看一下么?说不定我能发现点什么。” “很可惜,”凯德嘆了口气,露出一丝惋惜,“那些可怜的村民,因为恐惧,已经把那些娃娃全都烧掉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一般来说,鹰身女妖掳走雄性,通常只有一个目的一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 夏林注意到,在提到那个“目的”时,位总是从容不迫的圣武土,那双蓝色的眼眸极快地收缩了一下,就像是被针扎到一样。那是个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瞬间,隨即又立刻恢復了正常。 “总之,”凯德生硬地岔开了话题,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她们的巢穴,救出那些被掳走的人,並查明这背后的真相。不能再让任何一个无辜者,受到这种邪恶的伤害了。” 第124章 试探 第124章 试探 离开小镇,三人走在一条崎嶇山路上。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道大自然脸上的丑陋疤痕,豌著伸向北方那片所有脑子正常的商旅都敬而远之的丘陵地带。 “我说,凯德老兄,”夏林扭头看向身旁那个即便是在山路上,也依旧保持著挺拔身姿的圣武土,“你这身板甲,我看著都替你热得慌。” 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习惯了,夏林阁下。这身鎧甲,对我而言,既是庇护,也是时刻提醒我身负誓言的锁。” “誓言啊—”夏林从行囊里摸出一块硬麦饼,费力地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傢伙,也是个圣武士,不过他信的是另一个神。那傢伙,整天把荣誉掛在嘴边,结果呢?他做的最值得称道的事情是把一个无辜的少年烧死。” 他说的自然是在落叶镇遇到的那个赛轮。 凯德並没有对夏林那带著几分试探的故事表示反感,也没有对夏林故事里的同行表示出任何鄙夷或者辩解,只是平静地回应:“伊奥梅黛女神教导我们,真正的勇气,並非是向弱者挥舞圣焰, 而是在面对足以吞噬自己的恐惧时,依旧选择挺身而出,守护那些无法自保的无辜者。至於荣誉, 它应当由行动来铸就,而非言语吹嘘。” 他看向夏林,语气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真诚:“我来自西方的塔罗斯帝国,夏林阁下。在我们那里,对女神的信仰,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我踏上这段旅程,正是为了践行我的誓言。” 夏林听著这番教科书般“伟光正”的发言,心里直乐。 “瞧瞧,塞拉,”他在精神连结中对那沉默的同伴说道,“听到了吗?又一个准备拯救世界的。不过这傢伙,可比之前那个只会满嘴喷粪的铁罐头强多了。能打、能抗、能奶、还会做饭,这简直是完美的『工具人』啊?” “你的脑子里,”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冷漠,“除了金幣和食物,还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不过,我承认,他身上那股子『神圣”的味道虽然让人討厌,但至少看起来很结实,当个盾牌应该还算合格。” “嗯,我再多刮几下,看看这块『盾牌”的成色。” 夏林结束了和塞拉的“私聊”,一抬头,却发现那位圣武士正直直地看著他。 那目光,不像是在审视,更像是一架经过精密校准的天平,正在不著痕跡地衡量著他刚才那番略显轻浮的言语之下,是否还藏著一颗值得託付后背的心。 “说起来,凯德老兄,”夏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促狭笑容,“咱们要去对付的那窝鹰身女妖,她们抓男人回去,可不是为了当储备粮那么简单。像你这样的帅气圣武士正对她们胃口啊,你可要小心啊。” 夏林敏锐地注意到,当他拋出这个荤段子时,凯德那张总是掛著和煦微笑的脸,再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 他嘴角的弧度僵硬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阴影,就好像阳光下的一片云,短暂地遮蔽了光辉。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种平静如水的姿態, “邪恶的繁衍,本身就是对生命最大的褻瀆。”凯德的声音低沉了不止一个八度,像是在刻意压抑著某种翻涌的情绪,“我们必须阻止她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点意思,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夏林心想。 一路上,双方又相互介绍了一下各自的能力与技能。 既然是合作战斗,那么这些就得“交下底”,省的到时候配合出现乌龙。 当他们终於抵达那片被称为“鹰身女妖之崖”的区域时,天色已经接近午后。 鳞的黑色峭壁如同巨兽的利爪,从连绵的丘陵中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被山风侵蚀出的无数孔洞,如同髏空洞的眼窝,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三人躲在一处巨大的岩石后面,远远地观察著那片险峻的悬崖。 就在这时,一阵歌声,毫无徵兆地,顺著山风飘了过来。 那歌声初听时,空灵、优美,如同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带著一种令人沉醉的魔力,仿佛能勾起你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幻想。 但只要你稍微一凝神,就能在那该死的美妙旋律之下,听到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的杂音。 那声音,像是指甲用力划过黑板的刺耳,又像是无数绝望的灵魂被强行塞进一个罐子里,发出的拥挤而痛苦的哀豪。 “小心!是鹰身女妖的歌声!”凯德低喝一声,他手中的盾微微一震,盾面上那银色的宝剑与太阳徽记亮起柔和的光芒,一股神圣的能量將他笼罩,抵御著那歌声的侵蚀。 夏林也感觉脑袋一阵发晕,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活色生香的幻象,堆积如山的金幣,醇厚如蜜的美酒,还有各种族美女温柔的拥抱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刻意往圣武士身边靠了靠,似乎精神也好了不少,之后便集中精神,將【物品鑑定】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朝著那歌声传来的悬崖峭壁望去。 在自己脑子爆炸之前,终於获得了一些还算有用情报。 【鹰身女妖的哨站】 【位置:峭壁中部,第三个突出的岩台后方,被藤蔓遮掩】 【守卫:2名成年鹰身女妖】 【评价:標准的放哨配置,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建议:別抬头,她们可能正在往你头上拉屎。】 夏林飞快地將这些信息在脑中整合,一个初步的潜入计划开始形成。 “这歌声里—”凯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充满了谎言与绝望—她们在用这种方式, 折磨那些被掳走者的灵魂,將他们的痛苦当作战利品!” 他那属於圣武士的职责感被彻底激发,握著钉头锤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不止是折磨。” 塞拉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主动在夏林和凯德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她的灵体,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窍,正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视角,审视著那歌声中蕴含的能量。 “这歌声的內核,不是单纯的魅惑,更像是一种精神寄生。”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坚硬的岩壁,看到了巢穴深处的景象。 “巢穴里,有一股非常古怪的能量源。它不应该属於这些鹰身女妖。” 第125章 侦查 第125章 侦查 “这边!脚下留神!” 夏林压低了身子,像一只常年在屋顶上溜达的老猫,悄无声息地从一块被厚重青苔覆盖的岩石后滑了出来。 他回过头,对著身后那两个正努力跟上他步伐的同伴,比了一个“安静跟上”的手势。 他找到了一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路”。 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个简陋的岗哨。 那是一道被疯长的荆棘和纠结的藤蔓巧妙遮掩起来的狭窄缝隙,豌蜓著向上延伸,紧贴著冰冷而粗糙的岩壁。 三人像壁虎一样將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那惑人心神的歌声,也隨著他们的靠近,变得愈发清晰,如同无数情人在耳边不知疲倦地低语、引诱,考验著每一个人的意志。 终於,在夏林的膝盖开始抱怨之前,他们抵达了一个由外凸岩体形成的天然平台。 这里地势稍缓,足以让他们三人暂时歇歇脚,而不必担心一阵稍微大点的喷嚏就把自己送下深渊。 也正是从这里,他们得以將下方一处相对开阔的、位於半山腰的巨大採石场,尽收眼底。 “这是”夏林看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退口而出。 这哪里是他认知中的鹰身女妖巢穴? 採石场的边缘地带,的確聚集著一群符合传说描述的鹰身女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们的面容丑陋可憎,鹰鉤鼻配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咧开的嘴里是参差不齐的黄牙,羽毛杂乱而油腻,像是多年未洗的抹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臭气,即便隔著这么远,仿佛都能钻进夏林的鼻孔。 然而,真正让夏林吃惊的,是採石场的中心区域。 那里,有另一群鹰身女妖。 她们同样有著女人的上半身和鹰集般锐利的爪子与翅膀,但她们的面容,非但不丑陋,甚至可以说得上漂亮。 精致的五官,酷似精灵的尖俏下巴,以及一双双闪烁著狡点与智慧光芒的眼睛。 她们的羽毛也並非杂乱无章,而是被梳理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反射著如同渡鸦羽翼般的金属光泽。 更让夏林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是那些丑陋的,还是这些漂亮的,所有的鹰身女妖,竟然都穿著衣服! 虽然那仅仅是用粗糙的兽皮和麻布胡乱缝製起来的、堪堪遮盖住关键部位的简陋衣物,但这与传说中那些总是赤身裸体、將污秽当做天然勋章的同类相比,简直可以说是“文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好像,某个无聊的神明突发奇想,给这窝怪物强行灌输了“廉耻”这个概念。 採石场內,十几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正在那些鹰身女妖的监视下,进行著繁重的劳作。 他们有的在用简陋的工具挖掘著某种散发著怪味的矿石,有的则在搬运著沉重的、不知是什么用途的材料。 夏林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武僧芬尼安。 他那標誌性的光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便是在做著苦力,他搬运石块的动作,依旧带著一种武者特有的沉稳与效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更让夏林觉得诡异的,是这些被奴役的男人们的精神状態。 他们脸上,看不到被囚禁的绝望与痛苦,恰恰相反,有些人甚至显得精神焕发,干活的时候还有说有笑。 一个负责看守的、长相比较抱歉的鹰身女妖,因为某个男人搬运的速度慢了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呵斥。 那男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冲那女妖吹了声口哨,嘴里著一句夏林隔著老远都能猜到內容的荤段子。 那鹰身女妖闻言,竟也不恼,反而发出一阵“咯咯”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甚至还用翅膀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男人的屁股,引得周围其他劳作的男人也跟著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帮傢伙是来受难的还是来团建的?”夏林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管理不太严格的血汗工厂?” 他没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矮人博林,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那老色胚,要是被抓到这儿来,指不定比这些傢伙还悠然自得呢。” 三人又悄悄地换了个角度,像三只寻找蛋窝的乌鸦,终於得以从一个更高的位置,警见悬崖顶部那个巨大的主巢穴入口內的一些景象。 洞穴內部,堆放著许多怪异的材料。 成捆的、不知名的黑色长髮,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墓地苔蘚,还有一罐罐用陶土封存的、似乎是粘土或泥巴的玩意儿。 几个看起来年纪更长,羽毛顏色也更深沉的鹰身女妖,正围坐在一起,用这些怪异的材料,专心致志地製作著什么。 那是一个与真人等身大小的娃娃。 她们用稻草扎成骨架,用破布填充肌肉,再用那些黑色的长髮作为头髮,最后,用那些陶罐里的粘土,仔细地在娃娃的脸上,塑造著五官。 那手法,竞出奇地精巧。 夏林在看到那些娃娃的瞬间,便立刻发动了【物品鑑定】。 【怨毒替身(未完成)】 【类型:巫术媒介】 【效果:一种古老的、与灵魂和生命力相关的巫术造物。当它完成时,能够通过某种仪式,与一个活生生的目標建立连结,转移生命力与诅咒,甚至灵魂。】 【评价:看起来,这些长著翅膀的姑娘背后,还藏著一个更擅长玩弄灵魂的高人。】 夏林將鑑定结果通过精神连结快速地告诉了塞拉和凯德。 “原来如此—”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瞭然,像是一位学者终於解开了一道有趣的难题,“用这些雄性生物旺盛的生命精元作为『燃料』,以这些被精心製作的娃娃作为『容器』和『桥樑”, 来施展某种大规模的诅咒,或者是生命力汲取仪式。有趣,真是非常有趣的手段。” 她的语气里,竟听不出丝毫的厌恶,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於病態的、对未知黑暗知识的好奇与讚赏。 “你们看,这很明显了!”夏林抓住了重点,立刻压低声音提议道,“这帮鹰身女妖,不管是丑的还是俊的,明显都是被人当枪使了!她们只是工具鸟!既然她们不是主谋,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有得谈?这可比跟几十只会飞会挠人的怪物硬拼要省事多了,对吧?” “绝无可能!” 凯德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张总是掛著和煦微笑的脸庞,第一次因无法抑制的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夏林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跟这些玷污贞洁的怪物,没什么好谈的!” 1 这位圣武士似乎也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 刚才那番怒吼,听起来与其说是一位圣武士面对邪恶时的义正词严,不如说更像个发现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弄脏了的小孩子,在撒泼打滚。 他猛地乾咳了两声,试图用这声音掩盖掉刚才那几乎要破音的尖锐,强行將自己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重新调整回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扑克脸模式。 “—咳!我的意思是,”凯德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带著几分不自然的僵硬,“这种玩弄生命、扭曲灵魂的行径,是对生命本身最恶毒的褻瀆,也是对吾主伊奥梅黛荣光最无耻的挑!” 夏林看著他这番表演,感觉就像看到了某个不小心在国王面前打了个响隔,然后硬要解释说自已是在用腹语练习精灵诗歌的贵族,那叫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傢伙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他在精神连结里对塞拉嘀咕,“比起什么对神明的挑畔,他好像更在意另一种『褻瀆”啊。他刚才好像提到了『站污贞洁”这个词?过敏反应简直比矮人闻到精灵香水还大。” “有意思,”塞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们这位正义的使者,似乎对某些特定的词汇,有著超乎寻常的敏感度。” “好吧,好吧,”夏林他可不想在动手前自己的临时团队就先內订了,“既然谈判这条高尚、 和平、省钱的道路被否决了,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衝下去。凯德,老兄,冷静点。你的怒火可以先存起来,待会儿有的是地方让你发泄。” 他指著下方那个正在费力搬运石块的光头身影,將话题拉回正轨:“那个武僧,芬尼安,他就在下面。我们得想个办法,先跟他取得联繫,至少要搞清楚,巢穴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些被抓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以及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126章 熟人 第126章 熟人 午后的阳光,像一杯温吞的麦酒,带著几分懒洋洋的暖意,洒在鹰身女妖之崖的採石场里。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休憩时光。 那些劳作的男人们,此刻三三两两地瘫坐在阴凉的岩壁下,有的在大口喝著浑浊的溪水,有的则直接躺在还带著几分余温的石板上,发出了疲惫的鼾声。 负责监工的鹰身女妖们,也收起了她们尖锐的呵斥。 漂亮的那些,正聚在一起,用爪子互相梳理著油光的羽毛,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而那些长相抱歉的,则大多躲在自己的巢穴里,大概是在对著水洼顾影自怜,或者乾脆睡起了午觉。 整个採石场,都瀰漫著一种诡异的、近乎於“田园诗”般的和谐氛围。 看守形同虚设,但没有一个人想著要逃跑, 武僧芬尼安则在营地边缘,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之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人如同一尊入定的石佛,与周围那些同伴们格格不入。 他正在用冥想来恢復消耗的体力,並试图將脑海中那股如同背景噪音般挥之不去的、带著甜腻诱惑的低语声暂时屏退。 突然,他那剃得亮的光头上,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无奈与平和的眼睛骤然睁开,锐利得如同鹰隼,直视向不远处一堆散乱的、 用来堆放工具的破烂货箱。 “谁?!”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武者特有的穿透力。 “別紧张,大师。”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找你打听点事。”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了出来,正是夏林、凯德和塞拉。 他们显然是趁著这防备最鬆懈的午后,寻了一条隱蔽的小路,潜了下来。 芬尼安看到来人十分惊讶。 “夏林?还有—塞拉女士?”他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著两人,“以猴王的不坏金身起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夏林摆了摆手,指了指远处岩石上那几个睡得正香的鹰身女妖,“看这架势, 芬尼安老兄你这趟冒险,收穫好像不怎么理想啊?” 芬尼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摸了摸自己那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光头:“你看我这样子,跟理想这个词有任何联繫么?” “大师,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但我们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你在这里也待了一阵子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武僧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言简意咳地將自己被俘的经过说了一遍一一不出所料,他和他的同伴,那个矮人战士博林,也是在试图挑战这窝鹰身女妖时,不幸中了招,被抓到了这里。 “所以,你们就没想过逃跑?”夏林好奇地问,他指了指那些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鹰身女妖,“我看这些看守,警惕性比酒馆里喝醉了的保鏢还差。” “跑?”芬尼安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採石场最深处,那个黑的矿洞入口:“看到那里面了吗?那里,有一个恆定的大范围【暗示术】法阵。它的效果很微弱,也很隱晦,不会强行命令你做什么,但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地消磨你的反抗意志,让你觉得待在这里也还不错,让你对逃跑这件事,本能地產生抗拒,至少对於普通人是这样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暗示术?”塞拉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她看了一眼那深邃的矿洞,“不,不止是暗示术那么简单。那里面,有一股非常古怪的能量源。它在汲取著什么,也似乎在孕育著什么。” “而且,”芬尼安继续说道,“这里的鹰身女妖,確实没有伤害过我们。她们只是让我们干活,而且承诺,等一切结束,会支付我们一笔不菲的报酬,然后放我们离开。吃喝管够,休息时间也充足。” “说句不好听的,”夏林在精神连结里对塞拉嘀咕,“对某些被抓来的农民来说,在这里包吃包住,干活还有工钱拿,恐怕比他们在地里刨食,回头还得给领主老爷交重税的日子,过得还好些呢。” “但是,”芬尼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尷尬,“她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什么要求?” “她们每隔三五天,就会从我们这些男人里,挑选几个『身强力壮”的,带去她们的巢穴深处,说是要收集一种所需的『生命能量”。”芬尼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生命能量?”夏林重复著这个听起来就很有歧义的词。 “一开始,大伙儿自然都是寧死不从的。毕竟,你看那边那些,”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几个长相实在抱歉的鹰身女妖,“跟她们进行那种深入交流,简直比跟一头浑身长满脓疮的巨魔跳贴面舞还要命。” “可后来,大伙儿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规律。”芬尼安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那些鹰身女妖, 每“收集』一次能量,她们的容貌,就会变得更漂亮一些。” “於是,你知道的,”芬尼安嘆了口气,“这帮荷尔蒙上头的傢伙,积极性就越来越高了。” “哼。”塞拉在夏林脑中冷哼一声。 旁边的凯德,从始至终都沉默地听著,只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听到“收集能量”这些词语时,猛地收缩了一下,握著钉头锤的手有更用力了。 “那些娃娃呢?”夏林想起了之前在悬崖上看到的景象,追问道,“她们製作那些等身大小的娃娃,又是为了什么?” “那个啊,”芬尼安回答,“据那些回来的男人说,那些娃娃,应该就是收集『生命元能”的媒介。每一次,他们都只是对著那个娃娃,而鹰身女妖,则是通过那个娃娃来吸收能量。他们还说,每一次仪式结束,那个娃娃就变得更接近真人一些,皮肤会更有弹性,甚至连头髮都像是真的一样。对了,製作那些娃娃的核心材料,似乎就是从我们开採的这些矿石里提炼出来的。” “据別人说?”夏林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他用手肘拐了拐武僧,“大师,你这情报听起来很详细嘛。怎么,你自己没去体验一下?” “我是禁欲主义者。”武僧平静地回答,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是自愿的吗?”一直沉默的凯德,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问的不仅包括那些男人,也包括那些鹰身女妖。 武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凯德的意思,他想了想,回答道:“那些变漂亮了的鹰身女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至於那些没变漂亮的,我不知道。” “那些男人呢?”凯德又问。 “现在来看,就贡献能量这点,基本上都是自愿的。”芬武僧回答。 “哦—”凯德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那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鬆了一点。 “而且,”武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的那个矮人同伴,博林-他在那方面有点过於优秀了。每一次挑选,那些鹰身女妖都抢著要他。所以,也算是变相地容忍了我这种摸鱼行为。” 第127章 圣武士的「巧手」 第127章 圣武士的“巧手” “五十五个。” 夏林靠在一块被石头上面,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五个看起来精神饱满,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的免费劳动力。” 他將从武僧芬尼安那里听来的情报,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然后摊开手,对著身旁那两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同伴,做出了一个无奈的总结。 “伙计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帮被抓来的男人,现在不光没想著跑,有些人甚至还为了能被那些鹰身女妖翻牌子,在背后偷偷打架。我开始怀疑,咱们这趟所谓的救援,会不会更像是在打扰人家一场別开生面的『跨种族友好交流联谊会”?” “无论她们提供了多么舒適的囚笼,夏林阁下,”凯德的声音沉稳且坚定,“囚笼终究是囚笼。用【暗示术】扭曲他人意志,剥夺其自由,这本身就是一种罪。不过,”他话锋一转,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我也同意不赶尽杀绝。” “哦?我们的圣武士大人,今天居然发起了慈悲?”塞拉那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我还以为,你会高喊著净化一切邪恶,然后把这些长翅膀的傢伙连同她们的窝,一把火烧个乾净呢?” 武僧芬尼安也走了过来,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无奈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我理解夏林阁下,但更同意凯德阁下的看法。这些鹰身女妖单方面的承诺,听起来就像是奸商的gg词,谁知道她们在利用完这些人之后,会不会卸磨杀驴?” 塞拉点了点头,对武僧看法表示认同, “所以,”夏林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该死的【暗示术】法阵给破了。只要这些人恢復了神智,我们这边就多了几十个能拿草叉当武器的帮手,就算打不过,製造点混乱拖延时间也足够了。” 计划很快敲定。 武僧芬尼安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决定留在外围,利用自己对环境的熟悉,儘可能地为三人潜入製造掩护,並留意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对了,”夏林在临行前,叫住了这位光头武僧,“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什么——....嗯,boss之类的玩意儿?” “boss?”芬尼安看著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在说什么”的困惑表情,“是最近某种新流行起来的黑话吗?听起来像是一种口感特別坚韧的奶酪。” “咳,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別厉害,像是这群鹰身女妖头头的傢伙出现过?” 武僧芬尼安摇了摇头:“没有。她们似乎没有一个绝对的领导者。不过”他回忆了一下,“我倒是从那几个回来吹嘘的傢伙嘴里,听到过一些古怪的细节。他们说,在进行那个『能量收集』仪式,情绪达到最顶点的时候,那些鹰身女妖,无论是漂亮的还是丑的,都会不自觉地,一遍遍地呼喊著同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夏林追问道。 “洛蕾莱。” “洛蕾莱———” 塞拉重复了一遍,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闪烁了一下,“听起来, 倒像是个女妖的名字。也许是她们的女王,或者她们信奉的某个『神”?也许矿洞深处那股古怪的能量源,与这个名字之间,有著非常紧密的联繫。它远比单纯的【暗示术】要复杂得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確定没有什么遗漏的情报之后,三人不再耽搁,在武僧芬尼安的掩护下,借著山岩与灌木的阴影,如同三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黑的矿洞入口潜行过去。 离矿洞中心越近,歌声的影响就越大。【暗示术】就是通过歌声传播的。 所以他们用事先准备好的团,紧紧塞住了耳朵。 “见鬼,这声音还在,”夏林朝旁边的队友说道,“像有只蚊子在你耳边开宴会,赶都赶不走。” “总比它在你脑子里开要好,夏林,”塞拉冷冰冰地回应。 那勾魂的曲调確实还在,执著地拍打著他们的听觉。 但紧紧塞入耳道的將那股足以瓦解意志的魔力,削弱成了背景里恼人的杂音。对於这些职业者来说,它不再是女妖致命的引诱,更像是隔壁醉酒吟游诗人跑调的小曲。 矿洞的通道比想像中更狭窄,也更崎嶇。 地面湿滑,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 夏林走在最前面,一手提著提灯,一手紧握长剑,他那双经过“开光”的眼睛,此刻正一寸寸地扫视著前方的每一处角落。 “停!”他突然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停下。 他指了指前方地面上一处被几片落叶巧妙遮盖的区域, 【简陋的绊索陷阱】 【效果:触发后,头顶一网兜的尖锐石头会热情地与你的天灵盖进行亲密接触。】 【评价:经典的入门级陷阱,简单,却也有效。特別適合对付那些只顾著低头看路,却忘了抬头看天的倒霉蛋。】 “小把戏。”塞拉的意念带著不屑。 “塞拉,这陷阱有没有连著什么报警装置?”圣武士问道。 塞拉闭上眼睛,她身上那股魔法的气息微微波动,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侦测到任何魔法灵光或链金术的痕跡,只是个纯粹的物理陷阱。” “那就好办了,我—” 夏林刚想说他来处理,却见那位一身重甲的圣武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迈开步子,朝著那陷阱就走了过去。 “当——哗啦啦——!!” 绊索被绷断,头顶那网兜的石头应声而落,冰霍般砸在凯德那身厚实的板甲之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如同铁匠铺里学徒在乱敲铁砧般的噪音。 凯德从那片“石头雨”中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灰尘。 他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夏林和塞拉,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仿佛在说“看,很简单吧” 的笑容。 夏林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关於“如何用十种不同方法巧妙拆除陷阱”的专业知识,此刻都像被倒掉的下水一样,变得毫无意义。 第128章 洞穴深处 第128章 洞穴深处 在见识了圣武士凯德那堪称“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排雷技巧后,夏林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在绝对的防御面前,一切里胡哨都显得多余”。 他之前模擬过推到这类陷阱的情形,还煞有介事地跟塞拉討论了半天,是该用【法师之手】远远地把绊索挑断,还是用匕首精准地切断绳结,亦或是乾脆用一发【酸液飞溅】把那掛著石头的网兜腐蚀掉。 结果,人家凯德老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眶噹噹”地直接走了过去。 用他自己的话说,“伊奥梅黛女神赐予我坚固的鎧甲,不是为了让我在几块小石头面前绕路的夏林当时看著他那身在落石雨中连晃都没晃一下的精製板甲,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愧是顶配的坦克啊!” 有了凯德这堵会走路的移动城墙,三人接下来的潜入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个类似的简陋陷阱,比如藏在落叶下的捕兽夹,或是用藤蔓偽装的绊马索。 但无一例外,都被凯德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用身体硬扛了过去。 “放心,”凯德甚至还有閒心回头,对著夏林和塞拉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我这身鎧甲,是请锻造大师特別加固过的,別说几块石头,就是一头小体格的青年龙,想用它的爪子挠我, 也得先拍个几下。” ““.—”夏林和塞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他们甚至没怎么费心去躲避那些三三两两的鹰身女妖巡逻队。 那些负责警戒的鹰身女妖,其警惕性简直比酒馆里喝醉了的门卫还要差。 她们大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是在用利爪互相剔著牙缝里的肉丝,就是在为了一根亮晶晶的羽毛而互相尖叫著撕扯,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三个不速之客,已经借著山岩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她们的领地深处。 “这些鸟女土,简直把『站岗”这两个字,侮辱到了极致。”夏林在精神连结里对塞拉吐槽道。 “或许,她们只是对自己的“歌声”太过自信了。”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冷漠,“在她们看来,任何敢於靠近这片区域的雄性生物,最终都会变成她们石板上的一块烤肉,早晚的问题罢了。” 三人很快便潜入到了巢穴深处,找到了鹰身女妖进行仪式和製作那些等身娃娃的区域。 这里是一个相对宽的、由几个巨大洞窟连接而成的天然溶洞。 洞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发的香气,那香气像是无数种腐烂的蜜混合著雌性生物身上特有的,带著几分腥腹的体味,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不可避免地勾起內心最原始欲望的“芬芳”。 洞穴的墙壁上,掛著许多用怪异材料製作的“装饰品”。 成捆的、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头上下来的黑色长髮,被编织成诡异的掛毯;一些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墓地苔蘚,被涂抹在墙壁上,构成意义不明的图案;还有一些用风乾的兽皮缝製起来的、画著扭曲鬼脸的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地上,散落著十几个已经製作完成的等身娃娃。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性的形象,五官精致,身材窈窕,皮肤是用某种特殊的粘土製成, 光滑得如同真人,甚至连头髮,都是用那些黑色的长髮一根根植入,显得栩栩如生。 她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姿势各异,脸上却都带著一种诡异的、充满了诱惑的甜美微笑。 “这地方感觉就像是某个变態人偶师的秘密工坊。”夏林看著那些娃娃,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而且,”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凝重,“这些娃娃身上,都附著著非常强烈的负能量。它们不仅仅是仪式媒介,更像是一个个等待被唤醒的“容器”。” 就在夏林准备再仔细看看那些娃娃的製作工艺时,一阵压抑的、带著几分痛苦又夹杂著几分古怪满足的喘息声,从旁边一个被厚重兽皮门帘遮挡住的小型洞穴里,隱约传了出来。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洞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夏林、凯德和塞拉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猥琐笑容,他手脚地凑到凯德身边,用手肘拐了拐这位圣武士坚硬的臂甲,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凯德老兄,听这动静....:。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凯德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如同结了一层冰霜。 他没有理会夏林的调侃,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用他那属於圣武士的感知,倾听著洞穴內的动静。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释然的情绪。 “他是自愿的。”凯德的声音有些乾涩。 夏林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於是,三个各怀心思的“听眾”,便只能尷尬地守在那兽皮门帘之外,耐心地等待著里面结束。 这等待的时间,对夏林而言,简直比当初面对兽人酋长还要煎熬。 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那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床铺被撞击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凯德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双手紧紧握著那柄钉头锤,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塞拉则乾脆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这种的噪音,连多听一秒的兴趣都没有终於,在一声满足的嘆息之后,洞穴內恢復了平静。 片刻之后,兽皮门帘被一只长著锋利指甲的手掀开。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在鹰身女妖中也算得上是者,羽毛油光水滑的鹰身女妖,扶著腰,迈著有些虚浮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心满意足地扇动翅膀,飞向了洞穴的另一侧, 一股混合著汗味和某种特殊腥甜的气味,从那小小的洞穴里飘散出来。 三人这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呼———”矮人博林·石须,光著他那毛茸茸的、如同磨盘般短壮的上半身,只在腰间围著一条破烂的兽皮裙,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他那张被酒精和岁月熏得通红的脸上,带著一种精神上的极度亢奋,但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棕色小眼晴,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眼窝深陷,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是被“榨”得不轻。 “夏林?”博林看到猫在外面的几人,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带著几分炫耀的笑容,“你们—你们怎么也找到这儿来了?嘿嘿,是不是也想来尝尝这『温柔乡”的滋味?” “博林。”夏林打断了他那即將开始的“长篇经验分享”,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夸大了那个等身娃娃可能造成的伤害。 听完夏林的敘述,矮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什———什么?”博林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娘的!俺还以为是俺老博林的魅力,征服了她们呢!敢情俺们都是她们的『能量棒』? “现在不是追究谁是谁的『能量棒”的时候了,博林老兄。”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我们得想办法,毁掉那个法阵,救所有人出去。” “可———.可是——”矮人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这里也挺好的啊。有吃有喝,还有这么多『热情的姑娘——“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这头脑子里塞满了麦酒和石头的蠢货!”塞拉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毫不客气地扎进了矮人的耳朵,“你以为你是在享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被榨乾了的模样!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你就得变成一具被吸乾了所有生命力的乾尸!到时候,那些『热情”的姑娘,只会把你那身骨头,拿去给她们的娃娃当骨架!” 夏林则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循循善诱道:“博林老兄,你再好好想想。这世上,漂亮姑娘多的是,但命,可就只有一条啊。” 矮人博林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最终,他对自由和美酒的渴望,以及对变成一具乾尸的恐惧,还是战胜了那点原始的欲望。 “妈的!”他一脚,从墙角抄起跟木棍,“行吧,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把俺老博林当成炉子里的煤块来烧!”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扭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咱们儘量別伤人,好么?她们——她们有些活——哦,不是人,確实挺不错的。“ 矮人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他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还压低了声音,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对夏林炫耀著自己的这些天的“战绩”。 “这帮小鸟,简直比咱们矮人最好的链甲还要柔顺、贴身!知道吗小子,树叶耳朵们有个笑话,说矮人分不清石头和女人,放屁!俺们只是能从女人身上,品出不同矿石的质感!” 夏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问几个细节。 塞拉则默默地將耳朵里的堵得更紧了些。 而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凯德,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终於,在穿过几条散发著怪味的岔路后,矮人领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宫殿般的洞穴中心。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由黑色岩石胡乱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祭坛的正中央,一颗足有水牛头大小的、表面布满了扭曲血丝的暗红色水晶,正一明一暗地搏动著,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邪噁心脏。 那股子瀰漫在整个巢穴的、惑人心神的能量,正是从这颗水晶中散发出来的。 第129章 反向暗示术 第129章 反向暗示术 洞穴的中心,是一座由扭曲交错的黑色岩石胡乱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那些岩石表面光滑得如同黑曜石,却又带著一种诡异活物般的润质感,似乎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种强大的意志,从大地深处硬生生“拔”出来的。 祭坛的结构杂乱无章,却又暗合了某种扭曲的几何学原理,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 仿佛灵魂都要被那无序的线条吸扯进去。 而在那座混乱祭坛的正中央,一颗足有水牛头大小的暗红色水晶,正一明一暗地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都发出一声如同心跳般的“嗡喻”低鸣,一圈圈带著诱惑的无形能量,也隨之向整个洞穴扩散开来。 那带著血腥味的暗红色光芒,將周围的岩壁映照得如同某种远古巨兽剖开的心臟,狞而又充满了邪异的生命力。 “这玩意儿,看起来可比位移兽的牙口厉害多了。”夏林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提灯在那暗红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如同萤火般微不足道。 他不敢大意,立刻集中精神,对著那颗正在搏动的水晶,发动了【物品鑑定】。 【??之心(碎片)】 【类型:神性奇物(未知)】 【状態:能量活跃,持续散发精神污染(暗示术变种)】 【效果:持续对指定范围內的生物施加精神暗示,扭曲其欲望,放大其特定情感。目前效果为:增强雌性生物的占有欲与繁衍衝动,削弱雄性生物的反抗意志。】 【评价:一块从某个倒了血霉的古老神“户体”上崩落下来的碎片,还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了:】 神性物品! 夏林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那个在狗头人矿洞里,因为一根同样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巨大金色蜡烛,而诞生出的、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神选者”! “所有人!小心!这水晶有古怪!”夏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飞快地將鑑定出的信息,挑重点告诉了身边的同伴,“这玩意儿跟神性有关!別被它的外表迷惑了,它能影响我们的心智!” 听到“神性”二字,凯德也瞬间严肃起来。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林不再犹豫,立刻开始为接下来可能的战斗做准备。 【法师护甲】 他口中飞快地念出咒文,指尖微光一闪,一道半透明的、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魔法护甲瞬间覆盖了塞拉的身体。 他又给自己拍上了一个【护盾术】,以防万一。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也低声祈祷,他伸出一只戴著铁手套的手,轻轻按在塞拉的肩膀上,一股纯净而温暖的神圣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几乎看不见的誓言烙印, 一闪而逝,“我將庇护我的盟友,直至最后一刻。” 【圣洁誓言】。 这是圣武士保护重要队友的强大能力,只要塞拉在他的近战攻击范围之內,凯德便能以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一次攻击或有害的法术效果。 只有矮人博林,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模样。 “以摩拉丁的铁砧起誓!区区几块破石头,还能翻了天不成?”他將手中的木棍横在胸前,“管它是什么神放的屁,俺老博林一棍子下去,照样给它砸成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就在他准备第一个衝上去,给那颗“邪噁心脏”来个亲密接触时,他的目光却被祭坛左侧,一个堆满了杂物的角落吸引。 那里,胡乱地堆放著几十个用稻草和破布扎成的、与真人等身大小的娃娃。 正是他们之前在巢穴入口处看到的那些【怨毒替身】。 他甚至还在那堆娃娃里,发现了一个与他自己体型、鬍子样式都一般无二的“矮人娃娃”。 “俺的鬍子啊!”矮人博林凑过去,用战锤的柄端捅了捅那个属於自己的娃娃,脸上露出了极度不满的表情,他指著那娃娃的下半身,衝著夏林咆哮起来,“这帮长翅膀的鸡婆,眼睛都长到屁股上去了吗?!俺老博林这雄伟的本钱,她们就给捏了这么一丁点儿?!这他娘的是对俺雄风的侮辱!是对整个矮人一族的挑畔!” 凯德看著眼前这诡异的祭坛和那些娃娃,眉头紧锁:“这祭坛的能量-虽然庞大,却並不邪恶,只是·—过於混乱,带著一种扭曲的欲望,像是一个孩童在胡乱涂抹的画作,充满了原始的、 未加修饰的衝动。” “我找到核心了。”一直沉默地观察著祭坛的塞拉,突然开口。 她指著那颗暗红色水晶下方,几道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的能量纹路交匯处:“这颗水晶本身, 它就像一座火山,我们不可能摧毁它,任何试图用蛮力破坏它的行为,都只会引发灾难性的能量爆炸,把我们和这整个山头一起埋了。” “但是,它所引导的只是个二环法术【暗示术】。我无法堵住火山,但想弯一根从火山口伸出来的稻草,却再简单不过。” 塞拉的声音带著几分自信:“我可以尝试將法阵的效果,从对男性『扭曲欲望,削弱反抗意志”,修改成针对鹰身女妖『引发强烈的恐惧与排斥”。这样一来,那些鹰身女妖非但不会再留恋此地,反而会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地想要逃离这里。我们既能解除那些男人的控制,也能兵不血刃地,將这窝麻烦的怪物驱赶出去。” 在眾人的戒备下,塞拉缓步走到祭坛前,她伸出双手,掌心暗影能量流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搏动的能量纹路。 夏林、凯德则呈品字形將她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塞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 祭坛中央那颗暗红色水晶的光芒隨即发生了改变。 原本那黏腻的暗红色光芒,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幽蓝色取代。 与此同时,外面那原本还带著几分诱惑的歌声,也瞬间变了调,如同无数怨魂在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啸。 紧接著,洞穴外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和翅膀胡乱拍打的声音,显然,那些鹰身女妖已经被这反向【暗示术】所影响,开始疯狂地逃窜。 成功了! 但就在眾人准备鬆一口气的时候,那颗变成了幽蓝色的水晶,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嗡一一!!!!”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能量波动爆发开来, “呢啊一一!”站在祭坛旁的矮人博林,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向前栽倒,不省人事。 夏林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原本被博林丟在一旁的,与他等身大小的矮人娃娃,此刻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中还举著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它那双用黑色纽扣做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倒地的矮人。 紧接著,祭坛周围,那几十个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替身】,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一个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130章 娃娃摧毁者 第130章 娃娃摧毁者 祭坛周围,那几十个用稻草和破布胡乱堆砌起来的【怨毒替身】,在幽蓝色水晶那最后一次剧烈的搏动中,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摇摇晃晃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它们那用黑色纽扣做成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夏林三人,发出“悉悉索索”的、如同无数乾燥骨骼在互相摩擦的诡异声响。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到我身后来!” 圣武士凯德怒吼一声,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瞬间挡在了夏林和塞拉身前他將那面绘有银色宝剑与太阳徽记的重盾死死顶在前方,盾面之上,圣洁的金色光辉流转,如同实质,將三人牢牢护住。 第一波衝上来的,是几个模仿著普通镇民模样的娃娃。 它们手中抓著从地上捡来的石块和断裂的木棍,动作僵硬而迟缓,狠狠地砸在凯德的盾牌之上“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凯德的身形纹丝不动,那面经过神力祝福的重盾, 稳稳地將这些初级的攻击尽数挡下。 “別被这些稻草疙瘩缠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夏林从凯德身后探出头,他手中的长剑,淡蓝色的奥能光辉与刺眼的电弧交织闪耀。 【诡笑锋影】启动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影子,灵巧地从凯德的臂膀与盾牌之间那狭窄的缝隙中穿过,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穿刺】,都精准地命中一个娃娃的“心臟”部位一一那是由一团浸满了怨毒气息的黑髮与苔蘚揉捏而成的核心。 剑尖上附著的【奥法武器增强】,轻易地便將那些邪恶的能量核心搅得粉碎。 被击中核心的娃娃,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哗啦”一下散落成一堆毫无生气的稻草和破布。 塞拉的狙杀也隨之展开。 她如同一位冷酷的行刑官,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暗影能量束呼啸而出。 每一发【魔能爆】,都精准地將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娃娃轰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便爆成漫天飞絮。 然而,这些娃娃,並不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那些模仿著之前被俘冒险者製作的娃娃,竟也展现出了几分他们本体的战斗技巧。 一个挥舞著断裂船桨的“水手娃娃”,和一个拿著生锈铁锅的“厨子娃娃”,竟懂得一左一右地进行夹击,逼得夏林不得不暂时后退,避其锋芒。 而最麻烦的,还是那个模仿著矮人博林製作的娃娃, 它那粗壮的稻草胳膊,竟也学著博林的样子,將一面从地上捡来的、破烂不堪的锅盖当做盾牌,另一只手则紧握著一柄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的破旧短剑,口中发出“鸣哇呜哇”的、模仿著矮人战吼的怪叫,朝著凯德的盾牌猛衝过来! 【猛力攻击】! “鐺一一!!!”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沉重的巨响! 凯德那稳如磐石的身躯,竟也被这股灌注了邪恶力量的蛮力,撞得向后跟跎了半步,盾牌上那流转的圣光都为之一暗。 “不是一般的娃娃。”夏林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个矮人娃娃的力量,几乎快要赶上一个真正的兽人战士了。 他抓住矮人娃娃因为用力过猛而露出的一个短暂破绽,长剑直刺它的侧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那矮人娃娃竟也反应极快,它猛地一矮身,手中的破烂短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地撩向夏林持剑的手臂。 夏林急忙收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分。 “啦!”一声轻响,那锈跡斑斑的短剑,竟划破了他皮甲的缝隙,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一抹鲜红的血液,如同绽开的细小朵,从伤口处溅射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旁边一个並没有爬起来,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夫娃娃”身上。 “该死!”夏林吃痛,飞快地后退,与那难缠的矮人娃娃拉开了距离。 “hallelu-yah!”塞拉那冰冷而致命的低语再次响起。 她似乎也看出了这个矮人娃娃的棘手,指尖的【千面之戏】戒指光芒大放,一道经过超魔强化的【魔能爆】,狠狠轰在了那矮人娃娃的胸膛。 轰一一!!!矮人娃娃那由稻草和破布构成的“坚实”身躯,在这一发灌注了塞拉全部力量的超魔【魔能爆】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它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悲鸣”,便被炸得四分五裂,漫天飞舞的稻草屑如同下了一场骯脏的雪。 隨著矮人娃娃的“阵亡”,剩余的那些娃娃似乎也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支撑,动作变得迟缓而混乱。 夏林和凯德抓住机会,一个如同旋风般突进,一个则稳扎稳打,如同推土机般碾压。 很快,便將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娃娃,尽数清理乾净。 战斗结束的瞬间,祭坛中央,那颗幽蓝色的水晶猛地一暗,如同被掐灭了灯芯。 它搏动的频率也变得缓慢而无力,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这件邪物绝不能留在这里,”凯德看著那黯淡的水晶,“它会继续污染这片土地。” 说罢,他便上前一步,將重盾背在身后,伸出戴著铁手套的双手,试图將那颗水晶从祭坛上硬生生拔出来。 然而,那水晶如同长在祭坛上的心臟,无论凯德如何用力,甚至催动了神圣的力量,也无法將其撼动分毫。 “別白费力气了,圣武土。”塞拉的声音带著几分虚弱,“这水晶的力量已经因为那些娃娃的毁灭而衰弱,我修改的法术效果也在减弱。那些长翅膀的怪物,隨时都可能回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夏林和凯德也明白这个道理,两人不再耽搁,扶起那个还在昏迷中,嘴角甚至流著可疑口水的矮人博林,朝著洞穴出口的方向,快速撤离。 当他们终於衝出那令人室息的洞穴,重新呼吸到带著青草与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时,只见武僧芬尼安正焦急地等在洞口。 “你们总算出来了!”芬尼安看到三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刚才在外面,看到那些鹰身女妖,像见了鬼一样,拼了命地往天上飞,头也不回地就跑了!还有那些被抓来的男人, 也都跟没头苍蝇似的,朝著山下逃去,我拦都拦不住!”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夏林没有过多解释。 四人扶著昏迷的矮人,顺著来时的山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撤退。 但就在他们即將离开鹰身女妖巢穴范围时,一个十分悦耳的女声,从他们头顶的树冠之上传来。 “这么一声不地跑了,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第131章 「魅力检定」 第131章 “魅力检定” 那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银铃,清脆、悦耳,但却像淬了蜜的毒针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夏林猛地抬头,他身边的同伴也同时遁声望去。 只见在他们头顶上方数十尺的空中,一个身影,正无视了这片土地上所有关於“重力”的古老法则,凭空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性感得如同从神话壁画中走下来的女人。 她那健康的棕色肌肤,在午后斜阳的照耀下,泛著一层如同涂抹了橄欖油般的光泽。 一头浓密、微卷的黑色长髮,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瀑布,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隨著山风轻轻舞动。 她的衣著,堪称大胆到了极致。 两片用不知名凶兽的暗红色皮革精心制、裁剪而成的布料,仅仅是堪堪遮住了饱满,深邃的沟壑与平坦的小腹则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精致的锁骨,如同两弯新月,在阳光下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往下,是用同样的皮革和一些闪烁著微光的金属环串联起来的战裙,那战裙与其说是为了防护,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野性而原始的装饰,只能勉强遮住腿根最深处的神秘,两条修长健美、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大腿,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展露著。 她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一串用细小兽骨和风乾朵穿成的链子,隨著她身体的微微晃动,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女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笑意,“要是再晚来几天,我自然会把那些没用的养料都放回去。你们就那么心急么?” 夏林的心臟,在那女人现身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种感觉他只在两个人身上体会过, 一个是那个在法师臥室里,收走了怪鼠“小尾巴”的神秘紫袍人。 另一个,则是在狗头人矿洞里,那个沐浴在神圣金光中,几乎將他们全军覆没的一一“神选者”! 难道她也是.....? 夏林不敢再想下去,悄无声息地,对著空中那个女人,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特蕾莱】 【种族:???】 【职业:女巫lv.7】 【状態:愉悦,好奇】 【属性:???】 【技能:???】 【神话等级:???】 【评价:快跑。】 他从未见过的,全新的属性条目一一【神话等级】。 无论她是什么,这傢伙,都绝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 不过看情况,这女人並非是不讲道理莽夫,还是有交流的可能性的。 夏林在精神连结中,对塞拉发出了警告, 同时对身旁的凯德和武僧比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脸上则堆起了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这位——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女士,”夏林仰著头,“我们无意冒犯您的『园”,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里有些误会,所以才出手调解一下。既然您已经现身,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告辞!而且,您的这些手下我们並没有伤害她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哦?这就想走了?”女人,也就是特蕾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你们摧毁了我那么多玩具,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她缓缓地从虚空中坐直了身体,那双美丽的眼眸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你们要怎么赔偿我啊?” 她话音刚落,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充满了愤怒与渴望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传来。 之前那些被塞拉用【暗示术】修改效果而嚇跑的鹰身女妖,竟去而復返。 黑压压一片,足有三十多个,她们扇动著翅膀,如同归巢的禿鷲般,从天而降,將夏林等人团团围住。 “赔偿——!!” “男人一一!!” “新鲜的男人一—!!” 她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那双双布满血丝的眼晴里,燃烧著贪婪的火焰,死死地盯住了夏林和凯德。 “都给我闭嘴!”特蕾莱似乎被她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吵得有些心烦,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看你们那点出息!就不能別那么压抑吗?!跟饿了八百年的野狗似的!” 夏林还没来得及开口,跟这位看起来似乎“还有得谈”的女巫討价还价一番。 圣武士凯德却已经忍无可忍,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钉头锤因为愤怒而喻喻作响。 “你这邪恶的巫婆!”凯德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属於圣武士的浩然正气,“你用邪恶的法术扭曲这些生物的天性,又用卑劣的手段因禁无辜者的自由,將他们当做你邪恶仪式的养料!这种玩弄生命、褻瀆灵魂的行径,简直——” 凯德下意识地觉得,戴著头盔对话交涉,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他顺手抬手摘下了那顶將他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精製头盔。 一张英俊、刚毅,如同被神明亲手雕琢过的脸庞,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闪耀,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天空,脸上带著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神圣的凛然正气。 “唧一一!!!!! 周围那些鹰身女妖,在看到凯德那张脸的瞬间,如同被闪电集体劈中。 她们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狂热百倍的尖叫,有的甚至因为过度兴奋,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在地上扑腾著翅膀。 就连悬浮在半空中的特蕾莱,在看到凯德的脸时,也明显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於“惊艷”的愣然, 但她很快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了。 凯德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他被那群鹰身女妖如同见了偶像般的狂热尖叫搞得有些尷尬。 ““...其实,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特蕾莱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我原谅你们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点得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 “我要补偿,就是这个。” 特蕾莱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遥遥一点,目標正是那个虽然尷尬,却依旧挺直著脊樑的圣武士。 凯德闻言,迅速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局势。 这个自称特蕾莱的女巫,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周围那几十只虎视耽的鹰身女妖,硬拼,绝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摆脱尬尷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折的、属於圣武士的决绝与平静。 “如果你的目標是我,”凯德的声音沉稳,不带丝毫颤抖,“那就放他们走。我跟你去。” “凯德!”夏林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真”的圣武土,竟然会做出如此决断。 塞拉也猛地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震惊, “是我邀请你们来的,我理应承担这份责任。”凯德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空中的特蕾莱,“这与你们无关。” 他又转向夏林和塞拉,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不必为我担心。即便是面对深渊, 圣武士也总有办法,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特蕾莱看著下方这出乎意料的“英雄剧”,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真是感人至深的英雄气概用自己,换取同伴的自由?我喜欢这个故事。”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好吧,我答应你。毕竟,我对那些歪瓜裂枣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她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毁了我的园,那也必须给你们留下一点小小的教训,不是吗?” 隨意地,朝著下方轻轻一挥手。 一道扭曲的能量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疲劳波】 夏林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疲惫感瞬间席捲全身,他双腿一软,手中的长剑再也无法握持,“眶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了下去。 身旁的伙伴们,也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闷哼,软倒在地,失去了所有力气。 “把他,带回去。” 几只长得最“漂亮”的鹰身女妖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爭先恐后地俯衝下来,七手八脚地將动弹不得的凯德抓住,如同抬著一件稀世珍宝般,朝著悬崖顶端的巢穴飞去。 夏林等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的“肉盾”兼“大厨”,被一群长著翅膀的怪物,给抓走了。 第132章 这次该「交涉检定」了 第132章 这次该“交涉检定”了 如果说能避免血腥衝突,是靠著圣武士凯德那张英俊到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都为之侧目的脸,达成了一次完美的“魅力检定”。 那么夏林此刻的安然无恙,就只能归功於命运女神在打瞌睡时,不小心替他扔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二十面般,一个无可爭议的“大成功”。 他腰间那条【连胜】腰带,在女巫那道【疲劳波】的能量波纹席捲而来的瞬间,其上铭刻的, 几乎看不见的幸运符文微微一亮,竟奇蹟般地豁免了这次效果。 当然,夏林是个聪明人。 在看到凯德那种级別的“坦克”都瞬间瘫软在地时,他果断地选择了从心,演技堪比奥兰多皇家剧院的首席悲情男主角,哀豪一声,顺势便倒了下去,装得比谁都像。 此刻,看著特蕾莱和那群鹰身女妖带著她们的“战利品”消失在天际,夏林才从地上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脸上哪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你—你这傢伙”塞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费力地用那只还能动弹的手臂支撑著身体,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暗红色眼眸,此刻正用一种混合著惊讶与鄙夷的复杂目光看著夏林,“你可真是太狡猾了。” “彼此彼此,”夏林走过去,將她扶起,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赖的笑容,“成天跟这些玩弄灵魂和契约的傢伙打交道,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不是吗?” 他走到那个还在昏睡的矮人博林身旁,抬起脚,毫不客气地在那傢伙厚实的屁股上端了一下。 “喂!醒醒!別睡了!再睡下去,你的“相好”们就要回来请你喝下午茶了!” “鸣谁他娘的敢端俺老博林的屁股—.”矮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发作,看清是夏林后,又把到了嘴边的矮人脏话咽了回去。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看著空无一人的山崖和倒在地上的芬尼安,顿时明白了过来:“那那个娘们儿呢?还有那个铁罐头呢?” “博林老兄,”夏林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同情,“我得遗憾地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那些『热情似火”的老相好,似乎集体移情別恋,看上了咱们的圣武士小子,已经把他打包带回老巢,准备深入『交流”了。哦,对了,她们还有个老大,一个能飘在天上的级女巫,叫特蕾莱。” “以摩拉丁的铁砧起誓!”矮人博林一听这话,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那两条粗壮的麻辫都气得翘了起来,“那帮没眼光的小鸟!凯德那小子除了脸长得像精灵,还有什么比俺老博林强?!俺这身板,俺这鬍子,哪点不比他有男人味?!” 可隨后在得知凯德是为了换取他们的自由而主动“献身”后,矮人博林那张纵慾过度的脸,也头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两人不再耽搁,夏林和恢復了几分力气的矮人博林,一个扛著几乎完全脱力的塞拉,一个则背著依旧处於虚弱状態的武僧芬尼安,顺著崎嶇的山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撤退。 这趟下山的路,远比上来时要艰辛百倍。 两个大男人扛著两个成年人,在布满碎石和树根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当他们终於重新踏上那条还算平整的官道时,天边那抹残阳已经如同烧尽的炭火,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黄昏,悄然而至。 “现在怎么办?”塞拉靠在一棵枯树上,声音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眸却异常明亮。 “还能怎么办?!”矮人博林將芬尼安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將手中的战锤重重地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尘土,“当然是杀回去!把那个圣武士小子给救出来!俺老博林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欠人人情不还的软蛋!” “博林,”武僧芬尼安也缓过来了些,他盘膝而坐,调理著气息,“猴王教导我们,用蛮力去撞开一扇锁住的门是蠢货的行为,真正的智慧是找到钥匙,或者乾脆从窗户翻进去。那位女坐占据了天空,掌握著主动。我们该如何『翻窗”,而不是去撞她那扇我们根本撞不开的“门』?” “那还不容易?”矮人博林拍著胸脯,唾沫横飞,“俺就不信了!那帮小娘们儿,能对凯德那小子动心,就看不上俺老博林这身结实的肌肉和这把浓密的鬍子?大不了,俺也去跟那女巫谈谈, 用俺自己,把那小子换回来!俺还乐意得很呢!” 夏林听著矮人这番豪言壮语,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博林老兄,你这奉献精神確实可嘉。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就你之前在人家巢穴里那番『英勇表现”,我估计你现在已经被那帮鹰身女妖永久性地划入“拒绝往来客户”的黑名单了。你现在回去,她们不把你当场撕了餵幼崽,都算是看在锻造之神摩拉丁的面子上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矮人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挠了挠他那两条粗壮的麻辫,也觉得自己的提议似乎有点不太靠谱。 “好了,都別爭了。”夏林深吸一口气,他看著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沉的丘陵。 “我们来时的马,就在那边不远处的林子里。博林,芬尼安,”他转向两人,“你们两个,带著塞拉先回镇子上,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我一个人,回去。” “你疯了?!”武僧芬尼安第一个出声反对,“你一个人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只要她还能交流,就有办法。”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狡点,也带著几分胸有成竹。 只要不是那种完全无法交流的生物,就总会有解决办法。 而且夏林也有自己盘算,只不过这里是耍帅的时刻,不適合说出来。 他拍了拍矮人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正用一种复杂目光注视著他的塞拉。 “放心,我可捨不得就这么死了。”他的声音里带著轻鬆的调侃,“更不会让那个的圣武士小子,被那帮长翅膀的怪物给吃干抹净的。” 塞拉看著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在夏林转身,准备独自一人再次踏入那片危险的丘陵时,塞拉那冰冷而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意念,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万事小心。” “不行就跑。” 番外:不上秤的代价 番外:不上秤的代价 罗兰·维尔纳,这位曾经的贵族子弟,公爵卫队的新星,如今正像一只被拔掉了所有利爪和牙齿的病猫,卑微地站在他那肥头大耳的主管面前。 调查,终究还是来了。 “维尔纳!”主管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不带丝毫温度的宣判,他甚至懒得再用唾沫星子去“赏赐”眼前这个废物,“经过“慎重”的调查与核实,你因严重失职,延误上报关於长河城兽人异动的重要军情,导致该地区军民蒙受了-嗯,『难以估量的损失”。即日起,你被正式开除了。” 他將一卷解职文书,如同扔一块擦过桌子的抹布般,丟在罗兰脚下。 “滚吧。”主管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罗兰没有爭辩,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份决定了他命运的羊皮纸,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一旦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他那点因为嫉妒而生出的小小恶意,那个自以为能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的愚蠢念头,在平时, 或许真的就如同尘埃般,在浩如烟海的卷宗里被彻底遗忘, 可当长河城那场惨烈的保卫战,当兽人酋长罗什的头颅,当王城来的大使介入,这些沉甸甸的砝码被一个个扔上天平之后,他那点“四两”重的私心,便被瞬间压得粉身碎骨。 他被开除了,被彻底地、不留情面地扫地出门。 他身上的贵族光环,他家族那点在奥兰多城中微不足道的人脉,在这场由公爵府、法师塔、王城共同掀起的“问责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 离开情报中心,罗兰回到了他在下城区临时租住的那个阴暗、潮湿,终日散发著劣质麦酒酸臭味的小房间。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容憔悴,眼神里只剩下麻木与怨毒的自己,感觉无比陌生。 他曾经也是前途无量的,他本该在芙蕾雅小姐面前展现自己的英勇与智慧,贏得她的青睞,甚至·成为艾伦戴尔家族的一员。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叫夏林·托雷莫的混蛋,那个不知从哪个椅角冕里冒出来的冒险者,给彻底毁了! 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屈辱,都源於那个傢伙! 但他现在,连报復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被剥夺了一切,身无分文,声名狼籍, 现在,他唯一剩下的出路,就是回到他那位於王国北境的,早已將他视作家族耻辱的老家。 像条狗一样,爬回去。 爬到他那个崇尚武力,视他为“软弱的娘娘腔”的父亲面前;爬到他那个继承了家族所有荣耀与財富,总是用鄙夷的眼神看他的哥哥面前。 去乞求,乞求他们能看在血脉的份上,赏自己一口饭吃,一个能遮风挡雨的马。 当晚,罗兰將自己所有加起来也不值三个银幣的破烂行李,胡乱塞进一个旧麻袋里。 他喝光了最后一瓶劣质麦酒,借著那点可怜的酒意,走进了奥兰多下城区那如同迷宫般纵横交错的巷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他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晚。 他想再去“寡妇的拥抱”看一眼,看一眼那些曾经对他投怀送抱,如今却对他避之不及的舞娘夜风冰冷,吹得他那件单薄的旧外套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他最后那点酒意。 巷子很深,很暗,只有远处街角一盏昏黄的魔法灯,投下微弱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一个孤独的吊死鬼。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满了垃圾桶的转角时。 “咚!” 一声沉闷的、结结实实的声响。 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咳咳咳—” 一股混杂著泥土腥气的冰冷,让他从昏迷中惊醒。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窄、粗糙的坑里,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一块散发著恶臭的破布。 他想尖叫,想挣扎,但身体却因为之前的重击而软弱无力,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鸣咽。 头顶,是几颗稀疏的、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惨白的星辰。 “沙.—·沙.—·沙..—. 泥土,混合著碎石,正一铲一铲地,从坑边落下,覆盖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他的眼晴里。 他被活埋了! 他拼命地扭动著身体,试图將嘴里的破布吐出来,试图发出求救的呼喊。 但那混合著他口水的破布,却堵得更紧了。 泥土不断落下,带著死亡的重量,压迫著他的胸膛,挤压著他肺里最后那点稀薄的空气。 他能看到,坑边,一个穿著兜帽的身影,正沉默地、机械地挥舞著铁锹,动作沉稳而高效,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农夫在掩埋死去的牲畜。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为什么还有人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来对他。 到底是谁? 室息感越来越强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兜帽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到那个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借著清冷的月光,低头看了看。 然后,那个男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铺直敘的语调,念出了纸条上的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罗兰即將消散的灵魂深处。 “长河城老爹,向你问好。” 第133章 番外:格罗姆的「游戏」 第133章 番外:格罗姆的“游戏” 格罗姆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口装满了香水、蜜还有谎言的华丽棺材里爬出来,然后一头扎进了熟悉的由血腥、汗臭以及烤肉焦糊味组成的的温暖粪坑。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空气,这味道让他那被王都里各种脂粉气熏得快要失灵的鼻子,重新活了过来。 他回来了,回到了乌尔坎酋长那片坐落在焦土与乱石之间的,所谓的“新家园”。 “家园?哈!”格罗姆在心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哼。 他看著眼前这片乱糟糟却又透著一股子诡异“秩序感”的营地,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由巨魔导演,哥布林主演的滑稽剧。 空地之上,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兽人战土,正光著膀子,在一个同样肌肉发达的百夫长声嘶力竭的咆哮下,努力地模仿著某种他从人类军队里偷学来的,所谓的“队列训练”。 他们努力挺直那因常年衝锋而习惯性前倾的脊背,试图將手中的战斧像人类土兵的仪仗长矛一样扛在肩上,动作僵硬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殭尸,每一步都踩得地动山摇,却毫无章法可言。 “挺胸!收肚子!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手里的斧子是你们的婆娘吗?!抱那么紧干什么!!”那百夫长用他那被麦酒泡得沙哑的嗓门怒吼著,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喝醉了的人类军官嘴里生吞活剥下来,又没经消化就直接吐出来的二手货。 几个年轻的兽人战士显然还没適应这种“文明”的训练方式,一个不留神,沉重的战斧便从肩上滑落,“眶当”一声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他们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抱著脚在原地跳著拙劣的舞蹈,引来周围同伴一阵毫不留情的鬨笑。 “呵,学人走路还没学会,就想跑了。不过也好,至少看起来像个军队,而不是一群等著抢肉的饿狼” 这时他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个如同暗夜之刃般,强大而优雅的蓝发女人。 希尔小姐。 “她的强大,可不是这种流於表面的模仿。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她杀人时,甚至比俺们兽人烤肉时还要优雅。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在处理那些王国里的『毒血』?” 格罗姆感觉自己那颗粗野的心,竟泛起了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將那不合时宜的思绪甩出脑海,朝著酋长大帐走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辅佐乌尔坎酋长,让这个刚刚萌芽的部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活下去。 “格罗姆特使!”一个守在大帐前的兽人卫兵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他自认为很“庄重”的表情,只是那动作配上他那颗硕大的绿皮脑袋,显得格外滑稽,“老大....不,酋长正在瞪著那张破皮子!他吩咐过,您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瞪著破皮子?哈,看来这傢伙把『审阅地图”理解成这个了。”格罗姆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著笑意,拍了拍那个卫兵坚实的肩膀:“很有精神,小子。告诉酋长,我,格罗姆,带回来了比粮食和铁器更重要的东西。” 他掀开那用巨大猛兽皮毛缝製而成的帐门,走了进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乌尔坎,这位试图將兽人带上一条不同道路的统领,正背对著他,站在一张巨大的、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贵族城堡里“借”来的木桌前。 桌子上铺著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些代表著山脉与河流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乌尔坎转过身,他那双在兽人中显得格外深邃的暗红色眼眸,落在了格罗姆身上。 “回来了,格罗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如同被风沙磨礪了千年的岩石,“人类的石头窝,闻起来怎么样?” “闻起来像一窝涂满了蜜的毒蛇,酋长。”格罗姆微微躬身,行了个他从人类宫廷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抚胸礼,“他们的城市是用谎言和阴谋砌成的,但不得不承认,那墙砌得是真结实。” 他將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挑重点向乌尔坎匯报著。 番外:芙蕾雅的「冒险」 番外:芙蕾雅的“冒险” 艾伦戴尔公爵府邸的夜晚,静謐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月光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彩绘玻璃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色块,像一幅幅被遗忘的抽象画。 芙蕾雅·艾伦戴尔,將最后一块用丝绸包裹的硬奶酪塞进她那只看起来比实用更注重装饰的牛皮背包里,又小心翼翼地將一柄镶嵌著蓝宝石的华丽短剑掛在腰间。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张铺著天鹅绒被褥的柔软大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天真与好奇的碧蓝色眼眸中,闪烁著一种混杂了兴奋、志芯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她在梳妆檯上留下了一封字跡娟秀的信,信上的內容简单得近乎任性一一“亲爱的父亲,我出去冒险了,勿念。另,请记得每天给小羽毛餵三颗蜜饯果子,它不喜欢吃酸的。” 然后,她提起裙摆,像一只终於挣脱了华美鸟笼的金丝雀,悄无声息地,从一扇专为她深夜偷溜出去参加假面舞会而留的偏门,消失在了奥兰多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留在奥兰多。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里,父亲那无处不在的卫队,用不了一天就能把她从哪个酒馆的角落里揪出来,像拎一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重新扔回那座华丽的囚笼。 她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一个父亲的权势无法轻易触及,一个没有人认识她公爵千金身份的地方。 借著朦朧的月色,她用一枚足以让普通家庭过上大半年的金幣,以及一个“我是某地小贵族家的女儿,因不满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想去隔壁省会灰石城投奔远房亲戚”的整脚谎言,成功说服了一位正准备连夜出发的羊毛商人,让她搭上了顺风车。 “再见了,奥兰多。”芙蕾雅蜷缩在顛簸的货车车厢里,听著外面护卫们粗俗的笑骂和单调的车轮声,心里默念,“再见了,我那张柔软的大床,还有我那只可爱的小羽毛。” 前往灰石城的旅途,远比她想像的要漫长和艰苦。 白日里,是灼热的阳光和扬起的漫天尘土;夜晚,则是刺骨的寒风和不知名野兽在远处令人心悸的豪叫。 她与那些粗鲁的护卫和伙计们一同,啃著能把牙確掉的黑麵包,喝著带著一股子怪味的浑浊河水。 当那座以灰色岩石和钢铁烟卤为標誌的边境省会“灰石城”,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芙蕾雅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醒来。 她向那位把她当成“离家出走的傻妞”而一路上颇为照顾的羊毛商人道了谢,然后背著她那只早已变得灰扑扑的背包,独自一人,踏入了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吟游诗人把冒险说得那么浪漫—刀光剑影,英雄救美,探索失落的古城,发现巨龙的宝藏·”芙蕾雅此时躲在灰石城下城区一条散发著鱼腥和烂菜叶子味道的巷子里,用力地啃著那块已经有些风乾的硬奶酪,心里忍不住嘀咕,“可他们没说,冒险的第一步,居然是跟一只叫“咪咪”的肥猫在垃圾堆里玩捉迷藏,而且还输了!” 是的,她那充满传奇色彩的冒险者生涯,第一份工作,就是从冒险者工会接下的那个报酬为十个铜板的寻猫任务。 结果,她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在码头区一个堆满了发臭鱼內臟的货箱底下,找到了那只名叫“咪咪”,胖得像头小猪的白猫。 而当她试图將这位“猫主子”抱起来时,换来的却是几道深可见血的爪痕,以及对方一溜烟消失在迷宫般小巷里的高傲背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狼狐地逃离了码头,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了买草药的三个铜板。 这跟她在故事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尝试了几个看起来“安全无害”的任务。 比如帮麵包店老板驱赶一群比她还熟悉奥兰多下水道地图的顽童,结果被那些小混蛋用装满泥巴的袜子砸了一头;又或者帮一位贵妇人去森林里採集某种据说能美容养顏的稀有兰,结果却惹了一窝脾气暴躁的杀人蜂,被蛰得满头是包。 她那身昂贵的淡蓝色骑装早就换成了朴素的皮甲,而腰间那柄华丽的短剑,除了用来切水果之外,根本没见过血, 她带来的金钱,也在物价远比奥兰多昂贵的灰石城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水。 终於,在又一次因为付不起上等客房的房费,而被旅店老板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赶出来后, 这位娇生惯养的公爵小姐,终於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走进了灰石城冒险者工会大厅。 大厅里一如既往的喧囂,空气中混杂看汁水、皮革、酒精和各种族冒险者身上特有的复杂气味芙蕾雅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將自己往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 她看著那些三五成群,高声谈笑著的冒险者们,他们有的在擦拭著沾满血污的武器,有的在吧檯前为了一杯麦酒的价钱跟老板娘爭得面红耳赤,还有的则围著任务布告栏,激烈地討论著某个高危任务的可行性。 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也那么粗野。 “父亲总是说,永远不要跟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走得太近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贪婪,危险,毫无荣誉可言。”芙蕾雅的脑海中,迴响起父亲那严厉的教诲,“可是,可是他们看起来至少比那些只会对我裙子上的宝石献殷勤,满嘴都是虚偽奉承的年轻骑士要真实。” 她想起了那个叫夏林的男人,那个身上带著几分无赖气息,眼神却像狼一样锐利的魔战土。 还有他身边那个总是將自己裹在黑袍里,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却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提夫林女人。 那才是真正的冒险者吧? “哈哈哈!卡西米尔!你这个万年冰块脸!俺跟你说,下次再去猎杀影豹,你他娘的要是再敢穿著这身准备去跟精灵女王相亲的行头,俺第一个把你端进食人魔的泥潭里!让他帮你好好洗一洗!” 芙蕾雅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的一张橡木圆桌旁,正围著几个吵吵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留著一脸拉碴鬍子的壮汉。他正將一杯满满的麦酒灌进嘴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对面,坐著那个衣著考究得如同標尺的决斗家,他正用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柄细长的刺剑,对壮汉的咆哮充耳不闻。 而他们旁边,一个脸上长著雀斑的红髮年轻法师,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將一只从她袖子里钻出来的,羽毛漆黑油亮的乌鸦给重新塞回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叻著:“闭嘴,克劳!再多嘴就把你烤了当下酒菜!” “他们看起来和工会里其他的人不一样。”芙蕾雅的心猛地一跳,“虽然吵吵的,那个大个子看起来粗鲁得像头熊,可他们像一个整体。” 这正是她所嚮往的,那种在吟游诗人的歌谣里才存在的,充满了羈绊与信赖的冒险团队。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接不到像样的任务,我就得灰溜溜地回去了父亲会怎么嘲笑我?不!就他们了!就算被拒绝,也比在这里发霉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比好奇更炽热的火焰。 她挺直了脊背,迈开脚步,朝著那张充满了喧囂与麦酒味的圆桌,走了过去。 嘈杂的交谈声,在她走近的瞬间,然而止。 巴雷特、卡西米尔、莉拉,三双风格迥异的眼晴,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怎么了,小小姐?”巴雷特放下酒杯,他那双铜铃般的眼晴上下打量著芙蕾雅,语气里带著几分粗野的调侃,“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迷路了,还是想找人帮你遛你那只金丝雀?” 芙蕾雅的脸颊微微一红,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迎著巴雷特的目光,声音虽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我不是来找人遛鸟的,先生。”她微微躬身,行了个標准的贵族礼节,“我是一名冒险者。我想申请加入你们的小队。” 整个角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只正在跟莉拉较劲的乌鸦都停下了扑腾。 “加入我们?哈哈哈哈!”短暂的沉默之后,巴雷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桌子上的酒杯都震翻,“小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去沼泽里跟巨魔摔跤,去地洞里跟狗头人抢蜡烛!不是去你家那漂亮的园里採!” “我知道!”芙蕾雅的脸涨得通红,她咬著下唇,倔强地抬起头,“我——“我或许现在还不够强,但我会学习!我不会拖后腿的!我可以——我可以唱歌给你们听!我的歌声很有用的!” “唱歌?”巴雷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小小姐,战场上可没人有心情听你唱什么情歌。兽人的战斧,可不会因为你的歌声好听,就砍得轻一点。” 莉拉看著芙蕾雅那副倔强的模样,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她拉了拉巴雷特的胳膊,小声说道:“巴雷特大哥,你就別取笑她了嘛·—” 卡西米尔则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標尺,在芙蕾雅身上来回审视著,似乎在评估著这件“商品”的价值。 “好吧,小小姐。”巴雷特终於止住了笑,他看著芙蕾雅那双因激动和屈辱而微微泛红的眼晴,那里面,似乎真的燃烧著一团不愿熄灭的火焰。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想跟著我们,行!” “明天,城外西边的废弃农场,有一窝哥布林在闹事。你要是能在不哭鼻子、不尿裤子的情况下,亲手用你腰上那把漂亮的小牙籤,宰掉三个绿皮崽子,”巴雷特指了指她腰间那柄华丽的短剑,“我就让你跟著我们端盘子。干不了,就乖乖滚回你那镶著金边的狗窝去!” 芙蕾雅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棕熊般粗野的男人,听著他那毫不客气的条件,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一言为定!” 第134章 女巫的「奖品」 第134章 女巫的“奖品” 鹰身女妖巢穴的最深处,一处被强大幻术与遮蔽法阵重重守护的隱秘洞窟內,却是另一番光景这里没有外面那些洞穴的潮湿与腥臭。 地面上铺著厚实而柔软的,不知是从哪个倒霉商队“缴获”来的异国地毯,上面用金银丝线绣著繁复而华丽的异兽图纹。 洞壁被一种能散发著柔和光晕的苔蘚均匀覆盖,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被月光浸泡的梦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龙血树脂薰香,那香气如同无形的触手,懒洋洋地钻进人的鼻腔,撩拨著最原始的欲望。 一张用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圆床,占据了洞窟的中心。 圣武士凯德,此刻正坐在这张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华丽大床边缘。 他那身曾经在战场上抵挡了无数次致命攻击的精工板甲,连同里面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亚麻布內衬,早已被几只手脚麻利的鹰身女妖剥得一乾二净,胡乱地丟在角落,如同一堆被主人拋弃的废铁。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用月光丝绸缝製的华丽长袍。 略显凌乱的金色短髮,配上他那双因困惑与警惕而显得愈发清澈的碧蓝色眼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被俘的阶下囚,反而更像某个不小心闯入妖精女王寢宫涉世未深的英俊王子。 “別那么紧张嘛,我可爱的小圣武士。” 特蕾莱的声音,就像掺了蜜的毒药,从他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床头的靠垫上,手中端著一只用整块红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脚杯,杯中盛放著如同融化红宝石般的殷红酒液。 她伸出那根涂著蔻丹的纤细手指,指尖轻轻划过凯德那因紧张而绷紧的脊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触感冰凉而滑腻,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顺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上,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打著旋儿。 “我这里,可没有需要你用钉头锤去“净化”的邪恶。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欢愉。 凯德的身体就像被竭子蛰了一般,下意识地想要向前躲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放轻鬆,”特蕾莱的吐息,带著温热的酒气,轻轻吹拂在他的耳畔,“你信奉的那位女神, 伊奥梅黛,她教导你要勇敢,要守护。可她有没有教过你,该如何守护你自己呢?守护你內心深处,那些被你用『誓言』和『荣光”死死压抑住的,最真实的渴望?” 她凑得更近了,那饱满柔软的胸脯,几乎要贴上凯德的后背。 凯德没有回头,他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如同被投入了火种般,开始奔腾、升温。 开始在心中默念伊奥梅黛的教义,试图用那神圣的祷文,来对抗这无孔不入的魅惑。 “別念了,小傻瓜。”特蕾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发出一声轻笑,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伸出那根沾著酒液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凯德的嘴唇上。 一股奇异的、带著甜香的能量,顺著她的指尖,瞬间侵入凯德的脑海。 【魅惑人类】 凯德只觉得眼前一阵恍,周围那原本就显得有些梦幻的景象,开始变得更加扭曲、迷离。 女巫那张本就美艷绝伦的脸庞,在他眼中变得愈发完美,仿佛集结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她的声音,也变得如同神的諭令般,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来吧—看著我—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凯德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他那紧握的双拳也渐渐鬆开,身体的防线,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瓦解。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那甜美的毒药彻底淹没时,一段古老而庄严的词句,如同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基石,骤然亮起。 他开始在心中,一遍遍地,无声地,用尽全部的力气,诵念著他立下的誓言。 那並非华丽的祷文,也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他选择这条道路时,最本源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哦?”女巫看著凯德那双在迷离与清明之间反覆挣扎的眼眸,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眸中, 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与惊讶,“居然能抵抗我的『邀请”?单凭意志力?看来,你信奉的那位女神,在你身上下的本钱可真不少啊。”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对这个顽抗的“猎物”,產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女巫站起身,赤著双足,踩在那柔软的白色兽皮地毯上,一步步地,走到了凯德面前,弯下腰,那头如同瀑布般的黑色长髮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凯德的脸颊,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尺尺地注视著凯德,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戏謔与诱惑,而是多了一种如同孩童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充满了探索欲的兴奋。 “主人!”一个带著几分惊慌的尖锐声音,从洞窟外传来。“之前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他又回来了!说说要见您!” 特蕾莱的动作猛地一顿,她脸上那饶有兴致的表情瞬间被不耐烦所取代。 “让他等著!”她头也不回地呵斥道,“如果他敢闯进来,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给我当今天的下酒菜!” 她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凯德身上,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著更加危险的光芒。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凯德的脸,强迫他与自已对视, 这一次,她没有再使用那些取巧的魅惑法术,而是將自已那源於血脉的、更加原始的魅力,狠狠地冲向凯德的意志! “看著我!圣武士!”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忘记你那可笑的女神,忘记你那虚偽的誓言!你现在,只需要感受,感受我!” 凯德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片由欲望与欢愉构成的海洋。 无数活色生香的幻象在他眼前闪现,那些被他用信仰死死压抑住的、属於凡人的七情六慾,此刻如同挣脱了锁的野兽,疯狂地咆哮著,衝击著他意志的壁垒。 汗水,从他光洁的额角滑落。 他咬紧牙关,嘴唇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清澈的光芒与迷离的欲望在反覆交战,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 “没用的——-放弃吧——”特蕾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地侵蚀著他的防线,“你的女神远在星界,她听不见你的祈祷。而我,就在你面前,能给你最真实的『天堂”。” “退—后.”凯德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还嘴硬?”特蕾莱的耐心似乎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鬆开了捧著凯德脸颊的手,转而用那如同毒蛇般灵巧的手指,顺著他敬开的丝绸领口,一路向下滑去,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上。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我可爱的小圣武土。 r 她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別再用你那可笑的信仰欺骗自己了!承认吧,你渴望我,就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甘泉,就像黑夜中的飞蛾渴望火焰——” “滚开!”凯德猛地爆喝一声,他那双碧蓝色的眼中,清澈的理智终於彻底战胜了欲望的迷雾。 一股纯净的神圣能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竟將特蕾莱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弹开了半分。 “好!好!好!” 特蕾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彻底激怒了。 她后退一步,那张美艷的脸上,所有的慵懒与戏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近乎气急败坏的恼怒。 “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她指著凯德,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既然软的不吃,那我就把你砸碎了,再一点点拼起来,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她浑身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波动,显然是准备用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来彻底摧毁眼前这个屡次三番拒绝她的男人。 “主人!”洞外,那只鹰身女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人类他还在外面,他说他有办法让圣武士就范。” 第135章 大师的「教诲」 第135章 大师的“教诲” 夏林被两只身材格外高大,羽毛也相对整洁的“漂亮”鹰身女妖一左一右地押著,朝看那处被幻术笼罩的隱秘洞窟走去。 说是“押”,但那两只鹰身女妖的动作,却远谈不上规矩。 她们那长著锋利指甲的手,与其说是抓著他的胳膊,不如说更像是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肆意地游走、揉捏。 她们的翅膀不时“无意”地扫过他的后背与腰侧,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甚至还凑到他耳边,用那如同情人般的语调,低声“咯咯”地笑著,温热的、带著腥甜气息的吐息,毫不客气地吹拂在他的脖颈上。 “嘿,人类,”其中一只鹰身女妖用她那略显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你看起来,比下面那些干活的傢伙,要————.可口多了。” “別碰他,他是主人的客人。”另一只鹰身女妖虽然出声制止,但她那只抓著夏林胳膊的手,却不自觉地向上滑了几分,在那结实的肱二头肌上用力地捏了一把。 夏林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在这一路上,被这两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狱卒”,指得比被砂纸打磨过的城墙还乾净。 当他终於被“护送”进那间充满了异域薰香与奢靡气息的洞窟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囚禁的“奖品”一一圣武士凯德。 特蕾莱斜倚在那张铺著纯白兽皮的黑曜石大床上,她那身暴露的皮革战裙,將她健美而充满野性魅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饶有兴致地看看被带进来的夏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女土,在谈正事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夏林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我有些方法,或许能帮您解决眼前这个小小的麻烦。但是,”他指了指凯德,“这些方法的过程,可能不太適合被一位如此虔诚的圣武士听到。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能顺利进行, 不被某些无谓的正义怒火所打断,您看,是不是可以先让他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 女巫却被夏林这番出人意料的提议逗乐了,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哦?有意思的人类。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要上道得多。” “把他带到后厅去,好好『招待”,別让他跑了,也別让他听到我们说话。”特蕾莱对门口的两个鹰身女妖吩附道。 鹰身女妖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七手八脚地將动弹不得且无法出声的凯德拖了下去。 “说吧,油嘴滑舌的小子。”特蕾莱的声音带著几分无所谓,“给我一个不把你变成这里第十六个苦力的理由。如果你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让我的『小宠物”们,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热情”。相信我,她们会让你在这张床上,体验到持续一辈子的『极乐』。” 夏林知道,跟这种活了几百年,视凡俗规则如无物的女巫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能听得懂,並且感兴趣的“语言”。 “特蕾莱女士,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帮您一个忙,作为破坏您玩具的补偿,並且我也希望能获得一些您的奖赏。”夏林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如同在酒馆里向无知少女兜售假冒魔法药剂的奸商般的笑容,“您想征服这位圣武土,对吗?让他拋弃他那可笑的信仰,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您的战裙之下?” 特蕾莱闻言,挑了挑眉:“哦?继续说。” “您现在用的这些方法,无论是肉体的诱惑,还是精神的魅惑,都太粗糙了。”夏林摇了摇头,一副“你们这些外行真是不懂行”的痛心疾首表情。 他步到凯德面前,无视了对方那几乎要喷火的愤怒眼神,像个经验丰富的驯兽师在点评一匹桀驁不驯的烈马。 “您看,圣武士这种生物,最麻烦的地方,不在於他们那身铁罐头,也不在於他们那点可怜的神术。而在於这里一一”夏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的意志,是被一种名为“誓言』的东西,给死死锁住的。这“誓言”,就是他们力量的根基,也是他们精神的壁垒。您想用蛮力去砸开这堵墙,或者用点迷魂汤就想把它灌倒,那根本不可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特蕾莱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要摧毁一堵墙,最好的办法,不是从外面砸,而是从內部,把它那块最核心的基石,给悄悄地抽掉。”夏林侃侃而谈,將他以前在那些“小黄油”里学来的,关於如何从精神层面“攻略”那些圣洁女骑士的套路,性转了一下,全盘托出。 “您得先理解他的『誓言”是什么,守护?忠诚?还是怜悯?然后,您再创造出一个个让他无法选择,无论怎么选都会违背他自身誓言的情景。比如,让他不得不在『守护多数人的正义』和『拯救单个无辜者的生命』之间做出抉择。让他亲眼看著自己所守护的“正义”,变成伤害无辜的利刃。一次,两次,十次—当他一次又一次地被迫违背自已的誓言,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信仰,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与毁灭时,他那堵坚不可摧的『墙”,自然就会从內部,开始崩溃、瓦解。” “到那时候,”夏林总结道,“您甚至不需要任何魅惑法术,只需要一个温柔的拥抱,一个虚假的承诺,就能让他彻底拋弃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信仰,心甘情愿地,成为您最忠实的奴僕。” 特蕾莱静静地听著,半响,她才从喉咙里,由衷地挤出了三个字: “—大师啊。” “但是,这也需要你的协助。”女巫很快便恢復了常態,“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有趣,但具体该怎么操作?选出最適合的方法?” “没问题,但这需要用到你那些娃娃。”夏林立刻接口,“不过,在此之前,我只需要知道,你那些娃娃,还有祭坛上那颗水晶,到底是什么来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女巫犹豫了一下,但似乎也是因为不怎么担心夏林能翻出什么样,便將事情的真相,娓言道来。 原来,她年轻时,也曾是个四处闯荡的冒险者。在一次探索某个被遗忘的古代遗蹟时,她无意中发现了那颗暗红色的水晶。 当她与那颗水晶產生共鸣后,她发现自己获得了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操控周围人的情绪与欲望。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神话等级】了。”夏林心想。 但她后来才发现,这颗水晶真正的力量,远不止於此。 它甚至可以让她拥有某些只有神才拥有的权柄,改变生命的本质。 “眾所周知,”女巫的声音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鹰身女妖这种生物,天生就是混乱与污秽的代名词,这是她们的血脉,也是她们的命运,几乎无法更改。” “然而,通过这颗水晶,我发现,我竟然可以改变她们的命运。”她指了指外面那些漂亮的鹰身女妖,“虽然需要一些引子,结果你也看到了。她们变得更漂亮,更聪明,甚至还拥有了被你们凡人称为“廉耻”的,无聊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夏林指的自然是那些被当做“养料”的男人。 “哦,那个啊。”特蕾莱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那自然是要选择她们这个种族,最能接受,也最原始的方式。而且—” 她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属於捕食者的光芒。 “·我喜欢啊。” “原来如此。”夏林点了点头,“既然那些男人的“精华”,可以通过仪式影响到娃娃。那么反过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操控娃娃,来反向影响到他们本人呢?” “嗯—应该可以吧。”女巫沉吟了片刻,竟也露出了几分不確定的神色,“这个我倒是没试过。” “那我就有一个好办法,”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一个足以『驯服”我们这位顽固圣武士的好办法。” 第136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136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夏林看著眼前这位似乎对他的“专业建议”颇为心动的女巫,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神秘。 “尊敬的特蕾莱女士,”他微微躬身,姿態谦卑,语气却十分的自信,“您想必也明白,想要精准地瓦解一个人的意志,首先,就必须彻底了解他那份『誓言”的本质。这就好比解开一个复杂的魔法锁,您得先知道它內部的齿轮是怎么咬合的,对吗?”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被拖到后厅的方向:“所以,我需要和他单独谈谈。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用一些特殊的语言技巧,套出他那份誓言的具体內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您量身打造一套最高效、最完美的征服方案。” “单独谈谈?”特蕾莱双眼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夏林身上,“你该不会是想著,趁机带他偷偷溜走吧?人类,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但別把我想得太天真。” “女土,您说笑了。”夏林立刻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哪有那本事”的无辜表情,“就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从几十个鹰身女妖的包围中,带走一个比我还壮的圣武士?我有那个本事么?” 他又露出了一个“我为你著想”的诚恳表情:“当然,您要是不信,完全可以亲自在旁边看看。不过嘛,有些话,当看您的面,这位顽固的圣武士大人,恐怕是寧死也不会说的。您在场,就不一定能套出真正的情报了。” 特蕾莱盯著他看了许久,似乎在衡量他话里的真偽。 最终,她似乎被夏林那番“专业”的说辞打动了,或者说,她对自己那压倒性的力量有著绝对的自信,不认为这只小虫子能翻出什么样。 “好吧,”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就依你。不过,为了防止某些不愉快的小意外发生.” 她对看门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两只身材最为高大,眼神也最为凶悍的鹰身女妖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就在后厅门口守著。”特蕾莱吩咐道,“听清楚里面的动静,但不要进去。如果这个人类敢要样,或者想带人逃跑.“” 她舔了舔嘴唇,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就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她又转向夏林,眼中的戏謔更浓了:“去吧,我聪明的『大师”。成功有奖励,失败有惩罚,我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可是收集了不少有意思的宝贝。” 夏林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了那间关押看凯德的后厅。 后厅不大,只有一扇透看微弱大光的高窗。 凯德正被无形的魔法力量束缚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他看到夏林进来,那双碧蓝色的眼晴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这卑劣的叛徒!”凯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你竟然想和那种邪恶的巫婆同流合污?!” “嘘一一小声点,我的圣武土大人。”夏林將食指竖在唇前,脸上却掛上了一副极度欠揍的嘲讽笑容,“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是怕外面那两个长翅膀的鸡婆听不见,不知道咱们在『亲切友好”地交流吗?” 他故意走到凯德面前,绕著他转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被拍卖的艺术品。 “喷喷,瞧瞧,瞧瞧我们伟大的圣武士。”夏林用一种夸张的、舞台剧般的咏嘆调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信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水浸湿了的羊皮纸?” “你——-无耻!”凯德气得浑身发抖,他试图挣脱那魔法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我无耻?”夏林笑得更欢了,“我再无耻,也比不上某些满嘴『荣光”与『誓言』,结果连自己的脸都保护不了的傢伙吧?你说,要是把你这张能让鹰身女妖都为你尖叫的脸蛋,掛到奥兰多城的城门上,能不能让全城的少女都为你倾倒啊?” 那两个鹰身女妖守卫,听到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聊。 她们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起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而正在用言语疯狂“攻击”凯德的夏林,趁著一个转身的空档,飞快地,对著凯德眨了眨右眼。 凯德那因愤怒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猛地一凝。 夏林一边继续用各种难听的话语嘲讽著凯德的信仰和无能,一边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出了两个字一—“演戏”。 凯德愣住了,他看看夏林那张写满了“快配合我”的焦急表情,又听看他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讥讽,脑子里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这油嘴滑舌的骗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凯德嘴上配合著夏林的表演,咆哮道:“你这女巫的走狗!別以为用这些污言秽语就能动摇我的意志!我主伊奥梅黛的光辉,必將审判你的一切罪行!” (我能让你出去!相信我!)夏林用口型回应,嘴上则笑得更加张狂:“审判?哈哈哈哈!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拿什么审判我?用你那可怜的眼神吗?” 凯德死死地盯看夏林,在经过了数秒钟激烈的思想斗爭后,他终於从夏林那双看似轻浮,实则充满了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什么。 他缓缓地,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与其说是在吵架,不如说更像是在確认最后的底线。 “—.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放心。”夏林同样用气声回应。 演戏就要做全套。 夏林走到凯德面前,蹲下身,做出要仔细审问的模样,实际上则用最低的声音,將自已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有办法让你脱困,但需要你配合。现在,告诉我,你那该死的、让你寧死也不肯放弃的誓言,到底是什么?” 凯德犹豫了片刻,他看著夏林那双近在哭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只有纯粹的认真与决绝。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如同宣读神諭般庄严而肃穆的语气,將那段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誓言,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夏林。 听完凯德的誓言,夏林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那是一种想笑,却又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住,以至於整张脸都开始微微抽搐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上扬和下拉之间反覆横跳,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耸动。 他强行將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笑压回了肚子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专业。 他拍了拍凯德的肩膀,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语气,对他说道: “好了,我的圣武士大人,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你要这么做———” 第137章 圣武士的「贞操锁」 第137章 圣武士的“贞操锁” 夏林从那间还残留著圣武士怒火的后厅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过程颇为棘手”的表情。 他走到女巫特蕾莱面前,微微躬身,用一种带著几分邀功意味的语气说道:“尊敬的女士,我已经有办法了。” 夏林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虽然我没能从他那张跟铁铸一样硬的嘴里,套出他那份誓言的每一个具体字眼,但我大概也能猜出,是跟个人纯洁之类的东西有关。具体该怎么操作,您—.“”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演给我看的一齣好戏?』 女巫懒洋洋地打断了他,她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你前脚进去,后脚出来,就说自已有办法了?” “信不信由您。”夏林摊了摊手,一副“我只是个提建议的工具人”的无辜模样,“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由您这位主人亲自出马,效果才最好。毕竟,有些乐趣,是別人无法代劳的,不是吗?” 女巫特蕾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她从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床上站起身,赤著双足,一步步地走向后厅。 “我自己会见机行事。”她丟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后厅的门帘之后。 夏林耸了耸肩,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恭顺姿態,心中却在暗笑:上鉤了。 接下来就要看圣武士的演技了。 后厅內。 凯德依旧被无形的魔法力量束缚在冰冷的石椅上,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看不屈的怒火。 当看清来人是特蕾莱时,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將脸转向一旁,闭上了眼晴,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態。 “怎么?我可爱的小圣武士,刚才跟你那位同伴吵架,耗尽了你所有的力气?”特蕾莱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她绕著石椅,慢悠悠地步,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艺术品。 凯德没有回答,只是嘴唇微动。 “唔——...”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你——你杀了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求死之言,让特蕾莱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试探,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仔细地打量著凯德,確认他那份发自灵魂的痛苦与绝望並非偽装,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並没有跟这个顽固的石头串通。 “杀了你?哦,不不不,那也太便宜你了。”特蕾莱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她凑近凯德,温热的吐息几乎要喷在他的脸上,“我更好奇,你信奉的那位女神,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勇气,让你寧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享受片刻的欢愉?你的誓言,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听听,让我见识一下,是什么东西,比我的魅力还要大?” 她故意用一种极尽侮辱的语气,拖长了语调:“还是说,你那所谓的『誓言”,根本就见不得光?你的女神,是不是就教了你这些?像个被嚇破了胆的懦夫一样,只会求死?” “你——-住口!”凯德猛地睁开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充血,“不许你不许你侮辱我的女神!不许你褻瀆我神圣的誓言!” 他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挣扎著,咆哮著,將那份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戒律,一字一句地,怒吼了出来! 在广的多元宇宙中,伊奥梅黛圣武士的誓言千奇百怪。 大多数圣武士,都是通过对某项宏伟而正义的事业奉献终身来践行信仰,比如“守护王国边境,直至最后一滴血流干”,或者“追寻失落的圣物,將其带回神殿”。 但也有某些堪称“苦行僧”的流派,他们的誓言,並非指向外部的丰功伟绩,而是通过严守某些近乎於自虐的、苛刻到变態的个人生活戒律来达成。 据说,歷史上就曾有一位传奇的矮人圣武土,许诺过自己这辈子,即便是洗澡、上厕所,也绝不脱下身上那套重达两百磅的精金全身板甲。 至於凯德的誓言“第一条!”他怒吼道,“在与定下婚约的伴侣,举行过受神明见证的神圣婚礼之前,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形式的交行为!” “第二条!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一夜风流!在没有確定正式交往关係的情况下,不允许在第三次约会前接吻!牵手可以,但绝对不允许十指相扣!” “第三条!任何形式的,违背忠贞伴侣关係的行为,都是对神圣情感最无耻的褻瀆! 绝对禁止!!” “第四条!日常言谈中,不讲任何带有性暗示的荤段子!” 他一口气,如同背诵神圣经文般,將那多达二十条的,堪称“贞操锁”级別的誓言, 全都吼了出来。 每一条,都那么的具体,那么的离谱。 特蕾莱静静地听著,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戏謔,到中途的困惑,再到最后的目瞪口呆。 她就那么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的圣武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 她见过以杀戮为乐的混沌信徒,见过用自己身体取悦邪魔的墮落者,甚至还见过跟史莱姆谈恋爱的奇葩。 但她发誓,她活了这么几百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如此一本正经,如此荒诞到可笑的神圣誓言。 这誓言实在是太离谱了! 但,也正因为它的离谱,反而让特蕾莱那颗早已对世间万物都感到乏味的心,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於“挑战者”般的兴奋! 她脑海中,闪过了夏林之前说的那番话一一利用他自己的誓言,来击败他。 “好,很好。”特蕾莱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她舔了舔嘴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燃烧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旺盛的火焰。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是一块石头。你是一座等待被征服的,最有趣的城堡。” 她看著凯德,缓缓地说道: “既然你对自己的贞操锁———-哦不,是誓言,那么自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第138章 赌局確定 第138章 赌局確定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玩弄灵魂的巫婆打赌?” 凯德的声音冰冷,即便被魔法束缚在石椅上,他那属於圣武士的骄傲与意志,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哦?”女巫特蕾莱似乎很享受他这副“困兽犹斗”的模样,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又残酷的笑容,“因为,你那位油嘴滑舌的人类同伴,他的小命,现在可在我的手里。” 她侧过头,朝著后厅门口的方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夏林先生,你说,如果我现在稍微动动手指,让你体验一下灵魂被撕成两半的『乐趣”,我们这位顽固的圣武土大人,会不会稍微改变一下主意呢?” 门外,夏林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出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充满了痛苦的闷哼。 “太好了。”凯德闻言,脸上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甚至带著几分快意的笑容,“邪恶自相残杀,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你—”特蕾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圣武士居然顽固到了这种地步,连同伴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理。 不过也再次证明他们不是同谋。 她仔细地审视著凯德,確认他那份决绝並非偽装,这才收起了那份威胁。 看来,用他同伴的性命来要挟,这条路走不通。 “好吧,好吧,算你狠。”特蕾莱像是有些泄气地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兴奋,“那我们换个方式。你听著,圣武士,这对你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你只要能贏得这场赌局,我就放了你,怎么样?这既能向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证明你对誓言的坚定,也能让你自己,毫髮无伤地走出这个洞穴。告诉我,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既能坚守信仰,又能拯救自己的方法吗?” 凯德沉默了。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特蕾莱高兴地拍了拍手,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过,赌局的內容嘛——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得想一个最—『有趣”的方式才行。”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后厅。 “你做的不错,我的『大师』。”她走到夏林面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那个铁罐头,比我想像中还要顽固,但也更有趣。” 夏林脸上立刻堆起了谦卑的笑容:“能为女士您分忧,是我的荣幸。”他趁热打铁道,“尊敬的女士,您刚才提到的『奖励”—-您看,能不能现在就先预支一部分?毕竟,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我这位『大师”,为您鞠躬尽,不是吗?” 特蕾莱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逗乐了:“哦?你这小傢伙,还没开始干活,就先想著要工钱了?好吧,看在你那些鬼主意確实有点意思的份上。” 她走到洞窟角落一个镶边的华丽木箱前。 箱內珠光宝气,各种奇特的魔法饰品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她从中取出一条项链,隨意地拋给了夏林。 那是一条用某种不知名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金属丝线编织而成的项链,吊坠则是一颗泪珠状的黑曜石,石心深处,似乎有紫色的电光在隱隱流转。 “这个叫【奥术之心】。”特蕾莱的语气带著几分炫耀,“是我早年从一个不长眼的法师户体上借来的。它能让你的奥术能量更加凝练,施法时也更顺畅一些。拿著吧,就当是你这次教诲的学费。” 夏林接过项链,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魔力顺著链身传来。 “多谢女士慷慨!”他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么,女士您看,关於那个娃娃的研究——” “反向影响,应该没问题。”特蕾莱的回答乾脆利落。“只要使用那个圣武士鲜血製造连结就行。” “那些个娃娃好准备么?记得之前被我们摧毁了不少。” “空白的娃娃在储藏室多的是,这个你不用操心。” “太好了!”夏林眼晴一亮,“那么现在,我可以將我那个完整的计划,说给您听了吗?” “说吧,让我看看,你那颗有趣的脑子里,到底还藏著些什么鬼主意。”女巫同意了。 夏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教唆: “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关键,就是让他觉得自己不行。” “直接用强,风险太大了。”夏林分析道,“像他这种顽固的圣武士,被逼到绝境, 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同归於尽的神术,或者乾脆自爆灵魂,来保全他那可笑的纯洁。那您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如果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呢?”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那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特蕾莱的眼眸亮了起来。 “您可以通过那个与他等身的娃娃,来影响到他本人,对吗?”夏林循循善诱,“那您就不要告诉他,也不要让他看见,您在对那个娃娃做什么。让他感觉,是自己的身体, 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做出了违背他誓言的事情。当他发现,自己竟然主动地,莫名其妙地破了誓,那种源於內心信仰的自我崩塌,那种对自己意志的彻底否定,所带来的衝击,可比任何外部的折磨,都要致命得多。” “至於最后能不能成功地,让他彻底屈服——”夏林退后一步,再次躬身,脸上带著十足的恭维与期待。 “那就全看您自己的本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巫特蕾莱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充满了狂喜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人类,你可真是个天才!”她笑得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著,“好!就这么办!” 她止住笑,舔了舔嘴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属於捕食者的火焰。 “就轮那方面的活儿,我特蕾莱,还没输过谁!” 她再次转身,走进了后厅。 “我亲爱的小圣武土,”她走到凯德面前,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得意,“我已经决定好我们这场赌局的內容了。” 她俯下身,凑到凯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会对你施以最残酷的『折磨”。只要你能承受得住,不在我面前开口求饶,就算你贏。到时候,我便放你出去。” 凯德死死地瞪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特蕾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由纯粹的灵魂能量构成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 “以我自己的灵魂起誓。”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若我违背此约,愿我的灵魂,被这虚空之火,焚烧殆尽,永不超生。” 凯德看著她那双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睛,最终,缓缓地闭上了。 “好。” 特蕾莱收起掌心的火焰,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的甜美而又残酷的笑容。 “那么,我可爱的奖品—”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139章 偷天换日 第139章 偷天换日 女巫心满意足地从后厅走了出来,她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一种属於胜利者的愉悦。 她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鹰身女妖,却发现少了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不由得挑了挑眉:“那个夏林呢?” 一只身材最为高大,容貌也最为出挑的鹰身女妖一一菲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主人,您进去之后,我们有几个姐妹看他长得还算可口,就想跟他亲近亲近。结果那人类滑得像条抹了油的泥鰍一般跑开了,姐妹们正追著他乱跑呢,不知道现在钻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哼,一群没用的废物。”女巫显然知道她那些手下的德行,对於她们这种“飢不择食”的行为,也没多说什么,显然是默许了。 她回到了后厅,走到凯德被束缚的石椅旁,从腰间一个精致的皮囊里,摸出一柄闪烁看寒光的银质小刀和一个水晶小瓶。 无视了凯德那愤怒的眼神,熟练地在他的手掌处,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用小瓶接了满满一瓶殷红而又带著淡淡金色光晕的鲜血。 “好了,”她將装满鲜血的水晶瓶,递给身旁的菲拉,“去储藏室,取一个空白的娃娃来。用这圣武士的血,为我亲爱的奖品,製作一个新的连结。” 那鹰身女妖菲拉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接过水晶瓶,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转身朝著洞穴深处的储藏室飞去。 她一边飞,一边还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等会儿办完了主人的事,我得发动姐妹们,好好找找。那么可口的点心,可不能让他跑了。找到了,得第一个尝尝鲜,嘿嘿·....” 就在她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通道时,一道黑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阴影中窜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她怀里。 “啊!”菲拉被嚇了一跳,刚想发出警报。 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紧紧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別叫!”夏林那带著几分急促喘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是你主人的客人! 外面那些疯婆子,她们——她们看上我了,你得保护我!带我出去!” 那股掺杂著汗水与男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最浓烈的兴奋剂,毫无徵兆地撞进了鹰身女妖菲拉的鼻腔。 她看著怀里这个正惊慌失措地抱著自己的人类,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一双总是带看几分精明与狡点的眼睛,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看她。 “我的天这这不就是自己送上门的晚餐吗?!” 鹰身女妖那想要尖叫的喉咙,瞬间被一股更加原始的、属於雌性的渴望给堵了回去。 “不行!不能让別的姐妹发现!这是我的!得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等会儿等会儿办完主人的事,再回来好好享用!” “別別怕!”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伸出翅膀,將夏林护在身后,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態,“有有我在这里!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储藏室走去。夏林紧紧跟在菲拉身后,做出寻求庇护的模样,嘴上却没閒著,用一种带著几分討好的语气套取著情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位强大的女士,你家主人一直都这么厉害吗?我感觉她看我一眼,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那是当然!”菲拉听到夏林恭维她的主人,顿时挺起了饱满的胸脯,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主人是我们的神!是她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让我们这些姐妹,摆脱了生来就註定的丑陋与卑微!” “那些个娃娃,还够用么?”夏林又问道“我们摧毁了不少?” “够用,够用,那些个娃娃每隔10小时就失效了,所以我们做的备用很多!” 得到了关键情报,夏林的心放下了不少,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还有那个圣武土,”夏林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位强大的女巫打算最终打算怎么处置他?不会玩完了,就把他当成储备粮吧?” “嘻嘻,”菲拉回头,冲他拋了个媚眼,“那种上好的食材,主人怎么捨得那么快就吃掉?肯定要慢慢品尝,玩够了再说!不像你—”她上下打量著夏林,“你这种点心, 就该一口吞下,才最美味。” 夏林乾笑两声,又指了指洞穴外围的方向:“你那些姐妹,她们都这么,热情吗?” “她们懂什么?”菲拉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野鸡罢了!只会用最粗野的方式满足自己。只有我,才能真正懂得欣赏你这样的『珍品』!” 她眼珠一转:“不过,我得先去储藏室,帮主人办完事。你—-你跟我一起来!” 於是,她便领著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夏林,来到了储藏室。 储藏室內,堆满了各种製作娃娃的材料,散发著一股稻草和粘土混合的怪味。 菲拉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尚未描绘五官的空白娃娃,將其平放在一张石桌之上。 她拔掉水晶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带著凯德气息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娃娃的胸口。 “不好!她们追过来了!” 夏林用脚重重地在地上一,製造出巨大的声响。 就在菲拉猛地回头,警惕地望向洞口的一瞬间。 在那鹰身女妖转回头之前,夏林从空间袋里將一具一模一样,却早已被他自己鲜血浸染过的空白娃娃,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上去。 “没没人啊?”鹰身女妖菲拉疑惑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洞口。 “可能是我听错了—”夏林脸上还带著“后怕”的表情。 “哼,瞧你那点胆子。”菲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被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 “这样吧,”夏林的声音带著几分诱惑的沙哑,“我—我先去隔壁那个小洞窟等你。等你忙完了,咱们————咱们先玩玩,之后,你再带我出去,怎么样?”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道魔咒,彻底击溃了菲拉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好好啊!”她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也顾不上再跟夏林“玩耍”,抓起那个被调了包的娃娃,便兴冲冲地朝著特蕾莱的寢宫飞去。 “你等著!我先把这东西交给主人,马上就回来找你!不许跑!” 第140章 奖励关 第140章 奖励关 女巫接过鹰身女妖递来的替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油嘴滑舌的人类呢?你知道他在哪么?” “我不知道他在哪,主人。”鹰身女妖的眼神有些躲闪,“我看他好像被嚇得不轻,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是么?”女巫特蕾莱警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她顿时感觉浑身一僵, 冷汗直流。 不过,特蕾莱似乎並没有深究的兴趣,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开始的,这场有趣的“游戏”上。 “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走进那间充满了异域薰香的寢宫,將那个与圣武士凯德等身大小的替身,平放在那张铺著纯白兽皮的黑曜石大床上。 替身的容貌有些制式化,五官模糊,显然是仓促间製作的產物。 不过,特蕾莱並不在意这些细节,上面的鲜血连结已经建立,只要该有的部位都有, 就足够了。 她伸出双手,悬停在替身的上方,掌心向下。 闭上双眼,开始低声吟唱,那並非任何一种凡人所能理解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来自世界另一侧的、冰冷的威严。 隨著她的吟唱,一股庞大的能量,从巢穴最深处那颗作为核心的水晶中被调动起来。 那股力量,正是她通过与水晶共鸣而获得的【神话之力】。 无形的能量如同潮汐般涌来,匯聚於特蕾莱的掌心,最终化作无数道扭曲的、暗紫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缓缓地钻入了替身那由稻草和粘土构成的身体之中。 仪式,完成了。 她走到后厅,看著那个依旧被束缚在石椅上,脸上写满了不屈的圣武土,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的、甜美而又残酷的笑容。 “我亲爱的圣武士,我们的约定。” “现在开始了。” 说完,她便將所有閒杂人等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只剩下她和那个替身的臥室,反手锁上了门。 她看著床上那个代表著凯德的“替身”,伸出分叉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那涂著鲜艷唇膏的嘴唇。 与此同时,在巢穴另一侧,一个平时被鹰身女妖们用来“获取精华”的洞窟里。 这个洞窟出乎意料地乾净,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角落里甚至还摆放著一小簇散发著淡淡香气的风乾束。洞窟中央,是一张用柔软兽皮和乾草铺就的、宽大而舒適的床铺。 夏林並没有跑。 他正大咧咧地躺在这张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叼著根不知从哪里拔来的草根, 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既然那个女巫要通过替身来考验凯德,而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连结的目標换成了自己。 与其到时候走在大街上,或者在跟別人討价还价的时候,突然浑身发软,当眾发癲丟尽顏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关起门来,好好“享受”一下,这位神话女巫的“特殊服务夏林偷偷听到了女巫发誓,想来她也不会气急败坏,把替身毁掉之类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鹰身女妖菲拉,那张漂亮的脸上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潮红,走了进来。 她刚一踏入洞窟,夏林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传来一阵异样。 一股灼热的、带著强烈欲望的能量,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爆发。 “呢,”夏林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似乎有点诡异的表情。 他看著走进来的菲拉,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的沙哑:“那个女巫,已经开始了吗?” 菲拉看著夏林那副浑身发软,眼中燃烧著火焰的模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夏林是因为她才兴奋起来的。 女妖发出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声,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狡点的眼睛,此刻正如同最贪婪的捕食者,死死地锁定了眼前这只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似乎准备好了。” 说罢,她便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猫,看到了最肥美的鲜鱼般,朝著那里猛扑了上去“你別急,我又不会跑。” “.—·三天没洗澡了,你別—” 洞窟內,火光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拉长重叠,就好像在演出激烈的对手戏。 不知过了多久,洞窟內的声音终於宣告平息。 之前还如同骄傲捕食者般的鹰身女妖,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床上,空洞的双眼无神地望著天板。 夏林,则神清气爽地从她身边站了起来。 穿上衣服,吹著口哨,迈著轻快的步伐,重新回到了女巫特蕾莱的寢宫门口。 他想看看,那位自信满满的女巫,在发现自己的“折磨”对象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之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然而,他偷偷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一条缝时,眼前的景象,却出乎他的意料。 寢宫內,一片狼藉。 那张用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圆床,此刻正熊熊燃烧著,冒著滚滚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羽毛和丝绸烧焦的刺鼻臭味。 而在那燃烧的床铺不远处,那个被调了包的替身,正被隨意地扔在角落里。 那个娃娃某些部位还残留著某些可疑的液体。 特蕾莱,那位总是带著几分慵懒与优雅的女巫,此刻正披头散髮地站在那堆燃烧的废墟前,她那张美艷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戏謔,有的,只是气急败坏的、近乎扭曲的滔天怒火。 第141章 正义撤退 第141章 正义撤退 夏林从门缝里,看著寢宫內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以及那个正处於暴怒边缘的女巫, 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原本还盘算著,等女巫发现自己失败了,是不是能趁机再讹她一笔。 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会儿要是敢进去,怕不是要被那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当场撕成两半,塞进那还在燃烧的床垫里当助燃剂。 毕竟,她可没发誓说,不能动他夏林一根汗毛。 夏林悄悄地,將【物品鑑定】的能力,对准了那个被隨意扔在角落里的替身。 【夏林的怨毒替身(连结已失效)】 【类型:巫术媒介】 【状態:完好,其核心已被过量的生命精华与精神能量衝击,导致与目標的灵魂连结永久性断裂。】 【评价:恭喜你,你用一种前无古人的方式,“餵”饱了一件邪恶的巫术道具。现在,它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稻草和粘土了。】 “连结失效了?”夏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果然跟他从鹰身女妖那里获得情报一致。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如同最狡猾的狐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女巫的闺房。 夏林轻车熟路地摸回了之前那个被鹰身女妖们用来“获取精华”的洞窟。 菲拉,那位不久前还与他“激战”了一番的鹰身女妖,此刻正抱著一条薄薄的丝绸毯子,蜷缩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回味无穷的满足笑意。 夏林走过去,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推她。 “喂,醒醒!该上路了!” “嗯?”菲拉睡眼蒙松的睁开眼,看到是夏林,“再来?” “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夏林没好气地打断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你家主人那场好戏,从头到尾,都是我搅黄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菲拉的睡意瞬间消失,她疑惑地看著夏林,显然还不清楚状况“我没胡说。”夏林的声音平静,却像冰冷的溪水,缓缓淌过鹰身女妖的心头,“你拿去给你主人的那个替身,被我掉了包。你主人兴致勃勃地对著那个替身施展仪式,以为在折磨那个圣武士,实际上,她所有的努力,都用在了我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而你,我亲爱的菲拉,在她努力的时候,正在和我这个毁了她全盘计划的罪魁祸首,玩得很开心。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她最信任的手下,竟然和我这个罪魁祸首搞在了一起,你猜,她会怎么奖励你?是把你做成一个新的替身,还是直接撕了你的翅膀?” 菲拉一听夏林这话这话,顿时嚇得睡意全无,她可太清楚自家主人发怒时有多可怕了她看著夏林,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狡点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 “你家主人现在正发疯呢!快!趁现在没人注意,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只要我走了, 这事就不会暴露!”夏林趁热打铁对著菲拉吼道。 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声音因为恐慌而变得尖利,“对,对!这个时候姐妹们都还没醒,我们赶紧走!走吧!” 但她似乎又有些不甘心,飞到一半,又回头用一种带著几分幽怨和期盼的眼神看著夏林。 “我把你安全送出去,”她咬了咬嘴唇,“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夏林看著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无语,只能半威胁半诱惑地说道,“只要你把我带出这个鬼地方,保证让你满意!但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等被你主人抓住了,咱俩就只能在地狱里玩了!” 被他这么一嚇唬,哪里还敢再有半分犹豫,立刻抱起著夏林,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巢穴外飞去。 到了出口处,菲拉拉著夏林钻进了一处草丛。 “赶紧吧!” “等会,我先酝酿一下———別急!別把我裤子弄坏了!” 总之,夏林兑现了他的承诺。 当夏林终於如同例行公事般,完成承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那位心满意足的鹰身女妖,调皮衝著他眨了眨眼,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隨即便扇动著翅膀,趁著其它同伴还没甦醒,飞回了洞穴之中。 夏林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本次的奇妙冒险,以交换体液与荷尔蒙的方式结束了。 夏林挺直了身体,扶了扶自己那有些发酸的老腰,轻咳一声。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好好补一补身子了。”他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而又带著几分回味的笑容。 他走到山下,在那片熟悉的林地边缘,惊喜地发现,一匹神情焦躁不安的劣马,正被拦在一棵大树上。 是他们来时的马。 他的朋友们,终究还是给他留了条后路。 夏林看著那匹马,又看了看远处那条通往长石镇的道路,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老佣兵的酒囊一一总能挤出最后一口。” 等到夏林拖著疲惫的身体,好不容易回到长石镇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他推开那家廉价旅店的房门,塞拉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翻阅著那本神秘的日记。 看到夏林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將目光投向书页,態度似乎与之前没什么改变。 但夏林依旧能从她那过於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一丝隱藏的关心。 “回来了?” “回来了。”夏林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床上,將路上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跟她说了一遍。 虽然夏林將赌局与凯德誓言的事情告诉了塞拉,但他和菲拉那香艷的“一夜情”,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塞拉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等夏林说完,她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什么不该有的味道, 隨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暗红色眼眸,警了夏林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那点肠子,还想瞒过我?” 但她看破,却没说破。 只是在夏林的脑海中,悄然响起了一句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念。 “下次,別这么冒险了。” 第142章 善后 第142章 善后 夏林屁股还没坐稳,房门便被“咚”的一声巨响粗暴地撞开了。 矮人博林像一截被砍断的,长了鬍子的攻城槌,死死地楔在了门口。 他完美地堵住了门的下半截,至於上半截嗯,那本来就是给他的同伴武僧留的通风口,不是吗? “好小子!”矮人博林的大嗓门在小小的旅店房间里迴荡,震得窗户纸喻喻作响,“俺还以为你小子被那帮长翅膀的小鸟给榨成肉乾了呢!你要是再不回来,俺老博林就得亲自出马,再去她们的窝里,把你这条小命给捞回来了!” “你那是想救人吗?”武僧芬尼安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如同溪水般淌了过来,精准地浇灭了矮人那熊熊燃烧的“英雄气概”,“我怎么记得,某人昨天还在为了不能继续『深入交流』而喉声嘆气呢?” 夏林看著这对好似在说相声的搭档,笑著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將自己在鹰身女妖巢穴里的那番操作,添油加醋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他自己是如何享受那份来自女巫的“特殊服务”的细节,被他巧妙地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以摩拉丁的铁砧起誓!你小子,脑子比侏儒的扳手还好用!”矮人博林听完,惊得那两条粗壮的麻辫都快翘了起来,他重重地拍了拍夏林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赏,“干得漂亮!这才是真正的冒险者该有的脑子!” “猴王教导我们,真正的强者,不战而屈人之兵。”芬尼安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他看著夏林,眼中带著几分瞭然,“夏林阁下,你用的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却也合了『以巧破力』的真意。佩服。” “那些被抓的男人,后来怎么样了?”夏林问道。 “都没事了。”武僧芬尼安回答,“在你们离开后不久,他们就都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中清醒了过来。大部分人都嚇破了胆,连夜就逃回了家中。” “哼,有些有家室的,昨天晚上可惨了!”矮人博林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我听说,铁匠铺的老婆娘,昨天晚上拿著擀麵杖,追著她家那口子,从街头打到街尾!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地笑了半天,才又想起正事,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夏林:“对了,关於冒险者工会那份悬赏,我们商量好了,全都归你。毕竟,要不是你小子,我们现在恐怕还在那鬼地方给人当『能量棒”呢。” 夏林也不客气,接过了那袋装著两枚金幣和一把寒铁长剑凭证的钱袋。 为了庆祝这次有惊无险的冒险圆满结束,也为了给夏林“接风洗尘”,矮人博林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领著眾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镇上唯一那家还算像样的酒馆。 酒馆里,矮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肋排,用浓郁奶酪和蘑菇焗烤的土豆泥,还有一锅用多种香料和鱼骨熬成的、热气腾腾的浓汤。 夏林看著那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烤肋排,毫不客气地抓起最大的一块,狠狠地啃了一口。 他还特意为自己点了一份这里的招牌菜一一“巨魔腰子配血根草浓汤”。 : 那腰子被切成薄片,用烈酒和猛火爆炒,配上那据说能让男人“重振雄风”的血根草,光是闻著那股子带著浓烈腥腹与药草味的奇特香气,就让人感觉浑身燥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矮人博林看著夏林点的这道“大补”之物,又警了一眼他那有些发虚的脚步,立刻明白了什么,发出一阵“嘿嘿嘿”的、充满了內涵的猥琐笑声。 就在大家开环畅饮之际。 塞拉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你觉得·—那个圣武土,真的能回来吗?” “放心,”夏林在心中自信地回应,“他会的。那个女巫,她想要的不是一具户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而是一个被彻底征服的、属於她的玩具。所以她以她的灵魂向某个存在起誓,是不会出问题的。就跟你和宗.......” 夏林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喝了一口麦酒掩饰。 塞拉则是在他脑海里冷哼一声,也喝了口麦酒。 吃完午饭之后,矮人博林和武僧芬尼安便先行告辞,他们还要去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酒馆里,只剩下夏林和塞拉两人,安静地聊著天。 接近傍晚,夏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空间袋里,拿出了那条特蕾莱作为“学费”奖励给他的项链。 【奥术之心】 【品质:卓越】 【效果:佩戴后,施法者所有惑控系法术的豁免难度(dc)提升2点。同时,你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奥术能量所包裹,天生防御获得+1增强加值。】 【评价:一颗强大的心,能让你的“甜言蜜语”,变得更加不可抗拒。】 “天生防御.”夏林摩著那颗入手冰凉的黑曜石吊坠。 所谓“天生防御”,並非指真正的盔甲,而更像是一种源於生物自身体质的、额外的防护能力。 它可以是巨龙那坚不可摧的鳞片,可以是树人那如同老树皮般坚韧的皮肤,也可以是像这样,由魔法奇物所赋予的、一层看不见的能量力场。 它最大的优点在於,可以与任何类型的盔甲效果叠加,为穿戴者提供更全面的保护。 就在夏林美滋滋地將【奥术之心】戴在脖子上,感觉自己又硬了几分时一一“哎呀7 2 酒馆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个高大而又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凯德。 他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华丽但在他身上无比喜感的丝绸长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那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精工板甲,只是上面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虽然带著头盔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疲倦,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雨后被洗涤过的天空,清澈而坚定。 他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夏林。 缓步走了过来,在夏林面前停下。 然后,他郑重地,將那顶从不离身的头盔摘下,双手夹在腋下,对著夏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143章 欢迎加入 第143章 欢迎加入 酒馆內摇曳的烛火,將凯德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光影交错。 他那身厚重的板甲,即便是在这充满了麦酒与烤肉香气的温暖所在,也依旧散发著一股子属於战场的冰冷。 夏林示意他在对面那张饱经油渍的木椅上坐下,又衝著吧檯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要了两大杯最烈的矮人黑麦酒。 “夏林阁下。” 凯德坐下后,並没有去碰那杯冒著白色泡沫的麦酒。他只是將那顶錚亮的头盔端正地放在桌上,无比认真地注视著夏林。 “感谢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敲出来的,“感谢您没有放弃我,也感谢您—-愿意为了一个刚刚结识不久的同伴,再次踏入那片危险的巢穴。是您,在我被囚禁之后,为了换取我的自由,主动代替我,承受了那份本该由我面对的赌局和折磨。您的勇气与智谋,让我看到了凡人灵魂中,那不输於神圣光辉的闪光点。我,凯德·菲林普,以我的荣誉起誓, 今日之恩,必將铭记。” “嘿,別搞得这么严肃嘛,凯德老兄。”夏林被他这番郑重其事的道谢搞得有些不自在,他端起酒杯,大大咧咧地灌了一口,“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战友了。再说,我那可不是什么勇气,纯粹是捨不得你那身亮闪闪的装备,还有你那手能把石头都燉出肉味的厨艺罢了。” 凯德闻言,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上,终於也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但是,我必须问清楚。那位女巫...:..特蕾莱,她与我定下了赌局,说要对我施以折磨。可在我被囚禁的整个过程中,我全程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夏林阁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直截了当的询问,让夏林准备好的一肚子插科打浑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凯德那双充满了真诚疑问的眼睛,知道任何里胡哨的藉口,在这个正直得有些过分的圣武士面前,都可能漏洞百出。 罢了。 夏林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將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將自己如何掉包娃娃,以及特蕾莱那场“赌局”的真正目的,那並非物理上的酷刑,而是一种通过巫术媒介,进行的精神层面性侵犯,原原本本地,一字不漏地,全都说了出来。 隨著夏林的讲述,凯德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到中途的震惊,再到最后的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那的碧蓝色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其中翻涌著噁心、愤怒,以及一种后怕到极点的战慄。 “她—她竟然想用这种—这种方式”凯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紧紧握著拳头,仿佛要將手中的空气都捏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结了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夏林,那眼神里,没有夏林预想中的鄙夷或不屑,反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无比深沉的感激。 “我明白了。”凯德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夏林阁下,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您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生命,更是我的誓言,我的灵魂。” 他站起身,再次对著夏林,行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庄重、也更加郑重的骑士礼。 “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无比沉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又重新坐下,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自省与后怕。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如果当时,是我自己面对那样的折磨,”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我不知道我的意志,是否真的能抵御住那种源於灵魂最深处的污染。” “可是,你没有告诉他,”塞拉带著几分戏謔的意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夏林的脑海,“这个能让这位圣武士受到精神污染的损招,可是你想出来的啊。” 夏林听著这恰到好处的吐槽,赶紧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林为了掩饰尷尬追问道,“那个女巫,之后她没对你做些什么嗯,过分的事情吧?” “她信守了她的誓言。”凯德的回答简洁,但夏林能听出他语气中那份尚未完全消散的后怕,“在我被带回那个洞窟后,她並没有对我使用任何酷刑,也没有在跟我说过任何多余的话。” “看来那女巫为了自己的面子,没有將赌局的来源说出去。”夏林心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那场无声的战爭:“那感觉,就像是独自一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中,对抗著永不停歇的风暴。但伊奥梅黛的光辉,始终指引著我。” “之后,她便放我离开了。”凯德继续说道,“她说,她和她的那些鹰身女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乐园。” “她还给了我这个。”凯德从怀中摸出一枚戒指,放在了桌上,“她说,这是对我坚守无聊美德的赔礼。” 那是一枚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的戒指,款式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戒面上镶嵌著一颗幽蓝色的、如同深海般冰冷的宝石。 夏林心中一动,拿起那枚戒指,入手感觉冰凉刺骨,一股微弱的、带著抗拒意味的魔法能量从中传来。 他发动了【物品鑑定】。 【钢铁意志之戒】 【品质:卓越】 【效果:佩戴者在对抗任何形式的『惑控系』法术时,其意志豁免检定將获得+5增强加值。】 【评价:一个强大的护符,也是一个无情的嘲讽。它会时刻提醒你,曾经有位强大的女巫,试图用她那足以顛倒眾生的魅力来征服你,结果却发现,你这块石头的硬度,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没能打开你的锁,於是,她给了你一把更坚固的锁。】 “噗一一” 夏林看著那行评价,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麦酒一口喷出来。 他强忍著笑意,將戒指推回给凯德,脸上却是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凯德老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女巫的『赔礼”,送得有点太贴心了?” “什么意思?”凯德拿起戒指,有些困惑地看著夏林。 “没什么,没什么。”夏林赶紧摆手,他可不想把那场荒诞赌局的真相告诉这位正直得有些可爱的圣武士。 『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挺適合你的。戴上吧,以后再碰到什么会吐催情毒雾的女妖,或者会拋媚眼的蛇人,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 夏林赶紧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生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当场笑出声来。 “那么,凯德阁下,”夏林岔开了话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继续你那践行誓言的伟大旅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是的。”凯德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继续我的旅行,在战斗与试炼中,磨礪我的意志,传播我主的光辉。” “那——”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个小小的冒险团队?我们这个草台班子,虽然人不多, 但正好缺一个能做饭,又能把敌人脑壳砸开的可靠前排。” 凯德闻言,愣了一下。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扫过正对他挤眉弄眼的夏林,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笼罩在阴影里,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塞拉。 片刻之后,他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乐意效劳。” 第144章 新的旅途 第144章 新的旅途 长石镇那家名为“旅行者之家”的酒馆,此刻正被一种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喧囂与活力的气氛所包裹。 夏林今天晚上显得格外豪气,他將一枚还带著体温的金幣重重地拍在吧檯上,衝著那位对他刮目相看的酒馆老板大手一挥:“老板!把你这儿最拿手的招牌菜,都给咱们这桌端上来!今天晚上,我请客!” 於是,一张乾净的长条木桌上,很快便摆满了足以让任何一个飢肠的佣兵都流口水的丰盛晚餐。 一大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焰吻河蟒”肉排,肉质鲜嫩,表面撒著一层来自神秘东方的辛辣红色香料;一锅用高地耗牛的腿骨熬製,加入了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幽光菌”和“地底野猪肉”的浓汤,汤汁浓稠,香气扑鼻;还有几只用岩盐和蜜酒焗烤过的“石壳蛤”,蛤肉肥美,带著海洋的咸鲜与蜜酒的甘甜。 当然,还有三大扎顏色如同融化黑曜石,泡沫丰富得能堆起一座小雪山的“泡心麦酒”。 “来!为了我们这支成功扩员的精英小队!”夏林兴奋地举起那只几乎有他半个脸大的牛角杯,杯中装满了琥珀色的酒液,“乾杯!” “乾杯!”圣武士凯德也举起了酒杯,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 只有塞拉,依旧將自己裹在那身宽大的学者之袍里,只是象徵性地举了举面前那杯顏色可疑的果汁。 她说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就不凑热闹了。 夏林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麦酒,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抓起一块烤得焦香的蟒肉,狠狠地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凯德说道:“凯德老兄,说真的,我这冒险生涯虽然不长,但每次打硬仗的时候,我都在想..... 1 夏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你是不知道,之前在狗头人矿洞,我们碰上一个被什么蜡烛开了光的狗头人,那傢伙,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我那把可怜的短剑都快砍卷刃了,才勉强在它身上开了几个口子。” “还有之前,在长河城外,我们跟一伙兽人千架。那兽人酋长,一斧子下来,我们这边最能抗的兄弟,盾牌都差点被劈成两半!每次遇到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我就在想,要是有个真正的坦克在前面顶著,我们这些在后面输出的,也不至於打得那么心惊胆战,险象环生了。” 凯德安静地听著,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夏林阁下,您所说的,正是我作为圣武士的职责所在。我主伊奥梅黛教导我们,圣武士便是无辜者与同伴身前最坚实的盾牌。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抵挡黑暗的侵袭,为身后的光明爭取胜利的契机。” “说得好!”夏林高兴地一拍桌子,“凯德老兄,既然你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有些事,我得跟你交下底。” 他看著凯德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打算去布雷沃自由联盟,一个叫雷斯托夫的地方。我听说,那里隱居著一位曾经名声显赫的退休魔战士大师。我这半吊子的魔战士之路, 遇到了些瓶颈,想去向他请教请教。” “布雷沃联盟吗?”凯德闻言,眼中闪过思索,“那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我听说那里的佣兵和决斗家是整个大陆最负盛名的。”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看著夏林:“我的旅途,本就没有特定的终点。践行誓言的道路,可以在任何一片需要光明的土地上。既然夏林阁下已经有了明確的目標,我自然乐意奉陪。”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林高兴地一拍桌子,又给凯德满上了一杯。 一顿充满了麦酒香气和烤肉油脂味的晚餐,在三人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第二天清晨,夏林、塞拉和凯德在镇子口,与武僧芬尼安和矮人博林告別。 “夏林小子!”矮人博林重重地拍了拍夏林的肩膀,差点把他那身魔法皮甲给拍出个坑来,“你这身手,比上次在船舱里的时候,利索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奥兰多找我!老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温柔乡”!” 武僧芬尼安则只是双手合十,对著三人微微躬身:“三位,前路漫漫,多加珍重。愿猴王的不坏金身,护佑你们的旅途。”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冒险者工会那份悬赏奖励的“寒铁长剑”,夏林也从酒馆老板那里打听清楚了。 这玩意儿,算是冒险者工会的一种制式奖励,只要有那份任务凭证,就可以到任何一个省会级別及以上城市的工会分部去兑换。 考虑到接下来去布雷沃的路途遥远,他便决定等到了那边的雷斯托夫再做计较。 告別了两位萍水相逢的战友,三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由於凯德那一身沉重得如同小山般的精工板甲,那匹本就瘦骨的劣马,在驮了他不到半里路之后,便口吐白沫,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无奈之下,夏林只能將那可怜的牲口,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卖给了镇上一个准备去奥兰多贩卖皮货的商人。 三人索性选择了徒步旅行。 反正从酒馆老板那里得到的情报和地图显示,从长石镇到布雷沃边境的这段路,虽然荒凉,却也相对安全,没什么强大的魔物出没。 “我说,凯德老兄,”夏林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凯德那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板甲,“你这身铁罐头,走起路来叮噹作响,就不嫌沉得慌吗?我记得,你们圣武土,不都应该配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衝锋陷阵,所向披靡的吗?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徒步苦行僧了?” 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的笑容:“我主伊奥梅黛虽然也鼓励她的信徒用骑枪和战马彰显荣光,但我选择的,是另一条更为脚踏实地的道路。” 他伸出那只戴著厚重铁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了腰间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钉头锤之上。 “我主的神恩,並非只存在於云端之上。”他低声祈祷,一股纯净而温暖的神圣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將那柄钉头锤笼罩。 “嗡一一” 钉头锤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原本朴实无华的锤头上,竞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一股强大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 夏林立刻发动了【物品鑑定】。 【+1魔法强化重型钉头锤(神圣武器·暂效)】 【品质:精良】 【效果:在神圣能量的加持下,这柄武器暂时获得了魔法属性,对邪恶生物能造成额外伤害。 持续时间:4分钟。】 【评价:一个移动的“附魔台”,在关键时刻,能让你的“锤子”变得更硬一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神圣武器祝圣?”夏林看著那柄散发著金光的钉头锤,喷喷称奇,“跟我这魔战士的【奥法武器增强】挺像的,但似乎不是一个系统的。” 凯德收回了神力,钉头锤上的光芒也隨之散去。 “那么,夏林阁下,”他藉此机会问道,“你呢?你冒险的目的又是什么?也是为了追寻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吗?所以才回去拜访那位大师?” “我?”夏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赖的笑容, 指了指自己脚下这条尘土飞扬的道路。 “我的冒险,不看目的,看路费。” “为了钱?很现实的理由。”凯德诚恳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现实,简直是庸俗。” 夏林嘻嘻一笑。 “他就是这样。” 塞拉那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显然,她已经非常將凯德也拉进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心灵感应群聊”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塞拉的意念带著嘲弄,“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这些浑身散发著金光,动不动就替天行道的圣武士姥爷,是不是都不缺钱?” 凯德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同样是在心中回应的方式,有些尷尬地解释道:“塞拉女士,您误会了。我並非出身於什么显赫的贵族家庭,只是—母亲在塔罗斯帝国,有著一些还算过得去的產业,所以手头还算宽裕。” 夏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丝微不可察的停顿和不自然。 他知道,这位看起来坦坦荡荡的圣武土,身上也藏著属於他自己的秘密。 不过,那又如何呢? 在这条通往未知的、漫长的旅途上,谁又不是一个带著面具,藏著故事的独行者呢? 三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互相了解著彼此的过去,也试探著对方的底线。 旅途虽然漫长,却也因此,不再显得那么枯燥乏味。 第145章 雷斯托夫 第145章 雷斯托夫 离开长石镇后的第四天,空气中那股子属於艾瑞亚王国的陈腐气息,终於被一种全新的味道所取代。 那是一种由无数商旅马不停蹄带来的,属於机遇的味道。 他们正走在通往布雷沃自由联盟的商路上,而这条路,明显比艾瑞亚境內那些坑坑洼洼的官道要平整宽阔得多。 路面上,由巨大石块铺就的车辙痕跡清晰而坚实,足以容纳两辆最宽大的四轮货运马车並行。 道路两旁,也不再是艾瑞亚那种零星散落的、被领主老爷们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农田,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被开垦出来的、种植著各种经济作物的田地,以及一些看起来就颇具规模的牧场和果园。 不时有满载著货物的商队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些商队护卫的装备虽然五八门,从生锈的链甲到擦得亮的胸甲不一而足,但他们看向陌生人的眼神,却少了几分艾瑞亚边境居民那种排外的警惕,多了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而又略带审视的打量。 “瞧瞧,凯德,塞拉,”夏林指著远处一座正在修建的风车,脸上带著几分感慨,“这就是布雷沃。一个连空气里都飘著金幣叮噹响的国家。”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套从酒馆和地摊小报上看来的“导游解说”:“別看这地方的佣兵和决斗家在整个大陆都出了名的能打,但实际上,布雷沃最出名的,是生意。他们这儿的商会,据说能把冰块卖给住在雪山顶上的白龙,也能把梳子卖给最虔诚的光头武僧。只要有利润,他们甚至敢把祝福过的圣水,偷偷掺上点哥布林的唾沫,再高价卖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恶魔领主当漱口水。” “听起来,这里的神明,尤其是执掌商业与財富的那几位,一定很忙。”凯德微笑著回应,他好奇地打量著这片充满了活力与生机的土地。 “这里的神明或许很忙,”塞拉冰冷的意念在两人脑海中响起,“但这里的魔鬼,一定更忙夏林哈哈一笑,他觉得塞拉这话总结得异常精闢。 隨著旅途的深入,他与凯德这位“教科书级”的圣武士也越来越熟悉。 【姓名:凯德·菲林普】 【种族:人类】 【职业:圣武士lv.4(神:伊奥梅黛)】 【状態:平和,警惕】 【属性:力量16,敏捷10,体质14,智力10,感知13,魅力20】 【技能:圣疗(神恩涌泉),破邪斩,神恩,勇气灵光,恩惠(移除噁心),神圣武器联结】 【装备:精製全身板甲,+1魔法重盾,精製钉头锤】 【评价:一个標准的、前途无量的圣武士,信仰坚定,內心纯粹,就是在某些方面,纯粹得有点过头了。】 夏林还发现,凯德虽然信仰坚定,行事作风也充满了圣武士特有的那种伟光正范儿,但他绝非那种食古不化、脑子里只有教条的顽固派。 恰恰相反,在很多问题上,凯德表现出的开明与通达,甚至让夏林都感到有些惊讶。 某天晚上,在篝火旁,夏林喝了几口劣质的麦酒,借著酒劲儿,他决定用一个他前世在某个论坛上看到的,专门用来拷问圣武士灵魂的经典难题,来试探一下凯德的底线。 “凯德老兄,”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我问你个问题啊,纯粹是哲学探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请讲。”凯德正专注地用小刀削著一根树枝,准备用它来串烤肉,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假如,”夏林斟酌著词句,“有这么一个偏僻的村庄,被一大群残暴的兽人围困,粮食耗尽,村民们饿得连树皮都啃光了。而你,作为唯一能拯救他们的英雄,也已经三天没吃东西,饿得连举起钉头锤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拋出了那个堪称恶毒的核心问题:“就在这时,你发现村里有个刚出生就不幸天折的婴儿。那么,你会为了恢復体力,去保护更多的村民,而选择吃掉那个婴儿的尸体吗?” 这是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变种,旨在將圣武士置於一个“小善”与“大善”的两难绝境,无论怎么选,似乎都违背了他们所信奉的教义, 塞拉听到这个问题,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她那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投向了凯德,似乎也很好奇这位圣武士会如何回答。 凯德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夏林会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那根削好的烤肉叉子插在火堆旁的泥土里,沉默了片刻。 就在夏林以为他要开始长篇大论地宣讲什么“神圣的教条不容玷污”之类的陈词滥调时,凯德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而又带著几分智慧的笑容。 “夏林阁下,你这个问题的前提,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凯德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主伊奥梅黛赐予我力量,並非源於果腹的食物,而是源於我內心的信仰与守护的决心。如果一个圣武士,真的需要依靠吞食同类的尸骸才能获得战斗的力量,那只能证明,他的信仰早已崩塌,他的內心早已被绝望所占据。在那一刻,他便已经不再是圣武土,又何谈去拯救他人呢?” 他看著夏林,眼神清澈而坚定:“真正的力量,是在绝境中依旧选择挥剑的勇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选择握紧我的战锤,向吾主做最后的祈祷,然后,作为一个凡人,去履行我作为守护者的职责,战斗到最后一刻。至於结果,则交由神明来裁定。” 他这番回答,既没有陷入那个非此即彼的道德陷阱,又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让夏林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夏林最终只能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些许尷尬,“凯德老兄,你这脑子,可比你身上这身铁罐头灵活多了!” 当然,这位开明的圣武土,也有他绝对无法触碰的“逆鳞”。 每当夏林或者塞拉在討论某些涉及到男欢女爱,或者用一些略带顏色的小段子开玩笑时,凯德便会立刻变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要么义正词严地开始宣讲“忠贞与纯洁是神圣的美德”, 要么就乾脆涨红了脸,转过头去,假装自己在研究天上的云彩到底有几朵。 这让夏林和塞拉在枯燥的旅途中,又多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一一观察並记录圣武士在听到不同等级的荤段子时,脸红的程度和僵硬的持续时间。 至於塞拉和凯德之间,则更像是一对行走的“辩论会”。 一个是从小在阴影与背叛中长大,信奉力量与实用主义的邪术师;一个则是沐浴在神恩与教条中,坚信光明与正义终將战胜一切的圣武土。 他们的价值观,从根子上就充满了衝突, 比如,在路过某个小镇,看到一个精明的商人用劣质的麦子换走了贫苦农夫手里最后一只下蛋母鸡。 就在凯德揭穿商人的小把戏,將母鸡还给农夫之后。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塞拉的意念冷漠如冰,在凯德脑海中响起,“那个农夫之所以被骗,只是因为他既患蠢,又软弱。” “不,”凯德立刻在心灵连结中反驳,他的意念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正直的暖意,“法则应该是公正。看到不公,並有能力去纠正时,选择袖手旁观,那本身就是一种罪。” “然后呢?”塞拉反问,“你帮他这一次,下次呢?你不可能永远守在他身边。只要他还保持著那份愚蠢与软弱,就迟早会再次被別的商人,或者地瘩、强盗,骗走或抢走他的一切。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推迟了悲剧的发生而已。” “至少,我们让他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公正的存在。”凯德的意念毫不动摇,“这或许能改变他,让他变得更警惕,更勇敢。即便不能,我们所做的,也无愧於吾主的教诲。 诸如此类的“辩论”,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虽然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这种思想的碰撞,倒也让他们对彼此的理念,有了更深的了解。 当然,在每天的晚餐时间,所有的爭执都会暂时停歌, 因为凯德那堪称“神级”的厨艺,总能轻易地征服所有人的味蕾,包括一向对“凡俗食物”不屑一顾的塞拉。 无论是用最普通的野菜和风乾肉煮出的热汤,还是用河里钓上来的黑鳞鱼烤出的鲜美鱼肉,经他那双仿佛被厨神祝福过的手一料理,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让夏林和塞拉吃得心满意足,连旅途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在小镇出发的第四天上午,一座宏伟的城市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雷斯托夫,布雷沃自由联盟最南端,也是仅次於首都新斯泰凡的第二大城市,到了。 这座城市,完美地將商业的繁华与佣兵的活力融合在了一起。 高大的城墙由坚固的灰白色岩石砌成,城门宽阔,足以容纳最庞大的商队自由进出, 城內,狭窄而豌的石板路如同蛛网般交错,街道两侧是三四层高的、墙壁涂抹著明亮色彩的精致楼房,阳台上种满了盛开的鲜,窗户大多是昂贵的彩绘玻璃。 居民们的穿著风格,也让夏林感觉仿佛穿越回了前世某个文艺復兴时期的义大利城邦。 男人们大多穿著色彩鲜艷的紧身衣和短裤,外面套著无袖的短外套,头戴各种款式的软帽;女人们则穿著华丽的束腰长裙,裙摆宽大,衣袖蓬鬆,脖颈间佩戴著精致的项链和珠宝。 街道上,既能看到行色匆匆,手里拿著算盘和帐本的精明商人,也能看到三五成群,背著巨剑,扛著战斧,神情彪悍的佣兵。 贩卖香料和丝绸的店铺,与收购魔物材料、出售武器盔甲的冒险者商店,和谐地並立在同一条街道上,互不干扰,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线。 “总算到了。”夏林长出了一口气,他看著眼前这繁华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感觉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了,各位,”夏林站在城门口,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財迷般的笑容,“咱们先进城,第一站一一冒险者工会!我去把我那柄『寒铁长剑”的奖励给领了!然后,再打听打听,找到魔战士大师,到底该走哪条路。” > 第146章 雷斯托夫的水烟 第146章 雷斯托夫的水烟 布雷沃的阳光,似乎都比艾瑞亚王国要来得更直接、更热烈一些。 雷斯托夫,这座布雷沃自由联盟最南端的明珠,就如同一头盘踞在阿尔德瑞河畔的雄狮,既慵懒地享受著商业带来的富庶,又时刻亮出其锋利的爪牙。 这座城市的规模,大约只有奥兰多的三分之一大小,但其繁华与热闹程度,却丝毫不逊色。 三人穿过那道用坚固灰岩砌成,却又装饰著不少华丽浮雕的城门,立刻被一股混杂著金钱、香料与刀剑气息的热浪所包裹。 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带著浓郁类似文艺復兴时期风格的建筑。 行人们的穿著更是让夏林感觉眼繚乱, 富裕的商人穿著色彩鲜艷、用天鹅绒和锦缎缝製的紧身短上衣,下面是同样紧绷的各色长筒袜,腰间掛著沉甸甸的钱袋和镶嵌著宝石的匕首,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活像一只只开屏的孔雀。 而那些混跡於此的佣兵和冒险者,则穿著实用的皮甲或链甲,但总会在某些细节上,彰显著自己的个性和財富,比如在皮甲上镶嵌几枚打磨光亮的黄铜饰钉,或者在披风的领口別上一枚从某个倒霉贵族身上“借”来的家族徽章。 “乖乖,”夏林吹了声口哨,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这里的人,可真够骚的。” 然而,一个奇特的景象,很快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无论是坐在露天酒馆阳伞下的商人,还是靠在墙边休息的佣兵,甚至是一些看起来颇为时髦的年轻男女,不少人的手中,都提著一个造型精美的水烟壶。 那水烟壶的样式各异,有黄铜打造的,有琉璃烧制的,甚至还有用某种异兽头骨改造的。 他们悠然地將长长的烟管含在嘴里,深深地吸上一口,然后吐出大团大团带著各种水果或香料甜香的白色烟雾。 那烟雾在空气中瀰漫、飘散,与街道上其他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颇为独特的,带著几分颓废与异域风情的味道。 “水烟?”夏林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他在奥兰多也见过,通常是某些追求时髦的贵族子弟,才会摆弄的“时尚单品”。 可在这里,这东西的普及率,未免也太高了点,几乎每四五个人就有一个。 “看起来,这里的居民,对这种能让人精神愉悦的『小玩意儿”,有著非同寻常的热爱。”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她冷眼旁观的语调,“就是不知道,这烟雾里,除了水果和香料,还混了些什么別的东西。” “先不管这些。”夏林摇了摇头,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那份迟来的“奖励”,“走,先去冒险者工会。” 雷斯托夫的冒险者工会,没有奥兰多总部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富丽堂皇,也没有长河城分部那种破败得像个大仓库的寒酸。 它就是一栋坐落在城市中心广场旁边的,用坚固橡木和厚重石块搭建起来的三层建筑,看起来就像个生意兴隆的大號酒馆。 一楼的大厅宽而嘈杂,空气中瀰漫著麦酒、烤肉、皮革护理油以及兵器碰撞后残留的铁锈味墙上掛著的不是什么魔兽標本或精美掛毯,而是密密麻麻的武器架,上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刀剑斧锤,旁边还用潦草的字跡標註著价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群刚完成任务归来的佣兵,正围著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子,拍著桌子高声吹嘘著自己是如何从一头双足飞龙的爪下死里逃生;另一边,几个看起来像是在招募新队员的冒险者小队,则毫不客气地对前来应徵的新人进行著近乎羞辱的“面试。 “我喜欢这里。”凯德看著这番景象,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发自內心的讚赏,“这里没有奥兰多那种虚偽的客套,也没有那些不必要的繁文节。空气里都是冒险的味道。” “我倒觉得,这里的空气,闻起来更像是某个巨魔刚打完架,然后没洗澡就直接衝进了酿酒厂。”塞拉的意念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夏林走到那张用一整块巨大树桩改造而成的柜檯前,將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凭证拍了上去。 “你好,冒险者!”柜檯后,一个留著两根俏皮麻辫,脸上带著可爱雀斑的半身人少女,探出小脑袋,衝著夏林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夏林看著她那副活泼可爱的模样,心情也好了不少:“我来兑换任务奖励。” 半身人少女接过凭证,在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对应的记录。 她手脚麻利地从柜檯下拖出一柄用厚油布包裹的长剑,放在了夏林面前。 夏林解开油布,一柄通体散发著幽幽寒气,剑身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银色泽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那里。 【寒铁长剑】 【品质:精良】 【效果:由特殊的寒铁矿石锻造而成,对某些拥有再生能力或惧怕寒冷特性的异界生物特別有效。】 【评价:一把相当实用的针对性武器。当然,拿它去砍普通的哥布林,效果跟普通的铁剑也没什么两样。】 “总算到手了。”夏林满意地將长剑收入空间袋。 “对了,美丽的小姐,”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顺便跟您打听个人。” “您说!”半身人少女眨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想找一位退休的魔战士大师,据说他隱居在雷斯托夫。” “魔战士大师?”半身人少女歪著脑袋,那两根麻辫也跟著晃了晃,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想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这个-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哎。咱们雷斯托夫,决斗家倒是挺多的,魔战士好像很少听说呢。” 就在夏林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这傢伙,平时让你记一下城里几家著名酒馆的打折日你都记不住,还能指望你记住这个?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侏儒,正抱著一比他还高的文件,从柜檯后走了出来。 他將文件重重地放在柜檯上,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警了一眼夏林:“外地来的吧?我们雷斯托夫,决斗家的传承源远流长,但整个雷斯托夫,真正能称得上大师的魔战士,或者说曾经是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那个叫赛思提的老傢伙,就住在城西那片住宅区里。” “啊!是那个老头啊!”半身人少女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大师,我还以为他是个种地的呢。” 夏林听到这里,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看著那个侏儒,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这位先生,我有点不明白,那位大师有什么问题么? 侏儒闻言,抬起头,用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夏林一番,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听你这口音,是刚从艾瑞亚那边过来的吧?” 夏林点了点头。 侏儒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指了指工会大门外那繁华的街道,不答反问: “那你这一路上,应该已经看到,我们雷斯托夫的街头上,有不少人都在吸那种水烟吧?” 第147章 大师的「学费」 第147章 大师的“学费” 那侏儒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厌烦的光芒,他指了指工会大门外那条人来人往,却又瀰漫著一股子颓靡甜香的街道。 “看到了吗,外乡人?”他那略带尖细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銼刀,刮著人的耳膜,“我们雷斯托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两样东西。想发財的疯子,和想用钱买醉的傻子。而这水烟,就是为这两种人量身定做的玩意儿。” 夏林皱了皱眉:“这东西很贵吧?我看抽的人可不少。” “贵?”侏儒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对夏林这种外乡人天真的鄙夷,“几年前,这玩意儿確实是只有那些钱多得没地方的大商人和贵族老爷们才玩得起的奢侈品。一小撮產自遥远南方的特製菸草,混上点不知名的香料,就敢卖出比同等重量的银子还贵的价格。”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冷意:“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也就这一两年的事,这水烟的货源,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价格嘛,自然也是一落千丈,现在, 就连码头上那些干一天活挣十个铜板的苦力,都省吃俭用,攒著钱想来上那么一口。” “原来如此,倾销吗—这种手段,还真是熟悉得让人噁心。”夏林心中暗道,他那源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瞬间就將眼前这景象与歷史上某些航脏的贸易画上了等號。 “这东西会上癮吧?”夏林追问道。 “何止是上癮!”侏儒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情绪波动,“那些抽上了头的傢伙,一开始只是精神萎靡,干活没力气。到后来,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往当铺里送,老婆孩子饿得皮包骨头,他们也照抽不误!我亲眼见过一个曾经还算体面的皮匠,为了半壶水烟,把自家最后一个麵包都给卖了!那场景,喷喷·——“ “就没人管管吗?”一旁的凯德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眼晴里燃烧著属於圣武士的怒火,“任由这种害人的东西泛滥,毒害民眾,难道雷斯托夫的执政官和城卫队都是瞎子吗?!” “管?”侏儒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语世事的孩子,“怎么管?我的圣武士大人。这里是布雷沃,是自由联盟,不是你们那种国王或者领主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铁桶江山。”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世故的无奈:“咱们布雷沃,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是奥多莱剑爵与苏托瓦商会,但实际上落实到下面的城市,真正说了算的,是城里的商人议会。只要这水烟的买卖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润,只要那些癮君子们闹出的乱子还没有大到影响他们数钱袋的程度,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几个家破人亡的穷鬼,去砸了自己的金饭碗吗?” 这是在纵容邪恶!这是对生命最无耻的漠视!”凯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在雷斯托夫,金幣就是最高的法则,我的朋友。”侏儒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 塞拉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脑海中响起,“那些人之所以沉沦,只是因为他们既愚蠢, 又软弱。就算没有水烟,他们也迟早会因为別的东西,比如赌博或者烈酒,而毁了自己。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凯德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塞拉,眼神中充满了反对。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辩论大赛”,夏林赶紧出声打断:“好了好了,这些大道理咱们回头再慢慢聊。这位先生,还请告诉我,那位赛思提大师,他跟这水烟又有什么关係?”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关係?”侏儒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关係可大了!那个老傢伙,曾经也算是个人物。据说年轻的时候,一手剑术一手魔法,在整个布雷沃都闯出了不小的名堂。可后来呢?还不是跟那些没脑子的癮君子一样,一头扎进了这水烟的温柔乡里,把自己的剑术、魔法,还有那点可怜的积蓄,全都抽成了飘在天上的几缕白烟。” 他看著夏林,眼神里带著几分告诫:“小子,我劝你还是別去找他了。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废物,又能教你什么?教你怎么把钱变成烟,再把脑子抽成一团浆糊吗?” 夏林沉默了片刻,他从这侏儒的话里,听出了些许言不由衷的味道。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多谢您的提醒,但我还是想去见见他。” 侏儒见他坚持,也懒得再劝,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报出了一个地址:“城西,第七街区, 靠近臭水沟的那排木屋,门前掛著个破酒壶的就是。找到了就赶紧去,別在我这儿耽误我清点卷宗。” 夏林道了声谢,便准备带著凯德和塞拉离开。 之前那位一直笑眯眯的半身人少女,突然从柜檯后探出小脑袋,飞快地往夏林手里塞了一张摺叠起来的小纸条。 “冒险者先生,”她冲夏林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別的情报,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夏林不动声色地將纸条收入怀中,对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了冒险者工会。 按照侏儒给出的地址,他们穿过繁华的商业区,一路向西。 周围的景象也隨之变化,光鲜亮丽的石制建筑渐渐被低矮破败的木屋取代,空气中精致的香料味也被贫民区特有的浑浊气息所覆盖。 最终,他们在一条几乎被生活垃圾堵塞了一半的泥泞小巷尽头,找到了那栋掛著破酒壶的房子。 那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更像个隨时都会散架的木头棚子。 院墙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截歪歪扭扭的烂木桩,院子里杂草丛生,胡乱地堆放著一些生锈的铁器和空酒瓶。 一股浓烈的不知名草药味的怪味,从那扇虚掩著的破门里飘了出来。 “看来,那位侏儒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夏林看著眼前这副破败景象,心里嘀咕著。 他上前一步,敲了敲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咚咚。” “谁啊?!妈的,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一个含糊不清,带著浓重鼻音的苍老声音从屋里传来。 紧接著,门“哎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身材干瘦,头髮乱得像鸟窝,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穿著一身满是油渍和酒渍的破烂袍子的老头,睡眼悍松地探出头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没刷牙的口臭扑面而来,熏得夏林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你们找谁?”老头揉著眼睛,不耐烦地问道。 夏林强忍著那股子冲鼻的味道,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邃过得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头。 他身上闻不到丝毫水烟那种甜腻的香气,手上也没有长期握著烟管留下的焦黄色泽,除了那一身洗不掉的酒鬼气息,根本看不出任何与水烟上癮有关的跡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请问,您是赛思提大师吗?”夏林试探著问道。 “大师?”老头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了夏林一番,笑一声,“这年头,大师这词都这么不值钱了吗?连我这种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老酒鬼,也能被人叫大师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想关门:“不管你们是谁,找错人了,滚蛋!” “等等!”夏林赶紧伸手抵住门,“我们是冒险者工会介绍来的,听闻您是曾经名声显赫的魔战士,特来向您求教。” “魔战士?”赛思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怀念,有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厌倦。 他再次打量了夏林一番,特別是身上那股子尚未完全散去,属於战斗和冒险的硝烟味。 “哼,求教?”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能教你什么?教你怎么把口袋里的金幣变成肚子里咕咕叫的酒水吗?” 夏林心中一动,从空间袋里摸出一枚金幣,递了过去:“大师,这些,够买几桶好酒了。只要您愿意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赛思提警了一眼夏林手中那枚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幣,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收起你那套吧,小子,我老了。” 他正要再次关门,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夏林握剑的姿势,以及他那虽然刻意放鬆,却依旧保持著战斗本能的站姿,那双浑浊的眼晴里,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有门? 夏林见状,立刻集中精神,对著眼前这个古怪的老头,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赛思提】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lv.9(职业等级失效)】 【状態:醉酒,虚弱,???】 【技能:???】 【评价:他的力量如同被尘封的古老歌曲,旋律仍在,歌喉却已沙哑。这老傢伙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级魔战士,这放在任何地方都绝对是顶尖强者,甚至足以在某些小国担任宫廷首席。可后面那“职业等级失效”的標註,让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这老头,绝对有故事。 “你这身手是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赛思提问道。 夏林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赛思提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鬍子,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著什么。 最终,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眼睛,看向了夏林,语气也变得认真了几分:“想让我教你也行。不过,我没兴趣跟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菜鸟浪费时间,更对你那几个叮噹作响的臭钱没兴趣。” “这样吧,小子,你帮我办件事。办成了,我就考虑考虑,传你几手真正的魔战士把戏。” “什么事?” “我这院子,平时都是一个半精灵小姑娘在帮我打理。”赛思提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她叫赞恩,是个好孩子。可是,她已经三天没来了。我有点担心。” “你帮我找到她,確认她是安全的。”赛思提看著夏林,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能办到, 我就教你。 》 第148章 线索与分歧 第148章 线索与分歧 一个九级的魔战土这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以后再碰上兽人酋长那种级別的怪物,也不至於被打得满地找牙了吧? 夏林看著眼前这个避过得像是刚从酒桶里爬出来的老头,这趟浑水,说什么也得趟。 “大师,这活儿我们接了。”夏林立刻拍著胸脯,一口应承下来,生怕这老头反悔,“不过, 您也知道,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雷斯托夫城两眼一抹黑,跟没头苍蝇似的。您总得给点线索吧?比如,那位赞恩姑娘平时都喜欢去哪儿?有什么朋友?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仇家?” 圣武士凯德也上前一步,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他对著赛思提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大师,我们需要儘可能多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找到她的关键。” 赛思提督了两人一眼,似乎对凯德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更顺眼一些。 他抓了抓自己那乱得像鸟窝的头髮,从那件满是油渍的袍子里,摸出一串锈跡斑斑的钥匙,扔给了夏林。 “那丫头的房间,就在我对面那栋快塌了的破楼二层。她平时除了来我这儿送点吃的,收拾一下这狗窝,基本都待在自己屋里看书,是个闷得能长出蘑菇来的丫头。她在这跟老头我一样,没有亲人。朋友?除了我这个老酒鬼,她哪还有什么朋友。” 老头说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显然是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三人拿著钥匙,走在那条泥泞的小巷里。 “这位大师,”夏林掂了掂手中那冰冷的铁钥匙,压低声音对凯德说道,“不简单啊。” 凯德则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我没从他身上闻到任何水烟的味道。他的虚弱,似乎另有原因。工会那个侏儒,对他的评价充满了偏见,恐怕也只是流言语罢了。” 赞恩的房间,与赛思提那如同垃圾堆般的狗窝,简直是两个世界。 房间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每一处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连空气中都飘著一股亚麻布的清新味道。 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方正的豆腐块。 床边的木箱上,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叠放得一丝不苟。唯一的窗户虽然小,玻璃却擦得一尘不染。 桌子上有一个盖著的相框,凯德將它竖起来,里面的相片却不知被谁取走了。 “这可不像是个会无故失踪三天的姑娘。”夏林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一个如此自律、爱整洁的人,突然消失,背后肯定藏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习惯性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床边时,心中一动,对著床底那片平平无奇的木板,发动了【物品鑑定】。 【普通的旧木床(床板下方有暗格)】 【状態:暗格闭合,內部有微弱金属反应】 【评价:每一个看似整洁的房间,都可能藏著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小秘密。】 “找到了!”夏林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塞拉过来。 塞拉走到床边,蹲下身,她没有像夏林那样试图用蛮力去撬动床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先是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指导术】。 之后伸出那双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纤细手指,在那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床板边缘轻轻敲击、按压似乎在通过那细微的震动和回音,感知著內部的机关结构。 片刻之后,她从怀里摸出两根比绣针还细的金属丝,探入床板的一条缝隙之中,手腕轻微地转动、挑拨。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一块床板竟无声地向上弹开了半分,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默默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静静地躺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那东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灰色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如同电路板般精密的纹路,正中央则是一颗被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的黑色水晶核心,看起来像是个某种大型精密机械上拆卸下来的关键部件。 夏林將那东西拿在手里,入手冰凉,分量不轻。 他立刻发动了鑑定。 【????的碎片】 【类型:未知奇物/机械构件】 【状態:能量休眠】 【评价: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东西来唤醒。】 又是一连串的问號。 夏林不死心,將这块碎片拿回去给赛思提看。 那老头只是警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见过,拿走拿走!別拿这种破铜烂铁来烦我!” 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看来,只能去那个半身人丫头说的地方碰碰运气了。”夏林从怀里摸出那张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著一个地址一一“低语巷,锈蚀匕首酒馆”。 三人走出小巷,夏林拦住一个正在巡逻的城卫兵,客气地打听道:“这位大哥,请问『锈蚀匕首』酒馆怎么走?还有,它现在开门吗?” 那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夏林腰间那白瓷级的冒险者徽章,態度还算客气:“锈蚀匕首?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正经人该去的。白天不开门,只有到了晚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才会从洞里钻出来。你们要是想找乐子,我劝你们还是去城东的『美人鱼之歌”,那里的麦酒和姑娘,都比锈蚀匕首乾净得多。”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夏林提议道:“既然是第一天到这雷斯托夫,咱们也別乾等著了。不如分头行动,各自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別的线索。” 这个提议得到了凯德和塞拉的一致同意。 他们从一个报童手里,买下了三份粗製滥造,但好岁还算清晰的雷斯托夫城市地图。 这张地图,就像是开拓者们手中的罗盘,清晰地標註出了这座边境城市里每一个重要的区域: 北边,是依山而建的“贵族区”,那里坐落著城主那座如同小型要塞般的城堡,以及各大贵族家族的宅邸。 东边,则是最为繁华的“商业区”与“神殿区”,冒险者工会、各大商会总部、以及那些金碧辉煌的神殿,都聚集於此。 南边,是紧挨著阿尔德瑞河的“码头区”和“工匠区”,空气中永远瀰漫著鱼腥、煤烟和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噹声。 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正是位於城市最西侧,也是最混乱、最贫瘠的“下城区”,当地人更喜欢称之为“烂泥地”。 三人很快便確定了各自的目標。 “我去市场和商业区转转。”夏林指著地图上那片看起来最油水丰厚的区域,“看看能不能淘到点有用的链金材料或者魔法捲轴。” “我去神殿区。”凯德的目標同样明確,“我想去拜访一下伊奥梅黛女神的神殿,向她的祭司请教一些关於祝福与净化的神术。顺便,也看看这里的教会,是否真的像那位侏儒说的那么唯利是图。” 塞拉则指了指地图上那片被標记为“下城区”的区域,她那隱藏在面纱下的眼眸,似乎对那些纵横交错的、如同迷宫般的小巷更感兴趣。 “我喜欢阴暗的地方。”她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三人约定,晚上日落之后,在“锈蚀匕首”酒馆门口会合。 隨即,便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融入了雷斯托夫那充满了活力与混乱的洪流之中。 第149章 黑角酒馆的邀约 第149章 黑角酒馆的邀约 与下城区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贫穷与绝望气息不同,雷斯托夫的商业区,像一个刚刚出浴,精心打扮过的富商情妇,每一寸都散发著金幣叮噹作响的迷人芬芳。 这里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两侧的建筑风格典雅,墙壁上爬满了经过精心修剪的常春藤,掛著各种用黄铜或秘银打造的、造型別致的店铺招牌一一“独角兽之泪药剂店”、“矮人炉火武器铺”、“精灵丝语裁缝店”—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中,每隔几条街,便会出现一家装修得异常华丽,门窗上掛著厚重天鹅绒帷幕的店铺。 从那半开的门缝里,飘散出大团大团带著各种水果与香料甜香的白色烟雾,那烟雾浓郁得几乎能在空气中凝结成形,將门內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宛若仙境的幻象之中。 透过那烟雾,隱约能看到一些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或坐或臥地瘫软在华丽的软垫之上,他们手中提著造型各异的水烟壶,脸上带著一种满足而又空洞的微笑,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水烟馆。 “这帮傢伙,还真是把这玩意儿当成正经生意来做了。” 夏林皱著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快步走过一家门口飘著浓郁苹果味烟雾的水烟馆,仿佛那甜腻的香气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他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对这种依靠成癮性来敛財的生意,有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与警惕。 他没有在这种地方过多停留,径直钻进了一家掛著“冒险者补给站”招牌的杂货铺。 铺子不大,却五臟俱全,货架上从生锈的铁钉到封在瓶子里的链金火焰,应有尽有。夏林轻车熟路,开始了他的採购。 “老板,来二十支精钢弩矢,箭头要淬过血棘汁的那种。” “一瓶標准的抗毒剂,还有三瓶链金术士之火和两瓶强效蚁酸。” “哦,对了,再来一卷五十尺长的丝鼠绳,一把小巧的抓鉤,还有——嗯,两袋铁藜,以备不时之需。” 他將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物资一一补齐,又额外添置了不少阴损却实用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掉了他將近一枚金幣,让他一阵肉疼,但一想到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自己一命,又觉得这钱得不冤。 从补给站出来,夏林又被街角一家装潢得如同珠宝店般奢华的魔法物品商店吸引了目光。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店铺內,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展柜里,一柄长剑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之上。 那剑身修长,如同用一整块流动的月光凝铸而成,剑刃上闪烁著肉眼可见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魔法灵光,剑格处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散发著冰冷寒气的蓝宝石。 【+2魔法长剑】 【品质:卓越】 【评价: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利器。它能轻易地切开大部分凡俗的甲胃,也能对那些免疫普通武器的异界生物造成致命的伤害。拥有它,你才算真正摸到了“强者”的门槛。】 【售价:三百金幣】 “三百”夏林摸了摸自己腰间那个只剩下不到十枚金幣的钱袋,又看了看那柄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长剑,最终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嘆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等以后发达了,非得买上十把八把,一把用来砍人,一把用来切水果,剩下的全都掛在墙上,天天看著!” 他愤愤地离开了这家让他深刻认识到“贫穷”二字的魔法商店。 在商业区逛了小半天,夏林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走断了。 他找了一家最热闹,名字也颇为硬气的酒馆一一“黑角酒馆”,准备歇歇脚,顺便解决一下午饭。 酒馆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麦酒香气和烤肉的焦糊味, 一个穿著紧身皮裙,身材火辣的女歌手,正站在小小的舞台上,抱著一把鲁特琴,用她那带著如同被烟燻过的嗓音,唱著一首关於“失落宝藏与负心汉”的哀怨歌谣,引得台下那些喝得醉醺的佣兵们阵阵喝彩。 夏林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麦酒。 他一边喝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台上的歌声,目光却在酒馆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冒险者身上遂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对面。 那是个矮人,还是个女矮人。 她身上穿著一套便於活动的暗色皮甲,脸上带著几道浅浅的疤痕,一双锐利的棕色眼睛在昏暗的酒馆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两根编得整整齐齐的、用银环束著的火红色麻辫,以及那明显比寻常矮人女性要显得丰满许多的胸甲。 “冒险者,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女矮人没等夏林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声音比夏林想像中要清脆,却带著一股子压低了的神秘感,“你知道一个刚出道的冒险者和一个刚出炉的麦饼有什么共同点吗?” 夏林眉毛一挑,示意她继续。 “共同点就是,他们都热乎乎的,看起来还挺像样。”女矮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微黄的牙齿,“但只要往他们身上多撒点金幣,他们都会变得又硬又难啃,而且还都觉得自己能换更多的钱。” 夏林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这笑话虽然刻薄,却也真实得让他无法反驳。 “有点意思。”夏林举了举酒杯,“这位女士,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女矮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只是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活儿?”女矮人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人注意他们,才从怀里摸出一张用粗糙纸张印製的传单,悄悄推到夏林面前。 传单上,用血红色的墨水,画著一个戴著牛头面具的角斗土,下面则是一行歪歪扭扭的通用语一“勇气?財富?荣耀?『黑角』之下,应有尽有!” “这座酒馆地下,有个竞技场。”女矮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诱惑,“是本地最大的帮会迷雾之手帮派赞助举办的。只要你有胆子下去打一场,无论输贏,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出场费。要是能连贏三场,奖励更是丰厚得让你咋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拋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听说,这次的特別奖品,是最新到货的,『迷梦之』水烟。那滋味——·喷,据说能让最坚定的圣武士都忘记他的神。” 水烟?夏林听到这个词,脸上那点刚被勾起的兴趣,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张散发看廉价油墨味的传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女矮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屑,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笑容:“没关係,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不过,在这雷斯托夫,有时候,最快的赚钱方式,往往就藏在这些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她將那张传单留在桌上,便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馆嘈杂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夏林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凝。 就在那女矮人即將走到一个通往后院的门帘处时,角落里阴影中,两个一直低著头喝酒,用兜帽遮著大半张脸的傢伙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他们动作迅速而又刻意保持著低调,与周围那些高声谈笑的佣兵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傢伙,在与女矮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从袖口里亮出了一枚小小的徽章,那徽章的形状,赫然是一只张开的手掌。 女矮人看到徽章,脚步微微一顿,隨即点了点头,领著那两个神秘的傢伙,掀开门帘,消失在了后院。 “迷雾之手看来,这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混混组织啊。” 夏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嘀咕。 他顺手拿起那张传单,看了一眼,隨手將其揉成一团,准备扔掉。 但转念一想,他又將那纸团重新展开,抚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虽然我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不过,多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又在酒馆里坐了一会儿,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麦酒。 看了看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去跟他的两位队友会合了。 第150章 说书人 第150章 说书人 当最后一抹残阳被雷斯托夫的屋顶吞没,这座边境城市非但没有陷入沉寂,反而像是刚刚从午睡中甦醒的巨兽,换上了一副更加妖嬈的面孔。 街道两旁,那些用魔法符文驱动的灯一盏盏亮起,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橘色光晕。 白日里行色匆匆的商人与工匠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高声谈笑著的佣兵,衣著暴露、眼神大胆的舞女,以及更多將自己裹在兜帽与阴影之中的神秘身影。 夏林穿行在著热闹的夜市中,他的目光很快被街角一个有趣的摊位吸引了。 一个身材矮胖,穿著一身沾满各色污渍的链金术士长袍的侏儒,正唾沫横飞地指挥著一个足有两人高由冰块和黄铜构件组成的大傢伙。 那是个寒冰傀儡,它那半透明的身体里,淡蓝色的魔法能量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关节处不时喷出阵阵寒气。 它正用那两只巨大的手臂,搅动著一个同样由冰块构成的大桶。 “新鲜出炉!冰凉爽口!来自极北冰原的风味!草莓冰沙!一杯只要五个铜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链金术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用寒冰傀儡来做冰沙。” 夏林看得新奇,摸出几个铜板,买下了三杯。 那侏儒链金术士还很贴心地送了他一个用链金手法维持低温的冰袋,好让他那两位还没到的同伴,也能尝到这份“来自极北的问候”。 当夏林提著那袋冰沙,来到“锈蚀匕首”酒馆门口时,凯德和塞拉已经等在了那里。 圣武士依旧身姿笔挺,像一桿隨时准备对抗邪恶的標枪,只是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 在看到夏林手中那三杯红得诱人的玩意儿时,也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塞拉则抱著胳膊,靠在墙角的阴影里,仿佛整个人都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诺,给你们带的甜点。”夏林將冰沙递了过去。 凯德道了声谢,好奇地尝了一口,隨即眼晴一亮:“嗯,这味道很独特。冰凉中带著一丝火焰般的灼热,像是冰与火在舌尖上跳舞。” 塞拉则只是警了一眼那杯顏色过於鲜艷的冰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我不吃甜的。” 三人没有在门口过多停留,一边向酒馆內走去,一边快速地交换著各自打探到的情报。 “商业区那边,鱼龙混杂,但几乎所有与水烟有关的生意,背后都有一个叫『迷雾之手”的帮派的影子。”夏林率先说道,“他们控制了大部分的货源和销售渠道,行事低调,但根基很深。” “神殿区也一样。”凯德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除了晨曦之主和財富女神的神殿还算有些规模之外,其他神祗的教会在这里的影响力都非常有限。我问过几位牧师,他们对城里泛滥的水烟问题也是讳莫如深,显然是不想,或者说,不敢去招惹那些控制著贸易的商人议会。” “下城区,是迷雾之手真正的地盘。”塞拉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虽然还有一些帮派, 跟他们抢食,但他们贩卖水烟就凭这一点就足以凌驾其余帮派之上。除此之外,还在赌博、销赃、 皮肉,甚至是人口买卖各个方面都有些涉猎,几乎是无孔不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看起来,这个迷雾之手,就是雷斯托夫藏在繁华之下的黑兽啊。”夏林总结道。 他们推开了“锈蚀匕首”那扇用不知名海兽骨骼装饰的、哎呀作响的木门。 酒馆內,光线比外面的街道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与烈酒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酒馆中央一片被魔法灯火照亮的空地上,那位在冒险者工会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半身人少女,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一个古老的传说,她那活泼俏皮的声音在昏暗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引得周围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傢伙们阵阵喝彩。 夏林心中一动,对著那正说得兴高采烈的半身人少女,发动了【物品鑑定】。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迷迷糊糊的普通工会文员。 但鑑定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姓名:梅尔·晨风】 【种族:半身人】 【职业:游荡者lv.1/吟游诗人lv.1】 【状態:兴奋,口乾舌燥】 【技能:巧手,偷袭,逸闻知识,诗人激励,???】 【评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鬼精鬼灵的小傢伙。別被她那副可爱的外表骗了,她的口袋里,可能藏著比你想像中更多的秘密以及別人的钱袋。】 兼职?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拥有两个职业的人。 看来,这个世界的职业体系,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三人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坐下,听著梅尔讲述著那个来自某个遥远世界的故事。 “..在那个被无尽深渊气息侵蚀的世界,凡人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梅尔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悲壮,她甚至还用上了几个简单的幻术戏法,在空气中模擬出刀剑碰撞的火和恶魔咆哮的虚影。 “但就在那时,一位不循常理的凡人指挥官,站了出来!他高举著自由的旗帜,身边总是跟著一只嘰嘰喳喳,能呼出彩虹与混乱的小龙!他用歌声与信念,而非冰冷的条律,將一群嚮往自由的灵魂一一无论是虔诚的圣武士,还是那些离经叛道的吟游诗人,甚至是一群树人和宝箱怪!將其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深渊的洪流!” “他率领著这支连恶魔都视为混乱的军队,一路踏著彩虹,唱著歌,甚至还建立了一个空岛! 他依靠著伙伴们的力量,还有草莓蛋糕与巧克力月饼!高歌猛进!” 听到精彩之处,夏林忍不住发出一声喝彩,隨手便將一枚亮闪闪的银幣,扔进了梅尔放在身前用来收赏钱的旧帽子里。 凯德显然对这种王者归来,拯救世界的王道故事很感兴趣,虽然对故事里指挥官那不循常理的混乱作风略感困惑,但那份对抗邪恶的决心依旧让他听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著光芒。 而塞拉,一开始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但在听到那位指挥官也有一位提夫林同伴时,她那条一直安分地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也不自觉地在椅子后面,轻轻地、有节奏地晃动了起来。 梅尔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夏林三人时,似乎也认出了他们。 她衝著夏林的方向,俏皮地、极快地眨了眨右眼。 故事在最激动人心的地方,戛然而止, “.我们的指挥官,从深渊归来之后,终於率领著他那伤痕累累却意志坚定的自由圣教军, 兵临那座被恶魔占据的城市!他將直面可怕的蝗虫之主!那么,他最终能否夺回失落的家园?我们伟大的英雄,又將迎来怎样的命运?一一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断章狗! 夏林在心里狼狼地比了个中指。 周围的听眾们也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但还是恋恋不捨地往那顶旧帽子里扔下了几个赏钱。 梅尔收起帽子,心满意足地清点著今晚的收穫。 她一蹦一跳地走到夏林他们这桌,毫不客气地拿起放在桌上那杯没动过的草莓冰沙,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啊一一爽!”她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红色冰沙渍,看著目瞪口呆的夏林,笑嘻嘻地说道: “你那个,还吃不吃?不吃归我了啊,讲了半天故事,嗓子都快干得冒烟了。” 第151章 情报商人 第151章 情报商人 夏林看了看自己手边那杯还没来得及品尝的草莓冰沙,索性也大方地將其推了过去。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咕咚哈一一!”梅尔·晨风將第二杯冰沙一饮而尽,隨即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红晕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像只被冰霍砸中的小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声。 她那两根俏皮的小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透心凉”而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圣武士凯德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好笑的神情。 他伸出那只戴著厚重铁手套的巨大手掌,动作却出奇地轻柔,在那半身人少女不住轻颤的后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缓了好一会儿,梅尔才总算从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冰冷刺激中回过神来。 她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这才转向夏林,“认识一下?我叫梅尔·晨风。” 夏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指了指她身上那套看起来颇为体面的衣服,“冒险者工会前台那份工作,薪水应该不低吧?怎么,想来体验一下咱们这些底层冒险者『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呸!死工资!”一提到这个,梅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你是不知道,工会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们有多抠门!每天对著一堆发霉的羊皮纸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破事,一个月下来,拿到手的钱还不够我买两根好点的鲁特琴弦!我一天最少得打两份工,白天在工会当笑脸迎人的看板娘,晚上就得来这种地方,靠著讲几个不著边际的英雄故事,赚点可怜的小费—. 她说到这里,愤愤地从自已那顶旧帽子里摸出两个铜板,拍在桌上:“你看看!就这两个子儿!昨天晚上那个喝多了的矮人,听得眼泪鼻涕直流,结果就赏了我这么两个!连杯最便宜的麦酒都不够!” 她抱怨了半天,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那副愤世嫉俗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商人特有的、狡的笑容。 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最赚钱的还是这个一一情报。” “別说废话了,赶紧进入正题。”塞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推销。 梅尔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塞拉和凯德,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哎呀,这位姐姐別著急嘛。谈生意,总得先聊聊感情,不是吗?” 夏林没理会她的插科打浑,將他们此行的目的一一寻找一个名叫赞恩的失踪半精灵女孩,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找人啊——”梅尔摸著下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这事儿可大可小,办法也多。有钱少但慢得能让乌龟都著急的法子,也有钱多但快得能让国王的信使都追不上的路子。就看你著不著急了。” 来了。 夏林听著她这番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袋里摸出一枚金幣,在指尖拋了拋,那金灿灿的光芒在昏暗的酒馆里格外显眼。 梅尔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扑上来之前,夏林又手腕一翻,將那枚金幣稳稳地收回了袋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怎么相信你?”夏林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 “哈哈哈哈!你不扫听扫听,我梅尔的大名!”梅尔闻言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站到桌子上,叉著腰,用她那清脆的嗓门,朝著酒馆里那些正各自喝著闷酒的客人们大声喊道:“喂!各位老少爷们儿!都给句痛快话!我梅尔·晨风在这雷斯托夫城里,做生意讲不讲信用?!” “那还用说!丫头的消息,比城里那份天天胡说八道的《號角报》准多了!”一个正在擦拭战答的独眼佣兵,头也不抬地瓮声瓮气道。 “上次我那批『黑货”能顺利出手,可全靠了这小丫头给的路子!”一个坐在阴影里的兜帽男,声音沙哑地附和。 “就是!就是!梅尔的消息,一个铜板瓣成两半,值!” 周围的客人们纷纷出声附和,虽然语气大多带著几分调侃,但那份认可却是实打实的。 梅尔得意洋洋地跳下桌子,重新坐回夏林对面,脸上带著“你看吧”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这些外地来的,都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似的,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一样,生怕被人骗了。”她摆了摆手,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样吧,看在你请我吃的两杯冰沙的份上,我这第一次服务,不要订金!你们把要求和线索告诉我,等事成之后,再给钱!怎么样?够意思吧?” 看这半身人少女確实有几分本事,夏林也不再磨蹭,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关於半精灵少女赞恩的姓名、外貌特徵描述,以及那张由凯德根据赛思提的描述,精心绘製的人物画像。 凯德虽然看起来像个只会用蛮力挥舞钉头锤的铁罐头,但他那双手,在绘画上竟有著惊人的天赋。 画像上的半精灵少女,眉眼温婉,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梅尔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拿出纸笔,一边听夏林的描述,一边认真地做著笔记。 可她看著那张画像,眉头却渐渐锁了起来。“奇怪”她拿著画像,凑到魔法灯火下,仔细地端详著,“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脸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不过你们放心,” 梅尔將画像和笔记收好,脸上重新恢復了自信的笑容,“一个半精灵女孩,在这雷斯托夫城里,还是比较罕见的,只要她还在城里,我就有办法把她给挖出来。这样吧,给我两天时间,最多两天,不管有没有消息,我都会告诉你们。”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冲夏林三人狡地眨了眨眼:“另外,以后要是有什么別的有油水的活儿,也儘管来找我,保证给你们介绍最刺激的买卖!”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夏林叫住了她。 他从桌上撕下一小块乾净的纸片,用木炭笔草草写下几个字,递了过去:“这是我住的旅店和房间號。” 梅尔接过纸条,愣了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 她將纸条在指尖转了转,摆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位老板。讲故事,卖情报,这些活儿我都没问题。就是涩涩的工作我可不接啊。” ““..—.什么?!”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的凯德,听到这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上。 夏林嚇了一跳,赴紧衝著凯德连连摆手,又急忙对梅尔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提前有情报,可以来这里找我!方便联繫!纯粹是为了方便联繫!” 第152章 等待与新的麻烦 第152章 等待与新的麻烦 告別了梅尔,三人並没有在“锈蚀匕首”这种龙蛇混杂之地过多停留。 经过简单的商议,他们在黑角酒馆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老板娘看起来也比较好说话的二层小旅馆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便是在焦灼的等待与紧张的准备中度过的。 夏林就像一只即將入冬的仓鼠,將队伍里所有的资金都集中起来,开始了他疯狂的“囤货”计划。 塞拉似乎对金钱这种东西天生不怎么感冒,她將自己那份从长河城保卫战以来攒的二十多枚金幣,连同之前搜刮战利品所得的零钱,一股脑儿地都去给了夏林, “我用不上这些叮噹作响的金属片,”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你比我更懂得怎么把它们在刀刃上。別浪费在那些兑了水的麦酒和烤得半生不熟的肉排上就行。” 除了贡献出自己的“小金库”之外,她还通知了夏林一个让他颇为在意的消息。 “我感觉,我离“它”更近了。” 就在夏林正在研究那张粗製滥造的城市地图时,塞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本日记它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门。每一次解读,都让我与我的『宗主”之间的连结,更加紧密。” 夏林立刻悄悄地查看了一下她的属性面板, 【职业:邪术师lv.4】 果然,在他还在为晋升三级而沾沾自喜时,这个提夫林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升到了四级。 “这傢伙的升级方式,还真是省钱又省力啊。”” 夏林在心里酸溜溜地嘀咕。 圣武士凯德倒是没多少积蓄,他似乎將大部分的金钱都奉献给了他希望帮助的人。 但他也並非毫无贡献,他从城中那座规模不大的伊奥梅黛神殿里,带回了一些“友情赞助”的物资。 三瓶由高阶牧师亲自祝圣的【圣水】,一卷刻录著【祝福武器】神术的羊皮纸捲轴,还有一个由神殿工匠打造的、可以侦测附近不死生物或邪恶气息的【探邪护符】。 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拿著这笔堪称“巨款”的资金,夏林几乎跑遍了雷斯托夫城里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魔法商店和捲轴商人。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精打细算地採购了大量实用性极强的魔法捲轴。 有用来探路的【侦测密门】,有用来破解谜题的【通晓语言】,有用来保命的【朦朧术】和【防护邪恶】,甚至还有两张他咬著牙,了大价钱才买到手的,堪称“底牌”的二环法术捲轴一【闪光尘】和【蛛网术】。 期间,他抽空又去了一趟“黑角酒馆”,想再找那个神秘的女矮人,打听一下关於地下竞技场的事情。 但这一次,那个主动搭汕的女矮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而酒馆里其他的客人,看到夏林这个明显是外地人的面孔,也都只是投来警惕而疏离的目光, 没人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 看来,“迷雾之手”这个帮派的行事风格,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谨慎和排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终於,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夏林等人再次来到了那家“锈蚀匕首”酒馆。 这一次,梅尔没有在台上讲故事。 她正坐在吧檯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顏色可疑的果汁,似乎正跟酒保聊著什么。 看到夏林三人进来,她那双亮晶晶的眼晴猛地一亮,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急匆匆地迎了过来。 “有消息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那总是带著几分活泼的笑容,此刻也变得有些凝重,“但好像有点麻烦。” 梅尔將他们引到酒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那里被厚重的帷幕遮挡著,能隔绝大部分的视线和声音。 “我说那个女孩的画像怎么那么眼熟,”她开门见山,语气急促,“我了些功夫,找了几个在下城区混得比较开的『朋友”打听。没错,赞恩·月影,半精灵,大约半年前流落到雷斯托夫。 但是,”她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落难少女。就在两个月前,她加入了『迷雾之手』。” “居然是帮派成员?”夏林和凯德都吃了一惊。 “呵,乖乖女总有自己的秘密。”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中响起,带著她標誌性的嘲弄。 “那她的失踪,是跟帮派的任务有关吗?”凯德追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梅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迷雾之手的规矩很严。我那些朋友,也不敢打听得太深。所以,她现在到底在哪儿,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梅尔看了一眼夏林那有些失望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穫。我打听到了她加入帮派后,一直在干活的地方,城西,甜梦水烟馆。那是迷雾之手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夏林,我言尽於此。我只是个卖情报的,可不打算跟迷雾之手那种庞然大物扯上任何关係。 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你们自己了。” 她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精明的笑容:“至於报酬嘛—-活儿没算干完,我就收一半好了。剩下的,就当是交个朋友。” 夏林也不跟她客气,数出五十枚银幣递了过去。 梅尔手脚麻利地將钱收好,衝著夏林俏皮地眨了眨眼,临走前,还朝著他的方向,隔空送来一个飞吻。 “以后还有什么有油水的活儿,记得来找我哦!” 说完,她便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酒馆昏暗的灯光之中。 夏林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麦酒,最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两位同伴。 “看起来,”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著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要咱们亲自出手, 去会一会那只迷雾之手了。” 第153章 甜梦水烟馆 第153章 甜梦水烟馆 城西,是雷斯托夫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这里的建筑挤挤挨挨,如同被无形之手捏在一起的烂泥块,狭窄的巷道终日不见阳光,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子劣质麦酒、廉价香水与挥之不去的人类体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而甜梦水烟馆,就坐落在这片混乱区域的最深处。 最讽刺的是,这座水烟馆可以说城西最豪华的建筑物了,就像吸收人养料的肿瘤。 三人换上了一身从旧货市场淘来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將各自的武器和那枚白瓷级冒险者徽章都巧妙地隱藏了起来,偽装成第一次进城,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又带点怯懦的乡下人,推开了水烟馆那扇掛著厚重紫色天鹅绒门帘的大门。 一股浓郁的、带著奇异甜香的烟雾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將一整座果园的水果都榨成汁,再混上点燃的蜜和某种让人头脑发昏的香料,带著一种黏腻的、几乎要將人的灵魂都拖入其中溺毙的魔力。 馆內光线昏暗,只有一些悬掛在角落用彩色琉璃罩著的魔法灯,散发著迷离而暖味的光晕。 空气中,浓厚的白色烟雾繚绕不绝,如同置身於某个神祗的梦境,让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柔软的地毯,华丽的掛毯,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堆满了天鹅绒软垫的矮榻,共同构成了这片虚假的极乐园。 所有的客人都或坐或臥地瘫软在软垫之上,他们手中提著黄铜或琉璃製成的水烟壶,深深地吸上一口,然后满足地吐出大团的烟雾,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痴呆的、虚假的欢愉。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这具沉重的肉体,在烟雾繚绕的幻境中自由飞翔。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带著压抑不住的厌恶与愤怒,“这这里简直就是个用虚假欢愉来贩卖绝望的坟墓!他们用药物麻痹自己的灵魂,用短暂的幻觉来逃避现实的痛苦,这与自甘墮落的行户走肉有何区別?!”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圣武土。”塞拉那冰冷而平淡的意念,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对某些人来说,清醒的痛苦,远比麻木的欢愉要可怕得多。你凭什么用你的正义,去审判他们的选择?” “这不是选择!这是沉沦!”凯德的意念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正的勇气,是直面痛苦, 而非逃避!他们放弃的,不仅仅是清醒的意志,更是作为智慧生命的尊严!” “又开始了—”夏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赶紧出声打断了这场即將爆发的“神学辩论会”:“好了好了,两位,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討论人生哲学的。都省点力气,正事要紧。” 他一边说著,一边装作好奇地打量著旁边桌上一个客人遗落的水烟壶,趁著没人注意,对著那烟壶里剩下的菸草,发动了【物品鑑定】。 【甜梦菸草】 【效果:吸食后可產生轻微的致幻与感官放大效果,並带来精神上的愉悦感。】 【评价:由多种致幻草药混合而成,並在生长过程中,运用了某种魔法强化。】 魔法强化?这菸草果然不简单。 三人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坐下。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带著几分稚气与不安的年轻侍者,端著水烟单走了过来。 就在那侍者即將开口的前一剎那。 塞拉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眼眸,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对著夏林,无声地屈指一弹。 凯德也同时垂下眼脸,嘴唇微动,似乎在进行无声的祈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悄然落在了夏林身上。 【指导术】与【神导术】。 两道源自不同力量体系,却同样能“启迪”他人思维的祝福,瞬间加持在了夏林身上。 夏林只觉得自己的头脑瞬间变得异常清晰,思路也如同被梳理过的乱麻般,变得条理分明。 “三位客人,想来点什么?”年轻侍者怯生生地问道。 夏林没有看那张写满了各种诱人名字的烟单,而是从空间袋里,不经意地摸出一枚金幣,在指尖拋了拋,又稳稳接住。 那金灿灿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侍者全部的注意力。 “我们是第一次来雷斯托夫,”夏林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豪爽,“听闻『甜梦”水烟馆是全城最顶级的销金窟,特来见识见识。小兄弟,给我们推荐几款你们这儿最带劲儿的货色?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哥几个玩得开心。”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那枚金幣“不小心”地掉在了地上,又弯腰捡起,顺势塞进了那年轻侍者因为紧张而有些潮湿的手心里。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我那不成器的表弟,前阵子也说要来你们这儿见识见识,结果一去不回,家里人都快急疯了。他那人,就喜欢跟漂亮的半精灵姑娘廝混。我听说,你们这儿,好像就有个叫赞恩的半精灵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不知道小兄弟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她?” 夏林將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混杂在一大堆关於“尝鲜”、“找乐子”的无关信息之中,如同在香浓的肉汤里,藏了一根致命的毒针。 那年轻侍者被他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有些晕头转向,先是被那金幣晃了眼,又被夏林身上那两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祝福”影响了心智,再加上夏林那套天乱坠的说辞。 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哎哟,这位老板,您可真是问对人了!赞恩姐她——她確实是在我们这儿干活。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神秘与恐惧,“最近这几天,都没见著她人影了。不光是她,还有好几个咱们迷雾之手的兄弟,也都跟著一起不见了。听说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这事儿可是机密,我们这些底下人, 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他说到这里,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嚇得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夏林也没再为难他,隨意点了三壶最便宜的水果味水烟,便將那侍者打发走了。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夏林將那三壶散发著甜腻香气的水烟推到一旁,脸色凝重,“一批成员集体失踪?这可不像是普通的任务。”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机密。”凯德补充道,“说明迷雾之手的高层,要么是在刻意隱瞒什么,要么,就是连他们自己,也对这次的失踪事件一头雾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管怎么样,”夏林当机立断,“想从这种地方,靠著打听消息把人找出来,那是不可能了。我们必须得换个思路。” “那你想怎么做?”塞拉问道。“想让狼王从洞里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踢它的屁股,让它觉得自己的地盘受到了挑畔。”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笑容。“我们得想个办法, 主动引起迷雾之手的注意。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跟他们的高层,真正地对上话。” “怎么引起注意?”凯德皱起了眉头。 夏林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早已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印著牛头角斗士的传单。 “就从这里开始。” “看来,我们还是得去找那位大师。”离开水烟馆后,夏林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想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还想全身而退,就凭我现在这实力,恐怕不行。如果那位赛思提大师,真的想找到那个叫赞恩的女孩,那他,就必须得帮我们。” 第154章 大师的教诲 第154章 大师的教诲 赛思提那间如同被巨魔洗劫过的院子里,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劣质麦酒的味道。 夏林將从甜梦水烟馆打探来的情报,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眼前这个正抱著酒瓶,神情懒散的老头。 当听到赞恩是迷雾之手的成员时,赛思提那双半睁半闭的浑浊双眼,第一次完全睁开了。 “那个丫头—竟然—”他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无比意外,隨即又將手中的酒瓶举到嘴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仿佛想用酒精来冲刷掉这份震惊。 但他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坚持:“我不管她是什么手,我只要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在哪儿。” “大师,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夏林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但迷雾之手是雷斯托夫的地头蛇,我们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去要人。” 他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想要跟他们的高层对上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黑角酒馆下的那个竞技场,就是最好的舞台。” 夏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但是,大师,我们现在的实力,去那种地方,跟把脑袋伸进鱷鱼嘴里没什么区別。所以,您看———”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赖:“您是不是也该教我几手真正的本事了?毕竟,这可是为了救您那位“好孩子”啊。” 赛思提盯著夏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片刻之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薰得焦黄的牙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哈,你这小子,倒是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求我办事的废物,要上道得多。” 他將手中那瓶几乎已经见底的酒一饮而尽,隨手將空瓶子扔到墙角那堆由无数空瓶组成的“小山”之上。 “行吧。”赛思提站起身,他那乾瘦的身躯晃了晃,“既然你这么想学,那就先把你那点三脚猫的把戏,都使出来给老子瞧瞧。我倒要看看,你这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有几斤几两。” 夏林心中一喜,立刻拉开架势。 他先是演示了自己最熟练的剑术技巧。 长剑出鞘,【穿刺】如毒蛇吐信,迅捷而精准;【格挡反击】在方寸之间化解无形的攻势; 【怒斩】带著风声,势大力沉;【雷霆一击】更是將院子里那根饱经风霜的木桩假人砸得木屑纷飞。 紧接著,他將奥能灌注於剑身,【奥法武器增强】的淡蓝色光晕。 【诡笑锋影】展开,他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变得飘忽不定。 最后,他將体內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点,剑身上,淡蓝色的奥能光辉与狂暴的电弧交织闪耀。 【奥术奔涌】他將这股新力量,尽数倾泻在那根早已伤痕累累的木桩之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夏林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然而,赛思提只是静静地看著,直到夏林所有的招式都演示完毕,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就这?”老头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小子,你这基础,打得倒还算扎实。换了別的剑术师傅,或许会夸你一句根骨不错。”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你这根本就不是魔战土。” 夏林愣住了:“什么?” “我说,”赛思提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夏林手中的长剑,又指了指夏林的心口,“你只是一个会耍几下剑的战土,恰好,又懂了几个不入流的戏法。你把它们当成两样东西在用。先砍一剑,再搓个火球,或者给剑抹上点魔法的油彩,就以为自己是魔战士了?”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真正的魔战土,从不拘泥於招式。剑,就是法术的延伸;法术,就是剑刃的锋芒。我们的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本身就是一次施法;我们的每一个咒语,每一个符文,也都是为了下一次更致命的突刺。你连最基本的魔战士的奥秘都没摸到。” “奥秘?”夏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奥秘。”赛思提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是我们將奥术与武技彻底融合之后,所诞生出的,独一无二的技巧。它能让我们在战斗中,做到一些常人,甚至是其他施法者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看著夏林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似乎也懒得再多做解释。 “光说不练假把式。”老头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隨意地掂了掂,“来,小子,用你最快的速度,攻过来。让我看看,到底有多快。” 夏林心中一漂,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过的老头,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他不再犹豫,【奥术奔涌】与【诡笑锋影】同时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的长剑如同出洞的蛟龙,直刺赛思提的胸膛。 然而,赛思提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在夏林的剑锋即將及体的瞬间,隨意地,將手中的那根枯树枝,向前轻轻一点。 那一下,看起来慢悠悠的,不带丝毫威胁。 但夏林却只觉得眼前一,便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前冲时,那个最薄弱的点上。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更像是预判。 就好像,赛思提早就知道他会从这个角度,用这种方式攻过来,然后提前等在了那里。 夏林只觉得胸口一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跑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赛思提,那老头依旧是那副睡眼悍松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下, 根本不是他做出来的。 “这—这是.— “【远见打击】。”赛思提淡淡地说道,“一种低级的魔战士奥秘。它让我能通过计算和预判,提前洞察到你下一步的攻击意图。所以,小子,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的脑子。” 他將那根枯树枝隨手扔在地上,又重新拿起墙角的酒瓶,灌了一口。“行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 老头打了个酒隔,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的破屋走去,“剩下的,自己去领悟吧。什么时候,你能用你那颗还算灵光的脑袋,而不是你那双还算利索的手脚来战斗了,再来找我。” 第155章 融会贯通 第155章 融会贯通 赛思提那乾瘦的身影消失在破屋的门后,留下夏林一个人,像根被敲懵了的木桩,傻傻地在院子里。 他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根看似隨意的枯树枝,那根本无法躲闪,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的轻轻一点。 “那是什么” “看来,你的大师,並不打算给你划重点。” 塞拉冰冷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她不知何时已经找了院子角落一截还算乾净的断墙坐下,再次捧起了那本封面诡异的厚重日记,似乎对夏林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毫无兴趣。 圣武士凯德则没有閒著。 他看了一眼这如同被哥布林洗劫过的院子,微微皱了一下眉。 圣武士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钉头锤,竟开始动手,帮那的老头整理起院子来。 他先是將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空酒瓶一个个捡起来,码放整齐;又用手拔掉那些几乎快要长到人膝盖的杂草;甚至还找来一块破布,將那张布满了鸟粪和灰尘的石桌擦拭得乾乾净净。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丝毫没有因为干这些粗活而有半分不耐。 夏林没有理会他们。 他独自一人,走到院子中央只剩下几根光禿禿枝权的老树下,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尽数屏退。 “你只是一个会要几下剑的战士,恰好,又懂了几个不入流的戏法—“” “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的脑子赛思提刻薄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紧接著,另一段似乎来自於灵魂深处,又仿佛是某种古老传承被唤醒的低语,悄然浮现。 “我们探求將法术与打击完美交融的艺术,敌人会在被你击败时明白这点。” “交融—不是叠加夏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每一次战斗。 面对狗头人神选者时,他用【奥法武器增强】破开了对方的防御,但那也仅仅是给武器附加了一层临时的魔法属性,他的剑招,依旧是单纯的劈砍与突刺。 面对兽人酋长罗什时,他用【法术打击】结合【电爪】,成功地重创了对方。但那也只是在挥剑的同时,释放了一个法术而已。 剑是剑,法术是法术。 它们是两样东西,是他工具箱里两种不同的工具,被他在不同的时机拿出来使用。 就像一个脚的工匠,时而用锤子敲一下,时而用锯子拉一下,动作之间毫无关联,生涩而又充满了割裂感。 “思路不对— 夏林猛地睁开眼,一道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终於明白了。 魔战士,他的核心,並非是“魔”与“战”的简单相加。 而是要將两者彻底地、不分彼此地“融匯”在一起!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应该带著法术的韵律;他的每一次施法,都应该蕴含著剑刃的锋芒。 他的思想,他的意志,他的奥术能量,他的剑招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远见打击】,那並非是单纯的预判,而是赛思提在看穿他攻击轨跡的同时,用最精纯的奥术能量,精准地干扰了他动作,让他前冲的势头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却足以致命的偏差。 那不是格挡,而是引导。 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对法则的精妙运用。 这,才是真正的魔战士。 想通了这一点,夏林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开启。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奥能池,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加高效的方式奔腾、流转,与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与此同时,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上面的內容正发生著变化, 他看著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些他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诸如【穿刺】、【怒斩】、【雷霆一击】 之类的技能条目,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一个接一个地消融、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它们並没有真的消失,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战斗本能,尽数融入到了【魔战士技艺】那一行总纲之中。 【你的职业等级提升至lv.4!】 【姓名:夏林·托雷莫】 【种族:人类】 【职业:魔战士lv.4】 【状態:精力充沛】 【属性:力量:11,敏捷:12,体质:11,智力:16,感知:11,魅力:16】 【技能:】 【物品鑑定】 【魔战士技艺lv.4(0/24000)】 【魔战士奥秘:】 【-奥法精准(启动需消耗1点奥能):你的攻击检定获得等同於你智力调整值的洞察加值。】 【-法术格挡(启动需消耗1点奥能):你灌注魔法力量到你的躯体或武器中,以同时格挡物理或魔法的袭击。对抗以你为目標的法术或者攻击时,你的豁免检定获得+1环境加值。】 【法术打击】 【奥术奔涌】 【混合研习:】 【-诡笑锋影】 【-匯聚法术:???】 【专长:战斗反射,精通长剑】 【奥能池:1/6】 【法术位:1环(2/5),2环(0/2)】 .... “原来是这样”夏林看著那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心中充满了震撼。 那些基础的招式並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施展更强技巧的基石。 而那新解锁的两个【魔战士奥秘】,更是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奥法精准】意味著他在持续时间內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得到他智力属性的加成,精准度將得到质的飞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法术格挡】更是神技,尤其是在面对那些诡异的施法者时,这+1的豁免加值,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这两个奥秘,都是偏向於防守反击的看来,我之前的战斗风格,倒是跟这金手指的判定不谋而合。” 夏林从地上站起来,他感觉自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蛮力挥剑,偶尔搓个电爪的半吊子,而是真正地,踏上了属於“魔战士” 的道路。 他心中充满了狂喜,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那个逾逼的老头,向他展示自己的“领悟”。 夏林推开那扇哎呀作响的屋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搞得一愣。 屋里,一张被凯德擦拭得乾乾净净的石桌旁,赛思提、凯德和塞拉三人,正围坐在一起。 桌子中央,摆放著一口热气腾腾的铁锅,锅里是用各种野菜和不知名肉块燉成的浓汤,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凯德正將一块烤得焦香的麦饼递给塞思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塞拉则难得地摘下了面纱,正小口地喝著碗里的汤,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冰冷的脸上,竟也柔和了不少。 赛思提,则像个终於有人伺候的孤寡老头,一边大口地嚼著麦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凯德的厨艺进行著各种挑剔的点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带著几分难得的满足。 看到夏林进来,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凯德和塞拉的脸上,带著几分询问。 而赛思提,则只是抬起眼皮,警了他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与讚许。 夏林还没来得及將自己那番“惊天动地”的领悟说出口。 老头便將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乾,打了个响亮的酒隔,隨手將空碗往桌上一放,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道: “恭喜你,小子。” 第156章 入场券 第156章 入场券 “嘿!你们这帮没义气的傢伙!”夏林瞪著眼前那口几近见底的铁锅,夸张地挥舞著双臂,“吃饭居然不等我!我还在外面苦思冥想,为咱们的未来弹精竭虑,你们倒好,在这里大快朵颐!” “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参透了断食辟穀的至高境界,不再需要这些凡俗的食物滋养了呢。”塞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握著汤勺,优雅地刮著陶瓷碗底最后一丝浓郁的肉汁,“毕竟,能和一棵枯树聊上整整一个下午的人,精神境界想必早已超脱红尘,飘然物外了吧。” 夏林也不跟她斗嘴,毫不客气地挤到凯德旁边坐下,拿起一只空碗,理直气壮地递了过去。 凯德笑了笑,拿起大勺,为他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菜。 酒足饭饱之后,夏林对著那个正剔著牙,一副心满意足模样的赛思提,郑重地行了一礼:“大师,多谢您的指教。晚辈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刚才在冥想时,仿佛触摸到了一扇虚无縹緲的门扉。我感觉自己之前那些零散杂乱的剑招,竟然开始融合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但同时,我又隱约感受到,在这种融合的更深层次,似乎还有一种能將奥术能量与剑技真正拧成一股绳的神秘力量, 可它又朦朧不清。” 夏林巧妙地將自己对於属性面板中【匯聚法术】的疑问,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向大师请教。 “哦?你已经能感知到匯聚的门槛了?”赛思提打了个响亮的酒,浓烈的麦酒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哈,小子,悟性確实不错。” 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敲击著桌面,解释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匯聚法术】,它会根据每个魔战士独特的战斗风格和生命歷程而成形,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力量。它不是靠师父传授,也不是靠苦练招式,而是需要你自己去参悟。每个人的【匯聚法术】都截然不同,那才是真正属於你灵魂深处的奥秘。” 老头看著夏林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老牙:“小子,你也別想得太过复杂。修行之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美餐也要一口一口品尝。你先把那个叫赞恩的小丫头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我那本压箱底的修行秘笈,就借你抄录几天,如何?” 告別了赛思提,三人踏上了雷斯托夫那被银白月光浸染的古老石板路。 夜风中飘荡著远处麵包坊传来的淡淡麦香,路两旁的魔法街灯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晕,偶尔有夜归的商人驾著马车从身边经过,车轮与石板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那位大师,”凯德率先开口打破了夜的寧静,“他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链的精钢,绝不是那种会被水烟轻易腐蚀心智的人。工会里的流言语,定然是无中生有的恶意传播。” “嗯,”就连向来刻薄的塞拉竟也难得地点头附和,“一个真正的癮君子,那双眼晴里是藏不住被欲望掏空后的死寂之气的。他虽然看起来过不修边幅,但那双苍老的眼瞳比这城里大多数衣著的人,都要清醒透彻得多。” “哟,”夏林故作震惊地吹了个悠长的口哨,“今晚可真是稀奇,我们一个信奉光明与正义的圣武土,和一个与未知存在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邪术师,居然能在对同一个人的看法上达成完美一致?这可比我领悟了魔战士的终极奥秘还要令人惊讶。” 凯德和塞拉同时投来一个白眼,都懒得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旅馆那张虽然不怎么柔软,但至少还算乾净的床上休息了一晚,养足了精神。 第二天下午,三人再次踏进了那家鱼龙混杂、烟雾繚绕的“黑角酒馆“。 是时候主动敲响“迷雾之手“的大门酒馆內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景象:昏暗的魔法灯光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阴影,各种族的佣兵和冒险者聚集在圆木桌旁,低声交谈著见不得光的买卖。 夏林深吸一口这污浊的空气,视线锁定在了吧檯附近的一个目標:一个正楼著两个身材火辣、 身著薄纱的舞女,大声吹嘘著自己昨晚在赌场贏了多少金幣的傢伙。 那人看起来就像个典型的地痞头子,满身的廉价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关键的是,那傢伙脖颈侧面纹著一个若隱若现的刺青,一只张开的手掌,正是“迷雾之手”的標记。 “小心点。”凯德在他身后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醒,隨即又无奈地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別下手太重了,儘量別闹出人命。” 夏林冲他比了个“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手势,端起一杯泡沫多过的麦酒,装作脚下不稳,一个夸张的跟跑。 將满满一杯酒液,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个地痞头子的,用劣质天鹅绒缝製的华丽马甲上。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声浪,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操!你他妈眼瞎了吗?!没长眼睛的狗东西!”那地痞头子猛地跳了起来,他一把推开怀里那两个被嚇得容失色的舞女,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纹著刺青,正围著桌子喝酒打屁的打手, 也“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个个面露凶光,將夏林三人团团围住。 地痞头子指著夏林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尖利:“这不是几个破银幣能了的事!知道老子这件从精灵丝绸店里买来的马甲值多少钱吗?!今天,你要是不断条胳膊下来给老子当开胃菜,就別想从这扇门里活著走出去!” “是吗?” 夏林动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在那些打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半步,手腕一翻,长剑甚至没有出鞘,剑柄带著一股刁钻的巧劲,狠狠地砸在了那地痞头子正指著他鼻子的手腕上。 “咔!”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地痞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夏林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柄又精准地敲在他的下巴上。 “膨!”沉闷的撞击声中,地痞头子后半句的惨叫连同几颗沾著血丝的牙齿,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 他白眼一翻,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软软地倒了下去。 “弄死他!”周围的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挥舞著藏在身上的短棍或者匕首,如同被激怒的黄蜂般一拥而上。 而另一边。 凯德只是抱著手臂,悠閒地靠在一根石柱上注视著夏林的表演,他看起来对那些混混的安危担心程度远超过夏林,时不时因为夏林下手“过重”而无奈地摇头。 塞拉则更直接,她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场即將上演的单方面殴打一眼,只是衝著远处一个因为害怕而躲在吧檯后面,只露出两只毛茸茸长耳朵的兔耳族女招待,优雅地招了招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麻烦,三杯鲜榨的蔓越酸莓果汁,不加多加冰,谢谢。” 夏林如同虎入羊群。 现在终於清晰地体会到等级的提升,带来的是一种何等巨大的、近乎於“碾压”般的优势。 这些帮派打手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笨拙,充满了可以被无限放大的破绽。 他们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棍,其攻击的轨跡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脑海中,仿佛是在看一场被故意放慢了无数倍的、充满了喜感的滑稽剧。 这就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本质差距。 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奥术,单凭那早已融入骨肉的【魔战士技艺】,便足以应对眼下这番场面他轻易地盪开一根砸向他面门的短棍,长剑顺势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打手惨叫一声, 抱著腿如同滚地葫芦般倒了下去。 侧身避开一个壮汉那笨拙的熊抱,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肩膀麻筋上,那壮汉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帮派打手,便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打著滚,虽然个个带伤,鼻青脸肿,却没一个受到真正致命的重创。 夏林收剑而立,对付这些连职业者都不是的乌合之眾,他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住手!” 一声怒喝,从酒馆二楼那雕的木製楼梯口传来。 一阵带著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皮甲,手持利刃的帮派成员冲了下来,其中甚至有几个气息沉稳,明显是正式职业者的傢伙。 他们將夏林三人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那个之前在酒馆里与夏林有过一面之缘的火红色麻辫女矮人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她扫视看地面上一片狼籍的现场,又仔细打量看一脸轻鬆的夏林, “你们是谁?”她沉声问道,声音如同两块岗岩在互相摩擦,“想干什么?” 第157章 地下宫殿 第157章 地下宫殿 那女矮人看著夏林,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夏林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將那张早已被他揉得皱巴巴的传单,轻轻地丟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认识我了么?”夏林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女矮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传单,又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著夏林那副模样,显然是想起来了。 “似乎你最近有点忙,”夏林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所以,只能用这个方式,来找你这位大忙人了。” 女矮人看著夏林,又警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同伴。 一个浑身散发著神圣气息的铁罐头,一个则將自己裹在黑袍里,如同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谜团。 她沉默了片刻,那张带著几分江湖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讚赏的笑容。 “哈,有意思。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她评估著三人的实力,那身还算精良的装备,以及那份在自己地盘上依旧能保持从容的气度,都不是寻常的菜鸟冒险者所能有的。 “好吧,”她收起传单,站起身,那火红色的麻辫也隨之晃了晃,“既然你们想打,那就来吧。” 她猛地一拍吧檯,衝著酒馆里那些还在发愣的帮派成员和酒客吼道: :“都他妈给老娘滚蛋!今天黑角酒馆造成的损失,都记在迷雾之手的帐上。” 之后便没有再多废话,只是转身,朝著酒馆后院的方向,乾脆利落地一摆手。 “跟我来。” 女矮人领著他们,穿过酒馆的后厨,来到一扇偽装成酒窖储藏室的暗门前。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与“迷雾之手”徽记一模一样的黑铁钥匙,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砖缝里,转动机关。 “咔”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响起。 墙壁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制阶梯, 一股潮湿、奢靡、又带著几分血腥的气味,爭先恐后地从那漆黑的洞口中涌出。 “欢迎来到雷斯托夫的另一面。”女矮人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也带著几分炫耀。 当他们顺著那螺旋阶梯,走下至少有数十尺深的地下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酒馆的地下室,这分明就是一座建立在城市阴影之下的,巨大而又奢靡的地下宫殿。 巨大的空间被无数根雕刻著挣狞恶魔与妖嬈舞女浮雕的黑曜石柱支撑著,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各色光芒的魔法水晶,如同人造的星空,將整个地下宫殿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繚绕著水烟馆那种甜腻的香气,却又混杂了更浓烈的酒精、汗水、以及某种让血液都为之躁动的兴奋剂的味道。 这里,是欲望的集市,是罪恶的温床。 有从某些掛著“忘忧草”招牌的摊位上飘出的,带著甜腻香气的致幻烟雾;有从一些被厚重铁门紧紧锁住的房间里传出的,混合著草药味与血腥味的刺鼻气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更有一些掛著粉色纱帘,一些衣著暴露的各种族女子,正懒洋洋地斜倚在华丽的软榻上,朝著路过的客人拋洒著媚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另一边,几个肌肉虱结的矮人,正围著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高声下注,笼子里两只被饿得眼冒绿光的恐狼,正在为了半块带血的生肉而疯狂撕咬。 甚至,在一些用厚重惟幕遮挡起来的单间里,还隱约传来一些令人不安的、带著电流“滋滋”声的惨叫,以及某些链金术士进行人体实验时特有的,福马林与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但所有这些混乱与墮落,都只是这座地下宫殿的点缀。 在整个空间的中心,是一个用白色沙土铺就的、巨大的圆形竞技场。 竞技场的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眾席,有佣兵、地痞、商人,到一些戴著面具明显是来此寻求刺激的贵族,正围在角斗场周围的看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欢呼。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钱袋和酒杯,为场中那两个正在进行著血腥搏杀的角斗士,疯狂地吶喊助威。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愤怒,“这这里简直就是个藏污纳垢的人间地狱!每一个角落,都流淌著罪恶的脓汁!” “呵,地狱?”塞拉的意念依旧是那么冰冷,“不,圣武士,这才是人间。你看到的那些神殿里的光辉,不过是涂抹在这片腐烂泥沼之上的,一层薄薄的、虚偽的圣油罢了。” 女矮人领著他们,穿过那些喧囂的人群,径直来到了竞技场边缘一个负责登记的柜檯前。 “马库斯,”女矮人衝著柜檯后一个正在清点著金幣的提夫林喊道,“这几个是来砸场子的, 你给他们介绍一下规矩。” 那个被称为马库斯的提夫林抬起头,那是一个穿著浮夸的紫色丝绸礼服,头上两根螺旋状的椅角被打磨得油光鋰亮的提夫林。 夏林立刻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马库斯】 【种族:提夫林】 【职业:术士lv.2】 “连个主持人都是职业者,看来这里的水,比想像中还深。” “欢迎来到死火竞技场,几位寻找刺激的朋友。”马库斯微笑著开口,“我是这里的赛事主持人。规矩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单体赛,或者团体赛,都隨你们选。但报名必须以队伍的形式。当然,如果你有本事一个人就代表一支队伍,我们也非常欢迎。” “只要能连贏三场,你们就能拿走二十枚金幣的赏金。並且,你们將获得向我们竞技场的冠军团体发起挑战的资格。如果你们能贏—”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的笑容,“你们將获得我们帮派二当家接见,还有一份足以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大奖。” 就在他准备继续介绍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他那华丽的丝绸袖子里钻了出来。 “哎一一!错了!错了!没有二当家了!没有二当家了!” 一只巴掌大小,浑身漆黑的魔蝠,猛地从他袖口里探出头,扑腾著翅膀叫著。 马库斯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手忙脚乱地抓住那只多嘴的魔蝠,狠狠地將其重新塞回了袖子里。 “咳咳!”他乾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总—·总之,会有位大人物接见你们,还有大奖!没错,就是这样!” 没有二当家了? 看来,他们之前关於“迷雾之手”內部出事了的猜测,是对的。 “这是我们的机会。”夏林在精神连结中飞快地说道。 “风险很高,但值得一试。”塞拉回应。 “我们报名。”夏林代表三人,对马库斯说道。 “好的,没问题!”马库斯似乎也想儘快结束这场尷尬的对话,他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份契约,“那么,从现在开始,第四场正好是一场单人热身赛。你们谁先上?” “我来。”夏林毫不犹豫地开口。 他紧接著问道:“对手的资料呢?” 马库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太天真了”的笑容。 “理论上是有的。”他將那份签好字的契约收起,慢悠悠地说道,“但你们得先向我们证明, 你们有知道对手资料的价值。” 这意思很明显了,新人,是不被信任的。 第158章 初赛 第158章 初赛 等待是种煎熬,尤其是在一个充斥著汗臭、血腥的地下空间里, 夏林等人在选手等待区,百无聊赖地看著竞技场中央那片被暗红色沙土覆盖的场地。 在他前面,已经进行了三场所谓的“热身赛”。 那场面,也就比酒馆里两个醉汉为了最后一块黑麵包廝打强一点。 第一场,是两个膀大腰圆,身上纹著挣狞野猪图腾的佣兵。 两人从头到尾,就是抢著各自手里那柄刃口带著豁口的战斧,毫无章法地对著砍。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纯粹是比谁的骨头更硬,谁的脑袋更能挨揍。 最终,一个傢伙因为脚下被同伴的血滑了一下,被对方一斧子劈中了肩膀,惨叫著倒地认输。 第二场,稍微有点看头。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看起来颇为灵活的游荡者,在场上上下跳,试图用他那两把生锈的匕首,去给对手那身破烂的锁子甲“修脚”。 结果,他那些里胡哨的步法,在对手一记简单粗暴的【猛力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羊皮纸遇到了龙息。 那柄巨大的双手战锤带著风声落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便被砸得筋断骨折,像一具破碎的傀被拖了下去。 至於第三场,则更像是一出闹剧。 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紧张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的年轻人,在对手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竟然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哭著喊著投降了。 就在这时,那个穿著浮夸紫色丝绸礼服的提夫林术士马库斯,再次走到了竞技场的中央。 他拿起一根用链金术扩音的黄铜喇叭,脸上掛著煽动性的笑容,开始了他那套早已烂熟於心的开场白。 “好了!各位尊贵的客人,先生们,女士们,以及那些可能混跡在我们中间的,长著椅角或者尾巴的朋友们!”他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宫殿中迴荡,“在欣赏下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之前,请允许我,你们最忠实的主持人马库斯,再次重申我们死火竞技场的铁则!”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拉长了语调:“在这里,没有怜悯,没有退缩!不允许使用任何药水、捲轴或者其他一次性的魔法道具!不允许在战斗开始前,给自己施加任何防护或增益法术!除此之外一”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血腥的狂热:“一一其余的一切手段,皆可使用!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胜者將贏得金幣与荣耀!败者,就用他们的鲜血与哀豪,来取悦我们这些饥渴的观眾吧!!” 观眾席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 马库斯满意地享受著这股狂热,隨即猛地手臂一挥,指向了竞技场的一侧入口:“那么现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嘘声,欢迎我们今晚的挑战者!一位来自乡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夏林听著这番半嘲讽的介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在凯德和塞拉的注视下,站起了身。 “夏林,”凯德將一只戴著厚重铁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夏林的肩膀上,那份沉稳的力量,通过冰冷的钢铁传递过来,竟奇蹟般地让他那因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而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我主伊奥梅黛的光辉將庇护你的每一次挥砍,愿你的剑刃,如同审判的晨曦,刺破一切虚妄的黑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別念经了,铁罐头。”塞拉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听著。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可不会浪费一滴眼泪,但我会把你那几件还算值钱的装备扒下来,卖掉, 然后去城里最好的酒馆,点一杯最贵的酒,庆祝我又甩掉了一个麻烦的累赘。” 夏林听著这“鼓励”,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嘴硬心软的提夫林,所能表达出最真挚的祝福了。 “放心吧。”他在心中回应了一句。 隨即,他迈开脚步,朝著那通往血与沙的甬道走去。 当他踏入那片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圆形沙地时,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声浪震的他耳膜疼。 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而又充满了动性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看我们这位勇敢的挑战者!多么朴实无华的装备!多么清新脱俗的乡土气息!他甚至连剑都紧张得不敢拔出来!我敢打赌,他身上那件皮甲,还是从某个被他打劫了的倒霉哥布林身上扒下来的!” 观眾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 “而他的对手!”马库斯猛地將手臂指向了竞技场的另一侧入口,声音瞬间变得高亢激昂,“是屠夫巴尔克!一个真正的狂战士!一个能用牙齿咬断钢铁的半兽人!他最喜欢的,就是將对手的骨头一根根地敲碎,再听他们临死前的哀豪!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来迎接这场即將到来的,单方面的屠杀吧!”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半兽人,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著粗野的战纹,虱结的肌肉如同岗岩般块块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拖著一柄刃口带著无数豁口的双手斧,斧刃上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姓名:巴尔克】 【种族:半兽人】 【职业:野蛮人lv.2】 【状態:嗜血,狂热】 【技能:狂暴,猛力攻击,顺势斩,· 【评价:一个典型的肌肉脑,他的战术就是:衝锋,然后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烂。】 “唉,怎么我的对手又是这种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莽夫?”夏林看著对手的面板,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好了!各位嗜血的赌徒们!”马库斯衝著观眾席上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傢伙们挤了挤眼,“下注时间到!我们为各位资深的赌徒准备了更多刺激的项目!?战斗会持续几个沙漏?我们的挑战者能在碎骨者的手下撑过几招?具体玩法,请自行查阅你们面前的下注牌!”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至於重头戏,胜负盘!我们英勇无敌的碎骨者巴尔克,赔率一点三!而我们这位来自乡下的神秘挑战者,赔率则是三点五!” “一点三?哈!这不是送钱么?” “稳了稳了!碎骨者不可能输!我押5个金幣!” “虽然赔率低了点,但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压巴尔克!” “只知道吃臭水的废物,我压那个乡巴佬10银幣!” “10个银幣叫唤你妈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观眾席上瞬间沸腾了,无数只手挥舞著钱袋,朝著场边的几个负责下注的帮派成员涌去,叫喊声此起彼伏,大部分精明的赌徒还是將大笔的赌注压在了半兽人身上,只有少数几个寻求刺激的傢伙,或者乾脆是喝多了的醉鬼,才抱著发一笔横財的幻想,將零散的银幣丟向了夏林那边。 “一赔三点五??要是我自己能下注就好了,这简直是白送钱。” 夏林看著那疯狂的人群,心里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马库斯宣布比赛开始的铜锣声响起的瞬间。 巴尔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那双原本就带著几分浑浊的眼晴瞬间变得赤红,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 【狂暴】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犀牛,朝著夏林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影,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巨大的双手斧在他手中,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当头劈下。 夏林预读到了这毫无新意的一击,他甚至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左手向前一推,口中低喝:“【护盾术】!” “嗡!”一面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圆形蓝色护盾凭空浮现,稳稳地挡在了他身前。 “鐺一一!!!” 巨斧狠狠地劈在了那面无形的护盾之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夏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震得他向后滑退了半步,但那层看似薄弱的护盾,却也顽强地將这狂暴的一击尽数挡下。 抓住半兽人因攻击受阻而出现的短暂僵直,夏林不退反进。 他脚下发力,长剑瞬间出鞘,身体以一个標准的“日之位”起手式,向前踏出。 【奥术奔涌】 他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流动的微光,【诡笑锋影】的步法隨之展开。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以一种近乎於“相位移动“的姿態,向著侧前方滑行了一步。 那一步,避开了巴尔克因为一击不中而紧隨而至更加狂暴的横扫,让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狠狠地劈在了空处,將沙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浅坑。 夏林抓住了半兽人因用力过猛而露出的,那个长得几乎可以让夏林喝杯下午茶的巨大破绽。 身影贴著他那粗壮的手臂滑过,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奔涌的奥术能量包裹著剑身,使其攻击带上了一层无形的力场特性,无视了那层粗糙的皮甲, 狠狠地刺入了半兽人那坚韧的膝盖后方,那层防御薄弱的筋腱连接处。 “喵!” “嗷一一!!!” 巴尔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那前冲的势头然而止,右腿一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跟跎,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夏林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趁著半兽人试图挣扎起身的瞬间,他欺身而上,长剑在手中一个乾净利落的反转,用那坚硬的剑柄,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那毫无防备的后颈之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巴尔克那魁那双因狂暴而赤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隨即,他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向前瘫倒,重重地砸在沙地之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秒杀! 整个竞技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那两个身影一一一个毫髮无伤,正缓缓收剑入鞘;另一个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短暂的死寂之后,观眾席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惊、也更加狂热的呼喊! “假赛!退钱!” “操!老子的钱!” 那些將全部身家都压在半兽人身上的赌徒们,如同死了亲娘般哀豪起来,他们涨红了脸,將手中的酒杯和钱袋狠狠地砸向沙地,咒骂著那不爭气的半兽人,也咒骂著让他们赔了个精光的夏林。 而另一边,那些少数押了冷门的幸运儿,则如同中了头彩般,从座位上猛地跳了起来,他们挥舞著手中的下注凭证,疯狂地尖叫著,高呼著那个让他们身价翻倍的名字。 但更多的声音还是对夏林实力的惊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什么鬼步法?!” “秒杀!居然是秒杀!”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持人马库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句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宣告: “胜利者一一来自乡下的夏林!” 第159章 钢铁的意志 第159章 钢铁的意志 沙地上,那庞大的半兽人身躯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夏林缓缓收剑入,透著一股子游刃有余的瀟洒他抬起头,自光越过那片因惊而陷入死寂的观眾席,精准地落在了正中央那个提天林主持人身上。 然后,在数百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夏林毫不客气地,对著马库斯竖起了一根修长而有力的中指。 这个古老而通用的侮辱手势在竞技场的聚光石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马库斯那张总是掛著油滑笑容的脸瞬间僵硬了,脸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总是带著油滑笑意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 但他毕竟是这个血腥舞台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只是眨眼间,那份失態便被他用更加虚偽噁心的职业笑容完美掩盖。 他轻咳一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拿起那根镶嵌著魔法水晶的链金扩音器,用他那依旧充满煽动性的浑厚嗓音高声宣布: “多么出人意料的精彩结局!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最狂野的欢呼,献给这位技艺超群的乡下挑战者!夏林先生!他以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震撼方式,为我们呈现了一场堪称艺术品般的极速终结!这就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夏林对那傢伙阴阳怪气的恭维不屑一顾,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选手甬道。 “干得漂亮,夏林!”圣武士凯德第一个迎了上来,他那张英俊而正气漂然的脸庞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讚赏与兴奋,“一场迅捷而又精准的胜利!你对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 “还行。”塞拉那冷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没死在第一场,省了我不少麻烦。” “好了好了,两位,別光顾著夸我。”夏林咧嘴露出一个得意而自信的笑容,“按照这鬼地方的规矩,咱们这个临时小队要想连贏三场,拿到挑战冠军的资格,每个人都得上去亮个相。所以, 下一场..” 他的目光落在了凯德那身厚重的板甲之上似乎是夏林那乾净利落的胜利,让竞技场方面对这支新来的队伍,重新进行了评估和定位。 就在第二场比赛开始前,马库斯竟一反常態,亲自派人送来了一份用莎草纸写就的简略资料。 “哎呀呀,我们尊敬的英雄,”马库斯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腻人,每个字都带著虚假的恭维“为了表达我们对强者的敬意,也为了让接下来的比赛更加精彩,这是我们竞技场慷慨提供的一点小小的情报,希望能对你们下一位出场的勇士有所帮助。” 夏林接过那份资料,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写著下一场对手的信息。 “疗牙,人类,年龄约三十五岁,惯用武器为一对经过特殊处理的精钢短剑,身手异常狡诈敏捷,以残忍嗜血和不择手段而闻名整个地下世界。哦,还附带一个忠实的伙伴,一只名叫啃咬的小狗。”夏林念著上面的內容,眉头却微微皱起。 “小狗?”他將资料递给凯德,“我怎么觉得,这描述听起来,更像是某个不怀好意的猎人, 在引诱没脑子的兔子往陷阱里钻?” 凯德接过资料,当他看到资料末尾那句用暗红色墨水標註的,“註:此人有从智慧生物身上收集战利品的特殊癖好”时,他的表情变了。 “夏林阁下,”凯德將资料递还给夏林,声音低沉,“下一场,我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转向正准备再次登场的马库斯,沉声问道:“尊敬的主持人先生,我需要再次確认一下这场死斗的具体规则。按照规定,参赛者只是不被允许在正式开战之前提前给自己施加各种增益法术和魔法效果,对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限制?” “规则上是这么说的,没错。”马库斯优雅地摊了摊手,“当然,如果您有本事,在战斗中给自己加上几十层护盾,那也是您的自由。只要您能活到那个时候。” 凯德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钉头锤与重盾,然后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竞技场。 “新人队伍也有新人的独特优势,至少对面能够获得的关於我们的情报只会比这更少。” 夏林对著塞拉说道。 “哦吼!各位观眾!”马库斯那油滑而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竞技场,他夸张地指向选手甬道出口,“接下来登场的,是之前获胜的乡下“剑圣”的同伴!一位浑身包裹在厚重铁甲中的圣武士!看看他那副模样,就像是某个偏远神殿里跑出来的,准备用无聊的祈祷和说教来感化凶残对手的天真传教士!让我们拭自以待,看看他那身亮闪闪的华丽盔甲,到底能不能抵挡住我们下一位冠军候选人的致命利爪!!欢迎一一凯德!” 伴隨著一阵混杂著善意与嘲弄的笑声,凯德沉稳地踏入了沙地, “而他即將面对的可怕对手!!”马库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残忍而嗜血,“是我们血沙竞技场的资深老朋友!一个真正的冷血猎手!一个喜欢將所有失败者的耳朵精心串成恐怖项链的变態收藏家!他和他那头忠实而凶残的野兽伙伴,將为我们带来最原始、最血腥、最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野性狩猎表演!让我们用最疯狂最热烈的欢呼声,迎接我们的老朋友一一獠牙!以及他最致命最可怕的杀戮武器一一啃咬!!” 伴隨著观眾们嗜血而狂热的震天欢呼声,那个人类游侠“疗牙“和他那头流著腥臭口水、眼神凶狠如地狱恶犬的巨大鬣狗一同从对面的甬道中走出,踏入了这片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血腥沙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马库斯兴奋地高举双手,故意夸张地示意观眾们將注意力转向场边那块巨大的赔率显示牌,上面用魔法火焰书写著实时更新的数字,“现在,正是你们用真金白银来证明自己独到眼光的激动时刻!我们残忍无情的獠牙,当前赔率一点三比一!而我们这位看起来正义凛然的圣武士大人,赔率则是一点五比一!快来下注吧,机会难得!” “一点三?看来庄家还是看好那个变態杀手啊。”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赌徒摸著下巴,装模作样地分析道,“毕竟这是实打实的二对一,那头鬣狗可绝不是什么温顺的宠物狗。圣武土虽然看起来防御坚固,但动作肯定迟缓笨重,会被那一人一兽的灵活配合活活耗死。” “没错!你看他那身铁罐头,笨重得像头铁甲犀牛!等会儿被那鬣狗绕著圈咬脚后跟,我看他怎么办!”另一个赌徒跟著附和,隨手將一袋银幣压在了“疗牙”身上。 “你们这些傢伙懂个屁!”一个声音略显尖锐的瘦高个反驳道,“我倒觉得那个铁罐头稳得很!你看他那身鎧甲,是正经军用级精品,不是咱们这种冒险者能搞到的地摊货!而且他从头到尾,眼晴都没眨一下!那个变態杀手看著凶残,其实就是个没脑子的疯狗。我赌圣武土“我的赔率怎么就那么高?”夏林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显然是对自己没能让那些赌徒赔个精光而感到耿耿於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马库斯宣布比赛开始的铜锣声响起的前一刻,凯德微微垂下眼脸,集中精神,悄然无声地催动了圣武士与生俱来的神圣侦测能力。 【侦测邪恶】。 在他那被神圣力量强化过的超凡感知中,一股虽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如同腐烂血肉般污秽噁心的邪恶灵光,正从那个名为“獠牙“的人类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股灵光虽然不如真正的恶魔或不死生物那般强烈刺眼,但其本质中蕴含的纯粹恶意与变態残忍却毫无疑问,让人作呕。 与此同时,甬道口的夏林也眯起了眼晴。 【姓名:獠牙】 【种族:人类】 【职业:游侠lv.3(野兽之友变体)】 【动物伙伴:鬣狗(啃咬)】 “当!!!“ 战锣响彻云霄,第二场死斗正式开始! “上!啃咬!” 伴隨著疗牙一声嘶哑的指令,那头名为“啃咬“的巨大鬣狗立刻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野兽咆哮,它那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猛然加速,狡猾地寻找看最佳的夹攻角度。 疗牙本人则紧隨其后,他压低身形,双手的短剑化作两道致命的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发动了一连串迅捷而又密集的刺击,目標直指凯德的面门和胸甲连接的缝隙。 面对这来自两个方向的协同攻击,凯德却如同磐石般沉稳。 他將重盾护在身前,只听得“叮叮噹噹!”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獠牙的短剑化作一片模糊的幻影,疯狂地在凯德的重盾上留下点点白痕,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厚实的防御。 就在凯德格挡“猿牙”攻击的时候,那头畜生猛地从侧后方一个矮身突进,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嘴,狼狠咬向凯德的小腿,试图发动【摔绊】攻击! 但凯德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重甲带来的稳定性,他脚下的铁靴如同生了根般死死钉在沙地里,险之又险地稳住了下盘,但也被迫將注意力转移到这头烦人的畜生身上。 就在凯德侧身准备用钉头锤给那鬣狗来个“亲密接触”的瞬间,獠牙眼中凶光一闪,抓住了这个破绽,朝著凯德脖颈的连接处狠狠刺去。 凯德则用盾牌上沿格开了这致命的双重刺击,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持盾的臂膀一阵发麻,胸口也气血翻腾。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你的邪恶到此为止!” 凯德迅速意识到,如果继续被动防守只会被这两个配合极其默契的敌人活活耗死。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柄经过神圣祝福的钉头锤,双眼牢牢锁定了那个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邪恶游侠。 【破邪斩】 “嗷鸣!”那头鬣狗再次扑了上来,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凯德的大腿上,虽然没能完全穿透护甲,但也带出一蓬鲜血。 凯德却对腿上的剧痛不管不顾,他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按在自己受伤的大腿上。 【圣疗】 柔和的金色光芒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硬扛下鬣狗的这次攻击,將所有力量都灌注於那柄附加了神圣伤害的钉头锤之上。 在【破邪斩】的加持下,他终於抓住了獠牙因为全力一击而露出的一个短暂的,却足以致命的空隙。 钉头锤带著审判的怒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游侠的胸甲之上! “咔一一!!!”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游侠口中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塌陷下去的胸膛,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去了主人的鬣狗发出一声悽厉而绝望的哀鸣,它那双原本凶狠嗜血的眼睛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斗意志,夹著尾巴,鸣咽著拼命向后退去。 凯德以一种充满了英雄气概的方式,贏得了这场艰苦的1v2战斗。 竞技场內,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也更加纯粹的吶喊与欢呼! 第160章 贼裔的信物 第160章 贼裔的信物 那游侠现在只剩下微弱的出气声,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被几个面无表情的竞技场工作人员用粗糙的担架抬了出去。 而失去主人的鬣狗夹著尾巴,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鸣咽,最终被几个打手用套索粗暴地拖了下去。 凯德在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的宣告声中,只是面无表情地將钉头锤掛回腰间。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观眾席上那些为他欢呼的赌徒,也没有理会主持人那夸张的讚美,只是迈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沾满了邪恶与鲜血的沙地。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以一敌二死斗,对他而言不过是清理了一堆挡路的航脏垃圾,微不足道。 “这傢伙下手可真够狠的。”夏林看著凯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敲碎那游侠胸骨的时候,比任何会子手都要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打完这关键的两场胜仗后打,女矮人领著他们,来到了竞技场后方一处专门为参赛者准备的休息区。 这里远离观眾席的嘈杂喧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治疗药草香味,几盏魔法水晶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营造出一种相对寧静的氛围。 一个看起来像是竞技场后勤管事的侏儒,推著一辆吱呀作响的小车走了过来,將一个沉甸甸的皮质钱袋和几个小瓶子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两位英勇战士连胜的丰厚奖励,”侏儒的声音尖细,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总共5枚標准重量的布雷沃金幣,外加五瓶雷斯托夫药师行会出品的小型治疗药水,还有一瓶蛮牛力量合剂。钱货两清,没问题的话就请在这份正式契约单据上籤个字確认。” 夏林拿起那支鹅毛笔,正准备在羊皮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时,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 管事先生。我们下一场的对手,资料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了?也好让我们提前准备准备?” 那位精明的老侏儒闻言,缓缓抬起他那对深陷在皱纹中的小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很抱歉,尊敬的挑战者阁下。按照我们竞技场的传统规矩,只有前两场预备赛才会慷慨提供对手的基本情报资料。到了决定性的第三场比赛,为了最大程度地增加比赛的刺激性、不可预测性和观赏悬念,所有的生死对决,都將严格以完全盲选的神秘方式进行。” “盲选?”夏林眉头一挑,“你们这规矩,变得可真够快的。刚才怎么没人提到过这一点?” “这是上面大人物们的最新决定,我只是个负责传话执行的小角色罢了。”老侏儒耸了耸肩, 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收起夏林签好字的单据,推著小车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我们是被针对了啊。”夏林看著侏儒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凯德和塞拉说道,“这帮傢伙,眼看咱们连贏了两场,怕咱们真拿到那笔连胜奖金,开始不讲规矩,玩阴的了。” “意料之中。”凯德的语气依旧沉稳,“在这种地方,规则本身,就是为强者和庄家服务的。 7 “哼,一群见不得光的臭虫。”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塞拉,按照安排,你的决战被特意安排到了今晚的黄金时段。”夏林沉吟道,“既然他们不给情报,那我们就自己去找。坐以待毙,可不是咱们的风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们去別的地方打听情报,而我去会会某个笑面虎。” 说完夏林將那些药水和合剂塞进空间袋,然后从旁边烤架上,顺手拿起一块还滴著油的兽肉, 朝著不远处那个正与几个帮派成员谈笑风生的提夫林术士马库斯走去。 “马库斯先生!”夏林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刚才多谢您的精彩解说!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简直比吟游诗人的情歌还要动听!来来来,刚烤好的,尝尝?” 马库斯看到夏林主动前来搭话,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那张总是带著精明狡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更加职业化的虚假笑容。 这两场出人意料的胜利,已经让夏林这个小队在他心中的评估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值得他亲自结交一下。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夏林英雄吗?”他故作不见外地接过那块油腻的烤肉,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您真是太客气了!能为您这样强大的战士献上讚美,是我的荣幸!” 他热情地引著夏林走到休息区一个相对僻静隱蔽的角落,从旁边一个穿著暴露丝绸服装的美貌侍女端著的精美托盘上,拿起一个造型奢华的水烟壶,殷勤地递了过来:“来来来,夏林英雄,请务必尝尝这个稀世珍品。这可是从遥远而神秘的南方沙漠国度辛苦运来的极品迷梦之,据说吸上一口,就能让人忘记世间所有的痛苦烦恼,体验到飘飘欲仙的极乐境界。” “多谢您的好意,马库斯先生。”夏林立刻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个人对这种能让人精神菱靡的玩意儿,实在没什么兴趣。我更喜欢用冰冷的麦酒,来保持头脑的清醒。” 马库斯闻言,在夏林看不到角度,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夏林表面上继续跟这只老狐狸打著哈哈,说著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心里却在暗骂这个油嘴滑舌的狡猾傢伙滴水不漏,根本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关键情报, 就在他准备放弃,找个藉口离开的时候一“哎一一!” 之前那只“说漏嘴”的魔蝠,猛地从马库斯那宽大的丝绸袖子里钻了出来,它扑腾著翅膀,一口叼走了夏林手中那块还没来得及吃的烤肉,隨即又闪电般地钻回了马库斯的袖子里。 “哎呀!你这贪吃的小东西!”马库斯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了几分宠溺的责备,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自己的袖口,想把那只调皮的宠物重新塞回去。 但这一次,他收回手臂的幅度,比平时要大了不少。 就在那宽大的紫色丝绸衣袖向上滑开的瞬间。 他清楚地看到,在马库斯的手臂內侧,一个早已褪色,却依旧轮廓分明的纹身。 那纹身,是一把断裂的钥匙。 贼裔?! 夏林立刻告別了还在跟自己那只“贪吃宠物”较劲的马库斯,快步回到了休息区。 他將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凯德和塞拉。 “贼裔最重义气,尤其看重同族的情分。”夏林看著塞拉,眼中闪烁著精光,“塞拉,咱们上次在奥兰多,也算是间接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现在,该轮到你出马了。” 三人商议妥当后不再犹豫耽搁,再度主动找到了那个正准备离开休息区,前去主持下一场比赛的马库斯这一次,夏林没有再废话,他直接开门见山:“马库斯先生,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关於奥兰多大姐头的一些事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听到“大姐头”这三个在贼裔內部具有特殊含义的关键词,马库斯脸上那副职业化的虚假笑容凝固了,他那双暗红色眼晴里,露出了警惕。 他將三人引入一间更为私密隱蔽的后台专用休息室,並且谨慎地遣散了房间內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侍者和杂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马库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塞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將一枚用不知名兽骨雕刻成的,形如断裂钥匙的信物, 放在了桌上,那是希尔之前为了拉拢给她的信物。 马库斯在看到那枚信物的瞬间,脸色剧变。 夏林又回想起之前与希尔对练时,偶尔会冒出一些只有“贼裔”內部成员才懂的黑话和切口, 统统告诉了马库斯,这才让他心中的怀疑顿时消散了。 奥兰多那位“大姐头”的威名,在贼裔群体中那可是如雷贯耳。 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绝对是“自己人”。 “原来-原来是自家的姐妹。”马库斯长出了一口气,他收起了那副油腔滑调的偽装,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既然是大姐头的朋友,那也就是我马库斯的朋友。你们来接触我,是来套下场比赛情报吧?唉,不瞒各位,竞技场方面,確实在下一场比赛里,给你们安排了个硬茬子。” 他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下一场的对手,是一名来自遥远东方国度,信奉无面之神的武僧。这傢伙虽然身法一般,但最擅长近身缠斗,而且他那身功夫,似乎对法术拥有极高的抗性,寻常的法术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可以说他就是所有施法者职业的天生克星和噩梦。 竞技场故意安排他出场对付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彻底折在这里,竞技场一般是不会让你们这种捞一笔就走的新人拿走奖金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没必要当什么正人君子。马库斯,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个小忙?” 马库斯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笑容。 他从自己那枚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用蜡封住的小纸包。 “这里面,是从幽暗地域的蛇上提炼出来的无色无味速效麻痹毒药。只要一点点,中毒的人稍微运动一下,即使是一头巨魔也会在三个呼吸之內,浑身发软,动弹不得。”马库斯將纸包递给夏林,压低声音,“竞技场的服务侍者队伍里有不少我的心腹手下,我完全可以秘密安排其中一个,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將这种好东西悄悄下在那个武僧的战前饮品之中。” 第161章 卑鄙者的通行证 第161章 卑鄙者的通行证 后台的阴影,总是比竞技场上的沙土藏著更多秘密,也散发著更多属於阴谋的霉味, 夏林靠在武器架旁,看著那个负责给角斗士送水的侍者,脸上掛著他那和善得足以让最精明的商人都放鬆警惕的笑容。 “兄弟,你听我说,”夏林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將一枚沉甸甸的金幣,伴隨著那个用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不著痕跡地塞进了那侍者因为紧张而有些潮湿的手心里,“这事儿,对你来说,不过是往水囊里多撒一撮提神醒脑的香料粉末。但对我那位即將登场的朋友而言,那可就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那侍者捏著那枚金幣,又看了看夏林身后,那个如同雕像般沉默地马库斯,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女士们!先生们!”马库斯那油滑的声音再次通过链金喇叭,在整个竞技场上空迴荡,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將气氛烘托到了顶点,“关於这个新人小队,我们已经见证了一场匪夷所思的速胜,也见证了一场捍卫荣誉的苦战!现在,决定我们这支乡下挑战者小队命运的第三场对决,即將开始!” 他先是指向了甬道口那里,塞拉正將自己包裹袍子里,缓步走出。 “让我们看看我们今晚的女主角!一位神秘的、將自己裹得像个移动帐篷的女土!在前两场战斗中,她並没有出过手,但这是否意味著她深藏不露?还是说,她只是个被同伴一路带飞的幸运儿?哈!我个人更倾向於后者!” 观眾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 “而她的对手!”马库斯的声音猛地一转,变得充满了敬畏与狂热,“是一位来自遥远东方国度的苦行僧!一个將自己的身体锤链成最致命武器的活体雕像!一个让所有施法者都闻风丧胆的噩梦!他就是一—无面者!” 伴隨著一阵压抑的惊呼,一个赤裸著上身,身材匀称却充满了岩石般质感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沙地之上。 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纹著一个巨大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空白面具刺青,给人一种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行动间悄无声息,整个人就像一块沉隨时可能爆发出雷霆之力的磐石。 夏林立刻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 【种族:土巨灵裔】 【职业:武僧lv.4(磐石僧变体)】 【状態:平静,专注】 【技能:心如止水,金刚体,气海,石拳,立地决,】 【评价:一个行走的“法师克星”。他那如同岩石般的意志和身躯,能豁免大部分的法术效果。想用魔法击败他?祝你好运。】 “磐石僧——”夏林將鑑定出的信息飞快地在精神连结中告诉了塞拉,“这傢伙的魔法抗性果真高得离谱— “没关係,反正我也不靠寻常法术作战。” “好了!下注时间到!”马库斯高声宣布,“毫无疑问,我们的无面者,赔率一点二!至於这位神秘的女士哈,一赔十!各位,想发財的,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铜锣声响,战斗开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土巨灵裔武僧先发制人,双脚如同老树盘根般稳稳立定,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吐气声。 【立地决】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岩石般的淡灰色光泽,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厚重,仿佛与脚下的沙地彻底融为一体。 紧接著,他右拳紧握,一股土黄色的能量在他拳锋匯聚。 【石拳】 这並非同名一环法术,而是他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类法术能力,能让他的拳头在短时间內变得如同岗岩般坚硬。 做完这一切,他体內的“气”轰然爆发! 【气海·瞬间加速】 武僧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径直朝著塞拉那看起来无比纤弱的身影猛衝过去! 塞拉早有准备。 就在武僧启动的瞬间,她指尖的【千面之戏】戒指幽光一闪,一发附加了【斥力衝击】的瞬发【魔能爆】並非射向武僧,而是精准地轰在了她自己脚前的沙地上! “轰!” 巨大的斥力將她整个身体向后猛地推开,以一种近乎於“飘移”的姿態,避开了武僧的第一波突袭。 武僧一击不中,却也不恼,他脚下步伐一错,再次调整身形,瞬间贴近塞拉。 他的拳风如暴雨般密集,快得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將塞拉所有的闪避空间尽数笼罩。 【疾风连击】 然而,就在他那足以將钢铁都打成废铁的连环攻击即將打烂塞拉身体的剎那一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武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从他的身体內部涌起。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般飞速流逝,那高高扬起的拳头,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毒药发作了。 而此时,塞拉手中的【千面之戏】戒指光芒大放,利用瞬发超魔效果,在这间隙,连续释放了三发附加了【苦痛魔爆】的【魔能爆】。 三道紫黑色能量束,带著悽厉的尖啸,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在了那因中毒而暂时无法动弹的武僧胸膛之上! 轰!轰!轰! 不愧是攀石僧,即使是在失去行动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有一发魔能爆没有穿透他的法术抗性。 但魔能爆的力场伤害属性,却很少有手段能够减免。 结果就是,那武僧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竞技场的墙壁上,滑落下来,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塞拉,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贏得了胜利。 观眾席上,再次陷入了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照面,那个被誉为“法师克星”的强大武僧,竟然就这么败了? “这这不可能!假赛!绝对是假赛!”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喜欢吃臭水是吧,活该!” 短暂的死寂之后,观眾席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愤怒、也更加混乱的咆哮。 而夏林他们,则成为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在死火竞技场取得三连胜的队伍。 就在竞技场陷入一片混乱之时。 二楼一间用厚重惟幕遮挡,普通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万一的豪华包厢內。 一个身形笼罩在阴影中的神秘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或她,似乎对这场充满了“意外”的对决,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162章 没有休息 第162章 没有休息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猛地將链金喇叭举到嘴边,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充满煽动性的声音,朝著全场嘶吼道: “爆冷!史无前例的巨大爆冷!我们见证了奇蹟!”他高举著双臂,如同在迎接神的降临,“这位来自乡下的神秘女土,用她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向我们所有人铁一般地证明了一个旦古不变的真理,在竞技场上,永远永远没有绝对的胜者!让我们用最疯狂最热烈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献给今晚这场史诗般战斗的最终胜利者,献给今晚的胜利者一一塞拉!” “这傢伙明明知道我们是靠著作弊才贏的,居然还能装得这么激动,这么像回事。喷,不愧是专业的。” 夏林望著台上那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的主持人,在心里暗自吐槽著他那炉火纯青的演技。 “假赛!这绝对是假赛!我要退钱!” “该死的!老子的血汗钱!我的全部家当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几个输红了眼的傢伙甚至想衝进场內闹事,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几个身穿统一黑色皮甲,从阴影中走出的帮派打手,便用手中的短棍,以一种极其高效而残忍的方式,让他们瞬间明百了,在这座地下宫殿里,谁才是真正的“规则”。 而在观眾席的另一边,那些少数几个眼光独到、敢於押冷门的幸运儿们,则如同中了千年难遇的头彩般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从座位上猛地跳了起来,挥舞著手中那些原本不被看好、现在却变成了黄金般珍贵的下注凭证,疯狂而兴奋地尖叫著,仿佛要將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 塞拉在一片混乱的背景音中,缓步走回了角道: “塞拉女士,恭喜您获胜。”凯德迎了上来,他神情有些复杂,“儘管手段有些不光彩。” “靠作弊得来的胜利,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塞拉警了一眼场中那个被工作人员拖走的武僧,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战斗与她毫无关係。 “贏了就是贏了,管他用什么方法。”夏林走过来,拍了拍塞拉的肩膀,咧嘴一笑,“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冠军挑战赛。” 马库斯亲自將三人引领到了竞技场后台一间装饰更为奢华豪华的专用休息室,房间內到处都是昂贵的丝绸帷幕和精美的魔法装饰品。 他看向塞拉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欣赏与同为贼裔的认同感。 “塞拉女士!哦不,应该称呼您为我最尊敬的姐妹!”马库斯的声音依旧油滑,但那份热情却不再是偽装,“您刚才那三发【魔能爆】,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华丽、最果断的谢幕!能看到同族用如此乾脆利落的方式,教训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真是太他妈的令人赏心悦目了!虽然我们確实用了一点不太光彩的小手段...... .月他满意地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个穿著精美制服的侍者端著一个用珍贵天鹅绒覆盖的银制托盘恭敬地走了上来。 托盘上,除了一个装著二十枚沉甸甸金幣的厚实钱袋外,还有一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暗棕色皮靴。 “二十枚金幣,是我们竞技场三连胜的固定奖金。”马库斯解释道,“至於这双靴子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居然还有额外奖励?”夏林拿起那双皮靴,入手感觉皮质异常柔韧,做工也颇为精细。 “怎么说呢,”马库斯脸上露出了一个奸商般的笑容,“塞拉姐妹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超级大爆冷,让我们竞技场的庄家意外大赚了一笔不菲的横財。所以呢,幕后的大人物们心情格外舒畅, 特意吩咐我將这件小小的神奇玩意儿,作为特殊的额外奖品,郑重赠予三位英雄。” 夏林心中瞭然,他將精神集中在那双靴子上。 【耗子跳】 【品质:精良】 【效果:这双靴子为穿戴者对抗移动受限状態的豁免检定提供+2表现加值。】 【评价:对这双靴子的穿戴者来说,任何沼地或灌木丛都会感觉比鹅卵石更光滑。】 夏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靴子和金幣一併收入空间袋“那么,马库斯先生,”夏林看向他,直接切入了正题,“关於冠军挑战赛的事情———” “夏林兄弟!”马库斯立刻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听我一句肺腑之言的真心劝告。如果你们即將面对的对手是一头会喷吐烈焰的成年青龙,凭藉你们三人展现出来的非凡本事,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线渺茫的活命希望。但是对抗他们.”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放弃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哦?”夏林挑了挑眉,“听起来,你们的冠军,比巨龙还难对付?” “那倒不是。”马库斯苦笑著摇了摇头,“只是夏林兄弟,听我一句劝,拿著这笔钱,去城里最好的酒馆快活几天得了。相信我,那会比任何冒险都更有价值。” 夏林看著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马库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角斗士荣耀。我只为了一件事找人。” 他將自己要寻找半精灵少女赞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库斯。 听完夏林的敘述,马库斯上下打量著夏林,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作为帮派的內部人员,他当然听说过二当家离奇失踪的事情,也知道高层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严禁任何人私下调查。 而那个名叫赞恩的半精灵少女,確实是二当家那一派系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你你居然是为了这件事?”马库斯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现在,你还觉得,我会放弃吗?”夏林反问道。 马库斯死死地盯著夏林,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你既然心意已定,我也不再劝阻。” 他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职业主持人的模样,走出了休息室。 片刻之后,他那充满了煽动性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竞技场:“各位尊贵的观眾朋友们!我们今晚诞生的三连胜传奇冠军,已经正式决定接受最终的生死挑战!他们將勇敢地挑战我们死火竞技场多年来从未被打破的不败神话!史诗般的终极冠军挑战赛,將在明天晚上的黄金时段,准时开战! 敬请所有人拭自以待!” 观眾席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就在马库斯准备宣布今晚的角斗结束时,一个年轻的贴身侍从突然从后台的阴影中安静地走了出来,快步来到主持人身边,在他耳旁飞快而紧急地低语了几句什么极其重要的消息。 马库斯听完那些神秘话语后,脸色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之前的轻鬆愜意变为极度的震惊与不安。 但他脸上的惊骇恐慌之色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便再次被更加职业化的兴奋神情所完全取代。 他猛地將那根链金扩音器高高举到嘴边,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激昂、都要充满致命诱惑力的声音,朝著全场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紧急通知!史无前例的变更!终极冠军挑战赛將在三十分钟后立即开始!请交战双方的所有选手,立刻做好生死决战的最后准备!” 第163章 最后的准备 第163章 最后的准备 “冠军挑战赛,三十分钟后开始!” 马库斯那嘶哑却又充满了狂热的宣告,在死火竞技场这口早已沸腾的油锅里,又狠狠地浇上了一桶烈酒。 那些刚刚因为下错注而输得倾家荡產的赌徒,此刻也忘了咒骂,他们那布满血丝的眼晴里,重新燃起了更加贪婪、也更加疯狂的火焰。 三连胜的挑战者,对阵不败的竞技场冠军! 这种足以载入死火竞技场史册的血腥盛宴,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但是!”马库斯的声音再次通过链金喇叭响起,他高举双臂,享受著全场的欢呼,用一种更加充满了煽动性的语调吼道,“为了让这场巔峰对决更加血腥,更加刺激!我们今晚的冠军挑战赛,將有一条特別规则!”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除了不能在开战前给自己灌下药水或者加持法术之外,你们带进场的所有东西一一无论是淬毒的匕首,还是链金的炸弹,只要你有本事带进来,就有本事用出来!有什么用什么!在这里,唯一的法则,就是让你的对手,用最痛苦的方式倒下!” 这意味著更刺激的廝杀,更疯狂的赌博,以及更不可预测的结局! “吼一一!!!” “冠军!冠军!!” “撕碎他们!!”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几乎要將这地下宫殿的穹顶都给掀翻。 而在后台那间充满了酒气与紧张氛围的休息室里,夏林三人脸上的表情,可就没那么乐观了。 “看来,我们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啊。”夏林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同伴,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我说,现在咱们要是说肚子疼,想退出,还来得及吗?” “懦夫的哀喙,並不能博得神明的同情,夏林阁下。”凯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亚麻布,仔细地擦拭著他那柄沾染了半兽人污血的钉头锤,“既然挑战已经开始,那我们所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挥舞手中的武器,直至邪恶被彻底净化,或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说得轻巧。”塞拉冰冷的意念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她扫过外面那些状若癲狂的观眾,“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的对决,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处刑。他们怕了,夏林。他们怕我们这支来路不明的队伍,真的会威胁到他们那可笑的冠军宝座,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將我们这几只不听话的虫子,彻底碾死。”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被夏林用一枚金幣成功“策反”的,负责给角斗士送水的年轻侍者,端著一个托盘,低著头,快步走了过来。 在与夏林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以一种极其嫻熟而又隱蔽的动作,飞快地將一张摺叠起来的小纸条,塞进了夏林的手心,隨即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匆匆离去。 夏林不动声色地將纸条展开, 那上面用木炭笔,以一种潦草而又急促的笔跡,写著几行字。 显然,这是马库斯冒著风险,为他们送来的最后一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情报。 【冠军小队:“猩红之刃”】 【“巨灵”】:混杂了食人魔血统的蛮人。体格壮硕如小山,天生神力,皮糙肉厚,防御惊人。惯用武器为一柄巨大的、用船锚改造而成的链伽。极度危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叮”】:半身人链金术师。狡猾,敏捷,擅长製作和投掷各种链金炸弹和药剂,极其难缠。尤其擅长使用烟雾弹和强酸瓶,是所有重甲单位的噩梦。 【“红衣祭祀”】:队长,人类女性。其余未知。 “未知?”夏林看著最后那一行字,眉头紧锁,“这算是什么情报?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未知,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情报,夏林。”凯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说明,要么,她的能力极其诡异,所有见过她出手的对手,都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她的实力强大到,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单凭她那两个手下,就足以解决所有麻烦。” “一个皮糙肉厚的移动堡垒,一个擅长范围控制和持续伤害的炸弹人,还有一个身份不明,能力未知的队长”夏林飞快地在脑中分析著对手的配置,“这组合,还真是標准得让人噁心啊。” 他们只有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看来,只能拼了。”夏林深吸一口气,他看著眼前的两位同伴,“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將那瓶从赏金中得到的【蛮牛力量合剂】,递给了凯德:“凯德,你负责顶住那个叫巨灵的大傢伙。这傢伙,绝对是整个团队的核心肉盾,只有先把他解决掉,我们才有机会。” 他又看向塞拉:“塞拉,你的任务最重。那个半身人链金术师,小叮必须第一时间废掉!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对我们这种依赖阵型的打法来说,威胁太大了。你的【魔能爆】,是唯一能远距离精准狙杀她的手段。” “至於那个神秘的红衣祭祀——”夏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交给我。” “以攻对攻,在我们最擅长的领域,用最快的速度,打垮他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凯德將那瓶【蛮牛力量合剂】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取出那捲刻录著【祝福武器】的捲轴,隨时准备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將其激活。 塞拉则从她那神秘的袍袖里,摸出几块散发著硫磺味的黑色蜡块,在地上画了几个简易的、能增强邪术威能的临时符文。 而夏林,则將那几瓶链金术土之火和强酸药剂,掛在了自己腰带最顺手的位置。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弩箭,確认每一支都涂抹了的毒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竞技场那沉重的铜锣声再次响起时,夏林、凯德和塞拉,走出了休息室。 迎接他们的,是足以將人灵魂都震碎的,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第164章 猩红之刃 第164章 猩红之刃 整个地下宫殿都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中微微震颤,那份属於文明世界的虚偽面具被撕得粉碎,只剩下对暴力与死亡的渴望。 贵族们在包厢中挥舞著镶满宝石的酒杯,平民们在看台上嘶声力竭地咆哮。 死亡,是这里唯一的货幣。 鲜血,是这里至高的艺术。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所有渴望著血与沙的灵魂!”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的声音,此刻也染上了一层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与狂热,“现在,让我们用最响亮的尖叫,用足以撕裂穹顶的咆哮,迎接我们死火竞技场不败的王者!唯一的冠军!一一猩红之刃!” 伴隨著他的宣告,竞技场另一侧那扇用黑铁铸造,刻著狞巨兽浮雕的巨大闸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最先走出的,是一个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的庞大身影。 巨灵。 他身高接近三米,每一步都像一柄攻城锤般,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那身混杂看食人魔血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挣拧的旧伤疤和粗野的战纹,虱结的肌肉如同岗岩般块块坟起。 他扛在肩上的武器,是一柄用整支巨大船锚改造而成的链。 那锈跡斑斑的船锚顶端,还掛著几根早已乾涸发黑的骨刺,隨著他的步伐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眼神浑浊而又空洞,其中只有不含任何杂质的破坏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一个小巧玲瓏的身影,从巨灵那宽阔的肩膀上一跃而下,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轻巧地落在了沙地之上。 小叮。 那是个半身人,她穿著一身沾满了各色不明液体的皮质工装,脸上带著一副夸张的链金护目镜,正兴高采烈地拋玩著手中几个顏色各异的链金瓶,嘴里还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仿佛眼前的不是血腥的角斗场,而是她自家的后院游乐场。 最后,一个身影,如同从最深的阴影中凝聚而成,缓步走出。 她的每一步都无声无息,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坚实的沙地,而是凝固的噩梦。 一身深红如血的兜帽长袍將她的身形完全笼罩,看不到丝毫皮肤,也看不清面容的轮廓,只有兜帽深处偶尔闪烁的两点猩红光芒。 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腰间那两柄交叉佩戴的、造型奇特的锯齿战刀,在火炬光芒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辉。 刀柄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都在诉说著死亡与痛苦的真言。 她的静默与两个队友的狂暴喧闹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反而带来一种更加致命的压迫感。 夏林在他们踏入场地的瞬间,便立刻集中了全部精神。 【姓名:巨灵】 【种族:人类(混血)】 【职业:野蛮人lv.4(食人魔血脉)】 【状態:狂热,嗜血】 【技能:狂暴,猛力攻击,顺势斩,·—】 【评价:一台纯粹的、为了破坏而生的杀戮机器。別跟他讲道理,他听不懂。也別跟他比力气,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姓名:小叮】 【种族:半身人】 【职业:链金术师lv.4(调香师变体)】 【状態:兴奋,不稳定】 【技能:链金炸弹,调和药剂,烟雾弹,·】 【评价:一个將链金术彻底玩坏了的天才疯子。她调製的香水,或许能让你在幻觉中看到天堂,也可能让你在现实中体验地狱。温馨提示:离她的瓶瓶罐罐远一点,越远越好。】 【姓名:???】 【种族:人类】 【职业:红螳螂狂信徒lv.5】 【状態:未知】 【技能:???】 【评价:???】 夏林看著对手的面板,在精神连结中飞快地对同伴说道,“和计划一样!凯德顶住那个食人魔混血!塞拉,第一时间秒掉那个半身人!我来牵制那个红衣服的!” “收到!” “嗯。” “当一一!!! 战斗开始的铜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般敲响。 凯德怒吼一声,【神恩】加身,主动迎向了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灵。 塞拉,则在第一时间抬起了手,她牢牢锁定了那个还在上蹄下跳的半身人链金术师。 一道凝练的紫黑色能量束,在她指尖即將成型, 然而,敌人的反应比所有人的预料都要快, 那个一直在巨灵肩膀上蹦蹦跳跳的小叮突然发出一阵夜梟般的尖锐怪笑。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陶土瓶,甚至没有经过任何瞄准,只是隨意地朝著己方脚下的沙地,狠狠一摔! “啪嘧!” 陶土瓶应声而碎,一股带著奇异甜香的浓郁粉色烟雾瞬间炸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笼罩了竞技场的大半个区域,將夏林、凯德以及他们身后的巨灵,全都吞噬了进去。 这烟雾极其古怪,它並非单纯地遮蔽视线,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吸入的瞬间, 便让夏林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昏沉,手脚也似乎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更糟糕的是,对面那巨灵,却在吸入雾气后,发出一声更加兴奋的咆哮,身上的肌肉再次膨胀了几分,连力量都似乎变强了。 只有塞拉,因为一开始就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距离烟雾爆发的中心最远,才勉强在那粉色烟雾彻底合拢之前,施展【迷踪步】,化作一团紫黑色的烟雾,闪出了烟雾笼罩的范围。 但这也意味著,她彻底失去了对烟雾中敌人的视野,无法提供任何支援。 而那个神秘的红衣祭祀,在烟雾升起的瞬间,其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粉色的迷离之中。 “夏林!小心!”凯德只来得及在精神连结中发出一声警告。 “吼一一!!! 烟雾之中,传来了巨灵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狂暴怒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似乎极其享受这种充满了甜腻香气的环境,那身虱结的肌肉再次膨胀,【狂暴】状態下的他,吸入了这特製的兴奋剂烟雾,力量和速度竟再次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沉闷的风压声呼啸而至,夏林甚至看不清对手的动作,只能凭藉著【战斗反射】的本能,狼狈地向旁边翻滚。 “当!” 那巨大的船锚链,擦著他的后背,狼狠地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將坚硬的沙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如果刚才他的反应慢上哪怕零点一秒,现在就已经变成一滩血肉。 凯德的情况则更加糟糕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浓雾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只能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坚固的盾牌,勉力抵挡著巨灵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鐺!鐺!鐺!” 每一次链与盾牌的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耀眼的火星。 凯德不仅要应付巨灵那势大力沉的正面猛攻,还要时刻提防那链上淬毒的骨刺。 他被彻底地拖在了原地,根本无法脱身,更別说去支援他人。 夏林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预定的战术,在战斗开始的第一个瞬间,便被敌人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彻底打乱。 如果让那个该死的半身人链金术师,在烟雾中肆意投掷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他们迟早会被活活玩死。 “不行,必须先干掉那个炸弹人!” 夏林放弃了在烟雾中与巨灵周旋的念头,他猛地一个矮身,从凯德的臂膀下钻过,同时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法印,朝著烟雾最浓郁,也是小叮怪笑声传来的大致方向,低喝一声: “【光亮术】!” 一团散发著强烈光芒的奥术光球,呼啸著射入了浓雾深处。 然而,那光球在进入烟雾的瞬间,光芒便被那诡异的粉色烟雾迅速吞噬,只是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根本无法驱散这大范围的魔法烟雾。 但,也足够了。 就在那光亮术闪烁的瞬间,夏林警见了一个模糊矮小的身影,正蹲在不远处一个翻倒的武器架后面,似乎正准备拿出什么新的“玩具”。 就是现在! 夏林不再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满了杀机的浓雾之中。 而在他衝进烟雾的同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如同毒蛇信子般黏腻的杀意,从烟雾的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后心。 第165章 烟雾中的致命游戏 第165章 烟雾中的致命游戏 那片诡异的粉色浓雾瀰漫开来,带著令人作呕的甜腻芬芳,宛如腐烂朵与蜂蜜的扭曲结合。 雾气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以蛇一般的姿態缠绕著夏林,將他的世界拖入一片黏稠的梦魔之中。 视线被吞噬,声音被扭曲,就连空气本身也仿佛变得厚重粘稠。 那股甜得令人室息的香气如无数根透明的触手,顺著他的鼻腔直钻脑海深处,麻痹著每一根神经纤维。 战斗中高度紧绷的意志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鬆懈,昏沉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该死的链金巫术!“ 夏林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如同冰冷的锥子,將那股昏沉的睡意暂时驱散。 他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链金术士之火】。 听著烟雾深处传来的,小叮那如同夜梟般尖锐而又充满恶意的怪笑声,夏林凭藉著战斗的本能,预判了对方大概的方位。 他將那瓶冰冷的陶罐,如同投石索甩出的石弹般,奋力扔了出去! “轰一一!” 橘红色的火焰,如同在浓雾中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轰然爆开! 粘稠的链金火焰,向四周疯狂泼洒。 那诡异的粉色浓雾在烈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被泼了热水的雪堆般迅速消融、蒸发,硬生生被清出了一片半径足有十数尺的、短暂的真空地带! 火焰与烟尘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正是那个半身人链金术师,小叮! 她那张总是掛著狡点笑容的脸庞此刻满含错,仿佛从未想过有人会用如此蛮横的方式撕碎她精心编织的“香氛迷雾“。 夏林体內的奥能如决堤的洪流般轰然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慄歌唱。 寒铁长剑在他手中喻鸣震颤,剑身瞬间披上一层流动的淡蓝色光晕,那是纯粹奥术能量编织的锋锐外衣,美丽而致命。 【奥法武器增强】 紧接著,他摆出一个“日之位”起手式,剑身上那淡蓝色的光芒再次暴涨,其间甚至有细碎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飞速流窜,一股狂暴而又极不稳定的力量,开始在剑刃周围匯聚、压缩。 【奥术奔涌】 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沙地被蹬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鬆开! 【诡笑锋影】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化作一道笔直的、致命的蓝色闪电,撕裂了那尚未完全合拢的烟雾,直刺小叮那脆弱的咽喉! 速战速决。 夏林眼中只剩下那个矮小的身影。然而,就在他那附著了奥能的剑尖,即將触碰到小叮那纤细脖颈的前一剎那。 一道深红色的影子,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突兀地出现在了夏林与小叮之间。 红衣祭祀。 她早已已经潜伏在浓雾的另一侧,她如最耐心的螳螂,一直潜伏在浓雾的彼端,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的完美时机。 鐺一一!!! 一声无比尖锐刺耳,如同两块高速旋转的金属齿轮狼狠撞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如同节日里的烟般进射开来,照亮了祭祀那张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庞。 她的双手各持一柄造型诡异的锯齿刀,刀身狭长如毒蛇,布满了如螳螂捕食足般细密锋利的倒鉤。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倒鉤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仿佛来自深渊的诅咒。 两柄锯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交叉,如铁钳般“咬“住了夏林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 一股黏腻的反震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该死!” 他心中暗骂一声,手腕猛地一抖,试图抽剑后退。 但那两柄锯齿刀却如同活物般,顺著他的剑身向上滑去,刀刃上那些细密的倒鉤与他的剑脊疯狂摩擦,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武器,让他一时间竟难以挣脱。 “嘻嘻嘻——抓到你了哦。” 死里逃生的小叮,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她从红衣祭祀的身后探出小脑袋,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顽劣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纯粹的疯狂她从腰间那个叮噹作响的链金袋里,再次摸出了一个装著浑浊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朝著被缠住的夏林,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上吧,莉莉!我的小宝贝们可伤不了你分毫!” 链金术师尖叫著,手中的链金炸弹,朝著夏林倾泻而来。红衣祭祀则如同鬼魅般缠住他,两把锯齿刀上下翻飞,不断地格挡、绞杀,逼得夏林只能狼犯地依靠翻滚来闪避,情况十分危险。 “必须创造机会!” 【奥法精准】 一个宝贵的奥能点燃烧殆尽,超凡的洞察力瞬间加持於身。 他猛地一剑盪开祭祀的绞杀,看也不看,反手將一瓶【链金术士之火】朝著身后小叮的大致方位扔了过去。 橘红色的火光再次在烟雾中爆开。 远处的塞拉,一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机会。就在那火光照亮小叮身影的瞬间,她出手了。 “hallelu-yah!“ 一道【魔能爆】精准地轰在了那半身人链金术师的身上。 “嗡!”一声闷响,一层半透明的魔法护盾在小叮身前浮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將她轰得向后倒飞出去,维持著“香氛迷雾”的专注,也应声而断。 粉色的浓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视野恢復清明,但红衣祭祀的目標也隨之改变。 那两把锯齿刀上,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战爭祭祀特有的【崇圣武器】。 她放弃了与夏林的缠斗,身形一晃,径直朝著远处的塞拉猛衝过去! 夏林见状,他並没有去追击那红衣祭祀,反而身形一转,朝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扔出下一瓶药剂的小叮冲了过去。 “哦?无情而明智的选择。” 红衣祭祀察觉到夏林的动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她有自信在解决掉塞拉后,再回头牵制夏林。 速度更快了,几乎在眨眼之间,红衣祭祀便已衝到了塞拉面前。 第166章 螳螂的狩猎 第166章 螳螂的狩猎 红衣祭祀的身影就像一抹致命的猩红闪电,那双锯齿刀在空中织就一张死亡之网,两道交错的血色弧线呼啸而过,仿佛死神亲自挥舞的镰刀,直指塞拉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那颗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臟。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锋利的刀尖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死亡呢喃,距离塞拉的血肉只有哭尺之遥。 “噗哇!“ 被命中的“塞拉“轰然溃散,如同被神明戳破的肥皂泡,身影在一阵令人眩晕的空间扭曲中化作虚无。 紫黑色的魔法烟雾在空中盘旋,带著几分嘲弄的意味缓缓消散。 【次级幻影】 一个完美的诱饵。 “该死!” 这不是什么临阵脱逃的懦夫行为,也不是什么毫无章法的各自为战。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从战斗开始就为她们这支冠军小队精心编织的连环杀局。 危机四伏的直觉让她果断放弃了寻找那个已然遁入虚无的塞拉。 红衣祭祀的身形如同被惊醒的毒蛇般猛然转向,猩红的舌尖快速舔过下唇,口中开始念诵著阿卡艾克克的神圣咒语。 她伸出那只苍白的左手,五指张开,虚虚指向正在全速衝锋的夏林。 一道无形却充满恶意的精神咖锁撕裂空间,直指魔战士。 夏林正处於【奥术奔涌】最后剩余时间的极限衝刺状態,他將自己全部的速度与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击之上,眼看就要將那个还在为自己计策得逞而沾沾自喜的半身人链金术师,一剑梟首。 然而,就在他距离目標只有一臂之遥的那一瞬间。 冰冷。 迟滯。 禁铜。 一股无法抗拒的束缚力量束缚住了夏林的四肢, 他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每一寸肌肉都在与看不见的锁作著徒劳的抗爭。 “嘻嘻嘻———你上当了哦,大个子!” 小叮那尖锐的怪笑声在夏林耳边响起,她抓住这由队长创造出来的生机,以一种近乎於杂耍般的灵巧姿態,一个翻滚,避开了夏林那因为被【定身术】干扰而略微偏离了轨道的致命一刺。 与此同时,竞技场的另一端。 竞技场的另一端,空气开始扭曲。 塞拉,真正的塞拉,悄无声息地在小叮身后凝聚成形。 她那双燃烧著紫色火焰的提夫林眼眸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头顶的椅角在魔法的增幅下微微发光。 【迷踪步】 今日她所能施展的最后一个法术。 她举起右手,那枚镶嵌在无名指上的【千面之戏】戒指爆发出幽暗光辉。 紫黑色的魔法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暗星,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死亡的顏色。 塞拉倾尽全力,释放出今夜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经过超魔强化的【魔能爆】。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顏色也更加深邃的暗影能量炮撕裂空气,狠狠轰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著笑容的半身人链金术师。 “岐一一!!!” 小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 她身上那层由药水提供的【护盾术】在暗影能量的衝击下应声碎裂。 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重重撞击在竞技场的石墙上。 她缓缓滑落,再起不能。 但就在被击中的前一刻,凭藉著链金术师那近乎本能的求生反应,小叮奋力將手中最后一瓶珍贵的药剂朝著塞拉的方向拋出。 “啪!“ 装著黏稠绿色液体的药剂瓶在塞拉脚下炸开,一股带著奇异草木腥味的油状液体迅速蔓延,將她周围的沙地化作了一片寸步难行的魔法沼泽。 【纠缠之油】 即使是在最后,链金术师依然展现了她的价值。 祭祀在看到小叮被轰飞出去的瞬间,她便果断放弃了对夏林的控制。 她的身影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周身浮现出无数如同血色螳螂般的挣狞虚影,那些虚影围绕著她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如同活体屏障般的诡异气旋。 她利用塞拉身侧的阴影作为跳板,身形诡异地从黑暗中浮现。 那两柄螳螂捕食足般的锯齿战刀在空中织出死亡之网,利用塞拉因【纠缠之油】而行动受限的破绽,发动了毫不留情的刺杀。 塞拉的手臂和大腿,被那如同毒蛇般刁钻的锯齿刀,划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狞伤口。 红螳螂信徒標誌性的流血攻击。 【鲜血祭品】 剧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席捲了塞拉的全身,她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生死不知。 红衣祭祀缓缓收回那两柄还在滴答作响的锯齿战刀。 血珠从刀锋上滑落,在竞技场的沙地上绽开朵朵诡异的红。 她伸出那条如同蛇信般猩红的舌头,带著几分陶醉的表情,轻舔刀刃上那属於提夫林的温热血液。 兜帽的阴影下一股视线,死死锁定了在还在与定身术残余效果作斗爭的夏林身上。 一个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在这个被鲜血与死亡笼罩的竞技场中缓缓响起: “狩猎开始。”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双方的远程,竟然在同一时间,双双倒下了!” 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宫殿的上空疯狂迴荡,將观眾们的情绪彻底点燃。 “狡猾的链金术师小叮,被一发诡异的暗影能量轰飞,至今昏迷不醒!而我们的黑衣女土,也在红螳螂那如同死亡之舞般的致命突袭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在,场上的局面变得无比清晰!一边,是我们毫髮无伤、如同死神般优雅的冠军队长!另一边,则是我们那还在与巨灵苦苦缠斗的圣武土,以及刚刚用卑鄙手段偷袭成功的乡下挑战者!这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好戏,还是一面倒的屠杀?!” 夏林趁著莉莉重新评估战局的短暂间隙,飞快地用【物品鑑定】的能力,扫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塞拉。 【姓名:塞拉】 【状態:中伤,昏迷,生命力流失(中等)】 【评价:流血效果很麻烦,但她暂时还死不了。看来,刚才那位红衣女士,並没有对她下死手。】 “没下死手?” 但眼前的危机,却不容他有半分多想。 第167章 圣武士的怒火 第167章 圣武士的怒火 红衣祭祀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深红色的影子,在沙地上高速移动, 並没有急於进攻,而是在夏林周围,画著一个又一个捉摸不定的圆弧,就像正在戏要著猎物的螳螂。 她手中的两柄锯齿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幽暗而又冰冷的寒光。 “感受到了吗?凡人?”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钻进了夏林的脑海,“这便是阿卡艾克克的狩猎之舞。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为你编织一张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与此同时,在夏林的视野中,那个高速移动的红色身影周围,竟浮现出无数血色螳螂组成的挣狞虚影。 那些虚影围绕著她飞速旋转,不仅极大地干扰了夏林的视线,更发出一阵阵充满了恶意的絮语,无数根看不见的精神触鬚,不断地侵蚀、动摇著他的意志。 “放弃吧,挣扎是徒劳的。”那冰冷的声音继续在他脑中迴响,“你的生命,將成为我献给我主最虔诚的祈祷。死亡,並非终结,而是你这卑微灵魂,所能得到的,最终的恩赐。” “去你妈的恩赐!” 夏林怒吼一声,他试图用【诡笑锋影】的步法跟上对方的节奏,主动发起攻击。 然而,对方的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远在他之上。 每一次他试图挥剑反击,那道红色的影子总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提前预判到他的动作, 轻易地用那两柄如同活物般的锯齿刀,將他的攻击化解於无形,甚至还能顺势在他的手臂或大腿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在一次迅猛的衝刺突袭中,巨大的衝击力与速度让莉莉的兜帽向后滑落,露出一张如同冰雪雕琢般苍白而又冷艷的脸庞,以及一头干练的白色短髮。 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地注视著夏林,就好像在看一具即將被拆解的尸体。 “喵啦一” 又是一道血光闪过,夏林的左肩再次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血效果让他渐渐感到头晕目眩,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耗死! 夏林在一次狼狐的翻滚闪避后,他意识到,在纯粹的近战技巧上,自己与这个至少是lv.5的红螳螂狂信徒之间,存在著巨大差距。 他必须改变战术,利用自己魔战士的特性,为远处的凯德创造机会。 “只能赌一把了!” 夏林故意在一个跟跑之后,卖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巨大破绽,胸膛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那白髮祭祀的面前。 那白髮祭祀眼中寒光一闪,果然上当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笔直的血线,两柄锯齿刀直刺夏林的心臟。 然而,就在刺入胸膛瞬间,夏林不顾一切地猛地侧过身,用自己的右肩,硬生生撞向那两柄夺命的刀锋。 “噗喵—一!” 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嵌入了夏林的右肩。 夏林咬紧牙关,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於狞的笑容。 他忍著肩膀被贯穿的剧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缠”住了那白髮祭祀持刀的手臂,將她整个人都暂时锁在了自己怀中。 他为远处的凯德,创造出了一个毫无遮挡的衝锋路线。 “凯德!就是现在!”夏林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时间,稍稍倒回至夏林与那白髮祭祀开始致命纠缠的时刻。 竞技场的另一端,战局已然白热化。 “吼——!!!” 蛮人“巨灵”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他那混杂了食人魔血统的庞大身躯,每一次移动都让脚下的沙地微微震颤。 他手中那柄用巨大船锚改造而成的链迦,在他狂暴的力量挥舞下,化作了一片无法靠近的死亡旋风。 沉重的锚身带著足以砸塌城墙的恐怖力道,而那拖在后面的粗大铁链,则如同毒蛇般,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摔绊】的企图,不断地抽打、限制著对手的移动空间。 圣武士凯德,正独自一人,面对著这头狂暴的巨兽。 他那身曾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精工板甲,此刻已经布满了挣狞的凹痕与划伤,盾牌上的圣徽也已黯淡无光。 此刻,他只能依靠手中那面【+1魔法重盾】以及神恩术苦苦支撑。 “鐺!鐺!鐺!” 巨灵的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凯德只能咬紧牙关,將重盾死死顶在身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卸开那足以將钢铁都砸成废铁的恐怖力道。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那握著盾牌的臂膀一阵发麻,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著铁手套的缝隙缓缓渗出。 就在这时,主持人马库斯充满了煽动性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清晰地传入了凯德的耳中: “哦吼!我们的黑衣女士倒下了!在红螳螂那如同死亡之舞般的致命突袭下,她倒下了!挑战者小队发岌可危!看来,今晚的冠军,依旧將属於我们伟大的『猩红之刃』!” 塞拉.倒下了? 凯德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他不再与那无法撼动的巨灵缠斗,也不再理会那再次呼啸而来的船锚。 猛地摸出那瓶早已准备好的【蛮牛力量合剂】,拔掉瓶塞一口饮尽! 【力量+4增强加值】 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他体內爆发。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疯狂地膨胀、嘶吼,那身厚重的板甲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吼—一!!!” 凯德发出一声丝毫不逊於对面那头巨兽的怒吼,他竟暂时放弃了所有的防守,任由巨灵那沉重的船锚链伽,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左边肩甲之上! 咔刺耳的金属摩擦与扭曲声响起,凯德的左肩甲应声碎裂,但他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死死扎根的橡树,没有后退半分。 他借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將身体的重心稳稳地压在了右脚之上,將全部力量,尽数灌注到了手中的钉头锤之上。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一一” 【破邪斩】 他將那柄闪耀著审判光辉的钉头锤高高举起,眼中圣光大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一你的邪恶,到此为止!!!” 一记毫无巧、凝聚了他全部信念的重击,狼狠地轰在了巨灵那因为全力攻击而微微低下的下顎上。 那蛮人巨灵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被动挨打的铁罐头,竟然会用这种近乎於同归於尽的方式,发动如此狂暴的反击。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性重击,打得猛地向后仰去,庞大的身躯也因此出现了长达一秒致命的僵直。 凯德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判。 “膨!” “咔一—!!!” 最后一记重击落下,巨灵那如同城墙般厚实的胸骨,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力量。 他那双因狂暴而赤红的眼睛,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 野蛮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隨即,他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沙地之上。 解决掉巨灵,凯德顾不上自己那几乎要断裂的左臂,立刻將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圣疗】 柔和的金色光芒笼罩了他,飞速地治癒著他的伤势。 而在此时,他听到了来自竞技场另一端,那声充满了决绝与疯狂的咆哮,“凯德!就是现在!” 凯德猛地抬头,看到了竞技场的另一端,那个正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缠住白髮女祭司,为他创造出这致命一击机会的同伴。 没有丝毫犹豫,圣武士凯德,发起了衝锋! 第168章 致命的舞台 第168章 致命的舞台 当巨灵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黄沙时,白髮祭司莉莉也做出了她的回应。 她以夏林身体为支撑抬起身体,猛地双脚一端將夏林踢到在地。 这不仅让她挣脱了夏林的束缚,还藉此偏离了凯德的衝锋路线。 夏林强忍著肩膀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跟跪著从血沙中爬起。 他与同样伤痕累累的凯德背靠背站立,形成了一道脆弱却倔强的防线。 这是一场充满绝望色彩的“二对一” 一个是几乎耗尽了所有神恩,连圣疗术都无法再次施展的重伤圣武士;另一个,则是体力见底,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著的魔战士。 他们的对手,却依旧毫髮无伤,如同在月下漫步的死神,优雅而致命。 “你这混蛋,磨蹭的时间够久了。“夏林喘著粗气,用胳膊肘撞了撞凯德那已经失去光泽的板甲,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迴响。 “我的圣疗术—已经彻底枯竭了。“凯德的声音带著血腥味,手中的钉头锤因为力竭而不住颤抖,“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的血肉之躯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生死时刻,主持人马库斯那如蛇般狡点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他夸张地为冠军小队其余成员的覆灭哀嘆著,同时用更加狂热癲狂的语调,向满场疯狂的观眾宣布: “我们的冠军巨灵倒下了!但最后的对决,才刚刚开始!为了让这场巔峰对决更加公平,更加精彩!我宣布,启动死火炼狱模式!”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竞技场地面上的数十个暗格突然打开! “一—一! 灼热的蒸汽如愤怒的火龙咆哮,从那些地狱之门般的暗格中猛烈喷涌而出,瞬间將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炼狱般的高温迷雾中。 视野被完全遮蔽,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噬著熔岩。 与此同时,一些墙壁上的暗门里,开始悄无声息地射出淬毒的吹箭,寻找著任何暴露出来的血肉。 夏林狼狐地用剑格开一支淬毒的吹箭,侧身躲过一道灼热的蒸汽柱,他看著这混乱的场地,看著同样在勉力支撑的凯德,心中默默为这些隨意摆弄自己的人记上了一笔帐。 夏林身手比较敏捷,应对这些暗箭还算轻鬆。 但身著重甲的凯德,行动则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该死!我从未这么恨我这身板甲!”凯德低吼著,他那厚重的板甲虽然能抵挡大部分的吹箭,却也让他在躲避蒸汽喷射时,显得异常笨拙。 “不是你用肉身趟陷阱的时候了?”夏林侧身躲开一记暗箭,顺便用剑柄敲碎一个即將向凯德发射的机关。 而祭祀则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利用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以及对机关的熟悉,如猫戏老鼠般不断骚扰著两人。 祭祀的身影在这些致命的机关之间灵巧地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舞蹈,那深红色的长袍在蒸汽中时隱时现,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致命的刀光。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逼得他们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舞蹈。 凯德不得不费了更多精力来应对祭祀的偷袭,导致他只能数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抗那些从阴险角度射来的毒箭,勉强用盾牌迎向那足以烧伤肉体的蒸汽柱。 他的板甲被烫得滋滋作响,身上添了无数道被暗器划开的新伤,鲜血如小溪般浸透了內衬的亚麻布。 突然,在一次並非致命的闪避中,莉莉的身形猛地一顿,一根从地面突然喷射而出的蒸汽柱击中了她,让这位死神化身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 “好机会!” 凯德眼中爆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光芒,他发出震天怒吼,无视了腿上再次被毒箭撕开的血肉,將重盾护在身前,向那身形摇摆的白髮死神发起了衝锋。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到莉莉面前,钉头锤即將砸落的瞬间一只布满了狞伤疤的手,猛地从他脚下的沙土中窜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巨灵。 那个本应早已失去战斗能力的蛮人,不知何时已经甦醒过来,他凭藉著野蛮人血脉中【快速回復】的原始天赋,竟恢復了最后一丝行动能力。 就像最耐心的猎食者,他一直潜伏在死亡的阴影中,等待著给予敌人致命的吻。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莉莉的受伤,不过是诱饵罢了。 “嘿嘿铁罐头..你上当了”巨灵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復仇的快意。 他从血沙中抽出另一只手,手中握著一根沾满泥土的粗大木棒,铁箍在烈日下闪著冷光。 他狠狠砸向了凯德那因衝锋而完全暴露的腰腹。 “膨!” 凯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只觉得自己的腰骨都仿佛被砸断了。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这位圣武士凭藉著钢铁般的意志,猛地扭转身体,將手中的钉头锤狼狠回敬给了那颗从血沙中探出的巨大头颅。 “咚!” 双方,同时倒下。 现在,死神的舞台上只剩下最后两位舞者。 夏林在一次狼犯的翻滚后,险险躲开一排夺命毒箭,他蜷缩在一根还在不断喷射灼热蒸汽的管道后,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著熔铁。 “冷静下来—” 他强迫自己的心跳平復,放弃了所有莽撞反击的衝动,转而仔细观察著那些死亡机关的运作规律,以及莉莉在那片由蒸汽与刀刃构成的死亡迷宫中的移动轨跡。 这些机关是根据目標移动製造动静的所释放的,並非有什么规律。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 那位白髮死神虽然看似游刃有余,但她的所有移动路线,都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某几个特定区域她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骚扰,似乎都在围绕著一个固定的中心点画圆。 而那个中心点,正是塞拉和小叮那两个昏迷不醒的身躯所在的位置。 又联想到之前对赛拉的放水。 难道她—? 第169章 最后的赌局 第169章 最后的赌局 竞技场二楼,厚重天鹅绒帷幕將血腥沙地彻底隔绝, 贵宾包厢內的气氛,与下方那充满狂热与绝望的嘶吼截然不同。 几个身著暗色华服,气息沉稳的男人,正悠然地品著杯中殷红的酒液。 他们是“迷雾之手”真正的高层。 其中一个手指上戴著一枚巨大黑曜石印戒的肥胖男人,戒指上雕刻著一只张开的手掌。 他没有看身边的同伴,只是用一小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巨灵和那个矮子都倒下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沙哑,“猩红之刃今晚的损失,得从今晚参赛者的抚恤金里扣。” “大人英明至极。”身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帐房先生立刻点头哈腰,眼中闪烁著精明鼠光,“不过,这场面比预想中精彩得多。观眾席的下注额,已经翻了三倍。” “哈,那就让他们再多流点血,把这死亡的盛宴炒得更烈些。”首领冷笑一声,目光终於投向了沙地中央,那那个伤痕累累,却依旧站立的挑战者,“炼狱模式是吧。让我们的冠军,好好陪这些可怜虫跳最后一舞。” 竞技场內,致命的追逐开始了。 夏林在灼热蒸汽与淬毒吹箭之间狼狐游走,试图拉开距离,为自己爭取哪怕一秒钟的施法时间。 但那个白髮的女祭祀,却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捨。 她的身影在蒸汽中时隱时现,那两柄锯齿刀,逼得夏林险象环生,只能依靠【诡笑锋影】的步法和【战斗反射】的本能,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游走。 “汝在颤慄,凡人。”莉莉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狱的迴响,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汝在恐惧死亡的拥抱。为何要恐惧?死亡,乃是一切挣扎的终点,是献给我主阿卡艾克克最神圣的祭品。汝的灵魂,將在我的刀下得到升华,这,是无上的恩赐。” 说著,她身形一抖,在她高速移动的身影周围,竟凭空浮现出三个与她一模一样,由血色能量构成的虚影。 这是並非是二环的【镜影术】,而是神术施法者特有的领域神术。 那三个虚影与她的真身一同移动,真假难辨,每次攻击都让夏林难以判断到底哪一刀才是致命威胁。 夏林知道,硬拼技巧,必死无疑。 他只能在致命的刀光与机关之间狼狐地闪躲。 在一次翻滚躲开淬毒吹箭时,他发现脚边一个控制蒸汽喷射的暗格柵栏似乎出现了故障,只弹开了一半便卡住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改变了逃跑路线,故意將红衣祭祀引向那个方向,並在她即將靠近时,用剑柄狠狠敲击了那卡住的机关,强行使其触发。 “嘴一一!!!!!” 一道无比灼热的蒸汽柱,如同愤怒的巨龙吐息,猛地从那暗格中喷涌而出。 那突如其来的高温蒸汽,瞬间將她那三个用来迷惑视线的能量虚影冲得七零八落,如同被热水浇融的冰雕般,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消散在空气中。 趁著红衣祭祀被机关干扰的时候,夏林终於获得了宝贵的施法时间。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的法术,而是从空间袋里,掏出了那张他了大价钱买来的【蛛网术】捲轴,狠狠撕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大片充满了魔法韧性的粘稠蛛网,凭空从地面喷涌而出,將那刚刚稳住身形的白髮女祭祀, 连同她周围数尺的区域,全都笼罩了进去。 莉莉被那黏腻的蛛网缠住了双脚,她的速度优势被彻底限制。 “无聊。” 但她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她將两柄锯齿刀在胸前交叉,刀刃上暗红色的光芒暴涨,口中用一种充满了血腥与狂热的语调,高声祈祷: “无上的猩红之主啊,赐汝仆以利刃之速,让吾为您的祭坛,献上这最后的哀鸣!” 一股狂暴的神力瞬间灌注到她的双腿,那並非【加速术】带来的速度全面提升,而是另一个领域神术。 【血之迅捷】 她发出一声尖啸,竟凭藉著这短暂的爆发力,硬生生地从那坚韧的魔法蛛网中挣脱了出来! 可她浪费的这些时间,对於夏林来说已经足够了。 【克敌机先】 这是他晋升后,用那多出来的一环法术位记忆预言系超实用法术,在撕开蛛网捲轴之后,便已悄然发动。 他等的,就是她挣脱蛛网,心神最鬆懈的那一刻。 在【克敌机先】的加持下,那白髮祭祀所有的闪避动作,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而可笑。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意图,预判了她所有的轨跡。 夏林將体內最后一个奥能点激活,用於【奥法精准】。 长剑,如同一道划破宿命的流光,狠狠地刺中了莉莉的右肩,强大的力道將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莉莉跟跪倒退,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冷艷的脸上,露出了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林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强忍著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衝到失去平衡的祭祀面前。 【电爪】 【法术打击】 【奥术奔涌】 狂暴的闪电再次缠绕上剑身,夏林將这柄凝聚了他最后力量的雷霆之剑,刺向了红衣祭祀的心臟。 然而,就在那闪烁著电光的剑尖,即將触及那深红色长袍的前一刻。 夏林,却猛地收住了力道。 那狂暴的闪电剑锋,堪堪停在了祭祀的胸前,凌厉的剑风吹动了她那皎洁的白色短髮。 “为什么?”莉莉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解。 夏林缓缓收回长剑,他抬头,目光越过那白髮祭祀的肩膀,看向了贵宾包厢里,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帮派高层,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与厌恶的笑容。 “你没对塞拉下死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 “我对那些把我们当作棋子的姐虫,感到噁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最终她缓缓地鬆开了紧握著那两柄锯齿战刀的手。 “眶当—.当———. 两柄沾满了鲜血与荣耀的凶器,无力地坠落在血色的沙地之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刀刃撞击沙石的声音清脆而又带著几分终结意味,在这死寂的竞技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著夏林,露出一个无奈而又带著几分自嘲的笑容。 她投降了。 第170章 开门见山 第169章 最后的赌局 竞技场二楼,厚重天鹅绒帷幕將血腥沙地彻底隔绝, 贵宾包厢內的气氛,与下方那充满狂热与绝望的嘶吼截然不同。 几个身著暗色华服,气息沉稳的男人,正悠然地品著杯中殷红的酒液。 他们是“迷雾之手”真正的高层。 其中一个手指上戴著一枚巨大黑曜石印戒的肥胖男人,戒指上雕刻著一只张开的手掌。 他没有看身边的同伴,只是用一小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巨灵和那个矮子都倒下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沙哑,“猩红之刃今晚的损失,得从今晚参赛者的抚恤金里扣。” “大人英明至极。”身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帐房先生立刻点头哈腰,眼中闪烁著精明鼠光,“不过,这场面比预想中精彩得多。观眾席的下注额,已经翻了三倍。” “哈,那就让他们再多流点血,把这死亡的盛宴炒得更烈些。”首领冷笑一声,目光终於投向了沙地中央,那那个伤痕累累,却依旧站立的挑战者,“炼狱模式是吧。让我们的冠军,好好陪这些可怜虫跳最后一舞。” 竞技场內,致命的追逐开始了。 夏林在灼热蒸汽与淬毒吹箭之间狼狐游走,试图拉开距离,为自己爭取哪怕一秒钟的施法时间。 但那个白髮的女祭祀,却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捨。 她的身影在蒸汽中时隱时现,那两柄锯齿刀,逼得夏林险象环生,只能依靠【诡笑锋影】的步法和【战斗反射】的本能,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游走。 “汝在颤慄,凡人。”莉莉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狱的迴响,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汝在恐惧死亡的拥抱。为何要恐惧?死亡,乃是一切挣扎的终点,是献给我主阿卡艾克克最神圣的祭品。汝的灵魂,將在我的刀下得到升华,这,是无上的恩赐。” 说著,她身形一抖,在她高速移动的身影周围,竟凭空浮现出三个与她一模一样,由血色能量构成的虚影。 这是並非是二环的【镜影术】,而是神术施法者特有的领域神术。 那三个虚影与她的真身一同移动,真假难辨,每次攻击都让夏林难以判断到底哪一刀才是致命威胁。 夏林知道,硬拼技巧,必死无疑。 他只能在致命的刀光与机关之间狼狐地闪躲。 在一次翻滚躲开淬毒吹箭时,他发现脚边一个控制蒸汽喷射的暗格柵栏似乎出现了故障,只弹开了一半便卡住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改变了逃跑路线,故意將红衣祭祀引向那个方向,並在她即將靠近时,用剑柄狠狠敲击了那卡住的机关,强行使其触发。 “嘴一一!!!!!” 一道无比灼热的蒸汽柱,如同愤怒的巨龙吐息,猛地从那暗格中喷涌而出。 那突如其来的高温蒸汽,瞬间將她那三个用来迷惑视线的能量虚影冲得七零八落,如同被热水浇融的冰雕般,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消散在空气中。 趁著红衣祭祀被机关干扰的时候,夏林终於获得了宝贵的施法时间。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的法术,而是从空间袋里,掏出了那张他了大价钱买来的【蛛网术】捲轴,狠狠撕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大片充满了魔法韧性的粘稠蛛网,凭空从地面喷涌而出,將那刚刚稳住身形的白髮女祭祀, 连同她周围数尺的区域,全都笼罩了进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莉莉被那黏腻的蛛网缠住了双脚,她的速度优势被彻底限制。 “无聊。” 但她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她將两柄锯齿刀在胸前交叉,刀刃上暗红色的光芒暴涨,口中用一种充满了血腥与狂热的语调,高声祈祷: “无上的猩红之主啊,赐汝仆以利刃之速,让吾为您的祭坛,献上这最后的哀鸣!” 一股狂暴的神力瞬间灌注到她的双腿,那並非【加速术】带来的速度全面提升,而是另一个领域神术。 【血之迅捷】 她发出一声尖啸,竟凭藉著这短暂的爆发力,硬生生地从那坚韧的魔法蛛网中挣脱了出来! 可她浪费的这些时间,对於夏林来说已经足够了。 【克敌机先】 这是他晋升后,用那多出来的一环法术位记忆预言系超实用法术,在撕开蛛网捲轴之后,便已悄然发动。 他等的,就是她挣脱蛛网,心神最鬆懈的那一刻。 在【克敌机先】的加持下,那白髮祭祀所有的闪避动作,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而可笑。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意图,预判了她所有的轨跡。 夏林將体內最后一个奥能点激活,用於【奥法精准】。 长剑,如同一道划破宿命的流光,狠狠地刺中了莉莉的右肩,强大的力道將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莉莉跟跪倒退,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冷艷的脸上,露出了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林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强忍著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衝到失去平衡的祭祀面前。 【电爪】 【法术打击】 【奥术奔涌】 狂暴的闪电再次缠绕上剑身,夏林將这柄凝聚了他最后力量的雷霆之剑,刺向了红衣祭祀的心臟。 然而,就在那闪烁著电光的剑尖,即將触及那深红色长袍的前一刻。 夏林,却猛地收住了力道。 那狂暴的闪电剑锋,堪堪停在了祭祀的胸前,凌厉的剑风吹动了她那皎洁的白色短髮。 “为什么?”莉莉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解。 夏林缓缓收回长剑,他抬头,目光越过那白髮祭祀的肩膀,看向了贵宾包厢里,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帮派高层,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与厌恶的笑容。 “你没对塞拉下死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 “我对那些把我们当作棋子的姐虫,感到噁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最终她缓缓地鬆开了紧握著那两柄锯齿战刀的手。 “眶当—.当———. 两柄沾满了鲜血与荣耀的凶器,无力地坠落在血色的沙地之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刀刃撞击沙石的声音清脆而又带著几分终结意味,在这死寂的竞技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著夏林,露出一个无奈而又带著几分自嘲的笑容。 她投降了。 第171章 教父 第170章 开门见山 主持人马库斯掛著油滑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僵住,他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矮人的拳头,那根用来煽动气氛的链金喇叭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竞技场的无败王者,竟然主动放弃了抵抗?这简直比看到巨龙向哥布林下跪还要不可思议! 短暂的死寂之后,观眾席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也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地狱深渊中恶魔的豪叫,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杀了她!杀了她!!” “撕碎她!用你的剑!让我们看看她的內臟是什么顏色的!!” 他们根本不在乎谁胜谁负,他们只想看到血,看到死亡,看到最原始的暴力。但渐渐地,那混乱的咆哮,竟然诡异地匯聚成了一个名字。 “夏林!夏林!夏林!” 观眾们变得狂热起来,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挥舞著手臂,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崇拜。 他们看向夏林的目光,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的角斗士,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土的、充满了未知与力量的神秘玩具。 他们想看清这个乡下挑战者的模样,想看清这匹突然杀出的黑马,到底还隱藏著多少惊人的力量。 莉莉对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充耳不闻,她只是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这些愚味看客的彻底无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悯,仿佛在为这些迷失在血腥快感中的灵魂感到悲哀。 但夏林不一样。 这些天来积压在胸口的愤怒以及被当作棋子隨意摆弄的噁心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缓缓收回长剑,却没有立刻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用那双因力竭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地扫过观眾席上那一张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庞。 “你们喜欢这样,对不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这些可鄙的儒夫!你们根本就不敢踏进这座竞技场!你们只敢躲在安全的看台上,用你们那骯脏的钱袋下注,然后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兴奋地看著別人在你们面前流血、死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滴落著莉莉的血。 “你们这些航脏的垃圾!令人厌恶的废物!” 夏林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如同冰冷的铁鞭,狠狠抽在每一个观眾的脸上。 人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愤怒与尖叫,各种污言语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但奇怪的是,观眾们似乎觉得,比起那些滔滔不绝的慷慨陈词,或者虚偽的正义演说,夏林这种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轻蔑与愤怒,反而更加有趣。 他们眼中的狂热更盛了,仿佛发现了一件比单纯的血腥搏杀更刺激的玩具。一些贵妇甚至兴奋得面红耳赤,扇子挥舞得更加急促夏林也懒得再跟这群无可救药的疯子废话,他收剑入鞘,转身快步走到凯德和塞拉身边。 他先是从空间袋里摸出之前获得的治疗药水拔掉瓶塞,直接灌进了凯德的嘴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咳—..—咳咳———.”凯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巨灵和链金术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如同战败者般沉默的红衣祭祀,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讚美伊奥美黛,我们——贏了?”凯德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虚弱。 “贏了。”夏林点了点头,又將另一瓶药水灌进了还在昏迷中的塞拉嘴里,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將她从地上背了起来。 另一边,竞技场的工作人员也迅速进场,將莉莉那两个早已昏迷不醒的队友用担架抬了出去, 但却失去平时对待冠军们的敬畏与小心。 夏林背著塞拉,与伤势稍缓的凯德一同,在全场观眾那复杂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进了选手甬道。 马库斯早已等在那里,他脸上那副油滑的笑容此刻也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夏林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高层要见你们。”他言简意咳,“你们先去休息室,处理一下伤口。半个小时后,我带你们过去。” 半个小时后,休息室內。 塞拉终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我没有发生什么事吧?”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有些颤抖。 “能有什么事?贏了唄。”夏林正在用一块湿布擦拭著脸上的血污,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白毛女,最后好像对你手下留情了。她那两刀,看著嚇人,其实都避开了你的要害。” “是么”塞拉闻言,似乎是鬆了口气,但她那紧握著的拳头却並未完全鬆开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用圣光缓慢治癒著自己內伤的凯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著塞拉的表情,那並非是因为贏得了胜利,更像是因为某种更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种表情他见过,在那些被黑暗力量侵蚀却尚未完全墮落的人脸上。 就在这时,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敲响,一个身著华贵制服的侍者恭敬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三位英勇的斗士,尊贵的大人们有请。请隨我来,他们在地下宫殿的最深处等候您们” “迷雾之手”的高层会议室,位於地下宫殿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竞技场那血腥的喧囂,只有一种令人室息的奢华与压抑。 墙壁上镶嵌著来自各个大陆的珍贵宝石,散发著幽幽的魔法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香料的味道,却掩盖不住某种阴森的气息。 房间中央,一张用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圆桌旁,坐著几个气息沉稳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势,身材肥胖,手指上戴著一枚巨大黑曜石印戒的男人。 他站起身,张开了他那肥胖的双臂。 “啊哈!看看这是谁!我们今晚的英雄!真正的勇士!”首领的声音油滑得如同蛇类,他將一只胖得如同猪蹄般的手重重地搭在夏林的肩膀上,“这位角斗士不再是无名的斗士,也不再是没有归属的独狼了!你们已经靠著无比的英勇,贏得了迷雾之手的尊重!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愿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是我们竞技场最宝贵的財產了!我们可以立刻签订合同,取代那几个输给你们的废物!金钱、美女、权力,一切你们想要的,我们都能提供!” “以伊奥美黛的圣名起誓!我绝不会与你这种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恶徒合作!不要答应他,夏林!”凯德立刻抢先开口,他那属於圣武士的直觉,让他对眼前这个笑面虎充满了警惕。 “哦?那你是拒绝了最好的奖励啊,我的圣武士朋友。”首领笑道,似乎对凯德的拒绝毫不在意,“虔诚的信仰总是如此——不识时务。” “原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是指这个,”塞拉冰冷的声音响起,“被人包养成供人观赏的宠物? 被关在笼子里表演杀戮的野兽?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有点创意。”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美丽的邪术师小姐。既然你们都拒绝了我的慷慨,那你们就只有荣耀了,伟大的一一”首领突然爆发出一阵没有风度的、近乎於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虫子杀手!哈哈哈!你们得承认,我在起绰號方面,相当有天赋!” 他笑得前仰后合,肥胖的身躯抖动著,如同一团会笑的肥肉。 周围的其他高层也发出了阴森的笑声,整个房间都迴荡著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好了,”夏林打断了他那令人厌恶的笑声,“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亲爱的虫子杀手?”首领似乎还沉浸在自己“优秀”的天赋之中。 “你知道这个叫做赞恩的女孩的下落么?她似乎跟你那位失踪的二当家,有点关係。” 听到“二当家”这三个字,首领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般,瞬间凝固了。 第172章 权力的游戏 第172章 权力的游戏 “迷雾之手”的待客之道,显然与他们那血腥的名声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体贴入微。 夏林、凯德和塞拉在一位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隱藏在地下宫殿深处的区域。 这里没有竞技场的喧囂,也没有水烟馆的靡靡之音,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死寂。 这里,竟然是一座小型的神殿。 神殿的建筑风格诡异而扭曲,墙壁上雕刻的並非诸善神,而是一只只蓄势待发,用血色宝石点缀著复眼的巨大螳螂。 神殿中央,一尊用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栩栩如生的红螳螂神像静静聂立,它那闪烁著寒光的镰足,仿佛隨时都会挥下,收割任何胆敢闯入此地的生魂, “红螳螂阿卡艾克克”凯德的声音在精神连结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浴血行者,这些傢伙,连信仰都航脏得如此纯粹。” 神殿內,一个同样身著血色祭祀袍,脸上带著狂热与虔诚的牧师,早已等候在此。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看到夏林等人身上的伤口时,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在他的“治疗”下,夏林感觉自己的伤口仿佛被无数细小带著倒鉤的虫啃噬、缝合,虽然恢復得极快,那股子麻痒与刺痛却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有点上癮治疗过后,丰盛的晚餐被送到了他们各自的豪华客房。 烤得滋滋冒油的小牛肉,用奶油和松露焗烤的龙虾,还有一瓶產自精灵国度琼寧,据说一滴就价值一枚金幣的月光葡萄酒。 就在夏林享用完这顿堪称奢侈的晚餐,感觉自己连日来的疲惫都被那香醇的酒液冲淡了不少时,那位在竞技场上与他有过几句交情的火红色麻辫女矮人,恭敬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精明干练的竞技场负责人,而是像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贴身女僕,微微躬著身子,声音里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三位大人,”她低著头恭顺地说道,“浴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高规格的热水和香料。之后,我们重金为您们安排了来自天洲的按摩大师,为您舒缓筋骨。当然,如果您还需要別的服务, 也请儘管吩咐。” “我不需要別人的服侍。”塞拉声音依旧冰冷。 “我的沐浴,也是一种女神沟通的仪式,多谢好意。”凯德的声音也同样礼貌而坚定地响起。 女矮人似乎对此毫不意外,脸上的恭敬未减分毫:“当然,如您二位所愿。不过客房內的浴池同样备好了最上等的香薰精油,即便无需僕人,也请尽情享用,这是我们老大的待客之道。” 她还特意的演示了一下香薰精油的润滑,在自己手掌上搓了一下。 夏林则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倒想见识见识,你们这最高规格的服务,到底有多高。” “注意安全。”塞拉那冰冷的声音,適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夏林点了点头。 夏林走进那间几乎比他之前租住的整栋小屋还要宽的豪华浴室。 巨大的大理石浴池,冒著裊裊的热气,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红色瓣,散发著奇异的芬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个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侍女早已等候在此,她们穿著轻薄的纱衣,恭敬地为夏林宽衣解带,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水麵的羽毛。 夏林靠在温热的池水中,享受著侍女用柔软的丝瓜络为他擦拭后背的服务,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托雷莫家大少爷。 沐浴过后,在侍女的服侍下,夏林换上了一身用不知名丝绸缝製柔软舒適的宽鬆长袍。 他被引到一间灯光昏暗,点著安神薰香的按摩室。 一个头髮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素色麻布长衫的老者,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夏林注意到,老者的五官轮廓,与他前世记忆中的东方面孔颇为相似。 “原来是正经按摩?”夏林心中嘀咕,难免有失望, 夏林趴在那张铺著柔软兽皮的按摩床上,老者那双布满老茧,却又异常有力的手,开始在他僵硬的肌肉上按压、揉捏。 那力道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奔腾江河,精准地作用在他每一个酸痛的穴位上。 一套推拿下来,夏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通体舒泰,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都消散了大半。 “这力道—可不像个普通的老头。”夏林心中一动。 【姓名:???】 【种族:人类(天洲裔)】 【职业:侠客lv.3(游侠变体)】 【状態:平静,收敛】 【评价:他那双用来舒筋活络的手,拧断你的脖子,可能比你想像中还要轻鬆。】 藏龙臥虎啊,这里。 “老师傅,您这手艺可真地道。您是哪儿人啊?”夏林隨口问道。 老者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平静地回答:“老家在遥远的天洲,大人。早年我也是一个冒险者,退休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在夏林昏昏欲睡之际,他感觉到几根冰凉的、细长的金属,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后背。 “这是针灸?” “大人,您还懂得真多。这是我们天洲传统的项目。”老者见夏林似乎很享受,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就在夏林惊讶於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理疗技术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那个“首领”。 “哎呀,夏林老弟,你也在这儿享受呢?”胖子自来熟地拍了拍夏林的屁股,然后毫不客气地在旁边另一张按摩床上趴了下来。 他衝著那老者拱了拱手:“徐大师,老规矩先来一套猛龙过江,力道重点!”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旁边一个学徒过来接替自己,然后亲自为胖子服务。 按摩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肌肉被按压时发出的舒適呻吟,和骨节被拉伸时清脆的“咔吧”声。 “夏林老弟,”胖子一边享受著,一边侧过头,用他那双眯缝著的小眼睛看著夏林,语气隨意地閒聊起来,“你这身手,可不像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啊。说真的,像你这种有本事的人,跑到我们这小小的死火竞技场来,总不能真是为了那几个叮噹响的银幣吧?” 夏林翻了个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贪婪的笑容:“老板说笑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好一样东西,金灿灿的钱幣。” “哦?”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夏林摊了摊手,“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嘛。只要价钱给得到位, 別说是在这竞技场里打生打死,就是让我去把城主老婆的贴身內衣偷出来,我也照干不误。” 胖子闻言,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似乎对夏林的回答非常满意,突然抬手,示意那两个按摩师停下。 “你们两个,先出去。”胖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 待按摩师恭敬地退下,並关上房门后。 胖子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审视。 “夏林,我们做个交易吧。”他开门见山。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老大让你去找【迷雾之种】。他答应给你五十个金幣,对吗?” 夏林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东西到手后,別交给他,直接拿来给我。”胖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给你五十,我给你一百五!三倍!” “你这是想当叛徒?”夏林故作惊讶地问道。 “叛徒?”胖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夏林,你还太年轻。在这个家族里,没有所谓的忠诚与背叛,只有利益和力量。那个老傢伙,他已经不行了,他的时代过去了。一个不知变通,连信仰神都过时的废物,根本不配再领导我们!不配领导家族的人,才是真正的叛徒!” 他看著夏林,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而我,能给你的,远比他多得多。” 见夏林似乎还在犹豫,胖子又拋出了他的筹码:“別跟我装傻,夏林。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叫赞恩的丫头才掺和进来的。城西那个过的酒鬼老头,赛思提,是你僱主吧?”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冰冷的威胁:“你以为你只是在找一个被拐走的小助手?那女孩可没那么简单,她有自己的算盘,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不知道全部的情况就一头扎进去,很容易就会被当成別人的棋子。而棋子,我的朋友,总是最先被牺牲的。” “你威胁我?”夏林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我亲爱的朋友。”胖子立刻换回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需要一些更有分量的筹码,不是吗?” 夏林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这个胖子虽然看起来像头蠢猪,但心思縝密,手段也狠。 他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就像是踩在钢丝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既然如此,不如將计就计。 “好。”夏林终於开口,他看著胖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而又狡猾的笑容,“除了150金幣,我还要城里那家魔法商店里,標价三百金幣的那把【魔法长剑】。另外,把你所知道的,关於赞恩的所有资料,一字不漏地,全都给我。” 胖子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夏林会狮子大开口,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了,“跟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名贵的丝绸睡袍,对著夏林伸出了那只肥胖的手。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夏林与他握了握手,那只手肥腻而又冰冷。 待胖子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夏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著自己那只刚刚与胖子握过的手,走到旁边的水盆前,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 “哼。” 一声不屑的冷哼,从他鼻腔中逸出。 第173章 家族 第173章 家族 在一夜奢华而又令人不安的休息过后,夏林在他的豪华客房中醒来。 床边,一个沉默的侍者早已將他那身在竞技场中饱经摧残的冒险装备以及换洗衣物送了回来。 让夏林有些意外的是,那件【+1魔法强化皮甲】上所有的划痕与破损,竟然都被用某种柔韧的丝线精心修补过了,甚至连上面沾染的血污与尘土都被清洗得一乾二净,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皂角香气。 夏林拿起其中一件乾净的外衣,正准备穿上。 一张纸条掉了出来,那是一张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小纸条。 夏林將纸条展开,上面用一种他略显肥硕的字体写著几个字。 “新外套的內衬里,有裁缝为你量身定做的新尺寸,希望能让你接下来的旅途,更合身一些, 你的朋友。” 夏林伸手忘衣服里一掏,里面果然有几张纸质文件,是昨天他往胖子要的赞恩的资料。 他嘴角微微翘起,隨即用昨夜尚未燃尽蜡烛,將这纸条化为了飞灰。 “迷雾之手”地下宫殿,没有阳光,只有那些镶嵌在穹顶之上的魔法水晶,散发著永恆不变的柔和光芒。 夏林、凯德和塞拉,作为贵客,被教父所邀请,参加了一场属於贝拉尔迪家族的晨间礼拜。 是的,家族。 “迷雾之手”的首领,那位教父,他的全名为维托·贝拉尔迪。 而这个盘踞在雷斯托夫城阴影之下的庞大组织的核心,便是贝拉尔迪家族。 礼拜的地点,並非什么庄严肃穆的神殿,而是在一间由巨大酒窖改造而成的宽大厅。 大厅中央,没有神像,只摆放著一张用上等橡木打造的长桌,桌上没有祭品,只有一只只倒满醇香麦酒的巨大牛角杯。 维托·贝拉尔迪,在两位心腹的扶下,缓缓站到长桌的主位。 他那张因伤势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带著一种属於家族教父特有的威严。 原本喧闹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松木燃烧时发出的啪爆响。教父的目光逐一刮过长桌两侧那些家族头目的脸孔。 这些他亲手提拔起来的豺狼,个个都穿著剪裁合体的暗色外套,眼神如同在暗巷里捕食的野狗,即使最昂贵的衣料也掩盖不住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每一只握过刀、掐断过脖颈的手,其食指上都戴著一枚硕大的拋光黑曜石戒指。 在魔法微光下,那纯黑的宝石不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我主凯登·凯连,是在一场醉酒后的打赌中,意外成神的。”维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他从不要求我们跪拜,也从不索取我们卑微的信仰。他只教给我们一件事一” 他顿了顿,將杯中的麦酒一饮而尽,隨即將牛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自由!” “自由!!” “看来那个胖子说的过时的神就是这个所谓的凯登·凯连了。”夏林心中暗自吐槽。 “我们贝拉尔迪家族,在这片被金钱与谎言浸泡的土地上,所追求的,也正是这份自由!不受国王的律法约束,不受贵族的条令欺压,更不受那些所谓神殿的虚偽教条所束缚!我们,只信奉我们自己手中的剑,和我们身边兄弟的盾!” 他张开双臂,拥抱在场他所有的家人。 “我为人人!” “人人为我!” 大厅內,所有的家族成员都高举起手中的酒杯,用低沉而整齐的声音,回应著他们的教父。 这场景,与其说是一场宗教仪式,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在出征前,凝聚家族意志的誓师大会。 礼拜结束,维托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夏林等人。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雷斯托夫城市地图前,用一根枯瘦的手指,点在了城南一处標著x的位置。 “瓦勒留斯,我的异性兄弟,就是在这里,用那把淬了毒的匕首,捅穿了我的肺。”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那里,是他经营多年的秘密基地,也是他藏匿【迷雾之种】最有可能的地方。” “我需要你去那里。”维托转过身,看著夏林,“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个想在竞技场捞一笔的乡巴佬时,替我把属於我们家族的东西,拿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我?”夏林反问。 “我不相信任何人。”维托摇了摇头,“我只相信利益。而你,夏林·托雷莫,你身上有我需要的,那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特质。” “我会派人带你去那个地方。” “不过是监视罢了。”塞拉的声音,適时地在夏林脑海中响起, 临走前,夏林问了维托那个胖子的情况。 “他叫巴齐。”维托看著夏林,平静地说道,“他是我的堂弟,也是这里最贪婪,也最胆小的,但他仍是我的家人,而且他在某些......生意上很有一手。” 提到这点时,夏林注意到这个总是泰山崩前而不变色的教父,眼皮稍稍抽动了下。 当三人再次走出那家“黑角酒馆”,重新回到雷斯托夫那充满了阳光与生机的街道上时,夏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个充满了阴谋与血腥的梦境中醒来, 地下宫殿,如同一个奢华而又压抑的巨大坟墓。 而地面之上的雷斯托夫,则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毫不吝嗇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將小贩摊位上那些色彩鲜艷的水果照得晶莹剔透。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麵包坊里飘出的麦香,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噹声,还有那些吟游诗人跑调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混乱,却也充满了生命力的交响乐。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空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还是更喜欢这种看得见阳光,也闻得到尘土味道的地方。地下那些东西,太不自然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朴素兜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夏林大人?”一个清脆而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女声响起,“老大派我来的。” 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而又带著几分邻家女孩般羞涩的脸庞,以及一头利落的白色短髮。 夏林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哪个麵包店老板家清纯可人的女儿,竟然就是昨天在竞技场上,那个如同死神般冷酷无情的红衣祭祀莉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身上那件血色的祭祀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乾净的亚麻布裙,那两柄造型诡异的锯齿刀也已收起,整个人看起来,普通得就像是雷斯托夫街头任何一个隨处可见的邻家女孩。 如果不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著些许的冰冷,夏林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莉莉领著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行动基地。 一路上,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昨天—多谢你,手下留情。”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夏林耸了耸肩。 “你对瓦勒留斯了解多少?”夏林问道。 “他?”莉莉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是个很-勤奋的人。在家族里,除了老大,就属他最受人尊敬。他处理帮派的事务,总是並並有条,赏罚分明。我从没想过,他会背叛。” “他是职业者么?”夏林问道“就我所知,他不是。他只是善於操控人心。”莉莉回答。 “操控人心的手段,比什么都可怕。”塞拉的声音从夏林脑海中传来。 “你的形象呢,怎么变化那么大?”凯德借过话茬,好奇地打量著她。 莉莉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个浅浅的带著几分羞涩的笑容:“这也是吾主阿卡艾克克的仪式之一。在狩猎时,展现最致命的姿態;在日常中,则融入最平凡的人群。这,也是一种偽装。” 塞拉看著她,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你昨天,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 莉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只是看了提芙林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一阵微风吹过,將她那柔顺的白色短髮吹起。 夏林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香,从她身上传来。 第174章 蛛丝马跡 第174章 蛛丝马跡 莉莉作为教父维托派来的“嚮导”,领著他们来到了一栋位於城东商人区的独立別墅前。 这栋別墅看起来颇为体面,带著几分浮夸的装饰,但此刻大门紧闭,所有的窗户都用厚重的木板封死,庭院里的喷泉也早已乾涸,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 维托·贝拉尔迪显然已经派人“清理”过这个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是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清洁剂与血腥味的刺鼻气味。 几个面无表情的贝拉尔迪家族成员,如同沉默的石像般守在门口和各个角落,他们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武器,警惕地打量著夏林这几个不速之客。 “这里是瓦勒留斯的私人住所,”莉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平时很少在这里会客,大部分的事务,都是在那个与其他人隔绝的地下室里处理的。” 她用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打开了別墅侧面一道通往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內一片狼藉,显然也已经被维托的人彻底搜查过。 “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彻底搜查过了,”莉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她指著房间中央那张被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卷宗的巨大书桌,“有价值的东西以及瓦勒留斯平时用来研究的资料,老大让我们过目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被忽略的线索。” 房间角落里,一个巨大的书架摆放的位置有些刻意,它没有像其他家具那样紧贴著墙壁,反而与墙面之间留出了一段足以塞下半个成年人的空隙,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 夏林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將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凯德负责警戒,夏林和塞拉则开始在那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翻找起来。 大部分都是些关於古代链金术和机械工程的古籍抄本,枯燥乏味。 但很快,夏林便在一堆用特殊墨水书写的笔记中,发现了异常。 “这些是”塞拉將几张羊皮纸摊开在桌上,“某种失落的古代语言。看这语法结构,似乎与古代精灵语有些渊源,但更加复杂,也更加扭曲。” 在这些语言资料的旁边,他们还找到了一份用暗语写就的详细计划书。 莉莉走上前,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迷雾之手內部使用的加密暗语。 她拿起计划书,低声解读起来:“目標:教父维托·贝拉尔迪。地点:其私人书房。时间:午夜,在他独自品尝那杯加了安神草的睡前红酒时。行动细节:利用特製的匕首,·—淬毒——.一击毙命” 这份计划,详细到了每一个步骤,甚至连维托每天晚上会用哪只手端起酒杯这种细节,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真是处心积虑啊。”凯德的声音带著几分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翻阅著另一本笔记的塞拉,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嗯?”声。 “怎么了?”夏林凑了过去。 “这些符號———”塞拉指著笔记页边空白处,一些用铅笔草草画下的、如同扭曲藤蔓般的符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夏林看著那些符號,感觉就像在看一堆鬼画符。 他没有打扰塞拉的思绪,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房间的整体布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书架前,假装在查看上面那些落满灰尘的装饰品,心中却悄然发动了【物品鑑定】。 將整个墙面都扫描了一遍。 终於,在书架背后,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墙壁上,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暗门开关】 【状態:闭锁。联动装置似乎被外力阻碍,无法正常运作。】 【评价:一个经典的密室开关。不过,在它前面堵一个几百斤重的书架,是不是有点太欲盖弥彰了?】 “找到了。”夏林心中瞭然。 他按下那个隱藏在墙壁浮雕中的开关,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凯德,”夏林衝著圣武士使了个眼色,“麻烦搭把手,帮我把这个书架挪开。我想看看后面的墙纸是不是受潮发霉了。” 凯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走了过来。 两人合力,在那沉重的书架被挪开数寸,刚刚离开原本位置的瞬间,只听地板下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明显是什么机关被激活了。 夏林示意凯德將整个书架完全移开。 果然,在书架原本压著的地板上,他们发现了一块比周围地面略微凸起的方形石板。 “是压力机关,”夏林立刻明白了过来,“书架的重量一直压著它,所以墙上的开关才没有反应。这是一个双重保险。” 夏林再次按下开关。 “咔—轰隆隆——“ 这一次,墙壁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了黑的密室入口。 莉莉和塞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纷纷走了过来。 密室不大,里面却別有洞天。 各种夏林见所未见的、闪烁著魔法灵光的精密工具,被整齐地掛在墙上;桌子上,摆放著各种型號的烧瓶、试管,以及一些半成品的链金装置,看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发明家的秘密工坊。 赞恩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原来如此—”莉莉拿起桌上一本摊开的笔记,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某种复杂魔法锁的破解流程,每一步都標註得清晰无比,“【迷雾之种】的保险柜,就是用这种方式打开的。这个赞恩她的发明家造诣,远比我们想像的要高得多。” 就在莉莉的注意力被那本笔记吸引的时候,夏林在一个半开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他立刻在精神连结中对凯德说道:“凯德,去问问莉莉,关於瓦勒留斯的人际关係,以及他平时都喜欢去哪些地方。问得越详细越好,就说是在为下一步的追捕做准备。” 凯德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开始就瓦勒留斯的日常习惯,向莉莉进行“战术垂询”。 夏林则趁机,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跡优雅而又带著几分急促,落款是一个夏林从未见过的体签名一一“aj”。 ““-东西到手后,速来老地方会合。计划有变,必须提前。切记,处理掉所有知情的尾巴...” 老地方?是哪儿? 就在夏林將那封信不动声色地塞进怀里时,另一边,塞拉在一堆散乱的商业文件中,有了新的发现。 “夏林,你看这个。”她拿起一张羊皮纸,那是一份矿场收购契约。 “铁砧矿场——.位於布雷沃联盟边境.”夏林看著上面的地名,又看了看最后的签署日期一恰好,是在维托·贝拉尔迪遇刺的前两天。 “在发动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家族的政变前,他还在忙著收购一个的矿场?”塞拉的语气带著浓浓的困惑,“这根本不合逻辑。除非——“” 夏林看莉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凯德吸引过去,便將那封来自“aj”的信,悄悄塞进了自己长袍的內侧口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及口袋內侧的布料时,却摸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硬硬的纸片。 他心中一动,將那张小小的便条也一併抽了出来。 便条上以一种显然是刻意隱瞒自己笔跡的字体,写著一行简短的字跡: “去铁砧矿场。” 夏林抽了抽鼻子。 一股青草般的清香,若有若无地传来。 第175章 铁砧矿场 第175章 铁砧矿场 “铁砧矿场。” 他將那份矿场收购契约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那个刺眼的签名。 ·瓦勒留斯在发动叛变前,还收购了一个远在边境的矿场,这本身就很可疑。再加上这封信里提到的老地方”夏林晃了晃那封从抽屉里找到的、来自“aj”的密信,但他刻意地隱瞒了那张写著同样地点的便条。 “我认为,这绝非巧合。无论瓦勒留斯想做什么,无论那个赞恩被带去了哪里,答案,很可能就在这个铁砧矿场。” 他冷静地分析著,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逻辑清晰, 莉莉和凯德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铁砧矿场”塞拉却在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露出些许迷惑的表情。 夏林看著她的表情,脑海中也有一道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他猛地想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夏林一拍大腿,“我们刚从奥兰多出来的时候,不是顺手在冒险者工会接了个送信的任务吗?目的地——好像就是这个铁砧矿场!”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从遭遇群狼围攻到大战鹰身女妖,再到雷斯托夫的地下竞技场,一桩桩一件件都惊心动魄,以至於这个报酬不高、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的送信任务,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没想到,所有的线索,最终竟然都匯集到了这个被遗忘的起点。 在穿过雷斯托夫城西那片熟悉的街区,准备出城时,街道两旁那些水烟馆里飘出的、带著甜腻香气的烟雾,再次笼罩了他们。 夏林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莉莉,在经过一家规模颇大的水烟馆时,身形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清秀脸庞上,流露出些许的厌恶, 但那份厌恶,似乎並不是针对那些瘫倒在软垫上,眼神空洞,如同行户走肉般的癮君子们。 “看你这表情,我还以为你对这些客户有什么意见呢。”夏林催马赶上,与她並行,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你们贝拉尔迪家族的生意,不就是靠这些癮君子养活的吗?” 莉莉张了张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悲哀,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催动坐骑,加快了速度。 前往铁砧矿场的路途並不算近,四人骑著从贝拉尔迪家族借来的快马,在雷斯托夫城外的官道上疾驰。 莉莉一马当先,她那娇小的身躯伏在马背上,仿佛与坐骑融为了一体,速度快得惊人。 凯德则在心灵连结中,悄悄对夏林和塞拉说道: 【刚才在別墅里,我不是和莉莉聊天么?】 【我问她和教父维托到底是什么关係,她只是说,只是他最忠诚的部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刻意隱瞒著什么。】 【而且,我刚才偷偷对她使用了一次【侦测邪恶】。】凯德的声音带著几分困惑,【以伊奥梅黛的圣光为证,我虽然无法看透她的內心,但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她的灵魂, 很乾净。】 【一个信奉浴血行者的刺客,灵魂却很乾净?这確实很奇怪。】夏林在心中回应道,【不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在竞技场上对塞拉手下留情了。或许,她骨子里,並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酷无情。】 【不要放鬆警惕。】塞拉那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討论,【每个人都有自己隱藏的一面。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善良与邪恶,不过是一张可以隨时撕毁的標籤罢了。】 凯德听著塞拉的话,看著她那张总是笼罩在阴影下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当他们终於抵达铁砧矿场时,已是黄昏, 巨大的矿场坐落在一片荒凉的丘陵之中,规模远比夏林想像的要大得多。高耸的矿石传送轨道如同巨人的骨架,横跨在山谷之间;巨大的选矿厂房和冶炼高炉,静静地嘉立在夕阳的余暉下,透著一股粗獷而又萧索的工业美感。 这里,是整个雷斯托夫附近最主要的“寒铁”產地。这种蕴含著奇特魔法能量的金属,是打造各种精良武器和破魔装备的上等材料,价值不菲。 然而,此刻的矿场外围,却是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所有的工坊都大门紧闭,连平日里最喧闹的矿工酒馆,也看不到半点灯火。 仿佛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蒸发了。 “情况不对。”莉莉勒住马,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太安静了。”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矿场,很快便在通往矿洞主入口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三个鬼鬼崇的看守。 没等夏林他们动手,莉莉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击打声,那三个穿著瓦勒留斯手下服饰的看守,便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矿场主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他们终於见到了那个委託夏林送信的矿场主一个身材矮壮,长著一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 他正被粗暴地用绳子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著破布,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凯德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你们是冒险者?”矿场主喘著粗气,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来给你送信。”夏林將那封早已被他忘在角落里的信件递了过去。 矿场主接过信,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便隨手將其扔在桌上,那只是一封他远在奥兰多的亲戚寄来的、再普通不过的家信。 “信已经不重要了!”他激动地抓住夏林的骼膊,“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工人们!一周前,瓦勒留斯那伙混蛋突然闯了进来,用武力逼著我们签下了这份该死的转让契约!然后,他们就把所有的矿工,都赶进了矿洞最深处的那个废弃採矿点,逼著他们去挖什么东西!” “废弃採矿点?” “是的!”矿场主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惧,“那个地方,一直被传言有不乾净的东西!很多年前,那里发生过一次严重的塌方,死了不少人。从那以后,就经常有矿工说,能在深夜里,听到从矿洞深处传来女人的哀豪声!所以我们早就把那里封了,平时根本没人敢靠近!现在,他们都被逼著下去了,已经整整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看看夏林,眼中燃起了最后的希望“我知道你们是拿钱办事的冒险者!只要你们能帮我把那些混蛋赶走,解放我的矿场!我我愿意把我私人珍藏的所有秘银原矿,全都送给你们!无论是拿去铸甲还是卖掉都隨你们!” 第176章 哀嚎的矿洞 第176章 哀嚎的矿洞 “秘银?”夏林看著矿场主那张写满了真诚与绝望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凯德和一脸“麻烦”表情的塞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交给我们了。” 矿场主如蒙大赦,立刻从办公室一个隱秘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张用防水油布精心包裹的矿洞內部结构图。 “英雄们,这是我们矿场最详细的地图,那个废弃的採矿点,就在这个位置。”他用颤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西北角一个用红色墨水標註的区域。 四人不再耽搁,在矿场主千恩万谢的目光中,走进了那黑的矿洞主入口。 铁砧矿场內部,远比夏林想像的要更加宏伟和复杂。 主矿道宽阔得足以容纳两辆满载的矿车並行,两侧的岩壁上,每隔数十尺便镶嵌著一枚散发著微弱光芒的魔法水晶,那是地底侏儒特有的【永光石】,为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提供了最基础的照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潮湿泥土与金属矿石的冰冷气息,脚下,铁轨在昏暗的光线下延伸向未知的黑暗,如同通往地狱的铁索。 他们一路向著矿洞深处行进,沿途的景象也愈发荒凉。 那些原本还算坚固的木製支撑梁,变得腐朽不堪,上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蘚;地面也从相对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布满积水和碎石的泥泞小径, “滴答滴答— 水珠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渗出,滴落在下方的水洼里,发出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矿道中迴荡。 偶尔,一阵阴冷的风从某个不知名的岔路口吹来,带著一阵若有若无的、如同女人鸣咽般的哀豪,让凯德和夏林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就是这个声音!”夏林在精神连结中说道,“我们离那个地方不远了。” “这里的负能量很浓郁,但不像是亡灵。”塞拉回应道,“更像是某种长久积压的怨念。” 莉莉则始终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敏锐的鹰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终於,在穿过一段几乎完全被坍塌的岩石堵塞了一半的狭窄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採掘场,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数十名穿著破烂工装的矿工,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般,正挥舞著手中的矿镐,机械地敲打著前方一堵巨大的岩壁,发出“叮叮噹噹”的单调噪音。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显然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控制。 而在矿工们的身后,二十几个穿著“迷雾之手”服饰的帮派成员,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岩壁上, 有的在擦拭著手中的武器,有的则聚在一起低声说笑著,气氛显得异常鬆懈。 夏林一眼便看到了那堵被矿工们奋力挖掘的岩壁后方,一扇与周围粗糙岩石格格不入的、巨大的古代石门,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轮廓。 那石门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密布著玄奥而复杂的金色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古老气息。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看看他们,】凯德的声音在心灵连结中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们得儘快救出这些可怜的人。】 夏林没有立刻行动,他示意眾人先隱蔽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一个距离那些帮派成员最近的岩石后面,凝神倾听。 “—老大他们都进去一整天了,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在里面碰到什么大傢伙,被团灭了吧?”一个年轻的帮派成员不安地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菜鸟!”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壮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瓦勒留斯大人的本事,岂是你能揣测的?他说了,让我们在这里守著,等他带著宝贝出来,到时候, 咱们就再也不用看维托那个老不死的脸色了!” “可是,马可队长——”另一个帮派成员也凑了过来,“这地方邪门得很,我总感觉—那门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被称为马可队长的壮汉不耐烦地喝道,“再敢动摇军心,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夏林立刻对那个马可队长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马可】 【职业:战士lv.1】 【评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头目。】 “只有一个一级的战士?看来,瓦勒留斯把真正的精锐都带进去了。”夏林心中立刻有了计较,“正好,可以节省点资源。” 他回到同伴身边,飞快地將自己的计划跟莉莉说了一遍。 莉莉点了点头,她的身影瞬间矮了下去,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群帮派成员的侧后方。 趁著莉莉出击,夏林查看了她的属性面板。 成为自己临时同伴后,几乎能看到她所有的信息。 【姓名:莉莉】 【种族:人类】 【职业:红螳螂刺客lv.5(战爭祭祀变体)】 【属性:力量14,敏捷20,体质11,智力10,感知14,魅力10】 【技能:双武器战斗,武器嫻熟(锯齿刀),红幕(红螳螂),崇圣武器,???】 【神术:神圣恩典3、祝福术2、抵抗能量、定身他人】 【领域神术:诡计领域-幻像分身,战爭领域-战斗意志(速度、防御、攻击、豁免)】 【装备:+1锯齿刀2,精製皮甲,次元带扣(???)】 【评价:一个將优雅与致命融为一体的杀手。她的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次攻击都旨在创造破绽。温馨提示:当她对你微笑时,最好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脖子上是不是已经多了个窟窿。】 就在马可队长还在训斥手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马可,我从没想过,你也会选择站在他那边。” 马可队长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当他看清身后那个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白髮女子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莉——莉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如闪电的血色刀光。 莉莉手中的锯齿刀在昏暗的矿洞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马可队长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武器格挡,便发出一声惨叫,他那条握著战斧的手臂,已经被齐肩斩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hallelu-yah!“ 一道凝练的紫黑色能量束,如同死神的判决书,紧隨而至,精准地轰在了马可队长那因剧痛而门户大开的胸膛之上。 塞拉的【魔能爆】,彻底终结了他所有的挣扎。 那二十几个帮派成员,眼看自己的头儿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瞬间秒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原本那点囂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装模作样地挥舞著武器抵抗了几下,但在凯德那如同山崩般衝来的气势面前,便立刻怪叫著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投降了。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內,便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 在解放了那些精神恍惚的矿工,並將那些投降的帮派成员捆了个结结实实之后,夏林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瓦勒留斯在来到这里之后,便强迫矿工们挖掘这堵岩壁。 在石门完全暴露出来之后,他和赞恩,以及几个心腹,似乎是破解了石门上的某种谜题,进入了里面,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夏林走到那扇巨大的古代石门前,上面那些金色的符文似乎蕴含著某种流动的能量, 【古代元素序列锁】 【状態:已激活】 【评价:一个复杂的魔法锁。】 第177章 元素之锁 第177章 元素之锁 离近之后,仔细观察那道石门。 似乎是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呈现出深灰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与周围那凹凸不平、布满镐痕的矿洞岩壁形成了天壤之別。 石门与岩壁的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它並非被“安装”在此,而是从创世之初,就与这片山脉一同生长。 门上,密布著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熔融的黄金直接蚀刻在石面之上,正以一种缓慢而富有节奏感的方式流淌著,散发出一股属於远古魔法的磅礴气息。 夏林伸出手,掌心还未触及那冰冷的石面,便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力场在排斥著他的靠近。 他仔细地观察著石门,很快便发现,在那些繁复的金色符文之间,还雕刻著四个截然不同的、 代表著基本元素的古老符號一一一团跃动的火焰,一滴晶莹的水珠,一片舒展的树叶,以及一缕盘旋的旋风。 “看来,这就是谜题的关键了。”夏林指著那四个元素符號,“看来需要我们按照特定的顺序,为这四个符號注入对应的元素能量,才能將其开启。” “顺序?”凯德皱起了眉头,“这上面可没写说明书。” “不,说明书就刻在上面。”一直沉默的莉莉突然开口,她指著石门边缘,那些看起来只是普通装饰的浮雕,“你们看这里。” 眾人循著她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浮雕,竟连成了一幅幅小型的壁画,虽然风格古朴,却清晰地讲述了一个关於创世的古老神话。 第一幅画,是火山喷发,熔岩如同金色的河流,从地心涌出一一代表著【火】。 第二幅画,是熔岩冷却,化作坚实的大地与巍峨的山峦一一代表著【土】。 第三幅画,是狂风呼啸,將生命的种子吹遍新生的土地一一代表著【风】。 第四幅画,是暴雨倾盆,匯聚成江河湖海,最终滋养了万物一一代表著【水】。 “火,土,风,水。”夏林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就是正確的顺序。” 既然顺序已经確定,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注入对应的元素能量了。 “【火】—”夏林摸了摸下巴,他可不会什么火球术。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了一瓶【炽火胶】,拔掉瓶塞,小心翼翼地,將那粘稠的链金火焰,倒在在了那个火焰符號之上。 “嗡一一!”火焰符號瞬间亮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喻鸣。 “有效!”凯德见状,精神一振。 “下一个,是【土】。”凯德看著那个树叶符號,有些疑惑地问,“夏林,你能施展什么操纵岩石的法术吗?” 关於这点,夏林之前从莉拉那本法术书上看过。 一般来说,在奥术理论里,四大元素的攻击性表现形式是相互关联的:风对应闪电,水对应寒冰,而土元素的腐蚀与分解特性,正是由『酸”来代表。 “不,凯德。”夏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你还不够专业”的表情,“直接的土石类法术,大多造成的是物理上的衝击。但这种古代的元素锁,需要的恐怕是纯粹的元素本质。” 塞拉的意念在他脑中响起:【说白了,就是把地上那些能融化骨头的烂泥,当成了土的力量。 1 夏林伸出手指,口中低喝:“【酸液飞溅】!” 一道绿色的酸液应声而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树叶符號上。 果然,树叶符號也隨之亮起了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下一个,【风】。”夏林看向那个旋风符號。 凯德看著那个符號,再次陷入了沉思:“风这又要如何体现?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扇起一阵风吧?” “天空的怒火,便是雷霆与闪电。”夏林继续解释道,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为圣武士“科普”的感觉,“风,是天空的呼吸,而闪电,则是它最狂暴的咆哮。这个锁,要的不是温和的微风,而是最纯粹的风之怒。” 【法师试图归纳世界的法则。不过,这套理论倒也能解释得通。】塞拉的意念中带著几分玩味。 夏林將奥能灌注於手掌,一道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在他指尖跳跃, 【电弧】 他將那布满闪电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那个旋风符號之上。 “滋啦啦啦一一!”旋风符號亮起了耀眼的电光。 “最后一个,【水】。”夏林看向那个水滴符號,他从腰间解下水囊,“这最后一个,该不会就倒点水上去就行了吧?” 他说著,便拧开水囊,將里面的饮用水,小心地倾倒在那个水滴符號之上。 然而,水流顺著光滑的石门淌下,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水渍,那个水滴符號却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灰暗的模样。 “我明白了”夏林看著那毫无动静的符號,恍然大悟,“这个锁要的不是物质本身,而是蕴含在其中的、最纯粹的元素『本质”,是超自然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眾人:“这个我可就没办法了,你们谁会【造水术】?” 凯德摇了摇头。 塞拉则更是直接:【那个该死的宗主,可不会赐予我这种用来洗盘子的戏法。】 就在夏林准备吐槽她那“高贵”的宗主时,一直沉默的莉莉却缓步上前。 “我来。” 她走到石门前,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掌心向上,置於那水滴符號之上。 莉莉闭上双眼,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向她那位司掌谋杀的邪神祈祷。 而且她的手势没有丝毫神圣感,反而更像一只收拢的螳螂前足,带著一种冰冷的精確, 【造水术】 一股清澈纯净的水流,凭空在她掌心凝聚、涌出,如同无根的清泉,精准地浇灌在那个古老的水滴符號之上。 “嗡一一!!! 最后一个元素符號,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 “咔—轰隆隆——“” 四个元素符號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整扇巨大的石门,在沉闷的巨响声中,缓缓地,向內开启。 第178章 远古迴响 第178章 远古迴响 那扇由四个元素符文守护的古老石门,在最后一道水蓝色的光芒注入后,发出巨兽甦醒般的沉闷呻吟。 伴隨著“咔——轰隆隆.”的巨响,这扇厚重的闸门,终於不情愿地向內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更深邃黑暗的通道。 一股尘封、死寂的冰冷气流,从门缝中爭先恐后地涌出,让站在最前面的夏林和凯德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林將提灯举到身前,橘黄色的光芒勉强驱散了门后的黑暗,同时对身后的同伴说道,“跟紧点,这地方邪门得很。” 四人不再犹豫,由身为红螳螂刺客、对陷阱和环境异常敏锐的莉莉开路,夏林紧隨其后,凯德则以他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身躯殿后,塞拉则走在队伍中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一行人鱼贯而入。 然而,他们刚刚踏入石门之后不足十尺,前方的景象便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通道,被堵死了。 前方数十尺开外,大量的碎石和泥土从洞顶倾泻而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塌方,將原本还算宽阔的通道彻底堵得严严实实。 从那新鲜的泥土和断裂的岩石茬口来看,这显然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塌方,而是被人为地、用某种暴力手段刻意引塌的。 “该死!”夏林一脚踢在旁边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瓦勒留斯那混蛋,他是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跟在他屁股后面了!这塌方堵得这么彻底,光靠我们几个,就算挖上三天三夜,也別想挖出一条路来!” “真是个狡猾的老鼠。”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她特有的嘲弄,“看来,我们的二当家,对他藏在门后的宝贝,可是宝贝得紧啊。” 凯德走到那塌方的边缘,伸出戴著铁手套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碎石的结构,隨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塌方的手法很专业,他们引爆了支撑结构最薄弱的几个点,让整个通道的顶部都发生了连锁反应。想要清理出一条路,除非我们有一整队的矮人矿工,或者一个擅长塑能系法术的高阶法师。”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地观察著四周的莉莉,突然开口。 她那双受过红螳螂严酷训练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流动。 “这边。”她的声音清冷而乾脆,指著石窟一侧,一处被垂落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蘚几乎完全遮掩的岩壁角落,“这里的空气流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夏林闻言,心中一动,立刻举著提灯走了过去。 他拨开那些湿滑冰冷的藤蔓,一股微弱的、带著不同於主矿道气味的乾燥气流,正从岩壁的缝隙中缓缓吹出。 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睛,发动了【物品鑑定】。 【被苔蘚和藤蔓遮掩的岩壁裂缝】 【类型:天然裂缝(经人为拓宽)】 【状態:结构稳定,可供单人通行】 【评价:一条被遗忘的古代矿工勘探通道。看来,在瓦勒留斯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別的『客人』光顾过这里了。】 “干得漂亮,莉莉!”夏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用长剑的剑鞘捅了捅那裂缝,確认足够坚固后,对眾人说道,“看来,我们得换条小路走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眾人依次钻入那道狭窄的裂缝, 大约向前行进了数十米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片远比之前任何区域都要宏大,也更加古老的矿场区域。 寂静,就像凝固的琥珀,瞬间包裹了他们, 这里没空气沉重而滯涩,仿佛数万年未曾流动, 他们仿佛踏入了某个死去的远古巨神的骸骨之內,脚下是细密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个世纪的尘埃。 巨大的天然溶洞高不见顶,只有无数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晶体矿脉,如同巨龙的筋骨般,从岩壁和穹顶之上延伸下来,將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地下水晶宫。 而这些水晶便是这里唯一的光源,投下冰冷而又摇曳不定的影子。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哀豪”声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怨灵,在这片广的空间中迴荡。 “我的天—”凯德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这这是什么地方?看这些开採的痕跡,其规模和技术,远超我所见过的任何矮人或人类的矿场。” 夏林也同样被震撼到了,他走到一处岩壁前,用手抚摸著上面残留的开凿痕跡。那些痕跡异常平滑,截面整齐,完全不像是由普通的矿镐或凿子能留下的,更像是被某种高能量的工具,直接切割而成。 他再次发动【物品鑑定】。 【远古智慧生物留下的开採痕跡】 【年份:无法判別(远超当前纪元范畴)) 【评价:在你曾曾曾祖父的祖父还没学会用石头砸核桃的时候,就已经有別的智慧生物, 在这里开採这些会发光的漂亮石头了。】 “远古—”夏林心中一沉,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古老。 他好奇地走上前,对著其中一簇最近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水晶发动了【物品鑑定】。 【未知共鸣水晶簇】 【类型:未知矿物/能量凝聚体】 【状態:稳定,持续散发微弱的未知能量与哀豪声】 【评价:它的构成超越了你当前知识库的理解范畴。它在哭泣,或者在歌唱?无论如何,最好別听太久,除非你想让自己的脑子也变成一团浆糊。】 “不明用途么—”夏林眉头微皱,他看著这神秘的水晶,心中涌起一股探究欲。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坚硬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在那水晶簇的边缘敲击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水晶碎片应声脱落。 夏林迅速將那块入手冰凉的碎片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袋。“这东西太邪门了, 带一小块出去,以后有机会再找人看看。” “等等。”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深入时,塞拉突然抬起手,示意眾人停下。她那隱藏在面纱下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簇水晶上。 一只巴掌大小的飞蛾,正停在那里。 它本应拥有绚丽的翅膀,此刻那双翅膀的大半,却已经被一层半透明的、与周围岩壁別无二致的蓝色水晶所取代。 蛾子徒劳地扇动著那沉重而畸形的翅膀,每一次扇动,不再是轻柔的振翅声,而是发出“咔——..咔—.”的、如同细小碎石在互相摩擦的刺耳声响,却始终无法飞离那片水晶。 “你们看那只蛾子,”塞拉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它的翅膀正在变成和墙壁一样的水晶。这不是变异,而是一种强制的、不自然的融合。这个地方它在扭曲生命。” 那飞蛾的挣扎,似乎惊动了这片死寂空间里其他的“居民”。 她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悉悉索索”声突然从前方一片巨大的水晶簇背后传来。 紧接著,七八只造型诡异的怪物,从阴影中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有著普通矿洞蜘蛛的节肢和躯干,但整个身体,却被一层半透明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天蓝色水晶所覆盖,如同穿上了一身晶莹剔透的水晶鎧甲。它们那八只闪烁著红光的复眼,死死地盯住了夏林等人,口器开合间,发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显然它们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 “掘穴蛛!”夏林立刻认出了这种在某些冒险者手册中被提及的诡异生物。 “小心!它们会喷吐结晶碎片!”他大声提醒。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掘穴蛛猛地张开它那布满利齿的口器,一团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结晶碎片,如同霰弹般喷射而出,带著强烈的腐蚀性气息,直奔最前方的莉莉而来。 莉莉的身影瞬间矮了下去,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她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柄造型诡异的锯齿战刀已然在手,刀身狭长如螳螂的镰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辉。 她身形一晃,向旁边滑开半步,轻鬆地避开了那片致命的结晶碎片。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双刀已化作两道血色的闪电,直刺另一只掘穴蛛的复眼。 凯德则怒吼一声,將重盾护在身前,主动迎向了另外两只掘穴蛛,沉重的钉头锤带著风声砸下,与那坚硬的水晶外壳碰撞,进射出大片的火星。 夏林和塞拉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夏林则专门攻击那些掘穴蛛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利用自己越来越嫻熟的剑技,不断地骚扰、牵制,为同伴创造机会。 塞拉的【魔能爆】则如同精准的炮火,不断轰击著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怪物。 这场战斗虽然诡异,但难度却並不算高。掘穴蛛的水晶外壳虽然坚硬,但在四人默契的配合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七八只晶簇掘穴蛛便尽数被歼灭,化为一地闪烁著幽光的蓝色水晶碎片。 夏林走到一具还算完整的掘穴蛛尸体旁,忍著那股子怪异的气味,发动了【物品鑑定】。 【被未知能量污染的晶簇掘穴蛛尸骸】 【状態:已死亡,体內残留著强烈的扭曲能量】 【评价:普通的矿洞蜘蛛,在长期接触了某种源自异界的扭曲能量后,发生的畸变。这股能量似乎能將生物的血肉与无机物强制融合—等等,这是】 夏林猛地一愜,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一那个在长河城下水道,那个杀死他同伴可怕的变异老鼠。 那股扭曲而又熟悉的能量波动。 “夏林?你怎么了?”塞拉的声音將他从那段恐怖的回忆中拉回。 她走到夏林身边,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暗红色眼眸,看著他那变得有些难看的脸。 “你... 2 “我没事。”夏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脑海中那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手中的剑。 > 第179章 晶化巨熊 第179章 晶化巨熊 “那种能量—跟我在长河城下水道遇到的变异巨鼠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穿越昏暗,仿佛又看见了那场几乎让整支队伍全军覆没的血腥廝杀。 夏林的声音在死寂的矿洞中显得有些发飘,他將自己最初那场几乎团灭的惨痛经歷,以及遇到那只恐怖的怪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身边的同伴。 “被那种能量污染的生物,不仅力量和速度会大幅提升,它们的身体也会与周围的环境发生某种可怕的融合,变得异常坚韧。”他看著地上那些闪烁著幽光的蓝色水晶碎片,眉头深锁,“如果只是遇到那只老鼠的程度,倒还没有啥威胁。真正令我忧虑的是这矿洞深处,恐怕还潜伏著更加恐怖的存在。”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凯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拍了拍自己那厚实的胸甲,发出“榔榔”的闷响,“不管前面等著我们的是什么,只要是邪恶,就终將被伊奥梅黛的光辉所净化。”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那两柄锯齿刀擦拭乾净,重新收回腰间的刀鞘,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还是多加小心,我说要撤了,就一定要溜,当然你们说也行。” 解决了这几只开胃小菜,四人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古老铁道。 这条轨道犹如巨人的血管,是这片宏大而死寂的地下世界中唯一清晰可辨的路径。 生锈的铁轨笔直地、固执地向著地底更深、更黑暗的未知深渊延伸,仿佛通往某个被神明遗忘的国度的冥河渡口。 每一根枕未都被罗月侵蚀得千疮百孔,却依然顽强地支撑著这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四人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沿著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古老矿道铁轨,不断地向著地底深处前进。 周围的景色,也隨著他们的深入,变得愈发诡异。 洞壁之上,那些散发著微光的晶体矿脉变得越来越巨大,也越来越密集,它们如同活体肿瘤般,从岩石中“生长”出来,將整个通道映照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蓝色世界。 那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豪”声,也在这里变得愈发清晰,如同无数看不见的怨灵,在他们耳边低声絮语,试图扰乱他们的心智。 脚下的铁轨也不再是凡世的钢铁,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永不锈蚀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轨道与枕木之间严丝合缝,仿佛是浑然天成的造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洞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早已乾涸的矿石精炼池,池底和边缘覆盖著厚厚一层暗红色的、 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矿物沉淀。池子的四周,还残留著一些巨大的、早已被岁月腐蚀得不成样子的远古机械残骸。 一股浓烈的、带著刺鼻酸腐气息的怪味,从那精炼池的深处传来。 “吼一一!!!” 一声震撼心魄的咆哮,震得整个洞穴都在嗡嗡作响,无数细小的碎石从穹顶落下。 一头庞然大物,缓缓地,从那巨大的精炼池阴影中,站了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是一头熊,一头体型远超夏林所见过的任何猛兽的远古洞熊, 它的身高几乎达到了惊人的十五尺,但它那原本应该覆盖著厚实棕毛的身躯,此刻却被一层厚重挣狞的、如同蓝色水晶般的物质彻底侵蚀、覆盖。 水晶外壳在周围矿脉的映照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最坚固的钻石鎧甲。它的利爪和獠牙也同样被晶化,变得更加巨大、也更加锋利。 那双本应属於野兽的浑浊眼眸,此刻却燃烧著两团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如同鬼火般的红色光焰,死死地锁定了夏林这几个不速之客。 显而易见,这头彻底晶化的腐蚀巨兽已將此地视为它的巢穴。 而唯一的通道,恰好要从这精炼池边缘经过。 没有绕路的可能,只能正面硬撼。 “以阿卡艾可可之名,愿红螳螂的祝福降临於我们!”莉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双手在胸前结成复杂的祷文手印,口中吟诵著红螳螂的祷文,一道带著血色微光的【祝福术】瞬间笼罩了全队,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感官和反应都为之一清。 三人同时为各自的武器施加强化法术。 夏林的长剑剑身流转著【奥法武器增强】的淡蓝色光晕,魔法符文在刃面上闪闪发光;凯德的钉头锤在【神圣武器盟誓】的加持下,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金色圣辉;而莉莉那两柄本就是魔法武器的锯齿战刀,在【崇圣武器】的神力灌注下,刃口的细密锯齿闪烁起更加锐利的寒芒。 【锯齿刀+1】 【词条:灵巧】 【状態:崇圣武器(锋锐)-10分钟內,暴击机率提升10%】 “凯德,准备衝锋!”夏林大吼一声。 “伊奥梅黛与我同在!”圣武士怒吼著,第一个朝著那晶化巨兽猛衝过去。 夏林则紧隨其后,他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法印,口中低喝:“【电爪】!”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从他指尖进射而出,配合【法术打击】精准地击中了巨兽那如同柱子般粗壮的后腿。 “滋啦一一”电光在巨兽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外壳上炸开,却只是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甚至没能在那坚硬的甲壳上留下一丝焦痕, 巨兽只是不耐烦地晃了晃腿,仿佛只是被一只蚊子叮了一下。 物理和魔法抗性都高得离谱。 “吼——!!!!!” 巨兽发出一声震镊心智的咆哮,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夏林和莉莉都感觉脑袋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但凯德却毫髮无损,他身上散发的圣武士【勇气灵光】如同不朽的光明堡垒,將那精神衝击完全抵挡,甚至还將溢散的负面能量削弱净化,让夏林和莉莉得以迅速恢復清醒, 莉莉在躲开巨兽一次势大力沉的爪击后,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试图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绕到巨兽的身后,对它那看似柔软的腹部进行偷袭。 然而,这头巨兽的战斗智慧,远超她的想像。 就在莉莉即將得手的瞬间,巨兽突然人立而起,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两只巨大的熊掌狼狠地朝著地面拍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轰一一!!! 莉莉脚下的岩石地面,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拍得粉碎!她惊呼一声,脚下踏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著下方跌落。 紧接著,巨兽张开那布满晶化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团由无数高速旋转的结晶碎片构成的“死亡喷流”,朝著身形不稳的莉莉,当头喷下【法术格挡】 一道无形的力场屏障並非硬挡,而是精准地出现在莉莉斜上方,巧妙地改变了最致命那部分水晶喷流的角度,让它们擦著莉莉身侧呼啸而过,击打在岩壁上,粉碎了一大片蓝色晶体。 同时,夏林借势点地,利用莉莉身体作为短暂掩体视角,精准地切入一个既能拉她、又能避开后续攻击的位置。 “抓住!”夏林的声音冷静而短促,在烟尘与晶屑纷飞中,他的手准確有力地抓住了莉莉的手臂,猛地发力將她从碎石堆中拽出! 两人借著这股力道向侧后方翻滚,巨兽那势大力沉的踩踏擦著翻滚的轨跡重重落下,地面再次崩裂。 “!”凯德厚重的身影及时挡在两人面前,沉重的盾牌扛下了巨兽狂暴的追击。 莉莉喘息著撑地坐起,碎石划破了她的皮甲,但並无大碍。 而夏林没有丝毫停顿,剑锋一转,再次扑向巨熊,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战斗中的寻常一环但莉莉的目光,在他投入战斗的瞬间,下意识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才重新锁定巨兽的关节破绽四人合力,与那晶化巨兽继续缠斗在一起。 凯德在正面死死拖住巨兽的注意力,他的重盾上已经布满了狞的爪痕和裂纹。 塞拉的【魔能爆】不断地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轰击著巨兽的关节,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也有效地干扰著它的行动。 莉莉则游走在战场的边缘,利用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不断地用锯齿刀在巨兽的水晶甲壳上製造著细小的伤口。 终於,在一次默契的配合之下,凯德用盾牌猛击,成功地让巨兽的下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跟跪塞拉的超魔魔能爆紧隨而至,狂暴的能量炸开,巨兽被这股巨大的推力撞得向后仰倒,庞大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撞在精炼池边缘的残骸上, 它本能地张开那布满晶化獠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就在这巨口大张、咽喉暴露无遗的致命瞬间一直冷静观察、寻找著那稍纵即逝战机的夏林,抓住了这个机会。 夏林猛地踏上旁边一块高高凸起的岩石,借力一跃,跳上了巨兽那宽阔的肩膀。 他手中的长剑被奥能光辉与狂暴的力场能量完全包围,如同握著一柄无形的审判之矛。 巨兽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合拢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林双手紧握剑柄,用尽全力朝著巨兽口腔深处脆弱的咽喉刺去。 “噗一—!!!!”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灌注了狂暴奥能的长剑,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油脂,毫无阻碍地从巨兽大张的口腔深处贯入, 穿透坚韧的肌肉与骨骼,带著毁灭性的能量,直贯颅脑。 剑尖甚至从巨兽后颈与颅骨连接处的晶化甲壳缝隙中,透出了一小截闪烁著危险蓝光的锋刃。 巨兽那震耳欲聋的咆哮戛然而止,变成了喉咙意义不明的“”声。 剑刃入脑,锐不可当。 奥术能量在巨兽颅內爆发,如同在其脑海中引爆了一枚魔法炸弹。 它庞大身躯的剧烈痉挛瞬间僵住,那双燃烧著暴虐猩红光焰的眼睛,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掐灭,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彻底熄灭。 轰隆一一!!! 失去所有生机的晶化巨兽,如同崩塌的小山,带著夏林还插在它口中的长剑,轰然倒在精炼池边,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夏林在巨兽倒下的最后一刻,鬆开了剑柄,借力向后翻滚,堪堪避开了被压住的下场。 第180章 温泉 第180章 温泉 巨大的晶化洞熊尸骸静静地躺在精炼池的边缘,它那曾经燃烧著红色光焰的眼窝,此刻只剩下两个黑的空洞。 夏林缓步走到巨兽身旁,他那柄寒铁长剑还插在巨兽大张的嘴里,剑尖从其上顎穿出。 他一只脚踩著那布满獠牙的下頜,双手紧握剑柄,用力將自己的伙伴从血肉中抽离。剑身在水晶散发的幽光下依旧笔直如初,没有丝毫的弯曲或缺损,这把寒铁长剑,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坚韧。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带来的疲惫感,此刻才全部涌来。 “干得漂亮,夏林!”凯德走了过来,他那身厚重的板甲上又添了几道狞的爪痕,但他脸上却带著由衷的讚赏,“最后那一击,果断、精准!简直就像剑之女神亲自投下的神罚之光!” 夏林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別捧我了,凯德。要不是你在前面死死拖住了它,我连爬上它肩膀的机会都没有。” 他嫌恶地在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岩石上蹭了蹭剑身,隨即习惯性地对这具巨大的尸骸发动了【 物品鑑定】。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展开,这一次,呈现出的信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详细。 【晶化腐蚀巨兽】 【体型:大型,类別:魔化兽】 【等级:|v6】 【感官:昏暗视觉,灵敏嗅觉】 【技能:晶化喷射(每日3次,15尺线形),震镊咆哮(30尺范围)】 【属性】 【力量21,敏捷10,体质18,智力2,感知13,魅力3】 【特殊:晶化外壳(免疫流血、毒素、震镊),异界能量腐化】 【状態:已死亡,身体组织被深度腐化,无任何可用材料。】 【评价:一头倒了血霉的远古洞熊,睡得好好的,结果家门口开了个化工厂。它用生命证明了,环境污染,猛於恶龙。】 “喷,白忙活一场。”夏林看著那令人失望的评价,撇了撇嘴。 “不过,现在这物品鑑定的信息是越来越详细了,说不定日后连生命值这种属性都能具现化。” 他顺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魔战士技艺:15232/23000】 “果然!”他心中一喜,“掌握了正確的战斗方式,熟练度的提升效率也完全不一样了。这些天生死搏杀果然事半功倍。” 实战能获得大量的熟练度,但每日的例行训练同样能提供少量的积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数值会如此有零有整。 “嘿,夏林!”凯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在这鬼地方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虽然这里分不清昼夜,但根据我【神恩】的持续时间来判断,外面现在恐怕已是夜幕降临。我们最好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恢復体力。” “我同意。”夏林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头巨兽的尸骸上,“这大傢伙的领地, 现在反倒成了这矿洞里最安全的棲身之所。一般的变异野兽,闻到它残留的气息,恐怕早就嚇得绕道而行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四人很快便在精炼池旁一处相对乾燥平整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凯德再次展现了他那堪称神级的厨艺。 他没有动用从外面带来的干硬口粮,而是在矿洞一处潮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发光蘑菇和一种根茎肥厚的蕨类植物。这些在幽暗中生长的奇特食材,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和泥土的清香。 经过夏林鑑定確定无害后,他將这些本地食材与仅剩的一点咸肉一同放进黑铁锅里,只是简单地加了点岩盐和清澈的饮用水。隨著篝火的舔,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香气便在洞穴中瀰漫开来,仿佛森林深处最原始的芬芳。 那汤汁浓郁如琥珀,蘑菇滑嫩鲜美,就连那最不起眼的蕨类根茎,也被燉煮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夏林、莉莉和塞拉三人,都难得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今天战斗积累的疲惫似乎都在这碗热汤下肚后消散了大半。 简单吃过晚饭,在商量著在哪儿睡觉时,夏林举著提灯,在巨兽巢穴的最深处,有了个意外的发现。 在一片巨大的、散发著温暖白光的晶簇背后,竟然藏著一个天然形成的温泉。 池水清澈见底,不断地冒著裊的热气,將整个小小的洞窟蒸腾得如同仙境。 夏林走上前去,对著那池温泉水发动了【物品鑑定】。 【未知地热温泉(蕴含微弱的正能量)】 第181章 篝火旁的故事会 第181章 篝火旁的故事会 塞拉最先从温泉的蒸汽中现身,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长袍,那件【学者之袍】已经被她细心地收起。 温热的泉水似乎洗去了她身上那层惯常的戒备,塞拉只是安静地坐到火堆旁,继续翻阅著某本旧书。 片刻之后,莉莉也走了出来。 她同样换上了乾净整洁的衣物,那头如初雪般纯白的短髮还沾著晶莹的水珠,在火光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或许是温泉舒缓了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冷漠的清秀脸庞上,线条也柔和了不少,不再像一柄隨时准备出销的利刃。 “好了,该我们了。”夏林朝著凯德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著些许调侃。 “洗去征尘,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场战斗。”圣武士凯德一本正经地回应道,仿佛连这等寻常之事也是他神圣信条的一部分。 两人简单地清洗了身体,换上了乾净的衣物。 很快,四人便再次围坐在那堆啪作响的篝火旁,橙红的火光在洞穴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为这处地底避难所增添了几分暖意。 凯德率先开口提议:“虽然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我们的身体需要休息。我可以守下半夜。” “不,”莉莉却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坚持,“我守下半夜。我习惯了在后半夜保持警惕。” 夏林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行,那我守上半夜。你们三个,都去歇著吧。” 凯德和塞拉没有异议,很快便各自找了块乾燥的兽皮,在篝火旁沉沉睡去。 洞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啪”声,以及远处水晶矿脉那若有若无的“哀嚎”迴响。 夏林往火堆里添了几根乾柴,確认火光足够明亮后,这才从他的空间袋中取出了那份一直未曾细读的资料,关於赞恩的资料。 他借著摇曳的火光,仔细地阅读著那几张写满了潦草字跡的羊皮纸资料上记录著赞恩的生平,內容並不算多,却足以让夏林眉头紧锁。 赞恩的父母,曾是雷斯托夫城里一对普通的手工艺人,勤劳本分,安守己分。 然而,当水烟这种邪恶的毒物开始在城中蔓延时,这对善良的夫妇被狡诈的帮派设计陷害,染上了那可怕的菸癮。 为了偿还欠下“迷雾之手“的高额烟债,他们变卖了毕生积蓄,最终在贫病交加中绝望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年幼的赞恩,因为过於瘦弱,被扔到贫民窟等死。 “父母因水烟而死,她却加入了贩卖水烟的帮派—”夏林摩著下巴,眼中充满了困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復仇?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莉莉,她来接班了。 她无声地走到夏林身旁,在火堆旁轻柔地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夏林手中那份资料上,却没有出声询问。 火光摇曳,气氛一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刚才谢谢你。”最终,还是莉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谢我什么?谢我最后没一剑捅穿你?”夏林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莉莉摇了摇头,她看著跳动的火焰,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也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么重要的话语:“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是教父的养女。” 夏林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消息並不意外。“其实,我们大概也猜到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看那跳动的火焰,缓缓说道:“追杀叛徒,夺回帮派至宝这种足以影响整个家族命运的秘密任务,那位教父,怎么可能会放心交给一个普通的外人?派来协助我们的, 必然是他最信任,也最可靠的自己人。” 听完夏林的分析,莉莉似乎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戒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縹緲,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干係的、久远的传说。 “很久以前,雷斯托夫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这座城市被一个强大而邪恶的巫妖所统治,它奴役著城中的每一个居民,散播著死亡与瘟疫的阴霾。就在所有人快要绝望,以为永远无法逃脱这黑暗诅咒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冒险者,带著他忠诚的伙伴们,毅然站了出来。” “他们歷经千辛万苦,最终在城市地底最深邃的黑暗中,找到了巫妖的命匣,並用凯登·凯连的神圣酒杯將其彻底摧毁,將这座被诅咒的城市从永恆的黑暗中解放出来。” “在那之后,那位英勇的冒险者又再次踏上了征程。” “但是別人所不知道是,那位冒险者在这次冒险中留下了子嗣,而那位子嗣就是贝拉尔迪家族的先祖。而我的养父,维托·贝拉尔迪,正是他的直系血脉后人。” 夏林静静地听著,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 良久,他才轻声说道:“勇者终成恶龙的故事么?” “或许吧。”莉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我是在贫民窟最骯脏的街头被养父捡回来的,那时候,我差点就饿死在垃圾堆里,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是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名字,教我读书识字,甚至不惜重金请了城中最好的师傅教我战斗的技巧。” “我的养母,”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一件易碎的珍宝,“她是个极其温柔的女人,就像三月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她最痛恨的,就是水烟这种魔鬼般的东西。她常说,那是能够吞噬人类灵魂的邪恶毒物。那时候,养父也完全听从她的意见,严厉禁止家族中的任何人触碰与水烟相关的一切生意。” “可后来,养母生了重病,很快就去世了。从那以后,养父就像变了个人。他开始变得沉默、 冷酷,也开始默许甚至推动家族的水烟贸易,让『迷雾之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与痛苦:“我知道这是错误的,我憎恨那些害人的烟雾,就像养母一样深恶痛绝。可是我没有办法违抗他的命令,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夏林看著她这副纠结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最终,他选择换了个话题,试图缓和一下这凝重的气氛。 “说起来,我倒挺意外的。”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鬆,“你和塞拉,一个红螳螂刺客,一个邪术师,我本来以为你们俩会天天打起来呢,没想到相处得还不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莉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一根快要烧尽的木柴往火里推了推,看著那重新窜起的火焰,轻声道:“她很强,尤其是她的心,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强。和强者同行,至少不用担心背后会突然多一把刀子。” 夏林看著她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的浅蓝色眼眸,心中一动。 她信任塞拉,是因为塞拉“强”,所以不会背叛。 那她的养父维托呢?在莉莉心中,他也是一个强者,一个曾经的英雄后代。一个强者,真的会那么轻易地“墮落”吗? “莉莉,”他看著她,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觉得强者就不会背叛,或者说,不会做坏事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遥远的故乡,有这样一个传说。” “传说中有一位仁慈的国王,他的王国被一条邪恶的巨龙威胁著,巨龙贪婪地要求每年都要献祭美丽的少女。国王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子民,与巨龙立下了一个秘密的契约一一用自己的生命力来餵养巨龙,换取王国的长久安寧。於是,国王的身体一天天衰老、丑陋,他的子民却並不知晓真相,反而开始憎恨他,认为他是个被诅咒的暴君。” “你—-你想说什么?”莉莉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困惑的光芒。 “我想说,”夏林注视著莉莉,“有时候,我们用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全貌。当然, 这並不意味著真相就一定是美好的,该受到惩罚的罪人依然要承担后果。”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但在关键时刻,你只需要做出不违背自己內心的选择,这就足够了” 莉莉静静地看著夏林,那双总是如同冰雪般冷漠的眼眸中,虽然依然有所不解,但已经比之前温暖了许多。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关切。 夏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著洞穴深处那片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区走去。 路过莉莉身边时,又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但与她之前身上那种香味不同,更像是某种雨后朵的芬芳。 第182章 最后的舞台 第182章 最后的舞台 在洞熊巢穴的温泉旁休整完毕后,四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虽然这深不见底的矿洞中不分昼夜,但根据凯德对自身神术能量恢復速度的判断,此刻大概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经过了温泉中的那番交谈,以及后续並肩作战的经歷,莉莉那座冰封的心防,似乎真的被融化了一角。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刻意与眾人保持距离,甚至在夏林又一次讲起关於“矮人鬍子长度与挖矿效率的辩证关係”的冷笑话时,嘴角也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塞拉更是直接將她拉进了队伍的心灵连结群聊之中,虽然这位红螳螂刺客在“群聊”中依旧言简意,但那份被接纳的归属感,让这位刺客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在夏林开了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后,塞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时他又闻到了一股香味,跟昨天莉莉那个很像。 “你身上这是啥味啊?”他终於忍不住问道。 “啥味?”,塞拉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昨天刚换的衣服啊?我只闻到香皂味。” “香皂?” “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吃了它,”塞拉翻了个白眼,“昨天从帮派那里拿的。回头给你点洗头, 成天乱糟糟的。” “洗头?”,夏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来是这样!” 塞拉也懒得理他,便扭过头继续前进。 他们顺著那条不知延伸了多少个世纪的吉老铁轨,一路向下。 周围的景色愈发光怪陆离,巨大的发光水晶从洞壁和穹顶垂下,如同凝固的瀑布,將整个地下世界映照得如同深海的宫殿。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哀豪”声在这里几乎已经变成了实质的低语,不断地在眾人脑海中迴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只从岩壁裂缝中窜出的晶化巨蜥,这些生物的表皮如同镶嵌了无数细小的蓝宝石,坚硬无比。 凯德用他那面重盾稳稳地顶住了巨蜥的衝撞,夏林和莉莉则从两侧飞速突进,精准地攻击著巨蜥甲壳连接处的缝隙,塞拉则在远处用【魔能爆】进行干扰。 一番战斗之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將这些拦路的傢伙尽数解决。 隨后,他们又穿过了一片被巨大发光蛛网覆盖的区域,击退了一窝试图將他们当做晚餐的幽光织网蛛。 这些蜘蛛的毒液据说沾上一滴就会让人心臟骤停,但在凯德那身几乎无懈可击的板甲面前,也只能无奈地留下一排排无力的白印。 不过,夏林倒是从这些蜘蛛上面收集了两小瓶毒液,说不定以后用得著。 终於,在穿过最后一段由巨大水晶构成的拱形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地下溶洞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里已被改造成了一个颇为完善的临时营地。 数顶简单搭建的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溶洞的各个角落,每一顶都用坚固的铁钉固定在岩石地面上。 营地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橙红色的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將这地下深处装点得如同某种异教仪式的现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营地的西侧,夏林还发现了一个宽阔平整的通道,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运输物资留下的车辙痕跡。 【看来我们的二当家,可没走咱们那条观光路线。他们有自己的特殊通道。】 夏林在心灵连结中说道。 而在营地的最深处,五个人影正围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巨大装置,激烈地爭论著什么,他们的表情充满了焦急与一筹莫展。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华丽法师袍,面容儒雅,留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瓦勒留斯, 他身旁,还站著四个气息彪悍的核心手下:一个体格魁梧的人类战土,背著一面巨大的钢盾; 一个身材纤细的半精灵游侠,腰间掛著一张精工打造的复合弓;一个穿著朴素长袍的人类牧师,手中紧握著一根顶端镶嵌著暗色宝石的法杖;还有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半兽人野蛮人,手持一柄几乎和他身高一样长的双手战斧。 但赞恩不在这里。 【就是他们。】夏林在心灵连结中对同伴说道,同时发动了【物品鑑定】。 一连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闪过: 瓦勒留斯-人类法师,1v6,状態:焦急,不耐烦未知战士-人类战士,1v5 未知游侠-半精灵游侠,iv3 未知牧师-人类牧师,1v2 未知野蛮人-半兽人野蛮人,1v4 【法师?!莉莉,你不是说他不是职业者吗?】圣武士的声音在心灵连结中充满了震惊。 【我—我不知道在我印象里,他一直只是个精於算计的普通人—他隱藏得太深了。】 【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人家这几年偷偷报了个夜校函授班呢。】 夏林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稍微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被五人围住的装置, 那东西像一个由无数黄铜齿轮、水晶透镜和不知名金属线圈构成的复杂星盘,整体高约三米,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正中央有一个篮球大小的球形凹槽,似乎在等待著某样重要的东西。 【看来,我们的二当家,是遇到技术难题了。】 在仔细观察周围地形之后。 “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夏林下达了命令。 四人不再犹豫,立刻为自己加持上各种增益法术。夏林的【奥法武器增强】、凯德的【神圣武器盟誓】、莉莉的【崇圣武器】,三人的武器同时亮起各色光芒。 莉莉如同她的守护神祗红螳螂女神一样,借著周围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敌人的侧翼。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岩石和帐篷之间滑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最深处,连呼吸声都控制得微不可闻。 塞拉则找到了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蹲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已经开始积蓄著暗紫色的魔法能量。 夏林和凯德则从正面缓缓靠近,准备在偷袭得手后立即发起衝锋。 莉莉从阴影中滑出,她的动作流畅得就像再跳一支华丽的舞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手中的锯齿刀带著阿卡艾克克的祝福,无声无息地抹过那个牧师的喉咙。 刀刃切开皮肤时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一道细细的血线从那人的脖颈间涌出。 几乎是同时,塞拉的【魔能爆】也已出手,两发凝练的暗影能量束,精准地从后方洞穿了三级游侠的心臟。 能量在他体內爆炸,將他的肋骨从內部炸得粉碎。 偷袭得手!两个关键的辅助职业瞬间便被秒杀! 在匕首刺穿牧师心臟的瞬间,莉莉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血色气势,一股源自红螳螂神祗的恐怖杀意,如同精神衝击波般瞬间扫过全场。 【致命迷魂】 那剩下的战士和野蛮人只觉得脑子猛地一懵,仿佛有无数只挣狞的螳螂在他们脑海中嘶鸣。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滯,手中的武器都险些脱手而出。 “杀!”夏林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他径直衝向了同样因为心灵打击而出现了短暂失神的战士,左手捏印,口中飞快念咒。 【镜影术】 夏林的身影一阵模糊,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幻分身凭空出现,每一个都散发著相同的奥法光辉。 四个“夏林“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挥剑斩向那个战士!真假难辨的四道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莉莉则在成功击杀牧师后,身形一转,双刀在身前划出猩红的轨跡。 一片血色的帷幕在她周身浮现,其中仿佛有无数只由纯粹杀意构成的螳螂虚影窜出,环绕著她,一同扑向了那名战士。 【红幕】 这是红螳螂神赐予信徒的神术,每一只螳螂虚影都带著真实的杀伤力,它们的镰刀前肢在空中留下血红色的残影。 塞拉依旧冷静地站在远处,一道道致命的【魔能爆】如同精准的炮火,不断地轰击著那个刚刚从晕眩中恢復过来的半兽人野蛮人。 圣武士凯德则发出一声怒吼,他无视了其余两个嘍囉,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泥头车,径直朝著那惊怒交加的法师瓦勒留斯发起了衝锋! 第183章 虚假的力量 第183章 虚假的力量 战场在瞬间被分割成三块。 那名的战士从【致命迷魂】带来的心灵震中怒吼著恢復过来,他挥舞著手中厚重的长刃斧, 朝著离他最近的,由三个虚幻分身簇拥著的夏林猛衝过来。 夏林的三个【镜影术】分身立刻迎了上去,四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用完全相同的剑招进行骚扰。 真假难辨的剑光在空中交织,每一道都闪烁著奥法的蓝白色光芒。 战士被晃得眼繚乱,长刃斧疯狂劈砍,然而只砍中了虚无的幻影。 而莉莉身法诡异,如同真正的红螳螂般贴著地面迅速移动,她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双刀在身侧拖拽出两道血红色的轨跡。 【红幕】所形成的血色螳螂虚影如同地狱的使者,在战士周围盘旋飞舞,锋利的镰刀前肢不停地干扰著他的视线和动作,让他根本无法专注於面前的任何一个“夏林“。 每当他试图锁定真正的目標时,总有一只螳螂虚影从死角袭来,迫使他分神防御。 另一边,那个半兽人野蛮人也终於从晕眩中摆脱。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朝看远处的塞拉猛衝过去。 塞拉却不与他硬撼,她脚下步伐灵动,不断地与那野蛮人拉开距离,指尖的【魔能爆】如同死神的判词,一道接一道地呼啸而出。 每一发都精准地轰在野蛮人衝锋的路线上,斥力衝击不断地阻碍、消耗著他的体力,好不容易接近又被【迷踪步】拉开了距离,让他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塞拉的衣角都摸不到。 战局的焦点,毫无疑问,落在了圣武士凯德与大法师瓦勒留斯之间。 “为了伊奥梅黛!”凯德的衝锋雷霆万钧,他那身厚重的板甲在地下溶洞中发出“眶噹噹”的巨响,手中的钉头锤上闪耀著金色的神圣光辉。 面对这足以撞塌城墙的狂暴衝锋,瓦勒留斯这位六级的“大法师”,脸上的儒雅与从容瞬间被惊慌失措所取代。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整个人如同被猎犬盯上的兔子般颤抖不已。 他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去,脚下跟龄跑跑,差点被自己华丽法师袍的下摆绊倒。 口中飞快地念诵著咒文,试图施展【飞行术】拉开距离。 然而,他的咒语念得磕磕绊绊,舌头仿佛打了结,“阿卡迪亚...不对...阿卡迪奥..:”原本应该流畅的奥术音节在他嘴里变得支离破碎。 奥术的能量在他指尖匯聚了半天,但由於发音错误,魔法迴路根本无法正確构建。 结果只是让他那华丽的深紫色法师袍下摆微微飘起,整个人如同被微风吹起的鸡毛般,尷尬地在原地向上蹦了不足半尺,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差点扭到脚踝。 “见鬼!“瓦勒留斯咒骂一声,眼看凯德已经近在哭尺,他又急忙试图搓出一发【火球术】。 而他的手势更是乱七八糟,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施法技巧。 那原本应该繁复而精確的施法手势做得如同喝醉酒的新手学徒般错漏百出,左手该向上时他向下指,右手该画圆时他却比了个古怪的形状, 火元素的能量在他掌心混乱地涌动,完全无法形成稳定的法术结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结果只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冒著黑烟的小火苗,那火苗“噗“一声,摇摇晃晃地飞出不到三尺便在半空中熄灭了,留下一缕嘲讽意味十足的青烟。 “以伊奥梅黛之名,你的邪恶到此为止!”凯德可不会给他第三次机会。 圣武士的重盾狼狼地撞在了瓦勒留斯的胸口,那强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这位“大法师”撞得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法杖也脱手飞出。 凯德欺身而上,没等他落地,钉头锤的锤柄便精准地敲在了他的后颈。 瓦勒留斯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外两处战场也分出了胜负。 那名战士被夏林的幻影和莉莉的螳螂虚影骚扰得心烦意乱,一个不慎,被莉莉从背后用锯齿刀狼狠刺穿后腰,惨叫一声倒地。 而那个半兽人野蛮人,也在被塞拉“放风箏”放得筋疲力尽之后,被最后一发【魔能爆】轰碎了膝盖,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所谓的最终决战,很快便结束了。 夏林走到昏迷的瓦勒留斯身边,开始搜查这个神秘法师的隨身物品。 从他怀里那个用精美的秘银丝线缝製的內侧口袋中,他摸出了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球形物体。 那东西大约有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內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星河。 【名称:???】 【类型:未知奇物】 【效果:???】 【评价:它在渴望著什么似乎在呼唤著自己失落的另一半。单独来看,它只是一块会发光的、毫无用处的漂亮石头。】 释放鑑定后,金手指反馈的全是问號,根本无法获知它的真正用途。 夏林將那完奇物拿在手里,同时对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瓦勒留斯,也发动了鑑定。 【姓名:瓦勒留斯】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状態:重伤,昏迷】 “普通人?”夏林將这个令人困惑的发现告诉了同伴。 “普通人?”,凯德眉头紧皱,“可他刚才明明施法了,虽然很失败。还不如一个整脚的学徒,而且选择也极其离谱,他居然想在我近身后施展火球术。” 看来这个人身上確实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只有让他亲自来解答这些疑问了。 瓦勒留斯被凯德用一桶冷水泼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周围那几个虎视耽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澹而绝望的笑容。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莉莉:“莉莉,我看著你长大的——我们之间总还有些” “你伤害了教父,”莉莉冰冷地打断了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呵呵—天真。”瓦勒留斯见状,也不再偽装那副虚假的亲近,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嘲弄,“你以为那个老傢伙,你的养父,真的是什么英雄的后代吗?他不过是个守著金山要饭的乞弓!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指著夏林手中的神秘球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能改变命运的神器!他却只用它来催熟那些供给水烟馆的致幻草药!简直是暴珍天物!你知道它真正的用处吗? 它能做的事情远超你们的想像!” “你看我!”瓦勒留斯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狂热,双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我以前只是个懂几个戏法的普通人!只会变出几朵小,或者让硬幣消失的街头把戏!可自从我拿到了它,我就是一个真正的法师!” 凯德听完,脸上那份属於圣武士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鄙夷。“你的冠冕堂皇之词,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婪与懦弱寻找的藉口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所追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知识与力量,而是不劳而获的捷径。你怨恨维托,並非因为他浪费了宝物,而是因为他拥有的权力和地位。你所谓的强者,不过是一个被欲望奴役了灵魂的可怜虫。” 凯德那番直指核心的评价,如同钥匙般打开了夏林脑中的一扇门。 他不再理会瓦勒留斯的咆哮,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那件完整奇物之上,重新对那宝物发动了鑑定。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瓦勒留斯的解释,金手指终於给出了清晰的反馈: 【迷雾之种(残缺)】 【类型:未知神性奇物】 【效果:灵魂绑定后,持有者將被视为一名6级法师,获得相应的法术位与施法能力。】 【评价:一个强大的力量“模擬器”。可惜,它只能模擬出力量的“形”,却无法赋予你与之匹配的“神”。】 “原来如此,仅仅是获得了施法能力,但那些需要长年累月积累的施法知识、战斗专长、咒语手势之类的东西,他根本一窍不通。说到底,不过是个空有法力的架子。” “我不想只做一个普通人!”瓦勒留斯咆哮著,“我还要得到更多!有人告诉我,只要把【迷雾之种】带到这里,就能打开这机关!这里面后面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打开?”夏林问道。 “因为那个半精灵贱人!”瓦勒留斯的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她把这个至宝最核心的一部分给拆了下来,藏了起来!它的功效不完全!我一直在拷打她,可她那张嘴,比矮人的铁砧还硬!” 核心的一部分...藏了起来...听到这里,夏林的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那块之前在赞恩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同样无法鑑定的神秘碎片,瞬间与瓦勒勒留斯的话语联繫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瓦勒留斯突然將目光转向莉莉,声音压得极低:“莉莉,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於你养母的秘密。你只要放了我,我就———” 莉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掠过显而易见的挣扎。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膨!” 一声沉闷的、结结实实的声响。 塞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瓦勒留斯面前,她那只穿著黑色皮靴的脚,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踢在了他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瓦勒留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般弓了起来,口吐白沫,翻著白眼。 “你有资格谈判么?”塞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得如同九狱的寒风。 “一会,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是谁告诉你【迷雾之种】真正功效的?”夏林走上前,冷冷地问道,“是谁指使你做这一切的?” 瓦勒留斯捂著下体,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几双冰冷的眼睛,特別是莉莉那张如同死神面具般毫无表情的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很清楚莉莉的手段,落在这个红螳螂刺客手里,他將要面对的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折磨。 “是—是———”瓦勒留斯犹豫著,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莉莉往前一步,手中的锯齿刀轻轻地、温柔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瓦勒留斯打了个寒颤,刀刃上似乎还残留著刚才战斗时敌人的血跡, “说。”她只吐出了一个字。 那冰冷的触感和莉莉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彻底摧毁了瓦勒留斯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a—..”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他的脑袋,便毫无徵兆地,如同一个被从內部灌满了高压气体的西瓜,“膨”的一声,猛地爆裂开来。 第184章 道歉有什么用? 第184章 道歉有什么用? “!” 瓦勒留斯那颗还带著惊恐的头颅,如同一个被恶毒法术从內部引爆的血肉炸弹,猛地爆裂开来。 爆炸的瞬间,甚至能看到一团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从他的眉心处进发,那是某种禁製法术被触发的標誌。 鲜血、脑浆、碎裂的头骨,混合著某种焦黑的、散发著恶臭的能量残渣,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喷溅开来,在洞穴的岩壁和眾人脚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如同地狱抽象画般的血色印记。 “小心!” 凯德怒吼一声,他反应极快,在那爆炸发生的瞬间,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重盾高高举起, 將其余三人牢牢护在身后。 “噗噗噗!”无数碎骨和组织液如同冰电般砸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撞击声。谁也不知道, 这被某种邪恶法术引爆的血肉里,是否还藏著別的什么致命诅咒或剧毒。 当一切终於平息,凯德才缓缓放下盾牌。 瓦勒留斯那具无头的户骸,软软地瘫倒在地,曾经那身华丽的法师袍,此刻已被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线索,就这么以一种最粗暴、也最彻底的方式,断了。 “看来,和他通信的那位『a”先生,是个喜欢把保险措施直接装在別人脑子里的谨慎傢伙。”夏林看著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魔法禁制,一旦说出特定的名字就会引爆。这种手段,可比普通的灭口要彻底多了。” 他用剑鞘小心地戳了戳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开了个冷笑话:“就算现在我们有【死者交谈】的捲轴,恐怕也没什么用了。毕竟,总得有个能开口说话的器官吧?”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具无头尸骸旁,她看著这个曾经也算是看著自己长大的男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看不出是悲伤,还是释然。 至少,这场平叛以某种方式得到了终结, “先找赞恩。”夏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眾人在营地里最大的那顶帐篷里,找到了伤痕累累的赞恩。 她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地绑在一根用作支撑的坚硬木桩上,绳索勒得很紧,已经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身上那件原本朴素而整洁的亚麻布裙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布料上到处都是血跡和泥土,露出下面一道道被鞭答过的、血肉模糊的伤痕,那些伤口有新有旧,显然她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 她的嘴角带著已经乾涸的血跡,嘴唇因为缺水而开裂。 原本灵动清澈的双眼紧闭著,眼眶周围有著明显的淤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若非胸口还有著微弱的起伏,几乎与一具尸体无异。 夏林立刻上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绳索,避免进一步伤害她已经受创的皮肤。 他將她从木桩上轻柔地放了下来,动作极为小心,生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凯德,”他將赞恩平放在一张还算乾净的兽皮上,“给她用个【圣疗】吧,她伤得很重。” 凯德走到赞恩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 他没有像夏林预想的那样,直接伸出手施展那神奇的【圣疗】,反而从腰间一个厚实的皮囊里,摸出了一瓶標准的治疗药水,小心翼翼地餵进了赞恩的嘴里。 夏林看著他这个举动,感觉有些奇怪, 圣武士的【圣疗】不是比这些量產的治疗药水效果好得多吗?而且还不用钱。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或许凯德有著自己的考量,也许是担心突然的神术治疗会对她虚弱的身体造成衝击。 在治疗药水的作用下,赞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绿眼晴现在显得空洞而迷茫, 当看清眼前夏林那张陌生的脸时,眼中立刻充满了警惕与惊恐,本能地试图后退,但虚弱的身体让她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 “別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夏林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是赛思提大师委託我们来的。瓦勒留斯和他手下那些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听到“赛思提”和“瓦勒留斯”这两个名字,赞恩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才渐渐恢復了些许神采。 她挣扎著坐起身,在夏林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后,她那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迷雾之种】·”赞恩擦去泪水,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这也是我在就加入帮派,接近瓦勒留斯才知道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宝物。而是帮派的祖先,从那个被他亲手封印的邪恶巫妖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那位冒险者的后代都是些蠢货-根本不知道那东西的真正用处,只是將它当做一件拥有奇特力量的纪念品,代代相传。直到维托的父亲那一辈,才无意中发现,这东西散发出的能量,竟然能催熟那些致幻的草药,於是,罪恶的根源便由此埋下。” “瓦勒留斯那傢伙,早就对自己只是个二把手心怀不满了。”赞恩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他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积蓄自己的力量,想要取代维托。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以一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发明家身份,获得了他的信任,得以接近他。” “卡莉丝翠在上,我加入迷雾之手,就是为了找到它,然后,彻底地將这个毁了我家庭的罪恶源头,彻底摧毁!”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署名为“aj”的人?”夏林从怀里摸出了那封在瓦勒留斯秘密工坊里找到的密信,追问道,“瓦勒留斯似乎一直在跟这个人联繫。” 赞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不知道『aj”是谁。我只知道,就在不久前,瓦勒留斯突然变得异常焦急,他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加快了所有夺权的计划,並且命令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破解【迷雾之种】外层的魔法锁。” “拿到宝贝后,我偷偷把宝贝的一部分装置藏了起来,无论瓦勒留斯想做什么,他都完不成..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顿住,那双刚刚恢復了些许光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住了刚刚从帐篷外走进来的莉莉,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是你!”赞恩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充满恨意,“帮派的杀戮机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莉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斥搞得愣在当场,她看著赞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某种程度来说她確实记不清自己曾经杀过多少敌对帮派的人或者自家的叛徒。 “我感觉,教父对水烟生意並不赞同。”塞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试图缓和气氛,“如果能说服他. “说服他?!”赞恩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她几乎是咆哮著,虚弱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把自己摘个乾净是吧?!他控制不住他的手下,本身就有罪!更何况,经过这次叛乱,他那个所谓的仁慈教父,恐怕早就被那个该死的胖子巴齐给架空了!” 莉莉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地走到赞恩面前。她明白了赞恩对她恨是来自於水烟。 她直视著那双燃烧著仇恨烈火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出现了真诚的痛苦与悔恨, 赞恩被她那冰冷的目光看得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然而,莉莉只是对著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我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伤害,但我真诚地为我的罪行道歉。” “收起你那套偽善吧!”赞恩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指著莉莉,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道歉有什么用?!能让我的父母復活吗?!你要是真的想赎罪,有本事,你就去把那个该死的帮派,给我彻底摧毁啊!让那些恶棍都付出代价!” 她越说越激动,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剧烈的情绪波动。 大量的眼泪和激烈的情绪消耗了她仅有的一点体力,眼前一黑,便又昏了过去。 “她只是太累了。”凯德立刻上前检查,確认赞恩只是脱力昏迷后,才鬆了口气。 夏林走到呆立在原地的莉莉身边,看著她那张写满了痛苦、挣扎与自我怀疑的脸,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个冷酷的刺客第一次显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之前说过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莉莉的耳中,“遵从你內心的想法。” 第185章 遵从內心 第185章 遵从內心 夏林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莉莉心中那扇早已锈跡斑斑的门扉。 “遵从你內心的想法。” 这句话宛如魔咒般在她心中迴响。 剎那间,周围的一切,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凯德关切的询问声、塞拉那探寻的目光,都如退潮般渐渐远去,化作一片朦朧的背景。 莉莉的思绪,如同挣脱了伽锁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被她刻意封存已久的遥远过去。 那也是一个阴冷的午后,在雷斯托夫下城区最航脏的贫民窟巷道里。 年幼的她就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雏鸟,蜷缩在散发著臭气味的垃圾堆旁。她的全部財產,就是怀中那半块从野狗嘴里抢来的、早已发霉的黑麵包。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一双擦得亮的鹿皮靴子停在了她面前。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她从未见过的、如阳光般温暖的脸庞。 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士,身穿一袭华丽却不显浮夸的丝绸长裙,金色的长髮如融化的黄金般披散在肩头。 她蹲下身来,用一块带著薰衣草香气的手帕,轻柔地擦去了莉莉脸上的污垢。 她的手很暖,声音更暖。 “別怕,孩子,”她柔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她身旁,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维托·贝拉尔迪。 那时的他,虽然眼中也带著几分属於黑帮老大的凶狠,但看向自己妻子和这个捡来的小女孩时,目光里却充满了温柔。 那就是莉莉记忆的开端,也是她生命中,唯一一段被阳光彻底照亮的日子。 养母给了她名字,给了她温暖的床铺和乾净的衣服,给了她从未奢望过的、属於一个“家”的温度。 她会牵著莉莉的手,在贝拉尔迪家族那座秘密园里,教她分辨各种草的名字;她会在冬日的壁炉旁,將莉莉抱在怀里,用她那如同天籟般的嗓音,为她讲述那些关於星辰、海洋与古代英雄的古老传说。 养母从不让她接触家族里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意”,她总是说:“莉莉,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你手中的刀有多锋利,而是你心中那份守护美好的爱,有多坚定。” 那时的养父维托,也远非今日这般冷酷。 他会听从妻子的建议,严厉约束手下的行为,甚至会因为某个头目在城里闹出了太大的动静, 而亲自登门向受害者道歉赔偿。 他会在每一个傍晚,陪著妻子和莉莉,在园里享用晚餐,听著妻子讲述白天发生的趣事,脸上总是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时的维托,更像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温柔的丈夫,一个笨拙却努力学著如何去爱的父亲。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在养母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中,戛然而止。 莉莉记得,养母的身体一天天变得虚弱,那曾经如同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也渐渐被病痛的阴云所笼罩。 维托几乎散尽家財,请遍了整个布雷沃联盟最著名的医师和牧师,却依旧无法挽回妻子的生命在养母去世的那一天,莉莉看到,她那无所不能的养父,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跪在妻子的床前,无声地流泪。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从那天起,贝拉尔迪家族的阳光,熄灭了。 维托变了。 他变得沉默、冷酷,眼中那份曾经的温柔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鬱所取代。 他不再去园,不再听吟游诗人弹唱,他將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日整夜地研究著那些关於力量与权谋的古老典籍。 他也开始用一种全新的、让莉莉感到陌生而恐惧的方式,来“爱”她。 他不再教她读书写字,而是为她请来了整个雷斯托夫最冷酷的刺客导师。 他不再允许她碰那些草草,而是將一柄柄冰冷的、闪烁著寒光的锯齿刀,塞进了她那双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小手里。 “莉莉,”他第一次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命令般的语气对她说,“记住,软弱,是所有悲剧的根源。只有掌握了绝对的力量,你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才不会再像我一样,眼睁睁地看著最爱的人离去,却无能为力。” 於是,莉莉的童年,便在血与铁的交织中,仓促地结束了。 她被送入了红螳螂的秘密神殿,学习著最致命的杀戮技巧,聆听著关於“狩猎”与“淘汰”的血腥教义。 她第一次杀人时,吐了整整三天。 但当她看到养父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著痛苦与欣慰的复杂神情时,她选择了將所有的不適与恐惧,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这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她渐渐习惯了鲜血的味道,习惯了在阴影中穿行,习惯了將所有的情感都用一层冰冷的面具偽装起来。 她成了“猩红之刃”的队长,成了死火竞技场不败的王者,也成了维托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直到,她遇到了夏林。 “莉莉?” 夏林的声音,將她从那片无边无际的回忆之海中,拉回了现实。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被熔岩洗礼过的坚定。 她走到夏林面前,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决定了。我要亲手终结这份由我们家族散播出去的罪恶,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请求:“但是,关於我的养父—如果最后真的到了那一步,能把他,交给我来解决吗?” “这件事很危险,会与整个迷雾之手为敌。”她补充道,“我不会强求你们帮忙。” 夏林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瞬间长大了许多的女孩,看著她那双不再冰冷,反而燃烧著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说,你对除了你养父以外的人,就没有感情了是吧?” “什么意思?”莉莉不解地看著他夏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我之前说过吧,罪人是要承担后果的。” 第186章 离財富自由又近了一步 第186章 离財富自由又近了一步 莉莉抬起头,所有的迷茫与挣扎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圣武士凯德走上前,他那只戴著厚重铁手套的巨大手掌,带著几分笨拙的安慰,按在了莉莉颤抖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如同他信奉的女神般,充满了正直而温暖的力量:“你的选择,莉莉,无愧於你心中的正义。伊奥梅黛的光辉,將永远庇护勇敢的灵魂。” “別误会,”塞拉那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脑海中响起,“我只是觉得,比起跟一群散发著腐臭味的户体待在一起,跟一个活著的、准备去干一票大事的疯子为伍,要稍微有趣一些。” “听到了吧?”夏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团队了。所以,莉莉,想要亲手终结这份罪恶,对抗整个迷雾之手,可不是什么能凭著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壮举。只靠咱们这点人,恐怕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营地,以及地上那些早已冰冷的尸骸,话锋一转:“不过, 盟友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未必是活的。想要跟人拼命,总得先提升自己。而我们这位二当家,为了这次叛变,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带来了。现在,他用不上了,那这些东西,就当是他提前支付给咱们的抚恤金吧!” “我喜欢这个说法。”塞拉的意念带著几分赞同。 四人说干就干。 夏林像只嗅到了巨大奶酪的老鼠,第一个扑向被塞拉解决掉的半兽人野蛮人。 他粗鲁地在那傢伙身上摸索著,很快便从其贴身的皮囊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哗啦啦一一”十枚在昏暗洞穴中依旧闪烁著迷人光泽的金幣,滚落在石板之上,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冒险者都心跳加速的声响。 “喷喷,看来这位二当家,对他手下这些傻大个倒也算是慷慨。”夏林吹了声口哨。 但真正让眾人精神一振的,还是那些散发著微弱魔法灵光的装备。 莉莉从那个被她亲手解决的战士尸体上,解下了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鳶盾。 那盾牌由坚硬的铁木製成,边缘包裹著厚实的黑钢,盾面上没有任何哨的纹章,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1活力重盾】 【品质:精良】 【效果:这面盾牌似乎蕴含著某种生命能量。每日一次,持有者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指令,为自己附加一个能吸收1d8+5点伤害的临时生命力护盾,持续1分钟。】 【评价:一面能在你即將被巨魔敲碎脑壳时,给你多一次喊“救命”机会的可靠伙计。】 而夏林,则在那个倒霉的半精灵游侠身上,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惊喜的玩意儿一一一件由柔软的蛛丝和暗影豹的皮毛缝製而成的斗篷,入手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移位披风】 【品质:卓越】 【效果:穿戴后,你的身影会变得模糊不清,如同笼罩在一层扭曲的力场之中。所有针对你的攻击,都有20%的机率直接失手。】 【评价:一件强大的防御性奇物。它能让你在敌人的刀尖下,跳一支优雅的死亡之舞。当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果你的运气差到极点,那这20%的机率,可能就跟不存在一样。】 另一个重磅的发现,来自那个倒霉的牧师塞拉从他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长袍內侧,摸出了一个用柔韧皮革製作的【医疗匣】。 这东西每天能自动生成三份具有【治疗轻伤】持续24小时效果的药膏,对於缺少稳定治疗手段的小队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次可真是收穫太大了!”夏林看著眼前这一堆散发著各色魔法光芒的战利品,感觉自已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莉莉在瓦勒留斯那具无头的尸骸上,除了找到一个装著几块高品质魔法水晶和一些零散金幣的钱袋外,还发现了一个华丽丝绸缝製而成的空间袋。 “这个———”莉莉將那个空间袋递给夏林,“比你那个用粗麻布做的破烂货,强多了。” 夏林接过空间袋,入手感觉质感非凡,容量也比他现在用的这个大了至少三倍。 他將精神力探入其中,除了大量的日常物资,比如燻肉、净水药剂和几套换洗的丝绸衣服外, 在袋子的最深处,他还发现了一根用拋光的紫檀木製成,两端镶嵌著秘银的精致魔杖。 【次级增效超魔魔杖】 【品质:卓越】 【效果:每日3次,持有者可以消耗此魔杖的能量,使其下一个施放的、法术等级不高於3环的法术,获得【法术增效】超魔专长的效果。】【评价:让你的小火球,也能拥有堪比炎爆术的威力。对於那些想让自己的法术“更上一层楼”的施法者而言,这根小木棍,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具诱惑力。】 超魔专长! 在这个世界,施法者想要让自己的法术变得更强,除了提升自身的施法等级之外,最重要的方式,便是掌握各种“超魔专长”。 这些专长,如同给原本固定的法术程序,添加了各种强大的“插件” 【法术增效】能让法术的伤害凭空提升一半;【法术极效】则能让伤害直接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法术瞬发】更是能让需要念诵半天咒语的复杂法术,在一个念头之间便瞬息完成。 但掌握这些超魔专长,需要施法者对魔网的本质有看极其深刻的理解,並且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和法术位,是真正的高阶施法者才能掌握的技巧。 而魔战士,恰恰在这方面是短板。 可有了这根魔杖,一切都不同了。 他那原本一环的【电爪】,在【法术增效】的加持下,威力將得到质的飞跃,那狂暴的闪电伤害,足以在一瞬间將大部分没有防备的敌人电成焦炭。 就在夏林为魔杖欣喜时,他的手指在空间袋內层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坚硬、带著卷角的物体。 他將其抽出,那是一卷用坚韧羊皮纸製成、以黑蜡封的文件。 出於好奇,他捏碎了蜡封,展开捲轴。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用通用语和某种晦涩暗语混合写就的文字,夏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凯德和塞拉,无声地做了一个声的手势,同时迅速將捲轴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暗袋。 凯德眉头紧锁,圣武士的直觉让他感到事情严重。塞拉的意念则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刺入夏林的脑海:“何物?” 夏林迅速而隱秘地在心中回应:“关於莉莉的养母“,现在不能说,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他简单的敘述了一下捲轴內容,目光复杂地警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药水的莉莉。 凯德沉重地点了点头,圣洁的面容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塞拉的意念沉默了片刻,只传来一个冰冷的確认:“明智。时机未至。” 除了这些装备以外,他们还在那些帮派成员的户体和帐篷里,找到了不少冒险者常用的物资, 十瓶標准的治疗轻伤药水,一瓶能暂时提升感官的【猫头鹰之智】合剂,甚至还有一小袋產自遥远东方的、据说能辟邪的香料。 接著,夏林不甘心地再次钻进瓦勒留斯的帐篷深处,一番仔细翻找,果然又有了惊喜:一枚闪烁著恆定防护微光的【+2防护戒指】,以及一件內衬绣著繁复符文、能提升穿戴者抵抗力的【抗力斗篷+1】。 最后,再加上之前从那些帮派成员身上扒下来的,几件做工精良的武器和链甲,夏林感觉自己这次,简直像是把一个移动的小金库给整个端了。 “这次咱们是不是真的发了?”凯德看著地上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连他这位一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圣武士,都忍不住咋了咋舌。 然而,就在夏林盘算著该如何公平地分配这些战利品时,莉莉却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她的声音平静,“这些东西,你们分吧。” “这怎么行?”夏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高风亮节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莉莉摇了摇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怎么不行?”塞拉的声音带著她特有的嘲弄,从旁边传来,“想看你那副占了便宜还假装不好意思的嘴脸么?省省吧,人类,你那咧到耳根的笑容,早就把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给出卖了。” 凯德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他拍了拍夏林的肩膀,沉声评价道:“夏林,你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像个贪婪的、狡猾的魔鬼,但你的勇气,却也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值得信赖。” 最终,经过一番清点,夏林秉持著实用主义的原则进行了分配:那面能带来额外生机的【+1活力重盾】、提供坚实防护的【+2防护戒指】以及提升抗性的【抗力斗篷+1】自然归於圣武士凯德; 那件能在刀锋下跳起规避之舞的【移位披风】和能让法术威力暴涨的【次级增效超魔魔杖】则被夏林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而每日產出治疗药膏的【医疗匣】则交给了塞拉。 在夏林的坚持下,他硬塞给了莉莉五瓶治疗药水,用他的话说,叫活著的战士才是最好的投资!拿著,关键时刻別吝嗇。 最后,夏林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行囊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在赞恩房间暗格里发现的【????的碎片】。 接著,他又拿出了那枚刚刚从瓦勒留斯处夺回的、核心部分涌动著幽蓝光泽的【迷雾之种】。 他將两者缓缓靠近。 “咔噠。”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契合声响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块原本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碎片,竟如同命运牵引般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浑然一体、散发看深邃幽蓝光晕的神秘球体。 夏林立刻再次发动鑑定。 【迷雾之种】 【品质:神话】 【效果:???(似乎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激活)】 【评价:一个强大的力量“模擬器”。可惜,它似乎只是个钥匙,而非宝藏本身。】 他將那枚已经不再神秘的【迷雾之种】拿在手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造型奇的机关。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三位神情各异的同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与诱惑的笑容。 “喂,我说伙计们,”他晃了晃手中的神秘球体,“既然钥匙已经到手了——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这扇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门”后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在等著我们吗?” : 第187章 万神殿 第187章 万神殿 “我不想。” 塞拉第一个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刚从地狱第八层捞上来的冰块。 “夏林,我得提醒你,”她的意念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烦,“我们这一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那个叫赞恩的小姑娘也救出来了,任务算是超额完成。现在最该做的,是带著这些战利品,找个地方好好休整,而不是把脑袋伸进另一个未知的麻烦里。” “塞拉女士说的有道理,”圣武士凯德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刻附和,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竟也多了几分对未知的好奇与嚮往,“但伊奥梅黛女神也教导我们,真正的勇气,並非是迴避危险,而是在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探索那未知的山峦。毕竟,每一次探索,都可能为我们揭示世界更深层的真理,不是吗?” “说得好听,”塞拉冷哼一声,“凯德,你那套骑士小说里的说辞,还是留著去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贵族小姐吧。我们脚下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藏著公主和宝藏的童话城堡。” “也许会有对抗迷雾之手的神器呢?” 一直沉默的莉莉突然开口,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盯著那个古怪的机关,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即使你们不去,我也要自己去。任何可能增加自己实力的机会,我都不会错过。” “所以这也是必要的手段,”夏林走到塞拉身边,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塞拉,你再好好想想。咱们这一路走来,好不容易到了这最后一步,眼看著门后面就是金光闪闪的宝藏,结果咱们扭头就走?这心里,得多憋屈啊?可比那什么水烟要折磨人多了。” 塞拉没有说话,只是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不耐烦地在地上扫了扫,算是默认了夏林这番歪理。 “那就这么定了!”夏林不再犹豫,他走到奇特机关面前,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枚已经合二为一的【迷雾之种】,缓缓地,嵌入了一个与之完美契合的机关凹槽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一一” 一声低沉的喻鸣声响起。 整个巨大的机关缓缓地,整体向著下方沉去,如同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最终悄无声息地,完全沉入了地面之下,露出后方一个幽深黑暗的、被魔法能量笼罩的入口。 入口处,並非坚实的通道,而是一扇由无数扭曲光线构成的、光波流转的传送门,门內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能量波动。 在踏入这未知的传送门之前,夏林又小心翼翼地从那已经沉入地下的机关凹槽中,取回了【迷雾之种】。 他想看一下维持这个传送门是否需要这个神器维持。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失去了作为“钥匙”的【迷雾之种】后,那扇传送门的光芒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却並没有消失,依旧稳定地在原地波动著, “看来是个一次性的启动机关。”夏林心中瞭然,隨即他又提议道:“这传送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万一有危险,咱们被困在里面,连个退路都没有。塞拉,你的感知最敏锐,拿著这个神器,留在这里替我们守著。万一这门突然关了,也好在外面想办法接应我们。確定里面安全之后,我们立刻回来叫你。” “好吧,”塞拉抱著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总得有人留下来看著你们这些准备去送死的蠢货,免得连个收户的人都没有。” 凯德与莉莉都没有异议。 夏林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著那波动的传送门扔了过去,石头没入其中,悄无声息。他又用长剑的剑鞘捅了捅,同样没有任何异样。 “走吧。”夏林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入了那未知的传送门。 凯德与莉莉紧隨其后。 塞拉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身影如同被墨水滴染的清水般,扭曲、拉长,最终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她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踏入传送门的瞬间,夏林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由无数彩色玻璃碎片构成的万筒。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拉长、分解,又在下一刻重新组合。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又像是在无边无际的星海中急速下坠。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混杂了失重、眩晕与奇妙快感的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恆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夏林猛地睁开眼睛,眼前那光怪陆离的景象,让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正站在一片巨大的、悬浮於无尽虚空之中的星界碎片之上。 脚下,是平整光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地面,上面铭刻著无数星辰运轨的金色纹路。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深邃的、点缀著无数遥远星辰的无垠星海,偶尔有流光溢彩的星云,如同巨大的纱慢般缓缓飘过。 整个空间,安静得如同世界的尽头,只有一种来自亘古的、宏大的迴响,在灵魂深处喻喻作响。 而在碎片的最中央,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控制台,正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控制台的周围,聂立著十一尊巨大无比的神明雕像。 这些雕像,每一尊都高达数十米,由不知名的、散发著神圣光辉的白色岩石雕琢而成,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那永恆的静默中甦醒。 这些雕像左边五尊,右边五尊,还有一尊则正对著控制台。 夏林认得他们,那是这片大陆上,流传最广的主神中的十一位一一执掌城市的阿巴达、知识之神內希斯、旅行者女神黛丝娜在这些神明雕像的环绕之下,一片由翠绿色能量构成的半透明防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能量碗,將一块区域笼罩其中。 透过那流转不定的防护罩,隱约可以看到,里面静静地摆放著一个古朴而华丽的巨大宝箱。 “这—这是万神殿么?” 夏林看著眼前这宏伟而又神圣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了震撼的感慨。 第188章 先驱者的日记 第188章 先驱者的日记 夏林总算从那宏伟得近乎不真实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片异次元空间中纯净得寒冷空气,那股冰凉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 “凯德,”他转向圣武士,声音在这空旷的神殿中轻柔地迴荡,“这里看起来暂时没有危险, 麻烦你跑一趟,回去把塞拉接进来。我们得一起行动。” “交给我。”凯德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那扇依旧在稳定波动的传送门,转身便迈了进去。 片刻之后,传送门光华流转,凯德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身旁跟著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塞拉。 “诸神在上—”即便是见多识广,对世间万物都带著几分疏离的塞拉,在看到眼前这如同神明居所般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 “好了,既然人员齐备,”夏林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那座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控制台上,“我们先去探查一下这控制台,看看它究竟有何玄机。” 四人踏著轻缓而谨慎的步伐,缓缓靠近那座立在空间核心的控制终端。 这座控制台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金属精心铸造而成,表面光滑如美玉,温润如羊脂,上面既无任何文字符號,也无复杂的机关开关,只有一个眼球大小、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按钮,在控制台的正中央位置一明一暗地缓缓脉动著,仿佛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远古造物的控制终端(功能未知)】 【材质:???】 【状態:待机中】 【评价:一个按钮,按还是不按,这是个问题。】 “又是这套没用的废话。”夏林撇撒嘴,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绕著控制台走了一圈。 就在他的脚踏上控制台所在那片圆形平台的瞬间一一“嗡一一!!!!”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群星深处的共鸣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十一尊巨大的神明雕像,竟然在同一时间,齐齐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紧接著,在每一尊雕像的基座下方,一块与基座浑然一体的石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深邃的暗格。 每一个暗格之中,都静静地陈列著一件散发著强大魔法灵光的武器,每一件武器的造型,都与雕像所代表的神的教义与领域完美契合。 凯德的目光瞬间被那尊威严的男性神明雕像深深吸引。 在那尊雕像下方的暗格里,一柄通体如同用圣光凝铸而成的华丽长剑,正散发著令人敬畏的、 几乎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辉。 夏林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那柄圣剑上,发动了鑑定能力。 【传承之光】 【品质:神器】 【需求:圣武土/神圣勇士职业】 【附魔等级:+5】 【效果:破敌(邪恶),神圣,光能。持有者每日可施展一次【高等復原术】。对抗所有来自邪恶生物的攻击时,豁免检定获得+4崇圣加值。】 【评价:一把足以让任何一位圣武士都为之疯狂的终极武器。拿著它,你甚至敢去端深渊领主的屁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的天”凯德看著那柄圣剑,那双总是清澈的碧蓝色眼眸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虔诚,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仿佛被某种神圣的召唤所牵引。 其余的暗格中,也各自陈列著同样强大的神器一一代表著好运的黛丝娜,那星刃上仿佛有无尽星空祝福远行的旅人;象徵著知识之神內希斯的,那根杖头镶嵌著一颗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奥秘的法杖然而夏林在经歷了太多次意外惊喜之后,早已深谱“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些看似唾手可得的神器,绝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 “別碰!”夏林迅速伸手拉住了几乎要被那神圣光辉迷失双眼的凯德。 就在这关键时刻,莉莉注意到了控制台旁边,有一具蜷缩在阴影角落里的森森白骨。 那具骸骨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肉,白森森的骨骼上覆盖著厚厚的尘埃,像是岁月沉积的灰色绸缎他身上穿著早已腐朽不堪、几乎化为碎片的冒险者皮甲,枯骨般的手指中还紧紧握著一柄锈跡斑斑的断裂长剑。 从那顽强的握持姿態来看,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放下作为冒险者的尊严。 显然,他就是这座万神殿里,除他们之外,唯一的“异物”。 莉莉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搜索一番后,在那具骸骨破烂衣物的內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本用某种特殊防水皮革层层包裹、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皮革日记本。 这本日记的表面,似乎覆盖著一层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力场护罩,正是这层保护,让它在漫长的岁月中得以完好无损。 【被【静置力场】保护的冒险者日记】 【评价:看来这位倒霉的前辈,在预感到自己即將长眠於此后,用最后的力量,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墓志铭。】 塞拉接过日记,开始用她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沙哑声线,缓缓地念诵起来。 “..—今天,是我被困在这座眾神囚笼里的第十个年头,或许是第二十年?我已经分不清了。 这里的星辰永远定格在同一个位置,时间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彻底失去了意义。 ““..—我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闯进来?是了,是为了那份从巫妖命匣中得到的藏宝图。我们以为这里是诸神的宝库,却没想到,这里是他们的坟墓,也是我们的。”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我们用那把从巫妖手中夺得的钥匙打开这扇门时,每个人都被眼前这神跡般的壮丽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格瑞德,我最好的矮人兄弟,那个总是第一个冲向敌人的勇敢傢伙,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柄代表著锻造之神的战锤。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那件神器的瞬间,一切噩梦都开始了——“ ““.-恐怖至极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神殿空间。我的同伴们,我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下瞬间化为了飞灰。只有我,因为恰好站在这个控制台附近,被它散发出的神秘光辉保护,才侥倖捡回了一条性命。” “..—.可该死的传送门,在我们触碰了机关后之后就彻底锁死了,似乎进入了某种睡眠。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施展了我所掌握的每一个法术,都无法重新启动它。我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我的妻子温蕾婭还在外面等我,我现在很庆幸我让她拿著钥匙留在外面。她还怀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甚至已经为他取好了名字一一维托,希望他能像雄鹰一样自由地在天空中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不要像他愚蠢的父亲一样,被贪婪困死在这冰冷的神殿里。” “.幸运的是,我年轻时曾师从一位德鲁伊大师,学过几手粗浅的自然法术。我靠著【造水术】和【神莓术】,在这片贫瘠的星界碎片上勉强维持著生命。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只希望,我的温蕾婭能平安地带著我们的孩子健康地活下去·” “..-那个被翠绿色能量护盾保护的神秘宝箱,它似乎是被这十一尊神明雕像共同守护著,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被共同封印著。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和思考,我推测,想要安全地打开它,必须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来激活这些雕像。但开启的钥匙不在我手中,我无法验证这个猜测的正確性。” 隨著阅读的深入,日记后几页的字跡明显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虚弱,仿佛书写者正在与死神进行最后的较量。 “.——回首我的一生,我一直在追寻著冒险与荣耀。我曾以为,击败那个强大的巫妖,解放雷斯托夫城,是我这辈子能做出的最伟大成就。可现在我才幡然醒悟,真正的宝藏从来就不藏在什么失落的古代遗蹟里,而是在家中那个正等待著我归来的温暖怀抱里。温蕾婭,我的维托我是多么想念你们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后来的冒险者能够看到这本日记,请务必记住我用生命换来的猜测。激活的顺序,很可能与诸神各自的神域和力量等级有关。第一步,应该是位於神殿中央、 正对著控制台的那尊雕像,那是执掌著生与死、命运与轮迴的伟大女神法莱斯玛的神像———” 然而遗憾的是,日记的最后部分,那段关於后续激活顺序的珍贵猜测,已经被无情的岁月和湿气腐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道意义不明的墨跡痕跡,如同破碎的梦境残片。 “看来,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来破解这个古老而危险的谜题了。” 塞拉轻柔地合上了这本承载著一个冒险者最后心愿的日记,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悲袁之色。 第189章 诸神的谜题 第189章 诸神的谜题 日记被合上,那段尘封在时光裂隙中的悲惨往事,仿佛还带著亡者的余温,在眾人心头瀰漫开来。 “一位真正的英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凯德摘下了头盔,露出了写满了悲伤与敬意的脸。 他对著那具骸骨,庄重地行了一个圣武士的礼节,“他拯救了一整座城市,拯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却被残酷的命运困死在这片冰冷的星海之中,甚至无法与自己深爱的妻儿见上最后一面。伟大的伊奥梅黛在上,愿您永恆的光辉能够指引这个迷失的灵魂,回归诸神温暖的怀抱。” “维托他的孩子,居然也叫叫维托—”莉莉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一个拯救了城市的英雄—.他的后代,却成了雷斯托夫最大的毒瘤。真是.莫大的讽刺。” 然而夏林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愁善感,他早已被围绕在神殿四周的十一尊宏伟神明雕像深深吸引他踏著谨慎的步伐绕著中央平台缓缓步,细致地观察著每一尊雕像的细节,眉头隨著观察的深入而越皱越紧。 “凯德,”他指著那尊手持圣剑,浑身散发著荣耀与正义光辉的雕像,疑惑地对凯德说道,“那柄圣剑的样式,以及雕像身上的神圣鎧甲,应该都是你信仰的伊奥梅黛女神的標誌性装束吧?可我怎么看,这尊雕像的面容轮廓分明是个男人吧?” 凯德闻言,也抬起头仔细地端详起那尊雕像。正如夏林所言,这尊雕像虽然身披著与各大神殿中伊奥梅黛圣像画中一般无二的华丽神圣鎧甲,手中紧握著象徵正义与荣耀的圣剑,但其面容轮廓却带著明显的男性特徵,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绝非那位以绝世美貌与无畏勇气闻名於世的女神。 凯德陷入了沉思,他那广博的宗教知识,如同在图书馆中快速翻阅的书页,最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夏林,我想我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却又蕴含著某种歷史的厚重感,“吾主伊奥梅黛成神的时间,在神话的长河中其实並不算太过久远。在她举起星石飞升神座之前,执掌著荣誉与正义这两项至关重要神职的,是另一位伟大的神。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 眼前这尊雕像,很可能就是上一代的正义之神阿罗登。” “上一代?神明之间居然也有传承交替?”夏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是的,”凯德点了点头,神情肃穆,“这是来自另一个遥远世界的古老记载,只在某些最为珍贵的远古典籍中才有零星提及,並未在世间广泛流传。根据那些神秘的传说,阿罗登在凡人时期,便是通过了传说中的星石试炼,亲手举起了那块蕴含无穷神力的星石而飞升成神。而吾主伊奥梅黛,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也曾是他最忠诚的凡人女祭司。当阿罗登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而陨落之后,伊奥梅黛毅然继承了他的神圣职责与所有信徒,最终也通过了同样的星石试炼,成为了新一任的正义与荣誉之神”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莉莉突然开口,她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另一尊手持巨大战斧、浑身散发看狂暴战意与杀气息的威武雕像:“你看那里。那是上一代战爭之主高伦的雕像。根据螳螂史诗记载,吾主在成神之后,曾亲手弒杀了高伦。但在这里,高伦的雕像依旧聂立,这显然是那段恢弘史诗还未发生的时候。这个万神殿存在的时代,远比我们想像的要久远得多。”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宗教知识类的谜题。”夏林立刻抓住了重点,他转向眾人,“看来我们得集思广益了。凯德,你负责主流神的谱系。莉莉,你家教父既然是英雄后代,说不定你了解一些秘闻?” 夏林说完这番话,却意外地发现塞拉一反常態地陷入了深沉的沉默。她只是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长袍中,静静地凝视著那些神像,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异样的压抑氛围。 “塞拉,你怎么看?”夏林感觉有些奇怪,在心中问道,“平时这种时候,你不是早就把这些神明从头到脚都吐槽一遍了吗?” 塞拉的身体微微一震,她那冰冷而又带著疲惫的意念,才缓缓在夏林脑海中响起:【自从踏入这个该死的地方,我脑海深处的那个存在—它的意识,就变得异常清晰和活跃。】 【以往,我的『宗主”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精神印记,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號。但在这里,】 塞拉的意念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慄,【我能感觉到『它”的注视,那股庞大的意志,沉甸甸地压在我的灵魂之上。这里的每一尊神像,似乎都在与它產生著某种古老的共鸣,也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夏林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这个地方对塞拉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 “那你现在的状况还好吗?”他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塞拉的意念恢復了惯常的冰冷,【不过,我倒是从这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中,意外地读取到了一些颇为有趣的重要信息。这些雕像的具体排列方式,似乎並非按照神力的强弱等级,也不是按照善恶阵营的划分。更像是一场极其古老而宏大戏剧中,演员们精心安排的站位。】 有了塞拉这个出人意料的关键提示,整个谜题的破解方向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四人围绕著那座神秘的中央控制台,展开了一场深入的学术討论。 凯德凭藉其作为圣武土多年来积累的广博神学知识,负责细致地梳理那些主流神张复杂的诞生与陨落史诗脉络。 塞拉则凭藉著她与黑暗存在之间特殊联繫所带来的,对那些古老存在之间微妙关係的敏锐直觉,不断地修正和完善著激活的顺序。 而莉莉,她那对细节近乎偏执的敏锐洞察力,总能从雕像上那些极其不起眼的磨损痕跡和神秘刻痕中,发现至关重要的线索。 夏林则像一个统领全局的智慧指挥官,將眾人提供的各种碎片化信息,不断地拼接、推演、验证。经过长时间的激烈討论和反覆论证,他们终於得出了一个大胆而周密的结论一一想要彻底解除那层翠绿色的能量防护罩,必须严格按照神话传说中诸神诞生、陨落、权力交替的特定歷史时间顺序,用【迷雾之种】依次触碰对应的雕像基座。 “第一位,是法莱斯玛。”夏林小心翼翼地握著那枚散发著幽冷气息的【迷雾之种】,缓缓走到了那尊位於神殿中央、正对著控制台的雕像前,那是执掌著生死轮迴、命运天平的神秘女神雕像。 他將那枚冰冷的球体,轻轻地,触碰在了雕像的基座之上。 “喻一一” 女神的雕像瞬间亮起了如月光般柔和圣洁的白色光辉,仿佛在回应著他们虔诚的呼唤。 “第二位,是知识之神內希斯,他在魔法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第三位,是旅行者女神黛丝娜,她诞生於群星璀璨的宇宙深处———” “..然后是阿斯莫蒂斯,这位地狱主君,是在诸神混战的年代,第一个建立起秩序的“ “..—-接著是英雄神阿罗登,在他悲壮陨落之后,伊奥梅黛才正式继承了他神圣的职责———“ 隨著夏林用【迷雾之种】依次触碰对应的雕像,整个空间中的共鸣声越来越强烈。一尊又一尊的神明雕像被点亮,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將这片星界碎片照耀得如同白昼。 当夏林將【迷雾之种】触碰到最后一尊,代表著战爭之主高伦的雕像上时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环绕在中央的那片翠绿色能量防护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地消散了。 而那十一尊雕像暗格中的神器,虽然依旧闪耀著光芒,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神圣威压,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一堆华而不实的普通武器。 “看来,这些神器,只是维持这个封印的电池而已。”夏林说道。 此刻,再也没有了能量罩的阻隔,他们终於看清了那被重重守护的宝物。 第190章 被时光遗忘的统帅 第190章 被时光遗忘的统帅 隨著那片翠绿色的能量防护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消散,夏林手中那枚刚刚还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迷雾之种】,也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的、暗淡的黑色球体。 夏林心中一动,立刻对其发动了【物品鑑定】。 【迷雾之种(能量耗尽)】 【品质:普通】 【效果:作为钥匙”的功能已完成,內部蕴含的神性力量已彻底耗尽。】 【评价:它光荣地完成了自己作为一次性门禁卡的使命。现在,它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当个趁手的镇纸,或者在跟人打架时,出其不意地砸向对方的脑门。】 “这下倒省了破坏的事了。”夏林撇撇嘴,將这颗已经沦为“高级石头”的宝贝疙瘩隨意地塞回了空间袋。 四人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终於得以近距离观察那被重重守护的“宝物”。 它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如同月光般温润的白色石材雕琢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又密布著无数如同银丝般纤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符文或神圣祷文,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星图,在周围神像散发出的微光下,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息。 “你看,那个宝箱——”凯德眉头紧锁,充满了困惑与不安,“总觉得有些奇怪,与其说是宝箱,倒不如说..是.—” 凯德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一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一座棺材。”莉莉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道,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波澜。 “棺材?那就意味著里面有”夏林话还没说完。 几束璀璨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石棺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形,然后化作人型出现在了不远处那座巨大的控制台上。 那个生物从高处向下俯视,身体颤抖著。它刚从那石棺中甦醒,仿佛忘了如何操控自己的四肢。 那个身影穿著不知何种文明的、奇异而华丽的衣服,那衣服的布料仿佛是用流动的星云织成, 在昏暗的空间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他背对著夏林等人,自言自语,一个不男不女,如同金属摩擦般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一开始是哼哼唧唧的咕嘧,但慢慢地听清楚了,好像是在说话。 “meys'araveltaydelarentouchamorie?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根本听不懂!”夏林对那个生物大喊道,同时暗示莉莉等人做好战斗准备。 那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不一会儿,夏林便听到颤抖的嗓音。 “你长得像阿罗登,说话却像野兽。真是可悲。” 然后,它转过身。 它的面孔虽然具有清晰的人形轮廓,却並非由血肉构成,而是由无数缓缓流动的、璀璨的星光匯聚而成,仿佛將一整个微缩的星系,都装进了那小小的头颅之中。 “是你们释放了我?”它的目光扫过夏林四人,那目光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蚁般的漠然,“按照律法,奴隶们擅自进入这里是要被判处死刑的。但看在你们释放我的份上,只打断你们的双腿就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奴隶?你是说我们么?”夏林手腕一翻,长剑已然出鞘,剑尖遥遥指向那个立於控制台之上的古怪生物。 “什么?居然连敬语都不会说?”那个星光构成的面孔上,似乎“皱”了一下眉头,“看来, 在惩罚之前,必须要先割掉你们的声带了。” “没有人是奴隶,你这怪物!”凯德怒吼一声,手中的【+1活力重盾】向前一顶,摆出了標准的战斗姿態。 “嗯?看来不是奴隶,哦,原来是偽神的走狗么?”它那双犹如星系般深邃的眼眸,似乎察觉到了莉莉手中锯齿刀上,【崇圣武器】的神圣能量波动。 “偽神?你指的是这些雕像么?”夏林警惕地问道,试图从这傢伙嘴里套出更多情报。 那傢伙探身以更好观察夏林等人,呼吸中夹杂著咕嚕咕嚕声。 “哼,你们这些蠢货,居然想对抗我们。” “你到底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林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我是什么?哈哈哈哈——”那个古怪的生物发出一阵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狂笑,“看来你们是真的忘记我的恐怖了。我被关了多少年?十年?一百年?” “一万年以上!”夏林看著周围那些早已风化,甚至连神职都发生了更替的雕像,结合那本日记上的记载,脱口而出,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的数字。 那个“人”的狂笑夏然而止它那张由星光构成的脸上,露出了近似於“震惊”的情绪。 “不不可能!你们在骗我!”它尖叫道,“我是王的军队的最高统帅!我是不可能被议会放弃的!” “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所谓的军队。”夏林继续说道,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志,似乎因为这个消息而出现了动摇, “有没有可能你根本没有被放弃,”莉莉冰冷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了对方的防线,“而是你所谓的议会,根本就不存在了?” 那人闻言,再次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但那笑声里,却带著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它看著夏林等人脸上那认真的、不似作偽的神情,眼中的星光剧烈地闪烁起来,显然內心也產生了动摇。 “好,好———你们等著!”它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亲自申请支援———” 它將一只完全由星光组成的手,缓缓地按在了身下那巨大的控制台上,闭上了那双如同星系的眼眸。 夏林立刻在精神连结中对眾人低喝道:【就是现在!给自己上buff!】 凯德立刻低声祈祷,【+1活力重盾】上光芒一闪,一层临时的生命力护盾將他笼罩。莉莉也握紧了双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色气势。 “嗡——” 控制台的白色光芒骤然变得柔和,无数夏林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群,从它掌心接触的位置向著整个控制台表面飞速蔓延、流淌。 它脸上带著依然几分属於统帅的从容,似乎在等待著来自遥远故乡的,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回应然而,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控制台上的符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流转,但那预想中的回应,却迟迟没有到来,如同石沉大海。 “嗯?”它那由星光构成的眉毛,微微起。 它加大了能量的输出,掌心下的金色符文流淌得更加急促,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如同静电般的轻响。 它开始用那星光构成的手指,在控制台光滑的表面上,快速地划动、敲击,输入著一道道复杂的指令,试图切换不同的通讯频道。 “全频带扫描!启动紧急信標!议会最高权限代码:星尘-α-7!回应我!!” 它尖锐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响起,那份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控制台上的金色符文,在它的指令下,开始疯狂地闪烁、重组,甚至有几次因为能量过载而爆出几点刺眼的电火。 但结果,依旧是死寂。 那片由无数星辰构成的无垠星海,沉默得如同最古老的坟墓,没有任何回音。 “不———.不可能——”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张星光构成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於“恐慌”的情绪。 它不再尝试输入指令,而是升始用那星光构成的拳头,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捶打看控制台。 “回应我!回答我!我是最高统帅观星者!王在哪儿?!议会在哪儿?!你们这群该死的通讯兵,是不是又在值班的时候偷喝那些用星云酿的劣质酒了?!” 它状若疯魔,每一次捶打,都让整个控制台嗡嗡作响,金色的符文如同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奔逃,又在下一刻重新匯聚,但依旧无法带来任何讯息。 最终,它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它无力地瘫倒在控制台上,那双曾经如同星系般深邃的眼眸,此刻光芒黯淡,如同两颗即將燃尽的恆星,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讯息—” “怎么可能——” 第191章 遗民 第191章 遗民 那一声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嘶吼,在宏伟的万神殿中迴荡,久久不息。 “观星者”那由星光构成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 构成它轮廓的璀璨星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闪烁,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在虚空中摇曳不定,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化为宇宙的尘埃。 夏林深知战场上的铁律,趁敌人衰弱时给予致命一击,这便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为了伊奥梅黛!”圣武士凯德怒吼一声,他將那面新获得的【+1活力重盾】死死顶在身前, 另一只手则紧握著他那柄厚重的单手钉头锤。 他低声祈祷,钉头锤之上,一股纯净而威严的金色光辉骤然亮起,如同握著一柄由圣光凝铸的权杖。 【神圣武器】的力量悄然激活。 莉莉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血色手印,口中用一种夏林从未听过的、带著奇异韵律的语言低声吟诵:“以红螳螂之名,以鲜血为引,赐予吾等利刃般的精准,赐予吾等猎手般的敏锐!” 【祝福术】的血色微光如薄纱般轻柔地笼罩了整支队伍。 而夏林,则趁著队友为自己加持祝福的瞬间,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手指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那只新的空间袋,紧紧握住了那根刚入手的【次级增效超魔魔杖】。 但夏林却没有立刻下令攻击,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在动手前,他必须最大限度地榨取情报。他起眼睛,將【物品鑑定】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瘫倒在控制台上的古怪生物。 【姓名:???(自称:观星者)】 【种族:[数据刪除]】 【职业/等级:[数据刪除]】 【状態:极度虚弱(能量核心濒临枯竭),精神衝击(重度)】 【技能:[已编辑],[已编辑],[数据刪除]】 【评价:一个被时间彻底拋弃的幽灵,他那曾经能號令群星的力量,如今只剩下一点可怜的余烬。温馨提示:趁他病,要他命—或许,可以先聊聊?】 “极度虚弱?”夏林看著那条清晰无比的状態描述,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那那个所谓的观星者还在那里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梦之中。它那不辨雌雄的声音里满含著茫然与痛苦:“我们的战爭.输了?不这不可能—我们的舰队是无敌的————” “喂!”夏林故意用一种轻鬆得近乎刻薄的语调,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万神殿中激起阵阵回音,“我说,尊敬的观星者大人?您的那些援军在哪儿呢?该不会是在某个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忘记了您这位主子吧?” “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有点好奇心。”夏林抱著胳膊,长剑的剑尖在地上隨意地画著圈,“你总得告诉我,我到底是放出了一只没断奶的小猫,还是某个能毁灭世界的大麻烦吧?不然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那星光构成的身影猛地一震,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如同星系般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夏林,其中燃烧著被羞辱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一个被他视作“奴隶”的卑微生物,竟敢用如此轻桃无礼的语气与它对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那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它的身形却突然一僵。 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夏林腰间的位置,看得夏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皮甲给蹭破了,漏出了啥不该漏的东西? 足足沉默了数秒,观星者才伸出一根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手指,遥遥指向夏林,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与震惊:“你——你身上—有我们力量的痕跡——” 夏林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摸了下腰间的空间袋。 难道是之前搜刮来的某件战利品? 观星者没有理会夏林的疑惑,它开始疯狂地自言自语,仿佛在努力重新拼凑某个被彻底顛覆的认知:“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那些背叛者的秉性,他们阴险、恶毒、狡诈,又无比谨慎。如果他们真的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战爭中获得了胜利,就绝不会容忍这世间还残存著哪怕一丝一毫属於我族的力量。他们会抹去一切痕跡,焚毁一切遗蹟,掘地三尺也要將最后的余烬彻底扑灭, 让整个宇宙中再也找不到任何关於我们存在过的证据。” “可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无比纯粹,但怎么会是附著在这么一个看起来既弱小又缺乏教养的蠢货窃贼身上?” 这番诡异的言论让夏林颇感尷尬,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凯德那宽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忍著笑意。 观星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促,那张由星光构成的面孔上,流光急速转动,显露出极度的混乱与激动:“如果他们真的胜利了,这股力量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位面!如果这股力量存在—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完全胜利!我们的人就还有—“ 想到这种可能性,它那由星光组成的身体因为某种无法遏制的,源自万古之前的狂喜而剧烈颤抖起来。 它凝视夏林等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也不是被羞辱的狂怒,而是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恐怖的东西,就像一头在无尽的荒原上飢饿了数天,濒临死亡的孤狼,突然在雪地里,看到了一块还在流著热血的, 鲜活的嫩肉。 那眼神里,是足以將灵魂都吞噬的、对“生”的渴望,对“力量”的饥渴! 正当夏林准备开口反驳几句,挽回一下自己顏面的时候,一只冰凉如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是塞拉。 不知何时,这位神秘的队友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夏林身旁。 她那双平日里熟悉的暗红色眼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得如同两汪不见底深渊般的黑暗。 塞拉迎上了观星者那饥渴的目光,用一种夏林从未听过的、平静却又带著某种亘古苍凉意味的诡异语气,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充满了神秘意味的字词: “【遗民】。” 第192章 飢饿 第192章 飢饿 那两个字,如同坠落的陨石,砸在观星者那即將崩溃的精神世界上。 “【遗民】———“”“ 观星者停止了那无意义的嘶吼哀鸣,它那双由无数星辰匯聚而成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眼前的塞拉身上,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血肉都看透。 而此刻的塞拉,也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依旧静静地佇立在那里,但整个存在的本质,却已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夏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与塞拉相处的时间最久,比任何人都更熟悉她那份总是藏在冷嘲热讽之下的,属於凡人的温热气息。 但现在,那份气息消失了,荡然无存。 眼前的,不再是塞拉。 那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充满了超越凡人理解的威严存在,正如同远古的神降临凡间,强行驾驭著这具渺小的血肉容器。 “是它”夏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塞拉?”莉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那双受过红螳螂严酷训练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如同面对天敌般的警觉与惊孩。 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那个嘴巴恶毒、心思如深渊般难测的提夫林同伴,而更像是一尊从某个遥远而不可名状的维度中降临的古老意志的化身。 即便是信念坚定的圣武土凯德,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潮水般汹涌的庞大威压, 他紧握著手中的钉头锤和圣徽,那股源於对伊奥梅黛虔诚信仰的神圣暖流,在这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深渊的意志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被古老意志占据的“塞拉”缓缓倾斜了头颅,那个动作极其缓慢,带著一种完全不属於人类的、近乎机械般的精確角度。 她的肉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一个无声却又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直接浮现在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审视】 那並非任何一种血肉生灵所能理解的情感表达,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浩瀚宇宙般冰冷的好奇与审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余几人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击在他们的理智之上,思维都出现了短暂而痛苦的停滯。 “嗯,真是有意思的奴隶。”观星者那尖锐的声音响起,它似乎完全不受这股恐怖气息的影响,“被这种令人作呕的存在所奴役,脑中的思维层次如同嵌套的迷宫。喷喷,真是可悲的血肉容器。” “塞拉”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以一种优雅却又完全超越人类认知的姿態微微缩,仿佛要將整片星海都握入掌心,让无数世界在指缝间生灭。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只有古老石柱上的符文在微弱地闪烁著,似乎连它们都在这两股超凡力量的对峙中颤慄。 【饥渴】 第二个意念浮现,带著一种对知识、对秘密、对一切未知奥秘的近乎贪婪的无尽渴望,如同永不满足的深渊。 最后,那股庞大的意志,似乎完成了对眼前这个“遗民”的评估。 “塞拉”缓缓放下了手,一个最终的意念在眾人脑中定格。 【理解·微弱·不值一提】 观星者显然也完全理解了这份跨越了语言与种族的交流。 “我必须恢復力量,”它那尖锐的意念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冷酷,“而你们这些卑微如蚁的血肉生命,恰好就是最適合的养料。我会从你们的灵魂中榨取每一滴精华,重铸我往昔的荣光!” “塞拉”体內的那个古老意志,也给出了它的回应,那份意念宏大而又充满了某种高高在上的、近乎於孩童般的玩味: 【博弈·对局·偽神·合作·或许有趣】 观星者那由星光构成的脸上,流光飞速转动,似乎在进行著某种复杂的运算, 片刻之后,它给出了最终的答覆。 “你的提议,虽然引起了我片刻的关注,但最终被我所摒弃。”观星者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傲慢,“我对你们这种比那些偽神还要令人厌恶的扭曲存在,没有任何妥协或合作的必要。那些背叛了血脉的叛逆者们將我囚禁在这个被诅咒的牢笼里,但如果我要寻回失散的族人,那我就必须重新掌握属於我的无上伟力。而你们的灵魂精华,正是最完美的补品!” 听到观星者斩钉截铁的拒绝,“塞拉”缓缓抬起那只戴著【千面之戏】戒指的纤细食指,轻柔却文充满威胁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的。】 然而,夏林却產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仿佛那根手指,也同时点在了自己的身上,宣告著某种不容分说的所有权。 【谈判·破裂。】 【无趣。】 【杀了吧。】 “哈”观星者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我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曾遇到过像你这样的畸形生物,从现实的裂隙中蠕动爬出,散发著腐朽恶臭的扭曲存在。”它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很遗憾,我那些英勇的执政官们不在这里。他们最擅长对付你们这种令人作呕的玩意儿,用他们那净化一切的光辉,將你们连同你们那航脏扭曲的思维意识,一同焚烧成宇宙中最纯净的尘埃。” 寄宿在“塞拉”体內的古老意志没有再进行任何回应,而是缓缓转向了夏林。 【解决】 【弱小】 观星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最后的精神低语,它那由无数星辰构成的躯体猛地一震,隨即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与轻蔑的冷哼。 它將那只由星光组成的手,再次按在了身下那巨大的控制台上那个按钮。 “嗡一一!!!!” 整个万神殿,剧烈地颤动起来。 头顶那片深邃的星海,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开始疯狂地旋转、沸腾。 一道无比粗壮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白色雷射束,撕裂了虚空,带著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 然而,就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光柱即將吞噬夏林等人的瞬间,“塞拉”动了。 她没有施展任何法术,也没有念诵任何咒文,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她那看起来纤弱的身体,悍然挡在了眾人身前。 她伸出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著那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道由无数扭曲的、不断蠕动、重组的暗紫色符文构成的半球形护盾,如同从异界召唤而来的壁垒,凭空浮现在她掌心之前。 那护盾的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如同破碎的黑曜石般,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 雷射束狠狠地轰在了那面诡异的护盾之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 那道足以蒸发钢铁的能量光柱,竟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一般,悄无声息地,尽数没入了那面看似脆弱的暗紫色护盾之中。 光芒散尽。 夏林等人依旧站在原地,毫髮无损, 而站在他们身前的塞拉,她那双眼眸中的绝对虚无已经褪去,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暗红色火焰,只是光芒显得有些黯淡。 她捂著胸口,剧烈地喘息著,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巨大。 “別愣著了,”她回头对一脸震惊看著她的同伴们,声音沙哑地催促道,“趁现在赶紧动手! 这傢伙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 第193章 星辰的愤怒 第193章 星辰的愤怒 观星者那张由无数星辰光点匯聚而成的面孔上,浮现出了纯粹而震撼的惊骇之色。 它那足以將精钢熔化为铁水的终极手段,竟然被那个它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相看与“扭曲存在”为伍的卑微提夫林,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方式,硬生生地抵挡了下来。 “这·绝无可能这违背了世界的基本法则这一击几乎耗尽机关储备的能量,再动用別的手段要恢復一段时间。 但作为曾经征战星海的古老存在,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星光之手猛地向虚空一挥。 “群星深处的猎犬啊!响应你们主人最古老的召唤!將这些胆敢褻瀆星辰威严的愚蠢奴隶,撕成最细碎的血肉残片!” 隨著它那尖锐如裂帛般的咒语迴荡在万神殿中,控制台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四个由最纯粹星辰精华凝聚而成的光点,如同新生的恆星般在黑暗中点亮,隨即迅速拉长、变形,最终化作四只体型堪比巨狼的星界猎犬。 这些並非血肉之躯的造物通体散发著冰冷刺骨的星辉,眼窝中燃烧著两团永不熄灭的苍白火焰。 它们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在虚无中留下点点星光的足跡,带著一股源於遥远星空的死寂,朝著夏林等人猛扑而来。 “凯德!莉莉!保护好塞拉!”夏林怒吼一声,长剑横在胸前。 凯德与莉莉立刻一左一右,將还在恢復中的塞拉牢牢护在身后。 而观星者本身,在召唤出那些星界造物之后,也亲自踏入了战场。 在它加入战斗的瞬间,夏林再次发动了【物品鑑定】,这一次,更多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自称:观星者)】 【种族:数据刪除]】 【职业:星辰使者lv5】 【状態:极度虚弱(能量核心濒临枯竭),精神衝击(重度)】 【技能:[已编辑],[已编辑],[数据刪除]】 【评价:一个被时间洪流彻底遗弃的幽灵它们能够引导群星之力为己用,既能如法师般在远距离释放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也能如最精锐的战士般,用星光凝聚成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进行近身搏杀。即便虚弱如此,依然是极其危险的敌人。】 “【彗星射线】!” 伴隨著观星者尖锐如破碎水晶的咒语,它的指尖射出一道拖著长长尾跡的炽白色光束,那光芒璀璨如真正的彗星划破夜空,带著焚毁一切的恐怖高温。 夏林本能地一个狼狐的侧翻,在千钧一髮之际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光束擦著他的脸颊呼啸而过,灼热的能量烧焦了他的几缕髮丝,最终狠狠地轰击在远处那尊庄严的阿罗登神像之上。 那道光束竟在神圣的石雕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完全熔化的焦黑窟窿,周围的石材都被恐怖的高温玻璃化了。 “好可怕的伤害。”夏林心中暗自庆幸,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如游鱼般在观星者的攻击范围边缘游走。 “【星辰之刃】!” 观星者手腕一翻,一柄完全由压缩星光构成的半透明长剑从它的手背上凝聚而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剑身流淌著点点如钻石般璀璨的星辉,带著撕裂虚空的啸鸣声朝著夏林当头劈下。 夏林立刻举剑格挡。 “鐺!”一声巨响,夏林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连连后退。 这傢伙,即便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其力量也远非寻常生物可比! 观星者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凶猛,那柄星辰之刃在它手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残网,每一击都带著切割一切的绝对锋锐,將夏林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尽数笼罩,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有点意思”在连续数十次快如闪电的对攻后,观星者竟暂时停下了攻势,它那尖锐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的讚赏,“区区一个奴隶,竟然能跟身为军团剑术大师的我,过上几招。” “是吗?”夏林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来,阁下的那些手下都挺擅长阿课奉承啊。” 观星者那张星光面孔瞬间扭曲,被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有任何戏耍的心思,手中的星辰之刃光芒暴涨如新星爆发,再次如狂怒的天神般冲了过来。 ”【失重力场】!” 观星者的尖啸声中蕴含著星界的古老力量,以夏林为中心,一片直径约十米的区域內重力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夏林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一块巨大的、涂满了润滑油脂的果冻之上,每一步都飘忽不定,难以借力,连最基本的身体平衡都变得极其困难。 夏林在这诡异的力场中艰难地维持著平衡,一边时刻防备著观星者隨时可能到来的致命突击。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凯德和莉莉也陷入了异常苦战的境地。 那四只星辰猎犬狡猾至极,它们的身躯似乎能够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 第194章 星陨之刻 第194章 星陨之刻 那柄凝聚了夏林全身力量、奔涌著狂暴奥术与雷霆的寒铁长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观星者那由星辰凝聚而成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没有血肉被撕裂的沉闷声响,也没有骨骼被洞穿的碎裂之音。 只有一种比深渊更深沉的寂静,如潮水般涌遍整座古老的神殿。 以剑尖为圆心,观星者那璀璨如银河的躯体上,瞬间绽放出无数道刺目的裂痕,宛如一幅精美的水晶画卷被无情撕裂。 那些裂痕並非简单的破碎,而是如同一颗垂死恆星最后的哀鸣,內核深处的能量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剧烈坍缩。 无数种凡人目光无法企及的绚烂色彩,从那些裂隙中疯狂喷涌而出,却又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引力无情地拽回核心深处。 “不——我的族人— 观星者那张由无数星辰光点编织而成的面容,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界剧烈扭曲著,那双曾经如星系般深邃悠远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对永恆孤寂的纯粹恐惧与不甘的咆哮。 它试图发出最后的战吼,想要將那份被岁月遗忘了万载的忠诚与愤怒宣泄於世,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恐怖的缩之力彻底吞噬殆尽, 万神殿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极致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死寂,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个瞬间,那缩到极致的光芒如同被囚禁了亿万年的远古恆星,轰然绽放。 但那並非毁天灭地的向外爆炸,而是一场向內塌陷的绝美葬礼,观星者的星光之躯,如超新星爆发后残存的星云般,在剎那间化作了亿万点细碎的、闪烁著微光的星尘。 那些星尘並未如预想中四散纷飞,而是仿佛受到某种古老契约的召唤,形成了一道璀璨的、流光溢彩的星河。 它们如银色的游鱼般盘旋飞舞著,最终,如同倦鸟归巢、落叶归根,尽数涌入了那个仍保持著出剑姿势、正满脸错地佇立原地的魔剑士体內。 冰冷,纯粹,浩瀚。 无数不属於他的记忆,无数他无法理解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灵魂。 夏林的意识在一瞬间被彻底剥离,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被那股浩瀚的星尘洪流裹挟著,穿越了时间的迷雾,跨越了空间的壁垒,来到了一片无法用凡俗语言描述的,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宏伟世界。 他“看”到了。 看到了由无数水晶与活体金属构筑的、横跨整个星球的璀璨城市,那些城市的尖塔甚至能刺穿星云的帷幕。 看到了由数以万计利维坦巨兽般的星舰组成的舰队,它们在不同的恆星系间穿梭,每一次折跃,都代表著一个文明的臣服或毁灭。 看到了无数与观星者形態相似的星光之人,他们身著华丽的、仿佛用星辰织成的长袍,脸上带著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漠然,如同神般俯瞰著宇宙万物。 他们是宇宙的统治者,秩序的制定者,自翊为“神“的古老文明。 他们视被征服的种族为卑贱的奴隶,视他们的挣扎为余兴的戏剧,视他们的反抗为对神威严的无知挑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些奴隶族群,有的被改造为只知杀戮的生物兵器,有的则被圈养在巨大的“生態园“中,如同观赏性的珍稀宠物, 而这个星球,不过是他们那无尽征服旅途中的,下一个毫不起眼的目標而已。 就在那支足以遮蔽恆星光辉的庞大舰队,即將降临这片星域的剎那— “夏林!夏林!女神在上,你还好吗??!” 一一声焦急的呼喊,如利剑般撕破了那片宏伟而冰冷的幻境。 凯德那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將夏林的灵魂从遥远的星海拉回了现实。 夏林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到凯德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正近在尺尺地看著自己。 “我我怎么了?”夏林晃了晃脑袋,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却又支离破碎的梦。 “你刚才在那儿发了足足有半分钟的呆。”塞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解除了盘膝而坐的姿態,站起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正带著几分探究与警惕打量著他,“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短暂地借用了你的身体。了。” “有吗?”夏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快得像是在打鼓,“我只是有点脱力了。” “那些猎犬呢?”他赶紧岔开话题,“都解决了吗? 1 “在你发呆的时候,它们就隨著那个星光人的消失,一同化为光点不见了。”莉莉回答道,她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后怕。 隨著观星者的彻底陨落,那四只由星辰精华构成的猎犬,也失去了能量支撑,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夏林鬆了口气,他低头看向观星者消失的地方,却意外地发现那里竟留下了一样奇特的物品。 那是一张约莫巴掌大小的卡片,通体由某种未知的、仿佛流淌著液態星光的半透明材质构成。 卡片的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微缩星系图案,美得令人屏息。 “这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石板?”凯德也注意到了那张卡片,他走上前,好奇地打量著,“还是什么奇特的护身符?” 莉莉和塞拉也围了过来,她们都从那张卡片上,感觉到了一股古老而又奇异的气息。 然而,当她们试图用各自的方式去解读那张卡片时,却都失败了。 凯德的神圣感知,只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却无法理解其本质。 莉莉那属於红螳螂刺客的敏锐直觉,在这张卡片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即便是塞拉,她尝试著用邪术的能量去触探,也被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奇怪的玩意儿。”塞拉皱起了眉头。 夏林看著那张卡片,心中却涌起一股无比奇妙的感觉。 他甚至不需要发动【物品鑑定】。 在那张卡片映入他眼帘的瞬间,关於它的一切信息,便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自然而然地, 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一张权限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张用来控制这座“万神殿”部分机关的权限卡。 他甚至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如何通过它来启动或封印这里的某些特定装置,就好像这张卡片本就应该属於他,从亘古之初便如此。 夏林缓缓弯下腰,將那张流淌著星光的卡片拾了起来。 入手冰凉如雪,却又带著一种奇妙的亲切感,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他看著掌心那不断旋转的微缩星系,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困惑目光的同伴们,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疑惑,悄然笼罩了他的心头。 在观星者陨落的余辉中,一个更加深邃的谜团正在缓缓展开其神秘的面纱。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95章 权限卡 第195章 权限卡 夏林掌心那张流淌著星光的卡片,拿著它,仿佛握著一整个冰冷而又死寂的宇宙。 “夏林!你怎么又在发呆?!”凯德那充满担忧的声音如重锤般响起,將他从深邃的冥想中猛然拉回现实。 夏林猛地回过神,看著三人脸上那困惑与关切的神情,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 “我——我只是——有些虚脱罢了。“ 夏林轻摇著还带有几分昏沉的头颅,迎著凯德以及塞拉疑惑地目光视,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 他將星尘入体的真相,暂时压在了心底。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了指中央那座巨大的控制台,“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对这个地方,获得了一些特殊的掌控权。” “掌控权?”凯德看著他手中的卡片,眼中充满了不解,“你是说这张卡片赋予了你什么力量?” “应该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休整一下。“夏林回答。 同伴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毕竞在这座充满了古老秘密的神秘遗蹟中,任何匪夷所思的奇蹟都似乎变得可以理解,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巧合吧。 团队成员开始检查各自的状態。塞拉盘膝而坐,她需要时间来稳定与消化“宗主”那短暂降临后,在她体內留下的汹涌力量; 凯德和莉莉也同样伤势不轻,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都消耗巨大,此刻正靠在石壁上,努力恢復著体力。 夏林则悄然將意识沉入脑海,【物品鑑定】的能力发动,目標是他自己。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展开,而在那熟悉的属性面板最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新条目。 【星辰知识:你似乎对某个早已消逝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种族“星穹旅者”的知识,有了一些与生俱来的理解。你现在能够识別所有“星穹旅者”的通用文字与基础符文。】 “星穹旅者.”夏林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名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支横跨星海的无敌舰队,以及那些如神只般俯瞰万物、视眾生为螻蚁的高傲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 “各位,”夏林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决断,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著,“这里是我们反击的绝佳之地。现在,我们虽然个个带伤,精疲力尽,但迷雾之手的那些傢伙,也绝不会想到我们还藏著这样一个杀手鐧。我们必须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他们彻底地、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同意!”莉莉第一个站了出来,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冷漠的清秀脸庞上,此刻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无论是为了我逝去的养母,还是为了那些被水烟毁掉的家庭,这份罪恶,必须由我亲手终结!” “伊奥梅黛的圣光,从不宽恕主动散播邪恶的罪人。”凯德也站到了莉莉身边,他那身厚重的祝圣板甲在水晶的幽蓝微光下,散发著冰冷而神圣的杀意,“正义的审判,不容推迟。” 塞拉缓缓睁开眼,她站起身,走到夏林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虽然我对你们那套“正义的审判』没什么兴趣,但我也很清楚,不把那群苍蝇一巴掌拍死,他们迟早会嗡嗡嗡地飞回来,继续烦我们。动手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196章 诱饵 第196章 诱饵 雷斯托夫,地下宫殿,属於巴齐的奢华办公室內。 这位“迷雾之手”名义上的二號人物,此刻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巨大仓鼠,每一次转身,都让脚下那张產自遥远东方的昂贵地毯,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已经整整四天了。 那个叫夏林的冒险者,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巴齐停下脚步,肥腻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望著无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黑曜石戒指。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夏林带著【迷雾之种】回来,再以此为筹码,说服家族里那几个摇摆不定的元老,一举废黜维托那个老不死的。可现在— 他派去监视赛思提那个邋遢老头的探子,也回报说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那个老酒鬼除了喝酒睡觉,就没干过別的事。 “难道——计划失败了?”巴齐心中烦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万分焦虑的时刻,“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那个扎著火红色麻辫的女矮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老大! 那小子——那个叫夏林的冒险者,他回来了!” “什么?!”巴齐那双眯缝著的小眼睛猛地睁开,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快!快让他进来!” 然而,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景象,却让巴齐的笑容瞬间凝固。 夏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他的身后,却只跟著几个巴齐派去监视的亲信。 而他们手中,正用粗麻绳捆著一个白髮女子,正是那个在竞技场上大杀四方的红衣祭祀—莉莉。 她的嘴里塞著破布,那双总是如同冰雪般冷漠的浅蓝色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怎么回事?!”巴齐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警惕地盯著夏林,声音中带著威胁,“你的同伴呢?那个圣武士和邪术师呢?!” 夏林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疲惫与后怕的苦笑:“死了。” 他开始將精心编织的“真相“娓娓道来,每一个细节都仿佛亲歷过的血腥现实:“我们確实找到了瓦勒留斯那个叛徒,他就像您预料的那样,藏身在铁砧矿场的地下深处。经过一场惨烈的激战,我们成功击杀了他。可万万没想到——“ 夏林的目光转向被五大绑的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恨:“这个女人竟然是教父维托安插在瓦勒留斯身边的暗棋!她潜伏得如此之深,连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就在我们与瓦勒留斯拼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的关键时刻,她突然从背后发动致命偷袭!我的两位战友,当场就—..” 夏林痛苦地摇了摇头,脸上的悲伤如此真切:“我拼尽全力,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药剂,才勉强將她制服带回。但凯德和塞拉他们——唉,愿诸神保佑他们的灵魂。“ “那——【迷雾之种】呢?!”巴齐急切地追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夏林嘆息著从腰间的空间袋中取出那颗曾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神秘球体,隨手扔给了巴齐。 但此刻,它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如同一颗普通的黑色石头。 “瓦勒留斯那个混蛋,在临死前,用【迷雾之种】强行打开了一个古老的机关,似乎想释放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机关是打开了,但这宝贝——也彻底失去了效果。” 巴齐接过那颗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如同普通黑石般的球体,他尝试著注入自己的精神力,却毫无反应。它真的废了。 “操!操!操!”巴齐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將那颗废掉的石头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没了这东西,以后拿什么去催生那些甜梦之』?!这城里的水烟生意全他妈完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一手搭建的商业帝国,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几乎能想像到,城里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帮派,以及以剑爵为代表的官方势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扑上来,將“迷雾之手”撕成碎片。 “不过—.”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虽然【迷雾之种】废了,但它也確实激活了真正的宝藏。瓦勒留斯想独吞的,是那个。“ 他从空间袋里,取出了那柄从神像暗格中得到的,通体如同圣光凝铸的华丽长剑【传承之光】。 剎那间,耀眼的神圣光辉如潮水般涌出,將整个阴暗的办公室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阴影都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那是纯粹的、不容褻瀆的神圣力量,仿佛来自天界的祝福。 “神器!真正的神器!”巴齐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贪婪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疯狂跳跃。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充满怀疑的目光审视著夏林:“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私吞?难道你突然变成了圣人?” “我倒是想。”夏林耸了耸肩,“可惜,这只是宝库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宝藏,被一道强大的魔法封印锁著,只有你们贝拉尔迪家族的直系血脉才能开启。瓦勒留斯就是因为打不开,才被我们找到机会干掉的。” “我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到我应得的报酬,二嘛——”夏林看了一眼被捆住的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自然是为了向那个派钉子暗算我的老傢伙,討还一笔血债!” 巴齐將信將疑,夏林摊了摊手:“信不信由你。你可以自己派人去矿场调查一下,那扇巨大的石门后面隱藏的巨大空间,可做不了假。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没我带路,你们不一定找得到。而且,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最好带上你手底下最精锐的弟兄。“ “好!”巴齐沉吟片刻,终於下定了决心,“你先在这里等著,我去调查一下!“ “来人!”他衝著门外喊道,“先把这个女杀手关进地牢,严加看管!另外,让那几个新来的狐人姑娘们,好好照顾一下我们这位英勇的夏林先生!” 当夕阳西下时,夏林正享受著一个长著毛茸茸尖耳朵的狐人少女用涂抹了异域香薰精油的纤细玉手为他按摩肩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酥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巴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贪婪,眼中闪烁著胜利者的光芒。 “我的人回来了!”他兴奋地挥退了那个狐人侍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那扇巨大的石门,还有门后那个那个如同神明居所般的奇异空间!夏林!我相信你了!” “那么—.”夏林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该先把咱们的帐结一下了?” 巴齐哈哈大笑,他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那把夏林在魔法商店里见过,標价三百金幣的【+2魔法长剑】,扔了过去。 夏林接过长剑,入手微沉,剑身上流淌的魔法光晕让他心醉。 “那么,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老傢伙?”夏林问道,“你不会就这么直接带人衝进他的臥室吧?” “当然不。”巴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们有更好的筹码。” 他指了指地牢的方向:“那个白毛杀手,可是他最心爱的女儿啊。” 走出办公室后,那名火红色麻辫的女矮人跟在巴齐身后,忍不住问道:“老大,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那可是【+2魔法长剑】!” “哼,”巴齐发出一声冷笑,“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等他带我们拿到宝藏,再连本带利地,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到时候,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命,都是我们的。” 翌日清晨,贝拉尔迪家族传统的晨间祷告仪式如期举行。 维托·贝拉尔迪在心腹侍从的小心搀扶下,缓缓走到长桌的主位。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老教父,此刻看起来如此苍老憔悴,仿佛隨时可能被时间的重担压垮。 “我为人人!”他举起酒杯,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然而,这一次,诺大的议事厅內鸦雀无声,再无人回应这古老的家族誓言。 巴齐站起身,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堂哥,时代变了。家族需要新的领路人。” 在场的家族高层,纷纷表决,同意废黜维托的教父之位。 【迷雾之种】的失效,让他们迫切地需要一张新的底牌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维托看著眼前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曾经的盟友,忠诚的部下,如今都成了背叛者。 但他脸上没有愤怒或绝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解脱。 “你们想怎么样?”他平静地问道。 “我们知道,你一直把莉莉当成亲生女儿。”巴齐拍了拍手,两个亲信將五大绑的莉莉押了上来,“喝下这杯告別酒,我们就放她一条生路。这是家族的仁慈。。” 巴齐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残酷,“堂哥,你懂规矩。只要您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您的家眷,我发誓绝不动她一根手指头。” 维托凝视著莉莉那双充满了痛苦与不解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毒酒入喉,一股黑气迅速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 他跟蹌著,身体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却强撑著没有倒下。 他伸出那只因毒素侵蚀而剧烈颤抖的苍老手掌,想要最后一次触摸莉莉的脸颊。 “莉莉——”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破碎的风箱,“真的很抱歉——.”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女矮人走上前,確认了维托的脉搏和呼吸,对著巴齐点了点头:“死了。” “哎呀,”夏林故作惊讶地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他死了,那宝藏的门谁来开啊?” “谁说只有他能开?”巴齐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胸膛,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我,也是贝拉尔迪家族的直系血脉啊。” “好了!弟兄们!”他高举起手臂,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全体出动,去迎接属於我们的新时代!至於家里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矮人,“就交给你了。” 第197章 审判(4k) 第197章 审判(4k) 在夏林那看似恭顺的“引领“下,肥胖的巴齐和他魔下那些对未来財富充满无限憧憬的帮派元老们,终於踏入了那条通往所谓“宝藏”的幽深矿道。 这支总计约三十人的队伍,堪称“迷雾之手“內部目前最核心的精锐力量,每一个成员都是至少达到了三级水准的职业者,是在雷斯托夫那些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里,靠著血腥与背叛一路廝杀上来的狠角色。 他们还押解著那个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白髮女祭祀莉莉,巴齐显然对这个女人不放心,吩附要隨身带上。 “哼,真是个废物透顶的蠢货。”当他们路过那片狼藉的营地废墟,看到瓦勒留斯那具悽惨的无头尸骸时,巴齐不屑地朝著尸体了一口浓痰,“了那么大的代价,拿命去拼搏,最后还不是给別人做了嫁衣。真是愚蠢至极的废物!” “夏林兄弟,”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前面带路吧。要是敢要什么样,我保证你,都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夏林心中冷笑,脸上却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甚至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恐惧:“不敢,不敢。巴齐老大。我只是个为了几个金幣奔波的小人物,可不想把这条命也搭进去。不过-那地方邪门得很,我我有点不敢进去。” “少他妈废话!”巴齐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双眯缝著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现在我让你往东,你敢往西,我第一个拧下你的脑袋!给老子滚进去!” 他留下十个亲信守在矿道入口,防止任何人打扰,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以及作为“人质”的莉莉,粗暴地將夏林推进了那扇巨大的传送门。 当“迷雾之手“的眾人踏入万神殿的瞬间,立刻被眼前那宏伟得近乎超脱凡俗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古老的水晶散发著柔和的蓝光,照亮了这座沉睡千年的神圣殿堂,十一尊巨大的神明雕像如无声的哨兵般静立四周,散发著令人敬畏的威严。 “我的天这里这里简直就是神明的居所!”一个帮派元老失声惊呼,他那双总是闪烁著狡诈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纯粹的贪婪。 紧接著,他们便发现了倒在控制台不远处,那两具早已“冰冷”的户体一一正是夏林的同伴,圣武士凯德与邪术师塞拉,两人身上布满了“致命伤痕“,看起来確实死得相当悽惨。。 巴齐看著那两具“尸体”,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真是两个愚蠢的傻瓜!” “您说的没错!”夏林立刻在旁边恰到好处地送上马屁,“您看,那控制台中央,似乎有个凹槽。瓦勒留斯之前,就是用【迷雾之种】激活了这里,才打开了那扇门。现在,恐怕也需要您这位真正的贝拉尔迪家族血脉,才能开启真正的宝藏了。” 巴巴齐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胜利者的得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尽的財富向他招手。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肥腻的手指,將那带著几分腥臭气味的鲜血,郑重地滴在了那个眼球大小的古老能量按钮之上。 当然,真正起作用的,是夏林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用那张权限悄然发出的指令。 “喻一一!!!!” 十一尊巨大的神明雕像,在同一时间,齐齐亮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的光芒。它们基座下方的暗格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里面一件件散发著强大魔法灵光,足以让任何一个冒险者都为之疯狂的“神器”! 而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石棺,也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棺盖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如同凝固星光般的奇异晶体! “发了!我们发了!!” 所有“迷雾之手”的成员,在看到眼前这足以买下半座雷斯托夫城的財富时,彻底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他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警惕,甚至连巴齐,都迫不及待地衝著外面留守的亲信吼道:“都他妈给老子滚进来!搬东西!” 已经觉得胜券在握的巴齐,缓缓转过身,看著被捆绑的莉莉,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得意洋洋的恶毒笑容。 “我可怜的、愚蠢的侄女,”巴齐一步步走到莉莉面前,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享受著她眼中的痛苦,“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那温柔善良的养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凑到莉莉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恶毒快意和变態享受的声音,如毒蛇般低语道:“没错,是我。是我在她每天喝的安神茶里,加了一点点產自幽暗地域的、无色无味的『凋零之泪”。那种毒,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只会让她一天天变得虚弱,最终在睡梦中,安详地,像一朵枯萎的一样死去。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父亲,只会以为她是积劳成疾,鬱鬱而终。哈哈哈哈!只有这样,他那颗被爱情泡软了的脑子,才会彻底被仇恨与痛苦填满,才会变成我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啊!” 莉莉的身体在听到这番恶毒告白的瞬间,如遭雷击般猛地僵住。 她那双冷漠的眼眸,在一瞬间被无尽的震惊、悲痛与滔天恨意所彻底填满,仿佛地狱的烈火在其中燃烧。 她娇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恐怖杀意从她那看似柔弱的躯体中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我还在这儿呢,你说这些干嘛?”夏林故作不解地开口。 “哈!”巴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们马上也都是死人了,告诉你们也没关係。” “你这么做,可一点都不讲规矩啊。”夏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巴齐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规矩?哈!只有弱者才需要讲那些虚偽的规矩!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然后,他注意到夏林正静静地看著他微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就像在凝视一个即將死去的可怜虫。 “你笑什么?”巴齐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疯了?” 夏林缓缓地,举起了左手。 “嗡一一!!!!” 身后的传送门,在一瞬间光芒大放,隨即猛地向內一缩,彻底关闭、锁死! 与此同时,中央控制台的古老能量护罩再次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水晶穹顶,將整个神殿的中心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把所有“迷雾之手“的成员连同他们那不切实际的发財美梦,一同困在了这座华丽的死亡舞台之上! “呱?!!!”巴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就在巴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骇的瞬间,两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復仇之魂,猛地从他身旁那两具“户体”的位置暴起。 圣武士凯德怒吼一声,【神圣武器】的光芒缠绕上钉头锤,一记重击,乾净利落地砸碎了离巴齐最近的一名亲卫的脑壳。而塞拉的【魔能爆】则悄无声息,却更加致命,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射线直接洞穿了另一名保鏢的心臟! 与此同时,莉莉也如笼中猛兽般瞬间爆发了。 她那娇小的身躯如出鞘的利刃般迅疾如电,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不知何时已经握在她縴手中的锯齿刀,裹挟著无尽的仇恨烈焰,划出一道绚烂的血色弧线,“啊一一!!!”巴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那只还想去拔剑的手,已经被齐腕斩断! 巴齐那声惊恐的尖叫,如同拉响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序曲。 那十一尊被遗忘了万年的古老神明雕像,在夏林启动机关的瞬间,仿佛从永恆的沉睡中甦醒。 它们那由白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眼窝中,亮起了冰冷而无情的审判之光。 “迷雾之手”的这些在雷斯托夫的阴暗角落里作威作福惯了的恶棍们,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神罚”。 一个挥舞著战斧,试图冲向夏林的壮汉,还没跑出三步,他前方的空间便猛地一暗。 知识之神內希斯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眸骤然亮起,无形的【群体沉默术】力场如天罗地网般瞬间降临。 那壮汉刚到嘴边的战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狠狠掐住咽喉,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鸣鸣“声,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身旁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风范的术土,正惊慌失措地试图念诵防护咒语,想要构建魔法护盾来保命。 然而,他的咒语刚刚念出一半,一股更加精纯强大的奥术能量便从內希斯的雕像中射出。 【法术反制】 那术士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神之嘆息之墙,狂暴的魔力在他体內倒灌、炸裂,如同被塞进了一颗链金炸弹! “膨!”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颗脑袋便如同被从內部塞进了一个链金炸弹般,轰然爆开,红的白的溅了周围同伴满头满脸。 另一个方向,旅行者女神黛丝娜那总是带著慈悲与温柔的雕像,此刻也展现出了她作为神的冷酷无情一面。 隨著她雕像的神力甦醒,地面之上,无数由纯粹星光构成的藤蔓如同有了生命般从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中疯狂生长出来。 一个试图逃向传送门方向的帮派头目,脚踝瞬间被那些闪烁著梦幻星辉的藤蔓牢牢缠住。 他惊恐地低头,却发现更多的星光藤蔓如同飢饿的毒蛇般缠绕而上,將他死死困在原地。 那些藤蔓並非柔软的植物,其表面布满了如水晶般锋利的星光尖刺,每一次收紧都深深刺入他的血肉。 他发出悽厉的惨叫,却无法挣脱分毫,最终被那美丽而残酷的星光藤蔓活活勒断了骨骼,绞成了一团不成人形的血肉浆糊。 战爭之主高伦的雕像前,更是上演了一场无情的屠杀。 两具手持幽魂巨斧的【幽魂狂战士】,咆哮著从虚无中现身。 它们无视了几个帮派成员那砍在它们半透明身体上,却如同挥向空气般的徒劳攻击,那两柄繚绕著负能量的巨斧,轻易地穿透了护甲的防护,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將他们的身体连同灵魂,一同劈成了两半。 更为震撼的是,天空的执掌者、风暴的主宰晨曦之主的雕像,只是眼窝中的神光微微一闪,【秩序神锤】狠狠砸在了一个正试图组织手下反击的小头目身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傢伙连同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都在瞬间被砸成了一滩难以分辨的混合著骨渣与肉糜的“酱料”。 灼热的射线如同太阳神的怒火,將一个倒霉蛋直接从胸口处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冒著青烟的窟窿;冰冷的锥矢如同凛冬女神的嘆息,將另一个傢伙连同他的武器,一同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来自远古诸神的,单方面的神圣审判。 在这片由神术与哀喙构成的死亡舞台之上,“迷雾之手“的这些所谓精锐强者,脆弱得如同被扔进绞肉机中的蠕虫,被轻易地、毫不留情地碾碎、撕裂、净化成虚无。 悽厉的哀豪声,绝望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声,神术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而壮丽的毁灭交响乐,在古老的神殿中迴荡不息。 很快,整个万神殿便尸横遍野,鲜血匯聚成河。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精锐,此刻都变成了地上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骸,如同被神灵遗弃的罪人。 而在冷酷观察这一切的夏林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 在这里被杀死的人,他们的灵魂,似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而是化作一缕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被那十一尊巨大的神明雕像,缓缓地吸收了进去。 当一切杀戮结束,神殿重归死寂时,夏林悠然走到那个被斩断了手臂、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肥胖巴齐面前,优雅地蹲下身,脸上绽放出一个“和善“而冰冷的笑容。 “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了吧?”夏林的声音很轻,却像恶魔的低语,“你说强者遵守规则?我同意,可你不会真认为自己很强吧?” 第198章 復仇终章 第198章 復仇终章 “英雄!饶命!饶命啊!” 胖子巴齐如一头待宰的肥猪般跪在冰冷刺骨的黑曜石地面上,他那只被齐腕斩断的手腕处血肉模糊,剧痛让他那张肥胖的脸扭曲得如同马戏团里最丑陋的小丑面具。 他看著周围那些横七竖八,死状悽惨的心腹手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朝著夏林的方向不断磕著头,额头很快就被坚硬的石地磕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 夏林却根本无视他那如杀猪般的悽厉哀豪,只是自顾自地步到一具帮派头目的户体旁,用靴尖轻蔑地翻动著尸体,隨即发出一声失望至极的“喷”声。 那傢伙身上一枚看起来颇为精美的魔法戒指,此刻已经光泽尽失,如同最普通的废铁环;另一具尸体上镶嵌著蓝宝石的华丽匕首,此刻也黯淡无光,宝石碎裂如玻璃渣,如同街边摊上三个铜板就能买到的劣质地摊货。 “看来,这万神殿的防御机关,还附赠了装备销毁功能。”夏林直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肉痛的惋嘆,“这些傢伙被神术彻底净化的瞬间,身上所有附加了魔法效果的装备,也跟著一起报废成了废品。真是可惜了这么多好东西。” 他看向凯德和塞拉,摊了摊手:“怎么样?我们为这位新任教父巴齐先生,精心准备的这场欢迎派对,有什么评价?” 凯德凝视著满地的血腥尸骸,此刻只有一片深沉的肃穆与疲惫。 塞拉则只是冷漠地警了一眼那些扭曲的户体,仿佛眼前的屠杀场面对她而言不过是稀鬆平常的日常景象。 “夏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莉莉。 夏林转过身,看著这个白髮的女孩,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对养父之死的悲伤,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莉莉,对不起。关於你养母的死我们其实在瓦勒留斯留下的捲轴里,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怕这个消息会干扰你的心境,影响接下来的计划,所以” 莉莉静静地凝视著他,那双澄澈的眼眸如深潭般不起波澜。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夏林,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剥夺我亲手为她復仇的神圣权利。” 她抬起头,看著夏林,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与痛苦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澄澈与坚定:“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喂,凯德,”夏林看著那些正在被神像缓缓吸收的灵魂青烟,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涌现,“我之前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你说,在你们这些神棍的理论里,人死后,灵魂不都应该去冥界,找那个叫什么—法莱斯玛的女神排队报导,等著投胎或者去哪个神国养老的吗?可这里好像不太一样?” 凯德闻言,那张本就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中那枚神圣的伊奥梅黛圣徽散发出微弱而纯净的银白光芒,仔细地感应著这片古老空间中残留的神秘能量波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你的直觉没有错,夏林。这里確实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 完全独立的星界裂隙空间,它游离於主物质位面之外,同时也被人为地隔绝了与外层位面的正常连接通道。在这里死去的灵魂,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死循环。他们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成为这些远古神像的灵魂养料,直到灵魂本质被彻底消磨殆尽,永远无法超脱。” 他看著地上那些罪有应得的户体,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属於圣武土的悲悯:“即便他们生前恶贯满盈、罪孽深重,死后也应当由诸神来进行公正的审判。这种永世不得超生、灵魂湮灭的可怕折磨,已经远远超越了惩罚的正当范畴。” “哈,我们的圣武士大人,又开始泛滥你那可怜的同情心了?”塞拉的声音依旧尖锐嘲弄,“对一群杀人不眨眼、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棍谈论仁慈与宽恕?” 凯德这一次却没有如往常般反驳她的挖苦,他只是沉默地凝视了一眼地上的累累户骨,又深深看了看那些冰冷无情的神像,最终无言地摇了摇头,独自一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扇开启的时空传送门。 “听到了吗?胖子。”夏林走到巴齐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你在这里死的话,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別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巴齐彻底崩溃了,他那肥胖的身体抖得像一滩烂泥,“对了!赛思提!那个魔战士老头!我派去监视他的人还没撤回来!只要我不回去,他们就会— “你的那些监视者,早就被彻底解决了。”莉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我让我的竞技场队友去拜访了一下,他们对处理这种小麻烦,很在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不可能.”巴齐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就算你们杀了我,迷雾之手还在!组织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像!你们—” “真的还有吗?”夏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巴齐老大,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里早就被人渗透得跟个筛子一样了。恐怕这会儿,你们那个固若金汤的总部,早就被剑爵大人手下那些税务官们,突袭查封了吧?” “什么?!难道——难道那个女矮人——”巴齐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火红色麻辫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冰冷。 最后一丝虚幻的希望彻底破灭,求生的本能让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与体面。 “在雷斯托夫城外的废弃祖宅深处,有一个隱秘的地下密室!里面里面藏著贝拉尔迪家族数百年来真正的財富宝藏!我可以告诉你们確切位置!我亲自带你们去!只求只求你们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夏林和塞拉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好啊。”夏林竟然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他优雅地站起身,轻拍著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率先朝著传送门的方向悠然走去。 “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巴齐看著夏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那两个散发著冰冷杀意的女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听到了吗?你们的首领答应了我的条件!按照刚才的约定,你们必须——” “嗯,我们確实答应你了。”塞拉打断了他的话,她走到巴齐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小小的事实—-我和夏林有一点根本性的不同。” 她故意停顿片刻,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而又妖媚的笑容,如同来自深渊的魅魔。 “我並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人。””hal lelu-yah!'” 一道凝练的【魔能爆】脱手而出,没有轰向巴齐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打碎了他那双肥胖的膝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啊——!!!!” 巴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著,如同被碾碎脊樑的蛆虫。 塞拉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走到莉莉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最精彩的部分,留给你了。我听说,红螳螂在折磨人方面,颇有建树。” 说完,她也转身,走进了那扇通往外界的传送门。 莉莉对著塞拉离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如死神般走向那个在血泊中翻滚、哀豪,已经彻底陷入绝望深渊的肥胖巴齐。 第199章 返回地表 第199章 返回地表 夏林、凯德和塞拉三人静立在传送门外,等待著一切结束微弱的魔法残光在空气中飘散,为这片幽暗的空间投下朦朧的光影。 凯德终於打破了这份沉默,他银亮的板甲在昏暗中反射著微光:“夏林,以伊奥梅黛的荣耀起誓,那个女矮人的演技几乎完美无缺。她对巴齐的忠诚看起来如此真切,我竟未察觉分毫破绽。告诉我,你是如何识破她的偽装的? ? 夏林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而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微笑。他从法师长袍內侧的隱袋中取出一张已被揉皱的羊皮纸,纸张在魔法光辉下显得泛黄而古旧。 “去铁砧矿场。“纸上只有这简短的一行字跡,“这是竞技场血战结束后的第二日,我在换洗衣物中发现的。“夏林的声音在洞穴中轻柔迴响,“起初,我以为是莉莉,或是巴齐那头肥猪想要引我入瓮,布下某种陷阱。“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正靠在粗糙岩壁上的提芙林女子。塞拉双臂环胸,眼帘半垂,看似一切並不关心,实则在仔细的听著。 “不过,真正的线索来自於你,哦,我亲爱的塞拉。“夏林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邪术师女子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冷若寒霜:“我?你在说什么胡话,夏林?“ “正是你,我邪恶又迷人的朋友。“夏林回復道,“还记得在洞穴温泉那夜吗?你给了莉莉一块贝拉尔迪家族出品的香皂,还特意夸讚了它的品质。” 塞拉的红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与你的推理有何关联?” “关联重大。“夏林將羊皮纸凑近鼻端,深深嗅了一下,“这张纸条上,还有那日莉莉身上,都瀰漫著一种独特的香气。起初我困惑不解,直到你提及香皂,我方才恍然大悟。” 夏林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那香味来自迷雾之手的奢华浴室,那种专用的魔法薰香精油。记得那个女矮人为我们演示按摩服务时,她故意用手触碰了精油。而我们的换洗衣物,恰好由她负责收送。” “我当时便起了疑心,只是未曾料到,她竟是剑爵安插在巴齐身边最深的钉子。一个潜伏了如此之久的间谍..:” 正当凯德准备追问夏林如何说服那女矮人配合演出这场戏时一突然,一声非人的惨叫从传送门內传来,尖锐而悽厉,如同地狱魔鬼的哀豪。 但这叫声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断,宛如一只野兽被掐住了咽喉。 紧接著,传来一连串令人毛骨惊然的细微声响。 那不是激烈搏斗的嘈杂,而更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屠夫在工作一一刀刃划过筋腱的声音,骨肉分离的细微摩擦,粘稠液体滴落在冰冷石板上的节拍,这诡异的声响如死神的讚美诗般持续了十数分钟,其间再无任何哀豪或挣扎。 凯德的脸色变得如纸般苍白,他本能地握紧胸前的伊奥梅黛圣徽,將头转向一旁,似乎不忍再听这地狱般的折磨。 塞拉则抱紧双臂,暗红色的眼眸在面纱后闪烁,似乎对门后进行的这场“艺术创作“產生了某种黑暗的兴趣。 “红螳螂的处决仪式。”凯德低声喃喃,他曾在一些禁忌典籍中读到过关於这个刺客组织的记载,“他们从不满足於单纯的杀戮,而是要將死亡转化为献给邪神阿卡艾克克的血腥祭礼,让恐惧与痛苦成为最美味的祭品。” 而夏林最好奇的则是,传送门居然连声音都能传送。 终於,当传送门內重归死寂,只有浓郁得几乎凝固的血腥气息如无形的毒蛇般从门缝中渗透而出。 喻一一传送门发出轻微的能量波动,莉莉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她已换上一袭洁净的祭司长袍,那双如冰雪般的浅蓝色眼眸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似乎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安寧。 “那头肥猪的下场如何?“夏林迎上前去,直截了当地问道。 莉莉凝视著他,清秀的面容毫无表情,声音如寒冬的北风:“你不会想知道详情的,夏林。那不是凡人应该目睹的景象。“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那扇古老的传送门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门扉上的金色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挣扎,明暗交替,令人目眩。 夏林心中一惊,立刻將手中的权限卡按在古老的机关上。 星光四溢,能量在他指尖流淌,与古老的传送符文產生共鸣。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刚才的传送耗尽了这里所有的储备能量。恐怕...这扇通往万神殿的门户,再也无法开启了。” “那这座万神殿的秘密,岂不是要永远封印在那片虚空之中?“凯德望著正逐渐失去光泽的传送门门,语调中充满了惋惜,“那些古老神明的知识,那些失落的奥秘...” 塞拉对此显得漠不关心,她只是抱著双臂,倚靠在岩壁上,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似乎对这些所谓的遗憾习以为常。 而夏林下意识地抚摸著胸口,回想著那涌入体內的亿万星尘,以及那片浩瀚而冰冷的星海幻境。 那种与古老种族智慧接触的感觉,仍在他的血管中轻柔地流淌。 他有种预感,自己和这个古老种族关係绝对不是一种巧合。 不过,现在並非沉浸於这些玄奥思考的时候。 他甩了甩头,將纷乱的思绪拋诸脑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有一些的秘密需要揭开,比如那个神秘的联络人“aj”。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掌,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是时候回到地表的阳光下了。这片黑暗已经困住我们太久。“ 隨著夏林一挥手,通往万神殿的那扇传送门缓缓黯淡下来,扭曲的光线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归於虚无。 古老的符文在传送门表面闪烁几下,便彻底沉寂。 矿洞深处重新被那份属於地底深渊的死寂所笼罩,唯有远处滴水声在岩壁间迴荡,如同深渊的心跳。 第200章 丰收的喜悦 第200章 丰收的喜悦 “號外!號外!” 半个月后,雷斯托夫城最畅销的《每日號角报》,用触目惊心的大號铅字,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足以让全城酒馆都提前开门营业的爆炸性新闻一一“暗影帝国迷雾之手轰然倒塌!百年地下王朝一夜之间化为尘埃!” 报导中,记者用极尽渲染的笔触,將迷雾之手高层因权力爭夺而自相残杀,最终在一场被神秘力量诅咒的矿洞浩劫中,全军覆没的“真相”描绘得栩栩如生。 街头巷尾的酒馆里,茶余饭后的市民们,都在唾沫横飞地討论著这个话题。 他们对迷雾之手的覆灭本身並无太多感触,毕竟,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城里的地头蛇换了一批,自己的日子还得照旧过。 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那些与事件相关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离奇八卦。 冒险者工会里,半身人少女梅尔看著报纸上的消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晴里,充满了震惊她想起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个叫夏林的冒险者,心中不由得嘀咕:“不会吧—难道真是他们干的?” 她似乎有了什么灵感,迅速从怀中拿出了隨身的小本本奋笔疾书起来,像是在为她晚上的故事添砖加瓦。 然而,任何热点新闻的保质期,都比不上“水烟馆”里一支水烟燃烧的时间。 很快,“迷雾之手”覆灭的热度,便被一则更加劲爆的桃色新闻所取代一一剑爵家那位以美貌与任性闻名的大小姐,竞然在一次外出游玩时,与她那位英俊的年轻侍卫,在某个废弃的贵族庄园废墟里,被发现“衣衫不整”。 於是,雷斯托夫一如既往。 “迷雾之手”倒下后空出来的地盘,迅速被城里其他几个同样不是善茬的帮派所接管、瓜分。 除了水烟的价格因为货源断绝,一夜之间从平民的“快乐水”重新恢復了它奢侈品的地位之外,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雷斯托夫郊外,某个不知名的小山坡上。 夏林正愜意地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嘴里叼著一根青草根,旁边摊开放著一份最新的《每日號角报》,头版头条正是那则关於剑爵千金的桃色新闻。 他一边哼著来自穿越前某首的流行小曲,一边心中盘算著这半月来的丰厚收穫,获得大量的物资和金幣先不谈,还有更多的收穫,首先,是铁砧矿场。 隨著“迷雾之手”的覆灭,矿场自然重归其原主人的怀抱。 那位矿场老板在得知夏林小队不仅救了他的工人,还顺手帮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之后,激动得差点没抱著夏林的大腿叫爸爸。 更令他欣喜若狂的是,当那道连接星界缝隙的传送门彻底封闭后,地下溶洞中那些蛊惑人心、 令人发狂的诡异哀豪也隨之烟消云散。 虽然通往传说中万神殿的道路已然断绝,但那片区域新发现的未知水晶矿脉本身,便足以確保他几世几代都能过上贵族般的富足生活。 投桃报李,矿场老板除了兑现了之前承诺的全部秘银原矿之外,还大方地將整个矿场5%的股份,赠予了夏林小队,作为救命之恩的感谢。 夏林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大礼,並且,本著“合作共贏”的精神,他还“好心”地给那位老板指了条明路。 “老板,”夏林当时是这么说的,“石门背后那个堪比幽暗地域的巨大空间,里面潜藏了无数的秘密和宝贝。” “真真的有那么多宝贝吗?”老板的眼晴里冒著金光。 “有与没有並不重要,关键在於让人们相信確实存在。”夏林循循善诱,“你想想,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冒险者,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到时候,你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他们就会爭先恐后地帮你清理掉矿洞里那些难缠的变异生物。你甚至可以向他们收取门票或者高价出售补给。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老板听得若有所思,显然是把夏林的“建议”听进去了。 夏林拿起旁边的报纸,满意地翻到了经济版的某一页,上面正用不小的篇幅,报导著“铁砧矿场深处发现神秘秘境,或將引领新一轮冒险热潮”的新闻。 其次,关於赞恩的命运。 她得救了,在確认了【迷雾之种】已经失效,以及“迷雾之手”的高层都已覆灭后,她被剑爵派来的人秘密保护了起来,作为指证帮派罪行的污点证人。 “我欠你一条命。”她沙哑地说。 “那就留著它,以后有机会替我杀个人。”夏林笑著回答。 而赛思提大师,也信守承诺,不仅將他那本宝贵的魔战士修炼心得倾囊相授,还將一枚他“还没来得及卖出去换酒钱”的护身符送给了夏林。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由赛思提大师亲手赠予的护符,其上鐫刻著一些连博学的法师都难以辨识的远古符文,在阳光下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微光。 【深池护符】 【品质:卓越】 【效果:佩戴者的奥能池仿佛被拓宽了,能够容纳更深邃的魔法能量。你的奥能池上限提升2 点。】 【评价:一件足以让任何一位魔战士都眼红的珍品。幸好他没来得及把这玩意儿真的换成几桶劣质麦酒,否则你可就亏大了。】 在这半个月的休整与学习中,夏林凭藉著大师的点拨与自身的刻苦训练,终於再次迎来了突破。 【姓名:夏林·托雷莫】 【职业:魔战士lv.5】 【魔战士技艺】1580/64000 【属性:力量:12,敏捷:13,体质:11,智力:16,感知:11,魅力:16】 【奥能池:8/8】 【法术位:1环(5/5),2环(2/2)】 【奥法武器增强:你可以选择不將武器转变为魔法武器,而是为其附加额外的火焰、寒冷或电击伤害。】 他的力量与敏捷再次提升一点,奥能储备和法术施展能力也得到了显著增强。 从巴齐那里获得的+2魔法长剑,让他可以通过【奥法武器增强】技能可以去选择附加元素伤害的选项,这无疑让他的战术变得更加灵活多变。 关於新的战斗专长的修炼,赛思提大师是这么说的:“先出手的战土,才有机会决定战斗在哪几结束;后出手的,只能祈祷自己死得別太难看。”夏林深以为然,他拉著凯德和莉莉,进行了数日的反应力与洞察力对抗训练,总算是在凯德那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和莉莉那神出鬼没的突袭中,领悟了【精通先攻】的要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最让他欣喜的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困扰著他的,混合研习下的【匯聚法术】,终於有了成果。 【次元突袭】:消耗一个奥能点,你翻身穿越空间,进行一次短距离的次元跳跃,置身在对攻击更加有利於的位置。传送到武器射程內某一生物的5尺距离,並隨后对触及內一个生物进行一次打击。 “这简直就是刺客的闪现突进,加上战士的致命一击啊!”夏林躺在草地上,欣赏著自己那堪称豪华的属性面板,心中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一丝熟悉却又带著陌生清冷气息的存在,如夜风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边缘。 他透过属性面板的半透明界面,看到一张如同女神亲手雕琢的精致面庞,正从他的头顶上方缓缓探出。 是莉莉,正静静地凝视著他, 第201章 献给你的歌 第201章 献给你的歌 山风轻拂过她如雪般的白髮。 莉莉就那么静静地凝视著他,头髮在风中轻柔摇摆,那双的浅蓝色眼眸,清晰地倒映著夏林的身影。 夏林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在哼什么歌呢?”莉莉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寧静,她的嗓音异常轻柔,像怕惊扰了风中的尘埃。 “哦,没什么。”夏林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脸上掛起惯常的笑容,试图掩饰那份莫名的尷尬,“以前在老家听过的一首老掉牙的歌罢了。” 见夏林坐直了身子,莉莉也轻盈地走到他身旁,紧挨著他端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並肩而坐,默默凝望著远处雷斯托夫城那笼罩在薄雾中的古老轮廓。 “你父亲—他怎么样了?”最终,还是夏林先开了口。 “恢復得差不多了。”莉莉回答,“我已去探望过他了。” “哦,看起来那毒还真挺狠的。” “嗯,”莉莉点了点头,“巴齐调製的那瓶毒药,原本是要给义父灌下的致命之物,却被那位女矮人巧妙地掉了包,换成了我们从矿洞中那些变异蜥蜴身上採集的毒液。经过精心稀释后,那毒素虽不足以致命,却能使人的心跳暂时停止,陷入一种极度逼真的假死状態。” “你”莉莉犹豫了片刻,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认真地看著夏林,“为什么要放过他呢?你不是说,罪人,要接受惩罚吗?” “没错,”夏林迎著她的目光,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深意,“所以,对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呢。” 莉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轻轻点头:“所以,这便是你与那位女矮人达成的约定么?让他苟活於世,作为官方插在地下世界的一枚棋子,一只用来管理和约束其他黑帮的手套。” “是啊。”夏林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上流动的云彩,“你也看到了,这座城市什么都没改变。迷雾之手覆灭之后,它留下的生意与地盘,转眼间便被其他帮派瓜分殆尽。既然无法改变整个规则,那至少找一个听话的人来维持秩序,也算是一种可行的解决之道。” 似乎是在消化夏林的话,莉莉再度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那么你呢?”莉莉轻声询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夏林翻身坐起,他拔出那柄【+2魔法长剑】,在阳光下耍了一个漂亮的剑,“接下来,去下一个火堆,奔赴下一场冒险。” 夏林转过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不羈与精明的眼睛,此刻却无比认真地看著她:“那你呢,莉莉?” 莉莉轻拥双膝,將精致的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她望著山坡下那片生机盘然的田野,轻声说道:“这里是我的故土,我决定留在此地,陪伴我的义父。用我的余生,来洗涤他和我所犯下的罪薛。” 夏林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请一位即將告別的冰雪公主,共舞最后一曲。 “真可惜,”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悵然,“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去冒险,去闯荡这广阔的世界呢。” 莉莉转过头,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宽厚而温暖的手掌,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片刻之后,她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在了他的掌心。 那一刻,仿佛有千年冰层在无声地开裂,有春日暖流在冰封的河床下初次涌动。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夏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收回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笑容,“你刚才不是问我,在哼什么歌吗? 想学吗?我现在教给你。” 莉莉略微有些惊讶,她不明白夏林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出教她唱歌。 但她看著他那双带著鼓励笑意的眼睛,还是鬼使神差地,微微点了点头。 夏林清了清嗓子,他哼唱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首关於“孤独英雄”的歌。 他的嗓音虽算不上悦耳动听,甚至带著几分岁月留下的沙哑,但那旋律,那诗句,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的魔力,在山坡的微风中如溪流般缓缓流淌。 “都是勇敢的莉莉静静地听著,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爱你槛的战袍,敢与命运之神对抗,爱你与我如此相像,心中缺口皆一样—”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在贫民窟的垃圾堆里,为了半块发霉的黑麵包而与野犬爭夺的瘦弱女孩,她想起了义母,那个在贫民窟的寒夜中,用一双温暖的手拭去她脸上污垢,告诉她爱是世间真正力量的慈祥女人。 她也想起了义父,那个曾许诺给她一个温暖家园,却最终將她锻造成一把没有温度、只为復仇而存在之利刃的男人。 她想起了塞拉,那个同样背负著“异类“烙印,却用坚冰与荆棘將自己层层包裹的同类。 她想起了夏林,这个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他那看似不靠谱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男人。 夏林的声音渐渐低沉,他看著莉莉,轻声唱出了最后一句: 谁说唯有立於光明中的,才配称为英雄。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在山风中消散,莉莉终於明白了。 这首歌,是夏林唱给她的,也是唱给他们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之人的。 “好了,”夏林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记住了吗?” “以后— 他还没说完,一个柔软而又带著些许冰凉的触感,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是莉莉。 她起脚尖,笨拙而又坚定地,靠了过来。 然后,她凝视著那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愣住的夏林,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春初绽般灿烂的笑容。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提著裙摆,轻盈地朝著山坡下那栋由女矮人为他们父女精心准备的石屋快步跑去。 夏林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如同雨后朵般的芬芳,就在他刚回过神来的时候。 “咳咳。” 一声充满了调侃意味的咳嗽声,从他身后传来。 是塞拉和凯德。 夏林猛地回头,老脸一红:“你—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在你要剑的时候。”塞拉抱著胳膊,靠在树干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夏林和莉莉离去的背影之间来回扫视著,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促狭。 “那不是一开始就在了么”夏林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凯德则走到夏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总是正气凛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惋惜与遗憾:“夏林,你—” “人生嘛,总会有遗憾的。”夏林打断了他,他看著远处那栋小屋的炊烟,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表情,“走吧,圣武士,別在这儿感慨了。” “那咱们—出发?” “出发吗?”夏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將那柄长剑重新掛回腰间,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是时候,让我们这些高贵的冒险者,挪动一下尊贵的屁股了。” 第202章 新的目標 第202章 新的目標 告別了莉莉,三人再次踏上了征途,当雷斯托夫那座饱饮了无数金幣与鲜血的古老城墙,在夕阳余暉中渐渐沉没为天际线上一抹黯淡的剪影时,夏林才感觉到那根在心头紧绷了数日的弦,终於缓缓鬆懈下来。 秋风掠过荒芜的旷野,带著远山针叶林的清香和即將到来的寒冬气息。 他们沿著宽阔的官道,朝著布雷沃联盟的首都,新斯泰凡的方向前行。 “说起来,”凯德转过头来对夏林说道,“到最后,咱们也不知道那个给瓦勒留斯写信的『aj”,到底是何方神圣?” “嗨,管他是哪个椅角晃里冒出来的倒霉蛋。”夏林漫不经心地將一枚银幣拋向半空,让它在指尖翻转飞舞,再稳稳接住,“万神殿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封死,【权限卡】也在我手上。雷斯托夫的商人议会正忙著把迷雾之手的残党串成风乾肉。他若真敢探头,也不过是给绞刑架添点彩。” “那个胖子不是说,他自己知晓真正的宝藏么?”塞拉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怎么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日里一听到能赚钱的买卖,你可是比饿了三天的野猫还要敏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夏林。” “哼,你真相信世上会有白捡的金幣?”夏林撇了撇嘴,“要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藏,还轮得到他藏著掖著?我猜那八成是什么陷阱,专门等著贪心不足的傻瓜往里跳。而且,我也问过托马斯了。” 托马斯,正是死火竞技场里那个油嘴滑舌的主持人,却又在暗中帮了他们一把的贼裔提夫林术士。 在“迷雾之手“遭到官方势力雷霆突击的前夜,夏林提前向他透露了风声,让这个机灵的傢伙卷著自己的小金库,趁著月黑风高连夜遁走了。 “在他离开雷斯托夫之前,他告诉我,所谓宝藏,其实是迷雾之手的屠宰场。机关、毒雾、倒鉤与血池,专等贪心鬼自己走进大胃袋。”夏林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那地方机关重重,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著出来的。若我们真隨巴齐去了,此刻怕已成了某条暗河里的漂骨。” “这个人,即使在那种万念俱灰的危机情况下,居然还想著反杀我们。”凯德在马背上画了一个圣徽,银辉一闪而逝,“他的內心,早已被贪婪与恶念彻底侵蚀了。” “所以说,咱们还得更强啊。”夏林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贪慾如蛀虫般啃噬灵魂,即便是最纯净的圣光也无法穿透那层黑暗。”凯德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方能不被那凝视著我们的深渊所吞噬。” 他们此行前往首都新斯泰凡,除了要为小队办理晋升黑铁冒险者的正式手续外,更重要的,是关於凯德自身的“神恩仪式”。 夏林之前曾好奇地问过凯德,他们这些圣武土,到底要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 凯德的回答庄严而神秘:像他们这样蒙受神恩的圣武士,除了日復一日的刻苦训练与虔诚祈祷外,在经歷了足够多的试炼,当意志与信仰都在血与火中得到淬链之后,便会获得某种来自神明的“神諭预兆“。 届时,他们必须前往供奉著所信奉神的大型神殿,进行为期一到三日的不间断祈祷与斋戒。 若他们的虔诚与功绩最终得到了神明的认可,便可获得神恩降临,从而提升自己的神圣力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得好,”夏林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肩甲,“所以我才陪你走这一遭,新斯泰凡的伊奥梅黛大圣堂,不是吗?让正义女神的圣钟为你加冕,而我顺便去冒险者公会换取一枚黑铁徽章,好让我的僱佣价码上涨三成。” “对了,那获得的能力呢?”夏林追问道,“是自己选,还是——” “全由神明赐予。”凯德的回答充满了对信仰的绝对虔诚,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神圣不可违逆的真理。 “那岂不是跟我挺像的?”塞拉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我的力量,也全靠我家那位宗主赏饭吃。” 在经歷了万神殿那场与“宗主”意志短暂共鸣的事件后,根据夏林的鑑定,她已经是5级邪术师了。 她的魅力属性从17提升到了18,同时获得了两个仪式法术:【侦测魔法】与【寻找魔宠】。 法术位升级到了三环,並掌握了两个新的法术:催眠图纹与阿迦赛斯之鎧。 更为重要的是,她现在一发魔能爆能够释放出两道射线,成为了顶级的远程输出手。 “不要把你的宗主,和伟大的伊奥梅黛女神相提並论!”凯德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生气。 塞拉依旧不依不饶地用心灵感应继续嘲讽,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松鼠般大小,通体覆盖著细密如黑曜石般光滑鳞片的奇异生物,悄无声息地从她深色长袍的下摆处钻了出来。 这只小巧的造物拥有著一对与其娇小身躯极不相称如同蝙蝠般宽大的破烂皮翼,头顶两根螺旋状的短角如同凝固的暗影,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燃烧著不属於凡间生物的邪异智慧之火。 那只小巧的偽龙熟练地攀爬上塞拉的肩膀,用它那颗精致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著塞拉的薄纱面纱。 塞拉则头也不抬,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风乾的肉乾,递到它嘴边。 偽龙伸出分叉的舌头,闪电般地將肉乾捲入口中,发出一声如同小猫般的“咕嚕”声。 “瞧,”塞拉一边餵著她的新宠物,一边用那嘲弄的意念继续在凯德脑中说道,“至少我的宗主,还挺捨得给点好处的。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除了给你一堆听起来很厉害的空头支票,还给过你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夏林则在一旁,驾轻就熟地打著圆场,心里却在暗自发动【物品鑑定】。 【深狱偽龙(魔宠)】 【品质:罕见】 【效果:由邪术师通过特殊的契约仪式召唤而来的异界伙伴。它能与主人进行心灵感应,共享感官,並拥有喷吐微弱毒雾和尾刺攻击的能力。】 【评价:一个完美的侦察兵、信使,以及一个能在別人茶杯里下毒的贴心小宝贝。】 就在夏林小队进行著他们日常的“友好交流”时,赛思提那间破败的院子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个將整张面容都深深隱藏在厚重兜帽阴影中的神秘男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只有几只乌鸦在废墟般的屋顶上噪不休。 此人,正是那个曾接受艾伦戴尔公爵委託,前往奥兰多法师塔盗取文件的,前黄金级冒险者一一“无影之刃”。 赛思提显然没给这位不速之客什么好脸色。 这位退隱的老冒险者只是自顾自地坐在那张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品著闷酒,根本不搭理眼前这个旧识。 夜风吹过庭院,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 “不是吧,老傢伙。”兜帽男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咱们好歹也有那么些年月没见了,你就这么冷漠啊?我们以前,可是用一个睡袋的好哥们啊。” “滚滚滚!”赛思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將杯中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老子没空跟你这只偷鸡摸狗的耗子囉嗦!上次你来我这儿,顺走了我一瓶珍藏了三十年的炎心佳酿,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嘿,你还好意思说!”兜帽男立刻反驳,“上次在刀斧山脉,要不是我帮你引开了那头青年红龙,你早就被人家拿去当牙籤了!还有在窃语者之墓,是谁不小心踩了压力板,差点让大伙都变成肉饼的?还好我反应快,用了【次元步】才给你这蠢货擦屁股!” “放屁!”赛思提吹鬍子瞪眼,气得鬍鬚都在颤抖“那次在走私者海湾,又是谁喝多了跟码头老大的老婆调情,结果被人家追了三条街的?要不是我用幻术帮你打掩护,你现在早就在阿尔德瑞河底餵鱼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揭著老底,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 最终,还是赛思提先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小贼,说吧,这次来找我这个老不死的,又有什么破事?” 兜帽男脸上的戏謔笑容渐渐敛去,语气也变得沉重而认真了几分。 夜风更加猛烈,吹得庭院中的枯草沙沙作响。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缓缓地,掀起了自己的兜帽。 兜帽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面容,脸上刻著岁月风霜留下的痕跡,扔在人群里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就在他掀起兜帽,露出脖颈的那一瞬间,一个用深黑色墨水刺下的、简洁而又醒目的刺青图案,暴露在了月光之下一一正是那两个扭曲诡异的字母: “aj” “你知道,最近发生在雷斯托夫的,关於『迷雾之手”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 第203章 老友 第203章 老友 赛思提凝视著眼前这个將自己深深裹在阴影里的老友,並没有立即回答他关於迷雾之手的询问。 这位年迈的法师只是缓缓端起那只已有些缺口的陶製酒杯,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光芒,仿佛看透了什么好笑的秘密。 夜色愈发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豪叫,为这个破败的庭院增添了几分荒凉。 “亚歷克斯·詹寧,”他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我都快要忘记你这只狡猾老鼠的这档子陈年旧事了。怎么,都这把年纪了,脖颈上那个印记,还没想办法彻底清除掉吗?当年那个小妞给你烙下的烙印,就这般珍贵难捨?” 被唤作亚歷克斯的兜帽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尷尬地乾咳了两声,慌忙重新拉紧自己的厚重兜帽,將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和脖颈上那个醒目的“aj”刺青,再次深深隱藏回阴影的庇护之中。 “年轻时———年轻时犯下的错。”他低声嘟囊了一句。 “行了,说正事。”亚歷克斯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我承认,那封告诉瓦勒留斯【迷雾之种】秘密的信,是我写的。” “砰!” 赛思提猛然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石桌上,陶瓷碎片四溅,酒液如血般洒在石面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悍松的浑浊老眼,此刻因为愤怒而瞪得滚圆,如同被触怒的老龙:“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混蛋在背后搞的鬼!” “冤枉啊!老傢伙!”亚歷克斯立刻大声喊冤,“我以刺之女王卡莉斯翠名讳发誓,我一开始真的没想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上次我来你这破地方拜访,不是听你抱怨说,这雷斯托夫城中的水烟贸易泛滥成灾,搞得整座城池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吗?我当时只是想看,给他们內部製造一些混乱,挑起那些贪婪蛀虫之间的內斗,让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没空再去经营那些茶毒眾生的罪恶买卖“我是真没想到,瓦勒留斯那个蠢猪,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你身边那个叫赞恩的小姑娘身上!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可没想到,他那么著急,自己跑去铁砧矿场,自取灭亡了!”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尷尬:“我本来我发誓真的只是打算,趁著他们內部大乱,看看能不能趁机” “趁机捡漏是吧?”赛思提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行了,亚歷克斯,咱们相交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我还能不了解?你千里迢迢跑到我这儿来,根本不是什么关心水烟贸易的鬼话,你是来找我打探消息的,因为你找不到赞恩那个丫头的下落了,对吧?” 夜风呼啸而过,吹动看庭院中的枯草瑟瑟作响。 “如果你不对我说实话,”赛思提重新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道,“我也不会把我所知晓的任何信息,透露给你哪怕一个字。” 亚歷克斯在厚重的阴影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夜虫的鸣叫声在破败的庭院中此起彼伏。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將他如何接受艾伦戴尔公爵的委託,如何潜入奥兰多法师塔,又如何从那位神秘莫测的紫袍法师口中,得知了关於那个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名为“星穹旅者“的古老文明的恐怖真相,一五一十地,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赛思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赛思提静静地听看,脸上虽然也闪过一丝吃惊,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所以,”他晃了晃酒杯,“这跟迷雾之手又有什么关係?” “我从某些特殊的渠道得知,这个世界上,散落著许多与那个古老文明相关的遗蹟。”亚歷克斯回答道,“而我现在效忠的那位僱主,委託我收集所有与这些上古遗蹟相关的物品和情报。迷雾之手所盘踞的铁砧矿场,恰好就在我的调查清单之上。” “好了,好了,我对你们那些神神叻叻的古老传说毫无兴趣。”大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关於迷雾之手覆灭的具体详情,说实话,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我只能告诉你,迷雾之手的核心高层,是在那个地下矿场深处的某个神秘秘境中全军覆没的。至於那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件,我也是一无所知。” 赛思提当然听夏林提过万神殿的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將夏林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老朋友。 毕竟,经歷万神殿事件的,只有夏林小队外加一个莉莉。 赞恩当时全程昏迷不醒,被莉莉以前的队友安全送回,和他一样,只是事后听说了个大概轮廓。 因此,他这番话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话实说。 而且看起来,剑爵势力对这次迷雾之手覆灭事件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出色,亚歷克斯似乎至今还不知道莉莉与维托的真正关係,以及后续发生的那些惊心动的事件。 亚歷克斯紧盯著赛思提那张布满皱纹、毫无破绽的老脸,似乎想从上面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跡,判断出其话语的真偽。但很快,他便无奈地放弃了这种努力,自嘲地笑了一声。 “算了,反正我那位僱主给的名单上,可疑的地方还多得很。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这个老酒鬼了。” 说著,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他无功而返的破败庭院。 临走前,还顺手从赛思提那张破旧不堪的木床边,抄起了一瓶看起来尚未开封的上等麦酒。 “等等。”赛思提突然开口。 他看著亚歷克斯,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我知道,这个帮派,可能还有一个秘密的地点。是赞恩那丫头,无意中告诉我的。” 亚歷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赛思提慢悠悠地,將巴齐临死前,为了活命而供出的那个,位於迷雾之手祖宅的所谓“宝藏地点”,告诉了亚歷克斯。 看著亚歷克斯那副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赛思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老狐狸般,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叫你拿我的酒。” 半个时辰后,城外荒凉郊野深处,某个布满了恶毒致命陷阱的古老宅邸中,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愤怒咒骂。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机关重重的死亡陷阱中狼狐逃出的亚歷克斯,衣衫楼,愤恨地朝著雷斯托夫城灯火阑珊的方向竖起了中指,口中不停地咒骂著那个“老奸巨猾的老不死混蛋“。 他从怀中掏出那位神秘僱主交给他的羊皮纸清单,用带血的手指狠狠划掉了雷斯托夫这个地点,隨即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般消失在了沼泽地的朦朧迷雾之中,向著下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可疑目標进发。 在某个遥远,又不遥远的地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片无法用凡人语言描述的浩瀚虚空里,一些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超凡存在,正围绕著一张巨大的星域图谱,进行著一场无声而肃穆的议会。 这张星图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光辉,无数星辰如同钻石般镶嵌其上,每一颗都代表著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或存在。 突然间,那张浩瀚无边的星图之上,其中一颗曾经璀璨夺目的明亮星辰,毫无徵兆地光芒急剧黯淡,最终彻底陨落,消失在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是大指挥官,萨拉塔斯。”一个位於星图上方,明显处於统治地位的威严人影,发出了低沉如远古雷鸣般的声音,每个音节都蕴含著令空间震颤的力量。 “看起来,凡人世界的封印,正在鬆动。”另一个完全听不出性別的、如同无数声音重叠交织在一起的诡异回音,在虚空中迴响看。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矮小的身影,从旁边突然浮现的、如同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般的传送门中,慌慌张张地跟跑而出,几乎摔倒在这片神圣的虚空议事厅中。 “你迟到了。”其中一个高位者,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对—-对不起,各位大人!”那个新来的人影,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的女孩,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小尾我的宠物,它—它又惹祸了我耽误了点时间——” 第204章 路途 第204章 路途 在那片无法用凡人语言描述的浩瀚虚空里,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议会仍在无声地进行。 那颗代表著大指挥官萨拉塔斯的璀璨星辰,在星图之上彻底陨落的涟和余波,依旧在无垠的黑暗中缓缓扩散,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 那个刚刚从黑色漩涡传送门中跟跑而出的娇小身影,终於在几位上位者的目光注视下,勉强站稳了脚跟。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凌乱的紫色法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再次重复道:“对———?对不起,各位大人!我—我迟到了!主要是因为..” “你又在凡人的世界里耽搁了太久。”一个冰冷、尖锐,如同无数碎裂水晶摩擦发出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解释。 那声音源自星图左侧一团散发著绝对零度般苍白光芒的人影,光芒的边缘锋利如刀,“你的宠物又惹了什么不值一提的麻烦?还是说,你又沉迷於那些凡人短暂生命中所上演的,充满了愚蠢与自相矛盾的滑稽戏剧,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那苍白光芒凝聚成的威严人影,言语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斥责,的光辉似乎让周围的虚空都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必如此苛刻。”另一个温和的、如同初生星云般温暖柔和的声音,从星图的右侧响起,为那迟到的女孩开脱,“她留在凡人的世界,本身就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毕竟,有些种子,只有在凡俗的土壤里,才能汲取到最独特的养分,不是吗?” 那身影听到这温和的声音,立刻投去了感激的自光,紧张的身躯也稍微放鬆了些许。 “哼,计划”那苍白光芒的人影发出不屑的冷哼,“一个充满了变数与脱轨风险的计划。我依旧认为,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將那些墮落者彻底格式化,才是最高效、最稳妥的选择。凡人的意见,毫无意义。” “够了。” 一个低沉、浩瀚,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雷鸣般的声音,从那巨大星图的正上方传来。那是一个无法用视觉捕捉,只能用心灵感应其存在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也没有偏,只有一种纯粹的威严,瞬间便让那苍白光芒与温暖星云的爭论臭然而止。 “萨拉塔斯的星位已经陨落。”那浩瀚的声音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无论背后是何种原因,都意味著那个位面出现了新的变数。这既是机遇,也是警示,凡人世界的封印,正在鬆动,一些我们不希望看到的老鼠,已经开始从地下的裂缝中爬出,试图窃取本不属於他们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那无形的意志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你的新任务,就是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找到那个变量,评估它的威胁等级,然后决定是该將其扼杀,还是收为己用。” “啊?什么事?”显然还没从刚才被训斥的紧张中完全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副困惑的模样,与这片充满了威严与肃穆的虚空议事厅,显得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通往布雷沃联盟首都新斯泰凡的官道上。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布雷沃的腹地,周围的景致与风土人情,也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道路不再是那种被重型货车碾压得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宽阔的青石板官道。 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由坚固石块砌成的里程碑,上面用通用语清晰地標註著距离下一座城镇的距离。 道路两旁的村庄和农田,也比奥兰多要显得更加富庶和规整。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型的风车,在田野间悠然转动。 空气中那股子属於边境的、混杂著蛮荒与混乱的气息,渐渐被一种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的氛围所取代。 路上的行人不再仅仅是行色匆匆的商队和满脸警惕的佣兵。 他们看到了更多怀揣看梦想的年轻人一一有背看巨大画板和顏料箱,风尘僕僕的年轻艺术家;有三五成群,腰间掛著崭新细剑,眼神中充满了对决斗渴望的年轻剑客;甚至还有几个穿看洗得发白的学徒袍,正捧看厚厚的魔法书,一边走路一边激烈爭论看某个法术模型的年轻法师。 新斯泰凡,这座以“剑咏之城”闻名的布雷沃首都,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来自四面八方,渴望著用自己的才华、技艺、甚至是拳头,来实现梦想的各色人等。 连续数日的徒步旅行,让夏林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像是被铁匠用小锤子反覆敲打了三天三夜,每一步都带著酸胀的抗议。 他无比怀念那两匹在长石镇被他卖掉的劣马,虽然它们瘦骨鳞,还掉毛,但至少能让他那双尊贵的脚,免受这般苦楚。 “嘿,我说,”他扭头看向走在身旁的凯德,“凯德老兄,塞拉女士,走了这么久,给你们讲个我老家那边的笑话,提提神怎么样?” 圣武士凯德正专注地感受看风中传来的、属於这片土地的平和气息,听到夏林的提议,他转过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认真地点了点头:“乐意至极,夏林阁下。智慧的言语,无论形式如何,总能为旅途增添几分色彩。” 塞拉则头也不抬,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著那只盘绕在她手臂上的深狱偽龙的下巴。 那小东西舒服地眯著暗红色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尾巴尖不时地勾一下塞拉的手指。 听到夏林的话,偽龙似乎也来了兴趣,歪了歪它那颗精致的小脑袋,好奇地看了过去。 夏林见总算有了听眾,立刻来了精神:“听好了啊。话说,有两位法师在酒馆里打赌,赌谁能用一个一环法术,同时做到照明、取暖和烹飪三件事。你们猜,最后谁贏了?” 凯德闻言,立刻陷入了沉思,他甚至开始在脑中快速地检索自己所知的每一个一环法术,试图从神术的角度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塞拉则依旧在逗弄著她的魔宠,只是那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不经意地,打了个小小的问號。 “第一个法师,搓出了一发【燃烧之手】,把整个桌子都点著了,火光倒是挺亮的,也挺暖和,就是把桌上的烤肉也一併烧成了焦炭。”夏林自顾自地公布著答案,“而第二个法师呢,他只是对著那块烤肉,轻声念了一句一一【油腻术】。” “然后呢?”凯德追问道,他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然后那块涂满了油的烤肉,『滋啦”一声掉进了火堆里,火光冲天,把整个酒馆都照亮了,肉也烤熟了!”夏林一拍大腿,自己先乐了起来。 凯德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钦佩的表情:“原来如此!真是巧妙的思路!利用【油腻术】的特性,配合环境中的火焰,確实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其中蕴含的战术思想,值得我深入研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终於停下了逗弄宠物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暗红色眼眸,如同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她那冰冷而带著嘲弄的意念,直接钻进了夏林的脑海:“你的幽默感,就像这路边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连我的宠物都觉得你很可怜。” 怀里的偽龙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配合地衝著夏林,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 带著几分嫌弃的“哎吱”声。 “切,没劲。”夏林地在心中回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再找点別的乐子,打发这无聊的旅途时光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官道的西侧,一片背靠看连绵青山,被茂密森林环抱的区域,隱约有几缕炊烟,畏畏升起。 那炊烟很淡,在夕阳的余暉下,几乎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 夏林心中一动,拿出那张粗製滥造的地图看了看,上面並没有標註这里有任何村庄或驛站。 他扭头看向凯德和塞拉,提议道:“天快黑了,前面好像有人家。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个地方借宿一晚,总比在野地里餵蚊子强。” 凯德点了点头:“也好,顺便可以补充一些新鲜的饮水。” 塞拉则只是將那只玩累了的偽龙重新塞回袍袖里,算是默认了夏林的提议。 三人离开官道,朝著那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一个地图上从未標註过的小村落,静静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第205章 静溪村的「热情」 第205章 静溪村的“热情” 穿过那片稀疏的树林,一个地图上从未標註过的小村落,静溪村,如同一幅被岁月遗忘了的恬静画卷,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 村庄背靠著连绵的青山,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村边豌蜓流过,发出“潺潺”的悦耳声响。 十几栋由原木和石块搭建的小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岸,屋顶上铺著厚实的茅草,几缕炊烟正从烟囱里升起,与山间的薄雾融为一体。 空气中瀰漫著松木燃烧的清香和雨后泥土的芬芳,远处甚至还能听到几声公鸡打鸣和伐木的“郴榔”声。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与世无爭的寧静与祥和。 然而,当夏林三人真正踏入村口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种异常热烈的欢迎,那种热情如烈火般炽烈,却又让人莫名感到寒意阵阵“哦!天哪!是冒险者大人!”一个正在溪边浣洗衣物的妇人,在看到他们腰间悬掛的武器和那身明显不属於农夫的行头时,竟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般,丟下手中的棒槌,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三位大人,一路辛苦了吧?快!快请进!我家里刚烤好的黑麦麵包,还热乎著呢!” 还不等夏林开口,村口另一个正在劈柴的壮汉也扔掉了手中的斧头,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热情地就要帮凯德卸下背后那面沉重的盾牌。 “英雄!一看您这身板,就知道是干大事的人!快!快来我家歇歇脚,我老婆刚酿好的果酒,虽然比不上城里那些金贵玩意儿,但绝对够劲儿!” 周围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在看到他们之后,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夏林在边境村镇司空见惯的那种警惕或排斥,反而是一种一种近乎狂热的、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般的激动与热情。 这热情,太过火了,太过刻意,反而像一层涂抹得过於厚重的油彩,掩盖著画卷之下某种令人不安的底色。 夏林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瞬间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拉著凯主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壮汉过於殷勤的手,脸上却掛起了职业性的和善笑容:“各位乡亲太客气了。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想在这里討口水喝,顺便休整一晚。” “没问题!没问题!別说一晚,就是住上一年,我们静溪村也欢迎至极!” 一个鬚髮皆白的长者,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脸上的皱纹在笑容中舒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菊,但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却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然而,夏林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虚假的笑脸,落在了村庄的真实景象上。 村口那圈由削尖原木构成的简陋柵栏上,赫然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破口,断裂的木桩上还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几个村民的胳膊或额头上,缠著明显是新换的绷带,却依然渗著血色。 而在村子一隅的空地上,几具野兽的户骸被草草地堆积看,上面只是胡乱盖看几张破旧的麻布。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即便在清新的山风中也难以完全掩盖。 夏林甚至能看到一头巨大黑熊那毛茸茸的爪子,以及一只体型堪比猎犬的巨型猫头鹰的翅膀,从麻布的缝隙中暴露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看来,各位最近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太平啊。”夏林脸上的笑容未变,说出的话却让周围那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旧皮甲,手里提著一柄豁了口的单手斧,看起来像是民兵队长的中年男人,突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夏林三人面前。 “三位英雄!求求你们!救救我们静溪村吧!”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正是民兵队长“老霍克”。 “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下去了!”老霍克的声音带著哭腔,“约三天前开始,每当夜幕降临,就有成群的野兽从密林深处狂奔而出!恶狼、黑熊,还有那些大如小牛的猫头鹰!它们像疯魔了一般撞开柵栏,衝进村中叼走我们的牲畜,更有甚者还伤及无辜!” 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缠著的厚厚绷带:“我们村里唯一的那个战士,老巴克,为了保护大家,前几天—已经被一头黑熊给——给拍碎了脑袋!” 圣武士凯德闻言,立刻走上前,扶起了老霍克。 他没有立刻做出承诺,而是径直走到了村角那堆散发著恶臭的野兽尸骸旁。 他蹲下身,伸出戴著铁手套的手,在那头黑熊的尸体上仔细检查著,眉头渐渐锁紧。 隨即,他闭上双眼,手中那枚伊奥梅黛圣徽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辉。 在凯德的神圣感知中,这些野兽的尸体上,並没有沾染任何深渊或地狱的邪恶气息,但它们的灵魂残片中,却縈绕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可辨的、如同无形锁般的“胁迫灵光”。 “这些野兽,並非自然狂躁。”凯德站起身,脸色凝重地对夏林和塞拉说道,“它们的意志,被人为地扭曲了。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著它们,將它们当做武器,来攻击这个村庄。” “求求你们了,三位正义的冒险者大人!”村长老者也拄著木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吩满了泪水,“今晚,那些畜生肯定还会再来!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举全村之力,凑出五枚金幣,还有我私藏的那些珍贵草药,作为报酬!只要—只要能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五枚金幣。 对於这样一个贫瘠偏僻的小山村而言,这几乎是他们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这老傢伙的演技,比那个提夫林术士马库斯还要浮夸。】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海中响起,【你看他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可眼底深处藏著的那点精光,却比最狡猾的地精还要亮。】 夏林心中瞭然,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老者身后那几个同样满脸堆笑的村民,悄然发动了【物品鑑定】。 【溪边村村民】 【状態:焦虑,恐惧,以及某种病態的期待。】 【评价:最真实的演技,总是假中带真】 夏林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村庄,绝对有什么秘密。 但还没等他开口试探,一旁的圣武士凯德,已经被这村庄“淳朴”的民风和长老那“真挚”的热情所打动。 “作为伊奥梅黛的圣武士,保护无辜的生命,剷除滋生的邪恶,是我不容推辞的天职。”凯德第一个表態,他將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之上,声音坚定如铁,“我答应你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塞拉从始至终都抱著胳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又是一出等待英雄拯救的无聊戏码。”她在心灵连结中对夏林传达著不屑,“不过,这村子附近縈绕的那股气息,倒是有几分意思。留下来看看,也无妨。” “夏林阁下,”凯德的声音將夏林的思绪拉回现实,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属於圣武士的正义火焰,“您听到了吗?一个邪恶的游侠,一群无辜的村民。这正是吾主伊奥梅黛给予我们的试炼,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夏林看著凯德那副“正义感爆棚”的模样,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戳穿这老傢伙的谎言,这个的圣武土,也绝对会选择插手到底。 与其跟他在这里爭论不休,倒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这帮村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反正,以他们现在小队的实力,就算真有什么陷阱,对付这些村民也是绰绰有余。 “好吧,”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他对著长老说道,“老人家,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这活儿,我们接了。不过,我们只答应去探查一下情况,如果发现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可不会白白送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长老见夏林答应,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狂喜,他连连点头,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真挚得连夏林都差点信了。 村民们也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只不过他们看著夏林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三个即將为他们带来丰收的“祭品”。 在村民们“感激涕零”的目光注视下,夏林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各位,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离天黑没多少时间了。所有人,都动起来!我们得在那些畜生到来之前,给它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206章 暗影中的狩猎 第206章 暗影中的狩猎 夜幕如同潮湿的黑天鹅绒,沉甸甸地压在静溪村的上空,吞噬了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暉夏林倚靠在村口新修的木柵旁,审视著眼前的一切。 在他与凯德的指挥下,村民们正手忙脚乱地构筑看临时防线翻倒的货车横亘在小径中央,磨得锐利的木桩如恶魔獠牙般参差不齐,几捆浸透油脂的乾草散发著刺鼻的焦油味。 整个村子,只留下了正对著那片幽暗森林的一个狭窄缺口。 “夏林阁下,”圣武士凯德走到他身边,他那身在月光下泛著银辉的板甲,让他看起来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守护者,只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几分不解,“恕我直言,你似乎对这些村民,抱有不必要的戒心。我用【侦测邪恶】探查过,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邪恶的灵光,只是一些被恐惧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也许吧。”夏林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的目光却越过凯德,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几个村民刻意用身体挡住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穀仓上。 他注意到,从他们进村开始,那些村民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方向。 那份过度的在乎,就像黑夜里的篝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就在这时,前去村里唯一那口水並补充饮水的塞拉,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意念,带著几分冰冷的玩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刚才,我在井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夏林在心中回应:“什么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吊坠。就在我捡起来的瞬间,”塞拉说道,“一个妇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用一种近乎於抢夺的姿態,將那截吊坠从我手中拿了回来,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解释著,那是她不小心遗落的护身符。” 夏林心中一动,將自己的发现和塞拉的情报快速整合。 他走到正准备去缺口处就位的塞拉身边,趁著那些“热情”的村民不注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塞拉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呜一!!!” 悽厉的狼豪,如同死亡的號角,再次从那片幽暗的森林中响起。 这一次,兽群的数量,据长老所说比之前数量翻了不止一倍! 黑压压的身影如决堤的洪流般从森林中涌出,在月光下闪烁著无数双猩红的眼瞳,朝著村庄那道脆弱的防线疾驰而来! “放箭!”“长矛手!准备!” 老霍克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村民们颤抖著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和长矛,稀稀拉拉的箭雨朝著衝锋的兽群覆盖过去,却大多软弱无力地被那些野兽坚韧的皮毛弹开。 战斗,一触即发。 塞拉早已在屋顶上就位,那里视野开阔,足以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她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颗冰冷的星辰。 抬起手,指尖的【千面之戏】戒指幽光一闪,两道【魔能爆】射线,带著悽厉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那几只试图从侧翼灌木丛中绕后偷袭的森林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轰!轰! 自从等级提升至五级之后,她的【魔能爆】,已经可以同时射出两道能量束。 那两只倒霉的畜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狂暴的暗影能量轰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爆成两团血雾。 而在正面战场,凯德如同磐石般,死死地顶住了兽群最猛烈的第一波衝击。 他手中的重盾每一次挥出,都能將一头扑到近前的黑熊或森林狼砸得头昏眼;钉头锤则带著神圣的金色光辉,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 夏林则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游走。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从那些露出破绽的野兽咽喉或眼窝处刺入,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村民们则躲在两人身后,壮著胆子,將手中的长矛和箭矢,朝著那些被阻滯在缺口处的野兽疯狂倾泻。 一时间,竟真的將兽群的攻势阻挡了下来。 就在战况陷入胶著之际。 咻一—!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战场侧翼的深沉黑暗中撕裂而来! 一支闪烁著不祥绿光的箭矢,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凯德的盾牌,直取他的面门! 凯德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挡。 “噗!”箭矢轻易地洞穿了他厚重的铁手套和臂甲连接处的缝隙,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臂,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剧痛让他的动作猛地一滯,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將重盾护在身前,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是谁?!”夏林怒吼一声,循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头之上,一道身穿暗色皮甲的神秘身影骑在一头体型巨大的座狼背上,脸戴狞兽骨面具,手持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长弓。 那人没有再次射击,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支用兽骨製成的长哨,放在嘴边,吹出了一阵尖锐而又充满了催促意味的哨音。 听到哨音,那些原本攻势稍缓的野兽,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般,再次变得狂暴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著缺口猛衝。 “【阿迦赛斯之鎧】!” 塞拉冰冷的声音响起,她果断地放弃了继续狙杀那些杂兵,而是將一道闪烁著冰蓝色寒光的防护法术,精准地加持在了正在勉力支撑的凯德身上。 一层由无数细小冰晶构成的魔法护甲,瞬间覆盖了凯德的全身,不仅为他提供了额外的防护,那刺骨的寒意,更是让那些试图撕咬他的野兽爪牙,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般,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 然而,那骑狼的神秘游侠对眼前廝杀毫无兴趣。 他双腿夹紧狼腹,巨狼低吼一声,如履平地般从侧面陡坡一跃而上,轻易越过血肉防线,径直朝村后那座夏林暗中关注的穀仓衝去! 他衝到穀仓那扇用厚重木板封死的大门前,勒住座狼,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夏林完全听不懂的、古老而又充满了悲伤的音节,像是在呼唤著什么。 此时,广场边缘一直隱身人群的村长老者,在听清那神秘游侠的语言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骇与难以置信。 他抱著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用一种近乎於梦般的声音,绝望地低语道: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倖存者?” 夏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 他立刻衝著身旁的凯德大喊:“凯德!这里交给你了!”,隨即又在心中对屋顶上的塞拉传念:“塞拉!继续支援凯德!” 夏林向自己拍了一个护盾术,隨后转向那个游侠的方向。 【奥术奔涌】 【诡笑锋影】 夏林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如同被风吹动的鬼魅,朝著那神秘的游侠冲了过去。 那游侠显然也察觉到了夏林的靠近,他立刻停止了那古怪的语言,翻身下狼,手中长弓一横,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迎击架势。 夏林与他正面交锋的瞬间,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对方的招式虽然没有兽人那样蛮力,却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刁钻与老练,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那游侠似乎也对夏林那诡异的身法感到有些意外,他猛地一个后跳,拉开了数尺的距离,显然是准备发挥自己作为游侠的远程优势。 他在后退的瞬间便完成了射击动作,一根萃著剧毒的箭矢朝著夏林面门射去。 【次元突袭】 夏林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般迅速扭曲、拉长,最终在一阵细微的空间褶皱中彻底消失。 那支足以洞穿板甲的利箭,只穿透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淡蓝色残影,徒劳地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下一个瞬间,夏林的身影已然越过十尺的距离,在游侠因攻击落空而出现的短暂然中,於他面前不足一臂之遥的地方,从扭曲的空气中重新凝聚成形。 【电爪】 【法术打击】 缠绕狂暴雷霆的长剑直刺对方心臟,雷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 然而,那游侠的敏捷,依旧超出了夏林的想像。 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袭击之下,他依旧以一个近乎违背人体力学极限的姿態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缠绕著雷霆的剑锋只是狠狠地擦过她的肋侧,剑刃之下的皮甲应声碎裂,露出的却並非是柔软的血肉,而是一片呈现出诡异的、如同老橡树皮般坚韧质感的皮肤。 狂暴的电弧在那坚韧的树肤之上疯狂跳跃,发出一阵“啪”爆响,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如同被雷击过的焦黑木纹。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著这股衝击力,再次与夏林拉开了些许距离,手中的长弓再次被举起。 游侠再次举弓瞄准。 “你到底是谁?!”夏林看著他那双透过面具露出的、燃烧著仇恨火焰的眼睛,大声质问道,“你这种实力的职业者,怎么会来袭击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子?!” 那人听到夏林的问话,身体猛地一震,似乎被触及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那张狞的兽骨面具之下,猛地爆发出充满了愤怒的疯狂杀意。 同时,一个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女性咆哮从面具后传出,朝著夏林,也朝著整个村庄,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卑劣的人类!竟敢倒打一耙!我绝不会饶恕你们的!绝不!” 第207章 荒野之誓 第207章 荒野之誓 月光如薄纱般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夏林凝视著那张被兽骨面具遮挡的脸庞,苍白的骨质在月色下泛著冷光,面具边缘的裂纹诉说著无数次战斗的痕跡。 透过眼洞,他看见了那双眼眸,那是一双燃烧看滔天恨意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著岩浆般的怒火。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鲜血的味道,远处的廝杀声隱隱传来。 夏林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洪亮地喊道: “你先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的身形微微一顿,似乎被夏林这句理直气壮的质问搞得愣了一下。 片刻的寂静后,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扣住面具边缘。 隨著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兽骨面具被扯下,露出了下方的面容。紧接著,她顺势掀开了那顶深色的兜帽。 乌黑的长髮如林间瀑布般倾泻而下,髮丝在夜风中轻舞,带著几分不羈的野性美。 几缕髮丝划过她的脸颊,在月光下闪烁著墨玉般的光泽。 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一张精致而又充满了野性的、如同被阳光亲吻过的小麦色面孔。 她那双眼眸,是如同林间琥珀般剔透的浅棕色,瞳孔的边缘带著一圈更深的、近乎於黑色的轮廓,让她的视线如同夜行猎食者般锐利而专注从脸颊两侧到下顎,用某种深绿色的植物染料,纹著象徵著荆棘与藤蔓的复杂战纹,让她那份精致的美感,更添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危险气息。 夏林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那如墨般的髮丝间,一对修长而尖锐的耳朵若隱若现,比寻常精灵的耳朵更加锋利,仿佛匕首的刃尖。 “精灵?”他在心中暗自嘀咕,同时集中精神,隨即立刻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 【种族:荒野精灵】 【职业:游侠lv.5】 【状態:愤怒,警惕】 【技能:追踪,宿敌(野兽/人类),快速射击,???】 【评价:一个在荒野中长大的独狼,她对人类的憎恨,如同她手中的箭矢般,致命而纯粹。】 五级的游侠。 “这个穀仓里,有我的伙伴。”伊莉雅拉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山间的溪流,却又带著冰冷的杀意,“你要是再敢妨碍我,就得死在这儿。” 她再次举起长弓,紫衫木的弓身在月光下泛著深沉的光泽。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祈祷般的庄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精灵闭上双眼,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之凝滯。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那些在林间穿行的夜风突然改变了方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吹拂。 肉眼可见的翠绿色气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青蛇,盘旋著涌向她手中的长弓。 游侠特有一环法术,【颶风之弓】。 这不是施法者们通过复杂手势和咒文从魔网中汲取的奥术之力,也不同於牧师们向神张祈求而得的神术恩赐。 这是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 游侠的力量源於与荒野本身签订的无形契约。 当他们在密林中的时光超过在文明世界的岁月,当他们能听懂风的呢喃、读懂兽的语言、理解树叶脉络中隱藏的秘密时,荒野便会慷慨地回应他们,將那份属於自然本身的原始伟力,作为礼物赠予这些守护者。 紫衫木长弓发出低沉的喻鸣,如同沉睡千年的古木在这一刻甦醒。 弓身上原本静止的木纹开始流动,仿佛树木的年轮在逆转时光。 凝练如实质的风之力化作青色的光带,如活著的藤蔓般缠绕在弓臂与弓弦之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急剧上升,连夏林身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然而,夏林却敏锐地注意到,即便是在拉弓对峙的紧张时刻,她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身后那扇紧闭的穀仓大门了,她眼中的焦急如此明显,甚至盖过了对他的敌意。 “我相信你。”夏林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缓缓將长剑插回剑鞘,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这是在任何文明中都代表著无害的姿態。 “什么?”伊莉雅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拉著弓弦的手指微微颤抖,缠绕在弓身上的青色光芒也隨之波动。显然,她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应。 “这个小傢伙,在你们打得热闹的时候,已经悄悄钻到穀仓里面去了,里面確实有古怪。” 一个冰冷而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夏林身后传来。 塞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那件【学者之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那只小巧的深狱偽龙,正亲昵地盘绕在她的肩膀上,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精灵游侠。 “凯德那边压力很小,”塞拉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今晚的月色很美,“他和那些村民足够应付剩下的杂鱼了。” “我们可以一起下去確认一下,不是吗?”塞拉向前走了半步,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眼眸,直视看伊莉雅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面纱投向那扇厚重的穀仓大门。 门上的铁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门缝中隱约透出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而且,就像你感觉到的那样,穀仓里面,確实有一个被封印的地下室。”塞拉的语气毫无波澜,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伊莉雅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握弓的双手上的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下若隱若现。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显然內心正经歷著激烈的挣扎。 夏林观察著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决定再推一把。 “喂,我说精灵小姐,”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假如我们真跟那些村民是一伙的,你觉得,凭你一个人,在我们两个的夹击下,还有胜算吗?” 伊莉雅拉沉默了。 夏林的话,简单粗暴,却也一针见血。 她看了一眼夏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息诡异的提夫林邪术师,最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知道了。但如果你骗我...: 隨即,她用一种夏林从未听过的古老精灵语低声咒骂,那语言带著原始森林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树叶的摩、流水的呢喃:”na-losto!taur-aegasgwind-a-tal!” (愿你的双脚永远找不到归乡的路径,愿森林的荆棘永远缠绕你的脚步!) 那是荒野精灵最恶毒的诅咒之一,诅咒对方的灵魂永远找不到归乡的路径,被森林的意志所拋弃。 夏林却像没听见一样,脸上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夏林·托雷莫。” 他的手掌宽厚,掌心有著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在月光下显得坦诚而可靠。 她显然没想到,在刚才那场充满敌意和算计的对峙之后,这个人类竟然会用如此寻常的方式,来开启一段充满不確定的临时盟约。 这种文明世界的社交礼仪,对在荒野中长大的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讽刺意味。 她没有回应他伸出的手。 相反,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仔细地审视著夏林,从他脸上那副看似毫无城府的笑容,到他眼角那一丝狡的光芒,再到他放鬆却又保持警惕的站姿。 她试图分辨这一切背后到底藏著多少算计、多少虚偽、又有多少真诚。 晚风吹过,带起她的几缕黑髮,也带来了远处战斗即將结束的气息。 最终,她还是转过身,將那副刻著荆棘战纹、显得孤高而又倔强的背影留给了他。 月光勾勒出她紧绷的肩线,以及脖颈侧面那若隱若现的藤蔓刺青。 “伊莉雅拉。” 她的声音,就像从万年冰川下吹来的寒风,带著不情愿的稜角,在寂静的夜色中迴荡。 那是一个名字,也是她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信任。 第208章 穀仓的秘密 第208章 穀仓的秘密 三人停在穀仓门前。 夜风裹挟著陈年草料的霉味与牲畜遗留的腥臊,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那扇用厚重橡木板拼接而成的大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门上那把黄铜大锁格外显眼,锈跡如同深灰色的苔蘚一般爬满了锁身,但锁芯的结构却异常复杂,齿轮与弹簧的组合让夏林想起了侏儒工程师那些令人头疼的机关。 【结构复杂的黄铜锁(魔法加固)】 【评价:一个优秀的锁匠上大半天,用掉三套最好的工具,或许能跟它交个朋友。 至於你..还是用脚端比较符合你的气质。】 “呵,小意思。”夏林无视了系统的嘲讽,脸上掛起自信的笑容。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套精巧的开锁工具,微微蹲下身,將两根细长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插进那黑默的锁芯里,动作嫻熟,神情专注,活像个准备进行精密外科手术的侏儒医师。 “咔噠—.叮.—嘎哎卡簧发出轻微的响声,夏林的眼睛一亮。 他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以毫米为单位调整著探针的角度。 “叮一结果探针突然弯曲,发出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 “嘎哎—咔唻!” 探针折断,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把该死的锁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脚步声。伊莉雅拉的皮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透著压抑的焦躁。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如同即將扑击的母豹。 “让开。” 声音冷如寒冰。还没等夏林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將他扯到一旁。 他跟跑了几步才站稳,正要抗议,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月光下,伊莉雅拉缓缓后退两步,调整著呼吸。 她的右腿微微弯曲,让皮裤紧紧绷在浑圆的臀部与健美的大腿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下一秒。 她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猛然释放!修长的右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狼端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木屑如雪般飞舞,那把让夏林束手无策的黄铜大锁连同腐朽的门框一起,在这野蛮而直接的暴力面前土崩瓦解。 厚重的橡木板从中间裂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断口。 一个能拉开沉重复合弓的人,力气不可能小。 尘埃在月光中缓缓飘落,伊莉雅拉收回腿,皮靴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她回头警了夏林一眼,眼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一股浓郁的气味从破开的门內涌出,陈年乾草的霉味、腐烂穀物的酸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小心陷阱!”夏林下意识地喊道。 但伊莉雅拉已经如幽灵般闪身入內。她的身形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坚实的横樑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陷阱的区域。长弓在她手中微微摆动,箭矢已经搭在弦上,隨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击。 “这里有个五级的游侠,还用得著你这个半吊子操心这个?” 夏林看著她那副干练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吐槽,隨即也跟了进去。 穀仓內部一片漆黑,他注意到伊莉雅拉和塞拉在这种环境下行动自如,显然她们的夜视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两个自带夜视仪的.”他小声嘟囊著,抬起左手,低声念出咒文。 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绽放,如同微型的月亮般照亮了周围。 穀仓內部比想像中更加破败。 横樑上结满了蛛网,银丝在光照下闪闪发亮。 地面散落看各种农具,锈跡斑斑的镰刀、断了柄的草叉、还有几个破损的水桶。 角落里堆积看小山般的乾草堆,表面覆盖看一层灰白色的霉菌。空气中飘浮看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光球的照耀下如同金色的雪。 塞拉站在穀仓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学者之袍】无风自动,袍角的银色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紫光。深狱偽龙从她肩膀上探出头,分叉的舌头快速吐出,品尝著空气中的魔法残留。 “那里。” 她睁开眼,纤细的手指指向穀仓最深处。那里有一座特別巨大的乾草堆,几乎顶到了房梁,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隨著距离缩短,那股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郁,还混杂著某种腐败的甜腻气息。 夏林立刻走上前,发动了【物品鑑定】。 【被巧妙遮掩的活板门(附带简易幻术与隔音符文)】 【评价:看来,这里的主人,並不希望他地下室里的『客人』,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三人合力搬开乾草。 当最后一捆乾草被挪开,一扇嵌在地面的活板门出现在眼前。 门板是厚重的铁木製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光照下隱隱泛著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用鲜血绘製的隔音法阵。 门的边缘,暗褐色的血跡已经渗进了木纹深处。 伊莉雅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几乎是扑到门边,双手颤抖著抓住铁环。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一起帮她拉开了这扇沉重的门。 “吱嘎—”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血腥、腐臭、排泄物、还有恐惧的味道。那是地狱的气息。 粗糙的木梯向下延伸,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梯子的扶手上,布满了抓痕和乾涸的血手印。 伊莉雅拉第一个冲了下去,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夏林举著光球紧隨其后,塞拉殿后。 地下室比他们想像的要深。 每下一级台阶,温度就下降一分,湿气就重一分。 墙壁由粗糙的石块砌成,缝隙间渗出黑色的水渍。某些地方,墙上还能看到用指甲刻出的痕跡那是绝望者最后的挣扎。 终於,他们到达了底部。 地下室的正中央,一个年轻的精灵女孩被吊在半空。 粗麻绳深深勒进她纤细的手腕,暗红色的血顺著手臂流下,在地面形成了一滩已经乾涸的血泊。她的衣物被撕成布条,勉强掛在身上。裸露的肌肤上,鞭痕纵横交错,烙铁留下的印记还在渗看组织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的头无力地垂著,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面容。胸口微弱的起伏,是她还活著的唯一证明。 “奈莉亚一—!!!” 伊莉雅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豪,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让夏林心臟一紧。 她从背后的箭囊中闪电般抽出一支箭矢,甚至没有搭在弓弦上,只是手腕一抖,那支箭矢便如同流光般,精准地斩断了捆绑著女孩手腕的绳索。 她一个箭步衝上前,在女孩坠落地面前,稳稳地接住了她那虚弱不堪的身体。 伊莉雅拉精灵语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晶莹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奈莉亚苍白的脸上。 “她很虚弱,得赶紧治疗!”夏林快步走上前,那些伤痕新旧交替,显然这种折磨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这些混蛋.” 塞拉站在一旁,平日里总是漠然的紫眸中,罕见地流露出动容。深狱偽龙不安地在她肩上游走,发出低沉的嘶鸣。 “只剩一个了—— 一个苍老而又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突兀地从他们身后的楼梯口传来。 三人猛然回头。 过於专注这个女孩导致他们没有注意有人跟著他们下来了。 村长老者,在十几个手持火把的村民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下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看著被伊莉雅拉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奈莉亚,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疯狂与决绝的诡异笑容。 “必须让她成为暗琳女士的祭品!” 话音如同诅咒,在地下室中迴荡。 “什么?!”夏林霍然起身,长剑出鞘的声音划破空气,剑尖直指楼梯上的人群,“祭品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疯子—.”伊莉雅拉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已经被仇恨的烈焰完全吞噬。那种恨意如此炽烈,仿佛要將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为了保护村子!”村长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这都是为了保护村子!为了让其他人活下去!” “这傢伙”夏林心里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开什么玩笑!”伊莉雅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变得尖锐,“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我们已经牺牲了那么多的同族!我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们曾经曾经那么相信你!”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怒火却烧得更旺。 “我——-我没也是没有办法啊!”村长的表情愈发狞,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些皱纹看起来如同深渊,“既然被你们看到了—那就没法让你们离开这里了!” 他猛地挥手。 村民们齐刷刷地举起火把,橙红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夏林这才发现,那些他原以为是普通杂物的木桶、麻袋、木箱,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了真面目。 黑色的火药从破损的容器中溢出,在地面形成了细小的黑色沙丘。 整个地下室,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库! 只要一丁点火星,这个地下室,连同地面上的整个穀仓,都会瞬间被炸上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村长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他颤巍巍地指著伊莉雅拉怀中的奈莉亚: “时间到了—只要最后一个精灵死在这里,仪式就会完成!暗琳女士会庇佑我们! 村子村子就能得救!”” 火把的光芒在他疯狂的眼中跳跃,就像燃尽一切的地狱烈火。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第209章 降临 第209章 降临 “只要她死在这里,仪式就会完成!” 村长的嘶吼撕裂了地下室的空气,那声音不再属於人类,更像是某种被诅咒的生物在垂死挣扎。 他的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整张脸在火光下扭曲得不成人形。 伊莉雅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种足以焚毁理智的愤怒。 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荒野的原始之力从她体內喷涌而出,连地面的石板都开始细微地震颤。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鹰的模样,指甲在不知不觉间变长变尖。 夏林能感觉到身旁这头即將失控的野兽,必须阻止她。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伊莉雅拉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五指深深陷入她紧绷的肌肉。同时,他用只有塞拉能听到的精神传音急促道:“准备施法!” “冷静下来!”夏林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冰水泼在伊莉雅拉燃烧的理智上,“现在动手,我们都会被炸成天边最亮的烟!” 说话间,他巧妙地调整站位,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了塞拉縴细的身影,为她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施法死角。 同时,他脸上堆起了那副標誌性的、充满了“和善”与“无辜”的笑容,朝著那群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村民们高声喊道:“哎呀呀!各位乡亲,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不就是献祭个精灵,保佑全村平安吗?多大点事儿!咱们可以谈嘛!比如,这位暗琳女土,她除了喜欢看精灵流血之外,还有没有別的什么爱好?说不定我们能找到更,环保一点的祭品呢?比如说,用番茄汁代替血?用稻草人代替活人?” 这番不著调的胡言乱语让整个地下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村民们面面相,火把的光芒在他们困惑的脸上跳跃。就连那疯癲的村长都愣住了,他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就连那癲狂的村长老者,一时间也忘了继续他的“献祭宣言”,只是用一种困惑地看著夏林。 空气中的杀意出现了一瞬间的鬆动。 但很快,一个年轻村民打破了这份荒诞的寧静。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青筋在太阳穴跳动“別跟他废话!点火!”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村民,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举起手中的火把,就要朝著最近的一只火药桶扔去。 但这已经足够了。 塞拉的声音如寒冬的第一片雪般飘落,轻柔却致命。 剎那间,空气中绽放出一朵由光与影编织的诡异之。 那不是人间应有的色彩,紫色与金色交织,青色与赤色缠绕,每一道光线都在以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扭曲、旋转、融合。图纹在半空中缓缓展开,如同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眼睛,凝视著每一个愚昧的灵魂。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狂热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火把无力垂下。他们的眼神从疯狂变为迷茫再从迷茫变为痴呆的陶醉。一个接一个,他们仰起头,嘴角掛著傻笑,如同看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象。 有人开始流口水。有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呢喃。还有人伸出手,试图触摸那根本不存在的美丽幻象。 只有那村长老者,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意志力远超常人,他只是身体晃了晃,便从那感心法术的影响中挣脱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露出惊骇与暴怒的神色,想也不想,便將手中那最后一支燃烧的火把,朝著夏林等人脚下的火药桶狠狠掷去! 咻! 一道黑色的箭影,后发先至! 伊莉雅拉的箭矢,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长老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背,將他那只罪恶的手,死死地钉在了旁边的木製墙壁上! “啊——!!!” 村长的惨叫震耳欲聋,但火把已经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线。 时间仿佛变慢了。 夏林的瞳孔骤缩,他能看清火把上每一点跳动的火星,能闻到硫磺被加热后的刺鼻气味。 【次元突袭】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仿佛被无形的手从现实中抹去。空间在他消失的地方產生细微的涟漪,下一瞬间,他的手已经出现在火把下方。 接住! 掌心传来灼热,但他顾不上疼痛,反手就將火把扔进角落的水洼。 水汽升腾,危机解除。 “走!” 夏林一把抓住伊莉雅拉,她怀中抱著昏迷的奈莉亚。塞拉紧隨其后,深狱偽龙紧紧抓著她的肩膀。 三人疯狂地衝上楼梯。身后,那些被催眠的村民还在对著空气傻笑,而村长的惨叫声则像诅咒般追逐著他们。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穀仓,重新回到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空地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三人的脚步,再次猛地顿住。 广场上,凯德正陷入苦战。 不,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围殴。他的银甲上满是泥污和划痕,十几个村民用农具疯狂地敲打著他的盾牌。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敲击棺材板。 但他只是用那面厚重的鳶盾格挡看,没有还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克制。 而在不远处,老霍克和他的民兵们已经拉开阵型。长矛如林,箭矢上弦,所有武器都指向刚从穀仓衝出的三人。 月光下,那些简陋武器的锋刃闪烁著不详的寒光。 “发生什么事了?!”夏林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厉声喝道。 凯德缓缓站起身,他看著夏林,又看了看从穀仓里跟出来的,那几个因为【催眠图纹】的效果尚未完全消退,还在互相傻笑的村民,那双总是清澈的碧蓝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挣扎。 “夏林—他们——他们说他说不下去了。 伊莉雅拉的怒火再次点燃。她一手抱著奈莉亚,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同伴身上的伤痕,那些鞭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挣狞,烙印还在渗著组织液。 她指著自己怀中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遍体鳞伤的同伴,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颤抖:“圣武士!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口中那些可怜的村民,做出来的好事!” 他看到了那些交错的鞭痕,看到了烙铁留下的印记,看到了被撕碎的衣物下遍体鳞伤的身躯。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终於,他缓缓转向老霍克。 他转向老霍克,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第一次,燃烧起了审判的怒火。 “告诉我真相。”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现在。“ “別废话了!圣武士!”老霍克没有回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决绝,他指著伊莉雅拉怀中的奈莉亚,用一种近乎於咆哮的声音嘶吼道,“快杀了那个精灵!再不快点,它就要来了!我们都得死!” 然而,还没等任何人反应。 天变了。 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深入骨髓,直击灵魂。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变成了奢侈品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 西方的天空中,星光正在逐一熄灭。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黑暗正在蔓延,吞噬著一切光明。 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心,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快速接近,起初只是一个黑点,但很快,那黑点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细节,巨大的翼展遮蔽了半边天空,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风。 夏林眯起眼晴,试图发动【物品鑑定】,但距离实在太远,视野中只有一连串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伊莉雅拉的表情。 那张一直骄傲倔强的脸上,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被石化。 她看著天边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用一种近乎於绝望的、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 “是它!它回来了!” 那黑影似乎听到了她的尖叫,飞行的速度猛然加快! 它如同黑色的流星,撕裂了夜空,带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龙威,轰然降落在广场的中央! “轰一一!!!! 大地如同被陨石正面轰中,剧烈地悲鸣起来! 当烟尘缓缓散去,月光重新洒落。 一个噩梦般的身影屹立在广场中央。 那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黑龙。 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在月光下反射著不详的光泽。 庞大的身躯即使匍匐在地,也有三层楼那么高。肌肉结的四肢深深陷入碎裂的石板中,每一根爪子都如同攻城锤般粗壮。 但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当它的目光扫过时,每个人都感觉灵魂被剥开,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龙翼缓缓展开,遮蔽了整个广场。 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第210章 暗琳女士的僕从 第210章 暗琳女士的僕从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得令人室息的恶臭席捲了整个广场。 那不是普通的腐臭,就像是千年沼泽最深处的淤泥混合著无数腐烂尸骸的气味,是死亡本身在发酵。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肉。 黑龙的喉咙深处传来咕嚕咕嚕的声响,如同地底岩浆在翻滚。 墨绿色的光芒在它张开的巨口中凝聚,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能够消融一切的强酸正在酝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龙息的目標並非近在尺的夏林等人。 黑龙那颗狞如远古鱷鱼的头颅猛然上扬,粗如树干的脖颈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 下一秒,一道墨绿色的死亡洪流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酸液在空中拉出扇形的轨跡,每一滴都在月光下闪烁著不祥的光泽。 它越过夏林等人的头顶,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头髮被腐蚀性蒸汽烫卷。 龙息精准地泼向后方那群村民。 “啊——!!!” 绝望的惨叫瞬间响起,又在下一个瞬间夏然而止。 酸液如天降之雨,將七八个来不及躲避的村民完全笼罩。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痛苦,皮肤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就开始冒泡,血肉如同被扔进硫酸的生肉般迅速溶解。 “滋啦啦啦。” 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像是千万只姐虫在啃食骨头。 不到三秒,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地上几滩还在蠕动的黑色粘液。 粘液中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发出“啵“的一声,释放出更浓烈的尸臭。 白色的蒸汽从残骸上升起,在月光下形成了扭曲的鬼影。 倖存的村民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逃窜。有人嚇得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在地上拖出羞耻的痕跡。还有人双腿发软,只能用手脚並用地爬行,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巨龙那双燃烧著不祥绿火的眼眸,冷漠地扫过那些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骸,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黑龙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它那双绿火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就像人类看著被踩死的蚂蚁。 巨大的鼻孔呼出带著硫磺味的热气,似乎在品味空气中瀰漫的恐惧。 龙威如山岳般压下。 那是一种超越物理的重压,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夏林感觉的膝盖在颤抖,本能地想要跪倒,向这个远古的掠食者臣服。 好在,圣武士凯德及时反应了过来。 他手中的圣徽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一股充满了勇气与坚定的神圣灵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將其余三人笼罩了进去。 【勇气灵光】。 在那神圣光辉的庇护下,夏林感觉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被驱散了不少,至少,他那握著剑的手,不再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以正视眼前这个怪物了。 这是夏林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头真正的龙。 不是游戏里的boss,不是电影中的特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呼吸间都带著死亡气息的顶级掠食者。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在诉说著远古的威严,每一次心跳都震动著大地。 龙,作为这个世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之一,它们是远古力量与原始魔法的化身。 根据血脉与阵营,它们大致分为两大类:崇尚秩序与善良,身披金属光泽鳞片的金属龙:以及眼前这种,代表著混乱与邪恶,以五色为名的五色龙。 而所有五色龙的邪恶,都源自於同一个始祖达哈克,那位被称为“无尽毁灭”的龙族神祗。正是他將自己的暴虐、背叛与毁灭的本质注入了龙族的血脉,创造出了这些在凡间散播恐惧与灾难的后代。 黑龙,作为达哈克最忠实的信徒之一,更是將这位邪神的教义贯彻到了极致。 它们是天生的暴君,喜欢棲息在沼泽、丛林或者古老的废墟之中,將周围的一切都视为自己的领地。它们將折磨与杀戮,视为对“无尽毁灭”之神最虔诚的献祭。 沼泽是它们的主座,腐烂是它们的主冠,而恐惧则是它们最喜欢的责品。 突然,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贡品—献给暗鳞女士的祭品在哪里?】 那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用刀刮擦灵魂。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迴荡,让人无处可逃“暗鳞女士?这条龙——·竟然只是个僕从?”” 他咬牙发动【物品鑑定】,淡蓝色的魔法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姓名:???】 【种族:黑龙(青年)】 【职业:???】 【状態:傲慢,飢饿】 【属性:力量23,敏捷14,体质19,————】 【技能:龙威,喷吐武器(酸液),免疫(酸),·】 【评价:一头刚刚进入青年期,却依旧能把你连同你那点可怜的勇气一同嚼碎了当点心的强大怪物。温馨提示:它的鳞片很硬,非常硬。】 就在夏林被那串骇人的属性值惊得头皮发麻时,一声尖锐的弓弦震颤声响起。 咻! 弓弦震颤,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伊莉雅拉,这个刚刚还在悲痛中的精灵,竟然第一个发起了攻击! 她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箭上,箭矢表面闪烁著微弱的魔法灵光,带著她所有的仇恨射向黑龙的脖颈。 【瞄准射击】 然而,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利箭,在接触到黑龙那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鳞片时,却只进射出一小串无力的火星,“叮”的一声,便被轻易地弹飞了出去。 黑龙甚至没有眨眼。 它缓缓转过那颗房屋般巨大的头颅,绿火双眸锁定了伊莉雅拉。那眼神中带著被蚁挑畔的轻蔑和恼怒。 “人类!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伊莉雅拉突然转向夏林,將怀中的奈莉亚塞进他怀里。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快走!” 不等回应,她抽出另一支箭,竟然向著黑龙衝去! “等等!不要衝动!”夏林只来得及喊出半声。 黑龙看著这只不自量力的“小虫“,喉咙再次响起那不祥的咕嚕声。墨绿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空气中的酸臭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夏林当机立断。他单臂楼紧怀中的精灵少女,左手快速结印: 【抵抗能量·酸性防护】 一道无形的能量罩笼罩了凯德。 然而,黑龙那即將喷吐而出的酸液洪流,目標却並非那个不知死活冲向它的精灵游侠。 巨大的头颅突然转向,瞄准了正试图接过奈莉亚的塞拉! 就在那墨绿色的酸液即將吞噬塞拉的瞬间,夏林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两人狠狠地推开。 而圣武士凯德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以伊奥梅黛之名! 他將那面闪著魔法微光的【+1魔法重盾】高高举起,稳稳地挡在了那毁灭性的龙息之前! “轰一—滋啦啦啦——!!!” 酸液洪流狠狠地轰在了那面闪烁著魔法微光的盾牌之上,恐怖的腐蚀声瞬间响起,如同千万条毒蛇在嘶鸣。 白色的毒烟疯狂升腾,遮蔽了半个广场。 凯德怒吼著,双脚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他那身厚重的板甲在酸液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斑驳不堪,但他终究还是凭藉著夏林那记关键的法术加持和自身强大的意志,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当毒烟散去,凯德依然站立。 黑龙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它那双巨大的玻璃珠般的眼球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这些蚁竟然能挡下它的吐息。 而伊莉雅拉,则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伊莉雅拉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如猎豹般跃起,几个纵跳就窜上了旁边的屋顶。居高临下,她將长弓拉成满月,这次,她瞄准的是黑龙那毫无防护的右眼! 箭在弦上,即將射出。 但黑龙不愧是顶级掠食者。 它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条如攻城锤般粗壮的龙尾突然甩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过! “膨!” 龙尾如同巨大的鞭子抽在她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被抽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后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她挣扎了一下,便彻底昏迷过去。 广场再次陷入死寂。 黑龙缓缓转过头,它不再理会那些失去威胁的“虫子“。 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眸穿透硝烟与混乱,死死锁定了一个目標。 正抱著奈莉亚从地上挣扎爬起的夏林。 它那双燃烧著不祥绿火的巨大眼眸,穿透了所有的混乱与硝烟,死死地,盯住了正抱著奈莉亚,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的夏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凡人——】 那个可怕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的低语: 【交出祭品。】 月光下,巨龙的影子將夏林等人完全笼罩。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第211章 替代品 第211章 替代品 【凡人———交出——祭品。】 黑龙冰冷的意志,就像无数根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夏林的脑海。 夏林抱著怀中那个温软却又因重伤而冰冷的精灵女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那股恐怖的龙威捏爆了。 奈莉亚的银色长髮散乱地垂落,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跡,她那原本如月光般皎洁的肌肤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青年黑龙,光是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和坚不可摧的鳞甲,就足以让任何物理攻击都变成笑话。 更別提那能瞬间將血肉消融的酸液吐息,以及那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龙威。 “夏林,想办法拖住它!我们必须撤退!” 塞拉焦急的意念在夏林脑中响起,她手中的黑曜石残片正散发著不祥的幽光,那种深渊般的黑暗力量让周围的影子都开始扭曲蠕动,显然是在准备著什么后手。 “它的注意力在祭品上,它担心损坏怀里的女孩,不敢轻易动用吐息。”凯德的意念也紧隨而至,他那身本就破损的板甲在刚才硬抗龙息后,更是如同被强酸泼过的废铁,胸甲处甚至还在冒著缕缕青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夏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死亡的压力下疯狂运转。 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的跳动声,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奈莉亚苍白的脸上。 既然硬打是死路一条,那就聊聊?毕竟,他擅长的除了战斗以外,还有一张嘴。 “尊敬的巨龙阁下。”夏林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关於这个祭品,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点小小的误会。您看—” 【闭嘴,虫子。】黑龙的意志里充满了不耐烦,【吾对汝那卑微的语言游戏,毫无兴趣。交出祭品,吾或可赐予汝—一具完整的尸骸。】 黑龙微微俯下头颅,那双比马车轮还大的竖瞳中,倒映著夏林渺小的身影。 它张开嘴,露出如匕首般锋利的牙齿,一滴滴腐蚀性的唾液滴落在地,瞬间將石板地面烧出一个个冒看青烟的坑洞。 然而,就在它那充满杀意的意志即將彻底锁定夏林的瞬间,黑龙那颗的头颅却猛地一顿。 它的鼻孔突然剧烈地收缩扩张,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吸声。那双燃烧著不祥绿火的巨大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夏林,眼神里露出了纯粹的困惑,这种表情在龙类脸上出现,竟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股味道】 【你们身上有吾主达哈克的气息。】 达哈克?! 夏林浑身一震,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立刻在心灵连结中对塞拉喊道:“塞拉!那个吊坠!之前你用偽龙从那个村民婆娘身上顺来的黑色吊坠!快给我!” 塞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从怀中摸出那截被烧得焦黑的吊坠,扔给了夏林。 夏林一把接住那入手冰凉的吊坠,立刻发动了【物品鑑定】。 【被褻瀆仪式的焦黑残骸】 【类型:仪式道具/神性印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材质:未知兽骨,灵魂灰烬,已凝固的献祭之血】 【状態:核心能量已耗尽,仅残留达哈克的神性气息】 【效果:无。但其上附著的纯粹神性气息,对龙类及下层位面生物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评价:某个愚蠢的邪教徒试图召唤无尽毁灭的庇佑,结果玩脱了的证据。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通行证”,对信仰达哈克的蠢货们展示它,或许能让你免於被当成开胃小菜;但对他的敌人展示,效果大概跟在圣武士的晚宴上表演脱衣舞差不多,同样会引起热情的关注。】 夏林看看那行评价,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手中的吊坠。 那截焦黑的残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上面似乎还有某种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夏林对著黑龙晃了晃,脸上瞬间堆起了他毕生最真诚的笑容。 夏林用一种近乎於“认亲”的热情语调,高声喊道,“原来是自己人!自己人啊!您怎么不早说!我们我们是暗鳞女士特意从外面雇来的督工!专门负责確保这次用於復甦伟大达哈克子嗣的祭品,拥有最完美的品质!!” 黑龙那双巨大的龙眼里,充满了人性化的茫然。 它微微歪著头,那个动作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困惑的巨型蜥蜴。 “您瞧瞧这些愚蠢的村民!”夏林指著那些逃散的人影,痛心疾首地说道,“办事拖拖拉拉,毛手毛脚,差点把这么重要的祭品都给弄坏了!我们这不是怕耽误了女士的大事,才亲自出手,帮著保管一下嘛!” 夏林这番顛三倒四、漏洞百出的胡说八道,却因为他手中那枚散发著纯正“达哈克气息”的吊坠,以及那句精准戳中核心的“復甦子嗣”,而变得有了一丝诡异的说服力。 黑龙陷入了沉思,它那颗巨大的脑袋微微歪著,似乎在判断夏林话里的真偽。它的尾巴无意识地在地上扫动,每一次摆动都让地面震颤,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准备撤退!”夏林在心灵连结中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又带著几分悲伤的笛声响起。 那笛声古老而原始,仿佛来自远古的森林深处,带著某种让人心碎的召唤。 是伊莉雅拉! 她不知何时已经甦醒过来,正趴在地上,鲜血从她的额角流下,染红了半边脸。 但她依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著双手,吹响了掛在她脖子上的一支用不知名兽骨製成的短笛。 “鸣一—!!!” “吼一!!!” 森林中传来一阵震天的兽吼,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几十只巨大的野兽,黑熊、猛虎、 巨狼、甚至还有几头狂暴的野猪。 竟如同疯了一般,双眼充血,口吐白沫,完全克服了对龙威的本能恐惧。 它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朝著那头还在发愣的黑龙,发动了自杀性的衝锋! 野兽们疯狂地撕咬著黑龙坚硬的鳞甲,利爪在那些黑曜石般的鳞片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进发出点点火星。 虽然无法对这头庞然大物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也成功地將它的注意力彻底吸引了过去。 【该死的虫子】黑龙发出愤怒的咆哮,龙威如海啸般扩散,但那些野兽在笛声的控制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夏林乘著这个机会,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捲轴,那是之前从二当家瓦勒留斯那华丽空间袋里搜出来的。 撕拉一声,捲轴被撕开,古老的魔法符文在空中燃烧殆尽。 【加速术】 一道绿色旋风笼罩了夏林、塞拉和凯德三人,他们只觉得身体一轻,血液加速流动,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迅捷如风。。 与此同时,塞拉也將几枚早就准备好的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轰!轰!” 浓密的紫黑色烟雾瞬间爆发,那不是普通的烟雾,其中混合了刺激性的链金粉末,是之前塞拉从那个被她打飞的调香师小丁那里要来的,这股烟雾即使是龙类敏锐的感官也会被严重干扰。 整个广场瞬间被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 在黑龙用龙尾横扫,將一头扑到它背上的巨熊拍成肉泥,用利爪將两头巨狼撕成碎片,不耐烦地清理著这些烦人的“苍蝇“时,夏林等人早已扛著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精灵,如同幽灵般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 树枝在他们身后断裂,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那浓重的烟雾还在缓缓消散。 黑龙终於摆脱了最后一只试图咬断它喉咙的猛虎,看著空无一人的广场,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它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仿佛在思考看什么。 【———復甦,確实是最大的秘密。那——?凡人怎么会知道?】 那个词汇触动了它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某些连它的主人都讳莫如深的计划。 但它並没有追击,似乎祭品的消失,对它而言並非无法挽回。 毕竟,这里还有其他的选择。 它缓缓地转过头,將那双燃烧著不祥绿火的眼眸,投向了那些刚刚从【催眠图纹】中恢復过来,正从穀仓地下室里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的村长老者等人。 月光下,黑龙的影子如同死神的斗篷,將这些人完全笼罩。 【你们—违背了契约。】 冰冷的意志,如同死神的判决书,在每一个村民的脑海中响起。 村民们看著眼前这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巨龙,嚇得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伟大的龙啊!饶命!” “都是那些外来者!都是他们破坏了仪式!” “我们是忠诚的!我们一直都很忠诚!” 哭喊声、求饶声、指责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质量差了一些。】 黑龙伸出分叉的紫黑色舌头,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摆动,暗绿色的唾液滴落,將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 【—就用这个村子,作为新的祭品吧。】 第212章 更大的阴谋 第212章 更大的阴谋 密林深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林一行人已经在这片茂密的橡树林中潜伏了近半个时辰,直到確认身后再无任何追兵的跡象,才稍稍鬆了口气。 远处,静溪村的方向不时传来悽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起初还是此起彼伏的呼救和哭喊,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稀疏,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建筑倒塌声,以及某种巨大生物移动时发出的沉重响动。 “看来那条黑龙把怒火都发泄在村民身上了。”塞拉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上,语气中没有半分同情。 她的深狱偽龙正盘踞在她肩头,猩红的小眼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凯德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喘息著,他那身曾经威武的板甲此刻如同被铁匠铺老师傅的废铁,胸甲处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夏林没有回应,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的精灵少女放在铺了斗篷的草地上。 奈莉亚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银色的长髮散落在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显然长时间的囚禁和折磨已经让她虚弱到了极点。 “凯德,帮我扶著她。”夏林从空间袋中取出几瓶治疗药水,那是他在雷斯托夫补充物资时特意购买的高级货色。 圣武士默默地走过来,轻柔地扶起精灵少女,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 夏林小心地撬开奈莉亚的嘴唇,將猩红色的治疗药水缓缓倒入。药水一入口,便化作温暖的能量流遍她的全身。 那些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淤青褪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接著,夏林又给伊莉雅拉餵下了一瓶。 这位荒野精灵游侠的伤势相对较轻,主要是被黑龙尾击造成的內伤。 药水下肚后,她的脸色明显好转,甚至有了力气撑起身体。 “多谢。”伊莉雅拉的声音依然虚弱,但眼神中的警惕已经消退了不少。 夏林则是对两位精灵施展了【物品鑑定】,来观察一下她们的状態。 【奈莉亚·月影】 【种族:荒野精灵】 【状態:虚弱(恢復中)、精神柵锁(轻度)】 【备註:长期的因禁和某种邪恶仪式在她的精神上留下了印记,虽然肉体的伤势已经痊癒,但心灵的创伤需要时间才能抚平。】 【伊莉雅拉·月影】 【种族:荒野精灵】 【职业:游侠lv.5】 【状態:轻伤(恢復中)、疲惫、悲伤】【备註:一位技艺精湛的荒野守护者,与自然的联繫让她能够召唤野兽相助。】 “外伤基本痊癒了—.”夏林收起空瓶,神色凝重地看著依然昏迷的奈莉亚,“她的精神似乎还被某种力量束缚著。”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大树旁,默默恢復著精神力的塞拉,终於开口了。 她那双在月光下闪炼看暗红色光芒的眼眸,带看几分探究,望向正检查吊坠的夏林:“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所谓的復甦子嗣的事的?那条黑龙的反应可不像是被隨便糊弄的样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子嗣復甦?当然是我现编的。”夏林晃了晃手中那截焦黑的吊坠,脸上露出了几分狡点,“不过你想想,搞这么大阵仗,又是献祭又是守护的,除了復活点什么东西,还能有別的原因吗?既然那头黑龙的顶头上司,达哈克作为龙神显然没有陨落,那总不能是復活他自己吧?所以,我就顺嘴编了个后代出来,反正吹牛又不上税。”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夏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条黑龙提到暗琳女士的时候,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敬畏。这说明在它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而这种等级森严的邪恶组织,通常都有著某个宏大的、见不得人的计划。” 塞拉噗一笑:“你可真狡猾。用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配上一件真实的信物,就让一条黑龙都產生了怀疑。” “这叫急中生智。”夏林纠正道,同时警了一眼不远处的凯德。 圣武士此刻正扶著额头,神情困惑而痛苦,他的声音中带著少见的迷茫。 “怎么可能—那些村民—”他喃喃自语,“我主的【侦测邪恶】,怎么会完全失效?他们的灵魂中,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污秽。难道真的是我—?” 看到凯德这副模样,夏林知道,圣武士一旦陷入这种自我怀疑,可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这些虔诚的战士一旦陷入自我怀疑,轻则实力大减,重则信仰崩塌。 在这个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里,失去信仰的圣武士比失去魔法的法师还要悲惨。 “別钻牛角尖了,凯德。”夏林连忙打断他的自我否定,“那条黑龙实力那么强,谁知道它身上有什么屏蔽侦测的法术?说不定整个村子都被某种强大的幻术笼罩看,你的神术被干扰了也很正常。” 凯德抬起头,湛蓝的眼睛中依然充满疑虑:“可是夏林,我的【侦测邪恶】从未失效过。即使是面对擅长隱藏自己的魔鬼,我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但这些村民———他们在我的感知中就像普通的农夫一样纯洁。” “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不算邪恶。”一个虚弱却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眾人转头望去,发现伊莉雅拉已经勉强坐起身来。她靠在树干上,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痛苦的回忆。 “你醒了?”夏林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伊莉雅拉苦笑一声,然后看向凯德,“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的神术没有生效。让我把完整的经歷告诉你们,或许你们就会明白了。” 她將自己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眾人。 “..我们是来自西境风语森林的荒野精灵部落,”伊莉雅拉的声音带著淡淡的乡愁,“一个月前,我们正沿著传统的迁徙路线,从东方的密林前往琼寧,那是所有精灵的圣地,每个精灵一生中至少要去朝圣一次。” “队伍里有三十多人,包括几个刚刚成年的年轻精灵。”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奈莉亚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我们的妹妹,也是部落中最有天赋的德鲁伊学徒。她本该在琼寧的橡树贤者那里完成启蒙仪式的伊莉雅拉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那天黄昏,我们正在一片空地上扎营。老萨满说那里的地脉很安详,適合休息。谁知道—.”她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条该死的黑龙就像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它带著一群狗头人和蜥蜴人,將我们团团围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们试图抵抗,但是—”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族长第一个衝上去,被龙息化成了一滩脓水。老萨满试图召唤自然之力,却被黑龙一爪子撕成了两半。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我们这些倖存者,只能带著伤员拼命逃跑。” “起初有七八个人逃了出来,但黑龙的爪牙一直在追杀我们。”伊莉雅拉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人为了掩护其他人选择断后,有人因为伤势过重倒在了路上。最后,只剩下我、奈莉亚,还有另外两个同伴。” “然后我们遇到了静溪村。”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一开始,他们真的很善良。村民们给我们疗伤,给我们食物,老妇人们甚至拿出了家里最好的床铺给伤员休息。村长老头子还说,他年轻时也曾经被路过的精灵商队救助过,这是在报恩。” “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我们得救了。”伊莉雅拉苦笑著摇头,“直到第三天晚上,黑龙的狗头人斥候找到了村子。”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他们把我们骗进穀仓,说是要藏起来。”伊莉雅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然后趁我们不备,用下了药的食物將同伴们迷晕。我当时正好在外面给奈莉亚采草药,才逃过一劫。” “当我潜回来想要救人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模仿著村民的语气: “只要把这些精灵交出去,黑龙大人就会继续庇护我们。” “可是老汉,这样做是不是太” “闭嘴!你想让全村人都死吗?想想你的孩子!” “二十年了,我们一直平安无事,不就是因为契约吗?” “对啊,只要满足大人的要求,我们就能活下去。” 伊莉雅拉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所以你看,他们不是邪恶的。他们只是选择了用別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平安。在他们心里,保护家人和村子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外人的死活·———” 她看向凯德:“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神术没有反应。因为在他们的內心深处,他们依然认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保护家人,守护家园。只不过这份善良是有条件的,有边界的。 它只属於他们的。” 凯德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侦测邪恶无法发现,是因为他们確实不是邪恶的。只是这份善良是有选择性的。”他的声音中带著某种明悟,“看来我还需要更多的歷练,去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 看到凯德没有陷入信仰危机,夏林暗暗鬆了口气。但他的表情很快又严肃起来:“比起村民的选择,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看著伊莉雅拉那张写满了悲愤的脸,又看了看她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妹妹奈莉亚,拋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一条成年黑龙会出现在距离布雷沃首都这么近的地方?一条邪恶巨龙竟然敢在剑爵大人眼皮底下搞风搞雨?那个暗琳女士又是什么人?” 第213章 与我无关 第213章 与我无关 夜风渐凉,林中的篝火啪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关於黑龙为何会出现在首都附近这个问题,几人思索良久,却都没有什么头绪。 “一头青年黑龙,盘踞在布雷沃的腹地,距离首都新斯特凡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夏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可不是什么哥布林部落內迁的小打小闹。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恐怕整个东部行省都得跟著遭殃。” “黑龙是混乱与邪恶的造物,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最恶毒的褻瀆。”圣武士凯德的声音低沉,“但即便是最强大的巨龙,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自己的巢穴,更不会轻易地將自己置於人类王国的腹地。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里的气候比较宜人?”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海中响起,“也可能,是它在老家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风流债,跑出来避难的。” 夏林对她这不合时宜的“幽默”已经有了相当的抵抗力,他没有理会,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低头为妹妹奈莉亚梳理看散乱长发的伊莉雅拉。 “伊莉雅拉,关於那头黑龙,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它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仇家?或者,它在袭击你们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奇怪的话?” 伊莉雅拉摇了摇头,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野性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悲伤的阴影:“没有。它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没有任何预兆,只有纯粹的毁灭。” 几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达哈克的信徒—·暗琳女士龙神子嗣—”塞拉把玩著手中的黑曜石残片,赤红的眸子在火光中闪烁不定,“这些线索太过零散,而且都指向某些我们根本无力对抗的存在。” 凯德则神情凝重:“邪龙教派的阴谋通常都极其隱秘,而且牵涉甚广。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贸然深入调查只会送死。” “正是如此。”夏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报告给新斯特凡的冒险者工会和官方机构。”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命中注定要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个想要赚钱活命的普通冒险者。这种涉及邪龙和神明的大事,还是交给有能力处理的人吧。” “明智的选择。”塞拉点头赞同,“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死掉的英雄可赚不到金幣,这事就该让那些拿著更高薪水的人去头疼。” 凯德虽然眉头微皱,但最终也点了点头:“虽然我很想追查到底,但夏林说得对。我们已经救下了两位精灵,也算是尽了一份力。將威胁上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处理,同样是守护秩序的一种方式。” 商议已定,夏林转向正在照顾妹妹的伊莉雅拉:“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荒野精灵游侠抬起头,月光映照看她那张消瘦却依然美丽的脸庞。她轻轻抚摸看妹妹的银髮,眼中满是担忧:“族人都——都已经回归自然了。”她的声音有些硬咽,但很快又坚强起来,“我知道在北方密林深处,有另一支荒野精灵部落啸月氏族。他们是我们的远亲,应该会收留我们。” “等奈莉亚的身体恢復一些后,我会带她先去那里安顿,然后再前往琼寧。”伊莉雅拉看了一眼依然有些恍惚的妹妹,“橡树贤者们应该有办法治癒她精神上的创伤。那种邪恶的仪式留下的印记,只有最纯净的自然之力才能洗涤。” 夏林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们先跟我们去新斯特凡?那里有神殿区,说不定牧师们能一” “不。”伊莉雅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她似乎对人类的城市充满了本能的排斥,“我——我们不想再与人类的城市有过多接触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伤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除外。你们证明了不是所有人类都像那些村民一样—”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自私。“ 夏林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勉强。 他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皮革包裹:“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就收下这些补给吧。” 包裹里装看旅行乾粮、治疗药水、解毒剂,甚至还有几块蜂蜜饼乾和一小袋新鲜的森林浆果。 “这.......”伊莉雅拉想要推辞。 “別客气。”夏林摆摆手,“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从坏人那里没收来的,就当是劫富济贫了。而且一一”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能活著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必互相为难呢?” 伊莉雅拉深深地看了夏林一眼,最终收下了包裹。 然后,她从脖子上取下那支骨笛,正是之前召唤兽群的那支。 “这是【荒野的呼唤】。”她將骨笛递给夏林,“是我们部落代代相传的宝物之一。 吹响它,自然会回应你的召唤。但记住一一”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被召唤的野兽在任务完成后会陷入狂暴。非生死关头,不要轻易使用。” 夏林小心地接过骨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原始力量。 他刚想说这太贵重,却被伊莉雅拉阻止了。 “你们救了我和奈莉亚的命,这是应得的谢礼。” 【荒野的呼唤】 【品质:精良】 【类型:魔法乐器/召唤奇物】 【效果:吹奏时,可安抚非敌对野兽的情绪。每日一次,可消耗少量精神力,模仿特定野兽的叫声,进行一次简单的召唤,有机会吸引附近同类野兽前来协助,成功率与野兽智力、敌意及环境有关。】 【评价:一件来自荒野精灵的珍贵赠礼。温馨提示:这东西对德鲁伊无效,而且別对著发情的母熊吹求偶小调一一公熊也不行!!】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奈莉亚终於睁开了眼晴。 那双如同星辰般的银色眸子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恢復了些许神采。 “姐姐..”她的声音软糯而虚弱。 “我在这里,奈莉亚。”伊莉雅拉立刻扶起妹妹,眼中满是欣喜。 奈莉亚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夏林三人身上时,她挣扎著想要起身。 伊莉雅拉连忙用精灵语和她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听完后,奈莉亚对著夏林三人深深鞠躬,然后用一种还带著几分稚气还带著颤音的通用语说道:“谢谢谢谢你们隨即,两姐妹相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她们面向夏林三人,右手抚胸,左手指天,用古老而优美的精灵语吟唱起来: “愿星辰照耀汝等前路,” “愿森林庇护汝等安眠,” “愿清风带走汝等忧虑,” “愿大地承载汝等恩情。” “以月光为证,以橡树为誓,” “荒野之女永记此恩。” 这是荒野精灵最高规格的感谢仪式,【星月之誓】。 隨著吟唱,她们身上隱隱泛起淡绿色的自然之光,就连周围的植物都似乎在轻轻摇曳,回应著这份真挚的谢意。 仪式结束后,伊莉雅拉吹了一声口哨。 不多时,一头巨狼从密林中走出,它们皮毛如银,双目炯炯有神,正是荒野精灵培育的座狼。 “保重,有缘再见。”伊莉雅拉最后看了三人一眼,扶著妹妹跨上狼背。 “愿你们找到属於自己的森林。”夏林用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回应道。 等夏林说完,姐妹两人不再有丝毫留恋。 她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夏林、塞拉和凯德一眼,隨即双腿一夹狼腹。 那头矫健的巨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载著这对无家可归的姐妹,如同融入森林的影子般,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夏林他们站在原地,直到连狼豪声都完全消失在夜风中。 “又一次的道別。”夏林嘆了口气,“冒险者的相遇总是短暂的,就像朝露和晚霞,美丽却转瞬即逝。” 【哟,我们这位满脑子都是金幣和战利品夏林大师,什么时候也学会伤春悲秋了?】 塞拉那冰冷的嘲讽声,恰到好处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我还以为你现在该盘算著怎么把那根笛子卖个好价钱呢。】 夏林被她嘻得一滯,隨即伸了个懒腰,转身对看自己的两位同伴说道: “那咱们也出发吧?天亮前应该能赶到官道,搭个顺风车的话,后天清晨就能到新斯特凡了。” 塞拉的偽龙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盘在她肩头:“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我已经开始想念城里柔软的床铺了。“ 凯德则默默地背起行囊,虽然他的板甲还破破烂烂的,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坚定:“走吧。这次的经歷让我明白,这个世界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我需要变得更强,才能真正践行正义。“ 三人踏上路途,身后是燃尽的篝火。 而在更远的地方,静溪村的方向,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第214章 剑咏之城 第214章 剑咏之城 长河之水向东奔流,最终匯入更为宽广的赛伦河,河道两岸的景致也隨之开阔。 第三天清晨,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布雷沃联盟的首都,新斯泰凡。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仰望著那座悬浮於空中的尖塔,以及更远处神殿区那几座在阳光下闪耀著金色光辉的宏伟穹顶,碧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虔诚与期待,“这—这里就是新斯泰凡!我能感觉到,女神的意志,如同阳光般普照著这座城市。” 凯德那身被黑龙吐息酸蚀的板甲,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夏林的空间袋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式样简单的灰布长袍。 然而,圣武士挺拔的身姿、稜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以及那双清澈如碧空、仿佛自带圣光滤镜的眸子,在朴素的衣物衬托下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他每走一步,都引得城门附近的行人,尤其是女性,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夏林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塞拉,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凯德的方向:“喷,看见没?我觉得这位朋友更需要塞拉小姐友情赞助条面纱。再这么下去,我们怕是要被围观群眾挤到运河里去了。” 塞拉笑一声,她那深狱偽龙正懒洋洋地盘在她肩头,细长的尾巴卷著一枚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浆果,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著。 听到夏林的话,魔宠也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凯德,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仿佛在表示赞同。 凯德显然听到了同伴的调侃,耳根微微泛红,但他努力维持看圣武士的庄重,自光坚定地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嘉立著宏伟的圣堂:“我只期待能儘快举行神恩仪式,向吾主证明我的信念,並获得更强的力量去践行正义。”他的声音充满了虔诚和期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塞拉则饶有兴致地扫视著宏伟的城墙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尖塔轮廓:“虚偽的繁荣?还是权力的象徵?无所谓,秘密总是藏在最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 而夏林的心思早已像金幣一样叮噹作响地盘算开了:“大城,大市场!链金药剂、魔法物品、稀有材料这里的差价和委託佣金肯定高得嚇人!塞拉的面纱?不不不,我更想看看有没有凯德同款魅力屏蔽器能批发出售”他仿佛已经看到成堆的金幣在向他招手。 然而,当他们走近预定的城门时,却被拦了下来。 “什么叫剑术演示日?”夏林看著城门上贴的告示,语气里充满了不解,“这是什么奇葩传统?” “別说废话了,”塞拉拍了拍偽龙的脑袋,让它安分一点,这小傢伙居然在对著门口卫兵展现龙威,虽然只有一两缕黑烟从鼻孔里冒出来,“想想怎么进城吧。绕到南门至少要多走半天。” “那边有条运河。”凯德指向城墙下方,那里確实有一条宽阔的水道直通城內,“我们可以坐船进去。” 三人走到运河边的小码头,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条破旧的平底船上抽著菸斗。看到有生意上门,他立刻跳了起来。 “要进城?”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今天东门关著,想进城只能走水路。 我老费舍的船最稳当,保证把你们安全送进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多少钱?”夏林问道。 老费舍伸出一根手指:“规矩价,一双脚踏上我的船就是十个银幣。『 “十银幣?!”夏林差点跳起来,“你这船是金子打的还是桨是秘银铸的?!” 塞拉肩上的偽龙魔宠也学著主人翻白眼,翅膀扑棱得像要扇老费舍一嘴巴。 “嘿,小兄弟,这可是新斯泰凡的规矩。”老费舍吸了口菸斗,“演习日进城的人少,我们船夫也要吃饭不是?再说了,你看看我这船一一”他用力拍了拍船帮,“虽然不是金子,但也是纯橡木打造,底下还镶了铜片防腐,坐著舒服得很。” 夏林看了看那条明显有些年头的破船,又看了看老费舍那张市偿的脸,突然灵机一动“一双脚十银幣是吧?”他从腰间解下空间袋,“那我没有脚怎么样?” 说著,夏林打开空间袋,一屁股坐在码头的木板上,然后慢慢地把双腿伸进袋子里。 那种感觉很奇特,下半身仿佛浸入了一池温暖的虚无之中,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有一种轻微的麻木感,就像腿突然不存在了一样。 “瞧!”夏林得意地拍了拍船舷,“严格来说,我的脚都在我的袋子里呢!按你的规矩,我不算人吧?” “等等,”塞拉皱眉道,“你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应该没事,”夏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从腰部以下都进入空间袋,“都能过把手伸进去拿东西,进去双腿也能没啥关係吧。” 他想起了之前的一次愚蠢尝试:“我曾经想过空间袋套空间袋,搞个无限空间出来。 结果发现重量是叠加的,一个空间袋装另一个,外面那个的重量会变成两个袋子加起来的重量。再套一个就是三倍,完全没意义,照样会计算空间袋承担重量的上限。” 老费舍看著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的夏林,嘴角抽了抽:“小伙子,你这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一双脚十银幣,我现在一只脚都没踩上去。”夏林理直气壮地说。 “行吧-算你狠,你这叫半身不遂的青蛙跳井一一省水不省命。”老费舍摇摇头,用当地的俚语感嘆道,“算了算了,看在你们是外地人的份上,三个人二十银幣,不能再少了。” 最终以十六个银幣成交后,夏林被凯德像搬麻袋一样搬上了船,毕竟在空间袋外半截人身的重量还是存在的。 坐在船上,他才真正看到了新斯泰凡的壮丽。 远处,一座巨大的尖塔悬浮在半空中,塔身通体由某种银白色的金属打造,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塔底垂下的铁链拴著十二艘警戒炮艇,艇上旗帜猎猎。 无数条运河如蛛网般在城市中穿梭,石桥横跨其上,桥下是来来往往的各式船只。 “那就是剑爵尖塔,”老费舍一边摇著櫓,一边介绍道,“咱们新斯泰凡的骄傲。里面住著的都是最厉害的剑术大师,每年的剑术演示日,他们就会下来表演给市民看。” 河水在阳光发射下闪著点点金光,对,金光。 塞拉好奇地伸手拨了拨河水,指尖居然沾上几片金箔。 她撇嘴不屑地说道:“这也太浮夸了。” 凯德却认真反驳:“布雷沃人用贸易换来的財富装饰城市,总比用贫穷堆砌绝望好。” 塞拉无奈地耸肩,而偽龙则学著她耸翅,主人和宠物越来越同步了。 船缓缓驶入城內的运河。 两岸的建筑鳞次櫛比,大多是三四层的石造房屋,阳台上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 最让人惊讶的是,就连蹲在桥洞下的乞弓,破烂的袍子边上都缝著一圈金线。 “连乞巧都要镶金边?“塞拉冷笑一声,“真是虚偽的繁荣。” “塞拉,”凯德微微皱眉,温和但坚定地反驳,“不要轻易评判他人。那也许是他曾经辉煌的见证,是命运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尊严。繁荣之下也有困苦,但困苦之中未必没有闪光。” “说得好听,”塞拉的偽龙也跟著发出一声轻蔑的嘶嘶声,“不过是用华丽的外表掩盖腐朽的內在罢。” 老费舍一边摇著櫓,一边似乎被他们的对话勾起了谈兴,或者单纯是想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气氛。他用一种带著独特韵律的、沙哑的嗓音,哼唱起一首本地流传的船歌俚语: “金丝楼台高又高,小儿夜夜睡不著。” “妈妈问他为什么,说是害怕被叼跑。” 歌声在运河上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歌?”凯德问道。 “哦,最近城里流行的童谣。”老费舍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两个月总有小孩失踪,弄得人心惶惶的。大人们都用这歌嚇唬孩子,让他们晚上別乱跑。” 小船终於在一个繁忙的石砌码头靠岸。 夏林被凯德扶著站起来,刚从空间袋里抽出双腿,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袭了上来。 空间转换的错位感和下半身血液回流的不適叠加在一起,下半身恢復知觉的瞬间,大量的感官信息涌入大脑,胃里一阵翻腾。 “呕一一!”他再也忍不住,衝到码头边,对著浑浊的运河水大吐特吐起来。 “我说你一路上怎么那么安静呢。”塞拉似乎乐於看到夏林出丑,而偽龙嫌弃地用翅膀捂住了小鼻子。 凯德则关切地上前,轻轻拍著夏林的背。 “见鬼—.以后—呕——·打死我也不玩这种——呕——省钱的把戏了—”夏林吐得脸色发白,虚弱地发誓。 休息了好一会儿,夏林才缓过劲来。三人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一份城市地图。摊主是个精明的侏儒,一边收钱一边热情地介绍著: “三位第一次来新斯泰凡吧?我们这儿可是整个布雷沃最繁华的城市!看到那边的钟楼了吗?每天正午都会有乐师在上面演奏。还有那条街,全是卖香料的,走过去衣服上能香三天” 他们沿著“商贾大道”往冒险者工会前进,大道由整块整块的岗岩铺成,道路上甚至嵌著彩色玻璃。 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种族的行人擦肩而过。 优雅的贵妇们撑著阳伞漫步,粗壮的矮人工匠扛著工具箱匆匆而过,路边吟游诗人抱看鲁特琴,唱的是“剑爵大人的第153次决斗胜利”的改版,还有不少冒险者打扮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 街边的店铺招牌都做得极其精美,即使是个小酒馆,门口也要摆上两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观赏植物。 “这里的人似乎特別在意外表。”夏林一边走一边观察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毕竟是首都嘛。”凯德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冒险者工会的位置。 冒险者工会的正门终於出现在街角。 那是一座由退役战舰船头改造成的建筑,船首像一位高举双剑的女武神,被刷成了亮粉色,船舷两侧掛满了铜质任务板,像鱼鳞一样在风中哗啦作响。 门口摆著一尊青铜半身像,底座刻著: “致所有把命押在刀尖上的疯子一一愿你们每次都收得到尾款。” 第215章 冰霜蟾蜍 第215章 冰霜蟾蜍 新斯泰凡的冒险者工会內部装潢,与其说是冒险者的聚集地,不如说更像一座小型剧院。 挑高的穹顶上绘製看史诗般的壁画,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看光滑的大理石,甚至还能隱约听到从某个角落传来的竖琴声。 “这真的是冒险者工会?”塞拉皱著眉头,肩膀上的偽龙也不安地扭动著身体。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冒险者们大部分都穿著考究。 没有其他工会常见的破旧皮甲和沾血的斗篷,取而代之的是裁剪合身的猎装、擦得鋰亮的靴子,甚至有人在腰间別著装饰用的细剑。 “下一位!”柜檯传来清脆的声音。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看紫色制服的年轻女性,金色的长髮盘成精致的发警,脸上掛看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来到新斯泰凡冒险者工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夏林上前一步:“我们想要更新冒险者等级。” 接下来的手续出奇的繁琐。 女接待员拿起一个內部通讯用的黄铜传声筒,低声快速確认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让我看看长河城守卫战参与者,击杀兽人酋长清剿鹰身人巢穴协助解决奥兰多灰港区黑豹失控事件、肃清下城区鼠人盗窃团伙、单·还有艾瑞亚王国瓦伦男爵关於魔鬼事件的特別感谢信、黄金级冒险者莱昂克里斯的举荐。“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及若干小型委託,包括寻找丟失宠物5次、清理下水道十八次、护送商队一次、调查幽灵宅邸一次、採集稀有草药两次,调查失踪人口一次—.”” “根据规定,两位的功绩足以晋升为黑铁级冒险者。“女接待员站起身,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请稍等,我这就为您办理。” 此时凯德上前展示了他的圣徽,一个精美的剑盾图案闪闪发光。 那女性职员看到圣徽,脸上那份严肃立刻被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意所取代。 她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问询,便直接为凯德办理了白瓷级的註册手续。 “圣武士大人,”她恭敬地说道,“您的信仰,便是您最好的证明。愿正义与荣耀与您同在。” 她放下表格,拿起两个沉甸甸、边缘镶著黑铁、刻有交叉剑刃徽记的冒险者铭牌,以及一个崭新的白瓷铭牌。 手续办理完毕,黑铁级冒险者的福利相当不错,每月可以在工会指定的商店享受八折优惠,可以免费使用工会的情报网络,还能领取一些基础的补给品。 “对了,”夏林想起了什么,“我要报告一个紧急情况。” 接待员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请说。” “我们在来新斯泰凡的路上,经过一个叫静溪村的地方。”夏林组织著语言,“我们到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毁了,看痕跡应该是黑龙袭击。我们在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了大片被酸液腐蚀的痕跡。” 他刻意强调了“路过”、“外围”这几个词,隱去了他们亲身经歷、救出精灵、以及与黑龙短暂对时的关键部分。 凯德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 “黑龙?”接待员快速记录著,“您確定吗?” “非常確定,那种腐蚀痕跡只有黑龙的酸液能造成。”夏林点头,“而且范围很大,至少是一头青年龙。我相信不久之后还会有其余冒险者报告这件事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確实是重大事件。”接待员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会立即上报给工会高层。感谢您提供的情报。” 离开工会后,三人站在繁华的街道上。 “我要去女神的神殿进行祈祷仪式,”凯德说道,“顺便看看能不能申请一套新的制式板甲。三天后在这里碰头如何?” “没问题。”夏林点头。 目送凯德离开后,塞拉转头看向夏林:“看起来你似乎是不像在参与这黑龙的事了? “我可不想招惹的更大麻烦。”夏林耸耸肩,“牵扯进黑龙事件里,谁知道会惹来什么人的关注。” 夏林和塞拉与凯德告別之后,两人並没有急著去寻找新的任务,而是先在工会附近的商贸区,租下了一栋还算整洁的二层小楼,作为他们接下来在首都的临时据点。 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清点战利品。 那些从各处收集来的战利品,破损的武器、各种兽皮、零碎的魔法材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找到了买家。 商人们的出价相当公道,甚至可以说是慷慨。 “新斯泰凡的商人果然识货。”夏林数著钱袋里的金幣,“加上从巴齐那里拿到的报酬,我们现在有—.二百一十七枚金幣。” 夏林摸著鼓囊囊的钱袋,感觉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好了,我要回去了。”回到临时住所,塞拉径直走向她的房间,“拉斯·维恩的日记和那块黑曜石残片,还有我宗主最近的低语我感觉有些东西快要串联起来了,需要安静研究。”她的眼中闪烁著求知与探究的光芒,她的偽龙也配合地点点头,似乎也在感知著什么。 “去吧,大研究员。”夏林挥挥手,他知道塞拉沉浸进去时最好不要打扰。 安顿好塞拉,夏林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在方神殿被观星者奇异光剑留下不可修復焦黑裂痕的魔法皮甲,心疼地嘆了口气。 这玩意儿算是彻底报废了。 凯德倒是不用愁,神殿包办。但他自己呢?总不能穿著普通皮甲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吧? 他想起了自己空间袋里那几块闪烁著柔和银光秘银原矿报酬! 秘银,这种传说中的魔法金属,不仅坚韧无比,对魔法也有著极佳的传导性,更重要的是,它的重量,轻得如同上等的皮革。 用它来打造一身兼具了皮甲的轻便与板甲的坚固的护申,简直是为他这种需要灵活移动的魔战士量身定做的。 说干就干,夏林通过冒险者工会的情报渠道,很快便找到了新斯泰凡城里手艺最出名的工匠一一“铁臂”索林。 在商贸区转了一会后,夏林找到了这家名声在外的武器铺,铁锤与玫瑰。 店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愁容。 “打造秘银护甲?“店主抬头看了眼夏林手中的材料,又摇了摇头,“抱歉,我现在没心情接活。” “为什么?价钱好商量!”夏林赶紧说。 “钱?”店主瞪了他一眼,指著工作檯上一张精心绘製的设计图,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由冰晶和蓝宝石构成的胸针,“看见没?永恆冰!我了三年才收集齐大部分材料,就差最后一样核心催化剂冰霜蟾的毒囊!这是我给我家老太婆准备的二十年结婚纪念日礼物!明天就是纪念日了!我跑遍了城里所有链金店和材料商,最后一点存货据说昨天被一个神秘买家扫光了!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店主气得鬍子都在发抖,锤了一下铁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太婆失望的脸!哪有心思给你打甲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冰霜蟾蜍?”夏林问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或者说,城里哪里还能弄到?” 店主没好气地嘟囊:“如果哪里还有的话?那些北方加尔特来的难民?就住在城墙根下的高顶区。他们有时候会从老家带点稀奇古怪的山货来卖,偶尔能见到。但那里鱼龙混杂,像我这样老实人哪敢去那里,这些人本来对本地人就很不友好,而且最近还丟了好几个小孩,鬼知道迎接我的是弩箭还是刀子。” 夏林沉思片刻:“如果我帮你弄到冰霜蟾蜍,你能帮我打造护甲吗?” 店主的眼晴亮了起来:“当然!如果你真能弄到,我不仅免费帮你打造,还会用上我最好的手艺!” “成交。”夏林伸出手。 高顶区,加尔特难民的聚居地,听起来就不是个好地方。 但为了一件趁手的护甲,这趟浑水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第216章 高顶区的「小朋友」 第216章 高顶区的“小朋友” “拿著这个,小子。”店主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和金属零件下面,翻出一张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的简易地图,扔给了夏林,“往北走三条街,过了香料市场,看到一座断了尖顶的钟楼就到了。记住,別惹是生非,那些加尔特来的难民,可不是什么善茬。” 夏林收好地图,向著城市北部走去。 越往北走,街道就越狭窄,建筑也越破败。当他终於看到那座断了一半的钟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 再光鲜亮丽的城市,也总有阳光照不进的阴暗角落。新斯泰凡自然也不例外。 高顶区,这名字本身就带看一种刻薄的嘲讽。 它並非真的地势高耸,恰恰相反,这里是整座城市地势最低洼、最潮湿的地方,紧挨著城市排污系统的出口。 之所以被称为“高顶”,是因为几十年前,当革命的烈焰席捲了邻国加尔特,无数失去土地和家园的难民涌入布雷沃时,当时的剑爵大人为了安置他们,便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沼泽地上,修建了一排排屋顶高耸、墙体却薄如纸片的简陋棚屋。 为了在有限空间內容纳更多挣扎求生的人,它们被迫向高处发展,用粗糙的木樑和捡来的帆布搭出摇摇欲坠的二层、三层,甚至四层“阁楼”。 这些高耸却脆弱的附加结构,远看像一片片丑陋的肿瘤附著在坚实的城墙上。 “让他们住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好时时刻刻记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据说,当时负责此事的官员,是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剑爵解释的。 於是,“高顶区”这个充满了恶意与歧视的名字,便流传了下来。 夏林一踏入这片区域,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香料、汗水和某种发酵食物的混合气味。街道两旁搭满了简陋的棚屋,用各种顏色的布料和木板拼凑而成。 这里的居民,大多穿著褪色的、带著补丁的衣服,款式还保留著加尔特那种略显繁复的旧式风格,那是加尔特人的传统服饰,即使流落他乡也不曾改变,这些服饰与新斯泰凡城里华丽的穿著格格不入。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与排斥,三五成群地聚在巷口或屋檐下,用一种夏林听不懂的、带著浓重喉音的加尔特方言低声交谈著,目光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扫过,如同在审视一头闯入他们领地的野兽。 “革命不死!”一个醉汉用浓重的加尔特口音大喊著,手里挥舞著一个空酒瓶,“总有一天,我们要把那些贵族老爷都送上断头台!” 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拉走,警惕地看了眼夏林这个外来者。 夏林试图打听冰霜蟾蜍的消息,但每次开口都碰了一鼻子灰。 “你找什么?蟾蜍?”一个包著红头巾的妇女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著他,“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人。走开!” 她说话时故意把你们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特意用了加尔特语中对贵族的蔑称。 夏林又试图向几个坐在破败门槛上修补渔网的男人打听,得到的只是冷漠的审视和几句快速带著明显戒备的加尔特语交谈。 “嘿,你好,”他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打听个事儿,你见过冰霜蟾蜍吗?就那种———白色的,会冒寒气的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男人只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了一句夏林听不懂的加尔特俚语“voryn's blood!”,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又尝试著跟一个坐在门口台阶上,用小刀削著木头的半大少年搭话,结果那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词:“galtan'or!” 外来者,尤其是夏林这样穿著相对体面、明显不属於这里的人,自然被视为潜在的威胁或麻烦。 夏林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孩子的脸在窗帘后面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墙上模糊的寻人启事,以及男人们交谈时那不时瞟向阴暗巷道的紧张眼神,都无声地诉说著最近幼童失踪事件带来的压抑。 “喷,真够麻烦的。”夏林揉了揉鼻子,感觉此行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像一只误入陌生狼群的狐狸,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迷宫般的棚户和堆积如山的垃圾之间,屡屡碰壁。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拿出点金幣试试看能不能撬开某些人的嘴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个堆满空木桶的角落猛地窜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加尔特男孩,小脸脏兮兮的,浅金色的头髮乱得像鸟窝,穿著一件明显过大的破皮袄,一双深绿色的眼晴滴溜溜乱转,充满了不安分的活力。 “嘿!看著点路,城里人!”男孩用口音浓重的通用语道,灵活地躲开夏林,显然对地形熟悉得很。 夏林看著这个在紧张气氛中还敢乱跑的小傢伙:“小鬼,你家里大人没告诉你最近外面很危险吗?到处在丟小孩,你还敢一个人瞎跑?不怕被拐走?” 男孩冲夏林做了个鬼脸,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整天被关在又闷又臭的高顶里,无聊死了!我才不怕呢!”他炫耀似的挺起小胸脯,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晴一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哦,我新认识的朋友就一点都不怕!她可有意思了,还养了只超级好玩的蟾蜍!冰蓝色的!摸上去凉丝丝的!” 蟾蜍?冰蓝色? 夏林心中一动,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嘿,小子,”他压低声音,像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他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块水晶“想不想要这个?会发光的石头,比你们这儿的煤气灯亮多了。” 这是在那个矿洞下的秘境深处敲下来的那块散发著微弱萤光,內部仿佛有星尘流动的奇异水晶碎片。 在昏暗的巷道里,这块水晶立刻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吸引了男孩全部的注意力。 那小男孩的眼晴瞬间就直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块漂亮石头的诱惑靠近了夏林。 “你你是什么人?”但小男孩还是很警惕,手里还紧紧著一个弹弓。 “喏,这个送你了。”夏林把水晶碎片拋给男孩,“告诉我,你那个养蟾蜍的朋友在哪,这个漂亮石头就是你的了。我保证,我只是想看看那只稀有的蟾蜍,绝不打扰她玩。” “在东边!”男孩一把抓过水晶,“就在区东边上,有个废弃的小广场,她经常在那里玩。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她! 说完,男孩就像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按照指引,穿过曲折的小巷,终於在高顶区的东部边缘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广场。 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乾涸,石板地面到处是裂缝,就在喷泉边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她有著一头奇特的白色头髮,发梢透著淡淡的蓝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她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加尔特传统服装。 这个女孩蹲在地上,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一边逗弄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古怪,一边嘴里哼看不成调的歌谣。 那蟾蜍似乎很享受她的逗弄,时不时地鼓起两腮,“呱”地叫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小团白色的寒气,將地面上的一片小水洼冻结成冰。 夏林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只冰霜蟾! 那蟾通体淡蓝色,背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时不时地张开嘴,吐出一小股白色的寒气。 “你好。”夏林试图打招呼。 小女孩完全没有理他,依然专注地戳著蟾,看著它吐出寒气,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那个————你好?”夏林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夏林只好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看著她玩。这孩子心可真大,一个陌生人就坐在旁边,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那女孩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专心致志地用木棍戳看的肚皮,嘴里还念念有词:“跳一个,小冰块!跳个暮光之跃!对!就是这样!哎呀,你又把我的星星给冻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小女孩不成调的歌谣和冰蟾偶尔发出的、如同冰晶碰撞的轻微“咕嚕”声在空旷的广场间迴荡。 似乎是终於玩腻了,又或者是察觉到旁边这个“木头人”一直没走,那女孩才终於抬起头,用那双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夏林。 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是极其纯净的、仿佛能倒映出星空的深紫色。 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生或警惕,只有纯粹的好奇,仿佛夏林的出现只是这片空地上多了一株会说话的草。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隨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用一种带著几分跳跃感的语调邀请道:“喂!那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两脚走路菇!你要不要也来玩?小冰块它会变顏色哦!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是紫色,有一次它还变成了彩虹色!不过那次是因为它不小心吃了一只发光的飞蛾。隔~” “我知道了!”她突然一拍双手,“你看了这么久我的小冰块,是不是也想和它玩捉迷藏?它最喜欢藏在会发光的小石头下面了!不过它跑得可快了,比比偷奶酪的老鼠快一百倍!” 夏林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只能干笑著打哈哈:“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那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猛地挺直了小小的身子,那双亮晶晶紫色大眼睛闪过些许与其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仿佛历经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不悦: “你说谁小朋友呢?”她鼓起腮帮子,“你才多大一点?我看你也就比我高一点点而已!” 第217章 百科全书 第217章 百科全书 “抱歉。”夏林赶紧举起双手,手心朝外做著无害的姿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终於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看古怪气息的女孩了。 女孩的身高只到夏林的腹部,从那纤细的骨架和圆润脸蛋来看,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模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及腰的长髮,髮丝呈现出一种介於月白与冰蓝之间的色泽,在浑浊广场的微光下,竟也流淌著柔和的光晕。 她身上穿著的,原本应该是一件传统的加尔特童装。 厚实的羊毛织物,边缘用鲜艷的红色和黄色毛线绣著繁复精美的图案,那些交织的纹路象徵看冰原的壮美和族人的祝福。 然而,这件原本庄重的传统服饰,却被她改造得面目全非,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袖口被剪成了俏皮的不对称荷叶边,左袖上密密麻麻缝满了闪闪发光的彩色玻璃珠和小贝壳,在阳光下叮噹作响,右袖却光禿禿的,形成强烈的对比;领口处別著一朵用某种奇异金属丝精心成的冰晶玫瑰,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永远不会凋谢;裙摆更是热闹,亮片、羽毛、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绣线,拼成歪歪扭扭的星星和鯨鱼,像是奇异的梦。 夏林的自光在那不对称荷叶边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剪裁风格带看一种熟悉的精致感,分明是艾瑞亚王国十几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童装款式。可这样的设计,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加尔特难民女孩的裙子上? 但最让他感到违和的,还不止於此。 女孩赤著脚,只套著一双洁白如雪的踩脚袜,紧贴著她小巧玲瓏的脚丫。袜子上还画看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和弯弯的月亮,顏料有些晕开了,明显是她自己用稚嫩的手法画上去的。 而在这泥泞污秽、遍地垃圾的广场上,那双白袜竟然一尘不染,洁白如初,仿佛连大地也怕弄脏她。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精雕细琢的瓷娃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一双水晶般剔透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夏林,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那眼神里满是不谱世事的纯真,却又闪烁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狡点。 “那个,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夏林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合適。 女孩歪了歪头,髮丝滑过肩膀,像一匹缎子自己有了生命。 在这个世界里,外表和实际年龄天差地別的生物实在太多了。精灵可以保持少年模样活上千年,半身人永远长著孩童的面孔,还有某些特殊的亚人种—谁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女孩,实际上到底多大? “那—这位小姐?”夏林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小姐一一”女孩拖长音,像是在嚼一颗太妃。 突然,她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思维跳跃得让夏林完全跟不上节奏:“小姐听起来就像马上要被邀请去吃奶油蘑菇派呢。我最喜欢奶油蘑菇派了,奶油要厚厚的,蘑菇要切成小月牙的形状。但我最討厌別人把派切成六份,为什么不切成七份呢?七是幸运数字呀!” 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切派的动作,表情认真得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嗯-我妈妈以前最喜欢叫我小星星,她说我是在流星雨划过天际的时候出生的,所以身上带著星星的光芒。但是呢,”她苦恼地皱起鼻子,“星星这个名字太亮了,总是会吸引来一些想偷星光的討厌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很快又眉开眼笑起来:“而且-小姐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小姐鱼!你知道小姐鱼吗?“她兴奋地跳了一下,“就是那种游起来摇摇摆摆、尾巴像扇子一样的鱼,特別特別优雅!我上次在鱼市场看到有人卖,鱼贩子说是从碧波湖捞上来的,但是太贵了,要三个银幣呢!三个银幣可以买好多好多奶油蛋糕了,至少能买”她著手指算了算,“十二个!不对,如果去找麵包师傅討价还价的话,说不定能买到十五个!” 她著手指头酸著数,声音像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噹噹地跑远,又叮叮噹噹地跑回来。 “好吧,小姐就小姐!”她似乎是想通了,“我叫莱拉,莱拉·莱拉!双份的莱拉,好记!” 夏林忍不住跟著念:“莱拉·莱拉— “对呀!“莱拉蹦了一下,“很好记对不对?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是一个小男孩告诉我的,”夏林比划著名,“大概这么高,穿著打了补丁的褐色外套” “叛徒!”她皱起鼻尖,像只炸毛的猫,可下一秒又眯眼笑开,“不过嘛,他请我喝过雪莲汤,这回就不用回请啦,省事!” “莱拉小姐,”夏林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这只蟾,是你的宠物吗?” “是呀!”莱拉將那只白色蟾抱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它叫呱呱先生,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新朋友。我之前的宠物太调皮了,它偷偷吃了天边的一小块云彩,结果打了一整晚的隔,吵得我睡不著觉,我就罚它去月亮的影子里反省,不许出来玩。” 夏林听得一头雾水,他决定不去深究什么叫去月亮的影子里反省,只能硬著头皮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能不能把呱呱先生,暂时让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莱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著夏林。那种专注的眼神,让夏林有种自己正被当成某种稀奇有趣的玩具在研究的感觉。 “好啊。”她出人意料地爽快答应了。 夏林心中一喜,几乎要伸出手去。 “不过,”莱拉又补充道,脸上露出狡点的笑容,“你那么喜欢它,总得先知道它是什么吧?只要你能说出呱呱先生的真正来歷和名字,我就把它送给你。” 夏林心中暗笑,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鸭子,这种小儿科的考验,对拥有【物品鑑定】 技能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立刻集中精神,对著那只蜍发动了【物品鑑定】。 【名称:冰霜蟾蜍】 【类型:魔法兽(亚成年)】 【棲息地:极北雪原的冰洞】 【特性:能够喷吐寒气,血液是製作某些特殊链金药剂的关键材料......】 【评价:一种罕见而温顺的魔法生物。温馨提示:別惹它生气,不然它会把你的舌头冻在牙齿上。】 夏林没有立刻说出答案,而是装模作样地走到那蟾蜍面前,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它背上的蓝色斑纹,又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它吐出的寒气温度,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嗯通体冰蓝,肤覆薄霜,呼吸间有寒气逸散,所在之处温度明显降低——·此乃罕见的冰霜蟾蜍。”夏林开始“分析”,语速不快不慢,“通常只棲息於终年不化的极寒冰窟深处,或连接著水元素位面的寒潭之畔。它们以冰苔、寒髓矿虫为食,其皮肤分泌物蕴含精纯的冰元素之力,是许多寒系药剂和附魔的核心材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莱拉的眼晴猛地亮了起来,她惊讶地看著夏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哇!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会和星星聊天吗?” 夏林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冒险者常识罢了。” “那这个呢?” 她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奇怪的圆球,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 夏林鑑定后说道:“这是歌唱的卵壳,很稀有。因为它们通常会在幼虫孵化后立刻把卵壳吃掉,作为生命中的第一餐。能保存下来完整卵壳的情况,千中无一。” “天哪!真的吗?”莱拉兴奋得跳了起来,“那这个呢?这个呢?” 她又掏出一片闪闪发光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彩虹鱼的鳞片,”夏林胸有成竹地回答,“只有在满月的夜晚,当月光洒在湖面上时,它们才会主动脱落一两片。传说收集齐七片不同顏色的彩虹鱼鳞,可以召唤出湖中的精灵。”当然收集七片这个是夏林胡的,他看出来这个女孩对物品背后的故事更感兴趣。 “还有这个!这个一定难倒你!” “那是———石化蜥蜴的眼脸,听,就是眼皮。” 接下来的时间里,莱拉就像打开了百宝箱的孩子,不断地从身上各处掏出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会变色的石头、散发著淡淡幽香的树皮、据说能带来好运的四叶草种子、甚至还有一小撮银白色的毛髮,她信誓旦旦地说那是独角兽的鬃毛。 每一样东西都稀有但又毫无实际用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收集来的。但从她珍而重之的態度来看,这些显然都是她的宝贝。 夏林依靠著【物品鑑定】,如同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將每一样东西的来歷、特性、 用途甚至相关的传说故事都说得头头是道,虽然有部分是他即兴发挥瞎说的。 什么翡翠蜂的蜂蜡能够治疗失眠,月光菇的孢子可以用来製作隱身药水,就连那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鹅卵石,都被他说出了“来自传说中人鱼的眼泪化成的海底”这样的故事。 莱拉听得如痴如醉,她那双水晶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小手不停地拍著,发出清脆的掌声。她早已把要考验夏林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奇妙的故事。 “原来这块石头这么厉害!”她把玩著那颗变色的石头,隨手便將那只冰霜蟾递到了夏林手上。 “喏,给你了!还是这些石头和虫子更好玩! 夏林心中大喜,伸手便要去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滑腻的蟾皮肤时,莱拉那只看似纤细的小手,却猛地一翻,如铁钳般,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 “等等!”她仰起头,大眼睛深处仿佛有星辰在旋转,“我是个占卜师哦!既然我们这么有缘,我给你算算吧!” 第218章 星星的味道 第218章 星星的味道 夏林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莱拉的手,但小女孩抓得意外地紧。 “我可是很厉害的占星师哦!真的!”莱拉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刚擦亮的水晶球,“比—————比天上会眨眼的星星还厉害一点点!” 她用另一只手比划著名一个小小的距离,然后立刻进入了自我推销模式,小嘴像装了马达似的飞快转动起来: “我帮老橡树爷爷算过它明年会开几朵!虽然它说自己是公树不会开,但我坚持说会开三朵半,那半朵是因为会有一只贪吃的松鼠把苞咬掉一半!”她得意地晃著脑袋,头髮在空中画出欢快的弧线。 “我还帮迷路的小云雀算过它家在哪片云后面!”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更加自豪,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虽然它飞上去发现那片云已经被风吹走了,但那肯定是云的错,谁让它不等等我的顾客呢!” “哦对了!”她的眼睛突然瞪得更大,仿佛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还帮”— 帮一块长得像麵包的石头算过它什么时候会被松鼠搬走当储备粮!”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脸颊微微鼓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虽然—虽然那次算出来是永远不会,结果第二天早上就被一只特別肥的大松鼠拖走了....” 她用力了脚,白袜子在地上轻轻一点:“但那肯定是石头的问题!它偽装得太像麵包了,还散发著诱人的麦香味!连我都差点想咬一口!不能怪我!” 她越说越得意,鼻尖微微发红,像雪地里冻出来的小樱桃。 忽然,她话锋一转,眼晴滴溜溜地瞄向夏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还给麵包店老板算过,说他会被白色的东西包围,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被自家的麵粉袋子压住了!差点闷死呢!” 夏林张了张嘴,那句“差点闷死也叫准吗”还没出口,莱拉已经蹦蹦跳跳地拐到了下一个话题:“说到麵粉,撒一把在空中再点火,轰的一声,可好看啦!可惜老板不让我去店里玩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爆炸的形状,指尖划过空气,像点燃了一朵小小的烟。 她撇了撇嘴,露出委屈的表情,但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她的思维又跳到了新的轨道上:“不过话说回来,他家的蜂蜜麵包虽然甜了点一甜得我牙齿都要融化了,但配上隔壁肉铺卖的烟燻三文鱼,味道倒也还算不错!”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尝到了那个奇怪的组合:“就是那三文鱼咸了点,咸得舌头都要打结了。老板肯定又把盐罐子打翻了,他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上次我看见他把胡椒粉当成盐撒了一整罐在鱼上,结果那条鱼辣得会跳舞!” “下次我得算算他什么时候会再打翻一次,”她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好提前去买,说不定能趁他心虚的时候討个折扣—-或者免费拿两条小鱼乾....” 夏林看著眼前这个思维像弹珠一样到处乱蹦的女孩,深深地吸了口气。 趁著她还在盘算怎么占麵包店老板的便宜,他赶紧集中精神,对著她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莱拉】 【种族:人类】 【职业:占星师lv.1】 【状態:非常兴奋,有点饿了】 【评价:温馨提示:別让她算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尿床,她可能会真的说出来。】 占星师?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预言系的法师都是通过与魔网沟通,解析魔力流动的轨跡来窥探未来的片段。这是一门精密的学问,需要深厚的魔法理论基础。 而占星师,则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职业。 他们信奉星辰才是命运真正的书写者,通过解读星体运行轨跡、星座的明暗交替、乃至彗星划过的弧线,来窥视世间方物生灭变化的规律与未来的洪流。 传说中真正的占星大师,能从浩瀚星海中读取命运丝线的每一次颤动,甚至预见完整而清晰的未来图景。 这个职业的稀有程度堪比巨龙,整个大陆上真正的占星师恐怕也就百多个。 而且通常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能勉强入门。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思维跳跃得像只兔子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所以说猫咪就是这么记仇的生物!”莱拉还在说著,突然意识到跑题太远,“啊,对了,占卜!你要不要算?很便宜的,只要一个银幣!不,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五个铜幣!” “行吧。”夏林掏出五个铜幣,“那就麻烦你了。”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看看这个奇怪的小占星师到底有什么本事。 “太好了!”莱拉开心地接过铜幣,像得到果的孩子一样,把它们一枚一枚地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裙子的某个隱秘口袋里。 “让我看看——嗯————”,她重新握住夏林的手,闭上眼晴,深深地吸了口气“等等,”夏林忍不住问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莱拉猛地睁开眼:“啊!我忘了!”她调皮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吐了吐舌头,“嘿嘿,第一次收钱算命,有点紧张。你叫什么名字呀?” 夏林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这五个铜幣是不是打了水漂。 “—夏林·托雷莫。” “夏林——-托雷莫—”莱拉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小脸突然皱成了苦瓜,“这名字真难记,比闪光浆果燉鼻涕虫还口。” “...... 不等他抗议,莱拉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脸上的稚气像被谁轻轻擦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古老的寧静。 呼吸变得极慢、极深,仿佛每一次吐纳都与极远处的星辰同步。 夏林忽然觉得,掌心里握著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截自夜空的一段静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的风渐渐停了,远处的喧囂也仿佛被隔绝开来。 五分钟· 十分钟— 夏林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握麻了,血液循环都快停滯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正想开口询问进展,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 莱拉的呼吸声变得格外均匀,均匀得过了头,那分明是熟睡时才有的节奏。 她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一朵缺水的朵。 她——.—她居然睡著了?! 夏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想要確认自己的猜测。 这一动不要紧,失去支撑的莱拉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正好趴在他的腿上,蜷缩成一小团。 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鼾声。 “呼—呼嚕—” 夏林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睡得香甜无比的小占星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说好的占卜呢?他的五个铜幣呢?这就是传说中稀有无比的占星师? 他轻轻地把莱拉从腿上移开,让她靠在旁边的石阶上。 小女孩嘟囊了一声什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夏林站起身,活动著发麻的双腿,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冰霜蟾,至少这个目標是达成了。 那只蟾蜍安静地蹲在他掌心,偶尔吐出一小股寒气,在夕阳下形成细小的冰晶。 算了,夏林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莱拉,摇了摇头。 这么心大的孩子,要出事早就该出事了。 他转身离开了小广场,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夏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大约五分钟后,一直沉睡的莱拉突然惊醒。 “矣?”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著眼睛四处张望,“人呢?我的顾客呢?” 她慌张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跑哪儿去了?我还没算完呢!五个铜幣的占卜怎么能算一半?这样不行的!” 但很快,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掌心,又抬头望向西沉的夕阳和初现的星辰。 那双水晶般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困惑和不解。 “奇怪——“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没有轨跡,就像被人用橡皮从星图上直接擦掉了一样。” “我看不到,我什么也看不到—”她喃喃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他的未来,就像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星空,没有轨跡,没有星辰,就好像他不属於这片星空写下的故事,他是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而且——”莱拉歪著头,小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亲切和放鬆的气息,温暖,柔和,就像小时候母亲抱著她在夏夜里数星星时的感觉。 就像就像星光本身的味道。 正是因为这种莫名的安心感,才让她在占卜过程中不知不觉睡著了。 莱拉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夕阳的光芒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星星的味道呢。”她的小手虚握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一缕看不见的星光,“不知道是好星星,还是坏星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用力一挥手,把所有的疑惑都拋到脑后:“算了,管他呢!反正我收了钱,下次见面再给他算个准的!” 说完,她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白中透著蓝的长髮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对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呢?用这五个铜幣可以买两蜥蜴烤串!不对,还是买个肉包子吧—”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 第219章 未来的投资 第219章 未来的投资 夏林提著那只还在“呱呱”叫的冰霜蟾蜍,快步离开了高顶区。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破败的建筑群,心里还在琢磨著那个奇怪的占星师女孩。 “太古怪了。”他摇了摇头,“管她呢,反正蟾蜍到手了。“ 夏林在太阳完全落山前回到了工匠这里。 夏林將蟾交给了他,而看到夏林手中装著冰霜蟾的透明容器,这位工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小子!还真让你给弄来了!”工匠小心翼翼地將蟾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铺满了冰苔蘚的木箱里,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放心,五天!五天之后,我保证给你打造出一件全布雷沃最轻便、最坚固的秘银链甲衫!” 说著,他从工作檯上拿起一块黑色的磨刀石递给夏林:“这是给你的小礼物,算是额外的谢礼。这可是我用深渊黑曜石製作的,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 夏林接过磨刀石,发动了【物品鑑定】 【索林的精密磨刀石】 【品质:精良】 【效果:使用后,可为你的一件刃之武器(剑、匕首、斧等)附加一个持续24小时的临时增强效果(伤害+1)。】 【评价:朴实无华,且该死的好用。】 “这感情好!”夏林咧嘴一笑,將磨刀石收入空间袋。 告別了店主,天色已经不早。 夏林回到租住的小屋,塞拉的房门依旧紧闭,但门缝里透出的柔和灯光,以及那只深狱偽龙发出如同小猫打呼嚕般的轻微嘶鸣声,都表明她依旧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夏林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他曾问过塞拉,明明提夫林大多拥有黑暗视觉,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看清东西,为什么看书的时候还要点灯。 塞拉只是警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她那条紫色的尾巴却不耐烦地在身后打了个结。 第二天清晨,夏林早早起床。他先了一个小时准备今天的法术,然后拿著一把练习用的木剑在院子里进行例行锻链。 然后便提看一把未剑,在后院那片不大的空地上,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日常锻链。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內衬,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比前一天更加沉稳,也更加迅捷。 过了一会儿,塞拉打著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院子里那个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般旋转的身影,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夏林收剑而立,问道。“继续看书?” “暂时不看了。”塞拉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麦饼,了一小块塞进袖口里,那只偽龙立刻发出一阵满足的“吱吱”声,“脑子里的东西太多,需要消化一下。陪你出去逛逛吧。” “行。”夏林点了点头,“我打算先去城里的魔法用品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捲轴。然后再去工会看看有啥活儿,顺便·熟悉一下城里的环境。” 两人一拍即合,朝著新斯泰凡最著名的“奇蹟之径”商业街走去。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一座华丽得有些过分的建筑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街道的尽头,坐落著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 那是一座由浮空的巨石和扭曲的金属构筑而成的三层小楼,墙壁上铭刻著不断流转的奥术符文,门口则站著两尊栩栩如生的石像鬼守卫。 这里便是“罗拉的奇物店”,据说店主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奥能师,脾气古怪,但店里的好东西,却是整个布雷沃联盟都数一数二的。 一踏入店內,夏林便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堆满了宝藏的巨龙巢穴。 一楼大厅宽明亮,四周的展示柜中陈列著各种魔法物品,每一件都被防护法阵保护著。 柔和的魔法光芒从天板洒下,让整个空间显得如梦如幻。 “欢迎光临罗拉的奇物店!”一个穿著华丽法袍的精灵接待员迎了上来,“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隨便看看。”夏林回答道,眼睛已经被那些闪闪发光的魔法物品吸引了。 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基础的魔法捲轴到高级魔法装备,应有尽有。 当然,价格也同样应有尽有。 “【烈焰长剑+2】,附带每日三次火球术效果,售价78000金幣。” “【幽影斗篷】,提供隱身和虚体化能力,售价45000金幣。” “【巨人力量腰带】,力量+4,售价55000金幣。” 越看越让人绝望。 夏林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全部身家也就200多枚金幣,连这些装备的零头都不够。 “看看这个。”塞拉突然对夏林说道。 夏林望去,发现她正站在二楼的一个特殊展柜前,里面放著一个由秘银和星金打造而成的华丽头环,上面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钻石。 【大贤者的思维冠冕】 【品质:传说】 【效果:佩戴者的智力属性获得+6增强加值。此外,该头环还蕴含著强大的奥术能量,能让施法者的施法者等级提升2级。】 【售价:3,000,000金幣】 【评价:一件能让任何一个凡人瞬间拥有堪比大法师潜力的神器。温馨提示:別想了,把它换算成你能喝多少杯麦酒,或许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点。顺便一提,答案是十辈子都喝不完。】 三三百万?!” 夏林看著那一长串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按他家没破產前最巔峰时期的年收入算,这玩意儿,得不吃不喝乾上整整一千年才能买得起。 “这价格真是...:..富有想像力。”塞拉乾巴巴地评价道。 “小姐有所不知,”旁边的精灵店员优雅地解释道,“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由店主本人亲手製作。每年来諮询价格的大法师络绎不绝。”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还是穷”三个字。 “咳咳,我们还是看看平民区吧。”夏林尷尬地转身,走向了一楼的实用品区。 这里的价格总算回到了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夏林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中了两条【次级天护项链】,每条40金幣,能够提供+1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的天生防御加值。 “给你和凯德一人一条。”夏林把其中一条递给塞拉,“关键时刻能保命。” 塞拉接过项链,罕见地没有讽刺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著,夏林又30金幣买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深海幻镜】。 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珊瑚镜子,表面光滑如水。 根据说明,摩擦镜面可以在3平方米范围內製造类似低配版【朦朧术】的效果,持续6 秒。 虽然时间很短,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最后,夏林来到了捲轴区。 作为魔战士,他虽然能施法,但法术位有限。魔法捲轴就成了很好的补充,不占用法术位,关键时刻能救命。 捲轴的施法等级是根据製作者能力来的,虽然有施法等级也是有上限的,但肯定越高越好。 一个一环法师製作的油腻术捲轴只价值20银幣,而一个6环法师製作的捲轴价格则是翻了好几倍,不过这些钱还勉强在夏林接受范围內。 夏林挑选了几张实用的低级捲轴: 【油腻术】捲轴3(每张2金幣)【魔法飞弹】捲轴2(每张3金幣)【蛛网术】捲轴2(每张5金幣)【忍耐术】捲轴3(每张2金幣)【云雾术】捲轴1(每张2金幣) 【火球术】捲轴1(每张15金幣)【警报术】2(每张1金幣)【加速术】捲轴1(每张30金幣) 正当他准备结帐时,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张打折的捲轴。 “【臭云术】四级法术捲轴,原价50金幣,现在清仓价只要30金幣!” 虽然【臭云术】这个法术听起来不太体面,但效果还是很实用的,能製造一片让敌人噁心呕吐的毒云。 “为什么打折?”夏林谨慎地问道。 “呢......“店员有些尷尬,“因为上个月有位法师在店里试用时,不小心触发了。 我们了整整一周才把味道清理乾净..:.. 夏林果断拿下。 打折的捲轴也是捲轴! 结帐时,总计消费220金幣。看著钱袋瞬间下去一大半,夏林的心在滴血。 “你不能把这些捲轴抄录到法术书里吗?”塞拉看著他那副肉痛的模样,好奇地问道“我又不是法师。”夏林无奈地解释,“我们魔战士想要学习新的法术,要么靠自己升级领悟,要么就得大价钱,去买那些专门拆解了法术模型的教科书。光靠抄捲轴,是学不会的。” 当两人走出那间金碧辉煌的魔法商店,重新回到阳光下时,夏林有一瞬间,甚至觉得阳光都有些刺眼。 他拍了拍腰间仅剩的十几枚金幣,叮噹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怎么?”塞拉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看起来,就像个刚在赌场里输光了裤的可怜虫。”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夏林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我只是把筹码换成了未来。” 正当他准备瀟洒地转身离开,去工会寻找下一个赚钱机会时,眼角的余光警见店门口旁的一块魔法公告板前围了一小撮人。一个精灵店员正站在板前,微笑著宣布著什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以,为了回馈各位新老顾客,我们罗拉的奇物店今天特別举办一场『世界知识”有奖问答活动!”精灵店员的声音清脆悦耳,“每答对一题,您本次的消费就可以享受一点小小的折扣哦!” 夏林的脚步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 折扣? 他挤进人群,只见魔法公告板上正显示著一道题目:【请问,哪位神祗是在星石中得到神性,並以“醉英雄”之名为人所知的?】 “哈!这个我知道!”一个腰间掛著酒袋、看起来颇为不羈的游侠抢答道,“是凯登·凯连!” “回答正確!”精灵店员笑著挥了挥手,游侠手中的一瓶【英雄气概药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恭喜您,先生,您的消费將为您减免百分之五的费用!” 夏林的心臟猛地一抽。百分之五!他刚才可是了二百二十个金幣!这要是能打个折.— “下一题,”公告板上的文字变换,【正义与荣耀的女神,传承者伊奥梅黛,她所偏爱的武器是什么?】 “长剑!”一个身穿板甲、气质庄严的战士立刻回答,声音洪亮。 “完全正確!您订购的【精工盾牌】將享受九折优惠!” 夏林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这些问题这些问题也太简单了吧!简直就是送分题! 他要是早点看到,刚才那二百多金幣,少说也能省下个十几二十枚!那可是够他和塞拉在城里最好的酒馆吃上好几顿大餐的钱! “你现在的表情,”塞拉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比刚才输光了裤还要精彩。我们伟大的『未来投资家”,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把留心观察也算进投资项目里了?” 夏林捂著胸口,感觉心痛得无法呼吸。 “好了,各位,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大奖!”精灵店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为了庆祝本店开张一百周年,店主罗拉大师特地留下了一道他年轻时设计的谜题。任何人,只要能解开这道【星轨谜锁】,就能当场获得本店的【六折贵宾卡】!,有效期一年!”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六折!这意味著以后在这家店买任何东西都只需要付六成的价格!那三百万的【大贤者的思维冠冕】,岂不是能省下一百二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炙热地投向了公告板板上的图案变换,浮现出一个极为复杂的九宫格图案。格子里填著一些古怪的奥术符文和数字,旁边还有数条用龙语和天界语写成的规则。整个谜题散发著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让人望而生畏。 “这这就是传说中罗拉大师的得意之作?” “天啊,光是看著就头晕了,这根本不是凡人能解开的吧?” “我听说这谜题摆出来十年了,连许多大法师都束手无策。” 人群中议论纷纷,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夏林也好奇地看了过去。第一眼,他也觉得头大,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当他仔细研究了那些格子的排布和旁边的规则后,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就是数独吗? 他前世閒得无聊时,最喜欢玩这种消磨时间的数字游戏。 这个【星轨谜锁】虽然用奥术符文和魔法规则进行了偽装,但其核心逻辑,和数独简直一模一样,保证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九宫格內的符文都只出现一次。 夏林看著那个十年无人能解的“终极谜题”,又看了看“六折贵宾卡”的奖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在塞拉惊讶的目光中,排开眾人走了出去。 “我来试试。” 第220章 港口的怨灵 第220章 港口的怨灵 整个店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精灵店员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先生,请。” 夏林走到公告板前,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些在他看来再熟悉不过的数独技巧,此刻化作了破解奥术谜题的钥匙。 “这个符文,我称之为星,”他指著其中一个符文,“根据规则三,它不能与'月符文出现在同一宫格。而这一行已经有了月,,这一列也有了月,所以这个九宫格里,『星'的位置只剩下....”” 他伸出手指,在魔法公告板的一个空格上轻轻一点。 喻一那个空格亮起柔和的光芒,夏林所说的“星”符文稳稳地填了进去。 “天啊,他居然填对了一个!”人群中发出惊呼。 接下来的场面,成了夏林的个人表演。他甚至不需要动笔,仅仅通过心算和逻辑推理,就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了那些符文的正確位置。 “这里,用排除法,只能是钥。” “这一列缺少冠和剑,但根据规则七,剑不能出现在奇数行,所以这里填'冠』,那里填剑。”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公告板上连点,一个个空格被迅速填满。 围观的眾人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全然的敬佩。 塞拉也收起了嘲弄的表情,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完全看不懂那谜题,但她看得懂夏林此刻脸上那种运筹惟的自信。 当夏林点下最后一个符文时,整个【星轨谜锁】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图案中心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清脆的机括声,宣告著这个尘封多年的谜题终於被破解。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幻光影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柜檯后方。 那是一个穿著星辰法袍、留著长长白鬍子的老法师形象,身体有些半透明,显然只是一个魔法投影。 “有意思的小傢伙。”投影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洪亮,目光穿过所有人,径直锁定在夏林身上,“你的脑子里,装有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知识,我有事请教你,跟我来一下。” 说著,投影对一扇平平无奇的墙壁挥了挥手,墙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烁著奥术光辉的门扉。 夏林对塞拉递了个稍等的眼神,跟著投影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混乱而充满创造力的工坊。桌上堆满了各种半成品的魔法奇物和设计图纸。 “坐吧。”罗拉大师的投影指了指一张还算乾净的椅子,“我一直想设计一个.. 嗯,怎么说呢,一个有意思的谜题。它必须遵循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但其底层的逻辑,却要让这个世界的人感到陌生、新奇,甚至..::..无法理解。” 他一挥手,空中出现了好几个失败的谜题模型。“你看,这些东西,无论我怎么设计,都跳不出元素克制、符文组合、神学歷史这些框架。我想创造一种全新的思维模型,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夏林立刻明白了。这位魔法大师遇到的,是创作者最常见的瓶颈,被自身所处的环境和知识体系所局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自己脑子里那些来自地球的玩意儿,对他来说,正是最完美的“异世界“素材。 “大师,”夏林开口道,“或许,您可以试试看这个。”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不同顏色的水晶,简单地描述了“魔方”的规则。接著,他又用羊皮纸和鹅毛笔,画出了一个逻辑填空题的表格,並解释了如何仅凭几句真假参半的描述来推理出所有人的身份和物品。 罗拉的投影听得双眼放光,鬍子都兴奋得微微颤抖。 “对!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想要的!”他激动地在房间里步,“不是依靠知识的积累,而是纯粹的、结构性的逻辑!妙啊!太妙了!” 夏林解决了他困扰已久的难题。为了表示感谢,投影走到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为了感谢你为我带来的灵感,年轻人。”投影將一张闪烁著秘银光泽的卡片递给夏林,“这张【八折贵宾卡】送给你,终生有效。刚才那个六折的,就当是给外面那些人的表演吧。” 接著,他又拿起一根由白蜡木製成的顶端镶嵌著一颗纯净水晶的魔杖。 “这根【次级甄选超魔魔杖】,也一併送给你。” 夏林接过这两件堪称至宝的礼物,心臟狂跳。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连忙向罗拉大师表示感谢。 “去吧,年轻人。”投影摆了摆手,“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给我带来更多有趣的故事。” 当夏林回到店堂时,迎接他的是所有顾客英雄般的掌声和塞拉那充满探究的眼神。 他晃了晃手中的打折卡和魔杖,对塞拉咧嘴一笑,之前因钱而產生的肉痛感早已烟消云散。 “走,”他拍了拍腰间依旧叮噹作响的钱袋,心情却已截然不同,“去工会,赚点晚饭钱。“ 新斯泰凡的冒险者工会坐落在中央广场东侧,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华丽建筑。 推开雕镀金的大门,夏林和塞拉走进了宽的大厅。与奥兰多那种干练简约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看布雷沃人对艺术的追求。 天板上绘製著冒险者屠龙的壮丽壁画,水晶吊灯洒下七彩光芒,甚至还有隱隱约约的背景音乐,一首轻快的布雷沃民谣《金帆与银锚》 夏林轻车熟路地绕过那些还在为接哪个任务而爭论不休的冒险者小队,径直走向那块巨大的黑色水晶屏幕。 与奥兰多那块充满了简约与效率风格的“万象法镜”不同,这里的任务发布系统,显然更符合布雷沃人那骨子里既务实又带著几分浮夸的艺术审美。 屏幕的边框用厚重的黄铜包裹,上面雕刻著象徵著剑与荣耀的蔷薇纹。 任务列表不再是单调的文字,每一条委託后面都配著用动態的简笔画。 护送商队的任务,后面会跟著一辆摇摇晃晃的卡通货车;清剿怪物的任务,则会有一个面目挣狞的像素风哥布林头像在不断咆哮。 “喷,华而不实。”塞拉的意念带著她一贯的鄙夷,“把精力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多给几个铜板的赏金来得实在。” “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嘛。”夏林不以为意,他的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跳动的任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作为新晋的黑铁级冒险者,他可以瀏览的任务范围更广了,但夏林的目標依旧明確,离得近,报酬尚可,且相对简单。 很快,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委託吸引了他的注意。 【紧急委託:港口商船怨灵扰民】 【地点:新斯泰凡主港区,泊位5】 【內容:船主报称其货船寧静祥和號的底层货仓,近两月內频繁出现女人的哀豪声,严重影响船员士气。请求强大的冒险者驱逐或净化盘踞其中的怨灵。】 【报酬:水手祝福护符一枚。】 【危险等级:白瓷推荐】 “怨灵?”夏林摸了摸下巴。 这种由强烈怨念形成的虚体生物,虽然本身的攻击性不强,但它们那神出鬼没的特性和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的体质,对付起来却异常麻烦。 寻常冒险者小队若是没有牧师或者圣武士在场,遇到了基本就是抓瞎。 但对现在的夏林来说,这却是个再合適不过的“软柿子”。 他升到五级魔战士后,【奥法武器增强】技能解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附魔选项一【幽冥】。 只要消耗一个奥能点,就能让他的长剑在短时间內获得“幽冥”属性,对虚体生物造成全额伤害。 再加上塞拉那高贵的无视大部分抗性的力场伤害的【魔能爆】,以及之前凯德从神殿里“友情赞助”的那几瓶可以直接免疫怨灵属性吸取效果的【防护邪恶】药水” “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局。”夏林在心里盘算著,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隨即將自己选择这个任务的理由告诉了塞拉。 塞拉想了想,觉得確实如此:“那奖励呢?水手护符有什么用?” “【水手护符】能让持有者在船上保持平衡,还能屏住呼吸更久。”夏林解释道,“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有机会出海冒险肯定用得著。” 三小时后,下午三点左右。 两人来到了新斯泰凡的港口区。 新斯泰凡的主港区,比奥兰多那条內河运河要宏伟得多。 与內陆城市不同,布雷沃联盟地处塞伦河下游,这条横贯整个王国的大河在这里变得极为宽阔。 船只可以顺流而下,经过入海口进入內海,开展海上贸易。 港口区热闹非凡,各种口音的水手和商人来来往往。 海鸥在梳杆间盘旋,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和香料的气息。 夏林和塞拉按照指引,很快便找到了那艘“寧静祥和號”。 停泊在码头的寧静祥和號確实是艘漂亮的商船。 那是一艘保养得极好的中型商船,船身用上等的白橡木打造,线条流畅优美,甲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船舷上还掛著几盆用来装饰的鲜,相比之下,旁边的那艘大货船就显得破旧多了,斑驳的船身,打著补丁的帆,看起来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很多年。 一个穿著体面丝绸马甲,身材微胖,脸上带著几分精明与焦虑的船主,正站在船头,焦急地来回步。 “哦!讚美凯登·凯连!”船主看到夏林二人,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就是工会派来的英雄吗?快!快请上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时,旁边大货船上几个痞里痞气的水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哟,里德船长又在为他的鬼船找驱魔师啊?”一个满脸胡茬的水手大声嘲笑,“出海的人还怕这些?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高个帮腔,”我们在海上飘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几声响动就嚇成这样,还当什么船长?” 里德船长脸色涨红:“你们懂什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出海最忌讳不吉利的事!” “切,胆小鬼。”水手们鬨笑著走开了。 夏林有些奇怪地看了那些水手一眼。按理说,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大多都对鬼神之说心存敬畏,但这帮傢伙,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迷信? 上了船,里德船长领著他们来到通往底层货仓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他指著那黑的楼梯口,脸上带著几分恐惧,“最近两个月,总是时不时的就会传出女人的哭声,有时候还伴隨著链条拖动的声音。我我胆子小,就不下去给两位添麻烦了。” 夏林点了点头,提著灯,和塞拉一同走了下去。 货仓里堆满了用油布盖著的货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呜—.—呜呜.——· 果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哀豪声,从货仓的最深处传来,那声音悽厉而又充满了怨毒,在寂静的船舱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夏林示意塞拉警戒,自己则开始仔细检查起周围的环境。 他没有急著冲向声音的源头,而是先查看了货仓的通风口、地板的接缝,甚至还用匕首撬开了一块看起来比较新的木板。 【沾著少量机油的木屑】、【被刻意磨损的齿轮痕】、【某种动物油脂和金属粉末的混合物】 【物品鑑定】反馈回来的,都是些与超自然现象毫不相干的东西。 塞拉则开始用专业的方法检测: “没有阴寒之气......”她闭著眼晴感知,“没有负能量波动......也没有灵体活动的痕跡...... “会不会是更高级的亡灵?”塞拉皱眉思索,“比如缚地灵?或者是被诅咒的物品?” 俩人仍然没有任何头绪,过了大约半小时。 “鸣一—啊一一!!!”又是一阵更加悽厉的哀豪传来。 夏林却猛地竖起耳朵,他没有理会那声音里的“情感”,而是仔细地分辨著声音的本质。 “等等,”他打断了还在分析各种超自然可能性的塞拉,“我们都被误导了。” “什么意思?” 夏林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根本不是什么超凡生物的声音。听仔细点,这就是人为製造出来的声响。” 第221章 船首的魔鬼 第221章 船首的魔鬼 那阵悽厉的哀嚎,在达到一个顶峰后,便夏然而止,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整个船舱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滴从舱壁上滑落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夏林皱起眉头,仔细地回忆著刚才的感觉,“更像是在有人在吹奏某种管乐器,声音通过了水或者厚重的船壁,发生了扭曲和改变,才变成了我们听到的这种哀豪。” “你的意思是,这船舱里有夹层?”塞拉的思路也跟著活络起来,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开始扫视著货仓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隱藏的机关。 “或者说,”夏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货仓的上方,“这声音,根本就不在这艘船上。” 两人走出船舱,此时已接近傍晚,里德船长已经去忙別的事情了。夏林找到一个正在整理缆绳的水手,询问起详细情况。 “那声音啊,大概是两三个月前就有了。”那水手看起来也是个新手,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一开始大家还挺害怕的,后来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船长请了好几拨牧师来祈祷,都没什么用。” “那这声音出现,有什么规律吗?”夏林问道。 “规律?”水手挠了挠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规律,有时候半夜响,有时候大清早也响。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说最频繁的时候,还是我们吃吃饭那会儿。所以船上有人开玩笑,说那是个饿死鬼,闻著饭香就馋得直哭。” 饿死鬼?夏林心中冷笑,哪有饿死鬼还掐看饭点上班的。 他走到船舷边,看看紧挨看“寧静祥和號”停泊的那艘破旧大船,问道:“旁边这艘船,是什么来头?” “哦,你说海蛇號啊。”水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这儿停了快三个月了,听说是从隔壁自由联盟加尔特来的,做皮革生意的。最近好像就要装完货,准备出海了。” 加尔特的皮革商船? 夏林心中一动,走向那艘货船。 刚好看到之前嘲笑里德船长的那个水手正在甲板上閒逛。 “兄弟,听说你们是做皮革生意的?”夏林装作隨意地搭话。 “是啊,怎么了?”水手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们主要经营哪些皮革?熊皮的制工艺是用明矾还是植物剂?”夏林问道,他家以前就是做这行的,这些都是基本常识。 水手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个......我就是个普通水手,不懂这些... 夏林继续追问:“那你们的货舱用什么防潮?皮革最怕受潮发霉,这可是大事。” “我....:”水手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从海蛇號的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皮甲,腰间掛著一柄厚重的长剑,眼神如同鹰集般锐利,似乎是这艘船的水手长“你在做什么?”他冷冷地看著那个水手,又將目光转向夏林,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离我们的船远一点,冒险者。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个男人的气质,与周围那些痞气十足的水手格格不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站姿挺拔,说话简洁而有力,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行禁止的军人作风。 “走吧,別在这儿碍事!”他衝著其他水手低吼道,“把最后一批货搬上来!这船下午就要离港!” 他转过身去,一边指挥著水手干活,一边用一种极低的声音抱怨著:“一群乌合之眾,一点规矩都没有。 夏林心中警铃大作,他悄悄地对那个男人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 【职业:战士lv.4】 【状態:警惕,不耐烦】 【评价:训练有素的傢伙,现在成了一个脚的水手长。】 “这可不寻常。”夏林心想。普通商船哪需要这么高等级的护卫? 【这傢伙,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中响起,【他身上的味道,像是铁锈和暴力混在了一起。】 夏林装作离开,实则开始仔细观察这艘货船。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个疑点: 首先,船首像的位置明显有被拆卸的痕跡。哪艘准备远航的船会把船首像拆下来?那可是保佑航行平安的守护神。 其次,船身吃水线下的痕跡也不对劲。那上面虽然有些海水的腐蚀痕跡,但更多的,却是內陆河中那种水草和淤泥。 一个念头在夏林脑中闪过。他压低声音,对塞拉说道:“你去跟那个监工搭搭话,隨便聊什么都行,把他引开。” 塞拉心领神会,立刻朝著那个四级战士走了过去。 趁著那人的注意力被塞拉吸引,夏林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两船之间的缝隙跃上了海蛇號的申板。 夏林飞快地在甲板的角落里搜索著,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一个被厚重的防水布盖著的、一人多高的物体上。 他掀开帆布的一角,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备用的船锚或者缆绳。 而是一个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挣狞而又充满了褻瀆意味的雕像! 那雕像的主体是一个长著山羊头颅、蝙蝠翅膀、浑身覆盖著鳞片的类人生物,它一手握著一柄燃烧著地狱火焰的权杖,另一只手则指向天空,脸上带著一种脾睨眾生的傲慢与残忍。 【物品鑑定】 【地狱大公阿斯摩蒂尔斯的神像】 【品质:精良】 【描述:供奉地狱大公阿斯摩蒂尔斯的標誌性雕像,通常出现在斯亚利切帝国的船只上。】 【评价:一件足以让任何一个虔诚的善神圣武士当场拔剑的玩意儿。】 斯亚利切帝国!夏林心中一凛。 这个大陆上唯一公开信奉魔鬼的国家! 就在这时,塞拉的警告声在他脑中响起:【他回来了!】 夏林心中一凛,立刻將帆布盖好,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跳回了“寧静祥和號”的甲板上。 他刚准备將自己的发现告诉塞拉,眼角的余光,却突然被一道闪光晃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海蛇號”的船舷边,那个之前被他问住的水手,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拋著一个亮晶晶的水晶。 在夕阳的照耀下,那水晶不知为何,夏林总觉得有些熟悉..:: 番外:艾米丽·托雷莫小姐的升职之道 番外:艾米丽·托雷莫小姐的升职之道 奥兰多法师塔,这座如利剑般刺入云霄的白色巨塔,对艾米丽·托雷莫而言,与其说是知识的圣殿,不如说是一座装潢精美、待遇微薄,且永无出头之日的监狱。 “不行,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艾米丽对著镜子里那张因长期熬夜整理卷宗而略显憔悴的脸,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再不晋升成一环法师,拿到那该死的薪俸补贴,下个月就真的只能去跟下水道的老鼠抢发霉的奶酪吃了!” 於是,在缴纳了几乎是她全部积蓄的考试报名费后,艾米丽·托雷莫小姐,怀著不成功就去矮人燉锅刷盘子的悲壮决心,踏入了那间让无数学徒闻风丧胆的“初阶奥术资质评定室”。 评定室內,三位主考官如同三座沉默的石像,坐在高背椅上。 为首的是塑能系的五环埃尔姆斯沃斯教授,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是刚吞了一整本《基础魔像伦理学》的老学究。 左手边坐著的是幻术系的五环菲兹娜大师,一位身材小巧,眼神却异常灵动的侏儒,据说她最喜欢在考试里给学徒们出些稀奇古怪的难题。 而右手边那位,则是变形系六环的博罗格体能教练,一个壮硕如小山般的半兽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手指头,將面前的一枚铜市捏成了麻。 “艾米丽·托雷莫,”埃尔姆斯沃斯教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你的理论课成绩—-嗯,只能说,很有个性。希望你的实践能力,能比你的卷面分数稍微体面一些。” 艾米丽尷尬地笑了笑。 第一项测试,【符文辨识】。 埃尔姆斯沃斯教授隨手在空中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古代精灵语中,代表『火焰”的变体符文,通常用於”艾米丽绞尽脑汁,將前几天死记硬背的內容磕磕巴巴地背了出来。 勉强过关。 第二项测试,【戏法操控】。 “施展一个你最熟练的戏法。”菲兹娜大师那尖细的声音响起。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口中念诵咒文:“【光亮术】!” 一团柔和的光球在她指尖绽放,只是那光芒时明时暗,还不受控制地变幻著顏色,一会儿是诡异的惨绿,一会儿又是暖昧的粉红,活像某个不入流酒馆里的廉价魔法灯。 “能量控制—有待加强。”侏儒评价道。 艾米丽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好列也算是成功施展了。 理论测试结束,半兽人博罗格发出一声不耐烦的鼻息,他那磨盘般的大手隨意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够了够了,埃尔姆斯沃斯,你那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看得我脑仁疼。”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一个连跟巨魔角力都做不到的法师,又有什么用!” 他从那张对他而言如同玩具般小巧的高背椅上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艾米丽他指了指评定室中央一片空地,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澄澄堪比短剑的獠牙。 “小丫头,接下来是我的测试。”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拖出一个巨大的板条箱,隨手一扔,箱子“眶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灰尘四起。“很简单,躲开我扔过来的东西,坚持一分钟,就算你过。” “......” 艾米丽怎么也没想过法师测验还带体测的。 “博罗格算了算了,我觉得,对於像托雷莫小姐这样留级那么久的学徒,你的测试未过於激进了。”侏儒觉得如果不赶紧阻止这个半兽人,恐怕今天就难以收了场,“不如我们来玩个小小的推理游戏,作为她最后的考核,如何?” 半兽人先生则是对於侏儒的提议感觉十分无聊,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又拿出了一个铜幣,狠狠扭成了麻。 就在艾米丽庆幸逃过一劫时。 两个穿著统一灰色学徒袍的年轻法师被带了进来。 “好了,托雷莫小姐,游戏规则很简单。”菲兹娜指著那两个一脸茫然的学徒,“这两位,是来自『谎言村”的村民。其中一个,永远只说真话;另一个,则永远只说假话。 现在,你可以向他们各问一个关於法师的问题,然后,准確地分辨出谁是真话者,谁是谎言者。” 艾米丽看著面前那两个表情无辜的“村民”,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另一个则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两人,仿佛在看两件有趣的链金道具。 她首先记录了这两位胸前的学籍號和姓名。 之后向前一步,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直接对著两个学徒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你好,能告诉我,你们的【魔能卡】密码是多少吗?” 那个老实巴交的“村民”,没有丝毫犹豫,他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轻蔑的语气,隨口报出了一串数字: “123123123。”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另一个一直保持著微笑的“村民”,猛地涨红了脸,他指著那个说出密码的同伴:”ntmd!” 然后又对艾米丽说道:“你过关了,我是说真话的,密码我就不说了。” 艾米丽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转向三位主考官,优雅地行了一礼。 整个评定室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著 “噗——咳咳咳咳!” 埃尔姆斯沃斯大师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猛地涨红,他拼命用手帕捂住嘴,试图將笑声压製成剧烈的咳嗽,但那抖动的肩膀却彻底出卖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半兽人博罗格再也忍不住,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大腿上,发出“膨”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侏儒菲兹娜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我主持了上百场考核,见过用预言法术作弊的,见过用魅惑术套话的,可我从没见过—从没见过哪个考生敢直接问魔能卡密码的!哈哈哈哈!” 三位考官笑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勉强停下。 埃尔姆斯沃斯大师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努力板起脸,但那抽动的嘴角却怎么也无法恢復往日的威严:“艾米丽·托雷莫,你这种—这种思维方式,简直是对传统奥术逻辑的一种褻瀆!但咳咳我必须承认,它有效得令人髮指。” “法师塔里像你这样的法师太少见了,”半兽人博罗格瓮声瓮气地补充道,脸上还掛著没散尽的笑意,“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咱们法师塔的乐子可就多了。” “艾米丽·托雷莫,”菲兹娜走到艾米丽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晴里满是欣赏,“恭喜你,你通过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充满了好活儿的方式。” 当艾米丽拿著那枚崭新的一环法师徽章,走出评定室时,感觉脚下都有些发飘。 她看著徽章上那颗闪烁著微光的魔法宝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好了!下个月的补贴,终於可以多领足足2枚金幣了!今晚,必须去“矮人燉锅”,点一份双倍油渣的蘑菇派,好好搞劳一下自己!” 第222章 通往地狱的货船 第222章 通往地狱的货船 那水晶—· 夏林眯起眼晴,仔细观察著那个水手手中把玩的小水晶。 那分明就是他昨天在高顶区,为了从加尔特小男孩口中套取冰霜蟾的情报,而给出的奇异水晶。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水手的手上? “不可能是巧合。”夏林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般开始自动拼接。 那个小男孩衣衫槛楼,明显是难民区最底层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水晶卖给一个准备出海的水手?除非这个发现让他背脊发凉。 “该死。”夏林迅速后退,避开可能的视线,同时脑海中飞快地整理著线索,偽装的货船、来自斯亚利切帝国的魔鬼神像、船夫哼唱的失踪儿童童谣、还有现在这块本该在加尔特难民区的水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匯聚成了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真相。 这艘船,根本不是什么商船。 这是一艘满载著罪恶的人口贩奴船! 【塞拉!】夏林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將自己的猜测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过去。 “贩卖儿童?到斯亚利切?”塞拉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作为一个与黑暗力量打交道的邪术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魔鬼国度会如何对待这些货物,血祭、灵魂契约、或是更加不堪的命运。 “八九不离十。”夏林沉声道,“能让你的偽龙去船舱底部看看吗?” 塞拉点头,肩头那只一直懒洋洋打吨的深狱偽龙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去吧,小影。”塞拉用心灵连结指挥著她的魔宠,“小心那个战士。” 偽龙无声地展开双翼,贴著地面的阴影滑行,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般自然。 它绕过巡逻的水手,从锚链的缝隙钻入船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在“海蛇號“深处,那名水手长或者说,真正的身份是斯亚利切帝国地狱骑士扈从的男人阿尔瓦,正跪在一个狭小的隔间內。 这个小教堂巧妙地建在船长室的假墙后面,从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橡木板墙,但內部却是另一番天地。 整个空间仅能容纳一人,但每一寸都经过精心设计。 四面墙壁由黑曜石板拼接而成,上面用秘银镶嵌出九层地狱的恐怖图景,最底层是冰冷的科塞特斯,冻结著背叛者的灵魂;往上是燃烧著欲望之火的弗莱格索斯;顶端则是阿斯摩蒂尔斯的宝座所在,无数魔鬼匍匐在地。 天板是一面被诅咒的镜子,据说能映照出祈祷者灵魂的真实模样。 阿尔瓦从不敢抬头直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已被契约束缚,呈现出的必然是扭曲而丑陋的形態。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祭坛。 那是一块来自地狱第九层的寒冰,永远散发著刺骨的寒意,上面雕刻著阿斯摩蒂尔斯的九面相,每一面都代表著这位地狱之主的不同面向:契约的制定者、欺骗的大师、秩序的暴君— 无数细如髮丝的秘银链条从天板垂下,每一根末端都悬掛著一个水晶小瓶。 瓶中封印著微弱的光点,那是通过邪恶仪式抽取的灵魂碎片,作为对魔鬼大公的供奉。 每当船身轻微摇晃,这些链条就会发出细微的叮噹声,仿佛无数灵魂在哀豪。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味的香料,这是地狱特有的香薰,据说能让凡人的意志更容易被魔鬼的低语所侵蚀。 “伟大的契约之主,九狱的至高统治者,秩序与惩罚的化身,所有独裁者的独裁者,所有暴君的暴君。” 阿尔瓦额头贴地,声音因极度的虔诚而颤抖,“您卑微的僕人恳求您的指引。这次的收穫已经接近完成,但您的僕人心中却升起不安。请赐予我明示,告诉我是否应该立即启程?” 教堂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巧合“,让阿尔瓦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一滴蜡油从上方的地狱烛台滴落,恰好落在祭坛上的一份羊皮纸契约上。 蜡油迅速扩散,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印记。 这个印记的热量触发了旁边香炉中的特殊香料,释放出一缕青烟,青烟被隔间內的微风捲动,吹熄了九支蜡烛中的三支。 阿尔瓦的瞳孔骤缩。 在魔鬼的神秘学中,数字有著特殊的含义。三,代表著背叛、泄露和即將到来的审判。 更诡异的是,被吹灭的烛芯断裂,掉落的火星点燃了地上的一张旧海图,而被烧毁的部分,正好是他们原定的航线。 阿尔瓦额头渗出冷汗。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魔鬼信徒,他很清楚这一连串“巧合“意味著什么,有人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偽装,危险正在逼近。 “该死—是不详的预兆。” 他那几个直属职业者手下,此时在城內执行踩点任务,不在这里,此时也来不及通知他们了,为了魔鬼大公所牺牲是他们的荣誉,他们的灵魂会在九狱有一席之地的。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完成正式的祈祷仪式,推开暗门冲了出去。 “立即收锚!”他对甲板上的手下厉声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启航!” “但是长官,”一个手下迟疑道,“我们的补给还没有装完,清水只够三天的———” “现在就走!”男人打断了手下的话,心中暗道:十三个祭品已经足够完成这次的配额了,保住货物比什么都重要。至於清水,三天內靠岸补给就是了,外面也有帝国的人在接应。” 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这些偽装成普通水手的斯亚利切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收帆、起锚、解缆—每一个动作都精確而迅速,完全不像普通商船的水手。 就在这时,塞拉的意识正通过心灵连结,接收著偽龙传回的画面。 【没错。】她对夏林说道,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底层船舱里关押看十三名未成年类人生物,年龄约在八到十四岁之间,都被施加了某种麻痹或昏睡效果】 【两个笼子里是已处理的户体,皮肤被完整剥离,肌肉组织暴露,但诡异的是没有血跡。】 【活剥——·】,塞拉的喉咙发紧,【他们在用孩子的皮製作魔鬼契约。】 阿斯摩蒂尔斯信徒有时会用孩童皮肤製作契约书,以增强魔鬼契约的效力,夏林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嚇嘘小孩的诡异故事,但没想到是真的。 夏林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平生最痛恨的罪行就包括拐卖儿童。 这些畜生把孩子当作“货物“,而这些孩子的目的地是斯亚利切帝国,那个以魔鬼信仰为国教的邪恶国度。等待他们的命运,恐怕比死亡更加可怕。 海蛇號上的號令声越来越急促,缆绳被迅速收起,船帆开始展开。以这种效率,恐怕不出五分钟就能离港。 “不能让他们跑了。”夏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绝对不能。“ “我们要怎么做?”塞拉问道,“直接动手的话,对方有个战土,还有不知道多少隱藏的高手。” “塞拉,你立即去通知城防军,让他们封锁出海口。我去拖延时间。” “你一个人?”塞拉皱眉。 “放心,我不会硬来。”夏林已经快步向“海蛇號“走去,“记住,要快!” 不远处,海蛇號的船帆已经升起了一半,甲板上的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第223章 水下的死神 第223章 水下的死神 夏林看著塞拉的身影消失在港口建筑群中,心中在默默计算著时间。 从这里到最近的城防军哨所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说服他们採取行动又要几分钟,再调集人手封锁出海口“该死,来不及了。”夏林看了一眼海蛇號。 此时,海蛇號的船锚已经被完全拉起,沉重的船身在水手们的吆喝声和粗大缆绳的摩擦声中,开始缓缓脱离码头,滑向宽阔的主航道。 “廿!”夏林心中咒骂一声,沿著码头的边缘狂奔起来,试图与那艘正在加速的罪恶之船保持平行。 他该怎么上去?直接跳过去?这距离,就算有【迅捷之风戒指】的加持,也无异於痴人说梦。 在水中追上?他可不是鱼人,用两条腿跟船比赛游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英雄,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夏林猛地停下脚步,看到了寧静祥和號的船主里德正坐在一个木箱上抽著菸斗。 电光火石间,夏林有了主意。 “里德船长!”他快步衝到对方面前,“还记得你船上怨灵吗?真相大白了,是旁边那艘海蛇號搞的鬼!” “你在说什么?”里德皱起眉头。 “听著!那艘船是魔鬼信徒的捕奴船!他们绑架了至少十三个孩子。”夏林语速飞快,“正要运往斯亚利切帝国!” 里德脸色大变:“魔——魔鬼?贩卖孩子?阿巴达在上啊!这———这怎么可能?” “我用冒险者的荣誉担保!” 夏林解下腰间的黑铁级徽章,塞进里德手中,“船长,我需要你的【水手祝福护符】 ,现在就要!” 里德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徽章,又看了看夏林坚定的眼神,终於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泛著淡蓝色光芒的护符:“拿去!要是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忙我帮定了!” “谢了!”夏林一把接过护符戴在脖子上,转身冲向码头边缘。 “可別死了,要不这玩意儿可没人还我了!”里德在身后大喊。 夏林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后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水手祝福护符】的效果立即显现,一层薄薄的魔法薄膜包裹住他的口鼻,让他能够在水下自由呼吸。 更奇妙的是,海水的阻力似乎减少了许多,他的游泳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如同鱼儿一般,四肢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每一次划水,都带著他向前窜出好几米远。 夜幕已经降临,港口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蛇號此时已经驶出百米开外,正在加速离港。 夏林像一条银鱼般在水下疾游,很快就追上了这艘罪恶之船。 他绕到船尾,看准了巨大的舵轮位置。 从空间袋中取出那张昨天才从商店买的的【云雾术】捲轴,夏林暗暗庆幸自己的“投资”。 夏林撕开捲轴,古老的奥术符文在水中亮起,隨即化作一团浓郁仿佛有生命的白色浓雾。 浓雾与周围的河水接触,竟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膨胀、旋转,裹挟著水流,在船舵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甲板上,水手长或者说名为阿尔瓦·萨尔瓦托雷的存在,正不安地来回步。 作为炼狱骑士团的资深骑士扈从,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明明已经成功离港,为什么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 “再快一点!”他对掌舱的手下喊道,“升满帆!只要离开新斯泰凡的管辖范围,一切都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剧烈震动,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阿尔瓦心中一沉。 “老大!”一个水手举著火把,连滚带爬地从船尾跑来,脸上满是惊恐,“舵轮那里起了大雾,还有漩涡!舵轮被卡住了!” 阿尔瓦快步走到船尾,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浓密得不自然的雾气缠绕在舱轮上,与海水形成的漩涡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这明显是魔法的效果。 “派人下去看看!”他厉声命令。 一个瘦小的水手,绰號鼠仔的傢伙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我、我去吧,老大。” 他是船上最擅长爬桅杆和绳索的人,此时却连手都在发抖。 鼠仔抓起一根火把,小心翼翼地顺著绳梯往下爬。 “看仔细点!”阿尔瓦在上面喊道。 鼠仔的身影渐渐没入雾气中,火把的光芒变得朦朧。 其他水手都紧张地围在船舷边,探头张望。 “看到什么了吗?”有人问道。 “雾太大了,什么都—等等,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鼠仔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著明显的恐惧。 突然,绳梯剧烈摇晃起来。 “鼠仔?” 没有回应。 “喂!说话啊!” 绳梯还在晃动,但幅度越来越小。 然后,火把的光芒开始下沉,不是熄灭,而是缓缓沉入水中,就像被什么东西拖著往下拉。 最诡异的是,直到火光完全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中,都没有听到任何挣扎声或水声。 “人呢?”一个水手颤声问道。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一样东西从雾中飞出,啪地一声落在甲板上。 是鼠仔的靴子。 里面还有半截脚踝,切口整齐得像是被利刃斩断。 “妈呀!”好几个水手惊叫著后退。 “闭嘴!”阿尔瓦虽然也感到背脊发凉,但还是强作镇定,“托马斯,你下去!” 被点名的壮汉托马斯脸色煞白:“老大,我——”” “这是命令!” 托马斯咬咬牙,抽出弯刀咬在嘴里,然后开始往下爬。 这次,他刚探出一半身子,所有人就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一雾气中,一只苍白的手臂缓缓伸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探出的死亡触摸。 那手臂诡异地长,关节似乎比正常人多了几个,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著。 它轻轻地、几乎是温柔地抚摸著托马斯的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托马斯僵住了,弯刀从嘴里掉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某种让他丧失理智的恐怖。 然后,那只手猛地扣住他的喉咙。 “救——” 话音未落,托马斯整个人被拽离绳梯,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拖入雾中。 这次,大家听到了声音,不是惨叫,而是某种湿润的撕裂声,就像生肉被撕开的声音片刻后,海面上浮起了一片暗红。 “是海怪!绝对是海怪!”一个水手崩溃了,跪在甲板上开始祈祷,“我们贩卖孩子,触怒了海神!这是报应啊!” “也可能是恶魔——”另一个水手哆嗦著说,“听说被恶魔盯上的人,灵魂会被拖入深渊·.”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这些平日里心狠手辣的人贩子,在面对未知的恐怖时,比普通人更加脆弱,因为他们心中有鬼,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阿斯摩蒂尔斯在上!”有人哭喊著跪下,“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更多的人加入了祈祷的行列,但他们的祈祷混乱不堪,有人向魔鬼大公祈祷,有人向海神求饶,还有人胡乱地念著各种他们听说过的神低名讳。 就在士气彻底崩溃之际,阿尔瓦冷笑一声:“够了!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资深骑士扈从的经歷与战斗,让他见过真正的深渊恶魔或者其余更恐怖的玩意,知道它们不会用这种方式杀人。 这更像是有人在刻意製造恐慌,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他转向一个还算镇定的手下:“去,带一个孩子上来。” 片刻后,一个水手拖著一个瘦小的身影来到甲板上。 借著火把的光芒,可以看出这正是那个在高顶区得到夏林水晶的加尔特男孩。 药效正在消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满甲板惊恐的面孔,立刻害怕地挣扎起来。 阿尔瓦一把住男孩的头髮,將他拖到船舷边,对著被雾气笼罩的黑暗海面大喊:“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知道你能听到!再不现身,我就把这小崽子的脑袋拧下来!” 雾气似乎停止了翻涌。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好。”阿尔瓦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在男孩的脖子上,“我数到三。一” ...... “动手!”他猛地回头,眼中杀机一闪,示意身边的水手动手。 但就在水手挥舞弯刀的瞬间,水雾中传来破空声。 噗! 一枚箭矢精准地贯穿了水手的眉心。 下一刻,雾气剧烈翻涌,一个身影从中跃出。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甲板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湿透的黑髮遮住了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长剑,蓝白色的电光在剑刃上跳跃流淌,每一次闪烁都照亮了周围惊恐的面孔。 滴答。 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异常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心上的丧钟,像是替死神在数心跳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如深渊的眼晴。 在电光的映照下,他的瞳孔似乎呈现出某种非人的竖瞳形状。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跳下去。”那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仿佛是从水底传来的回音,“二,我帮你们跳。”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腐烂的恶臭。 今夜,死神降临。 玩crpg现状 玩crpg现状 今天中午总算是把拖延好久的正义之怒dlc通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玩了那么多crpg ,属实是有点压抑了— 我:咳哼!诸位,艰苦的战斗迎来了它最甜美的果实!依照惯例,由你们敬爱的、英明神武的队长我,来主持分赃大会! 我:首先,敬我们队伍的圣光,我们纯洁无瑕的坦克兼正宫!最好的战利品,除了赠予最高贵的女士,还能有何用处? 圣武土:您的慷慨—一如既往地令人无法拒绝,我的队长。 我:还有我们营地中的夜鶯兼职二號女主的游侠小姐。这武器归你了,只有在您的手中,才能让敌人领略到什么叫艺术般的死亡。 精灵游侠:风会指引我的箭矢。 我:至於这边,这位疑似反派的成熟大姐姐魔女外加三號女主,我这儿也有一个与您堪称绝配的秘宝。 女巫:芙芙芙这是要把妈咪宠上天吗? 我:是的,女士! 我:好了,从新手村跟著我的好兄弟,还有那个矮子和在他肩膀上的猫,剩下的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好兄弟: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刚才是替谁挡的刀子! 矮人:冷静点,小子。你想想,咱们一直在营地睡觉就能拯救世界。 我: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出发!新的冒险在等著我们! 猫咪:嘻嘻———这个笨蛋,完全没发现我的buiid有多么不讲道理。 第224章 死神的低语 第224章 死神的低语 水珠顺著那人湿透的衣角和发梢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 阿尔瓦·萨尔瓦托雷在“炼狱之眼”服役十五年,见过深渊的僕从,与极乐境的灵使交过手,甚至曾经跟隨自己的地狱骑士老爷们直面过一位至高天领主的投影。 但此刻,面对甲板上这个浑身滴水的身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纯粹的杀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冰冷而纯粹的杀意,就如同凝固的深渊,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光和热都吞噬殆尽。 电光在那人的剑刃上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像是死神的眨眼。 更可怕的是他身后涌入的雾气,那些在雾中若隱若现的惨白手臂,仿佛是被他收割的亡魂在挣扎。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身边一个还算有点胆色的亲信,颤抖著声音问道。 回答他的,並非言语。 绿色光痕在那人脚下炸开,他的身影骤然分裂成三个,紧接著一模一样的持剑幻影呈扇形扑来,剑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刺痛耳膜。 “好快!” 阿尔瓦的战士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下意识地举起圆盾,堪堪挡住了一道剑光。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手臂发麻,但他来不及思考,因为那人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他,而是被他挟持的男孩! 一只手如鬼魅般探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夺走了孩子。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计算好了他的每一个反应。 “该死!”阿尔瓦想要追击,却看到那人隨手一拋,竟然將孩子扔向了河岸。 “疯了吗?”阿尔瓦瞪大眼晴,那么远的距离,孩子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他看到那人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柔和的光芒。被拋出的孩子身体突然变得轻盈如羽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飘向对岸。 阿尔瓦认出了这个法术,心中的震惊更甚。这人到底是什么职业? 容不得他多想,对方已经转过身来。那双在电光映照下的眼睛,冰冷得让人心悸。 “杂种!”阿尔瓦怒吼著发起反击,他的剑术在斯亚利切帝国也算得上精锐。 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偏了偏头,剑刃擦著他的脸颊划过。 隨即,一个优雅的格挡动作化解了他的全力一击。 “这种剑术—.”阿尔瓦心中一沉。对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是教科书。 紧接著,对方发起了反击。 那是一记看似普通的突刺,阿尔瓦举盾格挡。 按理说,他的圆盾是精钢打造,足以挡下大部分攻击。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当剑尖触碰到盾面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震动。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某种奥术能量在剑刃上流转,如同钻头般疯狂旋转。 咔嘧! 精钢圆盾如纸片般被贯穿,剑尖直指他的心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阿尔瓦拼尽全力扭身,剑刃擦著肋骨划过,带出一蓬血。 “【奥术奔涌】—-你是魔战土!”阿尔瓦一边后跳一边喊道,终於认出了对方的职业。 但这个认知只让他更加绝望。 魔战士,將奥术与武技完美融合的可怕职业者,在同级別对战中优势极大。 “愣著干什么!”他对著那些呆若木鸡的手下怒吼,“都给我上!他只是个人,不是什么海怪!” 这句话似乎唤醒了水手们的勇气。確实,刚才那些恐怖的景象都是此人搞的鬼,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存在。既然是人,就能被杀死! “杀了他!”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七八个水手握著弯刀和鱼叉,吶喊著冲了上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非势均力敌的血腥搏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那人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將剑横在身前。 蓝白色的电光突然爆发,如同盛开的雷电之,袭向冲的最靠前的三个人。 第一个水手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焦黑的颈腔喷出蒸汽般的血雾。 第二人的鱼叉刚刺出一半,敌人的剑已经划过他的咽喉,伤口处的血肉被电焦,连惨叫都发不出。 第三人转身想逃,却被一剑从后背贯穿心臟,剑尖从前胸透出时,跳动电弧將他的肺叶烤成了黑炭。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剩下的水手们彻底崩溃了,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看著他那柄如同雷神之怒的长剑,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那个死神般的身影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再说最后一遍。自己跳,还是我送你们?” 扑通! 第一个水手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下了船。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连锁反应,剩下的水手爭先恐后地跳入黑暗中。相比面对这个杀神,冰冷的河水反而让他们感到安全。 转眼间,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阿尔瓦一人。 “看来只剩下你了。”那人缓缓转向他,剑刃上的电光映照著他平静的面容。 阿尔瓦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作为“炼狱之眼“的精英,他不能像那些废物一样逃跑。而且,他还有任务. “来吧!”他怒吼著冲向对方,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两人的剑刃在空中碰撞,进发出耀眼的火。 阿尔瓦使出了毕生所学,每一剑都凶狠毒辣,直指要害。 但对方就像能预知他的每一个动作。不管他如何变招,总是被轻鬆化解。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反击总是恰到好处地打在他的破绽上。 “太慢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阿尔瓦瞳孔骤缩,对方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 明明刚才还在他身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剧痛从腹部传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低头看去,一把带著电光的剑刃从他的后腰刺入,从前腹穿出。 剑刃抽出,他跟跪著后退。 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流出。但作为一名资深战土,这还不足以立即致命。 阿尔瓦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那双鹰集般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死神。 他知道,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著离开这艘船。 阿尔瓦怒吼一声,身上的肌肉坟起,那身厚重的皮甲被撑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著长剑,猛衝过来! 【猛力攻击】 那人不闪不避,长剑横在胸前,奇异的能量再次爆发。 “鐺——!!!” 两柄长剑狠狠地撞在一起,进射出刺眼的火星。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道附著著闪电的剑光,便如同毒蛇般,直刺他的面门! 阿尔瓦狼狐地向后仰去,险之文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脸上依旧被那狂暴的电弧划开了一道焦黑的伤口。 他疯狂地挥舞著长剑,试图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制夏林,但在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面前,他所有的攻击都如同劈向空气,徒劳无功。 “该死!该死!该死!”阿尔瓦的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像是在戏耍他,在嘲笑他的无能。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最后的抵抗,將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都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上,朝著前方狠狠地劈了下去! 【顺势斩】 那人似乎是对这一招有所忌惮,被迫向后退开半步。 而阿尔瓦,则借著这最后一次攻击的反作用力,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通往关押著孩子们的底层船舱。 第225章 骨笛与救赎 第225章 骨笛与救赎 托比·克莱恩今年十一岁。 两周前,他还是码头区一个杂货铺老板的儿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帮父亲看店时能不能偷偷溜出去看街头艺人表演火把戏。 现在,他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船舱里,脚腕上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水和铁锈混在一起,散发著腥臭的味道。 “魔鬼的船啊沉得快一一”,旁边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孩低声哼著小曲,“另外別哭,哭也没用,反而会挨打。” 托比抹了抹眼晴,努力忍住抽泣。女孩叫米婭,是第一批被抓来的孩子之一。 她有一头漂亮的金髮,即使在这种地方也努力保持著整洁。 “我们会死吗?”托比问。 “不会的。”米婭坚定地说,眼晴里闪著光,“这些人是魔鬼的僕从,但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总会有英雄来救我们的。” 托比想相信她,真的很想。但是除了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抓进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 每天只有两顿饭,都是些发霉的麵包和酸臭的水。上厕所要在角落的一个木桶里解决,臭味让人作呕。 看守我们的水手们很凶,谁要是哭闹就会挨打。有个小女孩因为一直哭著要妈妈,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地。 但最可怕的是那个脸上总是带著诡异笑容的男人。 他偶尔会来挑选孩子,被选中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们去哪了?”有一次托比忍不住问米婭。 米婭沉默了很久,然后指了指角落里另一个笼子,那里面装著一些她不敢细看的东西“別看那边,”她捂住托比的眼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第五天的时候,那个脸上总是掛著残忍笑容的男人来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皮甲,腰间掛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还有你。”他指了指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跟我走。” 那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回来。 第七天,轮到了米婭。 米婭站起来,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脸上却带著笑容。 “不要怕。”临走前,她悄悄握了握托比的手,“记住,要活下去。正义一定会来的。” 她跟著那个男人走了,脸上依然带著微笑,仿佛去的不是地狱,而是某个美好的地方。 几个小时后,那个男人回来了。 他的脸上、手上、甚至头髮上都沾满了鲜血,嘴角掛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手里拿著几张还在滴血的皮革,上面隱约可见奇怪的符文。 托比认出了其中一张上残留的金色髮丝。 他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 男人离开后,托比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小截白色的东西,是米婭的指骨。 不知道是无意掉落,还是那男人故意留下的。 托比小心地把它藏在破烂的衣服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绝望快要吞噬他的时候,他就会摸摸那截骨头。 米婭说过要活下去,他就一定要活下去。 有一天,他发现船舱角落有个小小的排风口。 托比想起父亲教过他吹口哨,於是他把骨头凑到嘴边,轻轻一吹一鸣一声音很轻,很哀伤,像是女人的哭泣。 “你在干什么?”旁边的男孩问。 “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托比说,“米婭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从那以后,每到吃饭的时候,看守最鬆懈的时候,托比就会吹响这根“骨笛”。其他孩子也开始帮忙,有人望风,有人製造动静掩护。 守卫们听到了,但只是骂骂咧咧地说船上有古怪,没人愿意下来查看。 也许他们也心虚吧?托比想。 不过,托比也不知道这么做管不管用,或许只是想让米婭姐姐的“哭声”,一直陪著自己吧。 今天,又有新人被抓了进来。 是个加尔特人的小男孩,看起来比托比还小,嚇得一直在发抖。 “你叫什么?”托比问那个瘦小的男孩。 “迦.:.尔。”男孩还在发抖。 “听著,”托比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这里有些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要抢,不要大声说话,不要直视那些人的眼睛..” 他把这段时间学到的“生存法则”,告诉新来的孩子。 这是第十三个了,托比在心里默默数著。 在这个孩子来的第二天傍晚,上面传来了喧囂声。 “准备启航!所有人各就各位!” 要走了吗?托比的心沉了下去。离开新斯泰凡,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但是船刚动了一会,就停了。 上面似乎很混乱,有人在大喊,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舱门被粗暴地打开,一个守卫衝下来,一把抓起迦尔就往外拖。 “不!不要!”迦尔挣扎著。 “海、海鬼索命—.”反倒是那个守卫,牙齿打颤的声音整个船舱都听得见。 黑暗里,骨笛贴著托比的掌心发烫。 他又想起米婭常哼的一句加尔特民谣: “魔鬼的船啊沉得快一—” 他们走了,舱门重重关上。 托比趴在木板缝隙上,努力想听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下那个新来的要被做成捲轴了。”旁边一个孩子小声说。 但是接下来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激烈,像是有人在战斗。 然后是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悽厉。 “妈呀!” “是海怪!绝对是海怪!” “救命啊!“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有很多东西落水的声音。 托比的心跳得飞快。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吗?是米婭说的正义吗? 战斗声越来越激烈。 轰! 整艘船都震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甲板上。 “不可能...你怎么...”” 是那个总是很囂张的头目的声音,但现在充满了恐惧。 咔嘧! 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是痛苦的呻吟。 “太慢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之后是更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电光的啪声。 托比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像是雷电被困在了水壶里。 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越来越近。 舱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男人,那个把米婭和其他孩子剥皮的恶魔。 他浑身是血,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恐惧的笑容。 恶魔跟跟跑跑地走下楼梯,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最后停在了托比身上。 “你..:”他伸出沾满血的手。 到我了吗?托比闭上眼睛,摸了摸怀里的骨头。米婭,我尽力了。 男人越来越近,托比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那只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了。 托比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笑了,因为他要和米婭一样勇敢,鼓励剩下来的孩子们。 但那个男人的脸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不是平时的残忍笑容。 他的眼晴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船晃了一下,好像重新启航了。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托比以为是外面打雷了。 但那不是雷电。 托比眨了眨眼。 就这么会的功夫,那个男人的头不见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脖子上是一个整齐得可怕的切口。 托比看到那颗头颅正缓缓从一把闪烁著电光的长剑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无头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缓缓向前倒去。 在他身后,站著另一个人。 湿透的黑髮贴在脸上,衣服上还在滴水,手中的长剑上电光跳跃。 滴答。 滴答。 血顺著剑尖滴落,但这次溅起的血,已不再可怕。 那人看向托比,眼神里没有残忍,没有嗜血,只有关切。 “没事了。”那人说,声音很温和,“你们安全了。” 托比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骨头。 米婭,你说得对。 正义真的来了。 我得救了。 我们都得救了。 第226章 岸边余波 第226章 岸边余波 新斯泰凡的夜风怎么也吹不散码头上残留的血腥味。 夏林和塞拉默默地站在岸边,看著一队队手持火把,盔甲鲜明的城防军士兵,將那艘罪恶的“海蛇號”团团围住。 孩子们被小心翼翼地从船舱里抱出,用厚实的毛毯裹著,送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马车。 那些跳进河里逃生的水手,也被城防军如同捞死鱼般一个个从水里揪了出来,用粗大的锁链捆作一串。 整个码头区灯火通明,一片忙碌,却又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诡异寧静。 “,”塞拉撇撇嘴,肩头的深狱偽龙也同步地翻了个猩红的眼珠,“这帮城防老爷的腿脚,怕是比殭尸还沉。要不是我捏著嗓子,用来自深渊的低语在他们头儿脑子里豪了几嗓子船上有魔鬼!船上有孩子!他们这会儿怕是还在喝茶呢。”她模仿著某个官僚慢悠悠的腔调,带著明显的鄙夷。 夏林嘆了口气,把湿发往后一擼,水珠顺著颈线滑进衣领。 “你那不叫让他们听见,叫恐嚇。明天码头区大概会多出十条魔鬼显灵的谣言,酒馆老板们得给你提成。” 塞拉耸耸肩,暗红色的瞳孔里映著远处火把的跳动,“结果导向正確,过程可以忽略。倒是你怎么样?” “还好。”夏林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膀,“除了那个战土,剩下的都只是些不入流的杂鱼,没什么职业者。”他声音低沉下去,望向远处被官方人员小心带离的几个瑟缩瘦小的身影,“只是可惜了那些孩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忘掉今晚看到的东西。” 塞拉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她提夫林侧脸的轮廓,尖角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锐利。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接一句“至少他们还活著”,但话到嘴边文咽了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披银蓝綬带胸甲上烙著新斯泰凡城徽的高大男人走到两人面前。 他有著典型的布雷沃人特徵,褐色的捲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下巴上蓄著修剪精致的山羊鬍,腰间掛著一把装饰华丽的礼仪剑。 “两位英雄。”男人在他们面前站定,先是行了一个標准的布雷沃式军礼,右手握拳置於左胸,微微躬身,“我是格里高利·范德海姆,新斯泰凡港口区域的治安长官。”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以律法之名,以阿巴达的慈悲,以所有善良神祗的见证,我代表新斯泰凡城防军,向两位致以最崇高的谢意。是你们的果决与力量,在阿斯摩蒂尔斯的阴影触及更多无辜者之前,扼住了魔鬼僕从的喉咙。今夜,正义之光因你们而未曾熄灭,那些得以重见天日的灵魂,將永远铭记你们的恩典。新斯泰凡欠你们一份人情。” “您不必如此客气。”夏林摆了摆手,“船上只是链条的一环。城里还有他们的联络人、走线人,甚至內鬼。你们最好动作快点,免得有人连夜坐船跑路。” “我们明白。”格里高利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已经向城防军总部匯报了此事。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將这些魔鬼信徒的余党一网打尽。任何敢在新斯泰凡从事如此邪恶勾当的败类,都將面临最严厉的审判。”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不过,有一个不情之请。总治安官大人希望—这件事能够低调处理。尤其是—魔鬼信徒在首都公然贩奴、残害孩童一事,恳请二位务必保密,暂时不要向外界声张。” “封口嘛,我们懂。”塞拉替他说完,偽龙学著主人的样子,用翅膀捂住嘴,发出“噗噗”的怪声。 格里高利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但很快被公事公办的严肃取代:“这並非掩盖真相,此事性质过於恶劣,一旦泄露,必將在民眾中引发巨大恐慌,甚至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对於受害者及其家属,我们承诺会给予远超一般標准的补偿和抚慰,確保他们后续的生活和疗愈。” 他著重强调了“远超一般標准”。 夏林倒是见怪不怪。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这种舆论控制的把戏都很熟悉。毕竟在其位谋其政,维护社会稳定也是执政者的责任之一。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毕竟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冒险者。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风险和收益的平衡点在哪里? “可以。”夏林乾脆地点头,“我们只关心结果。那些畜生被抓到,孩子们得到妥善安置和补偿,这就够了。至於你们怎么操作,我们没兴趣。”他顿了顿,看著格里高利,“我们的『辛苦费』呢?” 格里高利似乎鬆了口气,立刻道:“冒险者公会那边,我们会立即发出加盖总治安署印章的一级表彰信函。效力等同於一次成功的青铜级任务委託记录,对二位提升等级、获取更高权限大有裤益。此外,”他加重语气,“鑑於二位的卓越责献,总治安署特別拨付五十枚金幣,作为额外的酬谢。这笔款项,三天內可凭此信物前往城防部军需处领取。” 他递过来一枚刻著剑盾交叉图案的小小铜徽。 夏林接过铜徽,入手微沉。他看向塞拉,塞拉抱著胳膊,一脸“你看著办”的无所谓。 “行,我们知道了。”夏林將铜徽揣进怀里。 格里高利再次郑重行礼:“再次感谢二位的理解与支持!愿诸神庇佑你们。”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迅速匯入码头上那片忙碌的光影里。 夏林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后,才长长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脸上一直维持的冷酷做派,瞬间被肉痛取代:“唉,才五十金幣,我可是连那张珍贵的【加速术】捲轴都给用了。亏了,亏大了。” “噗一一”塞拉被逗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感慨什么航脏的政治,正义的沦丧之类的呢,结果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夏林啊。”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航脏的政治把戏哪有闪闪发光的金幣实在,对吧?” “感慨能换钱吗?”夏林没有搭理塞拉的吐槽,摊了摊手,继续抱怨,“而且,这些魔鬼的信徒也真是穷光蛋,打生打死半天,那个战土头领身上就几个银幣,还有些破魔鬼笔记之外啥都没有。剩下的水手更是比我还穷” 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地趴在塞拉肩膀上的深狱偽龙突然跳到了夏林伸出的手上。 小傢伙昂著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嘴里叼著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 它歪著那颗精致的小脑袋,用那双燃烧著邪异智慧之火的暗红色眼眸,炫耀似的看著夏林。 然后,张开嘴。 “噠”的一声,將一个亮晶晶的、还带著几分体温的东西,吐在了夏林的掌心。 那是一块造型精美用黄金和白金打造而成的怀表。 第227章 神的价码 第227章 神的价码 夏林托著那块入手微沉的怀表,借著远处篝火的光芒仔细打量。 这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表壳由某种银白色的合金打造,表面雕刻著繁复的齿轮纹,仿佛在炫耀其內部的精密构造。 錶盘上没有寻常的数字,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个微小的符文,在月光下隱隱发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錶冠处镶嵌的红宝石,切割成完美的六边形,透过宝石甚至能看到內部微小齿轮的运转。 整个怀表散发著一种独特的美感,不是魔法物品的神秘,而是纯粹机械的精確与优雅。 他甚至不需要发动【物品鑑定】,就能感觉到,这玩意儿身上没有丝毫魔法的痕,却又处处透著一股远超这个时代寻常工艺的精密与复杂。 【技师的精密怀表】 【品质:精良(非魔法造物)】 【效果:走时精准,百年不差。內部结构复杂,防水防震。】 【產地:努美利亚科技联邦】 【评价:一件来自遥远的、崇尚科技与奴隶制的西方內海周边国度的精密造物。据说,那里的统治者是一群获取了天外科技的疯子。这玩意儿虽然不是魔法物品,但卖给喜欢新奇玩意儿的贵族,也能换回一笔不菲的收入。】 “努美利亚的东西?”夏林挑了挑眉。 那是位於內海以北的神秘国度,据说在数千年前,有“银色飞船”从天而降,坠落在那片土地上。当地人从残骸中获得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建立起了一个依靠天外科技维持的国家。 讽刺的是,拥有如此先进技术的国家,社会制度却极其落后的奴隶制。奴隶主们用雷射武器和机械僕从维持统治,而底层奴隶们依然过著悲惨的生活。 “虽然不是魔法物品,但工艺確实精湛。”夏林把玩著怀表,“能在斯亚利切的人贩子手里发现努美利亚的奢侈品,看来这些傢伙的业务范围很广啊。” 他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根风乾的耗牛肉乾,递给还在炫耀战利品的深狱偽龙:“干得不错,小影。这是奖励。” 偽龙叼著肉乾,飞回塞拉肩头,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 “时间不早了。”夏林收起怀表,看了看夜空,“明天还要去找凯德呢。” “確实。”塞拉打了个哈欠,“希望希望那个圣武士听到今天这个消息,没有因为这墮落的城市而连夜逃跑。” 翌日清晨,冒险者工会门口令他们意外的是,凯德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新装扮,一套崭新的全身板甲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胸甲正中央雕刻看一个精致的徽记:胸甲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展翅欲飞的太阳与利剑交织的徽记。肩甲上鐫刻著细密的祈祷文,每一个字母都透著神圣的光辉。 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光彩夺目,但又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个凯德了。 柔和的晨曦洒在他身上,竟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英雄。 “夏林,塞拉!”看到两人走近,凯德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挥手打招呼。 那身耀眼的圣光鎧甲和他朴实的笑容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哇哦。”夏林上下打量著他,“你整个人都变了。是我的错觉吗?” “我倒觉得他变得更让人討厌了。”塞拉撇撇嘴,“那身铁皮闪得我眼睛疼。” 她肩头的偽龙也配合地用小爪子捂了下眼睛,发出嘶嘶的嫌弃声。 夏林心中暗笑,悄无声息地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凯德·菲林普】 【种族:人类?】 【职业:圣武士lv.5】 【状態:虔诚,坚定,神恩满溢】 【新增专长/技能:神圣羈绊(可將部分神恩力量灌注於武器之上,使其获得公正,守序、善良等属性)、制裁邪恶(每日次数+1)、恩惠(移除疲劳)、武器专攻(重型钉头锤)、新增一个一环法术位。】 【评价:一位真正踏上了英雄之路的圣武土。他现在一锤子下去,不衣仅能敲碎你的脑壳,还能顺便净化你那航脏的灵魂。】 夏林顺便讲述了昨晚在码头发生的事,魔鬼信徒的贩奴船、被囚禁的孩子们,以及最后的战斗。 听完夏林的敘述,凯德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怒意。 “魔鬼的信徒!竟敢在女神的荣光之下,犯下如此人神共愤的罪行!”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夏林,你们做得对!对於这种邪恶,任何仁慈都是纵容!那些孩子愿女神抚平他们的创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郑重道:“这个城市统治者,应当拿出金钱用於他们的后续安置和治疗。” “这个格里高利承诺了会有补偿,”夏林耸耸肩,看向凯德那身闪亮的新鎧甲,“说说你吧。这身新行头不错,看来祈祷很有效果?” 提到这个,凯德脸上那圣武士的凛然正气瞬间被一丝尷尬取代,声音也低了下去:“听———夏林,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我——我需要一笔钱。” “钱?”夏林一愣。 凯德的脸色变得有些尷尬:“新斯泰凡的神殿確实宏伟,但他们的—经营方式让我大开眼界。进行正式祈祷需要缴纳2金幣的奉献金,使用祈祷室要收场地费,连圣水池边冥想都要购买许可证。” “哈!”塞拉忍不住笑出声,“正义之主的仁慈与力量,什么时候明码標价了?两枚金幣一次祷告?哈!这哪里是神殿,分明是掛著圣徽的当铺!凯德,你那位至善至仁的剑神,知道她的僕人在这里搞信仰充值送祝福的业务吗?” 偽龙影也配合地用小爪子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嘶嘶地嘲笑。 “我试图和执事解释,作为一名云游的圣武土,我很清贫” 凯德无奈地摇头,“但他只是微笑著告诉我:规矩就是规矩,年轻人。女神的荣光需要金幣来维持。” “说得好!“夏林拍手称讚,“我就欣赏这种务实的態度。信仰归信仰,买卖归买卖,分得清清楚楚。” 塞拉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喜欢所有跟钱有关的东西。“ 当初为了方便,他们確实开过会,决定由心思最活络的夏林来统一管理团队的资金。 “所以,”夏林看著凯德窘迫的样子,忍著笑,从空间袋里数出两枚金灿灿的钱幣,“钱呢,在我这儿。规矩就是规矩,入乡隨俗嘛。拿去,赶紧把你那两金幣的祝福尾款结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光,“我们也跟著去开开眼界。见识见识这號称整片大陆最豪华,最懂实际需要的神殿区,到底是个什么金碧辉煌法!” 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金幣袋子,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还完债,我们再去领那五十枚封口费。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感受一下布雷沃联盟的神圣商业气息!” 第228章 大型宗教主题公园 第228章 大型宗教主题公园 新斯泰凡的神殿区,堪称整个大陆宗教建筑的巔峰之作。 当夏林一行人踏入这片区域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大理石大道,两侧立著各路神低的雕像。 每一尊雕像都至少有三层楼高,用最纯净的白色大理石雕刻,表面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律法与商业之神阿巴达的神殿,如同一座巨大的、由金幣堆砌而成的堡垒,穹顶上镶嵌著一颗硕大无比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美丽与艺术女神莎伦莱的神殿,则像一座永不凋零的水晶园,墙壁上雕刻看栩栩如生的天使与圣徒,每一尊雕像的眼眸,都由价值连城的宝石点缀。 甚至向来严肃的死亡女神法拉丝玛也把门前修成一座“生命保险”大厅:水晶墙內漂浮著一排排骨灰级魔像,宣传口號是“提前预定,死后尊享独立墓室,附赠灵魂防腐服务”。 “这是———”夏林眯起眼晴,“阿巴达的雕像上镶嵌的是真钻石?” 律法与商业之神阿巴达的雕像手中握著的金钥匙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钻石,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而在雕像基座四周,竟然还有身穿华服的牧师在兜售“阿巴达的幸运铜幣“,號称能带来財运,仅售5银幣一枚。 在神殿门口,经过神术处理放大的声音在不断循环播放著。 “尊贵的先生、女士,您是否正面临商业契约纠纷?阿巴达的律法光辉为您指引明路!公正之盾法律諮询套餐,包含三位资深牧师的全程服务,现在预订只需三十枚金幣定金!保证程序正义,结果满意!”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夸张。 凯登·凯连的神殿前摆著巨大的酒桶,免费品尝的招牌格外醒目,但仔细一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捐献1银幣可获得勇气祝福效果”。 黛丝娜的蝴蝶神殿周围飘著发光的幻象蝴蝶,游客可以费2银幣放飞一只祈愿蝶。 到后面更是演都不演,直接开始叫卖了。 “嘿!远道而来的旅人!瞧一瞧看一看嘞!幸运女神亲自开过光的骰子!只要一枚银幣!保证让你在赌桌上无往不利!” “新鲜出炉的勇气麵包!由战斗之神古拉姆的牧师亲自祝圣!吃上一口,保证让你在面对哥布林的时候,也能硬气三分!” “美丽的小姐,要不要来试试我们莎伦莱神殿最新推出的神恩面膜?只要三十个银幣,就能让您的肌肤,如同晨曦的露珠般娇嫩!” 而平时严肃的牧师们,看起来更像是经验丰富的推销员,他们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热情微笑,不遗余力地向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兜售著自家神明的“周边產品”。 这里与其说是信仰的圣地,不如说是一座由说金幣驱动极致奢华的宗教主题公园。 【要是上面那些老大们真跟下面这些推销员一样,天天琢磨著怎么从信徒口袋里掏金幣,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塞拉的意念在其余二人脑中响起,【说不定,我也会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 凯德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穿著崭新板甲的他在这片金光闪闪的海洋里,那身內敛的圣光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朴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塞拉对信仰的“褻瀆”,但看著眼前这过於“实在”的神殿景象,最终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来到伊奥梅黛的大圣堂前,这座宏伟的建筑由白色和金色的大理石建造,正面雕刻看女神身披战甲、手持长剑的英姿。 神殿的尖塔上飘扬著她的旗帜,金色背景上的红色长剑与日轮。 几个穿著见习牧师袍子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向来往的信徒分发著印有圣堂捐款帐户的宣传单。 “女士!只要10银幣,您就能获得正义之光的临时祝福,让您一整天都充满勇气!” “先生,我们最新推出的荣耀套餐,包含私人祈祷室一小时的圣剑祝福仪式,以及一份手抄的英勇誓言,原价5金幣,现在促销只要1金幣8银!” “限量版艾奥梅黛圣徽!纯银打造,由大祭司亲自祝圣,佩戴可在对抗邪恶时获得勇气加成,售价2金幣!” “卖得好贵.....”夏林心中吐槽。 凯德的脸色有些尷尬:“咳咳,我先去里面处理那个—奉献的事情。” “去吧去吧。”夏林挥挥手,“我到处逛逛,看看其他神殿都在卖什么。” 塞拉则找了棵大树,慵懒地靠在树荫下:“我就在这儿歇会儿。记得別把钱都光了。”她的偽龙也跟著打了个哈欠。 夏林饶有兴致地在神殿区閒逛起来。 他先是走进了財富之神阿巴达的神殿,了一个银幣,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功德箱”的机器里,进行了一次“神圣投资”。 隨著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一张印著“財富与你同在”的羊皮纸掉了出来,同时,一股微弱的祝福灵光笼罩了他。 【神恩:意外之財(微弱)】: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你发现零散钱幣的机率略微提升。 夏林试著在神殿门口的喷泉池里摸了一把,果然摸出了三个沾著水渍的铜板。 “聊胜於无嘛。”他撇撇嘴。 在战爭之神古拉姆的神殿,他了3银幣体验了勇士的试炼,本质上就是挨一记牧师的【祝福术】,但是前面战爭演出確实挺不错的。 在魔法女神的神殿,他被一位年轻的女祭司说服,费1银幣购买了一瓶“智慧之泉”,喝下去后確实感觉思维清晰了一些。 【轻微智力增强】:智力+1,持续24小时。 最有意思的是幸运女神的神殿。 这里乾脆开设了一个小型赌场,美其名日“命运的游戏”。 夏林忍不住投了5银幣玩了把般子,结果手气不错,贏回了5银10铜,还额外获得了女神的幸运之吻。 【好运的眷顾】:下次投般时可以重投一次,取较好的结果,持续至使用。 在知识之神內希斯神殿侧翼的“智慧迴廊”,这里提供付费的“灵感启迪”服务。 5枚银幣,可以在迴廊里坐一刻钟,聆听一位牧师用单调的语调快速念诵隨机法术咒语片段。 夏林听了十分钟诸如“阿卡贝拉·希坎托”之类的碎片,感觉毫无收穫,倒是【物品鑑定】被动记录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组合。 他离开时,那牧师还在热情推销:“先生,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深度冥想启迪套餐?只需三枚金幣,保证让您对魔法的理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最后在法拉丝玛的神殿,夏林纯粹出於好奇,了一银体验“灵魂称重”。 牧师让他站在一块黑曜石板上,石板浮现淡紫色数字: 【灵魂重量:21克一一轻度冒险者,建议加购“復活套餐”】 旁边立即有推销员凑上来:“只需三百金,包一次五环死者復生,附赠防腐香料哦!” 夏林礼貌拒绝,顺手把宣传单折成纸飞机,扔进风里。 一路逛一路捐,虽都是小打小闹,但身上已掛满了各色丝带、符纸和幸运铃,像棵移动的许愿树。 夏林的空间袋里少了几个银幣,多了几个聊胜於无的临时小状態,感觉像是参加了一场主题庙会,新奇有余,神圣感全无。 他正想找个地方把手腕上的骰子铃摘掉,结果忽然被人流挤到广场最边缘。 这里的地砖从光洁云石变成开裂的青石,空气中也没了薰香,只剩潮气与青苔的味道在金碧辉煌的神殿群中,竟然有一座破败的小屋。 说是神殿都有些勉强,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半,门框歪歪斜斜,似乎隨时都会倒塌。 最奇怪的是,这建筑明明破败不堪,却依然屹立在这寸土寸金的神殿区,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维持著它的存在。 夏林走近查看,却发现自已完全认不出这是哪位神祗的神殿。没有標誌,没有圣徽,甚至连最基本的宗教符號都没有。 他习惯性地集中精神,对著那座早已斑驳不堪的神像发动了【物品鑑定】。 【古老的神凳(信仰已失落)】 【品质:破旧】 【效果:无】 【评价:一位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神明,他的名字,连同他的神力,都已消散在时间的尘埃里。】 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这座神殿就像一块被丟弃在珠宝堆里的顽石,沉默而倔强地存在著,却拒绝透露自己的过往。 夏林微微皱眉,绕著这小小的建筑走了一圈。 就在他停在那黑洞洞的入口前,犹豫著是否要进去看看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被岁月磨礪了千百遍的声音,从那片巨大的神殿阴影中幽幽传来: “小伙子,有事么?” 夏林定晴一看,门外的光与影交界处,站著一个佝僂身影。 那人披著看不出顏色的粗布斗篷,手里拄著一根弯弯曲曲的榆木杖,杖头悬著一只空鸟笼,笼门半开,仿佛在等一只永远不会回来的鸟。 第229章 无名之神 第229章 无名之神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神龕旁的阴影里,也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穿著一件褪色的灰色长袍,上面布满了补丁,但每一个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 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长及胸前的鬍鬚编成了三股辫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淡蓝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孩童般的光芒,与苍老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手持一根普通的橡木手杖,杖头悬著一只空鸟笼,竹泛黄,笼门半开,里头没有鸟,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棲木,和几缕早已枯乾的苔蘚。 “有意思的年轻人。”老人也在打量著夏林,仿佛认出了什么,又像在回忆一场很久以前的梦,“很久没有人对这里感兴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个词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 “小伙子,想进来看看就进来吧。”老人转过身,拄著手杖慢慢走向破败的神殿,“门一直是开著的,虽然很少有人愿意推开它。” 在他转身的瞬间,夏林心中一动,【物品鑑定】悄然发动。 【姓名:???】 【种族:人类】 【职业:牧师lv.3】 【信仰:???(未知)】 【状態:平和,衰老】 【评价:一个守护著失落信仰的孤独老人。他的神,似乎已经连名字都快要被遗忘了。】 “3级牧师,但信仰未知?”夏林心中更加好奇。一般来说,牧师的信仰对象应该是最容易识別的信息,但这次却显示未知。 一个能在新斯泰凡这寸土寸金、信仰商业化的神殿区守住这样一座破败神殿的未知信仰牧师,本身就充满了故事。 他跟著老人走进了神殿。 神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一些,却也同样破败。 屋顶漏了几个大洞,午后的阳光从洞口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外表破败,內部却异常整洁。 地面的石板虽然有裂痕,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墙壁上的壁画已经褪色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各种奇幻的景象,有长著翅膀的城市,有倒著生长的森林,有在天空中游泳的鱼群。 最引人注目的,是神殿最深处那个小小的石质祭坛。 祭坛本身也极其简陋,就是几块大石头堆砌而成。然而,祭坛上方,那个本应供奉著神像或圣徽的位置,却是空的。 只有一片光禿禿、积著少许灰尘的石头墙壁。 没有雕像,没有画像,没有象徵物。 “牧师先生,”夏林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我走遍了整个神殿区,几乎所有的神明我都认得。可您这里到底供奉的是哪一位?为什么没有神像?”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接著把木杖靠在墙边,空鸟笼却抱在怀里,像抱著一只看不见的鸟。 “他没有名字,或者说,的名字由每个信徒在心里写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人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一个圆。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孩子问他的母亲: 妈妈,神长什么样子?母亲想了想,回答说:神就像清晨的阳光。孩子又问他的父亲同样的问题,父亲说:神就像夜晚守护我们的星星。” 老人走到空荡荡的祭坛前,抚摸著基座:“孩子继续问村里的长者、路过的商人、云游的诗人—每个人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神是风,是火,是山川,是河流,是歌声,是梦境——.—” “最后,孩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是一团无定形的灵感之雾,存在於每一个想像、每一次谎言、每一个梦境的缝隙里。” “当你在深夜构想一把並不存在的剑,的指尖便拂过你的脑海。” “当吟游诗人编出从未发生的故事,他就在琴弦上呼吸。” “昨天,或许是背生双翼的少女;今天,他可能是一条衔著自己尾巴的蛇;而明天,只是孩子画在墙上的一抹涂鸦。” 老人说到这儿,轻轻晃了晃空鸟笼,竹发出细微的哎呀声,像遥远的回声。 夏林若有所思地看著空荡荡的基座:“所以这里没有神像,是因为每个人心中的神都不一样?” “正是如此。”老人点点头,“是可能性之神,是创造力的源泉,是所有如果的守护者。” 夏林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问道:“可既然这位神明依然存在,您也是的牧师那为什么这里会如此破败呢?按理说,只要有信徒,神殿就不会失落才对。”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態: “也许是因为人们不再做梦了?也许是因为现实太过沉重,压垮了想像的翅膀?也许是因为其他神明的光芒太过耀眼,遮蔽了无形的可能?” “这座神殿曾是百面之所。信徒们来此,只需在空石座上摆一面镜子、或一张白纸,或一块黏土,然后在心里勾勒出神明的模样。於是,那一刻,神便长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有人看见持剑的救世主,有人看见慈祥的母亲,也有人看见自己早已遗忘的童年。” “然而镜会碎,纸会黄,黏土会干裂。人们渐渐不再相信自已的想像,他们想要一尊不会变的神像,一条不会断的教条。” “於是,幻想之神便消失了或者说,人们把他从自己心里赶了出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点:“也许就喜欢这样?毕竟,破败也是一种可能性,不是吗?” 夏林翻了个白眼。他平生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说话绕圈子的谜语人。 “也许那个幻想之神就是因为信徒们都像您这样没有想像力,只会当谜语人,所以才摆烂的吧。”他阴阳怪气地嘟囊道。 老人愣住了。 他抱著空鸟笼,在殿內来回步,自言自语: “若无人再敢想像,神便无处棲身;若无人再敢做梦,梦便荒芜——笼子空了,鸟飞了,飞去哪里?飞去哪里——..”” 老人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林看著这个突然发癲的老牧师,心想还是別招惹他了。谁知道这种宗教狂热者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个,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小心翼翼地向门口退去。 就在这时,老人却猛地止步,空鸟笼对准夏林,像对准一只刚飞回的鸟。 “小伙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笼门在风中轻轻晃动,哎呀一声,像一句未说出口的邀请。 第230章 丟失的梦 第230章 丟失的梦 “帮忙?”夏林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搞得一愣,他警惕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疯疯癲癲的老人,通常这种开场后面都跟著“我女儿被哥布林绑了”或者“请替我找回曾祖父的脚趾骨”。 “是的,帮忙。”老人脸上那和善的笑容未变,他指了指夏林腰间那枚黑铁徽章,“我看你是个冒险者,对吧?” 老人並未在意他的迟疑,只是將空鸟笼举到与胸口齐平的位置。竹篾在晨光里泛著古铜色,笼门半开,像一张无声的嘴。 “我养的一只小鸟,前几天走丟了。”老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失落,“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实在是没力气再去找它了。” “找鸟?”夏林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他现在真不太想做这种琐碎的任务。昨晚才刚和魔鬼信徒拼过命,今天就要去找宠物? “我知道的,你们冒险者,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那个空无一物的祭坛基座,伸手在虚空中做了个奇特的手势:“如果你能找回那只鸟,吾主会赐予你祝福。吾主降下的祝福,绝非外面那些用金幣就能买到流水线般的小恩小惠所能比擬。那是源自可能性本身的馈赠,独一无二。“ 说著,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索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戒指。 戒身是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头雕琢而成,极其朴素,没有任何纹。戒面则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仿佛凝固水滴般的乳白色小珠子,散发著极其微弱却纯净柔和的光芒。 “这个,就当是预付的定金吧。” 夏林接过戒指,入手微凉,戒面上镶嵌著一颗温润的珍珠。 【织梦者之抚】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者每日可激活一次戒指中蕴含的神圣能量,施展一次【治疗中伤】神术。】 【特殊:若被治疗者处於梦境或幻象状態,额外恢復1d4点属性伤害。】 【评价:一个可携式的移动泉水,能在你被砍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给你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这么贵重?”夏林有些意外。这种等级的魔法物品,足够买下一套不错的装备了。 “那只鸟对我很重要。”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它叫做梦境织羽鸟,是受到吾主眷顾的生物。” 他递给夏林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著一只奇特的鸟: 体型如鸽,但羽毛呈现出不断变幻的虹彩,仿佛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片流动的极光。最特別的是它的尾羽,三根长长的尾羽末端分叉,像是画笔的笔尖,据说它飞过的地方会留下短暂的彩虹轨跡。 “梦境织羽鸟以人类的梦境为食,”老人解释道,“但它不是掠夺,而是帮助人们编织更美好的梦。失眠者在它的歌声中能安然入睡,噩梦缠身者会得到寧静。” “听起来很神奇。”夏林看著画像,“它去哪了?” “昨天被一只猫追赶,慌不择路地躲进了神殿区附近的下水道。”老人嘆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爬不动那些管道了。“ “即使——已经被那只猫吃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也请告诉我真相。这枚戒指无论如何都是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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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吹过,破败神殿中的烛摇曳,在墙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影子。 > 第231章 不忘初心 第231章 不忘初心 离开那座破败的神殿,夏林的心情有些复杂。 “有缘”他低声咀嚼著这个词,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的思绪便从那虚无縹緲的“缘分”上,转移到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上。 夏林把怀表重紧紧按在胸前,金属贴著锁骨,冰冷得像刚捞上来的银幣。 “刚才居然对找鸟这种简单任务產生了不屑一顾的想法”他皱起眉头,“这可不行。” 確实,他现在是5级魔战士了,身上的装备价值不菲,空间袋里还有不少金幣。昨晚更是单枪匹马解决了一船魔鬼信徒。 曾几何时,为了区区几个铜板,他可以在骯脏的下水道里与老鼠搏命:为了凑齐一身像样的装备,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在家中磨链剑技。那时候,任何一个能换来麵包和麦酒的任务,在他眼中都是值得为之奋斗的希望。 可现在呢? “这是典型的败家子初期症状。”夏林暗暗警醒自己,“开始看不起小钱,觉得简单的任务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再这样下去,迟早把家產败光流落街头。” 一枚铜板难倒英雄汉!这种对“简单任务”的轻视,就是败家的开端!是滑向墮落深渊的第一步!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夏林狠狠地在心里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无论挣了多少钱,升了多少级,对金幣的渴望和对每一笔潜在收益的敏锐嗅觉,绝不能丟!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重新坚定了“蚊子腿也是肉”、“下水道里也能挖出金矿”的朴素价值观,想通了这一点,夏林感觉自己那因为实力提升而有些飘飘然的心境,重新变得沉稳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伊奥梅黛的大圣堂走去,准备与伙伴们会合。 很快,他来到了伊奥梅黛神殿门。 然而,当他抵达圣堂门口时,却发现这里的景象比早上还要热闹。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將圣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些衣著光鲜的年轻女士和贵妇人,她们交头接耳,不时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嘆与小声的议论。 夏林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了骚动的源头。 凯德,他们那位正气凛然的圣武士,此刻正站在圣堂门口的台阶上。 他已经摘下了那顶厚重的头盔,一头干练的金色短髮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那张英俊得足以让吟游诗人为之谱写十四行诗的脸庞,此刻正掛著他那標誌性如同阳光般和煦的微笑,再加上那身耀眼的板甲,简直就像从圣典插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正帮著几个见习牧师,向来往的信徒和游客分发著印有女神教义的宣传单。 “——是的,女士,”凯德耐心地对一位脸颊泛红的贵妇人解释道,“伊奥梅黛女神的光辉,不仅在於审判邪恶,更在於守护每一个善良的灵魂—..” 那贵妇人显然不太关心教义,眼睛一直盯著凯德的脸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围聚集的人群中,尤其是周围那些衣著华丽的贵妇人和年轻小姐们,眼神亮得几平要把他身上那层板甲给熔穿。 她们一边矜持地接过小册子,一边用羽毛扇半掩著嘴,发出吃吃的笑声和窃窃私语,目光在凯德脸上和胸甲上流连忘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瞧啊!多么纯粹的圣光!多么英俊的骑士!” “艾奥梅黛神殿什么时候有这么优质的宣传大使了?” “正义之盾套餐?亲爱的,你说我们家族最近是不是该有点法律纠纷需要諮询一下?” “哦,他那窘迫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凯德递册子的动作都透著一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尷尬。 而旁边那位真正的牧师,则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对这位“模特”带来的gg效应极其满意。 “唉.”夏林看著这堪比偶像见面会的场景,深深嘆了口气。这就是顏值的杀伤力吗? “看来咱们的圣武士先生,在新斯泰凡的受欢迎程度,远超我们的想像啊。”塞拉不知何时又幽灵般地出现在他身边,抱著胳膊,红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肩头的偽龙也歪著小脑袋看著凯德的方向。 “可惜,”塞拉话锋一转,语气凉颼颼的,“咱们俩,依旧是籍籍无名的路人甲。”她说著,將一份摺叠起来的报纸塞到夏林手里,“喏,看看第四版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豆腐块,关於昨天港口那点小意外的。” 夏林展开报纸。 这份名叫《新斯泰凡晨光报》的印刷物相当精美,铜版纸上还带著淡淡的香水味。 那里用极小的篇幅,刊登著一则简短的消息:“本报讯:货船意外事故致多人伤亡:昨夜,一艘名为海蛇號的货船在港口发生链金毒气泄漏事故,导致多名船员中毒身亡。城防军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为意外事故。提醒各船主注意船舱通风——” “这就是所谓的低调处理。”塞拉走到一棵大树下,慵懒地靠在树干上,“反正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夏林看著那篇通篇谎言的报导,只是摊了摊手,开始无聊地翻看起报纸的其他版面。 头版是巨幅標题《剑爵亲临!东区悬浮码头扩建工程奠基仪式盛大举行!》,配图是衣著华丽、笑容矜持的剑爵和一眾官员在奠基铲上摆拍。第二版是商业消息,內海商会联盟宣布新一轮丝绸香料价格调整以及秘银矿价三连跳,矮人商会呼吁限价:第三版是冒险者相关的內容,最近有一支白银级队伍成功討伐了郊外的双头巨人。第四版是城內治安新闻,报导了最近有多家店铺要遭到了奇怪蒙面人的骚扰与破坏,但是此人却没有抢夺任何財物,动机成迷。 翻到第八版娱乐八卦时,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剑爵深夜密会神秘贵妇!本报记者独家爆料,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尊贵的剑爵大人近日频繁出入城西“银月庄园”,疑与一位身份神秘、气质高雅的贵妇过从甚密。是政治联姻的前奏?还是——” “嘖嘖,贵族的私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夏林正看得津津有味,凯德终於完成了传教任务,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凯德有些不好意思,“神殿的执事说,既然我享受了祈祷室的服务,就应该回馈一下——” 他从腰包里掏出几枚金幣,递给夏林:“这是给你的。” “什么?”夏林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的三枚金幣。 “神殿的执事说,我帮忙发传单的表现很好,吸引了不少信徒。”凯德解释道,“所以不仅免了我两枚金幣的奉献金,还给了一枚金幣作为辛苦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看著手里的金幣,又看看凯德汗湿的金髮和真诚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靠脸吃饭真好啊——”他忍不住感嘆。 “这不是靠脸。“凯德认真地纠正,“是神的荣光感化了世。” 塞拉在旁边嗤笑:“得了吧,刚才那些女士看的可不是什么女神的荣光。” “咳咳,总之,”夏林赶紧转移话题,收起金幣,“正好,给大伙儿找了个活。” 【你就没有一天能閒下来的时候吗?】塞拉的意念里充满了抱怨。 “活儿很简单。”夏林没理会她的吐槽,他將那枚刚刚到手的【织梦者之抚】,递给了塞拉,“这个你先拿著,以防万一。 ,,他简单地讲述了在破败神殿的遭遇,以及梦境织羽鸟的情况。 【又是找鸟?】塞拉的意念里充满了既视感。 “我倒是对那位信仰幻梦之神的老牧师更感兴趣。”凯德若有所思,“一位没有固定形象的神只——这在神学上是很罕见的案例。” “先別研究神学了。“夏林掏出怀表看了看,“爭取天黑前搞定这件事。在下水道干活,是我的舒適区。” 第232章 地下迷宫 第232章 地下迷宫 神殿区的东南角,一条宽阔的石砌明渠將各神殿產生的“圣水”,实际上就是信徒们洗礼后的脏水,最终流向一个巨大的铁柵栏后方。 那里便是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主要入口。 夏林三人站在渠边,空气中一半是焚香与鲜的芬芳,另一半则是从混合了城市垃圾的臭味。 “这味道可真是————”凯德皱著眉头,看著那些从各个神殿流出的水匯成一股浑浊的激流,“混合了圣油、香料和————呃,各种体液的神圣污水。” “別忘了还有金箔。”夏林指著水面上偶尔闪过的金色碎片,“看来连下水道都比长河城富裕。” 铁柵栏原本应该是坚固的屏障,但现在却像被什么巨力撕扯过一样,扭曲变形,留下了一个足够成年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查房。”塞拉的尾巴不安地晃动著,“或者是什么更古怪的东西。” “这在大城市很正常。”夏林倒是见怪不怪,“总有些走投无路的人会住在下水道里。我以前也————咳,总之,大家小心点就是。” 毕竟,对新斯泰凡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言,这座庞大城市的下水道系统,便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三人依次钻过缺口,进入了新斯泰凡的地下世界。 与夏林以前熟悉的那些结构简单,只有主干道和几条支流的小城下水道不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无数大大小小的管道如蛛网般交织,有些甚至违反常理地向上延伸。 石砖砌成的走道时宽时窄,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岔路口,而每个岔路口又会分出更多的支路。 “这简直是个地下迷宫!”凯德举著火把,试图看清前方的道路,“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这简直就是一座倒置的城市。建造它所耗费的人力与財力,恐怕不亚於在地面上再建一座神殿。” “哼,再宏伟的建筑,也掩盖不了它就是个装满了屎尿屁的粪坑这个事实。”塞拉冰冷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她那条隱藏在长袍下的紫色尾巴,因为嫌恶而不自觉地烦躁甩动了一下。 她肩头上的小影,那只深狱偽龙,也学著主人的样子,用两只小爪子夸张地捂住了鼻子,细长的尾巴甩来甩去,活像一只被臭气熏晕了的苍蝇。 “啪!” 塞拉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小影头上:“不许学我!” 小影委屈地咕嚕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停下了摇尾巴的动作。 夏林看著这对主僕,心里暗暗好笑。看来我们的邪术师小姐对自己那根会暴露情绪的尾巴相当在意啊。 “话说回来,”夏林看著这深不见底的地下迷宫,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在这种鬼地方找一只鸽子大小的鸟?怪不得老牧师当谜语人,那是他是压根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指!” 他掏出那张泛黄的画像,上面的梦境织羽鸟在火把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绚丽:“体型如鸽,羽毛会变色,尾羽像画笔————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就算它真的在这里,我们也一” “吱吱!” 就在这时,他们说话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阴影中的“原住民”。 一只比寻常家猫还要肥硕的下水道巨鼠,从一堆垃圾后面探出头,它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红光的小眼睛,充满了敌意地盯住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夏林脑中灵光一闪。对啊!既然要在下水道里找东西,为什么不问问这里的原住民呢? 他从腰间取出那根骨笛,伊莉雅拉赠送的【荒野的呼唤】。虽然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召唤野兽的,但老鼠不也算是野兽的一种吗? “你要干什么?”塞拉疑惑地看著夏林把骨笛放到嘴边。 “试试看能不能和当地嚮导沟通一下。”夏林深吸一口气,立刻后悔了,下水道的空气实在不適合深呼吸,然后吹响了骨笛。 但这次,他没有吹出正常的曲调,而是模仿起老鼠的叫声: 呜————吱吱————呜————吱吱———— 一种低沉呜咽混合著高频尖啸的奇异笛音在下水道中迴荡开来,带著一种原始野性的韵律。 凯德: 塞拉:“————你认真的?” 就在两个同伴怀疑夏林是不是被臭气熏坏脑子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充满敌意的老鼠突然安静下来,歪著头似乎在倾听。紧接著,更多的老鼠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它们围成一圈,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个会说鼠语的人类。 夏林举起画像,用骨笛继续吱吱了几声,同时用手势比划著名飞翔的动作。 鼠群开始骚动,它们互相吱吱交流著,似乎在討论什么。 片刻后,一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灰毛老鼠站了出来,对著某个方向吱了一声,然后开始带路。 夏林心中一喜,知道有戏。 “还真行?”塞拉目瞪口呆。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夏林得意地收起骨笛,“走吧,跟著我们的嚮导。” 在鼠群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几个恶臭熏天的垃圾堆积区,也路过了几个用破布和木板搭建起来的简易窝棚,那是下水道流浪汉们的“家”。 那些蜷缩在阴影中的流浪汉看到这支由冒险者和鼠群组成的奇特队伍,都嚇得不敢出声,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目送他们远去。 最终,鼠群將他们带到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领头的老鼠用爪子挠了挠某块砖头,然后迅速钻进了旁边的管道消失了。 “暗门?”夏林蹲下检查,將砖上覆盖的尘土擦掉。 原来这是一块锈跡斑斑的铁板,板上刻著细小却新鲜的满月標记。 凯德指尖圣光一闪,符號立刻冒起黑烟。 “褻瀆標记。”他低声道。 夏林看向凯德,凯德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危险。 他用力一推,伴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和簌簌落下的灰尘,那块铁板竟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隱藏的槓桿! 夏林抓住槓桿用力一扳! 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旁边一大片墙壁竟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黑的洞口! 这里显然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地图上。 “小心!”凯德低喝一声,勇气灵光骤然明亮了几分,驱散著洞口的黑暗。 塞拉肩头的小影也警惕地竖起了颈部的棘刺,发出低沉的嘶鸣。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谨慎地走了进去。 顺著密道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本应用於储存城市污水的地下蓄水池,出现在他们面前。 蓄水池早已被排乾,池底中央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又戒备森严的营地。几堆篝火熊熊燃烧,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长袍,脸上戴著空白骨质面具,气息诡异的人正在营地各处巡逻。 “找到了。”夏林压低声音,指向营地边缘。 那里的杂物中摆放著两个铁笼。 其中一个关著的,正是他们要找的梦境织羽鸟。小傢伙的羽毛正不安地变换著顏色,从深蓝到鲜红,再到金黄,像是情绪的调色板。 另一个笼子里关著一只同样不凡的猫,纯白的皮毛上有著银色的斑纹,碧绿的眼睛即使在昏暗中也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野猫。 “这是让咱们撞见,走私珍稀动物的生意了。“塞拉轻声吐槽到。 “不,”凯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看营地中央。” 顺著他的自光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身穿重甲的人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祭坛前。 祭坛上摆满了各种诡异的器具,还有几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碗。 最让人不安的是,祭坛旁边还放著一个更大的空笼子,笼子的大小———— “那是用来关人的。”夏林脸色一沉。 看来他们撞上的不只是偷鸟贼那么简单了。 第233章 飢饿之月的女主人 第233章 飢饿之月的女主人 夏林等人潜伏在蓄水池边缘的阴影中,如同三只耐心的鱷鱼,静静地观察著下方那片被邪异篝火照亮的简陋营地。 他集中精神,將目光投向营地中央那座由动物骸骨与黑色岩石胡乱堆砌而成的祭坛。 【杰泽尔达的飢饿祭坛】 【品质:邪恶圣器】 【描述:评价:上面残留的能量,充满了飢饿、野性和一种——嗯,只属於母狼在发情期才会有的狂躁。】 【特殊:在满月之夜进行血祭,可暂时获得狼化能力,凡人若饮下祭坛之血,將强制进行狼化检定】 凯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低声祈祷,手中那枚伊奥梅黛圣徽散发出微弱的银芒。 “是杰泽尔达,”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远古邪物,“飢饿之月的女主人,所有狼人与兽化灾祸的血脉之源!恶魔领主中最为残忍的存在之一,以永无止境的饥渴折磨著她的信徒。“ “狼人?”夏林心中一凛,“不会今天正好是满月吧?那咱们有银质武器吗?“ “没有,”凯德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钉头锤,“但我可以將武器祝圣,附加神圣与守序的力量。只要伤害足够,就能强压制它们那该死的再生能力!” 夏林等人又悄悄向前摸近了一些,这才看清,在那两个关押著幻羽雀和银灰色猫咪的笼子旁,还堆放著一堆零散的物件,有孩童的布娃娃、女人的发梳、甚至还有一本被撕烂了的书籍。 塞拉的偽龙蜷缩在她肩头,尾巴尖的鳞片因紧张而发烫:“那显然都是被害人的遗物。” “这些混蛋.”凯德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圣徽几乎爆出火星。 “飢饿的女主人,暗月的恩主啊!”营地中央,那个身披重甲的牧师高举起手中的祭祀匕首,用一种狂热而沙哑的语调高声祈祷,“您的孩子们已为您备好盛宴!聆听我们的呼唤,感受我们的饥渴!今夜,所有温热的血肉,都化为献给您的讚歌!让他们的哀嚎,成为您最悦耳的背景!” 隨著首领发言结束,黑袍人们围成一圈,齐声开始了褻瀆的祈祷: “飢饿之月,高悬於无光之夜!” “吾等献上温热的恐惧,鲜活的绝望!“ “以血为酒,以魂为食!“ “撕开凡尘的帷幕,让您贪婪的注视降临此地!” “赐予吾等利与尖牙,分享您永恆的饥渴!” “杰泽莱达!吾等的主母!请啜饮这卑微的供奉!” 隨著祷词响起,祭坛上的血液开始冒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夏林快速评估著敌人的实力。 除了十几个普通邪教徒外,还有两个明显更强的存在:一个身披锁甲的战士正擦拭著他的巨斧,一个瘦削的游荡者在暗处把玩著涂毒的匕首。 而站在祭坛前主持仪式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身影。 厚重的黑色锁甲上鐫刻著褻瀆的符文,腰间悬掛著一柄造型扭曲的重锤。 【狼血祭司????】 【等级:5级牧师(邪恶领域)】 【状態:狂热、神恩加持】 “计划是这样,“夏林压低声音,“塞拉你配合我先用法术製造混乱,凯德你正面突破,然后” 他的作战计划刚刚说到一半,营地的另一侧,那高高的蓄水池岩壁顶端,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以星域之歌黛丝娜之名!黑暗中的污秽,接受极星庭的审判吧!” 一声清亮,带著明显舞台腔调的女高音,陡然从营地另一侧的阴影高处炸响。 紧接著一道黑色身影如夜梟般从上方跃下,黑色斗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来者落地时单膝跪地,缓缓起身,火把照亮了她的装扮,她头戴一顶黑色的宽边礼帽,帽檐上还別著一个蝴蝶的发卡,黑色眼罩遮住上半张脸,浅蓝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舞,手中一柄细剑寒光闪烁。 这副打扮,像极了夏林家乡戏剧中那位惩奸除恶的侠客“佐罗” “在皎洁的星辰之下,罪恶將无所遁形!”女佐罗將迅捷剑在身前挽了个漂亮的剑,用一种刻意压低了声线,显得有几分英气的语调高声宣告,“我,是行走於暗夜的裁决之刃!你们这些在阴影中蠕动的蛆虫,准备好接受正义的审判了吗?!” “什么玩意!”一个邪教徒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演说,挥刀砍来。 “噗嗤!”剑光一闪,那邪教徒便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真是不讲规矩的恶棍,”女佐罗嫌弃地甩了甩剑尖的血珠,扶正了头顶的礼帽,“难道你们的头儿没教过你们,在別人发表登场演说的时候,偷袭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吗?” 她抽出剑,在空中虚划了一个“x“,血珠飞溅成完美的弧线。 夏林快速扫了一眼那位神秘的援军: 【姓名:???】 【职业:4级决斗家/1级奥多莱剑爵】 【状態:兴奋、轻微疲劳】 【评价:满脑子英雄主义的中二少女】 “剑爵家族的人?”夏林愣了一下。 奥多莱剑爵可是只有那个古老贵族家系的相关血脉才能就职的特殊职业。 “杀了她!”那邪教徒中的战士和游荡者对视一眼,怒吼著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而来c 女侠客的剑术確实精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的美感。 她会在格挡后旋转身体,斗篷如瓣般绽放;在刺击时还不忘摆出戏剧化的姿势。 但夏林看得直皱眉,这姑娘的基本功扎实,但实战经验明显不足。 好几次为了追求动作的华丽,差点被游荡者的毒刀划中。 “以飢饿之月的名义!”狼血祭司举起圣徽,神圣的光辉瞬间笼罩了所有邪教徒,“撕碎这个褻瀆者!” 【祝福术】 紧接著,他又对准女侠客,口中念诵著邪恶的祷词:“月光啊,化作利刃,收割愚者的性命!” 一道惨白的月光从天而降,直射女侠客。 【月光射线】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女侠客胸前的护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带著星月光辉的半透明护盾,將致命的射线弹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眼睛一眯: 【夜之君王的守护】 【品质:精良+】 【效果:每日3次,自动激活抵挡一次不超过6d8的致命伤害】 【评价:能买得起这种护符的,不是贵族就是贵族他爹】 “奥多莱的血脉?!”狼人主祭显然也认出了那標誌性的剑术和进阶职业,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贪婪的凶光,“天助我也!抓住她!她是完美的祭品!比那些贱民强百倍!”他咆哮著,再次念动祷言,肌肉在重甲下如同吹气般坟起,体表甚至浮现出浓密的黑色狼人虚影! 灰色的毛髮从盔甲缝隙中钻出,原本的人类面孔拉长变形,化作了狼的模样。 一头身披重甲的狼人出现在眾人面前,它仰天长啸,向著女侠客扑去。 “不能再等了!”夏林当机断,“动!” 三人同时从掩体后杀出。 “【黑暗术】!”塞拉抬手就是一片漆黑的雾气笼罩战场。 视野的剥夺带来了巨大的混乱和惊恐的尖叫。 夏林紧隨其后,撕开一张捲轴。 【油腻术】精准地铺洒在黑暗区域边缘和几个试图衝出来的邪教徒脚下!噗通!噗通!连串的摔倒声和咒骂声响起! 正在衝锋的邪教徒们脚下一滑,顿时人仰马翻。 “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凯德怒吼著,他手中的钉头锤之上,一股纯净而威严的金色光辉骤然亮起,如同握著一柄由圣光凝铸的权杖。 【神圣羈绊】的力量瞬间激活,他將这柄附加了神圣与守序力量的重锤狠狠砸向邪教徒的阵型,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金色的残影,將那些被油腻术滑倒的倒霉蛋砸得脑浆迸裂。 “过来!”塞拉低语,左手五指张开,对著主祭虚虚一握! “什么?!” 【深渊之握】 一道无形的暗影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竟直接將那个刚刚变身为狼人的祭祀,跨越空间强行拖拽到俩人面前。 主祭惊怒交加,刚想挣扎起身,迎接他的是早已准备好的致命合击! 塞拉右手瞬发【魔能爆】狠狠撞在主祭的重甲上。 与此同时,夏林手中的魔杖光芒大作,【次级增效超魔】的力量注入到他的法术中。 【强效超魔电爪】 雷电化作的利爪在夏林手中成形,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抓向狼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他激活了【法术打击】,长剑上同样缠绕著电光。 增幅后的【电爪】法术打击,配合锋利的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主祭仓促间抬起的臂甲和胸膛! 狂暴的电流在他体內疯狂肆虐! “呃啊!”主祭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重创之下,狼人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双眼血红,不顾一切地挥爪抓向近在咫尺的夏林! “滚开!”夏林怒吼,【奥术奔涌】的能量瞬间爆发!不是用於攻击,而是化作一股强大的斥力场! 轰!重伤的主祭被这股力量狠狠推开,踉蹌著向后倒去。 却正好落到了转过头来的凯德手里。 凯德的战锤带著审判的圣光,如同陨石般轰然落下。 【破邪斩】。 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 噗!战锤狠狠砸进了主祭的胸膛,將那里彻底砸塌! 狼人主祭的惨嚎戛然而止,眼中凶戾的红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目睹这一切的女剑客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著咏嘆调般的起伏: “哦!圣光与雷霆的交响!命运舞台上的绝杀华章!” 她甚至忘记了眼前的敌人,身体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单手抚心,微微后仰的惊嘆姿態c 首领毙命,加上塞拉的黑暗术和夏林的油腻术造成的混乱,剩下的邪教徒瞬间崩溃。 女侠客抓住机会,一个华丽的突刺,迅捷剑精准地刺穿了最后那名游荡者的心臟。 她瀟洒的收剑,挽了个漂亮的剑,然后一手抚胸,斗篷划出半月,对著及时援手的夏林三人行了一个极其夸张,如同戏剧谢幕般的屈膝礼,浅蓝色的长髮隨著动作飘动: “啊!命运指引的援手!黑夜中的明灯!鄙人菲莉茜雅·星芒,以黛丝娜女神之名,向诸位英勇的义士致以最崇高的谢意!今夜,正义的舞台因诸位的登场而—.”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她慷慨激昂的台词尚未说完,整个地下蓄水池营地突然地动山摇般剧烈震动起来! 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四道厚重无比的精金闸门,从营地四周的墙壁顶端轰然落下! 沉重的闸门边缘深深嵌入地面岩石之中,激起漫天尘土。 烟尘瀰漫中,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的空间內久久迴荡。 第234章 困兽之笼 第234章 困兽之笼 轰隆声停止后,四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巨大的精金闸门严丝合缝地封死了所有出口,墙壁上那些原本暗淡的邪恶符文开始闪烁起不祥的红光,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夏林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种预设的防御机关,一旦营地核心区域的守卫被全灭,便会自动触发,將闯入者困死其中。 “我们捅了马蜂窝了。”夏林走到那光滑冰冷的精金闸门前,用剑柄敲了敲,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这玩意儿,怕是比矮人国王的鬍子还硬。” 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剑身上奥能光辉流转。 【雷霆一击】 强大的雷电之力轰击在闸门上,激起一片火。然而,当烟尘散去,闸门上只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精金製造,还有强固附魔。”夏林鑑定后说道,“看来这些邪教徒比想像中有钱。” “诸位请让开!”女侠客突然上前一步,摆出了一个夸张的起手式,“看我以正义之剑,刺穿这邪恶的一” 她深吸一口气,浅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剑尖指向闸门,开始蓄势。 “天地无极,万剑归不对,是——破晓之光,斩断黑也不对—”她小声嘀咕著,似平在纠结该用哪句台词。 经过一番纠结,终於確定了用哪句台词:“暗夜的帷幕无法阻挡星辰的锋芒!以黛丝娜的星光之名,贯穿吧【破军】!”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手中的迅捷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刺在夏林刚才攻击的位置! 这一击的威力比夏林之前见过的任何剑技都要强大,甚至在剑尖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四溅。女侠客被反震之力弹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勉强站稳。 闸门上多了一道稍微深一点的划痕。 “嘖,比我家的保险库还硬”她甩了甩手腕,声音却在剎那间流露出一丝清亮少女的尾音,隨即又迅速转回戏剧腔,“咳咳,看来这邪恶的机关比想像中更加顽固!” 塞拉冰冷的声音在夏林和凯德脑海中响起:【所以,我们被关进了一个精金打造的豪华棺材里,陪葬品是一群邪教徒的尸体和一个满脑子英雄戏剧的麻烦精?】 凯德则沉稳地环顾四周:“伊奥梅黛教导我们,困境中更要保持冷静。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不妨先处理眼前之事。”他看向那两个笼子,“我们的目標还在。” “好了,美丽的女士,”夏林摊了摊手,转向那位还在为自己华丽招式没能奏效而懊恼的女侠客,“在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之前,是不是该互相介绍一下了?至少让我们知道,是跟谁一起被埋进这个铁棺材里的。 “哦!幸会幸会!”女侠客立刻摆出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吾乃月之剑姬—不,是暗夜之刃—也不对——” 她似平被自己准备的眾多化名搞糊涂了。 “总之!吾乃行走於黑暗中的正义使者,人称午夜玫瑰的——月影?对!月影假面!” 【真是个糟糕的假名。】塞拉在心灵连结中吐槽,【而且跟她之前报的名字不一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那么,月影假面小姐来这里是为了?”夏林询问道。 “啊,其实主要是来找我的猫——.”她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变回了正常的少女音调,“当然是为了打击邪恶,伸张正” 意识到失態,她立刻咳嗽了两声,重新用戏剧腔说道:“咳咳!吾是说,拯救被邪教徒囚禁的无辜生灵!” “原来目的致啊。“夏林向那两个笼,“我们也是来伸张正义的。“ 梦境织羽鸟在笼子里不安地扇动著翅膀,羽毛的顏色在深蓝和淡紫之间变换,似乎在表达恐惧。 与此同时,女侠客快步走到另一个笼子前:“雪球!你这个贪吃的小坏蛋,又偷跑出来了!” 但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找找补回来:“咳咳!吾之忠诚的伙伴,黑夜的磨难已然终结!“ 那只银白色的猫慵懒地“喵“了一声,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我才不在乎“的神情。 夏林抱著装有织羽鸟的笼子,明知故问:“所以,你也是来找宠物的?” 月影假面抱著名叫“雪球”的白猫,挺起胸膛,用咏嘆调般的语气掩饰道:“追寻失落伙伴的旅程,亦是涤盪世间污浊的义举!命运的丝线將我们的道路在此交织!“ 凯德检查著织羽鸟的状態,温和地笑了笑:“无论如何,能救下这些无辜的生灵,都是值得欣慰的。”他指尖泛起微弱的圣光,轻轻安抚著受惊的小鸟,织羽鸟的羽毛顏色渐渐稳定下来,透出一种柔和的淡蓝色。 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中嗤笑:【连猫的名字都这么矫情。】 夏林没理会塞拉的吐槽,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满地的“战利品”。他可是不忘初心的人!被困住了?那更不能浪费搜刮的机会! 將所有邪教徒的尸体都翻了一遍,总共搜刮到了二十枚金幣。 “这把匕首不错。”他从游荡者身上摸出一对闪著微光的武器。 【+1敏锐匕首】x2 【品质:精良】 【效果:攻击+1,伤害+1,提高要害攻击机率】 “还有这个。”夏林拎起狼人祭司掉落的武器。 【墮落者的钉头锤+1】 【品质:精良】 【效果:基础+1强化,阵营为邪恶时,额外造成1d8污秽伤害】 “凯德,这个给你?”夏林把锤子递过去。 凯德接过钉头锤,在感受到上面那股邪恶气息的瞬间,便如同触电般將其扔在地上:“我绝不会使用沾染了邪恶的武器!夏林,它会腐蚀你的灵魂!” “真是固执。”夏林撇撇嘴,把锤子收进空间袋。卖掉也是钱啊。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祭司的私人物品中发现的东西,一套完整的链金工具和几瓶成品药剂。 【药水工具套装】 【品质:精良】 【描述:包含各种烧瓶、蒸馏器、研钵等,可用於製作药剂】 【牛之力量药剂】x5 【效果:力量增强+4,持续10分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倒是意外之喜。”夏林美滋滋地把东西收好。 此时,女侠客还在那里逗猫,对满地的战利品视而不见。 【富家大小姐无疑了。】塞拉通过心灵连结说道,【瞧她那副钱是什么东西的表情。】 “体验生活这一块.”夏林吐槽归吐槽开始仔细检查营地,“这种机关肯定有破解方法。” 凯德和塞拉也加入搜索。很快,他们在邪教徒的物品中找到了一些文件。 “这些笔记很混乱,”凯德皱著眉头翻看,“充满了对血肉和转化的病態渴望。但有几处提到——他们並非这里最初的发现者。“ 塞拉拿起一张画著简陋地图的兽皮,上面標记著几个红叉:“看这个。他们似乎是在追踪某个逃跑的叛徒或者窃贼时,意外发现了这个废弃的蓄水池据点。笔记里提到清理了残留的垃圾,接管了无主之地。” “残留的垃圾?”夏林若有所思地走到那个由骸骨和黑石堆砌的祭坛前。他用力推了推,祭坛纹丝不动。“帮忙,凯德!” 两人合力,伴隨著石块摩擦的刺耳声响,沉重的祭坛被缓缓推倒,露出了下方一个同样粗糙的石质底座。底座中央,是一个浅浅的凹陷,空空如也。 “神像被偷了?还是被砸了?”塞拉冷冷道,肩头的小影模仿著主人耸了耸小肩膀。 “无名之神.”夏林看著那个空空的凹陷,想起了破败神殿里那个同样空荡荡的祭坛基座。这两者之间,会有关联吗? 就在这时,笼中的梦境织羽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它的羽毛瞬间变得绚丽无比,七彩光芒在羽毛间流转,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间。 隨著鸟儿的鸣叫,那空无一物的神像底座上,竞凭空浮现出两行由微光构成的,古老的通用语诗歌: “无像之神,化像为门; 祝福之羽,指引归人。” “这是—谜题?”女侠客凑了过来,“听起来像是某种机关的提示!等等,我在家里的藏书室好像看过类似的” 她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咳咳!吾是说,以吾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这必然是需要施展祝福术!” “那正好。”夏林看向凯德,“这是你的专长。“ 凯德点点头,走到底座前,双手合十:“伊奥梅黛女神在上,请赐予您的子民庇护与指引。“ 圣洁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笼罩了整个底座。 咔嚓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底座缓缓下沉,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暗道。 “哇哦!”女侠客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有密道!这简直就像骑士小说里写的那样”'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猫突然躁动起来,似乎被织羽鸟绚烂的羽毛再次吸引了注意力,死死盯著凯德手中的鸟笼,挣扎著想要扑过去。 “喵!”雪球弓起身子,作势要扑。 “雪球不可以!”女侠客赶紧抓住猫的尾巴,但用力过猛,斗篷被掀起一角。 夏林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她腰间悬掛的一个小巧缠绕著星芒的细剑图案徽章。 果然是奥多莱家族的人。 “你这个贪吃鬼!”她把猫塞回笼子里,小声训斥,“平时给你吃的银鱈鱼乾还不够好吗?现在居然想吃小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银鱈鱼乾——”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 【咱们这是在给大小姐当保姆。】塞拉在心灵连结里说道。 “算了,”夏林耸耸肩,“她装备够好、身也不错,多个帮总不是坏事。” 他瞄了一眼女侠客手中的细剑,那可是【+2迅捷剑】,腰间还掛著数个高级魔法物品。 凯德只是宽容地笑了笑,举起了散发著柔和圣光的钉头锤,率先走向了那通往未知的阶梯。 织羽鸟在笼中安静下来,羽毛的光芒收敛,只余下温润的虹彩,仿佛在为他们引路。 > 第235章 可能性之门(4k) 第235章 可能性之门(4k) 眾人怀著各异的心情,依次踏入了那扇由祝福术开启的暗门。 门后的景象,瞬间顛覆了他们对“走廊”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这里没有冰冷的石壁,也没有潮湿的霉味。 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打碎后又被胡乱拼接起来的梦境。 光线並非来自火把或魔法光源,而是从墙壁本身柔和地散发出来,將整个走廊映照得光怪陆离,影子在这里被拉长、扭曲,变得模糊不清。 脚下是如同棋盘般黑白分明的地砖,但每走一步,地砖的顏色都会像水波般荡漾开来,变成深邃的星空或是燃烧的熔岩。 两侧的“墙壁”则是由无数缓慢旋转的,大小不一的齿轮构成,齿轮之间偶尔会迸射出细小的电火,发出“滋滋”的轻响。 而头顶,则是一片倒悬的、长满了发光蘑菇的森林,那些蘑菇的菌盖如同呼吸般一张一合,洒下忽明忽暗如同鬼火般的幽蓝色光芒。 “我——以伊奥梅黛的荣光起誓——”圣武士凯德仰望著那片倒悬的森林,“这里充满了未被定义的力量。既非纯粹的善,也非绝对的恶,更像是无数可能性的交匯点。小心脚下,也小心自己的思绪。“ “哇哦.”月影假面抱著猫笼,忍不住发出惊嘆,眼睛瞪得溜圆,暂时忘记了她的舞台腔,“这——这简直像是走进了童话故事里的星辉迴廊!黛丝娜女神在上,这也太美了!”她怀中的雪球也好奇地探出脑袋,碧绿的眼睛倒映著游弋的光点。 “某种空间魔法的產物,“塞拉的尾巴在长袍下不安地小幅度摆动,伸手触摸墙壁,指尖传来一阵酥麻,“但又不完全是,这里的魔法波动很混乱。” 她肩头的小影也学著主人,警惕地竖起棘刺,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夏林则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充满了工业废气和迷幻蘑菇的蒸汽朋克兔子洞,他咧了咧嘴:“不管怎么说,至少比下水道闻起来强点。” 同时启动了【物品鑑定】。 【???的迴廊】 【品质:???】 【描述:通往可能性的道路。每一个可能都是真实,每一个真实都是幻影。】 【警告:此地规则异常,请谨慎行动】 四人在这条光怪陆离的走廊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普普通通的橡木门。 门上没有锁,只在中央用古通用语刻著四行诗句: “智慧之眼,观我虚妄之身,” “勇气之心,行我无畏之路。” “入此门者,將面汝之抉择,” “归於真实,或永坠迷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个考验。”月影假面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表情严肃了起来,“诗里说,进去了就得接受考验,不然就永远留在这里。“ “这是警告我们別进去吧?”塞拉皱眉。 “但除了前进,我们也没有別的选择。”凯德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在迷雾中“谁去?”他握紧了手中的钉头锤,环顾眾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去吧。”出乎意料的,夏林第一个开口。 “你?”塞拉挑眉,“理由呢?” 夏林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著那扇门,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门后有什么在呼唤他。 “说不上来,”夏林摸了摸胸前的怀表,“只是觉得这门在等我。” “需要我给你加持神术吗?”凯德关切地问。 “不。”夏林摇头,“既然是试炼,概率要靠自己。” 他到前,深吸一气,握住把手。 “小心点。”塞拉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担忧。 “如果一小时后我还没出来,”夏林回头笑了笑,將自己空间袋扔给塞拉,“记得把我的金幣平分了。“ “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月影假面甩给他一个浮夸的飞吻,“祝你演出成功!” 然后“啪嗒。” 钢笔掉在桌面的声音。 夏林猛地从办公桌上惊醒,额头撞到了冰冷的显示器边缘,生疼。 “我—好像做了个梦?”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脖子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酸痛“记不清了。” “嘶——”他揉了揉撞痛的额头,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我这是——睡著了?好像做了个很长很奇怪的梦——打仗?魔法?金幣?什么乱七八糟的——” 记忆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荒诞不经的碎片和强烈的疲惫感。 他才注意到自己正趴在一张凌乱的办公桌上,身上还盖著一件带著烟味的旧外套。 空气中瀰漫著速溶咖啡的廉价香气、印表机墨粉的味道,以及同事身上那混合了香水与汗水的复杂气味。 熟悉的ecei表格,熟悉的办公室格子间,熟悉的日光灯嗡嗡作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远处能看到標誌的明珠塔。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 谁泡的咖啡这么难喝? “偷懒睡大觉还有理了?!”一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后背上,震得他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全喷出来。 夏林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著不合身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叉著腰瞪著他。 “方案呢?下午开会要用的方案!我盯你半天了,又打瞌睡!是不是昨晚又通宵打你那破游戏了?”主管把文件重重拍在夏林桌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年轻人要有点上进心!別整天浑浑噩噩的!看看人家波奇,食堂忙成那样,还抽空去考了个证!“ 夏林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爹”,感觉有些恍惚。这不就是他那个天天压榨他,把他当牲口使唤的部门主管吗?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格子间,熟悉的同事,一切都那么真实。 “对不起,王主管,我马上弄好!”夏林赶紧应道,手忙脚乱地去翻找文件。主管哼了一声,背著手,像巡视领地的熊一样走开了。 夏林看著主管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都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算了,先工作吧。“他晃晃头,打开文件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做表格,改方案,开会,被骂,午休时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下午继续做表格,改方案,开会,被骂。 典型的社畜日常。 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离开。 “夏林前辈~”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林回头,看到一个黑髮少女站在那里。 她穿著职业装,但身材却很单薄,脸上雀斑点点,充满了青春气息。 “莉拉?“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前辈今天也要加班吗?”莉拉歪著头,露出担忧的表情,“要不要我陪你?我可以帮你整理文件——”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夏林本能地拒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这个女孩跟他没那个缘分。 莉拉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那前辈要注意身体哦。“ 她离开后,夏林继续埋头工作。 又过了一个小时,另一个人走了过来。 “还没走?” 夏林抬头,看到一个红髮女人靠在隔板上。 她画著精致的妆容,身材高挑,气质冷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看穿你的一切小心思。 “塞拉。”又是一个自然浮现的名字。 “今晚有空吗?”塞拉挑眉,“上次那家酒吧又有新调酒师了。” “改天吧。”夏林指指电脑,“王总管要的东西。” “切,无趣。”塞拉撇撇嘴,但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对了,最近小心点陈董。听说他又在物色新的秘书了。”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离开。 夏林皱眉。 陈董?哪个陈董?为什么塞拉说起这个人时,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厌恶和恐惧? 晃晃头,继续工作。 晚上九点,夏林终於完成了任务。走出办公楼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小林!”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楼下小餐馆的厨师,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摊。 他有著一把浓密的络腮鬍,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 “波哥。”夏林打招呼。 “今天又加班啊?”波哥摇摇头,“年轻人要注意身体。来,给你留了份红烧肉。” “谢谢。”夏林接过打包盒,“多少钱?“ “谈什么钱!”波哥瞪眼,“咱们这交情,还说钱?”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最近小心点。前几天王家那小子,就在前面那个巷子里被一伙人抢劫了。死的可惨了!” 夏林心中一凛。抢劫?这个词让他莫名地心悸。 回到出租屋,夏林打开电视,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 “—据报导,城南地今天发意外,名不慎从高处坠落—”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恐怖片的预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片中,一个女人在阴暗的下水道里奔逃,身后是成群的老鼠。最后的画面是她被老鼠包围,悽厉的惨叫声中,画面转黑。 夏林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 日復一日。 上班,被李总骂,被莉拉纠缠,和塞拉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关係,偶尔去楼下波哥的店里吃饭,听他讲一些道听途说的“意外”新闻。 公司里还有其他人。 比如总是西装笔挺、永远彬彬有礼的高级经理凯德。 这人简直是道德模范,最近还在公司里推行新规定,禁止在办公场所讲黄色笑话。 “这是为了创造更好的工作环境。”凯德在会议上义正词严地说。 夏林在下面偷偷翻白眼。这年头连讲个段子都不行了? 还有艾拉,財务部的美女。 上个月的某个酒醉之夜,他们有过一夜激情。 但第二天两人都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天早上,当夏林打开电视时,正好看到那个恐怖片的重播,女人被老鼠撕咬的画面异常清晰,惨叫声透过音响传来,让宿醉的他差点吐出来。 艾拉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夏林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他还养了一只特別漂亮的小鸟,放在办公桌角落的笼子里。 小鸟很安静,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日子就这样过著。 平淡,乏味,但安全。 上班,加班,打游戏,偶尔和艾拉约会,被塞拉骂,听波奇讲那些让人不太舒服的新闻—— 但是夏林总觉得缺了什么,是刺激吗?是危机感吗?还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他说不上来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 夏林窝在沙发上,泡了杯速溶咖啡,依然没加,苦得要命。 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 “——灾情已经得到控制,目前救援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镜头转向演播室,一个银髮女主播出现在画面中。 夏林的手一抖,咖啡洒了一些。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下,紫色的眸子深邃如星空。 “.—我们看到的是家园的毁灭,是生命的逝去,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但在此刻,我想问电视机前的各位一个问题:如果一场地震摇塌了你的房子,砸死了你的家人,你会去恨那片大地吗?如果一场洪水淹没了你的村庄,捲走了你的一切,你会去恨那条河流吗?” 她顿了顿,视线似乎穿透屏幕,直直地看向夏林: “灾难只是可能性的一种。就像杯中咖啡,可能是甜的,也可能是苦的。关键是你还记得自己喜欢哪种味道吗?” 夏林愣住了。 咖啡—味道—— “啾啾—”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 夏林猛地转头,看到窗台上的鸟笼。那只他养了很久的小鸟正在里面扑腾,但它的羽毛—— 不再是普通的灰褐色,置是在不断变换的彩虹色泽。 “噗!”夏林猛地將嘴里的咖啡喷了出乗! 苦! 难以广容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乗!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发黑。 脑海里,那些被压抑的模糊毫片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例翻涌! 富家少爷、长河城、冒业者工会、被老鼠咬死的波奇和艾从、恐怖的兽人酋长、圣武士凯德、邪术师塞从、莉莉的吻、唱歌精灵姐妹还有金幣碰撞的脆响! 全都想起乗了! “我是夏林!”他站起身,看著周”开始扭曲的世界,“我是一个冒者,不是么该死的社畜!” 周)的一切,格子间的墙壁、闪烁的电脑屏幕、舒適的沙限、电视里还在播放的灾情画面,都开始如同劣质的油画被泼上了强酸,边甩融化、剥落,露出后面光怪陆√由流动色彩和无意义线条构成的虚空! 只有那只鸟还在欢快地鸣叫,羽毛的光芒越乗越付。 夏林看著手中那杯还在散限著虚变热气的咖啡,仆受著口腔里那真实到令人签呕的苦涩,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可能性。“ 他茂杯子確在地上: “用安逸乗考验我没有问题,扔拜託,下次用点睁行不行?谁喝咖啡不加啊!这品味也太差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幻境世界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轰然破碎! 刺公的白光再次充斥视野,扔这一次,夏林的眼神清明置锐利。 他稳稳地站在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里,面前是那扇朴素的深色木门。 夏林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踏出了那扇门,走向他真实的归途。 第236章 真名 第236章 真名 夏林踏出那扇门,脚下猛地一滑,湿滑的苔蘚差点让他摔个狗啃泥。 没有光怪陆离的走廊,没有旋转的齿轮和倒悬的发光森林。 眼前只有散发著霉味和污水气息的蓄水池岩石地面。 狼人之母杰泽尔达的邪恶祭坛还歪倒在角落,石块上的血跡已经发黑。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由废弃蓄水池改造的邪教徒营地。 唯一的变化?那些闸门不知何时升了起来,露出通往外界的道路。 夏林转过身,那扇通往可能性的木门早已消失无踪。 祭坛底座確实陷了下去,但露出的只是个三尺深的浅坑。坑里放著个小盒子,散发著和梦境织羽鸟羽毛一样的柔光。 “所以说,我们从打开这个坑的瞬间就中招了?”夏林自言自语,不由得苦笑,“梦境陷阱,老套路了。” 怪不得那走廊如此光怪陆离,违反常理。 他回头看向同伴们。 塞拉正靠在墙边,红眸紧闭,眉头拧成个结,似乎在梦境中经歷著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肩头的小影四爪朝天,小爪子还在空中乱抓,像在梦里追老鼠。 凯德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做祈祷状,脸上带著虔诚而坚定的表情,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著什么。 月影假面则保持著一个极其戏剧化的姿势,单手叉腰,另一手高举向天,仿佛正在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她怀里的白猫雪球倒是睡得很香,尾巴还在悠閒地摇晃。 “还真別说,”夏林打量著凯德和塞拉,想起梦境中他们的打扮,“那身打扮还挺適合你们的。塞拉这副女强人的样子,凯德这个精英白领范儿要是拍张照,说不定能在地球上当封面模特。”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时装秀的时候。 夏林尝试叫醒他们,摇晃、拍打、甚至用【电弧】轻微电击都没有效果。 他们就像被困在了各自的梦境牢笼中,无法挣脱。 而此刻,处於清醒状態的只有他和笼中那只依旧安静的鸟“看来只能从源头入手了。”夏林將目光投向那个发光的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绕著那盒子转了一圈,同时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的心匣】 【品质:???】 【描述:一件蕴含了未知神性的奇物,是构筑这片幻境的核心。】 【评价:没有陷阱,但它似乎在等待一个能叫对名字的人。】 夏林鬆了口气,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那个並没有上锁的木盒。 匣內空空如也,只有黑色的匣底上刻著一个名字。 文字扭曲盘绕,带著梦境特有的模糊感,但夏林却能读懂它: “阿莱瑟亚——” “啾!” 笼中的梦境织羽鸟发出一声异常清越悠长的鸣叫,不再是之前的恐惧或不安,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欢欣。 几束七彩的光芒从它的羽毛中爆发出来,如同一朵绚烂的烟在地下空间绽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与此同时,夏林的空间袋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惊讶地掏出一看,只见那根自从长河城之战之后,就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神秘小蜡烛】,此刻竟与织羽鸟的七彩虹光以及匣底那个名字散发的神性微光交相辉映。 匣底刻著的名字“阿莱瑟亚”仿佛被三种光芒同时点燃,瞬间脱离了匣底。 它化作一道纯粹由流动光丝构成的名字符印,悬浮在空中。 浮在空中的名字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旋转、聚合,最后形成一道流光,径直射向夏林的胸口。 夏林本能地想要闪避,但那道光芒快得不可思议。 它没入他的身体,带来一阵温暖的感觉,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剧痛,没有圣歌,只有一种“缺了半页的小说突然被补齐”的踏实感。 蜡烛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恢復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样,只是微弱著闪著金光,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织羽鸟的鸣叫停歇,身上的虹彩也收敛回温润流转的状態。 无名之匣底部的名字痕跡也彻底消失。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光之交响,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就这?”夏林疑惑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 “呃——我的头——?”塞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吐槽。 邪术师揉著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 “伊奥梅黛在上—.”凯德也醒了过来,他茫然地晃了晃脑袋,看著眼前这间普通的地下室,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 “啊!正义的晨光终於驱散了邪恶的迷雾!”月影假面最后一个醒来,依然保持著浮夸的姿態,“刚才本侠客在梦境中与一千个恶魔激战,最终——” “等等,”塞拉打断了她的演说,环顾四周,“我们不是在那个奇怪的走廊里吗?夏林呢?他不是进了那扇门——” “我在这儿。”夏林挥了挥。 三人这才注意到,他们还在原地,而夏林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著一个空盒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凯德皱眉,“在我的感知,你进入那扇门才不过瞬间,然后切就——结束了?” 夏林简单解释了情况:他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幻境,所谓的走廊和试炼都是假的。 当然,关於在幻境中经歷的地球生活,他只字未提,只说是识破了用安逸来麻痹意志的陷阱。 “原来如此—”凯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以虚假的安逸来考验人心,这確实符合一位掌管可能性的神只的风格。真是强大而又仁慈的力量。它只是考验了我们的內心,而没有伤害我们。”,“哼,一个无聊的恶作剧罢了。”塞拉的意念在夏林脑中响起,【不过,那个名字—似乎让我的宗主產生了些许兴趣。】 “不愧是识破虚妄的英雄!”月影假面又开始了她的表演,“你那坚定不移的意志,如同夜中的极星——” “好了好了,”夏林赶紧打断,再让她说下去,今天就別想离开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委託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去交差了。” 他晃了晃手中装著梦境织羽鸟的笼子,小鸟已经恢復了平静,羽毛呈现出安详的淡蓝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四人收拾好东西,主要是夏林把剩余的战利品都扫进空间袋,准备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营地。 在出口处,月影假面突然停下脚步。 “诸位英勇的战友!”月影假面將她的宠物猫“雪球”从笼子里抱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我也该告辞了!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这场正义的冒险,將成为我吟游诗篇中最华丽的篇章!” 她说著,竞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夏林看著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位大小姐的行事风格算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么,后会有期了,各位英雄!”女剑客收起笔记本,抱著猫对著眾人再次行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 雪球似乎对这套说辞已经免疫,它在主人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目光又锁定在夏林的鸟笼上,舔了舔嘴唇。 “咳咳,”月影假面注意到自己宠物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雪球!要有骑士精神!不能覬覦別人的——那个——”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宽檐帽上取下那枚蝴蝶形状的髮饰。 “这个,就当是纪念我们这次携手抗敌的友谊吧!”她將头饰递给夏林。 【月光蝴蝶髮饰】 【品质:精良】 【效果:魅力+1,在月光下获得+10尺移动速度】 【描述:某个爱演戏的贵族小姐的心爱之物】 夏林接过髮饰:“多谢了,影假姐。” “那么,诸位,”月影假面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愿命运的星光指引你们的道路!后会有期!” 说完,她抱著雪球,斗篷一甩,消失在了下水道的阴影中。 三人目送她离去,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终於走了。”塞拉鬆了口气,“再听她念台词,我的脑袋真的要炸了。” “她是个好人。”凯德公正地评价,“虽然行为有些——特別,但本质是个充满正义感的骑士。” “而且很有钱。”夏林补充道,顺手將发卡拋给了旁边的塞拉。 塞拉下意识接住,指尖摩了一下那冰凉的蝶翼,没说什么,將其別在了自己紫色长袍的领口內侧,只露出一点淡蓝色的微光。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月影假面的声音,这次是她真正的少女音: “这些人——还真是挺厉害的呢。特別是那个贪財的魔战士,居然真的能破解幻境。有意思。” “喵!” 吱吱! “俟?雪球你要去哪儿—啊!等等我!別跑那么快!” 急促的脚步声和猫叫声渐渐远去,最后被下水道深处的黑暗完全吞没。 > 第237章 神启 第237章 神启 夜,如期而至。 三人从散发著腐烂与潮湿气息的地下世界爬出来时,新斯泰凡已经换上了夜装。 月亮像枚被擦得鋥亮的银幣,掛在深紫色的天幕上,把清冷的光酒向沉睡的城市。 喧囂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只剩远处酒馆的零星笑声和巡逻卫兵的脚步声。 神殿区的圣光依旧明亮,但在夜色映衬下,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反而显得虚幻,像隨时会消散的泡影。 晚风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掠过三人疲惫的脸庞。 “终於出来了。”夏林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比下水道的恶臭好上千倍,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依然挥之不去。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夏林决定不再隱瞒,將之前在地下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同伴。 “其实,当我打开那个盒子时,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夏林压低声音,“那个名字是阿莱瑟亚,而在我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不仅是梦境织羽鸟有了反应——” 他从空间袋中取出那根小蜡烛。 在夜色中,这根从狗头人祭坛上获得的神秘蜡烛散发著微弱却温暖的金色光芒,烛芯处的火苗始终不曾熄灭。 “这东西也產生了共鸣。当时整个空间袋都在发光,就好像它在回应著什么召唤。” 凯德接过蜡烛仔细端详,圣光在他指尖流转,试图探查其中的奥秘。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確实蕴含著神性的力量,但很微弱,而且—很古老。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应该是某位神只陨落后散落在凡间的神力碎片。”他將蜡烛还给夏林,“在神学院的记载中,当神只陨落时,池们的神力会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世间。有些化作神器,有些成为圣物,而有些——则以更隱秘的形式存在。“ “而你念出真名的行为,”凯德继续分析,“在神学意义上等同於召唤。即使神只已经陨落,但只要还有人记得祂的真名,他就不算完全消亡。你唤醒了他沉睡在此地的一缕神性残片,也必然与他產生了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联繫。这既是恩赐,也可能是试炼。你必须谨慎对待这份可能性。” 塞拉的声音突然在夏林脑海中响起:【看到了吗,人类?所有的力量都是一场交易。你念出了他的名字,唤醒了祂的残片,现在祂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欢迎来到契约者的世界。】 【別忘了,免费的馈赠,往往才是最昂贵的。我的宗主至少还明码標价,你要当心他用美好的承诺掩盖真实的代价。】 小影在她肩头嘶鸣,附和主人的观点。 夏林听了两人的分析,心中一动,集中精神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震惊地发现,在职业栏下方,多出了一个全新的条目: 【神话等级:未觉醒】 “神话等级?”夏林喃喃自语,想起了在荒野遇到的那个女巫特蕾莱。当时在激战中,他曾短暂地鑑定过对方,那个恐怖的女巫身上,確实有著类似的標註。 这到底意味著什么? 为什么一根从狗头人那里得到的蜡烛,会与幻想之神產生联繫? 难道那根不起眼的蜡烛,本身就是这位幻想之神失落的神力碎片?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滚。夏林捏了捏眉心,正想提议先休息,等天亮再去归还那只鸟。 笼中的梦境织羽鸟突然躁动起来。 鸟儿用头撞击笼子,发出急切鸣叫,整个身体朝破败神殿方向挣扎。 “该死!”塞拉捂住耳朵,烦躁地甩动尾巴,“这只破鸟是想把整个城市的守卫都引来吗?” 梦境织羽鸟的叫声越来越响亮,光芒也越来越刺眼,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我可不想带著这只嘰嘰喳喳、还会发光的破鸟过夜。”塞拉咬牙切齿地说,“夏林,我们现在就去把这麻烦东西还掉,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把它做成烤串。” 凯德点头赞同:“神殿区即使在夜晚也会保持开放,隨时准备接纳需要指引的信徒。不过.”他看向那神殿区的方向,“那个地方恐怕没有什么营业时间的概念。但这只鸟如此焦急,其中必有缘由。” 夏林看著笼中几乎要把自己撞晕的梦境织羽鸟,又想到身上那个神秘的“神话等级”,心中已有决断。 “吧,”他提起鸟笼,“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 夜色下的神殿比白天更显破败,断裂的石柱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墙上的裂缝如黑暗巨口。 月光透过残破屋顶,在布满裂纹的石地上酒下碎银。 老牧师果然还在,坐在神龕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著看不懂的符號,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听到脚步声,老牧师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你们携带著梦境的碎片归来了。”他的声音依然飘忽不定,“当可能性的种子被播下,它必然会在合適的时机生根发芽。年轻的旅者,你是否已经触碰到了那被遗忘的” “行了,老先生,別再打哑谜了。”夏林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神神叨叨的发言,將鸟笼放在台阶上,“鸟,我给你带回来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个更有趣的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啊?” 他顿了顿,看著老牧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关於你信奉的那位神明——祂的真名。” 老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枯枝“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你说—什么?”他的声颤抖著,苍老的指不住地哆嗦。 夏林不再卖关子,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阿莱瑟亚。” 听到这个名字,老牧师如同被闪电击中,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从容,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用一种充满了狂喜与虔诚的、颤抖的声音,高声祈祷起来: “雾中之主,无像之神” “阿莱瑟亚啊,编织梦境的蜘蛛,可能性的播种者!” “您的名字在时光中湮灭,您的圣殿化作尘土!” “但您的子民未曾忘记,您的低语仍在梦中迴响!” “以真名呼唤您,以信念追寻您!” “阿莱瑟亚啊,请您睁开那被尘封的千眼!” “让可能性的河流,再次在这土地上奔涌!” 隨著他的祈祷,整个破败的神殿,竟开始散发出柔和而又温暖的白色光芒。 破败的神殿开始发光,那些断裂的石柱、剥落的壁画、甚至地上的碎石,都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光芒匯聚在一起,在神龕上方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形象。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祂似乎同时是男人、女人、老者、孩童; 是飞鸟、游鱼、走兽、爬虫;是星辰、尘埃、光明、黑暗。 每一个瞬间,祂都在变化,每一次变化,都展现出一种全新的可能。 唯一不变的,是那种包容一切、孕育一切的温暖感觉。 一道七彩的光芒从虚影中飞出,没入夏林的身体。 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夏林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听到夜风中细微的虫鸣,能看清远处建筑上的每一道裂纹,甚至能感受到同伴们的情绪波动。 属性面板上跳出新的提示: 【你获得了幻想之神阿莱瑟亚的祝福】 【获得永久增益效果:可能性之触】 【可能性之触:你的感知永久+2】 虚影逐渐消散,破败的神龕重新归於寂静,仿佛刚才的神跡只是一场幻觉。 老牧师缓缓站起身,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深深地向夏林三人鞠躬: “感谢你们,旅者。你们为这个被遗忘的落,重新带来了可能性。” 他看向夏林,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祂的真名被分割,碎片散落世界各处: 有的或许藏在孩童涂鸦,有的或许被封於失落剧场,还有的.被更大的阴影攥在手里。”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空气里虚画一个不断旋转的圆环。 “若你与可能性仍有缘,若你愿让这盏灯继续亮下去请继续寻找其余碎片。 届时,门会再为你而开。” 他接过鸟笼,梦境织羽鸟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正用它那双智慧的眼睛温柔地看著老人。 “愿阿莱瑟亚的低语,永远在你们的梦境中迴响——指引你们在万千的可能中,找到属於自己的真实之路。“ 说完,他抱著鸟笼转身步入神殿后的黑暗。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影子,像他本身就是场被夜色擦除的幻象。 三人站在空荡荡的神殿前,一时无言。 “刚才那是——”凯德喃喃道。 “一个死去的神。”塞拉冷冷地说,她的尾巴却紧张地缠在腿上,“恭喜你,夏林。咱们是同伴了—个活著的宗主,一个死去的幻神。” 夏林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温暖的感觉。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重要大事,猛地一拍脑门“草!”他哀嚎一声,声里充满了痛疾首的懊悔,“把这事给忘了!城防军那边许诺的五十个金幣奖励还没去领呢!” 凯德和塞拉:“——” 凯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塞拉更是毫不客气地在夏林脑中嗤笑道:【我就知道,在你那塞满了铜板的脑子里,没什么神只的祝福比金幣碰撞的声音更悦耳。】 番外:甜点与凡人的选择 番外:甜点与凡人的选择 晚宴大厅的穹顶之下,由无数魔法水晶拼接而成的吊灯,如同被囚禁的星群,倾泻著冰冷而奢华的光辉。 光芒流淌过拋光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王国贵族们一张张掛著得体微笑却难掩虚偽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烤乳猪的油腻,精灵月光葡萄酒的醇厚,以及与人类虚荣心混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甜腻。 莉亚娜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甜腻中融化了。 她懒洋洋地瘫在铺著天鹅绒衬垫的高背椅里,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此刻正专注地锁定在面前的纯银甜点推车上。 那堆叠的不知道多少层霜的蜂蜜蛋糕、点缀著红宝石般浆果的奶油布丁、还有那座栩栩如生的白巧克力狮鷲雕像— 显然比周围那些衣冠楚楚,言语机锋暗藏的贵族男女有趣百倍。 “嘿,莱昂,”她用只有身旁同伴才能捕捉的音量,懒洋洋地传念道,“瞧瞧那个胖伯爵,笑得比我盘子里那坨奶油还假。我打赌,他放的屁都带著香水味儿。“ 莱昂·克里斯,这位击败丘陵巨人再度了帮艾瑞亚王国解决大问题的金级英雄,正端著一杯寡淡的柠檬水,脸上掛著阳光般和煦的招牌微笑,应对著前来敬酒的公爵大人。 “——是的,大人。能为王国安寧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等的荣幸。当然,这更应归功於诸善神的光辉庇护。”他的言辞谦逊得体,字字句句仿佛经过標尺丈量,完美无瑕。 但莉亚娜心知肚明,这傢伙心里想的,跟她嘴里蹦出来的八成是两回事。 莱昂好不容易送走了热情过度的公爵,刚想鬆口气坐下,一个如月光般皎洁的身影,携著清雅的百合香,悄然飘至他身侧。 “莱昂,好久不见。” 那是一位美得足以让吟游诗人当场撕毁所有情诗草稿的年轻女子。 月白色丝绸长裙裁剪合体,裙摆上银线绣著繁复的家族纹章,金色长髮如瀑垂肩,碧蓝眼眸澄澈如洗,脸上漾著真挚而温暖的笑意。 塞拉菲娜·德·瓦伦提诺公爵小姐,王国最璀璨的明珠,也是莱昂童年时唯一敢跟他一起爬树掏鸟窝的“共犯”。 “菲娜?”莱昂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一瞬真切了许多,“你也在?” “我若再不来,恐怕整个王都的未婚少女,都要为你的事跡彻夜难眠了。”塞拉菲娜掩唇轻笑,碧蓝眼眸里流转著只有他们才懂的促狭,“我的大英雄,一別数年,你还是老样子。“ 她优雅地提起裙摆,在莱昂对面落座,举手投足间是与生俱来的高贵。“我可是在神殿为你点了七天的长明灯,向伊奥梅黛女神祈祷,护佑你平安归来呢。“ 莉亚娜挖著奶油布丁的银勺猛地一顿。 她抬起眼皮,那双惯常慵懒的死鱼眼,破天荒地离开了甜点,聚焦在那位突然出现的公爵小姐身上。 青梅竹马? 哦,这该死的比霜蛋糕还齁人的戏码。 莉亚娜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你明知道我不信那些。”莱昂无奈地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假装专心对付甜点,实则耳朵竖得比精灵还尖的莉亚娜,刻意压低了声音,“菲娜,別闹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当然知道。”塞拉菲娜的笑容敛去了几分,碧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担忧,“可我总是为你担心,莱昂。我读过神殿最古老的典籍,上面记载著,即便是无信者,死后灵魂也並非归於虚无。他们会被接引到灰色的国度,为无神者的慰藉者,芙勒吉亚斯这位神明效命,成为引导后来迷途灵魂的引魂人,永无休止,直至世界的终焉。“ 她看著莱昂,语气轻柔却带著一丝悲伤:“那將是多么孤独的永恆啊。” 莱昂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或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不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塞拉菲娜,也传入正在竖耳倾听的莉亚娜心中。 “菲娜,人们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相信存在一个善良、明智、无所不能的存在看护他们。 人们以为神明会照顾他们,解决所有问题。人们意识到自己是弱者,因此不敢依靠自己,转而寻求神明庇护。但这种对神明的依赖是虚假的希望。“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能看到那上面因常年握剑而留下的厚茧。 “即使我真的成为引魂人,我也要给予那些迷途的凡人,真正的希望,那份源於自身,敢於选择,敢於承担的希望。” 莉亚娜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將一大勺缀满红浆果的奶油布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在心灵连结里咆哮:【这拙劣的传教演说!比我盘里这坨甜腻玩意儿还倒胃口!莱昂,给你5分钟的时间,再不闭嘴,我就把你那身亮闪闪的铁罐头掰弯了当甜点叉!】 莱昂清晰地感受到同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明白,再不处理,他这位嗜甜如命的搭档真能把甜点车掀了。 他再度转向塞拉菲娜,看著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认真道: “菲娜,我从未否认诸神存在。就像我不否认太阳会升起,不否认你对面这位成天惦记著冰激凌的女士同样能把巨人轰成渣一样。”他指了指正用勺子恶狠狠戳蛋糕的莉亚娜。 “但我为何要向太阳祈祷?它升起,是法则使然。她施展神力,是与她的神只建立了真实可感的连结。那是一种力量。对於我而言,向神明祈祷,就跟我在冒险者公会打工一样,他提供资源,我负责干活。”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常含理想主义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 “与其向遥远的神只献上微不足道的忠诚,我更愿相信我手中剑的重量,相信我的伙伴能在背后挡住致命一击。” 他的目光转向莉亚娜,那份专注让她戳蛋糕的动作骤然停滯。 【我信你,莉亚娜。】莱昂的声音在心灵连结中响起,清晰而坚定,【你的力量,我看得见,摸得著。这比向任何神只祈祷,都可靠得多。】 莉亚娜感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低头,用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试图用那齁人的甜味压住不爭气的心跳。 塞拉菲娜静静听完,碧蓝眼眸中掠过遗憾、失落、理解,最终化为一声轻柔的嘆息。 “你还是老样子,莱昂。”她起身,恢復了公爵小姐的优雅从容,“不过,无论你信与不信,我的祈祷不会停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向莱昂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旋即转身,如同月光下的蝶影,翩然消失在觥筹交错的人潮里。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无神论者!】 莉亚娜咽下最后一口奶油,冰冷的意念再次在莱昂脑中响起,只是那股酸溜溜的味道淡了许多。 【为了补偿我今晚的精神创伤和被腻死的舌头,】她把空盘往前一推,理直气壮地宣告,【你得把城里最贵的彩虹小冰糕给我买来,要最大杯的!】 “—— 一言为定。” > 第238章 月下的假面 第238章 月下的假面 深夜,新斯泰凡最高处的剑爵浮空城堡依旧灯火通明,魔法光源將这座空中要塞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在城堡下方的地面设施中,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行於阴影之间。 这个身影对地形了如指掌,每一处暗哨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的时间,她都烂熟於心。 黑影灵巧地翻过一道矮墙,落在一处堆放著备用魔法水晶的仓库阴影里。 刚稳住身形,前方通道的拐角处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剑爵近卫正朝这边巡逻而来。 黑影立刻伏低身体,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喵~”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猫叫,毫无徵兆地从她怀中传来。 那身影猛地一僵,嚇得差点从阴影里滚出去。 她赶紧死死捂住怀里那个毛茸茸的罪魁祸首,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拍进石头的缝隙里o 所幸,士兵们显然没把这声猫叫放在心上。 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便继续迈著他们那单调的步伐,消失在庭院的另一头。 確认安全后,那人影才鬆了口气,她低头,对著怀里那个正用一双无辜的碧绿色大眼睛看著她的罪魁祸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威胁道:“雪球,你再这样我就抽你了啊。” “喵~”雪球在她怀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斜睨了她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这副炸毛哈气的样子,到底谁更像猫? 黑影被这眼神噎了一下,满腔的怒火顿时泄了大半。 跟一只猫较劲,確实有点掉份儿。她悻悻地鬆开手,惩罚性地在猫头上胡乱揉了两把,把雪球柔顺的白毛揉成了鸟窝。 “——算你走运!” 確认安全后,黑影猫著腰,继续在复杂的建筑阴影中穿行。 她熟练地避开几处隱蔽的魔法警戒符文,最终来到一处靠近城堡地基边缘、被茂密魔法灌木遮掩的土坡背面。 这里地势略高,可以避开大部分地面视线。 她直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確认无人后,她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那副遮蔽了大半容顏的黑色眼罩。 清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照亮了她的脸。 正是那位自称“月影假面”的女剑客。 此刻,她已经摘掉了那副滑稽的眼罩,露出了面具之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吟游诗人灵感爆发的精致面孔。 肌肤在月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皙,轮廓优美得如同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的淡蓝色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梦幻的光泽。 她有著一双明亮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天生的傲气。 小巧的鼻子和樱桃般的嘴唇让她看起来像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狡黠又暴露了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乖巧。 这正是菲莉茜·奥多莱,剑爵家族的掌上明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右脚轻轻磕了一下左脚鞋跟,鞋跟处镶嵌的一小块不起眼的蓝色晶石瞬间亮起微光。 “咻”一声轻微的魔力嗡鸣,她那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皮靴底部,散发出淡青色的微光。 一股柔和却稳定的上升气流凭空而生,温柔地托起了她的身体。 无声无息,她如同摆脱了重力的束缚,轻盈地朝著悬浮於夜空之上的巨大浮空城堡底部飞去。 【飞行术】启动了。 在空中,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飞行技巧,时而侧身滑过魔法感应区,时而俯衝躲避空中巡逻的狮鷲骑士。 最终,她准確地找到了城堡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维修舱门。 推开舱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爬梯。 她抱紧雪球,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爬梯顶端连接著一个同样隱蔽的暗格入口。 菲莉茜推开头顶的挡板,灵巧地翻了上去。 这里是一个堆满备用清洁工具和替换魔法灯罩的小型仓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油蜡和灰尘的味道。 “呼——总算到家了。”她喘著气,走到角落里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箱前。 推开箱子,露出了一个暗格。她麻利地脱下那身“月影假面“的行头塞进去,又从里面取出一套华丽的淡紫色连衣裙。 雪球在一旁的杂物箱上优雅地舔著爪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对这种变装游戏早已司空见惯。 换好衣服,她对著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镜中的她完全变了个人,从英姿颯爽的女侠客变成了娇柔可爱的贵族千金。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狡黠光芒,怎么都藏不住。 “好了雪球,该回去装乖乖女了。”菲莉茜抱起猫,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 她轻轻推开仓库的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夜深人静,僕役区的走廊空无一人。 她抱著猫,踮著脚尖,像一只偷溜出笼子的猫,贴著墙根的阴影,快速地向自己的寢宫方向移动。 走廊里偶尔有僕人经过,她熟练地躲避著,显然这样的潜行回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眼看就要到达自己的房间,她刚鬆了口气一“菲儿。” 一个严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 她转过身,一位身穿传统黑白女僕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的中年女性正站在身后,双手叉腰,表情严肃。 “玛、玛莎夫人—”少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被称作玛莎夫人的,她是这座城堡的女僕长,也是看著女孩长大的长辈。 女僕长没有回答她的问候,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身上的华丽长裙,又落在她怀中那只明显刚梳理过、但爪子缝里似乎还沾著点可疑污跡的白猫身上,最后定格在菲莉茜那张努力掩饰心虚的精致小脸上。 “又去玩那些侠客游戏了?”玛莎夫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长辈特有的无奈和担忧,“那些粗俗的冒险小说,真的把您影响得太深了。这太危险了。若是被老爷发现—” “哼!”提到父亲,菲莉茜脸上那点乖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发现?他什么时候管过我了?他现在的心思,全被那个—”她似乎想说出某个刻薄的称呼,但在女僕长严厉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回去,气鼓鼓地改,“——被安琳夫迷得晕头转向!整天不著家!哪还会管他的是不是在冒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安琳夫人对您很好,大小姐。”女僕长的语气严肃了些。 “好?好会收买人心吧!”菲莉茜冷哼一声,“外面那些关於她的不好谣言,你以为都是空穴来风吗?” “菲莉茜·奥多莱!”女僕长的声音猛地严厉起来,她第一次叫了女孩的全名,“別以为我不知道,最近城里安琳夫人的几家店铺,总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小麻烦,到底是谁在背后捣的鬼!” 菲莉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头不说话了。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雪球不安地“喵”了一声。 女僕长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炸毛小兽般倔强又委屈的大小姐,严厉的目光终究软化下来,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好了,”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菲莉茜如蒙大赦,抱著猫转身就要溜进房间。 “等等,小姐。“女僕长又叫住了她。 “干嘛?”菲莉茜很不乐意地回头。 女僕长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回去洗个澡吧,身上味道太重了。,- “唔!”菲莉茜的脸腾地红了,砰地关上门。 过了两秒,门又打开了。 她红著脸把被关在外面的雪球抱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女僕长站在走廊里,嘴角露出一丝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房间里,菲莉茜把雪球放在地上,快步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她穿著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走出来,刚刚吹乾的蓝发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著薰衣草的香气。 这是一间充满少女气息却又別具一格的臥室。粉色的墙纸、蕾丝的窗帘、巨大的公主床,昂贵的钢琴,处处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但仔细看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冒险小说和游记,墙上掛著几把装饰用的细剑,甚至角落里还有一套训练用的皮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的一整面墙,上面贴满了各种剪报— “神秘侠客夜擒盗贼”“月影假面再现身,富商赠千金致谢”“正义使者惩奸除恶” 雪球此时正在玩著一个毛绒球,那毛绒球在菲利茜靠近后发出了柔和的光。 毛绒球的发亮,让猫意识到菲利茜洗完澡了,它转过身一下扑倒菲利茜的怀里。 而菲莉茜却把雪球往柔软的地毯上一放,自己则一头扑倒在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巨大床铺上,脸埋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里,发出鬱闷的咕噥声:“——哼!惹麻烦?我那是调查!调查!玛莎根本不懂!那个坏女人——” 她猛地翻过身,仰面躺著,浅蓝的长髮在深色的床单上铺散开来。 她扭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放著一个银质相框,照片上是一位笑容温柔,气质高雅的贵妇人,与她有几分相似。 菲莉茜看著照片,眼眸里闪过一丝深切的思念。 她抱起跳到床上的雪球,把它举到自己眼前,对著那双碧绿的猫眼,压低声音:“雪球,你看到了吧?那个女人——她绝对有问题!爸爸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连家都不怎么回了。她那些店铺——背后肯定有鬼!可是——”她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一个人,好像真的查不出什么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雪球被她举著,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菲莉茜被它舔得痒痒的,忍不住咯咯轻笑了一声。 她放鬆手臂,把雪球抱回怀里,侧过身,蜷缩起来,手指轻轻挠著雪球的下巴。 “要不——我请他们帮忙?你说好不好啊,雪球?“ 雪球被她挠得舒服极了,眯起碧绿的猫眼,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响亮而满足的“呼嚕嚕”声,仿佛在用它的方式,对这个绝妙的主意投下了最坚定的一票。 第239章 排队的艺术 第239章 排队的艺术 【魔战士技艺熟练度+1】 一行熟悉的淡蓝色文字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夏林面无表情地,空手虚虚挽了个剑,然后缓缓收回,动作流畅,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然而,他此刻並不在什么挥洒汗水的训练场,而是在排队。 对,排队。 夏林排在一条长得令人绝望的队伍末尾。 在新斯泰凡那座宏伟的市政厅里,他环顾四周,长得看不到头的队伍,以及那些麻木而疲惫的面孔。 这条队伍如同一条被施了石化咒的百足蜈蚣,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蜿蜒扭曲,缓慢地向前蠕动。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被时间反覆捶打后的麻木与隱忍。 “下一位!”柜檯后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队伍向前挪动了半步。 夏林嘆了口气,继续他的虚空剑术练习。 一切要从他们去城防部领赏开始说起。 当夏林拿著港口治安官格里高利亲笔签发的嘉奖令,兴冲冲地跑到城防军总部,准备领取那五十枚金灿灿的“见义勇为奖”时,他以为这会是一场能迅速落袋为安的交易。 结果,他还是太天真了。 “哦,海蛇號事件的英雄,夏林·托雷莫先生,对吧?”城防军负责后勤的军需官,一个胖得像只海象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您的英勇事跡我们已经备案。但是,按照规定,奖金的发放,属於財政事务,您得去財政部那边申请。” 於是,夏林拿著盖了城防军大印的公文,又跑去了財政部。 “什么?五十金幣?这么大一笔支出,可不能说批就批。”財政部的小鬍子官员,用一种看乡下土財主的眼神打量著夏林,“我们需要城防军提供更详细的报告,证明您在行动中造成的附加损失低於奖金额度。您得先去公共安全署,让他们出具一份关於海蛇號船体及码头设施的无重大损害评估报告。” 夏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但他还是忍著性子,又跑去了公共安全署。 “评估报告?哦,这个简单。”安全署那位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老爷子倒是好说话,“不过,您得先去商业行会,让他们对海蛇號上那些被解救的货物,进行一次潜在价值评估。毕竟,您拯救的財產价值越高,您的功劳才越大嘛。这也是为了確保您的奖金,名副其实。” 凯德和塞拉一开始还跟著他一起行动,但在经歷了一天这种足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耐心都磨成粉末的流程后,一个藉口要去神殿为这座城市的官僚体系祈祷,一个声称要去研究“契约精神的本质”,果断地跑了。 两个没义气的傢伙! 只剩下夏林,像个顽强的皮球,被这群官老爷们踢来踢去。 整整三天他甚至在这三天里抽空去铁匠的工坊取回了自己的新护甲,那件用秘银矿石打造的【 精工链甲衫+1】。 冰冷的秘银甲片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可靠的凉意,是这三天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实物。 最终,在集齐了七八个部门盖著不同顏色印章的公文,填了十几份內容大同小异的申请表后,他被告知,需要带著所有文件,来市政厅,领取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来自市政厅的特殊事务处理窗口印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市政厅三楼,“特殊事务处理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夏林取了个號码牌:154號。他抬头看著万象法镜:当前办理12號。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在这里挥舞空气的原因。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练练剑。 他將长剑掛在腰间,只是在脑中模擬,配合著手部极其细微的动作,一遍遍地演练著刺、劈、格、挡。 这几天下来,挥著挥著,熟练度竟然真的涨了几点。 “唉——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了。”排在他前面一位衣著体面,面容带著浓浓忧虑的中年女士,大概是实在闷得发慌,又看到夏林这“怪异”但专注的姿態,忍不住转过头来搭话,“我家那个女儿,整天抱著那些打打杀杀的冒险小说看,说什么要当暗夜里的侠客,学都不好好上了!昨晚居然还溜出去大半夜才回来!问她去哪了,就支支吾吾说去侠仗义了!你说气不气人?” 夏林刚好完成一个標准的格挡反击模擬,缓缓收回“剑指”,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目光依旧平视前方缓慢挪动的队伍尾巴,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金幣和盖章,对別人家叛逆期少女的冒险梦想毫无兴趣。 女士见他不甚热络,但似乎倾诉的欲望压倒了矜持,自顾自地继续抱怨:“—穿得一身黑,还弄个什么面具!这都跟谁学的呀?那些小说真是害人不浅!谁都管不住她,愁死我了——” 夏林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心里却在想,你家闺女这症状,听起来跟那个“月影假面”倒有几分相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口的工作人员始终保持著“標准“的办事效率,不快不慢,不急不躁,仿佛时间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151號!” 终於!夏林精神一振。前面只剩三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窗口。 “喂,排队!”有人喊道。 年轻人不屑地瞥了一眼:“我是格林威治商行的,来办理昨晚仓库被破坏的赔偿手续。” 窗口的工作人员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哦,是格林威治商行啊!请请请,马上给您办理。“ 队伍里响起一片抱怨声。 “嘘,”有人小声说,“格林威治商行是安琳女士麾下的產业,惹不起。 ,,夏林的脸色阴沉下来。 三天的奔波,无数的表格,数不清的印章,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现在,竞然还要忍受这种明目张胆的特权?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这肚子——”,夏林拍了拍前面的中年妇人,“闹腾得厉害,能麻烦您帮我占个位置吗?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女士善意地点了点头。 夏林捂著肚子,快步走向厕所的方向,在拐角处,他的身影却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次级隱形术】 柜檯前,那个来自格林威治商行的男人正趾高气扬地对柜员说著什么,唾沫横飞。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鞋带鬆了,低头一看,两边的鞋带不知何时被系成了一个死结。 他骂了一声,蹲下身去解。 就在这时,他放在柜檯上的那一叠盖满了各种印章,显然也是跑了好几天才凑齐的文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起,“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柜员桌上那瓶打开了盖子的黑色墨水瓶,像是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骨碌碌”地滚了下来,墨水不偏不倚,正好全都泼在了那些散落的文件上。 “啊!我的文件!”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脚下又被那该死的鞋带一绊,“噗通”一声,整个人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那滩黑色的墨水里。 “噗——”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那身昂贵的丝绸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脸上、手上、文件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墨跡。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著,却也只能灰头土脸地收拾起那堆废纸,朝著门外跑去,显然是得重新再走一遍流程了。 片刻之后,夏林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从厕所的方向走了回来。 “你可错过了好戏,”中年女士眼中闪著异样的光芒,“刚才那个插队的傢伙,不知怎么的就摔了个狗啃泥。“ “是吗?”夏林装作惊讶,“真是报应。” 女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指了指柜檯后方,那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柜员。 夏林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就在他准备开口,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跟柜员好好“沟通”一下的时候,那位女士却突然侧过身,將位置让了出来。 “你先办吧。”她微笑著说道。 “啊?这怎么好意思?”夏林愣了下。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士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来这儿排队,本来也不是为了办什么事,就是家里太闷了,想找人聊聊天,缓解下压力。而且——.”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刚才——可是让我看到了点好东西呢。” 夏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那点隱身的小把戏,竟然被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士看穿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柜檯后的办事员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喂!还办不办了? 我可要下班了!” 夏林回过神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將文件递了过去。 管她是谁,还是先把钱领了再说! 第240章 歌剧院的放纵 第240章 歌剧院的放纵 市政厅財政部地方金库的窗口后面,禿顶办事员盖上了最后一个印章,將那份签著“夏林·托雷莫”名字的七联单副本塞进標著“丁类特批”的厚厚文件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呼——总算弄完了这最后一个。”他嘟囔著,端起早已凉透的劣质茶水灌了一大□。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办事员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文件筐最上面那份材料,嘖嘖两声:“嚯,丁类特批?五十枚金幣?港口那链金毒气爆炸案的奖励?够丰厚的啊!” “链金毒气?”另一个正在收拾桌面的胖子办事员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你信那报纸上的鬼话?意外事故?呵,五十金幣的意外事故奖励?骗鬼呢!这钱能批下来这么快,铁定是上头有人!指不定走了哪位大人的门路。“ 禿顶办事员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瘦高个听到这话,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还真信官方通报啊?“ 几个同事立刻围了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掌握內幕的优越感,也压低了嗓子:“你们知道个屁!我在城防部巡防队当小队长的表哥昨晚喝酒时亲口跟我说的!这事压根儿就不是报导的那样!” 乾瘦办事员见吸引了注意,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神秘感:“什么链金毒气泄漏?扯淡!那是一艘偽装成皮革商船的斯亚利切奴隶船! 上面关著十几个要被运走的孩子!” “啊?!”年轻办事员倒吸一口凉气。 胖办事员也瞪了眼睛:“斯亚利切?魔鬼信徒?” “可不就是!”乾瘦办事员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听说那船上的负责人还是个什么地狱骑士扈从!凶得很!结果呢?被一个过路的狠人单枪匹马给端了!就在港口!在水底下就把船舵给废了!然后一个人杀上甲板,把那什么扈从和一群水手全宰了!最后把孩子一个不少全救了出来!“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仿佛亲眼所见:“城防队的人赶到的时候,甲板上全是血!那个狠人就站在血泊里,跟没事人似的!格里高利长官脸都嚇白了,赶紧让他签保密协议,才批了这五十金幣当封口费!”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天——魔鬼信徒——贩卖儿童——”年轻办事员脸色发白,“太可怕了——” “可怜那些孩子——”另一个女办事员眼圈有点红。 胖子办事员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精光:“一个人?单挑一船魔鬼信徒?这领赏金的傢伙——够狠!也够本事!难怪城防部这么痛快给钱,这是送瘟神呢!“ “对了,”年轻办事员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说那艘船是在哪个商註册的?” 禿顶办事员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家一眼。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 关於那位新晋得宠的安琳夫人及其產业的猜测,无声地在每个人眼神交流中传递。 在新斯泰凡,有些事情知道就好,说出来可是要出大事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咳咳,”乾瘦办事员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下班了,大家赶紧回家吧。” 眾人纷纷收拾东西,默契地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此时的夏林刚好走出市政厅的大门,怀里揣著沉甸甸的钱袋,心情相当不错。 当他从財政部那吝嗇鬼手里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十枚金幣时,市政厅下班的钟声正好敲响。 那个在队伍里与他閒聊,又好心让了位置的神秘女士,早已不知所踪。 夕阳西下,將新斯泰凡的街道染成了金红色。 经歷了这几天的奔波和“战斗”,夏林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两个没义气的傢伙。”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有些不平衡,“你们两个,一个就知道念经,一个就知道看破书。”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算了,今天我要好好放纵一下。” 说是放纵,夏林还是先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但价格適中的餐厅,点了一份烧烤地龙排套餐,三个银幣,味道相当不错。 接著,他去了一家专门服务冒险者的装备保养店,了五个银幣给自己的武器和护甲做了全面保养。 “这可不算乱钱,这是必要的装备维护。”夏林对自己说。 然后,他直奔上城区那家以“服务周到,价格亲民”闻名的“熔岩浴场”。 那是一个由矮人经营的大型洗浴中心,虽然没有精灵会所的精致,却也別有一番粗獷的豪迈。 他在散发著硫磺气息的热水池里泡了足足一个钟头,感觉连骨头缝里的疲惫都被洗刷得一乾二净,又奢侈地了一个金幣,请了一位手法嫻熟的矮人按摩师,享受了一套足以让巨魔都喊出声的“战锤式”按摩。 两个小时后,夏林神清气爽地走出洗浴中心。 他已经脱下了沉重的锁甲,换上了一身宽鬆的深蓝色丝质长袍。 夜市的灯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夏林一手拿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蜥蜴肉,一手端著一杯冰镇的果酒,在熙攘的人群中边吃边逛。 路过一个卖魔法小玩意的摊位时,他三个银幣买了一个会发光的陀螺,“也许以后用得上。” 又在另一个摊位买了一份魔法蜂蜜鬆饼,五十个铜幣,“异世界的小吃还真不错。” 不知不觉间,夏林来到了城中最繁华的娱乐区。一座宏伟的建筑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歌剧院,整体呈扇形结构,外墙由白色大理石砌成,在魔法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水晶招牌,上面用优雅的体字写著“星月歌剧院“。 十二根雕刻著音乐精灵的立柱撑起了宏伟的门廊,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著会发出柔和光芒的藤蔓。 衣著光鲜的绅士淑女们正沿著宽阔的台阶拾级而上,空气中飘荡著香水以及雪茄的气息。 夏林下意识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唔——最后一场应该刚开始不久?”他舔了舔沾著蜂蜜的手指,看著剧院门口张贴的巨幅海报,一对身著华丽古装、表情悲愴的男女在星空下相拥。海报下方用飘逸的体字写著:《星坠之恋》旷世绝恋,今夜终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售票处的標价让夏林倒吸一口凉气,包厢十金幣,前排两金幣,中等座位一金幣,后排站票一个银幣。 “就—就后排座位吧,十银幣那个。”夏林最终选择了倒数第二便宜的选项。 夏林接过票,又在旁边买了一杯蜂蜜气泡水,然后走进了剧院。 剧院內部比外表更加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著如繁星般的光芒。 墙壁上绘製著各种神话故事的壁画,在魔法的作用下,画中人物仿佛活了过来。天鹅绒的座椅整齐排列,越靠前的座位越宽敞舒適。 夏林的座位在倒数第五排,视野只能说勉强及格。更糟糕的是,他左边坐著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年轻情侣,右边是一个带著哭闹婴儿的妇人。 “了十个银幣,就给我看这个?”夏林心里暗骂。 他烦躁地吸了一大口甜腻的饮料,突然注意到剧院侧面有一个用来放置大型道具的高台,平时用帘子遮著,但今天似乎没有使用。那个位置正对舞台,视野绝佳。 趁著灯光渐暗,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准备开场,夏林悄悄起身,灵活地穿过人群,几个纵跃就翻上了高台。 大幕缓缓拉开,演出开始了。 这里视野最好,也没人打扰。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栏杆上,吸著饮料,看起了戏。 幕布缓缓升起,乐队奏响序曲。 两个敌对家族的年轻人,男的是骑士,女的是法师,在一次宴会上一见钟情,然后开始偷偷约会,中间穿插著家族的阻挠、误会、私奔未遂—標准的苦情戏码。 演员的唱功和表演確实卖力,舞台魔法效果也足够绚丽,星光如雨落下,藤蔓凭空生长开,地面裂开又合拢但剧情对夏林这个阅遍各种工业精剧集的穿越者来说,实在老套得让他脚趾抠地。 “嘖,这男主表白词也太浮夸了吧?“你的眼眸是囚禁我灵魂的星辰牢笼』? 呕——”夏林忍不住对著空气吐槽,“还星辰牢笼,直接说你眼睛真好看』不吗?弯弯绕绕的,累不累?” “还有这家族仇恨,就因为老祖宗抢了块魔晶矿?至於几百年打生打死?脑子呢?合作开发双贏不好吗?非要搞殉情这套?” “这哭得也太假了,眼泪呢?光打雷不下啊!” 他一边吸著饮料,一边在空荡荡的高台上对著下方华丽的舞台指指点点,小声地、毫不留情地点评著,仿佛在进行一场单人的、刻薄的剧评直播。 “拜託,这台词能不能再肉麻点?“我的剑为你而拔,我的魔法为你而燃』?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这逻辑,昨天刚说要为家族荣誉决斗,今天就私奔?怕不是被下了魅惑术吧。” “那法师女配明明更带感,又强又颯,男主眼瞎了才选傻白甜女主—.“ 就在男主角又一次用高亢到破音的咏嘆调,对著女主角发誓要“用我的生命之火,点燃这仇恨的寒冰,哪怕焚尽成灰”时,夏林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咕噥:“焚尽成灰?行行好,赶紧焚了吧,別嚎了,耳朵要起茧子了—.” 他的话音未落。 个清冷、平静、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溪水般的声,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咫尺之处响起: “汝似乎对这舞台剧,意见颇?” 第241章 高台上的戏评家 第241章 高台上的戏评家 夏林扭过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约莫一米七五的身高,一头乌黑如墨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剧院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丝绸般的光泽。 身著一袭剪裁精致的黑红色晚礼服,深v的领口用黑色蕾丝巧妙遮掩,流畅的线条贴合著身体的曲线,在腰际骤然收紧,裙摆如夜色中绽放的玫瑰。 她的美丽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最完美的造物,却又找不出一丝属於凡人的温情。 “——”夏林愣了半秒,隨即释然。 在这个连老鼠都能长到两米长、有人能把自己变成鸽子的世界,一个美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上,似乎也没那么离谱。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习惯性地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 【种族:人类】 【职业:吟游诗人lv.1】 【状態:平静,审视】 【评价:奇怪的女人。】 一级吟游诗人?夏林看著那简单的面板,又看了看对方那身至少价值上百金幣的礼服,心里立刻將她归入了“离家出走的贵族大小姐”行列。 判断出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夏林便放鬆下来,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开了个玩笑:“你也来这个雅间看戏?” “此处乃吾之专属观赏位,已连续观剧七场。”女子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而又带著几分古旧的韵味,仿佛是从一本落满灰尘的诗集里走出来的,“汝,擅占了吾之领地。” “哦?那还真是抱歉。”夏林侧过身,主动让出了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地方够大,一起看吧。” 女子也不客气,走到栏杆旁,她伸出带著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姿態优雅得如同在出席宫廷晚宴。 她的目光俯视著下方如同蚂蚁般攒动的人头和金碧辉煌的舞台,墨色的瞳孔里映照著璀璨的光影,却深不见底。 “在此处俯视这些凡人的悲欢离合,总让吾感到——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下方的音乐正转向高潮,男女主角在星光璀璨的园里激烈爭执,男主角痛苦地高歌著家族的荣誉与爱情的撕裂,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刻意为之的哭腔。观眾席上传来几声感同身受的抽泣。 “確实。”夏林应和道,他以为她说的是在这里看剧很安心,毕竟周围的哭闹声和情侣的亲昵声確实很吵。 女子没再说话,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舞台上的台词和观眾的反应在空气中流动。 此时舞台上,男主角正跪在地上,对著阳台上的女主角深情告白: “我愿化作你脚下的泥,只为能永远仰望你的美丽!” 台下的贵妇人们纷纷掏出手帕,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人了!” “真是纯洁的爱情!” 女子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盯著夏林:“汝尚未回答吾之问题。此剧,汝作何评价?” “见解?”夏林看著下方男主角正用极其夸张的肢体语言,对著女主角发誓要“用星辰的碎片刺穿家族仇恨的壁垒”,忍不住嗤笑一声,吐槽之魂熊熊燃烧,“槽点有点多啊!” “哦?”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感兴趣,“愿闻其详。” 夏林来了精神:“首先,这个设定就很扯。两个家族世代为仇,理由居然是一百年前为了爭夺块魔晶矿?拜託,都过了一百年了,早就该有新的利益纠葛了吧?” “传统与仇恨,往往比利益更加根深蒂固。”女子反驳道。 “那男女主角的相遇也太巧合了吧?”夏林继续吐槽,“在仇家的舞会上一见钟情? 他们就没想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族的死对头的舞会上?“ “爱情本就是盲目的。” “別提了,看看台上”夏林指著正在表演的男主角,“才第二幕,他就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我愿意为你去死。兄弟,你们才认识两个小时啊!“ 舞台上,女主角正在阳台上忧愁地念著台词: “为何你要姓月光?为何我要姓星辰?拋弃你的姓氏吧,或者让我拋弃我的!“ 台下又是一阵抽泣声。 “这台词也太做作了。”夏林摇头,“正常人谁会这么说话?汝之美貌如晨曦般耀眼。姑娘,你確定你男朋友这么说话你不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女子沉默了片刻:“—诗意的表达,乃是戏剧的灵魂。“ “诗意过头就是矫情了。”夏林喝了口气泡水,“你看下面那男主,唱得青筋都爆出来了,观眾有几个真被打动的?除了那几个提前准备好手帕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男主角一个高音没唱上去,差点破音,引起观眾席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几声没憋住的嗤笑。女主角连忙用更夸张的悲泣掩盖过去。 “那依汝之见,”女子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好奇,“此剧该如何改进?“ 夏林顿时来了精神。 连日来的憋闷和市政厅的折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加上这剧情跟他前世看烂了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內核如出一辙,更是激起了他强烈的“创作指导欲”。 “首先,男女主角的相遇要更自然。”夏林侃侃而谈,“比如可以设计成他们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相遇,在集市上,在图书馆,或者在一场假面舞会上。先建立感情基础,再揭示身份衝突,这样观眾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愿意冒险在一起。“ 女子微微侧身,似乎在认真倾听。 “其次,两个家族的仇恨要有更深层的原因。”夏林继续道,“不能只是为了一个矿。可以是一方背叛导致另一方家破人亡,或者是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过了一百年仇恨还这么深。“ “还有人物塑造,“夏林越说越起劲,“男主角不能只会说情话,要展现他的勇敢、 智慧、担当。女主角也不能只会在阳台上忧愁,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动。” 舞台上,剧情进展到了第四幕。双方家族发现了这段恋情,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最重要的是结局。”夏林压低声音,“与其让他们简单地殉情,不如设计一个更有深度的结局。比如,他们的死亡最终化解了两个家族的仇恨,让所有人意识到仇恨的代价。或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某个版本的改编:“让其中一人活下来,背负著爱人的记忆和两个家族和解的责任继续前。这样更能引发观眾的思考。” 夏林唾沫横飞地说完,感觉口乾舌燥,又猛吸了几口饮料。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天才”的改编里,带著点发泄和卖弄的得意,看向旁边的冰山美人,期待她哑口无言或者恼羞成怒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女子並未反驳。 甚至不知何时已经从礼服的暗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本子,正在快速记录著什么。 她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眉头微蹙,嘴角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 “继续。”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明显带了更多的兴趣。 夏林注意到她的反应,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戏剧爱好者吧? “对话也要更接地气。”他继续道,“可以保留一些诗意的表达,但日常对话要更自然。比如男主角可以说我愿意为你对抗全世界,而不是我愿化作尘土供你践踏或者我是你指甲缝里的污泥之类的,后者听起来不像情话,更像某种奇怪的癖好。” 女子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似平在思考什么。 舞台上,剧情已经到了高潮。男女主角在家族的重重阻挠下,最终选择了双双饮下毒药。 “爱情的力量超越生死!”男主角高举毒药瓶。 “即使在骨园,面对法莱斯玛的审判,我们也要在一起!”女主角泪流满面。 台下的观眾已经哭成一片。 但就在这时,舞台的魔法灯光特效全开,绚烂的光芒如同朝阳般洒向观眾席,也照亮了高台。 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下,夏林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身边女子的眼睛。 那双原本深邃的黑眸,在光芒照射下,瞳孔竟然收缩成了竖直的椭圆形,就像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兴奋时的模样。 但这个异象只持续了一瞬间,当光芒减弱,她的瞳孔又恢復了正常的圆形。 这时,大幕缓缓落下,观眾们起身鼓掌,欢呼声震耳欲聋。 “精彩的见解。”女子合上笔记本,声音依旧高冷,但语气中明显带著浓厚的兴趣,“汝之名讳为何?” : 第242章 剧作家的困惑 第242章 剧作家的困惑 “夏林·托雷莫。”夏林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面对这个神秘莫测、散发著非人气息的女人,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报上了真名?是那杯甜腻饮料的后劲?还是连日的疲惫降低了警惕?他暗自懊恼。 “吾名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女子报上姓名,那双深邃的黑眸依旧盯著他,仿佛在研究一件有趣的標本。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夏林措手不及。 一只柔若无骨却带著一丝凉意的手,竞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此地喧囂,不便深谈。”维罗妮卡看著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了可以称之为“热情”的东西,“汝能否移步至楼下包厢,与吾详细探討剧本之改进?” 高冷的表情,古旧的言辞,配上这主动热情的动作,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感觉就像某个ai程序的情感模块和动作模块没有同步,產生了bug。 夏林偷偷瞄了一眼怀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刚才吐槽的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现在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好意思,诺克图娜尔小姐,”夏林礼貌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夜深了,我这人到点就犯困,恐怕没什么精力再探討艺术了。” 维罗妮卡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她似乎完全没想到夏林会拒绝。 她沉默了两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她恍然大悟般低语,“吾现在是——” 只见维罗妮卡努力挤出一个她认为应该很诱惑的微笑,又刻意將那身黑红礼服的裙摆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大腿。 但她的表情僵硬得像是照著教科书在演,动作更是人机。 “这样如何?”她依旧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问道。 夏林看著她那副认真到可笑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抱歉,我真的该回去了。”夏林再次拒绝,同时试图抽回被握住的手。 维罗妮卡更困惑了,她鬆开手,竟自言自语起来:“奇怪,当女性做出此等姿態,男性皆会心动难耐.....难道吾的理解有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低头看著自己露出的大腿,又看看夏林,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或许是度不对?还是表情不够嫵媚?” 夏林看著她那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刚准备转身开溜。 “汝让吾意识到了剧本的不足,吾甚为感激。”维罗妮卡突然开口,她恢復了那副高冷的姿態,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探究,“此为吾之联络方式。若汝有更多见解,隨时可来寻吾。” 她从礼服內侧摸出一张製作精良的名片,递给夏林。 名片中央,用优雅的精灵体字蚀刻著: 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星辰之冠大歌剧院·艺术顾问“再联繫。” 说完,她竟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从这八米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 “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隨著下方观眾席传来的一阵惊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维罗妮卡的落地姿势显然没计算好,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观眾席上顿时一片譁然,几个工作人员急忙跑了过来。 “无碍。”维罗妮卡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里嘟囔著,“这身体真是麻烦...” 夏林趁著这阵混乱,给自己拍了一张【隱身术】捲轴,在工作人员回头查看高台时,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八米高,就这么跳下去,连个屁事都没有,真不简单。”夏林嘀咕著,给自己上了个【漂浮术】,悄无声息地从高台另一侧落下,混在散场的人流中溜了出去。 直到走出剧院大门,夏林才长出一口气。 在剧院门口,他再次看到了今晚那出戏的巨幅海报。 主演的名字占据了大部分版面,而在海报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体字写著编剧的名字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 “原来是原作者本人,难怪对我的吐槽反应这么大。”夏林將那张散发著淡淡墨香的精美名片收进空间袋,“话说回来,她是觉得我会主动拿著名片去找她討论剧本?连个地址都没留——心真大。” 他打了个哈欠。 算了,管她是什么,先回去睡觉再说。 观眾散场后,剧院顶层的豪华套房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斯泰凡璀璨的夜景,室內却只点亮了一盏悬浮的水晶阅读灯,散发著柔和的冷光。 维罗妮卡换下礼服,穿著一身舒適的丝绸睡袍,正趴在巨大的书桌上,在她那本小巧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还念念有词地修改著剧本。 “—此处情感递进过快,应增加至少三段铺垫,以体现男主內的挣扎——道具组的信件应该换成魔法传讯,这样更符合逻辑—..” “男主角的台词过於浮夸,缺乏真实感...·..应当更加贴近凡人的表达习惯.... ,“情感递进太快,需要更多的铺垫.. ,“家族仇恨的设定过於单薄,可以加入更深层的阴谋.. ,篤篤篤。 声音很轻,带著十足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敲门声响起,但维罗妮卡完全沉浸在创作中,充耳不闻。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白天在市政厅插队的那个格林威治商行的年轻人。 “—大人,”年轻人的声音带著颤抖,额头渗出冷汗,“诺克图娜尔大人,很抱歉打扰您!但是—.今天晚上,我们在东区码头仓库区的三號仓库外围柵栏和两盏魔法感应灯,又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恶意破坏!手法—手法跟昨晚很像!安琳夫人非常关注此事,让我务必向您匯报,请示如何处理——“ 维罗妮卡依旧埋头写作,仿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年轻人尷尬地站在那里,等了足足五分钟,维罗妮卡似乎完成了当前这一段的构思,笔尖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瞳孔毫无焦距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才刚发现那里站了个人0 “汝是....罗德里克?来此何事?” “大人,我是杰拉德,——算了。”年轻人的表情有些无奈,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认错了。 “人类都长一个样。”维罗妮卡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等琐事,尔等自行处理便是。”维罗妮卡转过身去,重新趴在桌上,“吾还有更重要之事。” “可是....安琳夫说,如果再出现损失,要您亲....” “爬!” 一个字,却带著山崩海啸般的威压。 房间內的温度骤然下降,杰拉德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远古巨兽盯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他双腿软,直接瘫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维罗妮卡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羽毛笔继续修改剧本: “嗯...那个叫夏林的类说得对,男主的相遇確实需要更然的安排.. 99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在某个角度下,她的影子似乎比正常人类要庞大许多,而且还在缓缓蠕动著。 但她对此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让这个爱情故事更加打动人心上。 > 第243章 龙鳞名片 第243章 龙鳞名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吝嗇的財主数出的金幣,懒洋洋地透过石制小屋那扇满是划痕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束。 夏林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昨天矮人按摩师的手艺確实不错,原本酸痛的肌肉已经完全恢復。 他换上训练服,悄悄走出房间。 房子的后院有一小块空地,正好適合晨练。 “第一式,平斩。” 夏林摆出標准的起手式,长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和练习,他的剑术已经相当纯熟。 “第二式,上挑。” 剑锋向上撩起,带起一阵破风声。夏林能感觉到,每一次挥剑都比之前更加流畅,力量的传导也更加顺畅。 “第三式,斜劈。” 他继续练习著基础剑式,虽然已经是5级魔战士,掌握了【法术格挡】、【次元突袭】等高级技巧,但基础剑术依然是一切的根本。 半个小时后,夏林收剑而立,满意地看著属性面板上的提示: 他缓缓收剑,感受著体內那股魔战士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般在四肢流淌,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也一併纳入自己的掌控。 【魔战士技艺熟练度+1】 【当前进度:9863/64000】 一行熟悉的淡蓝色文字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每天进步一点点,总有一天能达到大师级別。”夏林擦了擦汗,心里颇为踏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手头再宽裕一些,就去冒险者工会那边,看看能不能学到几个更实用的战斗专长,比如把他的【武器专攻(长剑)】升级成【高等武器专攻】。 想要真正成为强者,系统的学习必不可少。 练完剑,他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亚麻衬衫和长裤。 凯德已经起来了,正在小厨房里准备早餐。空气中飘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味,那是凯德的手艺,作为团队的大厨,他总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让人回味的美食。 “愿伊奥梅黛的晨光指引你,夏林。”圣武士一边用木勺搅动著锅里的早餐,“看你精神不错,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夏林打了个哈欠,“塞拉呢?还没起?这可不像她啊,平时这个点,她早就抱著那本破日记研究半天了。” “或许是前些日子太累了吧。”凯德將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递给夏林,“让她多休息一下也好。” 夏林一边往燕麦粥里戳著勺子,一边想起昨夜的“奇遇”,忍不住开口:“凯德,你猜我昨晚在歌剧院碰上谁了?” 凯德放下勺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在歌剧院遇到的?”凯德问道。 “对,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夏林又盛了碗燕麦粥,“我在看戏的时候隨口吐槽了几句,她就突然出现了。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说话縐縐的,还用汝这种古老的称呼。“ “——总之,那女人古古怪怪的。说话像古书里蹦出来的,还直接从八米高跳下去,啥事没有。”夏林將昨晚的事情全盘托出,接著从空间袋里取出那张名片,递给凯德,“你看看,这东西挺特別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凯德接过名片,仔细端详。 名片材质光滑如玉,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晨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他眉头微皱,突然闭上眼睛,手中圣光微微一闪,似乎在感应什么。 “凯德?你怎么了?”夏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愣。 “这——这张名片——”凯德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它身上——有一股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气息。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远古巨兽,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吐息。” 夏林中一动,立刻將名拿到眼前,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凯德的神圣感知力作为“引子”,又或许是夏林自身的感知属性得到了提升,淡蓝色的光幕上,终於显示出了比之前更加详细的信息。 【维罗妮卡的私人名片】 【品质:卓越】 【材质:成年水晶龙的鳞片(经过塑形与附魔)】 【效果:內置微型传讯法阵,可远距离接收特定信息。】 【评价:说真的,光这玩意儿本身,拿到黑市上,至少能换三十枚金灿灿的金幣。也不知道是哪个败家子,才会这么奢侈。】 “臥槽!”夏林差点把汤喷出来,“水晶龙的鳞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是一片真正的龙鳞,而且来自一头成年的水晶龙。能隨意使用这种材料製作名片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三十个金幣—.”夏林看著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自己像是捧著一座小金山,他忍不住咂了咂嘴,“怪不得那女人跳楼跟玩儿似的,有这种身家,別说摔断腿,就是摔断了脖子,估计也能用金幣把自己从冥河里捞回来。” “能够隨意拿出这种珍贵材料製作名片的人,绝对不简单。”凯德把名片还给夏林,“无论她的身份如何,你都应该多留个心眼。” 就在这时,塞拉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早。”塞拉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去洗漱台那边洗脸。 她的尾巴有气无力地垂著,没像平时那样甩来甩去。 肩头的小影也显得有些蔫蔫的,盘在她颈间,尾巴都懒得甩动。 “早上好,塞拉。”凯德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看起来很疲惫。“ “无事。”塞拉简短地回答,泡了杯黑咖啡就准备上楼。 “不吃早餐吗?”夏林问道。 “不饿。”塞拉端著咖啡,“我需要继续研究。你们有事就去忙,不管我。“ 说完,她就快步上楼,反手关上了房门。 夏林和凯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她似乎——在承受某种精神层面的压力?”凯德低声道,语气带著关切,“或许是她的宗主联繫,也可能是研究那本日记遇到了难关。“ “谁知道呢。”夏林耸耸肩,“邪术师的事情,在她主动开口前,我们还是少掺和。” 就在他心猿意马,琢磨著是把这名片当材料卖了还是留著当护身符更划算时“嗡——”” 桌上那张由水晶龙鳞片製成的名片,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接著,卡片光滑的表面,荡漾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一行行由流动光丝构成的优雅体字,凭空浮现在卡片之上。 夏林·托雷莫阁下: 昨夜高台一晤,阁下高论如醍醐灌顶,令吾茅塞顿开。《星陨之恋》剧本重构,亟待阁下之真知灼见。 特邀阁下於今日午后三时,蒞临星辰之冠顶层星辉之间工作室,共商改编大计。 諮询费用:三十枚金幣。 地址:星辰之冠歌剧院顶层,专属升降梯入口处出示此名片即可通行。 静候佳音。 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30幣!”夏林的眼睛瞬间亮了,“就是聊聊剧本改编就能拿30幣?” 凯德看到夏林脸上的笑容,略带忧虑地叮嘱道:“夏林,我知道这钱对你很有诱惑力,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这个维罗妮卡身份不明。“ “我知道。”夏林点了点头,他看著那张还在发光的卡片,脸上露出了一个“人为財死”的表情,“但是,凯德,那可是三十个金幣啊!你知道三十个金幣能干什么吗?能买下半条街的矮人黑麦酒!能让十个吟游诗人为你唱上一个月的讚歌!就算是白银级的冒险者,想接到这种报酬的任务,也得去屠个双头巨人什么的。” 他转过头,看向凯德:“你呢?你今天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位出手阔绰的女士?” “我”凯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神殿那边的执事,早上派人来传话。今天是伊奥梅黛女神的圣光日,神殿要举行一场面向所有市民的开放日活动,他们希望我能去帮忙宣传一下教义,顺便——当个活的雕像。” 夏林立刻抓住了重点:“有钱拿吗?” 凯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执事说,会以女神的名义,给予十枚金幣的奉献。” “那你还问我!”夏林一拍大腿,“赶紧去啊!十个金幣!站天就能拿十个金幣! 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凯德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我会儘快完成任务,如果你那边有情况,隨时用传讯符联繫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鹰隼图案的铜符,放在桌上,“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 “知道了,去吧去吧。”夏林把铜符揣进兜里,挥手送別凯德。 看著圣武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龙鳞名片,又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最终还是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空间袋。 他走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塞拉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隱约的翻书声。 夏林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装备,长剑、魔法物品、护甲、捲轴,全都就位。 三十金幣啊。 “富贵险中求嘛。”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说到底就是个1级的吟游诗人,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 第244章 为艺术献身(4k) 第244章 为艺术献身(4k) 夏林站在星辰之冠大歌剧院的正门前,抬头望著那宏伟的白色大理石建筑。 阳光洒在雕刻精美的立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剧院门口人来人往,有排练的演员在台阶上热身,有送货的马车停在侧门,还有零星的游客拍照留念。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油彩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高雅而繁忙。 夏林按照名片上的指示,来到了剧院贵宾办公室。 剧院的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到夏林,便立刻堆起了比见了亲爹还热情的諂媚笑容,恭敬地將他引向一部看起来就异常华贵的私人升降梯。 “托雷莫先生,这是维罗妮卡大人的专属通道。”经理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夏林拉开那雕刻著繁复纹的黄铜柵栏门。 周围几个路过的剧院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著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髮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那位眼高於顶的“冰山女王”动用她的私人升降梯。 升降梯缓缓上升,穿过了剧院的顶层,继续向上。 夏林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了建筑本体。 “叮” 升降梯门打开,夏林走出来,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座悬浮在剧院上空的阁楼,通体由水晶和秘银构成,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阁楼周围环绕著缓缓流动的云雾,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元素精灵在其中嬉戏。 “欢迎来到吾之领域。”维罗妮卡的声音从阁楼深处传来。 夏林进去,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奇幻道具的博物馆。 墙上掛满了各种魔法面具,每一个都散发著不同的情绪波动;角落里堆放著数不清的魔法捲轴和剧本;天板上悬掛著会自动演奏的乐器,正在演奏著舒缓的背景音乐。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上方的一个巨大水晶球,球內的小人偶竟然在自行演绎著戏剧片段,连台词都清晰可闻。 “汝来了。”维罗妮卡从一堆剧本后面站起身来。 今天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著繁复的星辰图案。 长发用一根水晶髮簪固定,看起来少了几分昨晚的冷艷,多了几分学者的气质。 夏林这才回过神,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摊著厚厚的手稿,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著修改意见,其中用金色墨水写的“增加家族秘辛支线”旁边,画著一个小的惊嘆號。 夏林还没开口,维罗妮卡就推过来一个精致的钱袋:“定金,15金幣。事后付尾款。” 夏林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心里乐开了。15金幣啊!这女人办事真痛快o 他收起钱袋,笑道:“多谢。那我们开始?” 维罗妮卡点点头:“昨夜汝之见解,吾已反覆思量。今日,吾欲闻更多细节。” “当然,收了钱,总得办事。”夏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將自己这一路上临时琢磨出来的,更多关於剧本的修改意见,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请讲。”维罗妮卡拿出了那个黑色小本子。 “首先是角色深度的问题。”夏林在一张舒適的沙发上坐下,“男女主角不能只是家族仇恨的受害者这么简单的定位。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理想、恐惧、优点和缺点。” “比如男主角,他可以是个热爱冒险但被家族责任束缚的年轻人。女主角则可以是个渴望自由但不得不服从家族安排的知识分子。这样当他们相遇时,吸引他们的不仅仅是外貌,更是灵魂的共鸣。” 维罗妮卡认真地记录著,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但纯粹的爱情,难道不是最动人的吗?” “纯粹的爱情只存在於童话里。”夏林摇头,“现实中的爱情总是夹杂著各种复杂的因素。比如阶级差异、价值观衝突、现实压力等等。” “举个例子,”他继续道,“可以加入这样的情节:男主角的家族正在进一项重要的商业谈判,需要他娶另一个家族的女儿来巩固联盟。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涉及到整个家族的生存。” “而女主角那边,她可能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婚姻直接关係到家族的未来。这样一来,他们的爱情就不仅要对抗仇恨,还要对抗现实的利益纠葛。” 维罗妮卡的眼睛越来越亮:“继续。” “还有配角的运用。”夏林来了精神,“不能让所有人都是反派或工具人。 比如可以设置一个理解主角的长辈,一个暗中帮助他们的朋友,甚至一个因为这段感情而產生变化的原本的反对者。” 两人就这样討论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剧情结构到人物塑造,从台词设计到舞台效果,夏林將他前世看过的各种优秀作品的精华都融入其中。 “你的视角——果然有趣。”她喃喃自语,再次用带著真切兴趣的目光打量夏林,“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情感波动。“ 夏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还行吧,主要是以前看过太多电——舞台剧了。” 听罢,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无数水晶碎片如同受到了召唤般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飞速旋转、拼接,转眼间便构筑成了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水晶舞台。 “为了更好地验证汝的构想,”维罗妮卡指著那晶莹剔透的舞台,用她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让夏林差点把下巴惊掉的话,“我们,亲自来演一遍。” 她递给夏林一张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纸条,上面是几个风格迥异的戏剧桥段,分了好几条。 “这是吾根据汝的建议,临时修改的几个段,来,我们一测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夏林感觉自己像是被拉进了某个堪称灾难级別的三流戏剧社。 第一条:浪漫相遇(风格:奇幻梦境)。 维罗妮卡挥手,阁楼变幻成一个星光园。 她站在丛中,表情僵硬地说:“吾乃星辰家族的继承人,汝是谁?” 夏林憋著笑,配合道:“我是月光骑士,迷路於此。小姐,你的眼睛如星辰般美丽。” 维罗妮卡的演技很烂,她的声音平直如念书:“哦?汝的讚美让吾心动。但家族之间是仇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差点笑场:“那我们就拋开家族,私奔吧!” 场景结束,维罗妮卡认真记录:“嗯,此桥段自然许多。但吾的语气需调整。” 第二条:衝突爆发(风格:激烈战斗)。 阁楼变成战场。维罗妮卡拿起一把幻影剑:“汝竟是仇敌!吾要杀了汝!” 她挥剑砍来,动作生硬,像机器。夏林闪开,幽默地说:“等等,小姐,我们先谈谈?杀我前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维罗妮卡停下:“吾名朱丽叶——不对,星辰公主。汝休想用言巧语迷惑吾!” 夏林故意夸张地躲闪:“公主,你的剑法真猛!但你的眼睛更猛,直接刺穿了我的心!” 维罗妮卡的剑差点戳到他,她尷尬地收:“此段需更多动作协调。” 第三条:误会化解(风格:幽默搞笑)。 场景是厨房。维罗妮卡“意外”泼了夏林一身麵粉:“啊!对不起,吾以为汝是刺客!” 夏林满身白粉,装作生气:“公主,你这是要把我做成麵包吗?还是想让我变鬼魂?” 维罗妮卡试图笑,但脸部肌肉僵硬:“呵呵——汝真幽默。来,吾帮汝擦。” 她擦著擦著,把夏林的脸涂得更。夏林忍不住笑出声:“停停!这误会化解得太喜剧了!” 维罗妮卡点头:“喜剧元素有效。但吾的笑容需练习。” 几条桥段测试下来,夏林玩得很开心,但维罗妮卡的演技始终很烂,很人机o 她的表情像ai,动作像机器人,偏偏她还一本正经地记录反馈。 最后一条:床戏(分类:喜剧)。 纸条上写:男女主角在误会后,意外共处一室,发生搞笑的亲密互动,最终化解心结。 “床戏?”夏林看著纸条上的字眼,“等等,这个就不了吧?” “必须的。”维罗妮卡一本正经地说,“这也是戏剧的重要组成部分。喜剧类的床戏,通常充满误会和笑料。” “可是——”” 维罗妮卡站起身,突然说:“脱吧。” “什么?”夏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衣服。”维罗妮卡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递支笔给我”。 或许是怕夏林跟昨天一样临阵脱逃,维罗妮卡脸上露出了一个似乎是“势在必得”的表情。 “为艺术献身,是汝不可拒绝的荣耀。” 她抬起一只手,对著夏林虚虚一指。 一股无可抗拒的魔法力量瞬间將夏林笼罩。 【定身怪物】 夏林瞬间感觉身体变得僵硬,別说动弹,连眨眼都困难。 这哪是什么1级吟游诗人的法术等级?五环!至少是五环! 夏林心里咯瞪一下,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更让他崩溃的是,维罗妮卡对著他挥了挥手,他身上的衣服、护甲就像有了生命般自动脱落,在空中摺叠整齐,然后轻飘飘地落在椅子上。 幸好她还算“贴心”,用一床柔软的天鹅绒被子裹住了他的下半身,然后將他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非限制级。”她解释道,“按照剧本,这是一个因为误会而產生的喜剧场景。” 她走到夏林对面,自己也动手解起了长袍的腰带,长袍滑落。 维罗妮卡的肌肤在水晶舞台反光中流淌著象牙般的光泽,饱满的胸脯被黑色蕾丝內衣堪堪包裹,纤细的腰肢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 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如同最高明的雕塑家穷尽一生心血雕琢出的杰作,每一寸线条都蕴含著冰冷而极致的美感。 夏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虽然被定身术控制著,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他能清晰地闻到维罗妮卡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看到她白皙脖颈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双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窘迫的样子。 维罗妮卡拿起剧本,开始对台词。 她深吸口气,试图进入色:“你能再帅点么?” 夏林憋著气回应:“不能了,因为直都这么帅。” 维罗妮卡表情僵硬:“你能再丑点么?” 夏林无奈嘆气:“不能了,因为没法变丑。” 维罗妮卡神色认真:“你能再淫荡一点么?” 夏林差点噎住:“你拿个镜子照一下不就得了。” 没想到维罗妮卡居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毫无表情的脸,然后突然“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完全没有感情,像是在模仿某种录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笑完,她不再维持那僵硬的姿態,而是缓缓站起身。 水晶舞台柔和的光芒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剪影,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水晶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一步一步,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而又诡异的仪式般,缓缓向夏林靠近。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近在咫尺,黑色的长髮如同没有重量的暗夜瀑布般垂落下来,几缕调皮的髮丝轻轻扫过夏林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痒意。 接著,她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轻柔地捧起了夏林的脸颊。 “嗯——剧本设定,此时男主角应该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陈述著自己的观察结果,隨即又以一种带著几分慵懒的优雅动作,缓缓俯下身。 黑色的丝质內衣,边缘点缀如同蛛网般精巧的银色蕾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饱满的弧度,深邃的沟壑在水晶舞台柔和的光线下,投下令人目眩的阴影。 她轻轻將夏林推到,缓缓跨坐在夏林腰间,那动作轻柔而又带著强势。 维罗妮卡的体重压下来,內衣的布料紧贴著夏林的皮肤,透过薄薄的蕾丝。 锁骨隨著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著夏林那因【定身怪物】法术而被迫保持静止的身体。 “之后就是转场,事后。”维罗妮卡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你应该表现出疲惫但满足的样子,我则要装作不经意地整理头髮。” 她依旧用那清冷的语调说著剧本步骤,但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那温热的呼吸如同带著魔力的羽毛,轻轻喷在夏林的耳廓上。 夏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腹部直衝头顶,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身体的本能如同最诚实的信徒,向著眼前的“女神”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维罗妮卡显然发现了夏林身体的变化。 “吾知道假戏真做是不专业的,”她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无奈,“然,汝之生理反应变量过於显著,已严重干扰黑色幽默氛围之营造与后续剧情推演之客观性。” “罢了,”她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夏林的耳垂,用一种如同情人般低语,却又不带任何情慾的语气说道“吾帮你处理一下吧。” 水晶灯熄灭,浮空阁楼轻轻摇晃,像一艘载著剧本与秘密的夜航之船,在云海上缓缓驶向未知的下一幕。 > 何为水晶龙 何为水晶龙 本文摘选自《鳞与光-如何与龙打交道》 水晶龙:秩序、虚荣与致命晶体的三重奏当人们谈论巨龙时,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喷吐烈焰的红龙或吞吐酸液的黑龙。但若你深入地底,穿过幽深邃暗的隧道,运气足够好或者说足够糟,便可能偶遇一种截然不同的龙类水晶龙。 它们既非金属龙那样是眾神光辉的造物,也非彩色龙那般是邪恶与毁灭的化身。它们是来自土元素位面的晶莹奇蹟,是秩序与虚荣心的矛盾结合体。 璀璨夺目的万筒“见鬼,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矮人探险者可能会这么嘟囔著,手里的鹤嘴锄“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前不再是单调的岩石与泥土,而是如同万筒般绚丽的存在。 一头成年水晶龙的鳞片、牙齿乃至利爪,都是由五彩斑斕的水晶构成。 阳光或是任何光源,都能在它们身上激起一场光的风暴,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它们的翼膜並非皮革,而是如琉璃般剔透的柔性玻璃,每一次扇动都会发出一阵类似风铃碰撞的悦耳声响。 与其说它们是生物,不如说是一件活生生的,由地脉精华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然而,你最好別盯著它们看太久,更不要当著它们的面整理自己被烟尘弄得灰扑扑的鬍子。 水晶龙极度注重外表,这份虚荣心甚至超越了许多养尊处优的人类贵族。 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对其外貌的“侮辱”的行为,哪怕只是多看了旁边一块更闪的宝石一眼,都可能激怒它们。 而一头被激怒的水晶龙,可远比一个被冒犯的公主殿下要危险得多。 洁癖收藏家与强迫症巢穴“我敢打赌,这傢伙的宝库里连一枚歪著放的金幣都找不到。”一个成功从水晶龙巢穴里“借”走几件东西的盗贼可能会如此吹嘘。 与其他龙类那堆积如山、杂乱无章的宝库不同,水晶龙的巢穴堪称洁癖与强迫症的圣地。 它们发自內心地鄙视那种把金幣、宝石和魔法物品胡乱堆在一起的“粗俗” 行为。 在水晶龙的洞窟里,每一件珍宝都会被按照顏色、大小、材质和魔法灵光强度分门別类,整齐地码放在由它们自己分泌的水晶雕琢而成的陈列架上。 地板上绝不会有一粒灰尘,空气中瀰漫著岩石与矿物的纯净气息。 这种对秩序的偏执源於它们土元素位面的出身,也体现在它们的思维方式中水晶龙逻辑严谨,思维如水晶般剔透,但也因此显得有些刻板和缺乏变通。 它们通常是混乱善良的生物,本性不坏,乐於与智慧生物交流,尤其是那些能带来新奇知识或有趣故事的访客。 但前提是,你得先换掉那双沾满泥巴的靴子。 大地之歌与光之戏法当战斗不可避免时,水晶龙会让你明白,美丽的外表下同样潜藏著致命的力量。 音波吐息:与那些喷吐火焰或强酸的亲戚不同,水晶龙的吐息是一道毁灭性的音波锥。 这股力量能將岩石震成齏粉,让武装到牙齿的战士瞬间失聪,甚至直接震碎他们的內臟。想像一下上百个巨人同时在你耳边敲响巨锣,那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水晶之躯:別被它们华丽的外表迷惑了。水晶龙的每一次爪击、噬咬和尾击都如同挥舞著无数锋利的晶体碎片,造成的伤口远比普通切割伤更难处理。它们的所有天生武器都被视为挥砍伤害,能轻易撕开鎧甲和皮肉。 光影大师:水晶龙与生俱来就掌握著操控光与色彩的魔法。 年轻的水晶龙会使用“七彩喷射”来迷惑敌人,稍长一些的则能熟练运用“闪光尘”让潜行的敌人无所遁形。 成年的水晶龙甚至能编织出“虹彩图纹”,让最坚定的勇士也陷入美丽的幻象中无法自拔。 对於那些古老的个体,“虹光喷射”则是一种能造成多种元素伤害的毁灭性法术。 光线反射:对於施法者而言,古老的水晶龙是一种噩梦般的对手。它们水晶鳞片拥有偏折射线的神奇能力。当你射出一道“解离术”或“灼热射线”,试图伤害它们时,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发现这道法术正直奔自己而来。这大概就是最纯粹的“反弹”了。 它们通常独居在幽深的地下洞窟中,有时候一待就是数个世纪,精心打理自己的巢穴和收藏。 虽然身为混乱善良阵营的一员,但它们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对秩序的偏执,使得它们在与外界打交道时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若你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艺术家,或是一个能带来璀璨宝石的商人,並能由衷地讚美它们鳞片的光泽,那么你或许能有幸成为水晶龙的朋友,聆听来自大地深处最古老的歌谣。 当然,前提是你能忍受它们在你每次进门前都要求你用“清洁术”把自己从头到脚刷洗三遍。 第245章 邪术师的启示 第245章 邪术师的启示 夏林和维罗妮卡的战斗,如同两位剑客在月下对决。 当夏林以为自己占据上风时,她突然展现出了更高层次的技艺。 终於,当一切尘埃落定,水晶灯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 事后,真就如剧本所示。 夏林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只裹著那条临时变出的被子。 维罗妮卡將头髮拢到耳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內衣的肩带微微滑落,透出一丝若隱若现的肌肤:“吾只是来了兴致,顺便帮汝冷静一下。“ 夏林从空间袋里摸出一瓶果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递给维罗妮卡:“要我说,维罗妮卡女士,本色出演才是对的。强扭的瓜不甜,强演的戏——容易上火。” 维罗妮卡瞥了他一眼,接过了那半瓶饮料,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掌著冰凉的瓶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吾的剧本都是全年龄向的,此等桥段,仅为探索角色深度,非为其他。“ 说完,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 一道柔和、洁净的光波如水纹般荡漾开来,迅速扫过整个沙发区域。 空气中残留的暖昧气息、沙发上的细微褶皱、甚至两人身体接触留下的汗渍,都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抹去,恢復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激情都只是幻梦一场。 【清洁术】 “好了,回到正事。”维罗妮卡从桌上拿起一叠新的剧本,“关於第三幕的高潮部分,吾还有些疑问... ” 夏林一边穿衣服一边走过去。而维罗妮卡依旧穿著那件黑色蕾丝內衣,裸露的肌肤在水晶灯光下白得晃眼,但她却像穿著正式礼服一样自然,完全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 她又拿出几页写满批註的剧本,指著其中几处情节转折点,开始询问夏林的意见。 夏林努力集中精神,压下心头刚刚冷却又有点蠢蠢欲动的燥热,就著刚才“实践”出的些许感悟,结合前世看过的无数狗血桥段,给出了还算靠谱的建议。 维罗妮卡听得认真,不时用她那根华丽的羽毛笔在剧本上快速书写修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认真地討论著剧本的各种细节。夏林提出了许多接地气的建议,维罗妮卡则不断记录和修改。 “这样,家族和解的动机就更充分了。”夏林指著修改后的大纲,“不只是因为爱情,更是因为共同的利益。“ “妙极。”维罗妮卡眼睛发亮,她索性半身伏在宽大的水晶书桌上,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將优美的背脊曲线完全展露在夏林眼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於结束了奋笔疾书。 隨后,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散发著奇异果香的茶。两人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解决了这顿迟来的“工作餐”,又针对剧本的最终大纲进行了最后的梳理。 夏林强打精神,贡献了几个还算点睛之笔的设定。 终於,一个结构完整、衝突激烈、充满黑色幽默和复杂人性的新剧本大纲诞生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维罗妮卡满意地合上本子:“甚好。汝之贡献,超出预期。“ 她抬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显示著时间的水晶沙漏,优雅地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疏离,“吾还有事。“ 夏林有点尷尬地挠挠头:“维罗妮卡女士——你看,咱们都——这样了—— ” 维罗妮卡的动作顿住,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宝石, 清晰地映出夏林有些狼狈的身影。 “吾虽对凡人的戏剧与情感样本抱有浓厚的研究兴趣,”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水晶碎裂般清脆,“但吾分得清剧本与现实,分得清工具与目的。” 她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夏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汝觉得,你一个朝生暮死的凡人,能在吾以纪元计算的漫长生命中,留下什么值得铭记的刻痕?”她的语气带著一种纯粹的疑惑,而非嘲讽,“汝,不过是一个——暂时好用且能提供有趣反馈的工具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夏林终於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你绝对不是什么吟游诗人。” “既然汝如此好奇.. ' 她的瞳孔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深邃的紫色瞬间变成了璀璨的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竖直的椭圆形,那是爬行动物的眼睛! “吾乃维罗妮卡·德·安德拉斯特,水晶龙。”她的声音中带著远古的威严,“尔等凡人口中的龙。“ 夏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一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张名片,以他的惯性思维一直觉得是別人买来的,却从没想到这可能其实是她剪下的指甲。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维罗妮卡已经开始施法。 “时间到了,吾该离开了。“ 空间开始扭曲,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等等,衣服还没— _” 夏林的话还没说完,维罗妮卡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张字条留在了桌上。 夏林拿起字条,上面用优雅的体字写著: 【汝的建议吾很满意。这是额外的小费。若吾有新的创作灵感,会再召唤汝的。】 ps:汝的服务確实很有价值,期待下次的“深入交流”。 夏林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位水晶龙小姐虽然嘴上说得冷酷无情,但对他们的“合作”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打开钱袋,里面足足有一百枚金幣。 被一条龙当成“创作顾问”兼“减压工具”,这种经歷恐怕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他开始收拾散落的衣物,准备离开。 当他走出剧院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龙啊......”夏林喃喃自语,“这个世界还真是充满惊喜。” 他掂了掂钱袋,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的“工作”报酬相当丰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下次.. “希望她的新剧本不要再有喜剧了。”夏林揉了揉发酸的腰,“对於她的幽默感我实在是敬谢不敏。“ 寧静被开门声打破。 夏林拖著疲惫的身躯推开门,脚步略显虚浮,一夜“为艺术献身”的激情, 像是经歷了一场荒诞离奇的冒险,又像是刚被金幣砸晕了头。 凯德正坐在桌边,借著清晨的阳光,仔细地擦拭著他那面绘有太阳徽记的重盾。 他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看到夏林平安归来,明显鬆了一口气。 “讚美伊奥梅黛,你终於回来了,”凯德站起身,关切地打量著夏林,“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很疲惫。“ “何止是疲惫。”夏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断了。 他决定逗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武士,便故意挤出一个带著几分回味无穷的浪荡笑容。 ”哦,凯德,你真想知道吗?我昨晚可是度过了一个相当充实的夜晚。“ “充实?”凯德疑惑地皱眉。 “是啊,非常充实。”夏林故意拉长音调,“你知道的,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她穿著黑色蕾丝內衣,那身材简直...“ “夏林!“凯德的脸瞬间涨红,慌忙摆手,“这些细节就不必说了!” “哦?你不想听听她是怎么把我按在桌子上,然后...“ “夏——夏林!”圣武士有些结结巴巴地制止了他,“这些——这些私人的事情,你不必——不必与我分享。“ 看著圣武士窘迫的样子,夏林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逗你的。” “呼——”凯德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瞪了夏林一眼,“看来你確实没事,还有心情开玩笑。“ 夏林觉得再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正色道:“我再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吧。 不不,跟我和那女人亲热细节没关係。”看到凯德又要躲避的样子,夏林急忙说道。 他从空间袋里取出那张龙鳞名片:“记得这个吗?维罗妮卡·德·诺克图娜尔,她其实是一条龙。“ “龙?”凯德瞪大了眼睛。 “水晶龙,货真价实的。”夏林又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看,这是她给的小费,一百枚金幣。“ 凯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听起来,夏林,你像是被那头母龙包养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夏林摸了摸下巴,竟无言以对,他扭头看向楼上,“唉,塞拉,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世界末日呢。“ 凯德也暂时放下了对龙的震惊,转而关心起自己的同伴:“塞拉女士,你感觉怎么样?”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塞拉的房门打开,她缓缓走下楼梯。 她换下了那身研究时常穿的旧袍,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深色便装。 今天的她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尾巴轻轻摆动著,肩上的小影也恢復了活力, 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夏林。 “还行。”塞拉在桌边坐下,紫色的眸子扫过两人,“不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她的尾巴突然停止摆动,表情变得严肃:“我的宗主...给了我一个启示。 ' “新的启示。”塞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他告诉我,在这新斯泰凡的阴影里,还潜伏著另一个与我同源的邪术师。它似乎在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引导我们相见。“ 小影不安地在她肩上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塞拉的尾巴烦躁地甩了甩:“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的,我厌恶被宗主控制,但是...”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接触越多关於宗主的力量,未来我才更有可能...脱身。“ “塞拉...”凯德的表情充满忧虑,“与这种黑暗力量接触,风险太大了。我觉得你应该远离这种力量,而不是...“ “我有別的选择吗?”塞拉打断了他,尾巴重重地拍在地板上,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的悲凉,“契约已经签订,我的灵魂上有祂的印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凯德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会尽我所能。伊奥梅黛的光辉,亦会照亮迷途者的前路。“ 而夏林则更直接,他一拍桌子,乾脆利落地问道:“那个邪术师在哪,直接干掉他?还是绑起来拷问?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似乎在他的选项里,根本就没有“不帮助塞拉”这一条。 塞拉的嘴角微微上扬,尾巴轻鬆地摆了摆:“还不確定呢,不过我觉得只要在这城里待下去,早晚能遇到。“ 小影也从她肩上探出头,对著夏林和凯德吐了吐信子,似乎在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在新斯泰凡上城区一座奢华的宅邸中。 宽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香水的味道。 三个人正坐在精致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个富態的中年男人不断擦著额头的汗水,紧张地看著怀表; 一个裹在深色袍子里的怪人一动不动,只有偶尔传出的嘶哑呼吸声证明他还活著; 一个神態傲慢的黑色短髮年轻女人则不耐烦地敲打著扶手。 在他们对面,一张华贵的椅子背对著他们,看不到坐在上面的人。 突然,房间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维罗妮卡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依然穿著那身黑色蕾丝內衣,头髮有些凌乱。 “吾来迟了。”她平静地说道。 “维妮,衣服,衣服。”那富態的中年男人赶紧小声提醒道。 “哦。”维罗妮卡似乎才发现自己还穿著蕾丝內衣,她隨意地挥了挥手,一件与昨晚別无二致的黑红色礼服便凭空出现在她身上,將她曼妙的身姿包裹起来。 短髮女人冷笑一声:“呵,某些人还真伍悠閒啊。我们在这里等了弗一个小时,你却在外面忙得连衣服都忘了穿?“ 维罗妮卡瞥了她一眼:“吾东行踪,无需向汝报告。“ “是吗?”短髮女人站起身,双手抱胸,“你以为自己是谁?”她突然住口,似乎意识到说多了。 “就因为吾伍什么?小崽子?”维罗妮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够了,艾薇。”鸽態男人赶紧打圆场,“大家都伍为了同一个目標。“ 艾薇狠狠瞪了维罗妮卡一眼,重新坐下:“哼,希望某人別因为玩物丧志, 耽误了正事。“ “嗯嗯,丐然人到齐了,”她故意加重语气,“那就开始吧。或者,某位大小姐还需要整理仪容?“ 维罗妮卡岁有理会她的挑衅,只伍找了个位置坐下。 上方的华贵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著一位金髮的贵妇。 她的容貌堪称绝色,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最杰出的垂塑,饱满的红唇带著致命的诱惑。 身材更伍丰腴诱人,一件剪裁大胆的色长裙將她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双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著危险而又迷人的光芒,仿佛高高在上的掠昆者俯瞰著爪下的猎物。 只隨意地坐在那里,周撤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连光线在她身边都似乎微微扭曲。她手中优以地勒著一杯如血液般暗红的酒液,轻轻摇晃著。 “下次,別迟到了。”安琳人的声音带著一种天生的威严,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凯满掠夺意味的笑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关键时刻,我就弗搞定那个人类了。” 维罗妮卡的目光似乎短暂地飘忽了一下,仿佛在回想某个剧亥的桥段,但隨即又恢復了那深潭般的平静。 > 第246章 龙族黎明 第246章 龙族黎明 安琳夫人优雅地端起酒杯,杯中的红酒泛著血色的光泽。 她金色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客厅里,昂贵的龙涎香在香炉中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心神恍惚的甜腻香味。 “匯报一下各自的进展。”她的声音如天鹅绒般柔滑。 富態的中年男人卡尔森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身,丝绸衬衫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他掏出一块镶金的手帕,哆嗦著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夫、夫人,目前城市里的政府部门基本已经拿下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肥厚的双下巴隨著说话不停抖动,“財政部、税务司、市政厅..,除了城防部那帮顽固的军人,高层基本都有我们的人渗透。” “很好。”安琳夫人微微点头,脖子上的黑珍珠项链隨著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艾薇?” 短髮女人艾薇恭敬地低下头,但她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內心的紧张。她穿著一身黑色皮甲,肌肉线条分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城外的各种祭品已经准备完毕。”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得意,“这次不会再发生像上次丟失精灵祭品的意外了,我亲自加强了防护,布置了三重警戒法阵。” 她说这话时,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维罗妮卡,似乎在暗示某人的失职。 裹在深褐色袍子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 他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石:“相关资源已经从斯亚利切帝国运过来了。十三箱地狱硫磺,七瓶炼狱精华,还有三份恶魔真名契约。” 他停顿了一下,於枯的手指从袖口伸出,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符號:“之前那批魔鬼信徒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该灭口的都灭口了。尸体用酸液溶解,灵魂也被抹除。没人知道我们和他们的交易。” “安德拉斯特大人??安德拉斯特大人?” 卡尔森叫了两声,维罗妮卡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她的眼珠滴溜溜转著,像是在构思新的剧本桥段。 “嗯?哦。”维罗妮卡淡淡地说,“没问题,吾守护的能源核心不会出问题。” 艾薇立刻抓住机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呵,某人又在想她那些没用的剧本了吧?”她故意拉长音调,声音里满是嘲讽,“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只会写戏的瓶...” 话音未落。 维罗妮卡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艾薇面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客厅里迴荡。 艾薇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穿了墙壁,在废墟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吾的艺术,”维罗妮卡缓缓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轮不到汝这种只知破坏的粗鄙之辈评判。” “你这个疯女人!” 废墟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竖瞳如两颗燃烧的煤炭般亮起,地面开始震颤,碎石跳动。 轰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条体长近二十米的黑龙破墙而出,正是夏林等人在静溪村外遇到的那条。 她的鳞片如黑曜石般反射著邪恶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腐蚀性的酸雾。巨大的翅膀展开,龙爪在大理石地板上刻下深深的沟壑。 “安德拉斯特,你太过分了!”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绿色的酸液翻滚沸腾,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加璀璨的七彩光芒。 维罗妮卡的人形如梦幻泡影般消散,无数水晶碎片在空中旋转重组。眨眼间,一条优雅而美丽的水晶龙出现在眾人面前。 她的每一片鳞片都是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虹般的绚烂光芒。 透明的翅膀如同艺术品般精致,龙角如冰雕般晶莹剔透。她的体型比黑龙整整大了一號,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过分?”水晶龙俯视著黑龙,声音中带著天生的优越感,“爬虫就该有爬虫的觉悟。知道自己的位置,幼龙。” 黑龙被彻底激怒了,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向水晶龙扑去。 然而她的攻击在水晶龙面前显得如此笨拙。水晶龙只是优雅地侧身,然后一爪拍下。 轰! 黑龙整个身体深深嵌入地面,大理石地板以她为中心呈蛛网状碎裂。整座別墅在两条龙的交锋中摇摇欲坠,承重柱断裂,天板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够了,住手!” 安琳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諭般响彻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两条巨龙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你们就不能为卡尔森著想吗?”她纤细的手指指向那个可怜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卡尔森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复杂的魔法阵在他脚下展开,散发著淡蓝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幻术结界將整座別墅笼罩,外界看来一切如常,鸟儿依然在枝头歌唱,路人悠閒地散步,根本察觉不到內部正在进行的龙族大战。 “为了伟大的龙族,我...我没有怨言。”卡尔森看著散发著迷人光辉的水晶龙,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但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然维持这个幻术让他极为吃力。 两条龙这才不情愿地变回人形。 艾薇从废墟中爬起来,形象狼狈至极。她的黑色皮甲破了好几个口子,短髮凌乱不堪,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还掛著血丝,不知是被打出来的,还是因为愤怒和屈辱咬破了嘴唇。 她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会客厅,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那个兜帽男呢?刚才还在这里的! ” 安琳夫人优雅地拨弄著手上的黑珍珠戒指,语气漫不经心:“他?早在你们变身的第一时间就传送跑了。”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那傢伙向来谨慎,一看到龙族內斗的苗头,连招呼都不打就溜了。毕竟,被两条发狂的龙波及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个该死的胆小鬼!”艾薇更加愤怒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亏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忠诚於伟大事业!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比起某些只会凭蛮力衝动行事的幼龙,”维罗妮卡一边用魔法修復著自己微微凌乱的长裙,一边冷冷地说道,“他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保存实力,什么时候该战略撤退。这叫智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给我记著...”艾薇恶狠狠地瞪著维罗妮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维罗妮卡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长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幼稚。” “艾薇。”安琳夫人只是轻轻瞥了黑龙一眼,后者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乖乖闭嘴退到墙角,但眼中的怨毒却更深了。 隨后,她转向维罗妮卡,语气明显温和许多:“维妮,我知道你热爱艺术,创作是你的生命。 但现在不是沉迷於剧本的时候。大计在即,需要你全心投入。” “吾明白。“维罗妮卡微微頷首,但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那是新剧本中一个转场的设计。 安琳夫人缓缓站起身,黑色丝绸长裙如流水般垂落。 她金色的竖瞳在这一刻完全显露,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散发著远古巨龙的威严。 “记住我们的目標。”她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深处传来的迴响,“为了让伟大的达哈克,毁灭之龙、邪龙之父在这个世界的子嗣復活,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她缓缓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凝视著远方剑爵尖塔的方向:“我的同族在格拉里昂已经失败了一次。达哈克子嗣的復活计划被信奉阿下苏的蠢货联合那些冒险者破坏了。但这次,在这个世界,绝对不能再失败。” “只要我从剑爵手中拿到那样东西,我们所有的愿景都將实现。达哈克的子嗣將降临此界,龙族將迎来新的黎明!” “如您所愿。”其余人纷纷单膝跪地,此刻也恭敬地低下头,“为了伟大的达哈克,为了龙族的黎明!” 维罗妮卡低著头,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脑海中还在回味著昨夜那个人类提供的剧本灵感。 这时,卡尔森终於撤去幻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他哆嗦著开口:“夫、夫人,有件事必须匯报。最近有一些人在暗中破坏我们一些资產,越来越频繁.。。.. 心安琳夫人慵懒地摆了摆手,指尖的黑珍珠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这种小事,你去冒险者工会发个任务,让那些贪財的冒险者去解决就好。 66 她金色的竖瞳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漫长的生命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冒险者工会的任务栏上。那些疯子会为了任务奖励掘地三尺。” “明白了。”卡尔森恭敬地点头,一边擦汗一边记录。 “很好。散会吧。”安琳夫人挥挥手,“记住,一切照计划进行。” 眾人纷纷告退,艾薇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维罗妮卡一眼。 只有水晶龙留到最后。 “维妮。”安琳夫人叫住她,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不要再去找那个给你提供灵感的人类了... ....必要的时候处理掉吧。不要让无关的事情影响你。我们不需要变数。” 维罗妮卡沉默了片刻,眸子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如您所愿。” 说完,她的身影在传送术的银光中消失。 安琳夫人独自站在废墟般的会客厅中,阳光透过破碎的天板洒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扭曲变形,隱约呈现出一条巨龙的轮廓。 “快了...就快了...”她喃喃自语,金色的竖瞳望向远方,“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 第247章 平静夜晚的不速之客 第247章 平静夜晚的不速之客 深夜的仓库里,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在堆积如山的货箱间投下摇曳的影子夏林靠在一个巨大的板条箱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乾草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说,这都快半夜了,怎么还跟蚂蚁搬家似的没完没了。安琳夫人这是把整个行省的麦子都买下来了?” 在他对面,塞拉正坐在一摞麻袋上,姿態优雅得像是在某个贵族沙龙里品尝下午茶。 只是她手中没有端著精致的瓷杯,而是拿著一份《新斯泰凡晨光报》。 “听听这个。”塞拉尾巴懒洋洋地甩著,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本报讯:上城区惊现恐怖袭击,市政厅主管遭殃。” “念念看。”夏林一边擦拭著长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晚是他们为安琳夫人的商行守夜的第二个晚上,实在是无聊得紧。 小影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盯著报纸上的黑白插图。 塞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戏剧化的语调念道:“上周四清晨,市政厅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先生位於上城区的豪华別墅遭到不明人士袭击。据目击者称,別墅內传出巨大声响,部分建筑严重受损。” “罗斯柴尔德?”凯德从阴影中走出来,刚完成了一轮巡逻。 他的板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我记得这个姓氏,是城里有名的银行世家。” “让我继续。”塞拉翻了个白眼,继续念道,“据现场勘查人员透露,袭击者手法专业,乾净利落,未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市政厅发言人强烈遣责了这一暴行,並表示,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分析,此次袭击与之前针对安琳夫人名下產业的系列破坏活动,极有可能为同一伙恐怖主义罪犯所为。” 念到这里,塞拉轻嗤一声,指尖一弹,报纸像折翼的鸟落在箱盖上。 “恐怖主义罪犯?呵,谁知道这位卡尔森老爷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风流债,或者乾脆就是在某个秘密赌场里把自己的裤子都输光了,结果趁著这个机会,把黑锅一股脑地全推到那个倒霉的恐怖分子头上。” “你这话说得...”夏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在为那些袭击者说话?” “我只是实事求是。”塞拉耸耸肩,“不过,我倒是挺佩服这些人的。搞完事后,总是一击脱离,不给別人任何机会。专业得很。” 凯德皱了皱眉,显然不太认同这种观点:“无论出於什么原因,袭击他人財產都是违法行为。” “而且安琳夫人是新斯泰凡城里最慷慨的慈善家,”凯德的声音里带著敬意,“她建立的孤儿院,收容了数百名无家可归的孩子;她资助的济贫所,也让无数在饥寒中挣扎的家庭得以度过寒冬。能够为这样一位善良的女士提供庇护,是我的荣幸,我没有任何怨言。” “哈。”夏林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把剑收回剑鞘,“管他什么恐怖分子还是商业仇杀呢,咱们冒险者,讲究的就是一个契约精神。別人出钱,我们出力,天经地义。要我说,我甚至得感谢那个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坏蛋。不是他这么持之以恆地给安琳夫人的商铺搞破坏,咱们哪能接到这么好的活儿?”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在这里守两天,就有二十枚金灿灿的金幣入帐!而且,你看看这阵仗,”他指了指仓库区外围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由安琳夫人商行护卫队和临时僱佣来的佣兵组成的巡逻队,“整个城北仓库区都戒严了,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出示身份证明。袭击者除非脑子被巨魔的棒子敲过,才会跑来我们这儿自投罗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咱们这活儿,说是守卫,我看跟带薪郊游也差不了多少。”夏林总结道,脸上掛著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得意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商行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领著几个伙计,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夏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客气的態度。 “三位,还请不要放鬆警惕。”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儘管深夜的仓库其实挺凉快的,“今晚是最后一批重要货物入库的日子。我们这里,是三个主要收货点之一,也是城北唯一的一个。另外两个,分別在城东的码头区和城西的贵族物资储备库。无论如何,今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管事先生。”夏林拍了拍那秘银锁甲,发出一声闷响,“我们是专业的。 保证连一只想偷麦子的老鼠都溜不进来。” 管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叮嘱了几句,便领著人匆匆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深。 一辆辆蒙著厚重油布的货车在护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仓库区,伙计们喝著,將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和麻袋搬运进灯火通明的仓库內部。 夏林靠在货箱上,又打了个哈欠。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张由水晶龙鳞片製成的名片。 月光下,名片表面的鳞片纹路泛著淡淡的七彩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又在看那玩意儿?”塞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揶揄。 “已经快一周了。”夏林有些遗憾地说,“维罗妮卡再也没联繫我去交流,最多偶尔聊天问问剧本之类的问题。” 他把名片在手指间转了转:“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一晚上一百金幣啊!比咱们现在守仓库强多了。” “吃软饭的机会没了,很失落?”塞拉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嘲笑的弧度。 “什么叫吃软饭?”夏林不服气地反驳,“那叫凭本事赚钱!我可是认真地给她的剧本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的。” “是啊,建设性意见。”塞拉意味深长地重复道,“我看你那天早上回来的样子,腿都是软的。” 凯德咳嗽了一声,显然不太想深入这个话题:“夏林,这一周你都在忙什么?我看你经常往冒险者工会跑。” 提到这个,夏林的表情认真了些:“学了个新专长。” 他利用手头宽裕的金幣,又去了一趟冒险者工会。 这一次,他咬著牙,掉了足足十五枚金幣,从一位退休的白银级战士那里,学会了一个更高阶的战斗专长—【寓守於攻】。 这个专长能让他在採取防御姿態时,將一部分对防御的专注,转化为对敌人攻击破绽的预判,从而在格挡或闪避的同时,发动一次迅捷的反击。这无疑让他那本就灵活多变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除此之外,他还购买了大量的【云雾术】、【油腻术】、【蛛网术】之类的低阶控制类捲轴,用他的话来说,“打不过,至少也得让对方跑不起来。” 最让他肉痛的,还是给塞拉的投资。他趁著罗拉奇物店打折促销,硬是了二百金幣,给塞拉买下了一个能提升佩戴者魅力属性的头环。 【+2魅力头环】,属性朴实无华,效果却立竿见影。配合塞拉那枚【千面之戏】戒指的超魔效果,以及【学者之袍】的伤害增幅,她现在每一发【魔能爆】,都堪比一门移动的小型魔导炮,威力惊人。 夏林正盘算著等这次任务结束,是不是也该给自己那条破了洞的皮甲裤子更新换代一下。 突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钟声。 噹噹当!噹噹当! 刺耳急促的警报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猛地从仓库区的瞭望塔上传来,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紧接著,代表最高警戒等级的红色魔法信號弹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团血色的光晕。 “敌袭!敌袭!城东!是城东的码头区!他们在那边动手了!”一个负责联络的商行护卫,连滚带爬地从不远处的通讯站里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林收起名片,站起身来。 仓库的铁门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外面的街道隱约传来混乱的喊声。看来,这份“郊游”般的守卫任务,要开始正经起来了。 > 第248章 猎人,猎物与渔翁 第248章 ?猎人,猎物与渔翁 钟声还在远处迴荡,仓库区的街道上突然热闹起来。 原本分散在各个岗位的冒险者们纷纷从暗处现身,显然都最好了战斗准备。 “快!城卫军发布了紧急悬赏!”一个身穿皮甲的游侠从夏林他们身边跑过,兴奋地对同伴喊道,“活捉袭击者,赏金五十金幣!就算只是协助也有五金幣!”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狼狼地烫在了每一个临时僱佣来的冒险者心上。 很快,原本守卫各个仓库的冒险者们都行动起来。 有的直接朝城东跑去,有的先回去拿装备,整条街道上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的声音。 转眼之间,原本还算人手充足的仓库区,便只剩下夏林三人,以及十几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商行护卫。 “我们——我们不去支援吗?”凯德看著那些如同打了鸡血般衝出去的冒险者,又看了看远处那被火光映照得一片通红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 夏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著眉头看著那些匆忙离去的身影。过了片刻,他突然笑了:“不,我们哪儿都不去。” “什么?”凯德似乎有些意外,“五十金幣的赏金,夏林你不动心?” “当然动心。”夏林承认道,“但是你想想,这么多人都去了,我们去了又能分到多少?况且——” 夏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著,好整以暇地从空间袋里摸出一小瓶果汁,拧开喝了一口,“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巧了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果汁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首先,根据报纸和各种传闻,这个袭击者从来没有正面强攻过。都是偷偷摸摸地搞破坏,得手就跑。今晚突然在城西搞出这么大动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所在的这座灯火通明,依旧在不断吞吐著货物的巨大仓库:“第二,你再想想,从城西到城东,中间要经过大半个城区。如果袭击者真的想再次出手,在路上就能轻易得手。出於安全考虑,最合理的选择是...” 凯德闻言一愣,他顺著夏林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著眼前这座作为城北唯一收货点的仓库,闪过了一丝瞭然。 “没错。”夏林打了个响指,“经典的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什么码头,而是我们脚下这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凯德问道。 “怎么办?”夏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是——假装跟那些蠢货一样,被调走了。 然后,再悄悄地溜回来,找个舒服的位置,沏上一壶好茶,等著看好戏开场。” 三人不再犹豫,他们故意在那些商行护卫面前大声抱怨了几句“便宜都被別人占了”,然后便也装作一副急吼吼的模样,朝著城西的方向跑去。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绕到了仓库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找了个隱蔽的位置藏了起来。 夏林施展了【暗影幕布】捲轴外加拿出了深海幻镜】准备隨时使用附带的【朦朧术】,让现在三人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中。 而塞拉则让小影爬到高处警戒,凯德收敛了盔甲的所有反光,连呼吸都放缓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街道上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来了。”夏林低声说。 只见十几辆马车从街道的另一头驶来,车上满载著各种货物。 领头的正是刚才见过的主管,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 “快!都搬进去!”主管焦急地指挥著,“小心那些香料箱,千万別磕碰了!”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卸货。原本就堆满货物的仓库变得更加拥挤,各种箱子堆得几乎要碰到房梁。 “等等。”凯德突然低声说,“那个箱子——” 夏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工人们正在搬运一个特別的箱子。 那箱子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明显更重,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 最奇怪的是,箱子的表面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那些符號——”塞拉眯起眼睛,“是某种封印术式。用来隔绝魔法波动的。” “看来我们的朋友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夏林若有所思。 货物搬运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最后,主管擦了擦汗,对留守的几个工人说:“你们在这里看著,我去找些人来加强守卫。记住,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进来!” 主管匆匆离去,仓库里只剩下几个瘦弱的工人。 他们显然也很紧张,不时地向外张望。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突然,仓库的屋顶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咳咳!”一个充满戏剧性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正义的使者再次降临!” 砰!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仓库门口。 来人穿著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衣,外罩黑色斗篷,脸上戴著一个夸张的银色面具。 虽然换了行头,甚至连嗓音都用某种魔法道具做了偽装,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登场时恨不得让聚光灯和背景音乐一步到位的浮夸劲儿,夏林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跟他们一起对付邪教徒的月影假面。 “啊啊,罪恶的仓库啊!”她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天空,用一种舞台剧般的语调高声宣告“以皎洁的星辰为证,以暗夜的帷幕起誓!我,暗夜游侠午夜之星,以正义之名...” “什、什么人!”工人们嚇得脸色煞白。 “问得好!”月影假面—一不,现在是午夜之星摆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姿势,“我乃是行走於黑暗中的正义化身,是邪恶者的噩梦,是...” “是个话癆。”塞拉在暗处小声嘀咕。 凯德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认出了这就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月影假面,知道她本性善良,行侠仗义。 但是,破坏他人財產毕竟是违法行为,作为圣武士,他不能视而不见。 “我们该怎么办?”凯德低声问道,“她毕竟不是个坏人...” 夏林早就想好了对策:“简单。我们先出去制止她,毕竟拿人钱財,总得做点样子。至於之后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打斗中,我一不小心让她跑掉,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凯德鬆了口气,这个方案既不违背他的原则,又不至於让月影假面被抓。 “那就这么...”夏林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仓库的四周突然亮起了几个火把。 七八个穿著黑色兜帽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仓库区的阴暗角落,將那位还沉浸在自己华丽登场中的“午夜之星”围了起来。 “你的剧本不错,可惜,我不是观眾。”为首兜帽男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恶意,“不过,你以为我会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吗?” 月影假面明显慌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说道:“哼!区区埋伏,岂能困住正义的.. “省省吧。”兜帽男打断了她,“你以为城东的骚乱为什么会那么配合你们?就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来。” “什么?!”月影假面终於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抓住她。”兜帽男一挥手,“活的死的都行,反正夫人只要她不再碍事。” 黑衣人们立刻逼近,月影假面握紧剑柄,虽然还在嘴硬,將手中的迅捷剑指向兜帽男,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报上名来!本小姐的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看来,我们的侠客朋友,今天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夏林心里想到。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跟塞拉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直接溜还是出手帮忙? 却发现,塞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下方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也没有看那个即將陷入麻烦的侠客小姐,而是紧紧锁定那个为首的兜帽男。 小影在她肩上不安地扭动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怎么了?”夏林关切地问。 塞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联繫。 ,她的手重重地按在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7 夏林和凯德同时一惊。 那个兜帽男,就是塞拉的宗主在这座城市要找的另一个邪术师。 局势,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第249章 带薪郊游的意外 第249章 带薪郊游的意外 黑袍法师喉间绽开的血,是这场午夜伏击战的第一段音符,悽厉而短促。 他的双手徒劳地捂著脖子,想要阻止生命的流逝,但银色的剑刃已经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唔——” 他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眼中满是不甘。 作为一个二环法师,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看起来如此浮夸的女孩一剑封喉。 月影假面优雅地抽出闪耀著光芒的魔法迅捷剑,剑身上的血珠顺著剑脊滑落。 她试图摆出一个瀟洒的姿势:“邪恶的爪牙啊,这就是与正义为敌的下..—.” 一个黑衣游侠的弩箭破空而来,月影假面险险侧身躲过。 箭矢擦著她的斗篷飞过,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那是附魔的爆裂箭。 “围住她!”一个穿著鳞甲的战士大吼著衝上来,手中的重剑带著破空声砸下。 月影假面轻盈地后跃,同时左手一挥,一道彩色的光芒从她的戒指中射出。 【七彩喷射】 炫目的光芒让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一阵眩晕,脚步跟蹌。 但他身后的同伴早有准备,一个身手敏捷的游荡者从侧面扑来,匕首直取月影假面的肋下。 “无知的蠕虫!!”月影假面的声音已经有些气喘,但还在努力维持著那种夸张的腔调。 她的斗篷突然诡异地膨胀起来,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重量般向上飘起。盗贼的匕首只划破了空气口【飞行术】 来自她靴子上的附魔。 “上面!”游侠立刻调整弩机角度。 但月影假面在空中灵活地翻了个身,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砸在地上。瓶子破碎的瞬间,浓密的烟雾爆开,笼罩了小半个战场。 “该死!用风!” 一个手持法杖的邪教牧师立刻施法,一阵不自然的微风吹散了部分烟雾。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內,月影假面已经落地,她的迅捷剑如同毒蛇般刺出,精准地找到了另一个黑衣人的破绽。 “呃啊!” 被刺中肩膀的黑衣人惨叫著后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正义的制裁永远——咳咳——永远不会迟到”她用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宣告,“汝等竟敢偷窥星辰的轨跡?你们的愚行,將由我99 “闭嘴!杀了她!” 剩余的四名黑袍人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標准的冒险小队包围阵型。 他们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者,配合默契。 战士在前面牵制,游侠在远处射击,盗贼寻找机会偷袭,还有施法者在后方支援。 正面那名手持重剑的战士怒吼一声,脚下发力,竟直接用肩膀撞向月影假面,这是一个標准的“衝撞”动作,意图破坏她的平衡,为同伴创造夹击的有利条件。 月影假面冷哼一声,脚下那双镶嵌著微风符文的靴子再度微光一闪,让她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般向后轻巧飘开,轻鬆地避开了这次衝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另一名游侠的攻击已紧隨而至,封死了她的退路。 与此同时,那名游荡者已经如同鬼魅般潜行到了她的视觉死角,手中的匕首在魔法提灯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不祥的幽光,隨时准备发动致命的偷袭。 “星光帷幕!” 月影假面一声娇叱,腰间一个星形护符爆发出炫目的光芒,一道由无数闪烁光点构成的半透明帷幕瞬间在她身侧展开。 这件魔法奇物,不仅硬生生挡住了侧翼那致命的一击,附加【闪光尘】爆开的光点,更是让那名企图偷袭的游荡者双眼一阵刺痛,视野顿时陷入一片炫目的光斑之中。 “该死!”那人咒骂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但身为职业游荡者的本能让他没有丝毫停滯。 即便视野被剥夺,他依旧根据月影假面最后的位置,凭藉肌肉记忆甩出了腰带上的飞刀。 飞刀失去了精准的准头,且在【闪光尘】带来的“隱蔽”效果下,本应刺入咽喉的致命一击,最终只是“噗嗤”一声,划开了月影假面左臂上一道浅浅的口子。 月影假面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伤口不深,但一股阴冷的,如同蛛网般黏腻的能量却顺著伤口瞬间侵入她的经脉。 只觉得左臂一阵酸麻,原本行云流水般的剑招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凝滯。 这正是游荡者独有的天赋——【削弱攻击】 月影假面的形式急转直下,身上的魔法物品一个接一个地被激活。 护身符挡下了一发【魔法飞弹】,戒指创造出三个幻影分身迷惑敌人,披风让她短暂隱形躲过了致命一击——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除了以多欺少,还会什么?!”,她那舞台剧般的腔调终於不见了,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本音,“有本事——有本事就跟本小姐一对一决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外围,如同导演般审视著战局的兜帽男,终於动了。 “够了,別再浪费时间了。”他的声音依然嘶哑,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回音。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口中念动著晦涩的咒语。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著,直扑月影假面。 【人类定身术】 月影假面想要躲避,但那黑暗的力量太快了。它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如同无形的枷锁將她死死定在原地。 “什——什么?!”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不只是身体,连眼睛都无法转动,只能直直地看著前方。 “邪术师的小把戏而已。”兜帽男慢慢走近,从袍子里抽出一把泛著绿光的匕首,“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了。” 他举起匕首,对准了月影假面的心臟:“安琳夫人说了,死活不论。那么——”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兜帽男突然浑身一震。 “呃啊!”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头,匕首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撕咬。 “什么?怎么会?”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祂——祂来了?我明明已经...已经切断了联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苍白削瘦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邪恶的契约印记。 “伟大的主人...请...请饶恕我...”,他颤抖著低语,额头贴在地面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到老大突然这样,其他黑衣人都愣住了。 “老大?您怎么了?” 他们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首领。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突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尸体、臭鸡蛋和下水道的极致恶臭,浓郁的黄绿色云雾从地面升起,迅速扩散开来。 “噗” 【臭云术】 但这法术释放得极其精妙,那令人作呕的云雾,竟恰好避开了还处於定身状態的月影假面,以及离她最近的那名战士和游侠。 “咳咳——什么鬼东西?!” “呕——!” 被笼罩的游荡者和牧师瞬间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趴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隨著兜帽男失去施法能力,定身术的效果也消失了。 月影假面猛地回过神来,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是逃跑的机会。 “咳咳——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我,但是——” 她没有继续说台词的力气了。抓住机会,她挥剑逼退了那两个没被臭云术影响的黑衣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围圈。 银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过了好一会儿,臭云术的效果才慢慢消散。 兜帽男也似乎恢復了正常。 他颤抖著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握著胸前的一个龙头项链,那项链的材质看起来像某种红色的鳞片。 那股被“观察”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般依旧盘踞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撤——撤退。”他的声音依然在发抖。 “可是老大,那个女孩——” “我说撤退!”兜帽男几乎是吼出来的,“快!”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其他的冒险者正在赶回来。 黑衣人们不敢违抗命令,.扶著那些还在乾呕的同伴,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仓库里只剩下几个被臭云术熏得七荤八素的普通工人,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月影假面正在小巷里狂奔。 她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闻著自己的衣服。 “没有吧?应该没有吧?”她自言自语著,“那个臭云术没有碰到我...但是这味道太可怕了,万一沾上一点...” 她又使劲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真是的,虽然帮了我,但用这么噁心的法术——” “我说,你这是在逃命,还是在跟自己的香水味赛跑?看起来,好像后者更让你紧张一些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月影假面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迅速摆出一个警戒的姿態,手中的迅捷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指向那片深沉的黑暗。 — “谁在那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威严,“报上名来! 阴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个脸上总是掛著一副和善笑容的魔战士。 “晚上好啊,月影假面小姐。”夏林挥了挥手里的捲轴,“这已经是第二次救你了。 , 第250章 小巷夜谈 第250章 小巷夜谈 夜风在小巷中轻柔地流淌,带著远处仓库区煤油和木材混合的味道。 魔法提灯昏黄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將这场意外的重逢笼罩在某种神秘的氛围中。 她急促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復,斗篷在刚才的奔逃中沾上了几点泥泞,左臂那道浅浅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渗出细微的血跡。 当看清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是那个脸上总带著几分狡黠笑容的魔战士时,她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紧绷的戒备姿態也软化了少许,握剑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 她缓缓直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似乎是想將刚才那份狼狈与惊慌,连同帽檐下的阴影一同隱藏起来。 深蓝色的斗篷在夜风中轻摆,如同某种优雅的舞蹈动作。 “啊!原来是夏林·托雷莫阁下!”她的声音重新恢復了那种充满戏剧张力的腔调,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行礼,“月影假面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若非阁下的及时出手,在下险些就要......”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银色的面具在提灯光芒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光,让人看不清她面具下的真实表情,但从她略显急切的语调中,能听出一丝久违的欣喜。 “其实,在下早就想寻找诸位了,只是苦於不知阁下们的行踪,而且————” 夏林注意到了她左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血跡已经染红了一小片衣袖。 更糟糕的是,伤口边缘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那是游荡者的【削弱攻击】留下的痕跡。 “先別说话了。”夏林打断了她即將开始的长篇大论,转头对塞拉说,“把医疗匣里的药水给我一瓶。” 塞拉从腰间取下那个精致的【医疗匣】。这件在雷斯托夫获得的魔法物品每天能生成三瓶治疗药水,虽然效果比不上神术治疗,但应付这种小伤绰绰有余。 夏林拔开瓶塞,將蓝色的药水倒在伤口上。 月影假面倒吸一口凉气。药水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中带著刺痛的感觉传来。但很快,疼痛就被一种舒適的暖意取代。 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癒合,那些青紫色的痕跡也在快速消退。 不到半分钟,原本狰狞的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月影假面正想说些感谢的话。 “够了。” 塞拉冷冰冰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月影假面的即將的长篇致辞。 提夫林皱著眉头,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不耐烦的光芒。 她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著,小影也从她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用那双豆子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话癆女剑客。 “你以后能不能说话正常一点?”塞拉的语调中带著明显的厌恶,“这种矫揉造作的腔调,听著就让人头疼。” 月影假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批评弄得一愣,原本准备继续展开的华丽辞藻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面对塞拉那双毫不留情的紫色眼睛,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尷尬。 只是,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 月影假面低下头去,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像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小声地嘟囔著:“怎么跟玛莎一个样————都这么凶————”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夏林和塞拉的耳中。 塞拉的尾巴在空中甩了甩,装作没听到这句抱怨。 她只是转过头去看向远处仓库区的方向。 那里,几盏魔法信號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著,显然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凯德已经带著那些回过味来的冒险者,回到仓库了。”塞拉对夏林说道,“看起来他们处理得不错。” 夏林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城东方向传来的喧闹声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听起来更像是在做收尾工作,而非激烈的战斗。 “只抓了几个小虾米吧。”夏林淡淡地说道,“真正的大鱼,估计早就溜了“” 塞拉在心中暗暗点头,隨即在脑海中对夏林说道: 【关於那个邪术师的事,我一会跟你和凯德详细解释。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夏林心领神会,在脑海中无声地回应了一个明白,之后目光重新落回菲莉茜身上。 这位大小姐正偷偷用指尖捻著斗篷边缘,试图擦掉上面的一块泥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对你为什么袭击仓库不感兴趣。”夏林的声音平静而直接,没有丝毫的波澜,“帮助你,纯粹是因为上次咱们並肩作战过,算是还了那个人情。” 他顿了顿,看著月影假面那张银色的面具,缓缓说道:“现在,咱们两不相欠了。告辞。” 说完,他便不再有丝毫停留,招呼著塞拉,小影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 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清脆而坚定,显然没有任何留恋的意思。 “等————等等!” 眼看夏林和塞拉就要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菲莉茜终於急了。 她顾不上再维持什么“月影假面”的腔调,也顾不上擦斗篷上的泥点了。她猛地向前追了两步,发出属於少女的本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慌乱。 “我有一个委託,请各位冒险者帮忙。” 这一次,声音中没有了那种夸张的戏剧腔调,而是带著一种真诚而急切的请求。 夏林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小巷,带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著旋。 月影假面见夏林停下,急忙开口:“我想请你们帮我调查安琳夫人!” “夏林先生!我请求你们,与我一起调查安琳夫人!这个所谓的慈善家,她的財富背后流淌著不义之血!她的仓库里藏匿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今晚那口箱子!那里面绝非普通的货物,我能感觉到它的邪恶!我们必须揭露她的真面目,將正义的光芒————”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排练过般的流畅,指向仓库的方向,试图描绘出一幅黑暗与光明对抗的宏大图景。 夏林依然沉默,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又向前追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几乎能看清夏林斗篷上沾染的灰尘。她换了一种更恳切的语调,试图打动他:“她、她肯定有问题的!”月影假面的声音开始急切起来,“你们想想,一个突然出现的慈善家,短短几年就获得了这么大的影响力,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而且她还资助了那么多孤儿院,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利用那些孩子做什么邪恶的实验。” 夏林动了,但不是转身,而是继续往前走。 “喂!你听我说完啊!”月影假面的声音里带上了焦急,“想想那些可能被她剥削压迫的人!想想那些因为她敛財而无家可归的平民!夏林先生,塞拉女士,难道你们能坐视这样的不公吗?我们联手,一定能找到证据————” 夏林又走了几步。 月影假面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著斗篷的下摆,银色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声音里带著羞愤和一丝哭腔:“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不想让她当我后妈!” 这番充满了个人情绪的幼稚宣言,倒是成功地让塞拉停下了脚步,尾巴停止了摆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几乎快要急哭了的贵族大小姐。 “她、她肯定有问题的!”月影假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在面具下烧得通红,“就算没有问题,我也要找出问题来!我才不要叫那个女人母亲!” 这带著强烈个人情感的宣言,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真实。 夏林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月影假面愣在原地,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开始发热。她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们...你们就这么走了?我、我都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羞耻、委屈、无助,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这位平时总是充满自信的“正义使者”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挫败。 塞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身影。她嘆了口气,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搓动。 月影假面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 她急忙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却带著泪痕的少女面容,蓝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用正式而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是菲莉茜·奥多莱,剑爵埃德温·奥多莱之女。我愿意出大价钱僱佣诸位,调查安琳夫人的真实目的。” 夏林终於转过身来,那张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冷漠与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想打他:“哎呀,大小姐,你不早说!” 他快步走回来,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查安琳夫人是吧?没问题!专业的!您看这个价位...... ” 月影假面,不,现在应该叫菲莉茜了,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魔战士,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第251章 委託敲定 第251章 委託敲定 菲莉茜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魔战士,刚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都忘了落下来。 她眨了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似乎还没从夏林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转变中回过神来。 “你...你刚才不是..”她结结巴巴地指著夏林,“你刚才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夏林摆著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不见钱不开工。你刚才光顾著说什么正义啊、邪恶啊的大道理,我还以为你是想白嫖呢!” 菲莉茜的脸瞬间涨红了:“谁————谁要白嫖了!我可是剑爵的女儿!” “对对对,剑爵的千金,那可是大主顾啊!”夏林搓著手,眼睛里几乎要冒出金幣的影子,“既然您提出了正式委託,那咱们就得好好谈谈细节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专业的表情:“首先是见面时间,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商量一下调查计划。” 菲莉茜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恢復贵族大小姐的仪態。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腰间那个精致的小皮包里,摸出一个镶嵌著银边的记事本,翻找起来: 她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恼:“明天————明天上午是古代精灵诗歌鑑赏课,下午是宫廷礼仪课,晚上还要陪父亲参加市政厅的晚宴———— 后天————后天要陪那个女人参加茶会,真是烦死了,一整天都没空————真是的,那些贵妇人的茶会比跟食人魔摔跤还无聊————大后天上午有诗歌朗诵会,虽然很无聊但不能缺席,下午————” 她咬著银质羽毛笔的笔桿,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著,在记事本上划来划去,夏林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有了!”她终於像是找到了一个空档,眼睛一亮,“三天后的下午,我可以推掉刺绣课!” “三天后下午,没问题,那地点呢?”夏林好整以暇地问道。 这下菲莉茜又纠结起来了。她咬著下唇,陷入了深思:“不能太显眼,万一被父亲的人看到就麻烦了...但也不能太偏僻,那样显得我没诚意————” “玫瑰园茶室?不行不行,那里都是贵妇人,八卦得很————” “银月酒馆?更不行,那种地方我怎么能去————” “星光画廊的贵宾室?唔,太安静了,说话都有回音————” 塞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地甩著:“有完没完了?” “我想到了!”菲莉茜打了个响指,“琥珀之味餐厅!那里有独立包厢,隔音效果好,而且...而且他们的蜂蜜烤鸭超级好吃!”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真实目的。 夏林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定了,琥珀之味是吧?我知道那地方,在歌剧院附近。”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菲莉茜重新戴上银色面具,努力恢復月影假面的派头,“三天后下午两点,琥珀之味餐厅,不见不散!” 说完,她转身就要以一个瀟洒的姿势离开,结果斗篷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我先走了!”她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夜风带著几分凉意。 塞拉终於忍不住,她用脚尖轻踢夏林的小腿:“你真有兴致,陪这种满脑子戏剧和下午茶的大小姐玩过家家?” 夏林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收敛了大半,恢復了惯常的精明与算计。 “过家家?”夏林將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那轮被云层遮蔽的残月,“你也看到了,这事越闹越大。陪这位大小姐玩玩侦探游戏,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能控制风险,查点无关痛痒的小事,轻鬆赚笔大钱,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还能获得剑爵家的人情。你知道剑爵在新斯泰凡意味著什么吗?那可是这座城市的实际统治者!有了他家的人情,以后在这城里横著走都没问题。” 塞拉沉默了片刻,那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扫。 “狡猾的人类。”她最终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很快,他们回到了仓库区。 凯德正站在仓库门口,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讚美伊奥梅黛。”凯德迎了上来,“我回来的时候,那些黑袍人已经全都走光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皱了皱眉,脸上带著几分困惑:“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无论是那个管事,还是其他冒险者,似乎都对这些黑袍人一无所知,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盗贼。” 就在这时,商行主管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满头大汗:“各位英雄,辛苦了。今晚是最后一班岗,还请各位再坚持一下。等天亮之后,安琳夫人一定会奉上最丰厚的报酬!” 夏林等人回到了之前分配的地段,他將菲莉茜的委託,简单地跟凯德说了一遍。 “月影假面就是剑爵的女儿?”凯德露出惊讶的表情,“而且她要僱佣我们调查她的继母?” “准继母。”夏林纠正道,“看样子还没正式成婚。” 塞拉靠在一个货箱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酸溜溜,“只有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大小姐,才会有閒工夫搞这种无聊的事情。哼。” 小影从她肩头探出脑袋,似乎也在附和主人的观点。 凯德却摇了摇头:“伊奥梅黛的教义里说:衡量人心的不是动机,而是脚印。脚印歪了,再漂亮的理由也站不住脚;脚印正的,再彆扭的出发点也能走到光里。虽然她的理由確实有些个人化,但她之前依然在对抗那些邪教徒,这本身就是值得讚许的。” 塞拉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討厌圣武士,总是能从任何事情里找出积极的一面。” 夏林眼看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辩论,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塞拉,”他看向提夫林,“关於那个邪术师————那个兜帽男,你有什么发现吗?” 提到这个,塞拉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用指甲划破掌心,一滴紫黑色的血珠浮起,悬在指尖上方缓缓旋转。“共同宗主的邪术师之间的共鸣就像琴弦,平时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可那傢伙————” 血珠突然一颤,像被无形的手指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嗡鸣,“只有在视野里,我才能勉强看见那根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她將手里的血珠捏碎成雾,消散在冷风里,“要么是他掌握了某种屏蔽宗主感应的方法,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但夏林听出了她的担忧。 “所以,你要和那个邪术师展开学术討论?”夏林调侃道,“看看怎么摆脱那个宗主?交流一下叛逆经验?” 塞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邪术师的会面是吟游诗人联谊会吗?见面先喝茶聊天?那意味著力量的试探,契约的碰撞,甚至是————你死我活的爭夺。” “不过————”她话锋一转,“如果能先接触一下,弄清楚他是怎么屏蔽感应的,倒也不是坏事。” “那正好。”夏林拍了拍手,“咱们既然接下了帮大小姐的委託,而那个邪术师明显是安琳夫人手下的一条恶犬,早晚还会再碰面的。到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是打是谈,看情况再说。” 灯芯轻轻爆了个火,像是对这句话的回应。 仓库外,风声忽然停了。 一片死寂中,三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契地把武器挪到了更趁手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长夜过去。 第252章 生意经 第252章 生意经 三天后,新斯泰凡上城,歌剧院区。 琥珀之味餐厅坐落在一条铺著大理石的宽阔街道上,夹在一家高档珠宝店和一间艺术画廊之间。 门口的侍者穿著笔挺的燕尾服,见到每一位客人都会优雅地鞠躬。 夏林今天特地换了身行头。 他脱下了平时那套实用但略显粗糙的冒险装备,穿上了一件质地不错的深蓝色亚麻常服,腰间只掛著那柄华丽的细剑充当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冒险者的锐气,多了几分富家子弟的閒散。 “欢迎光临琥珀之味。”门口的侍者恭敬地为他拉开门。 夏林刚走进去,就看到角落里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漂亮女孩向他挥手。 那位置选得极好,偏安一隅,周围没有別的客人,既能欣赏窗外的街景,又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 女孩穿著一件裁剪合体的淡紫色长裙,裙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繫著一条银色的细链。 她的浅蓝色长髮被一根朴素的木簪鬆鬆地挽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脸颊旁。 虽然裙子的材质算不上特別昂贵,但剪裁得体,顏色搭配也恰到好处,完美地衬托出她的气质。 配上那副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文静的大家闺秀。 “下午好,托雷莫先生。”菲莉茜微笑著站起身。 “下午好,奥多莱小姐。”夏林在对面坐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和月影假面判若两人的少女,“不得不说,你今天看起来...正常多了。” 菲莉茜也上下打量著夏林:“你也是,比起之前那副隨时准备砍人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倒像个正经人了。” “彼此彼此。”夏林笑了笑。 侍者適时地送上菜单。菲莉茜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的蜂蜜烤鸭,还有一份柠檬塔。 “你要点什么吗?”她问道。 “不用了,我吃过午饭了。”夏林摆摆手,“就来杯茶吧。” 等侍者离开后,夏林直入主题:“说实话,我还是很惊讶的。堂堂剑爵千金,居然就是那个在夜里到处搞破坏的月影假面。” “哼,让你吃惊的地方还多著呢。”菲莉茜得意地推了推眼镜,“我可是个很有深度的人。” “好吧,有深度的奥多莱小姐。”夏林耸耸肩,“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夏林·托雷莫,黑铁冒险者,专业处理各种麻烦事。” “菲莉茜·奥多莱。”她也正色道,“剑爵埃德温·奥多莱的女儿,兼职.. 咳,兼职正义使者。” 当那份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散发著甜香的烤鸭被端上桌时,夏林也终於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那么,正义使者小姐,”夏林身体前倾,“能详细说说为什么要调查安琳夫人吗?除了不想让她当你后妈这个理由。” 一提到安琳夫人,菲莉茜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个女人!”她咬牙切齿地说,“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整天在我父亲面前装得温柔贤淑,背地里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她每天都给我父亲送亲手做的点心,还无意中”提起我父亲最喜欢的古代诗歌————我父亲最近,简直就像被她灌了迷魂汤一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她总是对我假惺惺的!”菲莉茜越说越激动,“什么菲莉茜真是个好孩““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还有还有!”她挥舞著叉子,“她送我的礼物都特別用心!上次送了一套限量版的剑术典籍,正好是我一直想要的!这不是明摆著在收买我吗?” 夏林听得一愣:“等等,我怎么觉得————她挺好的?” “呃————”菲莉茜被噎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爭辩道,“那————那都是偽装!是阴谋!她肯定另有所图!”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一个突然出现的慈善家,短短几年就获得这么大的影响力,还俘获了我父亲的心,这背后肯定————” 说到这里,夏林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很轻微,就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但他的感知告诉他,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视线一闪而过,夏林装作没察觉,继续和菲莉茜交谈。 “好了,好了。”夏林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控诉,“你出钱,我们办事,就这么简单。那么说说报酬吧。” 在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之后,夏林开了一个荤段子,逗得菲莉茜脸颊緋红,也就在这时,他再次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直接,也更加冰冷。 最终,两人以两百枚金幣的价格,敲定了这次委託。 这时,侍者端著蜂蜜烤鸭和柠檬塔走了过来。菲莉茜接过叉子,切了一块烤鸭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你可得认真干活啊!”她一边吃一边说。 “既然收了钱,就得认真办事。”夏林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说起来,这几天我也没閒著,就当是给大小姐您的预热服务了。” “哦?” “我去调查了一下那天晚上被抓的人,还有之前所有袭击的报导。”夏林压低声音,“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有同伴吗?有些袭击事件的手法,似乎不太像你的风格。” 菲莉茜点了点头:“虽然確实是我开的头,但后来很多袭击事件,都不是我做的。” “有人是你的模仿犯?趁机浑水摸鱼?” “什么模仿犯!那叫被我的正义行为所感召!”菲莉茜不高兴地反驳道,“你没看报纸上说吗?他们也没有趁机搜刮財物————嗯,虽然拿了一些,但没拿多少————”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不也说明,有很多人对玛林夫人不满吗?” “那天晚上呢?也是你单独行动?” “是的,我发现城东和城南的地点都被袭击了,就猜到只有城北这个最关键的货运地点,他们肯定会去。只不过,没想到被他们当枪使了。” “只能说,安琳夫人的人,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了。 “那你说那些黑袍人是谁?” 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这些人模仿月影假面搞破坏,却不是为了钱財,显然另有所图。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先去调查一下监狱里被抓的那些人。你把你最近袭击过的所有地方,还有你觉得可疑的地点,都告诉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菲莉茜开始如数家珍,一边吃著柠檬塔一边说:“上个月我去了西区的香料仓库,还有码头的货船...哦对了,还有红玫瑰风月场————” 说到风月场的时候,夏林又感受到了那股视线,这次带著明显的...愤怒? 他心中一动,突然附身到菲莉茜耳边,低声说道:“別回头,有人在监视我们。” 菲莉茜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也小声回应:“在哪?” “你的七点钟方向。”夏林继续在她耳边说道,温热的呼吸让菲莉茜的耳朵有些发烫,“配合我演一齣戏。” 还没等菲莉茜反应过来,夏林就坏笑著说:“別害羞嘛,美丽的小姐,今晚要不要...” “流氓!”菲莉茜满脸通红地跳起来,抓起手包就跑。 夏林装作轻浮的样子,作势要追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縴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想要抓住他的肩膀。 但夏林早有准备,灵巧地一个侧身,躲过了这只手。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戴著墨镜的中年妇人。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裙,头髮用简单的髮簪固定著,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中產阶级妇人。 但那张精致的脸庞,那优雅的气质,还有因为担心某人焦急的神情———— 夏林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位夫人,“夏林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有什么事吗? ” 贵妇摘下墨镜,眼睛里面燃烧著怒火。 > 第253章 女僕长与大小姐 第253章 女僕长与大小姐 夏林看著眼前这个摘下墨镜的贵妇,眼眸里燃烧著怒火,一时间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这不是———— “是你?”夏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是那天在市政厅给我让位置的那位女士?” 贵妇的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惊讶:“你是————那个为了五十金幣跑断腿的年轻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位宝贝大小姐“私会”的对象,竟然是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冒险者。 这时,刚跑到门口的菲莉茜发现夏林没追上来,又悄悄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玛莎?!”她不可置信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名为尷尬的奇特味道。 “咳。”最终,还是夏林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片刻之后,餐厅窗边那张僻静的桌子旁,又多了一位客人。 菲莉茜气鼓鼓地坐在夏林对面,双手抱在胸前,將头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著身旁那位刚刚坐下的贵妇,浑身都散发著“我很生气,別跟我说话”的气息。 “我是玛莎·温特斯,奥多莱家的女僕长,从小照顾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那位贵妇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因烦恼而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她看著菲莉茜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玛莎开始还试图好好说话:“小姐,你单独和男人见面,还是在这种地方,我怎么能不跟著?万一出什么事...” 菲莉茜猛地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里喷著火:“你跟踪我?!玛莎,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玛莎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独自一人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种地方见面,我怎么能不跟著?万一他是个骗子,把你卖到南方的奴隶市场怎么办?!” “我有我的自由!”菲莉茜直跺脚,“而且托雷莫先生是——是——”她卡壳了,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他们的僱佣关係。 “是您僱佣来解决麻烦的冒险者,对吗?”玛莎替她说了出来,眼神瞟向夏林,带著审视,“小姐,您知道您最近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夜闯仓库、破坏他人產业、还差点落入陷阱!您以为老爷不知道?他只是——” “他只是忙著和那个安琳夫人眉来眼去!”菲莉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餐厅里所有剩余客人和侍者的目光。 眼看这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已经吸引了餐厅里不少客人好奇的目光,夏林赶紧站起身,掏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一手一个,拉著还在互相瞪视的两人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两位女士,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別影响別人用餐。” 菲莉茜还在气头上,挣扎著不想走,但夏林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玛莎倒是没怎么反抗,顺从地被夏林拉著往外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餐厅一个更僻静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戴著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从露出的一缕黑髮和白皙的手指可以看出,这是个气质不凡的女性。 桌上除了一份吃得差不多的蜂蜜蛋糕,还摊开著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如果凑近看,会发现那些都是剧本的修改意见,还有一些关於家庭矛盾和代沟衝突的戏剧化处理方案。 “他还真是有一手,总能遇上有趣的素材。”女人喃喃自语,又在本子上添了几笔,“女僕与小姐的衝突,保护欲与独立意识的碰撞————可以用在第三幕————” 夏林把两人拉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 这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不会有人注意他们。 “好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夏林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打怪还累。 玛莎整理了一下衣裙,重新恢復了女僕长的威严:“托雷莫先生,我为刚才的失態道歉。” “没事没事。”夏林摆摆手,“所以您到底是?” —— “我是从小照顾小姐的人。”玛莎的声音柔和下来,“小姐的母亲去世后,几乎一直是我在照顾她。” 她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菲莉茜,眼中满是慈爱。 “我才不需要你管!”菲莉茜別过头,但声音明显没那么强硬了。 夏林这才明白过来,这哪是什么主僕关係,分明就是一对闹彆扭的母女。 “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玛莎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这孩子,自从夫人走后,就越来越任性。现在更是学著那些吟游诗人故事里的英雄,天天晚上不睡觉,跑出去————” “我才不是任性!”菲莉茜大声反驳。 他长嘆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好了,玛莎女士,菲莉茜小姐。你们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我只確认一件事,菲莉茜小姐,关於调查安琳夫人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我还以为我刚刚听错了!”玛莎猛地转头看向菲莉茜,“你还真要调查夫人?你疯了吗?” “我就知道你会站在她那边!”菲莉茜跳了起来,“你也被她收买了对不对?“ “这不是收买不收买的问题!”玛莎急了,“夫人对我们家多好你不知道吗?你父亲自从认识她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那是被迷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就在玛莎因为菲莉茜一句“你根本不懂”而气得下意识地將手按在腰间,做出一个精准而迅捷的动作时,夏林的心中猛地一凛。 这个动作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僕该有的。 他不动声色,对著眼前这位“管家女士”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玛莎】 【种族:人类】 【职业:枪手lv.6】 【状態:恼怒,担忧】 【评价:她那双习惯了为哭闹孩童擦拭泪水的手,也同样习惯了在火药与硝烟中,稳稳地扣动扳机。温馨提示:大人,时代变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在酒馆和冒险者工会里听来的,关於这个新兴而又危险的职业的零星传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枪手,他们並非单纯的射手,而是將火药的轰鸣与钢铁的交锋融为一体的战场艺术家。 有人说他们是在镣銬群岛的海盗搏杀中,学会了如何將火枪的瞬间爆发与弯刀的灵巧致命结合;也有人说在遥远的明海,武士们將手炮的毁灭性力量与武士刀的精准一击融入了他们的武道。 但无论流派如何,真正的枪手,都绝非只会躲在远处放冷枪的懦夫。 他们依靠的是极致的机动性、对战场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在刀刃与扳机之间无缝切换的灵活战术。 他们是混乱的宠儿,是行走在秩序边缘的危险存在。 看起来这位夫人,年轻时的生活相当刺激啊。 他看著还在为“弄翻了下午茶”而爭吵不休的两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夏林赶紧摆手:“停停停!两位女士,你们的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他看向菲莉茜:“奥多莱小姐,咱们的僱佣关係已经確定了,二百金幣,定金先付一半。” 菲莉茜从包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他:“这是一百金幣,事成之后付尾款。” “合作愉快,三天后给初步消息。”夏林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完全不想掺和这对“母女”的战爭。 身后传来两人继续爭吵的声音:“小姐你给我站住!” “我才不要!” “你这孩子————” 夏林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街角。 他决定先去找塞拉。 按照之前的计划,塞拉应该已经去监狱踩点了,打算从那天被抓的闹事者下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他快步穿过几条街道,向著城南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歌剧院区的时候,一个隱身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默默注视著他的背影。 维罗妮卡,身影在【高等隱形术】的作用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叫住夏林,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安琳夫人说得对————不能有变数————”她喃喃自语,但声音里没有多少说服力。 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上面新添的剧情构思还带著未乾的墨跡。 “但是————剧本还没完成————” 最终,水晶龙选择了转身离开,身影逐渐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而夏林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去找他的同伴。 > 第254章 记忆潜行 第254章 记忆潜行 新斯泰凡的城卫监狱坐落在城南的阴影中。 这座用灰色岗岩建造的庞大建筑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阴沉地俯视著周围的贫民窟。 高墙上布满了防护法阵,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岗楼,里面的弩手警惕地注视著下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高墙上,却无法驱散那股终年不散的潮湿霉味。 铁柵栏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呻吟声,偶尔还有狱卒粗暴的呵斥。 夏林在监狱门口找到了塞拉。 她正靠在墙角,深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小影盘在她肩膀上,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来得够慢的,托雷莫先生。”塞拉抬起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我还以为你被那位大小姐缠住了,捨不得走呢。” “少废话。”夏林没好气地摆摆手,“踩点怎么样?能进去吗?” 塞拉耸了耸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名看守。 那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铁门旁,嘴里叼著一根劣质的菸草卷。 “十枚银幣加【魅惑人类】搞定了他,给了我们一小时。不过,那傢伙可警告过我,里面的人被审得差不多了,估计没什么油水可榨。 “十个银幣?”夏林瞪了她一眼,“你就不会再砍砍价?” “你还好意思说?”塞拉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在餐厅里跟那位大小姐眉来眼去,浪费时间?我这可是高效办事。” 夏林懒得跟她斗嘴,径直走向看守。 那看守瞥了他一眼,確认了身份后,懒洋洋地打开了侧门,低声嘀咕:“有人带你们去,別给我惹麻烦。” 监狱內部比外面还要阴冷,石壁上掛著几盏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 狱卒领著他们穿过阴暗的走廊,两旁的牢房里关满了形形色色的囚犯。 有醉汉、小偷、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壮汉。 “就是这间。”狱卒用钥匙打开一扇铁门,再次强调,“记住,一小时,別搞出什么么蛾子。” 牢房很小,只有一张发霉的稻草堆和一个破木桶。 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瘦削的男人,乱糟糟的棕发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带著血跡。 听到动静,他警惕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真没別的了!那帮官老爷都审八百遍了。” “你就是那天晚上被抓的傢伙?”夏林开门见山,从怀里掏出那枚月光蝴蝶髮饰,“我们受月影假面委託,来问你点事。” 犯人眨眨眼,显然看穿了他们並不是监狱的人:“月影假面、日光假面、护肝假面,我一个都不关心。朋友,想问啥,先给钱。” 夏林嘆了口气,从钱袋里摸出一枚亮闪闪的金幣,在犯人眼前晃了晃。 “听著,我对你崇高的模仿事业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谁让你去城东捣乱的?谁给你的钱?或者,你看到了什么特別的人、特別的事?一个字,值一个银幣。有价值的消息,这个就是你的。 他弹了一下手中的金幣,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肉。 他一把抓过金幣,放在嘴里咬了咬,確认是真的后,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够了够了!大爷您想知道什么?就算是我起夜尿分叉的事,也能告诉您!” 塞拉在旁边发出一声嫌恶的轻哼,小影也配合地吐了吐信子。 “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夏林拉过一个破凳子坐下,“谁雇的你,在哪儿见面,怎么谈的。” 男人搔了搔头:“呃......那个人啊......他......他戴著兜帽,看不清脸。对,黑色的兜帽!”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给了我钱,让我去砸仓库。” “在哪儿见的面?” “在......在酒馆!唉,不对,也许是旅馆... ,,“什么时候?” “晚上————不对,是下午————呃,好像是傍晚?” 这一轮问下来,除了得知他被一个神秘人雇来帮忙“砸场子”之外,基本没有实质信息,僱主模样说不清,声音回忆不全,现场细节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逻辑前后打架,但混混的眼神真诚得可怜,確实没撒谎,这货的记忆就像筛子,真有用的全漏掉了。 “该死。”夏林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揍这傢伙一顿,“要是我在现场就好了,至少能看看那人长什么样。” “你......”塞拉忽然笑了,那笑容带著一点不怀好意,“想不想亲眼看看现场?” “什么?” “让你进入他的记忆。”塞拉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她从拉斯·维恩那里得来的神秘笔记,“玩弄生物的精神,可是我的宗主拿手好戏。这招是我从日记里学来的小把戏,能让你进入他的记忆,亲眼体验一切。” “你还能干这个?”夏林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塞拉冷笑,“不过,有点疼。” “有多疼——”夏林话没说完,塞拉已经转向犯人,抬手一挥,一道幽绿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直没入他的额头。 紫色的光芒一闪,他立刻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 “现在轮到你了。”塞拉转过身,眼中绿光更盛,“准备好了吗?” “等等,你还没说有多疼—— ” 夏林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冰冷的能量就钻进了他的脑海。 世界在旋转,色彩在褪去,所有的声音都被拉长、扭曲,变成诡异的迴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拽出来,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当夏林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周围是深邃的黑暗,只有头顶上悬浮著数十个发光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能听到吗?”塞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空灵的回音。 “能————这感觉真怪。”夏林试图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意识。 塞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几分戏謔:“別发呆,托雷莫先生。我已经把他的记忆压缩到最近一周的片段,这些光点都是他印象深刻的事。挑一个,跳进去看看。” 夏林定了定神,强忍著脑子里残留的刺痛,伸手触碰了最近的一个光点。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拉扯,视野一阵扭曲,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 下一秒— 剧痛!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充斥全身。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一个膀大腰圆的狱卒正挥舞著皮鞭。 “说!谁指使你的?!” 啪! 沾著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他赤裸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夏林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他的意识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只能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感受”一切。 那皮鞭狠狠抽在身上,痛得他几乎要骂娘,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皮鞭狠抽。 “別打了!我说!我说!”,混混的意志显然不怎么坚强,挨了几鞭子就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招了,可惜,跟他刚才说的没啥区別。 终於,这段记忆结束了。 拷问的场景破碎,他又回到了那片虚空。 塞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感觉如何?记住退出和暂停的权限在你手里,动念即可。对了,暂停之后,你可以用灵魂出窍的方式四处观察。” “你不早说!”夏林愤愤不平,“非要等我挨完打?” “第一次用这个法术,总需要调试。”塞拉的语气毫无歉意,“而且,我觉得你乐在其中啊。” 夏林忍著骂人的衝动,飘向下一个光点。 这次的场景是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小混混正在数钱,一个穿著暴露的性感女人靠在他身上。 “宝贝儿,今天赚了不少啊。”女人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那是,你男人我... ”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夏林本想立刻退出,但......咳,为了收集情报,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五分钟后。 “你在这个无关的记忆里停留太久了。”塞拉的声音充满鄙视。 “我在找线索!”夏林理直气壮地狡辩,“万一那女人是同伙呢?” “所以你找到了吗?!” ..没有。” 接下来,夏林又快速瀏览了几个记忆片段: 在酒馆里跟人打架,被一拳撂倒;偷东西被当场抓住,被追了三条街;喝醉了爬错窗户,被人家老公打得鼻青脸肿... 这傢伙的人生可真够精彩的,精彩得让人同情。 终於,夏林触碰到了一个散发著不同光芒的记忆。 场景是黄昏时分的码头区,咸腥的海风中混杂著鱼腥味。小混混正靠在一个破旧仓库的墙角抽菸。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嘿,瑞克,有个好活介绍给你。” 夏林的意识瞬间紧绷。 找到了! 第255章 梦境侦探 第255章 梦境侦探 小混混瑞克懒洋洋地靠在仓库墙角,夕阳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老长。 码头区特有的咸腥味混杂著腐烂海草的臭味,让人作呕。 但瑞克早就习惯了,他深深吸了口手里的劣质菸草,辛辣的烟雾充斥肺部,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反正也是从醉鬼那里顺来的。 “嘿,瑞克,有个好活介绍给你。” 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瑞克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斗篷的材质粗糙,边缘还有些磨损的毛边。 兜帽压得很低,黄昏的余暉只能照亮下巴和一撮灰白的鬍鬚。 那鬍鬚修剪得並不整齐,像是用钝刀子胡乱刮过。 “什么活?”瑞克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那双破了洞的靴子碾灭。 “简单的活。”那人向前走了两步,但依然保持在阴影中,“去城东的仓库闹点事,砸些东西就行。” 夏林的意识立刻绷紧。他心念一动,整个场景瞬间定格。 时间停止了。 夏林发现自己能够以灵魂的形態脱离瑞克的身体,在这个凝固的世界中自由移动。 他可以穿过墙壁,可以飘到任何角度,甚至可以把视角拉近到看清一粒灰尘的形状。 他飘到那个神秘人身边,仔细观察。 斗篷是普通的粗布材质,但做工还算扎实,应该是出自正规裁缝铺。 袖口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跡,不是被火烧的,而是被火星溅到的那种小圆点。 夏林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这样的痕跡,新旧不一。 手从袖子里露出一截。那是一双经常干活的手,粗糙、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指甲修得很短,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夏林凑近一看,发动【物品鑑定】。 【煤灰与金属粉末的混合物】 【来源:长期接触锻造炉】 【成分:70%煤灰,20%铁屑,10%其他金属粉末(包括微量银粉)】 【评价: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留下的痕跡,而且不是普通铁匠,能接触到银器加工】 银器加工?夏林若有所思。 在新斯泰凡,能做银器的工匠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个小作坊主。 他继续观察。对方的靴子虽然擦得很乾净,但那种乾净反而显得刻意。 靴子本身是工装靴,厚实耐磨,鞋头还包著铁片,这是工匠们的標配,防止被掉落的锤子或热铁块砸伤。 鞋底的缝隙里卡著一些奇怪的紫色粉末,在夕阳下闪著微弱的萤光。 【紫苔粉末】 【来源:加尔特贫民区特有的墙体霉菌】 【特徵:只在特定湿度和光照条件下生长,带有微弱萤光】 【附著时间:24—48小时內】 【评价:去过那里的人都会沾上,很难完全清理乾净。这种霉菌有轻微致幻作用,贫民区的人经常用它来找乐子】 夏林心中一动。 加尔特贫民区,他去过那里,那个奇怪的占星师女孩就住在那儿。 他绕到神秘人背后,发现斗篷后背有个不起眼的补丁,补得很仔细,用的是同色的线。 但在定格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出针脚的痕跡呈现出一个特殊的图案—一三角形里套著一个圆。 【工匠行会学徒標记】 【意义:通过三年学徒期考核】 【时间:约15—20年前的款式】 【评价:他曾经是正规工匠行会的成员】 夏林让时间继续流动。 “报酬多少?”瑞克的眼睛亮了。 “二十枚银幣,事成之后再给二十枚。”神秘人从斗篷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来硬幣碰撞的声音。 “成交!” 画面快进,地点转换。 一个昏暗的酒馆包间,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麦酒和汗臭味。 墙壁被烟燻得发黄,角落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诡异而扭曲。 瑞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著七八个人。都是些街头混混的打扮,脏兮兮的皮夹克、打满补丁的裤子、缺了几颗牙的笑容。他们正在大声说笑,桌上摆著几个空酒瓶。 夏林再次暂停,仔细观察房间。 他首先注意到墙上那幅褪色的油画。 画的是新斯泰凡二十年前的老城区,那时候剑爵尖塔还没有悬浮起来,神殿区也没有现在这么金碧辉煌。 画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托马斯·m” 【画作:旧日新斯泰凡】 【作者:托马斯·米勒,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创作时间:约22年前】 【价值:现在大概值2—3枚金幣】 【评价:会把这幅画掛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老城区的怀旧者,要么是对城市变迁心怀不满】 桌子是橡木的,但已经被刀子划得伤痕累累。上面刻著各种粗俗的文字和图案,还有几个帮派的標记。 桌上散落著几张纸,大部分被酒渍浸透,字跡模糊。 但其中一张的边角还算乾净,露出了部分文字。夏林凑近放大一” ....琳夫人的走狗必须付出代... ” 只能看到这么多,但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对安琳夫人有著深深的恨意。 夏林观察房间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些明显的街头混混,还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虽然穿著朴素,但坐姿端正,手指修长白皙,不像是干粗活的。 她一直低著头,似乎在极力避免引人注意。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穿著还算体面的布衫,但袖口有明显的磨损。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都有轻微的变形,像是长期握笔导致的。 时间继续流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都听好了。”那个神秘人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烛光从下方照亮他的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森。“今晚八点,三路同时行动。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一个都不能少。” “为啥要分开?”有人问道,“集中力量不是更好?” “因为我们要让整个城市都知道,”神秘人的声音突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安琳夫人不是什么慈善家!她是个吸血鬼!” 当他情绪激动时,斗篷微微掀起。夏林立刻暂停,仔细观察。 脖子上確实有一道疤痕,但不是简单的勒痕。那是一个品牌烙印的痕跡,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s”形状。 【奴隶烙印(已褪色)】 【来源: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標记】 【时间:至少10年以上】 【评价:他曾经是个奴隶,后来不知如何获得了自由】 “记住,”神秘人继续说道,“只是砸东西,不要伤人,更不要偷东西。” “为啥不能顺手捞点?”瑞克忍不住问道,“反正都要砸了。” 神秘人猛地转头,目光锐利。 那一瞬间,夏林看清了他的眼睛,深褐色,布满血丝,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左眼角確实有一颗泪痣,但仔细看,那其实是个小疤痕,可能是被溅起的火星烫出来的。 “因为我们不是贼!”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在討回公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个角落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那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都记住了,”神秘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哨,“听到这个声音就撤,不要恋战。” 他吹了一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號。 时间继续推进。 城东仓库区,夜色如墨。瑞克和其他几个混混正在砸箱子,木屑横飞,货物散落一地。瑞克顺手抓了把香料想塞进口袋,但想起那人的警告,又不甘心地扔了回去。 突然,哨声响起,三长两短。 “城卫来了!快跑!” 混乱中,瑞克下意识地向高处看去。月光下,那个神秘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混乱,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夏林暂停画面,飘到屋顶上。 月光很亮,把那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四十岁左右,鹰鉤鼻,颧骨突出,典型的北方人长相。皮肤粗糙,有长期日晒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当他转身离开时,斗篷下摆掀起,露出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 袋子是粗麻布的,上面用红线绣著几个字。夏林放大仔细看“幸运铜幣旅店” “该死的混蛋!”瑞克骂骂咧咧地想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 城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出口都堵住了。 瑞克被两个城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石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偷!是那个混蛋雇的我!” “哪个混蛋?”城卫队长蹲下来,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是...就是...”瑞克突然愣住了。他想要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褐色斗篷?城里一半的人都穿褐色斗篷。 灰白鬍子?这种年纪的人到处都是。 “说不出来了?”城卫队长冷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记忆继续快进,审问、毒打、关押。 意识渐渐抽离,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夏林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瑞克依然昏迷著,嘴角流著口水。 塞拉站在旁边,紫色的眼眸注视著他,小影盘在她肩头,吐著信子。 “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夏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在记忆中待久了,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看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事情,没咱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 第256章 幸运铜幣 第256章 幸运铜幣 离开监狱后,两人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夏林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在记忆世界里的经歷让他的脑袋还有些发胀。 “所以,”塞拉跟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闪著好奇的光芒,“你在那傢伙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僱佣他们的人是个工匠,很可能是个银匠或者铁匠,手上有处理贵金属的痕跡。四十岁左右,北方人,鹰鉤鼻,左眼角有个看起来像泪痣的烫伤疤。” 塞拉挑了挑眉:“这么详细?” “不止这些。”夏林避开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这人曾经是个奴隶,脖子上有斯亚利切帝国的烙印。大概十年前获得自由,之后成为了工匠行会的正式成员。他去过加尔特贫民区,就在最近两天內,可能在那里有联繫人或者藏身处。” “还有呢?” “他不是一个人。”夏林的表情变得严肃,“背后有个组织,专门针对安琳夫人。成员里不只有街头混混,还有看起来受过教育的人。他们有暗號、有计划、有明確的行动纲领。这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有组织的报復。” “报復什么?” “不清楚,也许安琳夫人的生意有关。”夏林说道,“哦对了,他们现在很可能藏在下城区的幸运铜幣旅店。” “一个由前奴隶领导的工匠组织?”塞拉若有所思,她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他们为什么恨她?一个慈善家怎么会招来这样的仇恨?” “这就要去幸运铜幣旅店问问了。”夏林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手不自觉地摸向剑柄。 塞拉拢了拢兜帽,紫色的眼眸扫过周围那些麻木或警惕的面孔,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所以我们就要直接闯进去,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忙的?我猜他们会先用匕首来欢迎我们。” “当然不。”夏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狡黠,“我们得用正確的敲门”方式。” 塞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揶揄:“我猜你已经想好了怎么敲门?” “当然。”夏林笑得像只准备伸爪的猫,“他们有暗號。”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一栋破旧的三层建筑前。 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幸运铜幣旅店几个字被烟燻得发黑,只有那枚画在招牌上的铜幣图案还算清晰。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廉价麦酒、汗臭和菸草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零散坐著几个客人,有明显是苦力工人的壮汉,也有衣著破烂的流浪汉,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傢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吧檯老板是个禿头矮人,围裙上的油渍厚得能刮下一层,正用一块看不出顏色的抹布敷衍地擦杯子,看到有新客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夏林走到吧檯前,掏出三枚铜幣:“来杯最便宜的麦酒。” 老板瞥了他一眼,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看起来至少一周没洗过的木杯,倒了一杯顏色可疑的液体推过来。 夏林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满是污渍的吧檯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咚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三长两短,正是他在记忆中听到的那个哨声节奏。 老板到节拍后动作一滯,浑浊的眼珠在夏林和塞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终没说话,只把一枚钥匙推到夏林手边。 楼梯在旅店最里面,每一级都吱嘎作响,像提醒所有人,有人上去了。钥匙对应的房间是二楼最角落的7號,门板薄得能直接看到隔壁摇晃的烛光。 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房,一张发霉的床,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墙上还有几处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夏林的目光掠过布满蛛网的角落,径直走向靠墙的破旧衣柜。 他伸手在柜子內侧顶端摸索片刻,指腹触到一处微不可查的凸起,用力一按o 墙壁发出轻微的响动,一道之前完全看不出来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陡,两侧的墙壁渗著水,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铁锈的味道。越往下走,温度越高,还能听到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工坊。 这里烟燻火燎,热浪滚滚。 几个锻造台排成一排,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十几个人正在忙碌。有人在打磨武器,有人在调配药剂,还有人在整理文书。 工坊中央,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们,专注地淬火一把匕首。 灰白的鬍鬚,褐色的工装,脖子上若隱若现的疤痕,正是夏林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个神秘组织者。 他手里的匕首刚从淬火桶里提出来,水珠落在烧红的木炭上,滋啦一声,像某种警告。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鹰鉤鼻,颧骨突出,深褐色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左眼角確实有个小小的疤痕,像是被火星烫出来的。 【种族:人类】 【职业:铁匠lv.4/游侠lv.2】 【状態:警惕、疑惑】 【评价:曾经是优秀的工匠,如今是復仇的组织者。手上的老茧诉说著过往的荣光,眼中的仇恨燃烧著不灭的火焰】 “你们是谁?”首领的声音沙哑,匕首指向夏林,“怎么知道暗號的?” 工坊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缓缓围了上来。 一个瘦高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手里握著两把飞刀。 【职业:游荡者lv.3】 一个壮硕的光头大汉扛起了铁锤。 【职业:战士lv.3】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年轻人,虽然等级不高,但眼神都很坚定。 小影悄无声息地从塞拉肩膀滑下,潜入了阴影中,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夏林却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幣,轻轻一弹。 铜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確地落在首领面前的工作檯上。 “我们是月影假面的朋友,”夏林语气轻鬆,“来谈一笔生意。” “朋友?”首领嗤笑一声,满是煤灰的手指捏起那枚铜幣,“我只看到两个想把我们卖给安琳夫人的探子!” 他猛地一挥手,围拢的眾人眼中凶光毕露,脚步向前逼近,淬火槽旁一个铁匠甚至抄起了沉重的打铁锤。 “等等。”夏林语速突然加快,像连珠炮一样说道,“你们的行动计划是同时袭击城东仓库、城南码头、城西商业区三个地点。目的不是抢劫,而是製造混乱,让安琳夫人的生意受损。你脖子上有斯亚利切帝国的奴隶烙印,虽然已经褪色,但“s“的形状还能看出来。左眼角那个疤不是泪痣,是被锻造时溅起的火星烫的。你的斗篷后背有个三角套圆的补丁,那是十五年前工匠行会的学徒標记。” 每说一句,包围圈就收紧一分。 首领的匕首已经抬起,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僵在半空。 “伊莱亚斯招了?”他声音更低,像磨在砂轮上的铁。 “如果你所谓的伊莱亚斯开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应该是城卫队。”夏林右手一翻,【奥法武器增强】的蓝光在指尖炸开,电弧顺著剑身啪游走,“而不是一个愿意听你解释的魔战士。” 这赤裸裸的威胁反而让气氛缓和了一些。毕竟,真正的探子不会这么囂张。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正在整理文书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夏林:“是...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这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穿著朴素但整洁,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因为长期握笔而有些变形。 【职业:学者lv.1】 【状態:激动、感激】 “提姆,你认识他?”首领皱起眉头。 “是他!就是他!”提姆激动得语无伦次,“黑髮、长剑、雷电!托比跟我说过,在海蛇號上,就是这位先生救了他们!” 提姆快步走到夏林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先生,托比一直念叨著您。他说您像天神下凡,一个人杀穿了整艘船,把所有被拐的孩子都救了出来!” 这个意外的指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领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就是那个击杀魔鬼信徒的冒险者?” “有什么证据吗?”旁边的女游荡者依然保持著警惕。 夏林想了想,从空间袋里掏出了那块被小影“顺”来的努美利亚怀表。 精密的齿轮结构在火光下闪闪发光,錶盘上还刻著复杂的星图。 “这是从海蛇號的头目身上拿的。”夏林把怀表放在桌上,“整个新斯泰凡,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种东西。” 提姆立刻点头:“对!托比说过,那个坏人有个会发光的怪表!” “还有这个。”夏林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盖满了各种公章,“这是去城防司领赏的凭证。虽然他们对外说是链金毒气爆炸,但你们应该都知道那天港口发生了什么。” 首领接过凭证,仔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公章,又看了看夏林,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 一个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孩童而与魔鬼信徒死战的人,確实不太可能是安琳夫人的走狗。 “虽然你的初衷大概是为了金幣。”塞拉突然在心灵连结中说道。 “闭嘴。”夏林在心里回了一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首领手中的匕首还在轻轻摇晃,像某种倒计时。 良久,首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他拉过一张破旧的木凳,重重地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凳子。 “坐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没有了敌意,“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 第257章 復仇者们的故事(6k) 第257章 復仇者们的故事(6k) 地下工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热浪从锻造炉中升腾而起。 首领坐在木凳上,眼睛直视著夏林,像一把淬火后的匕首,锋利却带著疲惫的锈跡。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退下了,但眼神依然警惕,手里握著的工具隨时能变成武器。 塞拉靠在墙边,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小影缠在她手臂上,吐著信子,像一条隨时准备扑击的影蛇。 夏林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我们想干什么?简单,谈笔生意。你们有情报,我们有能力。合作共贏,总比你们继续砸仓库、被城卫抓包强。” 首领的鬍鬚微微颤动,他低笑了一声:“生意?小子,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我们可不是在卖铁锅。” 他顿了顿,把手中的匕首插进桌面的木缝里,刀刃嗡嗡作响,“不过,既然你救了那些孩子,我就信你一回。坐下,听听我们的故事。或许听了,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跟那个女人拼命。” “我们不是匪徒,我们是新斯泰凡的工匠和小商贩或者说,曾经是。” “而我叫马库斯·铁锤。”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粗糙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座城市工匠行会的正式成员,有自己的铁匠铺,生意还算不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炉火映照著他脸上的沟壑,那不是年岁,而是被迫放弃尊严换来生存的伤痕。 “三年前,安琳夫人的慈善商行开始在城里售卖廉价的铁器。起初我们都很高兴,觉得这位夫人真是善心,让穷人也能买得起好东西。” 马库斯发出一声短促而乾涩的苦笑:“直到我们发现,她售卖的那些铁器,价格甚至比我们拿到矿石原料的成本还要低。她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地亏本贩卖。” “商业倾销。”夏林平静地点了点头,这种前世资本家玩烂了的手段,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同样上演,而且更加赤裸裸,更加血腥。 “安琳夫人称它为慈悲贸易。”马库斯的眼神变得阴沉,“半年时间,城里三分之二的铁匠铺都关门了。等我们都破產后,她的商行突然涨价,比原来还贵三成。”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工坊里那些沉默却眼神坚毅的人们。 那个手里始终紧握著两把飞的女人,她曾是城西有名的香料商贩,她的铺子被安琳夫人用“慈善基金会”名义下低价倾销的异国香料彻底挤垮,最后只能在贫民窟里靠给帮派传递消息为生。 那个沉默的光头大汉,他曾是铁匠行会里最强壮的锻造师,安琳夫人垄断了上游的矿石供应链,他的作坊因为拿不到原料而倒闭,如今为了养活一家老小,不得不在黑市竞技场里打生死拳。 还有提姆,那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学者,他本是加尔特区一个不大不小的书商的儿子。安琳夫人高调建立的“免费图书馆”夺走了他家所有的生意,最终他的父亲在绝望中上吊自杀,留下了他和年幼的弟弟。 “她用慈善作为最恶毒的偽装,建立起她那骯脏的商业帝国!”一个牙齿几乎被咬碎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是那个光头大汉。 “她表面上捐钱修建学校,实际上那些学校的入学名额,只会提供给那些成为她忠实走狗的人的孩子!她的所谓基金会,用最低廉的价格收购我们这些破產者的店铺,转手就高价卖给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她甚至勾结了市政厅的官员,修改了贸易法案,让我们这些小商贩要缴纳根本负担不起的重税!” “我们中的很多人,因此家破人亡。”马库斯接过了话头,“有人为了偿还债务,被迫卖掉自己的孩子。还有人,就像我,为了活下去,只能签下奴隶契约,在斯亚利切帝国那暗无天日的矿坑里挖了整整三年的黑矿,才抓住机会跟著走私船逃了回来。”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开始响起。 他们曾经是裁缝、是药剂师、是麵包师、是抄写员————他们的故事各不相同,但匯集在一起,就像同一把名为“安琳”的利刃,在他们身上划开了深浅不一、却同样流淌著鲜血和绝望的伤口。 有人失去了祖传三代的店铺,有人因为巨大的打击而逼疯了妻子,还有人的女儿,为了给病重的父亲换取一点廉价的药物,被迫卖身进入了风月场。 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位被全城民眾誉为“新斯泰凡之光”的安琳夫人。 夏林静静地听著,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皱起。 他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圣人,他爱钱,甚至可以说贪婪,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这种通过巧取豪夺,將普通人逼上绝路来填满自己金库的手段,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毫无人性的黑心资本家,一样的贪婪,一样的偽善。 塞拉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她搭在墙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砖石,小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蛇信吞吐的频率明显加快,在墙壁上投下的影子也拉得更长,更具威胁性。 “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马库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嘲弄的冷笑,“那个女人,直到今天,还在扮演著她那悲天悯人的慈善家角色。她开设救济院,向穷人施捨麵包。而那些用来製作麵包的劣质麦子,就是她从我们这些被她逼到破產的农夫和粮商手里,用近乎抢劫的低价收购来的!” 塞拉突然开口:“所以你们就模仿月影假面,四处破坏她的產业?” “没错。”马库斯毫不掩饰,“我们没有力量正面对抗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至少要让民眾知道,她不是什么善人,是个吸血鬼!” “效果如何?”夏林问道。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最终颓然地摇了摇头:“不太好。就像你说的,我们就像无头苍蝇。民眾只看到我们在城里搞破坏,却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真正的月影假面也在行动,她的动静比我们大得多,反而彻底掩盖了我们的目的,让安琳夫人和城卫队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说到这里,他看向夏林:“你说你们是月影假面的朋友?” “算是吧。”夏林含糊地回答,“我们接受了她的委託,调查安琳夫人。” “不过既然都是针对同一个目標,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马库斯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小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救了托比?或许那也只是你为了接近我们而演的一场戏。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烂命,我们输不起了。” 他站起身,背对著夏林,走到锻造台前,重新拿起了那柄冰冷的匕首,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著,火星四溅。 “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会亲手向那个女人討回血债。你们走吧,看在那些被救的孩子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拒绝的姿態十分强硬。 周围的工匠们也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工具,仿佛只要夏林再多说一句,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 “这群人,就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狼,固执、多疑,而且极度排外。”夏林在心里快速地判断著形势。 硬碰硬肯定不行,转身离开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菲莉茜的两百金幣还等著他去拿,而这群人,显然是揭开安琳夫人假面的关键。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夏林的大脑飞速运转,將从进入这个工坊开始的所有细节重新过了一遍。 马库斯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们刚见面时,自己用连珠炮似的方式说出从记忆中窥探到的情报时,马库斯下意识的反应。 “伊莱亚斯招了?” 当时自己以为这只是对方被戳穿后的隨口一问,但现在想来,这个名字的出现,本身就极不寻常。 “你们確实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夏林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磨刀的刺耳声响,成功让马库斯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但是,”夏林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背对著他的男人,“我想,被关在大牢里的伊莱亚斯,他或许需要。” 马库斯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匕首在一瞬间对准了夏林的咽喉,冰冷的刀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他嘶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变了调。 工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比淬火槽里的冰水还要冷。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明晃晃的武器对准了夏林和塞拉。 夏林却仿佛没有看到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直视著马库斯那双因震惊而收缩的瞳孔,“重要的是,你刚才在听到我说出那些细节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我们中出了叛徒,也不是你到底是谁”,而是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伊莱亚斯招了?。这说明,在你心里,唯一一个知道所有计划、所有细节,並且有可能泄密的人,只有他。”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將匕首的刀尖从自己喉前拨开。 “所以,让我猜猜看。”夏林的语速不快,却像一柄重锤,不断敲打在马库斯的心理防线上,“伊莱亚斯,是你们的人,而且是个很重要的人。他被抓了,而且不是在最近的袭击中被抓的,否则你不会那么肯定只有他知道全部內情。他被关在一个————你们没能力救他出来的地方。对吗?” 马库斯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握著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內心剧烈的挣扎。 夏林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马库斯先生。”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正好相反,我们有共同的目標。你们有你们的仇恨,我们有我们的任务。安琳夫人就像一堵高墙,你们在墙外徒劳地扔石子,而我们,恰好有一把能打开墙上某个小门的钥匙。” 他后退一步,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现在,我主动向你提出一个交易。帮我们,也是帮你们自己。我们可以联手,把你们那个叫伊莱亚斯的同伴给救出来。这既是我们的诚意,也是我们能力的证明。有了他,你们就有了復仇的希望。而我们,也能拿到我们想要的情报,完成我们的任务。怎么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马库斯死死地盯著夏林,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工坊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马库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他拉过那张破旧的木凳,重重地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凳子,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铁器。 “坐下。”他说,“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提姆更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在討论怎么做之前,”夏林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恢復了他那副商人的派头,“你得先告诉我,伊莱亚斯是谁?他被关在了哪里?” “他太聪明了。”一提起自己的学徒,马库斯的语气里既有抑制不住的骄傲,又有深深的痛苦。 “他是我最得意的学徒,也是我们中最优秀的调查员。他查到了安琳夫人贿赂官员、操纵市场的確凿证据,甚至找到了她通过秘密航道走私违禁品的帐本。 但还没等他把这些证据公之於眾,就被安琳夫人的人抓住了,他们诬陷他偷窃贵族財物,把他关进了————” 马库斯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无力感:“市政厅財政部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的私人地牢里。” 提姆在一旁补充道:“罗斯柴尔德是安琳夫人最忠实的一条狗!他的府邸守卫森严,据说地下监狱里还有强大的魔法防护。我们试过几次,都失败了,还损失了两个好兄弟。如果能救出伊莱亚斯,我们不仅能拿回那些致命的证据,他本人也能为我们提供更多关於安琳夫人內部的情报!”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劫狱?”夏林摸著下巴,眉头微皱,“一个市政厅高官的私人地牢,守卫森严,还有魔法防护————这听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报酬得另算。” “只要你们能救出伊莱亚斯,”马库斯咬著牙说道,“我们搜集到的所有关於安琳夫人的情报,双手奉上!而且,我个人————欠你们一个人情!”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夏林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给你答覆。” 马库斯点点头:“提姆会送你们出去。记住,如果你们向安琳夫人的走狗告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放心,我们可不是那种人。”夏林摆摆手,“毕竟,我们也看安琳夫人不爽。” 离开幸运铜幣旅店,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小巷。 “怎么看?”塞拉问道,小影从她肩膀探出头,吐著信子。 夏林靠在墙上,陷入沉思:“风险很大,但收益也不小。第一,如果你想调查那个邪术师,迟早要和安琳夫人的势力打交道。第二,救出伊莱亚斯获得额外的情报,我们能从菲莉茜那里要一大笔额外服务费。第三.. 他嘖了一声,“我就是看那个偽善女人不顺眼。” 塞拉轻笑:“你一个为了钱什么都乾的人,居然讲起道义来了?” “喂喂,我可是有底线的好吗?”夏林不满地说,“我抢的都是坏人的钱,骗的都是该骗的人。像安琳夫人这种,把普通人逼上绝路来填自己腰包的,最噁心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四,”夏林收了笑容,“救出那个叫伊莱亚斯的年轻人,拿到黑料,这就是我们的任务终点。这群復仇者后续的伟大事业,与我们无关。我们拿钱办事,然后走人,划清界限。” “所以你决定接这个任务?” “接是接,但要有计划。”夏林竖起手指,“硬闯肯定不行,我们需要从內部想办法。最好能混进卡尔森的府邸,摸清地牢的位置和守卫情况。” “怎么混进去?” 夏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们不是有个闪亮的敲门砖吗?” 塞拉立刻明白了:“凯德?” “没错!”夏林打了个响指,“自从上次在神殿区“一战成名“后,我们的圣武士大人可是贵妇圈的新宠。而且按照我的安排,他现在的身份是塔尔斯帝国来的年轻贵族“。” 塔尔斯帝国,以骑士精神和对抗恶魔闻名的强大国家,那里的圣武士经常外出游歷,在凡世间践行自己的正义,这个身份完美无瑕。 “你早就在为这种情况做准备?”塞拉有些惊讶。 “当然,未雨绸繆嘛。”夏林得意地说,“我让凯德这段时间专门去接触上流社会,打听慈善事业的消息。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可是凯德会同意吗?劫狱这种事...” “不是劫狱,是营救被非法关押的无辜者。”夏林纠正道,“以凯德的性格,听到有人被冤枉关押,肯定会路见不平的。” 塞拉摇摇头:“你还真是了解他。” “那是,知己知彼嘛。”夏林站直身体,“走吧,去找我们的圣武士大人。 听说他最近经常在歌剧院区的沙龙出没。” 两人向上城区走去。 歌剧院区的黄昏格外热闹,贵族们的马车来来往往,空气中飘著香水和鲜的味道。 按照情报,凯德今天应该在“玫瑰厅”参加一个慈善茶会。 这是一栋优雅的三层建筑,白色大理石的外墙在夕阳下泛著金光。门口的侍者看到夏林略显寒酸的装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先生,这里是私人聚会...” “我们是凯德·菲利普阁下的朋友。”夏林掏出一枚金幣,塞到侍者手里,“麻烦通报一声。” 金幣的魔力是无穷的,侍者立刻换上笑脸:“请稍等。” 不一会儿,凯德就出来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礼服,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真像个贵族公子。 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尷尬。 “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邀请去跳第三支舞了。” 夏林把下午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伊莱亚斯被冤枉关押的事。 果然,凯德的正义感立刻被点燃了:“居然有这种事!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无辜者,这是对正义的褻瀆!” “所以我们要救他出来。”夏林趁热打铁,“但卡尔森的府邸守卫森严,需要你帮忙。” “我?我能做什么?” “你在贵族圈不是很受欢迎吗?”夏林挤挤眼睛,“想办法接近卡尔森或者其它夫人,最好能进入他的府邸,打探一下地牢的情况。 1 凯德皱起眉头:“用欺骗的手段?” “不是欺骗,是侦查。”夏林纠正道,“为了拯救无辜者,適当的谋略是必要的。” 凯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跟那些贵妇閒聊的时候,她们说漏嘴了,似乎卡尔森的府宅定期会举行假面舞会,我去確认一下。” “太好了!“夏林拍拍他的肩膀,“全靠你了。” “我尽力而为。”凯德认真地说,“但我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 “放心,不会让你违背的。”夏林保证道,“我们只是在伸张正义。” 目送凯德回到茶会,夏林转头对塞拉说:“第一步完成。接下来,我们得准备一些特殊道具了。” “比如?” “迷药、烟雾弹、开锁工具,”夏林掰著手指数,”哦对了,还得准备几套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去参加贵族的晚宴吧。 塞拉嘆了口气:“又要钱了。” “投资,这叫投资!”夏林振振有词,“等拿到安琳夫人的黑料,从菲莉茜那里至少能要五百...不,一千金幣!” > 第258章 假面舞会的邀请 第258章 假面舞会的邀请 “玫瑰厅”的午后茶会,空气中飘散著贵妇人们身上那混合了至少五种以上名贵香水的味道。 凯德·菲利普端坐在鎏金的椅子上,笔挺的深蓝色礼服衬得他金髮耀眼,面容英俊。 他面前骨瓷茶杯里的液体已经失了温度,但他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姿態,像一座被精心雕琢过的神圣雕像,完美融入这片奢华的背景,却又因其过於正直纯粹的气质而显得格格不入。 他感觉自己像一柄被用来切黄油的战锤,浑身彆扭。 自从上次在这里因“宣传神殿教义效果显著”而意外走红后,他便成了这些沙龙的常客。 夏林称之为“必要的社交”,是打入敌人內部的关键一步,但对凯德而言,每一次与这些將虚偽和攀比当作呼吸的贵妇人们周旋,都是对他信仰的一次小型考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位正与几位女士谈笑风生的罗莎琳德·萨默斯夫人身上。 就是她,在上次的閒聊中,无意间提到了卡尔森家即將举办一场“非常私密的聚会”。 凯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端著那杯冷掉的茶,迈步走了过去。 “下午好,萨默斯夫人。”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又不会显得唐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哦,亲爱的菲利普阁下!”萨默斯夫人一见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种眼神让凯德想起了神殿里那些狂热的信徒,只不过她们信仰的是神,而这位夫人信仰的似乎是某种更世俗的东西。 她身旁的几位女士也纷纷向他投来混杂著欣赏与好奇的目光。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和女士们的雅兴。”凯德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 “怎么会呢,能与您这样的年轻人交谈,是我们这些人的荣幸。”萨默斯夫人咯咯地笑著,用羽毛扇半遮住嘴唇,“您那关於秩序与奉献如同城市心跳的言论,至今还让我回味无穷呢。” “菲利普阁下,您的剑术一定很高超吧?“一位穿著翠绿色礼服的伯爵夫人扇著扇子,眼波流转。 “哦,菲利普阁下的手真有力!”另一位珠光宝气的商人遗孀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开,“您一定经常握剑训练吧?” “各位夫人,请给凯德阁下一点空间。”一位年纪稍长的侯爵夫人试图维持秩序,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向凯德靠近,“年轻人,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在塔尔斯见过的那些英俊骑士...” 凯德感觉自己快要室息了。这些贵妇们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的浓烈气息。 “萨默斯夫人,”他微微欠身,对著“我能有幸与您共饮下午茶吗?” 所有贵妇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万人迷般的年轻骑士,竟然主动邀请了罗莎琳德。 萨默斯夫人自己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受欢迎的圣武士居然主动来邀请她。 “我...当然!”她连忙站起身,努力维持优雅,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激动,“菲利普阁下,我们去那边的茶座吧。” 其他贵妇们眼睁睁地看著罗莎琳德挽著凯德的手臂离开,嫉妒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凯德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灼热的视线,他那经过训练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压低了音量却依旧尖酸刻薄的窃窃私语。 “哼,瞧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翠绿礼服伯爵夫人的声音。 “一个乡下来的小贵族,要不是仗著有几分姿色,攀上了卡尔森大人那棵大树,你以为她有资格踏进这个门槛?”年长的侯爵夫人语气里满是鄙夷。 “攀上?说得真好听。”那名珠光宝气的商人遗孀发出不屑的鼻音,“我可是听说了,她当初为了能见到卡尔森大人,可是把自己的庄园地契都送了出去。 那不是攀,那是跪著抱大腿。” “嘘,小声点,”那位侯爵夫人虽然嘴上劝著,但脸上的鄙夷却毫不掩饰,“真心疼那个年轻的骑士。他这样纯洁的人,可不该被罗莎琳德这种女人的污秽事沾染。” 两人在角落的茶座坐下。 “菲利普阁下,”萨默斯夫人摇著镶满宝石的扇子,声音甜腻得像蜂蜜,“您真的是从塔尔斯帝国来的吗?那里的骑士都像您这样...英武吗?” 凯德清了清嗓子:“夫人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圣武士,为了磨练自己才来到新斯泰凡。 “哦,您太谦虚了!”萨默斯夫人向前倾身,胸前的深v礼服露出大片雪白,“像您这样集虔诚与英俊於一身的骑士,即使在塔尔斯也是凤毛麟角吧?” 凯德下意识地后仰,险些撞翻身后的瓶。 “说起来,”他赶紧转移话题,“刚才听您提到最近有个重要的社交活动? ”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萨默斯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哦?我有说过吗?您知道,人年纪大了,记性总是不太好。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庭派对而已,没什么特別的。” 凯德觉得有些奇怪,不就是一场舞会么?为何要如此神秘?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带有一丝嚮往的遗憾,蔚蓝色的眼眸里像盛著一片失落的星空。 这一招对萨默斯夫人显然极为受用。 她看著眼前这位年轻英俊、出身高贵、信仰虔诚,又对自己表现出仰慕的圣武士,那种如同猎人看到完美猎物的狂热眼神再次浮现。 她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凯德身上那乾净的皂角清香,用一种近乎引诱的语气说道:“不过————既然像您这样品格高尚的年轻人都如此感兴趣,我若是不引荐,倒显得我太小气了。 她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用上等羊皮纸製作、边缘烫著金边的请柬,递到凯德手中。 “三天后晚上,期待您的光临,菲利普阁下,而且可以带一位同伴。” 凯德接过请柬,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位夫人的眼神越来越狂热了,就像在看一块即將到手的肥肉。 “记得要戴面具哦。最好是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那种,这样您完美的下頜线条才能展现出来。” 说著,她伸出手,在凯德的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哦,这肌肉的线条...您一定经常锻链吧? ”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凯德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上被挑选的商品,浑身不自在。 “夫人,我...” “就这么说定了!”罗莎琳德夫人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三天后见,我亲爱的凯德阁下。” 她凑近凯德,在他耳边低语:“相信我,这场舞会会让您终生难忘的。” 说完,她扭著腰肢离开了,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水味。 当晚,夏林的临时住处。 凯德第一时间將邀请函拍在了桌上。 “所以,你不仅拿到了邀请函,还可以带一个人?”夏林看著那张烫金请柬,眼睛都在发光。 “是的,但那位罗莎琳德夫人...”凯德打了个寒颤,“她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哈哈哈!”夏林大笑起来,“我们的圣武士大人终於体会到被当成猎物的感觉了? ” “这不好笑!”凯德抗议道,“而且她还暗示舞会上有什么特別的余兴节目,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活动。” 塞拉坐在窗边,小影盘在她的膝盖上:“贵族的派对嘛,无非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说不定地下室里就在进行什么邪恶仪式呢。” “別乌鸦嘴。“夏林摆摆手,“不过这確实是个好机会。凯德,你能带谁进去?” 三人面面相覷。 “我是不去的。”塞拉首先表態,“让我穿著蓬蓬裙假装淑女?还不如杀了我。在外面接应你们更合適。” “那必须是我了。”夏林站起身,“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余兴节目。” 第二天,夏林独自一人来到了“幸运铜幣旅店”。 他熟练地敲响了暗號,穿过密道,再次来到了那个充满汗水与钢铁味道的地下工坊。 他將舞会的消息告知了马库斯和他的復仇者组织。 “————情况就是这样,”夏林总结道,“我们需要你们在舞会当晚,大概九点左右,在府邸的外墙东侧製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乱。不用真的攻进去,只需要把动静闹得足够大,能把大部分巡逻的守卫吸引过去就行。” 马库斯抚摸著工作檯上的一柄战锤,沉声道:“这很危险。”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夏林看著他,“这是救出你那个叫伊莱亚斯的学徒唯一的机会。只要我们能把他带出来,他掌握的那些证据,就足够让安琳夫人喝一壶的。” 最终,马库斯点了点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好!我们干了!当晚,我们会准时行动。” 离开地下工坊,夏林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还有一件事,”夏林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得先去买身像样的礼服。总不能穿著冒险装备去参加贵族舞会吧。” 想到又要钱,他的心在滴血。 “投资,这是投资。”他不断安慰自己,“等拿到安琳夫人的黑料,一定要从菲莉茜那里要双倍...不,三倍的报酬!”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假面舞会的夜晚,即將来临。 第259章 浮空城堡的午后 第259章 浮空城堡的午后 新斯泰凡的天空中,剑爵的浮空城堡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座象徵著权力与威严的空中要塞,由十三块巨大的浮空石连结而浮空环所支撑。 城堡的底部雕刻著繁复的魔法阵,淡蓝色的奥术能量在纹路间流淌。 城堡最高层的私人会客厅里,剑爵埃德温·奥多莱正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 这间装饰奢华的房间足有三百平方米,天板上悬掛著从精灵王国进口的永恆水晶吊灯,地面铺著柔软的云豹皮地毯。 墙壁上掛满了歷代剑爵的画像,他们用严肃的目光注视著这位现任统治者。 但此刻,这位统治新斯泰凡的最高权力者,看起来更像一个为家庭琐事烦恼的普通中年男人。 “她又跑出去了。”他揉著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奈,“昨晚守卫说看到有人从东塔跳下去,用飞行术离开。除了菲莉茜,还能有谁?” 他停在一幅画像前,那是他已故妻子的肖像。 画中的女人有著和菲莉茜一样的蓝发,温柔的笑容仿佛能穿透时光。 “莉莉安,我们的女儿变成什么样了?”他对著画像喃喃自语,“她不再是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叛逆、任性、根本不听我的话。” “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的。”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著令人心安的韵律。 有意思的是,这个声音出现得毫无徵兆,即便是以剑爵的传奇感知,也没有提前察觉到她的接近。 不过他並未在意,只当是自己太过专注於烦恼。 安琳夫人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薄荷茶,优雅地走到剑爵身边。 她今天穿著一袭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细密的银线,隨著她的步伐泛起涟漪般的光泽。 领口处別著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那是上个月剑爵送给她的礼物。 金色的长髮被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令人窒息。 “活力?”剑爵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器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隨即又苦笑起来,“她把这种活力都用在跟我作对上了。你知道吗?上个月她竟然在议会大厅里当眾指责我独断专行,说我不关心平民的死活!” “那一定让您很难堪。”安琳夫人轻轻握住剑爵的手,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在那么多贵族面前被自己的女儿指责...” “难堪?我更多的是担心。”剑爵摇摇头,无意识地释放出一缕剑意,在空中勾勒出菲莉茜小时候的影像,“她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只有一般冒险者的水平。在这个世界上,过於招摇,又没有力量是很危险的。” 他顿了顿:“我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单枪匹马乾掉一只巴洛炎魔。我的女儿,奥多莱家族的血脉,不该如此平庸。可她偏偏不肯接受我的指导,说什么不想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失去母亲对一个女孩来说確实很痛苦。”安琳夫人將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双手温柔地握住剑爵的手,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同情,“莉莉安夫人去世时,菲莉茜才十岁,正是最需要母亲的年纪。她只是...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痛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剑爵激动地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应该考虑婚事了!霍华德伯爵的儿子,坎贝尔侯爵的长子,甚至连塔尔斯帝国的三皇子都表达过意向。可她呢?她把所有的求婚者都打跑了!” 安琳夫人轻轻拍著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也许她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埃德温,给她一些时间。强扭的瓜不甜,强迫她接受一段婚姻,只会让她更加叛逆。” 剑爵看著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女神降临。 “你总是这么体贴,安琳。”他深情地看著她,声音变得柔软,“自从遇见你,我才发现生活还可以有色彩。这几年来,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能早点遇见你...也许莉莉安就不会那么早离开,也许菲莉茜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別这么说,埃德温。”安琳夫人微微侧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剑爵的手背,动作暖昧而克制,像是蝴蝶轻轻掠过瓣:“说起未来...埃德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係...该如何发展下去?” 剑爵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那香味让他有些眩晕。 “安琳,我...我当然想过。”他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书桌,“实际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每天,每时每刻。” 他打开书桌的一个暗格,那里需要他的魔法印记才能开启。 从里面取出一个天鹅绒的首饰盒,盒子上镶嵌著奥多莱家族的纹章,一把直指天空的银剑。 “这是奥多莱家族的传家宝,【星月之链】。”他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条美得令人屏息的项链。 链子由秘银和星辰钢交织而成,中央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周围环绕著十三颗星辰蓝宝石,每一颗都闪烁著內敛的光芒。 “按照家族传统,只有在迎娶正妻时,才会將它赠予新娘。这条项链见证了奥多莱家族三百年来每一段婚姻。我的祖父將它送给祖母,我的父亲將它送给母亲,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曾经將它送给莉莉安。” 安琳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芒就像看到猎物的捕食者,但这种表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很快就被矜持和感动所取代。 “埃德温,这太贵重了..”她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不,听我说完。”剑爵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早了。菲莉茜还不接受你,议会那边也有些反对的声音,他们说我不该这么快就考虑再婚。但是安琳,我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已经是...” “嘘。”安琳夫人快步上前,用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指尖的温度让剑爵的话戛然而止,“不要现在说,埃德温。不要因为一时的衝动说出那些话。” 她的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等到合適的时机,等到菲莉茜也能接受我的时候。我不想成为你们父女之间的隔阂。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的关係变得更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真是太善良了。”剑爵感动地看著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菲莉茜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你对她那么好,送她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那把魔法细剑了你三千金幣吧?还有那件防护斗篷,那些稀有的魔法书...你把她当亲生女几一样关心...” “可她似乎觉得我別有用心。”安琳夫人轻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如蚂蚁般渺小的城市,“也许是我太急於想要获得她的认可了。毕竟,我不是她的母亲,永远也无法取代莉莉安夫人在她心中的位置。” “不是你的错!”剑爵激动地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是她太任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上周她差点把霍华德伯爵的儿子打成残废,理由仅仅是怀疑他欺负平民!上上周,她闯进了市政厅,把税务官吊在旗杆上,说他贪污!虽然后来证明確实有这回事,但她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年轻人的正义感总是很强烈的。”安琳夫人转过身,双手捧起剑爵的脸,“这说明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表达方式需要引导。埃德温,她是你的骄傲,即使她现在有些...偏激。” “你总是能从好的角度看问题。”剑爵嘆了口气,將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真的,有时候我真希望她能有你一半的成熟稳重。”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著,直到墙上的魔法时钟敲响了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坐在沙发上继续交谈。话题从家庭转到了政务,从政务转到了商业。 “最近东区的丝绸价格又涨了。”安琳夫人说道,“那些从东方来的商人联合起来操控市场,平民们都在抱怨。” “我已经让商业部的人去调查了。”剑爵揉著眉心,“但你知道的,那些官员的效率...” “也许可以试试引入竞爭?”安琳夫人建议道,“我认识一些南方的丝绸商人,他们的货物质量也很好,价格更合理。如果能打破垄断...” “这是个好主意。”剑爵眼睛一亮,“你总是能想到这些我想不到的办法。” 安琳夫人微微一笑,恰到好处地给出建议,既不越界,又让剑爵感觉受益匪浅。 “时间不早了,我该告辞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安琳夫人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今晚我还有一个慈善晚宴要参加。是为战爭孤儿筹款的活动。” “这么快?”剑爵露出不舍的表情,“留下来共进晚餐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烤鵪鶉。” “改天吧。”安琳夫人温柔地拒绝,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子,“我不想让菲莉茜回来看到我还在这里。你知道的,她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仇人。给她一些空间,也给我们一些时间。”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唇瓣柔软如玫瑰瓣:“记住,埃德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卡伦,西蒙,”剑爵吩咐道,“护送安琳夫人离开城堡。” “遵命,剑爵大人。”两名护卫恭敬地行礼。 剑爵目送她离开,直到那抹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天鹅绒首饰盒,月光石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也许...也许是时候做个决定了。”他喃喃自语,“菲莉茜终究会明白的。 安琳是个好女人,她会是个好继母的。” 与此同时,安琳夫人的马车已经驶出了浮空城堡的魔法结界。 马车是特製的,內部施加了空间扩展术,比外表看起来宽得多。 座椅是用地狱犬的皮革製成,窗帘则是防窥视的暗影丝绸。 她的表情瞬间从温柔体贴变成了不耐烦,那种转变就像是摘下了一张精心製作的面具。 安琳夫人看著身边恭敬侍立的两名“护卫”,心中冷笑:“可怜的埃德温,你引以为傲的剑羽护卫,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的人掉包了。” “愚蠢的人类。”她用纤细的手指按著额角,指甲在阳光下闪烁著不自然的光泽,“每次都要装出那副噁心的样子,听他抱怨他那个同样愚蠢的女儿。“哦,安琳,你真善良“,“哦,安琳,你真体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有硫磺的味道一闪而过:“冷静,安琳。计划就快成功了。那个老傻瓜已经完全被迷住了,再过不久,他就会主动把项链送到我手上。到时候,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不过,今天的表演实在太累了。”她睁开眼睛,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但立刻又恢復正常,“需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压力。” 她敲了敲车窗:“改变路线,去卡尔森府邸。” “是,夫人。”车夫恭敬地回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只是为这位夫人驾车,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安琳夫人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从手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 这是神器【千面魔镜】,除非神力干涉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偽装。 此时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翻涌的云雾。 “维妮,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对著镜子说道。 “剧本已经写好了,隨时可以开演。”镜子里传出慵懒的女声。 “我没问你演戏的事......算了。”安琳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边也有一个让她头疼的“女儿”。 “不过你確定今晚要去卡尔森那里?那种低级的聚会...”。维罗妮卡问道“正因为低级,才適合发泄。”安琳夫人冷笑,“说起来,所谓的特別聚会还是我给卡尔森那个蠢货出的主意呢。” 她把镜子收起,自言自语:“本来是想抓住那些贵族的把柄,方便以后控制他们。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我排解烦躁的好地方。” 她从手包深处取出一张黑色的面具,上面装饰著细碎的黑钻,:“今晚应该会很有趣。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们,在欲望面前会露出怎样的丑態呢?而且...”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犬齿:“听说会有一些特別的客人参加。也许能找到几个合適的玩具。” 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中渐行渐远,向著城东的贵族区驶去。 第260章 命运的歧路 第260章 命运的歧路 卡尔森府邸坐落在新斯泰凡地价最昂贵的山顶区,巨大的魔法喷泉在庭院中央喷洒,每一滴水珠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当夏林和凯德乘坐著租来的马车抵达时,门口身穿笔挺制服的迎宾侍者几乎是小跑著上前来。 凯德率先下车,他身著一身洁白镶金边的礼服,雄狮假面在魔法灯火下熠熠生辉,挺拔的身姿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侍者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变得真诚了十倍。 紧接著,夏林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穿著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绸礼服,脸上那副狡黠的银狐面具,更让他看起来不像贵族,倒像个精明的管家。 侍者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热情迅速冷却。 他转向凯德,用一种非常体谅的语气说道:“菲利普阁下,我们为您的僕人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 “僕人?”凯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这位是————” “我是他的贴身顾问,”夏林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凯德,將邀请函递给侍者,“负责为阁下处理一些————不那么体面的事务。你懂的。” 侍者看著邀请函上明確標註的“可携带一名同伴”的字样,最终还是躬身放行。 宴会厅內极尽奢华,天顶上悬掛著被魔法驱动的水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悠扬的弦乐在角落里演奏,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午夜时分,音乐戛然而止。 身材微胖的財政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走上高台,举起酒杯:“我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家。今夜,没有阶级,没有束缚!让我们拋开白日的偽装,拥抱最真实的欲望!为混沌与自由,乾杯!” 他一饮而尽,將水晶杯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像一个信號。 悠扬的弦乐瞬间被充满原始节奏的疯狂乐曲所取代,大厅的光线也隨之变得昏暗曖昧。 侍者们鱼贯而入,托盘上端著的不再是香檳,而是一排排盛在精致银器与骷髏酒杯中的致幻饮料与烈酒。 宾客们开始摘下精致的假面,优雅的谈笑渐渐转为放纵的低语与急促的呼吸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相拥的身影,他们的互动方式带著超凡脱俗的魔法韵味。 一位主修幻术的法师正与他的伴侣耳鬢廝磨,对方背脊上浮现出由光影构成、不断变幻的符文纹;一名半精灵女术士与她的爱人深情凝视时,四肢如藤蔓般优雅地延展缠绕,形成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亲密拥抱;大厅中央,一名吟游诗人弹奏著魔化鲁特琴,音符化作近乎透明的灵体之手从琴弦飘出,在那些沉醉的舞者周围轻抚游弋,引导著他们进入更深层的迷醉状態。 整个空间瀰漫著魔法与激情交织的奇异氛围。 更远处,几个沉浸在黑暗仪式中的身影周围,连影子都活了过来。 那些漆黑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融合,做出比它们的主人更加褻瀆的动作。 夏林他见过混乱,却没见过如此高端的混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虽然他平时也对这些这道貌岸然的贵族没啥可笑的幻想,但玩得也確实超出他的想像了。 他的自光扫过全场,恰好看到那位邀请他们前来的艾德琳夫人,此刻正將一个被缩小术二度缩小身材的侏儒按在天鹅绒的沙发上,巨大的身体与对方形成过於夸张的对比,场面滑稽。 “也好,”夏林心想,“省得她再来骚扰我们家“纯洁”的圣武士。” 而眼前这光怪陆离,充斥著极致墮落的景象,却狠狠地砸在了凯德的认知上。 他看起来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冰冷大理石雕像。 “阁下,您看起来有些寂寞,要不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扭动著腰肢缠了上来。 紧接著,一个眼神迷离的年轻男人又凑了过来。 “滚开!” 凯德低吼一声,猛地后退,撞在了冰冷的墙柱上。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信仰被这污秽的空气所侵蚀,只能夺过一瓶烈酒,退到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不停地灌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近乎崩溃的信仰与神经。 夏林看著已经彻底“宕机”的凯德,无奈地嘆了口气。指望这位圣武士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这时,府邸外面隱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衝击东侧的围墙。 宴会厅內的守卫队长立刻收到消息,他咒骂了一声,隨即带领著一大半的卫兵匆匆赶出去维持秩序。 是马库斯他们动手了! 夏林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利用那些疯狂交合的宾客作为天然的掩体,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宴会厅,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条通往府邸地下一楼的楼梯,开始寻找通往地下监狱的书房入口。 负一楼的走廊同样是一片狼藉。 夏林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空酒瓶,开始逐个房间排查。 他轻轻推开一扇门。 他瞥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巨大的雄性人马兽和同样壮硕的男贵族.. 夏林赶紧关上门,离开这个毁坏他三观的地方。 他来到另一扇门前,只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房间里,一名被某种诡异变形法术影响的男子,部分身体呈现出章鱼般的异形特徵。而房间的另一侧,一头被铁链束缚的闪现犬,那种闪烁著奥术光芒的魔法生物,它的每次闪烁都伴隨著女人的尖叫。 这幅混杂著物种与奥术的怪诞画面,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林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胃里翻江倒海。 “绝对不行!这活儿必须加钱!精神补偿费!视觉折磨费!还有三观被碾碎的重塑费!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夏林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夏林调整好心態继续前进,终於在走廊尽头到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躲在一尊雕像后,听到了两名留下来的守卫正在低声交谈。 “妈的,真倒霉,又是我们留守。”一个年轻些的守卫抱怨道,“外面那帮闹事的真会挑时候。” “知足吧你,”另一个年长的守卫撇撇嘴,“你以为在宴会厅里站岗是什么好事?看著这帮老爷们玩得天酒地,自己只能干瞪眼。那股味道闻久了,我都想吐。” “这倒也是,”年轻守卫嘿嘿一笑,语气变得猥琐起来,“不过上次轮到我在园站岗,倒是走了运。一个喝多了的贵族女士把我拉进了丛里————嘖嘖,那滋味,够我回味一整年。” “就你?行了吧,”年长的守卫嗤笑一声,“当心染上什么病。快走吧,还得去酒窖那边看看。” 夏林等他们走远,才从阴影中出来。 他推门而入,预想中的混乱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整洁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卡尔森的书房。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和雪茄的味道,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皮革封面的精装书籍,名贵的红木书桌上文件摆放得一丝不苟,与外面那地狱般的狂欢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林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通往地下的入口。 就在他准备仔细寻找的时候,他眼尖地发现,书桌一角的银质名片架上,立著一张名片。 那张名片在魔法灯下反射出一种奇特而温润的光泽。 夏林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 那张名片上用优雅的体字写著:財政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种冰凉而细腻的质感,与他在歌剧院从维罗妮卡那里得到的一模一样。 他立刻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物品:卡尔森·罗斯柴尔德的私人名片】 【材质:成年水晶龙的龙鳞(切割边角料)】 水晶龙的鳞片?这里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条水晶龙? 难道说,维罗妮卡和安琳夫人以及这个財政主管卡尔森有关係?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桌上仔细搜寻,终於在一个星象仪的底座上,找到了那个启动密道的机关。 面对著这道复杂的机关,夏林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蓝色药剂,一饮而尽。 【猫头鹰睿智药剂】【效果:感知+4,持续1小时】【副作用:轻微头痛】 他一口喝下,顿时感觉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只了不到三十秒,他就找到了正確的破解顺序,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监狱里瀰漫著血腥与潮湿的霉味。 两个守卫正在打瞌睡,酒瓶倒在脚边。 “啪!”夏林从地上捡起了个酒瓶,敲晕了第一个。 第二个刚要喊叫,就被他捂住嘴巴,一个手刀解决。 牢房里关著七八个犯人,但夏林的目標很明確。 在监狱最深处的牢房,他找到了那个名叫伊莱亚斯的年轻人。 他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遍布鞭痕与烙印,气息奄奄。 【姓名:伊莱亚斯·克劳恩】 【种族:人类】 【职业:专家lv.2】 【状態:虚弱、痛苦、意志坚定】 【评价:天才的调查员,即使遭受酷刑也没有出卖同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伊莱亚斯?”夏林小声叫道。 青年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你...你是谁?” “马库斯派我来救你的。”夏林用【电爪】融化了锁链,“能走吗?” “我...我试试。”伊莱亚斯挣扎著站起来。 夏林將虚弱的伊莱亚斯搀扶起来,给他灌下一瓶治疗药水。 伊莱亚斯恢復了一些力气,虚弱地点了点头。 夏林在角落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张厚毛毯。 他走过去,將毛毯裹在几乎赤裸的伊莱亚斯身上,將他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听著,”夏林压低声音对瑟瑟发抖的年轻人说,“等下,你就装成一个喝醉了的贵族少爷,烂醉如泥,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看。我就是你的僕人,扶你出去透透气”,明白吗?” 夏林深吸一口气,搀扶著裹在毛毯里的伊莱亚斯,转身,重新走上了返回书房的台阶。 他推开书房的门,外面的疯狂音乐和淫靡的声浪再次扑面而来。 他將伊莱亚斯的身体大半都靠在自己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酒色掏空、无法站立的紈跨子弟。 他自己则重新扮演起那个“忠心耿耿”的顾问角色,半拖半抱著“主人”,一步一步地向著宴会厅走去。 这个偽装天衣无缝。 在这场混乱的派对中,衣不蔽体的人太多了。 一个裹著毛毯的醉鬼,和一个搀扶著他的“僕人”,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些沉浸在欲望中的贵族们,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他们一下。 偶尔有几个还没彻底疯狂的守卫投来一瞥,但在看清夏林那张“跟班”脸后,也都失去了兴趣,转而去关注那些可能造成更大麻烦的“大人物”们。 夏林搀扶著他,按照计划走向住宅的出口。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前。 左边的走廊通风良好,有微风吹来,是通向出口。 右边的走廊则传来隱约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似乎连接著府邸的其他区域。 “走左边。”伊莱亚斯虚弱地说,“我们快要出去了。” 夏林点点头,踏出了脚步—— 世界突然碎裂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了另一个场景。 他看到自己走进左边的走廊,看到自己搀扶著伊莱亚斯快速前进。 走廊很长,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伊莱亚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然后,在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卡尔森。 他身后跟著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每个人都是3级以上的职业者,手里握著锋利的长矛。 “我就知道他们这会闹事,就会有老鼠闯进来。”卡尔森冷笑著,手中的法杖闪烁著邪恶的光芒。 “不!”伊莱亚斯惊恐地喊道,“快跑!”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队卫兵堵住了来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杀了他们。”卡尔森冷漠地下令,“尸体扔到河里餵鱼。” 长矛如林,向夏林刺来。 他试图闪避,但空间太狭窄了,他也没带装备。 第一根长矛擦过他的肩膀,撕裂了衣服和皮肉。第二根刺穿了他的大腿,痛让他单膝跪地。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他看到长矛穿透自己的胸膛,看到鲜血如泉水般喷涌,看到伊莱亚斯绝望的表情。 视线模糊了,意识开始涣散。 死亡的冰冷包围了他.. “呼——!” 夏林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岔路口,一只脚悬在半空中。 他跟蹌后退,差点摔倒。 “怎么了?”伊莱亚斯担心地扶住他。 夏林大口喘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的手在颤抖,刚才的死亡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长矛穿透身体的剧痛。 “等...等一下。”他扶著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什么?幻觉?预知?还是.. 他急忙调出属性面板。 【系统提示:神话能力“可能性预见”已触发】 【触发条件:具备可能性之触且感知达到16点】 【效果:当立於命运的歧路时,你將得以窥见其中一条道路的最终结局】 【次数:0/1,待充能】 原来是【鹰眼药剂】让他的感知临时达到了16点,触发了这个神话能力。 而刚才那个恐怖的“幻觉”,实际上是神只让他看到的“可能性”一如果他选择左边,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该死...”他喃喃自语,“原来左边是陷阱。” “什么?”伊莱亚斯没听清。 夏林深吸一口气,看向右边的走廊:“计划有变,我们走右边。” “可是右边连接著府邸內部,会有更多守卫...” “相信我。”夏林的声音无比坚定,“左边是死路。卡尔森在那里设了埋伏。” 伊莱亚斯震惊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说来话长。”夏林搀扶著他走向右边,“总之,我刚刚“死“了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他们走进右边的走廊,音乐声和笑声越来越清晰。 夏林知道,前方或许有其他的危险,但至少不是必死的结局。 “谢谢你,阿莱瑟亚。”他在心里默念。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方向。 番外:龙父的教诲 番外:龙父的教诲 在格拉利昂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座终年不息的活火山內部,存在著一个凡人无法涉足的王国。 这里没有精雕细琢的廊柱,没有巧夺天工的壁画,只有被无尽岁月和恐怖高温熔炼成的琉璃態洞壁,反射著下方永不枯竭的熔岩之河的暗红光芒。 王国的中央,是一片由融化的黄金与无数宝石凝固而成的广阔平台。 与其说是宝库,不如说是一片財富的海洋。金幣、珠宝、神器————无数文明的珍藏在这里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形態,被巨龙的吐息熔化,再被其庞大的身躯日復一日地碾压,最终成为这片炫目地毯的一部分。 一头庞大到超乎想像的红色巨龙,正憩於这片黄金海之上。 伊格尼斯—提拉努斯,上古红龙,自詡为“炎狱之主,万山之王”。 他的鳞片比最精纯的火山黑曜石还要深邃,鳞片的边缘则透出岩浆般的暗红色光泽,隨著他平稳的呼吸如潮水般起伏。 他那如山峦般起伏的脊背上,嶙峋的骨刺直指洞顶,宛如一座狰狞的移动山脉。 仅仅是他闭合的眼脸,就比最坚固的城门还要厚重。他只是躺在那里,那股源自血脉深处混合了傲慢、暴虐与绝对力量的威压,就足以让空气凝固。 在他的巨爪旁,一个渺小了无数倍的身影静静地趴伏著。 那是一头雏龙,同样是红龙,但她的鳞片尚未完全硬化,呈现出一种如同红宝石般的剔透质感。 她的体型不过一匹成年战马大小,与她那如山脉般的父亲相比,简直像一颗不起眼的碎石。 她叫派拉莉亚。 “派拉莉亚。” 伊格尼斯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那不是通过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用精神力在整个空间中引发的共鸣。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雏龙的灵魂上,让周围的熔岩都泛起一圈圈波纹。 “是的,父亲。”派拉莉亚抬起头,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同龄雏龙的懵懂与狂躁,只有超乎寻常的平静与专注。 “你已破壳七十三年,不再是需要母亲將嚼碎的肉块吐进你嘴里的幼崽了。”伊格尼斯的巨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金色的眼眸中,熔化的黄金在流淌,倒映出女儿渺小的身影。“是时候让你了解我们真龙存在的基石,了解我们的歷史,我们的荣耀,以及————我们的耻辱。” 派拉莉亚没有作声,只是將头颅放得更低,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她知道,父亲的每一次“教诲”,都是一次对他自身伟大过往的冗长炫耀,以及对那些胆敢冒犯龙族之“劣等生物”的诅咒。 “万物之初,世界尚在混沌之中,只有两位始祖存在。”伊格尼斯的声音变得庄严而宏大,仿佛在吟唱一首创世的史诗。 “天境之龙阿普苏,以及五首龙后提亚马特。他们是我们的父母,是所有龙类的源头。他们共同创造了星辰,播撒了生命的种子。” “但阿普苏满足於现状,他满足於那些只会歌颂他的善良与秩序的造物。他的思想僵化了,变得软弱、保守。”伊格尼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而我们伟大的母亲,提亚马特,她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她渴望力量,渴望变化,渴望將整个宇宙都纳入龙族的掌控之下!这才是真龙应有的姿態!永不满足,永不停歇!” “他们的理念產生了衝突,无可避免的衝突。”巨龙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狂热,“在这场伟大的理念之战中,一个体现了龙族本质的存在诞生了。他是母亲最伟大的儿子,就是邪龙之父达哈克!无尽的毁灭,万物的终结!他带著仇恨与愤怒降临!达哈克你要记住这个名字。他代表了我们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將一切不服从我们、不属於我们的东西,彻底摧毁!” 派拉莉亚的金瞳中闪过一丝微光。“是的,毁灭,多么简单而又————愚蠢的欲望。” “面对达哈克的威胁,懦夫阿普苏退缩了。”伊格尼斯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他拋弃了我们的母亲,逃到了宇宙的角落,用自己的血肉创造出了那些闪著可笑金属光泽的偽龙!那些金龙、银龙、青铜龙————他们是耻辱的造物,是背叛的象徵!他们自詡正义,却不过是懦夫血脉的延续!” “而我们,派拉莉亚,我们是提亚马特真正的子嗣!红、蓝、绿、黑、白,我们五色龙族,继承了龙后最纯粹的血脉与最伟大的野心!记住,那些金属龙是我们的宿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荣耀的褻瀆!” 伊格尼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段古老的歷史。洞窟中只剩下熔岩流淌的咕嘟声。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苦涩,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洞窟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分,连黄金地面都开始变得柔软。“即使是我们这样伟大的血脉,也曾遭受过失败。一次令人作呕的失败。” 派拉莉亚知道,这才是今天“教诲”的重点。 “真的是一次么?”派拉莉亚在心中暗自吐槽。 伊格尼斯低吼道,声音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数百年前,我们在北境一个富饶的人类国度发起了一场伟大的征伐。我们集结了数十头成年巨龙,数百头青少年龙,以及数以万计的龙脉裔和邪教徒僕从。我们的目標,是將那片富饶的土地化为我们的巢穴,將那里的人类变成我们的奴隶和食粮。” “一切本该顺理成章。”巨龙的爪子无意识地在黄金地面上划过,留下数道深深的沟壑,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瀰漫开来。“我们焚烧了他们的城市,摧毁了他们的军队。那些人类在我们的龙息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胜利本该唾手可得!” “但是!那些该死的金属龙!他们在一个————一个卑微的冒险者的召集下,联合了起来!”伊格尼斯的怒火达到了顶点,一小股无法抑制的龙息从他鼻孔中喷出,將数米外的黄金地面烧出一个漆黑的深坑。 “一个人类!派拉莉亚,你敢相信吗?一个寿命不过百年、身体脆弱如纸的螻蚁!他不知用什么言巧语,竟然说服了那些自命不凡的金龙和固执的银龙! 他整合了人类残存的抵抗力量,甚至策反了我们麾下的一些奴隶种族!” “他利用我们的傲慢,让我们彼此猜忌;他利用地形,將我们引入狭窄的山谷,让我们无法发挥飞行的优势;他像一只苍蝇,一只烦人的、剧毒的苍蝇,在我们这头雄狮身边嗡嗡作响,不断地叮咬,直到我们因为流血和內斗而变得虚弱!” “最后决战的那一天,天空被龙息和魔法的光芒撕裂。我们与那些金属龙的偽善者们血战,而那个该死的人类,他带领著一队精英冒险者,精准地刺向我们的指挥核心,斩杀了那头愚蠢的蓝龙统帅。” “群龙无首,再加上金属龙的疯狂反扑,我们————我们失败了。”伊格尼斯说出最后那个词时,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我们被迫退回了深山和火山,舔舐伤口。而那个冒险者,他的名字被永远地刻在了那个人类国度首都的英雄纪念碑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洞窟再次陷入了死寂。这段耻辱的歷史,是所有参与过那场战爭的巨龙心中永远的痛。 伊格尼斯巨大的头颅转向自己的女儿,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审视和考验。 “派拉莉亚,我的女儿。告诉我,听完这个耻辱的故事,你认为————我们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他期待著女儿的回答。也许她会说,是我们不够强大,不够团结。 也许她会说,是我们太轻敌,太傲慢。 这些都是他曾无数次对自己咆哮过的答案。 然而,雏龙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派拉莉亚抬起她那精致的头颅,金色的竖瞳直视著父亲那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眼,她的声音清脆而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因为,父亲,你们太蠢了。” 伊格尼斯的呼吸猛地一滯。整个火山洞窟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挺起,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太蠢了。”派拉莉亚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你们只想著焚烧、毁灭和奴役。你们的脑子里除了用龙息把一切烧成灰烬,就没有別的选项。你们从未想过,那个冒险者————那个能团结起所有力量的、小小的螻蚁————其实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荒谬!”伊格尼斯发出震天的怒吼,整个火山都在颤抖,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为我们所用?一个人类?龙族,是统治者!是神!我们从不与螻蚁合作,我们只接受他们的臣服与哀嚎!” “可结果是,你们失败了。”派拉莉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父亲狂怒的火焰。“他用你们不屑於使用的手段,击败了你们。他用金钱、荣誉、信念,將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聚集在自己身边。而你们,除了彼此的猜忌和对黄金的贪婪,一无所有。” “如果————我是说如果,”雏龙的金瞳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那是一种伊格尼斯从未在任何同族眼中见过的光,“如果当时,你们不是威胁他,而是拿出比金属龙和人类王国多十倍的財富去收买他呢?如果不是摧毁他的城市,而是许诺让他成为那片土地新的王呢?如果用他所在乎的东西,而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的力量,去控制他呢?” “住口!”伊格尼斯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抬起巨爪,似乎想將这个说出” 大逆不道”之言的女儿拍成肉酱。 但爪子在空中停住了,他看到的,是女儿眼中那份毫不畏惧的平静。 “————这是弱者的思维,是凡人的诡计!”最终,伊格尼斯收回了爪子,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轻蔑。“派拉莉亚,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的血脉中流淌著提亚马特的火焰,但你的思想却沾染了人类的软弱。记住,绝对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基!阴谋诡计,在真正的龙息面前,不堪一击!” “那不就是因为您没有绝对的力量么?我亲爱的父亲。”当然这句话,派拉莉亚是无论如何不敢说出来的。 “是,父亲。”派拉莉亚再次低下头,顺从地回答。 但她的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从那天起,派拉莉亚变得更加沉默。 她依旧恭敬地听从父亲的每一次“教诲”,但她会將那些充满火焰与咆哮的故事,在心中转化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开始研究那些被父亲掠来的书籍,学习人类的歷史、政治和经济。 她甚至会费数天时间,去观察一窝蚂蚁如何分工协作,筑建巢穴。 数十年后,当派拉莉亚的双翼足以掀起风暴时,她悄然无息地离开了火山。 她没有去征服山脉,也没有去挑战另一头巨龙,而是化身为一个美丽、优雅、充满魅力的金髮女人,走进了某个世界凡人们繁华的城市。 她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 安琳。 > 第261章 门后的火山 第261章 门后的火山 死路。 夏林咬紧牙关。 左边走廊尽头,卡尔森的陷阱等著他。 右边那扇门后,女人的笑声夹杂著疯狂的音乐漏出来,派对的延伸,另一种危险。 没有退路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颤抖的伊莱亚斯,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两害相权取其轻。 陷阱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混乱,有时候也是最好的掩护。 “跟紧我。”夏林压低声音,不再有丝毫犹豫,搀扶著伊莱亚斯,转身走向了右边。 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红木门,门缝里透出暖昧的粉色光芒,一股浓郁到近乎令人作呕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无数种蜜与香混合在一起,带著奇异的致幻效果。 夏林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比宴会厅还要奢华的私人休息室。 天板上悬掛著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被施了魔法,散发著朦朧的粉色光晕。 地面铺著厚厚的北地白熊皮毛,柔软得让人想要赤脚踩上去。 墙壁上掛著数幅油画,那是诸神的欢愉图,每一笔都透著原始的诱惑。 房间正中央,一张足以容纳七八人的巨大天鹅绒沙发占据了大半空间。 沙发是深红色的,在粉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血液般的妖艷。 而沙发上,斜倚著一个女人。 不,用女人这个词太过平凡,她更像是从那些墙上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 金色的长髮如同融化的黄金般铺散在沙发上,每一缕都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装饰著细碎的黑钻的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饱满的红唇。 她的身材......夏林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向別处,但那具被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裙勉强包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危险。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赤裸的脚趾轻轻晃动,脚踝上的金色铃鐺发出细微的响声。 手中捏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正要送入口中。 “哦?”看到夏林和伊莱亚斯,她挑了挑精致的眉毛,声音如同陈年美酒般醇厚,“不请自来的客人,这可不太符合礼仪。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种让人酥麻的磁性,但夏林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戏謔?不,更像是猫在玩弄老鼠前的那种愉悦。 “快!封锁这一层!” “他们跑不远的!” “每个房间都要搜!” 是卡尔森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夏林迅速扫视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藏身之处就是那个屏风,但那里最多藏一个人。 “躺下,装作大战完消耗过度。”他把伊莱亚斯推到屏风后面,然后转身面对沙发上的女人。 她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他会做什么。 夏林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三两下就將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色丝绸礼服扯得粉碎,只留下一条贴身的內裤。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动作,只是更加兴味地打量著他。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夏林一咬牙,猛地扑向沙发。 女人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夏林的动作更快,他准確地扑倒了她,一手撑在她耳边,另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配合我,”他在她耳边急促地低语,呼出的热气让她微微颤抖,“不然咱们都得死。” 还没等她回答,夏林就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嘴。 那一瞬间,他尝到了葡萄的甜味,美酒的醇香,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让人沉醉的味道。 她的唇比想像中更加柔软,像是最上等的天鹅绒,又像是刚刚绽放的玫瑰瓣。 “砰!” 房门被粗暴地踹开,卡尔森带著一队卫兵冲了进来。 他凶狠的自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周,立刻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两具“坦诚相见”的身体。 “別他妈搞了,给我起来————”他刚要怒骂,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认出了那头金髮,卡尔森脸色刷地白了。 “退出去!”他俩色苍白的喊道,“全都给我退出去!立刻!马上!” 卫兵们还在发愣,卡尔森已经转身给了最近的一个士兵一巴掌:“聋了吗? 滚出去!谁敢多看一眼,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退出房间。 卡尔森自己也飞一般地离开,临走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还贴心的在门口释放了一个【静音术】。 夏林他正准备从这个女人身上离开,可没想到原本还在象徵性挣扎的贵妇,竟然在此时停止了所有的反抗。 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以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姿態,撬开了他的牙关。 夏林一愣,但隨即推开女人,转头向门口望去,感觉到门外的气息正在迅速远离,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可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 那女人的双腿如巨蟒般缠住了他的腰。 隔著那层薄薄的蕾丝,他能感受到如同最上等丝绸般光滑的肌肤。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那如同巨兽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震动著他的耳膜。 一股比房间里浓郁百倍的香味瞬间包裹了他,涌入他的鼻腔,衝进他的大脑。 夏林只觉得浑身一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呜————呜呜————”夏林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像是被焊在了她身上一样,动弹不得。 窒息感越来越强,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那女人似乎玩够了,稍微鬆开了双腿。 夏林这才猛地抬起头来,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他剧烈地咳嗽著,第一次有机会,或者说,被迫审视起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 面具依旧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那高挺的鼻樑,那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以及那双带著一丝残忍笑意的嘴唇,无一不彰显著一种属於掠食者的威严与美丽。 她的肌肤在魔法灯光下泛著一层有若无的象牙般的光泽,看不到一丝瑕疵,完美得不像凡人。 夏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比卡尔森更危险的存在。 【物品鑑定】: 【姓名:???】 【种族:???】 【职业:???】 【等级:???】 【状態:清醒、愉悦、狩猎中】 “窒息的感觉,不好受吧?”那女人坏笑著开口,声音慵懒而又充满了磁性o 夏林没有回答,因为他正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对抗著身体里燃起的熊熊大火。 那股诡异的香味,还有她口中渡过来的,似乎也大有问题的唾液,正让他起了完全不受控制的反应。 他知道此时绝对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必须控制自己。 他试图在脑中默念魔战士口诀,回忆法术符文的构造,甚至开始计算这次任务的预期收益,但这一切理性的努力,在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的原始衝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是,那女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挣扎。她伸出双手,用那冰凉、有力的手指轻轻扶著夏林的脸,强迫他与自己那被面具遮挡的眼睛对视。 夏林看到了一片深邃仿佛蕴含著风暴的金色漩涡。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他感觉自己像一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在地心深处积蓄著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 而她,就是那轮引动地壳的、带著潮汐之力的血色月亮。 在他的世界里,理智的基岩在无与伦比的高温下熔化,克制的土壤被撕裂,只剩下最原始、最滚烫的欲望岩浆在奔腾、在咆哮。 最终,积蓄了万年的能量衝破了最后的束缚,化为毁灭一切又创造一切的岩浆,喷薄而出,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炽热的白。 第262章 破晓前的迷茫 第262章 破晓前的迷茫 “咳咳...先生?先生您醒了?” 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將夏林从昏沉中唤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那间奢华休息室的沙发上,准確地说,是躺在已经塌了一半的沙发上。 学徒伊莱亚斯正焦急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一个装满清水的瓶,看样子是准备泼醒他的。 “別...別泼。”夏林赶紧举手制止,他撑著沙发想要坐起,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头像是被矮人的战锤敲过一样疼痛,腰部更是传来一阵阵酸软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尝试骑马时的悲惨经歷。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杂音。 那不是耳鸣,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静电干扰。 无数细碎、冰冷的意念碎片在他意识深处盘旋、碰撞,偶尔会凝聚成一幅无法理解的画面,比如一颗正在崩塌的巨大蓝色恆星,或是一片在黑色太阳下延伸的金属平原,但转瞬即逝,只留下更深的疲惫与困惑。 “唔...”他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將那些杂音甩出去,却只是徒劳。 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沙发垫歪斜著,其中一个还莫名其妙地掛在了吊灯上。 茶几不知怎么断了一条腿,正用一本《贵族礼仪大全》垫著保持平衡。 地毯上有明显的褶皱痕跡,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手印的凹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名贵香水、矮人烈酒、精灵迷香,以及荷尔蒙的气息。 最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面具还稳稳地戴在脸上,只是上面多了个鲜红的唇印。 “那女人...还挺守规矩。”夏林自言自语道,试图擦掉唇印却发现那似乎是用永久性魔法口红留下的,“该死,这玩意至少要三个【驱散魔法】才能去掉。” “现在什么情况?”他勉强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套了,上身是一件明显偏大的公爵礼服,下身却是一条吟游诗人的裤子,脚上一只靴子一只拖鞋,整体搭配堪称灾难。 “那位...呃...女士走了大概半小时了。”伊莱亚斯有些侷促地回答,眼神不断瞟向房间各处的“战斗痕跡”,“她走的时候还哼著小曲,顺手拿走了两瓶酒...哦,还有你的一只袜子,不知道为什么。” “袜子?”夏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那可是我为今天特別跳的袜子! 五个银幣呢!” “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舞会快结束了。”伊莱亚斯继续匯报,“而且再也没有人来搜查过。不过隔壁房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喊再来十次什么的。” 夏林点点头,心中稍安。 没人打扰,就意味著没人发现一个囚犯还留在房子里。 他环顾这片狼藉,从一堆破布中捡起一件看起来还算结实、不知是窗帘还是哪位贵族老爷的衬袍的玩意儿,胡乱地裹在身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墙上的魔法壁灯忽明忽暗,显然是酒鬼们的魔力波动干扰了供能法阵。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一个躺在盔甲里睡觉的贵族,鼾声大得像是地精的蒸汽机。 “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夏林忍不住问道。 伊莱亚斯的脸突然涨红:“我...我一进那个房间闻到香味就晕了。后来是被...被你们的动静吵醒的。”他咳嗽了一声,“那个...挺猛的...我是说,天板上的吊灯晃了足足三十分钟,我还以为是地震了。声音非常————非常有活力————” “哦。”夏林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他决定岔开话题:“你知道吗,据说巨龙求偶的时候也会让整座山都震动。” “...先生,这个类比並没有让情况变好。” 他们重新回到宴会主厅,如果说这里之前还能被称为“混乱”,那么现在,它已经升级成了一座由血肉、魔法与纯粹欲望构成的、活生生的神殿,一座献给某位无名欲望之神的移动神庙。 空气本身就成了一种实体,浓稠、温热、且带著甜腥味。 汗水、顶级香水、昂贵的酒液、以及数十种不同种族的体液气味被狂乱的魔法能量搅拌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能让最虔诚的苦行僧都在三秒內墮落的灵魂浓汤。 脚下的豪华地毯已经被完全浸透,每一步都发出黏腻、湿滑的“啵唧”声,像是踩在某种巨大软体生物的体內。 夏林的目光扫过这片墮落的地狱盛景,他的大脑甚至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眼前那些违反了物理、生物以及基本道德准则的画面。 在夏林脚边,空酒瓶堆积如山,其中还混杂著几个不知怎么进来的活鸡。 各种食物残渣散落一地,一个半身人正抱著一只烤火鸡腿说梦话:“不,妈妈,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回去哪里?夏林十分好奇。 在主厅的中央,原本喷洒著香檳的魔法喷泉,此刻喷涌出的却是温热的、带著催情效果的粉红色链金药剂。 一对皮肤光滑、头生弯角的提夫林男女正在池中嬉戏。 他们的身体在触碰到药剂的瞬间,皮肤上便会浮现出不断变幻的深渊符文。 他们互相追逐,用自己带有倒鉤的、灵活的尾巴勾住对方的腰肢或脖颈,在水中进行著凡人无法模仿的高难度形態,溅起的水落在周围看客的身上,引发阵阵痛苦或尖叫。 更远处的角落,则上演著一场诡异的“艺术展”。一位主修变化系法术的法师,正將他那几位自愿的“模特”变成了一座座活体雕塑。 一个男人被变形成半人半马的形態,健硕的身体被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光泽,他正被几位贵妇围绕著,她们用沾满了酒液的手指在他那金属质感的皮肤上游走,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另一位女性则被塑造成了有著六对羽翼的“丰饶女神”形象,每一对都被不同的“信徒”捧在口中,他们跪在她的身下,汲取著由魔法转化而成的、带著不同果味的甘美汁液。 而最让夏林感到胃部不適的,一位高等精灵德鲁伊,不知用了什么自然魔法,让自己的身体与一株巨大的食人融合在了一起。 他上半身从蕊中伸出,表情迷离。而他的朵则伸出数十根湿滑、粗壮藤蔓,每一根藤蔓都精准地、深深地寄生进附近一位宾客的身体,无论男女。 那些被藤蔓“寄生”的宾客们,脸上掛著扭曲的表情,身体隨著藤蔓的每一次脉动而剧烈抽搐,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如同梦吃般的声音。 “好吧,我收回之前对贵族们想像力贫乏的评价。这种玩法————就算是最那啥的魅魔来了,恐怕都得恭敬地递上一支烟,尊称一声前辈。” 夏林感慨道,小心地跨过一滩不明液体,看顏色像是独角兽催情剂和矮人烈酒的混合物,“凯德在哪...” 终於,在一座由空酒瓶堆成的“金字塔”旁边,他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圣武士凯德·菲林普此刻的形象,简直能让伊奥梅黛女神当场翻白眼。 他的金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上面还插著几根孔雀羽毛,看起来像是某种即兴的髮饰。原本雪白的礼服现在变成了彩虹色,上面沾满了各种酒渍、口红印、还有看起来像是蛋糕奶油的东西。 领结歪到了脑后,衬衫只扣了一个扣子,还扣错了位置。他的裤子不知为何变成了后穿前,腰带则被当成头带绑在了额头上。 他的脸颊红得像是被火球术正面击中,嘴角掛著一丝口水,形成了一条晶莹的丝线。更要命的是,他怀里抱著三个空酒瓶,像是抱著失散多年的孩子,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不能再喝了...但是...但是它们看起来好孤单...” 在他身边,还趴著一个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牧师,身上的圣徽都戴反了,正对著酒瓶懺悔:“神啊...原谅我...我不该把圣水换成迷情药的...” “凯德?”夏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差点被地上的香蕉皮滑倒,等等,谁会在贵族舞会上吃香蕉? 听到声音,凯德像是受惊的地精一样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结果瓶子是倒著的,剩余的几滴酒全洒在了脸上。 “呃...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熏得旁边一只路过的老鼠都晕倒了o “夏...夏林?”他的舌头打结得像是在说龙语,“是你吗?还是...还是幻觉?等等,你怎么有三个头?” “我没有三个头,那是你看重影了。” 认出来人后,凯德的眼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羞愧、自责、痛苦,还有一丝丝的...骄傲? “夏...夏林...”他一把抱住夏林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我错了...我愧对伊奥梅黛女神...嗝...我不配...” “发生什么了?”夏林试图把粘在腿上的凯德拉起来。 “我...我喝太多的酒!”凯德痛心疾首,“我发誓要保持清醒的!但是.. 但是那个女伯爵说这是圣水...它尝起来確实像圣水...只是辣了一点...然后又甜了一点...然后我就...就...” “你喝了多少?” 凯德指了指旁边的酒瓶山:“大概...一半?不对,是三分之一...算了,我数不清了,数字在跳舞...” “好了好了,先別说了。“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凯德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凯德想要挣扎:“不!我要找到我的荣誉与誓言!我记得我把它放在...放在...”他看向那堆酒瓶,“啊!在那里!” “那是个空瓶子,凯德。” “没错,它们就是就是空的!”凯德哲学般地宣布,然后立刻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说了什么褻瀆的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路上,凯德还在断断续续地懺悔。经过大门时,他对著守卫的盔甲懺悔; 经过喷泉时,他对著雕像懺悔;甚至对著一只路过的流浪猫懺悔。 终於出了府邸,清晨的凉风吹来。凯德立刻跑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 “我的妈呀。”伊莱亚斯捂著鼻子,“他吐出了彩虹?” “那应该是他喝的“独角兽之泪“鸡尾酒的效果。”夏林也退后了几步,“据说能让呕吐物变成七彩的。贵族们的恶趣味。” 在约定的接应地点,塞拉已经等在那里了。 “哇哦,看起来玩得够尽兴啊。新的时尚潮流?被龙捲风袭击的吟游诗人“风格?” 夏林注意到她肩膀上的深狱偽龙小影正做出一个夸张的“非礼勿视“动作,用小爪子捂著眼睛,但明显是从指缝里偷看。更过分的是,这小东西还掏出一个微型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小影在干什么?” “哦,它在写回忆录。”塞拉面无表情地说,“书名都想好了——《我在贵族舞会上看到的一百种姿势》。它说第六十九种特別有创意。” 很显然,通过她们之间的心灵连结,別墅內那场惊天动地的宴会,她看了全程直播。 “咳...”夏林的脸瞬间红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带伊莱亚斯去接应点,我来照顾凯德。” 塞拉哼了一声:“行吧。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后背斗篷上还粘著一个胸罩。 粉色的,还有蕾丝。” 夏林赶紧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赶紧扯下来想要扔掉,却发现上面绣著一行小字:“献给最温柔的摩尔森夫人”。 “6 “” “怎么,要留作纪念吗?”塞拉调侃道。 “我在想这个能卖多少钱。”夏林一本正经地说,“看这刺绣工艺,至少值二十个金幣。” 塞拉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算了,典型的你。”她转身对伊莱亚斯说,“走吧,跟著这个財迷会染上铜臭味的。” 等塞拉和伊莱亚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夏林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草地上,立刻又跳了起来,因为坐到了凯德刚才的“彩虹呕吐物”上。 “该死!这条裤子又废了!”他哀嚎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条了!” 他换了个地方坐下,把依然在和空气搏斗的凯德放在身边。圣武士现在正在和一个想像中的敌人战斗:“退后,邪恶的...嗝...酒瓶怪!” 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晨曦透过新斯泰凡那些浮夸的尖塔洒下。远处传来了早起的麵包师的叫卖声:“新鲜出炉的醒酒麵包!特別添加解酒草!买二送—!“ 城市清洁工们开始工作,一个侏儒推著比他还高的扫帚走过,看到凯德的状態后小声地说:“又是一个被贵族舞会毁掉的年轻人。上周我还见过一个醒来后发誓要出家的。” 夏林看著即將破晓的夜空,眼中闪烁著星光,脑海中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救出伊莱亚斯算是任务完成,赚到了钱。但意外遭遇那个神秘的女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確实还在疼。而且那种强大的威压感,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话能力【可能性预见】。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觉醒?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喃喃自语,一边计算著今晚的收支,“救人任务的报酬,加上顺手摸的一些小玩意,减去损坏的衣服...嗯,还是赚的。” “但是继续留在这里的风险越来越大了。那个女人,还有安琳夫人的事...这座城市的水太深了。” “可是...”他看向远处的贵族区,“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啊。而且我总感觉,这个神话之力还有很多秘密...”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身边原本在和空气战斗的凯德突然停了下来。 圣武士直挺挺地坐起,如殭尸般般僵硬。酒意似乎在这一刻完全消散了,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夏林,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我没有资格当圣武士了。”凯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醉態,“我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朝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泪痕,也照亮了他额头上那条被当成头带的皮带,上面赫然绣著:“今夜百无禁忌”。 > 第263章 醉酒的告解 第263章 醉酒的告解 夏林看著瘫在自己脚边,几乎要用那条绣著“今夜百无禁忌”的皮带把自己勒死的圣武士,內心一阵无语。 “该不会————咱们这位纯洁得像刚从神殿铸幣机里压出来的圣印一样的圣武士大人,真让人把戒给破了吧?” 情况確实惨不忍睹,原本的礼服现在像一块被当作调色盘的抹布,红的酒渍、黄的油污、粉的口红印、还有几块可疑的绿色奶油,几乎凑齐了一道褻瀆神圣的彩虹。 裤子前后穿反,领结歪到了后脑勺。 最离谱的是,他的靴子里居然插著两根麵包,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擦的声音。 但仅此而已。 夏林稍稍鬆了口气,还好。 至少裤襠没开。 夏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凯德自己就先崩溃了。 他死死抱著夏林的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从天堂垂下的蛛丝,开始了他那顛三倒四的告解。 “我————我破誓了,夏林————嗝!”凯德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混合著能点燃空气的酒气,“我不配————不配再.奉光辉的伊奥梅黛女神了!我————我的灵魂————是骯脏的!” “慢点说,到底怎么了?”夏林扶起凯德说道。 “那是...嗝...半年前的事了..”凯德打了个酒嗝,喷出的酒气让路边一只夜猫直接晕倒,“我接受了一个前往幽暗地域的试炼...要去..协助抓住一只连枷蜗牛...” “然后呢?” “然后我被...被一个卓尔精灵主母俘虏了!”凯德痛苦地捂住脸,“她.. 她用精神魅惑折磨我!想要摧毁我的意志!” 夏林点点头,心想这確实是卓尔精灵的標准操作。 “我抵抗了!我真的抵抗了!”凯德激动地抓住夏林的衣领,“我念诵圣言!我默背教义!我甚至在心里背诵《通用礼仪大全》第十七章关於餐具摆放的內容!但是...但是...” 在烈酒的催化以及今夜那足以震碎任何正常生物三观的墮落画面的双重刺激下,凯德的精神防线彻底决堤。 他將那个深埋心底,日夜啃噬著他灵魂的秘密,以一种破碎囈语般的方式,全部吐了出来。 那不是发生在今晚。 那是在遇到夏林和塞拉之前,前往那不见天日的幽暗地域。 他的脑海中,那段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將现实的晨光都染上了一层幽紫色的阴影。 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发光的苔蘚和诡异的菌类植物是唯一的光源。 凯德当时正站在一座由无数白骨与黑色金属铸成的高台之下,高台之上,端坐著一位卓尔精灵主母。 她有著卓尔精灵標誌性的银色长髮与黑曜石般的皮肤,但与其他卓尔不同,她的美貌带著一种侵略性极强的魅力。 几乎没穿什么,只有几条宽大的、由蛛丝和暗影能量编织成的黑色绸带,以一种极尽挑逗的方式堪堪遮住最核心的部位,却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裸露的肌肤上,刺著不断流转的恶魔符文,仿佛活物一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跪下,地表来的小狗。” 她的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来,而是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直接钻进了凯德的脑子里。 他拼命抵抗,口中吟诵著女神的教诲。 “哦?还在反抗?”主母轻笑起来,那笑声带著一种残忍的愉悦。她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著他。 下一刻,凯德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悍然侵入。 他看到无数条由纯粹的精神能量构成的紫色之手,撕开了他用信仰构筑的壁垒,粗暴地缠上了他的灵魂。感觉到了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穿著盔甲膛,那触感如此真实,让他浑身一颤。闻到了她身上那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尝到了那带著致幻效果的美酒。 幻象中,他看到自己被剥夺了神圣的盔甲,屈辱地跪在她的王座之下。 她走下王座,用一种女王般的姿態俯视著他。但她没有碰他,而是將一幅幅褻瀆的画面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她强迫他“观看”了一场活祭仪式,一个虔诚的伊奥梅黛信徒被按在祭坛上,在蜘蛛之神的邪徽下被缓缓献祭。 最恐怖的是,主母扭曲了他的感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行刑的祭司,每一次切割,每一次祷言,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灵魂深处。 “你的神,能给你这些吗?”她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迴响,带著无孔不入的诱惑,“她只教你克制、奉献、牺牲。而我,可以教你放纵、掠夺、享受!感受这力量,它渴望你,你的灵魂深处,也有一丝渴望它的黑暗,不是吗?” 凯德在幻象中发出了嘶吼,他的信仰在崩塌,他的意志在熔化。他感觉到,在那极致的褻瀆仪式中,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真的產生了一丝微弱战的“共鸣”。那一瞬间的动摇,对他而言,比死亡更可怕。 最后,他记得主母的脸在幻象中无限放大,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胜利的嘲弄。 她低下头,用那涂著黑色毒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那一吻,冰冷、湿滑,如同一枚淬毒的烙印,將那份来自邪恶的“共鸣感”与耻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她强吻了我————”凯德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挣脱,声音嘶哑地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没了?”夏林確认道。 “没————没了————”凯德把头埋在双膝间,羞愧得像个被扒光了羽毛的鸵鸟。 夏林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他蹲下身,拍了拍凯德的后背,用一种极度复杂的语气开口了:“不是,哥们,你知道吗?以卓尔精灵主母那个级別的生物,她们的日常娱乐活动通常包括活体解剖、灵魂献祭以及和深渊领主进行一些跨位面的深入交流。她对你进行了如此复杂的精神攻击,你既没有变成她们的繁殖工具,也没有变成蜘蛛的饲料! 最后只是亲了你一下————这在我看来,不是你被玷污了,而是她被你净化了。” 他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槽点储备严重不足:“我还以为你们连孩子在哪上学都规划好了呢!” “那怎么可能!”凯德立刻激动地反驳,“如果真那样,我早就彻底告別圣武士了!”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但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自己不再纯洁了!我的灵魂被烙下了她的印记!我不再有资格去动用女神赐予的【圣疗】之术去治疗他人,我害怕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提醒我自己那个无法被洗刷的污点!我害怕会去调玷污別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病入膏盲,没救了,等死吧————不对,还能抢救一下。” 夏林心中嘆了口气,悄悄集中精神,发动了【物品鑑定】。 【姓名:凯德·菲林普】 【职业:圣武士(伊奥梅黛)lv.5】 【状態:醉酒、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深度自我厌恶、信仰焦虑(偽) 】 【神恩连结:稳固】 【虔诚积累:7850/6000(已满足晋升条件,因心智壁垒被掛起)】 【评价: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能从卓尔主母的精神攻击下保住信仰核心,只留下了一道精神创伤,这明明是了不起的胜利好吗?】 面板上的信息让夏林哭笑不得。 果然,女神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反倒是凯德自己给自己上了一道沉重的精神枷锁,甚至因此卡住了晋级的道路。 常规的劝说已经没用了,必须用猛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他从牛角尖里拽出来。 他站起身,环顾这条骯脏的后巷。他在一堆垃圾旁,看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裂的玻璃片。 “凯德,”他走到圣武士面前,声音冰冷,“你觉得你的手不再洁净,无法再对別人施展神术,是吗?” 凯德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点了点头。 “好。” 夏林捡起了那块锋利的玻璃片,在凯德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划下! “噗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夏林的脸都白了几分,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我受伤了。”他將流血的手臂伸到凯德面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凯德的灵魂上,“我需要治疗。而你,是我的同伴,一位圣武士。你要怎么做?” “你————你疯了!”凯德震惊地看著夏林,看著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痛苦。 “我没疯!”夏林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现实!那个卓尔主母用精神幻象折磨你,那是假的!是虚无的!而我手臂上的伤,这流出来的血,是真的!是滚烫的!如果你现在不使用你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背叛!这才是对你信仰最大的褻瀆!治好我!凯德·菲林普!以你圣武士的名义!” 他一把抓住凯德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下力气极大,几乎是將失魂落魄的圣武士整个提离地面。凯德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夏林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凯德浑身一震,脑中的酒精和迷茫仿佛被瞬间抽乾。 他看到的,不再是平日里带著几分狡黠与算计的眼眸。 那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的微缩星海。 无数金色光点在夏林瞳孔深处缓缓旋动,时而匯聚成流淌的星河,时而又散开为闪烁的点点星光。那光芒冰冷而威严,古老而神秘,仿佛蕴含著宇宙诞生之初的秘密。 这片神秘的星海倒映在凯德的眼中,让他感觉自己渺小的灵魂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夏林的声音,也在这片星光的映衬下,带上了一种如同命运宣告般的力量:“你管那个精神烙印叫污点?我告诉你,那他妈的叫战功!你抵抗住了一位卓尔主母的精神强暴,保住了你的信仰和贞洁,全身而退!那不是耻辱,那是你用钢铁般的意志换来的勋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连串的怒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凯德的心上。 他愣愣地看著夏林,看著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看著他眼中闪烁著点点星光的神秘星海。 是啊————虚假的幻象,和真实的伤痛———— 自己的职责,是守护与治癒————而不是沉浸在无意义的自我折磨里。 如果因为自己的胆怯而让同伴受到伤害,那自己和那些邪恶之徒,又有什么区別? “我————明白了————” 凯德眼中的迷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颤抖,双手稳稳地按在了夏林的伤口上。 “以正义与荣光之名,以传承之剑的名义————光辉的女神伊奥梅黛啊,请聆听您卑微僕人的祈祷,请將您的慈悲,化为治癒的圣光!” 温暖而神圣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纯粹。 光芒柔和地包裹住夏林的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圣洁的能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就在这时,一缕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辉,仿佛穿透了物质世界的隔阂,从至高的神域降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凯德的身体。 夏林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神圣能量中蕴含的欣慰与嘉许,那光芒温暖而包容,像是一位母亲在安慰自己想太多的傻儿子。 他定睛一看,凯德的面板上,那道名为“心智壁垒”的枷锁已然破碎,而他的等级,也在这一刻悄然跳动。 【圣武士等级已提升至lv.6】 朝阳终於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金色的阳光穿过城市的尖塔,洒满了这条骯脏的后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凯德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比以往更加澎湃的神圣力量,以及与女神之间那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固的联繫,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 这滴泪,洗去了所有的迷茫与软弱,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谢谢你,夏林。”凯德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充满了新生般的坚定。 夏林咧嘴一笑,隨手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扯下一块还算乾净的破布,擦了擦手臂上残留的血跡。 “不客气,”他拍了拍凯德坚实的肩膀,“心理创伤紧急干预,外加外科手术演示。看在同伴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一共算你五十金幣好了。记得回头结帐。” 两人並肩走在即將热闹起来的街道上,准备回到租住的房屋等待塞拉。 走了几步,夏林突然想起什么,坏笑著说:“对了凯德,你知道吗?根据我多年的游戏.....嗯.....听来的故事,这种事情通常都有后续的。 “什么后续?”凯德警惕地问。 “命运这东西很奇妙,”夏林故作深沉地说,“你被一个卓尔主母强吻了还能全身而退,这在概率学上来说简直是奇蹟。而奇蹟这种东西,通常都是有代价的。” “你...你什么意思?” 夏林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种预感,你和那位主母大人还会再见面的。而且下次,她可能不会只满足於一个吻了。” “不会吧?!”凯德的脸瞬间变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想想看,一个能统治整个部落的卓尔主母,会轻易放过让她感兴趣的猎物吗?”夏林煞有介事地分析,“说不定她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想著:那个金髮的圣武士味道不错,下次要好好品尝一番呢。” “別说了!”凯德捂住耳朵,“我要向女神祈祷,让我永远不要再遇到她!” “祈祷可能没用哦,”夏林幸灾乐祸地说,“毕竟伊奥梅黛是正义之神,不是姻缘之神。而且说不定女神还觉得,让你再经歷一次考验有助於你的成长呢。” 凯德: ” ” “开个玩笑啦,”夏林看凯德真的又要急了,赶紧安慰道,“幽暗地域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们再见面的概率比我突然变成巨龙还低。” > 第264章 闪光的瞳孔 第264章 闪光的瞳孔 夏林和凯德回到位於贸易区的租住小屋时,天光已经大亮。 推开租住房子的门,一股发霉奶酪、链金药剂和某种不明生物体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就说应该租个带自动清洁法阵的房子。”夏林皱著眉头,“现在这味道,简直像是食尸鬼的腋窝。” 凯德捂著鼻子,脸色从醉红变成了惨白:“这...这是什么邪恶的气息?” “在你去参加慈善舞会的时候,塞拉在做实验。”夏林淡定地说,“她说要研究一种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噁心的毒药。看起来她成功了一半,至少噁心这部分达標了。” 令人惊讶的是,凯德在灌下三大杯清水后,圣武士远超常人的体质开始发挥作用。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冥想了不到十分钟,再睁开眼时,眼神中的醉意已经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宿醉后的疲惫和一种雨过天晴的清明。 凯德立刻站直身体,向夏林深深鞠了一躬:“夏林,真的很抱歉。今晚我完全没能帮上忙,反而...”他看了看自己那条可笑的腰带,“反而丟人现眼了。” 夏林正费力地试图从自己那条沾满“彩虹”的裤子上,抢救下一枚没被浸湿的银幣,闻言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开玩笑道:“別这么说,你的作用可大了。 要不是你在宴会厅吸引了足够多的火力,我还没那么容易溜进去呢。你知道吗,有个女伯爵为了爭夺给你灌酒的优先权,差点跟一位侯爵夫人打起来。你当时的行情,可比桌上的烤龙虾都紧俏。” 看到凯德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夏林才收起玩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真的,凯德,你没跟来是好事。”他將那枚抢救出来的银幣擦了擦,小心地放回钱袋,“卡尔森的府邸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和危险。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要是看到地下那些醃攒事,没准当场就拔剑了。到时候別说救人,我们两个都得交代在那儿。” “究竟发生了什么?”凯德追问道,他只记得自己被那些疯狂的贵族灌得不省人事,后面的事情就一片模糊了。 於是,夏林便將昨夜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如何利用马库斯的佯攻潜入,到在书房发现的龙鳞名片,再到破解机关进入地牢救出伊莱亚斯,以及最后在岔路口,那次由神话之力引发的死亡预见。 当然,关於他在休息室里,为了躲避追捕而將一位身份神秘的强大女士扑倒在沙发上,並与之进行了一场堪称天崩地裂的“大战”的细节,被他巧妙地春秋笔法一笔带过,只说是在一间空置的房间里,靠著一些小招躲过了搜查。 “可能性预见————”凯德听完,对夏林所说的神话之力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真是————不可思议。那位名为阿莱瑟亚的神祇,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是啊,我也没想到。”夏林耸耸肩,“现在只能等塞拉回来了。看看她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没等多久,房门被推开,塞拉带著一身清晨的寒气走了进来。她那条偽龙魔宠“小影”正趴在她的肩膀上,用小爪子奋笔疾书,似乎在为它的回忆录增添新的章节。 “人送到了。”塞拉言简意賅地匯报,“马库斯他们很谨慎,已经连夜转移了据点,把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净了。他说需要两天时间来处理伊莱亚斯带出来的那些证据,以及安抚他的精神。两天后,在加尔特区唯一的那间酒馆碰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说著,她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革护手。 “这是他们预付的部分报酬。” 那是一只做工精良的皮质护手,金属与皮革完美结合,关节处镶嵌著细小的符文石,整体呈暗银色,看起来既坚固又灵活。 夏林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拿了过来,发动了【物品鑑定】。 【物品:锐锋护手】 【品质:精良】 【效果:当你使用剑类武器时,你的攻击检定获得+1加值,且伤害掷骰额外增加1d6挥砍伤害。】 【描述:“让每一次挥舞都更加致命。”佚名剑术大师】 “好东西!”,夏林眼睛一亮,字面意义上的。 “你眼睛怎么在发光?” 塞拉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夏林的喜悦。 “嗯?”夏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光?没有吧?” 他自己平时使用鑑定术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视觉效果,这也是他能屡屡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鑑定物品的关键。 “刚才確实闪了一下,就像星星的光。”凯德也证实道,他回想了一下,“在你劝说我的时候————不,是在你为了点醒我,用玻璃划伤自己,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也闪过同样的光芒。” 夏林心中一沉。 他赶紧调出属性面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但上面没有任何关於“眼睛发光”的提示。 “难道是【可能性之触】带来的副作用?还是神话能力本身的影响?”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以后每次使用鑑定术,或是情绪激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那他最大的底牌之一就等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这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眼了。”夏林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地將话题转移开,“说起来,马库斯他们这么谨慎,连夜就转移了据点,估计也是担心我们或者伊莱亚斯这边会泄密吧。” “这是必然的。”塞拉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在扳倒安琳夫人之前,不会相信任何人。” “那就等两天吧。”夏林將护手戴在左手上,感受著那股力量与手臂融为一体的感觉,“等拿到伊莱亚斯整理好的情报,我们再决定接下来是继续深入调查,还是拿著报酬走人。” 凯德点了点头:“也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熟悉女神赐予我的新力量。”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以往更加澎湃和纯粹的能量。 “嗯?新力量?”塞拉挑了挑眉,看向夏林,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夏林看了一眼凯德,见他微微点头。 於是,他便將清晨在后巷发生的事情,包括凯德那个“惊天动地”的告解,以及自己如何“以身试法”帮他打破心结,最终让其成功晋级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塞拉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她那標誌性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对著凯德说了一句:“一个吻就让你纠结了那么长时间,还卡了自己的信仰。凯德,你该庆幸你遇到的不是我的宗主,否则你现在思考的就不是纯不纯洁的问题,而是该用哪根触手吃饭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番商议之后,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夏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將身上那股墮落与酒精的气味彻底冲刷乾净。 昨夜的经歷,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都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睡觉前,他对镜子使用了物品鑑定。 【物品鑑定】的光幕在视野中浮现,眼中並没有闪光。 但这一次,在那熟悉的淡蓝色文字出现之前,一排无法理解的异星符號飞速闪过,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夏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迅速收回目光,但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精神上的枯竭感。 那感觉,就好像他刚才那次鑑定,消耗的不仅仅是精神力,更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看来我真得————先睡一会儿————”他喃喃道。 夏林换上一身乾净的亚麻布睡衣,然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床垫里的弹簧似乎在演奏一首哀伤的交响乐,但他实在太累了,几乎是沾枕头就睡著了。 他闭上双眼,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再睁开眼,冰冷的星光扑面。 他半跪在一座悬浮於无垠星海的神殿地面,十一尊神像无声矗立。 中央石棺早已碎裂,星尘在脚边缓缓旋转。 空气带著金属般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能在唇边凝出细小的光屑。 他在万神殿的中央。 “我不是在睡觉吗?”他喃喃自语,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很痛。 非常痛。 这不是梦。 或者说,这个梦真实得可怕。 十一尊神像用它们空洞的眼睛注视著他,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最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淡淡的星光,就像...就像当初那个观星者一样。 番外:最后的三十枚铜幣(重复订阅的老总对不住了,更一篇番外赔罪了) 番外:最后的三十枚铜幣(重复订阅的老总对不住了,更一篇番外赔罪了) 长河城,西区,鼠巷。 这里的“巷”是对一条终年泥泞散发著混合型恶臭的死胡同的美化。 巷子尽头,“酣睡的巨魔”旅店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为这条本就毫无生气的巷子增添一具新的尸体。 旅店最便宜的阁楼间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夏林·托雷莫第十七次唉声嘆气,他盯著天板上那个巨大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的霉斑,感觉自己的未来就像那个霉斑一样,黑暗、潮湿,且正在无限扩大。 “我说,你就不能省点力气吗?”一个暴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矮人波奇·铁砧正坐在一个快要散架的木箱上,用一块破布擦拭著他那柄矿稿。 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糟糕,因为他们最后的五个铜板,在昨天被夏林拿去投资了一个自称能“点石成金”的链金术士的“伟大发明”,一瓶据说能把尿液变成麦酒的药水。 结果,他们不仅没得到麦酒,还差点因为那瓶散发著硫磺味的“样品”炸掉半间屋子,並为此赔上了仅剩的、用来抵押房租的铜壶。 “嘆气又不能变出金幣来!”波奇把破布狠狠摔在地上,红色的大鬍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托雷莫少爷,你那个號称能看穿万物本质的眼睛,难道就没看出来那个链金术士是个比地精还狡猾的骗子吗?” 夏林下意识地对矮人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目標:波奇·铁砧】 【种族:山地矮人】 【备註:一个非常强壮的矮人,最好不要激怒他。】 ————这破能力,跟没说一样。 夏林在心里腹誹,嘴上却有气无力地辩解:“那是意外!我只能看到很表面的东西,又不能鑑定人心!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会在药水里掺巨魔的屁呢?” “我早就说过,任何试图走捷径的发財之道,最后都会通向破產。”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半精灵艾拉·星语正坐在窗台上,磨著她的匕首。她甚至没有回头,但夏林和波奇都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嘲讽。 夏林的目光转向她。 【目標:艾拉·星语】 【种族:半精灵】 【备註:一个非常敏捷的半精灵,她手里的匕首很锋利。】 又是废话。 夏林收回了能力,感觉更加心累了。这能力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他確认眼前的人或物种族,以及一些肉眼就能看出来的特点,简直鸡肋到了极点。 “树叶耳朵,你少在那说风凉话!”波奇立刻將炮火对准了艾拉,“要不是你上次在铁拳”赌坊出老千被发现,我们也不至於连夜从城东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那是因为某个矮子喝醉了酒,把我们是一伙的”这句话喊得全酒馆都听见了。”艾拉头也不回地反驳,声音依旧冰冷,“我的手法很完美,是你那比巨魔还大的嗓门出卖了我们。”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波奇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抄起战锤就想站起来。他虽不是什么受过训练的战士,但常年在矿洞里抢锤砸矿,一身的蛮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夏林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挡在两人中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內訌有什么用?不想想今天晚饭怎么办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波奇和艾拉的火气。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一次吃到肉,还是艾拉从某个农民的厨房里“借”出来的一只烤鸡的鸡腿。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去冒险者工会看看。”最终,夏林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属於“团队大脑”的自信笑容,“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肯干,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波奇和艾拉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信任,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个团队里,也只有夏林还对“未来”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抱有幻想了。 “长河城冒险者工会”的大厅里,夏林熟门熟路地挤开几个醉醺醺的佣兵,直奔任务板。波奇和艾拉则像两个保鏢一样,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在工会里已经“小有名气”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 却总想著干大事的人类;一个脾气火爆、力大无穷却穷得叮噹响的矮人;还有一个嘴比毒蛇还危险的半精灵。 “我说,夏林,这次你可得看准了。”波奇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要是再接个什么护送蟎精诗人去参加诗歌朗诵会”的任务,我发誓,我一定会把那个蟎精和他的破琴一起砸成碎片!” “上次那个任务的报酬可是有足足五十个铜幣。”夏林小声反驳,“要不是你嫌蟎精的诗歌太难听,中途把他扔进了河里,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喝上肉汤。” 艾拉冷哼一声:“我倒是觉得他做得对。那诗歌確实有物理杀伤力。” 夏林的目光在任务板上飞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那些高报酬的任务,要么要求正式的冒险者小队,要么需要特殊的专业技能,没有一个適合他们这个由前少爷、前矿工和流浪者组成的“三无团队”。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去接那个“帮寡妇寻找走失的猫咪”的任务时,他的视线被最角落里那张又黄又旧的羊皮纸吸引了。 “紧急!清理北区下水道鼠患!刻不容缓!报酬:三十铜幣!要求:三人小队!” 三十铜幣! “看!我找到了!”他激动地指著那张羊皮纸,回头看向他的两个同伴,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三十个铜幣!够我们混上几天饱饭了!” 波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下水道的烂泥还难看:“下水道?清理老鼠?你让伟大的山地矮人、铁山矿脉的后裔,去跟一群长毛的耗子打交道?” 艾拉也皱起了眉,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骯脏,噁心。而且报酬太低了,平均一个人才十个铜幣。” “可是我们没得选了!”夏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这是我们唯一能接的任务了!想想看,你们是想在臭水沟外面挨饿,还是想进到臭水沟里面赚钱?” 波奇不说话了,他握著矿镐的手紧了又松。艾拉也沉默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 最终,矮人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干完这一票,我要十一个铜幣。我需要买新的矿镐。” “我要十二个。”艾拉的声音依旧冰冷,“我需要磨刀石。” “行!没问题!”夏林立刻满口答应,生怕他们反悔,“剩下的七个归我! 就这么定了!” 他兴高采烈地揭下那张羊皮纸,走向柜檯。 “嘿,大叔,我们接这个任务!” 柜檯后那位永远睡不醒的大叔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由人类、 矮人和半精灵组成的“倒霉蛋”三人组,嘆了口气。 “又是你们三个啊————行吧,签了字,拿上地图。记住,死在下面,工会不负责收尸。” 拿著那份薄薄的契约和简陋的地图,三人走出了冒险者工会。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哼,真倒霉。”波奇走在路上,踢开一块石子,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想我波奇·铁砧,当年在矿洞里可是连矿脉蠕虫都敢单挑的汉子,现在居然要为了几个铜板去掏老鼠窝,简直是奇耻大辱!” “別抱怨了,矮子。”艾拉走在他旁边,用那清冷悦耳的声音说道,“你的抱怨声比下水道的老鼠叫还难听。说起来,我倒是听过一个关於矮人的故事。” 夏林一听,立刻感觉不妙,赶紧打圆场:“艾拉,现在可不是说閒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 艾拉完全无视了他,自顾自地用毫无波动的语调说了起来:“一个精灵,一个人类,还有一个矮人,一起走进一家酒馆。酒馆的门楣有点低,精灵和人类都低头躲了过去。你知道矮人怎么样了吗?” 波奇下意识地问:“怎么样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艾拉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然后他了一个小时,怒气冲冲地向酒馆老板抱怨,说他的门楣建得太高了,简直是对所有伟大种族的挑衅。” 夏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波奇的脸则瞬间涨成了深红色,比他鬍子的顏色还深:“你这尖耳朵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矮人从不抱怨,我们只会用锤子解决问题!” “是吗?”艾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还听过一个。有个矮人法师,第一次成功对自己释放了漂浮术”。” “然后呢?”波奇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他缓缓升起了三寸高,”艾拉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微不足道的距离,“然后就激动地向他的同伴们宣布,他终於能俯瞰整个世界了。” 夏林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艾拉顿了顿,用那清冷的自光瞥了一眼气得快要冒烟的波奇,补上了最后一刀:“他的同伴们不得不提醒他,他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膝盖。” “哇啊啊啊啊—!”波奇发出震天的怒吼,他那根编成辫子的大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挥舞著手里的战锤,“你这个该死的树叶耳朵!我要把你的舌头和你的耳朵一起打个结!我发誓!” “冷静,波奇,冷静!”夏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矮人粗壮的腰,把他往后拖,“想想三十个铜幣!三十个铜幣!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的麦酒!到时候你想站在酒桶上俯瞰世界都行!” 提到“麦酒”和“铜幣”,波奇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他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了艾拉一眼,但最终还是放下了矿镐。 艾拉看著这一幕,用只有夏林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你看,他果然很好懂。” “哼,真倒霉。”波奇还在抱怨。 “闭嘴吧,矮子。”艾拉的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冰冷。 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左边这个隨时可能被点燃的矮人火药桶,又看了看右边这个擅长用语言精准引爆炸药的半精灵,心中再次涌起那熟悉的念头。 这队伍,真是前途堪忧啊。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等待著他们的,远比“前途堪忧”这四个字,要残酷得多。 第265章 梦中的女王 第265章 梦中的女王 夏林站在万神殿中央,脚下的地板反射著诸神雕像投下的阴影。 他正惊疑不定时,头顶的星空突然像被搅动的咖啡奶泡一样扭曲起来。 那些原本静止的星辰开始疯狂旋转,仿佛宇宙级的迪斯科球在头顶炸开。 星光匯聚,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眼睛,如果克苏鲁和银河生了个孩子,大概就是这个画风。 那並非物理意义上的眼睛,更像是一道目光,一道跨越了时空维度的注视。 眼眸的中央,瞳孔的位置,虚空撕裂出一道优雅的裂缝。 一个身影从中缓缓凝聚、下沉,最终像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夏林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身影,皮肤呈现出深夜天鹅绒般的蓝紫色,仿佛整个夜空决定偽装成一个美人。 她有著四条优雅的手臂,没错,四条,这让她能同时端红酒、翻书、施法和比中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髮,那不是普通的髮丝,而是流动的虚空能量本身,其中偶尔闪过微小的星辰和偶尔路过的彗星。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是那种能让精灵族自卑到整容,让魅魔退圈转行的程度。 但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一种超越凡俗的冷漠与智慧。 身上穿著由纯粹能量编织的长袍,隨著她的移动不断变换著星空的图案。 然而与当初那个高傲、视万物为螻蚁的“观星者”统帅不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双蕴含著整个星海的眼睛,平静地看著夏林。 “我们又见面了,有趣的奴—”她顿了顿,像是咽下了什么特別难吃的词,“咳,凡人。”她的声音直接在夏林的脑海中响起,清冷而悦耳,如同星辰在虚空中碰撞发出的交响乐。 她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星光波纹:“或者,我该正式一些。你可以称呼我的真名,赛拉塔莉亚·星光最高统帅·虚空的第七女·群星的嘆息·诸界的—算了,太长了,就叫赛拉塔莉亚吧。” 夏林咽了口唾沫:“你...你不是死了吗?我亲手...” “杀了我?”赛拉塔莉亚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千万颗星辰同时闪烁,“严格来说,你只是毁了我的物质载体。而我的意识...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寄居在了你的脑海里。” 夏林的脸色瞬间黑了:“等等,你是说你现在住在我脑子里?房租怎么算? ” “房租?”赛拉塔莉亚挑眉,“我倒是想付,你收灵魂货幣吗?还是说你更喜欢知识付费?我可以教你七十二种让敌人痛不欲生的诅咒,第一种是让他们的袜子永远都是湿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聊点別的。”夏林揉了揉太阳穴。 赛拉塔莉亚声音里带著洞悉一切的淡然,“我之所以能在这里甦醒,並以这种优雅迷人令人心动的姿態与你交谈,全都要归功於你体內那股正在萌芽的、微弱却又无比特殊的神话之力。” 夏林闻言,立刻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异状,他皱起眉头问道:“等等————我眼睛会不自觉地发光,也是因为这个?” 赛拉塔莉亚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夏林:“哦?你这脆弱的凡人躯壳,已经开始出现这么有趣的反应了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另外三只手做著不同的思考手势:“让我想想...嗯,打个比方吧。我甦醒的瞬间,从这精神囚笼中溢散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对你这个脆弱的容器来说,大概就像在纸杯里点燃了一颗超新星。有点光从杯沿溢出来,烧掉几根眉毛,不是很正常吗?” 她绕著夏林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的藏品:“而且,我现在就在你的脑海意识之中。你的一切秘密,包括你那个有趣的系统,以及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我都知道。” 夏林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却被眼前这个古老的存在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不要摆出那种我的马甲掉了的表情,”赛拉塔莉亚耸耸肩,这个动作配上四条手臂显得格外诡异,“我现在就住在你的意识深处,是你的精神合租室友。 你的每一个记忆对我来说都像是翻开的书。” “而且也不必过於担心,”她继续说道,“我虽然知道你的一切,但我也被困在这里。我无法离开你,无法干涉你的任何行动,甚至无法在现实中显现。只能在梦境里和你聊聊天。简单来说,你死了,我也得跟著完蛋。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一条绳上的蚂蚱,铁达尼號上的杰克与露丝。”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你这態度————可比上次在神殿里要客气多了。” 赛拉塔莉亚嘆了口气:“你们那个世界有句俗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现在寄人篱下,姿態低一点不行吗?“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还是说————你其实是个抖m,更喜欢我用女王大人的语气对你发號施令?喜欢跪下,虫子!舔我的脚!这种?” “打住!”夏林赶紧制止,心里暗骂,这傢伙连“抖m“这种词都从他记忆里学会了。 “至於我想干什么————”赛拉塔莉亚的表情重新变得高深莫测,“走一步,看一步吧。假如你的神话之力能够继续觉醒,集齐那些散落的碎片,说不定我这缕残魂,也有机会真正復活。我那浩如烟海的经验与知识,对於你这种挣扎在食物链底端的低等种族来说,帮助可是很大的。” “低等种族?”夏林挑眉。 “哦,抱歉,习惯了。”赛拉塔莉亚毫无歉意地说,“在我们眼里,你们就像是...嗯...刚学会不在公共场合隨地大小便的猴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如果我不去找那些神性碎片呢?”夏林试探性地问,“我就这么苟著,当个平凡有点小財的冒险者不好吗?” 赛拉塔莉亚眯起眼睛,四只手同时打了个响指。 瞬间,整个万神殿开始扭曲变形。金色的圣光变成了暖昧的烛光,神像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天鹅绒窗帘和散发著香味的薰香。 夏林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奢华的臥室里,正是之前他和维罗妮卡“討论剧本“的那个房间。 而赛拉塔莉亚也变了。 她的四条手臂优雅地收成了两条,身上的能量长袍变成了一件薄得像晨雾的黑色蕾丝睡衣,某些关键部位若隱若现,简直是在挑战这个时代的分级制度。 她慵懒地躺在那张帝王尺寸的床上,摆出一个能让圣武士当场破戒的姿势,用手指勾了勾:“如果你不去找,那你就要一直...一直...面对我了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没等夏林反应过来,她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耳边:“想像一下,每天晚上,每一个梦境,我都会出现...用各种方式...折磨你...也许是知识的折磨,让你背诵十万次奥术基本原理...也许是精神的折磨,循环播放你的黑歷史...又或者是...”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夏林的耳垂。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夏林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哈!”赛拉塔莉亚突然鬆开手,整个人化作星光消散,笑声在整个空间迴荡,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熊孩子,“看看你的表情!比被巨龙追杀还要精彩!我要把这个画面保存一万年!” 临走前,她的最后一句话,如同魔咒般在房间里迴响:“我劝你最好还是儘快收集神话之力吧。不然...” “呼—!“ 夏林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亚麻睡衣。 他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新斯泰凡的夜景映入眼帘。 “是梦————还好,是噩梦。”他喘著粗气,“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房间的盟洗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做工粗糙的铜镜。 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那张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脸。 以及,在他胸口心臟的位置,通过薄薄的睡衣,有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鲜红如血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像一片绚烂的、正在燃烧的羽毛。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睡衣,低头看去。 那不是镜子里的幻象,那个红色的印记,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更糟糕的是,那个印记似乎还在微微脉动,与他的心跳保持著诡异的同步。 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意念集中在那个印记上。 【警告!检测到神性碎片融合中】 【当前载体:阿莱瑟亚的想像力碎片(1/10)】 【当融合度达到100%时,宿主將因神力而死亡】 【预计时间:89天23小时47分】 “臥槽!“夏林差点把镜子砸了,“合著我身体里有个定时炸弹?!” 短暂的惊鄂之后,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可能是唯一能帮他的...人?灵体?隨便什么玩意儿。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要回去!必须回去问个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星海和神像果然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赛拉塔莉亚正悬浮在半空中,优雅地品著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星光茶,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终於回家的迷路小狗。 “才过了...让我看看,四十三分钟?看来我的魅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呢。” “少废话!”夏林没有心情跟她调情,他扯开自己梦境中身体的衣领,指著心臟处那个同样浮现出来的红色印记,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它在杀我?我的系统说我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赛拉塔莉亚飘了下来,她凑近了仔细端详那个印记,近到夏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 “哦,原来是这样。”她轻声道,“这是那位可能性与想像力之神的神性碎片,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但它为什么会杀我?”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赛拉塔莉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神的力量是恆星,而你的身体是纸杯。你想用一个纸杯去装一颗恆星,它不把你烧穿才怪。这股力量在改造你,而你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这种改造,仅此而已。 ,夏林感觉一阵绝望:“那————那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把它取出来?” “取出来?”赛拉塔莉亚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它已经和你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就像我和你一样。想把它取出来?可以啊,除非你想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挖出来。” 她看著夏林那张瞬间变得比亡灵还要惨白的脸,笑声更大了:“別露出这种表情嘛,至少你死的时候会很壮观!整个新斯泰凡的人都会记住你的,那个把自己炸成烟的倒霉蛋。”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夏林抓狂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吧?!” “谁说我在开玩笑?”赛拉塔莉亚终於收起了笑容,“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幽默感是面对绝境的最好调味料,不是吗?” 她飘到夏林面前,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的印记上。 那一瞬间,夏林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到难以理解的力量在印记深处涌动,像是窥见了宇宙的真理。 “我对这些偽神的碎片也不甚了解。”她坦然道,“我无法给你確切的答案。不过————”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夏林胸口的印记上,语气变得玩味起来:“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的小宿主。一片碎片是剧毒,那如果————是更多片呢?它们或许会彼此共鸣,达到一种新的平衡,將你这脆弱的纸杯,强化成足以承载星辰的容器。又或者————它们会加速你的死亡,让你砰”的一声,爆成一朵绚烂的烟。” “无论哪种结果,”她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都比坐在这里等死,要有意思得多,不是吗?” > 第266章 情报匯总 第266章 情报匯总 “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凯德看著对面哈欠连天的夏林,有些担心地说道。 圣武士担忧的目光在夏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留,“怎么你明明睡了两天,看起来比之前去救人时还要疲惫。要不要我对你施展一下圣疗?它现在可以驱散疲惫状態。” “你可少嘚瑟了。”夏林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我这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不是肉体创伤。除非你的女神能治疗被不靠谱的古代存在当成免费客服热线骚扰这种特殊疾病。” 连续两天在梦境中与那位自称“赛拉塔莉亚”的神秘存在对话,比连续做三份冒险者委託还要累人。 “想必是一直在做梦吧,我偶尔也会这样。”塞拉意味深长地说道,她肩膀上的深狱偽龙小影正用小爪子整理著它那本越来越厚的回忆录,“我的宗主有时也会在梦中召唤我,不过通常比较直接,不会搞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而且从不说笑话。” 此时三人正坐在加尔特区唯一一家像样酒馆,“流浪者的港湾”里,等待著马库斯的到来。 这里的环境称不上优雅,木製的桌椅都有些破旧,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麦酒和燉菜的味道,但对於这个贫民聚居的区域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休息场所了。 夏林端起面前那杯看起来像是用洗锅水调製的麦酒,皱著眉头抿了一口。 塞拉说得没错。 这两天,他几乎是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睡眠之中,为的就是能和脑子里的那位“女王大人”赛拉塔莉亚进行交流。 但结果令人沮丧,除了確认了对方確实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並且乐於用各种地球上的梗来调侃他之外,关於如何解决体內那枚“神性炸弹”,赛拉塔莉亚並没有给出任何有效的结论。 在有限的清醒时间里,他还特意跑去找那个破败神殿的谜语人老牧师,希望能得到更多关於神话碎片的信息。 但除了得到更多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谜语之外,什么都没有收穫。 那个老牧师用他那双混浊的眼睛看著夏林,缓缓说道:“寻找者啊,答案就在你走过的路上,只是你还没有学会如何观察。星辰的碎片散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闪耀在最显眼的高塔之上。” 最终,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星穹旅者统帅,还是故作高深的无名之神牧师,给出的结论都惊人地一致,去找。 至於怎么找,赛拉塔莉亚是这么说的:“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来讲,你这人平时打游戏总是习惯了看攻略,恨不得把每个任务的最优解都背下来。但现在,没有攻略了。自己学会开荒吧,我的小宿主。探索未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而且在那之后,她便单方面中断了联繫,说她甦醒后的形態还不稳定,需要好好“沉淀”一下,短时间內不会再主动於梦境中现身。 “开荒————说得倒轻巧。” 夏林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想要找到其他关於“阿莱瑟亚”的神话碎片,最关键的就是情报。 虽然这些碎片很可能偽装成某些不起眼的东西,就像当初在狗头人矿洞里发现的那根小蜡烛一样,难以追踪。 但反过来说,神性碎片的力量终究是无法完全掩盖的,它必然会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引发一些异於寻常的事件。 而这些事件,就是最好的线索。 如何才能获得更多、更有价值的情报呢?无非两条路。 要么,快速提升自己的冒险者等级,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任务和工会內部的核心情报。要么,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拿钱去买。 总之,距离变成烟火还有87天,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反正急也没用,神话碎片又不会长腿跑掉。 就在这时,酒馆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还伴隨著一阵冷风。 马库斯·铁锤带著他的学徒伊莱亚斯走了进来,引得几个正在角落里玩牌的冒险者抬头看了一眼。 这位铁匠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脸上那种被仇恨和绝望扭曲的表情已经缓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他的步伐也比之前更加稳健,不再是那种行尸走肉般的拖沓。 伊莱亚斯则完全变了个人。 两天的休息和治疗让他恢復了知识分子应有的优雅气质,那种惊恐过度导致的神经质颤抖已经消失了。 儘管眼中仍残留著一丝创伤的阴霾,但整体精神状態已经稳定下来。 “夏林大人,”马库斯走到桌前,郑重地向三人鞠了一躬,“无论如何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您,伊莱亚斯现在..” 伊莱亚斯也跟著深深鞠躬:“三位阁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將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上:“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於安琳夫人所有的罪证和我们调查到的情报。请过目。”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利用这些证据?”夏林问道。 “我————我们还在想。”马库斯有些迟疑,“说实话,我们还在考虑。这些证据確实足以让安琳夫人身败名裂,但问题是如何安全地將它们公开。她的势力太大了,直接举报很可能会被压下来,甚至招致更严厉的报復。” “所以你们应该改变做法。”夏林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安琳夫人的敌人,不只是你们这些被她逼到破產的工匠。那些被她用同样手段打压的商人,那些被她抢了生意的贵族。他们都是你们可以拉拢的对象。团结一批人,去打击另一批人,而不是想著凭自己去对抗所有。”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形:“安琳夫人虽然强大,但她在商界树敌也不少。那些被她挤垮的商人家族、被她压制的竞爭对手,甚至一些对她垄断地位不满的贵族,都可能成为你们的潜在盟友。” 马库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的意思是,先爭取到足够的支持者,然后再发动攻击?” “没错。而且要有策略地释放证据,”夏林继续解释,“不要一次性全部公开,要分批次、有针对性地爆料。先让她的商业对手看到有利可图的机会,让他们主动参与进来。等到她的联盟开始鬆动时,再释放更重磅的证据。” 伊莱亚斯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的光芒:“这样確实比我们之前的计划更加安全和有效。” 凯德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他作为圣武士在道德上有些不认同这种政治手段,但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最实用的方法。 回到据点,三人立刻开始整理马库斯带来的情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文件袋里的东西触目惊心。 首先是几本厚厚的帐本复本,以及部分物证的拓印。 上面详细记录了安琳夫人如何利用名下的船运公司,与斯亚利切的魔鬼信徒—— 勾结,通过港口的地下黑市走私违禁品,主要涉及违禁魔法物品、奴隶贸易,以及一些来源不明的珍稀材料。 安琳夫人逃税敛財,並以此为资本,进行恶性倾销,精准地打压乃至摧毁商业竞爭对手的全部过程。 塞拉凑过去看了看那些记录,眉头皱起:“这些东西...很多都是炼製高阶诅咒药剂和召唤邪恶存在需要的核心材料。她在为什么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这个,”凯德翻到下一页,“这里记录敛財的真正目的。这些金钱並不是为了商业扩张,而是在为某个巨大的仪式筹集资金。” “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凯德的声音变得凝重,“地下黑市最近有一场重要的交易即將进行。据线人说,那是一件与古代龙族遗物相关的拍卖,而安琳夫人是最大的竞拍者之一。但她本人不会到场,而是会派她最神秘、最信任的代言人一代號“暗影”的男人,全权负责此次交易” “暗影————”夏林念出这个名字,翻到了下一页,上面是探子们对这个人的特徵描述。 “身份不明,性別男,总是穿著宽大的兜帽斗篷,即使在室內也从不摘下,无人见过其真容。此人是安琳夫人处理所有脏活的头號心腹。” 性格特点:手段残忍,行事果决,自负,容易受人挑衅。 “难道是他?跟我同源的的那个邪术师” 一直沉默的塞拉突然开口,眼中浮现出某种渴望。 而最后一份情报,则让夏林瞬间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是一份城市周边的布防图,上面標记了数个安琳夫人秘密设立的祭祀地点。 而根据马库斯手下的探子回报,就在最近半个月內,这些位於荒郊野外的秘密祭坛,无一例外,都遭到了不明身份的精灵精准偷袭和毁灭性破坏。 夏林看到这里,脑海中立刻闪过那两个在静溪村救过的荒野精灵姐妹的身影o “原来如此————”夏林看著那份地图,喃喃自语,“我明白了————” 他想起了在静溪村遭遇的那头青年黑龙,想起了它口中索要的“祭品”,想起了被村民们虐待的精灵女孩奈莉亚,以及她姐姐伊莉雅拉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夏林深吸一口气,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结论。 “静溪村那条黑龙,就是安琳夫人的人。而那些精灵,则是在对她进行报復性打击。” “安琳夫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敛財这么简单。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復活邪龙之父达哈克的某个子嗣!”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个贵族大小姐的家庭矛盾调查委託,却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一头扎进了如此恐怖的阴谋旋涡之中。 凯德听得目瞪口呆,他无法想像,那位在剑爵面前表现得如此温柔善良、热心慈善的安琳夫人,背后竟隱藏著如此邪恶的面目。 “现在,我们怎么办?” 塞拉冷静地问道,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夏林能从她的双眼中,看到名为兴奋的光芒。 第267章 有钱人 第267章 有钱人 夏林將手中最后一份情报放下,灯光在文件上投下摇摆的阴影。 围坐的小桌上,那些揭露安琳夫人真面目的证据散乱地铺开,每一张泛黄的纸页,每一个潦草的字跡,都像是在无声诉说这巨大阴谋,而他们仅仅窥见了那冰山一角。 “关於这位慈善家安琳夫人,”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位同伴,“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是继续深挖这个粪坑,还是拿钱走人假装没看见?”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爆裂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塞拉的手指轻抚著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魔宠小影的龙翼,那小东西正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块不知从哪偷来的黄油饼乾,吃得满嘴都是渣。 她几乎没有犹豫,用那种能让夏天结冰的声线开口:“那个代號暗影的男人,八成就是我要找的另一个邪术师。我必须去见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两个完全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搅合进来。” 她的话语一如既往地简练而独立,但夏林能听出那冰层之下暗藏的汹涌,那是对同源者的好奇,更是对自身命运探究的渴望。 “我明白了。”夏林点点头,又看向凯德。 圣武士紧锁著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掌著胸前那枚被擦拭得鋥亮的伊奥梅黛圣徽,仿佛在从中汲取力量与决断。 “安琳夫人暗中勾结邪恶,走私违禁品,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邪龙有所牵连。既然我已经知晓了如此巨大的邪恶正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心臟,像一处正在腐烂的脓疮,”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作为伊奥梅黛女神的圣武士,我绝无可能转过身去,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带著真诚的理解:“当然,夏林,我也明白其中的风险。卡尔森府邸的凶险你亲身经歷过,安琳夫人的势力更是深不可测。如果你决定为了安全而放弃,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我们都是凡人,不是传说中的英雄。” 听完两位同伴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回答,夏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一个混杂著无奈与释然的苦笑。 “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一个为了追寻宿命,一个为了践行正义。”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在狭小包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两人,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古怪:“好吧,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我也只好坦白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了。” 在凯德和塞拉愈发疑惑的目光中,夏林缓缓抬起手,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了不算健壮但线条分明的胸膛。 在他的心臟正上方,一个鲜红如血的印记赫然在目。 那印记的形状如同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绚丽羽毛,在昏暗的室內,它正散发著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隨著夏林的心跳轻轻脉动著。 “新纹身?”塞拉挑了挑眉,毒舌的本能让她立刻做出了评价,“品味还算不错,很有那种我马上就要爆了的颓废艺术感。” “这是————?”凯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作为圣武士,他能从那印记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比神圣而又宏伟庞大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却带著一种狂暴的侵略性,仿佛一颗即將爆炸的炸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纪念品。”夏林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浓重的黑色幽默味道,“或者,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倒计时器。就在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个自称星穹旅者统帅的精神合租室友,没错,就是那个在万神殿被我们联手干掉的傢伙。她很友好地告诉我,这玩意儿叫【神性碎片】,正在和我的灵魂进行一种非常不友好的强制融合。根据她的估算,大概还有八十七天,我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过於热情的力量,砰的一声,原地升华,变成一朵绚烂夺目的人形烟。” 他用最最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了最最绝望的事实。 啪嗒— 小影嘴里的黄油饼乾掉在了桌子上,弹了两下,碎成了好几块。 凯德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圣徽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夏林————”凯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他大步跨上前,几乎想伸手去触摸那个印记,“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们————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伊奥梅黛的荣光会指引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最高阶的牧师!或者————” “冷静点,凯德,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刚知道自己喜欢的偶像突然宣布结婚的狂热粉丝。”夏林抬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计划,示意他冷静。 塞拉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夏林胸口的印记。 片刻后,才用她那依旧冷淡的语调开口:“你这傢伙,果然总是喜欢把最麻烦的事情藏到最后,然后用一种讲笑话的方式说出来。”她顿了顿,“不过,炸成烟听起来倒也不错,至少比在下水道里被老鼠咬死要体面得多。” 夏林哈哈一笑,重新靠回椅背,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吧?我也在想,到时候炸的时候得挑个好日子,最好是在节庆日的晚上,爭取让全城的人都记住我这朵独一无二的人形礼。说不定还能被吟游诗人编进歌谣里,標题我都想好了——《那个把自己炸上天的倒霉蛋冒险者》。” 凯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重新坐下:“別再开这种该死的玩笑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夏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立刻就向女神彻夜祈祷,祂的荣光无所不能,祂的智慧超越凡尘,一定有办法————” 塞拉没有像凯德那样诉诸神明,她陷入了深度的思考,片刻后才冷冷地分析道:“祈祷没有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只当然可以解决这种层级的麻烦,但凡人想要获得们的帮助,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如果真有解决的办法,那它一定隱藏在凡人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知识里,或者需要用一种更强大的、同等级的力量去进行对冲和平衡。” “其实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夏林重新扣好衣服,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却没有任何绝望的阴霾。 塞拉嘆了口气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度过最后的时光?买块好点的墓地? 还是先写好墓志铭?我建议写这里躺著一个贪財如命的笨蛋。” “哇哦,真是感人肺腑的临终安慰。”夏林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听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真的。” “其实吧,我是这么想的,”夏林收起玩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种算计一切的精明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虽然听起来很操蛋,但我现在的时间確实不多了。而想要在短时间內获得最多的资源、最核心的情报,去完成这种九死一生的超高难度任务,確实是我提升冒险者等级最快的办法。更高的等级意味著更多的人脉,更广的渠道,也许在哪个特角旮旯里,就能找到解决我身上这个定时炸弹的方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苦笑了一下:“而且,就算最后没能成功...” 夏林看向塞拉和凯德,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我决定在有限的生命里,为我的同伴们留下遗產。倾尽全力帮助塞拉完成她的任务,帮助凯德实现他的正义理想,並在此过程中,给安琳夫人的邪恶阴谋造成最沉重的打击。” “这叫什么?这叫临终关怀套餐,买一送二。如果我註定要变成烟,那至少要炸得漂亮一点,炸得有意义一点。最好能炸出个年度最佳爆炸效果奖什么的“” 。 凯德的眼中涌动著无比复杂的情绪,他重新坐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夏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拯救了墮落的我,现在————现在你又要为了我们————” “行了行了,別搞得这么煽情,”夏林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由才这么做的。说到底,我就是个贪婪的傢伙。既然剩下的时间有限,那就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榨出最大的价值来。而且————” 他咧嘴一笑:“你们俩的友谊,在我的收藏里,价值连城。” 塞拉这次难得地没有立刻用毒舌反击,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夏林,许久,才低声说道:“別说得好像你已经死透了一样。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半路给我变成烟,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的灵魂从冥河里捞出来,塞进某个生锈的构装体里,让你给我打一辈子的白工。” “哦,这就是塞拉式的深情告白吗?”夏林故作夸张地捧心,做了个感动的表情,“我好感动,差点就要提前引爆了。” 凯德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沉重如山的誓言。 他走上前,將手用力地按在夏林的肩膀上,眼神坚定如磐石:“夏林,无论將要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並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这是我,凯德·菲林普,作为一名圣武士的誓言。你永远是我的同伴,我的兄弟。” “好了好了,別再立旗了。”夏林挥挥手,將这股沉重的气氛驱散,重新坐下,“87天呢,说不定我们能创造奇蹟。现在来聊聊正事。” 前一秒还像是在交代遗言的男人,下一秒,眼神就重新变得精明、狡黠,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仿佛身体里住著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咱们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去那个地下黑市,会会那个暗影。”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他那看到金幣时才会有的笑容。 “既然要参加黑市拍卖会,那就需要钱。而且不是小钱,是能够和安琳夫人这种级別的存在竞爭的大钱。”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目光在同伴们的钱袋上扫过,最后促狭地眨了眨眼“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最有钱呢?” 塞拉和凯德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菲莉茜·奥多莱,”凯德沉声说道,“剑爵的女儿,那位行事怪诞的月影假面。” “完全正確,”夏林满意地点点头,“而且她正好僱佣我们调查安琳夫人。 现在,我们不仅有了安琳夫人不是好人的初步证据,甚至还掌握了她可能要復活邪龙的惊天阴谋。这对我们那位急於把继母赶出家门的大小姐金主来说,应该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开始麻利地收拾桌上的文件,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清点金幣:“明天,我就去找我们的金主大小姐谈谈心。是时候让她知道,她那位看起来慈爱又温柔的未来继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塞拉站起身,小影立刻心领神会地爬回她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擦了擦嘴角的饼乾渣:“但愿她的钱包,和她的正义感一样充实。” “愿伊奥梅黛的光芒指引著我们前方的道路。”凯德虔诚地在胸前划了个手势。 “看起来,我们即將掀起一场让整个新斯泰凡都为之震动的风暴了。 5 夏林將所有文件整理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当然,前提是能从菲莉茜那里要到足够的经费。”夏林在心里补充,“不然就只能掀起一阵微风了。” > 11 第268章 金主的条件 第268章 金主的条件 下午两点,新斯泰凡上城区“琥珀之味”餐厅。 夏林所处的这间包间相当奢华,墙上掛著几幅看起来很贵但其实没什么艺术价值的风景油画,整个环境精心营造出一种我们很高雅所以收费很贵的氛围。 他此时正用一柄价值三个银幣的银质餐刀,虐待著盘中那块售价五个金幣的甜点,据说是用狮蛋黄和晨露蜜製成,但夏林严重怀疑那只是普通鸡蛋加了点香精。 他並没有品尝,只是享受著將五个金幣切成碎片的过程。 这种行为如果让凯德看到,一定会被义正词严地批判为对食物的褻瀆。 咔嚓— 菲莉茜·奥多莱冲了进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位剑爵千金今天的状態堪称贵族形象崩坏现场,天蓝色丝绸长裙皱得像刚从洗衣篮里翻出来,浅蓝色长髮乱得仿佛刚经歷过一场龙捲风,那张平时精致得像瓷娃娃的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那只“精致”的秘银手鐲。 它与其说是一件华美的装饰品,不如说是一个魔法版本的电子脚銬,正一闪一闪地散发著代表监视与追踪的魔法微光。 而且,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就你一个?”夏林不紧不慢地放下餐刀,明知故问,“你那位尽职尽责、 如影隨形的女僕长呢?今天没跟著你这位不让人省心的大小姐吗?” “別提她了!”菲莉茜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夏林对面,抓起桌上的冰水就是一通豪饮,动作粗鲁得让矮人都要自愧不如,“我现在看到玛莎就来气!那个叛徒!” “哦?吵架了?”夏林饶有兴致地问道。 “何止是吵架!”菲莉茜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水溅了出来,“就在昨天,我父亲————他,他跟我摊牌了!他说他要娶那个女人!那个叫安琳的女人!”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而玛莎!她现在正被那个女人指使得团团转,在浮空城堡里布置那场该死的婚礼!那个安琳,她甚至敢当著我的面,指挥玛莎去挑选什么样的鲜和装饰品,就好像她现在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一样!” 夏林瞭然地点点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剑爵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那位看似忠心耿耿的女僕长,在主人与小姐的衝突中,显然还是选择了服从主人的命令。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他指了指那个闪闪发光的追踪手鐲,“如果我没记错,你父亲应该对你的行踪管得很严。” 菲莉茜露出一个得意又有些心虚的笑容:“我的贵族礼仪课有一小时的午休时间。我跟那个老古董老师说,我需要去后园进行静心冥想,以提升內在的贵族气质,然后我就直接翻墙跑了。”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时钟,补充道,“大概还有四十分钟我就必须回去,不然那个老古董肯定会去园找我,到时候他会发现,那里只有一只正在偷啃公爵夫人宝贝玫瑰的兔子。” “非常聪明的战术性撤退,”夏林由衷地讚许道,“看来贵族礼仪课还是有点用的,至少教会了你如何找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我们调查的成果,”夏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关於你那位慈爱又温柔的未来继母”的一些真相。不过我得先提醒你,接下来你將要看到的內容,可能会严重超出你对邪恶这个词的想像力,做好心理准备。” 菲莉茜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文件袋。 当她看到里面那些触目惊心的帐本复本、走私清单以及与斯亚利切魔鬼信徒的交易记录时,她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又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奴隶贸易————人献.————偽.鬼契约————还有这个————邪龙復活计划————”她每念出一个词,声音就无法抑制地提高一个八度,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从地狱第九层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 她猛地站起身,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要立刻把这些证据拿给父亲看!他必须知道安琳的真面目!” “慢著!”夏林迅速伸手按住了菲莉茜的手臂,阻止她收拾文件,“你冷静一下,仔细想想,你拿著一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材料衝到你那恋爱脑父亲面前,他的反应会是:选项一:立刻反驳你的话,並且让你不要相信这些来路不明得消息。选项二:觉得你因为討厌未来的后妈而偽造证据陷害她?还是选项三: 直接把你关进房间里,让你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才是贵族的体面?” 菲莉茜愣了一下,脑海中开始模擬那个场景。 她想像著自己衝进父亲的书房,激动地把一堆不知道从哪来的黑材料摔在父亲面前,指控他深爱著的那位完美无瑕、温柔体贴的安琳夫人,其实是个走私奴隶、勾结魔鬼、妄图復活邪龙的超级大反派—————— 她的肩膀缓缓垂了下来,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他会选第四个选项。以上全部,他会先把我关起来,再跑去跟安琳夫人道歉,最后为了表示歉意,很可能会加快婚礼的进程。” “不止如此,”夏林补充道,语气冰冷,“你还会打草惊蛇。安琳夫人会立刻知道有人在调查她,她会清理掉所有的痕跡,让这些证据彻底失去作用。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菲莉茜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像个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人证不可信,那我们就拿物证。”夏林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根据情报,安琳夫人最神秘的代理人暗影,很快就要代表她参加一场黑市拍卖会,目標是一件与古代龙族有关的奇物。我们就在那里,当著所有人的面,从她的代理人手上把东西抢过来,再拿到她与暗影勾结的直接证据。这样一来,就算你父亲再怎么被蒙蔽,也无法忽视这铁一般的事实。” “黑市拍卖会————”她立刻抓住了重点,警惕地看著夏林,“需要钱,对吗?你要多少?” 夏林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二十万金幣。至少。” “二十万?!”菲莉茜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疯了吗?我去哪给你弄那么多钱?你以为剑爵家的金库是我的私人钱包吗?” 夏林看著她的反应,心中那点想要趁机搞一笔回扣的小心思彻底破灭了:“,那...你现在手头有多少流动资金?” 菲莉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平时又不怎么钱,也没有什么积蓄————这些年存下来的零钱,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大概也就一万金幣左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作为一个曾经为了几个银幣都要和地精商人斗智斗勇的人,听到“也就一万金幣”这种话,他的內心是复杂的,充满了对阶级差距的深刻反思。 不过,根据马库斯提供的情报,那种级別的黑市拍卖会虽然拍品稀有,但真正的成交价通常也就是几千到一万金幣的级別,很少会超过这个数目。一万金幣,应该足够了。 “好,一万就一万。”夏林乾脆地说道。 “钱我可以给你。”菲莉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既然的是我的钱,那这次行动,我必须亲自参加!”她挺起胸膛,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这位月影假面小姐按捺不住。】 夏林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这...这可能不太合適。黑市拍卖会不是什么贵族茶话会,那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危险人物。而且安琳夫人的人也会在场,风险很大。 “ “你瞧不起我?”菲莉茜果然被激將法刺激到了,“別忘了,我也是月影假面!我的剑术————” “好吧好吧,”夏林像是被她的坚持打败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可以让你去,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个,那自然是將你身上的追踪手环弄掉,我不希望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这是自然。”菲莉茜点了点头。 “第二,你必须带上你的女僕长,玛莎·温特斯。”夏林盯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行动期间,她作为监护人必须全程跟著我们,並且听从我的指挥。 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和证明我们没有恶意。” 菲莉茜犹豫了。 她一想到玛莎那张严肃的脸和嘮叨的嘴就头疼,但她也知道夏林说得有道理。 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夏林心中一笑。 搞定。 一个六级的枪手,在关键时刻能提供的强大火力支援,其战术价值远超那一万金幣。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那么,合作愉快。”夏林伸出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商人般的微笑,“按照规矩,委託金需要预付。我这次行动的酬劳是一百金幣,麻烦你先结一下。” 菲莉茜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从自己那精致的小钱包里,取出了一张印有奥多莱家族徽记的百金金票,拍在了桌上。 “三天后的深夜,会面地点在码头区的废弃仓库群,”夏林回答道,“具体位置我会提前通知你。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参价拍卖会真正目的,包括玛莎,你就告诉她,你只是想跟著我们这些冒险者长长见识。” 送走了这位满腔怒火、斗志昂扬的贵族大小姐,夏林將金票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將盘子里那块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甜点三两口吃完。 不能浪费,这可是五个金幣。 现在,钱和强援都有了。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好的装备,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第269章 將军的赌局 第269章 將军的赌局 新斯泰凡城防军总部,一座由灰色花岗岩垒砌的坚固堡垒,矗立在城市西区的制高点上。 从这里的塔楼顶端,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全貌,从贵族区那些浮夸的尖塔,到贫民窟那些歪歪扭扭的棚屋,一切都尽收眼底。 城防军长官罗德里克·斯特林坐在他那张有些年头的橡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灰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罗德里克將军那双在战场上决定数千人生死的手,此刻正轻轻地拿起一份文件。 文件是今天早上通过一个流浪汉送到哨所的,里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句话:“献给真正关心这座城市的人。” “匿名人士————”他低声念叨著。 罗德里克翻阅著这些材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走私记录、倾销证据、垄断行为的详细清单————每一项都有著令人信服的细节,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连中间人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安琳夫人————”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你的尾巴露得有点太长了。” 作为掌管这座城市军事力量的人,罗德里克对安琳夫人的商业帝国扩张早就心存不满。 她的触手伸得太长了,从港口到市场,从手工业到金融业,几乎每一个能赚钱的领域都有她的影子。 更让他警惕的是,最近安琳开始涉足军需供应,用低价倾销的方式挤垮了几家老牌供应商。 而现在,她即將成为剑爵的夫人。 “到那时候————”罗德里克的眼神变得阴沉,“军队装备的採购权,恐怕都要落到她手里了。” 他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来人。”他扬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长官。” 这是他的副官威廉·格雷,一个从平民出身、凭藉才能和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年轻人。 威廉长相斯文,举止优雅,完全不像个军人,倒更像是从学院里走出来的书生。 罗德里克很欣赏这个年轻人,聪明、忠诚、做事乾净利落,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分寸。 “威廉,“罗德里克將文件推过去,“整理一下这些材料,明天我要在议会上用。” 威廉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安琳夫人的?” “没错。”罗德里克站起身,走到窗边,“记住,措辞要谨慎。把那些过於————离奇的指控去掉,比如什么魔鬼交易、邪恶仪式之类的无稽之谈。” 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著威廉:“我们要的是让她难堪,而不是让她死。 毕竟,她马上就要成为剑爵夫人了。给她留点面子,也是给我们自己留条后路。” 威廉立刻明白了上司的意图:“我明白了,长官。只保留商业犯罪的部分,对吗?” “聪明。“罗德里克满意地点头,“记住,我们不是正义使者,我们是政治家。这份材料,是筹码,不是武器。” 威廉敬了个礼,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 “威廉。” “长官?” 罗德里克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下个月是我的二女儿,我最爱的小星星生日宴会,记得来。” 威廉的脸微微一红:“是,长官。” 等副官离开后,罗德里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这份大礼————”他轻啜一口茶,“但无论你是谁,你的时机选得很好。” 次日,剑爵的浮空城堡,议事大厅。 这是一个宏伟的圆形大厅,穹顶上绘製著描述城市建立歷史的壁画。 剑爵埃德温·奥多莱坐在主位上,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胸前別著代表最高权力的剑形徽章。 在他身边,安琳夫人端庄地坐著,一袭淡金色的长裙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脸上带著温柔恬静的微笑。 议事厅里坐满了城市的权贵,贵族、高级官员、富商,每一个都是这座城市权力金字塔的组成部分。 菲莉茜坐在角落里,今天她被安排来进行学习日常政务的处理,她打了哈欠,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罗德里克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尊敬的剑爵大人,各位同僚,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匯报。” 他挥手,威廉走上前,將整理好的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近,我的部门收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举报。”罗德里克的声音沉稳有力,“关於我们城市商业秩序被严重扰乱的问题。” 他翻开文件,开始逐条宣读:“三月十五日,银匠行会的七家老字號在同一天宣布破產。调查显示,某商会以低於成本价百分之四十的价格倾销银器,持续三个月。” “四月二十日,港口区最大的三家独立货运公司被迫关闭。原因是某商会垄断了码头泊位,並將运费抬高了三倍。” “五月初,粮食市场出现异常波动。某商会先是大量收购,造成价格飆升,然后突然拋售,导致十几家粮商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抬起头:“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格林威治商行。” 议事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安琳夫人缓缓站起身,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微笑:“罗德里克將军,感谢您的调查。不过,我必须说,这些指控毫无根据。”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商行的所有交易都是合法的。我们提供更优质的商品和服务,这是市场竞爭的结果,而不是什么倾销或垄断。” “是吗?”罗德里克冷笑,“那这些破產商家的控诉,都是假的?” “將军,”安琳优雅地转身,面向所有人,“商业竞爭本就是优胜劣汰。那些无法適应市场的商家被淘汰,这是自然规律。难道因为我的商会更成功,就要被指控为犯罪吗?” 就在这时,贸易部主管霍华德站了起来:“实际上,我这里也收到了类似的举报信。” 菲莉茜眼睛一亮,以为有人要支持指控。 “不过,”霍华德继续说道,“这些举报信的內容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 ——有人刻意散布的。” 他看向安琳:“夫人,虽然我个人相信您的清白,但这些指控確实需要澄清。比如,三月份的银器倾销,您的商会確实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这该如何解释?” 安琳微微一笑:“霍华德大人问得好。三月份,我们確实有一批银器优惠销售。那是因为我们直接从矿山採购原料,省去了中间商的环节。我们的利润虽然微薄,但这是正常的商业策略。” “可是,“税务部的克莱门特也站起来,“我也收到了举报,说您的商会在港口垄断泊位。这又该如何解释?” “垄断?”安琳轻笑一声,“克莱门特大人,我们只是租用了几个泊位而已。如果其他商家愿意支付同样的租金,码头管理处隨时可以租给他们。这怎么能算垄断?” 港务局主管也“適时”开口:“確实,从法律上讲,您旗下的另一家商会,金玫瑰商会的行为都在规则充许的范围內。虽然————確实对其他商家造成了压力。 " 菲莉茜在心里冷笑。这些人,表面上在质疑,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为安琳开脱。 辩论持续了一会儿,安琳对每一个质疑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突然,她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走到剑爵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埃德温,”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我————我不想再辩解了。” 全场譁然。 “如果我的商业行为真的伤害了这座城市,”她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那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们的关係而偏袒我。” 她转向罗德里克:“將军,如果您认为我有罪,请按照法律处置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剑爵立刻站起来,想要扶她:“安琳,你在做什么?快起来!” “不,”安琳摇头,“埃德温,你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你必须公正。如果因为爱我而包庇我,那我寧愿————” “够了!”剑爵的声音充满愤怒,但不是对著安琳,而是对著在场的所有人,“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要迫害的女人!她寧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让我为难!” 这时,罗德里克突然开口了:“请等一下,剑爵大人。” 他走上前,语气变得柔和:“夫人,请您起来。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o 安琳疑惑地看著他。 “我仔细查看了这些交易记录,”罗德里克说道,“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所有这些————可疑的交易,都有一个共同的经手人。” 他停顿了一下:“今天请假的財政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 安琳的眼睛睁大了:“卡尔森?可是他只是————” “夫人,您是否记得,今年二月,卡尔森主动提出要帮您优化商会的財务结构?” 安琳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是的!他说可以帮我节省成本,提高效率。我————我確实把一些权限给了他。” “这就对了,”罗德里克点头,“我怀疑,卡尔森利用您的信任和他的职权,通过您的商会进行了一些————不当的操作。” “天啊,”安琳捂住嘴,“如果真是这样,那些破產的商家————都是因为他?” “很有可能,”罗德里克严肃地说,“卡尔森这个人,我早就觉得有问题。 他经常以各种理由剋扣军费,现在看来,那些钱可能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剑爵的脸色铁青:“这个混蛋!他不仅背叛了我的信任,还利用安琳的善良!” “剑爵大人,”罗德里克恭敬地说,“请允许我亲自带队去逮捕卡尔森。这种人,必须绳之以法!” 剑爵对罗德里克將军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去吧將军,你做得很好。 感谢你的諫言,为我们揭露了这颗隱藏在城市內部的毒瘤。” 安琳这才缓缓站起身,对罗德里克深深鞠躬:“將军,谢谢您还我清白。如果不是您明察秋毫,我可能会背负这些不白之冤。” 她又转向在场的所有人:“我在此承诺,即刻起,將全面彻查名下所有產业,並对所有受损的商户进行双倍赔偿。同时,也要感將军的及时提醒,才让我免於被小人继续蒙蔽。” “夫人真是太善良了。”有人感嘆道。 罗德里克听出了她话语中暗藏的让步与示好。 他知道,自己贏了。 这场戏,演得真是精彩。 他与卡尔森本就是政敌,常年被后者以军费超支等理由在议会上弹劾。 如今,安琳“断尾求生”,果断牺牲掉了卡尔森这枚棋子,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政治胜利。 他达到了目的,除掉政敌卡尔森,还得到了安琳的人情。 而安琳,不仅全身而退,还贏得了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至於那些破產的商家?谁会真正关心他们呢? 菲莉茜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在这个精心编排的政治舞台上,真相不过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丑。 而她的父亲,正满怀爱意地看著那个最会演戏的女人。 > 第270章 巨龙之影 第270章 巨龙之影 在新斯泰凡城南的富人区,一座装饰精美的三层別墅里,財政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正坐在他私人书房的安乐椅中,手中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书房的四壁被高大的书架包围,架上摆满了各种关於龙族的典籍、传说集,以及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代手稿。 墙上悬掛著几幅描绘巨龙的油画,其中最显眼的一幅,画的是一条浑身燃烧著烈焰的红龙,正张开双翼俯瞰著脚下匍匐的人群。 而在书房的正中央,有一座精雕细琢的五色龙雕像,这並非什么艺术品,而是一座真正的祭坛。 雕像下方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蜡烛,散发著淡淡的龙血草香味。 卡尔森今年四十三岁,富態的身材穿著一件考究的深紫色丝绸长袍,苍白的脸上带著书生气质,但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却蕴含著某种近乎病態的渴望。 他轻抚著手中那本《古代龙族编年史》的封面,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卡尔森·罗斯柴尔德的童年,是在巨龙的影子里度过的。 並非是说他生长於龙穴的阴影之下,而是在那些被岁月侵蚀得书页发黄的古老典籍的影子里。 当同龄的男孩们还在街头巷尾追逐打闹,梦想著成为一名挥舞利剑的骑士时,年幼的卡尔森早已將自己锁在了父亲那间尘封的书房里。 他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阳光、游戏、伙伴们的欢声笑语,在他看来都远不如书页上一幅描绘著上古红龙伊格尼斯在山巔吐息的精致插画来得真实。 他能花上一整个下午,用指尖轻轻描摹那鳞片上复杂的纹路,感受画师笔下那股跨越了千年时空依旧灼人的威严。 人类的歷史太过乏味,充满了背叛、愚蠢和毫无意义的重复。 国王们为了可笑的荣誉发动战爭,商人们为了几袋金幣勾心斗角,民眾们则在无知与麻木中生老病死。 但在巨龙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纯粹而宏伟。 力量就是真理,智慧即是权杖,生命以千年为刻度,財富以山峦来计量。 它们是活生生的神祇,是行走於大地的灾难与奇蹟,是这个平庸世界里唯一值得敬畏的存在。 他凭藉著这份对巨龙智慧的“模仿”,以及远超常人的聪慧,轻而易举地踏上了世俗的晋升之路。 他像一个冷漠的棋手,洞悉著人类社会这盘棋局上所有浅薄的规则。 他看透了同僚们那点可笑的贪婪,利用他们的欲望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他掌握了財政部那复杂如蛛网的帐目,让金幣的流向如臂使指,为自己编织起一张权力的巨网。 他一路攀升,直至今日新斯泰凡的財政主管之位,成为了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然而,高处不胜寒。 他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著脚下那些为他欢呼、向他献媚、对他畏惧的人类,心中却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漠。 无趣。 实在是太无趣了。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政客们是如此的平庸,如此的短视。 他们为了几百金幣的利益爭斗不休,为了一点点权力勾心斗角。 他们的生命如此短暂,智慧如此有限,就像是一群在泥潭中翻滚的野猪。 直到三年前的那个春夜。 那是一场为战爭孤儿举办的慈善晚宴,所有的权贵都盛装出席,用他们虚偽的善心来装点自己的名声。 卡尔森本不想参加,但作为財政主管,他必须露面。 就在他端著酒杯,机械地应付著那些无聊寒暄时,一个女人走进了大厅。 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优雅的举止无可挑剔,温柔的笑容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她经过卡尔森身边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种味道。 硫磺、熔金、远古岩石的气息。 那是龙的味道。 卡尔森的手微微颤抖,酒杯中的红酒泛起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正在与剑爵交谈的女人。在水晶吊灯的光影中,她的影子似乎在一瞬间变形了,不再是纤细的人形,而是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存在。 “您怎么了,罗斯柴尔德大人?”旁边的某个伯爵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卡尔森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声音,“只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他翻遍了所有关於龙族偽装术的典籍,反覆確认著自己的判断。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他得出了確定的结论。 安琳夫人,不是人类。 她是龙。 一头真正活生生的巨龙,披著人皮行走在这群愚蠢的凡人之中。 第二天晚上,卡尔森主动拜访了安琳的宅邸。当僕人领他进入会客厅时,安琳正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罗斯柴尔德大人,”她转过身,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真是稀客。不知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卡尔森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然后,在安琳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伟大的存在,”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请允许您卑微的僕人,向您献上永恆的忠诚。” 安琳的表情从惊讶变为饶有兴趣:“哦?你在说什么,罗斯柴尔德大人?” “您无需偽装,”卡尔森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我知道您是谁。不,我知道您是什么。那些愚蠢的人类看不透您的偽装,但我能。因为我用一生都在研究您的同族,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龙的伟大。” 安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起来:“有趣。你不害怕吗?如果我真如你所说,我可以轻易地杀了你。” “那將是我的荣幸,”卡尔森毫不犹豫地回答,“能死在真正的巨龙手中,比在这个无聊的人类世界里苟活要有意义得多。” “但我更希望能为您服务,”他继续说道,“我掌控著这座城市的財政命脉,我了解每一个权贵的弱点,我可以成为您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僕人。” 安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你很聪明,卡尔森。也很有勇气。但你要知道,为龙服务的代价可能是你的生命。” “凡人的生命本就短暂,”卡尔森狂热地说道,“如果能用这短暂的生命为永恆的存在服务,那才是真正的价值。” 从那一夜起,卡尔森成为了安琳,或者说,派拉莉亚最忠实的僕人。 他用自己的权力为她铺路,用自己的智慧为她谋划,看著她的商业帝国一步步扩张,看著她距离最终的目標越来越近。 不是对一位商业伙伴,也不是对一位政治盟友,而是一位最狂热的信徒,对行走於人间的唯一真神,献上了自己的灵魂。 他成为了安琳夫人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他用自己的財政手腕,为她的帝国积累財富;他用自己织就的权力网络,为她扫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碍。 他所做的一切,无关金钱,无关权势,那只是一个卑微的僕人,为他的女王所献上微不足道的祭品。 时间回到现在。 財政部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昂贵的魔法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也照亮了卡尔森·罗斯柴尔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议事大厅里的那一幕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些同僚们虚偽的嘴脸,剑爵那愚蠢的愤怒,以及————他的女王,那完美无瑕的演技。 桌上的魔法通讯水晶,在此刻突兀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红光,那是独属於安琳夫人的通讯频率。 卡尔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凌乱的领结,然后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通了通讯。 水晶中没有传来安琳的声音,只有一个冰冷的文字符號,悬浮在半空中。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个他们早已约定好的暗號,一句出自古老龙族歌谣的诗句:“待黑日升起,影子亦將拥抱火焰。” 卡尔森静静地看著那行文字,许久,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被背叛的愤怒,也没有被牺牲的绝望。 恰恰相反,一抹夹杂著释然与狂喜的微笑,缓缓地在他的嘴角绽放。 “开始了————一切都和女王陛下的预演分毫不差。那个自作聪明的將军,果然咬住了诱饵。议会里那些愚蠢的墙头草,也完美地扮演了他们的角色。现在,轮到我了————这盘大棋的最后一步,这齣戏剧最华美的高潮。” 他终於————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一个能用自己的毁灭,来证明自己终极价值的机会。凡人的生命何其短暂,何其卑微,若能用这卑微的生命,为女王那宏伟的万年大计献上最关键的一块基石,那是何等的荣耀!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他伸手在墙上一个隱秘的浮雕上轻轻一按,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隱藏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央,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座栩栩如生的红龙雕像。 卡尔森走进密室,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的女王,我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的声音虔诚而冷静,在空旷的密室中迴响,不再是单纯的狂热,而是一位棋手,在落下制胜一子前的最终確认。 “伟大的派拉莉亚,您卑微的棋子,卡尔森·罗斯柴尔德,在此向您稟告。” “棋盘已定,诸君入瓮。斯特林將军自以为得计,剑爵已被情感蒙蔽,议会里的傀儡们也已就位。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 “现在,我將前去扮演我的最后一个角色,拥抱那为我准备好的火焰。”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殉道者般的光芒,声音里充满了即將完成使命的无上喜悦。 “愿我的毁灭,照亮您通往永恆的道路。” “愿我的牺牲,化为您王座下最坚固的基石。” > 第271章 幻影与钢铁 第271章 幻影与钢铁 晚上12点,新斯泰凡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罗德里克·斯特林將军率领著二干名精锐亲卫,无声地包围了財政主管的府邸。这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每一个都经歷过血与火的洗礼,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记住,”罗德里克压低声音对副官威廉说道,“卡尔森只是个玩弄数字的文官。进去之后直接拿下,不要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威廉恭敬地点头:“是,长官。不过......要不要再调些人来?毕竟对方是財政主管。” “不必,”罗德里克冷笑,“对付一只躲在帐本后面的老鼠,用不著大动干戈。” 他挥手示意,两名亲卫立刻上前,用战锤砸开了府邸的大门。 意外的是,里面没有僕人的惊叫,也没有慌乱的脚步声。整座府邸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帘的沙沙声。 “有些不对劲,”一名老兵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罗德里克皱起眉头,但还是大步走进了大厅:“奉剑爵之命,以叛国及腐败罪將你逮捕!放弃抵抗,滚出来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仁慈地让你在审判前保留几分体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然后,烛火亮起。 卡尔森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依然穿著那件深紫色的丝绸长袍,手中端著一杯红酒,脸上带著诡异的微笑。 “哦,斯特林將军,真是好大的阵仗。”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不过,叛国”?真是个————充满了人类局限性的词汇。我从未效忠过这个可悲的王国,我又何来背叛一说呢?” “少废话!”罗德里克怒道,“跟我们走,或者被拖著走,你选一个。” “哦?”卡尔森轻笑起来,“將军,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等著你来抓吗?”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整个大厅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地板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天花板化作了布满眼睛的血肉。 “幻术!”罗德里克立刻反应过来,“都冷静!这是假的!” 但已经晚了。 两名年轻的亲卫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得失声尖叫,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变成了腐烂的尸体,看到无数触手从地下伸出,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闭上眼睛!用其他感官!”罗德里克大吼。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卡尔森的身影分裂成了十几个,每一个都在吟唱著不同的法术。 “镜影术配合误导术,”威廉在罗德里克身边低声分析,“真身应该已经移动了位置。” 但下一秒,真正的攻击来了。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角落里射出,击中了一名亲卫的额头。那名久经沙场的战士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然后转过身,挥剑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该死!困惑术!”罗德里克咬牙,一拳將被控制的部下打晕,“分散开! 別聚在一起!” 但混乱已经开始了。 大厅的阴影中,一个接一个的召唤生物爬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群由纯粹恐惧构成的暗影怪物,它们没有实体,普通的剑刃根本无法伤害它们。 “用附魔武器!”一名老兵大喊,但话音未落,一只暗影之手就穿透了他的胸甲,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臟。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 罗德里克本来以为,捏死一个养尊处优的財政主管,会跟捏死一只肥硕的老鼠一样简单。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只“老鼠”竟然是个准备充分的施法者!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庞大而诡异的魔力波动,远超他认知中任何一位宫廷法师。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威廉!”他吼道,“带人守住出口!別让他逃了!” 但回答他的,是更多的幻象。 整个府邸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长出了带刺的藤蔓,地板变成了沼泽,空气中瀰漫著让人室息的毒雾。亲卫们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苦苦挣扎,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够了!” 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握紧手中那把陪伴了他二十年的符文巨剑,剑身上的魔法纹路开始发光。 他的武器每天的第一次挥动,就视为发动了【高等解除魔法】 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幻象。假象如镜子般破碎,露出了真实的场景。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他的部下,大部分还活著,但都陷入了各种异常状態。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哭泣,有的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而卡尔森,正站在大厅中央,周身环绕著数层魔法护盾。 “不愧是斯特林將军,”卡尔森鼓掌,“一剑破万法,真是壮观。”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德里克沉声问道,“一个財政主管,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卡尔森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举起了手。空气中再次响起咒语声,这次是更加危险的法术。 【魅影杀手】 一个只有罗德里克能看到的恐怖幻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他內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不是怪物,而是他十岁的小女儿,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父亲......为什么......不保护我... ,7 罗德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缩。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觉,但那种恐惧却如此真实,仿佛要撕裂他的灵魂。 “只是幻觉......只是幻觉......”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该死的虫子!” 他不再理会那些无穷无尽的幻象与怪物,双目死死地锁定住卡尔森那唯一散发著魔力波动的真身。 他的动作快的好似拉出一道道残影,手中的巨剑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连续挥出了八次! 每一次斩击都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巨响,將那些虚假的幻象连同真实的暗影怪物一同斩碎。 卡尔森布下的层层魔法防护,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一层接一层地应声破碎。 “你这只躲在阴影里的臭虫!”罗德里克將军一脚踹开卡尔森最后一道“力场墙”,如同天神下凡般衝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想玩,”罗德里克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握剑,整个人的气势突然改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所保留,现在的他就像一头甦醒的巨龙,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威压。 剑刃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等等,將军!“威廉在远处惊恐地喊道,“这里是居民区!” 但罗德里克已经听不到了。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要彻底毁灭眼前这个该死的法师。 他高高举起巨剑。 剑落。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然后,毁灭降临。 【撼天重击】,高级战士独有的武器宗师能力中的终极战技。 一道纯粹的破坏力量从剑刃爆发,不是剑气,而是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东西。 它撕裂了空间,粉碎了物质,將面前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卡尔森的所有防护魔法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甚至来不及惊讶,整个左半边身体就被彻底抹除,连同他身上所有的魔法装备一起化为了灰尽。 但毁灭没有停止。 剑风继续向前,摧毁了整座府邸,轰塌了后面的花园围墙,將两百米范围內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当尘埃落定时,原本的豪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卡尔森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半边身体,但他在笑。 “哈哈哈.....咳咳......果然......女王陛下说得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用仅剩的右手,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血红色的护符,那上有安琳夫人商行的標誌。 罗德里克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 ” 这是一个圈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 “太晚了,將军,”卡尔森的声音越来越弱,但眼中的狂热却更加炽烈,“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你......就是最后的.....祭品... “” 护符开始发光,一股古老而邪恶的力量从中溢出。 “以龙之名......以血为引......我献上最后的... ..诅咒.. ” 卡尔森用尽最后的力量,释放了他一生中最强大、也是最后的法术。 【诡影杀手】 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融合了龙族诅咒的终极杀招。 一股包含了整个世界最深沉恐惧的幻术能量,从卡尔森残破的身体中爆发,瞬间笼罩了心神失守的將军。 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幻影在罗德里克的意识深处成形,那是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绝望的集合体。 將军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粉碎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城市在龙炎下化为灰烬,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在眼前被怪物撕碎,看到了自己毕生的荣耀与信念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无数他曾经经歷过或是从未想像过的恐怖景象,衝垮了他那钢铁般的意志。 这位新斯泰凡最强大的军人,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著凡人无法理解的终极恐惧。 一声悽厉的惨叫被永远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隨后,他的眼神便彻底失去了光彩,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卡尔森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半小时后,剑爵的卫队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半座街区被夷为平地,所有城防军士兵都死了,除了自相残杀没有任何外伤,而他们的將军,则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废墟中央,双眼睁著,但毫无意识。 “立刻通知剑爵!”卫队长大喊,“將军遇袭!卡尔森已死!”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早早退到安全位置,躲到人群中的威廉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剑爵府。 “情况很糟糕,”伊奥梅黛神殿的首席主教摇著头说,“將军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意识......被某种强大的诅咒困住了。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剑爵愤怒地砸碎了桌子:“该死的卡尔森!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剑爵大人,”威廉恭敬地走上前,“当务之急是稳定城防军。没有將军,军队群龙无首.....” “你说得对,“剑爵看著这个年轻的副官,“威廉,我记得你一直是罗德里克最信任的人?” “是的,大人。將军对我恩重如山。” “那好,”剑爵沉思片刻,“在罗德里克康復之前,城防军就由你暂时指挥。这是临时任命,你要好好干。” 威廉深深鞠躬:“遵命,剑爵大人。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当威廉转身离开时,没有人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竖立的金色。 那天晚上,安琳夫人的密室里。 “威廉”单膝跪地,但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陛下,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城防军已在掌控之中。” 安琳或者说派拉莉亚端著酒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好。卡尔森没有让我失望,他的牺牲很有价值。” “那么,下一步.... " “下一步,”她的眼中闪烁著龙族特有的贪婪,“就是我的婚礼了。当我成为剑爵夫人的那一刻,这座城市就將彻底属於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夜幕下的新斯泰凡。 “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真正的计划了。”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曳,隱约可见龙的形態。 整个新斯泰凡,已经落入了巨龙的阴影之中。 > 第272章 拍卖会的序幕 第272章 拍卖会的序幕 深夜,码头区废弃仓库群。 夏林靠在一堆发霉的麻袋上,正在把玩著那个高科技怀表。 旁边的凯德则在擦拭他那把被保养得鋥亮的盾牌,塞拉的魔宠小影正趴在她肩膀上打瞌睡,偶尔还会发出细小的鼾声。 “她们迟到了十五分钟。”塞拉冷冷地说,“贵族的时间观念真是让人感动。” “別这么说,”夏林把怀表收好,“毕竟要从浮空城堡偷偷溜出来不容易,还得避开,” 话音未落,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菲莉茜,今晚她拋弃了平日那些华丽的礼服,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旅行装,蓝色的长髮被编成紧实的辫子塞在兜帽里,脸上还戴著一副普通的皮质面具。若不是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贵族傲气,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女冒险者。 跟在她身后的玛莎打扮得更加朴素,黑色的斗篷几乎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但夏林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那里应该藏著某种武器。 “抱歉来晚了,”菲莉茜摘下兜帽,“我们绕了三圈才確定没人跟踪。” “你们知道卡尔森的事吗?”。她突然问道。 夏林瞥了一眼她身旁沉默不语的玛莎,没有立刻回答。 “没事的,”菲莉茜察觉到了夏林的顾虑,亲昵地挽住玛莎的胳膊,“她已经弃暗投明了。” 玛莎的脸微微一红,但还是保持著端庄:“小姐,请注意仪態。” 夏林这才点了点头,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当然知道。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恐怕整个新斯泰凡的上层社会都传遍了。听说斯特林將军本人也————出了点意外。” “何止是意外。”塞拉冷哼一声,她从阴影中走出,靠在满是铁锈的墙壁上,“一个身经百战的將军,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財政主管给废了。这故事讲给三岁小孩听,都会被嘲笑逻辑不通。” 凯德皱起眉头:“我今天去了趟神殿,听一位高级牧师说,將军的情况很糟糕。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陷入了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就算是最高阶的神术,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徵。” 夏林耸了耸肩调侃道:“那只能说明他们还没找到愿意並且能够施展祈愿术的大人物。你知道的,那种级別的神术,许愿的代价可比一个將军的政治生涯要昂贵得多。” “那天在议会上,”菲莉茜咬著嘴唇,“所有人都被她的演技骗了。她跪在我父亲面前,眼泪说来就来,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而我父亲......他完全相信了她。” “看来通过普通的政治手段是行不通了,”夏林若有所思地说,“物证就更加重要了。我们必须在拍卖会上拿到確凿的证据。” “唉,”菲莉茜嘆了口气,“我父亲真是..... ” “剑爵大人是被蒙蔽了,”一直沉默的玛莎,在此时开了口,“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恶毒的女人嫁入奥多莱家。” 夏林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我记得几天前,你还对我充满敌意,像防贼一样防著我。 是什么让你改变得这么快?” 菲莉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替她回答道:“安琳夫人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证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玛莎她,实在无法容忍安琳夫人的审美。” “什么?”夏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姐!”玛莎难得地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哈哈,你应该看看玛莎那天的表情,”菲莉茜笑得前仰后合,“安琳夫人坚持要用粉红色的蕾丝装饰整个大厅,还要在每张桌子上放会唱歌的魔法独角兽雕像!玛莎当场就黑了脸!” 玛莎有些无奈地瞪了菲莉茜一眼,但还是板著脸解释道,“安琳夫人接管城堡的装饰工作后,坚持要把走廊上那几幅描绘著奥多莱家族先祖英勇事跡的油画,换成她自己收藏,画著一堆不知所谓色块的现代艺术品。她说那代表著思想的解放。恕我直言,那只代表著对先祖的褻瀆。” “並且还要在城堡里掛满龙形装饰!”玛莎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还要在城堡里掛满龙形装饰!龙!你能想像吗?把剑爵府变成龙窝!” “如果只是我个人,辞职了便是,”玛莎的手轻轻抚摸著菲莉茜的头髮,语气变得温柔,“但我放不下小姐。” “別把我当小孩子!”菲莉茜红著脸推开她的手。 “不是我拦著,你当天就要跟你父亲爆了. 97 “胡说八道!我那是战术性撤退.. “7 眼看著这主僕二人马上又要吵起来,夏林赶紧举手打断:“好了好了,敘旧到此为止。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来谈谈今晚的计划————” 与此同时,新斯泰凡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暗影或者该用他的真名,马尔科·萨杜恩,正对著镜子整理他那永远也整理不好的兜帽。 这段时间他过得相当糟糕。 “该死的精灵,”他嘀咕著,“该死的月影假面,该死的艾薇。” 先是在仓库区捕捉月影假面失败,那条该死的黑龙艾薇,不仅没能提供任何有效的支援,事后还將任务失败的责任全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用她的话说:“连个玩过家家的小丫头都抓不住,你还不如去当个马戏团小丑。 ,更让他焦头额烂的,是城外那几个秘密祭祀地点的连续遇袭。 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跡,动手的似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灵小队。 清剿这些外部威胁本该是艾薇那头蠢龙的工作,但她却以“不擅长处理这种精细活”为由,又把烂摊子甩给了他。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最重要的是,就在抓捕月影假面失败的那天夜里,他“久违地”,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宗主”的意识连接。 充满了绝对的支配力,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住了他的灵魂,差点让他当场跪下—其实已经跪下了。 那个他以为已经永远摆脱的存在,那个曾经控制他灵魂的恐怖意志,突然间又出现了。 虽然只是一小会,很快就消失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冰冷。 这是他投靠安琳夫人,並藉助龙族秘法屏蔽掉契约之后,再次重新感受到那股力量。 这把他嚇得不轻,一连好几天都活在被拖回地狱的噩梦之中。 不过,自从那天之后,那股联繫似乎又断绝了。 这让他稍稍安心。 “肯定是另一个同源的邪术师,”他安慰自己,“对,一定是这样。宗主不可能专门来找我这个叛徒的。” “算了,还是专心工作吧,”他嘆了口气,“安琳夫人的许诺,好好工作,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个该死的契约。” 他对卡尔森那种龙族狂信徒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那傢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舔狗,为了一头龙连命都不要了。 与安琳夫人的合作,从来都只是基於纯粹的利益交换。 “老大,”一个手下推门进来,“拍卖会要开始了。 11 “知道了,”马尔科站起身,整了整斗篷,“希望今晚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午夜,新斯泰凡地下深处。 这个地下拍卖会据说是由退休的传奇冒险者“影刃”创立的,已经有二百多年的歷史。 在地下世界,它的权威性仅次於盗贼公会,是各种违禁品、稀有物品的主要交易场所。 拍卖会的地点位於城市下水道系统深处一个被掏空的巨大溶洞里,只有手持信物,才能在特定的“引路人”带领下,穿过重重魔法陷阱与守卫,抵达这里。 主会场设在一个改造过的地下斗兽场里。 原本用来关野兽的铁笼被改成了一个个包厢,中央的沙场则成了展示台。 整个空间被魔法灯照得通明,但那种血腥味似乎永远也洗不掉。 马尔科带著十几个精锐手下走进会场时,里面早已人声鼎沸。 整个溶洞被魔法灯光照得亮如白昼,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拍卖台,四周则是阶梯状的观眾席。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许多买家都是熟悉的面孔。 例如那位总是將自己裹在黑袍里,据说能与死尸交谈的亡灵法师“骸骨”奥瑟斯。 来自幽暗地域,以贩卖珍奇毒药和魔法生物而闻名的卓尔商人,蛛丝商会的米拉女士。 还有那位性格暴躁,总是將三柄长剑掛在腰间以彰显武力的佣兵头子,“三剑”罗瑞克———— 他的目光在一个角落稍作停留,那里坐著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身影。 “又来一个。总有这种蠢货,以为穿一身又厚又重的袍子就能显得自己很神秘。不,这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偷了邻居家掛毯的笨贼。而且这袍子的顏色————一种仿佛沼泽烂泥般的顏色,品味既差且业余。” 还有好几个他叫不出名字,但经常打照面的黑市商人。 但有两批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批是三个人,领头的是个看起来很油腻的黑髮年轻人,正在跟同伴小声说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发出得意的笑声。 旁边跟著个冷若冰霜的提夫林女人,还有个一看就是圣武士的金髮男人,等等,圣武士来黑市?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马尔科在心里评价道。 另一批是一对主僕,都戴著精致的面具。 从举止来看应该是贵族,大概是来寻求刺激的。年轻女人坐姿优雅,旁边的中年女僕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哼,又是些来体验生活的贵族小姐,”马尔科在心里冷笑,“等会儿看到真正的黑市交易,別嚇得尿裤子就好。” 隨著主持人走上台,用一声清脆的魔法钟响让全场安静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响起,那是个穿著华丽礼服的矮人,留著精心打理的鬍鬚,“欢迎来到午夜拍卖会!” “规矩大家都懂,”矮人继续说道,“规则很简单:金幣说话,閒人闭嘴。任何在拍卖过程中使用武力的人,都会被永久驱逐,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拍卖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他挥手,两个壮汉抬上来一个玻璃箱,“来自幽暗地域的卓尔毒液,一整箱!起拍价200金幣!” 几个刺客打扮的人立刻开始竞价。 马尔科毫无兴趣,这种低级毒药他看不上。 后面几件物品都不是马库斯的目標。一把诅咒匕首,食人魔酋长的狼牙棒,一本死灵系法术书.....他象徵性地出了几次价,然后就继续观察。 突然,那个黑髮年轻人兴奋地举起牌子:“三百金幣!” 马尔科转头看去,那是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魔法长裤,除了能提供一点抗性,外加防水外,没什么特別的。 “三百金幣一次,两次,成交!” 年轻人得意地接过裤子,旁边的提夫林女人翻了个白眼:“你花三百金幣买条破裤子?” “这可是正宗的防火防电防腐蚀三防裤!”年轻人振振有词,“而且还能自动清洁! 你知道这能省多少洗衣费吗?” “穷酸冒险者。”马尔科在心里嗤笑,居然为了条破裤子就这么兴奋。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物品!”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提高,“由一位匿名卖家提供的,传说中与古代龙族血脉有著密切关联的神秘遗物,起拍价2000金幣!” 一个覆盖著黑布的物品被抬上台。 马尔科立刻举起牌子:“两千一”” “五千金幣!”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是那个戴著面具的贵族小姐,她优雅地举著竞拍牌,仿佛刚才喊出的不是五千金幣,而是五个铜板。 马尔科的眼角抽了抽。 这个败家的小丫头,懂不懂规矩?起拍价两千,你直接喊五千? 你是钱多烧得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