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看见鬼》 第1章 看见脏东西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章 看见脏东西 1982年夏。 一个晴朗的日子。 张大强家堂屋里,张大强嘴里叼著一根烟,坐板凳上编竹筐。 张大强婆娘罗秀英正用竹扁筛米里的碎米和糠。乡里的水力碾米机碾出来的米过筛得比较粗糙,里面还有大量的碎米和糠。 “你看国栋。又在笑了。”罗秀英轻轻推了推男人张大强。 张大强扭头一看,只见他三岁的儿子张国栋正面对空无一人的凳子哈哈大笑,然后伸手握著空气往门外走。 “国栋!”张大强连忙喊了一声。 张国栋停了下来,疑惑地回头看著张大强。 “爹,你喊我做啥子?” “你去哪?”张大强问道。 “大爷爷说带我出去玩呢。”张国栋的话让张大强如同掉入冰窖。 张国栋大爷爷是张大强的伯父,去年就得肺癆死了。 这个年代,在老槐树村这样偏远的山村,癆病是难以医治的绝症。城里或许能够治好,但村里人也没有钱去城里的医院治疗这个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国栋大爷爷去年正月的时候就开始咳血,出了正月就死了。 “国栋,快回来!不许去玩。”张大强连忙站起来衝过去將儿子拉住。 罗秀英也连忙走过去將儿子抱住:“宝崽,大爷爷早就死了,你哪里能够跟著他去呢?” “大爷爷可好了,给我糖吃。我要跟大爷爷去玩嘛。”张国栋不肯干,想要挣脱父母。 “啪!”张大强气急之下,直接在张国栋扇了一下,“叫你不听管!” 张国栋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父母的样子把他嚇到了。加上张大强这一巴掌也扇得不轻,屁股上火辣辣的。 张国栋奶奶肖氏背著猪草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打我大孙做么子?”肖氏怒目瞪著儿子。 张大强说道:“他嘴里尽讲疯话,刚刚说看到大爷爷了,还要带他去玩。我们拉都拉不住。” 肖氏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有什么事吗。大爷爷现在是保家仙。还能害了这孙子?” “娘,国栋要是跟著出去了,那个晓得会发生么子事情?刚才幸好是我们看著,不然不晓得会怎么样。妈,国栋经常看到不乾净的东西,要不要信迷信?”罗秀英担心地问道。 肖氏摇摇头:“小娃子看见那种东西正常得很。这是保家仙,是保护孩子平安的。上次国栋从阁楼上跌下来,皮都没红一点。那就是保家仙保著他。” 肖氏说的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张大强架了楼梯上阁楼上取了东西,忘记把楼梯搬走。张国栋就爬上了阁楼,然后一不小心从两三米高的阁楼上掉了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连皮都没有蹭红一丁点。说出来都没人敢信。 “看见保家仙还没事。要是看到了害人的东西,那可怎么办?”张大强说道。 肖氏其实也有些担心。虽说小孩子看见那种东西並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大孙子確实跟別的普通孩子不一样。 “吃了饭,我带国栋去找下阴师。”肖氏说道。 张易行是老槐树村远近闻名的阴师。他的本事被传得神乎其神。传说张易行懂阴阳,能过阴(能够与死去的人沟通),能够收魂。每年至少有好几单帮別人收魂的业务。还兼职当“和尚”,去给別人念经文超度。又兼职看阴宅阳宅风水,兼看吉日良辰。业务范围涉及很广。 不过,像张国栋这样的小孩子就不太喜欢张易行了。总觉得张易行很嚇人。 小孩子晚上吵,家长总会说:莫闹了,张易行来了! 吃过了饭,肖氏拉著张国栋往张易行家走去。 张易行家住的一幢木屋。 张国栋总觉得这木屋阴森森的,平时从不到这附近来玩。 张国栋感觉有些害怕,紧紧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千万莫去阴师爷爷家里。” “宝崽莫怕。你要是听奶奶话,回去给你吃颗纸包糖。”肖氏说道。 因为糖果的诱惑,张国栋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看见就看见唄,这有什么事?长大一点就看不见了。”张易行心想,老子想看见还看不见呢。 “主要是容易嚇著人。他这个样子,別的细伢子不敢跟他玩。”肖氏说道。 张易行说道:“这事倒是有办法,但我没这个本事,得请祖师来。老嫂子,你也是晓得的,请祖师要损我阳寿。一般我都不这样乾的。” 肖氏自然听得明白:“这你放心,道理我懂,该讲究的我们家肯定会到位。你把这孩子弄好了,以后我家记你的好。” 肖氏把话说通透了,张易行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嫂子是个讲道理的。既然是这样,我这几天就把东西置备好,等我准备好了祭礼,选好了日子,就通知你们。” 肖氏问道:“到时候是来你家里,还是去我们家?” “当然是在我这里,这里是我的道场,请师父也更加容易,不容易出岔子。不过这事你们可別张扬。”张易行说道。 虽然社会形势已经鬆了很多,但搞封建迷信要是被官方知道了,还是会被处理的。 “这种事我家也不想让別人晓得。”肖氏说道。 过了几日的一个晚上,张国栋再次在肖氏的带领下,提著一盏马灯来到了张易行家里。 说来也奇怪,那马灯一路上灯火都很正常,马灯灯罩也被烟燻黑,不是很明亮。出门的时候,肖氏还特地给马灯加满了煤油。 可没想到,这灯一到张易行家院子附近就可是不停闪烁起来。 “奶奶,我害怕。”张国栋不肯往前走。 “莫怕,莫怕。奶奶在呢。”肖氏说道。 “张易行家好嚇人,来了很多很可怕的人。”张国栋小声说道。 “莫乱讲。那都是易行爷爷请来的帮手。待会你要乖乖听话,回去的时候,奶奶给你纸包糖呷。”肖氏说道。 糖果给了张国栋很大的动力。硬著头皮,跟著肖氏踏进了有些阴森的屋子。 张易行家没点煤油灯,只是在神龕上点了一对蜡烛,香炉里还点了几根香。 “老嫂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张易行穿著一身怪异的道士服装,有些不伦不类。一手拿著拂尘,一手却还拿著一串佛珠。桌子上放著木鱼。神龕上贴的是一张祖师像。 肖氏將马灯掛在墙上,然后將提在篮子里的物品放在桌上,再从身上拿出一个红包,將红包放在物品之上。 张易行往那红包上瞄了一眼。 “给祖师爷磕个头吧。”张易行说道。 肖氏拉著张国栋来到神像面前,將张国栋往下一按,小声说道:“磕个头。” 张国栋只能乖乖地磕了一个头。 进了屋之后,张国栋不敢东张西望。他在张易行屋里看到好几个很凶的人。 张易行略作准备,就开始请神:“……起眼观青天,祖师在眼前;起眼观青天,师父在身边。一观便到,一请便来……” 屋子里突然来了一阵风,將那神龕上的蜡烛吹得忽明忽暗,就连那马灯都有些闪动。 “奶奶,我怕!”张国栋嚇得有些发抖。 “莫怕,莫怕,奶奶在这。”其实肖氏也有些害怕,说话的声音都在颤。 张易行额头上也冒了一些汗珠,心道:“我平时请没这么灵验,今天怎么灵验了?难道今天念对词了?” 张易行平时请神三分靠请,七分靠演。这辈子请神没真请来过几次。比段誉的六脉神剑还不靠谱。 不过话说回来,张易行倒是正儿八经的传承。只是功夫没练到家。没办法,从解放之后,到八二年,这三十年过来,手上就算有点功夫,也生疏了。 “噗嗤!” 张国栋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白头髮老爷爷。 “啥都不会,就知道坑蒙拐骗。”白头老爷爷说道。 张国栋小声说道:“你怎么晓得?” “我是他师父,还能看不出来?”白头老爷爷说道。 “你是他请来的?”张国栋惊奇地问道。 “屁!我本来就一直在这里,他本事没到家,没开天眼,看不到我。”白头爷爷说道。 “那我又怎么能够看到你?”张国栋不解地问道。 “你不一样。你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天生开了天眼,悟性、慧根都是万中无一。你要是当我徒弟,肯定不是张易行这样的半灌水。”白头老爷爷嘆息了一声。 “你教坏了张易行,又来教我?”张国栋问道。 白头爷爷气得直瞪眼:“那小子偷懒,学不会能怪我?你爱学不学。你要是学会了我的本事,跟小屁孩打架,一个人可以打一群。还可以经常进山打猎,天天吃肉。” 张国栋不喜欢打架,但喜欢吃肉。所以,略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那你教我吧。” “想让我教可没这么容易,你得先拜师父。来,你跟著我念。”白头髮爷爷说道。 第2章 拜师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章 拜师 “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张国栋问道。 “那可没这么简单。不过今天倒是顺便。反正三牲酒体你们家也准备好了。给我那劣徒包的红包就当做拜师红包。”白头髮爷爷说道。 白头髮爷爷让张国栋跪在地上,然后开始吟唱:“……叩请老祖师付七五,生於庚申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时生;午宫观请祖师彭切山,生於戊午年正月二十八日巳时生;巳宫观请老师父罗福文,生於己丑年四月二十四日卯时生;观请师父张孝分,生於壬申年正月二十七日丑时生。阴证明,张育飞;阳证明,张易行。一派师祖,谁请谁应,亲口传与弟子,方方显应,处处显灵……今有三湘省冷江市半山镇老槐树村仙跡桥庙王祠下,求吉信人张国栋生於1979年6月14日辰时,命请弟子开刀接骨和止血入痛,观请贤神师祖,付七五祖师,亲身下降,传度学法……” 这个吟唱有些久,张国栋跪在那里昏昏欲睡。 接著就是要打卦。 正好张易行也把那一套演完,要打卦。 卦是两个半边羊角。 阴卦是两只半边羊角內面朝下,阳卦是两只半边羊角朝上,圣卦则是一正一反。 张易行说道:“祖师要是保佑,就要圣卦。国栋,磕头。” 昏昏欲睡的张国栋被奶奶按著磕了一个头。 张易行將那卦往地上一丟,结果出了阴卦。说明祖师不同意。 祖师不同意,自然得重新求卦。 “祖师爷,张大强一家积德行善,为人本分,祖师爷保佑啊。”张易行开始给祖师爷做思想工作。然后又朝著肖氏说道:“这事难办哩,祖师爷也为难,国栋再磕几个头。” “祖师爷保佑,要圣卦!” 说毕,將羊角卦再次丟了下去。这次还好,出了圣卦,要不然,还得重新来几回。反正要把祖师爷说服为止。 “娃娃,记住了,你师父我叫张孝分!”白头髮爷爷向张国栋说道。 见打好了卦,肖氏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张易行却不知道,刚才那一卦打成,他便多了一个师弟。 这辈分有些乱。论张家辈分,张易行是张国栋的爷爷辈。但现在在师门里,他却成了张国栋的师兄。 “七爷,辛苦你了。”肖氏说道。 “老嫂子,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张易行说道。 肖氏將张国栋扶了起来:“还看得见那些东西吗?” “看不见了。不过我拜了一个师父。”张国栋说道。 拜师仪式完成之后,张国栋的眼睛似乎可以过滤一般,不想看见的已经看不见了。但依然能够看得见白头髮张孝分。 “拜师父?你拜了谁?”张易行笑著问道。 张国栋指著空气说道:“我师父叫张孝分。” 这一下可让张易行吃惊不小,寒毛都立了起来。他师父也叫张孝分! “你莫乱讲!”张易行说道。 “我师父让我说,狗娃子,当初让你炼水不好好炼,现在皮毛都没学得,专门搞坑蒙拐骗。迟早要把你这劣徒逐出师门,免得败坏祖师名声。”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国栋,狗娃子是他的乳名,已经几十年都没人叫了。张国栋或许听说过他师父的名號,毕竟神龕上就有师父张孝分的名字。但张国栋不可能知道他的乳名。张国强家大人背后议论,也不可能说出他的乳名。 “我师父现在是什么样子?”张易行问道。 “是个白头髮老爷爷。这里还有一颗痣呢。”张国栋摸了摸下巴。 张易行愈加肯定张国栋说的张孝分就是他的师父。慌得直接往地上一跪。 “师父啊!徒弟不孝。本事没学到家,给你丟脸了。” “你让他起来,一大把年纪了,哭哭啼啼,算个啥样子嘛。”张孝分对徒弟还是挺护犊子的。 张孝分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师父,虽然我这本事没学到家,但这请祖师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咋能够把你给请来嘛。” 张孝分翻了翻白眼:“你跟他讲,他要是有这本事,怎么还不晓得我来了?” 张国栋如实一说,张易行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又没有国栋的天生阴阳眼。这么多年夹著尾巴做人,学的本事全还给师父您了。”张易行说道。 “你没这个本事,还打著阴师旗號骗钱?”张孝分生气地说道。 张易行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没个赚钱的手艺。老了,也慢慢干不动活了。村里人信这个,非要我重操旧业,我也是推脱不掉嘛。” “鬼话连篇!”张孝分生气归生气,却並没有要处罚这徒弟的意思。 肖氏听说张国强拜了一个鬼师父,也是哭笑不得。做这些事情,原本是想让孙子摆脱那些脏东西,现在倒好,反而成了老鬼的徒弟了。 这话肖氏可不敢乱说,张易行的师傅张孝分当年可是凶名在外。听说当年鬼子要来老槐树村,张孝分直接就把鬼子带进了山,最后一个都没从山里出来,至於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但张孝分毫髮未损。当然这事张孝分从来没承认过,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没法確定。但有老人信誓旦旦地说是亲眼所见。 从张易行家出来,肖氏才小声问张国栋:“乖孙子,还能看得见那些……?” 肖氏看了看四周。 张国栋看了看四周:“我师父在这里,他们都不敢来。” 肖氏嚇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什么。 两祖孙俩一声不吭往家里走,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 肖氏感觉好像脚步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跟了上来。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张大强和罗秀英两口子从屋里迎了出来。 “怎么样?”张大强问道。 “唉!”肖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张大强两口子也失落地嘆息。 张国栋却很兴奋:“爹,娘,我拜了个白头髮师父。以后他要教我真本事。比张易行还厉害。” “张易行收你当徒弟?”张大强奇怪地问道。 “不是张易行,他本事没学到家。我师父叫张孝分。我师父说张易行本事没学到家,要把他逐出门墙。”张国栋说道。 “张孝分?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张大强隨口说道,然后立马住嘴,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为何母亲肖氏会欲言又止了。原来是说不得啊。 “爹,我师父说要把他请进屋。以后他就是我家的保家仙。”张国栋说道。 罗秀英有些害怕,拉了张大强一下。 张大强微微摇头,向张国栋说道:“崽崽,你师父跟著你回来了?” 张国栋点点头,指著身旁说道:“这不就是么?” “哐当!”罗秀英一惊,手中的脚盆掉落到地上,水倒了一地。 从这一天起,张国栋家人就断了让张国栋像正常小孩子一样的念想。 张国栋平时干什么、做什么、说什么,一家人也不再去管。反正孩子还小,只要健健康康的,倒也没什么。 只是老槐树村的小孩都不再跟张国栋一起玩了。 张国栋倒也並不在意,每天在张孝分地指点下,炼水画符站梅花桩。张孝分是正宗阴师,不仅懂阴阳之事,更兼懂炼体功夫。即便不用阴阳法术,光凭硬功夫,也能够以一敌十。 只是穷文富武,炼水画符倒也罢了。站梅花桩等炼武事项却是极耗体力。 这年头农村虽然包產到户,基本解决了温饱,但也仅仅是温饱。肉是不大容易吃得上的。加上张国栋又是这个情况,別人家办喜事,自然不希望有张国栋这么一个客人。万一在宴席上喊见了鬼,那情形多尷尬?因此,张大强两口子一般也不会带张国栋去吃席。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也儘量不带张国栋过去。 张国栋也不喜欢別人看他的那种怪怪的眼神,也寧可待在家里,自在。 但是每天炼功消耗大,又没有充足的肉食补充,张国栋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一样。 张孝分皱起了眉头:“你这样可不行。去找张易行,他怎么著也是你师兄。” 虽然不想认张易行这个不肖徒弟,但为了这个小徒弟,张孝分还是捏著鼻子认了。 “师父,你就不会教我一点本事,我自己赚钱吗?”张国栋问道。 “你一个几岁的小屁孩,谁会信你?张易行虽然是半罐水,但好歹年纪大,別人愿意信。”张孝分说道。 “那你教我一些法术,我去山里弄一头两头野猪回来,那不就能够天天吃肉了?”张国栋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张孝分笑了起来:“我怕你进山里还餵不饱一头野猪呢。” 张国栋最后还是找了张易行。张易行自然是不愿意的,如果师父真的还健在,让他孝敬师父,那他没有半点怨言。让他照顾师弟,他就老大不愿意了。 將来这师弟学到了本事,是要跟他抢饭碗的。 但是张易行不得不答应,他怕啊!张孝分当年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谁现在变成了保家仙,谁知道他会不会做些什么? “我现在也弄不到什么钱,最多每个月拿出来五块钱给师弟。”张易行很为难地说道。 “五块钱就五块钱。”张孝分也不勉强。 一斤肉一两块钱一斤,五块钱最多是让张国栋一个月吃上几次肉。但也总比没有好。张国栋家里现在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两回肉。 第3章 偷牛贼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章 偷牛贼 过了两年,张国栋家粮食慢慢充裕起来,家里一年也要养两三头猪。卖两头换农药化肥种子钱,一头餵到冬天杀过年猪。 但罗秀英又给张国栋生了个弟弟,叫张国梁,是个正常孩子。张大强和罗秀英的大部分注意点自然落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这几年,计划生育越来越严。要不是张国栋不太正常,他家这个弟弟也生不成。 张国栋到了这个年龄也得帮著家里干一些事情。 刚分田到户的时候,张国栋家和另外几家合伙养了一头牛。是生產队分下来的,每次农忙的时候,一头牛有些忙不过来。 这一年,张大强从集市买了一头牛犊回来。以后农忙的时候,就不用將就別人的时间。而且这牛犊是头母牛,长成之后,还可以下崽,將来还能够卖牛赚钱。 张国栋年纪太小,所以张大强就叮嘱道:“你太小,咱们家的小牛崽你就牵著在四周吃草。別吃了別人家的庄稼,要赔钱的。” “要得。”张国栋对这项任务也非常重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为家里做贡献。不再是家里的拖油瓶了。张国栋也喜欢被认同。 放牛一般都在早上和傍晚,这个两个时间都比较凉快。中午太热,牛也不愿意动,吃不了多少草。说不定还把牛热病了。 牛对於农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牲口。相当於农家的一个主要劳动力。甚至比一个主要劳动力还要重要。毕竟没有牛,靠人力挖田,不知道要挖到牛年马月。 一大早,张国栋就早早地起了床。这一点,张国栋从来不要父母担心。起床之后,洗把脸就牵著小牛犊出了门。 小牛犊不太听话,还经常耍牛脾气。 张国栋把牛牵到草比较嫩绿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炼水。炼过的水直接就撒在了地上。结果那牛犊见到了水,立即过来舔食。 见牛犊喜欢喝这水,张国栋后面每次炼过的水全给牛犊当了饮料。 放了个把月之后,这牛犊看到张国栋就摇头罢尾,远远看到,还哞哞叫,似乎在和张国栋打招呼。 “这是庄稼,这是草,这个可以吃,这个吃了要挨打。我回去挨了爹的打,你就得挨我的棍子抽。”每次张国栋放牛的时候,总会警告小牛犊一番。 “明年开始,国栋就要上学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罗秀英看著牵著牛回家的张国栋不由得又开始犯愁。 张大强逗了逗正在吃奶的小儿子,他倒是不太在意:“这有啥好担心的。咱们国栋除了能够看见那些东西之外,没有哪一点不如別人家的孩子。真说起来,村里有几个小孩比咱们国栋更聪明?” “我不是担心读不进去,就是怕被別人欺负。”罗秀英担心地说道。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就咱们家国栋,他不欺负別人就是好的了。”张大强笑道。 张国栋每天都站梅花桩,打梅花拳,打得有模有样。身体也慢慢壮实起来。 半夜的时候,张国栋突然被张孝分叫醒。 “乖徒儿!快醒醒!” 小孩子晚上睡得死,张国栋每天练功夫,本身就比较累,睡得比別的小孩还要死。 被张孝分半夜叫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师父,干什么呀?”张国栋坐起来,眼睛还是迷瞪瞪的。 “偷牛贼正在偷你家的牛呢!”张孝分大声说道。 这一下,张国栋一下子醒了,挨千刀的!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裤子都没穿,穿著裤衩打著赤脚就往外跑。 好在已是盛夏,並不很凉。打赤脚对於农村的孩子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抓贼啊!有偷牛贼!” 家里黑乎乎的,也来不及点煤油灯。 四周都非常熟悉,张国栋一口气跑到牛栏,也没磕著碰著。 牛栏里已经空了,小牛犊已经被牵走。 听到张国栋的喊声,张大强两口子也起了床,拿著一个手电衝了出来。 “爹,娘!我家的牛犊被贼偷走了!”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和罗秀英一看牛圈里空荡荡的,顿时也是如丧考妣。 “乖徒弟,偷牛贼往那个方向跑了!他们带了刀子,你要你爹娘小心点!”张孝分叮嘱道。 “爹娘,师父说偷牛贼往那边跑了!他们带了刀子,师父让我们小心点!”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怒不可遏:“老子要弄死这些偷牛贼!” 张大强直接捞起一根木栓就朝著偷牛贼逃离的方向追去。 罗秀英则大声喊叫起来:“来了偷牛贼了!快来捉贼!” 这个年代的农村还是非常齐心的。听到叫喊声,各家各户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拿的拿锄头,抄的抄扁担,有的甚至拿起家里的菜刀就跑了过来。 “秀英!怎么回事?”有邻居跑过来问道。 “我家的牛犊被偷了!大强往那边追上去了。偷牛贼带了刀子!我担心大强一个人会吃亏。”罗秀英说道。 张国栋也跟在张大强的身后。 罗秀英本来也想要追上去,结果这个时候张国栋弟弟张国梁被惊醒了,在哇哇大哭。 “秀英,你就別去了。村子里这么多男人,还不用咱们妇女家去拼命!你去管好孩子。”有邻居说道。 偷牛贼牵著牛走得並不快。主要是张国栋家的这牛犊跟別的牛不一样。別的牛晚上被牵著,都是老老实实地跟著走。 但张国栋家的牛挣扎得厉害。以至於一路上走走停停。要不是偷牛贼狠命地打,这牛犊根本就牵不动。 “虎哥,怎么办?老槐树村的人追上来了!”偷牛贼总共四三个,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 被称为虎哥的人个头中等,比较粗壮,说话也比较粗獷:“他娘的!今天这趟买卖要跑空了。把牛扔下,跑路!瘦猴,你狗日的以后动作小声一点。要不是你今天放木栓的时候,不小心把木栓掉地上了,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把牛主人吵醒?” 瘦猴就是那个瘦高个:“那里太黑,要不是大春拌了我一下,我也不至於把木栓给摔了。” 叫大春的头牛贼个头比较矮,但比较壮实,不满地说道:“瘦猴,你自己事没办好,还怪我头上了?咱们三个是分了工的。我主要负责踩点望风。我有哪点没办好?今天是你这边拉胯了。” “別说话了,赶紧跑吧!追上来了!我们三个人分开走!还是老规矩,谁被抓了谁自认倒霉。”虎哥说道。 虎哥用力抽了牛犊一棍子,小牛犊吃痛之下,立即撒腿就跑进山中。 三名偷牛贼也立即分头跑开。 张大强追过来,没有发现偷牛贼的身影,也没有发现牛犊,心里有些担心偷牛贼已经牵著牛跑掉了。 张国栋追了过来。 “爹,看到偷牛贼没有?” “没看到啊!晴得太久了,路上一点脚印都没有。”张大强苦恼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 “哞,哞!” 小牛犊在树林里发出叫声。 “爹,是小牛犊在叫呢!”张国栋欣喜地说道。 两父子连忙循著小牛犊叫声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正在吃草的牛犊。 小牛犊看到张国栋之后,也是欢喜万分,摇头摆尾地跑向张国栋。 张国栋看到小牛犊身上的血痕,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很痛吧?偷牛贼来牵你的时候,怎么不会叫啊?”张国栋用小手轻轻抚摸著小牛犊的额头。 “入你娘的偷牛贼!要是让老子逮著,非拔了你皮不可!”张大强衝著树林怒吼了一声。 “师父,你晓得偷牛贼往哪跑了吗?”张国栋问道。 “穷寇莫追!既然牛已经找到,就別管几个毛贼了!”张大强说道。 大槐树村的村民陆陆续续追了过来。 “大强,牛寻到没?” “寻到了,寻到了。可惜贼跑了。”张大强指著牛犊咧嘴一笑。 “牛找到就已经是万幸了。这大晚上的去抓偷牛贼太危险了。” 回到家里,罗秀英就叮嘱张国栋:“国栋,要是別个问起,你就说是听到牛叫声吵醒的。千万莫要讲是你师父把你喊醒的。” “晓得,晓得。”张国栋用力点点头。 张国栋家的牛犊差点被偷可把老槐树村的村民嚇坏了。牛丟了可不是小事。 因为牛栏气味比较大,又很吸引蚊虫,牛栏都是建在离房子一定距离的地方。 以前生產队的时候,没人敢偷牛,最近这几年,治安有些乱,群魔乱舞,虽然打了一批,农村里小偷小摸的依然不少。这两年风头稍微鬆了一点,各地竟然开始有耕牛丟失。 张国栋家的牛丟失,给全村敲响了警钟。 很多人开始拆牛栏,把牛栏和房屋建在一起,安装了门,晚上的时候可以將门关起来。一点牛粪臭味总比没了耕牛要强。 张国栋家的牛栏在第二天就拆了重新建了一遍。就在张国栋房间的后面,打开后门就能够看到小牛犊。 过了几天之后,传来消息,旁边的新屋村有人家丟了一头耕牛。 老槐树村家里养了牛的,立即毫不犹豫地拆了老牛栏,重新建新牛栏。有些直接把牛关进了家里的空屋子里。甚至,直接自己住进了牛栏,每天晚上守著牛睡觉。 第4章 鬼打墙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章 鬼打墙 偷新屋村牛的贼还是那天晚上的三个。 虽然这一次偷盗成功,虎哥三人依然因为那天晚上的失手耿耿於怀。 俗话说,贼不走空。虎哥是个有野心的贼。那天晚上竟然放了空,还差点被老槐树村的村民给逮了。虎哥就很不甘心。 “这场子咱们得找回来!”虎哥家里摆了丰盛的酒菜。 大春说道:“虎哥,我打听清楚了,那天晚上还真不怪瘦猴。是咱们偷的那家有问题。那家的小孩在老槐树村是出了名的邪门。听说能看见鬼。拜了一个鬼师父。跟张易行是师兄弟。那天晚上,就是那个鬼师父喊醒了那个鬼崽崽。” “还有这种事?”虎哥不太信鬼神。 “这事在老槐树村传得神乎其神。那小孩邪门得很。村里老人死了,把钱藏在哪里,连子女都不知道,他能够说得出来,说是那死去的老人告诉他的。”大春说道。 “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谁知道是真是假?咱们第一次出手就失手,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得下去?”虎哥说道。 瘦猴问道:“虎哥,那你说怎么办?” “非得把这头牛给偷了!把场子找回来。”虎哥说道。 瘦猴也很赞同:“我赞同。我也不信邪。” 大春说道:“我打听了。那家把牛栏重新修了。现在牛栏晚上关上门。不好下手了。再说,那不过是一头小牛犊,卖不上价钱。不如另外找个目標。” “这能一样?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建牛栏,以后哪家的牛都不好下手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偷一头牛犊能卖多少钱。而是找回咱们丟掉的面子!”虎哥说道。 大春说道:“那我再去踩下点。” 三个偷牛贼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三个虽然没跟老槐树大队的人打过照面,却早就被张国栋师父张孝分给记到了帐上。 所以,大春才出现在老槐树大队,就被张孝分给认了出来。 “徒弟,徒弟,偷牛贼又跑过来踩点了。估计是又盯上你们家的牛犊了。”张孝分说道。 “这不是欺负人么?专门盯著我们家偷?”张国栋气愤地要去跟大春理论。 张孝分连忙阻止:“这傢伙现在是过来踩点的,你要是把他给惊动了,可就没办法抓住他的同伙了。” “现在不捉住他,他们要是晚上过来偷牛。那可怎么办?”张国栋担心地说道。 “这还不好办,既然知道他们会来,我们只要早做准备,把这几个偷牛贼全部抓起来不就完了?”张孝分说道。 “你说得容易,上一次还不是让他们给跑了?我去喊我爹,多叫上几个人把这傢伙给逮著就行。”张国栋说道。 “人家身上藏著东西,好像是刀,又好像是枪。贸然去抓,万一这傢伙发了疯,拿著枪对著人乱开枪,怎么办?你爹要是被枪打了,你娘可就成寡妇了。”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立即放弃了去叫张大强的想法:“那怎么办?” 张孝分笑道:“要论阴人,咱们阴师是他们的祖宗。你这么办……” 张国栋这两天按照张孝分的吩咐做了不少东西。包括但不限於画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符籙贴在了牛栏四周,甚至屋后的小树林的树上都贴了一些。还用竹条扎了一些纸人藏在树林里用树枝盖著,晚上的时候才搬出来…… 三个偷牛贼在大春踩点之后的第三个晚上就过来了。这两天间,他们也没再犯事。大春又在老槐树村四周踩了踩点,確定老槐树村没有什么异常。 偷牛贼动手一般都是在下半夜,这个时间段是人进入深睡的时间段。就算是发出一点动静,也不容易吵醒。 张国栋又是半夜被师父喊了起来。 “快起来了,偷牛贼已经来了。”张孝分说道。 “我去喊我爹。”张国栋说道。 “別。声响一大,偷牛贼又得跑掉。这次就靠咱们师徒俩了。”张孝分说道。 “我可打不过偷牛贼。”张国栋说道。 “当然不是让你上去打了。这两天我们布置的东西是白布置的啊。你照著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张孝分笑道。 两个人躡手躡脚地將房门打开,躲在角落里。 那三个偷牛贼先是想撬开牛栏那边的一道门,发现门被木桩死死地撞住,才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办法。 “门被抵住了。根本没法撬。撞门的话,动静太大。”瘦高个说道。 “蠢货,撞门干什么?你从上面爬进去,从里面將门打开不就行了?”虎哥说道。 “只怕不行。太高了。里面不知道啥情况。”瘦高个连忙摇头。 “那就把这墙凿一个洞。这墙砖是土砖,这个容易。”虎哥说道。 牛栏確实是用土砖砌的。用刀子很容易將土砖凿开。甚至不用发出很大的声响。 三个人就开始哼哧哼哧地凿起墙来。 不过才凿开第一块砖,大春就感觉不大对了。他猛然发现好像多了一个人。 然后数了一下,除开自己,竟然还有三个人!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三个人没敢用手电筒。 所以中间混进来一个人也没及时发觉。 大春悄悄地走过去拉了拉虎哥。 “怎么了?”虎哥压低声音问道。 “虎哥,多了一个人!”大春低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 虎哥站起身,拉著大春退了一步,然后掏出手电往前一照。 瘦猴回头一看:“大春,咋了?” 瘦猴还以为身边的是虎哥,回头一看,发现虎哥和大春站在一起。然后猛然醒悟,那么,身边这人是谁?回头一看,哎哟妈呀,这人没长脸! 没长脸的那个人也回了头,脸是白皑皑的,上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就是一片白色。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用纸糊的脸! “跟我装神弄鬼呢!”虎哥以为是老槐树村的人装神弄鬼,衝过去对著那人就是一脚。噗呲。一脚就把那人给踢穿了。 虎哥用电筒一照。 这人竟然就是纸糊的! 但是刚才这纸人一直在动,跟个活人似的! “虎,虎哥,咋办?”瘦高个嚇得两条腿直哆嗦。 大春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好想尿尿。 虎哥的脸色也是铁青,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脏东西! 但是贼不落空,今天晚上要是再落了空,这场子就真的找不回了。 “装神弄鬼!”虎哥准备过去將那纸人给踩碎,然后头铁地继续偷牛。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 “虎哥,有动静。”大春说道。 虎哥连忙拿著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下。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纸人,向三人围了过来! “虎,虎哥,咱们逃吧!”瘦猴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春感觉裤襠一热,然后尿液迅速浸透裤腿,从脚底下流了出来。 “跟我走!”虎哥沉声说道。 说完,虎哥拿著一把杀猪刀就朝著那些纸人冲了上去,准备砍出一条通道出来逃出去。 只是第一刀就砍进去,就拔不出来。瘦高个一脚踢向一只纸人,却发现像踢到了墙上一般,力量反弹回来,让瘦高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春则是撞在了纸人上,仿佛撞到了墙上一般。 三个人越是慌乱,越是撞得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从纸人之间挤出去,气喘吁吁跑了半天,发现又跑到了原来的地方。 “虎哥!你看!”瘦高个指著砍在纸人身上的杀猪刀说道。 虎哥一看,也是心里一凉。 大春直接惊慌地说道:“鬼打墙!这是鬼打墙!完了,完了,跑不出去的!” 虎哥用力將那柄杀猪刀从树上拔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別慌!我们只要凶一点,鬼都要怕!” 只是,三个人走了一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张国栋和张孝分就站在不远处,在他们两个人眼里,这三个人一直都是围著几棵树转圈。 “没骗你吧?咱们阴师想要阴人,真的一点都不费力气。”张孝分说道。 “还不费力气,我都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张国栋说道。 “那是你功夫不到家。你要是道行深一点,根本不需要布置。隨便就可以要了这三个人的小命。哼!偷什么东西不行,竟然偷牛!把农家的牛偷了,別人还怎么种田?还怎么活?我最恨这种不讲规矩的。”张孝分说道。 偷亦有道。小偷也要讲规矩的。讲规矩的小偷是不可能偷別人家的牛的。因为牛对於农家来说,这就是命根子。偷別人家的东西,不能断了別人家的命根子。 跑几圈之后,三个偷牛贼已经精疲力尽,三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不停地喘气。 “虎哥,怎么办。天亮了,咱们就跑不了了!”大春说道。 虎哥想了一会,狠狠地说道:“不管这么多了!把纸人给点了!” 虎哥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用力一擦,点燃一根火柴,然后就將之前踢碎的纸人点著,往纸人堆了一扔。 本以为这些纸人会全部点著,然后就可以把这鬼打墙给破了。 可是,事与愿违! 第5章 抓贼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章 抓贼 火一下子蔓延开来,三个偷牛贼四周全是火,而且快速向他们扑了过去。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三个偷牛贼感觉到,这一切並不是虚幻。 原本想要通过火烧纸人来破解鬼打墙,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往没火的地方跑!”虎哥连忙起身跑了起来。 但是让三个人绝望的是,无论他们三个人跑到哪里,四周都会有大火围过来。 现在不跑都不行了。 但是在张国栋的眼里,这三个人分明是围著一个火堆在跑。张卫国现在终於明白张孝分为什么要在那里堆一堆柴火。原来就是把这几个偷牛贼的心思算得一点不漏。 这边火点起来之后。老槐树村的狗开始狂吠起来。自然会將沉睡中的村民惊醒。 “不好了!著火了!” 听到狗叫声有些不对劲,有人从屋里走出来查看。便看到张国栋家方向火光冲天。 这么一喊,全村的人都惊了起来。 很多村民提著水桶就往张国栋家跑了过来。 张大强两口子也被吵醒了,起了床。 “刚才好像有人在喊著火了。”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直接穿著裤衩起了床,然后去厨房拿了水桶,直接在水缸里舀了半桶水就走了出去。 “哪著火了?”张大强走出门大声问了一句。 “大强,不是你家么?你看你啊家屋后面!”张大强邻居张太平家是打豆腐的,平时习惯早早地起床,要一大早就把豆腐打出来,然后挑著豆腐出门卖豆腐。外面传来动静的时候,他和婆娘已经在打豆腐了。 张大强回头一看,火光还真是在屋后面。 连忙提著桶子转到屋后面。立即看到那三个偷牛贼正围著火堆转! “爹!偷牛贼又来了!”张国栋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谁都不会想到,张国栋早就从屋子里出来了。都还以为是听到动静之后才出来的。 “你快回去。待在家里別出来!”张国栋也感觉不对,那三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人提著一把杀猪刀! “是偷牛贼!你家的牛栏被凿出一个大洞!”张太平说道。 只是张太平有些想不通,偷牛贼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槐树村的村民提著水桶都跑了过来,然后一起看那三个偷牛贼围著那堆火不停地跑。 “这三个人是疯了吗?”屠师傅张老九问道。 “怕是碰到鬼打墙了!”张太和说道。 “鬼打墙?”张老九惊呼了一声。 这东西他以前撞到过。给別人杀过年猪回来,结果在田埂上走了一晚上。要不是家里人晚上去寻他,只怕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长了。 “邪门啊!”张太和说道。 张太和家是老槐树村专门卖酿酒扁药兼卖酒的,是老槐树村家底最厚的一户。 老槐树村村支书张立生也赶了过来。 “先把这三个偷牛贼抓起来吧。”张立生说道。 “別忙。这三个偷牛贼手里有凶器。腰里还鼓鼓的,只怕是带了喷子。我们要是过去抓人,且不说可能会撞上鬼打墙,万一把他们给救了,他们拿喷子打人怎么办?”张太平说道。 民兵连长张云武说道:“支书,我带人去村委拿几支枪过来再抓人!” “嗯,这样稳妥一些。先让他们遛著吧。”张立生点点头。 因为在火堆旁,三名偷牛贼的体力消耗得更快了,全身被大火烤得滚烫。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被蒸乾。 过了一个多小时,三名偷牛贼的体力基本消耗得一乾二净,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 张云武这才带著几个民兵提著枪走了过去。这三个偷牛贼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 “狗日的,出来偷牛,还带了喷子!这是准备杀人放火!”张云武从虎哥腰间搜出了一把手枪。 这个年代民间还藏了大量的各种枪枝。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收缴,但依然有不少人私藏了枪枝。 老槐树村民兵连也还有几支枪没有交。主要是因为老槐树村背靠大山,经常有野兽从山上跑出来。为了保护村民,民兵连保留了一些枪枝。村里一些农户家里也藏了枪。猎枪就更不用说,很多人家有。 张国栋家里也有一把老鸟銃,很多年都没用,早就生锈了。 “给他们喝点水吧。別渴死了!”张立生说道。 “死了就死了!偷牛贼死绝了才好。他们带枪偷牛,抓进去恐怕也要吃枪子。”张云武巴不得这三个偷牛贼渴死了。 张老九却认出了这三个贼,是他婆娘罗晚绣娘家的,还沾点亲戚关係。 “唉,这三个人是上河村的,都是不学好的。跟我婆娘家沾点关係。”张老九实话实说,拿碗舀了一碗水,给三人各餵了一口水。 张云武说道:“不管是哪个村的,跑到咱们村里来偷牛,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派人去报案了!这事必须公办!” 张老九说道:“我只是给他们餵下水,仁至义尽。可没说要放了他们!偷牛这么大的案子,谁敢保他们?” “你知道就好。这个狗东西前两天就到村里来过,是到你家做客吧?他是借著到你家做客跑咱们村里来踩点。之前偷张大强家的牛也来踩过点。也是借著去你家!”张太平不满地说道。 张老九急了:“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过来串门,我难道不让他上门。我哪里知道他是过来踩点的?我要是知道他们就是偷牛贼,我直接把他给抓起来了。他虽然跟我婆娘沾点亲戚关係,但真的不亲。我还不想接待他呢。大强,我真不知道上次偷你家牛的就是他们。” 张大强说道:“上次確实怪不得你。但这个人这次又来踩点,你一点都没犯嘀咕?” 张老九说道:“他说他过来做点收毛货的生意。还给我家捎了一些东西过来。我婆娘贪这点便宜,就把他领家里吃饭。我哪里想到他手脚不乾净呢。要知道他是偷牛贼,我也不敢把他往自家领啊。” 张立生说道:“他像收毛货的人?你一个屠师傅,走南闯北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张老九满头冒汗:“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其实张老九这次对大春上门也是起了疑心的,但心里想著反正兔子不打窝边草,大春怎么也不会偷自己家。另外,他也不想得罪这种人。担心以后出门被报復。就故意装糊涂。只是没想到,这三个笨贼竟然会碰上鬼打墙。 “不就是想著不会偷到你家头上不多管閒事!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大强家的牛真要是被偷了,你少不了一个包庇罪!”张立生哼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这事怪我。警惕性不够!”张老九被张立生说破心思,连连道歉认错。 三个偷牛贼被绑了起来。 直到下午的时候,派出所的干警才赶了过来。 偷牛的案子不是小案子。之前新屋村就丟了一头牛。现在老槐树村又差点丟了牛。半山镇派出所被县局狠狠批了一顿,要求儘快破案。 现在偷牛贼被抓了现行,说不定这个棘手的案子就可以结案。 在村里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偷牛贼身上的时候,张国栋早已经悄悄地將贴在墙上树上的符咒全部扯了下来,就连那些纸糊的纸人也扔在火堆里烧了个乾净。 但这一切还是落到了罗秀英眼里。 晚上,罗秀英悄悄告诉张大强:“你以为偷牛贼是真的碰到鬼打墙啊?”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能有假?”张大强比较粗枝大叶。 “你们逮著三个偷牛贼去晒穀坪的时候,我看到国栋在屋后面从树上和墙上撕下来一些纸条。好像是画的符。前两天,我还看到国栋在屋子里糊纸人。今天在后山里就看到好几个。都被国栋扔火里烧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管他呢!反正这也不是坏事。不是国栋,咱们家的牛犊子丟俩回了!”张大强说道。 “这孩子学了这些本事,不知道是好是坏。”罗秀英嘆息了一声。 “我也愿意他就是一个普通孩子。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以后看他自己的了。”张大强说道。 “还好国梁跟哥哥不一样。”罗秀英说道。 过了没多久,三个偷牛贼就公审了,直接拉去打了靶。他们交代了,最近半山镇几起偷牛的案子都是他们三个乾的。偷牛的过程中,还伤了人。 但也有人说,这些案子未必都是他们干的。 这些对於张国栋来说都不重要了,至少家里的危机算是平稳度过。 “乖徒儿,走!到你师兄家好好庆祝庆祝。”张孝分笑道。 张易行不太想庆祝,师弟家的好事关他什么事?凭什么他要杀鸡杀鸭?但这事他只可以腹誹。因为他怕师父给他託梦。 张孝分真能够给他託梦啊。去年的时候,张易行以张国栋家里条件改善为由想要中断张国栋每个月的五元生活补贴。结果张孝分天天晚上託梦给他。每次都嚇得张易行半夜醒来。 第6章 绿帽子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章 绿帽子 “大强家这一次运气真好,要不是偷牛贼撞上鬼打墙,他家的牛犊子肯定被偷走了。”张太平婆娘肖凤莲感嘆道。 “你真以为只是鬼打墙这么简单?”张太平微微一笑。 “难道还有別的原因?”肖凤莲不解地问道。 张太平神秘地说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可不光是看到那三个偷牛贼在那打圈。我还看到四周摆了好多个纸人。像给过世的老人烧屋那种。大强家的墙上还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符籙。” “难道大强家早就知道偷牛贼会再来,请张易行布置了法阵?”肖凤莲问道。 “那可不一定是张易行。前一阵不是说国栋拜了个鬼师父么?跟张易行还是师兄弟呢。说不定这次是国栋的师父下的套。”张太平说道。 “这就对了。我经常看到张易行喊国栋过去吃饭。每次国栋吃完饭回来,那嘴上都是油露露的。每次都是喊他过去吃肉。”肖凤莲说道。 “这就对了。这一次,肯定是国栋那个鬼师父出手了。以后千万別惹国栋。惹大不惹小,惹小被狗咬。小孩子不懂啥,他学了本事,报復起来可不会留手。”张太平说道。 “那我以后让建明离国栋远点。”肖凤莲说道。 “嗯。”张太平点点头。 其实就算张太平两口子不特意去这么做,老槐树大队的小孩子也没一个敢跟张国栋一块玩的。 张建明年龄跟张国栋差不多,但两个人从来没一起玩过。 张国栋现在每天炼水站桩画符打拳,也没时间去跟別的小孩玩。而且张国栋跟同龄人確实不大一样。他早已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第二天,张大强就把牛栏土砖墙的大洞给修补了起来。 “现在这风气是越来越坏了,竟然偷牛贼都有了。”张大强摇摇头。 罗秀英说道:“不是搞严打么?怎么坏人就打不完呢?” 张国栋每天还是牵著小牛犊去放牛。每次都是挑草最肥美的地方。 不过从別人家地里经过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抱怨。 “国栋,你放牛放到山里去。这田埂这么窄,踩塌了怎么办?我家的稻禾都被吃了一排了。”张老九的婆娘罗晚绣看到张国栋牵著牛在她家田埂上,立即飞快地跑了过来。 “我就从这里过一下。你们家不走別人的家的田埂啊?那好,你们家门口就是我家的田。以后你们家別从那里过了。”张国栋知道罗晚绣是故意找事。 这一次三个偷牛贼都是她娘家人,被判了死刑,她以后回娘家也会被娘家人数落。另外,因为大春来踩点去过她家,村里人对罗晚绣意见也不小。 罗晚绣就把这一切归咎在张国栋身上。 “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家稻田边那是大路。我家这田埂可不是大路。你放牛走大路去!”罗晚绣说道。 “那条路不是大路?以前这条路有两三个这么宽。田分到你家之后,你们家把这田埂毁了大半,变成了你家的田。別人修路,你们家毁路,可真是够缺德的!”张国栋说道。 “你们家才缺德,生你这么个鬼崽崽。”罗晚绣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家老九杀了那么多猪。杀生杀多了,要是哪天被那些猪的魂魄寻过来,可没好果子吃。”张国栋说道。 “你这个短命的鬼崽崽,別个怕你,我可不怕。你要是再敢乱说半句,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罗晚绣说道。 张国栋冷冷地看著罗晚绣。 罗晚绣打了一个寒颤:“你干什么?” 张国栋一句话都没说,牵著牛就走了。 等张国栋走远,罗晚绣恢復过来,又很不甘心,衝著张国栋的背影怒骂:“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下次再在我们家田埂放牛,看我不揍你!” “乖徒弟莫生气,晚上师父就给她託梦去。”张孝分可是个护犊子的。 张国栋確实很生气:“师父。她是不是因为那三个偷牛贼故意跟我过不去?” “应该是的。那个偷牛贼三番两次跑她家去,应该是关係不简单。不像是只沾点亲戚关係这么简单。八成是她相好。要不然不会因为这事来找你事。”张孝分说道。 晚上。 张老九杀猪回来。 罗晚绣就说起白天的事情:“张大强家那鬼崽崽今天又牵牛到我们家田埂上放牛。我去赶他,他竟然还骂我。” “你跟他过不去干什么?只要没吃咱们的禾,何必搞得这么僵。这次偷牛的事情,咱们家本来就不占理。”张老九说道。 罗晚绣不满地说道:“我们家的禾都被吃了一排。找他们家还不承认。偷牛贼去偷他们家的牛关我们什么事?难道谁家还不让娘家人进来喝口水?” “问题是他们两次来偷牛都来过咱们家。咱们怎么撇得清嘛!”张老九不满地说道。 “还有。”张老九补充道,“大强家老大很邪门。你別去招惹他。万一人给你下个降头,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鬼崽崽能有多大本事。张易行学了那么多年,不也只能坑蒙拐骗么?”罗晚绣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老九说不过婆娘,吃过晚饭,早早地就上床睡了。罗晚绣收拾好之后也上了床。 只是睡了没多久,罗晚绣就惊醒了,满头大汗。 梦里,大春又来她家里找她了,两个人熟门熟路地做起事来。但是做著做著,罗晚绣感觉不对劲了,发现大春变成了鬼,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惊醒之后,罗晚绣不停地喘气。 “你嚎么子嚎?睡个觉都不安稳。”张老九被突然吵醒很是不耐烦。 “我做噩梦惊醒了!你一句安慰话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啊?”罗晚绣不满地说道。 “算了算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要赶早去杀猪!”张老九说道。 分田到户之后,养猪的农户很多。张老九经常要起早去杀猪,然后还要去镇上帮农户把猪肉卖掉。杀一个猪能赚几块钱。一个月下来能赚百八十块。在老槐树村算是收入非常不错的。 可是,罗晚绣睡下还没多久。便又开始做梦。 梦里,她被村里人关进了猪笼里抬到了梅江。 “你这个淫妇!竟然偷人!我辛辛苦苦养家餬口,你竟然偷人生个杂种!”张老九提著一把杀猪刀狠狠地敲著猪笼。 “我没有偷人。我没有偷人!”罗晚绣惊慌失措。 “你还不承认!你和大春的丑事都被捉姦在床了!招財是不是大春的种?”张老九怒不可遏。 “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就该浸猪笼!来,丟到江里去!”张大强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张国栋走到猪笼前,衝著猪笼里的罗晚绣笑了笑。 “原来是你!是你在搞鬼!”罗晚绣绝望了。 “你跟大春干的好事我都看见了!是我告的密!”张国栋说道。 哗啦一声,猪笼被眾人扔进了梅江。 罗晚绣只感觉到自己在飞快地往江底沉。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罗晚绣再次惊醒。 张老九再次被吵醒:“你到底怎么回事?” 罗晚绣有些神不守舍,她心底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儿子张招財並非张老九的种,而是她和老相好大春的种。 过门之前,她就跟大春有一腿。 生张招財的时候,张老九家的人都以为是早產,其实根本就是足月的。 罗晚绣之所以没嫁给罗大春的原因並非是两家同姓,而是罗大春那个时候已经结婚了。她是晚上去看电影的时候被罗大春拖进了苞谷地。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事一直埋在她心底,从来没跟別人说过。 “我哪里晓得?我就是做个噩梦。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做过噩梦啊?可能是因为偷牛贼被判了死刑的原因。导致我胡思乱想。”罗晚绣找了一个藉口。 “好了好了,睡觉睡觉,一早还要去杀猪。”张老九有些没耐烦。 罗晚绣有些心虚,也不敢多说什么。但再睡就睡不著了。 张老九每天杀猪卖肉还是有些累的,没一会又呼呼大睡。 天麻麻亮的时候,张老九准时起了床,抹了一把脸,就背著杀猪的傢伙什出了门。 张国栋一醒过来,张孝分就忍不住要跟乖徒弟分享秘密。 “乖徒弟,被我猜中了。罗晚绣还真是和那个偷牛贼有一腿。就连她那个儿子张招財都是罗晚绣跟偷牛贼生的野种。那个屠师傅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啊!”张孝分这会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白头髮阴师的气度了。 “师父,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张国栋不解地看著白头髮师父。 “確实没有什么好笑的。咱们阴师得有阴师的样。”张孝分心里痒痒的,还是想八卦啊。但是在徒弟面前又不得不维持著阴师的高傲人设。 “师父,阴师一般学几年就可以出师?”张国栋问道。 “一般有个三五年就可以出师。怎么?你想出师?你想屁吃。你个屁孩,出了师又有什么不同?別人请阴师也不会请你。寧愿请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师兄张易行。”张孝分说道。 第7章 风言风语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章 风言风语 “那我现在比师兄的本事更大了么?”张国栋问道。 “你跟你师兄那个废物点心比啥子比?他啥都不是。你跟他不一样,你练的是童子功。等你长大了,你的本事比他强一百倍。”张孝分说道。 “本事再大有啥子用?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被抓住了,还要拉去思想教育。现在信这个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以后我要是想凭著这种本事討饭吃,只怕会被饿死。”张国栋说道。 张孝分没有反驳,沮丧地说道:“饿死倒是不至於饿死。你本事要是学到家,弄口饭呷还是没问题的。” “师父,咱们这本事有没有別的用处。比如给牲口看病,让庄稼不长虫子,让產量更高。有没有?”张国栋问道。 “你要是能做到,我也想学。真有那本事,那就不是阴师了。”张孝分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什么?”张国栋眼巴巴地看向张孝分。 张孝分哼了一下:“那就是神仙了!要是能当神仙,我当个鬼的保家仙。” 说好听些是保家仙,说实际一点,那就是保家鬼。 “让庄稼產量更高是不可能,但是看病还是可以的。別说给牲口看病,给人看病也不是不行。比如吃鱼卡了刺,你炼一碗化龙骨水,喝一口就能够把刺给化掉。你吃什么骨头卡住了,都能够化掉。师父当年炼的化龙骨水,可以直接把筷子变成麵条一样吃下去。”张孝分得意地说道。 “那也只能去耍杂技。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谁天天能吃鱼?”张国栋嘆息道。 “你懂个屁,有的时候卡骨头能卡死人。”张孝分被这个小徒弟气得翘鬍子。 “不过师父,我每天炼水给小牛犊喝,感觉它变聪明了。从来不偷吃庄稼。”张国栋说道。 “確实。变得有灵性了。炼的水还有这效果?你要是养几只赶山狗,天天给他们炼水喝,那不就可以天天去山里给你逮野物了?”张孝分说道。 “咦?我怎么没想到?”张国栋眼睛一亮。 放牛回家,张国栋就跟张大强提起要养狗的事。 这一次,张大强也非常支持:“家里是得养条狗才行。偷牛贼都来了两次了。要是家里有狗,也不至於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罗秀英却认为没什么用:“养狗也不一定有用。这些偷牛贼经常宰牛,身上有血腥味,狗闻到了他们身上的杀气,哼都不敢哼一声。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偷牛贼、偷狗贼敢隨便进村子偷牛。太平家不是也餵了狗么?平时来个人叫得老凶了,结果偷牛贼两次来,没一次叫出声的。” 罗秀英说的倒是没错,张大强家两次被偷牛贼光顾,村子里的狗竟然没一次吠叫。 “娘,咱们家养的狗肯定不一样。那些狗肯定是见偷牛贼偷的不是自己家的,所以懒得吠了。”张国栋说道。 “你想养狗那就养一只吧。”罗秀英看著大儿子,又有些不忍心。大儿子从小没人跟他一起玩。以后养只狗,也总算有个伴。 张大强想方设法弄了一只黑狗回来。刚满月没多久,领过来的时候,餵饭还经常粘住牙齿,要张国栋用手將粘住的饭抠下来。 不过这小狗从到张国栋家之后,就特別黏张国栋,去哪都要跟过去。 张国栋每天炼水的时候,以前是將炼过的水给小牛犊喝,现在要先紧了小狗崽,小狗崽喝不下了,才会给小牛犊喝。 小狗崽也喝不了太多,对小牛犊也没多大影响。小牛犊跟小狗崽关係也不错,经常用舌头舔一舔小狗崽。 “师父,小狗崽啥时候才能够进山捉野兔回来啊?”张国栋用手抚摸著小狗崽的脑袋,盼著小狗崽快点长成猎狗。 “哈哈哈,你现在让他进山捉兔子的话,怕是还填不饱野物的肚子呢。”张孝分笑道。 傍晚的时候,老槐树村码头,全村的妇女都提著衣服在码头边洗衣服。 罗秀英也每天在这个时候过去洗衣服。 张国梁放在一个婴儿竹椅里,这种竹椅,婴儿可以坐在其中。村里妇女做事的时候,就会將孩子放在竹椅里。然后一边做事一边逗一逗孩子。 张老九婆娘罗晚绣也提著衣服过来了。 罗秀英一看到罗晚绣,就立即扭过了头。 因为偷牛贼的事情,罗秀英对罗晚绣意见很大。 罗晚绣一看见罗秀英,也是脸色一沉,走到了另一边。 “晚绣,这时候才来啊?”张太平婆娘肖凤莲跟罗晚绣打了一个招呼。 “嗯,餵了猪才出来。我家老九今天又去杀猪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家里就我一双手。哪忙得过来?”罗晚绣抱怨道。 “你们家老九出门就有钱进。老槐树村可没谁家有你们家宽鬆。我家太平要是能够像老九一样赚钱,我做梦都能够笑醒。”肖凤莲说道。 “你们家打豆腐赚的也不少。每天打几匝豆腐呢。还有豆渣餵猪。”罗晚绣说道。 这些妇女一边洗衣服一边扯东扯西,不知道谁无意中扯到了小孩身上。 “前些日子,新屋村有人喝农药了。”张太和婆娘刘兰花说道。 “为什么喝农药?”肖凤莲问道。 “听说是因为生的孩子跟男人不太像,男人怀疑这女的偷人。女的就喝了农药。还好拿的一瓶假药。喝了大半瓶,一点事都没有。后来医院化验了,说不是农药。当天这家男人就去代销店放鞭炮了,说感谢代销店卖假药。”刘兰花说道。 眾人咯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第二天,派出所就把代销店的老板给抓了。”刘兰花接著说道。 “兰花,你家超群跟太和也不大像。別不是偷的种。”肖凤莲跟刘兰花开起了玩笑。 “要是超群长成太和那样,我寧愿去偷。”刘兰花咯咯笑道。 眾人相互开玩笑。 肖凤莲咯咯笑著向罗晚绣说道:“晚绣,你跟老九个头都不矮,怎么你家招財个不高,可別是別人的种。” 肖凤莲完全没有注意到罗晚绣今天完全没有参与到玩闹之中。 “肖凤莲,你嘴巴別喷粪,这种事能开得玩笑?出了人命你负责啊?”罗晚绣生气地收拾起衣服,气冲冲地回了家。 肖凤莲有些懵,看著罗晚绣的背影,喃喃道:“我也没说啥啊。就开个玩笑。大伙都都在这里闹么?” 刘兰花悠悠地说道:“凤莲,你今天可摊上事了。罗晚绣要是喝了农药,你肯定要摊上官司。” 肖凤莲有些慌:“我就是开个玩笑。刚才大伙不都在玩闹么?兰花你还说了我偷人呢。我生气了吗?真是的。” “我们没生气,那是我们都没偷啊。万一人家真偷了呢?” 也不知道是谁悠悠地说了一句。 眾人都开始犯起了嘀咕。 张老九的儿子张招財还真是跟张老九一点都不像啊。 “你们觉没觉得招財长得特別像那个偷牛贼?叫什么大春的那个。个头矮矮的。去罗晚绣家踩点的那个?”肖凤莲低声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刘兰花说道。 矮个子偷牛贼两次来踩点都是到罗晚绣家。上河村嫁到老槐树村的妇女可不止有罗晚绣一个。而且,罗晚绣家和那个矮个子偷牛贼家也不是什么很近的亲戚。这就不大正常了。 洗衣服的码头绝对算得上是老槐树村的新闻传递站。老槐树村的任何消息只要经过了这里,很快就能够在全村快速传播。 张老九儿子张招財跟矮个子偷牛贼特別像的消息,很快转变成张招財是矮个子偷牛贼的野种的风言风语。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张老九的耳朵里。 张老九顿时感觉自己头上已经是青青草原。怎么看张招財都不像自己的种。 “罗晚绣,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说招財是罗大春的种。当初你过门不到足月就生下了招財。你说是早產。分明就是你是怀上孩子才过的门!”张老九想起这些细节,便愈加怀疑了。 罗晚绣冷冷地看了张老九一眼:“嫁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是黄花闺女,你难道心里没数?” 张老九回想起洞房当晚,罗晚绣確实是流了红的。但现在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真假难辨。最主要还是张招財跟罗大春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跟自己是一点都不像。 “小孩子小时候长得不像父母的多的是,要是不像就说是偷人,那得冤死多少人啊?我来你家,向来规规矩矩,我是那种隨便的人吗?罗大春到村里来踩点,我也是见他是娘家人,才招待了他。我要是知道他是偷牛贼,我肯定不会让他上门。肯定是罗秀英那个猪婆娘造谣。”罗晚绣见张老九开始犹豫了,连忙说道。 张老九哼了一声:“罗秀英也確实过分。他家被偷牛贼盯上,关我们家什么事。我们家又不是公安,我们怎么看得出来罗大春是来踩点的?” 这事总算是平息了过去,但罗晚绣心里可並不踏实。 第8章 恶果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8章 恶果 张老九心里多了一根刺,看儿子张招財的时候,总觉得不是自己的种。 以前对这个儿子是百依百顺,现在总觉得有些不耐烦,动不动就火冒三丈。 小孩子哪里明白这些?根本没法適应父母態度上突然的转变,每天哭哭啼啼。 罗晚绣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但她自己心虚,也不敢对张老九发作。 老槐树村的村民看张老九一家子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怎么看都觉得张招財跟张老九不像。 “好消息,好消息。偷牛贼明天要在镇上宣判了!”出门卖酒的张太和带回来一个消息。 老槐树大队绝大部分人都想要去看看这几个偷牛贼的下场,除此之外,就是想看看张老九的儿子跟那个偷牛贼到底像不像。 张老九去不成,因为第二天他已经答应了要给村里一户人家杀猪。杀了猪,还得去帮主人卖肉。 张老九经常杀猪,认识的人多。另外,杀猪杀了多年,分解肉也是得心应手。別人要多少,他隨手就能够切出多少。 有经验的屠师傅解肉,比那些没经验的,至少要多出十几斤肉来。没经验的解肉,瘦的瘦,肥的肥。到最后就有很多碎肉卖不出去。有经验的屠师傅刀下几乎没有剩下的碎肉。 更何况,像张老九这种常年在集市卖肉的屠师傅,自带很多熟客。经他手卖肉,早早的就可以卖完收摊。 因此,张老九的业务一向不错。 但是这一次,张老九真想把这单生意给取消掉。他想去宣判大会看看他儿子张招財跟那个罗大春到底像不像。最后確认一下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罗晚绣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她跟这个罗大春还是有点感情的,最少两个人一起快活过。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她和罗大春还有了一个儿子。 村里人都说罗大春会被打靶,可能这一別就是永別。她的儿子將会永远地失去亲生父亲。 但她又害怕去面对这一切。如果被人证实她和罗大春有问题的话,她可能一辈子在別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张国栋家,张大强和罗秀英肯定是会去的,毕竟自家就牵涉到这个案子里面。他们想去看看这些偷牛贼的下场。 张国栋也想去。 “你一个细伢子去干什么?”张大强说道。 “去看看坏人长什么样。”张国栋说道。 当然这只是藉口,张国栋主要是衝著上一回街,总能够捞到点好吃的。 “没啥好看的。偷牛贼你不是见过么?有些是要吃花生米的。那场面太恐怖,小孩子不能去看。”张大强说道。 “杀猪我都看过。枪毙有什么看不得的?”张国栋说道。 “那能一样吗?”罗秀英皱了皱眉头,“要不我也不去看了,我带国栋在家里。” “没什么好看的。”张大强说道。 “爹,要不我们一起去镇上,我和娘去街上逛逛。”张国栋想了个主意。 “我看你是想去逛街打牙祭。”罗秀英咯咯笑了起来。 张大强也笑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主意。” 第二天,张大强和罗秀英还是带著张国栋去上街。罗秀英弄了个背带將张国梁掛在身前。 张国栋则只能跟著父母一起步行。 从老槐树村到镇上有二十多里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到镇上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累不累?”罗秀英用手擦掉张国栋额头上的汗珠。 “一点都不累。”张国栋可不敢说累,不然以后別想来上街了。但其实是真的很累。 张大强笑道:“你说你在家待著不好得多,回头爸妈会给给你带点好吃的,不也一样么?” “建明他们经常跟爹娘上街。今天他们也来了。”张国栋说道。 “待会上街想吃点啥?”罗秀英笑道。 “想吃糖包。还想吃饺耳。”张国栋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两样他吃过的。 “成。待会带你去吃。”罗秀英摸了摸张国栋的脑袋。 张国梁眼巴巴地四处张望,他现在享受得很,饿了吃奶,饱了睡觉。一步都不用自己走。可把张国栋给羡慕得,走过去就是轻轻捏捏小脸蛋。 “不能捏脸,以后流口水。”罗秀英笑著阻止。 张国梁则衝著哥哥咯咯笑。 到了街上,张大强就独自去了大会场。 张国栋则跟著罗秀英在街上逛。 来上一趟街可不容易,罗秀英跟男人列了一个购物清单,今天得把这些物资购买回去,免得后面还得来跑一趟。 “娘,趁著人少,咱们先去吃碗饺耳吧?”张国栋说道。 半山镇的饺耳可不是饺子,而是用饺耳皮做的饺耳汤,里面稍微加了一些肉。味道也非常鲜美。对於张国栋来说是难得的美食。 罗秀英知道儿子大老远跟著来上街,就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就带著张国栋来到一家麵馆。 “老板,来一碗饺耳。” “娘,怎么只一碗啊?你呢?”张国栋问道。 “我不饿。等饿了再吃。”罗秀英把钱付了,让张国栋在麵馆吃著,不要走开,她待会就过来。 张国栋还以为娘真的不饿,就乐滋滋地坐在那里等师傅將饺耳做出来。 半山镇大会场那边,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 老槐树村的人都聚集在一块。 “老九两口子没来吗?”张太平四处张望了一下。 “老九今天给老四家杀猪,正在菜市场卖猪肉呢,来不了。晚绣不知道来没来。”肖凤莲说道。 “你没去叫她?”张太平问道。 “我敢去叫她?我可不沾这摊浑水。”肖凤莲说道。 张太和媳妇刘兰花笑道:“罗晚绣今天肯定不会来。” “来不来镇上,这事都说不清啊。”肖凤莲说道。 刘兰花点点头:“这事確实讲不清。可他们家招財长得像那个偷牛贼也是事实。” “有个事你別跟別人说。其实那个罗大春,我看到不止一次两次去她家了。光是今年,我就看到好几回。要不是对咱们老槐树大队熟悉,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大强家的牛犊呢?那牛犊,大强买了才多久,结果就被盯上。主要是大强家在村子的边上,最容易得手。其余的养牛的,全在村子的中心地带。”肖凤莲说道。 “也就是说那个偷牛贼不是因为踩点才到老九家去的。而是因为经常来老九家里,才知道大强家买了牛犊,而且在村子边上,很好偷!那不就摆明了罗晚绣跟偷牛贼有一腿?”刘兰花说道。 肖凤莲说道:“我可没乱说。但我確实亲眼看到那个叫大春的偷牛贼来过老九家很多次。” 上河大队的三个偷牛贼,直接要吃花生米。 老槐树村村民最关注的不是罗大春的结果,而是在打量著罗大春是不是真的跟张招財相像。 “没得跑了。张招財绝对是罗大春的。两个人就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张太平说道。 张太和点点头:“老九这顶绿帽子绿得发黑啊。估计还被这个偷牛小偷绿了啊。” “老九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罗晚绣给宰了?”张太平说道。 张太和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別看老九在外面表现出的脾气火爆的样子。其实在他婆娘面前就跟孙子一样。虽说张招財长得像罗大春,但又没有被抓现行。只要罗晚绣死不承认。这罗大春马上就吃花生米,死无对证。还真就没办法证实。”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亲子鑑定。最多是验个血。那可不一定准確。 张太平点点头:“这倒是。张老九真要是闹,罗晚绣来个喝农药上吊什么的,最后反而是张老九理亏。” 没等宣判大会结束,罗晚绣就匆匆离开了大会场,她怕碰到村里人。 但是她离去的背影还是被肖凤莲看到了。 “你们看!那是不是晚绣?她有一件那种蓝碎花的衣服。”肖凤莲说道。 刘兰花一眼看过去,立即觉得这背影太熟悉了。可惜带著斗笠看不到脸。 “指定是的。这衣服我看见罗晚绣穿过。而且身材也一模一样。一般人不会这时候就走。她肯定是看到了罗大春吃花生米就赶紧离开了。” 第9章 又见鬼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9章 又见鬼了 张老九卖完肉就匆匆赶往大会场,差一点就与提前离场的罗晚绣撞上。 不过张老九急著去大会场,没有注意到就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急匆匆行走的罗晚绣。 罗晚绣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张老九,连忙將斗笠压低,快步走到另外一条巷子里。 张国栋將一碗饺耳吃完,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打了一个饱嗝。 罗秀英买东西还没回来,张国栋就坐在那里等。眼睛骨碌碌在四周张望,寻找罗秀英的身影。 张国栋才五六岁,个子不高,又坐在一条板凳上。看人都是抬头往上看。 罗晚绣从那边过来,就被张国栋一眼看到。 “晚绣婶子?”张国栋喊了一声。 罗晚绣千防万防怕被村里人看到,可没想到还是被张国栋看到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与张国栋对视著,然后慌忙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罗秀英才走了过来。竹篓里背了不少东西。怀中的张国梁已经睡著了。 “娘,刚刚我看到晚绣婶子了。我喊了她,她没理我。”张国栋说道。 “你可能是认错人了。”罗秀英也没多想。 “肯定没看错。她从那边走过来,我看得清清楚楚。”张国栋说道。 罗秀英笑了笑:“没事,她可能有事情。” “娘,你饿了没?”张国栋问道。 “还不饿。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刚吃了一碗饺耳吗?”罗秀英说道。 “你要是饿了,我们可以去买糖包子。”张国栋说道。 罗秀英咯咯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可真是我的孝顺儿。” 公审大会结束,大会场那边的人群很快散去。 老槐树村的几个村民也各自分开,三三两两地去购买需要购置的物品。来镇上一趟不容易,儘量將需要购置的东西全部买好。 张老九则有些失魂落魄,他虽然没赶上宣判,但还是看到了罗大春等人。他儿子张招財长得跟罗大春实在是太像了。脸型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型號有差异之外,几乎看不到有任何不同。 之前,张老九心里还有一丝侥倖,也许大伙都看错了,他儿子跟罗大春其实並不相像。 但再次比过一遍之后,他已经没法说服自己了。 “张老九脸色不太好啊。”张太平说道。 肖凤莲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脸色能好才怪。罗晚绣给他戴的这顶包子绿得发黑啊!” “你说回去之后,张老九会不会跟罗晚绣闹?”张太平说道。 “那就不用猜了。铁板钉钉。但是我敢肯定是最后的结果是罗晚绣大获全胜。”肖凤莲把握十足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张老九再怂,在这种问题上还能容得下沙子? “咱们打个赌!”肖凤莲说道。 张大强没多久也找到了带著俩孩子的罗秀英。 “那几个偷牛贼怎么判的?”罗秀英问道。 “都要吃花生米。”张大强说道。 “判这么重啊?”罗秀英很是吃惊。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出来报復咱们家。”张大强说道。 罗秀英微微点头:“国栋说看到晚绣了。” 张大强说道:“在大会场的时候,凤莲她们也说看到了。” 罗秀英说道:“那就没错了。国栋应该是看到了晚绣。她怕是真的心虚。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也有可能是怕说閒话。现在村里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招財確实长得像罗大春。”张大强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捉姦在床,怎么说都可以。这无凭无据的,光凭长得像可没法铁板钉钉。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亲生的长得不像的也不是没有。要是国栋长得不像你,就不是你儿子了?”罗秀英说道。 “这怎么能一样?国栋像不像我那也肯定是我的种。他们家招財可是一个都不像。反而像一个外人。要是这个人真的素不相识,那或许是巧合。问题是罗晚绣跟这个人关係成谜。肖凤莲说看到罗大春去晚绣家很多回。”张大强说道。 “其实我也看到过。只是我怕说不清,没有跟別人说。”罗秀英说道。 罗秀英娘家也是上河村的。只是跟罗晚绣家关係比较疏远,跟那个罗大春也不认识。 “那肖凤莲就不是乱说的。这么说来,这里面还真有问题啊。”张大强说道。 “別人家的事情,咱们家不掺和。这种事情搞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新屋村就差点出了人命呢。”罗秀英连忙说道。 张大强点点头:“这种事情我也不可能去掺和,我还要脸呢。” 张国栋对这种事情没一点兴趣,他只对街上卖的小吃感兴趣。 张大强带著婆娘孩子去吃了面。 张国栋刚吃过饺耳,吃了几口就撑得吃不下去。眼睛看著碗里的面还很想吃,结果肚子已经不允许了。眼巴巴的,急得不行。 罗秀英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最后那碗面还是给张大强吃了。 张大强给张国栋买了两个糖包子,张国栋脸上这才阴转晴。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你个臭小子,让你別急著吃,非要在路上吃。”罗秀英白了张国栋一眼。 张国栋在路上又將那两个糖包子给干掉了,结果走到半路上就要方便。 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到家。 也亏得张大强和罗秀英脾气算好,不然的话,张国栋要体验一番乐极生悲了。 “爸,妈。那个偷牛贼,罗大春!又来了!”张国栋指著村口惊慌地说道。 “乱说!”张大强有些生气。罗大春今天吃了花生米,落地成盒了,怎么可能还能跑出来? 罗秀英脸色一变:“宝崽,莫乱说话,我们回家!” 罗秀英一把拉住张国栋的手,紧紧地握住,飞快地往家里走。 张大强若有所思地往张国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空无一人。 到了家里,罗秀英神色严肃地向张国栋说道:“不许跟任何人说你刚刚看到罗大春了!知道吗?” 张国栋点点头:“知道了。” 张国栋现在也略微懂事,知道自己看到的父母可能看不到。 晚上的时候,罗秀英担心地向张大强说道:“国栋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不也挺好的么?又不比別人的孩子笨。”张大强倒不是很担心。 “可是他总能够看到那些脏东西。”罗秀英说道。 “看得见就看得见。他不是跟著张易行师父学本事么?真学到了本事以后也不愁吃穿。”张大强现在看开了。 罗秀英安静了许久,才问了一句:“大强,你说罗大春跑来干什么?” “难道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亲生崽?”张大强说道。 “我担心他死得不甘心,是过来报復的。”罗秀英担心地说道。 “他死有应得。关我们什么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別想那么多。再说我们家还有保家仙呢。一个短命鬼还能够斗得过阴师老鬼?”张大强刚说完,就感觉脸上啪地被扇了一耳光。 “你打我干什么?”张大强不满地说道。 罗秀英也听到了响声,奇怪地回头说道:“谁打你?” 张大强这才意识到婆娘离自己有两三步远,根本够不著。 正在一旁玩石子的张国栋咯咯笑道:“我师父说你大嘴巴,给你一个教训。” 张大强嚇了一大跳,好嘛!被老鬼打了。 罗秀英连忙说道:“宝崽,你跟你师父说说,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大强,可不能口无遮拦了。” 张国栋说道:“师父说了,这次就小小教训一下,再有下次,缝了爹的嘴巴。” 张大强也老老实实的认错:“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师父说了,那个罗大春,你们不用担心。这样的小鬼折腾不出多大浪来。要是敢到咱们家来,让他没机会投胎当人。”张国栋说道。 张老九家。 张招財肚子饿得发慌,跑过来拉了拉坐著不动的罗晚绣的手:“娘,咱们家什么时候做饭吃啊?” 罗晚绣怒道:“吃什么吃?过不去这个坎,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去死算了。” 张老九哼了一声:“罗大春到底来过我们家多少次?跟你没一点关係,为什么三番五次来咱们家?在咱们家到底都干了什么?” “过来偷人唄!这不是你想说的么?还问什么问?”罗晚绣说得理直气壮,让张老九有些摸不准。 “现在村里人都在传罗大春除了来踩点的两次,还来过我们家很多次。”张老九很痛苦。 “你就当他来偷人了。你想怎么的吧!打不了咱们一拍两散!”罗晚绣早就想好了对策,反正罗大春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自己又没有被捉姦在床。 “你,你,你,欺负老实人是吧?”张老九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你想听什么?我说我跟罗大春就是亲戚关係,你又不相信。你相信別人胡说八道的,那你就当我是偷人了。”罗晚绣说道。 张老九没辙啊。但是村里都在传他戴了绿帽子。他都没脸在村子里见人了。 第10章 收惊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0章 收惊 张国栋见到罗大春的第三天,张招財就出事了,掉到了水塘里。 要不是张太和去上河村送酒回来刚好看到,张招財就没命了。 村里人就开始传说罗大春想要將亲生儿子带走。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淹水的原因,张招財发了高烧。赤脚医生张立光上门打针也不管用。 “你们最好还是送医院去。这么高烧下去,只怕会烧坏脑子。”张立光也束手无策。赤脚医生的几板斧下去,都没有奏效。 张立光离开之后,张老九母亲向氏说道:“要不还是去找一下张易行。招財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只怕是受了惊。要收个惊才行。” 张老九父亲张万山也很赞同:“以前老七就是掉到水塘里受了惊,连续发了几天烧,打针吃药都不管用。请张易行师父过来收了惊就好了。” 到了这个时候,张老九和罗晚绣也没有什么主见。 去卫生院打针吃药,如果还是不奏效,那可怎么办?还不如先找张易行看看。 张易行带著张国栋去了张老九家。 看到张国栋过来,罗晚绣有些不大高兴。她有些心虚,那天在街上,张国栋见到了她。 “国栋现在是我师弟。他本事比我还大。说不定我还需要他出手帮忙呢。”张易行说道。 老槐树村很多人都认为张国栋是张易行的徒弟,而且张国栋经常去张易行家吃饭的事,也是全村皆知的事情。 张易行看了张招財的情况,说道:“先收惊吧。管不管用我可不打包票。你们家这情况有点复杂。招財落水可不是意外。而是有东西把他推下水。罗大春现在就在我们村里。” 这可把张老九全家人嚇坏了。 “罗大春这短命鬼凭什么找我们家招財啊?”张老九母亲向氏幽怨地说道。 “这我就管不著了。你们自己决定。受惊必须得做,但是这事光一个受惊可能办不好。”张易行说道。 张老九一家按照张易行的安排准备了各种仪式物品。 张易行时不时地与张国栋交头接耳。別人还以为张易行这是在教徒弟,却没想到张易行是在求教张国栋。当然实际上是求教师父张孝分。 张孝分虽然不满意张易行这个徒弟,但真有事还是肯帮这个徒弟一把。 老槐树村很多村民过来围观收惊的过程,绝对比看大戏还要精彩。参与体验绝对足够。 收惊的仪式很多都是张国栋偷偷施展的。张国栋现在的道行確实早就超过张易行老远了。 最后给张招財符水就是张国栋炼的。前面仪式搞得很热闹,其实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张国栋最后炼的那碗水。 张招財喝下水之后,没几分钟就退了烧。 “看吧,我就说是受了惊。收惊可比张立光打针效果好多了。”向氏说道。 张老九和罗晚绣也是鬆了一口气。 “这事可还没完。招財落水可不是他失足的原因,而是有『人』將他推下水的。”张易行收起了红包,这一单生意做完了,还要进行下一单。 这可將张老九一家人嚇得不轻。 张易行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多捞金而嚇唬张老九家。当然对於张老九这样的大户,好不容易逮著了,肯定要狠狠地薅一次羊毛。 张国栋看到了张招財身上还有黑气。而罗大春一直就跟在张招財身边。 “我不瞒你们。罗大春缠上你们家招財了。至於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张易行说道。 这个时候,罗大春突然看向张国栋:“你別管閒事。老子要带走自己的亲生儿子,谁也管不著!” 张国栋瞪大了眼睛,原来张招財还真是罗大春的儿子。那张老九岂不是真的戴绿帽子了? 一旁的张孝分不干了,衝上去就对罗大春拳打脚踢。罗大春在张孝分的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什么东西!敢威胁我的乖徒弟!找死啊?”张孝分打太痛快了之后,拍了拍手。 “师父,他为什么要缠上张招財呢?”张国栋问道。 “他觉得死得冤唄。但是道行又不够。也缠不了別人。这娃娃是他的血脉,他才能缠得上。人死了,鬼魂是不会讲道理的。不会说因为张招財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就不加害了。”张孝分说道。 张老九家嚇坏了,基本上张易行说怎么做就老老实实照办。 “你们家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一般的阴师也办不了。我一个人都还对付不了,还得我师弟帮忙,还得请师父出来。才能够彻底了了你们家的这段恩怨。”张易行说道。 张老九將张易行拉到一边:“张师傅,你能够查出来我家媳妇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么?” “对不住,这事我就不能够给查了。再惹出什么別的事情来,我怕这事收不了尾。这罗大春现在还是一般的鬼魂。一旦再拖上一段时间,他吸了招財的阳气成了厉鬼。我恐怕就对付不了了。”张易行说道。 “那张易行为什么要缠著招財呢?”张老九还是不甘心。 “可能是招財年纪小,阳火比较弱,这才被罗大春趁虚而入。”张易行担心如果把张招財是罗大春的亲生骨肉的事实说出来,张老九可能就不愿意花钱了。 “张老九,你还在墨跡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疑神疑鬼?你要是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我带著招財离开你们张家。我以后就算是带著招財討米要饭也不会要你可怜!”罗晚绣说道。 张万山也骂起了自己的儿子:“老九,你这个蠢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张阴师,你只管做法事!该怎么样,我们做主!照办!” 张易行本事不大,但演技是过关的。 法场布置得像模像样,而且各种做法事的物什也布置得妥妥帖帖。甚至还画了很多符籙。贴在张老九家各处。 张国栋却知道,这些符咒都是样子货,没一个是有用的。全都是书法作品。张国栋虽然能够画出真正的符籙,但卖相跟张易行的比起来,自愧不如。 张易行布置了半天,上躥下跳。最后真正有效的还是靠张国栋念的超度咒语。 张国栋念超度咒语的时候,连张孝分都退避三舍,生怕把他也连带超度了。 超度咒语念完之后,罗大春的魂魄就化作了黑烟,慢慢地飞向天空。 张招財身上的黑烟也一丝一丝抽出来,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一件事之后,张易行在老槐树村的声望倍增。而赤脚医生张立光的名气倒也没有受损。 因为大伙都认为不是张立光医术不行,而是不对症。 但张立光很不服气,认为张易行这是搞封建迷信。最关键的是,將来村里人生病可能首先就去找张易行,而不是找他这个赤脚医生。 最让他气愤的是,张易行赚的比他多得多。而且人家张易行完全不要本钱。他还得用药呢。 可惜的是,现在搞封建迷信也没人管。就算是管,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不会像以前那样拉去劳动教育。张易行以前也是被劳动教育过的。 “神棍!迟早让你完蛋!”张立光嘴里骂咧咧的。 张立光自认为对张易行足够了解。在他眼里,张易行不过是坑蒙拐骗的神棍而已。这世上根本没有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这一次,张易行能够將张招財治好,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正起作用的可能还是自己使用的退烧药。 “麻蛋!也不早点起作用。让这神棍捡了大便宜。”张立光很不甘心! 张立光倒也不简单,他也没学过医。因为家庭出身不好,解放之后,他家產业就被夺了,他那个时候才出生不久。一家人被赶到了一座破庙里。 本来学习很好,但初中毕业之后,像他这样的地主崽自然没有上高中的机会。后来他偷偷地看了几本医书,又自学了赤脚医生手册,就成了老槐树村的赤脚医生。 改开之后,张立光迎来了好日子。凭著医术成为老槐树村日子过得比较好的一小撮先富。 虽然看病要用药。但其实成本极低。一瓶药进价也就几毛钱,但一瓶有几十上百粒。一粒药卖出去少则几分多则一毛两毛。这其中的利润空间是非常大的。 村里就他一个懂医的,更是只有他接触医药,价格完全是他说了算。 只可惜,老槐树村很多农户还是很困难,连几毛钱的医药费都付不起,经常有农户到他这里赊欠。久而久之,也有一些老赖。医药费收不回来。但那毕竟是少数。 整个老槐树村也就那么几户人。大多数人还是不会赊欠医生的钱。毕竟在关键的时候,你的命都是掌控在医生手里的。 张国栋今天很开心,张易行分了一半钱给他。还有很多糖果。 张易行这一回让张老九家出了大血。足足从张老九家搞到了一百块钱。 张老九每天杀一头猪,工钱也不过两块钱。一个月能有一半时间能赚钱就已经不错了。张易行这一回差不多就榨了张老九三个月的工钱。 张国栋分到了五张大团结。拿在手里数来数去。结果才回到家里就被罗秀英给没收了。 “娘,师父说这是给我存的老婆本。你咋能抢走呢?”张国栋不干。 “臭小子,正因为是老婆本,娘才要帮你存好。”罗秀英理直气壮地说道。 张国栋看向一旁的张孝分。 “你別看我,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就是一老鬼。”张孝分没有理会。 第11章 你能够看见我?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1章 你能够看见我? “来,娘给你五分钱当零花钱。”罗秀英给张国栋拿了一个五分钱的硬壳子。 张国栋看了罗秀英一眼。 “怎么?不想要啊?”罗秀英咯咯笑了起来。 张国栋连忙將五分钱接了过去,五分钱也能够买一颗辣椒糖呢。 因为张老九家的事情,张易行算是把自己的名气打开了。业务好得不行,连半山镇上的人都跑过来请。 半山镇有一户人家,家里闹鬼。到了晚上,就会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出现在家里,搬家也不管用。搬到哪里,当天晚上,红衣女子照样会出现这家人的屋子里。 那户人的一个亲戚是张老九的老主顾。在张老九那买肉的时候,拉家常说起了这家人的事。 张老九说我们老槐树村倒是有个非常厉害的阴师。这种事情很拿手。 於是,在张老九的介绍下,这家人就来到了老槐树村。 “你们跟这个红衣女人认识吧?结了什么怨?”张易行问道。 这家人倒是不敢向张易行隱瞒。 “不瞒你说。这红衣女孩我们確实是认识的。她原来是我们老二的对象。那个时候老二在部队也还没谈对象。就是纯粹是跟这女孩谈不来。脾气不和,这女孩脾气太倔,动不动就寻生觅死。搞得我们老二心冷了。铁了心不跟她好。可没想到,她会走绝路。”这家的当家的李长东无奈地摇摇头。 那红衣女子叫萧红。李长东那个儿子叫李建兵。 张易行不解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个萧红要找也应该去找你家二儿子啊。为什么她非要缠著你们呢?” 李长东说道:“这个萧红生前一直抱怨是我们两口子棒打鸳鸯,拦著我们家老二不跟她谈对象。” “这事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觉得你们家老二提了干,当了干部,萧红就配不上了?”张易行问道。 “有是有。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我们老二自己啊。况且,要不是这个萧红实在太麻烦。我们家老二未必就会听我们的。”李长东说道。 张易行摇摇头:“你没说老实话。应该还有別的事。不然这个萧红不会怨气这么大,跟你们一家不死不休。你別以为我这个阴师道行高,就能够摆平任何冤魂。对付区区一个女鬼,对我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但是这因果我可承受不起。要折损阳寿的。所以,这种事情我只能去化解。你明白吧?你要是不跟我说老实话,那你就儘早去找別人。我肯定帮不上忙。”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把李长东一家晾在家里,跑去张国栋家里求援。他只是凭经验看出来李长东没有说真话。但真相如何,他也猜不出来。但他知道张国栋或许有办法。张国栋不行,还有张孝分。 张孝分自从有了小徒弟,就没有他这个大弟子,在张国栋家里当起了保家仙。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个人说的这么简单。而且,这事就凭我这点本事也应付不过来。”张易行说道。 张孝分不屑地说道:“你的本事也就能够坑蒙拐骗。真本事那是一点都没有。” 张国栋將张孝分的话传得绘声绘色。 “小师弟,师兄也不容易。这不没有赶上好时候么?要是赶上好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炼就真本事。”张易行说道。 张国栋跟著来到张易行家里,看到了李长东一家。果然是黑气缠身,比当初张招財的情况严重多了。 “你们想好没有,要不要说真话?”张易行说道。 李长东说道:“好吧。我承认。我们家老二提干之后,我们是开始不同意老二跟萧红继续谈下去。她就是一个待业青年,工作都没有,文化程度也不高。以我们家老二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张易行问道:“你们家老二是什么態度?” 李长东说道:“这孩子重感情,不愿意分手。但后来镇上风言风语。这个萧红作风不正派。我们得知情况之后,坚决要求老二跟她分手。” “不正派?是什么情况?”张易行说道。 “就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出现这种情况之后,我们就坚决不让老二和她谈了。”李长东说道。 “老李啊。你知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张易行说道。 “什么?”李长东有些迷惑。 “你骗我没用啊。你能够骗我,你能够骗鬼吗?你这要是能骗得了鬼,就不用来找我了,对吧?”张易行说道。 “张阴师,你就帮帮我们吧。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李长东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確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想著花钱来摆平了。不好意思,这个我办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我也是个惜命的。”张易行说著就要往外赶人。 李家人从张老九嘴里听说张易行是个有真本事的阴师。他家这事也不是没请人做法事,但都是被嚇跑了。 但李家人死活不肯说真话,明显是做了很坏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被萧红不死不休地缠著。 天快黑的时候,张国栋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出现了。 “你就是萧红吧?到底怎么回事?”张孝分问道。 “这是我和李家人的事,你们最好不要管閒事。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李家人做的孽。”萧红不愿意和张孝分交流。 “萧红,你这么做不值啊!你现在缠著李家人,固然是让李家人没有好下场。可是你呢?你自己也毁了啊。你再这样下去,连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张孝分说道。 “你不也跟我一样?”萧红不屑地看了张孝分一眼。 “这可不一样。我是保家仙。无论过多久,都能够保持神魂清醒。但是你很快就要泯灭神志,变成只剩下仇恨的厉鬼。就算你能够灭了李家人,你也会彻底忘记了一切。包括你心心念念的情郎。”张孝分说道。 “他们李家人太恶毒!我就算是彻底毁灭,也要他们李家人付出代价!”萧红可没这么容易说得通。 “能够跟我说说他们李家人对你到底做了什么吗?”张孝分说道。 “我和他们家老二李建兵是自由恋爱。但是李建兵提干之后,他们家就觉得我配不上李建兵。要求李建兵分手。我当时也觉得我配不上李建兵了,愿意分手。可李建兵重情重义,他不愿意。但是他们李家人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让李建兵对我死心,就去败坏我的名声!甚至故意找一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来纠缠我。但是李建兵知道我的为人。依然没有被他们蒙蔽。有一天,李长东藉口约我去他家谈我和李建兵的婚事,对我下药,然后沾污了我!还拍了照片。我没脸见人,一气之下寻了短见。你觉得他们一家对我做出了这种事情,我会放过他们吗?”萧红几乎趋於疯狂。 “该死!”张孝分怒道。 萧红悲愤地说道:“我要不是不忍心李建兵家破人亡,我早就让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但是,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要让他们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与愧疚里,生不如死!” “就没有別的办法让这种畜生受到惩处。当初你被侵犯之后,有没有留下证据?”张孝分问道。 萧红摇摇头:“这老畜生早有预谋,哪里会让我留下任何证据?更何况他手里有照片,我也害怕就算死了,还落得不清不白。” “你这就傻了。这种人就是要让他吃枪子!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著那个李建兵干什么?他但凡是个男人,早就把你带走了。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还要父母包办?”张孝分说道。 张孝分虽然是老鬼,可思想並不封建。这些年看的事情多了,也是非常开明的。 张国栋有很多事情听不明白,但听懂了一件事。李家人不是好人,落到如今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知道了李家的事情之后,张易行也是怒不可遏。 “你们对那个萧红到底做了什么?別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来我这里,那个萧红也跟过来了!她已经把你们做的缺德事都告诉我了。跟你们说,你们的这些恩怨我可不敢管。多少钱我都不会管。我要是帮了你们,就得替你们消灾。你们的因果就会落到我身上!你们赶紧走吧!”这一次,张易行是真的赶人。多少钱他都不挣了,这种缺德钱是要损阳寿的。 李家人回半山镇的时候,萧红也跟著走。 “红衣服姐姐,你要是想去投胎,我可以给你念咒哩。”张国栋觉得萧红怪可怜的,忍不住说道。 萧红很奇怪地看著张国栋:“你能够看见我?” 第12章 隱情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2章 隱情 “我一直都能够看得见啊。”张国栋说道。 “你真的很特別啊。”萧红很是惊讶,她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小孩也能够看到她。 本来只有像李长东一家与她之间有因果,才能够感受到她的怨气,感受到她的存在。 李家人並不是真正的“看到”,而是感应。 张国栋却不一样,他是真正“看到”萧红。 李长东一家人自然不肯离开,萧红一直跟著他们。现在又已经天黑了,荒郊野外的,只怕没机会再回到半山镇。 “张阴师,你不能够见死不救啊!让我们现在回半山镇就死定了!”李长东说道。 张易行摇摇头:“她要是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还能够活到现在?你们做的事情太缺德了,现在还不肯认错,只怕真要一家死绝了。” 李长东脸色铁青:“张阴师,你明明能够救我们一家,非要眼睁睁看著我们死?” “你错了,我救不了你们,只有你们自己才能够救你们自己。你一句真话都不讲,我可不会拿我自己的命来换你们一家的命。”张易行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话!”李长东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你还是去跟那个萧红讲道理吧。”张易行说道。 李长东看了看婆娘马蓉蓉,又看了看小儿子李建军,“我说了真话,你就能够救我们一家?” “我可做不了这个保证。我是阴师不是神仙。况且,有些人,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神仙也不会救该死的人。”张易行说道。 李长东儿子李建军最近经常生病,来老槐树村又走了比较远的路,出了汗湿了背,竟然发起烧来。 张老九帮忙去请了张立光过来,放在张老九家里打了针。 “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找张易行?他就是一个只知道坑蒙拐骗的神棍。治病还是要打针吃药,千万別迷信。”张立光说道。 “那个张易行没真本事?外面可传得神乎其神。”李长东说道。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觉得他像有德高人吗?一点都不像,他只知道坑钱,没有真本事的。你们可別把孩子的病给耽误了。之前老九家的小孩发高烧,在我这里治得快好了。结果他们还跑去搞迷信。都以为是张易行的功劳。唉,这些事我都懒得说了。”张立光说道。 李长东对张立光的话也是將信將疑。要不是亲身经歷,李长东以前也不相信这世上有玄乎其神的东西。 只是,让张立光很鬱闷的是,李建军的情况跟张招財很相似。同样是高烧不退,药石无用。张立光给李建军下足了药,可就是没效果。 折腾到半夜,高烧依然不退。 “不行啊。你这还是得去找张易行。”张老九担心李建军出事,他家就跟著倒霉了。 再次到了张易行家。这会张国栋已经回家了。李建军的情况虽然跟张招財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张易行照样应付不了。这个时候张国栋肯定已经睡了。 “解铃还须繫铃人。你儿子这病根源还是在你身上。这个疙瘩不解开,就算我今天治好了你儿子,还会反覆。现在萧红就在这里,这么重的阴气,別说一个小孩子,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没办法承受得住。”张易行是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道行的。 “张阴师,你先出手把他的烧退下来,不然时间长了,他的脑子会烧坏的。”马蓉蓉哀求道。 张易行摇摇头:“没解决根本问题,没用的。” 但是李建军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开始讲胡话。 “不能这么下去了。不然会烧坏脑子的。”马蓉蓉哭了起来。 萧红对李长东两口子恨之入骨,但是对李建兵的这个弟弟李建军却很好。她也有些不忍心看著李建军。反而转过来跑到了张国栋家里。 张国栋家萧红可进不去,因为有保家仙的存在,像萧红这样的孤魂野鬼一上门就会被保家仙发现。 这可是保家仙的地盘,也受宗脉的庇佑。一般的孤魂野鬼可不敢上门。 即便是萧红这样带著怨气的鬼魂,也奈何不了保家仙。 更何况还是张孝分这样的阴师出身的保家仙。原本张孝分的道行就不知道比萧红高了多少层。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张孝分这一回对待萧红的態度就有些肃杀。只要萧红的回答一个不对,可能立即会招来张孝分的无情灭杀。 “求求你,救救李建军。他是他们家唯一没有愧对我的人。”萧红说道。 “唉,说到底,你对李家老二还是有感情啊!难怪你没对李家赶尽杀绝。”张孝分嘆息了一声。 萧红说道:“老人家,求求你救李建军一命。之后无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何必担心李家人呢?李家人对你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没有亏欠他们家。”张孝分说道。 “一切的错都错在李长东和马蓉蓉身上。跟建兵和建军没关係。”萧红说道。 “行吧。既然你执意要救。那我就帮你这一回。”张孝分嘆息了一声,走进屋里將张国栋叫了起来。 张国栋这个年龄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很深,张孝分叫了很多遍,才將张国栋叫了起来。 “师父,这么晚不睡觉,你要干什么啊?我还没睡醒呢。”张国栋抱怨道。 “走,我们去救个人。”张孝分没跟这个小徒弟囉嗦。 张国栋迷迷糊糊地起了床,就跟著张孝分来到张易行家。 看到张国栋过来,张易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对李长东说道:“你要是想救你小儿子的话,还是跟我实话实说。” 李长东嘆息了一声:“一切错都在我。当初我就不该反对建兵的婚事。萧红其实真的不错,如果不是建兵提干了,我对萧红也是挺满意的。但是建兵为了萧红,竟然主动要求转业,白白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因此,我开始嫌弃萧红。” “那你对萧红做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不喜欢她当你的儿媳,你就要逼死她?”张易行问道。 “不是我。”李长东忍不住说道。 “不是你那是谁?”张易行开始觉得这事情恐怕还另有隱情。萧红虽然不至於说假话,但不是没有可能存在萧红没有了解的情况。 “是……”李长东的话被马蓉蓉打断了。 “是什么事?是萧红自己寻的短见,关我们什么事?”马蓉蓉说道。 “那你小儿子也是自己患病发烧,要不咱们也让他自生自灭?”张易行冷笑了一下。 “別別別。这事我认了,是我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李长东说道。 “这事你不说清楚,我肯定是不会管你们家的閒事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萧红寻短见?你要是不说的话,就做好中年丧子的准备吧。”张易行说道。 李建军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身体开始颤动,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萧红急了:“前辈,快救人吧。” “不急,先等等。或许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张孝分说道。 “我说,我说。我全部说出来。我也已经压抑在心里很久了。你先把人救回来。”李长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马蓉蓉还想要阻止,被李长东瞪了一眼:“都是你!要不是你事情何至於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够继续错下去!张阴师,你开始救人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张国栋去厨房里拿了个碗,在这个过程里就已经炼化符咒,然后送到张易行手里。別人还以为不过是去帮张易行端水而已。 师兄弟两个已经配合了很多次,可以算是天衣无缝。 张易行装模作样地念了一连串咒语,又用手指沾了一些水,朝著几个方向弹了几下,这才给李建军餵了一口水。 说来也是神奇,这一口水下去,李建军的状况立即出现了好转。 但张易行停了下来,看向李长东:“你可以接著说了。” 很明显,现在只是给你儿子吊住命,如果不把真相说出来,就不会继续救人。 “原本我也只想让萧红知难而退。但我婆娘出了个主意,说是让萧红名声败坏,就自惭形秽,再也不会去缠著建兵了。当时她说把萧红迷倒之后,脱光衣服拍几张照片。然后趁机败坏她的名声。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被迷倒。我婆娘哥哥马大宝闯了过来,然后把萧红给糟蹋了。我本来想要报案,没想到马大宝拿出了我和萧红躺在床上的照片威胁我。”李长东长嘆一声。 萧红显然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曲折,顿时愣在当场。 “你们不同意我和建兵在一起便罢了,为何要如此陷害我啊!”萧红悽厉地哭嚎道。 顿时屋里阴风颼颼。 马蓉蓉不由得浑身发抖。 “这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老老实实说清楚吧。厉鬼可不会跟你讲道理。也不会跟你讲证据。她直接可以宣判你和你兄弟马大宝的死刑啊!”张易行也是义愤填膺。 第13章 扶弟魔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3章 扶弟魔 “她不说我说!”李长东对婆娘已经是出离愤怒了,“我这个大舅子是家中的独子。被马家人宠上了天。我家这婆娘就算是嫁到了我们老李家,依然把这个弟弟看得比天还大。可以说,在她的心里,我和我的小孩都没有她这个弟弟重要。用她的说法是儿子女儿又不是只有一个。娘家的弟弟就这么一个。她这辈子都要靠这个娘家的弟弟撑腰。” 这个时候马蓉蓉搭话了:“我就一个弟弟,我顾著点他有错吗?这事说到底还是你儿子惹的祸!要不是他非要跟萧红这个狐狸精谈对象,能有这些事情发生吗?” “我不现在不想跟你爭。等这事情了了,我跟你离婚!我这辈子受够你了!你不同意建兵和萧红的婚事,根本就不是为了建兵好。而是因为马大宝看上了萧红。所以,你和马大宝出主意把萧红迷倒。我也是糊涂,竟然听信了你的话,做了这种糊涂事!萧红,我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建兵和建军没有关係。你把我怎么样我都没有怨言。就是求你放过建兵和建军两兄弟。”李长东看向萧红。 萧红扭过头,她对李家人的怨恨不是一下子能够消除得了的。 李长东说道:“原本马大宝是想利用这一切来逼萧红就范的,可没想到萧红会这么果决,直接就寻了短见。后来我还打听了一些事情。马大宝不止犯了这一起事情。他之前在村里还弄过一个寡妇。马家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事情平息。其中,我婆娘就出了大力气。赔的钱都是我婆娘出的。我家的钱都是我婆娘管。有段时间我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婆娘说是家里来了贼。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婆娘把家里的钱全拿去给她弟弟了难了。” “或许还不止这些,但我婆娘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情。看来是一直提防著我。我是工人,我婆娘也有工作。像我们这样的双职工原本是非常宽裕的。但我家一向都过得紧巴巴的。你们看,建军还有些营养不良。就是因为我婆娘把家里大部分收入全部拿去贴补她娘家!”李长东这一次把压抑心中的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马蓉蓉却没当回事,轻蔑地看著李长东:“李长东,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我家就一个弟弟,我贴补贴补他,有错吗?日子过得不好,你不说你自己没本事。反而跟我斤斤计较。” “別说废话!你確定是那个马大宝乾的这事吗?”张易行问道。 李长东肯定地说道:“我敢肯定!马大宝学过摄像技术。马蓉蓉拿我家所有的积蓄帮他在镇上开了一家照相馆。那些照片都是他自己洗出来的。后来我又在他照相馆找到了一些当时他拍的照片。连他自己都拍在了里面。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 张易行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报案呢?” “这事我也有份,我哪里敢去报案。”李长东苦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去报案?”张易行问道。 “愿意!都到这份上了。唉!”张长东长嘆了一声。 “你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连你自己都要去坐牢!”马蓉蓉急了。刚才事关她小儿子死活,她没有这么急。但是现在事关她亲弟弟,她急得不行。 马蓉蓉的態度反而彻底激怒了李长东。“马蓉蓉!你这个毒妇!对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你都没有对你弟弟那么上心!萧红,之前我们李家对不住你!我马上就去报案,为你伸冤!” 马蓉蓉急了,当即就要走。她急著去给她弟弟马大宝通风报信。 “萧红,这就是你的事情了。你怎么办,我们管不著。”张孝分说道。 萧红原本就对马蓉蓉非常地厌恶了,对她下手自然没有什么愧疚。马蓉蓉才跑出去三四步,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头髮,摔了个四腿朝天。这下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张阴师,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家建军。他是无辜的。我罪有应得,明天天亮就去自首,主动交代所有罪行。该坐牢坐牢。”李长东说道。 马蓉蓉虽然爬不起来,但耳朵还是能够听得到的,听到李长东下了决心要去报案,像杀猪一样呼號:“李长东!你不得好死啊!我就一个弟弟,你还要害他!” “你弟弟是自己作死!罪有应得!他走到今天,都是你们一家子作的!我討了你这样一个婆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討错婆娘害三代!建兵被你害惨了啊!原本大好的前途,你非要让他跟萧红分手。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为了建兵好,没想到是你弟弟看上了萧红!”李长东怒道。 马蓉蓉见李长东下了狠心,便哀求道:“李长东,算我求求你。你別去报案。大宝要是坐了牢,这辈子都毁了。只要你依了我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管大宝的事。” 李长东摇摇头:“你不是后悔了,也不是醒悟了,而是知道你弟弟要坐牢了!像你弟弟这样的畜生,就不该活在世上害人!” 马蓉蓉立即悽厉地嚎叫起来,拼命的挣扎:“李长东!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李长东没有理会,他现在只关注小孩子的情况。 马蓉蓉想爬起来去撕咬李长东,可她被萧红压得死死的,想翻身都不可能。 张易行將张国栋炼的那一碗水全部给李建军餵下之后,李建军已经完全退了烧,安安静静地睡著了。 “张阴师。建军怎么样?”李长东急切地问道。 “应该没什么事了。”张易行用手在李建军额头上摸了一下。 李长东这才鬆了一口气。 张国栋打了一个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拿些糖果回去吃。”张易行从李长东一家带过来的物品中,拿了一包糖果递给张国栋。 张国栋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便回家了。 结果才走到家门口,罗秀英就迎了出来,把糖果从张国栋手里夺了过去。 “这是我师兄给我的。”张国栋不满地说道。 “什么你的我的?到了家,就是咱们家的。在咱们家就得听娘的!这糖妈给你收著,不能一次吃完。还有啊,糖果吃多了,牙齿会长虫的。”罗秀英说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功夫再高,也不是老娘的对手。张国栋突然想,学这鬼功夫有个屁用。学法术有个屁用。连包糖果都守不住。气呼呼爬到了床上,没一会就睡著了。 早上起来,准备去放牛的时候,发现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放著几颗糖果。立即喜出望外,喜笑顏开。 小黑狗看见小主人吃得很香,哼哼唧唧不停地爬张国栋的裤腿。 “小黑,別闹,这糖果你不能吃。待会我给你炼水喝。你快点长,长大了当猎狗,给你抓野物回来吃肉。”张国栋说道。 张国栋牵著小牛犊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就將牛绳缠在了小牛犊的角上。 远远地看到李长东牵著小儿子的手正走在去半山镇的路上。 李长东往张国栋这边看了一眼,像是认出了李国栋,笑了笑。不过他这笑容有些勉强。 李长东心情很沉重,有些笑不出来。 张国栋向李长东父子挥了挥手。 李建军回头看了好几回。 马蓉蓉在地上躺了一晚上,要不是天气比较暖和,估计到早上就已经凉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鬼压了一晚上,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早上便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张易行让人在地上垫了一些稻草,將马蓉蓉扔在稻草里,让她自生自灭。 这种女人太恶毒,老槐树村的人知道了她的恶行之后,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要不是担心她死在村里,没有人愿意管她的死活。 张老九也后悔得不行,没想到原本好心帮人,结果是这种人。 “你说你管这种閒事干啥?现在人要是死在村子里。全村人都骂你!”罗晚绣把张老九狠狠骂了一顿。 罗晚绣之前还觉得自己给张老九戴了绿帽子,还送了个便宜儿子,心里很愧疚,但是现在跟马蓉蓉一比,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所以,又开始理直气壮起来。 罗晚绣心想,要不是我让张老九当了便宜爹,他家说不定成绝户呢!我还没让他去求人借种。我也没有个要帮扶的娘家老弟。我对亲生儿子也这么好。我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张老九还对我这个贤妻良母不如意,简直不是人! 李长东带著儿子回到镇上,將小儿子放到大女儿李红梅家里。然后就去派出所自首。 派出所当即將马大宝抓捕归案。正如李长东所预料的那样。马大宝的照相馆里藏了不少果照。其中就有大量可以作为马大宝犯罪证据的。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马大宝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在派出所一审,立即把自己从小到大犯过的事倒豆子一样全部交代了出来。 第14章 山盟海誓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4章 山盟海誓 李长东也关了进去,不过因为他有自首和检举立功情形,所以大抵可以不用坐牢。 马蓉蓉在萧红案里面可以算是主犯,再加上顶风犯罪,之前还有多次包庇犯罪的情形,最后被判了七年。 李长东从老槐树村离开几天后,李建兵又过来了一趟。 “张阴师,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萧红一面?”李建兵到了张易行家就跪下了。 李建兵看不到萧红。 因为萧红对李建兵没有怨恨,也不愿意出现在李建兵面前。 张易行摇摇头:“这个我办不到。她不愿意见你,我有什么办法?其实既然阴阳相隔,就各自安好吧。你还年轻,趁早找个合適的成了家,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我发过誓的,这辈子不能娶萧红,我寧可一辈子打光棍!” “这又何必呢?人死不能復生。你这辈子还很长。你们感情再深,隨著时间的推移,也总会冲淡的。”张易行说道。 “张阴师,你就让我跟萧红见最后一面。我不和她说清楚,我这辈子都不能够原谅我自己。都是因为我,萧红才会遇害的。”李建兵愧疚不已。 “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年轻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心道,我自己都看不到,怎么让你看得到嘛。 “张阴师,你就帮帮忙吧!”李建兵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虽然帮不了你。但是可以帮忙让萧红去投胎。她现在虽然已经申了怨,但毕竟已经在人间停留这么久了。如果再不儘快去投胎,以后就要魂飞魄散了。”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的话果然让李建兵担心起来:“张阴师,求你帮帮忙,別让萧红魂飞魄散。” “那你还坚持要跟她见面吗?就算我有办法让你们见面。但对萧红未必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导致萧红彻底魂飞魄散。”张易行说道。 “我不见了。你一定不要让她魂飞魄散。”李建兵急了。 “但是办这事吧。也不容易。我要准备很多物品。现在我也没办法找萧红家人去要。你知道吧?”张易行暗示李建兵要出钱。 李建兵倒是不吝嗇:“费用我来出,该出多少,我都愿意!” 张易行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好办嘛。 因为萧红已经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张易行原本准备在老槐树村隨便糊弄一下。 张孝分警告张易行:“你要是敢这么做,这个因果就落到你头上了。將来你就要承受这个因果。你让萧红魂飞魄散或者化成厉鬼,造的孽跟杀个人没啥两样。甚至还要更严重一些。你自己看著办吧。” “那怎么办呢?我去哪里找?”张易行为难地说道。 张孝分恨不得找个人体附体一下,暴揍这个不学无术的徒弟一顿。可惜附身要损人阳气,也是损阴德的。 “找到她的墓,还能找不到她的魂魄?就算她的魂魄不在,也能够招魂啊。”张孝分怒道。 就张易行的道行,招魂他也招不了。还得靠张国栋。最后还要超度萧红的亡灵,送她去投胎。张易行也干不了。所以,无论哪一样,都离不开张国栋。 所以,准备好各种物资之后。张易行就带著张国栋去了萧红家一趟。 萧红因为是横死,而且是女孩,自然不可能葬进萧家的祖坟。而是埋在一个乱葬岗。那里埋的要么是夭折的小孩,要么是各种意外死亡的短命鬼。 张国栋在萧红的坟前设了法坛,通过一番仪式,將萧红的魂魄给招了过来。 再次见到李建兵,萧红也是伤心欲绝。 “这个人还想要见你。你呢?”张孝分问道。 萧红摇摇头:“阴阳陌路,还是不见为好。让他以后好好生活吧。” “那我就让我徒弟送你去阴阳路。” 萧红点点头,给张孝分鞠了一躬:“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来生再报吧。” “没事。李建军给了很多。我两个徒弟能赚不少。”张孝分摆摆手。 萧红苦笑了一下,又深情地看了李建军一眼,然后决然转身往前面的一束光走去。到了这一刻,她已经明白那一束光就是来接引她的。 张国栋看著萧红进入到那束光之后立即消失不见。 在那一瞬间,李建军也仿佛感应到什么一样,眼睛看向萧红消失的方向。 “別看了,她已经走了。以后好好生活吧。这样无论是对於你,还是对於她都是好事。你总归还要要从这一段感情里走出来。”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在揣摩人心这一块,还是非常擅长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坑蒙拐骗这么得心应手。 张孝分现在也看开了。这个不肖徒弟虽然坑蒙拐骗,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你以后怎么打算呢?”张易行问李建兵。 “我准备先去將我弟弟接回来跟我生活。我大姐家里也不宽裕。我爸就算不坐牢,工作应该丟了。”李建兵嘆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你现在开始也算是解脱了。”张易行说道。 回到老槐树村,就到了师兄弟分赃的时候。 “李建兵拿了一百块钱给我。办了物资花了差不多二十块。剩下的八十块钱,我们一人四十块。这些物资呢,我们也是一人拿一半。”张易行將钱和物品分成了两份。 祭祀用的东西不是祭祀完就会全部扔掉。纸钱之类的自然是当场烧了,但是祭品不能浪费了。祭祀杀的一只鸡,还有祭祀用的酒肉。还可以二次利用嘛。神明吃完了,阴师吃。 “师兄,我能够把钱放在你这里吗?等我要用的时候再来拿。不然的话,拿回去就被我娘给抢走了。”张国栋问道。 张易行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不拿回去,你爹娘三还以为我吃了你那份呢。以后就不让你跟我出去了。” “我爹娘也不知道我分了多少,要不放十块钱在你这里?”张国栋说道。 “这也不行。做人要诚实。你拿回去的钱太少,將来你爹娘不让你来帮忙。我这生意怎么开展?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我招牌都打响了。这一次,半山镇都知道老槐树村有我这么一个厉害阴师。”张易行坚决摇头。 张国栋气呼呼地拿著分到的钱和物品回了家,毫无意外的又被罗秀英收了上去。 “娘给你存好將来用来討婆娘啊。”罗秀英看著张国栋气呼呼的样子,咯咯直笑,放好钱之后,还用两只手各捏著张国栋的脸。 现在家里的生活改善了,张国栋脸上也长了肉,捏起来手感很不错。 张国栋这一阵赚的钱比张大强和罗秀英两口子还多,让张大强两口子很不好意思。 “这怎么还没老,就让崽养了呢?”张大强不是不勤劳,不是不肯下力气,可农民就是没赚钱的地方。 总共就几亩田,你种出个花来,一年也就能够產几千斤粮食。刨掉稻种、农药、化肥的成本之后,还要交粮谷、交上交、交水利费、教育附加费等等各种费。剩下的竟然就只够一家人温饱。 张易行也不是每单生意都会找张国栋。毕竟大部分的生意他只需要演技。像李长东家这样的情况,一年也碰不到几回。 小黑狗和小牛犊每天喝下张国栋炼的水,仿佛脱胎换骨一样,张国栋说什么,它们都能够听得懂。 张国栋去放牛,有时候压根不牵绳子,他在前面走,小牛犊就很听话地跟在后面。 只是,如果在田地边放牛不牵牛绳的话,田地的主人都会担心牛偷吃庄稼。 现在张国栋很少在田地边上放牛,每次都是將小牛犊带到山里,让它自己去找食。自己则背著一个竹篓在山里拾柴火。 张国栋家烧的是土灶,不省柴火,每天做饭做菜,烧水,煮猪食,全靠烧柴火。每年不知道要烧掉多少柴。全靠一家人从山里去拾柴火。田边土坡上的荆棘茅草都是砍了一茬又一茬。山里的松叶苔蘚都拾回家当柴火烧。 老槐树村没有大山,人均的山地也不多,平常都处於封山状態,严禁进山砍柴。但不禁止砍茅草、扫落叶。等到了冬天,才会开山,允许砍柴火。 但是冬天积攒的柴火可不够农家的需求。 这几年,很多人家里开始烧煤。但煤价钱不便宜,而且简易煤炉使用时,一氧化碳很重。冬天的时候,门窗紧闭,很容易出现一氧化碳中毒。 张国栋还没用上蜂窝煤。主要还是因为费钱。家里得多出一笔开销。对於家里本身不多的现金流来说,更加捉襟见肘。 像张国栋家这样的,在老槐树村占绝大部分。 有条件用得起煤的,主要是村里家里比较宽裕的。 张国栋背著竹篓在树林里到处捡松球。 松球是非常好的柴火,火力旺,又耐烧。对於小孩子来说,捡松球也非常有趣。 松树林里,还夹杂著很多杂树, 其中还有几棵野柿子树。 第15章 符水的妙用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5章 符水的妙用 秋天到了,野柿子变成了一个个红艷艷的小灯笼,掛在树上。 村里很少有人去摘野柿子,主要是野柿子个头很小,而且果里有籽,还特別涩。 摘回去还要放在穀子里捂一段时间才能吃。跟那些种植的无核柿子比起来,简直得扔。 张国栋不挑剔,野柿子如果好吃的话,也是非常不错的。 树上的野柿子看起来红彤彤的,捏一下,却是硬硬的,张国栋不信邪地摘了一个下来,尝一口,略带甜味,但很快涩得舌头都有些发硬。 “这么多的果子啊,要是甜甜得多好啊。”张国栋眼馋地看著树上数不清的柿子。 突然心中一动,拿了一个竹筒去池塘里舀了一竹筒水,就开始炼水,这一次,炼的水没给小黑狗和小牛犊喝,而是浇在了柿子树的树根部。 看著一竹筒水倏然消失在土壤里,张国栋心里有了一丝期许。 如果柿子树喝了这符水之后,果子变甜了不再涩口,那该有多好! 接连一段时间,张国栋每天跑过去给那柿子树浇符水。 天气逐渐地冷了起来,早上起来,老槐树村总会笼罩在白雾之中,路边的野草叶片上也掛著晶莹剔透的露珠。附近的山林在雾中只能够看到一个淡淡的水墨轮廓。 张国栋进了山,在小牛犊屁股上拍了一下,小牛犊立即欢快地跑进树林去寻觅鲜嫩的野草。 小黑狗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国栋的身后。 时而扑向草丛,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结果只是从草丛里翻出几根野鸡毛来。然后还抱著那几根野鸡毛奋力撕咬。 张国栋走到那棵柿子树下,感觉柿子的顏色变深了很多,个头似乎也大了不少。 一骨碌爬到树上,从最顶端折下来一根枝条,枝条上掛著七八个柿子。 张国栋捏了捏一个柿子,发现这柿子已经有些变软。轻轻拧掉果蒂,然后將柿子掰开,露出里面鲜红色的果肉,忍不住尝了一口。 预期中的苦涩並没有到来,而是一股浓郁的甜味与柿子的鲜香。 虽然柿子里的种子依然还有,但感觉味道比那种栽培品种还要更好一些。 “真的有用!”张国栋眼睛一亮,一口气將枝条上的几棵柿子吃了个一乾二净。依然有些意犹未尽。 吃完之后,將枝条扔到一边,又爬上了树,將能够摘得到的柿子尽数摘了下来,有些不太好摘的,就连枝条折下来。 山里这种野柿子树可不少,以前压根没人吃,全都浪费了。所以,张国栋这么做,也不算是涸泽而渔。 回去的时候,张国栋背著一竹篓柿子。 “傻崽崽,你摘这么多的野柿子做么子?这柿子涩得很,吃不得。你要是想呷柿子,回头娘去赶场给你买些回来。”罗秀英笑道。 “娘,这柿子好吃得很。你尝尝看。”张国栋拿了一个柿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罗秀英。 罗秀英看著张国栋一副认真的样子,便接过去,发现这柿子是软软的,忍不住掰开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甜!” 张国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吃吧?” 罗秀英点点头:“真的很甜咧!给你爹也拿一个过去。” 张大强以为罗秀英是作弄他的,摇摇头:“好吃你们就多吃点,我不喜欢吃这个。” “爹,真的很好呷!特別甜。”张国栋说道。 罗秀英说道:“真的是奇怪了,以前吃的野柿子都是涩死人的,难道是没完全成熟?” 张大强说道:“不可能的。熟透的我也吃过,照样涩。摘回来放在穀子里捂熟的,也照样涩。要不然山里那么多的野柿子没人去摘呢?” “但是宝崽摘回来的柿子就很好吃哇!”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最后还是忍不住吃了一个,没想到真的很甜。 “师父,你不是说符水不能做別的么?可为什么我用符水给柿子树浇水,柿子就不涩口了呢?”张国栋问张孝分。 “符水还能这么用?可就算这样,又有啥用?”张孝分也茫然啊。这对他来说已经超纲了。 確实没有太大用。这个年头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肉也只有一两块钱一斤。 张国栋家去年过年的时候杀了一头猪,准备留一半吃,另一半用来卖钱。可是在街卖到天黑,还剩下一二十斤回来。 张大强和罗秀英都没什么生意头脑。 就拿这野柿子来说,就算味道再好,拿到集市上也没几个人买。主要是个头太小,而且有核。一颗柿子有七八颗核,占了果子的大部分。 这个年代的人追求的还是量大管饱,这样的柿子自然卖不起价钱。辛辛苦苦背一竹篓柿子去集市,极有可能无人问津。 当然,对於张国栋来说,这也不是问题。反正摘回来的这些柿子是给自己解馋的。 接下来几天,张国栋每天从那棵野柿子树带回来一竹篓野柿子。最后將树上的野柿子摘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实在摘不到的,任凭留在树上。 这柿子也不会被浪费掉,其实早就有小鸟盯上了这些柿子。小鸟也精明得很,专门挑那些熟透的特別甜的吃。 这株野柿子树上的柿子非常甜,自然也逃不过这些小鸟的眼睛。 张国栋受了这株柿子树的启发,就经常用符水去浇家里种植的蔬菜。 这个季节,张国栋家里还种了一些萝卜白菜,辣椒苗也还没有冻死。但也已经是最后一茬辣椒了。摘了这一茬辣椒,再经受一场寒霜,辣椒苗就会完成使命。 张国栋用符水浇了几株辣椒苗,想看看符水能不能让辣椒苗继续坚持下去。 还给一小片萝卜和几株白菜浇了水。 过了两天,变化非常明显。 原本已经快蔫的辣椒苗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辣椒叶子变得葱葱鬱郁,又开了不少花,儼然是要再结一茬辣椒。 浇了符水的那一片萝卜也模样大变,萝卜变得更大更白,萝卜叶子也变得更加嫩绿。 那几株浇了符水的白菜,也跟旁边的白菜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就像用玉石雕琢出来的一般。 “咦?这几株辣椒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开花了呢?我原本打算摘了这一茬辣椒就把辣椒苗给拔了,另外再种些什么菜。用来种油菜也行。”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凑过来,仔细查看那些辣椒苗:“这些辣椒苗可真奇怪。只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这些辣椒花未必能够收穫辣椒。” “先留著吧。万一结出了辣椒呢?要是冬天也有新鲜辣椒吃该多好!”罗秀英说道。 “你就是白日做梦。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嘛!”张大强说道,但还是依了婆娘的话,暂时不把辣椒苗全部拔掉。 “大强,你过来看!这些萝卜怎么长这么快?还是不是你淋了肥料?”罗秀英说道。 “我又没犯傻!淋了肥料的萝卜一股辣味,不好吃。我施肥干嘛?”张大强拔了一个萝卜,发现萝卜个头还真不小,至少得有个四五斤一个。 看著萝卜雪白雪白的,张大强忍不住將萝卜洗了洗,然后直接敲成两截,咬了一口萝卜,发现一点都没带辣味。味道反而是甘甜的。萝卜水分十足,吃起来像吃水果一般。 “嘿!这萝卜真好吃!”张大强讚嘆道。 “有那么好吃吗?”罗秀英感觉自家男人这演技有些浮夸。 “是真的好吃。喏,你尝一口。”张大强將手中的萝卜递给罗秀英。 罗秀英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讚嘆不已:“咦,这秋天的萝卜怎么也这么好吃了?立冬之后的萝卜都未必这么甜。” 张国栋领著小牛犊走了过来。 “爹,娘,你们把我的萝卜拔了啊?”张国栋不满地说道。 “嘿嘿,哪些萝卜是你的?分明都是爹娘种的。”罗秀英说道。 “就这些。全都是我浇了我炼的符水的。师父说这些符水没什么用。可是我浇了符水,野柿子就变甜了。我给这一片萝卜浇了符水,还有那边浇了几株辣椒苗。嗯,还有那几株白菜。是不是都长大了很多啊?”张国栋说道。 罗秀英和张大强两个面面相窥。 “真的是你浇了符水?”罗大强低声问道,生怕传到別人耳朵里,把自家儿子当成怪物。 张国栋点点头:“是啊。浇了好几次了。那柿子树也是我浇了水,一开始柿子涩死人。” 张大强与罗秀英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好是坏。 “这事不要告诉別人。”张大强说道。 张国栋点点头:“反正別人也不会跟我说话。” 张国栋的话让张大强和罗秀英有些心酸。 罗秀英又砍了一株白菜回家,那株白菜也是张国栋浇过水的。她想確认一下,这浇了符水的白菜是不是也一样好吃。这白菜光是看卖相就很不一般。 第16章 萝卜被偷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6章 萝卜被偷了 张国栋后来又把家里所有的辣椒苗全部给浇上了,不过每次炼的符水从之前的碗变成了洗脸盆。这样才够给更多的蔬菜浇水。家里的萝卜白菜也都浇上了符水。 所有的辣椒苗仿佛都重获新生,几天过后全部结了一茬新辣椒。 这个季节的辣椒苗往往因为有些萎蔫,无法给辣椒提供足够的营养,所以最后一茬辣椒往往都非常小,形状上也有些畸形。 但是张国栋家的这些辣椒苗上的辣椒反而比正常的辣椒还要更长更大一些。一点都不像是打霜之后的最后一茬。 “大强,这一茬辣椒要是长出来,我们可以拿到街上去卖。这个季节街上可没新鲜辣椒卖了。肯定可以卖得起价钱。”罗秀英说道。 半山镇是寧安县里的大镇,县里的几大工厂全部积聚在半山镇里。现在这些国营工厂日子还过得舒坦。厂子里的工人购买力很强。 张大强点点头:“可以去试试啊。如果能够卖钱的话,明年我们可以多种一些辣椒。” “你想得太美了。咱们种更多的辣椒苗,只能卖这一茬的话,价钱再好,能赚几个钱?”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笑了笑:“这也是。” “咱们今天先尝尝这辣椒的味道怎么样。”罗秀英摘了一把青辣椒。 回到家里,用辣椒炒了几个鸡蛋。 今天的辣椒香味还真不一样,比普通辣椒味道香太多了。 张国栋放牛回到家里,闻到香味就直奔厨房。 “哇!辣椒炒鸡蛋啊!娘,咱们家来客人了吗?”张国栋问道。 罗秀英笑道:“就我们自己吃。” “那太好了,我可以吃个够!”张国栋满心欢喜。 张国栋趁著罗秀英没注意,偷偷从碗里抓了一块鸡蛋塞进口里。 “臭崽崽,吃东西不用筷子!”罗秀英批评道。 张国栋咯咯笑著跑开了,然后回头向罗秀英说道:“妈,鸡蛋真好吃!要是天天有吃就好了。” “那娘可没办法。就算我想给你做鸡蛋吃,咱们家的鸡下蛋也下不过来啊!”罗秀英笑道。 张大强挑著一簸箕萝卜回来,用菜刀削了皮,切了一截萝卜给张国栋:“这萝卜越来越好吃了。水果也没咱们家的萝卜好吃。” 张国栋也爱吃,抓住那一截萝卜就嘎吱嘎吱地吃了起来,又脆又甘甜。 这还是萝卜,如果是水果,用符水浇了,味道不知道该有多好吃。 老槐树村这样的果树种类不多,不外乎桃、李、梨、柑橘之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国栋家的果树就只有桃、李。 这个季节,老槐树村的园艺场里的柑橘成熟,黄橙橙的,看著都让张国栋流口水。 可是那柑橘园都分到了户,张国栋家没分到柑橘园,只能眼馋別人家的柑橘。 这个年代的水果並不便宜,柑橘的价格更是到了將近一元钱一斤。就算是家里有柑橘的,自家也捨不得吃。对於老槐树村的农民来说,吃一块钱一斤的柑橘,还不如砍几斤一两块钱一斤的肉。一斤柑橘够吃几下? “爹,冬天咱们也去弄几株柑橘苗,就栽在院子里。以后我天天用符水浇。这样我们就不用眼馋別人家的柑橘了。”张国栋说道。 “要眼馋也是你眼馋。不过柑橘树爹给你弄回来。还给你弄一株柚子树。”张大强说道。 “院子里就那么点地方,你栽了柑橘树,晒穀子怎么办?我还要种点葱蒜呢。”罗秀英说道。 “那就把屋后面的树给砍了,种上柑橘树。”张大强说道。 “那土里能种出柑橘树?我可听说柑橘树可对土要求严得很。”罗秀英说道。 “没事,横竖就一株树苗的事。让崽崽折腾去。万一种出来了呢?咱们家也多一个出钱的地方。”张大强笑道。 “你好意思啊?咱们家现在崽崽赚钱赚得最多。”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嘿嘿抓了抓脑袋:“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亲生的儿子,我有啥不好意思?” 罗秀英笑了笑:“崽崽赚的钱我还是想存起来,將来他要用钱的时候,也有地方拿。” “嗯。”张大强很支持。真让他用儿子赚的钱,他也丟不起这个人。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了张国栋家的萝卜跟吃水果一样好吃,导致那一块地的萝卜接连被人偷。 “爹,娘!咱们家的萝卜被人偷光了!”张国栋哭著跑回了家。 张大强和罗秀英连忙跑到地里一看。 好傢伙!地里只剩下一地的萝卜叶子。一个萝卜都没留! 张大强刚要开骂,张太平走了过来:“大强,昨天忘跟你说了,在你家地里扯了几个萝卜。刚才已经挑了一担萝卜放你家了。你家的萝卜太好吃了,昨天我忍不住吃了一个。没吃过癮,后面又去偷扯了几个。” 张大强又好气又好笑:“你过来看看,你就只扯了几个萝卜?” 张太平走过来一看:“谁干的啊?大强,昨天我真的只扯了几个萝卜,最多是两行。这些真不是我乾的。” “我,我,我,我也扯了!”张太和跑了过来,“我在太平家吃了个萝卜,特別好吃,说是你家的。就过来扯了几个。后面,老九应该也来扯过。我家萝卜还没长出来,我给你挑了一担红薯放你家了。” 张老九没来,但张国栋家也算是回本了。甚至还略赚了一点。毕竟这早萝卜只种了一小块地。 只是可口的水果萝卜没有了,让张国栋很恼火。 “老九,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去我家地里扯萝卜?”张大强跑到张老九家。 张老九不承认:“萝卜我家也种了,我去扯你家的干嘛?”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別人可是亲眼看到你扯了我家的萝卜。”张国栋看到了张老九家屋子里一堆萝卜叶子,从那叶子水灵灵的样子看得出来,那就是自家的萝卜。 “谁看到的,你让他出来对质!”张老九说道。 “老九,你说你家种了萝卜,那你说说这样的萝卜你家种在哪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按照这里的萝卜叶子的数目,咱们去地里数。”张大强说道。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数?我家的萝卜种在哪里,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张老九怒道。 “就你这德行,难怪戴绿帽子!”张大强生气地说道。 这一下,张老九立即怒气冲冲:“张大强!你把话说清楚,谁戴绿帽子了。我婆娘偷了谁?” 张大强不屑地笑了笑,转身就走:“我就当我家丟的萝卜都餵猪了!” 张老九跑进去拿了一把杀猪刀,然后追了上去:“张大强!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张国栋早已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即生气地说道:“张老九!你要是敢犯浑,我让我师父天天在你们家折腾!我可告诉你,那个罗大春人虽然死了,跟你们家的瓜葛可没了结!” 张老九突然感觉脖子一冷,整个人仿佛掉入冰窟窿一般。 张孝分在张老九脖子里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比这秋天里的秋风要冰冷得多。 第17章 又发高烧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又发高烧 “国栋,你別拿这个嚇唬我。我是杀猪的。一年杀的猪不知道几百头,身上也是有杀气的。鬼也不敢近我的身。”张老九说道。 张国栋笑了笑:“这次是你主动招惹的。你们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你不是杀气大么?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杀气救不救得了你!” “那就走著瞧!这萝卜我就吃了!你没抓住现行,又能拿我怎么样?”张老九囂张地说道。 张大强想衝上去跟张老九干一架,却被张国栋拉住。 “爹,我师父说让我们现在就回家。你放心吧。张老九要倒大霉了。”张国栋说道。 见张国栋一家要回家,刚才心虚躲在一边的罗晚绣跳了出来:“张大强,你们家仗著你们家的鬼崽崽拜个鬼师父,了不起得很!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你们家丟了萝卜跑到我们家来?” 罗秀英不干了,转身回去:“罗晚绣,你个死不要脸的!你们家萝卜还没长出来。你们家里的萝卜哪来的?” “我从我娘家扯回来的!不信你们去我娘家问去!”罗晚绣说道。 “妈,这种不要脸的人,你別跟她废话。我们回去。他们家哭的时候还没到。”张国栋说道。 张国栋一家回到家里。张大强和罗秀英气得直跺脚。 “这些人也真不要脸。连一点萝卜都要眼红。”罗秀英生著闷气。 张大强说道:“確实不像样。问都不问一声。” 张太平和张太和虽然补偿东西,但张大强依然不满意。明明可以事先问一声的。结果都跟拔自家的萝卜一样,先斩后奏。 “太平他们还算好的。至少没让咱们吃亏。”罗秀英说道。 “怎么没吃亏。我们家的萝卜比水果还好吃。他们给咱们补偿的那点东西能值什么钱?”张大强说道。 张老九与罗晚绣两口子得意地回到家里。 “这次可让张大强一家吃瘪了。知道我们扯了他们家的萝卜又怎么样?我说是从我娘家带回来的,那就是我娘家的东西。”罗晚绣得意洋洋地说道。 张老九却有些担心,主要是他刚才被吹了一阵冷风,现在身体还冷嗖嗖的。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但温度还不至於这么冷。 “我就是有些担心大强家那个鬼崽崽。邪门得很,万一给我们下咒,就麻烦了。上次半山镇那一家,在镇上都出了名。”张老九说道。 罗晚绣说道:“他要是敢给我们下咒,我们去举报他搞封建迷信。” 张老九说道:“他要是只是搞封建迷信,我们还用怕他?就怕真不是啊!” 当天半夜,张老九就发了高烧,烧得一直讲梦话讲个不停。 “罗大春,你不要来缠我。你要找就去找张大强家。是他家把你捉起来的。” “招財是我儿子!不是你罗大春的!不许你把他带走!” 罗晚绣听到张老九讲胡话,还以为只是说梦话,气不打一处来:“张老九,你有意思吗?就这事你要揪著不放了是吧?” 罗晚绣用力推了推张老九,想把张老九弄醒。却发现张老九睡得很沉。而且身上烫得很,像烧红的烙铁一样。一摸张老九额头,果然是发高烧了。 当即去拿了湿毛巾给张老九敷上。但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將张招財叫醒,两母子一起打著手电跑去张立光家里。 张立光一听张老九发高烧,心里就有些发怵。这一阵已经连著好几个他治不好的高烧了。倒是让张易行把招牌打响了。 但有人求上门,张立光还是不得不背上医箱去了张老九家一趟。 张立光给张老九打了退烧药,又打了抗生素。但是,什么用都没有。烧也没有退下来。 “老九这情况比较严重,烧得太严重了,现在退烧药也不起作用。你们还是去喊云武用拖拉机送卫生院去。”张立光说道。 罗晚绣连忙又叫上张招財跑去了张云武家里。张云武是民兵连长,同时也是老槐树村的拖拉机司机。原来的老槐树大队的拖拉机现在已经成了张云武家的了。 大队变成村之后的几年里,大队的家当慢慢地被村干部卖了个七七八八。 张云武虽然不太愿意,但也没法拒绝。 张老九被送到半山镇的卫生院。医生给开了退烧药,又掛了水。可照样没有任何效果。 张云武嘀咕了一句:“听我家婆娘说,你们白天的时候跟大强家吵架了?” “可不是。大强家丟了萝卜,跑我们家来兴师问罪,说我们家偷了他家的萝卜。”罗晚绣说道。 “那你说老实话,到底有没有偷他们家的萝卜?我婆娘说,你们家確实有一担萝卜。”张云武问道。 “怎么可能?”罗晚绣隨口否认。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著我?你以为我是帮张大强家捉贼啊?你老实说,你们家的萝卜是不是偷的大强家的?”张云武问道。 罗晚绣这才老老实实承认:“不就是一担萝卜嘛。” “你还知道就一担萝卜。人家上门来问,你赔给人家不就行了?老槐树村现在谁敢招惹大强家啊?你们家还上杆子送上门去!”张云武说道。 “云武,你是说老九这事是那鬼崽崽搞的鬼?”罗晚绣问道。 张云武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还有,你要作死別拉上我。之前你们家招財也是发烧退不下来,最后还是去求张易行。现在又是这个情况,你一点都不吃教训?国栋可是张易行的师弟!” “我就不信!封建迷信害死人。老九是生病了,卫生院肯定能治好。”罗晚绣说道。 可是,到了天亮,张老九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卫生院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张老九家属,你丈夫的病情非常复杂。我们卫生院现在也查不出病因。建议你们儘快转到县医院去。县医院的医疗条件更好。或者直接转到市里或者省里去。”主治医生將罗晚绣叫了过去。 “云武,要不麻烦你再送我们去县里?”罗晚绣问道。 “晚绣,我劝你还是先回村。你这还是去找张易行吧。不然你去哪里都没用。县里几十公里路,中间还要越岭,我这拖拉机可不敢送你们去。”张云武摆摆手。 第18章 討错婆娘害三代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8章 討错婆娘害三代 罗晚绣一个女人,到这个时候,一点主见都没有。只能听从张云武的意见,先回老槐树村。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找大强家道歉。昨天发生的事情,张易行肯定知道。你们不给大强家一个態度,別指望张易行会救你家男人。我听说张易行对那个小师弟重视得很。”张云武提醒道。 “我去找给大强家道歉?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在老槐树村过日子了?”罗晚绣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 “那要看是不是准备当寡妇了!”张云武將拖拉机开到村子里,就招呼人帮忙把张老九抬到了家里。 张老九烧得很严重,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到医院打针输液一点作用都没有。 张老九母亲向氏走过来指著罗晚绣问道:“你们家的萝卜到底从哪来的?是不是偷了大强家的萝卜?老九不会去干这种事!这事是不是你乾的?” 罗晚绣自然不敢承认:“这萝卜是我从娘家弄回来的!” “你不把我儿子害死你不甘心是吧?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了?”向氏走上去就给了罗晚绣一巴掌。 罗晚绣想要还手,被公公张万山拦住。 “你们家离这里五六里路,你一个人能把一担萝卜挑回家?你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什么时候回的娘家?”张万山怒道。 罗晚绣这下无话可说了。 “赶紧把大强家的萝卜还回去!该赔钱赔钱,该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带一封鞭炮去!放鞭炮道歉!”张万山说道。 这年头,公公婆婆的话还是有一点作用的。尤其是在占理的情况下。 老槐树村哪里有什么秘密?谁家地里种了什么庄稼,长得什么样,大伙都是心里有数的。 张老九经常在外面杀猪。罗晚绣又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她根本不会侍弄庄稼。同样种的萝卜,別人家的都已经能吃了,她家的还是苗苗。 张国栋家的萝卜长得最好,在老槐树村的一片菜地里面实在太扎眼了。 一般情况下,在別人家里扯一个两个萝卜,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张老九直接把张国栋家的萝卜拔了个乾净,把事给做绝。更是在別人找上门的情况下,还耍赖不认。 在公婆的逼迫之下,罗晚绣只能拿著鞭炮去张国栋家里道歉。 那一担萝卜还没吃的也被张万山挑著送到了张国栋家里。 一串鞭炮在张国栋家院子里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张国栋和父母一起走出了屋子。 “你过来!给大强一家先道个歉!”张万山恶狠狠地向罗晚绣说道。 “五叔,这是咋回事呢?”张大强明知故问。 “还不是这个蠢女人。贪小便宜,偷了你家的萝卜。还死不承认。大强,你別见怪。大家都是亲戚关係,你別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然昨天晚上就让他们两口子来道歉了。”张万山说道。 “五叔。你言重了。就一担萝卜而已。他们说不是他们偷的,那就是我错怪了。有可能是我们弄错了。”张大强说道。 “没弄错没弄错,就是他们从你家地里偷的。这附近十里八乡的,没有人种出你家那样的萝卜。”张万山说道。 罗晚绣说道:“张大强,我错也认了,萝卜也还了,你能不能让你家儿子別给我家老九下咒啊?” 张大强立即脸色一变:“我家崽没这么大本事。这萝卜你们还就还,不还就不还。別把这么大的一口黑锅罩在我头上来。不然將来老槐树村谁有个病痛都成了我家崽下的咒!” 张万山也是脸色一变,走上去就將罗晚绣一脚踢翻:“你这个猪婆娘!有你这么满嘴喷粪的么?不会说人话就刪掉闭嘴!老九自己在外面撞的邪,你也胡乱怪人?大强,你別见怪。俗话说得好,娶错媳妇害三代。老九这婆娘討错了啊!” 向氏也上去扇了罗晚绣几个耳光:“你再满嘴喷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罗晚绣被公婆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脸也肿了起来。看来向氏对这个媳妇早已有怨气了啊。 最后在眾人说和之下,张大强和罗秀英算是平息了怒火。把这事说开了。 然后张万山才和向氏去了张易行家里。 “你儿子儿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我师弟和师父。现在我师父生气了,你家这事我敢去管?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儿子还真是撞了邪。但绝对不是我师父搞的鬼。而是那个罗大春。至於罗大春为什么会找上你儿子呢,我就不清楚了。”张易行说道。 “罗大春,这个畜生活著害人,死了还要害人。你就不能够帮一帮忙。大家都是亲戚关係。你可不能够见死不救啊。”张万山说道。 “我真没那个本事。这事必须请师父才办得了。但你儿子儿媳把我师父和师弟得罪狠了。我別说没这本事。就是有这本事,我也不敢帮忙啊。”张易行说道。 “那要怎么办才好?”向氏问道。 “先等我师父消气吧。”张易行说道。 从张易行家出来,张万山和向氏两口子是愁得很。 “这可怎么办?”向氏问道。 张万山突然眼睛一亮:“我们漏了一件事。我们只给大强两口子道歉认错,可没向国栋和他师父认错。这事还得去找国栋。” 张万山连忙去代销店买了一些糖果,然后又特地去家里的桔园里摘了一篮子柑橘。然后再次来到张国栋家里。 “五叔,你这是干嘛?不都把事情说清楚了么?”张大强可不想听到村里人说什么閒话。 “我刚刚问过了。老九两口子不光是骂了你们。还口出狂言,骂了国栋和国栋师父。现在过来是特地来给国栋和他师父道歉的。”张万山將张易行之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事跟我们家一点关係都没有。是那个罗大春缠上老九了?”张大强问道。 张万山点点头:“唉,討错婆娘害三代啊!我们家討了这个媳妇,真是倒了大霉了!” 第19章 要双份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19章 要双份 “崽崽,要不,你去跟你师父说一声,原谅了张老九这一次?”张大强虽然脾气很大,但心里还是很柔软的,听不得別人说的软话。也不忍心看著张老九就这样没了。 张国栋吃了糖果,对张老九一家子已然没有了什么恨意,立即答应了下来:“行吧。我跟我师父说声。” 张孝分哭笑不得:“你这徒弟也太跌份了。两颗糖就把你给收买了。太丟我的面子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点糖果啊。我赚了钱又不是买不起糖果。主要是不想让我爹娘为难。张老九一家子不干人事,我爹娘可干不出来。”张国栋说道。 “这还差不多。”张孝分点点头,“你去跟你不学无术的师兄说吧。” 张孝分开口了,张易行自然乐得从张老九家再赚一笔。 杀猪的有钱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能够在张老九家赚一笔了。但也不能够答应得太快。 “老九这一次跟招財那回可不一样。招財情况要强很多。毕竟那个女鬼良心未泯,並没有想要招財的命。王大春是一上来就下了死手!”张易行的话半真半假。除了张国栋,没有人能够分得清真假。 张易行倒也没说错,张老九的情况確实比之前张招財要严重很多。 缠上张老九的王大春对张老九的恨意很深。王大春和罗晚绣以前是有个姦情的,虽然这种关係见不得光,但王大春一直將罗晚绣视为禁臠。王大春觉得他的女人被张老九占著,他儿子被张老九揍著。不把张老九弄死,他的怨气就消散不了。 张万山自然能够领会张易行的意思:“张阴师,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白乾的。该有的礼信我们肯定不会少。” “这一次,我还得喊我师弟过来帮忙,你们还得给他一份。”张易行说道。 张老九母亲向氏皱了皱眉头,觉得张易行这要求有些过分。 但张老九父亲张万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是应该的。完全没问题。张阴师,你还是儘快著手救老九吧。” 张易行安抚道:“不急不急。现在情况还算好。心急不得。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事我还找我师弟帮忙才行。我一个人真做不下来。你们別以为我是胡搅蛮缠非要给我师弟一份。” 待张易行去准备各种物资之后,向氏悄悄向张万山抱怨:“你也是的。张易行说什么你都答应啊?国栋才多大,能干什么?竟然也要拿一份,这就有些过分了。” 张万山瞪了婆娘一眼:“你懂个啥?张易行这是要给国栋出头。这钱我敢不给?万一张易行一生气,不救活老九,那可怎么办呢?” “唉。我知道了。”向氏还是有些肉痛。 “你赶紧去把罗晚绣盯好,千万別让她出来闹腾。万一再有个什么紕漏,老九真就没希望了。”张万山说道。 罗晚绣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会正躺在床上,倒是不敢寻死觅活。因为张老九还生死难料,这会她就是闹,也不占理。说不定回娘家,还要给爹娘给揍一顿。毕竟她和王大春的丑事已经成为她娘家上河村的饭后谈资。 在老槐树村,认识王大春的並不多,但在上河村,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自然一眼看得出来她儿子张招財跟王大春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罗晚绣爹娘最近一段时间天天躲在家里,能不出门儘量不出门。连人情来往都不顾了,实在免不了的人情,也是让人带过去。 罗晚绣现在回去告状,只怕不仅不会得到娘家的支持,反而是回去挨一顿数落。 张易行在张老九家摆好了道场,这才让人去將张国栋叫过来。 张国栋赶到之后,张易行便开始装模作样的跳大神。张易行道行拿不出手,但演技出眾,把一场跳大神表演得以假乱真。 实际上,一切全靠张国栋在背后炼水。 “师弟,把那碗水端过来。”张易行说道。 张国栋將手中炼好的符水递给张易行。 张易行烧了一张符咒,往碗里一丟。然后將带带著符咒灰烬的水端到床边,给张老九餵了下去。 过了一会,王大春便被驱离了张老九的身体。变成一缕黑烟在张老九家里飘荡。 “灭!”张国栋一声怒喝,然后手做剑指。 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灵光从张国栋指尖飞出,击中了那一缕黑烟。 “桀桀……” 那黑烟发出一阵惨烈的嘶吼。 这吼声便是普通人都能够听得到。 嚇得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张太平婆娘肖凤莲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裤襠里竟然渗出尿来。 张太平也是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周围的男女老少也都是阵阵惊呼。 张易行也有些茫然:我没演啊? 那王大春的魂魄已经化为灰飞烟灭。这一次张孝分可没让张国栋心慈手软。王大春这种坏种,就没有必要去投胎了,这种人將来还会继续害人。 所以,没有必要费大力气去超度,直接灭掉就行。 王大春这会是厉鬼,灭了他不仅没有因果,反而还有功德。 张老九的高烧慢慢退了下来,但身体还有些虚弱。 张易行也不会让张老九家人去找张立光开补药。 “这几天肯定会比较虚弱。但命是捡回来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復。”张易行说道。 张万山没有过河拆桥,还是给张易行准备了两份谢礼。 这一次师兄弟不用再分钱。一人拿了一份。 张老九醒来之后,听说给张易行拿了两分钱,心疼得不行:“我今年一年白干了,全给张易行给收走了。” 张万山在张老九头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说的什么混帐话!要不是人家张易行,你这会躺棺材里面了。你婆娘倒是时刻准备好嫁人了。你能够捡回一条命,就该烧香拜佛了。” “唉。家里的积蓄这回真折空了。”张老九说道。 罗晚绣见张老九醒过来,立即向他告状:“老九,你看你爹娘有多狠!我这脸都被他们打肿了。” “活该!我还嫌打轻了。要不是你,家里能出这么多事?”张老九哼了一声。 第20章 开荒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0章 开荒 虽然萝卜是要送回来了,但张国栋家的萝卜好吃,全村人都知道了。 “国栋,还是別拿符水浇庄稼了,不然的话,咱们家以后都没菜吃。”罗秀英说道。 农村人淳朴不假,但也喜欢贪小便宜。再说从菜地路过,顺手扯个萝卜解解渴,也不是什么大事。 八十年代,农村小偷小摸的事也不少。去年的时候老槐树村就有腊肉被小偷偷光的情况。 分田到户之后,有些好吃懒做的,自己家从来不种蔬菜,到了晚上就去光顾別人家的菜地。这样的人也不少。 “要不我们把屋后面的树林给开了荒,搞个菜园子。还可以种两株橘树。这样以后咱们家也有橘子吃。”张大强说道。 罗秀英抱著张国梁不停地摇,笑道:“这个办法好。屋后面的林子砍了之后,反倒更亮堂一些。屋子上也没那么多树叶,还不用年年捡瓦。但这片地可没这么容易挖。” “这算什么?我们以前去挖水库。一座石山都被我们担平了。”张大强笑道。 “爹,我也帮忙。”张国栋说道。 “那好啊。我们上阵父子兵!”张大强哈哈大笑。 罗秀英怀中的张国梁看著哈哈大笑的爹,又看了看哥哥,最后还是抱著自己的饭糰吃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封山的时期,但张国栋家屋后的山,属於张国栋家的宅基地范围。这个范围的树,也属於张国栋家的。直接砍了,一般情况是没人管的。毕竟这些树確实遮了房子的光。留下来有理由,砍掉也是有理由的。 张大强从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动工,一个人拿著一柄斧头砍屋后面的树。 好在屋后面都是一些小树。听说以前曾经有过一片大树,在大炼钢铁那些年,全部砍去炼钢铁了。结果钢没炼出来,树砍光了。 张国栋则將小牛犊放在屋后面的水渠斜坡上。水渠斜坡的草甸面积不是很大,而且下面就稻田和菜地。牛很容易跑下来偷吃稻禾和蔬菜。所以,一般情况下,村里的放牛娃不太喜欢来这里放牛。將牛赶进山里会轻鬆很多,到了山里就可以去玩別的,到点牵著牛回家便是。 “崽,你看好你的牛,別吃了別人家的庄稼。”张大强看到张国栋拿著一把砍柴刀过来砍灌木,停了下来。 “爹,咱们家的牛听话得很,不会偷吃的。”张国栋说道。 “哈宝崽,哪里有不偷食的牲口?”张大强笑道,往水渠那边看了一眼,却见小牛犊在老老实实的吃草。好像自家的小牛犊从来没偷过庄稼呢。又看了看自家崽,心里暗道: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张大强还以为是张国栋那个鬼师父在帮他看著牛犊呢。 张国栋对屋后的这片未来的果园非常重视,已经在开始憧憬將来这里的橘树长大,树上掛满了像橘黄色小灯笼一般的橘子,自己可以敞开了肚皮吃的情景。 砍树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將这里的土挖开。將土里的树桩全部清除乾净。这个过程可比砍树艰难多了。 屋后的土非常地乾涸,锄头都很难挖得进去。再加上土壤里错综复杂的树根,让挖土的过程难上加难。张大强只能一点一点地將树桩一个个清理出来。 附带也有一个好处。把这片山挖开之后,张国栋家短时间內不会缺柴火了,而且都是非常经烧的大柴。 “大强,你这是干什么?准备建房子啊?”张太平挑著豆腐在路边驻留了一下。 “准备种点橘树。免得国栋看著別人家吃橘子流口水。”张大强笑道。 “你这个决心大。这个工程可不小。”张太平说完挑著豆腐离开了。过了没多久,远处又传来张太平的呦呵声:豆腐!打豆腐! “爹,以后咱们家的橘树结了橘子,一半拿来呷,一半拿去镇上卖钱。”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笑道:“为什么不全部拿来呷呢?” “吃太多,酸牙齿呢!”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在前面开挖,张国栋则在后面將挖出来的树根从土里捡出来,敲乾净树根上的泥土,然后將树根丟进簸箕里。 足足花了將近个把月,张大强才將屋后的小山给全部清理了出来,土也翻了一遍。但这里的土质不太好,非常贫瘠。不改造一下,根本没法长庄稼。 柑橘是比较挑土壤的果树,直接栽到这样的土壤里,就算结了橘子,也是那种酸不溜秋的。 “亏得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怕要白费力气了。”罗秀英担心地说道。 “没事,多弄点农家肥进去,我就不信长不出来。”张大强说道。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给橘树浇符水的。保证长得比园艺场的还要好。”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与罗秀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既有些无奈,同时也是对儿子懂事的欣慰。儿子这么懂事,就算有些不正常,那又怎么样? 张国栋每天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弟弟亲一口。不过罗秀英总会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主要是担心张国栋年纪太小,不小心把弟弟给摔了。从来没有因为张国栋特別,不让他接触弟弟。 张国梁也很喜欢这个哥哥,看见哥哥就咿咿呀呀,张牙舞爪,想要和哥哥玩。 “娘,弟弟什么时候可以走路啊?”张国栋问道。 “过了年,就能够走路了。”罗秀英笑道。 “等弟弟可以走路了,我带他去放牛。”张国栋认真的说道。 “好呀。以后弟弟就归你带了。但你到时候別不耐烦。”罗秀英笑道。 张国栋认真的说道:“不会的。” 张国栋期待有一个玩伴。別人家的孩子不跟自己玩,自己的弟弟总不会这样。 小牛犊和小黑狗都很听话,但他们总归是牲口,不会说话。张国栋还是希望自己的玩伴是个人。 冬天来了,厚厚的冰雪將老槐树村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张大强说开春的时候,就能够去买几株柑橘回来种在屋后的地里。 屋后面的地里,连种树的坑都挖好,並且放了一些牛粪做基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1章 冬去春来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1章 冬去春来 冬天来了,张国栋和弟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张国栋只是略微活动有些笨拙。张国梁则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全身就之后脑袋可以转动。不过看起来,依然是萌萌的,很可爱。 张国栋用手指在弟弟脸颊上刮一刮,张国梁就会哈哈大笑。 冬天来了,十里八乡去世的接二连三。 张易行的生意越来越好。这种白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主要靠演技。张易行因为之前的事情,彻底打开了局面。十里八乡请做白事的,都会优先考虑张易行。 这种事情,张易行一个人就可以接得下来,自然不会让张国栋去分润。但是做白事得的物资,依然会给张国栋分一份。 以至於张国栋家这个冬天过得很肥,经常能够吃上肉。 张大强两口子总觉得受之有愧。 “张易行经常给咱们送这么多东西,也不太好。咱们欠的人情太多了。虽然说国栋算是张易行的师弟,亲兄弟还明算帐,师兄弟算什么?”罗秀英担心地说道。 张大强点点头:“是有些不合適。要不以后咱们家不收张易行的东西了?” 一旁正在逗弟弟的张国栋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我帮过他不少忙。你们以为他吃亏啊?其实他才占了便宜呢。不是我帮忙,他现在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意?” “你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不能这样。”罗秀英白了张国栋一眼。 “真没骗你们。师父说张易行就只会坑蒙拐骗。真正靠的还是我呢。上次那个红衣女鬼的事情,他就对付不了。最后还是靠我帮他把事情搞好呢。”张国栋说道。 张国栋到底做了什么,张大强和罗秀英都不懂。但张易行实实在在给了张国栋家这么多东西。 “爹,娘,这事你们就不管了。我师兄拿什么东西来,你们只管收著。你们不收,他反而不安心。”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说道:“好吧。” 张易行送东西来的时候,张大强並不是没有拒绝过,可张易行很霸蛮,非要把东西放下。 像之前说红衣女鬼那样的事情,一年也碰不上几回。张易行一年碰到了三回,已经是非常少超標了。因此,张易行即便没有张国栋帮忙,他也能够过得很滋润。 但是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万一遇到了事情,张易行还得靠张国栋。 春节的时候,张大强和罗秀英只带著张国梁去走亲戚。张国栋都是跟著奶奶在家里。 亲戚们都有些忌讳,张国栋也不想招人嫌。待在家里反而逍遥自在。而且,张国栋家现在也不缺吃喝,不用指望春节拜年大快朵颐。 “宝崽,你想去你客公客婆(外公外婆)家拜年么?”奶奶肖氏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不想去。待在家里跟奶奶一起挺好。” “你今天想吃点啥?奶奶给你做。”肖氏抚摸了一下大孙的脑袋。 “我想吃鸡腿子。”张国栋说道。 “行。我给你煮两个鸡腿。让你吃个够。”肖氏笑道。 肖氏现在跟张国栋小叔张太胜住在一起。小叔还没结婚。不过已经谈了对象。今天也去对象家拜年去了。已经看好了结婚的日子。 奶奶肖氏也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所以只有张国栋爹娘实在脱不开手的时候,才会帮忙看孩子。毕竟,肖氏还有小儿子成家的任务没完成。 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的关係很不错。罗秀英这个嫂子对小叔子也比较照顾。小叔子的对象还是罗秀英托人给介绍的。 只是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张国栋从张易行那里弄到的好处,奶奶和张太胜这个满叔也是能够分润到一些的。 张大强两口子带著满崽回来的时候,带著几棵橘树。 “崽,这是我从你舅舅家弄回来的几株橘树。这橘子可甜了。可惜你舅舅家的橘子没剩下多少了。你舅舅特地给你带了几个回来。”张大强从口袋里又抓了两个橘子出来,递给张国栋。 “我给奶奶送一个过去。”张国栋接过两个橘子就往外跑。 “这孩子。真懂事。”罗秀英笑了笑。 “大哥也太小气了。竟然就只给拿了几个橘子。他家可是有那么大一片桔园。”张大强说道。 “大哥家的橘子去年卖得差不多。一块多钱一斤的橘子,谁家捨得吃啊。”罗秀英说道。 “唉。算了不说这个了。等过几年我们家的橘树长起来。我们家也不缺橘子吃。”张大强也不想过多的说婆娘的娘家人,以免两口子吵嘴。 “大哥说了。这橘子树挺挑地的。咱们后面这土不一定能够种得出来。”罗秀英说道。 “事在人为。”张大强不服气。 开春之后,春节种下去的橘树已经活了过来。 张国栋每天都要炼一盆子符水去后山浇灌那几株橘树。 橘树长得飞快,很快就变得鬱鬱葱葱。 看著后山的橘树,罗秀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橘树这么容易长?” “我们这里到处都是橘树。自然没什么难种的。”张大强说道。 开春之后,张国梁就已经开始学步了。 罗秀英让张国梁站稳之后,然后鬆开手。 张国梁就会笑哈哈地向在他前面逗他的张国栋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就走不稳,直接扑向了张国栋。 张国栋连忙將地第三抱住,亲了一口:“弟弟真厉害!” “等弟弟长大了,就可以跟你一起玩了。高兴不高兴。”罗秀英问道。 张国栋用力点点头:“等弟弟学会走路了,我天天带弟弟去玩。” “还天天带弟弟玩。等夏天一过,你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罗秀英说道。 “那我带著弟弟去上学。”张国栋说道。 “你们老师可不会让你带弟弟过去。”张大强说道。 “那我放学了再带弟弟玩。”张国栋想了想说道。 张太胜走了过来:“哥,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 “啥事?”张大强不明所以。 “张万增发了財。听说是在庙王祠那边捡了宝贝。”张太胜说道。 第22章 横財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2章 横財 张万增是泥水匠。这一阵在庙王祠那边修庙堂。 进入八十年代,各种信仰又开始重新搞起来。老槐树村的一些信佛的,准备將庙王祠那边的庙堂给重建起来。 庙王祠那边原本是一座庙堂的,以前那里还有和尚。经歷那个年代之后,庙被拆了。 这几年香火又开始旺盛起来。村里拜佛的觉得去別的地方拜佛,路程太远,开销不小,还不如在家门口集资建一座庙。於是在附近募集资金。 张万增也是参加庙王祠重建的泥水匠之一。 据说是在挖地基的时候,张万增挖到了一个陶罐,里面有一些金银。 “不对吧?在那里建庙的人可不少,张万增能一个人把挖到的金银独吞了?”张大强说道。 张太胜说道:“是这么回事。那天帮工的都回去了,张万增去附近大便。完事的时候,工地上的人都走了。就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金银。听说很有可能是当年庙王祠功德箱的下面。可能是功德箱下面有洞。里面的金银漏到下面,一直没人发现。这才便宜了张万增。” “这怎么可能?那些和尚还能没发现功德箱漏了?再说,咱们老槐树村这小地方,哪里会有人拿金银往功德箱里丟的?”张大强觉得张太胜说的话一点都不合理,完全经不起推敲。 张太胜自己也觉得有些说不通,抓了抓脑壳:“反正別个都是这么说的。” “哈宝!万增还会跟別个讲真话?”张大强说道。 不管张太胜说的对不对,张万增发了財却是真的。 张万增辞掉了庙王祠的活计,然后去了城里一趟,回来就开始去村支书张立生家里申请宅基地。张万增准备建房子。 这几年,老槐树村建砖瓦房的不少,但建的都是一层的四进砖瓦房为主。还没有建楼房的。 但老槐树村有人传出消息,张万增家建的不是一层的砖瓦房,而是准备建一座两层的六进小洋楼。 楼房在老槐树村绝对是新鲜事,就连书记张立生家也不过是六进的砖瓦房。 而张国栋家则还是一座四进的砖瓦房。厨房也在正屋里面。另外还有三间房。有了弟弟之后,张国栋已经开始一个人睡一间房。 张国栋放牛的时候碰到了张万增。 “国栋,放牛呢。”张万增微笑著跟张国栋打了一声招呼。 “嗯。”张国栋看向张万增的时候愣住了,张万增身上竟然有一丝丝黑气。他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张万增没有注意到张国栋的异常,他就是隨便跟张国栋打个招呼。 “別看了。死人钱不是这么好拿的。”张孝分说道。 “什么死人钱?”张国栋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他是真的走了狗屎运,捡了庙里的功德钱?绝对不是。他肯定是偷拿了死人陪葬的財宝。看来咱们附近山里有一座大墓。”张孝分说道。 “就算是捡了墓里的东西。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早去投胎了,还能翻起多大的浪?”张国栋问道。 “你知道个屁。就算是去投胎了。那尸体上还会有残魂。或者说是执念。一些有钱人的棺木都是上好的木料打造,如果葬到了一些特殊的墓穴里,尸体几百年都不会腐烂。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残魂会被滋养壮大。尸体也会僵而不腐。这个张万增应该就是摸了这样的墓穴,身上缠上了阴魂。幸好那殭尸还没有养成,不然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倒霉。”张孝分还是有些见识的。 张国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万增叔不会死掉吧?”张国栋问道。 “他现在这情况还算好。最多是大病一场。如果能够驱邪的话,也能够恢復过来。但是如果他贪得无厌,再去墓穴里偷死人財的话,那就难说了。”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知道,就算他说出去,大抵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的话。张万增与张国栋家的关係也就一般。他也没有必要跑去提醒张万增。 张万增家的房子建得很快。有钱好办事。这个年头请人帮忙,本可以不用给工资的。管吃饭就行,主人捨得的,每天的伙食搞好一点,再管酒管烟,休息的时候,上一些糖果糕点,就能够让大伙满意了。 张万增財大气粗,不仅管饭管酒管烟,糕点糖果也不吝嗇。还放话让大伙把活干好,他按工付工钱。 因此,给张万增家干活的村民干活也非常卖劲。一个月的样子,就把张万增家的房子给建好了。 房子建成,还要举行一个落成仪式--上樑。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梁木一般是现砍现用的。还必须是从別人家的山里“偷”的。 当然,实际上,是提前就在山里挑选好,並且事先跟主人打了招呼。到了上樑当日清早去“偷梁木”时,会在树桩上放一个红包。绝对不会让主人吃亏。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上樑的时候却出了篓子。 主持上樑仪式的,一般都是这幢房子的木工。 张万增请的木匠是他的堂大哥张万全。 正宗的木匠都是要懂一点鲁班术和上樑仪式的。 一般情况下,上樑之前就量好了尺寸。製作一根梁木对於一个老木匠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张万全已经快五十岁。村里多半的新砖瓦房都是他上的梁。从来没有遇到过奇奇怪怪的事情。 偏偏在张万增家房子上樑的时候出了紕漏。 明明量好的尺寸,但梁木在吊到楼顶上去的时候,卡在了半中间。 明明没有掛住任何东西,但就是拉不上去。 “都使点劲!早饭没吃饱怎么的?”张万全不满地说道。 “蒋师傅,你不会是量错尺寸了吧?卡住了,怎么使劲都拉不动。”张太平站在楼顶上和几个村民怎么使劲都无济於事。 “根本没卡住,没看见梁木还在晃动吗?”张万全说道。 张国栋站得远远的,没有像村里的孩子那样已经挤到了房子下面,准备抢糖饼。 张万增婆娘娘家准备了几担上樑散的物品。有各种糖果,还有腊肉之类的食物。还有瓜子花生。 对於小孩子来说,糖果自然是他们最心仪的。 第23章 上樑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上樑 梁木卡在半中间,吉时却是快要到了。过了吉时不能够上樑的话,肯定不吉利。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房子谁还能够住得安稳啊? 张万增紧张地问道:“二哥,哪里不对啊?” 张万全也有些急:“莫急。去搞只红公鸡过来。我请下祖师爷。” 张万增连忙风风火火地去捉了一只红公鸡过来。 张万全一手抓住公鸡的两个翅膀,然后將鸡头往两个翅膀中一夹,將鸡脖子露出来,揪掉鸡脖子上的鸡毛,拿著菜刀將鸡脖子割开,鲜红的鸡血喷了出来。 张万全將鸡血往樑上一淋,口中吟唱著:“此鸡不是非凡鸡,王母娘娘报晓鸡。小鸡生了五个蛋,孵出五只鸡,一只鸡,飞上天,成了天鹅鸡;二只鸡,飞进山,那就是锦鸡;三只鸡,飞向竹林,那就是竹鸡;四只鸡,飞到田间,那就是田鸡;五只鸡,才是真正的鸡,日在长街吃白米,晚在东君家里啼,別人拿来无用处,弟子拿来起扇鸡。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日煞,时煞,木马大煞,七十二个凶神恶煞,有堂归堂,无堂归殿,无堂无殿,请天下游玩。此斧不是非凡斧,还是老君赐得斧,弟子一不劈天,二不劈地,不劈人魂本名,不劈山神六甲,单劈划船打卦,討米叫化,游神巫道。若还拱乱我马前马后,马左马右,弟子將一斧劈它,永不翻身。” 吟唱到这里,张万全用斧头敲了三下,吟唱道:“金锤响,天门开,我请鲁班下凡来,正是良辰立玉柱,黄道吉日紫云排,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升起!” 唱到这里,立即向眾人说道:“快快快,快起梁!” 说来也怪,之前怎么都拉不动的梁木一下子变轻了很多,一下子就被几个泥水匠拉到了上面。 张万全也连忙从木梯上爬到了屋顶。 到了楼顶,这一次总算是顺顺利利將梁木安好。 张万全斟满一杯酒,从空中撒到堂屋里,吟唱道:“上樑敬酒先敬天,风调雨顺太平年。上樑敬酒敬鲁班,金银財宝堆成山。老人喝了上樑酒,百岁期颐九十九。学生都把此酒尝,京榜名题状元郎。” 然后再梁木上掛红:“一根栋樑在中央,四根金线系金樑。左缠三转龙摆尾,右缠三转凤朝阳。抬起龙头步步升,摆起凤尾驾祥云。栋樑稳坐华堂上,发富发贵万年长。” 这些仪式搞完,马上就到了让下面围观的吃瓜村民激动人心的时刻。 木匠和泥水匠们各自拿著一箩筐糖果花生瓜子还有腊肉开始在向四周撒下去。 当然也是有讲究的,要边撒边说好话。 下面的村民则想方设法用各种物什去接撒下来的糖果腊肉。毕竟这些食品要是落到了泥土里,就会沾满泥土了。 有些准备充分的,早就准备了一把雨伞,撑开了,倒过来,面积很大,能够接到不少。当然最好是跟上面撒东西的师傅熟络,人家故意把好的东西往你伞里丟。否则的话,也接不到太多。 张国栋也是等到撒东西的时候,才跑过去,他的目標是那些糖果之类的。 但是,张国栋刚要捡的时候,却发现糖果上面竟然也有一丝丝微不可见的黑气,手便停在了那里。就这眨眼间的停滯,那颗糖果就被张建明抢了过去。 张国栋看了看四周,別人捡到的那些东西上面也有一丝丝黑气。 张国栋心里暗惊,也没说话,转身就回去了。 “宝崽,怎么什么都没捡到?你莫急,你爹去帮忙了,待会肯定会给你带些糖果回来。”罗秀英还以为张国栋受了欺负。 张国栋摇摇头:“娘,万全叔家的糖果呷不得。那上面有不乾净的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秀英连忙一只手去捂住张国栋的嘴巴:“我们回去。” “哈宝崽。这种话是乱说得的?”罗秀英拉著张国栋走到没人的地方才说道。 “娘,我说的是真的。他们家撒的那些糖饼上面有黑气呢。吃了会倒霉的。”张国栋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也莫乱说。我们回家吧。”罗秀英知道自家大崽能够看到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张国栋点点头,跟著罗秀英回了家。 张孝分向张国栋说道:“那家人赚了不乾净的钱。那些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那些上樑的东西也都是那些钱买来的。谁吃了就要沾晦气。徒儿你可莫贪嘴。” 张国栋说道:“我才不会贪吃那种东西。我家又不是没有。” 张国栋还真不缺那些零食吃。 张大强今天在张万增家帮忙,回来的时候还真带了一些糖果腊菜回来。 “爹,这些东西呷不得。”张国栋说道。 张大强有些不悦:“细伢子莫乱讲。” “你凶崽崽做么子?崽崽又不是在外面说。万增家这钱財来路不正。这些东西也沾了晦气。我看崽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东西咱们不吃也罢。”罗秀英说道。 “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怎么就呷不得?”张大强有些捨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在张万增家帮忙,弄到这些东西,自己都不捨得吃拿回了家。结果说这东西呷不得。 张大强捨不得扔,赌气似的说道:“你们不吃我吃。” 张大强把那腊肉吃掉了。 晚上的时候,张大强就开始肚子痛了。跑了好几趟茅厕,身上都酱上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当天,全村老少,只要是吃了张万增家上樑的那些东西的,都拉肚子了。或轻或重。 张万全和几个泥水匠几家最为严重。 因为这些师傅工负责撒物品。总会截留一部分,那一部分就归他们自己。 据说张万全是拉得下不了床,最后家里人背著去张立光那里打了吊针才算是缓了过来。 老槐树大队的人都说张万增家上樑的这些东西只怕是被人下了泻药。 张万增家上了梁之后,並没有立即搬进去住。 上樑之后,还要盖瓦。房间里还要刷墙。地面还要平整。最后还要打灶,打家具之类的。 因为上樑之后,搬了一些东西进了新屋。张万增每天晚上还得去新屋里转一转,怕丟了东西。 晚上,张万增打著手电筒进了新屋。用手电四处照了照。清点了一下物品。清点完毕之后,准备关上门离开。 这个时候,听到后门被敲得彭彭响。 不由得有些动怒,以为是小偷上门了。 可是当张万增猛地將后门拉开,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却什么都没看见。张万增打著手电往外面照了照。也没看到任何东西。 第24章 古怪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古怪 如果是一次两次听到一点动静,那就是偶然。 一开始,张万增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怪异的事情发生得多了,张万增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毕竟上樑那天就出了点岔子。梁木无缘无故拉不上去。这种事情不多见。 但那天张万全请了鲁班之后,一切顺顺利利,张万增就没再多想。虽然之后还出现了全村拉肚子的插曲,张万增也没当一回事。毕竟,最多也就是张万全打吊针。可能是当天办的饭菜不乾净。 张万增接连十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在新屋里碰到各种古怪事情。不是无缘无故的敲门声,就是屋子里突然掉下来一样东西。 一开始,张万增还以为有人恶作剧,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张万增將事情前前后后串联起来之后,就感觉到一股诡异。 “张阴师,你说这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张万增偷偷去了张易行家。这事,张万增不想声张。他发了一笔横財之后,村里不知道有多少红眼病巴不得看他倒霉。 张易行早就从张国栋那里听到了关於张万增家的一些事情,於是看了张万增一眼,神神叨叨地说道:“有些钱不能花啊。你以为你是捡到了横財。却不知道是捡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张万增嚇了一大跳:“张阴师,你莫嚇我啊。” 张易行不屑地说道:“我嚇你?我吃了饭没事干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阴师,这有没有办法化解啊?”张万增问道。 “化解?我让你把楼房拆了,然后把钱財给人还回去,你乐意?”张易行反问道。 张万增自然不想还回去,问道:“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只要您帮我解决好这个问题,我肯定会厚谢!” “你发了財,我去给你消灾?你这个算盘打得是叮噹响。你那横財是从土里面拿来的吧?是不是掀了別人的棺材?”张易行嘿嘿笑道。 张万增紧张得要命,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跟我讲真话,那你跑过来找我干嘛?”张易行看著张万增。 “真的没有。我那天在庙王祠做事。散工的时候,我去附近山里蹲茅厕。发现一个土坑里有一个陶瓷罐。里面有一些金银。真的就是这样。”张万增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张易行看著张万增:“万增,有时候骗著骗著,把自己都给骗了。我们老槐树村这附近,什么时候出过大地主大土豪?还能藏大把的金子银子?我跟你讲,你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就是因为你动了那棺材,棺材里的死气散了出来。这因果已经落到了你身上。如果不能够化解,这个因果不死不休。你就等著吧!到时候,只怕你们全家人都要倒霉。甚至还有可能连累整个老槐树村的人!” 张万增瞪大眼睛看著张易行,他本来以为很隱秘的事情,竟然被张易行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张万增问道。 张易行心中不屑,我要不是有个老鬼师父,还有个能够看见鬼的师弟,这些事我也猜不出来。 张易行自然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张万增,而是装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能吃这口饭?” “张阴师,既然你都知道了,肯定有办法。求求你,帮我化解一下。”张万增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张易行说道:“这事我真不想帮忙。我帮了你,就要替你承担这个因果。这东西道行虽然一般,但是这事上面吧,本来就是人家占理。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受点惩罚本来就理所应当。你说这事闹的。你不贪心,什么事都没有。” “我那天也是鬼迷心窍。”张万增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张易行说道。 “其实这事並不是发生在建庙王祠的那段时间。而是在去年。去年我不是出去搞了几个月副业么?当时我们去帮铁路干活。有一个工段挖出来一副棺木。那棺木一看就不简单。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棺木竟然一点都没有腐朽。棺木挖出来之后,当时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埋了。”张万增嘆了一口气。 张易行没有说话,等著张万增继续往下说。 “我胆比较大。给的钱也不少。我就报名去抬棺木。当时一起报名的有八个人。原本事情也顺顺利利,抬到了地方,把棺木一埋,钱就到手了。但当时我们那八个人里面有个姓孟的说,这棺木很不一般,绝对是大户人家的。里面肯定有货。不如把棺木掀了,把里面的货拿了。这事人人有份,只要不说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当时我们都动心了。就把棺木盖子给掀了。里面果然放了不少东西。只是,真是奇了怪了,那尸体竟然还跟刚死去了一样。”张万增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胆战心惊。 “后来那棺木你们怎么处理的?”张易行问道。 张万增说道:“本来想要把棺木盖子盖好,谁知道对不上去了。就把棺木扔进了土坑里,盖子直接盖上面。草草地埋了。” “你这麻烦了。结了死仇了。你知道你们那八个人另外七个现在的情况吗?”张易行问道。 张万增摇摇头:“大伙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分了东西之后,我们八个人第二天就各自辞工回家。我也再也没有那几个人的消息。” “你稳得住啊。拿了钱財回来,这么久才想著拿出来花啊。”张易行说道。 张万增说道:“分了东西之后,我一直很心虚。拿回来都不敢放家里,而是埋在屋后面的地里面。就是担心出事。过去了这么久,没听到一点风声,我这才敢拿出来。” “幸亏你是埋在土里面。不然你就麻烦大了。你把东西都处理了,还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你真要把那东西放你们家里了,那你就把全家人都害了。”张易行说道。 第25章 八台锣鼓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八台锣鼓 “对了,照理来说,你们家要出事也该早出了。怎么建房子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张易行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唉。这事说起来。”张万增表情有些古怪,“这不是把那些东西放在地里面埋著我不太放心么?新房子神龕后面,我在那里挖了一个地窖。上樑前一天晚上,我去把那些东西翻出来,在地窖里挖了一个坑,把那东西藏坑里了。” 张易行听得瞪大了眼睛:“你咋不把你家祖坟给刨了,把那东西埋你家祖坟呢?” “这事该咋办呢?”张万增现在也是后悔不迭。 “这事吧,你要是不把那东西转移到新屋里去,倒也好办。最多是那些东西不要。现在这事难办了。”其实张易行也不知道这事办不办得了,但无论如何要把这事往难上说。方便从张万增这里坑钱。 张万增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財,自己辛辛苦苦给他消灾,难道就只为了喝一口汤? 真要把这事给解决了,那剩下的钱財,自己怎么也要拿个对半。对半,张易行都觉得太少。这事要解决,还得去喊师弟来帮忙。还得分师弟一半。算起来,还是给张万增打工。 “张阴师。这事,你可一定要帮忙啊!”张万增说道。 张易行看了张万增一眼,这傢伙捨命不舍財啊。还是想著自己给他白帮忙呢。 “我老实跟你说,这事不好办。我不一定能够办得了。你要不再去找找別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上樑的时候,万全不也有一手么?你找他看看能不能把这事给搞好。”张易行说道。 “他?不行不行。他这一次丟了半条命。这两天还在立光那里吊水呢。”张易行说道。 “唉,这事不好办啊。”张易行为难地说道。 “张阴师,只要能把这事弄好,多少钱我都是愿意出的。”张万增说道。 “这是钱的事吗?我要把你这事解决了,搞不好会要了我半条命。万全不就是前车之鑑么?你给的钱再多,我也要有命花才行。不行不行,你还是去找別人吧。”张易行摆摆手。 张易行心中冷笑,你赚这么大一笔,三瓜俩枣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想得真是太美了。 “可是,我也不认识別的厉害的阴师啊。半山镇谁不知道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就是您么?”张万增说道。 “我跟你说。你这事的根源还在你弄回来的那些东西上面。那些东西不彻底清除掉,我就算解决了你当前的问题。迟早还会出大事。”张易行说道。 “我现在就去把那些东西处理掉,还不行吗?”张万增问道。 捨命不舍財啊!张易行看了张万增一眼:“你要是一早就全部处理了,可能还有机会。现在晚了。这东西就是处理了,那些脏东西也已经在你新屋里落地生根了。你现在还敢去碰这些东西,除非真是不要命了。” “那怎么办?”张万增紧张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先別急。我要问问我师父。”张易行说道。 张万增脸色有些怪异,张易行师父张孝分死了好些年了,张易行去哪问师父去?显然是要过阴才问得了。 不过,张万增也没有怀疑。阴师能够过阴问死人不是很正常的操作么? 张易行並没有过阴的本事,他只能去找张国栋。 找张国栋可不能空手去,又从家里的生石灰罈子里翻出一包饼乾和一包薑糖。 张国栋最近心思全放在屋后面种植的几株感觉上面。 原本早春时节,村子里的树木还是光丫丫的。但张国栋家的这几株橘树却已经有几分绿意。几个叶芽已经快要萌发。 “师弟,你在屋后面干什么呢?”张易行现在喊师弟喊得很顺溜。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张国栋回头看了张易行一眼:“我家的橘树栽活了。过两年就有橘子吃了。” “看你稀罕的。咱们师兄弟想呷橘子还不容易。来帮师兄一个忙。我家还有一些橘子,回头全给你呷。”张易行说道。 “你又准备骗谁家的钱?”张国栋笑著问道。 “咳咳。师兄啥时候骗过人?全是靠本事呷饭。这一次来了一笔大生意,我们师兄弟五五分。”张易行说道。 “好赚的钱你一个人吃了独食。不好赚的,你就来找我。”张国栋说得很直接。 “哪里的话。我那次赚了钱,不给你分一份?你呷了糖果就忘了是吧?”张易行被说得有些脸红。 “哼哼哼。”张国栋盯著张易行。 张易行被盯得有些发慌:“这一次是张万增家的事。我保证,这一票下来,给你拿大头。” “他家的事情可不好办。你答应他了?”张国栋说道。 “当然没有。我先来你这问问情况。”张易行连忙说道。 张国栋很少有绕绕弯弯,说不好办肯定是不好办。 “能办得了么?”张易行问道。 “办得了肯定办得了。但这事不值当。费力不討好。”张国栋是照著张孝分的原话说的。 “办得了就行。我们肯定也不会吃亏。张万增这狗东西这一次捞了一大笔横財。我们替他消灾,自然不可能只跟在他屁股后面喝汤。能够给他保命就不错了,还想隨便打发我们,他想屁吃呢!”张易行说道。 张国栋这个年龄对钱財没有太多概念,却也知道家里有了钱,就有肉吃,有糖果吃。爹娘就不用那么劳累。 “既然有办法,那我就去跟张万增谈价钱。”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当然不会直接去找张万增。而且,还要故意拖几天。 张万增这几天惶惶不可终日,神情变得越来越憔悴。那座新屋是去都不敢去了。还好建新屋没拆老屋。老屋里新屋也有一点距离。 不然的话,张万增家就要遭罪了。 只是,就算张万增不去新屋,也没法安寧了。 晚上,张万增家老屋里也有了动静。 半夜的时候,张万增被吵了起来。竟然听到堂屋里响起了嘈杂的响器的声音。这些响器那都是村子里办白事的乐器。 半山镇的白事响器班子俗称八台锣鼓。 由堂鼓、大锣、小锣、碗锣、大鈸、小鑔、大低音嗩吶两支组成。,演奏者八人。吹打时鼓乐齐鸣,气氛热烈,演奏的人激情四溢,观看的人心潮澎湃。 第26章 大赚一笔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大赚一笔 张万增爬起来,心惊肉跳地打开房门,发现堂屋里坐了一大群人,都是在吹吹打打。 那些吹吹打打的乐师都扭头看著张万增。 张万增一看那些乐师,嚇得魂都没了。这些乐师,他都认识。都是老槐树村的响器班子的乐师。只是这些乐师都是已经过世的死人啊! 现在这些这些乐师都跑到张万增家来来了,这是来接人啊! “万增,我们来接你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敲堂鼓的张永第停下来,起身向张万增招招手,然后往门外走。 乐器班子的人也跟著站了起来,衝著张万增招手。 张万增就有些不由自主地跟著走。 眼看就走到了堂屋大门口,正要往门外跨,就被人拉住了。 “哈宝崽!你到哪里去?” 说话的是张万增的父亲张永山。 “我……”张万增猛然醒了过来,全身冷汗淋淋。 原来这都是一场梦。 而且,张万增父亲已经死了五年多了。得癆病死的。那个时候还是生產队,家里没有什么钱。癆病在农村基本上就是绝症。 “你喊么子囉。睡个觉都睡不好。”张万增婆娘向兰花抱怨道。 “你个猪婆娘,睡得跟头猪一样。屋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张万增心情很糟。 “到底咋回事啊?”向兰花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唉,这一关要是闯不过,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张万增嘆息了一声。 “你得绝症了?”向兰花问道。 “你怕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再去找个野男客。”张万增气不打一处来。拼了命挣一份家业,到头来自己要是眼一闭,婆娘跟別人睡,崽女喊別人爹。越想越气,感觉头顶顶著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 向兰花翻了翻白眼:“大清早讲这样的话!呸呸呸。” 张万增心里下定了决心。 一大早起来就跑去敲张易行家的大门。 张易行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头髮蓬乱,神情憔悴。 “张阴师,你咋成这样了?”张万增感觉张易行可能比他自己还要死前面。 张易行瞪了张万增一眼:“还不是为你的事?这一次过阴,几乎要了我的老命!你这事大了去啊。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张万增哭丧著说道:“何止是感觉到了啊。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张永第他们敲著八台锣鼓来接我了。要不是我爹拦著,我已经跟著他们走了。” 张易行也是惊呆了,原本还想嚇唬嚇唬,现在这一步完全可以省去了:“还好你爹显灵啊。不然的话,你们家今天真的要敲响八台锣鼓了。” “张阴师,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上一次换的钱,建了房子还剩下的,我也都不要了。钱没有了,还可以赚。人没有了,婆娘都是別个的。”张万增带著哭腔说道。 “你可算是想通了。这些东西,也落不到我们手里。你欠了死人债。这事,我还要请我师父帮你来解决。我过一次阴,也要丟半条命。你以为我捡了你便宜啊?”张易行说道。 张万增很心急,求著张易行当天就在他家新屋建法场。那藏在地窖里的金银也挖了出来。用一个瓦罐罈子装著。足足有几个金元宝和几个银元宝。 张国栋自然又要下场炼水画符做法事將那隱晦的死气一一祛除。 张易行也没少出力。他也是搞得满头大汗,里里外外跑,也是个体力活。 为了搞得像模像样,张国栋虽然搞了一两个小时就完事。张易行却一直演到午夜。直到精疲力尽。 收了法场回到张易行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你也是自己折腾自己。”张国栋笑道。 “你以为我容易啊?不这么搞,万增补相信怎么办?你以为他的钱財好拿啊?万一他反悔,咱们师兄弟到手的財宝再吐出来还给他?”张易行说道。 “我估计,万增过几天舒服日子,就得反悔了。”张国栋转述张孝分的话。 “那也由不得他了。到了咱们师兄弟手里的钱財,那就是咱们的了。这一次咱们是救了他的命。我张易行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师弟,你那份你安心拿回去。就算万增反悔。他也要不到你头上。”张易行一点都不在乎。谁还不是滚刀肉了? 张国栋每天依然被张孝分安排的井井有条。早上放牛的时候,要顺带练桩功,炼水画符。 不过现在还多了一件事情。 张国梁已经能够走路。比平常的孩子走路要早了不少。 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张国栋炼的水惹的。 有一天张国栋將炼的水放在桌上,原本是准备给跑出去玩的小黑狗喝的。结果张国栋一个不注意,就被张国梁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个大半。 等张国栋回过头来,发现水撒了一桌,碗在桌上打滚。张国梁吧嗒吧嗒嘴巴,还准备趴桌上去喝撒落在桌上的符水。 张国栋那天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张国梁喝了那水会出什么毛病。 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有了很大的好处。张国梁长得比一般小孩子要快,也更聪明,而且身体非常健壮,连感冒都没有过。 而且从那天开始,张国梁经常跟小黑抢水喝。没人注意的时候还去抢小黑碗里的水喝。 小黑也是拿这个小魔王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次看到张国梁就汪汪汪地吠。 张国梁就提著一把菜刀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哼哼哼:“吾要呷狗肉肉。” 嚇得小黑狗每次都是躲著张国梁走。 小黑狗其实也不小了,几个月过去,它已经长开了。在家里已经开始抢猫的业务。可惜爬不上墙,拿阁楼上的老鼠没办法。 现在张国栋家的老鼠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圈在了阁楼上。 “哥,哥。”张国梁每天最粘这个哥哥。甚至连爹娘去走亲戚,张国栋如果不去的话,张国梁也不太愿意去。 张国栋也疼爱这个弟弟。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紧著弟弟。 “哥,哥,你也吃。”张国梁脏兮兮的小手將手中咬了一口的饼乾往张国栋口里塞。 张国栋也不嫌弃弟弟的口水,张口就吃。然后两兄弟嘻嘻哈哈的。 第27章 张万增反悔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7章 张万增反悔 张万增一直感觉张易行驱邪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阴师,我弄回来那些財物那么久,家里都没出事情。为什么我新屋上樑的时候才发生那么多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张万增自然不敢直接说张易行搞鬼。 张易行凝视著张万增:“万增,你这语里的意思是我在背后捣鬼?我真要搞鬼,为什么不趁著你还没把钱花掉的时候就搞鬼呢?还让你把楼房建起来?早知道就该让你家死个把人。不然你不知道厉害。不对,就算你们家死个把人,你应该也不知道厉害了。因为你们家要死人的话,死的肯定是你。” “哈哈。”张易行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婆娘养得白白胖胖的,可就好得別人了。” 张万增一想这一茬,也是心情复杂。他要是死了,什么家財万贯都是空的。他婆娘肯定不会给他守寡。恐怕还没等他下土,他婆娘已经想要招村里哪个光棍入门了。他婆娘毕竟是如虎如狼的年龄啊。 “万增,钱是个好东西。但也要命花。我是爱钱没错,但我不会用那种招数。”张易行说道,心里却道,我也不会。 张万增说道:“那些东西你也不能够全拿了吧?能不能还我一半?” 张易行冷冷地看了张万增一眼:“你要是想要回去,我全还给你都行啊。我这一次是拼了命,过阴请师父来帮忙。欠帐要还的。东西你全拿回去,帐就你自己去还。你先想好,你非要拿回去的话,我这就拿给你。” 张万增哪里敢要?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万增,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知足吧。至少你现在还有一幢楼房。家里还有些余钱。要是命没有了,你家里钱再多,最多是你崽女每年给你多烧点纸钱。”张易行说道。 张万增有些不甘心,但又不敢从张易行虎口拔牙,嘆了口气回了家。 不过张万增家算是消停了下来,之前奇奇怪怪的声音没有了,奇奇怪怪的事也没有了。三月份的时候,张万增家就搬进了新屋。 张国栋从张易行那里分到的那些金银自然落到了罗秀英手里。 “要不我们也把金银卖了,建一幢楼房吧?”张大强看著张万增家的楼房也有些心动。 “这些东西不能动。崽挣回来的,得给他留著。崽挣的钱,我们花了也就花了。这比家產得帮崽攒著。”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也不太好意思花崽挣的钱,点点头:“那就留给他。两兄弟將来各有各的造化。” 说起这两兄弟,张大强两口子很是欣慰。哥哥对弟弟很照顾,弟弟对哥哥比对父母还黏。 张国栋站桩的时候,张国梁也跟著一边站。別看他年纪小,倔得很,每次非要坚持著跟哥哥一起站。 张国栋將站桩的法门教给张国梁。没想到弟弟学得很快,没多久就站得有模有样。 “可惜,你弟弟不像你一样开了天眼。不然也是好料子。比张易行那废物强多了。”张孝分惊喜地说道。 后山的橘树长势喜人,张国栋又还去移栽了一些桃树李叔等常见果树过来。 张大强两口子本来没对屋后的这块地抱多大的希望,就任凭张国栋去折腾。 张国栋两兄弟都隨爹,长得比同龄人高不少。张国栋才三四岁,个子比村子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而且身体壮实得很。张国梁一岁多,就跟村子里两三岁的孩子一样,比他们身手还麻利。 张老九家老二张招宝,今年已经快三岁了。因为在背后讲张国栋的坏话。张国梁衝上去,就把张招宝按在地上一顿饱揍。 然后张招財想上去帮忙,又被张国栋按住一顿揍。 张老九两口子晚上拉著鼻青脸肿的张招財兄弟俩到张大强家来理论。 张大强问清了原委直接就说道:“该!老九,你俩孩子可都比我俩孩子大两三岁。大的欺负小的,被小的揍了,你还有脸来找我理论?要不咱们两个理论理论?” 张老九哪里敢跟张大强理论?两个他都不是张大强的对手。 “大强,你怎么能这样?我是过来跟你讲理的。”张老九说道。 张大强说道:“我已经跟你讲理了啊。” 罗晚绣连忙向罗秀英说道:“秀英,你也该管管你家大强。” 罗秀英说道:“你这可说得不对。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这事,大强做得对啊。我该支持才对。你们家俩小子得记打才行,以后千万別在背后嚼舌头,不然打了也白打。” 罗秀英这话有些阴阳罗晚绣。罗晚绣就经常在背后说閒话。 “你们家两个崽把我家两个崽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还有理了?”罗晚绣怒道。 罗秀英笑道:“你喊谁来评理,都是我家占理。你两口子不服气,你们两口子也亲自上。” 张老九气得直哆嗦:“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张大强两口子在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悍。 村里人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但没有人管閒事。 这事明摆著是张老九家不占理,可偏偏他家的两个孩子吃了亏。两个崽都比张大强家的大,结果还挨了揍,偏偏还是挑事的一方。 但眾人也不愿意助长张大强两口子的气焰,万一哪天这家的两兄弟打了自家的崽怎么办? 不过等张老九家走了之后,罗秀英把两兄弟按长凳上噼噼啪啪打了一顿屁股。 “你虎啊!下手下那么重,差点打到眼睛了,弄瞎了怎么办?”罗秀英没说张国栋打错了,而是打的方式方法不对。 张国梁不满地说道:“娘,你別打我哥。是我先动的手。招宝讲我哥坏话,我揍不死他!” 结果,张国梁的话也招来了一通抽。屁股都打红了。眼泪在张国梁眼眶里打转,嘴里还硬:“姓罗的,你放手来!我们老张家没一个孬种。” 张大强眼皮直跳:这熊孩子,你作死別拉上我。 果然,罗秀英回头瞪了张大强一眼:“你看你!把孩子都教坏了!以后你们老张的人我不管了!” 第28章 张家喜事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8章 张家喜事 “你们两兄弟在做啥子?”从张国栋家屋后面经过的张太胜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纸包糖。 “满满(小叔的意思),你去满娘(小婶子)家了么?”张国栋拉著弟弟从橘树旁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张国梁眼睛盯著张太胜手中的纸包糖,黏黏地喊了一声:“满满。” 张太胜將手中的纸包糖平分给两兄弟,一手一个將这兄弟俩抱了起来:“哎哟喂,够沉的,满满差点就抱不起来了。” “满娘给你拿纸包糖了?”张国栋问道。 张太胜笑道:“是啊。你们满娘特地让我带回来给你们两个呷。你们满娘爱不爱你们?” “爱。”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搞么子?”张太胜问道。 “浇水水。”张国梁说道。 “现在天又不干,哪里要天天浇水啊。你们就是天天浇水,橘树也不会一下子就长大啊。咦,正月才栽的橘树怎么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张太胜吃惊地看著已经比张国梁还要高的橘树。 张国栋笑道:“满满,说不定今年就能够开花结果哩。” “不可能。哪里有第一年就开花结果的橘子树?”张太胜笑著摇摇头。 “满满,奶奶讲你很快就要接满娘进门了。那你以后要跟满娘睡一床?”张国栋问道。 “我不跟我婆娘睡,跟你睡啊?”张太胜揉了揉张国栋的头髮。 “那以后是你听满娘的话,还是满娘听你的话?”张国栋问道。 “那你们屋里,是你爹听你娘的,还是你娘听你爹的?”张太胜笑著问道。 “我爹冇得出息,是个怕婆娘的。我们家的事情,都是我娘讲了算。满满你以后要有点出息啊。我们老张家就靠你撑面子了。”张国栋很严肃地说道。 张太胜笑得肚子痛:“我要把这话告诉你爹去。看你爹不把你屁股扇烂。” “我爹真的是冇得出息,管不了婆娘,就晓得打崽。”张国栋嘆了一口气。 张国梁不明所以,也跟著嘆息了一声。那神色跟张国栋一模一样。 看著这两兄弟搞笑的样子,张太胜笑出了眼泪:“笑不活了。” 张太胜现在很忙,逗了两兄弟一会,就把这两兄弟放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张太胜大喜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二。时间没多久了,还有一堆的事情要置办。 “哥哥,满满,又是一个怕婆娘的。”张国梁说道。 “嗯。我们老张家的男人冇得出息。”张国栋感嘆道。 张太胜的对象曾红春家是芒东村的。离老槐树村有十几里路,中间还要翻过一座大山。 这山叫癩磨岭,是半山镇远近最高的一座山。老槐树村和芒东村一个在山的东面,一个在山的西面。如果想要绕过这山的话,至少要多走一二十里路。 山路崎嶇,陡峭凶险。中间有一段悬崖峭壁,叫“夺命崖”。顾名思义,就是夺命的险境。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晚上从这里经过。 但是张太胜这桩婚事看的时辰偏偏要夜里从芒东村接新人,清晨要踏火盆进屋。那就必然要在半夜从癩磨岭翻过。 “这时辰看的。”肖氏皱起了眉头。 张大强也不敢抱怨什么:“时辰看在这个点上,就没办法了。癩磨岭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张太胜说道:“到时候多买几个手电筒,再带从村里多借些马灯。多去几个接亲的人。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 “满满,我也要跟你去接满娘。”张国栋说道。 “要得。我大侄子要去,肯定冇得问题。”张太胜一直很宠两个侄子。 “偶也要去。”张国梁也嚷嚷。 罗秀英笑道:“要得要得,你们俩兄弟都去。” 大家都没把这两兄弟的话当真。真到了那天,自然不会让这两兄弟去凑热闹。 日子是曾家人请人看的。肖氏原本想要张易行看日子。可曾家是外家,他们爭著要找人看日子。婆家自然得让步。 但外家请人看的日子,肖氏不太满意。特地跑去找张易行。 “张阴师,你帮忙算算,这个日子到底好不好?” 张易行闭上眼睛,捏著手指,小声嘀咕了一会,才抬眼向肖氏说道:“老嫂子,日子是好日子。只是也有凶险。要是能够闯过这一关,以后太平两口子也是安安顺顺,多子多福。” “是因为晚上过癩磨岭有凶险吗?”肖氏问道。 “不走癩磨岭,也有別的凶险。回头我让国栋给你带几道平安符。应该可以闯过这个凶险。”张易行说道。 张易行之所以要让张国栋带几道平安符回去,就是因为他画出来的符只是样子货,只有张国栋能够画出真正的平安符。 张国栋跑去张易行家里:“你真的算出我满满结婚那天有凶险?” “这还用算?晚上从癩磨岭过,谁都有凶险。” “那你怎么晓得那天是好日子?”张国栋又问。 “翻一下农家歷上面就晓得,五月初二,宜嫁娶。那不是好日子是么子?”张易行拿出一本农家歷。 一旁的张孝分气得想掀棺材盖:“混帐东西,就晓得混!屁都不懂一个!” 原本,张国栋家是不准备让张国栋跟著去接亲的。毕竟晚上要过癩磨岭,但平时从来不怎么去走亲戚的张国栋这一次却坚持要去。 “奶奶,癩磨岭对於別人来说很凶险,对於我来说算不得什么。有我过去,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够处理得了。”张国栋说道。 肖氏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张国栋是学了本事的,他要是跟著去,就不用担心半夜在山上撞见什么。 要知道那夺命崖是真的死过人的。 当年小鬼子打到半山镇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最后一群鬼子被半山镇的村民赶到了癩磨岭。全部掉下了夺命崖。 到底是被赶下了崖,还是他们迷了路掉下了崖。到今天都没人说得清楚。各种说法都有。 张大强两口子原本也不大同意。 “哥,嫂嫂,我肯定会看好国栋。红春娘屋里也不介意。就让国栋跟著去吧。”张太胜说道。 张大强这才答应了下来。张大强作为长兄,他是张家主事人。老弟结婚,他自然要作为男方代表前去接亲。只是他的事情很多,而且,要等到白天跟隨娘送亲队伍回老槐树村。而张太胜则当晚就要接新娘子回老槐树村。 第29章 迎亲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迎亲 张国梁没去成,气得哇哇大哭。 肖氏拿了一把纸包糖才把他哄住。 张国栋穿了一身新衣服。 “国栋。你今天打扮得比你满满还要像新郎官。別个要是不晓得,还以为是你討婆娘。”张国栋的一个堂叔张太银说道。 张太银和张大强是同一个曾祖父的堂兄弟。张太银与张太胜两个年龄相仿,也已经相了对象。 因为要夜间翻越癩磨岭,张家这边去接亲的后生比往常多了一倍。 张太银的弟弟张太金也笑嘻嘻地说道:“国栋,你眼睛要放亮一点,看到了漂亮妹子家,就把她抱回去当婆娘。” 张国栋看了张太金一眼:“你这么会说,怎么没见你討到婆娘呢?” 眾人都哈哈大笑。 张太金也不恼,他又不是討不到婆娘,他还在上高中。正好是放假。 “你怎么晓得你六叔冇得对象呢?他在学校里不晓得有多少个对象哩。”张太胜笑道。 “太胜哥你莫乱讲,我们学校不许谈对象哩。”张太金有些慌。 “太金。谈个对象也要得。你要是在学校谈个对象,討的婆娘就是老槐树村学歷最高的。”张太银说道。 “我不急著谈对象,我还想考大学。”张太金说道。 “考大学?考个农业大学吧。我们老槐树大队还从来没出过大学生。”张太银说道。 “我偏要考个大学。”张太金说道。 张国栋问道:“六叔,啥子是大学?” 张太金说道:“考大学,就相当於考状元哩。” “哦,考上大学就可以当官?”张国栋问道。 “那不一定。当考上大学,以后就可以吃国家粮,按月领工资。”张太金说道。 张太胜说道:“老六,你加油。哥看好你考上大学哩。到时候咱们老张家就长脸了。” “太胜哥,谢谢你。我们这一大家子,就你一个看好我的。”张太金说道。 张国栋说道:“六叔,我也看好你。” “嗯,以后六叔考上了大学,接你去城里玩。”张太金说道。 接亲要挑不少东西。 新娘子娘屋里招待客人的酒菜都是要新郎家送过去的。还要准备好回人情的肉、糖果,这些都是约定俗成的。还要准备一定数量的红包。新娘子家早就报了红包数目,新郎接亲的时候要带过去。 还有香菸、鞭炮等各种物资,也不能少。 张国栋是唯二两个不用挑担子的。另外一个不用挑担子的就是新郎官张太胜。 去芒东村的时候是下午,从癩磨岭经过的时候,也不怎么嚇人。张国栋甚至还站在夺命崖边上往下面看了一眼。確实有种深不见底的恐怖。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眩晕,连忙退了回来。 其实夺命崖那一处的路也不窄,就算两边挑著担子也可以轻鬆错身。 只是悬崖的另一侧怪石林立,怪石中长满了各种棘刺。到了晚上,到处黝黑一片,看起来应该会是人影幢幢。 因为出发得比较早,到新娘子娘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接亲的鞭炮一放,芒东村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迎接迎亲队伍。男的上前抢过迎亲队伍肩膀上的担子。女的则端的端茶,发的发糖。年龄大一点的中老年人则负责散烟。 张国栋接的糖果装了新衣服的口袋,欢喜得不得了。来的时候,跟张国梁说好的,弄到的糖果,回去两兄弟对半分。 曾红春爹曾泰言很欢喜,招呼迎亲队伍抽菸喝茶。邓氏则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曾家人也担心这晚上过癩磨岭的事情。 “对不住啊。地仙看了这么一个日子,我们也冇得办法。今天晚上过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曾泰言说道。 “客公,你莫担心。討婆娘哪里还有不挑吉日的?我们今天过来了十几个后生伢子。手电筒人手一个,还带了不少马灯。都做了双保险。”张大强说道。 曾泰言笑道:“我就讲张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太胜有你这样一个大哥,我也放心红春去老槐树村不会受委屈。” “客公,我爹走得早。我家条件一般般。以后肯定会让红春受些穷。但是太胜要是敢让红春受委屈,我打断太胜的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张大强说道。 曾泰言笑道:“言重了。太胜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红春嫁给他,我们都放心得下。我跟红春娘经常讲,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到了婆家,就得听公婆的话。踏踏实实过日子。把家经营好。” “看,客公,你们一家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结这样的亲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张大强说道。 曾家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但因为晚上要过岭。酒喝得不多。不然的话,不把迎亲的灌倒一大半,新娘子娘屋里的脸面都掛不住。 张太银张太金两兄弟也喝得脸微微红。 “大学生,你不行啊。喝了一口酒脸就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张太胜打趣道。 张太金不服气地说道:“你別吹牛,我看你明天喝了酒还能不能洞房。可別让別个占了便宜。” 张太胜在张太金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还想占嫂子便宜呢!” “哪里有。”张太金被敲的这一下可不轻。 “国栋,你是不是困了?要是困了,就跟爹一起跟著送亲客走。”张大强说道。 张国栋打了一个哈欠,摇摇头:“那不行。满娘让我提火箱。提火箱有红包的。” 原本提火箱这样的好事落不到张国栋这接亲的手里的。一般都是新娘子娘屋里的少年。 但曾红春见张国栋这么老远的过来,就力排眾议坚决让张国栋去提火箱。 “你也真是倔脾气。让你婆家侄子提火箱算是咋回事?再说他又是……”邓氏欲言又止,好事在即,她也怕男方亲戚听到。 曾红春说道:“大家都觉得国栋不吉利。我偏偏觉得他是有福气的人。你別看他人小,本事可大得很。太胜大哥家他是最能赚钱的。又懂事,懂礼貌。我每次去太胜家,他嘴最甜。” 第30章 癩磨岭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0章 癩磨岭 “行行行,今天是你的终身大事,一切都依你。你路上小心点脚下。”邓氏叮嘱道。 晚上,略有些凉。 不过对於乡里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很多人冬天也只穿一条单裤子。这点冷算什么? 刘秀英让张大强给张国栋带了一件厚衣服,这个时候已经穿在了张国栋的身上。 小黑狗也跟著张国栋来了芒东村,虽然到了外村,但小黑狗一点都不胆怯。不过它一直紧跟著张国栋。 芒东村的本地狗对小黑狗这个外来者虎视眈眈,但对紧跟主人的小黑狗也只能行注目礼,然后声厉內荏地汪汪威胁一下。 小黑狗也不胆怯,对於那些本地狗的挑衅,也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待会过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看清路。”张大强叮嘱道。 “爹,你都说了三四回了。”张国栋嘟著嘴巴说道。 “哈宝崽,爹这是关心你哩。一定要小心点。”张大强在张国栋头上拍了一下。 张大强又叫过来张太银河张太金:“你们两个路上照应点我崽。” “大强哥,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们。”张太银说道。 虽然人手一个手电筒,每人一盏马灯,但大多数人的手电没有打开,只提著马灯。 煤油灯的灯光比较幽暗,在旷野里更显微弱。仿佛隨时都要熄灭一般。 没到癩磨岭,没人捨得打开手电筒。谁都知道手电筒电池是个消费品。这一次,张大强两兄弟借遍了老槐树村,把全村的手电筒都借了过来。手电筒里的电池都是新买的。但十几里山路,得走一两个小时,谁也没法保证手电筒的电池能够用这么长的时间。 张国栋很好奇地打开手电筒,照射到天空。 此时空气里已经雾气蒙蒙,手电筒的光线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光柱。张国栋挥舞著手电筒,让光柱在天空舞动,仿佛孙悟空的金箍棒在大闹天宫一般。 “別闹。国栋,待会要过癩磨岭,要是电池消耗完,可要耽误事。”张太金连忙制止。 张国栋这才意犹未尽地將手电关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大伙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很多年轻人一起哼唱著歌曲。 一路唱著歌来到了癩磨岭。癩磨岭山上还没通车,只有一条小路。不过来往的人也不少。毕竟癩磨岭两边都同属半山镇。 其实从芒东村那边过来,癩磨岭其实没多高。但是从老槐树村这边过去,却是崇山峻岭。所以,这癩磨岭算起来只能算是半座山。 半山镇的名字或许就是这样来的。 半山镇也在癩磨岭山脚下,只是在另外一侧。老槐树村去芒东村是不用经过半山镇的。 这个年代农村结婚很简单。 新郎官这边带一些肉菜,和数目不是很大的红包。新娘子娘屋里也回一些被褥之类的物品。两边的花费也不是很大。 毕竟才分田到户没多久,大家都不富裕。 不知不觉,迎亲的队伍便已经到了癩磨岭山里。 癩磨岭山上的树木茂密,进入山林之后,就变得阴森森的。 这几天天气晴朗,满天繁星。但初二的晚上,没有月光。进入森林,更加显得幽暗。但抬头还能够看到幽深的星空。 “脚下小心点,手电筒打起来,看清脚下。”张太银大声说道。 大伙一个接一个將手电筒亮了起来,山路一下子亮了起来。 张国栋手里也拿著一个手电筒,这次总算可以尽情地玩了。 “別用手电照眼睛,往地上照。”张太银连忙提醒张国栋。 他一直跟在张国栋的身边。 张国栋一只手拿著手电,一只手提著火箱。 那火箱里是放了木炭的,上面用柴灰盖住。一路上摇摇晃晃,盖在上面的灰被吹走了。露出了木炭。木炭熊熊燃烧起来。 “国栋,火箱別摇得太厉害。可別把火箱烧起来了。”张太金提醒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那火箱真烧了起来。 眾人都笑了起来。 “太金,你比张易行算得还准。”张太胜笑道。 张国栋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倒也没出什么乱子,从路边抓了一些土往木炭上一盖,就將火给灭了。 “这下可別提著摇晃了。不然还得烧起来。”张太胜笑道。虽然火箱烧黑了一点,但並不影响心情。 “前面不远就是夺命崖了,大伙都眼睛放亮一点。”张万银大声说道。 迎亲队伍安静了很多。歌声也停了下来,主要是在山里唱歌,四处迴响。白天还好,晚上就有些渗人了。 “咕咕咕……” 突然一侧的树林里响起了一连串的猫头鹰的叫声。猫头鹰的叫声很悽厉,在晚上显得有些可怖。 “汪汪汪!”小黑狗立即衝著树林里吠叫了起来。 一下子给迎亲队伍增添了一丝压抑。 “莫紧张。是猫头鹰在叫。”张太银说道。 “莫自己嚇自己。”张太胜说道。 眾人强装轻鬆说起笑来。 但张国栋神情却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手电筒也不再到处乱晃,稳稳地照在他身前的路上。 “看来今天这一趟有些不太平啊。”张孝分幽幽地说道。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响器的声音,奏的曲子却非常欢快。似乎是《迎亲曲》。 只是半山镇这一带从来都没有用八台锣鼓迎亲的习惯。只有死人的时候才会请八台锣鼓的。 “你听到没?”张太金问张太银。 张太银点点头,眼色阴沉。在这荒郊野岭里听到八台锣鼓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张太胜紧紧拉住新娘子曾红春的手:“莫慌。我娘去问过张阴师。他说这一路会有一些波折,但只要跨过这道难关,就会顺风顺水。张阴师给了我平安符,肯定可以应付得了的。” 张国栋快步往队伍前面走。 “国栋,你別乱跑。等著我。”张太银一看张国栋往前面走,不由得心里一紧。 “太银叔,你快跟上。”张国栋脚下没停。 张国栋一口气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远远地看到一个队伍。一行人抬著红色八抬大轿,前面八台锣鼓在卖力地吹打。这些人身上穿的服饰却有些古老。 第31章 鬼抬轿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1章 鬼抬轿 “別出声。把平安符给所有人戴上。站到路边。”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连忙跑过去找张太胜:“满满,那些平安符你都带过来没?” “带过来了。”张太胜拍了拍身上的背包。 “赶紧给每人发一个。然后让所有人站在路边,先停一停。手电筒不要乱照。”张国栋说道。 “怎么了?”张太胜不解地问道。他是知道这个大侄子的不寻常的。 “別问这么多了,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张国栋说道。 张太胜见张国栋这么紧张,就连忙按照张国栋说的去做。 幸好张国栋之前画的平安符数量不少。每个人分了一个平安符还有多的。 “太胜,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道。 “啥都不要问。手电都关了,站路边,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张太胜说道。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那八台锣鼓的声响还在继续,而且是越来越近。但路上却看不到一个人。 迎亲的队伍任何一个人就算再迟钝,也能够感觉出不对劲来。 “哥,怎么回事?”张太金看著胸前贴著的那张符纸,感觉有些怪异。 “叫你不讲话,就別讲话。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大强会把国栋带过来吗?”张太银说道。 “都別说话!”张国栋皱了皱眉头。 张国栋刚才说话声稍微大了一点。 那抬轿的人竟然抬头看了过来。 张国栋看到那人眼睛里竟然全是黑色的。还有,他们穿的衣服像是古代的衣服。而且,他们走路的时候,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那些乐师倒是依然在卖力地吹吹打打,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迎亲的队伍。 这个古怪的队伍隨著乐队缓缓前进。就在两支队伍交错的时候,那抬红轿子的帘子突然打开,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出现在轿子的帘子里。她似乎一眼看向张太胜和曾红春。 张太胜和曾红春这一刻也看到了红轿子和轿子里的新娘。顿时嚇得冷汗颼颼冒了出来。恐惧让两个人想要呼喊,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莞尔一笑,然后转向张国栋,眨巴了一下眼睛,便又將帘子放了下来。 “这婆娘道行不浅啊。”张孝分喃喃道。 “啪!”路边一根荆棘甩了过来,抽打在张孝分身上。 张孝分竟然露出痛苦之色。 “师父,你打不过她啊?”张国栋小声问道。 “你师父我不跟婆娘家一般见识。”张孝分说道。 那根棘刺晃了晃,嚇得张孝分连忙躲闪,但棘刺並没有落下来。 八台锣鼓的声音渐渐远去,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气,一下子感觉软绵得像麵条一样。 “我的个娘!嚇死我了!”张太金坐在地上,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抖。 “刚才看到了没?那应该是鬼迎亲。”张太银胆子比较大,恢復得很快。 “这看的啥时辰嘛。”有人抱怨。 曾红春有些不大好意思:“我就跟爹娘讲了,看日子应该去找你们村里的张易行的。” 张太胜说道:“张易行也说今天日子好。就是要经歷一个难关。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难关。” “刚才轿子上的那个鬼新娘子是不是看到我们了?”曾红春问道。 张太胜说道:“怕是不止看到了我们。所有认识她都看到了。她凤冠霞帔可真漂亮。” “是啊。她生前应该非常漂亮。”曾红春说道。 张太银站起身:“继续走吧。手电筒可以亮起来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有了这一次经歷,所有人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国栋,现在没事了吧?”张太胜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走到夺命崖的时候,空气里都透出一股寒意。这已经是四月份的天气,竟然像是寒冬一般。 “杀!” 突然从悬崖下面传上来一阵喊杀声。 张国栋往悬崖方向看了一眼,倒是没敢伸头往悬崖底下看。 悬崖方向一片漆黑,下面应该也是黑咕隆咚。 不止张国栋一个人听到了声响。所有人都听到了。大伙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身上的平安符千万別撕掉。”张国栋说道。 张国栋话未落音。身上贴著的平安符突然一亮,燃烧了起来。然后飘飘摇摇掉落到地上。 下一刻,张太胜身前也像是点燃火柴一般,光亮一闪,符纸化成了一团火苗。 “大家走点走!看著点脚下!”张太胜感觉到了不对。平安符不会无缘无故燃烧。这平安符的燃烧跟平常纸条燃烧不一样。虽然同样也会有火。但仿佛一点热量都没有。感觉不到一点热气,也似乎不会引燃衣服一般。身上一点痕跡都没有残留下来,甚至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哼!当年老子能够弄死你们,现在照样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张孝分悬浮在悬崖上,对著悬崖下面怒吼。 那下面有东西! 张国栋不敢过去。 “乖徒弟,赶紧带著他们下山!”张孝分衝著张国栋笑了一下。 “师父,要我帮忙么?”张国栋问道。 张孝分摆摆手:“一点小麻烦,还不用来帮手呢。” 张国栋连忙说道:“大家走快点。” 迎亲队伍所有人身上的平安符一张接一张化作火焰。 过了约莫三四分钟,迎亲队伍全部到了山脚下。 “人都齐了没?”张太银大声问道。 “到齐了!到齐了!这一关总算是闯过来了!”清点了人数之后,张太金长吁了一口气。 张太胜牵住曾红春的手都已经汗湿了。 两个人也是如释重负,长吁了一口气。 “以后咱们要好好过日子!”曾红春说道。 “儿女成群。”张太胜笑道。 “罚死你。”曾红春笑道。 早就已经开始搞计生了。而且越来越严。甚至都有人因为超生被拆了房子。 张国栋却不时地扭头往后看。 “国栋,是不是丟东西了?丟了什么东西,满满赔给你。”张太胜问道。 “我师父还没追上来。”张国栋说道。 张太胜不敢接话。这个满满可赔不了。 第32章 顺利抵达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2章 顺利抵达 快到老槐树村的时候,张孝分才追了上来。不过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师父,你打贏了没?”张国栋问道。 “没打贏能回来得了?”张孝分虽然疲惫虚弱,但神色很得意。 “师父,你不会死吧?”张国栋有些担心。 “我都已经是鬼了,还怎么死?哈哈哈。不用担心,你师父我现在是保家仙。有香火供养,过几日就恢復了。”张孝分很疲惫,但说话很淡然。 “放鞭炮。让家里人出来迎接。”张太银说道。 那些挑著鞭炮的人,立即放下担子,从箩筐里拿出鞭炮,点了一掛丟了出去。 鞭炮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老槐树村夜晚的寂静。 很快就看到老槐树村里出来了几个手电筒。然后村口也响起了鞭炮声。显然是张家人迎了出来。 罗秀英提著一盏马灯和肖氏站在村口,脸上洋溢著笑容。 “祖宗保佑。平平安安。”肖氏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罗秀英则是在人群里寻找张国栋的身影,看到张国栋蹦蹦跳跳地提著火箱跑了过来,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怎么提火箱哩?”罗秀英问道。 “满娘给我安排的差事哩。还领了一个红包。”张国栋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 “娘给你收著。”罗秀英立即收了过去。 张国栋对这个红包不是很在意,手中的火箱也已经被肖氏接了过去。 张国栋快步往家里跑去:“我跟弟弟分糖果去。” “弟弟还没睡醒呢!”罗秀英想將张国栋叫住,但张国栋一下子就跑得没了踪影。只看到小黑狗屁顛屁顛地在后面追赶。 张国栋跑回家里,直接就跑到爹娘的房间里。张国梁还在甜美的梦乡里。 张国栋在弟弟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將弟弟摇醒。 “哥哥。”张国梁醒过来看到哥哥也不哭不闹,“要去满娘家接满娘了吗?” 张国梁还以为是前一天晚上呢。 “我们已经把满娘接回来了。这是我弄到的糖果,给你分一半。”张国栋將口袋里的纸包糖全部掏了出来,放在被单上。 张国梁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迎亲队所有人包括曾红春娘家陪同的几个人都绝口不提在癩磨岭上遇到的诡异事。毕竟今天是张太胜和曾红春的大喜之日,那种不吉利的事情自然不便再提。免得冲淡了今天喜事的气氛。 天还没有亮,张家人先要安排新娘子和娘家人住宿。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娘家里来多少人都是事先確定好的。 张家早就安排了床,住不下的,还要安排到邻居家里去。 至於老槐树村去接亲的人就不用管了,自己隨便去找个地方补补觉。张国栋就跟弟弟睡一起。张国栋的房间安排给新娘子娘家人。 新娘子现在还不能和新郎官睡一起。而是和陪同的闺蜜一起睡新房里。洞房还要等喜酒办了之后。 迎亲队的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沾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一路上还顺利吧?”肖氏將小儿子拉到一边。 张太胜说道:“还好。就是在癩磨岭遇到点事。好在顺顺利利通过了。” “顺顺利利通过就好。现在別去想这么多。天亮顺顺利利將喜酒办了,你就算是成家了。我这个任务完成,也对得起张家列祖列宗。对得起你爹了。”肖氏眼睛一红,但意识到今天是大喜之日,流泪不吉利,又强忍了下去。 “娘,以后我和红春一定会孝顺你的。红春是个好妹子家。”张太胜说道。 “嗯嗯,红春会是个好媳妇。跟你大嫂一样。”肖氏笑道。 张国栋早上醒来,只听见外面一片嘈杂。整个老槐树村的人都在忙碌著。 鞭炮声也时而响起。客人们开始过来了。 娘家那边的亲戚此刻应该还在路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他们翻越癩磨岭就不会遇到昨天晚上迎亲队所遇到的惊险。 “哥哥,你昨天怎么不带我去接满娘呢?”张国梁问道。 “路好远哩。还要翻过癩磨岭。癩磨岭山上好嚇人的。晚上的时候冻死人。”张国栋说道。 “那你下次要是去的话,记得带上我。”张国梁说道。 “要得。”张国栋点点头。 张国栋却心里明白,这一次去满娘娘屋里只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连亲客公家都很少去,还会去满娘娘屋里吗? “国栋。”曾红春从外面走了进来。 “满娘。”两兄弟齐声喊道。 “你们两兄弟呷了早饭没?”曾红春问道。 两兄弟整齐地摇头。 “那你们快起床去洗把脸。我过来喊你们呷早饭了。”曾红春將张国梁抱了起来。 张国栋则自己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 曾红春对这个大侄子还是非常感激的。昨天晚上的惊险她依然记忆犹新。这一次如果没有这个大侄子一起去,结果会是怎样? 曾红春对於张国栋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知道这个侄子平常很少去走亲戚。昨天却坚持要去迎亲,肯定是知道这次迎亲会有难关。 早上,昨天晚上过来的娘家人和迎亲的人都会在新郎官家里吃早饭。这早饭不是正餐。 正餐要等到中午。新娘子娘屋里的送亲亲戚过来,以及新郎官家里的亲戚上门。这一餐才是正式的喜酒。 新娘子娘屋里的亲戚早上在新娘子家里吃早饭,其中一部分代表会到新郎官家里来参加酒席。 曾红春娘屋里报了两桌客。堂屋里上席两桌都是留给新娘子娘家客人。今天喜酒最重要的客人自然是新娘子娘家人。 早上虽然不是正餐,但內容很丰盛。新娘子娘家人安排了一桌。 但曾红春將张国栋张国梁也抱上了桌。 “国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细伢子怎么上桌?”罗秀英一进屋就白了张国栋一眼。 “嫂子,是我叫他们过来的。国栋昨天晚上提火箱出了大力的。”曾红春將准备下桌的张国栋按在座位上。 “红春,小孩子隨便站著吃点就行了。”罗秀英说道。 曾红春笑道:“那可不行。国栋也是出了大力的。” 第33章 突然打开的一扇窗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3章 突然打开的一扇窗 曾红春嫁到老槐树村之后,除了给张国栋一大家子添了一口人之外,还打开了一个小窗户。 曾红春的一个表姐夫不是一个安分的主。82年的时候,他就南下沿海,虽然没有挣回来多少钱,却算是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去年的时候,这个表姐夫就带著表姐双双南下。表姐夫还是东游西盪,但表姐进了厂,在深城的一家玩具厂缝鸭子玩具。去年回来过年的时候,两口子扛回来一台彩电。是芒东村的第一台彩电。 要不是因为结婚,曾红春也是很想跟著表姐去深城打工的。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打工的名声不太好。关於外出打工的人,尤其是女孩子,有很多不好的传言。主要是说这些女孩子在外面学坏了,赚的不乾净的钱。 也正是这个原因,曾家那边也一直强行將曾红春按在家里不让出去打工。 曾红春不是一个懒女人。她只想和男人一起把家经营得更好。但是田地里刨不出金子。 “太胜,我表姐在深城一个月能挣几百块。一年能存下来几千块。在咱们半山镇,累死了,一年也挣不了一千块钱。趁著现在咱们还没孩子,两个人一起出去,一年可以存几千块钱。一年下来,就可以建楼房了。”曾红春说道。 张太胜也有些心动,但对於未知的外面世界,心里又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出去的话,人生地不熟的,能赚回来钱还好,要是有点什么意外,人都不一定回得来。” 外面的世界对於半山镇小村子里的农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太陌生。他们完全把握不住。 “留在农村,安稳是安稳。可是,靠著家里的几亩田,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够住上楼房?”曾红春问道。 张太胜和肖氏之前住的还是张家以前的老屋,虽然房子还算结实,也算是避风挡雨。但毕竟是老旧的木屋。跟现在新建起来的楼房比起来,自然没有那么气派。 “这事我再跟娘和大哥他们商量一下。”张太胜说道。 肖氏对这个新媳妇的想法有些不太满意:“唉,也是个不安稳的。那城里的钱那么好挣,怎么没见村里人都往城里跑呢?我们老槐树村的人世世代代在土里刨食,也没见有出去討米的。” 肖氏不能够理解年轻人为什么不能够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偏偏想要跑出去。 张大强对出去打工倒是並不是很排斥。 “如果有出去的机会,出去闯一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红春家那个表姐夫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你们想跟他出去,我不放心。”张大强认识曾红春家的那个表姐夫。以前经常在半山镇当水老倌(混混)。 “大哥,我们是跟我表姐袁红云出去。我表姐是个老老本分的人。她不会骗我。我那个表姐夫其实在深城那边,还是在混。还要从我表姐那里拿钱花。”曾红春说道。 罗秀英说道:“要是真能够一年挣那么多钱,我都想去进厂打工。” “嫂子,要不咱们俩一起去吧。我们可以相互照应。大哥和太胜也一起去。到了那边总能够找到事做。我表姐夫说,深城那边到处都有赚钱的机会。只要吃得了苦,干啥都能挣钱。”曾红春说道。 肖氏原本是想让张大强两口子劝说曾红春的,可没想到曾红春把张大强两口子也说得心动了。 “秀英,你要是出去打工了。国栋和国梁怎么办?”肖氏问道。 “娘,国栋现在能够自己关自己了。国梁也很听话,只要管他吃就行。就劳累您在家里带著。田地都给別人种著,不用您管。我跟大强不比村里任何人懒。可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家里开销的。我们甚至还要花国栋挣的钱。现在很多人从外面挣了钱回来,建起了楼房。我家两个崽,以后要建两座楼房。还要给他们兄弟来討婆娘。守在家里种著这几亩田,钱从哪里来?”罗秀英说道。 罗秀英这么一说,肖氏就哑口无言了。 现实问题就是这么现实的。 张国栋也是没有想到,父母这么快就要往外面跑。一下子就要他一个几岁的小孩来撑起这个家。 张大强和罗秀英两口子也捨不得两个孩子。但是一年赚几千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让他们无法抗拒。 农民的生活也太苦了,看不到任何希望。现在有人往这个灰暗的生活里投了一道光,让他们如何抗拒光明的诱惑? 曾红春早就有出去打工的打算,所以早就把一切都问清楚了。要办那些手续,怎么坐车过去。都搞得清清楚楚。 “宝崽,爹和娘去深城之后,家里就要靠你撑起来了。你是家里的老大,要照顾好奶奶和弟弟。看好弟弟,不要到水边去玩耍。晓得不?”罗秀英这几天一直都在叮嘱张国栋。 张国栋有些懵,他才多大?他懂什么? “娘,你们咋不带我和弟弟一起去城里过好日子呢?”张国栋不解地问道。 “哈宝崽。爹和娘是去深城打工。以后住在厂里。每天都要加班。这样才能够赚很多钱。赚了钱才能够建楼房。攒钱给你和弟弟討婆娘。”罗秀英说道。 “那將来我长大了,討了婆娘,也要去城里打工,然后赚钱给我崽建楼房、攒钱討婆娘吗?”张国栋问道。 罗秀英楞了一下,然后心酸酸的:“咱们农民,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一旁的张大强说道:“宝崽,等爹娘在深城站稳脚跟了,就回来接你和弟弟过去。但你要听话,在屋里照顾好弟弟。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樑柱了!” 张国梁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意味著什么。他憧憬著爹娘回来时买很多很多糖果,最好也跟那个满娘家的表姐夫一样,从深城扛一台大彩电回来。 老槐树村现在唯一的一台电视机是村支书张立生家的一台14吋韶峰牌黑白电视机。 每天晚上,张立生都会將电视机摆在院子里。村里人都会挤到张立生家去看电视。 第34章 小黑开始抓兔子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小黑开始抓兔子了 张国梁虽然还不太看得懂电视,但拦不住他喜欢看热闹啊。 所以,张大强两兄弟带著婆娘上广东那天,张国梁还跟著奶奶哥哥乐呵呵地送到村口。 “爹,娘,抱电视机回来!”张国梁衝著张大强一行人高喊。 张大强一行人一走,家里就冷清了下来。 家里的稻田,靠著肖氏一个人是没办法种得了的。家里除了留了两亩离得近的坎田之外,其余的全都给了村里的亲戚种。唯一的要求是,亲戚除了交粮谷、水利费,农忙时还要帮肖氏一把。 原本,家里以后只种两亩田,张大强是想要將小牛犊给处理掉的。但张国栋死活不肯。加上那小牛犊已经慢慢壮实,再养一年,就能够长成。到时候价钱肯定比现在高很多。张大强两口子才打消了卖掉牛犊的念头。 张国栋现在每天起床,就將弟弟也叫起来,带著他一起去放牛。张国栋在牛背上绑了一个像马鞍一样的坐垫。让张国梁每天出去回来的时候坐在牛背上。 张国梁也很听话,只是他的瞌睡比较多一点,坐到了牛背上又接著呼呼大睡。 幸好小牛犊很有灵性,张国梁在牛背上的时候,它就走得特別平稳。 小黑狗现在已经是一条很壮实的大狗了。但在张国栋口中,它依然还是小黑。 进了山,张国栋就將牛绳解开,然后將弟弟从牛背上抱下来。 “起来了,去捉野鸡呷了。”张国栋在弟弟脖子上咯吱了一下,就將张国梁弄醒了。 “哥,野鸡在那里呢?”张国梁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小黑去捉了。”张国栋说道。 小黑狗一进山,就欢快地满山跑。 不一会,小黑就叼著一个山鼠跑过来討功了。 “这个不能呷!要捉野鸡!”张国梁抓住山鼠就扔到地上,奶凶奶凶地说道。 小黑狗摇了摇尾巴就跑开了,这小主人可招惹不起啊。动不动就喊呷狗肉的主。 张国栋背著竹篓开始在山里到处寻柴火。这个季节已经封山,不能够砍柴。但可以捡一些已经乾枯的树枝。也可以扫一些落叶。 张国栋每天出来放牛,总要带一些柴火回去。 小水牛不用管,它会自己去选鲜嫩的草或者是枝叶。这个季节,山里是不缺牛的食物的。 而这只小牛犊又远比普通的牛更加聪明,会从任何一个角落里寻找各种食物。 而且,每次张国栋想要回去的时候,只需要喊一声:“回家了!” 小水牛就会快速跑过来。 小黑狗再次从树林里跑出来。这次叼的依然不是野鸡。长翅膀的野物可不是那么容易逮住的。 但小黑狗嘴里叼的东西让张国栋眼睛一亮。张国梁也欢喜地拍拍手。 是一只野兔!估摸著得有五六斤重。 “太好了,有兔兔肉吃了。”张国梁拍拍手。 小黑狗將野兔叼到张国栋面前放在地上。 野兔的脖子被小黑狗咬断了,但身上还是热乎乎的。 张国栋將野兔丟进了竹篓里。並没有急著回家。 小黑狗也没再跑出去寻找猎物,而是围著张国栋两兄弟打转。 张国栋捡满了一竹篓柴火,时间也差不多了。 “哥哥,我饿了。”张国梁说道。 起来了一早上,一直还空著肚子。 张国栋衝著弟弟笑了笑:“我们这就回去。” 张国梁点点头,顺从地让哥哥抱著上了牛背,坐到了他的宝座上。 “驾!”张国梁小手在牛屁股上一拍。 小牛犊晃了晃脑袋,牛尾巴甩了甩。 张国栋將背篓背在身上,给牛犊系上牛绳,就牵著牛回家。 原本不用牵绳,牛犊也不会在路上偷吃庄稼。但张国栋现在也明白了,系牛绳就是给別人看的。堵住別人的悠悠眾口。 回到家里,將张国梁从牛背上放下来,然后將牛犊关进了牛栏。 张国梁已经从背篓里將野兔提起往奶奶家跑去。现在两兄弟晚上住在自己家,白天都是在奶奶家吃饭。 原本肖氏是准备让两兄弟住过去的,但张国栋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家里。而且,家里没人住,没有人气,一两个月就开始荒废。 “奶奶,奶奶,我和哥哥捉了一只野兔子。宝宝要吃兔兔肉。”张国梁提著兔子跑得飞快,结果跨一个口子摔了一个狗吃屎,手中的野兔飞出去老远。 但张国梁都没停顿一下,爬起来,提著野兔继续跑。这小子皮也很糙,这么摔一跤,就膝盖上有了一个红印子。 “慢著点!莫绊倒!”肖氏心疼地看著摔在地上咚咚响的孙子。 “奶奶,狗狗捉了个兔兔,吃肉!”张国梁將兔子递给肖氏。 几斤的兔子被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提著满院子跑,確实有些了不得。別人家这么大的小孩走路都还有些磕磕绊绊。 “摔痛了没有?”肖氏问道。 张国梁一点没当回事:“一点都不痛。” “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啊!”肖氏打著哈哈笑。 张国栋背著柴火过来,將柴火倒在院子里,等太阳出来,晒掉水汽。不然烧起来烟太大。 肖氏烧了一锅开水,將兔子放在盆子里烫掉了毛,然后將兔子的內臟掏出来。吃这样的野物一般不吃內臟,直接扔地上给小黑吃。 然后將兔子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五六斤的兔子,去掉了內臟,连骨头也就三四斤,直接一锅燉了。 因为没有剥皮,这样的兔子肉得久燉,不然吃不烂。 张国梁有些饿了,肖氏给两兄弟一人从锅子里抓了一个饭糰,先填一下肚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两兄弟人不大,饭量可不小。 柴火饭的饭糰是真香,两个人吃完了之后,连手指头上粘的饭粒都吃得乾乾净净。幸好小黑狗今天吃野兔內臟去了,不然看著这两兄弟吃饭糰也得落泪,一粒都不掉地上啊。 “奶奶,爹娘他们到深城了没?”张国栋问道。 “应该到了。你满娘说到深城要坐两天两夜的车。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说不定已经进了厂。”肖氏说道,说起这个肖氏忍不住抱怨了曾红春一句,“都怪你们满娘,名堂太多。別人能够踏踏实实地种田,她偏偏心思飞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 张国梁则想著大彩电:“爹娘赚钱,扛大彩电。” 第35章 打副工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5章 打副工 张大强两兄弟带著婆娘几经辗转终於来到了深城。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曾红春表姐袁红云所在的玩具厂。 在袁红云的介绍下,罗秀英和袁红云顺利地进了厂。 但玩具厂现在只招女工,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进不去。 袁红云那个水老倌男人曾广才虽然游手好閒,但在对深城確实比一般人要熟悉。 “你们要是想踏踏实实赚一点死钱的话,可以去电子厂、机械厂干活。这些厂是招男工的。或者上工地当副工也没问题。只是工地上很多是贵川佬,做事蛮横得很,又很齐心。你们去工地很容易被他们欺负。”曾广才说道。 “欺负倒不怕,但我觉得去工地打副工没有进工厂安稳。”在张大强脑子里还真没有受欺负的概念,从小到大,从来没遇到敢欺负他的人。但他总觉得进厂当工人比打副工强。 “那我帮你们问问。这些厂我也很熟,里面有我的兄弟。”曾广才说道。 对曾广才的话,张大强不是很相信。这傢伙要是真在深城混得开,就不用问婆娘要钱花了。 袁红云对这个游手好閒的男人稀罕得很,到她手里拿钱,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好声好气地跟曾广才说话,不知道看上这曾广才什么长处。 曾红春问袁红云:“表姐夫成天在深城干些什么?怎么不找个安稳工作呢?” “他不是那种能安分工作的人。他来深城,结识了不少朋友。上次我带回去的大彩电,就是他找朋友弄的。他弄这些东西也是赚了一些钱的,就是认识的朋友多,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男人有男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约束著他。”袁红云说道。 “那表姐夫应该能给太胜和大哥找到工作吧?”袁红云问道。 “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如果你们是过年的时候跟我一起过来。那个时候工厂都在招工。现在厂子基本上招满了。除非还有空缺,一般不会在中间招人的。”袁红云说道。 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在曾广才在外面租住的房子里住了几日。 “这一阵確实没有厂子招男工。女工倒是都在招。但有个工地还要副工。你们去不去?”曾广才说道。 “去。总比天天閒在这里吃老本强。”张大强说道。 “对,等厂子里招人的时候,我们再去入厂。”张太胜说道。 “其实,如果你们胆大一点,跟著我捣腾彩电也不错。卖一台彩电赚的比你们苦哈哈干一个月还多。”曾广才说道。 “我们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本钱。还是老老实实去工地干活赚点小钱吧。”张大强不为之心动。 “也行,明天一早你们跟著我去工地。”曾广才说道。 第二天,张大强和张太胜一起去了工地。这个工地有两个贵川人因为家里出了事辞了工。正好有了缺口。 “你们平时小心点,这些人都是贵川人,很多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做什么事都抱成团。你们儘量別得罪他们。”曾广才提醒道。 然后又说:“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跟包工头熟,一起喝过酒,我跟他打了招呼。他会照顾你们的。那些贵川人都要给包工头一点面子。” 张大强点点头。他也不是那种懦弱受欺负的性格。加上一身的力气,平常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到了深城,他也不会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在工地干了几天活,那些贵川人就不敢再轻视张大强和张太胜。 张大强力气太大了,经常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一两百斤的东西,一个人扛起就走。看得那些贵川人直咂舌。 ******** 自从那天小黑在山里抓到了一只野兔,从此打开了张国栋家的新局面。 小黑狗经常在山里抓捕各种猎物。 只是小黑狗毕竟还没彻底成年,力气比较有限,速度也没有达到最巔峰。能够抓捕到的野物也比较有限。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动物。 毕竟,不能指望一条十几斤的狗抓一头上百斤的野猪回来。它打不过,也叼不动。 但张国栋兄弟和奶奶的生活开始得到了根本的改善。 张国栋和张国梁两兄弟一人抓著一条油腻腻的兔子腿,卖力地啃著。 “哥,兔兔肉真好吃。”张国梁讚美了一下美食。 张国栋也吃得肚皮滚圆,打了一个饱嗝:“嗝。” 肖氏看著俩孙子吃东西也是乐不可支。 “你爹写信说他们在深城已经稳定了下来。让我们在家里吃好一点。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家里吃苦,没想到我们隔三差五地吃肉呢。”肖氏笑道。 “我爹写信回来了么?奶奶,把信给我看一下。”张国栋问道。 肖氏將信找出来:“喏,可惜你还不认识字。” “我认识字啊。我师父教过我写字的。”张国栋说道。 阴师不识字怎么画符念咒?张国栋不仅识字,还认识不少字。不过他画符念咒都是繁体字。毕竟他的鬼师父张孝分也是学的繁体字。 八十年代已经是全面的简化字了。不过认识繁体字,再来认简化字倒也不难。鬼画符都认识,还能不认识简化字? 张国栋拿著信念了起来。 肖氏很欢喜,孙子还没上学就已经认识这么多字了,將来上学肯定不差。 “太金想要考大学。將来我们家国栋也可以考考大学。你爹娘要是有文化,就不用跑到深城去打工。考大学可以分配工作,吃国家粮。”肖氏说道。 张国栋把信念完,又认真地將信纸折了起来,放进信封里。 “奶奶把信放好。你想爹娘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肖氏说道。 张国梁突然眼泪汪汪的:“奶奶,我想爹娘了。” 张国栋笑道:“想要大彩电么?” “想。”张国梁点点头。 “爹娘过年的时候,就会扛彩电回来。但你要听话。”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点点头:“我听哥哥和奶奶的话。我不哭。” 小手用力地將脸上的泪水揩乾净。 第36章 插红薯藤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6章 插红薯藤 肖氏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家里的稻田只留下了两亩。但菜地全部自己种著。 大部分菜地种了玉米,还有一些准备种大豆。只留了两三分地用来种蔬菜。 其中一分地是预备种辣椒的,一分地则是种四季豆和豆角。剩下的则种一些叶菜还有葱蒜之类的调味蔬菜。 菜地边上则准备种丝瓜,到时候拉起铁丝,將丝瓜藤缠上面。 南瓜之类的就种在屋边的坡上。南瓜最好种,也不挑土地。隨便在坡下挖个坑,施点基肥,將南瓜苗种下去就能够长起来。 张国栋家屋后的橘子树旁边的空隙里,肖氏种了一些大豆,一点地都不荒废。 “奶奶,我爹娘去深城的时候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们兄弟俩,他们每个月给你拿钱的。你还种这么多的庄稼。”张国栋说道。 “那等你爹娘拿钱给我了再说。种了苞谷,將来可以用来餵猪。奶奶不餵猪,过年的时候,你们看著別人家吃肉啊?”肖氏说道。 张国栋说道:“过年的时候,可以到別人家里买。有钱啥买不到?” “哎呀。口气不小。咱们自己家杀猪,要什么有什么。你买別人家的猪肉,都是別人留下来卖的。可不是什么都买得到。”肖氏笑道。 张国栋点点头。 村子里虽然杀过年猪的时候,都会卖一部分。但总要先紧了自己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国栋家正月的时候捉了两头乳猪餵了。那时候,张大强和罗秀英也没想过要出去打工。 原本,张大强和罗秀英出去的时候,是让肖氏將两头半大的猪给处理掉。 可两头猪现在还不到一百斤一头,卖的话也卖不起价钱。但餵到年底,至少两百斤以上。现在卖的话,最多是將乳猪的本钱赚回来。肖氏自然不捨得卖。 张国栋家的两头猪长势太好了,架子也长了起来。 肖氏本身也餵了两头猪。一天要扯不少猪草才能够餵饱四头猪。光餵粮食的话,餵到年底铁定要亏本。 这个年头,可不捨得拿地专门来种植猪青饲料,全靠到处扯猪草。 扯猪草的竞爭还不小,因为家家户户养猪都需要猪草。 张国栋家现在倒是有足够的地来种猪青饲料。毕竟家里出去了四口人打工。不需要再种植原来那么多的蔬菜瓜果。多出来的地,完全可以用来种植猪青饲料。 张国栋白天也会带著弟弟背著竹篓去扯猪草。因为肖氏说了,如果他们两兄弟能够扯猪草供应上他们家那两口猪的猪草的话,那两头猪还是张国栋家的。年底杀过年猪,张国栋家有两头猪。猪肉怎么吃都行。 “哥,餵猪!吃猪肉!”张国梁激动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袖。 张国栋点点头:“那你跟我去扯猪草,要听我的话。” 扯猪草並不比在山里捡柴火轻鬆。因为凡是可以餵猪的东西,在老槐树村是非常受村民欢迎的。 张国栋在外面转悠了半天,总算是背了一竹篓猪草回来。 “还是多插点红薯藤吧。不然扯猪草要累死人。”张国栋坐在小板凳上,苦思冥想,才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红薯藤是非常不错的青饲料,猪也爱吃。但红薯藤不那么容易长出来。割一茬之后,要很长时间才能够长出来。一般红薯藤要到挖红薯的时候才会割。 张国栋可不管这么多,去地里剪了几根红薯藤回来,然后像扦插红薯藤那样,剪成一小截一小截,然后扦插在屋前的空地上。 又跑去厨房用木盆子舀了一盆子水出来,然后就坐在那里开始炼水。炼好之后,就用竹瓢將水浇在刚刚扦插的那些红薯藤上。 张国栋家院子里有一片空地。但这一片空地主要是用来晒穀子的。现在张国栋在院子空地边上插上了红薯藤。是想將这片空地给用起来,等红薯藤长起来,可以在四周搭架子。 张国栋也不指望这些红薯藤將来可以挖多少红薯,他只求这些红薯藤能够供应上餵猪用的青饲料。 肖氏过来餵猪的时候,看到张国栋插了红薯藤,也没有阻止,只是笑道:“哈宝孙,没下雨,这红薯藤哪能插得活哟?” “奶奶,这些红薯藤肯定能活。等红薯藤长好了,我就不用扯猪草了。”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补充道:“餵猪,吃红薯。” 肖氏餵了猪,准备回去,刚从张国栋家走出来,就碰到正走进张国栋家院子的张太平。 “婶娘,又过来帮大强餵猪啊?”张太平说道。 肖氏点点头:“是啊。这两口子出去了。倒是给我留了一堆的活干。” “大强他们在深城搞得怎么样?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张太平问道。 显然,张太平的目的就是想问这些。 “秀英和红春是入了厂,大强和太胜没入到厂,在那边打副工。一个月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听说那边的活挺累人的。秀英在厂里,一天至少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赚钱也不容易。”肖氏说道。 “在家照样不容易。在家里,想有赚钱的活也不可能有。在外面至少能够赚到钱。我和凤莲累死累活的打豆腐,一天还不止干十二个小时呢。也赚不到多少钱。我现在都想跟大强他们去深城打工了。”张太平说道。 肖氏说道:“你在家里打豆腐,既赚到了钱,又顾著家。大强他们是顾了一头,丟了一头。” 肖氏並不是嘴严才不把张大强两兄弟在那边的情况说出来,而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张太平问道:“大强他们写信回来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真没说什么。你不信可以去问张立生,每次大强写信回来,我都是找他帮忙念一下。”肖氏说道。 张太平没有怀疑,因为他知道肖氏不识字。 “太平,难道你也想去深城啊?你打豆腐也不差啊。比村里一般人家强多了。”肖氏说道。 张太平苦笑道:“一轧豆腐能赚多少钱,你也能够算得出来。就只是赚点辛苦钱。要是有门路,我寧愿出去打工。” 第37章 第37章 叫花子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7章 叫花子 张太平確实动了出去打工的心思,但他婆娘肖凤莲可不会同意。 对於普通的老槐树村村民来说,遥远而陌生的深城极其陌生。张太平家里有一门营生,又经营了多年,已经有了稳定的香脚(顾客)。每天都有进帐,虽然比较微薄,但比起老槐树村绝大多数的村民强了不知道多少。 豆腐渣可以做成霉豆腐渣去街上卖,也可以用来餵猪。张太平家一年要出栏至少四头大肥猪。也是一笔不小的进帐。 別人眼红万增家建楼房。肖凤莲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家如果想建楼房,隨时可以拿钱出来建。 张太平也知道自己很难克服一切阻力出去打工。但他真的有这个想法。他是有生意头脑的,如果能够在深城那边打开局面,肯定比在老槐树村赚得多。 老槐树村的消费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如此廉价的豆腐,竟然没多少人吃得起。甚至还有不少赊欠。这些赊欠很多都成了烂帐。那些能够拉下面子赊欠的人,往往都能够拉下面子赖帐。 “国栋,你长大了想不想去深城?”肖氏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不想。城里再美丽,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就在老槐树村。丑也好,美也好,总是自己的家。” 肖氏咯咯笑了起来:“你一个小孩子讲话这么老成干嘛?要是你爹娘將来赚了钱,接你和弟弟去城里,你难道不想去?” 张国栋看著肖氏问道:“奶奶,你去不去?” 肖氏摇摇头:“奶奶年纪大了,不想离开家了。” “那我也不去。我也不想离开家。”张国栋说道。 “国梁,你呢?”肖氏看向小孙子。 张国梁很为难,城里他很想去,也很想跟爹娘去城里,但是现在跟哥哥和奶奶是一边的。 张国栋笑了起来:“他肯定是想去。” 肖氏也笑了起来:“哈哈。是想去啊。” 张国梁犹豫了一会说道:“哥,我既想要和你一起跟奶奶在家里。又想跟爹娘去深城。” 过了几天,张国梁欣喜地向张国栋说道:“哥哥,红薯藤爬到院子里中间来了。” 张国栋笑了笑:“嗯,再过几天,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去扯猪草了。” 张国梁拍拍手:“太好了。不用扯猪草,將来还有红薯呷。我最喜欢呷烤红薯。” 张国栋在院子边上搭了一些细竹竿,將红薯藤缠到了竹竿上。这样一来,红薯藤就不会爬到院子中间去,影响出行。 张国栋也没准备马上就割红薯藤,每天该出去扯猪草,照常扯猪草。院子里的红薯藤他是准备用来应急的。 “小朋友,你们父母在家吗?”门外来了两个背著布袋子的外乡人,带著北方口音。 “我爹娘没在家,出去打工去了。你们找我爹娘有么子事?”张国栋问道。 “唉,我们是从北方逃荒过来的。老家遭了灾,没有收成,只能逃荒出来寻条生路。” 原来这两个人是要饭的。 “哥,他们好可怜,给他们点米吧。”张国梁跑到厨房用竹筒装了一升米。 这个年代,每年来要饭的不少。老槐树村的村民对叫花子也没有什么戒备。一般都抱有同情心,总要给一升米。村民很穷,拿不出钱。但现在粮食有剩余。一般不会吝嗇一升半升米。 只是老槐树村的村民並不知道,这些討米的十个有九个是职业叫花子。经常在各个地方流动,每到一处,就住在镇里的宾馆里。白天去乡里討米。晚上回到镇上,將米卖掉。然后换上自己平常穿的衣服。舒舒服服地住在宾馆里。 张国栋见弟弟已经將米端了出来,也不阻拦,任凭弟弟將米倒入叫花子的米袋里。 两个叫花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两个叫花子离开老槐树村没多远,便坐到路边的石头上歇息。 “咱们討米也没多大出息。老马他们当拐子,拐一个小男孩能赚好几百块钱。当我们討米几个月。我们討米真是累死累活。”其中一个叫花子说道。 这些叫花子也有很多类型。有些就是好吃懒做,专门討米,把討到的米卖钱。 还有一种叫花子是將討米作为身份掩护,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拐卖。 “大鹏,你可千万別走歪路。咱们討米就算被识破了,也就是面上不好看。你要是去搞拐卖,抓到了吃枪子都有可能。那口饭吃不得,是断头饭!”年龄大一点的叫花子说道。 大鹏点点头:“我就是隨便说说。” 但是到了半山镇之后,大鹏就將今天討米遇到的事跟他认识的拐子说了。 “那个村子两个娃子。一个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两三岁的样子。父母出去打工了,家里就一个奶奶。两兄弟长得都很俊,绝对能够卖出好价钱。东哥,你要是做成了,得分我一成。”大鹏说道。 “年纪是大了一点。倒也能够卖得出去。沿海那边重男轻女非常严重,捨得花钱买男娃。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踩了点,事办成了,少不了你的。”东哥拍了拍大鹏的肩膀。 这个大鹏没有想到的是,他之前在老槐树村外面的说话早就落到了张孝分“耳中”。 “哈宝徒弟,你还是道行太浅啊。竟然被人骗了东西走了。”张孝分將听到的情况跟张国栋一说。 “我说呢。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们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身上很乾净,手也很白净,一点茧子都没有。一看就不是农村里的人。”张国栋说道。 张孝分有些奇怪:“谁教给你的?” 张国栋摇摇头:“我每天在老槐树村,谁会教给我这些?” 张孝分点头:“呵呵,不错啊。不过,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面相凶险。我担心他还有坏心眼。你提前把家里布置一下,这几天让你老弟別乱跑。” 张国栋自然不会怀疑师父的话,按照张孝分的指点,在院子里已经屋子里做了很多布置。 第38章 拐错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8章 拐错了 在大鹏的带领下,东哥带著另外两名同伙来到了老槐树村。另外两名同伙中,女的叫香婶,男的叫钱同山。 不过,大鹏毕竟只来过老槐树村一次,对这里的地形也记得有些模糊。张国栋家的房子也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砖瓦房。这样的房子在老槐树村就有十几座。 大鹏光记得屋前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村老槐树可不少。张国栋家附近確实有一棵老槐树。但房子附近有槐树的也有好几户。 张老九家房子前面也有一棵老槐树。 於是,大鹏直接带著东哥等人去了张老九家。 “你確定就是这家?”东哥看著大鹏。 “没错,我去喊一下门就知道是不是。”大鹏说道。 张招財打开了门。 “你昨天不是才来过吗?”张招財看著大鹏,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天大鹏把身世说得很惨,张招財忍不住给他装了一升米。 大鹏尷尬地笑了笑:“今天过来给你道个谢。老家来人了,说政府发了救济,让我们別在外面討米了。我们准备回去领救济。今天特地上门表示一下感谢。我们买了很多糖果,你可以带著弟弟跟我们去领。” 大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张招財。 张招財一听,立即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散叫花子看到回头糖了! 张招財根本不做他想,连忙朝著屋子里喊:“招宝!快来,跟我去领糖果。去晚了就没咱们的份了。” 张老九今天又出去杀猪了。罗晚绣也刚好去地里摘菜去了。就只有张招財两兄弟在家里。 张招宝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张招財手里拿的纸包糖,立即飞快地跑了过来:“哥,哪来的纸包糖?” “这个叔叔给的。昨天我给他散了米,今天他就给我们送纸包糖来了。”张招財说道。 张招宝说道:“哥,你这回散米作对了。” “我们带了很多糖果过来。放在我老乡那里,你们要是想吃糖果,可以跟我去领。给我们散了米的,都可以领糖果。”大鹏说道。 “我要领,我要领!”张招宝兴奋得跳了起来。 大鹏虽然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並不是他想要找的那两个。但本著寧肯错过也不放过的原则,他还是將招財招宝两兄弟骗了过去。 东哥对大鹏带过去的两个小孩子有些不太满意。 “就这两个?”东哥问道。 “记错地方了。”大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两个呢?还找得到么?”东哥问道。 “也在这村子里。这肯定是没错的,我再去找找。”大鹏说道。 “你快点,我们不能待太久。”东哥说道。 招財招宝两兄弟吃了糖果,已经被东哥的同伙装进了蛇皮袋里。 大鹏在老槐树村转了一圈,终於看到了张国栋家的房子,立即回想了起来。张国栋家屋前的小院子,院子四周长满了红薯藤。 “有人在家吗?”大鹏推开院子门,站在院子里喊道。 张国栋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认出来是昨天来过的叫花子。他已经听师父说了叫花子背后说的话,知道这叫花子再次上门,肯定是不安好心。 “哪个啊?”张国梁应了一声。 “外面来的是人贩子!你待会可不能走出去。到阁楼上躲起来,千万別出来。晓得么?”张国栋神情严肃地说道。 张国梁有些害怕,连忙点点头,按照张国栋说的顺著梯子往阁楼上爬。 张国栋还没走出去,大鹏竟然走进了张国栋家的大门。 一般叫花子上门要饭,讲规矩的是不会进主人的屋的。这个叫花子显然已经不讲规矩了。 “你到我们屋里来做么子?”张国栋问道。 大鹏笑著掏出一把糖果:“小朋友。我昨天来你家討米。你还给我施捨了一升米。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你的。我们村里来人了,说国家已经开始救济。我们回去就可以领救济。回去之前,我特地过来向你们这些好心人道谢。来,吃糖果。” 阁楼上的张国梁一听糖果二字,立即想下来,但哥哥没发话,他没有出声。 张国栋戒备地看著大鹏:“不用了。你带回去给你的孩子吃吧。” 大鹏看著张国栋笑了笑,四周看了看:“你弟弟呢?” “我弟弟和爹娘去地里摘菜去了,很快就回来。”张国栋说道。 “啊。”大鹏有些慌乱,然后强作镇定,“我就是过来表示一下感谢。糖果你收下吧,待会给你弟弟吃。” 张国栋还是摇摇头:“我爹娘说了,不许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你这不是隨便要啊。这是我特地过来向你表示感谢才给你的。”大鹏將糖果放在桌子上,就慌忙准备离开。 “怎么回事?没找到人?”东哥问道。 “找是找到了。可人家父母在家。这小孩也有些戒备,我给糖果他不肯要。”大鹏说道。 “哪一户?”东哥问道。 “那边。”大鹏指了指。 东哥走到张太平家。 “老乡。” 张太平正在家里磨豆子,看到有人过来,忙停了下来:“有么子事?” “我昨天在旁边那家收毛货,多算数算错了,多给了一块钱。刚刚没看到有人在家里。”东哥说道。 “你弄错了吧?他们两口子去深城了。就俩孩子在家里。”张太平说道。 东哥抓了抓脑壳:“那可能是弄错了。你们这里屋子都一个样。唉。这下完蛋了,那一块钱要不回来了。” “做生意没有你这样的啊。你昨天算错了数,现在还来问人要钱,这还能要得回来?”张太平不屑地说道。 “我就是想试试看。小本生意,一天就赚个几毛钱。”东哥说道。 “你这个外地人不老实。你一天只赚几毛钱我是不相信的。”张太平说道。 “那我就不耽误你做事了。”东哥给张太平散了一根烟,就挑著担离开了。 “要不是我去打听,也被你误导了。”东哥回去就给大鹏来了一脚。 “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有那么多心眼。”大鹏悻悻地说道。 第39章 落荒而逃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39章 落荒而逃 “走!直接去那家去。手脚要麻利点,別弄出大动静!”东哥说道。 东哥一挥手,几个人立即往张国栋家快步走去。 钱同山挑著两个蛇皮袋,蛇皮袋里鼓鼓的。里面装的自然就是招財招宝两兄弟。这哥俩吃了糖果就昏昏睡去。 张国栋也早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之前的准备自然也可以派上用场,就等著这群人再次回来。 本来,张国栋以为这些人应该会害怕,不会再上门来了。毕竟他已经诈这些人一下,让人贩子以为爹娘在家里。 可没想到张孝分很快就回来说人贩子杀了回马枪。 “汪汪汪!”小黑在院子里吠了起来。 张国栋也有些紧张,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各种符咒捏在手里准备隨时丟出去。 院子里布置的阵法也立即激发。 东哥等人来到张国栋家院子大门的时候,院子大门已经关上了。 “东哥,我来!”大鹏还是想在东哥面前表现一下。衝到最前面,抬脚就踢了上去。 本来以为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大门会哐当一声打开,可没想到哐当一声没有响起,反而是大鹏像是炮弹一样被弹飞了出去,足足倒著飞出去一丈多远。然后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东哥还以为大鹏是死了,忙走过去。 “嘶,哎唷。”大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真是废物。”东哥说道。 “东哥,我腿可能是断了。”大鹏哭丧著脸。 刚才那一脚狠狠发力,后面的反弹力更大。大鹏隱隱听到小腿传来咔嚓一声,然后就是刺骨的痛。 东哥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那大门一眼。感觉也有些吃惊。 走过去用手推了一下。结果也是一股强大的推力反弹了过来。要不是刚才没发力,他恐怕也要重蹈大鹏的覆辙。 “嘿!有点邪门啊!”东哥说道。 院子的大门很简陋,但此时竟然变成了一道铁门一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东哥再看了看张国栋家低矮的土墙,土墙只有一米四五的样子,站在外面可以看清楚院子內的一切。 “你们在外面等著,我进去看看。”东哥准备翻墙进去。既然大门走不了,就只能走捷径了。 但是东哥的手才攀到了墙上,立即感觉到墙上有非常尖利的东西长出来。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痛,然后就看到尖刺竟然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 “啊!”东哥痛呼一声。两个手掌已经变得血淋淋的了。 “东哥!”香婶和钱同山齐声惊呼。 东哥惨呼著从墙上跳下来,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鲜红的鲜血还在不停地从手掌滴落。 香婶连忙將一个蛇皮袋打开,从张招財身上將衣服撕开,然后用布条將东哥的两只手缠起来。 “咋回事?”香婶关切地问道。 “有点邪门!”东哥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不会有人下了套在这里等咱们吧?”钱同山说道。 东哥看向大鹏。 “东哥,不关我的事。我的腿也断了。”大鹏连忙辩解。 “娘的!回头老子要弄死你!”东哥倒是也明白,这事肯定与大鹏无关。不然大鹏刚才也不会去踢门。但这事总归是大鹏引起的,这事了结了,肯定要找大鹏算帐的。 香婶从张招財身上扯布条的时候,也让张国栋知道了这群人贩子已经拐了村里的小孩。 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让张国栋放鬆了下来。事先的布置不仅能够奏效,效果还有些出乎张国栋的意料。 “东哥,现在咋办呢?”香婶问道。 东哥看著张国栋家的房子,就像一个刺蝟一般,根本不好下嘴。 “东哥,我看还是算了。动静太大,一旦被人发现,咱们想跑都跑不了。”钱同山有些担心。 张国栋一听人贩子要走,立即拿了一个铁锅盖,又拿了一个铁锤,在院子里敲打了起来。 “快来人啊!抓人贩子啊!快来人啊,抓人贩子!” 锅盖敲打出来的声音不是很大,好在张国栋的嗓门不小,很快就引起了老槐树村村民的注意。 几个人贩子一听张国栋喊起来,也开始慌了。这个年代的农村民风彪悍。尤其是老槐树村这样比较偏僻山村。整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有著或远或近的亲戚关係。打断骨头连著筋。或许平时关係不咋地,甚至还打过架,要死要活。但一旦有了事情,绝对是毫无保留的一致对外。 加上大鹏受伤了,另外还带了两个小孩,跑起来不一定跑得快。 “走走走!”东哥毫不犹豫地下定了决心。 张国栋在院子里更急了,大声喊叫:“別让他们跑了!他们抓了我们村的细伢子!” 张国栋这么一喊,老槐树村还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立即扔下手中的一切,向张国栋家飞奔而去。 “算了算了,把小孩扔下。赶紧跑!”东哥一看村民已经从四周跑了过来,脸色一变。 大鹏爬起来想跑,可小腿刺骨一般的痛,跑了一两步,便痛得面目狰狞。 “你要是不想被抓到活活打死的话,最好忍著痛!”东哥冷冷地看了大鹏一眼。他肯定是不会去背大鹏的。没有人会去背他。跑得了是他的运,跑不了是他的命!没有人会为了他冒生命风险的。 他们这些人贩子本来就是泯灭了良知的,怎么可能会为別人冒死? 大鹏只能强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追赶著东哥等人。 “別让他们跑了!他们都是人贩子!”张国栋见东哥等人跑开,急忙打开大门拿著一根扁担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老槐树村的人也看到逃跑的几个人贩子。 “人贩子往上河村方向跑了!快点追!” “打死这些畜生!竟然敢到我们老槐树村来拐孩子!” 喊声四处传来。 肖氏也闻声赶了回来,看到张国栋拿著扁担从屋里衝出来,也是嚇得半死,连忙大喊:“国栋!哈宝孙!你莫去撵!” 张国栋根本没听到,拿著扁担跑得飞快,很快就追上了掉在后面的大鹏。 “人贩子!老子弄死你!”张国栋一扁担劈了上去。 直接劈在了大鹏的背上,將其砸倒在地上。 第40章 围山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0章 围山 听到大鹏传来的惨呼声,东哥等人不仅没有转身回去救人,反而是加快脚步逃走。三个人爭先恐后。 “被大鹏这个蠢货给害死了!他要是不死,老子以后也会要了他的命!”东哥说道。 “东哥,大鹏这个软骨头被抓了,肯定会供出我们。看来我们又要躲一阵子了。”钱同山气喘吁吁地手叉在膝盖上,回头看了一眼。 东哥倒是不在意这个:“公安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么多年,他们抓住咱们没有?” 香婶笑道:“换个身份就是。赚到的钱够咱们霍霍一阵子的。” “走,快点,先进山躲一躲。这山不小。我们又不是杀人犯,而且小孩我们也没拐走。大抵上不可能围山来搜咱们。”东哥率先一头扎进了山中。 张太和最先跑到张国栋身边:“国栋,你这个鬼崽崽,胆子太大了,你一个细伢子跑出来追人贩子,要是被人贩子给抱走了,那可怎么办?” 张国栋说道:“你们跑得这么慢,我要是不出来,这个也得跑掉。另外三个跑进山了!” 肖氏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跑到张国栋身边就狠狠地打了张国栋两下屁股。然后从张国栋手里抢过扁担,就往大鹏身上砸。 “短命鬼!天杀的!你干什么事不好,你要当人贩子!”肖氏噼噼啪啪在大鹏山上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大鹏不停地喊哎哟哎哟。 张太和也上去狠狠地踢了大鹏几脚。 过了一会,村支书张立生也跑了过来。 “住手住手!別把人打死了!打死人是犯法的。”张立生大声喝道。 但是张立生也狠狠地往大鹏小腿上踩了几脚。 眾人脸上露出笑容。 “笑什么笑。打死人犯法。我又没打致命的地方。折看腿,断了手,是他活该!”张立生说道。 “支书。跑了三个。进山了。”张太和说道。 “那完了。山那么大。没法围。莫说我们一个村,就算是整个乡组织人也围不住。”张立生说道。 “尼龙袋里面装的是老九的两个崽。差点就被他们拐走了!”张太平走了过来。 招財招宝两兄弟已经从尼龙袋里解救了出来。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张招宝醒来第一件事是找糖果,还要张太平赔他糖果,因为他怀疑张太平把他的糖果藏起来了。 气得张太平直接把这小子按在地上屁股上噼噼啪啪来了几下。这贪吃鬼不能够惯著。 张招財哇哇大哭。 罗晚绣过来的时候,张招財哭啼啼地告状:“娘,太平叔抢了我的糖果啊!” 罗晚绣没好气地將张招財再次按到地上,拿苗竹梢梢(竹子枝条)在屁股上抽了几下,抽得屁股上一条一条细细的血痕。 苗竹梢梢真是家教神器啊,打起来贼痛,又不会把人打坏。是老槐树村家家必备之神器。专治小屁孩各种不服。 “太平,这次多谢了。”罗晚绣打完了孩子还想张太平道了声谢。 张招財虽然很机灵地没有声张,但也没躲过苗竹梢梢的呵护。罗晚绣拿著苗竹梢梢专往腿上抽,每次都抽得张招財原地起飞。 “这回你可谢错人了。你得谢谢国栋。要不是他喊人,你家崽怕是被拐走了。”张太平说道。 张国栋这会正在说服张立生组织人进山追人贩子。 “立生爷爷,我家小黑能够找到那些人贩子躲在哪!你要喊人进山捉人贩子!”张国栋说道。 “细伢子尽讲哈宝话(傻话),你家的土狗又不是警犬,进了山,怕是给人贩子送狗肉进去。”张立生说道。 张太平说道:“立生叔,可以试试啊。可別小看了国栋家的小黑。这傢伙经常从山里捉野物回来。野兔、野鸡不知道捉了多少了。” 张老九也气喘吁吁赶了回来:“立生叔,还是进山搜一搜,万一搜出来了呢?那些天杀的,已经盯上了咱们村。哪个敢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来?” 张立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组织人手进山捉人贩子:“行。留一部分人在村里巡逻,以免人贩子杀回马枪。这个人贩子放到晒穀坪绑起来。云武,你开拖拉机去镇上报案。让派出所派公安同志过来。” 张立生作为村支书还是有比较强的组织能力的。 “国栋,你家小黑狗真的能够找到人贩子?”张立生再问张国栋。 张国栋点点头。 肖氏冲了过来:“国栋,你这个哈宝孙。你可不许进山去捉人贩子!” “奶奶,人贩子在我们家受了伤,肯定怀恨在心。要是不把他们捉到,哪个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报復?你再家里看著国梁。我带大伙进山把短命的人贩子捉起来。”张国栋说道。 听张国栋这么一说,肖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人贩子要来报復,第一个恐怕就是找国栋。 “那你小心一点!”肖氏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嫂子,放心吧。我肯定把国栋放在身边。不让他一个人乱跑的。”张立生说道。 张立生组织了二十多个青壮村民拿著各式各样的傢伙进了山。张老九直接提著一把杀猪刀。 张国栋让小黑狗走在前面:“小黑,你去闻一闻,带我们去找那三个人贩子!” 小黑开始在树林里到处寻觅,然后快速朝著树林深处犬吠。 “这个方向!不过三个人贩子可能分开跑了。”张国栋停下来说道。 “哪怕只捉住一个也好。这些人贩子进了山,以为更容易跑掉。其实他们对山里不熟悉,反而很容易困在山里。我们人多力量大,可以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张立生说道。 其实张国栋可不光是靠著小黑狗去搜寻那三个人贩子。 张孝分早就在这三个人身上做了记號。將他们找出来,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边。大伙注意点。这个人贩子很凶险。虽然翻我家土墙的时候手受了伤,但身上有刀子。待会碰到了,一定要小心。”张国栋提醒道。 “国栋。別担心,我们老槐树村一二十號男客(成年男子),要是好奈何不了一个人贩子,那以后还有脸见人?”张老九说道。 之前,张老九对张国栋家还有意见,但此刻他已经刻意在张国栋面前表现了。他心里很感激张国栋。 第41章 困兽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困兽 进山之后,东哥三人立即分开了逃窜。以避免目標太大,被本地人一锅端了。 三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逃犯了。有非常丰富的逃亡经验。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隨便在山里找个茂密的灌木丛藏起来,就很难有人找得到。 所以,三个人只约好过几天去半山镇会合,就各自从不同方向逃窜了。 张国栋虽然知道这三人逃窜的方向,但他一次只能追一个目標。別的人没他带路,在山里找人贩子,无异於大海捞针。 所以,张国栋也不著急,一个一个来。他盯的就是人贩子的头目东哥。东哥手受了伤,甚至还可能一直持续渗血。这对於小黑来说,是一个非常容易追踪的目標。 况且,擒贼擒王,只要將这个头目捉住了,另外两个应该也不难。 东哥两只手都受了伤,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贯穿伤。那围墙上面放著竖著钉子的木板。但在东哥等人眼里,那围墙上光禿禿的,要不然东哥也不会上当。他再虎,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手去碰钉子。 那钉子都是长钉子,尖端都磨得很锋利。在不注意的情况下,两手攀上去,很轻鬆就將手刺穿。 左手手掌穿了一个孔,右手手掌穿了两个孔。现在钉子是拔出来了,但痛得要命。 刚刚一阵狂跑,肺部也是火辣辣的。 东哥找了一片石头比较多的地方躲了起来。 之所以选这里,主要是这里比较容易藏身,而且乱石林四通八达,只要听到一点动静,他就隨时可以逃走。 本来想躲到天黑的时候,就趁著夜色重新返回半山镇。 可没想到,躲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东哥探出头一看,发现老槐树村的村民已经从四周围了过来。 “快看!人贩子在那!”张国栋大叫一声。 小孩子眼尖,东哥只露出一点点头髮,就被张国栋看到了。 “快快快!把这里围住,別让他跑了!”张立生也很兴奋。 “都好生点!这个短命鬼身上有傢伙!”张国栋喊道。 “狗崽子!要让老子再碰著你,老子非要把你弄死不可!”东哥气得瞠目欲裂。 张国栋突然手上捏一个动作,口里念念有词,中指一弹,竟然从手中飞出一个火星直奔东哥而去。 那火星一般人都看不到。 只是那火星落到东哥身上时,如同一根火柴丟到了汽油里一般。 “蓬!” 一团火焰在东哥身上绽开。 “我的妈呀!”东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用手扑打身上的火焰。 可这火焰奇怪得很,怎么都拍不熄,就像汽油燃烧一般。用手怎么可能拍得灭? 东哥身上烧得滋滋作响,仿佛炸猪板油一般。 东哥烧得痛苦嚎叫,只能在地上打滚。 打了几个滚,身上的火才慢慢变弱,最后熄灭。但东哥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得一团漆黑。头髮也几乎全部烧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鸡蛋烧掉的臭味。 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东哥藏在身上的一柄尖刀早已经从身上掉落下来。 这么一番耽搁,老槐树村的村民已经將东哥团团围住。 张老九拿著一柄杀猪刀冲在最前面。 “老九!別衝动!杀人是要填命的!跟这种畜生换命可不划算!”张立生连忙大声喊道。 “立生叔,你放心。我才没那么傻跟这种畜生换命!”张老九现在火气消了很多。 东哥状態有些不太好,全身烫伤面积可不小,烧得皮开肉绽,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畜生身上藏了汽油,这回把自己给点了。”张太平笑道。 “活该!要是活活烧死才好!”张太和说道。 张老九提著杀猪刀慢慢走近,快速將地上的那柄尖刀捡走。丟到张国栋面前:“国栋,这刀给你玩。” 却被张立生抢先捡了过去:“细伢子玩这个做么子?” 张老九嘿嘿直笑。 东哥现在有些狼狈不堪,他已经是穷途末路,转身恶狠狠地看著张老九:“过来啊?老子今天就拉你垫背!” “砰!”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了东哥的额头上,立即鲜血直流。 “短命鬼!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发狠话!弄不死你!”张太银得意地说道。刚才那一石头就是他扔出去的。 眾人也是有样学样,各自找石头进行远程攻击。 “你们不讲武德!卑鄙无耻!”东哥的眼睛被鲜血遮住。 结果话未落音,石头像雨点一样扑面而来。 刚才还一脸凶狠的东哥被石头砸得只能用双手抱著脑袋,蜷缩在石头底下。 但石头还是没有中断。 还有一两颗砸偏的石头直奔张老九而去。 “看准点,看准点。別把我脑壳砸破了。”张老九急忙向后连退了几步。 “停停停,別弄死了!云武去镇上喊公安了。弄死了不好交差。”张立生说道。 张立生虽然是这么说,也没真紧张。人贩子打死就打死了,这种情况下法不责眾。公安可不会因为一个外地的人贩子抓本地的村民。这年头,小偷被打死也是白死。更別说人贩子。 “立生叔,不打狠一点,万一我们靠近捆他的时候,他暴起伤人怎么办?”张太银问道。 “你蠢得要死。把手脚打断就不能伤人了。”张太和笑道。 “扁担给我!”张老九大声说道。从別人手里接过一根扁担,就对著东哥的手劈了过去。 “啊!”东哥发出一声惨呼。 “你看囉。这短命鬼奸诈得很。刚刚还装死。现在还能喊这么大声。明摆著就是想放阴招嘛!”张老九说道。 又是一扁担过去,这一次劈的是东哥的腿。 但东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张老九一扁担劈空,劈在石头上。这么一磕,手中的扁担震落到地上。 东哥如同突然甦醒的猛兽一般,猛然捡起扁担,转身向张老九扑了上去。 “啊!”张老九原本想去捡扁担,没想到被东哥抢了先。 东哥虽然身上鲜血淋淋,又被烧得皮绽肉开,但都不是致命伤。刚才挨了一扁担,也没有断骨头。 这一下他的凶性释放出来,让张老九立即脚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东哥挥起扁担,就要往倒在地上的张老九头上砸去。 “住手!”张立生怒喝道。 “你找死!”张太银拿著扁担往前冲。 …… 只是眾人都还隔开一点距离。 眼看那扁担就要落到张老九头上。这真要打上去,只怕张老九的脑袋会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砸得粉碎。 第42章 迷路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迷路 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 剎那间,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落到了张老九的身上。立即化作一个光球將张老九笼罩。 那扁担快要接近张老九的身体之时,竟然发生了猛烈的反弹。巨大的反弹力让东哥都掌控不住那根扁担。直接弹飞了出去。 巨大的衝击力將东哥掀翻在地,脑袋直接砸在了石头上,直接晕厥了过去。 张老九早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死,却发现扁担半天都没落下来。 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赶快!把人贩子绑起来。”张立生反应了过来。 “先把腿打折了,狗杂种!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张老九连忙去將扁担捡起,朝著东哥的膝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巨大的疼痛將东哥直接甦醒过来。 “看!这短命鬼还在装死!”张老九又狠狠地在东哥的腿上砸了两下。 所有人都能够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喀嚓声。 东哥痛得在地上打滚。 “算了!老九,別把人弄死了!绑起来!”张立生说道。 “还有两个人贩子没抓著呢!”张国栋说道。 “对对对,抓人要紧。太银,你们两兄弟先把这个人贩子送回去。”张立生说道。 张太银不肯干:“我不去。我还要去捉人贩子。” 张太金也不想去:“我也不去。这短命鬼腿断了,我们还得抬他。” “你们不去,难道让我去?赶紧的!”张立生白了这两兄弟一眼。 张立生在老槐树村还是有威望的。 张太银和张太金两兄弟也不得不听从。 “你们两兄弟小心点,可別给这畜生给弄死了!莫看他断了腿,这畜生发起疯来,还是很凶的。”张老九说道。 张太银闻言又仔仔细细地將捆在东哥身上的绳子加固了一遍。还拿了一条绳子,从东哥嘴里绕过,绕了好几圈,让东哥的嘴没法张合。 “跟老子耍狠,老子弄死你!”张太银在东哥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钱同山跟东哥不一样,他一直向前跑,此时已经跑到了山林深处。这里的山不是很高,但是山连山,形成了很大一片。但进了山,如果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失方向。 钱同山就已经失去了方向,只能够凭藉著太阳的位置来辨认个大概。 好在林子虽然比较大,但山里並没有大型猛兽。 钱同山本来想寻一个村落,然后沿著路跑出去。只要跑出了老槐树村的范围,他就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往这边走了!这傢伙一直在往前走。不知道跑了多远了。”张国栋指著一个方向说道。 在抓捕东哥的时候耽误了不少时间,给了另外两个人贩子逃跑的机会。 “不用担心。进了林子,想跑出来可没这么容易。”张立生说道。 村里已经去镇上报案。派出所对这种案子肯定不敢不重视。怎么也会派人下来进行追捕。只要派出所动员一下周边几个乡组织村民进行围捕。就算一下子抓不到人,也不会让这些人贩子跑出去。 乡里人对人贩子是恨之入骨的。这几年,半山镇就发生了几起拐卖案子。现在知道来了人贩子,所有的村子都会行动起来。外地人在半山镇根本无法遁形。 走了十几里山路,张国栋发现人贩子的路线,已经开始弯弯绕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打圈了。 “人贩子在跟咱们捉迷藏呢?”张老九问道。 张立生笑道:“这短命鬼怕是迷路了。我们本地人在这山里绕来绕去,也能够绕迷糊。到处的山都差不多一模一样。外地人到了这里面根本分不清方向。” 別看半山镇这里真正的高山只有那一座癩磨岭。但矮山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这一片山就直接连接了几个乡,差不多覆盖大半个半山镇,甚至山还与癩磨岭山脉相连。 这边一大片山里没有一条马路,全是本地人走出来的小路。山中小路纵横,到了茂密的树林里,连天空都看不到,根本分不清方向。走岔了路也很正常。 要不是有小黑狗带路,老槐树村的人也没法追踪人贩子。这片山林实在太大了。老槐树村所有村民全进山,也如同一滴水滴入到河里一般。 小黑狗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著前方。但没有吠叫。 “怎么?找到人贩子了?”张立生连声一喜。 张国栋说道:“还没有。但已经很近了。小黑在提醒我们呢。” 小黑能够通过人贩子留下的气味,知道人贩子大概的位置与距离。 眾人皆是一喜,开始摩拳擦掌。 小黑狗继续往前走。 一般的狗走了这么远,早就累得跑不动了。但小黑狗像没事一样,依然能够在树林里穿梭。它要按照追踪对象的气味寻找方向,跑动距离至少是老槐树村村民的几倍。 老槐树村村民此时都没有再大声说话,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紧紧地跟在张国栋的身后。 小黑狗再次停了下来。警惕地查看著四周。 张国栋明白,人贩子就在附近。应该已经听到了动静,找地方藏了起来。 “汪汪,汪汪……”小黑狗突然朝著一个方向猛烈地吠叫起来。 一个黑影突然从灌木丛里躥出,然后向远处奔跑。 “人贩子在那!追!”张老九提起杀猪刀就飞快地追了上去。 一道灵光从张国栋手中飞出。 落到了人贩子脚下。 人贩子的腿仿佛被绳子缠住,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地朝前放扑了出去。只来得及用双手撑了一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两条腿却仿佛被无形的绳子捆在了一起。 “这短命鬼脚抽筋了!跑路跑累了吧!哈哈。”张老九跑过去,用刀背狠狠地在人贩子手臂上敲了一下。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响起。 “啊!”钱同山发出一声惨呼,惊恐地看著拿著杀猪刀的张老九。 张老九狞笑了一下,手中的杀猪刀刀背,又重重地砍在了钱同山的小腿处。 又是咔嚓一声,钱同山的小腿立即发生了微微弯折。 “你把他的腿打折干嘛?待会还得把他抬出去。”张太平抱怨道。 “这样保险。不用担心他跑掉。也不用担心他会伤人!”张老九说道。 张太和笑道:“待会你来抬!” “我抬就我抬。其实抬他干什么?直接埋这里好了,免得他將来再害人。”张老九说道。 第43章 掉下个人贩子当婆娘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3章 掉下个人贩子当婆娘 钱同山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张老九。 “短命鬼!你再用这种眼神看著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老子虽然没杀过人,但可以把你当成猪来宰!”张老九用力踢了钱同山一脚,將钱同山踢翻在地。 老槐树村可没有人会觉得张老九下手太狠,反而觉得解恨。村民对人贩子的仇恨可比一般的小偷要强烈多了。 “还有一个往哪跑了?”张立生问道。 钱同山看了张立生一眼,没有说话。 张老九直接拿起杀猪刀,用刀面抽在钱同山的脸上。 钱同山啊了一声,然后吐了一口鲜血,里面还掉出来一颗牙齿。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还有一个人哪里去了?”张老九恶狠狠地问道。 “我们分开跑了!”钱同山看了张老九手中的杀猪刀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张国栋说道:“这三个人贩子分开跑了,我们还得重新往回走。” 大伙走了一二十里路,都有些累了。现在再回头去找另外一个,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去把这个人贩子送回村去。其余继续找另外一个人贩子。必须把这群人贩子都逮著,不然以后咱们老槐树村没有安寧日子过。”张立生说道。 这一次,老槐树村跟这群人贩子是结了死仇。这些人都是提著脑袋的,万一要来老槐树村寻仇,老槐树村的人可就遭殃了。 因为张老九又把钱同山的腿给弄断了,所以,又得用扁担抬起来。 当然钱同山也不要想很舒坦。老槐树村的人可不怕他死了,直接是用绳子五花大绑,然后用扁担抬起来。 由於山路比较难走,只能两个人抬。 对於老槐树村的男客来说,抬个把人不是什么难事。 等眾人將人贩子抬到三个人贩子分开的位置的时候,派出所的公安已经赶了过来。两个人贩子被打得很惨,早就在公安的预料之中。问都没多问一句。就將两个人贩子接手了过去。 “还有一个跑掉了。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是个女的。”张立生说道。 “你们是怎样把人贩子找出来的?”一个姓鲁的公安说道。 “这个细伢子家的狗很厉害。两个人贩子都是它一个一个找出来的。”张立生说道。 “厉害啊!比县局的警犬也不差了。县局的警犬也未必能够在山里將罪犯找出来。”鲁公安看了看小黑狗。就是一只非常普通的土狗。 “还能把另外一个找出来吗?”鲁公安问道。 张国栋说道:“找是找得到,就是时间有些久了,只怕人已经跑掉了。” “放心。我们已经给县局打了电话。现在全县都已经布控。只要是外地口音的,都要进行严查。周围的村子都已经派人去通知。只要是外地人,都要进行询查上报。这个人贩子跑不了!”鲁公安说道。 “对了,这几个人贩子昨天来我们村里踩点。来的是两个人,今天只来了一个。另外一个没来。应该还在半山镇。”张立生说道。 “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正在镇上展开抓捕。”鲁公安说完,看向张国栋,“还能继续追踪最后那名人贩子吗?” 张国栋点点头:“没问题。” “那就辛苦你再继续追踪。这些人贩子太害人了,我们要儘快把他们抓起来。不然的话,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呢!”鲁公安说道。 鲁公安安排老槐树村的村民协助一名公安看守被抓获的几名人贩子。其余人与老槐树村村民继续搜寻最后一名人贩子。 最后这名人贩子香婶是个中年女性,体力肯定不如东哥和钱同山,她应该没跑远。 在小黑狗的带领下,张国栋带著追捕的队伍来到一个小村落最偏僻的房屋里。房子很破旧。 追捕队伍刚到这里,村子里到处犬吠声此起彼伏。 “人贩子躲这里面了?”鲁公安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应该在里面。气味到了这里就断了。除非她能飞,否则应该就在里面。” 鲁公安上去推门,门是从里面閂上的。 “开门!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反抗到底,死路一条!”鲁公安大声喝道。 门开了,一个头髮蓬乱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中年男子问道。 “老乡,有个人贩子跑过来了,你看到没?包庇藏匿罪犯是犯法的。”鲁公安说道。 “我家没来什么人。今天我和我婆娘一天都没开门。”中年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鲁公安问道。 “我是麻叶塘村的,叫刘新光。”中年男子说道。 “汪汪!汪汪!”小黑狗衝著屋子里叫个不停。 “你家里还有谁?”鲁公安问道。 “我婆娘啊。”刘新光说道。 “把你婆娘叫出来。”鲁公安说道。 “我婆娘病了,吹不得风。”刘新光说道。 “那我们进去看看。”鲁公安看著刘新光。 “有啥好看的?就是病了。”刘新光说道。 “刘新光,是不是你婆娘,我去村子里问一声就知道了。”鲁公安说道。 “真的是我婆娘。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刘新光眼神有些躲闪。 麻叶塘村的村民似乎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以为是有人要抢刘新光家的东西,飞快地赶了过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干什么?我们麻叶塘的人可不会让人隨便欺负!”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怒道。 鲁公安说道:“我是公安!正在抓捕一个人贩子!通知应该已经到你们村了。有个人贩子跑进了山,我们一路跟到这里。被这个刘新光藏在屋里了。你们是本村人,应该知道刘新光到底有没有结婚。” “刘新光哪里结了什么婚?他就一老光棍。”那个年轻人说道。 鲁公安看向刘新光:“你怎么解释?你哪里来的婆娘?” “是啊。新光,你啥时候討婆娘了?不是討了妖精婆吧?”那个年轻人在后面大声说道。 “方忠!老子討婆娘关你屁事。老子就討婆娘咋的了?”刘新光在屋子里怒骂道。 “公安同志,怎么回事啊?人贩子躲刘新光屋里了?”刘方忠问道。 鲁公安说道:“今天老槐树村来了一伙人贩子,差点就拐走了两个小孩。幸好村民发现及时。四个人贩子,已经逮住了三个,还跑了一个女的。我们一路追到这里。进了刘新光的屋。” “刘新光。你怕是想婆娘想疯了,人贩子你也要?你包庇人贩子,是要坐牢的。”刘方忠说道。 “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她让我睡,就是我婆娘。谁要捉我婆娘,我就跟谁拼命!”刘新光亮出了手里拿著的一把斧头。 斧头刀刃寒光闪闪。 第44章 下不了床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下不了床 鲁公安也没武器过来。现在门被刘新光堵住,而且手里有凶器,也没办法突破。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麻叶塘村的村民轮番过来劝说,刘新光就是不肯让开。 不过刘新光家已经被老槐树村的人给围住,人贩子插翅难逃。所以,鲁公安也不著急。 麻叶塘村支书刘达帮匆匆赶了过来。 “新光,还不快点把斧头放下?你蠢得死!人贩子跟你睡一觉,你就给她拼命啊?她是犯了法的。不晓得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去年竹塘一户人丟了独苗苗崽,那个婆娘想不开呷了农药,男客跳了崖。真正是家破人亡。这人贩子有多害人啊!你还包庇她?”刘达帮说道。 刘新光说道:“我打断她一条腿,让她以后害不成人还不行吗?我一辈子没討婆娘,现在有人送上门当我婆娘,我容易吗?” 刘新光哭了起来,嚷嚷道:“你们都有婆娘,尝了有婆娘的味。我才刚尝了这味道,你们就要夺走。你们不如杀了我算了。” 很多人听了忍不住笑,但又觉得心酸。 “新光你个炮打鬼,你要是把一个人贩子留村里,以后我们麻叶塘村的人都要被你害死。人贩子你留得住啊?”有人骂道。 刘新光说道:“我婆娘我还守不住?我保证每天让她下不了床。”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还打这么多年的光棍呢?” 刘新光气得不行:“还不是有些人心底歹毒。老子每次谈对象,都在背后搞名堂。是哪个人我都清楚得很。搞得老子火了,哪天老子给她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当我们公安是吃乾饭的?在我面前讲狠是吧?要不要我把你带回去吃几天公家饭?”鲁公安生气地说道。 刘新光连忙摆手:“公安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被他们惹恼了。说的是气话。我真的可以保证我婆娘也以后不会再当人贩子。” “你说保证就能保证啊?那还要我们公安做么子?这个人贩子贩卖了很多细伢子。我们要通过她把那些细伢子解救出来。你不晓得那些细伢子好造孽(好可怜)。被卖到別人家里去的还算好。还有一些细伢子被人打断手脚去当叫花子。这些人就是畜生不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鲁公安说道。 “新光,公安同志说得对。这伙人贩子拐了不晓得多少细伢子了。那些细伢子好造孽(好可怜)。大家都晓得你想討婆娘,但討婆娘也要討个正儿八经的,咱们麻叶塘的人可不能够討个人贩子回来。”刘达帮说道。 眾人好说歹说,刘新光才將眾人领到屋里。 “人呢?”鲁公安问道。 “在床上躺著。没穿衣服。我把衣服藏起来了。”刘新光说道。 “你个王八蛋!搞了老娘还把老娘给卖了!”被窝里传来一个女人恶毒的骂声。 “我不卖了你,你还能跑得了?他们能够找到这里,你躲哪里,他们找不到?”刘新光还是有些理屈,毕竟睡之前是答应了要保人贩子的。 “你把她的衣服藏哪里了?拿出来给她,让她把衣服穿好。”鲁公安也不便將被子掀开。 刘新光从屋后面將女人的衣服找了出来。 “我动不了。这畜生就是一头驴!搞得我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简直不是人!”被窝里的女人自然便是人贩子里叫香婶的。现在的香婶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眾人直乐。 “新光,你可以啊。”刘达帮说道。 “可以有个屁用啊。也没个地方杵啊。”刘新光没好气地说道。 刘达帮让人从村里叫来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妇女过来,给香婶穿上衣服。鲁公安这才给香婶戴上手銬。 鲁公安要將香婶带走的时候,刘新光还追上去问道:“你犯的事大不?还出得来么?” 香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都到这份上了,你问这个还有什么用?” “你要是能够出得来,我就等你。我愿意娶你做婆娘呢。”刘新光说道。 香婶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半天才说了一句:“你死了这条心吧。” 鲁公安看得出来,香婶对这个刘新光还有点意思。只是自知罪责太重,大概率是出不来了。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去当人贩子!害人害己!”鲁公安说道。 香婶怒道:“我走上这条路,还不是你们公安没用?我本来也是被拐卖的。被转来转去,不晓得被卖了多少回。后来我彻底失去了希望,踏踏实实跟了个人贩子。要是你们早点把我解救出来,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鲁公安无话可说。 这一次能够抓到这一批人贩子,跟派出所一点关係都没有。完全都是村民的功劳。 张立生说道:“你自己就是受害者,怎么还去助紂为虐呢?你也不是没有逃脱的机会。” “逃脱的机会?有什么用。我当年跑回去,我家里人都觉得我丟了他们的脸。完全不把我当人。后来我发现,天底下的路千条万条,而我只有这一条不归路。”香婶说道。 “不管你遭遇多么不幸,都不是你去拐卖別人家的孩子的理由。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鲁公安说道。 张国栋这会已经有些累了,坐在一条小板凳上,用手抚摸著小黑狗的脑袋。小黑狗也累得够呛。它今天跑的路比平时多了十几倍还不止。 累了一天,以这个年代的人的好客,麻叶塘村村支书刘达帮也不能够让老槐树村的人饿著肚子回去。 虽然这一次过来的人有十多个。但人家是来捉人贩子的。如果不是人过来將人贩子捉住了,真成了刘新光的婆娘。將来麻叶塘村可就倒大霉了。 刘达帮霸蛮把眾人请进了自己家里。喊了村里办席的厨子过来,宰鸡杀鸭,办了一桌子好菜。 “国栋,你是今天的大功臣。这个大鸡腿给你吃。”张立生將一个大鸡腿夹到了张国栋的碗里,然后向眾人说道,“你们不知道吧?这一次,我们能够把人贩子都捉到,他才是最大的功臣。那些人贩子就是他发现的。一个人贩子踢他家的门,把腿搞骨折了,还有一个则把一双手掌给扎破了……” 张立生將情况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眾人皆是讚嘆不已。 麻叶塘村支书刘达帮也从碗里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张国栋碗里:“好事成双,你这个大功臣得吃两个鸡腿才行。” 张国栋说道:“我们家小黑也是大功臣。没有小黑带路,逃跑的人贩子我们可捉不到。” 鲁公安很是赞同:“对,小黑狗也是大功臣。这个鸭腿就奖赏给小黑了。小黑狗比市公安局的警犬也差不了多少了。” 第45章 耍钱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耍钱 张国栋很满意地回了家。吃了两个大鸡腿,还吃了很多肉,过足了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放开了吃过。吃得肚子滚圆滚圆。 小黑狗也很满意,吃了一个大鸭腿,还吃了很多肉。本地狗都不敢去跟它抢食,否则就会挨主人的呵斥。 “小朋友,下次如果有案子找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鲁公安问道。 “那肯定没问题。我带小黑狗去帮忙。”张国栋说道。 “要得。我跟你先说好了。”鲁公安说道。 虽然有人向鲁公安建议,说张国栋家的狗这么厉害,直接徵召过去当警犬得了。可鲁公安明白得很,他驾驭不了警犬。另外,所里也没办法养一条警犬。没有这个编制,难道鲁公安自己掏工资给所里养一条蛇警犬。 先不说掏自己工资,自家婆娘同不同意,就算钱这一块不愁,所里会相信一条土狗能当警犬用? 另外,半山镇派出所一年到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算有警犬,也派不上多少用场。要不然的话,每个派出所都配上警犬了。 张国栋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那冇得问题。” 张国栋回到家里,受到了全村人英雄一般的迎接。 只是一进屋,就被肖氏揪住了耳朵:“你能耐大啊,能捉人贩子了!你晓不晓得,奶奶今天嚇得魂都要出来了。” “晓得,晓得,奶奶,我也是冇得办法。人贩子盯上咱们家了,要是今天不把人贩子捉到,以后他们要是把弟弟拐走了那可怎么办?”张国栋说道。 肖氏这才鬆了手:“人贩子咋就盯上咱们家了呢?” “昨天来了两个叫花子,弟弟给他们散了半升米。我当时就感觉那两个叫花子有些不对劲。就在大门上加了几块板子,加固了一下。墙上也放了一些钉钉子的木板。没想到今天就起了作用。”张国栋说道。 “那你怎么也不跟奶奶说呢?”肖氏问道。 张国栋说道:“我昨天要是告诉你,你能相信吗?以前来过那么多叫花子,从来没有头一天討米,第二天来拐小孩的。” “这倒是。”肖氏心有余悸,“幸好你机灵,不然你们两兄弟要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爹娘交代哩。这次就这样了,以后你可別再像这回这样了。” 张国栋点点头:“我也心里怕呢。但我再怕也不能够看著人贩子把我弟给拐走啊。” 鲁公安將人贩子带回了半山镇之后,很快就转到了寧安县县局。后来又因为案子太大,寧安县县局也办不下来,又转到了冷江市局。 东哥这伙人贩子贩卖的儿童妇女足足有几十个。本身就都是通缉的,逃出来之后案子一个接著一个,越犯越大。那个香婶案子也不小,虽然本身也是受害者,但她跟了东哥之后,参与的案子也不少。最后判下来,估计也难活。 难怪当时麻叶塘的刘新光那样说,香婶没有搭话,原来是知道自己活不成。 老槐树村的事情,远在深城的张大强两口子自然是听不到。 罗秀英现在手艺是越来越熟练,干活是计件的,越熟练,乾的活越多,每天的收入也更高。 “嫂子,咱们这个月工资能有多少?”曾红春问道。 “估计能有上千块。没想到在外面打工能赚这么多。一年下来,就能够成万元户了。就是听说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活干。淡季的时候,想拿这么多活可没这么容易。而且,咱们拿到的活,也有好有坏。那些有关係的组,总能够拿到好干钱也多的活。像我们这样没关係的组,就只能干费力钱又少的活。”罗秀英现在把这厂子里的弯弯绕绕搞得清清楚楚。 “可惜太胜和大哥进不了厂。”曾红春说道。 罗秀英说道:“他们在工地其实工钱也不少。只是没怎么稳定。干活也累。” 张大强两兄弟在工地扎钢筋打副工,工资也不低。如果每天都有活干而且都能够按时结工资的话,收入並不比罗秀英、曾红春两个在厂里低。 只是,在这个年代,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都是普遍现象。 “各位兄弟,这个月业主那边没把钱结过来,我也没办法,只能先给大伙发一不部分。还是我私人垫付的。为了这个工地,我是连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包工头马兴伍说道。 这个结果显然是张大强和张太胜没有想到的。 “哥,这可咋整。竟然不按时发工资。要不我们去找一下曾广才吧?”张太胜说道。 张大强摇摇头:“如果我们每次都要找曾广才帮忙,那我们別想在深城站稳脚跟。这事只能靠我们自己。我看包工头也不是只欠我们两兄弟的。大伙的钱都没拿到。这次先不要去问。我们第一个跳出来问这个,別人容易多想。” 张太胜从小就跟著张大强屁股后面跑,张大强这么一说,他自然不会反驳。 工友们拿到了钱,工地上就热闹了起来。 几乎每一个工棚里都要开几个牌桌。这里条件简陋,连张像模像样的桌子凳子都没有。直接用砖头摆了一张“桌子”出来,凳子也就是用砖头搭起来的,上面放一张报纸。一群人就在那里耍钱。 张太胜喜欢看热闹,但张大强死活不让他去,张大强知道,一旦看热闹看上癮,兜里那几个钱就放不热乎了。 “明天跟我去邮政局把钱寄回去。不然在你兜里肯定放不住。”张大强说道。 “哥,咱们好不容易挣到几个钱,要不喊红春和嫂子出来吃点好的吧?”张太胜说道。 “有啥好吃的?就咱们这点工资,够吃点啥?城里的东西老贵老贵的。现在你嫂子和红春进了厂,按月领工资,比我们在工地稳定得多。咱们要是不加油挣钱,过年的时候回去,没娘们挣钱多,看你脸往哪里放。”张大强说道。 听张大强这么一说,张太胜立即偃旗息鼓。 “大强,不过来耍一耍啊?”马兴伍朝著张大强招招手。 张大强连忙摆手:“耍不起耍不起,说好了按月寄钱回家的。这次就领了这么一点工资。还不知道够不够家里花销。” 第46章 打算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6章 打算 “大强,老板喊你耍一下,你也不给面子?”一个外號叫老歪的民工说道。 张大强只知道他姓张,平时有些趾高气扬。看了张老歪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才领了这一回工资。就是想耍,也要有钱耍啊。出来的时候路费还是借的呢。大老远跑过来,不挣点钱回去,我来深城干嘛?” 孙老歪立即向马兴伍说道:“马老板,你看这个孙大强,不给您面子。” 马兴伍看了孙老歪一眼,知道孙老歪想要借刀杀人,不屑地说道:“老歪,你別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工地上干活的人只要踏踏实实干活,就是给我面子了。至於耍钱,別人没这个爱好,我可不勉强。我是包工的,又不是开赌场的。大强,你別理会这狗日的。我也就是这点爱好,想戒也戒不掉。我倒是挺佩服你们不沾这个的。” 张大强笑道:“不是不沾这个,是沾不起这个。这么大老远地来深城,就是想挣俩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是。真要是在家里日子好过,谁愿意背井离乡到深城来啊。” “就是这个理。”马兴伍说道。 工地没事的时候,张大强也喜欢到处转。 深城在高速发展,但城市建设还在进行之中。 张大强两兄弟所在的工地,其实更像是农村。 周围还有很多田地。 “哥,这有什么好看的。在老家还看不够,跑到深城还来看田地?”张大胜有空就想往城市中心跑。看高楼大厦,看车水马龙。 “弟,你不懂。咱们没文化,在城市中心没咱们挣钱的机会。反而在这样的地方才有我们发財的契机。”张大强说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看你说的。要是种田种地才能发財,我们还用得著跑深城来?”张太胜笑道。 “在老家种田种地是不挣钱,但在深城可不一定。这一阵我打听过了。深城这边的蔬菜能够卖到香江去,一斤蔬菜都是一两块钱一斤。能够卖到香江去的,价钱还更高。如果我们能够在这里租一块地,说不定比我们在工地干苦力更挣钱。”张大强说道。 “一块钱一斤的蔬菜?这么贵?”张太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问过工地负责买菜的马香莲。最便宜的都不止一块钱一斤。主要是这里的蔬菜可以卖到香江去。香江那边的蔬菜卖得贵。把深城的蔬菜价钱也拉高了。”张大强说道。 马香莲是包工头马兴伍的姐姐。工地可不包伙食,每天的伙食费是要从工钱里面扣除的。一餐五毛钱。 “咱们在工地干得好好的,去种什么菜?”张太胜不大乐意。 “你觉得工地干活靠谱吗?干了一个月,一半工资都没发下来。我担心到时候工地干完了,不一定能拿得到钱。”张大强担心地说道。 “这倒是个问题。”张太胜也有些担心。 “发工资的时候,工地里到处都在耍钱。那个马兴伍也是个牌鬼。听说赌得还挺大。我担心他到时候要是把项目款全给输光了,就不一定能够拿出钱给咱们发工钱。”张大强说道。 “所以,你准备拿到工钱之后,去包地种菜?”张太胜问道。 张大强点点头:“附近很多种菜的都是从当地租的地。租金也不贵,只要把菜种好了,很快就回本了。” 张太胜有些犹豫:“哥,我还是想找机会入厂。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农民。” “你也可以找机会去入厂。我跟曾广才说过了,让他给你留意一下。”张大强说道。 “可惜玩具厂的货不適合咱们爷们干,不然跟红春在一个厂就好了。”张太胜说道。 “咱们来晚了。曾广才说,玩具厂以前也招过保安。在厂里当保安,工作轻鬆,工资也不低。”张大强说道。 “是啊。早几年出来就好了。可惜咱们老槐树村消息闭塞。胆也小,就算知道深城能挣钱,没有门路咱也不敢出来。”张太胜说道。 “太胜,咱们努力挣些钱。我听说城里要开放买卖房子了。要是咱们有了钱,就可以在深城买房子。將来就可以把孩子接到深城来上学。將来无论能不能读书读出去,在深城打工也方便啊。”张大强说道。 “城里买房子?就算城里的房子能买,咱们买得起么?”张太胜摇摇头。 张大强是放心不下家里老娘和两个孩子的。虽然说了让娘只管著两个孩子,但以他敢肯定老娘肯定还会种很多地。如果不是他出来的时候,强行把家里的水田给了村里人。老娘一分地都不会放弃。 老娘一个人种那么多地,怎么可能还管得了两个孩子?自家的孩子又有些特別。张大强想起张国栋,有些犯愁。这孩子不能放在老槐树村。 在老槐树村,张国栋大抵会跟张易行一样,打一辈子单身。但是到了城里,没有人知道根底。国栋其实比一般的孩子还更聪明。肯定比一般人还混得开。將来到城里来,如鱼得水。 想到这里,张大强恨不得马上就把肖氏和两个儿子全部接到深城。 千里之外的老槐树村。 张国栋、张国梁两兄弟正坐在老槐树下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远眺通往山外的羊肠小道。 从老槐树村走出的人都是沿著这条羊肠小道走出去的。 虽然老槐树村通往半山镇的毛马路已经修通了,但村民去半山镇都还是走这条小路。 小路上面铺著石板,是从古至今的官道。 “哥,我们长大了,是不是也要到城里去打工挣钱?”张国梁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那肯定。爹娘说,在老槐树村挣不到钱。城里能挣钱的地方多。” “哥,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张国梁问道。 “挣了钱,就可以建楼房。还可以买大彩电。满娘的姐姐家里就有一台大彩电。”张国栋说道。 “你去她家看过没?”张国梁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我那天晚上又没在满娘家睡。当天晚上就接了满娘回来了。” “哥,我们要是去打工了,买回来大彩电给谁看?”张国梁问道。 “过年的时候回来就可以看啊。”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又问道:“过了年,不是又得出去打工。能看几天?” 张国栋愕然,修了楼房也住不了几天! 第47章 包山头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7章 包山头 张国栋也开始想如何赚钱的问题。如果加里森有了很多钱,父母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到很远的地方去打工。弟弟就不用因为想爸爸妈妈,半夜里哭醒。 但是,农村赚钱少的路子是真的太少。 虽然经常能够从张易行那里分一些钱,但张易行来钱的路子也不稳定。有时多,有时少,有时几个月都不开张。而且,一般的情况下,张易行靠演技就行了不需要张国栋去帮忙。 亲兄弟明算帐,更何况是师兄弟。张国栋没出力的场子,自然是不好意思分钱的。 张易行还算地道,知道多少给张国栋拿些东西补偿一下。毕竟他有现在的声望,都是靠张国栋的实力打出来的。关键时候,他也离不开张国栋。 当阴师的路子能赚钱,但还无法作为张国栋家的营生。 张国栋又想到了种果树。这个年头的柑橘价钱高,最便宜都要五毛一块,尤其是这几年,柑橘的收购价没低过一块钱的。都是外地贩子过来收。 寧安县的橘子远近闻名,每年出產的橘子大部分销往外地。 张国栋算了一下,一株盛產期的橘树至少可以出產100斤橘子以上,大点的橘树產量甚至可以达到四五百斤。就以100斤来算。家里如果有一百株柑橘树,就可以出產一万多斤柑橘。卖出去就成了万元户。 但是一亩地最多种三四十株橘树,一百株要三亩多地。 张国栋家的水田总共就四亩多,旱地有一亩多。 这年头水田可没人敢种树。 也没法开山种果树啊。老槐树村倒是还有一个公家的园艺场。有柑橘园和茶叶园。 现在都承包到私人。柑橘园更是被好些人分包了。几乎已经成了私人的。 张国栋家跟张立生关係比较疏远,那些能够承包到村里公家產业的,基本上都是张立生的近亲。张立生自己就承包了村里的代销店。卖农药化肥和各种日化用品、生活用品。村里的生意基本上都被张立生垄断了。 对了,张立生还负责村里的信件递送。这也是有钱的。別看当村支书没多少工资,但隱性的福利还是不少的。 算来算去,张国栋发现能赚钱的路子似乎都走不通。 看著小黑狗在身边转来转去,又看了看在山里欢快找草吃的小牛。张国栋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搞养殖吧。 报纸上可是在鼓励农民搞养殖。 一个鸡蛋八分钱,要是一天能够捡十几个鸡蛋,那就是一块多钱了。如果一百多只鸡的话,就是十几块钱。 张国栋跟肖氏一说。肖氏笑了起来。 “一百多只鸡你搁哪养啊?你知道一百多只鸡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吗?”肖氏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 “家里要是养一百多只鸡,咱们家两亩田的粮食不够它们吃的。你还得空出至少两间屋子出来用来关鸡。那一股子鸡粪臭味,你们家屋子没法住人。”肖氏说道。 “唉!赚钱怎么这么难啊?”张国栋摇摇头。 张国梁也跟著哥哥嘆息了一声。不知道他在愁什么。 “你这么大点,想著赚钱做么子?想討婆娘了?”肖氏打趣道。 “我要是赚了钱,爹娘就不用跑深城去打工了。”张国栋说道。 肖氏闻言心里一酸。 “奶奶,要不我们把老鸦山给包下来吧?我们可以种橘子树,还可以养鸡鸭。养一些山羊。”张国栋说道。 肖氏咯咯笑了起来:“哪里那么容易哟。老鸦山连茅草都不长,橘树能栽得活?那山里黄鼠狼多得很,你养些鸡鸭,怕是要把黄鼠狼给撑死了。” “我们家屋后面不是也能够把橘树给栽活吗?老鸦山,我也有办法栽橘树的。”张国栋说道。 肖氏还是摇摇头:“这可不是过家家,包一座山要很多钱呢。要是包下来,栽不了橘树,我们每年还要给承包费。橘树苗也要不少钱。” 张国栋特地去找了一趟张立生。 “你包老鸦山做么子?那山埋人都嫌土薄哩。”张立生不解地问道。 “我准备在老鸦山搞养殖。”张国栋说道。 “老鸦山啥都没有,你包下来怎么搞养殖嘛。”张立生也没把张国栋当一般的小孩子。 能够捉人贩子的小孩子能是一般的小孩子? “起个土砖屋也不要多少钱。我自己有钱。”张国栋说道。 “这事我不敢答应你。我得问你奶奶。不然你奶奶会骂死我。”张立生说道。 “那你告诉我,包这山得多少钱。”张国栋说道。 “这荒山我可以白包给你,不要一分钱。”张立生说道。 “那不行。要是將来我赚了钱。別人要把山要回去咋办?”张国栋说道。 “那一座荒山,给人也没人要啊。”张立生说道。 “可要是我赚了钱,別人就不这么看了。到时候说这山是公家的,不能让我白占公家的便宜。”张国栋说道。 张立生一愣,发现自己想问题竟然没一个小孩子通透。 “那就三五百块钱一年?”张立生想了想说道。村里承包出去的橘园、茶场,都是非常便宜。一座没人要的荒山,张立生也不敢开太高的价。虽然荒山面积不小,但毕竟是寸草不生的荒山。 张国栋点点头:“行。太多我也拿不出来。” “但这事我还得跟你奶奶说说。”张立生说道。 当天,张立生就找到肖氏。肖氏也有些犯难。 “这孩子人虽然小,但主意很正。他爸妈都只能依著他。我要是拦著不让他干,他肯定不肯干。要不就先让他包下来。如果干不下去,再退掉,行不行?” 张立生说道:“也成。如果实在干不成,我就把承包费退了。咱们村里也不能坑小孩子。” 听张立生这么一说,肖氏放心了下来。 承包荒山自然还是以张大强两口子的名义。 张国栋一口气签了十年。一年承包费三百。第一年承包费,张国栋手里就有。年后,张国栋也跟著张易行跑了几单法事。分到手就有好几百。 第48章 寸草不生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8章 寸草不生 “哥,以后这山头就是咱们家的了?”张国梁站在老鸦山的山顶上。 老鸦山没多高,估计也就十几米的海拔。两兄弟一口气就能够从山脚爬到山顶。山的面积也不算大,二三十亩的面积。估计能够种下一千多棵柑橘。 如果能够长成,丰產的时候,按照每棵橘树至少產一百斤橘子来算,能够出十几万斤橘子。如果一斤橘子能卖一块钱,能赚十几万。肯定比张大强两口子在外面打工挣得多。 不过,很快肖氏就给张国栋泼了一盆冷水。 “你晓得要在老鸦山栽一千多株橘树得多少成本么?”肖氏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 “不算施底肥,也不算人工费。光是树苗,就要不小一笔钱。现在橘树苗可不便宜,一株橘苗要一块钱。光树苗就得一千多。请人开山栽树,工钱肯定比树苗钱还多。另外,老鸦山土层薄,必须加足基肥,不然橘苗长不起来。”肖氏说道。 张国栋顿时无语了。 “你还想搞养殖,种苗也要钱。对了你还要建房子,建房子要的钱更多。我粗略算了一下,你要想把老鸦山搞起来,一万块钱不一定够。”肖氏说道。 张国栋家有一万块钱吗? 肯定是没有的。但如果將之前张国栋分到的那些金银处理掉,自然是足够的。但那些东西,张国栋並不打算动。 所以,此刻张国栋和弟弟站在这山顶上,既有一点豪情壮志,也有一些发愁。 张国梁此刻完全没有人任何忧虑,只有一种此山是我开的豪迈。 “哥,我们的聚义厅建哪呢?”张国梁问道。 “啥聚义厅?我们是建养殖场。”张国栋说道。 “光养鸡鸭啊?咱们兄弟不还得整个地方住吗?”张国梁有些扫兴。 “將来你和奶奶住家里,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张国栋说道。 “那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爸妈临走时,让我看著你呢。”张国梁说道。 “是让我看著你。”张国栋更正了一下。 “不一样吗。你看著我,我不一样看著你么是?”张国梁说道。 张国栋突然有了办法。橘树不一定要买啊! 园艺场的橘树不就是用枳壳接起来的么。枳壳多的是,收集一些枳壳种子,隨隨便便可以种一片枳壳苗出来,然后找柑橘枝条来接苗就是。 嫁接操作对於张国栋来说还有钱难,其余的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至於黄山整地,张国栋觉得没有必要。能够把橘树苗栽活就行,完全可以按照山势灵活种植就是。將来摘橘子时稍微麻烦一点。至少好过不用投钱。 张国栋手中飞出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然后四周的茅草棘刺就开始燃烧起来。 “哥!起火了!”张国梁看著四周突然冒出来的火焰,惊呼了起来。 张国栋拉著张国梁的手:“那咱们赶紧逃啊!” 很多人看到了老鸦山上的浓烟。但没有人在意,老鸦山是荒山,再怎么少,也荒不到那里去。而且老鸦山与老槐树村的大山不相连。 加上这个季节也不是山火爆发的季节。山里的茅草树木都还是碧绿的,湿度极大,不容易点燃。 “老鸦山怎么就烧起来了?”张立生往老鸦山看了一眼,他隱隱觉得老鸦山的这场火跟张国栋有些关係。 但老鸦山的火真的没什么问题。老鸦山与附近的森林离了有好几里地。就算火再大,也很难烧到森林去。老鸦山的火能够大到哪里去?山里就长著稀稀拉拉的茅草、荆棘。还是那种谁都不愿意去砍的那种。 老鸦山上长势最好的就数枸骨,一长就是一片一片的。枸骨刺多,没有人喜欢砍枸骨回去当柴火。 这一场火烧了没多久就熄灭了。恰到好处地將老鸦山上的茅草和棘刺以及大片的枸骨烧了个一乾二净。 如果用锄头翻开泥土,还可以看到,这一场火不光是烧光了地上部分,连土里的根都烧了个乾净。 草木灰均匀地洒落,融入到老鸦山的泥土之中。 接下来一些日子,张国栋会牵著牛到老鸦山附近来放牛。然后將附近能够移栽的枳壳全部移栽到了老鸦山。一天至少要移栽过来十几株。然后又去剪了橘树枝条过来,接到了枳壳上。 如今已经是夏季。別说嫁接苗木,就算是移栽枳壳这样容易活的树都不容易成活。可张国栋种下的枳壳,竟然没有一株死掉的,就连嫁接的苗子,也都成活了过来。 张大强加承包老鸦山的消息也在老槐树村传开了。张万青承包的水里碾米站是老槐树村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因为家家户户都是隔十天半个月就得去碾一担稻穀。 “听说了没有。大强家把老鸦山承包下来了,那可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承包下来能干啥啊?”张太银的米碾好了,还要在碾米站过风车。 水里碾米站碾的米很粗糙,穀壳比较粗,大米和碎米、米糠也没有分开。需要过一两次风车,才能够將米糠分开。 张太和婆娘刘兰花说道:“听肖氏婶子说是国栋想要放在老鸦山养些鸡鸭。” “承包费一年三百块。得养多少鸡鸭才能够赚出承包费啊?”张太和摇摇头。 张老九今天也过来碾米。他平时在外面杀猪卖肉,有空在家就得將家里的活干了。家里碾米的活,也只能靠张老九。碾米站离村子比较远,而且收费是一担收五毛钱。你挑一百斤是一担,挑二百斤也是一担。所以,都是趁著家里男人在家挑一担穀子过来。 如今,张老九家对张国栋家的態度已经大不一样。 张国栋现在是张老九两个儿子的救命恩人。无论是张老九两口子,还是张招財张招宝两兄弟,对张国栋一家都是客客气气的。 张老九一听,顿时就急了:“婶子这也是糊涂了啊,咋能光依著孩子呢?这一年下来,得亏三百块钱。” “可不是?”刘兰花说道。 张老九草草地用风车吹了米糠,便挑著担子飞快地回到家。將担子一放,就去了张国栋家。 第49章 看地基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49章 看地基 “婶子,国栋还小,不懂搞这个。养殖能挣啥钱啊。我上次去上河村给人杀猪。他们村有个搞养殖的。养了一百多蛋鸡。还刚开始下蛋,就发了鸡瘟。一百多只鸡一只都没剩。还是借贷款买的饲料。全亏进去了。”张老九跑到张国栋奶奶肖氏家里。 “其实国栋是想在老鸦山种橘树呢。”肖氏也没有隱瞒。这事迟早村里人会知道。 “哈哈哈,老鸦山怎么能长橘树呢?茅草都长不出来。”张老九觉得张国栋还是太年幼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我也拦不住啊。这钱是张易行给他的。就由他折腾去。这孩子主意正,我爹娘在家都拦不住,我就更拦不住了。”肖氏说道。 张老九又去找张国栋:“国栋,老鸦山真的长不出橘树的,一年三百块钱的承包费,太贵了。两年的租金就够买一台电视机了。” 一台十四吋的黑白电视机在这个年头大约是五百多。两年六百块的承包费確实可以买一台电视机。老槐树村有多少人家里能够拿得出五百块钱的现金啊。所以,整个村也就几台电视机。 当然也有能够买得起电视机不捨得买的。张太平与张太和两家肯定买得起电视机的。他们两家都没买。因为他们觉得买电视机不划算。电视机买回来,不会给家里增加效益,反而还要多耗电。 对了,电也是张国梁出生前一年通的。老槐树村到现在还有好些人家不愿意出入户费没有通电。 这个年代的电视可不是全天都有节目看的。县里的中转信號从下午五六点才开始发送信號,晚上十二点就停播了。电视机在农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摆设。 张国栋笑著看著张老九:“老九叔,你去老鸦山看看,山上我可是种了不少枳壳了。都长得好好的。枳壳能长出来,橘树应该也能够长出来吧?” “啊?怎么可能?”张老九抓了抓脑壳。 於是,张老九又特地跑去老鸦山看了看,山上的茅草和枸骨已经全部不见了。山脚下已经栽了一大片的枳壳,似乎已经接了橘树枝条,而且都已经成活了,长出来的新叶,嫩绿嫩绿的。 “我的娘,真活了。那天老鸦山起的那场火,把山里的茅草和棘刺全部烧乾净了。这场火来得真神奇啊。”张老九在老鸦山愣了许久,才转身离去。回去之后便再也没去做张国栋的劝说工作了。 橘园子张国栋肯定是要围起来的,也不用建围墙,就用枸骨和枳壳,以及各种棘刺组合起来搭建立体防护的天然围墙即可。只需要留一个口子建一个大门。將来张国栋准备將房子建在进山的大门口。守住大门就不用担心橘子被偷。 除了天然围墙这道防护之外,还有小黑这第二重防卫。只是老鸦山面积比较大,光靠小黑巡逻,能把小黑累死。张国栋还准备再养几只狗。在小黑的带领下,將老鸦山防守得像铜墙铁壁一般。 橘树已经成片成片的成活,养殖自然也进入了张国栋的日程安排之中。但是搞养殖必须先將房子建起来。 “师弟,这事你还用得著我出场?你可是跟师父学了真功夫的。”张易行拿著一个罗盘在张国栋看好的地方装模作样地看方位。 “你不来一下,別人不相信啊。”张国栋说道。 “你选的这地基真是不错啊,是旺財的地基。以前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老鸦山来建房子呢?”张易行嘖嘖个不停。 “我不烧了这满山的茅草、枸骨,这地基谁敢来建房子?”张国栋说道。 “这倒是。这把火烧得好。没烧掉茅草枸骨,这就是个破財坑,烧了之后,这里的地气彻底转过来了。成了一个旺財的宅基地。要靠山有靠山,要財路有財路。人丁兴旺,財源滚滚。”张易行捡著好话说。 张国栋虽然知道张易行这是商业吹捧,但还是觉得好听。难怪现在半山镇的人都喜欢请张易行。光凭真本事是不够的,还得有演技和口才。 “师兄,你要不要搬我这里来住。等我上学了之后,正好白天你帮我看著这里。”张国栋说道。 “真的,我也可以搬过来?”张易行孤家寡人一个,自家的房子还是老木屋。虽然有钱建新屋,他也懒得建。將来不晓得便宜了谁。 但是农村里的人,没住过新屋,就感觉人生不圆满。 张易行不是不想住新屋,也不是不想討婆娘,不是不想要个家。他年轻的时候也討过婆娘,也有过孩子。但是后来孩子死了,婆娘疯了。他把这一切归咎为他从事的阴师这个职业。所以,他没有再討婆娘。甚至不再跟亲戚走动。孤家寡人一个。 “老鸦山这么僻静,我带著弟弟住这里,不怕人贩子来拐啊?”张国栋说道。 “你还怕人贩子?人贩子碰到你是倒了八辈子霉。”张易行说道。 之前那四个人贩子。除了后面那个女人贩子,另外三个男的从老槐树村离开的时候,四条腿没一条没断的。 要不是鲁公安拼命拦著,估计只能带走三具尸体。 老百姓对人贩子的痛恨是可想而知的。 没离开老槐树村,三个人贩子就招了,倒豆子一般把犯的事全交代了。造的孽不小,在眼下严打的时节,四个人贩子估计都得毙。 但如果不是碰到张国栋,这几个人贩子这一次恐怕又能够得手。要不然张老九和罗晚绣两口子那么对张国栋感激呢。 “那你来不来住啊?”张国栋问道。 “来啊。有新屋住谁不想住?但我也不能白住,建新屋我出点钱。”张易行说道。 “那你乾脆自己建一幢新屋算了。”张国栋说道。 “我一个老光棍建幢房子有啥用?”张易行摇摇头。 “说不定你把新屋建起来,有老寡妇能看中你呢?你看你现在钱也赚了不少。再建起新屋,还真能够討个婆娘。”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摇摇头:“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想这个干嘛?” 第50章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0章 80年代,村里的青壮劳动力那是真的富裕。老槐树村不是一个很大的村,总人口也就几百人。但村里的青壮劳动力有两三百。 其实农村也不存在什么劳动力和非劳动力。从能够走得了路,就要开始干力所能及的活。 只要还动得了,就算七老八十也会下地干活。 这个时候,建房子请人一般是不开工钱的。但是上次张万增家建楼房开了先例,帮忙的都发了工钱。有了这个先例,村里人再建房子,就不能够让別人来白帮忙了。 再加上张大强两兄弟都带著婆娘在外面打工,以后村里人建房子,他们两兄弟也不可能去帮忙。因此,张国栋要在老鸦山建房子,就不能够让村里人白帮忙了。 “让別人白干肯定不合適。毕竟老鸦山这里我也是用来赚钱的。不是建住房。就按照万增叔家的例子办。来帮忙的都计工,按工给工钱。”张国栋说道。 肖氏也很赞同:“这样也好,我也担心欠了人情。以后你爹娘都不在家,人情还不上。” “需要多少钱,我先垫上。从以后国栋分的钱里面扣。”张易行说道。 “师兄,建房子不用你出钱,算我借你的。”张国栋说道。 “师弟,你不是后悔了吧?不乐意我住过来是吧?还是嫌我占了你的风水宝地?”张易行问道。 “你爱出就出吧。最好你把所有的钱都出了。我留著钱买鸡仔。”张国栋没好气地说道。 “也行啊。钱也不用还,將来给我养老就行。”张易行笑道。 “你想得美。我是你师弟,不是你徒弟。你想要人养老,自己去討个婆娘,生一个唄。”张国栋说道。 要是別人这么说,张易行肯定生气。也只有张国栋能够碰他的逆鳞。 张易行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付工钱,全村青壮劳动力都想来干活。张国栋让张万增从村里选了一批干活实在的。 不光是每天发工钱,还供三餐,中间还休息喝茶水还会上一些点心。这种待遇,就算是张万增家建房子的时候都没有。 所以村里人干活也是非常卖力。 红砖是从半山镇的砖厂买现成的,石灰、河沙也是买来的,还要买水泥钢筋之类的。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出去。 “莫担心,钱够!”张易行豪气万丈地说道。 “师兄,那边我还留了地方,將来等我养殖场赚了钱,我在那边再建一幢楼房。让你也能够住上楼房。”张国栋说道。 “那好啊。我这辈子要是还能够住楼房,就真的值了。”张易行说道。 肖氏一开始还很担心老鸦山的承包费,每年300块,就像一个沉重的枷锁一般。 但是现在看到自家在老鸦山建房子,她便神精气爽。建新屋是个光耀门楣的事情啊! 张太胜两口子还和她一起住在老屋里。虽然张太胜婆娘是没说什么。但住老屋总有些丟面子。现在张大强家又建了新屋。总算是给肖氏挣回了面子。 肖氏可没有让张大强把屋子让给张太胜。亲兄弟明算帐,这个道理肖氏还是懂的。將来满崽想要住新屋,就自己去建好了。两口子去了深城,总能够赚些钱。 现在这新屋是长孙的,但也是整个老张家的荣耀。 罗晚绣过来给肖氏帮忙做饭菜。每天几十號人吃喝,肖氏一个人可做报復过来。罗晚绣和几个妇女过来帮忙。帮厨的都是纯帮忙,不用发工钱的。 罗晚绣懒是懒了点,但手艺还是有的。经歷了拐卖事件之后,罗晚绣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勤快了许多。 这一次,张国栋家建房子,她每天都过来帮著忙里往外的。 “国栋,你这么小就建新屋。啥时候准备討婆娘。我姐姐家有个跟你一般大的女儿,长得跟画里面的一样。我介绍给你当婆娘咋样?”罗晚绣打趣道。 张国栋用力摇摇头:“女大十八变,她现在长得好看。哪个晓得她长大不会长坏了呢?” 眾人大笑了起来。 张太平婆娘肖凤莲笑道:“国栋,我小妹已经长成了,过年的时候来过的,还到你们家吃过饭哩。你看她长坏没有?你要是中意,我就把她介绍给你。” “那不行。你妹妹都那么大了,我长大她就变老了。不行不行。”张国栋连忙摇头。 “女大三抱金砖。大得多抱得多。”肖凤莲笑道。 张老九提著一块猪肉走进来:“那当初怎么不让你们家太平討了丈母娘呢?那得抱多少块金砖啊!” 眾人鬨笑了起来。 肖凤莲一点都没恼:“你们还別说。当初张太平去我家见面。一进门就盯上我娘了。可惜我爹还健在啊,不然他真得成我后爹。” 张太平在帮忙打豆腐,笑道:“放狗屁!我是看上我大姨子。可惜我大姨子当时已经结婚了。不然我现在就是你大姐夫。” 现在出去打工的极少,农閒的时候,每天堆在一起操练嘴皮子,成年人谁不能够编排段子啊。 张国栋顶不住这些糙汉子骚娘们的段子,拉著张国梁的手跑了出去。 “哥,你以后要討个啥样的婆娘?赵四小姐那样的,还是白素贞那样的?”张国梁问道。 “我哪知道?將来遇上了再说唄。”张国栋说道。 建房子的事情,张国栋也帮不上忙。房子的布局早就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建张万增拿主意,出钱找张易行。 张国栋则带著张国梁拿著锄头到处挖枳壳。光是嫁接柑橘苗就需要一千多株枳壳。扎四周的枳壳围墙,需要的枳壳更多。 不过四周的枳壳围墙,张国栋准备移栽与播种双管齐下。 到目前为止,张国栋才移栽了两三百株枳壳。好在移栽好之后,直接就接了柑橘枝条。相当於一种种植了將近三百株橘树。占了五六亩山地。 每天的炼水画符、站桩一件也没落。不然的话,鬼师父那一关也过不了。 “就你这点道行,想要把这老鸦山支棱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想要真正逆转老鸦山的地气,你还得布置阵法。但你的道行又还没到。”张孝分说道。 第51章 来生意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1章 来生意了 “国栋,你这房子虽然是用来搞养殖的。但终归也是建房子。按道理来说,还是要上樑。” 老鸦山上的房屋建造快要结束的时候,肖氏跟张国栋打商量。肖氏已经不再將这个还没开始上小学的孙子当小孩子看。 张国栋说道:“奶奶,你说要上樑就上樑吧。该怎么办,我问问我师兄。” 张易行搞这个礼仪的专业程度,老槐树村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强。 张易行也觉得得重视这个礼仪:“你这起新屋不上樑,总感觉不对劲。你奶奶说得没错,得上樑。这事我来办,保证把这事搞得妥妥帖帖的。我將来也是要搬过来住的,肯定不会搞差了。” 张易行平时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真正做起事来,还真是麻利。 几天工夫就把上樑的事宜办得妥妥帖帖。也看好了日子。 上樑那天,也没有出什么乱子。顺顺利利的。 办完了上樑仪式,当天顺便办了进火仪式。便可以在新屋里建灶做饭。 房屋里到处散落著鞭炮的纸屑,到处还有一股硝烟味。但这个时候进入到屋子里,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荒山里建一幢房子,走进去会感觉到没有什么生气。 但是张国栋在老鸦山建的这些房子,经歷了上樑仪式之后。便多了一股人气。 张国栋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在这屋里確实感觉到一股非常真实的生活气息。 上完梁之后,房屋里还要进行粉刷。另外还要继续做门窗、家具。 所以,短时间內还不可能搬进去住。 张国栋並不看重住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房屋的主要作用是用来搞养殖。 “你这养个几百只鸡没一点问题。但是,在老鸦山养鸡,最担心的就是黄鼠狼。以前这老鸦山就是一个巨大的黄鼠狼窝。虽然前一段老鸦山起火,黄鼠狼都跑掉了。但你这里一旦搞养殖,那些黄鼠狼恐怕还会回来。”张老九说道。 “没事,我这里以后会养几只狗。黄鼠狼就算来了,也靠近不了我的鸡圈。”张国栋说道。 “嗯。这样倒也可以。”张老九说道。 张国栋说道:“老九叔,你帮我留意一下谁家有狗崽。我准备再养几只狗。” “这事交给我。过几天给你抱几只狗回来。”张老九说道。 正说著话,张易行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弟,跟我出一趟差。接了一单大生意。”张易行说道。 张老九奇怪地问道:“哪里出怪事了?我怎么没听说呢?” 张老九经常在镇上卖肉,老槐树村,他的消息最灵。半山镇发生什么大事,张老九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 “老九,有些事情未必会传到你耳朵里。”张易行说道。 张老九心里恍然,有些事情还真不容易传到他耳朵里来。因为发生了事情的家里,生怕消息走漏。连亲戚朋友都不一定会说。 尤其是那种灵异事件。 这次出怪事的是半山镇镇中学出现的一件怪事。 不过来找张易行的自然不会是镇中学,而是学生的家长。 镇中学三个学生星期天的时候一起去爬山,倒是顺顺利利回来了,但回来之后,相继病了。病情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三个人的病镇卫生院都治不了。或者说根本查不出病因。其中有一个转到了县医院,县医院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要治病,首先得知道是什么病。 三个人都是镇中学初二的学生,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平时非常要好,在一起玩。星期天的时候,相约去癩磨岭爬山。回来就出事了。 “现在情况对方也没说清楚,或者根本说不清楚,因为三个人都病了,没法说出发生了什么。那个女生回来之后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就开始唱戏。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就只知道跪地上磕头。按都按不住。另外一个就是哭,不停地哭。镇卫生院打镇定剂都没有用。把卫生院的医生都嚇坏了。”张易行將情况说了说。 “师兄,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什么生意都敢接。你都搞不懂到底是咋回事,你就把生意接下来了啊?你没考虑这活咱接不了?”张国栋说道。 “半山镇才多大地方,能发生多大的事情?再说,咱师兄弟也还从来没把活砸手里啊。”张易行说道。 师兄弟当天就赶往镇里。 出面请张易行的这家姓杨。是镇水泥厂的职工,叫杨得志。妻子肖青梅是火柴厂职工。双职工家庭放在半山镇,绝对是镇里一小撮最宽裕的家庭。 杨得志的儿子杨杰就是一直跪著的那个。 “第二天早上,我们喊他起床,就看到他跪在地上。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怎么也制止不了,就打了他几巴掌。但后来发现不对劲了。”杨得志说道。 “回来的时候,正常吗?”张易行问道。 “那天爬山回来也没啥不正常。就是感觉他好像很累,吃了晚饭,洗了澡就睡了。”杨得志说道。 “平时他喜欢看电视的。无论多累,都得看一会电视才睡。但那天晚上,他直接睡了。”肖青梅补充了一句。 “跟你们说了什么没有?”张易行问道。 “我问他去哪爬山了,他就说了一句是在癩磨岭。我们也没多问。”肖青梅说道。 “白天爬癩磨岭也不应该发生什么事啊?算了,先看看人吧。”张易行说道。 杨杰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就关在房间里。其实也没关,自己在房间里跪著呢。 肖青梅打开门,张国栋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杨杰。 张国栋一看,嚇了一大跳,他发现两个人重叠在一起。房门打开的时候,张国栋看到其中一个人还回头看了一眼。 张国栋和张易行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张国栋才將情况告诉张易行:“这单生意不好弄啊。主要是时间拖得有些长了,那脏东西都要与杨杰融为一体了。就算將那邪灵驱走,也不能保证这个杨杰能够挺得过来。我担心到时候人財两空。这家人会跟我们翻脸。” 第52章 鬼师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2章 鬼师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那个唱戏的女生叫黄连香,是半山镇酒厂的子弟。 黄连香爸爸是酒厂的干部,叫黄成文,妈妈是酒厂的会计,叫赵丽敏。 张国栋和张易行一进黄家门,赵丽敏就停止了唱戏。 “咦?是你啊!”黄连香衝著张国栋嫣然一笑,眨巴眨巴眼睛。 张国栋顿时愕然,黄连香身上那个女人他见过!就是那天晚上从癩磨岭经过时见过的那个鬼新娘!现在身上还穿著那身古代的红色新娘服饰呢! 张国栋嚇得两腿打颤,恨不得马上就跑。 “你,你怎么……”张国栋说话都在不停地颤。 张易行也发现不对,以前办法事,张国栋说都是手到擒来。但这次情况不对啊。在杨杰家里就没能够解决了问题。现在来第二家,更是被嚇成这样。可见这一次遇到的事情不简单! 张国栋想找师父,却没发现师父的踪影。从之前去杨杰家时,就找不到他的影子了。之前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明白了。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大抵上是跑了! 张国栋拉著张易行的手就要往外走。 黄连香却像风一般掠过张国栋和张易行,砰地將房门关上。 “想走?你觉得我会不会找到你家?”黄连香笑道。 明明是出自一个青春少女的嘴中,发出的声音却是阴冷而幽深的。 张易行也看出了不对,附耳问张国栋:“怎么回事?” “打不过。对方道行太深。”张国栋摇摇头。 “师父呢?你问问他老人家该怎么办。”张易行还以为师父依然在旁边保驾呢。 “他老人家跑了。”张国栋带著哭腔说道。 张易行马上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嘆了一口气说道:“咱这师父还是这样不靠谱啊。” 张国栋一直觉得师父还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识了他的不靠谱。 “现在怎么办?”张易行问道。 “你问我?到底谁是师兄啊?”张国栋没好气地说道。 “你要是有办法,叫你师兄我也行的。”张易行说道。 张国栋看著张易行,第一次觉得张易行就是张孝分教出来的。 黄连香眼睛看著张国栋,脸上露出微笑:“你一直都能够看见我。那天晚上你就看见我了。” 张国栋没有否认:“你怎么上她的身了?她们是怎么招惹到你的?” 黄连香不屑地说道:“怎么?你想管閒事。” 张国栋摇摇头:“不想,可你不放我们走啊。” “放心,我不想把你怎么样。就是对你比较好奇。你道行浅薄,按理来说,你不应该能看到我。”黄连香说道。 张国栋不敢隱瞒:“我从小就能够看得到。” 黄连香感嘆道:“原来是老天爷给饭吃啊。要不要让你先布置布置法场,然后看看能不能把我给收拾了?” 张国栋连连摇头:“这事我们不管了,这就走。” 黄连香笑道:“遇到道行浅的,你就直接灭了。遇到我你就想跑?这就是命啊!你得认命。那天晚上在癩磨岭撞上,我们各走各的。现在在这里遇上了,就不一样了。这是因果。你沾染上了,还想置身事外?哪个师父教你的?” “我那个师傅不靠谱。遇到棘手的,就自己跑了。”张国栋无奈地说道。 黄连香咯咯笑了起来。 黄连香父母在一旁嚇得瑟瑟发抖。他们这会已经明白了,女儿变成这样是因为被上身了。 “我想问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你的?”张国栋问道。 “哼!他们不知死活闯进了我的府邸。千不该万不该,故意踢翻了我的香台,还毁了我的神像。那是我的附身之所。”黄连香狠狠地说道。 张国栋这下明白了,那天三个学生去癩磨岭爬山,定然是无意中闯入鬼新娘的地盘,而且故意毁坏了鬼新娘的重要物品,导致鬼新娘无奈附身到黄连香身上。另外两个男生则被鬼新娘是附身。 “这事还有解救的机会么?”张国栋问道。 “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要什么解救?”黄连香不屑地说道。 张国栋却看得出来,要是真的不需要张国栋进行补救,黄连香根本没有必要废话这么多。这事张国栋本不想管。这三个学生自找的,反而还把他也置於危险之中。 可是这事情不解决了,他也无法置身事外。这鬼新娘的道行可不简单。已经相当於鬼王。要不然张孝分也不会是溜之大吉。想到这里,张国栋反而不慌了。 “姐,要不咱好好商量商量?”张国栋说道。 “你叫我姐?”黄连香咯咯笑了起来。这孩子挺好玩的。 “你现在上身的这个就是个姐姐嘛。”张国栋说道。 “行,那你以后得一直叫姐姐。不许改口。当著你那老鬼师父,也只能叫姐姐。”黄连香咯咯笑了起来。 “那我都叫上姐了,这事你就別为难我了吧?”张国栋说道。 “好嘛,在这里等著呢。小机灵鬼!这事是他们招惹我。他们毁了我的府邸,我也没处去,只能跟著他们回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解决。”黄连香说道。 “容易不容易解决,也总要解决。”张国栋说道。 这事还得张易行去和三家的家长沟通。 “这事难办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接这差事了。简直要命啊。你知道你们三家的孩子招惹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吗?”张易行嘆了口气。 杨得志两口子和黄连香的父母態度还不错的,恳求张易行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那个哭个不停的学生刘永忠的家长,爸爸是镇里的干部刘崇德,妈妈是镇中的老师邓雨欣。他们两口子就不太相信这种事情。 刘崇德一脸不屑地看著张易行:“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这事解决好。该出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但你没有必要演戏。” 刘崇德说话官架子味很浓郁,调子也很高。不太將一般人放眼里。 刘崇德婆娘邓雨欣是镇中老师,也不太相信灵异。一直想要將孩子送到省城的医院去。 “崇德,我们明天还是去一趟省医院吧。我已经跟我同学联繫好了,他会带我们去找省医院的专家。”邓雨欣说道。 第53章 求子庙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3章 求子庙 刘崇德两口子商討的时候,根本不在意张易行的感受。张易行一点都不恼,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著。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事很棘手。如果能够甩手,张易行巴不得。但脑壳痛的是,这事沾上了就甩不掉。 张易行也没有想到那个女鬼竟然还认识张国栋。这就意味著,就算他和张国栋跑掉了,女鬼也能够找上门。 女鬼道行不低啊,不然不靠谱师父也不会连师弟都顾不上就跑掉了。 想到这里,张易行心里好受了不少。原本以为师父只会甩下自己不管。没想到师弟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待遇。 “如果省城的医院也没有办法呢?再去京城?然后呢?去国外吗?”杨得志问道。 刘崇德不屑地说道:“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把命运交给封建迷信强。” 黄成文说道:“我们家在省城也没有什么门路。连香的情况我估计去省城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还是让张阴师试试吧。” 杨得志也说道:“县里也去过了,该查的也查过。县里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即便去省里,也未必会有什么好办法。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出病因。我也想让张阴师试试。” 刘崇德婆娘邓雨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然后马上赶往省城。你们,唉,你们好自为之。” 邓雨欣起了身,刘崇德也果决地站起身,两口子一道离开了黄成文家。 张易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就坐在那里。刘崇德两口子离开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崇德两口子离开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阴师,刘干部家不太信这个。我们也没办法勉强。但我们是非常相信你的。”杨得志说道。 张易行说道:“无妨。我也跟你们交代一个情况。这一次的事情非常棘手。你们几家的孩子招惹上的东西道行很高,我们都不一定对付得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也可以跟著刘家人去省城试试。说不定省城的医院有办法也说不定。” 杨得志连连摆手:“別別別。我们肯定相信张阴师。这种情况去省医院也没用。其实我也托人问过了。省医院的人说,去了省医院,大抵上也是按照精神病来治疗。这种情况,精神科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刘崇德两口子去省城跑一趟,最后大抵还要回来找你。” 黄成文很赞同:“跟你说句实在的,我要不是跟李长东熟,我也不会相信世上有这种事。但李长东家发生的事情,完全打破我的认知。” 杨得志也说道:“可不是。当时李长东家发生的事情可算是半山镇大部分人给震惊到了。但总有少部分人不信邪。很多事不落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你们两家决定好了,我就拼了这把老命想办法帮你们两家把这差事办好。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两家別让我做半中间就打退堂鼓。”张易行说道。 杨得志连忙说道:“肯定不会。我们相信张阴师。” 张国栋则一直在和鬼新娘在进行沟通。 到这一会,鬼新娘也终於將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这鬼新娘原本是癩磨岭山中的一个贞妇,丈夫是一个郎中。丈夫採药坠崖而亡,鬼新娘为丈夫守节。並被官方立了贞节牌坊。鬼新娘从丈夫身上习得医术,丈夫死后,鬼新娘靠著医术將孩子拉扯大,並且救人无数,在当地颇有善名。死后,有人为了她立了庙。鬼新娘因此成为鬼仙。 鬼新娘的小庙因为有人求子应验,在癩磨岭一带颇有名气。成为远近闻名的求子庙。但小庙在那一段时间里被人毁去。 最近几年,又有人將求子庙恢復。 求子庙不是什么大庙。就类似那种土地庙一般的。稍能接受香火。 结果,这三个胆大的中学生爬山途中,看到了求子庙。 两个男生將那庙给踢翻不说,竟然还有一个男生將求子庙里的小神像一一扔到了山崖下。毁掉鬼新娘的棲身之所。 鬼新娘带著两名鬼奴无奈只能附身三人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重新帮你们建好求子庙,然后重铸金身?”张国栋问道。 “你想得简单。”鬼新娘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他们三个的命?你刚才说了,这个女孩子根本没动手,结果也被你上了身。”张国栋说道。 鬼新娘瞪了张国栋一眼:“这能怪我吗?他们毁掉了我的棲身之所。我不附身,就成了孤魂野鬼。正好那个时候,来了鬼差,要索我们的魂魄。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附身。附身容易,想离开就没这么容易了。时间拖得太长,我已经快要和她融为一体了。” “什么融为一体,是她的魂魄太过虚弱,快不行了吧?她要是魂飞魄散,这身体就会失去阳气,变成殭尸。你那时候被锁在这尸体之中,也会慢慢泯灭吧?”张国栋到这时才明白鬼新娘看似凶神恶煞的,其实是巴望张国栋能够解救她呢。 “算你说对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得到吧?”鬼新娘说道。 张国栋摇摇头:“我道行太浅。办不到啊。” “那可怎么办?”鬼新娘急了。 “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唄!”张国栋无奈地说道。 “你说啥?”鬼新娘不悦地看著张国栋。 张易行也在心急如焚地等张国栋的消息。 “师弟,情况怎么样?”张易行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情况不太好啊。” “怎么?那个老鬼不答应离开?”张易行问道。 “不是不答应,是她也没办法脱离啊。时间拖得太久。这几个人的魂魄已经非常虚弱了,如果再拖下去,就肯定魂飞魄散,成为殭尸。”张国栋说道。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张易行问道。 “我哪有什么办法?师父也跑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张国栋苦笑著说道。 第54章 师父现身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4章 师父现身 “那现在这事咋办呢?差事都接下来了。这要是办不成,不砸招牌吗?”张易行说道。 “砸招牌还是小事。最大的问题是这事咱们还甩不掉。”张国栋说道。 “这话怎么说?”张易行问道。 “这事不解决,那个鬼新娘不放过我啊。”张国栋哭丧著脸。 “师弟,她不认识我吧?”张易行问道。 “应该不认识吧。你问这个干啥?”张国栋不解地问道。 “这我就放心了。”张易行鬆了一口气。 “现在应该认识了。”张国栋笑道。 张易行顿时傻眼:“师弟,想想办法啊。这事要是解决了,咱们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够彻底打出名號。以后差事接不停。” “你別老想著赚了,这一关能过去咱们就要烧香拜佛了。以后千万別掺和这种事情了。”张国栋说道。 师兄弟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张孝分出现了。 “你们两个愁眉苦脸的,干啥呢?”张孝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师父,关键时刻,你躲哪去了?”张国栋抱怨道。 张易行也有些怨气:“师父啊。这单差事不能接,你就早点告诉我们啊。现在沾上了,想跑都跑不了。” “要是能够不接,我还不早点提醒你们了。这女鬼道行太高,我也不是对手。一来半山镇我就被这娘们赶跑了。没办法,根本不是对手。”张孝分沮丧地说道。 “那你现在怎么又出来了?”张国栋问道。 “当然是人家让我出来,我就出来唄。”张孝分说道。 张易行笑道:“师父,原来你道行也不够啊。这跟我不一样吗?” “咚。” 不知道从哪里蹦了一颗石头过来,正好砸在张易行的额头上。幸好石子就拇指头大小。在张易行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包。倒也没有头破血流。 “谁干的啊?”张易行怒气冲冲地东张西望。 “我!”张孝分说道。 “师父,你好不好的打我干嘛?”张易行不满地说道。 “我若是在你这个年龄,今天这事压根就不是事。要不是你学艺不精,用得著带你师弟过来吗?我用得著东躲西藏吗?”张孝分气得直跳脚。 “师父,你先消消气。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化解?”张国栋问道。 “就你现在的道行,想要把这事给解决了,危险重重。搞不好就把你自己搭进去。”张孝分犹豫万分。 “我不冒险,还有別的办法吗?这事没办好,那鬼新娘能放过我们?”张国栋无奈地说道。 “办法是有。就是通过请神的办法让她上你的身。然后再將她转移到神像上去。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风险,就是她上了你的身之后,要是不能让她进入神像之中。那就麻烦大了。等於是把你给搭了进去。至於另外那两个男孩子,倒是好办,两只小鬼,直接驱邪祛除就是。”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將这办法告诉鬼新娘,鬼新娘立即同意:“你放心,只要我从这具身体脱身,肯定不会赖在你身上不走。只要我回到了神像之上,也能够利用一些香火之力,轻易就能够帮你將我那两只鬼奴收回去。” “只要收一只就行了。”张易行说道。 “隨便,收不收也无所谓。”鬼新娘说道。 张易行便立即去杨得志家。 “现在初步的办法是有了。但风险不小。我们还得拼命。如果不是牵扯进来了,真不想管这閒事。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张易行说道。 “张阴师,我们也是懂道理的。该怎么样,我们肯定会照办。”杨得志说道。 黄成文也说只要事情办成,他家也不会吝嗇。 张易行让两家立即著手去准备物资。然后就开始在黄成文家布置道场。 当然,真正关键的事情都是张国栋在干。张易行主要负责装模作样,满足两家的情趣价值。 这一次,张国栋是真的下了真功夫。光是布置道场就花了一天一夜。要不是现在练出了一点真本事,还真是有些扛不住。 最难布置的就是那个准用来用接引鬼新娘的神像。现在也不可能去將鬼新娘之前寄存神魂的神像找回来,就算能够找得到,估计也已经支离破碎,不然鬼新娘也不会无处藏身。 张国栋只能重新按照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鬼新娘的模样刻了一个新的神像。这可不是做做样子,还要进行祭炼,才能够真正成为神像,可寄託神灵。 就连鬼新娘都觉得非常满意:“你这手艺不错啊。你师父教出来的?” 一旁唯唯诺诺的张孝分连忙说道:“主要是这孩子天分好,自己练出来的。” 鬼新娘说道:“你这师父確实不太行,要不你换个师父吧。你看我怎么样?” 张孝分半句都不敢说。 张国栋说道:“那还是算了,我这师父其实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这世道,也不用太大本事。” 鬼新娘点点头:“这倒是。” 黄成文与杨得志两家也如同热窝上的蚂蚁。 “这张阴师到底能不能治好咱们家女儿啊?这都快两天时间了。要是去省城的话,都已经住进医院了。”黄成文婆娘赵丽敏担心地说道。 “应该可以吧。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咱们女儿就没唱戏了。”黄成文说道。 杨得志则苦著脸,他儿子还跪著呢。 “要不你跟张阴师讲一声,能不能让咱们儿子別跪著了?”杨得志婆娘肖青梅说道。 “你以为我不心疼啊?那两个膝盖都跪青了。”杨得志苦笑道。 “那你还不去说一下?”肖青梅说道。 “好吧。”杨得志硬著头皮去找张易行。 张易行闻言,为难地说道:“哎呀,你们急个什么。我们这两天合过眼没有?人都快累死了。这一回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就是担心我崽跪久了,会出问题。”杨得志说道。 “我试试看吧。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等仪式搞完之后再说了。”张易行说道。 “那就辛苦张阴师了。”杨得志说道。 第55章 祖师爷也完蛋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5章 祖师爷也完蛋了 “我总有些不好的感觉,要不这仪式不搞算了。”张孝分说道。 张国栋往黄连香的房间看了一眼:“你说她会答应吗?” 张孝分摇摇头。 张易行则不在乎:“人死卵朝天,有啥好怕的。” 结果话刚说完,黄成文家的扫帚突然飞了起来,扫帚把噼噼啪啪地追著张易行打。痛得张易行哭爹喊娘。 “师父,別打了別打了。我说错了。”张易行连连告饶。 现在每次有张国栋帮忙“开眼”,张易行能够短暂地与张孝分进行沟通。但这对於张易行来说並非好事。因为也意味著张孝分隨时可以对他非打即骂。 鬼新娘自然也不会放任张国栋拖延时间,走出来就冷冰冰地看著张国栋:“准备好就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別拖延时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张国栋自然也知道这一次“过阴”,危险重重。因为他拿不准这个鬼新娘的想法。 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让鬼新娘上了身,想让她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除非是她自己主动离开。 所以,方案是非常完美的,但执行的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极其凶险。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张国栋自己选择了。 请神的仪式对於张国栋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別难的事情。 不过在请神的时候,张国栋突然灵机一动。在请神的同时,还念了一个请祖师咒。 好事成双。请一个是请,请两个也是请。 主要还是张国栋有些不信任那个鬼新娘。別看鬼新娘生前是个善人,救人无数。但谁知道她变成鬼之后是什么心性呢? 生前老实本分,死后化成厉鬼的多的是。 仪式完成之时,黄成文家的电灯突然忽明忽暗,屋子里多了一股阴森的气息,温度都骤然下降到十度以內。 黄杨两家人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恐怖?”黄成文婆娘赵丽敏颤声问道。 “別说话。”黄成文连忙制止。 一缕黑烟从黄连香身体之中漂浮了出来,嗖地躥入到张国栋的身体之中。 张国栋立即感觉骤然落入冰窟一般,全身冰冷,甚至身上都浮出白色的冰霜。头髮上也是蒙了一层冰霜,仿佛一瞬间白头了一般。 “咦!先天灵体?”鬼新娘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欢喜地说道,“这才是最適合我的身体啊!虽然是男的,將就將就得了。” 张国栋心中一冷:“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就从我这里过一下,你就会主动进入神像里去的么?” “神像虽然炼製得不错,但毕竟是死的,有先天灵体,谁还去木头里面啊?有了这先天灵体,我才真正拥有鬼仙果位,接受一方香火。小傢伙,对不住啊!这就是命啊!”鬼新娘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这么说,你是打算夺我的身体了?”张国栋说道。 “小傢伙,认命吧。下辈子投个好胎。”鬼新娘说道。 鬼新娘刚要侵入张国栋的神台,却发现被人抢了先。 张卫国神台已经立了一尊鬼仙。 “你又是谁?”鬼新娘並没当回事。 张卫国笑道:“不好意思。除了请了你之外,我还请了祖师来保驾。” 请师咒请来的祖师肯定是不会对自己的传人下手的。因为请师咒的因果更厉害。如果请来的祖师对传人下手,天道的惩罚就能够灭了他。 “哼!请你祖师来也没用!”鬼新娘恶狠狠地说道。 “是么?那我们做过一场!”祖师爷付七五淡淡地说道。 於是,两尊鬼仙在张国栋神台之內斗起法来。可苦了张国栋,顿时被搞得欲生欲死。 付七五与鬼新娘都不简单,两鬼仙斗了天翻地覆,也没能够分出胜败,倒是將张国栋搞得晕厥了过去。 付七五和鬼新娘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斗了一个两败俱伤。 “別斗了,再这么斗下去。这小子就完蛋了,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鬼新娘说道。 付七五说道:“是你要动我传人。我受了徒子徒孙的香火,就有庇佑他们的义务。你要残害他们,我就要跟你斗到底。” 鬼新娘一阵头大:“这是先天灵体。如果被我们鬼仙收纳的话,你应该明白会有多大好处。” “好处再大,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根本受用不了。”付七五说道。 “那和我斗个两败俱伤,你回去之后,需要多少香火才能够弥补得回来?如果你让开一条路,让我夺了他的灵体,我保证將来將香火分你一半。”鬼新娘说道。 付七五与鬼新娘谈判的时候,张国栋悠悠醒来。听到鬼新娘和祖师爷的话,也是又担心又气愤。 付七五有些动心。 鬼新娘说道:“有了这灵体,我便可以提升为地仙,掌管一地气运。给你谋求一个鬼仙果位不在话下。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绝无戏言!” “你说话算话?”付七五虽然有鬼仙的实力,但却没有鬼仙果位。只能够接受徒子徒孙的香火。 如今香火越来越少,要不了多久,他这鬼仙形態都未必能够保持。如果得到了真正的鬼仙果位,就能受一方香火。 张国栋连忙默念五雷咒:“奉请五方五帝五雷神,震天霹地下凡尘,各门守过三千界,若有邪师来斗法,五雷霹雳化灰尘,弟子今时来奉请,惟愿五雷亲降灵!” “住嘴!”鬼新娘脸色一变。 付七五也是惊惧万分:“別!” 只是为时已晚,五神雷已经转瞬降临。 张国栋神台一片雪白,很久之后,那白光才完全散去。 无论是鬼新娘还是那祖师付七五都灰飞烟灭。 张国栋此时有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任意掌握一方土地。 那鬼新娘和祖师去了哪里,张国栋却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的神台壮大了不少,神魂也壮大了不少。 张国栋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张易行和张孝分正焦急地站在床边。 “怎么样?没事吧?”张易行问道。 张孝分也很焦急:“那只老鬼是不是不安好心?” 张国栋点点头:“那鬼新娘想占我身体不肯走!” “果然不安好心!后来是怎么回事?”张孝分问道。 张国栋说道:“我请了祖师。祖师和那鬼新娘打了一场,后来都不见了。” 张孝分惊道:“怎么?祖师爷也完蛋了?” 第56章 刘家人后悔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6章 刘家人后悔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祖师多,少一个两个冇得事。”张孝分说道。 张易行吃惊地看著张孝分,这种欺师灭祖的话您老人家也敢说? 张孝分瞪了张易行一眼:“你这么看著我干嘛?如今这年头,你这坑蒙拐骗的都能够吃阴师这碗饭。师祖少一个有什么区別?修行靠个人。终究还是要看你自身本事。” 张易行觉得很奇怪,这样解释竟然也能够解得通! 这场法事虽然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效果却是一样的。黄连香得救了,不过身体还很虚弱。 但杨杰依然被那鬼奴附身,还跪在客厅里的一个垫子上。 “张阴师,情况怎么样?”杨得志著急地问道。 “情况不好啊。事情真的难办。我师弟都差点丟了一条命。总算是把老黄的闺女的命给换了回来。”张易行说道。 黄成文与赵丽敏两口子连忙道谢。 “感谢张阴师出手啊。” 杨得志急了:“那我家崽呢?” “你急个啥?阎王还不差饿死鬼呢!没看我师弟差点丟了命吗?你崽是人,我师弟就该死?”张易行现在得將这两家人拿捏住。不从这两家多捞点回来,今天这一单太亏了。 张国栋从床上爬了起来,精神反而比之前更好。只是有些头痛。 “国栋,感觉怎么样?”张易行问道。 “头还有些痛。”张国栋说道。 “那个细伢子的事能办得了吗?”张易行问道。 “问题不大。”张国栋说道。 “那咱们再做一场法事。”张易行说道。 难度大不大没关係,情绪价值必须到位,演技必须到位。 张国栋原本挥手之间就可以將那鬼奴给收了。但他没有那样去做。 跟著张易行跑了这么多趟差事,自然明白无论做什么都要先让张易行表演到位。表现得太容易了,別人哪里有那么爽快拿钱的?俗话说,演技不到位,收入少一截。 张易行把法事按照步骤从头至尾再做了一遍,最后由张国栋出手,將那鬼奴收了。 张国栋收了鬼奴之后,將其丟进之前准备的神像之中封存了起来。 那鬼奴出来之后,一直跪在地上的杨杰一晃倒在了地上。 “崽啊!” 杨得志与妻子肖青梅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杨杰昏迷不醒,呼之不应。 “张阴师,我崽怎么样了?”杨得志回头问道。 张易行不紧不慢地说道:“慌个啥?被鬼附身了这么多天,阳气亏损大,身体虚弱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身体会比较虚,要慢慢滋补调理。” 杨得志两口子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你们这里的事总算是办完了,我们这会亏大发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你们也莫让我们吃亏。”张易行谈价钱的时候从来不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黄成文说道。 “相比那家跑去省城的,你们幸运多了。那孩子再去省城折腾几天回来,还能不能保住一条命,谁也说不清了。要是他来找你们,你就跟他们说,千万別来找我们了。我们是阴师,不是仙师。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张易行说道。 这两天,黄成文和杨得志也打听了刘崇德家里的情况。 刘崇德確实有省医院的关係,可是省里的专家也拿刘永忠束手无策。 查不到病因,尝试使用一些药物,也是完全无效。 因此刘家人也一直都在留意黄杨两家的状况。要不然杨得志和黄成文也不可能知道刘崇德在省城的详细情况。 “张阴师,刘家人其实一直都在关注我们两家的事情。我估计,刘家人如果知道了连香和杨杰的情况,立马会来找你的。”黄成文说道。 张易行说道:“找我也没用。心诚则灵。他们一家人当时的態度,你们又不是没看见。让他们在省城找高人化解吧。天一亮,我们就回去了。” 杨家和黄家的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了。至於刘家会怎么样,对两家来说,没有多大关係。 当初去癩磨岭爬山,也是刘永忠发起的。破坏求子庙的,刘永忠也占了份。 张国栋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耳朵里传来张易行与黄杨两家人客套的话语。 张国栋起床出去的时候,看到张易行脸上笑容满面,看来杨黄两家的报酬喜人。 “醒来了啊?师弟,赶紧去洗把脸。等你吃早饭呢。”张易行说道。 黄成文家很客气,亲自给张国栋准备了牙刷牙膏,还端来了洗脸水。 黄连香还没起床。 “身体还很虚弱。早上去请了医生过来掛了水。人已经清醒了,说话也很清楚。”黄成文说了说黄连香的情况。 “黄干部,你家妹子家这情况算是命大的。那女鬼道行不一般啊。就跟电视里面的那鬼王差不多。她这种叫鬼仙,是有了一定道行的鬼。而且是有香火的那种。年轻人胆大包天,竟然去动別人的祭庙。”张易行说道。 “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不让她再干这种事情了。今天早上刘家人过来了,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之后,已经打电话过去让刘干部赶回来了。”黄成文心有余悸。 “那是他家的事情。我管不著。”张易行说道。 “你们今天要回去的事情,我没跟他家说。”黄成文说道。 “说不说都无所谓。当初是他家做的选择。我们就不去他家坑蒙拐骗了。”张易行说道。 黄成文訕訕笑了下。都说阴师是很小气的。刘崇德两口子当初做得確实有些过,你不信这种事,也不要隨便把人给得罪了。 回去之后,张国栋与张易行去黄连香房间里看了一下。 黄连香虽然样子没变,但身上的神韵已经与被鬼新娘上身的时候不一样了。 黄连香看到张国栋的时候非常害怕,浑身发抖。 “別怕別怕。他们是救你的阴师。回去之前进来看看你。”赵丽敏说道。 张易行笑道:“如果状態一直不能够恢復正常的话,过一阵子再来找我,给来给她收惊。” “要得要得。”赵丽敏连连答应。 第57章 赔罪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7章 赔罪 回到老槐树村,张国栋还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一次的经歷对於张国栋来说,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差一点就没命了。 如果不是当时灵机一动请了祖师,或者是祖师没能够抵挡住鬼新娘,或者自己没有及时施展五雷咒,这会自己怕是已经被鬼新娘夺了神台。神魂被灭,只剩下躯壳。而这个躯壳里的主人则变成了鬼新娘。 张易行倒是心情大好,坐在新屋里数钱。 “你一张,我一张。你一张,我一张……” 没错,张易行可懒得数总数然后再分,他是直接將钱一张一张分到面前的两堆钱里。 这一次,钱真挣了不少,张易行手里的全是大团结。 “城里人真有钱。这一单生意,比咱们在乡里看屋场地看一年的钱还多。好傢伙,直接上千上千的给。一次就够买部电视机的了。师弟,咱们建房子的钱,这一单生意就挣回来了。我本来以为他们每家给个几百块钱就了不起了。真有钱!”张易行將钱分好,然后从自己的那一叠里面再拿了一半出来,放在张国栋的那一叠里面。 “这次你出力最大,该多分一点。”张易行將钱递给张国栋。 张国栋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去,塞进口袋里。 “师弟,你真准备在这里搞养殖啊?这可不轻鬆。”张易行说道。 “有啥难的?就是餵点粮食而已。”张国栋一点都不担心。 “你以为啊。养那么多鸡,每天要餵很多粮食。鸡又卖不起价钱,还容易发瘟。搞不好还要亏本。还不如跟著我做点无本买卖。就像这一趟一样,村里大多数家里,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张易行说道。 张国栋不屑地说道:“我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以后你的生意我可不掺和了。” “那可不行啊。你不去,这生意我哪里能够干得下去?要不了几回就得露底。”张易行慌了。 张国栋一旦不帮忙,他这买卖真的干不下去。砸一两回招牌,名声就臭了。 “这样,以后不管你出力没出力,所有的生意你都跟我平分。”张易行说道。 “等我以后是橘园出產了,一年可以挣十几万。你当阴师,累死能挣多少钱?”张国栋是真的有点看不上张易行挣的三瓜俩枣了。 “能挣这么多?你橘树都还没长出来呢。到时候能不能掛果还不知道。”张易行说道。 “等著瞧吧。说不定明年就能掛果了。”张国栋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张国栋还真有这个把握。如今他已经有鬼仙果位,完全可以把老鸦山当成他掌管的地盘。在老鸦山,他就可以像山神一样。可以掌管老鸦山的地气。竟然可以对山体进行一定程度的改变。比如將某些地方的山石转换成土壤,將某些地方变得更为平坦。 当然,这个范围也不大,目前还不能够完全覆盖整个老鸦山。只能够大部分覆盖。 这也足够了。之前张国栋为了节省成本,完全按照老鸦山的山势来进行种植,但现在可以对山势进行局部改造。自然要进行一些调整。这样就可以种植更多的橘树,还可以方便將来的管理与採摘。 只是这个改造,只能一点一点来。因为张国栋发现,每次改造的幅度一大,他就会变得晕乎乎的,显然是道行不够。 张易行站在山脚下有些奇怪地看著老鸦山。 “我怎么看老鸦山怎么有些不对劲呢?”张易行感觉有些迷惑。 “哪不对劲?”张国栋问道。 “我记得那个地方也一片大岩石的。现在怎么不见了?”张易行指著老鸦山山腰处说道。 张国栋自然不会和张易行说真话,笑道:“你怕是记错了。难道石头还长了腿会自己走路?我可从来没看到那里有岩石。” “那这老鸦山怎么变成一梯一梯的了?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张易行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种橘树的时候,我把坡整了一下,这样方便以后施肥和採摘。”张国栋说道。 “这么大的工程,你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做好?”张易行不解地问道。 张国栋心里嘿嘿直笑,等再过一段时间,老鸦山还会发生巨大改变。 张国栋和张易行从半山镇回来的第三天。镇里干部刘崇德和婆娘邓雨欣来到了老槐树村。 刘崇德是乡里干部带过来的。到了老槐树村,又先去了张立生家里。然后在张立生的带领下来到老鸦山山脚下。 “张阴师,镇里的刘干部过来找你有事。”张立生说道。 张易行一看到刘崇德就说道:“刘干部,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我就跟杨得志和黄成文说了,你家的事不用来找我了,直接去找个有大本事的就行了。你家这情况我也没啥好办法。” “张师傅,杨杰和黄连香都没事了,你能够治好他们,肯定有办法治好我崽。”刘崇德说道。 “我是真没有那个本事。那天化解杨杰和黄连香都差点要了命。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张易行摆摆手。 张立生將张易行拉到一边:“张阴师,要是能够帮刘干部一把的话,最好是帮一把。刘干部是镇里的干部。管著整个半山镇。你得罪了他,他將来隨便找个理由都能够办你。” 张易行看了张立生一眼:“那你让他办我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办我!”张易行当场发火。 刘崇德听后脸色变得铁青,却不敢离开,他现在是有求於人。为了他儿子,他也无论如何不能够就这么离开。 在省城待了几天,各大医院全部走遍了。可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能够救得了他儿子。偏偏,同样情况的另外两个在家里被张易行给化解了。 邓雨欣这次也没有了镇中老师的高傲,走过去跪在张易行的面前:“张阴师,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今天过来的,没有什么刘干部。就只有孩子的爸爸和妈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第58章 报復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8章 报復 “真的是没办法,你这样,我也是没办法啊。时间太久了,这种情况,就算我拼了老命也救不回来了。那天你们要是跟著一起做了法事,能解救也就解救了。现在拖了这么久,你儿子的神魂已经和那只鬼奴融为一体了。融为一体你懂吧?就是你儿子和那只鬼奴已经变成了一个。我现在要是去將那鬼奴捉出来,你儿子是的魂魄也会跟著出来。根本没法分开了。这种事情拖一天都无法逆转,更別说这么久。”张易行嘆了口气。 “那我家崽怎么办啊?他还是个孩子!”邓雨欣哭嚎了起来。 刘崇德走了过来,冰冷地看著张易行:“你真的见死不救?” “刘干部,真不是不救,实在是没办法!”张易行冷冷地说道。他非常厌恶刘崇德这种官僚。都到这份上了,还摆著一个官架子。好像他就是半山镇的太上皇一样。 “好好好!你很好!”刘崇德將邓雨欣拉起来,狠狠地说道,“我们走!我把话放这里了,我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立生急忙去劝说张易行:“张阴师,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这个刘干部来头不小。他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情,他肯定会忌恨你的!” “我要是有办法,还能够放著这钱不挣?我是真没那个本事啊。他崽出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得他崽成那样的。我之前也是想救的啊,刘干部两口子不让我救啊。人家有省医院的关係。非要去省医院。现在把最后的机会耽误了?能怪我?”张易行说道。 “唉!”张立生也是头大得很。 这个刘崇德的为人他听说过。在镇上是出了名的跋扈。听说老丈人是县里的干部。在镇上待两年,就会调到县里去。刘崇德婆娘邓雨欣也会跟著去县城中学教书。 张易行不屑地看著刘崇德等人的背影吐了口口水:“我呸!你拿我怎么的?让我当不成农民?” 刘崇德回到镇上,看著依然在哭的儿子,立即怒气冲冲。 “崽啊,你这可怎么是好啊!”邓雨欣抱著刘永忠哭了起来。 刘永忠也是在哭。 杨得志得知了刘永忠的情况,连忙跑到黄成文家里。 “听说那个张阴师不答应出手。说是没有办法了。时间拖得太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杨得志说道。 黄成文说道:“张阴师应该不会故意针对刘家人。可能是真的拖得太久。那天晚上的事你也是清楚的,真的很凶险。我家连香到现在都还只是缓过一口气过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恢復。” 杨得志点点头:“我家杨杰也一样。不过男孩子恢復能力强一点,情况稍微比你们家连香好点。” “其实我担心的是刘崇德会迁怒我们两家。毕竟三个孩子一起出的事,我们两家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家的却搞成那样。刘崇德可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啊。”黄成文担心地说道。 “是啊。我也很担心。可是担心也没用啊。我们两家工作都在半山镇,家也在这里,想走也走不掉啊。”杨得志也是愁眉苦脸。 老鸦山。张国栋已经买回来上百只鸡仔,放在一个木桶子里。啥也没喂,光在里面摆了几个小竹碗,里面盛了一些水。这些水自然是张国栋炼製的符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鸡仔还太小,很容易夭折。只要挺过了这个阶段,成活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买回来的鸡仔也不可能每一只都非常健康。就算是再精明的人去孵房挑鸡仔,也有走眼的时候。 张国栋一次性买得多,优惠得比较多,孵房也不可能让你一只只挑选。直接就是抓一百送十来只,但不能选。只要死的数量不多,肯定比单只单只买划算。 到了张国栋手上,自然是一只都不想损失掉。 “国栋,晚上要警醒一点。这鸡仔可花了不少钱。”肖氏回家的时候提醒道。 肖氏家里餵了牲口畜禽,不可能留在老鸦山睡。 张国栋小牛带来了老鸦山。张国梁也跟著哥哥过来了。 “放心吧,有小黑呢。”张国栋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就是没有小黑,也不可能有任何野物过来祸害这些小鸡仔。 差不多一整座老鸦山都已经是张国栋的地盘。他拥有鬼神果位,只需要將鬼神果位落在老鸦山,就可以將整座老鸦山当成他的道场。在这个范围里面,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山里的一花一草,一虫一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有张国栋的许可,黄鼠狼也好,蛇鼠也好,任何小鸡的潜在威胁都会被张国栋排除在外。 第二天,肖氏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她对这些小鸡仔放心不下。张国栋花了几百块钱买的小鸡仔,可不能够白白损耗掉。 “咦,一晚上一只都没折?”肖氏很是意外。 一般头天买回来,是最有可能折的。 一次性买几百只小鸡仔回来,里面至少有一二十只是比较弱的,但像这样一晚上一只都不折的情况,几乎没有。 张国栋笑道:“奶奶,都告诉你不用担心,你偏偏还不信。” 肖氏笑了笑,拍拍张国栋的脑袋:“嗯,我家大孙最能干了。” 当天,杨得志骑著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老槐树村。 “张阴师,这几天你最好到外面去躲躲。”杨得志说道。 张易行不解地问道:“我又没犯什么事,躲什么躲?” “我听说了,刘崇德找了派出所鲁公安,让他带人来捉你,说你搞封建迷信搞死人。”杨得志说道。 “我什么时候搞死人了?”张易行说道。 “听说上河村有人信迷信死了。虽然跟你没关係,但一旦派出所把你捉进去,他们说是你乾的,再找几个人证,你百口莫辩。刘崇德就是想搞死你。”杨得志说道。 “刘崇德搞我干什么?他儿子出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张易行说道。 “是跟你没关係。但人家刘干部不这么想。他觉得是你见死不救。所以要报復你。”杨得志说道。 第59章 有命赚没命花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59章 有命赚没命花 “我是得了信就跑过来报信,你这一阵一定要躲一躲啊。”杨得志也不敢在老槐树村久待,以免被刘崇德知道。他也得罪不起刘崇德。 张易行当时就感觉不好了,没想到这个刘崇德报復心这么强。 “师弟,这事咋办呢?”张易行说道。 “你这一阵就待在老鸦山,哪都不要去。”张国栋说道。 “知道我搬到老鸦山来住的人可不少,万一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办?”张易行担心地说道。 张国栋说道:“让你待在老鸦山,只要你不自己跑出来让他们捉,他们就不可能捉到你。” 派出所的鲁公安其实也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事的。张易行是半山镇出了名的阴师。最近鬼新娘事件,他多少也听了几耳朵。更不愿意去得罪张易行这样的人了。 鲁公安其实並不怕刘崇德,他忌惮的是刘崇德的老丈人。鲁公安想要更进一步,就不能得罪刘崇德的老丈人。 “老鲁,这一次你一定得帮个忙。老槐树村一个小小的阴师竟然敢不把我当回事。要是不能够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这面子怎么掛得住?”刘崇德亲自找到鲁公安。 鲁公安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让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抓捕一个村民,这事闹大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怎么没有任何理由?这个村民搞封建迷信,在上河村都搞死人了。村民都告到镇里来了。你们派出所还不能採取行动?”刘崇德说道。 鲁公安说道:“这事我们调查过。跟这个张易行完全无关啊。我们这里有记录的。这事派出所的同志都知道,上河村知道的人也不少。当时就有处理结果。现在莫名其妙地另外牵扯进来一个人,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鬼。” 刘崇德说道:“现在不是出现了新情况了么?有村民举报当时张易行也参与了封建迷信活动。而且起了主要作用。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鲁公安摇摇头:“我们公安是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我可不敢隨便抓人。而且,上河村的这个案子,当时已经进行了处理。有证据、证人、证言,已经办成了铁案。现在要重新推翻,没有足够的证据肯定是不行的。” “姓鲁的,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刘崇德脸色一冷。 “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我做事得对得起良心。”鲁公安说道。 “张易行就是一个神棍而已。你不敢动他,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刘崇德怒道。 鲁公安眼睛一瞪:“刘干部,老子秉公办事,你如果觉得我贪污受贿,你去县里告我好了。反正你有个老丈人。但是,你不要以为有个好岳父,就可以在寧安一手遮天了!” 鲁公安毕竟跟刘崇德不是一个系统,刘崇德也管不到鲁公安头上去。除非刘崇德岳父出面,还真拿鲁公安没什么办法。 刘崇德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一次,他去找了半山镇联防队队长马玉成。 马玉成是刘崇德手底下的人。 “这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確实容易。既然那个案子栽不了他,我们就另外弄个新的案子。不过先要把人弄出来。不然在村里不好下手。穷山恶水出刁民,老槐树村的农民刁得很!別说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是公安去进村去逮人,都要小心一点。”马玉成说道。 刘崇德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办法很简单。这个张易行不是阴师么?我们找人去请他来做法事不就行了?我听说这个张阴师本事很大,但也贪得很。口张得很大,价钱喊得天高。我听说水泥厂一家请他做了一场法事,要了几千块钱。”马玉成说道。 刘崇德知道马玉成说的是杨得志。 刘崇德心里滴血,他花的钱比杨得志和黄成文两家只多不少,但自己儿子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而那两家的小孩已经基本恢復正常。 “行,这事你去办。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刘崇德说道。 马玉成摆摆手:“不用不用,花不了多少钱。又不是真的请来做法事。人一到半山镇,就由不得他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刘崇德说道。 马玉成笑著说道:“刘干部,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张易行这几天一直待在老鸦山,从不出门一步。他还是有些害怕派出所的公安会来抓他。但没有想到公安没来,却等来了一桩肥差。 “我家这几年很不顺利,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想请张阴师过去看看风水,看看有没有办法將风水调顺。”自称为半山镇明远眼镜店的周明远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老鸦山。 张易行摇摇头:“最近犯了忌讳,不能出山。周老板,对不住,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明远急了:“別啊!別说半山镇,就算是整个寧安县,去哪找比你更厉害的阴师?张阴师,我这个人最信风水。只要能够把我家的风水布置好,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出这个数!” 周明远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张易行问道。 周明远摇摇头。 “一千?”张易行眼睛一亮。 周明远这一次直接报了他的底牌:“一万!” “嘶!”张易行看著周明远就仿佛看到一个金元宝一样。 正要答应,张国栋突然说道:“师兄,师父说,有命赚没命花。” 张易行嚇出一身冷汗。看向周明远,难道这人是过来把他骗到半山镇去的?连忙摆摆手:“我最近犯忌讳,不能够离开半山镇。周老板,对不住。不是钱的问题。” 周明远瞪了张国栋一眼,很是懊恼,差点就把张易行骗出去了。 但张易行现在已经有了警惕,想再骗出去也不大可能,所以,周明远说道:“那我就再等一段时间再来请张阴师。” 周明远回到半山镇,无奈地向马玉成说道:“这个张易行小心得很。本来差点就骗过来了。结果一个小孩提醒了他一句。他就死活不肯来了。” 马玉成也很是惋惜:“可惜了。这事看来没这么简单。” 第60章 恢復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0章 恢復 周明远不知道的是,他走出老鸦山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还以为就是一阵山风而已,却没有想到已经被张国栋收服的那鬼奴上了身。 在周明远与马玉成碰头的时候,马玉成才说出了张易行的名字。附身在周明远身上的鬼奴立即从周明远身上躥出来,附身到马玉成身上。 马玉成打了一个寒战:“咦,你们家这风怎么这么冷?” 周明远今天回来之后,一直感觉浑身冰冷,刚刚却仿佛寒气一下子减轻了很多。 “现在张易行肯定会非常警惕。不如再过一段时间,等他放鬆了警惕,我再去一趟老槐树村。到时候我直接拿一笔定金。这个人確实比较贪財。到时候见到了现钱,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周明远说道。 “我是想再等一段时间,可刘干部不肯等啊。刘崇德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帮他把这事办成,以后必定会被他怨恨。”马玉成无奈地说道。 马玉成从周明远家离开之后,便去了刘崇德家。 周明远將马玉成送到门口,转身进屋的时候,神龕上的牌位啪的一声掉落下来,咔嚓断成了两截。 嚇得周明远浑身发抖,心里深深懊悔不该参与这件事里去。 “祖宗保佑。这件事我再也不掺和了。” 马玉成赶到刘崇德家。 “怎么样?”刘崇德问道。 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马玉成往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刘崇德说道:“我儿子自从那次之后,一直是这种情况。偏偏这个张阴师还不肯出手!见死不救!我要是不能够报復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干部,要不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现在张易行警惕性很高,我们再派人过去,也很难让他上当。”马玉成说道。 刘崇德冷哼一声:“等我儿子死了再去找他麻烦?我偏偏要他死在我儿子前面!”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哭声停了下来。 刘崇德还没有注意到。 刘崇德婆娘邓雨欣快速衝进房间,过了一会,就兴奋地冲了出来:“刘崇德!咱们永忠好了!” “没看我这里有事吗?嗯,你刚才说什么?”刘崇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猛然眼睛一亮。 將马玉成扔到一边,刘崇德衝进了房间。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刘永忠说道。 邓雨欣呜呜哭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崇德也是眼睛红红的:“你放心,爸会给你出一口恶气的。那个不肯救你的阴师,我肯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爸,要不这事就这样算了。”刘永忠问道。 “不行。儿子,爸跟你说,咱们將来做事一定要果断。不能有妇人之仁。对付张阴师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打死。这种人有能耐,既然我们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就乾脆把他彻底毁掉。否则,一旦他有了机会,还是会报復我们家的。”刘崇德说道。 “知道了。爸。”刘永忠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邓雨欣怪怪地看著刘永忠,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刘崇德,你有没有注意到,永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晚上,两口子到了床上,邓雨欣小声说道。 “经歷了这次的事情,永忠成熟了。这也是好事。孩子终於懂事了。”刘崇德说道。 邓雨欣问道:“你还要找那个阴师的事?那个人比较邪门,要不就这么算了。” “哼!敢让我刘崇德吃瘪的人,我会放过他?这一次,就是弄不死他,也要他脱几层皮!”刘崇德说道。 “可是我担心,这种人耍起手段来,对我们不利啊!”邓雨欣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没有他出手,永忠不也恢復正常了么?那就是个江湖骗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坑蒙拐骗而已。”刘崇德说道。 “对了,永忠恢復了。也得告诉我爸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明天我们去一趟县里吧!”邓雨欣说道。 “也好。我正好去县里找找人。”刘崇德准备去县局找个熟人。镇派出所鲁公安不配合,他只能在县局找人。 晚上,刘崇德就將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好。第二天一早就带著妻儿去了寧安县城。 刘永忠外公是县里邓干部邓幕扬。 听说外孙恢復正常,邓幕扬心情大好。早早地就下班回到家里。 “永忠,你恢復了,外公就放心了。”邓幕扬说道。 刘永忠笑道:“外公,都怪我太任性,让大家担心了。” “看来我们永忠是真的懂事了。因祸得福啊。雨欣,以后你们还是要对永忠更严格一些。让他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去。现在需要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邓幕扬说道。 刘永忠说道:“外公,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爭取將来考个好大学。我们家里也出个名牌大学生。”邓幕扬说道。 刘永忠出去玩之后,邓幕扬问刘崇德:“你上次说的那个搞封建迷信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刘崇德说道:“半山镇派出所的鲁公安不给我面子。不配合我去处理这个人。” “这个鲁公安果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竟然还想调到县里来工作,被我直接否决了。”邓幕扬说道。 “后来我又想办法让人去请张易行到镇上来办法事。没想到这个人很警惕,没有上当。”刘崇德说道。 “你这还看不出来吗?有人给那个阴师通风报信了!说不定就是那个鲁公安!”邓幕扬说道。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还没往这处想呢。我说呢,那个阴师那么贪財,出一万块钱他竟然没上当!”刘崇德说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邓幕扬问道。 “我这次过来,除了带永忠过来之外。还准备去县局找我老同学郭祖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刘崇德说道。 邓幕扬点点头:“既然你有办法,我就先不出面了。” “对付一个小农民,还不用岳父大人出面。”刘崇德说道。 刘崇德当天便去县局找老同学郭祖林。 第61章 事发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1章 事发了 “老同学,这点小事你再半山镇就能够解决了啊。怎么还用得著我出手?”郭祖林不解地问道。 “主要是半山镇派出所的鲁公安不听招呼。这玩意就是一头犟驴。”刘崇德说道。 郭祖林笑了笑:“鲁公安跟我是同一期的。他要是聪明,早就到县里来了。何至於在半山镇守了十多年?” “那这事,你能办了吧?”刘崇德问道。 “没问题,交给我。过几天给你信。”郭祖林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 两个人又叫来几个朋友,吃吃喝喝,一直到半夜。 当天夜里,刘崇德一家三口就住在县城。他家在县城也有房子。不用在老丈人家里挤。 早上的时候,邓雨欣母亲打电话过来。 “你爸今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邓雨欣问道。 “他一早就说要去省城。昨天晚上他写了一晚上的材料。我看他装了几个信封。都是省里的各个部门。他还带走了那个笔记本。”邓母说道。 邓母隱晦地说笔记本,邓雨欣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邓幕扬是个非常有情商的人,什么事都要往笔记本上记一笔。收到的东西和送出去的东西也要记录在上面。甚至他的一些感情生活,也会记录在里面。这个本子平时连他婆娘都看不到。 “我爸这是要干什么?”邓雨欣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他说要去省里揭发!”邓母说道。 “你怎么不拦住他啊!”邓雨欣急了。 这哪里是揭发啊,简直就是自爆。邓雨欣可是知道自己父亲的真实面目。手里头不乾净! “我哪里拦得住他啊?”邓母委屈地说道。 “他现在到哪了?”邓雨欣连忙问道。 “走了约莫一二十分钟了。”邓母说道。 刘崇德一直在一旁听著,听到这里,才说道:“赶紧追吧。应该还来得及。” 寧安县道省城只有一条国道可走。而且需要七八个小时。如果开车快一点的话,还是有可能追得上的。 邓幕扬不会开车,坐的应该是他的专车。县里的干部总共就几个有专车。 刘崇德连忙联繫郭祖林。 “刘干部,什么事这么急啊?你那事急不来。”郭祖林说道。 “不是那事。我有急事要去一趟省城。你赶紧搞个车过来送我去省城一趟。老爷子去省城了,落下了重要文件。”刘崇德说道。 过了十来分钟,郭祖林就开著一辆吉普车过来。 “事情很重要,你今天速度得快一点。一定要在到达省城之前追上我岳父。”刘崇德说道。 在通往省城的国道上,邓幕扬坐在一辆棕色的吉普车上闭目养神。 县机关肖司机一边开车,扭头问了一句:“邓干部,已经快到冷江了,要去饭店吃点东西吗?” 邓幕扬不悦地看了肖司机一眼:“你很饿吗?” 肖司机嚇得缩了缩脑袋:“不饿,不饿。我是担心邓干部有些累了。” “我不累。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儘快赶到省城。你如果能够坚持的话,就一路赶到省城。没问题吧?”邓幕扬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是部队出来的。这点考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肖司机说道。 “速度还可以开快一点。”邓幕扬说道。 “没问题。”肖司机还以为邓幕扬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崇德和郭祖林驱车拼命追赶,可是快到冷江市都还没有追上。 “刘干部,你没搞错吧?我们开这么快,怎么会追不上?”郭祖林问道。 “还能不能再快一点?”刘崇德问道。 “我已经够快的了。我这车可没县机关的车好。再开快就不安全了。按道理来说,县机关的司机开车不会开这么快。你岳父去省里到底是干什么?这么急吗?”郭祖林感觉有些不对劲。 机关里的司机开车都是以安全为主,不会开快车。但郭祖林几乎將油门踩到底,一路追上来,竟然还追不上。这就有些不正常了。感觉在追逃犯。县里的干部去省城得这么赶吗?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刘崇德跟郭祖林关係再好,也不敢把这事交底。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能够阻止得了,寧安要地震了。 郭祖林也不傻,直接將车停到路边:“刘干部,这事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追了。我一个县局的追县里领导的车算是咋回事?” 刘崇德急了:“別停下啊。老郭,咱们什么关係啊?要是能告诉你,我能不告诉你?我跟你这样说吧,今天要是追不上,寧安县一半以上的人要玩完。” 郭祖林神色变得阴沉了下来:“这么严重?” 刘崇德说道:“说不定比这个还要跟严重。兄弟,加快速度吧。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郭祖林无奈地说道:“我也只能拼了。” 连续开了六个多小时,一路飞奔,终於在离省城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终於看到了邓幕扬乘坐的吉普车。 “看!那是咱们县里的车!”郭祖林对县机关的几辆车还是非常熟悉的。毕竟县里总共就那么几辆车。 “超过去,拦住它!”刘崇德说道。 “你疯了吧?你让我拦县机关的车?”郭祖林苦笑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这事要是没弄好,你也跑不了。”刘崇德说道。 郭祖林超车之后,就打了右转灯,示意后车靠边停车。 “邓干部,是县局的车。他们要我们靠边。”肖司机说道。 邓幕扬脸色一冷:“超过去!別理会他们!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肖司机猛然加速,超过了郭祖林的车。 “怎么办?”郭祖林顿时傻眼。 “还能怎么办?超它啊!必须把他们拦住!”刘崇德说道。 於是,两车疯狂的你追我赶。 来到一个急弯的时候,邓幕扬突然起身用力扳方向盘,將准备从右侧超上来郭祖林驾驶的吉普车直接往悬崖下挤。 “完了完了!”郭祖林绝望地大喊。 却完全控制不了汽车往一旁的悬崖坠落。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肖司机显然也没有想到邓幕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將郭祖林与刘崇德驾驶的汽车挤下之后,也直接衝下了山崖。 就在汽车翻下山崖的时候,一缕黑烟从邓幕扬身上飘了出来。 与此同时,寧安县城刘崇德家中。刘永忠突然扑倒在地。同样有一缕黑烟从他身体之中飘了出来。 “永忠?你怎么了?”邓雨欣连忙去扶儿子。却发现刘永忠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都已经冰冷,甚至早已经僵硬。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一般。 第62章 周老板,我来看风水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2章 周老板,我来看风水了 “你们两个以后附身在两个木偶里吧。晚上在橘园里做点事,看著橘园。”张国栋向面前的两个鬼奴说道。 这两个鬼奴正是之前鬼新娘手底下的两个。如今鬼新娘已经魂飞魄散,鬼仙果位落到了张国栋手里。这两个鬼奴的控制权,自然也同时转到了张国栋手里。 两个鬼奴都没有说话,直接投身入那两个木偶之中。 这两个木偶也是张国栋炼製出来的养鬼木。在这两块木里,两只鬼奴不会有任何损耗。相反,如果能够得到香火供养的话,两只鬼奴还能够壮大。 “师弟,真的没事了?”张易行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你去镇上一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等张易行去镇上打探,杨得志又一次匆匆赶到了老槐树村。 “刘崇德家出事了。刘崇德和他岳父一起去省城,车在路上出了事。从国道上衝出去,掉到了坡下面。两辆车同时出事,都是我们寧安县的车。刘崇德和他岳父当场死了。另外两个司机都是重伤。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老天爷。”杨得志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我去半山镇不会有事了。”张易行说道。 杨得志点点头:“应该不会有。” 杨得志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张易行对刘崇德家出事一点都不意外。好像已经知道这一切一般。 对没有人会再对他报復这事也不是很上心。 杨得志脑海里猛然闪过几道念头,顿时瞪大眼睛:“不会吧!” 不光是刘崇德和他岳父死了,还有刘崇德儿子刘永忠。一家人差点死绝。 前两天刘崇德还在想方设法来报復这个阴师,结果,没过两天刘崇德死了,他的后台老丈人也死了。儿子也死了。 “我真傻,还大老远的跑过来报信。人家根本早就知道了。”杨得志嘀咕了一句。 张易行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半山镇。 还真找到了明远眼镜店。 “周老板。”张易行笑嘻嘻地出现在周明远的眼镜店里。 周明远抬头一看,看见是张易行,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张阴师。你不是说最近他流年不利,不会走出老槐树村的么?” “我这不是担心周老板你这风水不好会出事么?上次我去过刘干部家里,我跟他说他家风水不好啊。最好是换个房子。可他是就是不信,觉得我是江湖骗子。哎,可惜啊。现在家破人亡了。”张易行说道。 听著张易行的话,周明远脸色不停变换。 他听得出来,张易行这是在威胁他。 “张阴师,上次的事情我也是被人逼迫的。我不来找你,他们就要把我这小店给整垮。我奈何不了他们啊。”周明远说道。 张易行冷冷一笑:“那你觉得我好对付?你上次说花一万块钱过来让我给你布置风水。我希望这事最好是真的。” 周明远苦笑著说道:“张阴师,我哪能拿出这么多钱啊。要不,我给一千。风水也不麻烦张阴师你布置了。” 张易行摇摇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阴师,可不是叫花子。不给你布置风水就要你的钱,你想让我当叫花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这里的风水不错。”周明远说道。 “怎么会呢?你可是要拿一万请我过来给你布置风水的。我当然要帮你把事办好。”张易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神像。正是寄存了鬼奴的神像。 张易行將神像啪地放在柜檯上:“你自己选啊。千万別走刘干部家的老路啊。” 周明远慌了:“別別別,我请你调理风水还不行吗?” 张易行问道:“还是一万块钱,不变吧?” “不变不变。”周明远说道。 张易行说道:“既然来镇上了,你再带我去一趟马玉成家里吧。” 周明远脸色一变,张易行竟然连马玉成都知道!这就说明张易行对整个事情了如指掌。 联防队队长马玉成今天有些惶惶不安。 刘崇德家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刘家出车祸死了两个,家里还死了一个。 马玉成还听说了一件事。刚出事的时候,县里的干部还去刘崇德岳父家里去慰问家属。昨天晚上的时候,冷江市公安局就派人来到寧安对刘崇德老丈人家进行搜查。 刘崇德县里的房子和镇上的房子也都被搜查了。小道消息说,从刘崇德自己家以及他老丈人家都搜出不少现金和金银。 据传,刘崇德老丈人和刘崇德本人都喜欢写日记。 马玉成给刘崇德送过礼,现在非常担心刘崇德也给他记了一笔。 周明远与张易行的到来可把马玉成嚇了个半死,还以为是来抓他了。 “你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马玉成不悦地看著周明远。 张易行笑道:“我来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张,叫张易行。是老槐树村的阴师。听说你找周明远把我骗到半山镇来。今天过来问一下,你这里有生意吗?有些事情你可能不了解。周老板,要不你先把情况跟马队长讲一讲?” 周明远將马玉成拉到一边,將情况说了说。 “什么?敲诈勒索到我头上来了?”马玉成怒不可遏。 “別这么说,我自愿的,我那店里的风水確实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我觉马队长最好也请张阴师看一下家里的风水。”周明远连忙將马玉成拉住。 “我可没钱。”马玉成说道。 马玉成肯定是没周明远那么有钱,但不可能没钱。毕竟每个月都有工资。放在半山镇,也算是中上水平。 “马队长,你不想想,刘干部才准备搞张阴师,结果张阴师没搞成,自己反而家破人亡了。我跟你讲啊,阴师小气得很的,睚眥必报。上次你可是准备搞死人家。现在过来给你看风水,已经是给了你机会了。这机会你要是不要。那就怪不得人家了。这种人隨便下个咒就能够让人家破人亡的。”周明远说道。 “你就知道刘家的事情跟他有关係?”马玉成问道。 “这我没法肯定,但我不敢赌。你想想看。他为什么知道我,还知道你?”周明远问道。 “你没跟他说起过我?”马玉成问道。 “绝对没有!”周明远摇摇头。 第63章 这年头,谁家能抢一万块?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这年头,谁家能抢一万块? “我跟他说起你干什么?是他逼著我跟他一起过来的。连你家住哪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说以我跟你的关係,我会害你吗?你要是不倒,至少还能够对我这个店多加照顾。”周明远说道。 如今半山镇的治安可不咋的,在这镇上开店铺的,没有点后台,隨时有可能被人覬覦。 眼镜店看起来很普通,其实眼镜生意就是一门暴利生意。只是眼镜店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没有进这一行,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利润。 整个半山镇就这一家眼镜店,周明远一个人吃下了半山镇眼镜行业的暴利。 因此,周明远是非常注重在半山镇打好三道九流的关係的。马玉成虽然只是联防队队长,周明远也是费尽心思与之搭上关係。 马玉成一想也觉得周明远没有说假话,两个人关係確实不错。周明远没有必要非要拉他下水。 “可是我真没啥钱。”马玉成说道。 张易行笑道:“那也没事。做买卖全凭自愿。你既然不用看风水。我也不会勉强。既然这样,我这就回去了。” “等等,他家这风水多少钱?”周明远问道。 “我这个人做事还是讲究公平的。你家一万,他家自然也不能少。咱们也不能看不起人,你说是吧?”张易行说道。 “你怎么不去抢呢?”马玉成怒道。 “看你说的。去谁家能抢一万块?”张易行笑了起来,“还看不看,不看的话,以后就不用看了。” 张易行今天已经赚到了一万块,计划收入已经到手,这一单能不能做成也无所谓了。 至於马玉成家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看马玉成的命了。 张易行说完,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从周明远家赚来的一万块就放在手中的蛇皮袋子里。別人一看,还以为里面提了啥不值钱的东西。 这个年头最大面值只有十块。一块钱是一千张大团结。还不全是新钞,绑在一起,很厚的一扎。 张易行还没走出大门,周明远追上来將张易行拉住。 “別別別,张阴师,马队长决定麻烦你看一下风水。这钱我给他垫上。你只管给他看一下。”周明远说道。 “你到底要不要看。別等我看了,你就赖帐啊!”张易行说道。 马玉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看吧。” 反正这钱他不会还。 张易行搞样子货还是搞得像模像样的,愣是搞出了一万元档次的效果出来。甚至连马玉成都觉得这一万块钱好像还有点值当的。 仪式搞完,张易行收工了。还大模大样地在马玉成家吃了饭。酒足饭饱之后,就提著两万块钱巨款回了老槐树村。 回到老鸭山,就將两万块钱放在桌上,向张国栋说道:“师弟,这一单生意都是你出的力,这钱全归你。你也正好拿著这钱,把这老鸦山建起来。应该也差不多够了。” 张国栋这回没全部收下:“师兄,还是老规矩吧。一人一半。本来这些钱我也没出什么力。但我最近確实还需要一些钱搞建设。” “让你拿著就拿著。跟我客气什么?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咱们的名號在半山镇彻底打响了。以后半山镇的生意大半归我了。我还怕没来钱的地方?”张易行说完,转身就去了他自己屋里。 来到老鸦山住进新屋之后,张易行似乎比以前大气了很多。要是以前,他单独一个人出去赚两万块回来,可能一分都不会分给张国栋。 张国栋看著桌上的两万块,想了想,还是將两万块钱收了起来。 “哥,这么多钱,要是拿去买纸包糖的话,能买多少?”张国梁问道。 “你还想著吃糖。你一口牙齿迟早被蛀虫吃光了!”张国栋没好气地说道。 “哥。”张国梁又喊了一声。 “干啥?”张国栋问道。 “哥,你赚了这么多钱。將来我们长大了,会不会分我一半?”张国梁问道。 “哥自己赚的钱,为啥要分你一半?”张国栋问道。 “你现在还没分家,赚的钱就是咱们家的。將来长大了,討了婆娘,要分家的时候,你不给我留一半?”张国梁说道。 张国梁两三岁的人,说话说得是越来越顺溜,主意也是打得叮噹响。 “你想得倒是很美。”张国栋將张国梁提溜起来,啪啪在屁股上来了两下。 “我就晓得你不捨得分我。”张国梁悬在半空中,嘆息了一声。 老鸦山虽然都种上了橘树,可橘树都还是树苗。绝大部分的山都变成了空地。 “要不咱们种一些萝卜什么的。到时候,鸡长大了,也可以用来餵鸡。你这里几百只鸡,需要餵不少粮食呢。”肖氏说道。 “奶奶。这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的。爹娘去打工的时候就讲了,让你少养一些地。地里那么多的活已经够你乾的。你要是来老鸦山种东西,怕是能把你累死。”张国栋说道。 肖氏也確实有点干不动,只能笑著拍了拍张国栋的脑袋:“嗯,我家这孙子就是孝顺。” 张国梁一听也连忙站到了旁边。 “嗯,两个孙子都是孝顺孙子。”肖氏看著张国梁的举动咯咯笑了起来。 张国栋自然不能够將二十多亩山地全部荒废在那里。现在也確实有了更好的办法。 如果没有夺得鬼新娘的鬼仙果体,以及两个鬼奴,张国栋还真没办法去管这二十多亩山地。如今却有了两个不知劳累的鬼奴,一切就好办了。 张国栋也没花钱,直接去自家的地里剪了一些红薯藤过来。扦插了十几亩红薯藤。剩下的则全部种了南瓜。这两种庄稼都是不怎么需要仔细看护的。而且產量都是非常高。 原本这个时节,无论是种南瓜还是扦插红薯,都有些晚了。但对於张国栋来说,一切都不算晚。 过了没多久,老鸦山就已经是一片碧绿。 肖氏天天去老鸦山帮张国栋照看鸡仔,都没注意到老鸦山的变化。 突然有一天去追一只跑出去的小鸡仔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山里的空地上竟然已经布满了青翠的红薯藤。 第64章 大搞养殖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大搞养殖 “国栋,这是咋回事?你啥时候在地里插了红薯藤。都啥季节了,你插红薯藤还能长红薯吗?”肖氏问道。 “那也没事。这红薯藤也可以餵猪餵鸡。过几天我就去镇上买一些猪回来。这些红薯藤就能够派上用场了。”张国栋说道。 “餵猪?你才多大点。你能够照看得过来吗?”肖氏担心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师兄帮忙呢。”张国栋说道。 “你师兄也一大把年纪了。你別老是让人家干这干那。晓得么?”肖氏说道。 张易行从一旁的屋子走出来:“其实也没啥活。平时没事干,閒得慌。大部分事情都是国栋自己在干。” 肖氏在老鸦山转了一圈,发现山地里不是种了红薯就是南瓜。那些南瓜正在开花,蜜蜂在黄色的南瓜花里嗡嗡地飞来飞去。 有些地方已经有南瓜坐果,可以吃嫩南瓜了。 “老鸦山的庄稼能长这么好?”肖氏有些迷惑不解。 要知道,以前老鸦山连茅草都是枯黄枯黄的。 肖氏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几十亩山地的红薯和南瓜,就算只有普通菜地一半的收成,也能够收穫不小。用来供张国栋养的鸡绝对没有问题。 肖氏还注意到,柑橘也长势不错。而且,没有一株柑橘树上缠著红薯藤或者南瓜藤,显然是张国栋经常进行清理。不然的话,红薯藤和南瓜藤可没这么听话。柑橘苗上要是被红薯藤或者南瓜藤缠绕,就会影响长势。 “光是这南瓜和红薯的收成,也轻鬆能够將三百块一年的承包费给赚回来吧?”肖氏心中暗想。 建房子的时候,张国栋就考虑到搞养殖了。那个时候就已经规划了养猪的地方。所以,养猪也不需要额外准备些什么。 第二天,张国栋就去镇上买了二十个猪仔,顺便还买了一些饲料和玉米粉。 老槐树村还没有哪一家养这么多头猪的。 经常有发猪瘟的情况发生,没有哪一家能够承受得起这么多头猪发猪瘟的损失。 所以整个老槐树村,每家每户一般就是养两三头猪。 对於老槐树村的老百姓来说,养猪就像一个存钱罐一般。每天餵一些剩饭剩菜、米糠、猪草。以及红薯、玉米之类的杂粮。这些东西农村里也不容易卖出去。就算能卖一些钱,也经不起花。餵一头猪出来,一次性卖出去,可以收入一笔总钱。就能够办点大事。 像张国栋这样一次养二十头猪的,就已经算是养猪场规模了。 光是猪仔的投入就是近千块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投入。老槐树村的村民很多家里一年的收入也不会超过一千块。 听说张国栋在老鸦山养了这么多的猪。老槐树村的村民纷纷跑到老鸦山来看情况。 “国栋,你还真养了这么多猪啊?你胆子可真大啊。你一个人能招呼得过来吗?”张太和问道。 “太和叔,你家不也养了几头猪么?”张国栋说道。 “我家加上母猪也只养了五头猪。主要是用来消酒糟的。”张太和说道。 张太平也笑道:“我家也是因为有豆腐渣才养的猪。真要我专门养这么多猪,我可没这么大的胆量。” “风险太大。”张太和说道。 “不过国栋应该有办法。养那么多鸡仔,现在都已经满山飞了。今年应该能卖不少钱。”张太平说道。 张国栋笑道:“我包这么大一座山。要是不出点钱,我要贴承包费的。” “立生叔肯定要后悔了。一座这么大的山,只要你三百块的承包费。”张太和笑道。 一旁的张老九说道:“就算不要钱,老槐树村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承包老鸦山?国栋在这里已经投进去几万块了。老槐树村有几个能够拿得出几万块的?” “就算拿得出来,也没人愿意投到老鸦山啊。”张太平说道。 “所以,没有这个胆量,就只能看著別人发財。”张老九说道。 小黑狗一天到晚带著几只小狗崽在老鸦山巡视。 老鸦山外围的枳壳、枸骨、棘刺已经长得密密麻麻。不將这些枳壳、枸骨砍掉,想从山外钻进老鸦山几乎没有可能。 天一黑。老鸦山就多了两道黑影,在地里忙个不停。 將红薯藤从地里割回来,然后切碎,和玉米粉拌在一起放在锅里煮熟。再放进猪圈里。 二十头猪崽一拥而上,爭抢著吃木盆里的猪食。 才餵养了不到一个星期,这些猪崽跟刚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不仅个头长了一些,更是多了一些灵性,也更加凶猛。抢起食来,都是一个个不要命一般。 张易行一开始知道张国栋让两个鬼奴干活,心里还是有些怕的。现在慢慢开始习惯了。 张国梁则啥都不知道。因为天还没完全黑,他就睡觉了。 两个鬼奴一忙就是一晚上。 天亮之前,將第二天的鸡食准备好。 天一亮,张国栋將鸡圈门打开,几百只鸡仔立即像打仗一样从鸡圈里衝出来。跑的跑,飞的飞。 张国栋赶忙让到一边。 餵鸡的棚下面打扫得乾乾净净的。可是等鸡仔来了没一会,便到处铺满了鸡粪。 小牛现在比以前更加愜意。 它每天可以非常自由自在地老鸦山附近转悠。不过它也没有选择吃老鸦山种红薯藤,而是走出去在附近的草坡吃草。对於它来说,庄稼依然是它不可触碰的雷池。 但是对於割好放到牛栏里的红薯藤,它是从不拒绝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城。炎炎烈日之下,工地上的工人一个个汗流浹背。 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此时,衣服已经紧贴著强壮的身体。 “哥,这个工地完工,咱们能够按时领到工资吗?”张太胜有些担心地问道。 连续几个月都只预支了一点生活费。大部分都落入了包工头姐姐马香莲的口袋。 “难说。”张大强嘆了一口气。 “要是拿不到钱,咱们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干了?”张太胜说道。 “那不能。这钱我们肯定要拿回来。”张大强说道。 第65章 要工资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5章 要工资 “马老板,咱们这个工地也完工了,您看这个工资什么时候结?” 白天,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一起找到了马兴伍。 “大强兄弟,你是第一次在我工地上干活。工地跟工厂不一样。工地上结工资,不是说工地完工就能够拿到工资的。我是包工头,我上面还有好些个老板。我上面有项目方老板,项目方老板上面有总承包方,零零总总,好些个。一个这么大的工程,一层层包下来,我在里面才是一个小嘍囉。我们这工程师完工了,可別的工程还没完工,得整个工程完工了,东家才会把钱给总承包。然后一层层承包下来,最后才到我手上,我再把工钱发给你们。”马兴伍似乎非常有耐心地向张大强解释。 “我听说可不是这样的。工程项目的结算是按照工程进度来的。工程进行到一定时候,就会支付一部分款项。不然全靠承包方垫付,谁能够撑得住?”张大强说道。 马兴伍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啊。之前我不也按月给你们发了一部分么。那就是按照工程进度发给我的那一部分啊。” “马老板,跟你这么说吧。这个工地干完,我们兄弟两个不准备接著在深城干,准备回老家了。我呢,家里两个孩子,两口子都出来了,家里就我妈管两个小孩,还有家里的田地,根本管不过来。我老弟呢今年刚结的婚,也准备跟我一起回去。所以,马老板能不能把我们的工钱结一下。”张大强说道。 “大强兄弟,现在农村养田能赚几个钱?在农村累死累活,你能赚在工地干一个月的工钱吗?还有太胜兄弟,你虽然是刚结婚,但哥还是劝你在工地多干几个月。干到年底,多赚一些钱回去,热热闹闹过年,岂不是更好?你结婚第一年,如果赚了钱,去老丈人家拜年不是更有面子?”马兴伍不慌不忙。 “马老板,这工钱现在真的结不了?”张大强问道。 “真结不了。我就算想给你们结,我也拿不出来钱啊。我又不是欠你一个人的。工地上每一个人都欠著。我又不是赖你们的。钱下来了,我立马发给你们。最迟到年底,你们回去过年的时候,我保证发到你们手里。这些个大公司都是年底结总帐。我也没办法。”马兴伍说道。 张大强面色一沉,他知道的消息,可不像马兴伍说的这样。同一个工程,其他包工头已经发了大部分工资。工程结束没多久,往往就已经把工人工资结帐了。就只有马兴伍这里一直拖著。 张大强还听到一个消息,马兴伍在外面赌得很大,工程款下来之后,他直接给还赌债了。 “马老板,工程款的情况我也打听到一些。別人怎么样,我也不想管閒事。但我在这里乾的活,工钱你必须给我们兄弟两个。我们两兄弟结帐走人,也不会多半句嘴。”张大强说道。 马兴伍脸色一变:“威胁我?我马兴伍在深城这边当包工头当了几年了,什么样的刺头我没碰到过?你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兄弟两个走不出工地,信不信?你知不知道深城这荒郊野外黄土堆里埋了多少反骨仔?我把你们兄弟两个办了,在工地挖个坑一埋,或者往海里一扔。你看你们两兄弟去哪伸冤去!” 张大强扑上去就將一手掐住马兴伍的脖子:“狗日的!跟老子耍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最討厌你这种烂赌鬼!把我们的辛苦钱拿去还了赌债,还敢跟老子放狠话!” 张大胜也早就有所准备,將衣服缠著的螺纹钢拿出来,戒备著听到动静从外面赶过来的建筑工。 工地上大多数建筑工都是与马兴伍一个村的。是马兴伍带出来的,跟著马兴伍也赚了一些钱。这些人肯定是坚定站在马兴伍那边的。因为他们不怕拿不到工钱。马兴伍只要没倒,肯定不敢欠他们的工钱。 只是他们压根不知道马兴伍闹的饥荒有多大。 “你们別过来!我们不会要他的命。就只要拿到我们的工钱。”张太胜有些紧张,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马兴伍被张大强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一开始还不停地挣扎,后面就只能用手拍打地面。 张大强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鬆掉了手改用手臂將马兴伍脖子扣住。 “大强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出来打工,也是为了求財。我不是想昧了你们的工钱。实在是上面的老板没结算下来。”马兴伍说道。 “张大强,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我们跟著兴伍干了好几年了。兴伍確实经常拖欠工资,但最后都一五一十全部结算清的呀。我们也没拿到工钱,我也照样跟著干么?”马兴伍同村的一个建筑工说道。 孙老歪则在一边威胁:“张大强,你赶快把兴伍放开,不然別怪我们对你们两兄弟不客气?深城这里死几个人就跟死几只蚂蚁一样!” “是吗?那我两兄弟今天就豁出去,带走两个够本!”说著,张大强又稍稍用了点力,让马兴伍立即呼吸急促起来。 张大强还顺手从工棚里拿起一把菜刀,直接架在了马兴伍脖子上。故意轻轻划拉一下,割破了马兴伍脖子上的皮。 “轻点,轻点。大强兄弟,有话好说。”马兴伍真的想问候孙老歪全家十八代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火上浇油。 “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把我们两兄弟的工钱结算了。然后送我们到城里,我们就放了你。不然一拍两散,我先弄死你,然后再弄死一两个。赚回老本!”张大强低沉地吼道。 “行行行,我让我姐给你们两兄弟先结了工资。”马兴伍是怕死的。 张大强两兄弟气势有些猛,他真的怕这两兄弟莽啊!虽然还欠著一屁股帐,马兴伍还是觉得能够靠下一个工地翻身。 马香莲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是闹什么闹啊?我兄弟好心收留你们两兄弟在这里干活。你们不好好干活,还闹事,你们对得起人吗?”马香莲说道。 “我们干了几个月,领的钱全在你这里换了猪食!钱全落你们姐弟口袋里了。现在就只要结工钱。工钱结清,我们兄弟立马走人。”张大强说道。 “行行行。工钱结给你。以后別想在工地干了。深城这边,只要有贵川人的地方,你们两兄弟就別想找到活干!”马香莲说道。 “得了吧。这干了活拿不到工钱的地方,我们还不稀罕干呢!”张太胜说道。 其实工钱现在还在马兴伍手里。工地完工之后结算的钱,他还没来得及拿去还赌债。就被张大强两兄弟给堵住了。 拿到钱,又挟持著马兴伍到了深城市区,才將马兴伍放了。张大强和张太胜连忙躲进了事先租好的房子里。 马兴伍被放之后,立即纠集了一批不三不四的人在深城到处寻找。连续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张大强兄弟的人影,也只能悻悻作罢。 第66章 租地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6章 租地 “哥,这次真悬!”张太胜这几天一直有些提心弔胆,“幸好我们平时没有把我们的底细跟工地上任何人说过。如果让他们知道嫂子和红春在玩具厂上班,那就麻烦了。” “这你放心。马兴伍没那个胆!秀英和弟妹只要待在厂里,马兴伍不敢去动她们。马兴伍就是一个小包工头,没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在深城开厂子的,有一个简单的?”张大强可不是莽,他是胆大心细。这些东西都考虑到了。 在连续两个月没领到全部工钱之后,张大强就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后来打听到马兴伍是个烂赌鬼,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赌债。然后也从別的工地上打听到工资发放的情况。 各个工地前期確实是拿不到足够工钱的。但在工地完工的时候,一般可以领到大部分。但像马兴伍这种欠下绝大部分的几乎没有。 马兴伍这种烂赌鬼是无可救药的,现在的窟窿还可以靠一个工地补一个工地维持下去,但总有一天,他的窟窿足够大的时候,就再也补不起来了。 而且,张大强还听说,像他们两兄弟这样外乡人。马兴伍最后会想办法逼走,工钱一分都拿不到。这已经是马兴伍惯用的伎俩。 所以,张大强才带著张太胜冒险要回两人的工资。 “风头过了,你是跟著我去包地种菜还是进厂?”张大强问道。 张太胜说道:“我还是想安稳一点。去进厂吧。要是玩具厂招人那就更好了。” “行,隨你。我准备去包地种菜。我打听好了,在郊区租地並不难。深城这边人越来越多,蔬菜瓜果还可以往香江那边销,不愁销路。”张大强说道。 张太胜有些难为情,抓了抓有些蓬乱的头髮:“哥,你知道的。地里的活我实在干不了。” “没事,你进厂安安稳稳地拿工资也不错。在沿海种地,风险也不小。这边经常有颱风。运气不好,种的庄稼全部白瞎了。要不是有这几个月的工资打底,我也不敢去包地种菜。”张大强说道。 “哥,既然有风险,你不如还是跟我一起进厂按月拿工资。安安稳稳的。”张太胜劝道。 张大强摆摆手:“没事。地里的活我也算是干明白了,没什么难的。不过我警告你啊。进了厂,就踏踏实实工作挣钱。別去学坏啊!不然我腿打断你的。”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张太胜说道。 等事情过去了十来天,张大强和张太胜才从租住的地方走出来。张大强去附近的郊区问包地的事。张太胜则在四处打听招工的事情。 这个年头,深城的发展速度还是非常快的。经常有工厂开工招人。 张太胜初中文化,人也年轻,个子高挑,也算机灵,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过了两天,张太胜就带回来好消息。 “哥,我找到工作了。生產收音机的。合资厂,招我当流水线工人。工作很轻鬆,工资不低。他们要招很多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张太胜说道。 张大强摇摇头:“我这边也基本上谈妥了。租了五亩地。这两天把各种物资准备好,就要开始干活了。原本准备等你找到工作,就把这房给退了。既然你明天就进了厂,以后就住厂里。明天我就把房给退了。” “老板说按月租,你明天退房也不会退租给咱们。”张太胜笑道。 “无所谓。”张大强也不计较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两兄弟就各自背著背包,前往各自去处。 张大强看著弟弟远去,將写著弟弟工作的工厂的地址的一张纸放进口袋里。然后提著包往郊区走去。 张大强两兄弟这个临时落脚之处离郊区比较近,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就来到了张大强准备租地的村子。 租地的村干部操著一口粤式普通话。要不是张大强来到深城已经有些时日,又经常主动去学粤语,根本没法进行沟通。 张大强还是有点语言天赋的,现在竟然可以操著一口蹩脚的粤语跟当地的村干部进行交流。 “我们把地租给你。但是如果遇上征地的话,我们只能给你退租金。不能给你任何补偿。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征地徵到这边来。这点你懂的吧?”罗芳村村长陈天乐说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要是碰上了徵收,那就算我倒霉。退租金给我就成。”张大强说道。 这年头的老百姓也没有什么要补偿的想法。 征地给的补偿款也並不是很高。 罗芳村很多村民拿到了过境耕作证,可以去香江那边种地。在那边种地赚得更多,很多人则趁机到香江那边找了工作。甚至在香江成家立业。 村里的地则没人管了。陈天乐承包了很多地,然后经他手又转包了出来。陈天乐可以从中赚一笔。 村里很多人都等著征地,徵收了,可以拿一笔钱。反正他们手里都有过境耕作证,可以去香江那边种地。也可以在那边去工作。 张大强这几天已经计划好要种什么蔬菜。五亩地的用途也早就规划好。 住的地方则是通过陈天乐在罗芳村租了一幢房子。这家人都去了香江。 “一家人都在香江那边工作。听说已经买了房子。有了香江的户口。房子托我给他们照看。你只管住下。別弄坏了人家的家具就好。”陈天乐没说房租的事情。 农村的房子不值钱,没人居住的话,房子很快就荒废了,尤其是沿海这种湿度特別高的地方,没几年房子就可能塌掉。 “房租多少钱?”张大强还是问了一句。 “不用。你帮他们照看好房子,人还得感谢你。”陈天乐笑道。 这免费居住的房子就算是租地的福利。 张太胜则顺利的进了收音机厂。进去之后才发现,所谓的收音机厂其实就是一个收音机组装厂。大部分的零部件还是从外面运过来的,在这边进行组装。主要是因为收音机组装是劳动力密集型环节。而国內的劳动力极其廉价。 第67章 上学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上学了 秋季开学的时间到了,结束了暑假的小学生、中学生开始开学报到。 老槐树村到目前为止,学歷最高的,还是高中毕业。现在高中毕业的人数也只有十几个。 像老槐树村这样的偏僻山村,能够读到高中的真的不多。大部分初中没毕业就已经輟学了。 秋季开学对於张国栋来说,是他人生的一个新的起点。 从这个学期开始,他要到小学去混了。 新书包已经准备好。是张易行特地去镇上百货商店购买的。是一个军绿色的书包,上面还印著一个五角星和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这在老槐树村完小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装备了。很多小孩还背著自製的书包。但也有背著从街上买的更时髦的书包。听说是从沿海进的货。 “国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上学的学生了。要好好学习。在学校里,要好好跟別人相处。別说一些怪话。”肖氏有些不放心,她担心自己孙子的特殊会在学校里被人针对。 张国栋明白肖氏口中“怪话”的含义。就是不让他说他能够看见的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张国栋也没说什么,就是点点头。 “要我送你去么?”肖氏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张国栋连忙摆手。 “哥,你带我去上学吗?”张国梁说道。 没等张国栋回答,肖氏连忙阻止:“哥哥上学时不能带国梁去的。不然老师会批评。” “那老师就不是啥好人。”张国梁不满地说道。 “等哥哥回来,再带你玩。你再家里,要帮哥看好鸡崽哦。”张国栋说道。 不久前,张国栋又买了一批鸡崽,这一批有上千只。因为第一批几百只鸡崽,几乎没有损耗。这一次,肖氏没有制止。 张国栋先去报了名,然后去交学费。除了交学费,还要交一个教育附加费。教育附加费是按家里人头交的。张国栋家的户口有四口人,得交四个人的教育附加费。十五块一个人,张国栋家得交60块钱。学费也是二十多。两项加起来得八十多块。 当然,教育附加费交的是一年的。只有一年级的需要交,高年级的在春季的时候就已经交了。 老槐树村交不起八十多块钱人不少。老槐树村一年级適龄儿童有二十多个。有一多半家里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 “老师,能不能先把学费交了。把报名办了,教育附加费我们交粮谷的时候再交,行不行。”有家长在缴费的窗口问道。 “不行啊。你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老槐树完小的会计周慧梅也很为难。 周慧梅是张立生的儿媳,自然也是老槐树村的村民。与老槐树村的村民低头不见抬头见。感觉是自己为难了同村人一般。 “一下子要交这么多钱,去拿里拿啊?”那个家长摇摇头,愁眉苦脸。 八十多块钱对於老槐树村很多家庭就是一笔很大的钱。 拿不出钱,就只能拉著孩子回去。 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哭闹起来。 “我要上学!別人能上学,我为什么不能上学?” 张国栋交了学费和教育附加费,然后去班主任那里报名。 班主任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老师,叫陈慕兰。是教育局今年派下来的年轻老师。 说著一口的普通话,长得也很漂亮。被一群报名的小孩子围得团团转。 “你叫什么名字?”李慕兰第一眼看到张国栋,就感觉到他和別的小孩大不一样。张国栋身上比普通的小孩要乾净整洁得多。眼睛也格外明亮。 “李老师,他叫张国栋。他很邪门的,你千万別离他太近。”一个多嘴的一年级小孩子抢先说道。 李慕兰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你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同学。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不能隨便编排自己的同学。” 被李慕兰批评的那个多嘴孩子叫张方华,是赤脚医生张立光的小儿子。衣服脏兮兮的,鼻子上还掛著一根鼻涕虫,不时地从鼻孔里钻进钻出。 “张国栋,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李慕兰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然后接过李慕兰递过来的笔,在註册登记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咦?你的字写得挺好。爸爸妈妈教的吗?”李慕兰有些惊异,张国栋的字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六岁上一年级的小孩子能够写得出来的。 “我师父教的。”张国栋说道。 “你师父?教什么的师父?”李慕兰好奇地问道。 多嘴的张方华又开始抢答了:“李老师,张国栋师父不是人!是一只老鬼!教的事阴师的法术。” 李慕兰有些不悦,严肃地看著张方华:“张方华同学,你现在去讲台上站著。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许这样编排自己的同学。” “我又没说假话。”张方华耷拉著脑袋走向了讲台。 “张国栋同学,你別在意张方华同学的话。他也是无心的。”李慕兰说道。 “他说的没错。我师父教我的確实是阴师的法术。”张国栋说道。 李慕兰以为张国栋说的是当地白事方面的东西,笑了笑:“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李慕兰完全没有想到张国栋的师父真的不是人。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对於张国栋这个年轻的小孩来说是新奇也是难以適应的。让他们从无拘无束的生活改变成规律性的生活,確实没那么容易。 但对张国栋来说,却一点都不难。因为他平日里也是这么过的。每天炼水画符,学习法术。校园生活反而更加丰富多彩一些。 无论是语文还是数学对於张国栋来说,也没有多大难度。 李慕兰也很快发现了张国栋的异常。別的小孩下了课就跑出去玩,只有张国栋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 “张国栋同学,你怎么不出去跟同学玩?”李慕兰问道。 张国栋只是摇摇头,也没有说原因。 李慕兰觉得张国栋可能是比较內向。 第68章 张太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8章 张太榆 数学老师张太榆是本村人,也是老槐树村第一个高中毕业生。高中毕业之后,就在村小当了老师。 张太榆对张国栋的情况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他对张国栋的態度有些不冷不热。无论看到张国栋有什么怪异之举,也是见怪不怪。上课的时候,也不会叫张国栋回答问题。 放学之后,李慕兰向张太榆说道:“张老师,我们班上的张国栋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张太榆点点头:“这个孩子有些特殊。怎么?他在你课堂上搞小动作了?” “那倒没有。相反,他比一般的小孩要成熟得多。就是有些不合群,我准备去他家做一次家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慕兰说道。 “家访就不用了。他爸爸妈妈都没在家。他爸爸妈妈去深城打工了,是奶奶在管。实际上,他和弟弟也没和奶奶住一起。他包了一座山,养了不少鸡和猪。你是刚来,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时间长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张太榆说道。 李慕兰很是吃惊:“承包了一座山?他一个小孩子,能承包一座山?” “是啊。要不怎么说著孩子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呢?”张太榆笑道。 “他父母怎么把小孩扔在家里,还让他承包山呢?”李慕兰满脑子的问號。 “这小孩真不简单。村里人都说他能够看见鬼,还拜了一个鬼师父。我也无法確认是真是假。这种事情传得有些玄乎。但他有个师兄,或许你也听说过。”张太榆说道。 “你怎么也信这个?”李慕兰看了张太榆一眼。 “有些事情,真的由不得你不信。他的师兄叫张易行。是半山镇出了名的阴师。咱们县出了名的三个初中生被鬼上身的事情,你听说过没?”张太榆问道。 李慕兰点点头:“我要是寧安县人,这种事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那两个活下来的,就是张国栋和他师兄张易行一起去半山镇做法事。做完法事就恢復正常了。没做法事的那个在省医院也没治好,回来之后,过了没多久就死了。而且,那个学生的父亲和外公也出了车祸惨死。”张太榆说道。 “这不过是巧合而已。”李慕兰摇摇头,並不相信。 张太榆也没有再说什么,这种事情確实说起来不像是真的。 张国栋回到家里,肖氏已经做好了饭菜。 “国栋,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肖氏问道。 “还好。”张国栋应道。 “有作业的话,早点完成。別因为养鸡养猪的事情耽误了学习。”肖氏有些担心地说道。 “知道了。”张国栋点点头。 第一天上学,老师都没有布置作业。小学的內容对张国栋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吃过饭就去照看鸡崽了。 第一批养的鸡已经有两斤左右,现在已经是满山飞。 第二批的小鸡则在屋子里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这一批的小鸡,成活率同样惊人,几乎没有一只夭折。餵养了几天之后,都变得活泼了起来。 看到张国栋过来,一千多只小鸡一拥而上,將张国栋团团围住。 张国栋將准备好的食物撒在地上,上千只小鸡立即开始疯狂地爭抢起来。 抢得虽然热闹,倒是没有打在一块。 听到鸡棚这边的动静,外面的觅食的几百只大鸡也飞一般向鸡棚冲了过来。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鸡飞鸡跳的景象。 张国栋也早有准备,在食槽里倒满了鸡食。 旁边猪圈的猪也嗷嗷地叫唤起来,它们也肚子饿了。 当初餵养的二十头小猪如今已经长到了一百多斤一头。同时叫唤起来,声势浩大。 只有前期短暂地餵了一段时间的饲料,后面餵的全部是红薯藤+米糠。 红薯还没到季节。但最早的一批南瓜已经开始变红。猪食里又增加了南瓜。 “这头批鸡已经差不多可以卖了。现在每天吃得不少。”肖氏说道。 张国栋养的这些鸡都是本地土鸡,长成也就是两三斤的样子。这一批鸡也已经养了好几个月。 张国栋说道:“再养一阵。反正现在南瓜出来了,这些鸡每天都在山里觅食,也不要多少粮食。我准备留一些下蛋。將来养鸡就不用花钱买鸡崽了。” “这么多鸡,一天就能下几百蛋,你养得过来吗?”肖氏担心地说道。 “我又不全部留下来下蛋。最多留百来只。其余的全部卖掉。”张国栋说道。 “这么多鸡,怎么卖啊?”肖氏犯愁了。 老槐树村大多数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没有什么生意头脑。最头痛拿东西去镇上卖。镇上吃国家粮的那些人太讲价太厉害了。 “没事,我去找贩子来收。”张国栋说道。 “贩子压价钱压得厉害啊。”肖氏担心地说道。 张易行说道:“老嫂子,你莫担心。回头我区镇上找人问问。我在镇上认识的人多,做生意的也不少。” 张国梁则好奇地翻开张国栋的书包,拿著语文书在翻看里面的插图。 书里的字他也认不了多少,但图很吸引他。 “哥,我也想上学,你明天带我去上学唄?”张国梁说道。 “你要是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不动不说话,我明天就带你去。”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眼睛一亮:“真的?” 张国栋点点头。 张国梁立即坐下来,按照张国栋的要求安安静静地坐著,並且將两只手背在身后。只是他坐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坐不住了。 “哥,我头痒。可以抓痒不?哥,有个蚊子总来叮我……” 然后十分钟以后,张国梁就彻底绷不住,爬起来就往外跑。 “我先去拉泡尿!” 张国栋和肖氏哈哈大笑。 第二天,张易行去了一趟半山镇,傍晚回来的时候就兴高采烈地告诉张国栋:“卖鸡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找了一个贩子,到时候上门来收。价钱比在镇上卖零的少不了多少。这个贩子专门贩鸡到省城卖的。” “那就好。张阴师,你这可帮国栋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肖氏欣喜地说道。 第69章 癩老师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69章 癩老师 “其实我这也没费什么力气。我就是去跟杨得志打听了一下。结果巧得很。杨得志妹夫赵富民在省城做生意。听说我们这有正宗土鸡,高兴得很。省城的高档酒店就需要。杨得志这个妹夫生意做得蛮大。但现在各地搞养殖的都不成规模,货源不好找。”张易行说道。 “师兄,那人说没说什么时候来收没?”张国栋问道。 “说了。说是这个月底就过来。他这个是专门供应高档酒店的。都是提前预订。要不是跟我们熟,还要提前过来看一下。叮嘱了这段时间千万別餵饲料。”张易行说道。 “咱们家的鸡就买回来头几天餵了一点饲料,后面全是餵的杂粮。饲料那么贵,天天餵饲料,还要亏死。”肖氏笑道。 张国栋也有些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这么要求。怎么可能餵饲料呢?饲料不要钱啊。要不是怕鸡瘦了,连杂粮都不想往里面加。就光餵一些猪草。 接下来几天去学校的时候,张国栋总感觉到李慕兰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李慕兰这几天打听清楚了关於张国栋的很多事情。发现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有些不对劲。除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之外,这个孩子超乎常人的成熟。 这么小的年龄,竟然就知道承包荒山搞养殖。居然还搞得有声有色。这头脑,老槐树村成年人没几个能比得上。 学习就不用说了,感觉张国栋读一年级有些浪费时间。除了拼音之外,他的语文数学比五年级的学生还要好。 李慕兰將张国栋叫到办公室里:“张国栋,你有没有感觉上课的东西太简单了?” 张国栋摇摇头:“没有啊。” “可是一年级书本上的字你都能认识。数学你也都会。你不觉得跟一年级的学生学习很无聊吗?”李慕兰说道。 “没有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张国栋真没感觉到无聊。因为上课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神游天外。 他可以去感受別人的气运,可以去感受天地的气机,可以去测算雨晴,可以去预测吉凶。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怎么会无聊呢? “好吧。不过你在一年级还得把拼音学会,不然的话,將来学语文会很难。但我觉得,等你学完了拼音之后,你可以考虑跳级。”李慕兰说道。 “李老师不想我待在你班上吗?”张国栋还以为李慕兰听说了他的传言,想要把他赶到別的班上去。 李慕兰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语文和数学的能力,比高年级的学生不会差。让你待在一年级,对你来说有些浪费时间。”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张国栋不太愿意跳级,那样会让自己表现得有些突出。 “好吧,先等你把拼音学好了再说。对了,你为什么想到要承包一座山去搞养殖呢?”李慕兰说道。 “不是的。其实我承包老鸦山是想种橘树。这样以后就有吃不完的橘子了。”张国栋说道。 “啊?老鸦山上还种了橘树吗?那么大一座山,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管得过来?”李慕兰担心地问道。 “其实橘树是很好管的。把树栽下去之后就只能等著橘树长大结橘子了。將来掛果了,摘橘子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请人帮忙。”张国栋说道。 “这么容易吗?”李慕兰是城里来的,真的不懂啊。 “嗯。”张国栋点点头。 课后,李慕兰又去问张太榆。 张太榆听后哈哈大笑:“他骗你。种橘树也没那么简单。每年还要解土施肥,除杂草,修剪。你知道老鸦山有多大吗?二三十亩。今年还全部插了红薯、种了南瓜。光是翻二三十亩地一个人得个把月,更別说翻二三十亩荒地。將来挖红薯起码要挖一两个月。” “他一个小孩子种这么多红薯干嘛?”李慕兰问道。 “他养了二十头猪,一两千只鸡。如果全餵粮食,那要不少钱呢。他是想省掉买粮食的钱。”张太榆说道。 李慕兰说道:“他家父母怎么对小孩子不管不顾的?” “那倒不能怪他父母。他们也是想出去挣些钱。毕竟张国栋情况比较特殊。家里条件不搞好一点,將来討婆娘都比较困难。”张太榆说道。 “张老师,你说的张国栋比较特殊,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慕兰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跟你这样说吧。村里已经死去很久的人,张国栋说能够看到,而且还能够跟他们说话。你说特殊不特殊?”张太榆说道。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亲眼看到么?”李慕兰问道。 “虽然不是亲眼看到。但村里亲眼见证的就有很多回。他的那个师父,就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张太榆说道。 “张方华说张国栋有个鬼师父不是说假话?我那天还將他罚站了。”李慕兰说道。 张太榆哈哈笑了起来:“你罚那傢伙不算罚错。那小子顽皮得很。不过这事他倒是没说谎。” “但张国栋语文数学都挺厉害。他很聪明啊。”李慕兰说道。 张太榆点点头:“那不是一般的聪明。不聪明这么小的人谁能知道要给家里挣钱了?我听说他从张阴师那里每个月分到的钱,比我们工资多得多。” “这么多?”李慕兰张大了嘴巴。 “要不然,他哪里有钱在老鸦山建养殖场?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在老鸦山至少已经投入了几万块了。”张太榆说道。 “谁能够想到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竟然有这么多钱!”李慕兰喃喃道。 张太榆二十三四了,还没正式確定对象。他去年考上了公办教师,正式吃上了国家粮,就再也看不上农村的姑娘了。他想找个跟他一样吃国家粮的。而刚分配过来的李慕兰则是他最理想的目標。 老槐树村完小所有的老师都能够看得出来张太榆的心思,唯独李慕兰没看出来。 教室里,张方华说道:“太榆老师想討李慕兰老师,简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我们喊太榆老师癩老师算了。” 张太榆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工夫,就被张方华取了一个外號。 第70章 烤红薯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0章 烤红薯 老槐树村完小的老师们都知道,像李慕兰这样城里来的老师,在老槐树村待不了太久。她们终归会调走的。 只有像张太榆、张才云这样的民办教师出身的才会一直留在老槐树村。毕竟像张才云这样的,婆娘是农村户口。家里还分了田地,小孩子也住在农村。他们的根就长在老槐树村。 所以,没有人看好张太榆能够和李慕兰谈对象。张太榆虽然成为了公办老师,吃上了国家粮。但他的骨子里还脱离不了老槐树村这块土地。 就好像放学了之后,李慕兰可以在完小周围散步,欣赏田园景色。 而张太榆则要匆匆赶回家,帮助家里忙完地里的活。如果他哪天不去干这些,村里人就会说,张太榆忘了本。 张国栋放学之后,也要匆匆赶回家。因为有个在家里等待的弟弟。 张国梁每天会坐在家门口的那棵参天的老槐树下,看著通往村完小的石板路。 当张国栋的身影从坡上出现的时候,张国梁便迈开脚步跑了过去。 “哥!” 张国栋將张国梁抱了起来,兄弟俩一起前往老鸦山。 “哥,我想呷红薯了。”张国梁说道。 “现在红薯可还没长起来,得打霜了才好吃。”张国栋说道。 “可前几天我看到小猪把地里的红薯翻了出来,比我拳头还要大。”张国梁用小拳头比划了一下。 “是吗?那待会我去翻几个红薯出来烤著吃。”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手舞足蹈,欢快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有烤红薯吃了。” 张国栋放下书包,就扛著一把锄头带著张国梁去翻红薯。 红薯藤很粗壮,一点都不像是晚栽红薯。要知道,张国栋扦插的红薯苗可比村子里正常扦插的时间晚了一两个月。 割了几蔸红薯藤,放到一边,待会可以拿去餵猪和鸡。 挖红薯锄头挖进去的地方得与红薯蔸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不会伤到红薯。 原本张国栋以为红薯最多是两三个手指那么大,可没想到,当泥土翻开之后,红薯竟然有两个他的拳头那么大。 “咦?红薯又长大了?”张国梁欣喜地说道。 张国栋將红薯捡到簸箕里,挑了一担回去。 张易行见到张国栋挑了一担红薯回来,笑道:“现在红薯可不好吃。” “哥哥种的红薯很好吃。”张国梁已经用手指甲將红薯皮剥开,嘎吱嘎吱吃得脆响。张国栋做饭的时候,在灶膛里的炭灰里埋了几个红薯。 炭灰隔开了火,確保红薯不会烧成焦炭。闷熟之后,红薯绵软香甜。这种灶膛里烤出来的红薯格外的香。 张国栋还要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將红薯翻个面。 张国梁则眼巴巴地看著,急著尝烤红薯的味道。 “哥,熟了没?” “莫急莫急,现在还半生不熟,不好吃的。等熟透了才能吃。”张国栋说道。 饭菜做好,红薯也烤得差不多,翻出来,將碳灰拍乾净。再仔细將红薯皮撕开,立即冒出香喷喷的热气。 “小心点啊,別烫著。”张国栋將红薯递给张国梁。 张国梁吃了一小口,立即斯哈斯哈地吹气。 “好吃吗?”张国栋笑著问道。 “好吃!好甜啊!”张国梁不住地点头。 张国栋一愣,这个时节的红薯很甜? 不过这红薯確实散发出一股红薯飴糖的香甜味。说明红薯已经开始上糖。 “哥,你也吃,很甜很甜。”张国梁说道。 张国栋撕开一个红薯,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红薯竟然已经开始上糖。这红薯是南瓜薯。成熟了之后,烤熟了,是那种酥软香甜的类型。这个时节,糖分还不充分,反而让这红薯甜而不腻,软而不烂。 “好吃吧?要不是我说红薯长出来了,你还不信哩。哥,以后我们可不可以天天烤红薯呷?”张国梁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腻就行。”张国栋说道。 “红薯当饭呷都行,我不会吃腻的。”张国梁说道。 “咱们给我师兄送一些过去咋样?”张国栋问道。 “好呀。师兄经常给我糖果呷的。”张国梁用松叶包了两个红薯,便蹦蹦跳跳地往张易行的住处走去。 张易行虽然也住到了老鸦山,但並没有与张国栋两兄弟一起吃饭。住的也是单独一幢房子。 不过张国栋去上学之后,张国梁经常去张易行房子玩。 张易行经常有差事,回来总能够弄来一些糖果、肉类。张国梁去张易行家,自然经常可以打打牙祭。 看到张国梁拿著两个红薯过来,张易行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红薯好呷吗?” “好呷得很!比糖果还甜哩。师兄爷爷,你也尝尝。”张国梁说道。 张易行年龄很大,是张国栋两兄弟爷爷辈分的。张国梁跟著张国栋喊师兄,但又忍不住在后面加了一个爷爷后缀。 张易行每每都被张国栋这声师兄爷爷逗得前俯后仰,接过张国梁手中的红薯,剥开了一个,在张国梁的期待中,將红薯送入了口中。吃了一口,也是一惊:“这红薯已经上糖了?” 张国栋笑道:“我也是没想到,这个时节的红薯会有这么甜。” 张易行看了张国栋一眼:“你浇过符水吧?” 张国栋点点头。 “应该是这样。”张易行津津有味地將两个红薯吃完,很满足地摸了摸肚皮,笑道,“今天这两个红薯当了一餐了。这晚饭也省了。” 在张国梁跟著张国栋回去的时候,张易行跑到房间里翻开一个很大的瓦缸,从里面拿出了一包饼乾。 “国梁,师兄爷爷这里还存了一包饼乾,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虫子。” 张国梁欢呼雀跃地从张易行手中接过饼乾:“要得要得。” “现在不能呷,不然待会就吃不下饭了。待会也不能够留肚子,剩下饭就不能够吃饼乾。”张国栋警告道。 张国梁对这个哥哥的话还是很顺从的。虽然心里很想吃,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吃完饭。才勉强吃了一块饼乾。主要是吃饭前已经吃了红薯,肚子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 第71章 南瓜也好吃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1章 南瓜也好吃 “红薯这么好吃,那么,那些南瓜味道应该也不错。”张国栋心中一动。 不过张国栋两兄弟都已经吃得肚皮滚圆,没空间去安放南瓜。只能留到第二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国梁还在说:“哥哥,明天煮早饭,你还要给我烤几个红薯。我要当早饭呷。” “行,你赶紧睡吧。我明天早上一准给你烤几个红薯。让你吃个够!”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一扭身体,就呼呼秒睡。 张国栋看了看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一早,张国栋就去地里摘了几颗鲜红色的南瓜。 张国梁起床之后,立即往厨房里跑。 “哥哥,南瓜有啥好吃的?那都是用来餵猪的。” 张国栋笑了笑:“我做了,你待会莫呷。” “哥哥。这里怎么有几个鸡蛋?”张国梁意外地说道。 “我们的母鸡开始下蛋了。”这是张国栋也没有注意到的。应该是昨天晚上,鬼奴收拾鸡舍的时候拾到的,放到了厨房。 “啊?我要吃荷包蛋!”张国梁欢呼道。 “那你赶紧去刷牙洗脸。”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立即从厨房里跑了出去。 张国栋打了四个鸡蛋,做成荷包蛋。 南瓜则直接用清水煮熟,里面只加了些盐,水煮干就盛到碗里。 张国栋两兄弟现在的日子过得並不算苦。一般隔个三两天,就能够吃上肉。 但是一餐荷包蛋还是让张国梁有种过年的幸福感。 “哥哥,要不我们把下蛋的鸡留著吧。这样我们天天有鸡蛋吃了。”张国梁说道。 “这没问题,我是准备留一批鸡用用来下蛋的。到时候,天天吃蛋吃到你想吐。”张国栋笑道。 “谁还能吃鸡蛋吃到吐?”张国梁咯咯笑道。 “想吃鸡肉吗?想吃的话我们可以杀一只吃。”张国栋问道。 “不想。我们的鸡是拿来卖钱的。”张国梁说道。 张国梁说的话也挺有艺术的,吃是想吃,但养的鸡是用来卖钱的。 张国栋哈哈笑了起来:“行,等哥哥卖鸡赚了钱,杀个鸡给你呷。这个南瓜你真的不尝一口吗?可不比烤红薯差。” “骗人。南瓜有啥好呷的。除非加了糖。我们家又没有白砂糖。南瓜寡淡寡淡的,一点都不好呷。”张国梁使劲摇头。 张国栋笑了笑,也不过多劝说。张国栋可没骗弟弟,这难怪的味道確实非常好。比红薯味道还要更好一些。 张国梁见哥哥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用筷子沾了一点尝了一下。立即眼睛一亮:“哥哥,你在南瓜里放了糖!竟然不告诉我!” 张国栋笑道:“我们家哪来的白砂糖?这南瓜本来就有这么甜。刚才喊你呷,你还不信我。” 两个人你爭我抢的將一大碗南瓜吃得乾乾净净。 吃过饭,张国栋得去上学。顺便给张易行带了一个南瓜过去。 “师兄,这南瓜挺好吃的,你尝尝看。”张国栋將一个南瓜放到张易行桌子上。 张易行笑道:“你还给我送过来,我想吃不知道自己去地里摘?” “我猜你肯定没吃过我种的南瓜。”张国栋说道。 “很好吃?”张易行衝著张国栋的背影问了一句。 “你尝过了就知道了。”张国栋头也不回地上学去了。 张易行看著桌上的南瓜,笑了笑。这南瓜非常饱满,色泽鲜亮,看起来就觉得南瓜品质不错。 张易行吃早餐吃得比较晚。依然是老槐树村的老习惯。 老槐树村村民的早饭一般都是八点到十点之间。早的八点多,晚的到差不多十点。 村民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准备早餐,而是要下地干活。干了一早上活,才回去准备早饭。 张易行早上虽然不干活,但也习惯到了九点左右才开始吃早饭。 张易行今天早餐的菜餚就是张国栋送过来的这个南瓜了。 等饭菜做好,张易行终於尝到了南瓜的味道,眼睛顿时放光:“咦?这南瓜怎么这么好吃?我这个师弟当真是厉害,种南瓜都跟別人的不一样。这么好吃的南瓜竟然全部拿去餵猪餵鸡,真是太可惜了。” 只是南瓜放到镇上去,也卖不起价钱。几分钱一斤,挑一担过去,也卖不了多少钱。即便如此价廉,还不一定卖得掉。 半山镇的居民大部分还拥有田地,大部分人吃的是自己种出来的瓜果蔬菜。甚至还有吃不完的蔬菜拿到集市去卖。 老槐树村离半山镇离得太远,挑著一担南瓜走二十多里路到镇上,得累个半死。挑过去的南瓜可能大半卖不掉,还得挑回去。 因此,张易行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打消了让张国栋挑到半山镇去卖的念头。 过两天,杨得志的那个妹夫就要来老鸦山收购土鸡,到时候或许可以问问。 张易行不自觉地开始替张国栋盘算一切。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赵富民在杨得志的带领下,骑著自行车来到了老槐树村。 “你们这里的路太烂了,要是下雨的话,车根本进不来。”赵富民推著自行车来到老鸦山。 张易行无奈地摇摇头:“那没办法,就这条路,也还是张立生支书带著村民搞起来的。” “我有些发愁啊。如果买下你们的鸡,我该怎么弄回去呢!”赵富民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张易行觉赵富民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待会压价。 杨得志说道:“现在天气好,通得了车。” 张易行领著杨得志和赵富民进了鸡舍。 “养鸡场现在总共餵养了两批。那些两三斤一只的,就是第一批饲养的。除了买来的头几天餵了一些饲料之外,后面全是放养。餵的也是杂粮。另外,这些鸡全是放养,成天在红薯地里躥。”张易行说道。 “这些鸡的毛色还可以。看起来有光泽。很不错。”赵富民说道。 张易行说道:“这一阵餵的全是南瓜、红薯、蔬菜之类的。这些东西放到城里,绝对是最好的食材。” 杨得志警告了赵富民一句:“你可千万別指望这一单给你多赚点。差不多就行。” 第72章 生意黄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2章 生意黄了 张国栋很早就回到了家里,赵富民还没离开。 “国栋,这个赵叔叔就是过来看鸡的。”张易行看到张国栋回来,连忙招呼。 张国栋走了过去:“赵叔叔,看得咋样啊?” “这些鸡都是你餵出来的啊?”赵富民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 “真不简单。城里的孩子这么大,啥都不懂。农村的孩子已经知道赚钱养家了。”赵富民感嘆道。 “我去捉只鸡,给大家尝尝。光看有啥用,吃了才知道味道好不好。”张国栋说道。 “我们带了菜过来。不用杀鸡了。”杨得志考虑得很周到,知道农村买菜不方便。 “没事。来看鸡,不尝一下味道,那有啥用呢?”张国栋走到鸡舍里,很轻鬆地抓了一只三四斤的公鸡。公鸡个头比母鸡大。 然后去厨房一看,厨房放鸡蛋的大木桶里的鸡蛋又多了不少。显然,昨天下蛋的鸡更多了。就几天工夫,已经攒了一两百枚鸡蛋。 张国栋准备想办法將鸡蛋孵出来,以后养鸡全都自己孵小鸡仔。这样又可以省一笔钱。一枚鸡蛋,镇上的价格是八分钱。但是一只小鸡,至少要五毛钱。有时候甚至到八毛的价格。 买鸡仔的时候还要特別注意,不然买回来的全是別人挑走了母鸡的。 自己孵化的,一只成本才8分。在张国栋这里,孵化率也不会低。因为这些鸡蛋本身就非常健康。鸡蛋里孕育的鸡仔也更加健康。孵化率自然会更高。 提了一只鸡,又拿搪瓷盆端了二十多个鸡蛋。 张易行住的地方更宽敞一些,所以这一顿饭菜就放在张易行的那幢房子里。 “哎呀,你怎么还拿这么多鸡蛋过来?”杨得志说道。 “这鸡蛋也是自己的鸡下的。正好尝尝味道咋样。我准备留百十只鸡做蛋鸡。以后自己孵鸡仔呢。”张国栋说道。 “你会孵鸡吗?如果用母鸡来孵蛋,那可不太划算。”张易行说道。 “到时候再想办法。”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也没什么厨艺,全是杨得志两口子在办。杨得志两口子厨艺都还不错。 鸡肉一炒出来,那香味就不寻常。 “咦,这鸡肉真香啊!”杨得志忍不住用手抓了一块丟进口里。 “你不嫌丟人啊?这可不是在家呢!”肖青梅扬起锅铲嚇唬了男人一下。 杨得志哈哈大笑:“习惯了习惯了。天底下哪里有厨子不偷嘴的啊!婆娘,你也尝一尝,真的太香了。这鸡肉又细腻又香甜,味道好极了!” “我才不像你。”肖青梅丟不起这个人。 鸡蛋也不太一样,杨得志没把二十多个鸡蛋全部霍霍了,只打了十个。 鸡蛋打出来,蛋黄是鲜红色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慾大振。 “这山里养的鸡就是不一样。这鸡蛋比镇上买的鸡蛋强了一百倍。得芳快要坐月子了么?可以在这里买些鸡蛋回去啊。”肖青梅说道。 “是啊。待会记得问一下。”杨得志说道。 菜全部上桌,果然最吸引人的就是鸡肉这一道菜。鸡蛋看起来有些普通,香味也不及鸡肉那么突出。 “富民,我敢肯定,你以前收的土鸡绝对不会比这个更好。”杨得志说道。 “那可不一定。”但是当赵富民將鸡肉送进口中,嚼了一下,那种难以言说的味蕾衝击让他全身的毛孔仿佛一下子全部打开了一般。 杨得志笑道:“味道不错吧?” 赵富民点点头:“真没想到这鸡肉比我在深山里收的跑山鸡味道还要好。” 肖青梅说道:“你尝尝这鸡蛋。样子看起来很普通,味道可不一般。” 赵富民也尝了一口:“咦?这鸡蛋比我上次吃的药鸡鸡蛋还要好吃得多。” “富民,得芳也快做月子了,得准备一些鸡蛋。这鸡蛋就很不错啊。”肖青梅说道。 “你这里的鸡蛋卖吗?”赵富民问道。 “啊?我本来准备留著孵小鸡的。不过现在每天有四五十只鸡下蛋。你要得不多的话,也是可以卖一些给你。”张国栋说道。 “你这里的鸡我也全包了。比镇上的零售价还稍高一点。但是千万別往里面掺外面的鸡。”赵富民说道。 杨得志生怕赵富民把张易行给得罪了,连忙说道:“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张阴师,你別见怪啊。我妹夫到处收土鸡,啥样的人都碰到过。但我相信你们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张易行说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帐。提前把坏话说在前头也好。既然说到这里,我也要说一句。我师弟养的这些土鸡怎么样,你们也心里有数。一分钱一分货。你们要的不是一般的土鸡,自然给的价钱也不能是一般土鸡的价钱。光是比半山镇的市价高一点,你觉得很高吗?” 赵富民说道:“確实不算高。但是,我把鸡运到省城,还需要不少运费。运输过程中还可能会有一定的损耗。这些都要增加成本的。如果这是在省城就能够买得到的话,我可以按照高出省城零售价一成的价格进行收购。” “到了省城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张易行说道。 杨得志脸色一变,他听得出来,张易行的语气不是那么好,似乎是不太愿意和赵富民做生意了。 显然,刚刚赵富民的话让张易行有些不悦。 杨得志压住赵富民的手,抢先说道:“喝酒喝酒,这事急不来。” 吃过饭,杨得志就向张易行告罪:“张阴师,对不住。今天的事情是我没安排好。回头我再过来赔罪。” 张易行摆摆手:“你也是一片好心。但我们餵养的鸡也不用求著別人来买。” 回去的路上,赵富民不解地问杨得志:“哥,我也就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后面说不清。” 杨得志摇摇头,苦笑道:“我原本是想让你趁著这次机会搭上这条线。但既然这样,这事就算了。我以为是我给你机会,没想到你觉得是你给我机会。” “哥,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咱们总不能赔本赚吆喝。对吧?这家养的鸡是不错。但如果我过来收购的时候,他们往里面掺从村里低价买来的鸡怎么办?”赵富民说道。 “算了算了,不用说了,这生意大概是做不成了。我回头给他们另外介绍一个贩子吧。”杨得志嘆息了一声。 “哎呀,买鸡蛋的事情给忘了。”肖青梅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还买个操蛋!”杨得志鬱闷地说道。 第73章 杨得志的决心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3章 杨得志的决心 “你不会怪师兄把这单买卖搞黄了吧?”张易行单独面对张国栋的时候,有些不自在。 “当然没有。咱们也不能够上杆子去跟求別人。这人没啥诚意。”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点点头:“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来咱们乡里扶贫来了。我就是有些看不惯这种嘴脸。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么?咱们这鸡这么好吃,又不是卖不出去。他收了我们的鸡肯定能赚不少钱。搞得好像我们占了他多大便宜一般。” 张国栋说道:“师兄,你別担心。咱们再另外想办法。” “唉,都怪我。不该节外生枝。”张易行说道。 杨得志也不大高兴。 “唉!早知道富民是这態度,我就不该领他去。” 肖青梅也是非常惋惜:“这么好的鸡,拉到省城隨便都可以赚钱。富民也是的,好像是让他吃了多大亏。什么有言在先。真等別人名声打出去,你到时候就指望別人不去卖给別人就不错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人家也没说要你给多高的价钱。但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不是诚心做生意。”杨得志说道。 可杨得志两口子没想到的是,到了镇上,赵富民会反过来抱怨他们耽误他的宝贵时间:“我给你们面子才专门跑过来一趟。结果事情又没谈成。有这时间,我可以跑几单生意了。以后像这样不靠谱的养殖户,千万別介绍给我。” “成。我肯定不会再耽误你宝贵时间了。但是,以后这家的鸡要是卖到了省城,抢走了你的生意,你可別抱怨。”杨得志说道。 “哼。我怕他那点鸡影响生意?我不否认他家的鸡確实不错。但总共就那么一点量。省城的高档饭店一天的需求量都满足不了。为了这点鸡,我要来回跑,还要专门派车来运输。看起来有赚头,其实是倒贴钱。”赵富民说道。 “既然你不感兴趣,我就找別人吧。”杨得志说道。 赵富民不解地问道:“哥,虽然说对方对杨杰有救命之恩。但你们也是付出了重金的,这一次也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是他不领情。你们何必再凑上去討好別人呢?” 杨得志摆摆手:“我们镇的刘干部,以前在镇上多风光?现在呢?儿子死了,自己也搭了进去。当初我们要不是选对了,只怕现在也已经是家破人亡。你觉得別人的恩情,是我们付出的那点钱可以换回来的吗?这样厉害的人打好关係,关键时候可以救命!你懂不懂?” 赵富民不耐烦地说道:“行,我知道说不通你们。但是我是不会再收这家的鸡的你们看著办吧。” 双方都搞得有些不大高兴。这一次,就连肖青梅都没说一句缓和的话。赵富民一气之下,直接赶回了省城。 “这事怎么办?张阴师怕是要怪罪我们了。”肖青梅担心地说道。 “这倒是不会,张阴师不会因为这事就怪罪我们。只是张阴师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办好。我再找找人。”杨得志想了想说道。 肖青梅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火柴厂的效益也是越来越不好了。现在从沿海那边来了一种气体打火机,非常方便,价格也不贵。我们火柴厂现在看起来,日子还过得下去。但等气体打火机大规模销售的时候,火柴厂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现在还每年不停地分配人进来。迟早把火柴厂搞垮。” “你想干什么?”杨得志问道。 “我想办停薪留职。然后去冷江或者省城做买卖。顺便就可以帮张阴师把鸡卖出去。我也可以学赵富民两口子,专门联繫那些饭店。冷江的话,离得近,回家来也方便。但省城的发展机会肯定更多。”肖青梅说道。 “要办停薪留职,也是我办。你一个女人出去打拼,我一个大老爷们守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我也是想明白了,靠著这点死工资,咱们家日子不会太穷,但想要赚钱,还得出去闯!”杨得志说道。 “但是,你们水泥厂的效益好。工资也比较稳定,你要是出来了,火柴厂又黄了,咱们家岂不是两头都落空了?要是生意没做起来,咱们家现在也多少存款了,到时候怎么办?”肖青梅担心地说道。 “婆娘,现在机会很好,干什么都能赚钱。就拿赵富民做的这一行,我们也能做啊。我们也可以找酒店。有张阴师师弟的鸡,我们轻鬆可以打开高档市场。赵富民说得没错,省城的市场那么大,我们去参一腿,也不会对赵富民有什么影响。”杨得志说道。 “你真要这么干。以后跟得芳两口子恐怕不好相处了。”肖青梅担心地说道。 “怎么会呢?赵富民家又不是垄断了省城的高端市场,跟他竞爭的不知道有多少呢!我们要是闯进去了,说不定將来还能拉赵富民一把。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跟张阴师谈,谈好之后,我就去厂里办停薪留职。”杨得志说道。 肖青梅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杨得志想下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这一次的事情,只是让杨得志下定决心而已。 如果杨家的家境比赵家好,这一次赵富民就会对大舅哥的话言听计从。但情况恰好相反,赵家的家境比杨家好得多。就是因为赵富民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不少。 杨得志受了这个刺激,才下定了决心要下海。更何况,连肖青梅都已经想要从火柴厂出来去做生意了。 原本张易行还犯愁去哪找人收张国栋的几百只鸡,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杨得志又来到了老槐树村。 “你放心,我没怪你。这事跟你没关係。我只是看不惯你那个妹夫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家谈生意应该实诚一点。不是价钱不价钱。”张易行说道。 “我知道张阴师不会怪我。我今天过来不是来道歉的,而是认真过来谈生意的。你师弟的鸡我全收了。不过价钱现在先不定下来。只会比市场价高,不会比市场价低。最终定什么价钱,要看我能够將这批鸡卖到多高的价钱!以市场价为基准,我卖出的差价,三七开,我三你们七。我说句实在话,我是准备靠著这批鸡去打开省城的高端市场的。”杨得志说道。 第74章 偷师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4章 偷师 “什么?你好好的工人不当跑去做生意?你这可是铁饭碗!”张易行不解地问道。 “啥铁饭碗啊。就是个泥饭碗。现在工厂的效益也越来越不景气了。別看水泥很畅销,实际上,工厂没啥效益。县里就这么多个工厂事业单位,每年那么多人等著安排工作。有关係的不停地往这些工厂塞人。一个岗位本来只要安排一个人的。现在至少安排了四五个人。这工厂的效益能好得起来吗?”杨得志说道。 “可做生意也不是隨便一个人就能够做得起来的。”张易行担心地说道。 “所以,我必须掌握別人没有的东西。就拿国栋兄弟养的鸡,这味道天底下就此一家。我掌握了这独门生意,还怕生意做不起来。这就是我做生意的敲门砖。我那个妹夫看似很精明,其实还不够精明。”杨得志说道。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等我师弟回来才能够最终决定。”张易行说道。 杨得志听张易行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事大概能成了,笑道:“张阴师不反对我就放心了。” “我反对啥啊。昨天你们一走我就有些后悔。我心想你们走了,我去找谁啊。將来可別被师弟埋怨。”张易行笑道。 “那不会。昨天那情况,国栋兄弟也不会同意。”杨得志说道。 张国栋放学回家,看到杨得志和张易行坐在院子里聊天。 张国梁迎上来就说:“哥哥,昨天吃了我们鸡的城里人又来了。只怕是惦记上我们家的鸡了。今天別杀鸡给他吃。” 张易行和杨得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国梁,你可吃了杨叔叔不少好吃的。鸡都不是捨得给人家吃啊?”张易行笑道。 张国栋也颳了一下张国梁的鼻子:“小气鬼。那你得把糖果还给杨叔叔。” 张国梁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哥哥身后。 將口袋里的糖果护得严严的,生怕杨得志真的要回去。 张国栋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你去玩吧。杨叔叔肯定是找我有事。” 张国梁这蹦蹦跳跳地带著小黑狗跑向了橘园。 “杨叔叔,你过来有事啊?”张国栋问道。 “嗯。我想找你谈生意。”杨得志点点头。 张国栋喊杨得志叔叔,搞得杨得志不知道怎么称呼张国栋才好。张国栋是张易行的师弟,算是张易行的平辈。而张易行年纪比杨得志至少大了一辈。 “昨天我师兄不是已经说了么?这生意不谈也罢。”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连忙解释道:“师弟,是这么回事。昨天是小杨的那个师弟。今天小杨是自己过来谈生意。小杨准备丟掉铁饭碗去做生意。” “啊?好好的国家粮也不吃了啊?”张国栋也很吃惊。杨得志的工作是老槐树村多少人羡慕的铁饭碗! “是啊。”杨得志点点头,“在工厂里工作看似很风光,其实也就是领死工资。现在县里的工厂工资都不高,饿是饿不死,但跟那些做生意的比起来,可差远了。” 张易行想起了被他要了两万块的周明远。周明远这个眼镜店老板,家里明显比杨得志这个双职工家庭富裕得多。 “那你准备怎么做这笔生意?”张国栋问道。 杨得志坐正了一下:“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从你这里拿鸡。价格等我把鸡卖出去之后再定。以半山镇的市场价为参照。卖到省城之后的差价,去掉成本,利润我们七三分。你分七分,我分三分。” 张国栋摆摆手:“你按照半山镇的市场价算就行了,你赚多少是你的本事。” 张易行也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得志摇摇头:“不行啊。要真是我的本事,我肯定在不会这么大方。我这么做並不是为了报恩,来倒贴钱。而是在商言商,我要是按照市场一般的土鸡价格来收,那我也太黑心了。这鸡是我打开省城市场的敲门砖。可以说,没有你的鸡,我不可能挤得进省城的高端市场。另外,我一旦挤进了省城的市场,还需要你这边给我强力支持。以后你光养这点鸡,肯定是不够的。必须扩大规模。” 杨得志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的计划。 他是希望张国栋这里把养殖规模扩大起来。不是几百只,而是几万只甚至更多。 张国栋说道:“你如果稳定收购我这里的鸡的话,扩大规模没啥问题。实在不行,我在村里请些人手过来帮忙就行。但你还是可以按照市价收购啊。我也不会亏本。” 杨得志摇摇头:“公平做生意才能够做得长久。我靠你这里赚大钱,你就赚本钱,这样的生意能够长久?” “那也不用分那么多给我。归根到底是你跑出来的路子。就按二八分吧。你八我二。”张国栋说道。 “那不行。最多是我四你六。”杨得志说道。 两个人相互谦让,一直没能够爭出个结果。 张易行说道:“这样吧。五五开!別爭了。” 杨得志也鬆了口:“那就五五分。不爭了。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我只是拿你这里的鸡去打开市场,大头还是普通的土鸡。” “你不会准备拿一半的土鸡来冒充国栋养的这跑山鸡的吧?”张易行警惕地问道。 杨得志笑著摆摆手:“不会不会。我是准备做长久生意的,怎么会这么做?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这么说吧。等这跑山鸡名声打出来了,想要从我手里拿鸡的,一般的土鸡也必须到我这里来拿。这不就一下子打开市场了么?” “看来你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张易行说道。 鸡的销路有了眉目,张国栋也不用去考虑鸡的销路。就开始琢磨怎么將越来越多的鸡蛋孵化成鸡仔。 现在下蛋的鸡已经有上百只,后面估计会越来越多。 张国栋准备去街上的孵房偷偷师。然后再回来自己弄一个孵房。 星期天的时候,张国栋就趁著放假去了一趟半山镇。 他一个小孩子溜孵房也没有多难。 孵化鸡仔主要是控制温度。一旦温度失温,就容易造成氟化銨失败。温度过高,则容易把鸡蛋闷熟。 “细伢子,你跑进来做么子?你家大人呢?” 张国栋在偷师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张国栋身后响起。 第76章 生意谈成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6章 生意谈成 杨得志骑著车跟著卢西春来到湘春阁酒楼。 卢西春直接从笼子里拎出来一只母鸡,到了厨房,就非常麻利地將母鸡给宰了。 “现在酒楼全是我家自己人。我和我丈夫,还有我弟弟以及弟妹四个人一起经营这家酒楼。我和弟弟厨艺还行,负责后厨。我丈夫是酒楼经理。我弟妹负责酒楼財务。请的服务员和帮厨也都是自家亲戚。”卢西春说道。 “你这里位置很不错啊。”杨得志说道。 “是啊。这铺子原先就是我家的。后来被收上去了,现在还给我家。正好现在单位效益不怎么好。乾脆直接出来了。一家人凑一起搞饭店。” 卢西春杀鸡的时候,卢西春的弟弟卢西明就开始烧水。 “姐,客人还没点,怎么就把鸡给宰了?”卢西明问道。 卢西春笑道:“今天这鸡是自己吃的。” “什么日子啊?这位是你老同学?姐夫知道吗?”卢西明开了个玩笑。 “臭小子,找死呢?这位是杨得志同志,他是做食材生意的。手里一批跑山鸡,品质不错,我准备试一下菜,如果真不错。我们酒楼的招牌菜用的鸡就找杨得志同志。”卢西春说道。 “什么跑山鸡?不就是一般的土鸡么?”卢西明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懂个屁。你看这鸡的毛色和神采,跟普通的土鸡完全不一样。这鸡劲大得很,刚才差点让笼子里的公鸡给啄到了。”卢西春说道。 “就怕是样子货。吃起来味道还是一个样。”卢西明说道。 一旁的杨得志一点也不恼,实践见真知,等尝了跑山鸡的味道,就知道一般的土鸡在跑山鸡面前简直该扔。 敢开酒楼的卢西春姐弟手艺確实很出眾,做出来的跑山鸡味道比肖青梅那天在老鸦山做的强了很多。 卢西春尝了一口就直接拍板:“杨大哥,这一批跑山鸡我全要了,按照一般土鸡的价格的三倍来。” “姐!你疯了?”卢西明急了。鸡再好,也不能够漫天出价啊。 “傻弟弟啊。人家把跑山鸡运到潭州城来,难道会不知道这鸡的价值?一般的价钱,人家这么好的食材会跟咱们这家新开的小酒楼绑定在一起?我们现在想要把名声打响,就必须有別人无法超越的招牌菜!否则,是你的手艺或者我的手艺能够在潭州独一无二呢?但这跑山鸡就是独一无二的。”卢西春说道。 杨得志也信心满满地说道:“如果你们在潭州城找到比我这批跑山鸡还要更好的鸡来,这一批跑山鸡,我分文不取!” 卢西明尝了一口,也无话可说。这么美味的鸡肉真的没吃过。 “杨大哥,这批跑山鸡总共有多少?”卢西春问道。 “四五百只。除了留一百多只做蛋鸡,还有三百多只是可以运过来的。不过,再过上一两个月,下一批有一千多只。”杨得志说道。 “三百多只还是有点少。这道招牌菜一旦打响了,以后的需求量肯定会暴增的。”卢西春有些担心。 “那也没办法。餵鸡不是吹气球。”杨得志说道。 双方很快谈妥了合作的方式。 杨得志將带过来的跑山鸡全部送到了湘春阁酒楼之后,连忙赶回了半山镇。 杨得志带回的好消息让张易行鬆了一口气。 “真的是三倍的价钱?”张易行问道。 “是省城的土鸡价格的三倍。省城的价钱比半山镇要高出一截。可惜咱们这鸡太少了。”杨得志说道。 “少是少了一点,但以后可以多餵一些。我师弟这几日已经在研究孵鸡仔了。”张易行说道。 “他还会搞孵房?”杨得志吃惊地问道。 “瞎琢磨唄。星期天去镇上孵房偷师,回来就开始建孵房了。反正鸡蛋也是自家的,就隨他琢磨去。”张易行笑道。 “我可以去看看吗?”杨得志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张易行直接领著杨得志去了张国栋的孵房。 张国栋正在孵房里忙碌著。 “咦?杨叔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张国栋问道。 “在潭州城那边找了一家酒楼合作。现在没办法搭上大酒店的线,只能找私人酒楼。但价钱还不错。愿意给我们三倍土鸡价钱。”杨得志说道。 “那很不错啊。”张国栋说道。 四五百只鸡里面差不多有两百只左右是母鸡。现在每天捡到的鸡蛋数量已经到了一百五六十。鸡蛋总数已经上千了。全部被张国栋放进了孵房。 “你第一次孵鸡仔就敢孵这么多?”杨得志看著一千多枚鸡蛋摆在孵化架上。 “怕什么。失败了,就拿去餵猪。”张国栋一点都不在乎。 “这么多好鸡蛋,要是失败了,可就浪费了。要是拿到潭州城,也能够卖高价钱。”杨得志说道。 张国栋说道:“没事,现在每天孵一百多鸡蛋呢。要是第一批没成功,后面每批少孵点。多出的,就给你带到潭州城去。” “其实將来保留一批蛋鸡专门供应跑山鸡鸡蛋也不错。对了,我还有一个想法。以后我们养鸡,就养几种珍稀品种。我想办法收一些珍稀品种的鸡过来,分开养。保持品种的纯净。这一批的,品种有些杂。”杨得志说出了他的想法。 张国栋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咦,我就是隨便养点鸡。哪里想到还有这些门道。” 老槐树村家家户户养的鸡也都是隨便养的,有黑鸡、红鸡、芦花鸡、乌鸡之类的。品种混杂,然后又杂乱交配。很少有纯种的鸡种。 现在还出现了良种鸡,个头大,生长速度快。但品质比原先的土鸡差了很多。 肖氏帮张国栋挑了一百多只下蛋的母鸡和一二十只公鸡。其余的全部让杨得志送去了潭州城。 这批鸡平均重量已经超过了三斤,体型比较大的公鸡已经有四五斤。按照湘春阁给的价格,每只鸡可以卖到三四十块钱。这一批鸡可以卖上万块钱。 如果放在半山镇可卖不了这么多,最多卖个三四千块钱。 但即便是三四千块钱,放在老槐树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国栋班主任李慕兰是有编制的正式教师,每个月工资不到一百块钱。一年下来,也只有千把块钱。不吃不喝也要存三四年才有三四千块钱。 第77章 李慕兰:我的道心不稳了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7章 李慕兰:我的道心不稳了 “婶子,昨天你家卖鸡卖了多少钱?那么多鸡,能卖不少钱吧?”张太平挑著一担豆腐,在路上遇到了张国栋奶奶肖氏。 “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说是等卖完了再结算。”肖氏说道。 “不给现钱?要是那人赖帐怎么办?”张太平担心地说道。 “赖帐倒不会赖帐,那人就是镇上的人。两口子都是正式工人,还能赖咱们这点钱?再说,那人跟张阴师熟悉呢。”肖氏说道。 “那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把鸡卖给贩子肯定没挑到镇上去卖价钱高。毕竟贩子也是要赚一笔的。”张太平惋惜地说道。 “可是,这么多鸡,我和国栋也没这个本事自己卖出去啊。”肖氏说道。 “这倒是。现在镇上鸡也不好卖。老三之前挑了一担去镇上卖,卖了半天,一只没卖出去,最后烂便宜卖给贩子了。”张太平摇摇头。 村里人去镇上卖东西,没几个敢大声吆喝的,也没有好口才,这样能把东西卖出去才怪。 现在镇上卖东西的人也多,每天挑著鸡笼子在镇上卖鸡的可不少。镇上的人买东西挑剔得很。但这些人又不懂门道。说什么鸡身上脏兮兮的,鸡脚粗糙吃不烂。瘦不拉几没几两肉。农村里放养的鸡不都这个样?跑山鸡鸡爪子怎么可能不粗糙?没餵饲料当然有些瘦不拉几的。 张太平摇摇头,老槐树村会做生意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天问肖氏卖鸡卖了多少钱的村民可不少。肖氏口风很紧,啥都没问出来。 倒是没人去问张国栋,毕竟这孩子在老槐树村村民的眼里,依然是不太正常的。没有人敢与张国栋走得太近。谁知道张国栋身边有没有鬼呢?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可以让他们忘记恐惧,尤其是像张方华这种猛子。 “国栋。你养的鸡卖了多少钱?我看到大车子从老鸦山拖走了一大车子鸡。”张方华跑到张国栋座位就大声问道。 “还没付钱呢。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张国栋说道。 “你鸡都被拖走了,还不知道卖多少钱?不过称吗?不先谈好价钱的吗?”张方华问道。 “说好是卖到什么价钱就按什么价钱算。別人本来就是帮忙给我卖鸡,难道我还让人出钱?”张国栋说道。 “是这样啊!”张方华感觉很遗憾,没能够问出个结果。 但即便这样,也不妨碍张方华跑去把消息告诉李慕兰。 “李老师,李老师,张国栋发財了,卖了几百只鸡。我爹说至少能卖三千块钱。”张方华说道。 李慕兰也很吃惊,三千块对於她这个吃国家粮的公办老师来说也是一笔横財。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就这么华丽丽地赚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养鸡哪能赚这么多呀。还要本钱呢。要不然,老槐树村还不家家跑去养鸡。几百只鸡不知道要吃多少粮食,买鸡仔也要本钱。对了,还要夭折一批。估计最后算起来,根本赚不到多少。还是当公办老师好,吃国家粮,不要一点成本,每个月按月领工资,退休了,还能领退休工资呢。 李慕兰感觉自己的道心又重新强大了起来。 张方华又说道:“张国栋餵这么多鸡,一粒粮食都没买。就餵一点猪草和南瓜。全靠鸡在山里捉虫子呷。就鸡仔花了钱。现在卖了几百只,还留了一百多只鸡下蛋。一天可以捡一百多枚鸡蛋。一个鸡蛋八分钱,一天鸡蛋也能捡十块钱。一个月有三十块钱。” 李慕兰笑了起来:“一天赚十块,一个月就只赚三十块?不是三百块吗?” “对,三百块钱。我爹算了也是这么多。我的个乖乖,张国栋能挣这么多钱!买纸包糖那不是天天吃个饱?”张方华说道。 李慕兰咯咯笑个不停,但感觉自己的道心又碎了。还以为老槐树村穷呢,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竟然也这么赚钱! 来老槐树村完小的时候,家里千叮万嘱,千万別在农村谈对象。他们可不知道农村里也有这么能赚钱的啊。可惜太小了,等不起等不起。 李慕兰心里一阵胡思乱想,不由得脸上一红。 “李老师,你怎么突然脸红了?”张方华问道。 討厌的终归是討厌的。 “张方华,赶快去坐好,要上课了。再不坐好,就罚你到讲台站一节课。”李慕兰一下子变得严肃无比。 张方华一愣,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张国栋也没心思在学校上什么课,现在孵房里孵了一千多鸡蛋,而且数量还在继续增加。张国栋將每天捡的鸡蛋也都放到了空著的孵蛋架上。 第一批蛋孵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肖氏就过来照蛋。 將鸡蛋放在煤油灯前照一下,通过灯光看鸡蛋。如果鸡蛋中能够看到暗影,就说明这蛋是有生命的。没有暗影的则是没有受精的寡蛋。这种鸡蛋就要挑出来。因为只孵了七天,鸡蛋还没坏,可以食用。价值虽然会下降一些,但也算是挽回一点损失。 不过,肖氏连续照了几十个,竟然没有发现一枚寡蛋。 “难道是这灯不够亮?”肖氏嘀咕了一声。 “奶奶,你看不清楚啊?”张国栋问道。 张国梁立即说道:“奶奶,我去师兄爷爷家帮你拿个手电筒来照。” 肖氏笑著將张国梁拉住:“不用不用。奶奶看得清楚哩。咱们家的蛋太好,全都是好蛋。” 又照了一百多个,还是没有找出一个寡蛋。肖氏索性直接收工了:“算了,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些蛋都非常好,就算有几个寡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跑山鸡每天喝张国栋炼的符水,吃的是山里的活食,比平常农家土鸡身体健康不知道多少,下的蛋自然非常健康。 而且,这批跑山鸡里的公鸡也都非常高大雄伟,能力超强,这些蛋自然个个都是配了种的好蛋。 ****** 潭州城湘春阁酒楼。 “老板娘,你家这招牌菜寧安跑山鸡的標价怎么这么贵?比土鸡贵了足足好几倍。你这也太黑心了。”一名老顾客不满地向卢西春说道。 卢西春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刘老板,我们湘春阁的每一道菜的標价都是非常公道的,货真价实。寧安跑山鸡之所以卖得这么贵,是因为这跑山鸡確实值这个价钱。我这么跟你说吧。这鸡除了在我这里能吃得到,你到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吃得到。这鸡是寧安一座山上养的。味道非常好。我也是花了高价钱买到的。你要是吃了,觉得不值这个价,我不收你一分钱。” “好,你自己说的。给我做一只。我倒是要看看这寧安跑山鸡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刘老板说道。 第78章 赵富民的愤怒 我能够看见鬼 作者:佚名 第78章 赵富民的愤怒 卢西春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要说清楚。因为这鸡的供应目前还不太跟得上。这种鸡现在每天只供应十只。后面供应会多一些,但估计也没办法放开供应。因为这种鸡只有一个地方產。后面数量会多一点,但也没办法无限制供应。” 刘老板没有多说:“先验验你这招牌菜的成色再说。” “好嘞。”卢西春也没多说什么。寧安跑山鸡的口碑还没树起来,多说无益。 寧安跑山鸡还在燉的时候,香味就飘了出来。 刘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嘿!老板娘,你家这鸡有点意思啊。” 卢西春笑道:“不瞒你说,我也是闻到了这味道,就下定决心把这鸡订下来。我出了几倍土鸡的价钱。那人才答应。但是以后还能不能以这个价格拿到,我也拿不准。別人就是因为这鸡,扔掉了铁饭碗下海的。他说他要靠这鸡打进潭州城的高档食材市场。所以,下一批鸡的价格,我估计这个价拿不下来。” 刘老板向著卢西春伸出大拇指:“够气魄。要是我,未必敢下这么大的本钱。万一这鸡太贵,顾客不买帐呢?” 卢西春笑道:“我觉得好食材就会有吃客买帐。除非食材还不够好。” 刘老板点点头:“这话说得通透。” 很快,寧安跑山鸡端了上来。没有什么复杂的烹飪过程,也没有加多少调味料。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锅鸡汤。但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已经让人味蕾大开。 刘老板先舀了一小碗汤,用调羹舀了一勺子,吹了吹,然后一口喝下,细细品味。许久才睁开眼睛:“妙啊!对得起这个价钱!” 又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连骨头都捨不得扔掉,嚼碎了吃了下去。 “太美味了!这辈子吃过的鸡都白吃了,跟这比起来简直该扔。老板娘,明天晚上再预定一只鸡,我带全家人来吃。”刘老板讚嘆不已。 “要得。”卢西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道招牌菜算是开了个好头。她有信心,很快將招牌菜的口碑树起来。 ******* 杨得志妹妹杨得芳家里。 赵富民带著几分讥讽地说道:“得芳,你哥可真有意思!” 杨得芳对赵富民的语气有些不满:“我哥怎么了?” “怎么了?你哥跑到潭州城来撬我的行了!我听我一朋友说,你哥拿著鸡跑去潭州饭店,想让潭州饭店后厨用他的鸡。要不是我花了真金白银彻底打通了潭州饭店的关係,还真有可能被他撬了行!”赵富民冷哼一声。 杨得芳没有在意赵富民的冷嘲热讽:“我哥来潭州城了?怎么不来咱们家呢?” “他是来跟我打擂台的。能到咱们家来吗?”赵富民不满地说道。 “富民,我能够在恢復高考考上大学,全是我哥支持。不然早就插队的时候就嫁人了。”杨得芳说道。 “你哥要是真照顾你,就不该让你去插队。他可以把工作让给你啊。”赵富民说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哥高中毕业之后安排的工作。我那个时候还小。也没法安排工作。水泥厂的工作我也干不了。我刚好赶上插队,能怎么办?再说,插队之后,我哥想方设法让我去了附近的村子,又託了不少关係,让我在乡下过得很轻鬆。插队几年,我哥可给我贴补了不少。后来考大学,也是我哥给找老师复习。”杨得芳说道。 “这事就不说了。但你哥为了別人来撬我的行,你觉得这事合適吗?”赵富民问道。 “我哥又不知道潭州饭店是你在供应。还有,上次我哥本来就让你去收那批鸡的。可你不捨得出高价,能怪谁?我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那人救了杨杰的命,就我哥那人,怎么可能不报恩?你上次要是价钱出高一点就好了。”杨得芳说道。 “出高一点,咱们就要亏本了。潭州饭店的价钱都是定好的。我的成本增加了,就得亏本。”赵富民说道。 “你做生意完全靠歪门邪道,我总觉得不好。將来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也得受牵连。”杨得芳担心地说道。 “你懂啥?现在做生意谁不这样?我不给潭州饭店上上下下送礼,能成为潭州饭店的供应商吗?”赵富民不太高兴。 “既然我哥现在也下海做生意了,有机会,你帮帮他。我就这么一个哥哥。”杨得芳说道。 “行。”赵富民很敷衍地应了一句。 杨得芳听了,有些心烦意躁。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肚子里的小宝宝也躁动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下脚轻点。痛死妈妈了。”杨得芳痛苦地抚摸著肚子。 ******* 杨得志带著第一批三百多只鸡来到潭州城。將鸡卸在租住的房子里。又忙著给鸡餵水餵食。 “还好,一只都没有损耗。这可都是钱啊。”杨得志总算是鬆了一口气。现在温度还比较高,这么远的路程。运输过程中或多或少会死掉一部分。 但是这一批跑山鸡一只都没死掉。而且到了这里,似乎没多大影响。刚刚餵食的时候,都是嗷嗷地抢食。路上虽然餵了食物,但肯定没餵太饱。 杨得志准备在这一批跑山鸡出手之后,就开始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之前他准备再做普通土鸡的生意,但是了解到普通土鸡这么远运输过来之后,价格上没有任何优势。主要是运输成本比较高,而且会有一部分损耗。潭州城与寧安的差价,很难覆盖这些额外的成本。寧安的普通土鸡与潭州城附近农村的土鸡,也没有品质上的优势。 因此,杨得志准备做有寧安特色食材的生意。另外,还可以与张国栋联手扩大跑山鸡的养殖规模。 现在这个规模,根本对潭州城的高端鸡肉食材市场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老鸦山有点小啊。”杨得志嘀咕了一句。 杨得志来潭州城之后,完全没有想过去藉助赵富民的关係。他压根就没有想要赵富民帮忙。而且,一旦跑山鸡的规模上去了,將来必然会与赵富民產生利益上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