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第一章:你家在哪儿?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你家在哪儿? 血雾区。 石猿洞,幽泉。 金光四射的水面上,不断冒著碗口大的气泡。 水面下,急速上浮的气泡连成线,线头附著在水底一块拳头大小、闪著金光的金色玉石上。 金光收束。 金色玉石瞬间化作人形。 呼—— 秦川浮出水面,一把抓住泉边凸起的山石。 还好老子水性好…… 念头刚起,便被眼前的白骨堆硬塞回去。 白骨堆约有三丈高,骨堆里夹杂著古制的破烂衣衫。 空气中瀰漫著恶臭和血腥味。 骨堆前,五具身著粗布麻衣的尸体並排在一起,个个嘴巴张开、面露惊恐,像是生前经受过巨大惊嚇。 惶恐、惊惧瞬间笼罩秦川全身。 幻觉! 这肯定是幻觉! 他两眼一闭,晃了晃脑袋。 而后,定神,默念起网上学来的口诀。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给我…破! 睁眼。 定睛一看。 眼前一切依旧。 秦川有些懵。 隨即心跳加速,分散的精神迅速聚拢,强烈的求生欲拽著耳朵和双眼,一面聆听四周动静,一面快速扫视周遭环境。 只见,眼前是一巨型山洞。 山洞约莫十丈宽,一眼望去,没有任何遮挡。 视野尽头,山洞蜿蜒向右,那里有光传来。 石壁之上,满是利器开凿留下的痕跡。 一条条痕跡整齐延伸至三十丈开外的洞顶,那里有一径约丈许的圆形洞口。 洞外笼罩著緋红的薄雾,像是蒸发的血液瀰漫在空气中。 緋红的雾? 秦川来不及深究,视线隨即顺著穿过薄雾的阳光向下移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之中。 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江里吗? 记忆回到跳江救人的瞬间。 他多次鼓起勇气,见水中女子体力不支,才从十几米高的桥上跳下。 入水的剎那,犹如落在水泥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瞬间模糊。 紧接著,仿佛掉进无尽深渊,身体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挤压,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 朦朧中,他隱约看见,周围全是黑白交融之物,似气非气,清晰的质感从每一寸肌肤传来。 我穿越了? 不对。 看著身上穿著的,仍是为活跃高中散伙饭上的气氛,特意从閒鱼上买来的农夫汉服。 秦川当即否定。 他看网文长大,知道穿越者都是魂穿到他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原身的衣服。 这是我的衣服,所以我没穿…… 等等,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看著垂到胸前的长髮,秦川脑海里闪过落水女子的面容。 不好的预感升起。 他抬起手,抓住一撮头髮,轻轻一扯。 清晰的痛感隨即从头皮传来。 我…… 他两手用力一撑,上到地面不等身体站稳,一把扯起裤头,看去。 还好,还好。 嚇死偶了。 他长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得以稍稍缓解。 我这是穿了还是没穿? 正寻思,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难不成我是倒霉催的身穿? 没原身的记忆,对新的世界一无所知…… 正难受,骨堆里的一团金光引起他的注意。 金手指? 他缓缓靠近,越过五具中靠里的尸体,俯下身才看清,那只是一面镜身著地、手柄靠在白骨上的寻常铜镜。 咦…正好可以借它照一照脸,若真是自己便可彻底排除魂穿。 打定主意,秦川单膝跪地,侧著身,小心翼翼將手伸进白骨堆,两指刚碰触到镜柄,余光便瞥见远处似有光影晃动。 他心里一紧。 侧头看去,只见视线尽头,山洞蜿蜒处的石壁上有一椭圆光斑。 那是铜镜反射的光。 正因他碰触镜柄,石壁上的光斑才隨之晃动。 虚惊一场。 秦川接著用两指夹紧镜柄,而后慢慢抽出手臂。 取出铜镜,缓缓送到面前一照。 是我。 秦川长舒一口气。 魂穿排除。 看来我真是身穿,但这头髮…嗯,现在不是考虑它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身之地活下来。 虽然难以接受,秦川还是旋即起身。 正要离开,看到手里的铜镜,又停下身来。 若山洞主人发现有人来过,再循著我留下的痕跡追踪我,岂不危险。 嗯…走之前,得先把我来过这里的痕跡抹除。 拿定主意,秦川再次单膝跪地,侧著身,小心翼翼放回铜镜。 他先將铜镜照原来的方式摆放好,再通过石壁上反射的光斑校正方位。 確保铜镜放回原位,方才起身。 见地面有他的脚印和从泉里带出的水渍,便抬头望向骨堆里的破烂衣衫。 他选了一件靠里、掛在骨堆边缘的破烂衣裳,记好衣裳所掛的位置和掛著的样式,才取下衣裳,把双脚擦乾。 想起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和那来歷不明的长髮会滴水,顾不得刚用衣裳擦过脚,立马从头到脚,用衣裳把全身的水渍擦了一遍。 接著,又把衣裳翻了个面,仔仔细细將地上的水渍擦乾。 快速处理妥当,才將衣裳照原来的样式掛回原位。 见无任何遗漏,秦川方才朝著地面光源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越过五具尸体,地面便传来轻微震动。 而后,震动越来越强,仿佛有巨物在向山洞靠近。 秦川慌忙环顾四周,却找不见任何藏身之处。 正打算朝光源方向跑去,便见光源忽明忽暗,巨大的黑影在石壁上晃来晃去。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秦川面如白纸,情急之下,看见骨堆前的五具尸体,灵机一动,聚拢头髮,贴著靠里的尸体躺了下去。 为演得惟妙惟肖,他也学著尸兄张开嘴。 至於尸兄脸上的惊恐,他没有演。 刚躺下,尸体的冰凉,便经他手臂传至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僵硬。 “大哥,吃人吃得正香,为何要著急回来?” 粗糲的嗓音如同晴天霹雳在脑海里迴响,秦川怔了怔,隨即竭力让自己去听巨物的对话。 一来,藉此收束心神,避免胡思乱想、自己嚇自己加重心里的恐惧。 二来,获取异界信息,寻找救命稻草。 “三弟,难道你没瞧见那几个仙吏?” “二哥,你说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杂毛啊,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会愚弄凡人,有何可怕的?” “仙府的仙吏不可怕,可怕的是道宗的修士。仙吏知道我们在石头村吃人,想必道宗也知道,或许我们已经成为道宗的宗门任务。” “大哥,何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换做以前也就罢了,如今有灵泉助我们提升修为,何需再惧他们!” “正因有灵泉相助,我等才应更加小心,自从上月初八灵泉始现,我等修为一日千里,照此速度,百年方可成仙……” …… 粗糲的嗓音越来越近,秦川感觉整颗心仿佛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黑影猛然靠近。 而后,又忽然定住。 强大的压迫感犹如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眼皮也来凑热闹,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秦川大脑一片空白,认为自己即將成为白骨堆里的外来骷髏。 就在这时,身上的冰凉散去,浑身开始发热,好似体內的血液在燃烧。 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肾上腺素在给他身体充值。 可是,对手是巨物…这点buff不够啊! 十息过去。 眼前的巨大黑影仍是一动不动。 恐惧、煎熬如山峦压身,层层叠加。 秦川只觉一股难以言明的能量似要挣脱身体的束缚,好似灵魂快被压出身体。 灵魂出窍?! 他头皮发麻,意识到再僵持下去,或许会被活活压死、嚇死。 不管了,死也不能被嚇死! 他鼓起勇气,眼睛虚开一条缝。 只见,三头肤如岩石、毛髮粗如钢针的巨猿,面朝幽泉,跪伏在地。 这是妖兽石猿,血雾区里的寻常妖兽。 看著宛若山丘的石猿,秦川反而如释重负,轻鬆了一些。 见中间那头石猿抬起头,他又慌忙闭上眼,装死。 “哎,只剩这几具死尸可吃了。” 话音刚落,秦川只觉巨大的黑影正在向他靠近,仿佛一只大手在朝他罩下。 “这气息……” “浓郁。” 近在咫尺的黑影突然消失。 “为何会如此浓郁!” 三头石猿齐齐看向灵泉,感受到汹涌澎湃的神秘气息,眼里满是敬畏。 打从幽泉散发出神秘气息,它们只需喝一口泉水,便能让修为大增。 一口泉水喝完,神秘气息便会消失。 次日面朝幽泉虔诚跪拜,並在心里向神明表以忠心,神秘气息才会復现。 日復一日,未曾改变。 它们遂將幽泉视为灵泉,將神秘气息视为神明的气息。 “不对,这气息不来自灵泉。” 被叫做大哥的石猿,循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它视线刚落在骨堆前的尸体上,洞外便传来仙吏的声音。 “猿兄,贵客前来,为何不见相迎?” 三头石猿面露杀机,迅速交换完眼神便心照不宣地朝洞外走去。 沙沙沙…… 听见石猿走远,秦川开始消化听到的信息: 仙府、仙吏、道宗、成仙…… 我穿越到修仙界了! 系统。 熟悉的面板没有出现。 金兄。 无响应。 完! 没系统、没金手指、身穿、地狱开局,死亡buff叠满。 等等…它们说的灵泉是不是旁边的幽泉。 是了,洞里只有一汪幽泉,刚才它们还在朝幽泉跪拜。 既然幽泉是灵泉,自然非比寻常。 我跳进江里,浮出水面却身处幽泉之中,说明泉底和江底之间,有供穿越的时空隧道或时空之门。 这么说来,我可以穿回去。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秦川不由得兴奋起来。 这时,远处又有声音传来: “猿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和阎王去做吧。” “嗬…石头村那一隅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吃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猿兄,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倘若这事被道宗知道,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威胁我们。” “不,这不是威胁,是合作。猿兄,凡人如草芥,你们食人,我们送人,各得其所,何乐而不为?” “你说合作,怎么合作?” “大哥,这些仙吏的话……” “住口!” …… 秦川本指望来人和石猿发生衝突,以便他藉机潜入幽泉,但听双方语气,竟从刚开始的剑拔弩张逐渐变得和煦。 不行,我不能把希望拴在这群畜生身上! 必须趁此机会搏一搏! 打定主意,秦川虚开眼,见石猿不在,方才睁开眼。他最大限度地转动眼球,儘可能远地看向山洞蜿蜒处。 见视野中没有石猿的身影,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则始终瞥向山洞蜿蜒的方向。 见山洞蜿蜒处空空如也,方才两手撑地,慢慢抬起上身。 忽然,他感觉有些晃眼。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光斑消失不见。 “谁!” 仙吏尖锐的声音传来。 秦川未及反应,便见五名仙吏赫然出现在山洞蜿蜒处。 在五人身后,三头五丈高的石猿一字排开,堵住山洞的地面出口。 它们在颤抖? 秦川难以置信,三头石猿竟在微微颤抖,而且看他的眼神里仿佛还透著恐惧,就像上课玩手机看到窗外的班主任。 霎时间,洞內寂静无声。 阳光透过緋红的薄雾照进山洞,光束中尘糜浮动。 领头的仙吏看著呆若木鸡的秦川,想著石猿让他拿出点合作的诚意,便借花献佛,表明合作决心: “小子,怪就怪你命不好,出生在寻常人家,本吏呢,素以『人道』著称,今儿送你一程,早去早投胎。” 说完,丟给同僚一个眼色。 同僚心领神会,身体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嘭! 秦川只觉一团黑影落下又抬起。 下一刻,便见地上多出一团肉酱。 “你们好大的胆子!” 仙吏愤怒地仰起头,便见宛如巨石的拳头迎面砸下。 “退!” 四名仙吏迅速退至泉边。 还未站定,三头石猿的大手便从天而降。 哗—— 白骨堆轰然倒塌。 秦川翻身爬起,见通往幽泉的路已被堵死,果断贴著石壁,朝著光源的方向,百米衝刺。 刚跑至洞口,便感到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嘭! 仙吏的头颅没入石壁,狰狞的面孔正对著他。 秦川下意识退了两步。 祂为什么会怕? 正要请罪的石猿一脸困惑,它分明在秦川身上感受到神秘气息,而且比平常浓郁数倍。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畜生,滚出来受死!” 秦川立即循著声音看去。 只见,漫天的緋红薄雾中,一身著翠绿衣裙的小女孩正御剑而来,身量虽小,却无不透著霸气。 他刚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便见她在悬停时踉踉蹌蹌,险些从空中摔下来。 “哈哈哈,原来是个刚会御剑的筑基小修士……” 小女孩懒得理会石猿的嘲讽,一双卡姿兰、宛如蓝宝石的大眼睛紧盯著秦川。 宗门任务上说,石猿不仅在村子里吃人,还会把人带回山洞,想必这少年便是石头村之人。 她神识扫过山洞,见除三头石猿外,並无其他活口,遂收回神识,道: “去我后面。” 语气稳如泰山。 强烈的安全感扑面而来,秦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朝著小女孩身后跑去。 那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林中全是参天古树,緋红的薄雾縈绕其间,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秦川刚穿过山洞外面的小片开阔地,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斗声。 他正打算找一棵古树作为自己的掩体,便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快跑!” 紧接著,一道绿光径直砸在他面前的古树上。 秦川怔了怔,看著躺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的小女孩,以及古树上的人形大坑。 他没有跑。 而是鼓起勇气,转过身,挡在小女孩身前。 希望我的感觉是对的。 然而,在看到三头石猿以及开阔地上刚被砸出的三丈大坑,他心底的勇气像个逃兵似的,正在疯狂撤退。 稳住。 你现在是班主任。 它们是你的学生。 做完心理建设,他再次鼓起勇气: “回去。” 声音不大,仿佛话到喉咙就咽了下去。 但三头石猿听得分外清晰,眼里相继露出不解和恐惧。 见三头石猿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像是真在害怕,秦川把心一横,拿出班主任的气势: “滚回去!” 愤怒的吼声入耳,三头石猿只觉体內法力竟无端弥散出一股无形的威压,似要生生將它们压进土里。 强烈的恐惧感裹挟著压迫,逼迫它们缓缓向后退。 与此同时,小女孩警觉地看著秦川,嘴唇微动,身下的土地隨之波动。 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待三头石猿退回山洞,秦川压低声音,急切道: “快御剑!” 无人回应。 秦川回头一看,却不见小女孩踪影。 “……” 没时间思考,他迅速扫视四周,緋红的薄雾波譎云诡,让他辨不清方向,看不了太远。 他只能循著水声,面朝山洞,慢慢向后退。 直到看不清山洞,才调转身,拼命狂奔。 突然,右边一道黑影袭来。 秦川转头看去,只见一体大如牛的狼形妖兽正朝他扑来。 咚咚~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传来几道急促的鼓声。 鼓声入耳,秦川顿觉头晕目眩,眨眼间,便昏睡过去。 朦朧中,只觉身体似被某种力量死死定住。 当他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飞驰的飞舟中,舟尾站著的正是方才玩消失的小女孩。 本以为已经得救,但见小女孩正凝视著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每当他撒谎,母亲便会用这种眼神凝视他。 难道是我喝退巨猿,让她怀疑我不是人? 看著身边掠过的白云,秦川下意识抓紧船舷。 她不会把我扔下去吧? 正寻思,耳边忽然响起小女孩空灵的声音: “你家在哪儿?” 第二章:秦川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秦川 “我家在石头村。” 秦川压低声音,像是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 石猿、仙吏说过的每一句话,犹如铭文印在他脑海,那唯一的地名,更是赤裸裸、闪著金光,让人不由多“看”一眼。 为取得小女孩的信任,博得她的同情,进而抱上她的大腿,他略作停顿,进一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但现在没了,村里人都死了。” 作为同学口中的表演艺术家,他“深諳”表演之道,知道动人的台词加上煽情的表演,便能引发共鸣,惹人生怜。 听完秦川的回答,小女孩面无表情,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死死凝视著他。 宗门任务上说,三头聚气期的石猿把石头村六里的人吃光了,而不是把整个石头村的人吃光了。 聚气期是妖道一途的第一境,实力等同於道门一途的炼气期。 区区三头聚气期的石猿,怎可能吃光整个村子的人。 他在说谎! 见小女孩迟迟没有说话,紧张的气氛不仅没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有加重的跡象,秦川大脑飞转,一面寻找话里的漏洞,一面思索解决办法。 在小女孩嘴唇微启之际,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先是我爹…又是我娘……” 想起因救人牺牲的父亲,以及年轻丧夫、中年丧子的母亲,秦川不觉眼圈一红,两颗热泪滚落下来, “后来…我们那一隅都死了。” 原来如此……小女孩先去了石头村六里,那里位於石头村西南角,位置偏僻,用一隅形容说得通。 见秦川眼圈泛红,热泪似要再度翻涌而出,不由眼眸低垂,只拿余光看著他。 我不该怀疑他的,他身上的粗布麻衣,以及因恐惧被冷汗浸湿的衣裳,都表明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节…节哀,人死不能復生。” 她站在舟尾,復起双眸,看秦川的眼神里,光芒柔和了一些。 秦川低著头,没有回话,余光一直瞄著小女孩的双脚。 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响起小女孩空灵的声音:“我很好奇,三头石猿为何不攻击你,又为何对你言听计从?” “不知道。”秦川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脑海里全是母亲坐在江边,对著江面打捞船失声痛哭的画面。 “不知道?”小女孩眉头微蹙,眼里的光芒再次凌厉起来,“不知道,你就敢救我?” 你年纪尚小,尚能救我於危难,我一男子汉,见你有难,岂能弃你不顾。 秦川快速打完腹稿,確保话里没有现代痕跡,才压低声音复述。 “年纪尚小?”小女孩蹙眉展开,笑著、缓缓走到秦川身前,“你胆儿倒挺大,就不怕它们吃了你?” 秦川压低声音:“你若没来,我已经死了。” 嗯……小女孩面露同情,小手一抓,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拨浪鼓递给秦川:“给你,摇一摇,身上的衣裳便干了。” 说著,摇动拨浪鼓,几道清脆的鼓声响起。 鼓声入耳,秦川只觉头晕目眩,下一刻,便昏睡在飞舟里。 “三头石猿为何不攻击你,又为何对你言听计从?” “不知道。” 在小女孩的死亡凝视下,秦川如实回答。 “好了。”小女孩莞尔一笑,伸手拉起秦川,顺势一缕法力將他的衣裳烘乾,“我忘了这拨浪鼓还能催人入睡。” 你是真忘了吗?秦川迷迷糊糊坐起身,不知方才经歷了什么。 “我叫嫣然,嫣然一笑的嫣然,你叫什么?” “我叫秦川。” 八百里秦川的秦川。 剎那间,思绪回到那个晌午,父亲抿了口酒,略显得意地说: 秦川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给你取名秦川,意在告诉你別忘本。 不管身在何方,都要活出炎黄子孙的精气神。 不管走多远,都不要忘记故乡的明月。 …… 见秦川黯然神伤,嫣然安慰道:“你年纪尚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若你父母在天有灵,定然希望你早日振作起来。” 你年纪尚小……感到嘴角即將爆发的笑意,秦川立即绷紧神经,看向远方。 秦川啊秦川,信不信,你一笑就会被扔下飞舟。 恐惧感瞬间如潮水冲走笑意,他收回目光,面露坚毅: “能否带我进道宗,我也想和你一样斩妖除魔!” 为进入道宗,进而找到安身之地,他刻意加重“斩妖除魔”的语气。 闻言,嫣然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师父不会收他为徒,这无需与他说,说了反而会打击他弱小的心灵。 进入宗门倒有几分可能,但要通过宗门考核。 他让我带他进宗门,想必还未参加过宗门考核,还不知道自己是何悟性。 若走宗门考核这条路,我便帮不上忙。 他救过我,如今又孤苦无依,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帮他。 可问题是,怎么帮? 见嫣然眉头紧锁,秦川本想说一些慷慨激昂之词,以表修行决心。 但转念一想,方才正是因为自作聪明,多说了一句,才险些自由飞翔。 而且,没有任何信息表明她一定来自道宗,我却让她带我进道宗。 看样子,我只是瞎猫碰著死耗子,碰对了。 汲取前两次的教训,他一言不发,只是眼巴巴望著嫣然。 有了……嫣然眉开眼笑,看著一脸无助的秦川道: “我见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今天便破例带你进宗门,但这並不代表你能进入宗门,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进入道宗需要通过考核。” 秦川点点头,不置可否。 “但有一事,我得事先说好,倘若你通过考核拜入道宗,不管拜在哪位长老门下,都要认我做师姐。我说的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师姐,而不是礼貌的称呼。” 秦川点了点头,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好,我这就带你进宗门。”说著,嫣然心满意足地催动飞舟朝著道宗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她时不时会聊几句閒天,但见秦川皆是“嗯、啊、哦”翻来覆去地回应,便不再多说。 换做其他人,或许已经开始耍性子,但於嫣然而言,早已在分析秦川不愿说话的原因了。 他不过十七八岁,还未成家便痛失双亲,因孤苦、无助不愿说话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既然选择修仙,就不应再受凡世俗念所困。 我得帮他早日从痛失双亲的阴霾中走出来,避免后续的宗门考核也因此受影响。 正寻思,见秦川端坐在飞舟中间,两手紧紧抓住船舷,心生一计: “修仙之人,怎有恐高之理,站起身来,战胜心里的恐惧。” 秦川本就有些恐高,好不容易通过收束心神,把眼睛焊死在飞舟上,才勉强克服心里的恐高情绪。 听见嫣然让他站起身来,手心又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能不能…不站?” “不能!” 哎…秦川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而后一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面两手发力,支撑自己慢慢起身。 虽说飞舟上没有因飞行带来的疾风,但当他从坐到蹲,视线慢慢抬高,不自觉地,便瞄向旁边急速倒退的云团。 顿时,他两腿抖如筛糠,好在两手死死抓住船舷,才得以让身体悬在半空。 嫣然见状,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出言鼓励。 在她看来,唯有秦川全身心倾注於一事之中,才能放下执念,忘记过去,坚定求仙问道之心。 而修仙之路,漫漫其修远,途中荆棘丛生,孤独为伴,非意志坚定者,无法走到彼岸。 她能帮秦川一时,却帮不了他一世。 第三章:师姐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师姐 一炷香过去。 秦川从起初的不敢站,到后来的蹲站、扶站、屈身站、挺身站,再后来蜕变成眼下的轻鬆站、愜意站。 这时,他才留心到,远处不断有修士飞来。 他们或御剑、御器、腾云,或凌空行走、踏空而行,亦或是一群人乘坐飞舰。 不论他们以何种术法飞行,秦川在他们脸上都看到两个大字——忙碌。 这不禁让他想起“牛马”二字。 若凌空行走的是元婴大能,而他们也是牛马,那这方世界的战力…… 正想著,秦川便被眼前汹涌的人潮震惊。 短短数息,映入他眼帘的修士便有成千上万之多。 难怪那三头石猿会惧怕这道宗…… 念头刚起,便被远处的一幕生生掐断。 只见,一眾修士竟凭空出现,好似从另一个空间而来。 嫣然见他一脸困惑,解释道:“前面便是道宗,因是另一方空间,又有护宗大阵,所以外人看不见。” 说著,伸出纤细的左手。 “手给我。” 秦川刚抬起手,便被嫣然一把抓住。 下一刻,只觉穿过一道光幕,眼前白光一闪,便身处一云雾繚绕,宛若仙境之地。 “你在这里等我,別乱走。” 嫣然收起飞舟,指著身后道, “这是传送阵。切记,勿触碰,一旦触碰被捲入其中,顷刻间便能让你灰飞烟灭。” 看著宛如光柱的传送阵上,荡漾著类似水波的涟漪,秦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嫣然知他不是莽撞之人,便不再多言,转身朝师父修行的道场走去。 她没有向秦川说明去意。 一来,没把握之事,她向来不会提前说; 二来,不利师尊和好友之事,她从来不做。 虽说她现在还没有朋友。 此行,她打算求师父收秦川为徒。 她心里清楚,这和一人掀翻整个天庭一样,几乎没有可能,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再不济,也能为她和秦川谋得十天、半月的准备时间。 她打算,用这段时间,为秦川的道宗考核铺路。 秦川对此一无所知,看著嫣然沿著白玉铺就的小径,经过刻有“玄清峰”三字的玉白石,穿过两座百丈仙山间的山坳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环顾四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白玉筑成的八角亭中,整座亭子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堆砌的痕跡。 亭子约有六丈高,对角线约莫五丈宽。 如同光柱的传送阵从地面延伸至亭子顶端,那里有一个倒扣的八卦阵在徐徐转动。 透过传送阵看去,八角亭外是一片云海。 云海深处,有浮峰,也有直插天际的孤峰,还有绵延不绝的群峰。 视野尽头,无边无际。 奇怪,为何一个人也没有? 秦川收回目光,望向嫣然消失的方向,见无人出没,亦无声音传来,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又玩消失? 他眉头微皱,思索起来。 这里也不见一人,连一幢像样的建筑也没有,那外面的万千修士哪来的? 难道她还未完全相信我,仍在考验我? 这里也並非真实,而是幻境? 他回过头,见传送阵上类似水波的涟漪已经消失不见,不禁陷入沉思。 若眼前这是传送阵,为何在“外面”不见传送阵? ……… 未名湖。 湖面云雾繚绕,不知边际。 嫣然沿著玉石小径来到湖畔,脸上写著轻鬆: “师父,今日我在血雾区不慎遇险,幸得一凡人相救才脱离危险。我见他求仙问道之心坚定非常,便將他带了回来……” 打好的腹稿还未说完,湖面便传来一道天籟之声: “带他出去,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声音广阔、浩渺、带著无上威严,让人不敢违逆。 嫣然顿了顿,拿出另一番託辞:“师父,弟子原也不想带他回来。” 见湖心没有传来师父的声音,她又立即將秦川的身世、遭遇、以及两人的经歷,不带任何渲染,如实陈述了一遍。 临了,语带恳切道:“我见他犹见我自己,天生的亲切。师父,弟子也想有个伴,望师父成全,收他为徒。” 湖面再次传来天籟之音: “给你一月,若他能在丹田凝结出气旋,我便收他为徒。” “谢师父。”嫣然心里瞭然,师父知她是借收徒的由头为秦川爭取一些留在玄清峰的时日,以便她为秦川进入道宗做准备,也算是报秦川之恩。 不点明她的意图,一是让她尽心,二是让她死心。 她亦心知肚明,在血雾区隨便碰著一人,怎可能是天骄中的天骄呢? “师父,弟子仍有一事不明,为何三头石猿在秦川阻拦时没有攻击他,又为何对他言听计从?” “贪狼。” 贪狼?对啊,我怎么把它忘了…嫣然豁然开朗,贪狼皆是成群结队行动,尤其是在猎杀人族修士和其他妖兽之时。 三头石猿將我打成重伤,却未继续攻击,定是发现了潜伏在暗处的贪狼。 而它们退回山洞,是因为发现贪狼有行动的跡象,之后秦川险些死於贪狼之口,也印证了这一点。 原来,三头石猿的行为与秦川完全无关。 一切都是巧合。 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我先入为主不把他当人,致使我怎么看他,都像在演戏。 他所有的真情实感都未消除我对他的怀疑。 好在有拨浪鼓,才彻底打消我对他的疑虑,没有把他扔下飞舟。 嫣然彻底解开困惑。 “师父,这一月,他住哪?” “我已在你洞府对面给他开好洞府。” “嗯。” 嫣然欣喜地点点头,正要离开,耳边再次传来师父的声音: “嫣然。” “师父,您有何吩咐?” “切记,勿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 “师父,您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说,再亲再亲的人都不会。” 见湖心再无声音传来,嫣然便默默离开。 她一面走,一面斟酌。 如何给他说呢? 若如实告诉他,当他知道师父是在拒绝他,弱小的心灵或许会受到打击。 若只告诉他,师父许他在玄清峰住一月,对收徒之事绝口不提。 这的確能避免他弱小的心灵再受打击,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会因为我的缘故,与他无缘。 虽说拜入师门难如翻天,但若由我来决定他的去留,我会毫不犹豫留下他。 既如此,何不如实告诉他? 一来,让他早些认识到修仙路上的残酷; 二来,我可以用这一月时间开导他,帮他走出悲伤,放下过去。 打定主意,嫣然不由得加快脚步。 来到两座仙山之间,见自己洞府对面果然开闢出一座新的洞府,步子又轻快了些。 刚转过仙山,便见秦川正站在传送阵前发呆,笑著打趣道: “怎么,想出去?可惜你出不去了。” 闻言,秦川心里一惊。 我正想著“会不会困死在这里?”她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难不成她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而我之前的表演都是在自欺欺人?! “和你说笑呢。”嫣然见他神色紧张,笑道,“我师父已许你在玄清峰住上一月。” 说著,顿了顿。 “她说,若你能在一月时间,即下月初、8月1日,在丹田凝结出气旋,便收你为徒。” “要知道,我师父是不收徒的,她能给你机会,也算是你的福气。” 呼…听完嫣然的话,秦川不禁鬆了口气…原来是巧合。 隨即,他心念一转,斟酌后,问道: “嫣然……” “叫师姐。” “哦…师姐…一月时间,在丹田凝结出气旋……难吗?” “你对修仙真是漠不关心啊,难怪这般年纪才想起修仙…这么给你说吧,想要拜入仙门,你至少得是『觉知悟性』,在它上面还有幽明、通感、洞天、道衍,以及十万年一现、各方面圆满、全方位无敌的同源悟性,而要一月时间在丹田凝结出气旋,就得是同源悟性。” 同源悟性…各方面圆满,全方位无敌…这不就是满级悟性吗,小样,別以为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 作为学界五保户,秦川对自己的悟性很有信心。 不用想,肯定指望不上。 但对於自己能否进入道宗,能否成功找到安身之地,甚至更进一步,拜嫣然师父为师,他一点也不担心。 眾所周知。 穿越者都有金手指。 金手指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第四章:时间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时间 见秦川一脸淡然,嫣然认为是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满意之余,又担心秦川会因拒绝心生懈怠,话锋一转道: “虽说拜入师门没什么希望,但你勿要气馁,只要你勤加修炼,拜入道宗並不是什么难事。” 她未告诉秦川真相,担心他知晓万人之中,唯有一二人可达觉知悟性,因而自暴自弃,放弃修行。 虽说经秦川拦猿一事,她已窥得他胆识过人,绝非轻言放弃之辈,但为万无一失,还是多叮嘱了一句。 她有预感,秦川通过宗门考核没什么难处,至於是何种悟性,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他进入道宗便是她师弟。 届时,她便拥有师姐的权力。 閒暇时,便可拿小师弟逗趣、解闷。 “走,师姐带你去你的住处,顺便传授你修行的心法。” 秦川遂跟在嫣然身后,路过房舍大小的玉白石,来到两座仙山间的小径分叉口。 “左边是我的洞府,你的洞府在我对面。” 说著,嫣然抬起手,指向右边的仙山。 秦川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云雾繚绕的仙山脚下,果然有一若隱若现的洞府。 难怪这里没有楼宇,原来住的是洞府。 不知这洞府有何奇特之处。 秦川博览群书,知道洞府都是大能的居所,远非泛泛小辈的住处可比。 他跟在嫣然身后,满怀期待来到洞口。 洞口有禁制,形似光幕,其上有宛若月华的流光浮动。 嫣然抬手一挥,破开禁制:“这洞府入口的禁制,需我替你破除,你无法隨意出入,但你无需担心,以后的一日三餐,自有我替你送来。” 秦川点点头,心里腹誹: 没想到高考刚结束,又要闭关,而且闭的还是死关。 死关就死关吧,只希望金手指能早些到帐。 进入洞府,映入眼帘的便是爬满石壁的枯藤。 顺著枯藤往里走,方见枯藤来自两棵巨大的古树。 古树一左一右盘踞在石壁,硕大的躯干空中相接,后又融为一体。 古树与地面恰好形成一个约莫三丈高的树洞。 穿过蜿蜒的树洞,眼前的一切不禁让秦川大失所望。 视野里,没有灵台仙境,只有一条不知从何处流来的小河。 小河绕过孤零零的人家,穿过长有青苔的石桥,又不知流向何处去。 来到桥头,看到抱鼓石上立著的乌鸦浮雕,那张开的乌鸦嘴似在嘲笑他: 你一介凡人,有吃、有住还不知足,做什么黄粱美梦。 秦川幡然醒悟。 是啊,做什么黄粱美梦。 我寻的是安身之地,虽说住处略显简陋,但安身不是问题。 何况我还要回去,又不在这里常住。 失望散去,希望升起。 他跟著嫣然走过石桥,踏上河边古道。而后,一路向北,来到小河蜿蜒处的人家。 见嫣然並未推门而入,而是在河边驻足观望,遂循著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东北方向有一掛壁石梯,石梯向上延伸,不见尽头。 只闻得有水声传来,似瀑布悬流。 秦川正好奇,却见嫣然回眸一笑: “你便住这小院。” 恰逢河面一阵西风吹来。 吱嘎—— 西风吹开小院柴扉,一座瘦马石像映入眼帘。 秦川点点头,不悲不喜。 进入小院,推开房门,虽说他心下已有准备,但房间的简陋陈设仍是超乎他想像。 只见,房里除去一桌、一椅、一床,便只剩一个蒲团。 “好,甚好,没一件杂物。” 嫣然笑道, “师弟,我这就传你道宗修炼心法,这一月,你便在此安心修炼。” 秦川点点头,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在他“老家”,人人都有一个修仙梦,他也不例外——说到底还是怕死。 未及浮想联翩,耳畔便响起嫣然的声音: “道宗的修炼心法只有一句——打坐,静心,天人合一,引气入体。” 闻言,秦川不由得一愣,没了? 见他一脸困惑,嫣然又补上一句:“虽说道宗心法只此一句,但其中奥义博大精深,需你自行感悟,方能见其真义。” “哦。” “你安心修炼,一日三餐我会准时送来。” 秦川点点头,送走嫣然便关上房门,心里反覆念诵: 打坐,静心,天人合一,引气入体…… 打坐,静心,好理解。 天人合一怎么合? 引气入体是不是引灵气? 如果是,灵气在哪儿? 想著想著,秦川来到床边,躺了上去。 思索间,身体的疲惫裹挟著睏倦袭来,不到半盏茶功夫,便沉沉睡去。 ……… 夜深人静。 秦川从飢饿中醒来,见房中烛光摇曳,原本空荡荡的桌面多出一个食盒。 她来过了? 废话,她不来,饭能长翅膀飞过来! 秦川骂骂咧咧起身。 我是猪吗,睡这么死! 来到桌边,打开食盒,见里面有荤有素,有辛辣,有清淡,有米饭、馒头、还有未坨的麵条。 秦川心里一暖,没想到在异世界还能感受到“妈妈”的温暖。 霎时间,仿佛看到母亲坐在他床角,那孤单、落寞的身影,纵使头顶的白炽灯再亮,也驱散不了笼罩在她心里的黑夜。 黑夜? 秦川抬起头,见屋外漆黑一片,我见这里是黑夜,便理所当然认为家里也是晚上。 可我跳江救人的时间在下午5:40左右,而我穿越到这一界却是下午一、两点。 这说明两界的时间不一样! 秦川眼前一亮,兴奋地在房里踱起步来。 三头石猿说,上月初八灵泉始现,而嫣然说,一个月后是8月1日。 那今天便是7月1日,石猿口中的上月初八便是6月8日。 而我跳江救人也是6月8日! 也就是说,灵泉出现那一刻引发了时空异象,打开了时空隧道或时空之门,而我正好从中穿了过来。 那神秘力量是灵泉的力量。 而我身体被挤压,呼吸困难,实则是我在憋气。 我憋气不过一两分钟,穿越到这一界却是7月1日,已经过去22天。 这么说来,两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按我憋气1分钟计算,地球1分钟等於这一界22天。 而我在这一界也就半天,换算到地球不过…一两秒。 意味著,我从地球消失才一两秒。 估计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更別说我妈了。 说不定,等我穿越回去,还能赶上班里的散伙饭。 搞快!搞快! 吃完饭,赶紧修炼。 秦川干劲十足,当即取出饭食,吃了起来。 他一面吃,一面復盘今日之事。 这是他玩游戏养成的习惯。 有时,还会和三两好友一起復盘。 遗憾的是,这习惯並未延续到学习上。 嘶—— 我这头髮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变长了? 难道是因为灵泉的缘故? 是了,灵泉能帮石猿快速提升修为,说明它有加成的功效。 而我在灵泉里泡过,头髮受到灵泉的滋养,它的生长因灵泉加成而变快,所以短时间变长了。 可为何偏偏是最没用的头髮受到滋养变长,而不是其他地方? 秦川嘆了口气,心里有些遗憾。 不对,若没有变长的头髮,原来的短髮势必会加重嫣然的怀疑,或许…现在我已死在她手上。 看来,灵泉也算是间接帮我了。 还有,三头石猿怕我,听我的话,也是因为我身上沾有灵液。 灵液的气息让它们认为我与灵泉有关,甚至自己嚇自己,误以为我是神明之类的强大存在。 ……… 吃完饭,秦川便按照嫣然传授的心法开始修炼。 当晚,他一连在蒲团上修炼了一个时辰。 次日,又集中精神修炼了一整天。 第三日,略有懈怠,但也断断续续修炼了一整天。 第四日,前半日还能勉力维持精神修炼,后半日便连蒲团也不想坐,满脑子都是——金手指为何还不到帐? 好无聊啊…秦川心里抓狂,见房中空无一物,索性走进院子。 见院中除一无人耕种的土地,便只剩一口水井,和水井旁的瘦马石像。 无趣…秦川摇摇头,推开小院柴扉,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古道,循著水声走去。 来到石阶旁,果见一瀑布飞流直下。 见瀑布源头被滚滚云雾遮挡,秦川閒来无聊,便数著石阶,拾级而上。 九一。 九二。 他头刚穿过云层,又立即缩了回来。 第五章: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只是一瞥,但他知道那是“天宫一角”,上面根本不是他能去的地方。 秦川转过身,急忙沿著石阶往回走,想起居住的简陋小屋,不禁心生感慨。 同一洞府,真真是天壤之別…也不知上面有没有人住,若我能住在上面,叫我死…… 呸呸呸! 秦川,你就这点出息! 上面有什么好,是能上网,还是能玩游戏…事实是,什么都不能,连上厕所…… 哎…儘早回去才是正理。 霎时间,耳畔响起母亲的声音:给你5000,今天晚回来、不回来都没事,但有一点,注意安全。 这是穿越前,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 秦川苦笑著摇了摇头。 5000,是他母亲卖鱼半个月的收入。 平日里,她可是恨不得將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 这时,耳边仿佛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你这个败家子! 剎那间。 那个身著防护服的小个子女人,仿佛出现在眼前。 只见,她一面清理水槽,一面吆喝处理当日必须卖掉的鱼货。 看著身著厚重防护服、大大咧咧的母亲,秦川不禁想起每次家长会都会精心打扮的她。 她的打扮可以总结成五个字:反差感拉满。 犹记得初二期中考,他考进班级前三。 倒数第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特意去做了头髮,还花重金买了一身、平日只捨得给他买的名牌衣服。 他说,没必要。 她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老娘不知道,要你提醒!但凡你给老娘爭点气,老娘至於花这冤枉钱! 从那以后,每次家长会他就装瞎子,权当看不见。 再后来,他瞎得更厉害了。 但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那是母亲在给他爭面子。 这个小个子、骨子里要强的女人,平日里常常教导他:不要和人攀比,面子不值几个钱。 自己也能放下身段,不要面子,但却从未让他丟过面子。 不仅没让他丟过面子,连里子也没让他丟过。 犹记得,小学一年级下,他因同学嘲笑他是半个孤儿,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还掉了一颗门牙。 他和同学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双方家长也被通知来学校。 同学爸爸先到,一米八的大高个,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恨不得当场把他暴揍一顿。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母亲穿的是一身浅灰色卫衣,袖口拉到肘关节。 她走进办公室,面无表情走到同学爸爸面前,二话不说,结结实实就是一巴掌。 你管不了你儿子,我就管你! 他当时就傻了。 整个办公室也鸦雀无声。 同学爸爸,一米八的大高个,看到她那不要命的眼神,愣是屁都不敢放。 最后,还是在班主任的调解下,以同学和同学爸爸道歉收场。 再后来,那同学转校了。 自那以后,学校里,再也没人笑话他。 同学都说,他母亲很彪悍,很颯。 但只有他知道,那天晚上,等他“睡著”,她在房间里收著声哭了一夜。 自那以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彪悍、雷厉风行、当爹又当妈的母亲。 这些年,她起早贪黑地卖鱼挣钱,终於在他高二那年,给他在省城买了一套只有他名字的房子。 他说,没必要。 她则说:嗯,什么都没必要,没房子,看哪个姑娘嫁给你嘛。 他无话可说。 只是注意到,从那以后,她起得更早,回来得更晚了。 每周二、四、日,都会带回来一张彩票,彩票的红球號码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日。 他笑她终於捨得花冤枉钱了,她则说,我在做公益。 他知道,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她,也开始求老天爷了。 有一天,他偷摸拿起她手机给自己转钱,看到过去几个月的扣款记录,清一色的5291.62。 他发誓,考上大学就去挣钱。 后来,被她知道,她则笑著说,你莫管,只管好好读书,现在老娘还年轻,还能帮你还几年,等你工作,结婚,有了孩子,老娘就撒手不管了。 到时候,只管给你带孩子,顺便给你爸看看。 他知道,在她心里,从未放下父亲。 家里不仅有父亲生前使用过的所有东西,就连衣柜里都常年放著父亲当季的衣服,鞋柜里也常年放著父亲当季的鞋。 他认为母亲有病,背著她问过ai。 母亲的行为意味著什么? ai的回答中,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它说: 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她在等你父亲回来。 啪! 秦川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不能走爸的老路。 不能让妈等我。 炼! 往死里炼! 去tmd金手指! 靠它,不如靠自己! 念头通达,秦川不由加快脚步,回到小屋,便心无旁騖修炼起来。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懈怠,整个人端坐在蒲团上像是入定一般。 其实,他意志本就坚韧,也不畏困难。 只是外界诱惑太多,加之学习的反馈周期又长,才让他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索性躺平做条咸鱼。 游戏因是即时反馈,所以他才把自己的天赋、耐心全部奉献给了它。 也因此在线上、线下收穫了眾多迷弟迷妹。 他早有打算,一旦上大学,就去做游戏主播赚钱。 这样,母亲也能轻鬆一些。 如今,没有外界的纷扰,又因回家之心异常坚定,所以才能克服惰性,全身心投入修炼。 终於,在第七天,秦川感觉到身体的些许变化。 起初,他只觉体內似有一股洪荒之力欲要挣脱身体的束缚。 之后,隨著他日復一日地修炼,身体仿佛在慢慢膨胀,身外之物也渐渐尽收眼底。 先是身处的小院,后是所在的洞府,再是洞外的玄清峰…最后与天相接,与天融合。 仿佛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天即是我,我即是天。 秦川推测,这便是天人合一。 因他一如既往地谨言慎行,所以没有向嫣然求证。 而嫣然为不影响他修行,也只是在閒聊中和他普及一些修仙常识,关於他的修行则是只字未提。 过程中,秦川明显感觉到嫣然在有意无意开导他,试图让他走出悲伤,放下过去。 他便顺水推舟,一天一天恢復自己的本来面貌。 又过了几日。 修炼时,秦川感觉身体开始慢慢收缩,隨之收缩的还有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天。 隨著他日復一日地修炼,身体渐渐恢復如初,此时,那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天也收缩至他体內。 他不禁想起仙侠小说里的“周天”,那是指灵力在全身经络的循环,和他当下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周。 一周后,融进他体內的天,逐渐向丹田收缩,直至成为一个奇小无比的点。 秦川不知其学名,便结合自身所学的知识,將其命名为“奇点”。 令他困惑的是,奇点出现后,身体並未发生变化,期待的灵气入体也没有发生。 迷茫、困惑,一直持续到7月30日夜。 秦川结束一日修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明天就要离开,之后又何去何从? 丹田还未凝结出气旋,这里肯定与我无缘了。 嫣然说的考核是什么? 早知道应该大胆向她打听,那样也能早做准备,现在水淹脖子,再去打听,不合时宜。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修炼。 秦川收束心神,不过数息便沉沉睡去。 翌日,正寅。 天光未亮。 秦川一如既往起床、打坐。 卯正时分。 嫣然如往常一样送来早食,见秦川正在打坐,眉心一凝,神识打开,见他体外並无灵力外显,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 虽说她主观意志没抱期望,但潜意识却希望秦川能够留下。 放下食盒,她和往常一样陪秦川吃饭。 过程中,亦如往常一样,对修行之事只字未提,只捡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隨口”说说。 “午饭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鱼。” 秦川脱口而出。 他早已和嫣然以师姐、师弟的关係相处,叫嫣然“师姐”也从最初的不自在到如今的毫无阻碍。 平日里,嫣然借“閒聊”开导他,他则借“閒聊”疯狂攫取这方世界的信息。 除此之外,两人还经常打趣。 在嫣然看来,她成功帮秦川走出悲伤,放下过去。 孰不知,秦川只是做回自己。 和过去一样,待秦川吃完,嫣然便收拾好食盒离开,再见到她时,已是下一次饭点。 秦川只道是她不愿打搅他修行,亦或是她也要修行,便未多问。 嫣然走后,他收拢心神,如往常一样,打坐,静心,天人合一,引气入体。 他將神念再一次匯聚在奇点之上。 时间如流水,无声流逝。 忽然,秦川感觉周身似被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包裹。 紧接著,玄妙的力量透过身体,如涓涓细流一般流入丹田。 秦川克制住內心的激动,只把神念焊死在奇点之上。 他知道,这是功败垂成的关键时刻,是骡子是马將在这一刻见分晓。 时至晌午。 无形的力量停止涌入。 与此同时,眉心传来一阵剧痛,好似钢针没入眉心並疯狂搅动。 秦川咬紧牙关,握紧双拳,绝不容许自己,倒在可能是凝结气旋的最后一步。 突然,眉心处犹如开了“第三只眼”,周围事物的形態一个不落的映入他脑海。 神识? 嫣然向他提起过,修士的神识不仅能观周围事物的形態,不受外物遮挡,而且还能观己,对自身了如指掌。 神识是修士的“第六感”,源於识海。 神识与识海的关係犹如视觉与眼睛、听觉与耳朵。 而识海位於眉心深处,它的开启,象徵著人、妖的彻悟被唤醒。 彻悟不同於顿悟。 顿悟是指悟性时高时低,会因人、因事、因时而变化。 彻悟是指悟性恆定,不因人、因事、因时而变化。 彻悟又分七等,分別是,未入流、觉知、幽明、通感、洞天、道衍、同源。 虽说世间生灵都兼具顿悟与彻悟,但彻悟能否被唤醒、以及彻悟的高低,都决定他是否能踏上艰巨与荣耀並存、早逝与长生共存的修仙之路。 而在彻悟被唤醒之前,没有人知道一个人、一只妖的彻悟高低,凡世间的天才或许只是个低彻悟者,而所谓的庸碌之辈亦可能是个高彻悟者。 剧痛散去,秦川立即按照嫣然所说,凝神於眉心,开启神识,內观丹田。 只见,奇点外包裹著一团气旋,丹田成功凝结出气旋。 成了…成了。 道爷我成了! 秦川兴奋不已,正要起身,突然发现血海、灵台、经脉、印堂、元精、百会、麵皮、太仓、龙泉,也有和丹田一样的气旋。 他不禁想起嫣然在閒聊中提到: 源初大陆共有十条升仙路,即十条修行途径。 不论修士还是妖兽,都只能择一路修行,即只能修一道。 一旦修士择定一道修行,且在体內对应位置凝结出气旋,其余九处再无凝结气旋的可能,更不消说吸纳天地灵气了。 看著体內的十个气旋,秦川再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除丹田外,其余九处储存灵力之地对应的修行道法,分別是道宗之外的另外四仙宗儒家、佛门、无极宗、縹緲宫,以及妖族和魔道四宗,魔宗、诡门关、幽冥宗、极乐门。 怎么会这样? 若是被外人知道,我是会被供起来?还是被供起来? 就在这时,他神识观测到,神似嫣然身形的轮廓进入洞府。 他知道。 嫣然来了。 师姐来了。 命运的审判也来了。 第六章:相处之道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相处之道 秦川心里一紧,脑海里蹦出“敛息”二字。 霎时间,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小说里关於敛息的具体描述。 哎,都怪自己看书太快…… 吐槽了一句,他脑海里又如走马灯似的搜寻各种办法,渐渐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一团乱麻的思绪显得无比清晰,方才还杂乱无章的思绪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眾多思绪中,他“一眼”便理出头绪——静观其变,隨机应变。 我这是开窍了? 对啊,如今我是同源悟性,各方面圆满,全方位无敌…… 秦川心里有了些许底气,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 既然决定静观其变,那就索性做自己的事,把发牌权交给师姐。 打定主意,他收束起心神,凝神內观其余九处气旋。 乍一看,这些气旋与丹田的气旋並无二致,但细观之下,却发现它们没有奇点。 略加思索,秦川便有了推论: 大抵是因为我修的是道途,所以只有丹田內的气旋有奇点,待以后修行其他道,相应位置的气旋內部也会有奇点。 因暂时无法验证,此时又无关紧要,他便將其丟开,思索起另一问题: 为何我修的是道途,其余九道也会有等量的法力增益? 难不成是因为灵泉? 是了,灵泉有加成的功效。 我在灵泉里泡过,身体因此发生了质变。 质变后的身体不仅拥有同源悟性的体质,还拥有灵泉的属性。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皱起眉头。 若三头石猿哪日心血来潮也泡个澡,岂不是它们的身体也会因此发生质变? 不好! 一个念头猛然升起。 若它们进入灵泉,便会穿越到县城。 届时,妈和县城里的人就会有危险…甚至还会引发全国,乃至全球的恐慌…… 习惯性的思维发散突然被新生的理性思维扯断。 不对,石猿不会进入灵泉。 一来,灵泉容不下它们庞大的身躯; 二来,它们对灵泉有敬畏之心,不会像我这牛犊一样拿灵泉泡澡。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自嘲了一句:还是想想自己吧,都穿越到异界了,还改不掉忧国忧民的毛病。 吱嘎—— 房门被推开。 秦川心里一紧。 “吃饭,今天这红烧鱼烧得真香,我都忍不住想尝一口。” 悦耳的声音带著欢快,秦川不由得被感染,他知道,这是嫣然怕他沮丧,故意为之。 在之前,他已经知道,一旦修士体內凝结出气旋,体外便会有法力外显。 这时,其他修士藉助復观,即用眼睛和神识同时观察,便能看见。 秦川本以为嫣然进门会先復观他体外是否有法力外显,届时他再根据她的反应隨机应变。 谁知,嫣然不按套路出牌。 或许,师姐压根儿就没对我抱希望…秦川心里不禁自嘲了一句,略作思忖,不得不主动揭晓答案: “师姐…我成了。” “没事,源初大陆总共……”话说到一半,嫣然猛地转头看向秦川,手里端著的红烧鱼险些飞出盘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成了。”说完,秦川屏住呼吸,等待命运的审判。 闻言,嫣然眉心一凝,神识打开,果然看见秦川体外有微弱的法力外显。 渐渐地,“姐姐”般的欣慰化作脸上灿烂的笑容: “走,我带你去见师父。” 听到这话,秦川心里长舒一口气。 看来,那九处气旋,师姐没有察觉。 但目前还不能跟她去拜师,得想办法拖她一些时间,多给她些机会观察我。 若被她发现端倪,以我和她的关係,还能有一些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看著嫣然手上,端著的红烧鱼:“师姐,我想吃了鱼再去。” 嫣然把盘子往桌上一丟:“鱼有什么好吃的,如今你已踏上仙途,无需再吃凡食。” “嗯。”秦川嘴上应道,眼睛却含情脉脉地看著快从盘子里“跑”出来的红烧鱼, “但这盘鱼於我而言,不是寻常的凡食,它有几重重要意义。” 嫣然认为,秦川口中的意义有感恩她送饭之意,莞尔一笑道: “不管你口中的意义是什么,它们都是小事,眼下拜师才是大事。” “不。”秦川仍旧死死盯著红烧鱼,一本正经,“这不是小事,在我心里,它也是大事。” “我看这不是大小的事,分明是你想吃鱼!”见秦川看鱼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嫣然收起笑容, “看我!” 秦川转过头,顿感不妙。 嫣然不苟言笑道:“背一遍师弟与师姐的相处之道。” 秦川表情一滯,暗暗叫苦。 过去一月,他先是为进道宗答应认嫣然为师姐,后又因嫣然以饭食“相逼”,答应她提出的相处之道——不平等条约。 纵使心里百般不愿,也不得不为之前的决策买单,他顿了顿,开口背道: “相处之道第一条:师姐永远是对的,师弟要无条件服从。” “第二条:若师姐错了,请参见第一条。” “第三条:若师弟不服气,请参见第一条。” 见秦川一脸无奈,嫣然忍住笑:“走吧,先去拜师。月底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你想吃什么鱼便能吃什么鱼。” 说完,转身走出小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哎…秦川在心里嘆了口气,师姐,你可知有些饭错过了,就一辈子错过了。 心里皮完,也跟著走出小屋,为给嫣然更多观察他的机会,他刻意与她並排而行。 “师弟,今几岁?” 几岁?秦川愣了一下,“上月刚满十八。” “果然如此。” 秦川心里皮了一句:这有何难,我一眼便知你只有八岁。 嫣然道:“师弟,你与另外11个同源悟性生於一年,只是月份不同。” “师姐,你意思是,算上我,源初大陆共有12人是同源悟性?” “不,是13人。” “13人?” “嗯,还有我。” 秦川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嫣然险些被石猿结算的画面…… “怎么,是不是我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同源悟性?” “没,没有…我是在想,师姐,你今几岁?” “你不用管我几岁,你只需知道我是你师姐,我比你大。” “嗯…听师姐的。” “不用掛在嘴上,记心里就行。” “嗯,听师姐的。” “……” “说来也巧,十万年前,源初大陆有13人是同源悟性,现今,也是13人。” “之前那13人都死了?” “……他们都活得很好。” “方才你不是说,源初大陆只有13人是同源悟性?” “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再背一遍师弟与师姐的相处之道。” “师姐,我错了。” “念在你认错態度良好的份上,放你一马。不过,师弟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话可不敢乱说。那13人皆是仙宗、魔宗、妖族、天庭的创建者,他们只是不出世,而不是去世了。” “嗯,知道了。” “有意思的是,老一辈同源悟性,天庭有3人,五仙宗、四魔宗、妖族各1人,我辈同源悟性,我们道宗有3人,天庭、其余四仙宗、四魔宗、妖族各1人,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们道宗有3人?另一人是谁?” “她是我们少宗主。” 第七章:良苦用心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良苦用心 “少宗主?” “嗯,与我二人不同,其余同源悟性都是仙宗、魔宗、妖族、天庭的少主。” 少不少主无所谓,横竖我只是个过客,只要修炼资源管够,別耽误我回家就行。 “虽说我俩不需要为修炼资源担忧,但我们需要精元、足够多的精元去买更好的法器、灵器、甚至是神器,以及一些其他开销。” 精元是妖兽的灵晶,形態浑圆,拇指大小,杀死妖兽便能获得。 为鼓励修士、乃至妖族妖兽前往血雾区斩妖,精元被作为唯一货幣在修仙界流通。 虽说仙宗、天庭与魔宗、妖族势如水火,但面对共同的敌人——血雾区群妖,他们目標一致,並共同建立了一套成熟且完备的货幣系统。 这让秦川想起初入道宗时的情景。 原来他们匆匆忙忙,是为“挣钱”,难怪有股子熟悉味。 好在我只是个过客,不会是这一界的牛马。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在心里替嫣然打抱不平: 同为同源悟性,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而师姐却要沦为牛马! 难道又是因为他们有个厉害的爹! 这一幕,恰巧被嫣然收入眼底,误以为他在心里抱怨不公: “师弟,要学会跳出自身的局限,你羡慕他们,別人又何尝不羡慕我们?” ???秦川脑海里浮现出地铁大爷看手机的画面。 “虽说我俩的起点比其他同源悟性低,但我相信,只要我俩齐心协力,他们有的,我们终將会有,他们没有的,我们也会有。” 见嫣然眼神坚定地看著自己,秦川收起心底的笑意,沉重地点了点头: 抱歉,师姐…我要回家。 虽然他不算小说的狂热爱好者,但他看小说时,也曾幻想穿越到异界,成为大男主。 然而,真正穿越到异界,又是另外一回事。 哎,我终究只是个俗人,只適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生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对了,还有电脑、手机…… 以及我那平凡又不平凡的母亲。 ……… 不多时。 两人来到未名湖畔。 嫣然兴奋道: “师父,秦川体內凝结出气旋了。” 闻言,秦川心里一紧。 与此同时,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不等他反应,又隨即散去,传来一道天籟: “秦川。” “到!” 嫣然“噗嗤”一笑: “你当点兵呢?” 秦川正尷尬,湖心再次传来天籟之声: “即日起,我便是你师父。” “平日里,除去晋升筑基、结丹、元婴类大境界来找我之外,其余事务自行决断,无需向我请示。” “倘若在外遇险,生死关头,唤我。” 声音入耳,便化作一道金色印记浮现在识海,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秦川愣了愣,连忙躬身应道: “是,师父!” 湖心再次响起天籟之声: “嫣然。” “师父,您有何吩咐?” “带秦川去登记,给他说说洞府和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 “是,师父。我会把您当初给我说的,一字不落地说与师弟。” 闻言,秦川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见湖面再无声音传来,嫣然朝他微微一笑: “走吧。” 秦川望著湖面愣了愣: 这就完了? 嫣然笑道: “走啦,师父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 秦川一脸无语,没想到身为同源悟性天骄,拜师连师父的面都见不到。 稳,果然稳,连声音都四平八稳,没有一点喜色。 看来,同源悟性也不过如此。 秦川自嘲著追上嫣然,斟酌后,问道: “师姐,为何师父说完,我识海便出现一道金色印记,隨即又消失不见?” 嫣然回道:“那是天地法则中的声道,只要你人在源初大陆,命悬一线时呼唤师父,师父便能听见並立即出现。” 覆盖整个源初大陆,它面积可是地球的一万倍…秦川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不是我俩说话,师父也能……” “怎么?”嫣然抬起头笑道,“怕师父偷听你的秘密?” 秦川一脸尬笑,不做任何回应。 嫣然见状,又忍不住笑道: “师弟,你属实有些多虑…亦或是你有些高看自己。” “师父潜心修道,让我们別去打搅她,她哪有反过来关注我们的道理。” “那缕道法,只有在我们命悬一线时叫师父才会起效,其余时候,那怕你喊破喉咙,师父也听不见。” “更不消说,我俩平日里的对话,以及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呼…秦川心里长舒一口气,如此说来,那道印记只是一张保命符。 拜师便得一张保命符,真香! 隨即,他心念一转。 师父能在源初大陆任何地方瞬间出没,修为定然不低。 以师父这般修为都未发现我身上的秘密,想必其他人也发现不了。 念及此处,悬在他心里的石头化作无尽的喜悦在他全身荡漾。 歷时一月,他总算在异界找到安身之地,宛如漂泊的浮萍暂时有了根。 更不必说,这里还有美丽动人的小师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以及神秘莫测的师父能保他性命无忧。 虽说玄清峰只有他们三人,但无人打扰的清修之地正合他意。 当然,最令他欣喜的还是同源悟性的天赋,以及一分修行十分法力回报的身体。 这不仅让他感受到学渣变成学霸的快感。 而且还有一种学霸堆里,那个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游戏,每次考试还能考第一的天才既视感。 见秦川不说话,嘴角还带著点笑意,嫣然莞尔一笑: “师弟,即日起,你便是那洞府的主人,不用再屈居小院,该去上面住了。” 上面,天宫…秦川喜上加喜。 这时,耳畔又响起嫣然的声音: “不过,我事先给你说清楚,道宗的住宿只有八人间可以白住,其余规格的住宿都要精元。” 啊?秦川一脸不解,修仙界也搞压榨这一套? 旋即,想起血雾区的妖兽,恍然大悟。 嫣然见他表现还算沉稳,又接著道: “所有住宿里,洞府规格最高。从下月开始,每月初,你需要向宗门交纳6枚浅绿精元的住宿费用。” 6枚,不是有手就行…秦川不以为然: “师姐,浅绿精元和你之前说的精元有什么区別?” 嫣然认真解释道: “妖兽精元一个大境界为一色,境界从低到高,分別对应白、黑、浅红、红、浅橙、橙,以此类推,后续顏色皆有浅深两色。” “而后一色精元的价值,都是前一色精元的十倍。” “师弟,你目前是炼气初期,能斩的妖多是聚气期,斩一只聚气期妖兽便能收穫一枚白精元。” “若將浅绿精元换算成白精元,你每月需向宗门交纳6亿白精元。” 说完,忍不住看向秦川。 6亿!秦川一脸凝重,就算是首富来了也得哭穷啊。 不对! 我不久就要回去。 如果住宿费能拖欠,那怕利息再高我也愿意。 见秦川眉头紧锁,嫣然笑道: “师弟,你也不要有压力,师父每月只需让我们交纳30枚精元,至於是何种精元,视我们的境界而定。” “譬如,你是炼气期,每月只需交纳30枚白精元;而我是筑基期,每月需交纳30枚黑精元。” “至於拖欠的精元,以后一次补齐。师父又不收我们利钱,你不要有压力。” 还有这种好事…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便会拍拍屁股走人,秦川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是个演员,有著专业精神。 只见,他一本正经地回道: “师姐,我不觉得这是压力,相反,我认为这是修行的动力。” “师父这样安排,定是担心我们会自持是同源悟性,不需要为修炼资源发愁,便在修行上有所懈怠,故而才让我们住洞府,以高昂的住宿费用倒逼我们修行。” “师姐,我俩万万不能辜负师父的良苦用心。” 第八章:十倍?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十倍? “不错。”嫣然点了点头,“这正是同源悟性该有的觉悟。” 说著,话锋一转。 “师弟,要不我那份也算你头上?” “师姐……” 见他一脸紧张,嫣然咧嘴笑道: “和你说笑呢。” “我也是同源悟性,自然知道师父此举的良苦用心。” “除此之外,师父不给我们任何优待,为的是,让我们和其他弟子一样,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努力、去爭取。” “当我们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目標,来时路上就会留下我们的脚印。” “这些脚踏实地的脚印又会增加我们的信心、坚定我们的信念、守住我们的渴望,鼓舞我们朝著更高、更远的目標行进。” 闻言,秦川心里直摇头: 师姐病得不轻啊。 他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点点头道: “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一个月能斩多少妖,获得多少精元?” 嫣然道: “若不藉助灵器,其他悟性的弟子竭尽全力,一月能收穫30枚与自身境界相匹配的精元。” “而我们身为同源悟性,实战能力非其他悟性可比,每月收穫的精元自然也会更多。” “譬如在炼气期,我每月能斩获52枚白精元,少宗主更是高达60枚。” “对了,我说的精元数是指,某个大境界下获得的精元总额均摊到每月的数额。” “通常,在某个大境界下,隨著我们修为的提升,每月斩妖的数量也会相应增加。” “了解。”秦川点点头,心里腹誹,每月斩获30枚精元和60枚精元,对於6亿来说,有什么区別? 旋即,他又生出一个疑惑: “师姐,方才你说精元的顏色取决於妖兽所处的大境界,若斩妖时只斩那些修为偏低的妖兽,收穫的精元会不会多一些?” “想法不错。”嫣然笑道,“前提是你能看出妖兽的修为。” 听到“看出修为”四字,秦川打起十二分精神问道: “这很难吗?” 嫣然莞尔一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不难,通过復观妖兽或修士的法衣便能看出他们的修为。” “而法衣是丹衣的叠加態,丹衣是法力表层。” “你內观丹田,目前还看不见丹衣,原因是它下面的法力还未被夯实。” “但你用心感受,便能感受到气旋表面有薄薄的气旋衣,那便是丹衣。” 秦川內观丹田,用心感受,果然感受到气旋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气旋衣。虽然无形,但能明显感受到气旋衣如同花生衣一样附著在花生表面。 嫣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待丹衣下面的法力被完全夯实,丹衣便形似一层『透明灵晶』,这时的丹衣被称之为『已被夯实的丹衣』,你內观便能看见。” 秦川打断道: “法力被完全夯实是什么意思?” 这已超出他的认知,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嫣然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 “別急,眼下说的这些对你的修行很重要,我作为师姐,得对你负责。” 见秦川默不吭声,便故意把他的问题丟在一边,接著前面的话,说道: “丹衣除了『未被夯实』和『已被夯实』两种形態外,还有『未被完全夯实』和『虚幻』两种形態。” “四种形態的丹衣都会隨著法力外显,已被夯实的丹衣的叠加態便是法衣。” 说著,示意秦川看著自己身上的翠绿衣裙, “我这便是法衣。三日后,待你有了第一层『已被夯实』的丹衣,你便有了法衣,那时你身上再也容不下寻常衣物。” “……”秦川正浮想联翩,便见嫣然身上的法衣正在不断变换顏色和样式。 “但你从此拥有可以隨你心意、千变万化的法衣,就像我展示的这样。” 说话间,嫣然身上的法衣又变回翠绿衣裙。 秦川对此不感兴趣,反而觉得法衣变来变去有些中二。 他一心想知道“如何通过法衣看出他人的修为”和“法力被夯实究竟指的是什么”,但见嫣然故意吊他胃口,早在网文里练就出一身好“水性”的他,直接选择无视。 嫣然见他有些不耐烦,不由得露出姐姐般的微笑: “通过法衣看出他人的修为,本质是看他人法衣的密度。” “法衣的密度即是『被夯实的丹衣』叠加后的密度,也可以说是『透明灵晶』叠加后的密度。” “我们体內的法力,不论是炼气期的气態状、筑基期的液態状、还是结丹及以后的固態状,都是丹体,其大小不会隨修为提升而变大,只有密度会隨著修为提升而增大。” “密度增大,本质是『透明灵晶』的层数增加。” “想要看到他人法衣的密度,得穿过法衣的朦朧层和虚幻层。” “朦朧层是由『未被夯实的丹衣』和『未被完全夯实的丹衣』叠加而成。” “虚幻层则是虚幻的丹衣。” “你復观我,看能否看出我的修为?” 听得昏昏欲睡的秦川,像是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復观。 只见,嫣然身上,原本清晰的翠绿衣裙竟变得虚幻起来。 见他一脸疑惑,嫣然笑出声: “能看出来吗?” 秦川摇了摇头。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秦川无奈地点了点头。 “想知道就仔细听!”嫣然画风突变,收起笑容正色道: “不要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有入耳不忘的本领,就可以三心二意不把別人的话当回事。” 秦川本想狡辩,嫣然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一转,笑道: “和你说笑呢,別当回事,我接著给你说。” 秦川表情一滯,过去一月,他时不时会被嫣然莫名其妙的话语和行为弄得一头雾水。 本以为成为同源悟性,“开窍”以后,嫣然的话和行为会变得可以理解、有跡可循,但眼下看来,他还是太乐观了。 “师弟,你无法看出我的修为,是因为你復观无法穿透法衣外面的虚幻层,究其本质是我的修为比你高一个大境界。” “高一个大境界不止是指我是筑基你是炼气,还意味著我在筑基期的修炼进度也快於你在炼气期的修炼进度。” “而整整高一个大境界是指,修为高一个大境界以及双方在各自境界的修炼进度相同,这时,双方修为对应的法力总额正好是十倍。” “换言之,只要其他修士或妖兽的修为对应的法力总额是你修为对应的法力总额的十倍、或是更多,你便无法看出他们的修为。” 十倍? 我体內的法力总额,也是我修为对应的法力总额的十倍。 这么说来,以后看不穿他人修为,跑就对了。 第九章:以后再说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以后再说 “若你和被復观者的修为差距在一个大境界以內,你復观他便能穿透法衣的虚幻层,但无法穿透法衣的朦朧层。” “换言之,当你復观他人,他的法衣呈现朦朧態,你和他的修为相差便在一个大境界以內,孰高孰低则需要交手才能知道。” “若你的修为高出被復观者一个大境界以上,你復观他便能穿透法衣的虚幻层、朦朧层,看到他法衣的密度,进而看出他的修为。” 那我的修为岂不是在裸奔。 不对,敛息可以遮蔽修为…但源初大陆未必会有敛息这种说法,说敛息会暴露自己…我得拐个弯问师姐…… 秦川心思急转,斟酌后问道: “师姐,若被復观者使用某种法术遮蔽自己的修为,能否矇骗復观他的人?” “能。”嫣然一本正经道,“一旦被復观者使用敛息术,便能欺骗復观他的人。” 说著,故意顿了顿, “同时,还能欺骗自己。” 秦川正要追问,听到“欺骗自己”,愣了愣: “什么意思?” 嫣然余光扫了他一眼,笑道: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一旦通过敛息遮蔽自身修为,遮蔽多少修为便折损多少修为。” “这不是把自己也骗了吗?” “为什么会折损修为?”秦川转头看向嫣然,正好与她对视。 嫣然见他一脸急切,笑道: “三日后,你自会明白。” “……”秦川不再追问,脸上的急切荡然无存,他知道,想刨根问底,少不了吃亏,说不定还会上当。 嫣然见他不说话,还装出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轻飘飘丟出一句: “方才你问我『法力被完全夯实是什么意思』,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秦川听了,心里活泛,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见状,嫣然露出姐姐般的微笑: “师弟,我们经修炼引入体內的灵力是不稳定的气態,若不经实战夯实会彻底流失。” “所谓夯实,是指在实战中使用那些还未被完全夯实的法力。” “一旦『未被夯实的法力』或『未被完全夯实的法力』在实战中被完全消耗,便是法力的一次夯实。” “而新增的法力被完全夯实,需在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每日夯实一次。” “其中,第二日夯实五成,第三日夯实三成,第四日夯实两成。” “法力被完全夯实,內观便能看到透明灵晶。” “反之,四日內,只要新增的法力未被完全夯实,仍会彻底流失。”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使用当天新增的法力实战不会有夯实的功效,但当天新增的法力若不在实战中消耗完,同样会彻底流失。” 秦川有些懵,意思是,我每天都要实战? 想起初入宗门的情景,他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忙碌的原因是,不实战,便无法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想要长时间苟在洞府修炼怕是行不通了…… 突然,他眼前一亮,若我在洞府把新增的法力消耗完,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去实战?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师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任何空耗法力的行径若是为了逃避实战,不仅没有夯实的功效,而且还会让新增的法力直接流失。” 闻言,秦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想问为什么,话到喉咙又咽了下去。 稳一稳,著急问她,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 见他如此,嫣然会心一笑: 还未適应同源悟性,便想著与我斗智斗勇,倘若今日让你得逞,以后你还不得翻天。 她心念一转,权当没看见,继续说道: “若主观意志没有逃避实战,即便诸如奔袭、御剑、修习功法等空耗法力的行径,其本质也是实战,也能起到夯实法力的功效。” 主观意志不逃避…那我就自我催眠,想办法內心自洽。 “师弟,我知道,你绝不会逃避实战,但方才你问起遮蔽修为的法术,我担心你异想天开,想一些诸如自己骗自己的法门去尝试。” “容师姐再囉嗦一句。” ???秦川脸上的错愕刚浮现又隨即隱去,又要耍什么花招? 嫣然也不看他,自顾自走路,一面走,一面道: “如今,你已然天人合一,体內有『天』,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天』。” 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秦川还在等后续,却见她埋著头,压根儿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说一句,还真是一句啊。 他也沉住气不发问,默默和她走了一段,奈何心里的诸多问题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咳。” “师姐,你所说的『天』是不是那奇小无比的点,它也有自己的意志?” 嫣然不接话。 “师姐?”秦川戳了戳她肩膀。 嫣然正色道: “师弟,你也是同源悟性,凡事都应自己去探索,別总想著张开嘴等我来餵。” “即使我自討没趣追著你说,你听多了,也会不耐烦。” “师姐,我没有不耐烦。”秦川试图狡辩。 “哄鬼呢,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说著,嫣然话锋一转,和风细雨道,“我是师姐,理应照顾你的感受,让你不耐烦是师姐的错。” 此话一出,秦川便知大势已去,即便他俏皮地说出“师姐永远是对的”,也无济於事。 隨后,他又多方尝试,都未撬开师姐的金口。 不过,很快他又有了新的主意。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也不知道师父所说的『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是些什么事?” 闻听此言,嫣然慢悠悠开口: “听好了,我现在就把师父当初给我说的,一字不落地说给你听。” “但我只说一遍,別等会儿没听见,又拿师父弹压我,怪我没提醒你。” 秦川应声后,心里暗喜,果然还是师父这张王牌好使。 然而,他左等右等都未等来嫣然一句话。 “师姐?” 嫣然若无其事道:“有事?” 秦川笑著提醒:“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 嫣然一脸诧异:“我刚不是说了吗?” “说了吗?”秦川反问。 嫣然忍住笑:“我都已经说完了。” “说完了?”秦川诧异。 嫣然噗嗤一笑:“师父当初什么都没说。” 秦川有些懵。 嫣然一击小粉拳砸在他身上: “虽说师父当初什么都没说,但我是你师姐,理应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 “但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实在太多,光靠嘴说,十天半月也未见得能说完。” “再说了,你身为同源悟性,很多事不点你都能通,即便以后有不通之处,我再与你说也不迟。” 第十章:苟道的天,塌了!(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苟道的天,塌了!(求收藏,求追读) 我看你是想等我出糗,看完笑话再说。 见嫣然说得正兴,秦川见缝插针,故作好奇: “师姐,既然敛息会折损修为,为何敛息术还会流传至今?” “是它有其他功效?还是前辈先贤找到了其他遮蔽修为的法门,仅把它当作成功路上的里程碑?” 嫣然听完,斜了他一眼: “第一、世间没有任何可以遮蔽修为的法门、法器。” “第二、敛息术之所以流传至今,不是因为什么里程碑,而是因为它太简单,任何修士和妖兽起心动念便能完成。” “正因如此,每年都有一些傻瓜,为隱藏锋芒,尝试敛息遮蔽修为,最终栽了跟头,成为別人口中的笑柄。” 说著,转头看向秦川。 “师弟,你可別犯傻。” “虽说我们是同源悟性,全方位碾压任何人,但不代表我们能想到的,其他人就想不到。” “更不必说,仙路漫漫,道阻且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谓是人人如履薄冰。若能遮蔽修为隱藏实力,试问谁又不想呢?” 见嫣然的回答没有答在自己心上,秦川只好拋砖引玉: “师姐,既然修士和妖兽都无法遮蔽自身修为,那前辈先贤想要隱藏自身实力,是否考虑过其他门路?譬如:无事时一副容貌,做事时另一副容貌?” 闻言,嫣然心里大惊,没想到自己故意隱去一些事不说,险些酿成大祸。 她定了定神,不敢在这事上有丝毫隱瞒: “师弟,你刚踏上仙途,便能想到利用敛息、易容隱藏自身实力,说明你为人谨慎、行事稳健。” “不过,我得郑重提醒你!” 说著,转头看向秦川,待他转过头与她对视,方才继续说道, “若敛息是傻子的行径,那易容便是死人的行为。” “死人的行为?”秦川不解。 嫣然看著他,语气中带著警告: “因为易容之人会立即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 秦川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易容会遭天…雷?” 他本想说“天劫”,但想到“天劫”二字不符合他此前立下的“对修仙漠不关心”的人设,又把“劫”字咽了下去。 嫣然见他如此,误以为他是因后怕所致,心有余悸道: “因为天地法则不许世间有相貌近乎相同的人和妖出现,而源初大陆人口眾多,易容撞脸他人几乎是必然。” 难道这一界没有双胞胎?秦川本想发问,但想著源初大陆既然没有面貌近乎相同的人,即便有双胞胎的说法也不代表双胞胎面容相似,只能斟酌其他问法。 嫣然见他一脸疑惑,便已猜著八九分: “你是不是在想,世间的双胞胎乃至多胞胎不在少数,面容也十分相像,为何我会说『天地法则不许…出现』?” 秦川一脸惊愕,险些爆粗口。 嫣然见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仍是一脸郑重: “看来被我言中了。要知道,修士的眼力非凡人可比,凡人肉眼难以辨別的双胞胎在修士眼中却有诸多不同,修士一眼就能辨別。” 原来如此…秦川点点头,若无其事道: “师姐,为何天地法则不许世间有相貌近乎相同的人或妖?” 你当我是天…嫣然本想懟回去,但想著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玩笑,只好平心静气道: “等你达到道尊境,自会明白。” 秦川蹬鼻子上脸: “道尊是什么境界,为何在道尊境就会明白?” 嫣然忍不了了: “你一个炼气小修士,眼下考虑的应该是筑基、结丹,而不是好高騖远,刚入仙途就打听后面的境界,这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 “总之你记住,不要易容!不要易容!不要易容!” 好吧,虽然你强调了三遍,但这事对我至关重要,我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秦川心念一转,再次故作好奇: “师姐,既然天地法则不许世间有面貌近乎相同的人存在,若我…” 话未说完,就见嫣然犀利的眼神宛如一柄利剑架在他脖子上, “咳…打个比方…师姐,我只是打个比方。” 见嫣然转过头去,他才接著说道: “若我易容成死去的人,亦或是在有人死后,我立即易容成他,会不会触发天雷?” 嫣然冷哼一声道: “曾经也有些大聪明和你一样,想著易容成死去的人或刚死去的人,然后他们也跟著去了。” “去了?” 见秦川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嫣然没好气道: “去了就是死了!死得灰飞烟灭!一乾二净!” 听到这话,秦川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苟道的天,也塌了! 打从修行之初,他便决定行苟道,並將苟道奉为天条。 於他而言,做此决定並不困难,即便自己是同源悟性天骄,一分修行还能有十分法力回报,也未曾有丝毫动摇。 一来,仙吏瞬间变成肉酱的画面还歷歷在目,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生到死只在一念之间,而且还是在他初到此界之时,那衝击力不可谓不大。 二来,他生性谨慎,做事稳健。乃至同学都把他当做风向標,只要他决定做的事,都选择无脑跟。 一跟一个不吱声。 但也有一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笑话他太过小心,他也是毫不留情地回懟: 老祖宗的优良基因你们是一点也没继承,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龙的传人。 放在古代,別说龙的传人,就是你爹把你当传人,也会被九族扫地出门。 …… 他虽然继承了老祖宗的血脉,但如今苟道三件套:敛息、易容、遁术,便已折掉两套,只剩下单薄的遁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嘶…秦川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手心传来温暖,那是嫣然的小手。 紧接著,他便被嫣然一把拽进传送阵,又险些以狗吃屎的方式飞出传送阵。 稳住身形,他才发现眼前是一浩瀚无垠的白玉广场。 白玉京? 念头刚起,又被嫣然如拎物件一般拎飞十米远。 “传送阵前勿要停留,避免人撞人造成拥堵。” 说话间,已有数十人从两人身边掠过。 秦川回头看去,只见宛如光柱的传送阵,一座座整整齐齐延伸至天边。 令人眼花繚乱的修士陆陆续续从传送阵出来又旋即离开。 他们或奔袭、或御剑、御器、凌空飞行,眨眼间便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我滴个亲娘噯,这得有多少人! 望著广场上汹涌的人潮,秦川仿佛置身於春运时的火车站。 压迫感和兴奋感交织而来。 这就是宗门底蕴? 第十一章:入门登记(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入门登记(求收藏,求追读) “还杵那儿干嘛?” 秦川正沉浸在巨大的视觉衝击之中,耳边便传来嫣然的声音,转头看去,她已立於飞舟之上。 见他行动还似凡人一样缓慢,嫣然再次催促道: “快点,我赶时间!” 秦川紧行了两步,登上飞舟。 飞舟腾空而起。 秦川放眼望去,浩瀚无垠的广场上还零星分布著一些湖泊、草地、亭台、楼阁、假山等景致。 纵使景色迷人,广场上人山人海,各处景致也鲜有修士停留。 绝大多数修士都在朝著同一方向,匆忙赶路。 秦川抬眼望去。 只见,视线尽头有一金线。 金线绵延无尽,纵使他极目远眺,也望不见金线的起点和终点。 “师姐,那条金线是什么?” “那是座大殿。” “大殿!?” “嗯,以后领取宗门任务、录入每月精元收穫,便来这机缘峰。” “机缘峰…这只是一座峰?” “不,准確来说,它是一带群峰,宗门的峰大多都是群峰,只因群峰念起来绕口,便去『群』字,只留一『峰』字。” “哦。” 嫣然顿了顿,又接著道: “师弟,不管你生在何地,出生在什么家室,那都是你的过往。如今你是同源悟性,天骄中的天骄,心里装著的应是整个源初大陆,而不止是道宗,更不是眼前这小小的机缘峰。” 小小的机缘峰…秦川忍著笑,“嗯”了一声。 他知道,方才他的惊讶让嫣然误以为是,小地方青年初入无数人嚮往的道宗,因没见过世面,被道宗的寻常事物所震惊。 她担心他会因此自卑,故而思索之后,暗示他要胸怀天下,眼光放长远。 这是八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秦川心里越发疑惑。 过去一月,嫣然的行为举止处处透著成年人的气质,和八岁小孩完全不沾边。 难道修仙会使人早熟? 正寻思,余光中瞥见远处似有飞舰悬停,不由得转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密密麻麻的飞舰悬停在广场上,他刻意顿了顿问道: “师姐,为何远处还停有眾多飞舰?” 嫣然道: “那些飞舰是用於运送炼气期弟子往返血雾区里的安全区斩妖。” “明日起,你也要来此乘坐飞舰。” “安全区是什么?”秦川追问。 嫣然道: “安全区是道宗为炼气期弟子在血雾区划出的安全区域,那里的妖兽,修为大多都是聚气期,只有少数是觉醒期。” “妖兽的觉醒期等同於我们的筑基期。”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安全区有护道者保护炼气期弟子的安全。” “可以说,只要在安全区,炼气期弟子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护道者类似於炼器师、炼丹师,是一种身份的象徵,是道宗专为保护炼气期弟子安全,特设的、有精元报酬的“职业”。 不错,道宗这点还挺人性化…秦川点点头,又问道: “师姐,我俩初次见面的地方是不是不属於安全区?” “你这问题问得有失水准。”嫣然一脸无语,“若那里是安全区,怎可能不见一个人影?” 说完,又转过头补充道, “而且那三头石猿都是觉醒后期,並非宗门任务记录的聚气期,正因如此,师姐我才会失手。” 秦川点点头,不置可否。 那地方不在安全区,意味著炼气期,我还回不去,少说也得等到筑基期。 可三头石猿的修为上月初已是觉醒后期,待我达到筑基期,不知它们的修为在灵泉的加持下又会提升到何等境界? 即便我有十倍法力加成,又如何是它们的对手? 不对…秦川旋即意识到逻辑里的漏洞,这是宗门任务,虽说师姐未完成,但迟早会有其他人去完成。 兴许此时三头石猿已死,再不济,等我筑基,三头石猿也该死了。 为印证心中猜想,他斟酌后,问道: “师姐,方才你说宗门任务记录有误,这种情形多吗?宗门后续会派人去核实吗?亦或是派其他人去完成此任务?” 哎…嫣然嘆了口气: “首先,宗门任务几乎不会出现差错,那次纯属意外。” “其次,宗门也不会派人去核实,但会將任务的进展、以及弟子的反馈如实记录,直到任务完成或任务因其他原因终结。” “最后,宗门不会派任何弟子去做任务,一切基於自愿。所有弟子皆可结合任务详情,决定是否要接任务。” “最后的最后,作为师弟,应该要懂得问问题的时机,以及什么问题可以问,什么问题不可以问。” 说著,转头看向秦川。 秦川见状,连连点头,生怕点得慢了、点得少了,又生出一些事端。 就在这时,起初只似一条金线的大殿,此时正如一条金龙映入他眼帘。 秦川下意识摸裤兜。 那还有手机的影子? 他不禁笑了笑,可惜了,这条金龙若是能拍下来发给老妈,少说也能得个8块8的红包。 一盏茶后。 两人来到大殿外,金灿灿的巨龙也摇身一变,变成披著金衣的巍峨大殿。 秦川走下飞舟,跟著嫣然进入大殿。 他抬头看去,大殿约莫百丈高,和玄清峰的八角亭一样,亦由白玉筑成,仍是看不到任何堆砌的痕跡。 我滴个亲娘,想抠一两块玉石带回去都办不到。 正浮想联翩,正前方宛如全息投影的幕墙便把他的魂儿勾了去。 只见,幕墙高约百米,长和大殿一样,两边都不著边际。 更让他惊奇的是,幕墙宛如虚空一般深邃。 在它之上,悬浮著无数微小的颗粒,它们犹如满天星辰一般,有的闪著微光,有的却暗淡无光。 在这些微粒中间,还飘逸著无数犹如天降的金榜,金榜上鐫刻著人名。 名字竖著陈列,字体呈玉白色,温润、庄重,如同流水一样至下而上缓缓流动。 “別愣著了,我赶时间!” 秦川刚回过神,便被嫣然一把拽入拥挤的人潮。 当他再次站定,已被嫣然拖拽至一溜半人高、夹杂著无数微粒的雾气之前。 “登记。” 嫣然急切道。 雾气之后的青年修士,见嫣然身高不过三尺,拍拍雾面,雾面高度瞬间降至一尺半。 嫣然见状,也不与他计较: “是他,不是我。” 青年修士尬笑著升起雾面,后又在雾面下的一颗微粒上轻轻一点。 霎时间,微粒绽放出金光。 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映照著轮圈般的金光,赫然出现在雾面之上。 第十二章:控分(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控分(求收藏,求追读) 青年修士併拢两指,指尖发出青光。 接著,两指在太极图上画出一道青色符文。 符文青光一闪。 太极图上方,赫然浮现出一透明太极图投影。 投影之上,还悬浮著几行鎏金字体。 居中靠上的是七个小篆:第二十五代弟子。 居左则是几行隶书,自上而下分別是:姓名、年龄、悟性、师承。 “师弟,依次书写即可。” 青年修士指了指投影,示意秦川开始登记。 秦川点点头,心里腹誹: 好在是隶书不是小篆,不然又得靠演技。 依次在姓名、年龄后面写下:秦川、18。 正要写悟性,却见青年修士开口道: “师弟,悟性不用写,待你筑基,悟性自会显现。” 难不成还怕有人造假?秦川心里吐槽了一句,看到下面的师承二字,不由得犯了难。 青年修士看出他的窘迫,和善提示道: “师弟,不会写师叔名字也无妨,还可以选。” 说著,指尖轻点师承二字,右边便出现一列长老的名字。 秦川尷尬地点点头: 我不是不会写,我是不知道啊。 他无奈地看向嫣然: “师姐,师承这里我不会写。” “嗯,你等等。”嫣然注视著眼前化神区的任务,心里暗道,天宝仙族的任务奖励为何如此之高…… 看完任务详情,她才收回视线,见雾面升回至三尺高,不经意轻咳了一声。 青年修士会意,轻拍雾面,雾面降至一尺半。 嫣然没有任何示意,若无其事地滑动长老列表。 长老的名字,一个接著一个在秦川脑海里闪现。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从眼中迅速掠过的长老名字仿佛印入他脑海一般,清晰可见。 难道这便是同源悟性的又一特徵——过目不忘? 正寻思,宗主、长老的名字已从第一代来到第二十四代。 不知这些宗主和长老还在不在,若都健在,这宗门底蕴还真不一般。 秦川正感嘆,便见嫣然手指在最后一个长老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顿时,师承之后显现出“独孤清玄(荣誉长老)”八个大字。 荣誉长老…师父只是第二十四代荣誉长老? 秦川难以置信,有两名同源悟性弟子的师父竟然只是荣誉长老。 他看网文长大,知道“荣誉”二字无非是图个顺耳,实际荣誉长老就是掛名长老,没有任何实权。 难怪师父视我与师姐和其他普通弟子一样,原来是她有心无力。 不露面,或许是担心我和师姐以后会投身其他长老门下,为避免尷尬,所以选择不见。 哎…秦川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我倒无所谓,反正不久之后便会回去。 只是苦了师姐,被洗脑了还不自知。 放在国內,高低得报j说她诈骗。 也不能这样说,怎么说她也是我师父,给了我安身之地。 更不必说,师父修为听起来不低,还保我性命无忧。 但回去之前还是得找机会暗示师姐,免得她傻乎乎做一辈子牛马。 就在这时,青年修士看清师承后面的长老姓名,又看向身高只有三尺的嫣然: “你…你是嫣然…那…那个同源悟性?” 嫣然云淡风轻地点点头: “勿要声张,抓紧给我师弟办理,我赶时间。” “好,好!我这就办!”青年修士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比之前又多了一些。 只见,他併拢两指,在太极图上一引,一道白光从“鱼眼”直入秦川眉心。 秦川只觉识海闪过一道白光,转瞬之间又消失不见。 “师弟。”话刚出口,青年修士便觉不妥,立马改口: “秦川兄弟,方才那是宗门印记,从此你便是道宗弟子,有此印记,便可自由出入宗门、隨意使用宗门传送阵。” 不等秦川回应,他又从雾面下取出一枚丹药递给秦川: “这是辟穀丹,一粒可辟穀一月,每月初皆可来机缘峰领取。” 说话间,太极“鱼眼”中浮现出两件物什:双鱼玉符、《血雾区生存指南》 青年修士拿起玉符,一面说一面演示: “秦川兄弟,这玉符用途有三。其一、可用於存取精元,將其放在阳极『鱼眼』之上,心念一动,便可存储精元。” “存储的精元需標记是否计入战力榜,你用意念便可標记。” “若你需要取用精元,只需將玉符放在阴极『鱼眼』之上,仍是念头一动,凭意念便可取出精元。” “其二、与宗门的任何交易,使用玉符便能完成结算,无需存取精元。” 这不是银行卡吗?秦川会心一笑。 “秦川兄弟,玉符的第三个用途比较庞杂,归结成一句话是,它可承载任何形式的烙印许可。” 要我说,它还有第四个用途。 秦川虽然不懂玉石的成色,但修仙界的玩意儿,放在地球少说也得是佳品。 正浮想联翩,青年修士又拿起《血雾区生存指南》: “秦川兄弟,指南里有血雾区的地图,还有血雾区里各种妖兽、及天材地宝的记载。” “只需一个意念,你所见、所想的地点、妖兽,以及它们的详细信息便会在指南中呈现。” 说著,便当场演示起来。 看著指南上投影的逼真画面,秦川仿佛身临其境,若是国內的电影特效有这水平,好莱坞都得被干翻好几遍。 心里正吐槽,青年修士便將双鱼玉符和《血雾区生存指南》递了过来。 “秦川兄弟,玉符和《血雾区生存指南》都已认你为主,以后只有你才可以使用玉符,指南里的投影也只有你才能看见。” “对了,指南会时常更新,每月初你可將其放於太极图阳极鱼眼之上,它会自主更新。” 秦川点点头,接过形似太极图的双鱼玉符,以及巴掌大小、黄色封面的《血雾区生存指南》。 小黄书? 这修仙界正经吗? 正胡思乱想,余光便瞥见雾面上的太极图竟化作一束光飞进幕墙。 最后又化作一粒发著微光的尘埃悬浮在幕墙之上。 “秦川兄弟,我再给你说说身后的星辰榜……” 闻言,正试图在各区任务里捡漏的嫣然立即打断: “行了,罗里吧嗦的,剩下的,我会给他讲。” 青年修士刚露出諂媚的微笑,便见嫣然拉著秦川消失在人海里。 “师姐,用不著这么急吧?” “我赶时间。” 嫣然將秦川拉到一相对僻静处,不由分说便將秦川手里的玉符和《血雾区生存指南》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你先把辟穀丹吃了。” 秦川正好有些饿,拿起辟穀丹便含进嘴里。 霎时间,辟穀丹化作一缕甘甜,顺著唾沫咽入肚中。 还来不及细细感受,耳边便传来嫣然的声音: “师弟,星辰榜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宗门任务,按任务难度划分为筑基、结丹、元婴…六个区域。” “另一部分是四大榜单,分別是个人战力榜、团体战力榜、荣耀榜和不朽榜。” “其中,个人战力榜又细分为炼气、筑基、结丹…七个榜单,团体战力榜细分为元婴、化神…四个榜单。” “不论是宗门任务,还是任何榜单,只要它在星辰榜上,你皆可通过象徵你的那粒微尘与星辰榜心意相通。” “只要你心念一动,你想看什么,它便会立即浮现在你眼前。” “现在,你跟我一起看炼气期的个人战力榜。” 秦川点点头,心念刚动,眼前的星辰榜上便呈现出炼气期的个人战力榜。 只见,战力榜第一名是一名叫虞玥的人,第二名则是他师姐嫣然。 而整个榜单只有五百人。 “师弟,如今你的目標应是保三爭二抢一。” “我尽力……” 保个名次…秦川心里补充。 我行的是苟道,让我保三爭二抢一,这不是胡闹吗? 第十三章:预定名次(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预定名次(求收藏,求追读) “师弟,第一名便是少宗主。” “她和我俩一样,使用的是寻常法器,並未藉助任何灵器。” “不似某些世家子弟,为爭夺排位,便动用灵器,到头来还是比不过少宗主。” “而我俩不同,不仅和少宗主公平竞爭,而且还有机会从她手里拿下第一。” “师弟,师姐在炼气期未能竞过少宗主,拿第一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说著,看向秦川, “你我师出同门,若都败於她之手,且不论师父怎么想,单论你我二人,是不是也脸面无光?” 秦川点点头,心道: 师姐,我妈说,不要和人攀比,面子不值几个钱,在这事上,我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 见秦川应得乾脆,嫣然接著道: “师弟,想要从少宗主手里拿下第一,先得知己知彼。你念及她每月的精元明细,她每月的精元收穫便能一目了然。” 秦川照做。 一念之间,虞玥在炼气期获得的精元明细便浮现在他眼前。 19、26、34、41、49、56、64、71、79、86、94、101。 “师弟,战力榜的排位规则,首要看的是每月的精元收穫,即炼气期所获精元总数均摊到每月的精元数。” “每月精元数取整,半数及以上进一,不满半数弃之。相较多者,排位靠前。” “若每月精元数相同,比精元总数。总数多者,排位靠前。” “若精元总数亦相同,比谁更稳定,即每月精元收穫是否隨著修为提升,稳定递增。更稳定者,排位靠前。” “若稳定再相同,比谁在炼气期的修炼时间短。修炼时间短者,排位靠前。” “若仍未较下高低,且关乎榜单前五百名排位,宗门会有专人考核。” “后两条你无需关心,你应在一、二条上下功夫,尤其是第一条。” 秦川点点头,眼前却是榜单前五百名的精元明细。 没想到同源悟性如此变態。 五百人,十万个数字,一眼印入脑海,竟不带丝毫偏差。 若是放在国內,妥妥最强大脑。 想著回去以后,便可利用自身天赋,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秦川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嫣然的声音传来。 秦川收起思绪,瞬间进入表演状態: “师姐,我见你在炼气期的精元收穫比少宗主少96枚,若我能早日拜入道宗,每月匀你八九枚……” 不等他说完,嫣然画风突变,正色道: “师弟,先不论宗门会对榜单前五百名进行考核,看其实力是否配得上榜上排位。” “即使宗门不考核,你也不应该有弄虚作假的念头。” “我们贏,要贏得光明磊落;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见嫣然成功掉进他设下的圈套,秦川点点头,一副受教后幡然醒悟的样子。 嫣然见他知错能改,便点到为止,接著说起团体战力榜。 秦川则一面听,一面盯著眼前的个人战力榜盘算。 如何才能不引起他人注意呢? 不进战力榜看似能行,实则经不起推敲。 作为同源悟性天骄,怎可能废物到连战力榜都进不了? 扮废物,反而会让人怀疑。 天骄本色,更是不行。 若扮普通,较之同源悟性,和废物没什么区別,也会惹人生疑。 既如此,那就扮普通人里的佼佼者。 虽不及天骄、天才,但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如此一来,外界不会轻视,但也不会重视。 这样,我便可以默默行苟道。 问题是,如何扮演普通人里的佼佼者? 想起嫣然所说,若不藉助灵器,其他悟性弟子竭尽全力,每月的精元收穫也不过30枚,秦川便將自己的目標先定为30枚/月。 结合虞玥每月的精元明细,又迅速定下自己的精元收穫明细。 10、13、17、21、24、28、32、35、39、43、47、51 而后,对照榜单,確认排位。 479。 这名次不错,既上了榜单,又不会引人注意。 还不会让师父脸面过於难看。 最最重要的是,这名次正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 没想到,身在异界,也能享受天才精准控分的快感。 心中主意已定,秦川便收起思绪,念头隨著嫣然话语流转。 只见,眼前的不朽榜,绝大部分都被虞、姬、贏、姜、姚、翟、宋、拓跋、谷、贺十大姓氏占据。 “师弟,榜单上最多的十个姓氏便是宗门十大世家。” “其中,虞家是宗主一脉,其余九家是长老一脉。” 说完,心念一动,象徵她的微粒脱离星辰榜,浮现在她眼前,並迅速展开成旋转的太极图。 “师弟,以后你存取精元,亦或是更新《血雾区生存指南》,只需心念一动,象徵你的微粒便会浮现在你眼前。” 说完,从储物袋里取出玉符放於阳极鱼眼之上,而后又从储物袋取出20枚黑精元。 她念头再次一动,虞玥在筑基期的精元收穫明细便浮现在眼前: “首月21,次月26,首月我又少她一枚。” 她摇摇头,略显惋惜。 隨后,將20枚精元悬浮於太极图上方。 念头一转,玉符发出柔和白光。 眨眼间,20枚精元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太极图上方浮现出“是否计入个人战力榜”字样。 嫣然心念一转,太极图消失,象徵她的微粒再次悬浮於星辰榜之上。 “走吧,宗门任务没有什么可说,待你筑基,才有资格来此挑选任务。” 孰不知,在她存入精元时,秦川便望著星辰榜,念及“石头村…三头石猿”。 顿时,斩杀三头石猿的任务浮现在他眼前。 落崖坡,石猿洞,三头聚气后期的石猿吃光石头村六里所有村民…… (据第二十五代弟子嫣然反馈,三头石猿並非聚气后期,而是觉醒后期。) 任务还在,意味著三头石猿还没死…… 正寻思,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別愣著了,我赶时间!” 秦川只能暂时將此事丟下: “师姐,这入门登记算是了了吗?” 嫣然埋头疾行,头也不回: “了了,但还得去万宝阁领法器,去万法殿领功法。” “你抓点紧,我赶时间!” 第十四章:法器有话说(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法器有话说(求收藏,求追读) 不是你们在说吗,怎么我成背锅的了? 秦川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问道: “师姐,你赶什么时间?” 嫣然顿了顿,回道: “这你別管,总之我有任务在身,接下来,你麻利些。” 秦川默默背下一口锅,跟著嫣然出了大殿,又乘坐她的飞舟沿著大殿方向飞行。 “师弟,方才忘与你说,炼气期的个人战力榜,前十都有奖励,这飞舟便是奖励之物。” “第二名才奖励一飞舟?”秦川没想到偌大的道宗竟如此抠门。 嫣然笑道: “你別瞧不上,这可是玄阶法器,实与你说,师姐手里的精元还不及它一个零头。” 秦川一脸惊讶: “宗门的法器很贵?” 嫣然苦笑道: “相较於我俩的住宿费用,这不算什么。” “实不相瞒,师姐现在还未买过一件法器,用的仍是宗门提供的入门法器。”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俩同心协力,那些上好的法器、甚至是灵器,我俩都会有。” “嗯。”秦川转移话题,“师姐,万宝阁和万法殿,距离这里很远?” “不算远,万宝阁在机缘峰东边,万法殿在机缘峰西边,但以我的修为藉助传送阵会更快。” “哦。”秦川应完声,便见嫣然调转飞舟,朝传送阵飞去。 他放眼望去,不论是大殿外,还是广场上,几乎所有修士都是靠右飞行,不禁心里感嘆: 没想到在修仙界也要遵守交通法规。 不久,飞舟途径眾多飞舰悬浮的区域,秦川方才发现每艘飞舰竟如航母一般大。 本以为嫣然会与他说说飞舰,不成想却是加速飞过。 一盏茶后。 两人来到一座座望不到边际的传送阵跟前。 “师弟,稍后送你到万法殿,我就得走,你修习完功法便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 “嗯,如今你已烙有宗门印记,想去宗门任何地方,经由传送阵一个念头便能办到。” 说完,飞舟进入传送阵。 “师弟,你试试。” ???秦川有些懵,隨即心念一动。 去万宝阁。 眨眼间,飞舟飞出传送阵。 秦川长舒一口气: “师姐,你能不能先让我有个准备?” 嫣然笑道: “能呀,以后斩妖、杀敌,你也让他们等一等,说你还没准备好呢。” 秦川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就不该问。 嫣然见他不说话,问道: “怎么?不服气?” “没有的事。”秦川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在领悟师姐的教诲。” “贫嘴。”嫣然笑道,“对了,回到玄清峰,在小屋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上面瞧瞧。” 秦川“嗯”了一声,便立於舟尾,不再说话。 他放眼望去,万宝阁的广场虽然广阔无比,但还算不上无边无际。 身后仍是一座座延伸到天际的传送阵,因相距太近,望不到边。 反而遥远的万宝阁,他却能从左望到右。 收回视线,扫过广场,见其景致与机缘峰没什么区別。 唯二不同的是,各处景色加入了一些法器元素,以及广场上並无飞舰悬停。 临近大殿,秦川方才看清,万宝阁虽不及机缘峰大殿一般宽,但它的纵深却似没有尽头。 放眼远眺,形似一条巨龙臥在群峰之上。 来到大殿外,嫣然收起飞舟,引著他在人潮中疾步穿行。 最后,停在一队列末尾,排起队来。 这时,秦川方有閒情逸致环顾大殿。 只见,大殿有百丈高,亦由白玉筑成。 殿內雾台错落有致。 雾台后,仍站著许多修士。 他从嫣然口中得知,这些修士都被称之为“杂役”。 和他所看小说里的杂役不同。 这些杂役亦是正式弟子,只是为挣更多精元,不惜牺牲大量休閒时间到机缘峰、万宝阁、万法殿做工。 较机缘峰大殿不同,万宝阁没有形似全息投影的宏伟幕墙,取而代之的是朴实无华的白玉墙。 大殿中间,有条无比宽广的通道。 方才进入大殿,秦川瞥了一眼,里面人头攒动,深不见底。 不多时,两人来到队首。 嫣然取出秦川的玉符,放在雾台上: “领法器。” 雾台后的修士拿起玉符,如同打螺丝一般,併拢两指將一缕雾气引入玉符。 隨后,面无表情將玉符推至雾台边。 嫣然並未与他计较,拿起玉符,领著秦川再次扎进人海。 来到大殿通道,她召出飞舟,载著秦川朝著通道深处疾驰。 秦川立於舟尾,放眼远眺。 只见,通道右侧有一些向外延伸的殿宇,因距离太远,辨不清是何用途。 左侧是供修士来去的通道。 通道依然遵循靠右飞行的原则。 须臾。 嫣然停下飞舟,引著秦川走进一处殿宇。 殿宇广阔,空中悬浮著各式各样、被透明光晕笼罩的法器。 其间,还悬浮著些透明小球。 小球犹如阳光下的泡沫,泛著五彩斑斕的微光。 嫣然抬起手,手指朝著透明小球轻轻一勾。 小球像是通人性,立即悬浮在她身前。 “师弟,这浮球和我们意念相通,你用意念便可操纵它。” 说著,手指在浮球上轻轻一点。 “当然,也可以拿它来玩。” 话音刚落,原本透明的浮球瞬间展开成透明面板。 面板上有著各式各样的法器,皆为大殿內的法器。 “师弟,你可以选三件黄阶法器。” “当然,每个修士都得有一件储物法器,所以,你还有两件法器可选。” 不错,超出我预期…秦川以为抠门的道宗只会给他一件法器。 “师姐,哪件法器最受青睞?” 他在途中已经想好,在同源悟性的身份被揭晓前,法器应和大眾趋同,这样便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嫣然道: “男子最钟意寸五重剑,女子最倾慕三尺青锋。” “好,那我选寸五重剑。” 话音未落。 剑身长三尺三、宽寸五、银底黑纹,剑刃圆润无锋,剑格宽两寸、黑曜底银白纹,剑柄黑曜底缀七星银珠的寸五重剑飞到他身前。 隨之而来的,还有黑曜底银白纹的剑鞘,剑鞘两侧缀著两个缓慢旋转的太极图。 望著身前的寸五重剑,秦川不由自主地抬起手。 嫣然见他有些猴急,將他的玉符递给他道: “先用玉符破开它外面的禁制。” “怎么破?”秦川接过玉符。 嫣然道: “玉符上有三道法纹,亦是三道许可,你用玉符触碰禁制便可破除。” 秦川照做。 当玉符触碰到寸五重剑的禁制。 啵。 清脆的破空声传来。 与此同时,他明显感觉到,玉符上少了一条玄之又玄的法纹。 想必是领取一件法器便抹去一条许可。 他拿起寸五重剑,正要端详,耳边便传来嫣然的声音: “快些儿罢,以后你有的是时间看它。” 秦川一脸无奈,只好收起重剑,继续在面板上选择法器。 他心念急转,面板上的法器带著残影从他眼前掠过。 他看得真真切切,法器一件不落地印入脑海。 突然,一件通体浑圆、小拇指大小,银白底黑符纹,颈部圆滑、头部锐利的法器映入眼帘。 秦川念头一动,法器的信息隨即展开: 无影针。 內含黄阶功法《无影无踪》,承载法力越大速度越快。 来时极难察觉,去时极难寻觅。 击中敌人,犹如万箭穿其身,承载法力越大杀伤力越强。 售价:86枚黑精元 这法器好啊! 若辅以遁术,我便可以斩妖於无形。 第十五章:五行遁术(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五行遁术(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心念一动,无影针来到他身前。 伸手。 玉符轻轻触碰。 啵。 禁制破碎。 秦川两指夹住无影针,神似一个老烟枪。 汲取方才的教训,他默默收起无影针,没有再端详。 隨即,念及储物袋。 一只绞著金丝祥云的储物袋便漂浮在他身前。 啵。 破除禁制。 拿起储物袋。 储物袋的特质浮现在眼前。 储物袋。 黄阶法器。 內含黄阶功法《袖里乾坤》,催动法力,意念隨存隨取。 大小可伸缩。 可化作配饰隱於法衣之上。 法衣? 我这粗布麻衣怎么办? 嫣然仿佛看穿他的心思: “没法衣先悬腰间,揣兜里也行。” 这么草率? 要是掉了怎么办? 嫣然看出他的心思,意念一动,从储物袋取出他的《血雾区生存指南》,丟给他道: “若是掉了,来宗门补。” “但得照价赔偿。” 说完,便往外走。 秦川收起所得之物,急忙跟了上去。 他一面走,一面摸兜。 相较之下,裤兜更深、更稳妥一些。 於是,他將储物袋放进右边裤兜。 接著,两手插兜登上嫣然的飞舟。 嗖。 飞舟疾驰而去。 这时,秦川方才意识到自己已在不经意间催动过一次法力。 原来催动法力根本不需要口诀和手势。 更不需要大吼一声。 隨心所欲,便能收放自如。 思索间,飞舟已经飞出大殿。 不多时,便来到传送阵跟前。 “师弟,准备。” 秦川早知嫣然会故技重施,她话音未落,他便念头一转。 去万法殿。 眨眼间,两人一舟出现在万法殿广场。 秦川下意识环顾四周。 身后仍是一座座延伸至天际的传送阵。 广场上,依旧是湖泊、草地…… 看来,道宗的总设计师骨子里偏好简洁之美。 心里吐槽了一句,秦川又抬眼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有一宏伟大殿。 不宽,不深。 却异常之高。 犹如直插天际,望不到尽头。 “师弟,稍后进入万法殿,你可选择五门黄阶功法。” “切记,切记!一定要把体內法力消耗完。” 秦川应完声,便开始寻思。 五门。 若遁术是黄阶功法,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必须通通拿下。 他之所以有此底气,是因为方才他已经从嫣然那里得知,寸五重剑內含黄阶功法《重剑无锋》。 如此一来,算上无影针內的《无影无踪》,他便有两门攻击类法术。 妙哉,妙哉。 没想到抠门的道宗再次刷新我对它的认知。 一盏茶后。 飞舟临近万法殿。 秦川抬眼看去,万法殿竟是由重重楼阁堆叠而成。 他不禁想起重庆的洪崖洞。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道宗总设计师的审美。 望著金灿灿的万法殿,秦川摸著裤兜里的储物袋,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须臾。 飞舟悬停在万法殿外。 嫣然望了一眼天光,见快到约定时辰: “师弟,我该走了。” “你进去找到杂役,说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前来领取功法,他见你一人,便会带你去选功法。” “嗯。”秦川走下飞舟,“师姐,你忙去吧,这点小事,难不到我。” 嫣然点点头,再次嘱咐道: “师弟,切记,务必要將体內的法力消耗完。” 见秦川点头,旋即催动飞舟急速离开。 望著嫣然远去的背影,秦川心里不觉空落落的。 切! 感伤个锤子。 又不是不见了。 心里自嘲了一句,便转头走进万法殿。 他前脚刚迈进万法殿,识海中便出现八个金灿灿、宛如山岳的大字——正心循道,护佑苍生。 什么鬼? 秦川走进大殿,识海中的八个大字仍旧挥之不去。 他找到一处雾台,排好队。 而后,尝试催动神识抹去识海里的八个大字。 然而,不论他怎么努力,“正心循道,护佑苍生”八个大字都岿然不动。 奇了怪了。 若它是印记,为何师父和宗门留在我识海里的印记会瞬间消散,而它却像个老赖,赖著不走。 若它不是印记,又是什么东西? 思索一番无果,秦川索性丟开手…不管了,回去再问师姐。 心里如此想,神识却始终监视著八个大字的一举一动。 奇怪。 为何是“正心循道,护佑苍生”,而不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正疑惑,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祥和的声音: “小兄弟,跟我走吧。” 秦川转头看去,旁边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位白鬍子老爷爷。 见他童顏鹤髮,双眉皆白,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仙风道骨,秦川不自觉地便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我怎么鬼使神差就跟他走了?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著老头走,耳边便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小子谁啊,竟引得长老亲自出来接他?” “他连法衣都没有,只是刚入门的弟子,为何会享此殊荣?” “是啊,他年纪也不小了,穿的还是粗布麻衣,论家世应该好不到哪里去才是。” …… 秦川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头,你丫谁啊! 我行的是苟道,不想被人注意。 第一天,你就让我人前显圣,是何居心? 他心里一面吐槽,一面思索破局之法。 思来想去。 意识到,不论是中途折返,还是自己加戏,都会给眾人留下记忆点。 权衡之下,只好硬著头皮跟著老头走下去。 老头,希望你也是个小嘍囉,没有多少人认识。 不然,我就被你坑惨了。 令他庆幸的是,跟著老头走了一段,对他的议论声便渐渐消失了。 看来,老头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秦川会心一笑。 宗门大还是有大的好处。 別的不说,我苟起来会轻鬆一些。 正想著,耳边传来老头的声音: “小兄弟,你可知宗门对私授功法的態度?” “不知。” “既如此,老夫便代为告诉你。” “多谢…师叔。” 秦川这才意识到,同门之间如何称呼,竟是个大问题。 听到师叔二字,老头呵呵一笑: “小兄弟,记住了。宗门不许任何人私授功法,更不许外传功法,违者会受到严惩。” “嗯。”想起无影针上的標价,秦川心里腹誹,搞垄断是吧? 第十六章:逆天(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逆天(求收藏,求追读) “小兄弟,你可有心仪的功法?” 秦川也不避讳,直言道: “遁术。” 老头和顏悦色道: “黄阶功法里有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你要修习哪门遁术?” 秦川听了,心里一喜: “五门我都要。” “都要?”老头颇感诧异。 秦川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斩钉截铁道: “嗯,都要。” “好好好!”老头呵呵一笑,秦川面前便出现五个浮球,“这便是五门遁术,你炼吧。” 在这儿炼? 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潮,秦川有些懵。 他没有直接询问老头,而是若无其事掏出玉符,一面拿著玉符缓缓伸向浮球,一面回忆方才的所见所闻,试图从中找到修炼的法门。 霎时间,他进入万法殿的画面便如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倍数播放。 宏伟的大殿,零星的雾台。 左右望不到边。 旋转的云梯,移动的房舍。 移动的房舍? 秦川余光撇向一旁鳞次櫛比的房舍。 啵。 玉符碰触到浮球。 秦川瞬时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上。 在他面前,是浮球展开后的面板,上面记载的正是黄阶功法——土遁。 我—— 秦川险些爆粗口。 仅仅一瞬,他便冷静下来,开始认真研读功法。 毕竟,这是他修炼的第一门功法。 虽是同源悟性,但如何修炼,还不清楚。 然而,他仅仅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功法,便已习得土遁之术。 我x! 作为学界五保户,他被自己的天赋深深震惊。 不,是震撼。 冷静、冷静。 师姐说得对。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我应儘快適应自己是天骄的身份。 想到回去之后,便可凭藉此天赋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心里又一次美滋滋。 醒醒,练功了! 秦川將自己从美梦中唤醒,隨即便投入到修炼中去。 他嘴唇微动,默念土遁法诀。 与此同时,脚下土地盪起一圈圈涟漪。 遁! 秦川心念一动,身体隨即遁入土里。 霎时间,眼前漆黑一片。 周围的泥土犹如空气一般,无处不在,却又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他下意识开启神识。 虽然仍是一片漆黑,但能感知到一些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应该是蚯蚓。 秦川当即走到一蠕动之物跟前,伸手抓起它,回到地面。 果然是一条蚯蚓。 ???蚯蚓有些懵。 放下蚯蚓,他再次遁入土里。 隨后,催动法力,开始在地下奔行。 速度还挺快。 秦川一面奔行,一面加大法力,感知自己的极限速度。 还不错,百米只需三秒左右。 感觉土遁之术已经熟练掌握,秦川回到地面。 这时,他却犯了难。 咋回去? 他站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望草兴嘆。 这么重要的事,师姐竟然不告诉我! 实锤了。 果然是想看我笑话。 心里抱怨了一句,秦川便来到“面板”跟前。 他找完整个面板,也未看到任何按钮。 看来,这玩意儿只是像面板,实际和游戏里的面板完全是两回事。 他拿出玉符,试著用玉符触碰面板。 啵。 眼前的草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老头和善的笑容。 秦川礼貌地点点头,回以微笑。 这老头怎么还不走? 见老头不说话,他便拿起玉符触碰第二个浮球。 眨眼间,便来到一湖畔。 眼前的面板记录的正是水遁之术。 正要修炼水遁,想起外面的老头,不由得思索起来。 修炼太快,会不会让老头发现我是同源悟性? 嗯…他在外面,並不知道我的修炼情形。 若他问起,就说是为消耗法力,法力耗完了…不要正面回答,也不能骗他。 不然,以后他得知我是同源悟性,却为隱藏锋芒而骗他,便会让他对我展现出的实力生疑。 不行,不能让人怀疑我所展现的实力,任何怀疑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除此之外,自己是同源悟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入门登记阴差阳错帮我遮掩过去,我可不能傻乎乎自己冒头。 一炷香后。 他已熟练掌握水遁之术,回到大殿,见老头还在,再次回以微笑,礼貌点头。 又一炷香过去。 秦川已熟练掌握木遁之术,回到大殿,见老头又朝他微笑,他又一次礼貌点头,回以微笑。 看来,老头在等我修炼完。 时间又过去一炷香。 他已熟练掌握金遁之术,回到大殿,见老头仍在,只能再次回以微笑,礼貌点头。 老头,我可没让你等,这个人情我不领。 见老头仍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秦川默默拿起玉符碰触第五个浮球。 转眼间,他便置身於一片火海,周围全是熊熊大火。 灼热的痛感瞬间包裹全身。 他立即施展土遁,遁入地底。 灼痛感隨即消失。 然而,新的问题隨之出现。 无法修炼火遁。 他只能硬著头皮回到地面,忍受著熊熊烈火的灼痛修炼火遁之术。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修炼的? 一念之间,他已看完功法,习得火遁之术。 他当即施展火遁,隱匿於熊熊烈火之中。 舒服。 秦川不由得感慨。 隨后,他照常在烈火中奔行。 一炷香后。 他已熟练掌握火遁之术。 这时,他內观丹田。 丹田里的法力正好消耗完。 其余九处法力怎么办? 正寻思。 经脉里的法力瞬间转移至丹田。 看著丹田里充盈的法力,秦川深刻领悟到何为“幸福的烦恼”。 考虑到嫣然之前的提醒,他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催动法力修习遁术会被“天”误判为他在迴避实战。 一番思索之后,他得出唯一结论。 看来,只能去血雾区斩妖了。 打定主意,秦川回到大殿。 老头见他出来,笑呵呵道: “法力夯实完了?” 秦川点了点头。 老头笑道: “是否需要老夫送你一程?” 秦川躬身道: “不敢劳烦师叔,弟子自行回去即可。” 老头点点头,引著秦川走出大殿,並目送他走远: 此子识海里的宗门宗旨,竟然没有消散的跡象。 此等道心,竟胜过少宗主和嫣然。 不知此子悟性几何? 心说间,见秦川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储物袋,直腰回头时,正好与他对视,不由得笑著点了点头。 秦川拍了拍储物袋,亦微笑著点头回应。 老头,你怎么还不走! 你这样看著我,我没办法使用法力啊! 不使用法力,我恐怕得走到天明。 正寻思,见一对青年男女走出大殿,他隨即迎上去行了一礼: “师兄,师姐,能否捎我到传送阵?” 两人见他身著粗布麻衣,还没有法衣,便知他是新入门的弟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隨后,男子併拢两指,对著广场上的云雾画出一道金色符文。 符文落成,两指轻轻一引。 金光洒落在地,地上云雾瞬间聚成一团飘到秦川身前。 腾云术! 秦川心里无比震惊。 他不敢相信,仅仅是看男子使用法术,竟瞬间习得此法术。 同源悟性这么逆天吗!? 第十七章:守株待兔(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守株待兔(求收藏,求追读) “师弟,请。” 男子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 秦川回礼后,靠左登上云团。 顿时,脚底传来清晰的触感,和踩在地面没什么区別。 隨后,青年男女登上云团,男子居中,女子居右。 两人並未与秦川閒话,而是自顾自议起事来。 “师妹,那畜生在百里溪活动?” “嗯,昨日我途径那里,正好瞧见它在安全区外游荡。” 安全区? 听见两人要去名叫“百里溪”的安全区,秦川心里打起了算盘。 若能让两人捎我去『百里溪』,必定比乘坐飞舰节省时间。 如此一来,我在安全区夯实完其余九处法力,便可早些回来。 只要在师姐回来之前回到洞府,她就不知道我私自去过血雾区。 打定主意,待两人停下话头,秦川厚著脸皮道: “师兄,师姐,方才听你们说要去安全区,我也要去安全区夯实法力,能否劳烦你们再捎我一程?” 闻言,男子眉头微皱,犹疑道: “师弟,捎你一程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刚入门,夯实法力应以修习功法为上。” “待熟练掌握五门功法,再去血雾区斩妖也不迟。” 秦川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师兄说得极是。” “只是我师姐特地交待,功法应一门一门学,还应结合实战一起学,方能学得又快又牢靠。” 男子点点头: “所言极是。” 这时,女子的笑声传来: “小师弟,看来你师姐是激进派。” 秦川笑著附和: “所以她把我扔在万法殿就自己先走了。” 女子笑道: “小师弟,那是你师姐的修行理念所致,她严厉要求自己,自然也希望你能独当一面。” “方才我还在想,你既然还有法力去安全区,为何还要让我们捎你到传送阵?” “现在我明白了,你和我师兄一样,都是稳健派。” 秦川笑道: “师姐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识海里的“正心循道,护佑苍生”八个金灿灿的大字化作八道金光,消失不见。 正纳闷,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 “师弟,心念勿动,我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云团带著三人进入传送阵。 眨眼间,三人身处高天之上。 秦川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是望不到边际的弧形光幕,无数修士正从上面汹涌而出。 乍一看,杂乱无章。 细观之下,方觉妙不可言。 只见,弧形光幕不仅將修士间的距离控制得极好,而且还遵行先进后出的原则。 只要有修士进入,弧形光幕对应位置便不会有修士出没。 原来这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秦川心里自嘲道: 当初还因宗门外不见传送阵,怀疑玄清峰是幻境,八角亭里的传送阵是幻觉。 原来它只是对自己人可见。 还好当初没有手贱。 不然得去西天取经了。 ……… 一炷香后。 三人来到百里溪。 途中,秦川得知面容沉稳、外表30岁上下、实际年龄148岁的青年男子,名叫尺重。 修为,元婴中期。 而生有一张標致鹅蛋脸、外表30岁上下、实际年龄132岁、温柔中带著些许小俏皮的女子,名叫郭薇。 修为,元婴初期。 秦川朝两人抱了抱拳,说了些感谢的话便走下云团,准备离开。 “秦川。”郭薇仍然有些不放心,再次嘱咐道,“不要被妖兽带去偏僻处,一定要在护道者视线內斩妖。” 秦川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同样的话,郭薇在途中已嘱咐过两遍,但他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也没有儿女情长,点完头,便径直朝飞舰悬停的地方走去。 看著秦川孤独的背影,郭薇不觉眼圈一红。 初入道宗时,她也是独自一人来到血雾区斩妖,被妖兽引至偏僻处,孤立无援时,多亏师兄及时赶到,才救了她一命。 见秦川走到飞舰旁,四周都是护道者,她才放心和尺重离开。 飞舰下。 秦川见两人化作两道长虹消失在天际,隨即转身离开飞舰。 他可不想在別人眼皮子下面做事。 方才,在他走向飞舰时,已为自己找到一个去处。 那是一片小山坡,坡上灌木丛生。 灌木中有一块大山石,正好可供他隱遁。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斩妖之前,必须对百里溪的地貌了如指掌。 要做到跑起路来,犹如回到自己家里,各个角落都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还必须事前择定好斩妖地点,並为其筹划四条通往安全区域的逃跑路线。 东西南北各一条。 已备不测。 来到密林,他单手一撑,跳上大山石。 见无任何妖兽出没,亦无护道者在附近驻足,只有零星几个护道者在空中巡视,他便放下心,盘坐在大山石上。 看著四周波譎云诡的血雾,他忍不住心里吐槽: 这血雾区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一炼气期修士还要被血雾遮挡视线,真是可笑至极。 更让他无奈的是,虽说修士具备神识,但方才他在万法殿修炼遁术时发现,炼气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只有方圆30米左右。 这点距离,放在血雾区,真是鸡肋中的鸡肋。 吐槽完心中不快,他默默收拾好心情,拿出小黄书,念及百里溪。 顿时,百里溪的全貌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早已趁四下无人时,使用土遁仰躺在山石里,只把一双眼睛裸露在外面。 半个时辰后。 方圆百里的百里溪全部印入他脑海,细到一花一草、一丘一壑,他都了如指掌。 过目不忘,就是爽啊。 秦川转动眼球,两个眼珠子在山石上滚来滚去,见无人影出没,旋即遁出山石,离开密林。 在熟记百里溪地图时,他已在附近找到三处宝地,並为每处筹划好四条逃跑的路线。 哗啦啦~ 远处传来流水声。 那是百里溪唯一一条溪流,长百里,百里溪正是以它命名。 秦川虽然看不见它,但它在什么地方,又流向何方,途中会拐多少道弯都一清二楚。 他先从储物袋取出寸五重剑,重剑握在手上略微有些沉,沉甸甸里带著些许安全感。 而后,又从兜里掏出储物袋捏在左手,凝神开启如同鸡肋的神识,打起十二分精神,朝著溪流奔去。 来到溪流旁,他又沿著溪水逆流奔行了五里路。 最后,在一山谷前停了下来。 山谷呈东西走向,纵深两里,里面长满半人高的青草。 东面临小溪,西面是一不大不小的草原,南北皆为十来丈高的山丘。 形如一个开著口的口袋。 秦川散著步收起重剑,后又將储物袋揣进兜里,再若无其事扭了扭脖子。 见无一个人影,当即施展土遁遁至南面山丘中部,在山脚的青草丛中停了下来。 而后,两只眼睛浮出地面,隱於茂密的青草丛中。 无影针则被他藏在草根里,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他的身体没入土里,如同狙击手一般,趴臥著一动不动,避免被一些谨慎的妖兽通过神识探测到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始终关注著方圆三十米的一举一动。 一切准备就绪。 该守株待兔了。 第十八章:美中不足(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美中不足(求收藏,求追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秦川遁在土里,一面关注四周动静,一面在脑海里回溯百里溪常出没妖兽的特点。 方才他在熟悉百里溪地貌时,对此间常出没的妖兽也一一了解清楚。 沙沙沙。 西面传来声响。 但还未进入秦川视野,神识也探测不到。 他心跳不由得跟著外面的沙沙声,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来了! 秦川神识率先探测到此兽体长约莫一丈,身型粗似水桶,弓身前行,行动缓慢。 鼻涕虫。 秦川有了初步判断。 鼻涕虫的特点再一次在他脑海里浮现。 鼻涕虫。 擅长喷射鼻涕般、黏糊糊的腐蚀性毒液。 遭遇生命危险,会选择自爆,与敌人同归於尽。 须臾。 目標进入秦川视线。 果然是通体雪白的鼻涕虫。 復观之下,见其法衣呈朦朧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川当即运转法力。 我和它的修为差距在一个大境界以內,五倍法力应该能杀死它。 霎时间,血海、灵台、印堂、元精四处的法力全部涌入丹田。 不能给它自爆的机会,必须一击致命。 这样我暴露的时间也会更短,被发现的可能性才会越低。 打定主意,秦川静静等待鼻涕虫靠近。 三…二……一。 秦川法力注入无影针。 去! 无影针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嗖。 无影针划出一道银光,瞬间洞穿鼻涕虫头部。 鼻涕虫听到声响,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便觉脑袋空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嗖。 飞针又悄无声息回到秦川手里。 见鼻涕虫再无动静,他迅速遁到鼻涕虫身下,探出双手,將鼻涕虫拽入地底。 而后,右手在鼻涕虫的元精处一掏。 掏出一枚白精元,旋即回到之前的藏身之地,静候第二头妖兽上门。 他能如此嫻熟地掏出鼻涕虫的精元,得益於《血雾区生存指南》对各类妖兽元精位置的標记。 以及来百里溪的路上,他变著花样向尺重、郭薇打听源初大陆的各种信息。 虽然他穿越到源初大陆已有一月,但对源初大陆的了解仍旧显得有些单薄。 令他失望的是,宗门没有类似《xx简史》的书籍,连宗门过往的歷史都不曾记录成册。 他对此十分头疼。 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力感。 意味著,稍有不慎,他仍可能暴露出与源初大陆格格不入的一面。 半个时辰后。 熟悉的沙沙声再次传来。 秦川趴臥在土里,两只眼睛隱於草丛中,神识覆盖方圆三十米范围。 熟悉的身形进入神识范围。 雪白的身姿,弓著妖嬈的步伐出现在他眼里。 法衣朦朧,修为差距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是我的菜。 秦川隨即运转法力。 剎那间,百会、麵皮、太仓、龙泉四处的法力全部涌入丹田。 他將大部分法力注入无影针,只保留一丝法力供取鼻涕虫精元和奔行回飞舰所用。 至於保留多少法力,他在来的路上以及方才遁到鼻涕虫身前取精元,已对消耗的法力有过精確计算。 这时,鼻涕虫行到秦川给它选好的墓地。 去! 秦川心念一动。 隱藏在草根下的无影针化作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刺! 鼻涕虫头上赫然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嘶~ 一声哀鸣。 鼻涕虫重重倒在地上。 秦川见状,立即遁到它身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它拖入土里。 伸手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呼—— 秦川遁出地面,不做丝毫停留,立即原路返回。 回到悬停的飞舰下,正好將体內法力消耗完。 完美。 他隨即登上飞舰上悬下的浮梯。 浮梯形如石阶,踩上去有脚踏实地之感,即便他没有法力,亦无所大碍。 行至一半,见飞舰腹部有“百里溪”三个浮雕式的大字,不由得想起在来安全区的路上,尺重说: 道宗为炼气期弟子划出的安全区有很多,它们並未在一处,而是分散在血雾区各个地方。 看著“百里溪”三个大字,秦川心里盘算起来: 想必每个安全区都有自己的飞舰。 以后去机缘峰乘坐飞舰来百里溪,还得找標有“百里溪”字样的飞舰。 他打算炼气期期间,就在百里溪斩妖。 一来,百里溪的地貌已经瞭然於胸; 二来,三处守株待兔的宝地,第一处就让他“待兔”成功,於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处福地。 心说间,他已登上飞舰。 此时,甲板上已有不少道宗弟子。 他们见秦川身著粗布麻衣,而非和他们一样是精致的法衣,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们中,大多是好奇他刚入宗门就敢只身来到血雾区斩妖。 还有少数人见他年龄已有十七八岁,才刚入宗门,料想他家境贫寒,也就堪堪觉知悟性罢了。 感受到眾人异样的目光,秦川若无其事地扫了眾人一眼。 眾人心中想法,便已知悉七七八八。 他环顾飞舰甲板,见舰尾鲜有人驻足,便径直朝舰尾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寻思。 没想到,我苟来苟去,竟被身上这身衣服卖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让更多人注意到我。 正寻思,余光里的飞舰桅杆引起他注意。 秦川转头看去,见飞舰的桅杆竟有两人合抱之粗,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转身朝桅杆走去。 来到桅杆前,若无其事地靠了上去。 而后,背贴桅杆,“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见四周无人关心他的行为。 当机立断。 就它了,法衣未出现之前,先遁桅杆里。 打定主意,秦川径直来到舰尾,盘坐在甲板上开始修炼。 然而,一盏茶过去,无论他如何引气入体,縈绕在周身的灵气却怎么也引不进体內。 怎么回事?! 该不会我的同源悟性是张体验卡吧? 秦川不由得慌了神。 睁眼。 视线扫过视野里的所有人。 仅此一瞬,同门的面容便印入他脑海。 接著,他又復观眾人,见绝大多数人的法衣在他眼里都是朦朧態,只有少部分是虚幻態。 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看来,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是因为其他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第19章:別离(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別离(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脑海里的记忆如涓涓细流一般流淌。 他一面寻找可能有用的记忆,一面推理每条记忆背后隱藏的信息。 两者同时进行,他竟游刃有余,没有一点不適。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感觉。 突然,一条记忆引起他的注意。 个人战力榜上,前五百名在炼气期的修炼时间竟然只有1年、4年、8年、16年、24年、36年六种情形。 为何正好是六种? 难道不同悟性在每个境界的修炼时间恆定? 亦或是说,不同悟性的修炼速度,有著自己的上限,无论怎么努力修行,都无法突破? 是了,应该是第二种原因。 若在每个境界的修炼时长恆定,修士用不著每日忙碌,法力未被夯实会彻底流失也不足为惧。 若是不同悟性的修炼速度有极限,修士就有充分的理由努力修行,防止新增的法力因未被夯实而流失。 而修士修炼速度的极限,本质是每日新增法力的上限。 方才自己修炼,无法引气入体,应该是今日新增法力达到了上限。 若真是每日新增的法力有上限,此界修士为追求极限速度修行,每日都必须努力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日都不能休息。 妥妥的牛马啊! 还好我只是个过客,不久便会回去。 师姐、少宗主晋升筑基用了一年。 意味著,我每日努力修行也能一年筑基。 那时,我便可以独自前往落崖坡石猿洞,穿越回去。 只是不知一年以后,三头石猿的修为如何? 或许,用不著一年,它们就会被宗门哪位师兄、师姐以完成任务的形式解决掉。 即便它们有幸能苟活一年,我也可以施展遁术隱遁在附近,趁它们离开山洞…… 遁术? 既然我会遁术,为何要等到筑基? 如今我已习得腾云术,又有小黄书指引方向,还有师父保驾护航,完全可以独自前往落崖坡。 秦川心里不由得活泛起来。 也就是说,法力恢復后,我就可以前往落崖坡。 师姐说,新增的法力需要连续夯实四日才真正属於自己,说明法力明日便能恢復。 意味著,明日我便可以前往落崖坡,穿越回去。 秦川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我来源初大陆正好一月,换算成地球时间,无非一两分钟。 说不定我穿越回去,还能顺带手把那落水的女子救了。 秦川心里越想越高兴,就连飞舰起飞都没有察觉。 他满脑子都是,回去后,如何利用自身天赋,默默发育,闷声发大財。 再悄咪咪迎娶白富美,不声不响地走上人生巔峰。 半个时辰后。 飞舰抵达道宗,即將进入传送阵。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宗门到了,不隨飞舰回机缘峰者,自行做好预备。” 秦川睁开眼,见甲板上盘坐的同门纷纷起身,注视著前方的巨大光幕,也跟著起身。 他从尺重、郭薇那里得知,光幕不仅是传送阵,而且还是宗门的护宗大阵。 外人看不见。 宗门下方的百姓,生活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秦川打算在飞舰进入传送阵的瞬间,念及玄清峰,自行传送回去。 他可不想隨飞舰前往机缘峰,到时再麻烦他人將他带到传送阵。 在他凝神时,他注意到,飞舰上还有一些孩童,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甚至只有五六岁。 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点同龄人的稚嫩,反倒有几分成年人的成熟。 就在这时,飞舰进入传送阵。 秦川心念一动,眼前白光一闪,便置身於玄清峰的八角亭中。 他走出八角亭,沿著玉石小径朝洞府走去。 一面走,一面寻思。 难怪师姐看起来只有八岁,言行举止、思维层次却似个成年人。 看来,她和那些小孩一样,都是早早离家“闯荡”的苦命孩子。 飞舰上那些小孩虽然透著几分成年人的成熟,但言行举止仍有一些稚嫩,和师姐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想必是他们虽然年少离家,但还能抽空回家看望父母、亲人,而师姐,或许世上已无亲人,没人可以依靠。 所以必须自力更生,早早独当一面。 也正因如此,她见我“痛失双亲”、世上再无依靠,和她同命相连,便把我当做亲人。 想到自己虽然早早没了父亲,但还有当爹又当妈的母亲呵护他成长,而师姐早早就没了父母,没有任何人呵护她,秦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只有同命相连的人,才知道对方有多不容易。 秦川走到洞府跟前,径直走了进去。 因满脑子都是嫣然,竟未发现自己能穿过洞府外的禁制。 直到走上石桥,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才意识到自己出入洞府不再受洞外的禁制限制。 想到曾经心心念念的“天宫”,如今真正属於自己时,自己却要回去,秦川不禁笑著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啊。 当他推开小院柴扉,想起师姐还被师父蒙在鼓里,不由得替嫣然打抱不平。 师姐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 不能再让她受这委屈! 等师姐前来,必须找机会暗示她。 打定主意,秦川走进小屋,便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巧妙地暗示嫣然,又不至於弄巧成拙。 ……… 酉正时分。 嫣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师弟。” 秦川闻声走出小屋,见嫣然站在柴扉外,脱口道: “怎么不进来?” 嫣然见他荣光满面,笑道: “小院已是过去,该和它告別了,那上面才是你的將来。” 说著,抬头望向“天宫”方向。 秦川知道,嫣然是在借小院暗示他放下过去。 同时,也是在暗示自己忘记过去。 他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 “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嘛,总得往前看。” 嫣然笑著附和: “对,往前看。” 说著,踏上古道,向前走去。 见她笑得开心,秦川心里越发难受,好不容易积蓄的好心情,瞬间崩塌。 不能让师姐看出我的异样。 这是我和她待的最后一夜,应该高兴些。 对,情绪调动起来,和师姐多说说话,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儘可能地开心、快乐,忘记过去。 第二十章:道场(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道场(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收拾好心情,紧行了两步,跟在嫣然身后。 两人有说有笑登上石阶,又都下意识数著阶数拾阶而上。 98、99 两人走完石阶,踏上云雾繚绕的“天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十层楼高的八卦炉。 残阳洒其上,缕缕紫烟直上云霄。 哗—— 秦川透过八卦炉底部看去,远处竟是一开在山上的湖泊,湖水翻过山尖,化作瀑布,飞流直下。 而他所站的位置在悬崖边上。 因云雾繚绕,站在悬崖边朝下面的小院看去,犹如身在天上一般。 隨后,两人沿著白玉铺就的地面朝前走。 绕过八卦炉,眼前的景象险些让秦川惊掉下巴。 只见,眼前是一无边无际的湖泊。 湖泊之上,悬有一轮满月。 月之大,说它是超巨也不为过。 纵使秦川没有巨物恐惧症,但那种贴脸开大的压迫感,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遥远的天边,似宇宙苍穹一般。 由无数星辰匯聚而成的“银河”倾泻而下,疑是掛在天穹的瀑布,落在天上一般。 “师弟,师父对你的期许很高啊。” 秦川听了,一脸尬笑。 见他没有说话,嫣然笑道: “你可知那八卦炉象徵什么?” 秦川抬头望著眼前的八卦炉,见其肚腹有两个旋转的太极图,下面是一太极八卦阵,並未看出有什么寓意。 见他一味盯著八卦炉看,嫣然笑道: “师弟,眼光放长远一些,试想你站在小院方向,再看这八卦炉会怎样?” 秦川转头望向小屋方向,想像自己坐於瘦马之上眺望八卦炉。 剎那间。 天上“银河”飞流直下,恰似流进八卦炉。 见他似有明悟,嫣然笑道: “师弟,八卦炉象徵著乾坤,装的是苍穹,而它只是你这里的一个摆件而已。” “可想而知,它的主人,也就是你,以后得多厉害?” 秦川听了,只觉耳根发烫,脚拇指恨不得在地上扣个洞钻进去。 见他脸上緋红,嫣然打趣道: “哎哟,我师弟还会害羞呢,看来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奔腾的热血。” 说著,转身沿著湖畔走去。 你就侃吧,只有你高兴,隨你调侃…秦川紧行两步,跟了上去。 他一面和嫣然有说有笑,一面像个游客一般,欣赏眼前的风景。 只见,湖畔约莫十丈宽,左边临湖,右面临山。 湖是望不到边际的湖,山是重重叠叠望不到边际的山。 湖面似有一圆台,因湖面云雾繚绕,又因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 山是一座座山丘,有大有小。 山上木石交错、花草丛生,若是为其泼上水墨,儼然一副意境幽远的水墨画。 而在群山之间,耸立著一处高台,纵使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他的宏伟与庄严。 高台后面是一座玉面镶金大殿。 大殿在夕阳下耀著金光,金光里又蕴著温润的白玉光。 两者互为依衬,不爭其霞。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方到高台之下。 高台三面都是白玉阶。 秦川抬头望去,竟一眼望不到头。 这得有多少阶啊! 见他在玉阶下驻足,嫣然笑著打趣: “师弟,人不仅要往前看,还得往前走。” “来,跟著师姐一起数数,数著数著,就上去了。” 秦川笑了笑,遂跟著她一起,数著阶数拾阶而上。 997、998、999 登上高台。 嫣然笑道: “前面是99阶,这里是999阶,59即是95。” “95!” “师弟,师父对你的期许是真的高啊!” 秦川笑著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师父画饼真有一手。 见高台上是一巨大的太极八卦阵,八卦阵缓缓转动,便藉此转移话题道: “师姐,莫非这八卦阵便是我日后修行之地?” 嫣然点点头,走到八卦阵中央: “这是你的主道场,在这里修炼,你不仅可以俯瞰整座洞府,还可以感受天地浩渺,引日月星辰之力。”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去湖面、山里的副道场修炼。” 说著,指著湖面和山里的道场, “你看,师父对你真好,怕你在一个地方待久了烦闷,还给你两处道场,供你换换口味。” 听了这话,秦川望向湖面、山里的道场,轻描淡写道: “师姐,师父是不是给你也准备了三处道场?” “嗯。”嫣然点了点头,“不过我这人惫懒,择定了一处便不肯挪窝。” 秦川笑著打趣道: “师姐,人得往前看,说不定你换换口味,便能超过少宗主。” 嫣然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见秦川笑得纯真,也跟著笑了起来: “走吧,去你的住处看看。” 说罢,转身朝后面的大殿走去。 秦川默默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弱小的身影,暗道: 师姐,但愿你有朝一日想起这句话,能明白师弟的暗示。 吱—— 大殿大门自行打开。 这倒是奇了。 望著三丈高、厚尺五的白玉镶金大门竟自己打开,秦川心里自言自语: 得亏是自己开,若是让我徒手推,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 心说间,嫣然空灵的声音传来: “师弟,你看师父待你多好,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纷繁复杂,家里面都乾乾净净、简简单单。” 確实挺简单…秦川放眼望去,殿內方方正正,地面皆有白玉铺就而成。 当中是穿堂,大大的三间厅,左右两边都是白玉筑成的游廊。 两人沿著游廊,来到右边厅堂。 厅堂约莫一千平。 厅內除去一些大大小小、悬浮著的白玉台,便只剩下北面墙上悬浮著的、不同型號的符笔。 “这符室不错。” “师弟,以后师姐的符籙便交给你了。” 秦川笑而不语。 隨后,两人离开符室,来到中间厅堂。 厅堂约莫两千平。 厅內空荡荡,无一物什。 果然乾净啊…… 秦川正心说,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师弟,上茶。” 秦川一脸懵。 见他不明就里,嫣然笑道: “此乃心意厅,厅內的布置隨你心意,吃的、喝的也是隨想隨到。” “不过,吃的只有寻常果物,喝的也只是寻常茶饮和凡间佳酿。” 秦川颇为好奇,心里想著上两杯清茶,他和嫣然身前便凭空多出一碗茶来。 嫣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师父没喝到这碗敬茶,师姐喝了也算数。” 秦川笑了笑,没有言语。 隨后,意念收起茶碗,两人来到左边厅堂。 当厅堂大门打开,秦川心里直呼: 来晚了呀! 第二十一章:睡觉(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睡觉(求收藏,求追读) 只见,上千平的厅堂里,悬浮著犹如满天繁星的浮球。 浮球里是一本本薄厚不一的古朴书籍。 “师弟,师父对你真好,见你对修仙之事知之甚少,便给你预备一间了解古今內外的书房。” 说著,看向秦川, “这可是我也没有的待遇。” 秦川一脸尬笑: 这些书,若早些出现,我也不至於每天提心弔胆。 可如今,我的穿越之旅即將结束,它於我如同高考结束看到高中三年的课本,再也没有翻开的意义。 见秦川没有翻看的意思,嫣然推测他一农家少年对书应是提不起兴致,甚至是敬而远之,便不做那扫兴之人,笑道: “其实呢,师姐是不喜看书,总觉得书看多了有一股子酸腐气,说话文縐縐,行事婆婆妈妈,一点也不爽快。” 说著,走出厅堂。 秦川笑了笑,跟了上去。 而后,两人沿著左边游廊来到后庭。 只见,后庭亦是方方正正,东西两向皆是三间同样大小的房间。 北向也是三间房。 不同的是,中间大,两头小,和南面的三间厅一一对应。 两人稍作打量,便沿著西面游廊朝北走。 令秦川不解的是,当他途径西面房间时,其大门並未像之前路过外面厅堂那般自行打开: “师姐,这是为何?” 嫣然笑道: “时候未到。” “时候到了,它自然会打开。” 说著,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进万法殿时,脑海里的八个大字什么时候散去的?” 秦川本不想再问及此事,但见嫣然提起,便如实回道: “离开机缘峰的时候。” “当时我还纳闷,为何踏进机缘峰,识海里就突兀出现八个金灿灿的大字。” “直到法力耗完,拜託一师兄將我送到传送阵,方才散去。” “师兄?”嫣然诧异道,“难道没有其他人帮你?” 秦川道: “有,一个白鬍子老头先是帮我选功法,等我修习完五门功法,又提出送我一程。” “我见他年迈,兴许是哪位师叔,便婉拒了。” “老头?”嫣然笑道,“你说他是老头,倒是也对,不过你说他是师叔,可是大错特错了。” 秦川不解: “难道他和我们一样,也是二十五代弟子?” “弟子?”嫣然笑道,“你是越说越离谱,他可是我们道宗一老祖。” “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想见他一面如对流星许愿,空有念想,从不兑现。” “你可知,他为何会现身来见你?” 秦川听了,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我是同源悟性?” 嫣然摇了摇头: “宗门又未登记悟性,他怎知你是同源悟性?” “那是为何?”秦川心里一紧,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 嫣然笑道: “那是因为你道心坚定,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道种。” 秦川心里长舒一口气: 万年难得一见的道种也罢,十万年一现的同源悟性也罢,如今都与我不再相干。 这仙,谁爱修谁修去。 我可不想牛马一生。 嫣然见他反应平平,笑道: “师弟,你表现不错。” 秦川懵了一下。 嫣然接著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掌天下大势的料。” 秦川一脸尬笑: 师姐,你再这样说下去,我的脚拇指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隨后,两人来到北面居中的房间。 吱—— 三丈高的白玉镶金大门次第打开。 西边残阳瞬间盈满千余平的房间。 秦川放眼看去,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张白玉床。 纵使床长2米2宽2米,置於偌大的房间里,也显得小巧玲瓏。 秦川心里吐槽: 修仙之人终究不懂睡觉的好。 就这房间,还不如我那不足十平米的小窝舒服。 嫣然见他未有半点喜悦,笑道: “是不是觉著它太大、太空,睡起来未必舒服?” 秦川点点头,没有掩饰。 嫣然朝他笑道: “躺上去试试?” 秦川遂走到白玉床跟前,伸手摸向玉面。 玉面轻微凹下,带著些许柔软。 咦…秦川颇感惊讶,张开五指,在玉面上拂过。 玉面瞬时出现一道印痕,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有趣…秦川当即慢慢仰躺了上去。 顿时,周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表皮的暖流经毛细血孔流进五臟六腑。 身体內外仿佛沐浴在春风之中,温暖、祥和,一切都刚刚好。 玉床兄,方才是我草率了…秦川认完错,隨即闭上眼。 霎时间。 房间大门轻轻关上。 原本空旷的房间里,现出青青草地。 金色阳光洒在草地上,又均匀地洒在秦川身上,唯独避其眼睛。 秦川只觉身上暖洋洋,四周似有虫鸣之声。 一缕清风吹过,缕缕青丝在玉床上轻轻拂动。 秦川顿觉困意来袭。 为不就此睡去,强撑著精神睁眼。 只见,嫣然正贴著他躺在床上。 顿时,耳根发烫,红霞满面,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干嘛?” 嫣然坐起身,明知故问。 秦川背对著她道: “没事,试试床的柔软性。” 嫣然笑道: “软吗?” 秦川点头: “软。” 嫣然微微一笑: “现在还觉得它不好吗?” 秦川摇摇头: “它很好,非常好!” “方才我竟险些睡过去。” 嫣然笑道: “你可知师父的用意?” 秦川玩笑道: “让我每日能睡个好觉?” 嫣然故意卖关子: “是,也不是。” 秦川知她心意,加之本身不再关心,便不再追问。 嫣然见他如此,想起白日里他脑海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怕他犯傻,便隨口说道: “睡觉对凡人很重要,对我们修士更重要。” ???秦川一脸懵,在他印象中,修仙者很少睡觉,甚至是不睡觉。 嫣然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说凡人睡觉是为了恢復精力,那我们修士睡觉就是为了恢復法力。” “凡人少睡一两个时辰,偶尔不睡也无大碍。” “但我们修士可不一样,每日必须得睡足四个时辰。” 秦川心里腹誹: 咋的,还搞健康作息,可持续发展那一套? 见他仍是漠不关心,嫣然加重语气提醒: “记住,是不间断的四个时辰,倘若间断,又是一个新的循环。” “所谓循环是指。” “第一个时辰,消耗的法力恢復四成。” “第二个时辰,消耗的法力恢復三成。” “第三个时辰,消耗的法力恢復两成。” “第四个时辰,消耗的法力恢復一成。” “若想以最短的时间恢復所有消耗的法力,必须一次睡足四个时辰。” “正因如此,师父才贴心地为你预备这『如意房』、『白玉床』。” 秦川心里笑道: 每日睡四个时辰,又每日实战斩妖,这和上完班睡觉、睡完觉上班有什么区別? 想让我做打工皇帝,顶级牛马! 拜拜了你嘞。 第二十二章:肺腑之言(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肺腑之言(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是扮出一副承情后、感念师父的模样。 为演得更逼真,他又追问道: “师姐,若自身想睡觉,也闭著眼,但却睡不著,这算不算睡觉?” 嫣然笑道: “自然不算。” “若失眠也算睡觉,也能恢復法力,师父为你预备的『心意房』、『白玉床』也算不上贴心。” “不过,睡不著时,可以冥想,只要心无杂念,和睡觉一般无二。” “不间断冥想四个时辰,消耗的法力亦可完全恢復。” 秦川面上若有所悟地点头,心里却在腹誹: 我要是心无杂念,还能睡不著? 正腹誹,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早些休息,你明日便要去血雾区斩妖。” 说著,朝大门走去。 秦川笑著跟了上去: “师姐,我送送你,现在时候还早。”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嫣然笑著打趣, “你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亦或是在外面闯祸了?” 秦川若无其事地笑道: “確实有一事需要请教师姐,还望师姐解惑?” “说吧,什么事?”嫣然停下脚步。 秦川道: “走著说。” 话音刚落,房间大门自行打开。 嫣然笑著跟了上去,心里已猜出七八分,却故意等秦川开口问她。 秦川略作思忖,说出打好的腹稿: “师姐,我从机缘峰迴来,发现一怪事。” 嫣然笑著配合: “什么怪事?” 秦川如实道: “我打坐修炼时,竟无法引气入体,我寻思半日,得出一个结论,不知对不对?” 嫣然笑道: “不用质疑你同源悟性的天赋,你得出的结论肯定对。” 说完,接著补充, “修士的彻悟与凡人的顿悟,另一个显著区別是,修士因是彻悟,所以知道自身极限。” “而凡人因是顿悟,所以不知自身极限,也因此常做无用功。” “你修炼时,无法引气入体,正是因为你今日新增的法力已达上限。” “而每日新增法力的上限,本质是形成一层新的丹衣。” “若当日的修炼未形成一层完整的丹衣,子正一到,当日吸纳的灵力会彻底流失。” “而要形成一层完整的丹衣,需得全神贯注修炼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秦川心里吐槽,一天十二个时辰,修炼四个时辰,睡觉四个时辰,剩下四个时辰还得实战斩妖。 这修仙也不知有什么好,大家非得削尖了脑袋挤进来。 是为长生吗? 若让你们知道这里一月,在我们那里只有一分钟,我们那里的一岁,相当於这里的一千四百四十岁。 你们的道心是不是都得崩溃? 嫣然不知他心里所想,见他的疑惑已解开,说道, “回去吧。” 秦川收回思绪,笑道: “反正我閒著也无事,倒不如和你说说话,送你出去。” 嫣然知他平日里的作息时间是戌正睡寅正起,见天色尚早,並不耽误他休息,便隨了他心意。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洞口: “师弟,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是因为拜师高兴,还是因为搬进新家高兴?” 秦川笑道: “都有。” 说著,顿了顿, “但最让我高兴的是师姐你,能做你师弟是我的福气。” 嫣然看著他,笑道: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求我?” 秦川摇摇头,郑重道: “没有,是我的肺腑之言。” 见他一脸郑重,嫣然笑出声: “还肺腑之言,你掏出来我看看,若是掏不出来,就回去睡觉。” 第二十三章:苟道中人(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苟道中人(求收藏,求追读) 一瞬为一秒。 秦川如今的神识覆盖半径不过三十米左右,自然无法施展结丹修士才能施展、极限速度一瞬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腾云术。 “师弟,你若是觉得每日出入洞府耗时太久,这几日,我可送你回寢殿、接你出洞府。”嫣然关切道。 秦川听了,知道嫣然误以为他修习腾云术是为缩短来回寢殿的时间,顺势点点头,遮掩过去。 “走吧,我送你去机缘峰,挑选飞舰还得费一番功夫。”嫣然道。 秦川担心昨日前往血雾区的事情露馅,一本正经道: “师姐,我自己能行,你忙你的吧。” 嫣然点点头,没有强求。 原本挑选飞舰就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打算送秦川前去。 只是见秦川修习腾云术,认为他不想在无端之事上耗费时间,便想著帮帮他。 隨后,两人在八角亭分开,秦川前往机缘峰,嫣然则忙自己的事去了。 来到机缘峰,秦川便朝著飞舰悬停的区域奔去。 虽说奔行的极限速度不过30米/秒,但一盏茶的功夫也能到飞舰悬停的区域。 来到飞舰悬停处,秦川有些懵。 他放眼望去,飞舰肚腹上光禿禿一片,並无“百里溪”的类浮雕字样。 接连看了十几艘,见都是如此,便想著登上飞舰去问问缘故。 然而,他抬脚踏上悬梯,悬梯竟生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弹飞出去。 秦川愣了愣,见一青年修士奔来,礼貌拦停: “师兄,多有得罪,我有一事想请教……” 话音未落。 青年修士见他十七八岁还未拥有法衣,丟下一句“没空”,便奔行而去。 隨后,秦川连续拦停多人,亦是如此。 原来师姐说挑选飞舰还得费些功夫另有玄机,早知应该多问一嘴。 正后悔,眼见一青年修士在悬梯前停下,秦川汲取前几次的教训,走上前,开门见山道: “师兄,为何我无法登上这飞舰?” 青年修士瞥了他一眼,见他十七八岁,身著粗布麻衣,脚步不停道: “宗门规定,一人只能去一个安全区,你內观玉符上的许可,上面有你飞舰悬停的位置。” “多谢师兄。”秦川取出玉符,內观之下,上面有六个红点分散在飞舰悬停区各处。 其中一个红点旁还有一个带小箭头的蓝点。 这蓝点莫非是我…秦川拿著玉符转动方向,蓝点上的箭头隨之转动。 高科技啊! 他跟著玉符的指示,不久便来到就近的红点旁。 接著,登上悬梯,悬梯不再抗拒。 真是,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它却在这旮沓。 秦川心说著登上飞舰,顶著眾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来到桅杆前,靠住。 而后,若无其事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隨即施展木遁遁进桅杆。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至桅杆顶部,缓缓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绕著桅杆慢慢转了一圈,见无人察觉到桅杆的异样,亦无人留心於他,便放下心来。 现在,我应该也算是个苟道中人。 虽不及那些老苟,但也算得上小…卡拉米。 自我调侃了两句,秦川隨即將昨天丟下的復盘重新拾了起来。 每日復盘是他玩游戏养成的习惯。 因昨天想著今天会穿越回去,再无復盘此界之事的必要,便偷了个懒。 不成想遭遇限速,不得不忍耐一段时间,只能灰溜溜將復盘捡起。 转念之间,秦川静下心,开始復盘。 脑海里关於昨天的记忆如电影画面徐徐展开。 虽说我继承了前人的苟道经验,但一些苟道经验並不適用於这一界。 一味照猫画虎,轻者让人啼笑皆非,重则飞灰湮灭。 於我而言,当下最重要的是,吸收前人那些在这一界仍然適用的苟道经验。 如:遁术、跑路。 除此之外,自己还应在修行中留心。 一旦苟道遇到障碍、瓶颈,必须立即结合这一界的情形叠代自身苟道,確保自己能一直苟下去,直到顺利回家。 眼下,我虽有苟道理念,但实践过程中,仍有诸多考虑不足之处。 如:昨天让尺重、郭薇带我去百里溪,竟忽略了我让他们带我去传送阵的前提是我体內法力已在万法殿耗尽。 正因这第一印象,让他们认为我是刚入道宗的新弟子,还未去过安全区。 所以在前往百里溪的途中,尺重、郭薇才未提及一人只能去一个安全区之事。 方才上飞舰,飞舰肚腹上亦无“百里溪”三个大字。 想必那是初次登舰,飞舰给我玉符的一种许可。 另外,自身没有法衣、踏入仙途的年纪偏大,却独自前往血雾区斩妖会引人关注,也是自己始料未及之事。 虽说未给自己带来麻烦,但以后务必多加小心,万事考虑周全再行事。 倘若发现我异常的人是同源悟性,甚至不需要是同源悟性,那怕是道衍、洞天悟性,一点漏洞,一点点蛛丝马跡,都可能断送我的苟道之路。 这一界太过危险,苟道之路务必、必须贯彻到底。 唯有如此,才能苟到回家。 ……… 飞舰抵达百里溪。 秦川遁於桅杆之上,第一次心无旁騖观察眼前的血雾。 血雾无边无际,宛如一片血色海洋。 秦川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血雾太过诡异,回到洞府得去书房查它个底朝天。 哗—— 飞舰悬停,舰帆哗哗作响,舰上修士陆续离开。 秦川瞅准时机,趁人不注意,遁出桅杆,若无其事地涌入人潮。 相较於走在最后被飞舰上的护道者注意,他寧愿化身於人潮里的一朵浪花。 虽说他这朵浪花有些別致,但混在无数浪花里,足以滥竽充数。 离开飞舰,他一刻不停地前往形如口袋的山谷。 因地处偏僻,鲜有妖兽活动,小黄书並未给它命名。 秦川倒是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墓地”地。 来到目的地,他和昨天一样,隱遁,斩妖,回舰,回到洞府。 他没有再进小院,而是径直前往自己的道场。 半个时辰后。 秦川回到寢殿,来到书房。 吱—— 书房感念到他心里所想,房间大门次第打开。 霎时间,宛如满天星辰的浮球映入眼帘。 秦川从嫣然那里得知,他是洞府的主人,洞府里的一切事物都可隨他心意调动。 於是,念及“血雾区”,三个浮球瞬间来到他身前。 伸手。 啵。 透著古朴气息的书封上有四个竖著排列的小篆——血雾秘史。 第二十四章:我衣服呢?(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我衣服呢?(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翻开书,书上的字像是活过来一般,纷纷涌入他脑海。 看完一本。 他又翻看第二本、第三本。 然而,看完三本,他也没有找到答案。 但有三条信息引起他的注意: 第一条:血雾区的血雾先於人族诞生,至人族有记载以来,便从未消散。 关於它的来源至今是谜。 第二条:血雾对人无害,但它时不时会向人族活动的区域蔓延,蔓延时会引发兽潮。 第三条:血雾区里的妖兽所剩无几时,血雾会向混沌区蔓延形成新的血雾区。 不计其数的妖兽活动其间。 血雾区里的妖兽来源至今是谜。 秦川合上书,见已到牛马睡觉的时候,便离开书房,回寢殿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他仿佛回到高三两点一线的生活。 令他“欣慰”的是,这里的生活是三点一线,较高三的两点多一点。 但內核相同。 都是重复,重复,还是重复。 第三日。 寅正。 秦川准时从白玉床上醒来。 他发现体內法力完全恢復后,就会自然醒,堪称天选打工人的老板。 生怕你不够累。 秦川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赤条条躺在床上。 我衣服呢!? 他下意识拉被子。 伸出手才发现,白玉床只有床没有被。 就在这时,原本消失的粗布麻衣再次穿在身上。 但却没有一点重量。 法衣? 是了,这已是我修行的第五天,第一层丹衣已被夯实。 秦川脑海里念及高中校服。 法衣瞬间变成他的高中校服。 霎时间,犹如老友重逢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就此沉醉,而是立即换上一身白衣,没有其他杂色,只有一些象徵道宗的类水印纹饰。 这类服饰在道宗男女修士里最受欢迎。 虽说他个人倾向玄服,但穿玄服的男修士偏少,相较白衣,更易引人注意,不利於他施展苟道。 “牛马的一天又开始了!” 秦川下床,自嘲著伸了个懒腰,而后,径直朝外面的修炼场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內观体內法力。 果然法力被夯实后能看见丹衣。 只见,被夯实的丹衣如透明的水晶球包裹著法力。 原本呈气旋状的法力,竟分化成无数如同微粒的小气旋附著在透明水晶上。 咋一看,宛如一颗颗果实掛在灵晶这棵树上。 看著“灵晶树”上掛著的“累累果实”,秦川终於明白嫣然为何会说,四天后,他自会明白为什么遮蔽修为会折损修为。 原来遮蔽修为是在遮蔽法衣的密度,即遮蔽被夯实的丹衣。 换言之,亦是在遮蔽透明灵晶。 而遮蔽透明灵晶如同將“灵晶树”推倒,將透明灵晶打碎。 透明灵晶破碎,上面的法力没有附著物,自然会流失。 他还发现。 通过睡觉、冥想恢復法力,如同“灵晶树”上重新结出果实,气旋再次盈满透明灵晶。 这类似水晶球的透明灵晶倒和周天有几分相似。 一层灵晶相当於一周天。 睡觉、冥想的一个循环,好比法力在周天里运转。 有点意思。 秦川来到主修炼场,收起思绪,坐於太极八卦阵正中,开始全神贯注修炼。 在他闭眼的剎那,身下的太极八卦阵徐徐转动,八个卦象耀著金光。 金光里有符文升腾。 若是外人从远处看来,定会认为他是世外高人。 世外倒是不假。 只是高人还相去甚远。 四个时辰后。 灵气不再入体,一日的修炼达到极限。 他体內十处法力储藏地,皆有一丝法力新增。 新增的法力和前几日未被完全夯实的法力,一层层縈绕在透明灵晶外,每一层正好將上一层完全覆盖。 秦川站起身,当即朝机缘峰赶去。 因他苟在“墓地”地守株待兔,什么时候斩妖,什么时候能结束一天的实战,完全要看“兔子”上不上道。 若“兔子”上道,他结束一天的实战,还能有时间前往书房恶补这一界的知识。 若“兔子”不上道,他等到晚间,见到“兔子”,不得不一次將法力近乎“allin”。 秦川並不想“allin”,他想多斩一些妖,多挣一些精元。 他还憧憬哪天能发一笔横財,加上自身挣得的精元,让他有足够的精元买一件飞行法器。 这样,他便不用等到筑基,可以早些时候回家。 他计算过,若一年后回去,地球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那时,他跳江救人遇难的消息,或许会传到她母亲耳朵里。 毕竟,他母亲在他家那一块也算是个名人。 他不想让母亲再一次经歷失去至亲的悲痛。 那怕只是一瞬间。 ……… 机缘峰。 秦川登上前往百里溪的飞舰,这一次,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环顾飞舰,见舰尾鲜有人驻足,径直走到舰尾角落,坐在甲板上。 正要闭目冥想,余光中瞥见一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接连瞄了他两眼。 直觉告诉他,观者不善。 见精瘦青年转身离开,四周无人注意他,秦川当即施展木遁,经由飞舰甲板遁至桅杆顶端。 而后,缓缓露出两只眼睛,环顾飞舰,寻找精瘦青年的踪跡。 当他眼睛转至舰首方向,见精瘦青年正和一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说些什么。 因距离太远,听不见。 虽说成为炼气修士后,耳朵能听见更远、更细微的声音,其他四感的敏锐度较凡人亦有显著提升。 但他翻阅书籍得知,五感的提升对修士、妖兽无效。 只因修士、妖兽有法衣,法衣有保护隱私的功效。 使得修士、妖兽与其他修士、妖兽之间,五感的敏锐度和凡人一般无二。 见两人说了几句,便叫上另一男子一同来到舰尾。 贼眉鼠眼的精瘦青年见舰尾及附近没有秦川身影,挠头道: “奇怪,方才我明明见他盘坐在哪角落里,怎么转眼间,便不见了?” “你呀,准是看错了。”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丟下这一句,便要转身离开。 一旁的男子提醒: “老大,你怕是忘了林小凉那过人的本事了?” 被唤作林小凉的精瘦青年附和道: “老大,我看人向来都是过目不忘的,我见那小子面生,之前从未在百里溪出现过,想必是刚入门不久的新人。” 见自己的权威被质疑,被唤作老大的万洪提高音量道: “他什么样貌,法衣是什么顏色,何种样式?” 林小凉支支吾吾道: “他样貌不算出眾,法衣是宗门內最常见的白衣。” “哼。”万洪冷哼一声道,“说了等於没说!” 说著,抬脚便走。 林小凉见了,急忙给旁边的男子递眼色。 男子嘴角微微一翘,紧行两步,跟上万洪: “老大,既然林小凉说在飞舰上见到有新面孔,为何不让他在飞舰上把那人找出来?” 万洪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 “林小凉,你按石迁说的去做,找到那小子,把他给我带过来。” 林小凉点点头,立下军令状: “老大,你放心,有我这双火眼金睛在,保准在飞舰抵达百里溪之前,带那小子来见你。” 第二十五章:黑衣少年(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黑衣少年(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听不清三人在说些什么,但从三人的行为举止推断出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在三人中地位最高。 其次,是那脸上透著一股阴险的男子。 最次,是那贼眉鼠眼的精瘦青年。 看样子,贼眉鼠眼的青年似要来找我…秦川刚做出推断,便见虎背熊腰的中年和另一男子转身离开,独留贼眉鼠眼的青年待在舰尾四处张望。 “他奶奶的,小爷不信你能插翅膀飞了!”林小凉嘴里嘟囔了一句,便从舰尾一个接著一个人看去。 见人背对著他,若对方看起来不太好惹,便转到正面,非得把对方面容看清才肯罢休。 若对方看起来斯文胆小,或是知根知底,便会大呼小叫让对方转过身,让他看明白。 面对林小凉的呵斥,这些修士敢怒不敢言。 他们的悟性大多都不高,在宗门算是边角料。 平日里谨小慎微,不敢惹事,即便被人欺负,也本著能忍则忍的原则,忍耐下去。 但他们並不是没有血性,待林小凉走远,大多都会小声咒骂一两句: “狗仗人势,仗著有人撑腰,就张开狗嘴乱咬人。” 有些人越骂声音越大,甚至传到林小凉耳朵里。 林小凉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 听见有人骂得太狠,他就扮阿q: “小爷现在有要事在身,暂不与你们计较。” 丟下一句,又若无其事寻找秦川的身影。 然而,他找完一圈,连秦川的影子都没瞧见。 “狗日的,还挺会躲!” 眼见飞舰即將抵达百里溪,林小凉急了,额上渗出豆大汗珠。 这时,石迁走了过来: “还没找到?” 林小凉摇摇头,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焉了吧唧: “待会儿,老大肯定会藉此事臭骂我一顿。” 说著,无助地看向石迁, “二哥,等会儿你要帮我说说好话呀。” 石迁笑道: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兄弟挨骂,做二哥的岂有不管之理。” 林小凉听了,知道石迁是在拉拢他,为的是明年万洪筑基离开百里溪,他能接替万洪的位置,成为百里溪的“老大”: “二哥,你把兄弟放心上,兄弟岂敢不把你放心里。你放心,万老大走后,我第一个推举你做老大。” 石迁满意地点点头: “兄弟既然这么懂事,做二哥的岂能眼睁睁看兄弟挨骂。” 说著,歪嘴一笑, “二哥这里有一计,保准让兄弟找到那小子,免去挨骂。” 林小凉精神一振: “二哥,你快说,什么计策?” 石迁笑了笑,望向飞舰浮梯方向,不疾不徐道: “待飞舰抵达百里溪,你就在浮梯口哪儿站著,过来一个你瞧一个,还怕找不到他不成。” 林小凉听了,如醍醐灌顶: “二哥,高明啊!” 石迁被马屁拍得春风得意: “这法子你只管拿去,待会儿老大问起你,你就拿它堵他的嘴。” “堵谁的嘴啊!”万洪的声音从人堆里传来。 石迁心里一惊,隨即灵机一动,舔著笑脸: “老大,你来得正好,方才小凉兄弟说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保管找到那小子。” “我一高兴,便说找到那小子就脱掉靴子,用脚堵他的嘴。” 万洪笑了笑,明明把石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故意装作没听见,只拿话责问林小凉: “是这样吗?” 林小凉点点头,咽了口唾沫: “是…是石二哥说的那样。” 万洪冷笑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法子?” 林小凉遂將石迁说与他的法子复述了一遍。 万洪听了,见石迁的法子確实不错,心里很不是滋味,为稳固自己作为老大的权威,冷哼一声道: “法子是个好法子,不过法子再好、再多,也比不过一个好结果。” “若你这次再找不到那小子,石迁,你就脱掉靴子,把脚塞他嘴里。” 说完,带著自己的一眾跟班,扬长而去。 林小凉听了,对秦川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 臭小子,若让小爷逮著你,非得把你吃干抹净不可。 他虽有靠山,却需要月月上供。 上供之物不是別的,正是妖兽的精元。 上面的靠山,许他们在百里溪收炼气期弟子的保护费,再抽走保护费里的大头。 若上供精元的数额不足,他便会被踢出“收保护费小队”,成为被收保护费的对象。 近几月,被他收保护费的炼气期弟子,有些人颗粒无收,加之上面明確要求,每月只能收炼气期弟子一枚白精元的保护费。 导致他近几月上供的精元,还得拿自己的精元往里凑。 就在上月,他为数不多的精元已被他耗尽。 若这月所收保护费再达不到上供要求的精元数额,又找不到其他法子填补,便会被踢出“收保护费小队”。 他可不想过那被人压榨的苦日子。 眼下的日子,虽谈不上多好,但也算得上是人上人。 由於“收保护费小队”有规定,谁先收到新人的第一笔保护费,此人往后的保护费都由他来收。 他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秦川这个新面孔,怎可能让秦川从他手里跑掉。 哗—— 舰帆哗哗作响。 飞舰悬停在百里溪上空。 浮梯放下。 舰上的炼气期弟子纷纷涌向浮梯。 林小凉见状,当即运转法力,飞奔至浮梯口,两眼似猎鹰一样,死死盯住下去的每一个人。 虽说浮梯有两丈宽,有些人他看不到正脸,但他自信,通过分辨所有白衣修士的身型、面容,一定能找到秦川。 桅杆上。 秦川两只眼睛始终注视著林小凉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不知道林小凉为何要找他,但直觉告诉他,准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有急著现身,而是待在桅杆上仔细观察林小凉,以及林小凉对面的石迁。 虽然林小凉背对著他,他看不见林小凉的眼睛,但通过林小凉不断转头看向路过的每一个白衣修士。 秦川心里已然明白。 见石迁只是默默站在浮梯口,没有四处张望,料想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面貌。 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待在桅杆上,眼睛绕著桅杆缓缓转了一圈。 见无人注意,当即遁出桅杆,化身黑衣少年涌入人潮。 第二十六章:人呢?(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人呢?(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挤在人潮中,沿著石迁所在的一边,镇定自若地往前走。 他已復观过万洪、石迁、林小凉,三人的法衣呈朦朧態,修为与他相差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一对一,谁也不是他对手。 只不过,他为了安安稳稳苟到回家,不想招惹麻烦。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小团体,以他不多的社会阅歷判断,这些人背后还有靠山。 “別挤…別挤!” 汹涌的人潮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抱怨。 秦川跟著人流,没有埋头,没有偏头,也没有刻意找人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往前走。 来到浮梯入口。 他心如止水,从石迁面前走过。 石迁压根儿没抬头看他一眼,而林小凉的注意力全在白衣修士身上。 一盏茶后。 汹涌的人潮在百里溪散开。 飞舰上除去一些护道者,便只剩下林小凉和石迁两人。 石迁摇摇头,只身走下浮梯。 浮梯下,佇立著万洪並一眾收保护费的兄弟。 他知道,林小凉今日又要被当作“鸡”,杀给万洪身边的“猴儿”们看。 天杀的,我怎么会相信他的鬼话! 如今连我也跟著下不来台! 石迁一面走下浮梯,一面思索应对办法。 另一边,林小凉在甲板上健步如飞,脑袋像个陀螺一样旋转。 人呢? 狗日的,人呢! 他一面在甲板上寻找秦川的身影,一面在心里把秦川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虽然怒火中烧,精瘦的面容也跟著扭曲起来,但见到护道者还是会下意识塌下腰,挤出一丝笑容。 ……… “墓地”地。 微风吹过半人高的青草,青草纷纷弯腰。 “眾青平身。” 秦川站在山谷入口,皮了一句。 见四下无人,空中亦无护道者、飞舰巡逻,当即土遁至老地方,开始今日的守株待兔。 三个时辰后。 两枚白精元到手。 今日牛马生活结束。 秦川土遁出山谷,身著仙气飘飘的白衣。 他拿出玉符,实时导航百里溪所有飞舰的位置。 见五里外,他初次登舰与飞舰绑定的地方,有一飞舰悬停,便沿著之前规划的路线奔行而去。 这不是他今日所乘飞舰悬停的位置。 每一处安全区都有上十艘飞舰,它们有的在固定地点悬停,有的在空中巡视,顺带接一些想要中途登舰的修士。 秦川为避免再与林小凉相遇,所以选择换一艘飞舰回宗。 除此之外,他还为自己保留了一些已被夯实的法力,以防与林小凉偶遇时,还能施展遁术脱身。 ……… 另一边。 林小凉藏在暗处,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飞舰浮梯处。 不论登舰的修士身著何种顏色、何种样式的法衣,只要身型与秦川接近,他都会仔细打量对方的面容。 经万洪一顿羞辱,又经石迁安抚、点拨,他开窍了。 意识到秦川很可能是通过改变法衣的样式或顏色从他眼皮子下溜走,他就气愤不已。 狗杂碎! 竟敢戏弄小爷! 等小爷逮到你,不仅要把你吃干抹净,还要把今日之耻加倍算在你头上。 林小凉躲在暗处骂了秦川几句,心里舒服多了。 夕阳西下。 浮梯处还是不见秦川的身影。 眼见飞舰即將收起浮梯回宗,林小凉骂骂咧咧现身,一路奔行至浮梯,一面在心里把秦川的子孙后代一併骂了个遍。 骂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 三日后。 秦川仍在“墓地”地守株待兔。 见一鼻涕虫来到自己的“墓地”地。 嗖! 无影针划出一道银光。 鼻涕虫头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嘭! 巨大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见鼻涕虫已死,秦川隨即遁至它身前,浮出上半身,伸手在它元精里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而后,他又一气呵成將鼻涕虫拖进土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然而,就是这几息,让他暴露在林小凉眼中。 “狗日的,竟会遁术!” 巡视的飞舰上,林小凉握紧拳头,两只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青青草地。 草地再无动静。 他眉心一凝,散开神识。 因距离超出神识的覆盖范围,所以探测不到草地上的动静。 “狗日的,这次绝不能让你跑了!” 他当即找到一位护道者,点头哈腰请求下舰。 护道者点头应允。 巡逻的飞舰本就有修士隨叫隨停的规定,他自然不会刁难。 飞舰浮梯放下。 林小凉下到百里溪,一刻不停地朝“墓地”地奔去: “三日!” “你让小爷苦找了你三日!” “今日一定要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他心里的热血似开水一般滚烫,誓要把秦川从地下逼出来。 来到“墓地”地。 林小凉站在秦川方才现身的地方,神识散开,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秦川隱遁在山脚下一动不动,即使林小凉此时正背对著他,他也不得不防林小凉正用神识探测他的位置。 除此之外,他的神识时刻关注著林小凉的一举一动。 一旦林小凉在他神识里消失,他会立即垂直下遁。 近几日,他恶补这一界的知识得知,神识的敏锐度会隨大境界提升而提升。 同一大境界下,神识敏锐度相同,神识覆盖范围相同。 而宗门划分的安全区,除去护道者外,只允许炼气期弟子在里面斩妖。 他由此得出,林小凉的修为也是炼气期,神识覆盖半径和他相同。 根据勾股定理可知,直角三角形的斜边一定大於两条直角边。 只要林小凉在他神识里消失,他垂直下遁,即使林小凉散开神识,也无法探测到他。 那时,他再远遁至其他地方。 心里主意已定,秦川隱遁在山脚,静静看著林小凉装逼。 林小凉见他不吃诈,放出狠话: “小子,来日方长,你在百里溪会待二三十年,识相的赶紧给小爷滚出来!” “若你冥顽不灵,以后被小爷逮住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完,站了一会儿,见四周毫无动静,一面骂一面朝溪流的方向走去。 秦川见他消失在视野里,声音渐行渐远,而后消失在神识里,当即下遁。 地面上。 林小凉走到小溪旁,渐渐收声,营造出他已离开的假象。 而后,踮起脚尖来到山谷入口,趴在草丛里,保持神识散开,静候秦川现身。 第二十七章:龟儿子(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龟儿子(求收藏,求追读) 小崽子,跟小爷拼定力,你找错人了! 林小凉趴在草丛里,一面注意山谷里的一举一动,一面想像秦川现身时,见到他的惊恐表情。 五里外。 秦川从百米深的地下慢慢上浮,身体受到的挤压渐渐减轻。 直至距离地面三十米左右,四周土壤带来的挤压感才完全消失。 不仅土遁会给身体带来挤压、带来不適,金遁、木遁、水遁、火遁亦是如此。 只要遁入的深度距离表面超过神识覆盖的半径,继续深入,遁得越深,身体受到的挤压便越强。 密林。 大山石上。 一双眼睛悄然浮现。 而后,上下左右来回滚动。 见四下无人,空中无护道者、飞舰巡视,秦川隨即遁出大山石,若无其事地走出密林,朝著飞舰悬停的方向走去。 他在地底並不是胡遁乱遁,而是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线有目的、有方向地遁。 虽说他在地下两眼一抹黑,但地面的一花一草、一丘一壑都印在他脑海里。 他土遁时,对地面的位置了如指掌。 同源悟性好啊! 秦川心里无限感慨,若不是有过人的天赋,苟起来断然不会这般轻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方才仅仅几息时间,就让那疯狗der一样的傢伙发现了。 看样子,他像是找了我很久。 不论是不是,“墓地”地暂时不能去了。 ……… 好小子,定力还不错,跟小爷有得一拼。 不过,想要胜过小爷,你还是太年轻。 林小凉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脑海里不断重复秦川现身时,见到他的惊恐表情。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他的脸庞。 东边月亮升起。 百里溪的修士一批接著一批回宗。 又有一些俗称“夜猫子”的修士来到百里溪开始今日的牛马生活。 林小凉趴在草丛里,心里越来越烦躁。 狗日的! 乌龟转世吗! 连头都不肯冒一个。 骂了秦川两句缩头乌龟,林小凉心里舒服多了。 烦躁散去,自信復来。 跟小爷比,小爷耗死你! 月落阳升。 东边太阳打在林小凉屁股上。 狗日的! 定是千年龟、万年龟转世! 一夜过去,连窝都不挪一个。 林小凉骂了秦川两句,心里舒服多了。 脑海里再次浮现秦川现身时,见到他的惊恐表情。 ……… 百里溪。 葫芦口。 秦川身著白衣,站在溪边。 这里是他决定守株待兔时,早已择定好的地方。 因溪流转向,湍急的溪水在山丘上衝出个一丈见方的洞来。 又因山丘內部中空,有一汪深潭,其形貌像一葫芦,故得名葫芦口。 秦川在地面捡起一块薄薄的鹅卵石,天然打水漂的好石头。 他拿在手里,走到溪边,来回扭转身体,摆出一副打水漂的架势。 见四下无人,天上亦无护道者和飞舰巡视,便扔掉石子,一头扎进十丈宽的百里溪。 施展水遁,迅速遁至深潭,隱遁在葫芦底。 葫芦底有一处钓鱼佬喜欢的钓鱼台,秦川隱遁在旁边,神识正好可以覆盖葫芦中段。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多宝鱼”游进葫芦中段,进入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他就可以將其杀死。 然后,掏其精元,將它迅速送至葫芦口,让它的尸体借著湍急的溪水,顺流而下。 多宝鱼长丈许,腹部有两人合抱之粗,因背上长有一个类似福袋的肉球而得名多宝鱼。 此兽谨慎、多疑,肉球里藏著致命毒液,身上鱼鳞可被当作飞鏢射杀敌人。 一个时辰过去。 葫芦里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葫芦里依然没有动静。 难不成第一天就要“空军”? 秦川水遁至葫芦中段,神识覆盖到葫芦口。 只见,一条多宝鱼在葫芦口来迴转悠,死活不肯进来。 引路鱼? 秦川想起网上关於引路鱼的怪诞说法,会心一笑: 你钓我,我钓你,看看最后谁钓谁? 他决定再等一等,等多宝鱼进入葫芦再动手。 然而,他左等右等,谨慎的多宝鱼死活不肯钻进葫芦里。 见它快要游走,秦川清空五处储存地的法力,无影针激射而出。 水面上,顿时冒起一滩血水。 秦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多宝鱼元精处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不久。 以同样的手法,再次斩获一枚白精元。 今日牛马生活结束…秦川遁出葫芦口,水遁至溪边。 一双眼睛浮出水面。 见四下无人,空中亦无护道者、飞舰巡视,当即遁出水面,回宗去了。 ……… “墓地”地。 林小凉趴在草丛里,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淤血,燥得慌。 狗日的! 死地下了吗! 一天一夜还不出来! 骂了秦川两句,心里舒服多了。 嘿,我跟乌龟较什么劲! 他有什么资格跟小爷比! 林小凉笑著摇摇头。 起身。 三十丈开外。 一鼻涕虫袭来。 林小凉手握寸五重剑站在山谷入口。 双方激战三百回合。 林小凉渐有不敌之势。 情急之下,他左手一翻,祭出一张保命符籙。 “去!” 葫芦化作七个火球將鼻涕虫困在中间。 “跟小爷斗……” 话音未落,便见鼻涕虫有自爆倾向。 林小凉当即化身跑路达人,两条腿甩出火星子似的飞奔而去。 狗日的运气好,遇到鼻涕虫儿子。 老子运气差些,竟遇到鼻涕虫老子。 老子打老子,儿子打儿子,老子替儿子打儿子的老子。 儿子! 老子终究是你老子! 跟你老子比,你还嫩得很! 林小凉骂完秦川,心里通透多了。 儿子,你害老子损失一张保命符籙,这笔帐得算在你头上。 符籙属於法器。 保命符籙是林小凉初入宗门时选择的一件法器。 原本他还指望这最后一张保命符籙能在他纳不上供额时,换些精元顶一顶。 如今保命符籙没了,这条路便断了。 他对秦川的恨意由此达到顶峰。 儿子,老子这月抓不到你就跟你姓! 林小凉骂骂咧咧登上巡视的飞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他心里早就怀疑秦川已经离开山谷,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第二十八章:自投罗网(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自投罗网(求收藏,求追读) 时间一晃,又过去三个日头。 这日。 秦川和前几日一样,水遁至葫芦口,隱遁在葫芦中段。 原本他是想隱在葫芦底、钓鱼台旁守株待兔,奈何多宝鱼生性谨慎,不愿进葫芦里来。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隱遁在葫芦中段。 这一日。 他颇为不顺。 隱在葫芦中段,到太阳落山才等到一条多宝鱼。 待多宝鱼游至葫芦口。 在模糊的视线和神识的復观下,多宝鱼的法衣呈现朦朧態。 修为差距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可杀。 秦川当即运转法力,几近清空十个储存地的法力。 毫无疑问。 多宝鱼当场翻了肚皮。 秦川隨即遁至它身前,伸手在它元精处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接著。 一气呵成遁至溪边。 一双眼睛缓缓浮出水面。 见空中有一飞舰悬停,又立即遁回水里,遁进葫芦,上到钓鱼台施展土遁,沿著既定路线,回去了。 飞舰上。 林小凉飞奔下浮梯,如猎豹一般奔行至葫芦口。 水面没有动静。 散开的神识也捕捉不到任何动静。 “龟儿子,我看见你了。” “出来吧,別给你老子藏了。” 他虽未亲眼见到秦川,但溪水泛红,一条多宝鱼顺流而下,正是秦川的手笔。 七天时间,便能斩获两枚白精元。 放眼老修士,也算是上等水平,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新人。 龟儿子,老子吃定你了! 林小凉在溪边佇立了半个时辰,见水中仍无半点动静,犹豫再三,跳进水里。 游进葫芦口,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散开神识游进深潭。 见到葫芦底部的钓鱼台上有水渍,不禁破口大骂: “龟儿子,又给老子跑了!” 林小凉气急败坏回到岸上,思索起新的办法: 龟儿子太狡猾了! 若再与他耗下去,龟儿子非得把老子耗死。 不行,得找些帮手。 ……… 回到飞舰。 林小凉找到石迁,乞求他帮自己想想办法。 石迁因上次吃了瘪,有些不太情愿,但架不住林小凉的一顿彩虹屁,终是点头应承下来。 思索半晌。 “有了。” 石迁歪嘴一笑,故意卖起关子: “想要找著他,靠你一人恐怕难以成行,得借大伙儿的力量。” 林小凉脱口道: “石二哥,这我也知道,问题是如何借?老大断不会帮我,其他人见老大不帮,自然也不敢帮。” 石迁呵呵一笑: “我这法子一出,老大他不帮也得帮。” 林小凉心里一喜,双眉齐飞: “二哥,什么法子?” 石迁本欲脱口而出,但想起上次吃的瘪,又把到嘴的话咽回肚里,重新组织语言: “小凉兄弟,办法我可以给你说,但你不能在老大面前提起我,即便他问起,你也要一口咬定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林小凉拍著胸脯保证: “石二哥,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龟儿子。以后我林小凉就是你的马前卒,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石迁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找到老大就说,他躲著我们不愿交保护费是在败坏百里溪的风气。” “今日他一人不交,明日就会有第二人,后日就会有第三人……” “不交的人多了,以后想要收保护费便难了。” “若不就此止住这歪风邪气,我们也不好向公子交待不是。” 不待石迁说完,林小凉拍手叫好道: “高,实在是高!” 石迁听了,心里很是受用,但还是担心林小凉把事办砸,又补了一句提醒: “记住了,这话不能单与老大说,得趁他旁边有人的时候说,人越多越好。” 林小凉不加思索道: “这还不简单,二哥,你同我一起去不就是了?” 石迁拉下个驴脸,本想骂他两句,但想著人虽蠢好歹也是个跟班,便隨意找了个藉口回绝了。 ……… 接下来的三日。 秦川和往常一样,来到葫芦口守株待兔。 待完兔,又乘坐飞舰回宗。 但他明显感觉到,近几日的风向不太对。 他发现,除林小凉外,万洪、石迁、以及万洪的一眾跟班都在百里溪找他。 林小凉等人为何要找他,他还不清楚。 他没有与嫣然提起这事,担心她得知此事会把事情闹大,最后不利於他苟在百里溪。 为避开这些人的锋芒,顺带听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秦川登上飞舰,见无人注意,便施展木遁,遁至桅杆中部。 这里既能听见桅杆下的声音,又能兼具隱秘不被人发现。 桅杆下。 一道道声音传来。 大多都是一些无用信息。 秦川没有就此疏忽大意,仍然聚精会神聆听桅杆下传来的每一道声音。 不多时。 便听两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快到月中了,你得了几枚精元?” “几枚…我连精元的影子都没瞧见。” “哎,我也和你一样。” 说著,声音低了下来, “你听说了吗,万洪那帮人好像在找一个新人?” “听说了,据说那人不愿交保护费,到处躲躲藏藏,万洪他们拿他也没有办法。” “为了一月一枚白精元的保护费,这样藏来藏去,何苦来哉。要是惹到贺之春,得罪贺家,他怕是要倒大霉。” “理是这个理,但我还是承望他能做那不交保护费的第一人,只要他带头,我就敢跟他。” “哎,这歪风邪气是该改一改了。” …… 桅杆上。 秦川听了,心里笑道: 带头? 开什么玩笑。 我连班委都没做过。 你让我带头去反抗恶势力的压迫,这不是闹吗? 更何况保护费一月就一枚白精元,我犯得上因为这事让他们天天惦记我? 不过。 保护费可以交,但必须买一份安寧。 若是买不来安寧,甚至变本加厉,这保护费就得是索命钱。 虽说主意已定,但秦川心里仍是认真盘算起来: 他们找了我三日,都没寻著我踪跡。 精瘦男子更是找了十来日,才侥倖撞见我一次,还被我跑了。 若我直接现身被他们轻易找见,便与之前的小心、谨慎不符,反而会引起他们怀疑。 说不定还会因此生出其他事端。 嗯…我得假装被他们找见,而且还必须是被那虎背熊腰的头头找见。 被找见后,再演绎一段逃跑的戏码。 然后故意放水,让他们抓住。 如此一来,我擅长躲藏,被发现后会想办法逃跑的行为就会被合理化。 他们抓住我,势必会羞辱我。 若是点到为止,就忍下来。 若是不知好歹,就记下来。 第二十九章:睡觉与死亡(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睡觉与死亡(求收藏,求追读) 另一艘飞舰上。 万洪听完所有跟班的匯报,背负的双手拳头紧握,面色如猪肝一般难看。 短短几日,有人不愿交保护费、公然与他们对著干的流言蜚语就满天飞。 他可不想在功成身退之前被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想著此事是因林小凉而起,心里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 “林小凉!” 站在人后的林小凉,单薄的娇躯一震,挤出人堆: “老大,你叫我?” 万洪怒目圆瞪,似要活生生把他吃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如今人没找到,还搅得百里溪鸡犬不寧!” “说说吧,你要怎么收场!” 林小凉唬得心肝乱颤,哪还有心思去寻思,想著办法是石迁所予,解铃还须繫铃人。 灰败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两眼一抬,巴巴地望著万洪身旁的石迁。 我干你娘! 石迁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蠢货! 有头无脑的蠢猪! “石迁。” “在。”石迁塌著腰,两手叠於身前。 “你鬼点子多,说说看,这事要怎么收场。” 石迁听了,大脑飞转,仔细看,额上似有点点汗珠渗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万洪身边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 “有了!” 石迁眼前一亮,不顾往日塑造的沉稳形象,似个刚入社会的愣头青,想到什么说什么, “老大,我们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贺公子,请公子出马。有他的帮助,不怕找不到那小子。” 万洪听了,冷哼了一声: “告诉贺公子,然后我来挨骂,你们来笑…是不是!” 石迁脑袋甩得飞快: “老大,我不是这意思。” 说著,抬手指向林小凉,声音似太监般尖锐, “此事因林小凉而起,若是贺公子问责,理应由林小凉一人承担!” 说完,又补上一句, “若有人敢效仿那小子不交保护费,就拿林小凉杀鸡儆猴!” 林小凉一听,手抖得像八十岁的老人,上下槽牙不住地打架: 龟…龟儿子! 若…若让老子找著你,非得揭…揭了你的皮! “好!” 万洪满意地抬起手,在石迁塌下去的腰上拍了拍, “就按你说的办。” ……… 玄清峰。 秦川坐在高台,望著湖面,脑海里不断设想,故意现身后会出现的种种情形,並为其预备应对办法。 正想著,嫣然驾著飞舟出现在眼前。 她有进出秦川洞府的许可,不需要秦川允许。 秦川也有进出她洞府的许可,只是至今还不曾去过。 “杵著个脑袋想啥呢?” “没啥。”秦川憨憨地笑了笑。 嫣然收起飞舟,坐在他身边: “对了,师弟,你现在得了多少精元?” 秦川听了,右手拇指搓著食指,故作难堪: “四枚。” 嫣然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开始都这样。”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只要把这头开了,后面便顺了。” 说完,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气。 十三天时间,那时我获得白精元八枚,虞玥应该是九枚。 按理说,师弟至少该获得七枚才是。 为何才区区四枚? 难不成师弟遇到了什么难处? 亦或是石猿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正寻思,耳边传来秦川的声音: “师姐,今儿我在飞舰上听人谈起贺家,听他们的语气像是很怕贺家似的。” “我想贺家好歹也是长老一脉,应该不至於欺负寻常弟子,不知他们为何要怕?” 嫣然听了,面色一沉: “贺家自然不会与寻常弟子过不去,但贺家很大,人很多,免不了有一些败类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说著,轻蔑地笑了笑: “而且贝加峰的弟子说话行事还有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秦川知道贝加峰是贺家一脉所在的群峰,是由“贺”字上下拆开而来。 嫣然回道: “加倍原则。” “不论是外门修士,还是內门其他峰的弟子,只要与贝加峰的人不对付,他们都是一还二、二还四,加倍奉还。” 说完,望著湖面,嘴角仍掛著一丝轻蔑。 秦川已得到想要的答案,见嫣然似对贝加峰有些微词,还因此败坏了心情。 故而话锋一转,为她解忧: “师姐,贝加峰的特点是加倍,我们玄清峰的特点是什么?” 嫣然收回目光,看著他莞尔一笑: “我们玄清峰的特点是『自食其力』。” 秦川会心一笑: “原来也是拆一个字。” 说著,看向嫣然。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在笑对方、又在笑自己,是个穷鬼。 天边的满月將银光映在两人脸上,湖面的微风轻抚,静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嫣然像往常一样,每日来秦川洞府嘮嘮,嘮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回去睡觉。 哎—— 这单调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秦川站起身,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他从嫣然的话里得知,她不知道贺家有人指使弟子收保护费,不然,以她的悟性,不会联想不到保护费。 这说明,收保护费的现象在安全区並不常见,甚至只是些个例。 若真是个例或是少数,那指使弟子收保护费的那位贺家人也算不上厉害。 而他身为贺家人,却要依靠收保护费这种下三滥手段积攒精元。 说明他自身拥有的修炼资源不足。 在贺家是边缘型人物,得不到重视。 方才,秦川正是在担心,如果事情朝著最极端、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他能否掌控局面? 如今看来,即使事情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也有信心让局面不失控。 让事態的发展不至於阻碍他回家。 吱—— 臥房的大门次第打开又关上。 秦川心念一动。 储物袋里的精元浮现在他手上。 精元大小如一。 有十六枚。 精元是妖兽的透明灵晶,大小不会因內部的法力消耗而变化,是绝佳的货幣选择。 看著手里的白精元全部盈满法力,与妖兽死亡时所剩法力多少无关。 如同一次睡眠循环后,法力得到充盈。 秦川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睡觉是短暂的死亡,死亡是长恆的睡觉。 他来到白玉床前,双臂展开,任由身体仰躺上去。 这枯燥的生活,我真想睡死过去! 第三十章:等得花儿都谢了(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等得花儿都谢了(求收藏,求追读) 翌日。 秦川来到葫芦洞,趁四下无人、无兽,立即遁入水中。 这一次,他没有遁进葫芦中段,而是隱遁在葫芦口,只把两只眼睛露在水面。 他打算等万洪亲自带人巡视至此,才故意现身。 其余时候,仍旧守株待兔。 申正时分。 一飞舟从远处飞来。 秦川定睛一看,舟上站著的正是万洪、石迁、林小凉等人。 在眾人身前,还有一青衣少年,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贺家人? 贺之春? 秦川按计划水遁至溪边,露出一双眼睛,视线背对飞舟驶来的方向。 担心眾人发现不了,又故意在眼睛附近捣鼓出一些小气泡。 飞舟上。 贺之春两眼死死盯著葫芦洞附近的水面。 他从林小凉口中得知,秦川曾水遁於此,因其生性狡猾,被发现后会立即换到其他地方。 但他素来目中无人,连万洪都不放在眼里,更別说林小凉。 对於他们的话,权当是在放屁。 他曾听族中长辈说起过,有些狡猾之人,常常会逆常人行事。 常人觉得危险的地方,他们反而觉得最安全。 他听后如醍醐灌顶,从此铭记於心。 方才,他带著眾人在“墓地”地巡视良久,却未发现秦川的踪影。 为此,他对长辈的话,生出一丝质疑。 不会的,长辈们不会有错…贺之春望著葫芦洞附近的水面,似要把水底望穿。 然而,他压低飞舟飞行高度,减慢飞舟飞行速度,在葫芦洞上慢悠悠晃了一圈,仍不见秦川的踪影。 失望。 失落。 贺之春开始怀疑人生。 是长辈们的话有错? 还是那傢伙不算狡猾,还未聪明到逆常人行事? 在他思考人生时。 万洪发现溪边的气泡有些诡异,不似多宝鱼吐出的气泡。 定睛一看。 水面竟漂浮著一双眼睛。 定是他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在等贺之春发现水面的异常。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贺之春从思考人生中醒转过来,认为长辈的话没有错,是秦川不够聪明。 话音刚落。 耳边传来万洪的轻声细语: “公子,这几日,我们把百里溪找了个遍,唯独漏了这里。要不,我带小弟们去葫芦洞里看看。” 贺之春因神识无法覆盖葫芦洞,见万洪主动提出前往葫芦洞內一探究竟,正好弥补他的短处,点点头道: “你带几个后期修为的人去,散开神识,发现他,务必把他逼出来!” 万洪点点头,带著石迁等人去了。 飞舟上,便只剩下贺之春和林小凉。 为避免尷尬,林小凉只能无话找话,时不时还夹带两句彩虹屁,拍得贺之春春心荡漾。 贺之春笑著走下飞舟,捡起一块薄薄的鹅卵石,来到溪边便要打水漂。 见万洪站在溪边,並未和其他人一起潜入葫芦洞,隨口问道: “你为何不去?” 万洪神识一面锁住秦川,一面故意把话说给他听: “回公子,我在这里用神识锁住水里的一举一动,免得他从里面遁出来跑了。” 说话间,余光始终瞥向秦川眼睛所在的位置。 见眼睛周围的气泡已经消失,唯留眼睛漂浮在水面一动也不敢动,便知秦川心里还抱著侥倖心理。 如此一来,正合他意。 贺之春压根儿就没听他说话,隨口应承了一声,便扭动腰肢,打起水漂来。 漂漂漂~ 23个水漂在水里连成线。 “芜湖~” 贺之春兴奋地叫了起来。 林小凉隨即拍起马屁: “公子,厉害呀!” “寻常人打水漂,十三、四个已算很多,十七、八、九个已鲜有人及,二十个以上我还未曾见过。” “今日公子稍微露了一手,便让我这井底之蛙开了眼。” 贺之春听得春心荡漾,捡起一块薄薄的鹅卵石,欲要再创新高。 他一面扭动腰胯,一面留意水里的波浪,等待完美的打水漂时机。 就在这时,水波激盪在溪边,水面漂浮的眼睛映入他眼帘。 好小子,藏得还挺深! 贺之春当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並向万洪、林小凉指了指水面漂浮的眼睛。 万洪点点头,配合著他小心翼翼靠近溪边。 林小凉则跟在贺之春身后,心里如花儿一般开放: 龟儿子,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出来!” 贺之春来到溪边,大喝一声。 秦川等得花儿都谢了,才等来这一声吼。 当即按计划,施展水遁向下游遁去。 “哪里跑!” 林小凉像疯狗der一样,手持寸五重剑,一面凝神追赶秦川,一面朝秦川劈斩。 霎时间。 水里出现朵朵血花。 “滚出来!” 林小凉高高跃起,运转全身法力,一剑斩向秦川。 秦川隨即运转法力,在浮出水面的一剎那,逼出一口鲜血。 噗—— 鲜艷的血花喷出一丈远。 葫芦洞里。 石迁等人听到声响,急忙抢將而出,將趴在岸上、身受重伤的秦川团团围住。 见贺之春、万洪过来,又纷纷让开一个缺口。 贺之春慢悠悠走到秦川跟前,面带春风蹲下身,捏住秦川脸颊: “我让你出来,你跑什么!” 秦川含糊不清道: “我没跑。” “没跑?”贺之春呵呵一笑,“那是我眼瞎了?” 秦川故作担惊受怕: “不…不是,我…我跑了。” 贺之春继续调戏他: “方才你说没跑,现在又说跑了,是我耳聋了,还是你在糊弄我?” 秦川支支吾吾道: “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回公子的话!”石迁顺势走到贺之春身后,將原本在他身后的林小凉挡在后面。 狗日的…林小凉敢怒不敢言,见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能竖起耳朵,过把耳癮。 “小子,听说你很能躲?” “没…没。” “知不知道百里溪的规矩?” “不…不知道,我来百里溪才十天。” “谁来给他说说!” 石迁听了,抢先说道: “小子,你听好了,凡入百里溪的新人,每月都要给贺公子一枚白精元的保护费。” “交了保护费,我们便会保你周全。” “怎么算,你都不亏。” “还不赶紧感谢公子!” “谢…谢公子。”秦川顺势认怂。 “別急著谢。”贺之春扬起秦川的下巴,嘲弄道,“每月一枚白精元那是守规矩的人的保护费。” “你不守规矩,还坏了风气,得每月两枚。” “两枚……”秦川一脸为难,像是在想对策,又像是在下很大决心,“能不能只交一枚,我…我总共才一枚。” “能呀。”贺之春见他一脸无助、好似手上再用一点力就能把他挤出泪来,心里极度舒坦。 他鬆开手,拍著秦川的脸道: “不过,你得叫我一声爷爷。” 第三十一章:赔了夫人又折兵(求收藏,求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赔了夫人又折兵(求收藏,求追读) “叫爷爷!叫爷爷!” 林小凉踮起脚尖、扯著脖子起鬨。 其余人听了,也跟著起鬨: “叫爷爷!” “叫爷爷!” 刺耳的声音如一根根利刺插进秦川心里。 他没有爷爷。 从爸爸离世那一刻就没有了。 新仇旧恨在心里交织。 血液在沸腾! 在奔腾! 在咆哮! 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不是被社会磨掉稜角的中年人。 这屈辱,谁爱受,谁受去! 我tm是受不了! 秦川拳头紧握,手心里的细沙被碾成粉末。 不。 我不能意气用事。 妈妈还在等我回家。 按计划走。 不要乱。 不要乱。 奔腾的热血渐渐舒缓。 秦川鬆开紧握的手,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与无助: “我…我给你精元……” “我现在只有一枚…另…另一枚,月末给你。” 说完,心念一动,拿出一枚白精元,乖乖递给贺之春。 贺之春接过白精元,大笑著起身: “罢了。” “贺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你叫我爷爷,反倒便宜了你。” 闻言,石迁身后的林小凉悵然若失。 但想起秦川的话,嘴角不由得高高扬起: 龟儿子,竟敢骗…… 正寻思。 耳边传来贺之春的声音: “林小凉。” “在!” 他踮起脚尖,右手高高举起。 “以后他的保护费交由你来收,月中一枚,月末一枚,不可免,不可少,务必给我收齐!” “是!”林小凉喜不自胜,龟儿子,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人群散开。 復而登上飞舟,扬长而去。 溪边。 秦川望著化为白点的飞舟,下定决心: 回家之前,他们必须死!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打定主意。 他收拾好心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见四下无人、无兽,一头扎进水中,遁到葫芦洞中段。 一面守株待兔,一面运转法力疗伤。 修士的伤势,只要不危急生命,非断臂、瞎眼类永久性伤残,皆可运转法力自行疗愈。 一炷香后。 秦川身上、用於表演的伤势,完全消失,不留一丝痕跡。 如今,我答应每月给他们两枚白精元的保护费,虽能换得安寧,但他们一群人成天坐著飞舰巡视百里溪,能撞见我一次,就能撞见第二次、第三次…… 若让他们知道我每月的精元收穫远超两枚,绝对会得寸进尺,保不准还会生出其他事端。 看来,百里溪不能待了,得到百里溪外围去打野。 ……… 回到洞府。 坐上高台。 秦川拍了拍“绣”在束带上的储物袋,拿出小黄书,念头一动。 百里溪外围,方圆五十里的地图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半个时辰后。 百里溪外围,方圆五十里的地图印入脑海。 经过权衡,他择定一名为“枯木林”的地方作为自己的第三处守株待兔之地。 ……… 翌日。 枯木林。 秦川站在枯木林外,向里看去。 里面的参天古树皆已焦黑,像是被烈火焚烧过,没有半点绿意。 地上,是厚厚的灰烬,没有一点土色。 看著身上的白衣,他竟有些犹豫。 嗨,这法衣不沾水、不沾土、不沾任何外物,还怕它脏了不成。 再说了,脏了又不需要妈洗,怕它作甚。 霎时间,小时候踩水弄脏衣服挨妈揍、长大了打完篮球衣上满身手印挨妈骂的场景一一浮现。 秦川笑了笑,回头望去,身后山谷无一人、一兽身影,只有远处有一飞舰悬停。 那是固定停留在安全区边缘的一艘飞舰。 因距离太远,又有山丘遮挡,只能看见其高耸的桅杆。 他神识散开,小心翼翼走进枯木林。 而后,使用木遁遁入一棵五人合抱之粗的参天古树。 两只眼睛隱在焦黑的树皮里。 林间阳光渐渐西斜。 直至完全消失,也无一妖兽来此。 秦川嘆了口气,遁出古树。 回到安全区,趁四下无人,使用遁术连斩两头妖兽,结束今日牛马生活。 次日。 秦川再次来到枯木林,在老地方使用木遁隱遁身形。 日落月升。 仍旧无一妖兽出没。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秦川遁出古树,回到安全区,趁四下无人,再次使用遁术连斩两头妖兽,结束今日牛马生活。 第三日。 秦川来到一崖壁下,向上望去。 正上方,三十丈位置有一倒悬的崖壁。 崖壁似个锥子,仿佛隨时都有可能掉落,把路过的锥选之人扎死。 此地名为“倒吊崖”,是秦川择定的第四处守株待兔之地。 不错。 是守株待兔的好地方。 秦川环顾四周,见无人、无兽,当即施展土遁,遁入崖壁,游走至锥子似的崖壁,將自己倒吊在上方。 两只眼睛掛在“锥子”上,注视著崖壁附近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一头形似禿鷲和老鹰的结合体、展翅有三丈宽的怪鸟从远处飞来,落在崖壁上。 在它闪过的一瞬间,秦川復观发现,其法衣呈朦朧態。 与他修为相差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可杀。 经神识探查,怪鸟所在位置与他的直线距离不过二十米,趁其不备,奔行至它的下方,便可將其秒杀。 打定主意。 秦川心念一动,无影针悄然在手。 他隨即运转五处储存地的法力,朝著怪鸟落脚的地方奔行而去。 嘭! 秦川身体呈大字型定在崖壁內,不知撞到了何物,只觉浑身骨头似在咔咔作响。 崖壁上。 怪鸟察觉到脚下崖壁的异常,当即展翅而去。 感知到怪鸟飞走,秦川暗自叫苦: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精元没掏到,反而浪费了五处储存地的法力。 修士、妖兽的法力消耗从法力离开透明灵晶那一刻算起,与它是否催动功法形成战力无关。 秦川揉了揉额头,搓了搓脸,虽然对缓解疼痛只有心理作用。 而后,他伸手在碍他好事的坚硬物上摸来摸去。 触感平整、质地坚硬。 莫非这玩意儿属金? 秦川再次摆出一个大字造型,把身体紧紧贴在上方,施展金遁。 痛—— 在施展金遁的一剎那,周身的石头感觉要把他生生压成肉饼。 他立即运转法力护住身体。 与此同时,身体遁入坚硬物,身上的挤压感瞬间消失。 呼—— 这样遁不是个办法,得把五门遁术融合一下。 第三十二章:五行融身术(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五行融身术(求收藏,求追读) 回到洞府。 秦川和往常一样,无事时,习惯坐在高台上,面朝湖面,面向巨月,沉思。 我虽精通五门遁术,但却只能在同一介质中穿行。 若介质中包含其他介质,像倒吊崖那样,土中包含金,我施展遁术便会受阻。 今天得亏是猎杀的一方,若是逃跑的一方,后果不堪设想。 想著倒吊崖里的狠狠一撞,秦川心里至今都觉得浑身酸痛。 尤其是由土遁转换至金遁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鲜嫩多汁的肉夹饃。 若是以肉夹饃的方式死去,真是给穿越者丟脸。 秦川心里自嘲了一句,隨即思索起如何融合五门遁术? 常言道,五行相生相剋。 既然五行两两相生,是不是可以两两融合? 能两两融合,就能融三、融四、融五。 秦川找到融合思路。 问题是,五行谁与谁相生? 秦川翻遍脑海也没有答案。 看来,巧妇也得有米。 传统文化不了解还说得过去。 仙侠小说看了不少也没记住,就没脸说了。 既然记不住,那就自己推。 下午在倒吊崖,崖壁里藏金,崖壁是石,石是土,是不是意味著土生金? 是了。 金、银、铜、铁都属於金属矿石,都深埋土里。 土生金,金又生什么? 秦川不由得想起初一的暑假,为买游戏装备,把妈放衣柜里的金手鐲,偷偷拿去融一截换钱。 金贩在手鐲上取下一点样品,当著他的面烧成金水。 然后一个电话让他妈连人带物领了回去。 如此说来,金生水。 那水又生什么? 水是万物之源,万物皆需要它才能生长。 剩下三行,土、木、火。 火先排除。 土也不是,水会把土冲走。 那就是木。 是了。 植物的生长离不开水。 所以,水生木。 木又生什么? 这简单。 钻木取火。 木生火。 剩下便只有火生土了。 秦川不禁想起枯木林被火焚烧后,在地面留下的灰烬。 那些灰烬以后都会成为土。 所以火生土,没错。 秦川从头捋出一个口诀: 土生金。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有了五行相生关係,秦川隨即在太极八卦阵中试著融合土遁和金遁。 一炷香后。 土遁、金遁融合完成。 接著,他又將融合后的金遁与水遁融合,將融合后的水遁与木遁融合,再將木遁与火遁融合。 半个时辰后。 五行遁术融合完毕。 秦川將其命名为“五行融身术”。 寓意將身体与五行融为一体。 隨后,秦川来到湖边,试验使用五行融身术是否能在湖畔和湖泊间隨意穿行。 他运转法力,催动五行融身术。 然而,五行融身术像个娇羞的姑娘一般,不管法力如何推拉,她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秦川又试了两次。 结果一样。 娇羞的姑娘依然娇羞。 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明明已经融合完成,为何…… 秦川突然想起五行相生的后面还有两字——相剋。 难不成克住了? 为印证心中猜想。 秦川再次融合土遁和金遁。 融合完成。 来到寢殿大门。 心念一动。 关上大门。 然后,施展融合后的土遁和金遁穿门。 轻鬆穿过。 又轻鬆穿了出来。 秦川心里已然明了: 看来,真是克住了。 如何才能让五行不再两两相剋? 经过思索,秦川得出一个悲催的结论: 既相生,必相剋。 克则不通。 难道此路行不通? 望著眼前的太极八卦阵,秦川似有明悟。 阴阳相反相成。 五行相剋相生。 阴阳能共生、能一体,是不是五行也能共生、也能一体。 共生? 一体? 虽然我將五门遁术融为一门五行融身术,但这是一体吗? 显然不是。 如同眼前的太极八卦阵。 它静止时,阴即是阴,阳即是阳,涇渭分明,谈何一体? 若让他动起来…… 秦川心念一动。 太极八卦阵隨他心意,快速转动起来。 起初,象徵阴阳的鱼眼只能看到两个。 隨著太极八卦阵越转越快。 他先是看到象徵阴阳的鱼眼有八个,后又是六个、四个、六个、六个、十个。 看著高速旋转的太极八卦阵上,象徵阴阳的鱼眼各有五个,秦川猜想: 难道这便是五行相生相剋? 它们共生一体的秘密是高速旋转? 不。 是法力高速流转。 在五门遁术间高速流转。 如此一来。 五门遁术才是一体,才能共生,才互为彼此。 而五行融身术,如同静止的太极图,只是个开始。 唯有让法力在催动五行融身术时,在五门遁术之间高速流转,才能施展五行融身术在五行中任意穿行。 问题是,高速流转,高是多高? 秦川不由得想起太极八卦阵高速旋转,出现五行相生相剋时的速度。 先拿它试一试。 他当即运转法力催动五行融身术。 起初,五行融身术仍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娇羞姑娘。 隨著法力在她心间转得越来越快。 她渐渐上心了。 当法力流转的速度,达到太极八卦阵高速旋转出现五行相生相剋的速度时,她动心了。 顿时,秦川只觉周身被一股暖流包裹,似姑娘脸上的红霞,烫並快乐。 遁! 他心念一动,娇羞的姑娘便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在金、木、水、土四行之间任意穿梭。 虽然没在火中穿行,但结果已经很明显。 姑娘到手。 五行融身术功成。 ……… 有了五行融身术傍身,秦川在百里溪外围如鱼得水。 半月功夫,斩获白精元28枚。 这日,在返回宗门的飞舰上,正巧遇见万洪、石迁、林小凉等人。 他没有主动上前交那剩余的一枚白精元,而是坐在舰尾甲板上,故作冥想,等著几人自行过来。 果不其然,耳边很快便传来林小凉的声音: “龟儿子,你让老子找得好苦。” 秦川睁开眼,见只有林小凉一人走来,其余人都在远处站著,仍按计划,老实巴交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白精元递了过去。 林小凉晃晃悠悠走到他跟前,用食指和拇指捻起白精元,拿在两人中间看来看去,像是在验货: “不错嘛,说月末就月末。” 说著,两只小眼睛虚成一条线看著秦川, “就是不知道这枚精元新不新鲜,会不会是半月前的呢?” 第三十三章:青楼与妓院(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青楼与妓院(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听了,面无表情,心思却如电光一般流转: 他怎么知道,半月前,我不止一枚精元? 难道他不止发现我一次? 正寻思,林小凉开口道: “別人不知道,但你老子我知道。半月前,老子亲眼见你偷袭鼻涕虫、多宝鱼得手,手上至少有两枚白精元。” “而你却骗贺公子,说你只有一枚。” 说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笑, “你可知欺骗贺公子的下场?” 秦川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一面观察林小凉的表情、动作,一面揣摩他的动机。 转瞬之间,已然明了。 既然你想要更多,那我满足你。 他正要开口示弱,林小凉却等不及抢先说道: “其实,不想让贺公子知道也简单,只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万洪不耐烦的声音: “和他囉嗦什么,收到了就走,没收到就打!” 听到这话,林小凉高高举起右手,露出奶白色的白精元: “收到了!” 说完,收起白精元,直起腰,伸手拍著秦川脸颊道: “最近在哪儿藏著,老子需要知道你的位置。” 秦川缩著脖子,躲著他的手掌: “枯…枯木林。” 林小凉呵呵一笑,压低声音: “龟儿子,你藏得好呢,竟藏百里溪外面去了。这几日,你乖乖在那里等我,老子有事找你!” 说著,重重在秦川脸上一拍, “若你再敢给老子乱跑,下次见著你,就不是打到你吐血那么简单了!” 秦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小凉见他怂得像条夹著尾巴的狗,笑呵呵,扬长而去。 一旁。 眾多炼气期同门,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对秦川都露出一丝悲悯与同情。 同情现在的秦川,同情过去的自己。 曾经,他们也像秦川一样被万洪等人羞辱过。 即便老老实实上交保护费,时不时也会被敲打。 如同方才万洪那样,明眼人都能看见林小凉手上的白精元,他却故意多加一句“没收到就打”。 这分明是在说给他们听。 哎—— 各种长吁短嘆在秦川耳边响起,他却把头埋进了胸口: “我不值得你们可怜,快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 他不想因为这事被人记住,不是因为这事有多丟人。 丟人,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是单纯不想被人记住。 见他如此。 有些人站在一旁,小声咒骂万洪等人。 也有些人远远地说一些安慰他的话。 还有些人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蒜鸟,蒜鸟。” 对於眾人的关切,秦川没有回应,依旧埋著头沉思。 他明知我骗贺之春却不当场点明,是想拿此事要挟我,从我身上得到更多好处。 他急著来找我,背后一定有原因。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得寸进尺就该死。 何况他还知道我骗贺之春,倘若哪天被贺之春知道我为隱藏一枚白精元而骗他,定会生出其他事端。 此事断不能传到贺之春那里,必须儘快了结。 既然他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他。 打定主意,秦川就像久经暗战的杀手一样,开始筹划起来。 杀他可以,但得做到滴水不漏。 他让我在枯木林等他,那里无人、无兽,正是杀他的好地方。 他说此事没有第三人知道,自然不会带其他人来枯木林寻我。 方才,他压低声音说来找我也能印证这一点。 他敢一人来枯木林,兴许是葫芦洞的那次表演让他有了自信。 亦或是他认为我是个新人,可以隨他拿捏。 方才他拍我脸,便是在对我做服从性测试。 既然他这般自信,那我就在枯木林等他。 但不能死等。 他能在半月里发现我两次,足以说明他观察力惊人。 而他明显不是高悟性修士,却拥有惊人的观察力,只能说明他生性谨慎、胆小。 如此一来,他一人前往百里溪外的枯木林就会非常小心、谨慎。 或许,他还会因此犹犹豫豫,不敢前来。 绝不能被他的谨慎、胆小误事。 若他犹犹豫豫不敢来,也得想办法把他引过来。 念及至此。 一个个办法在秦川脑海里浮现。 回到道宗。 他心里已有四个方案。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 若林小凉死后,贺之春搜魂,或是找其他贺家人帮他搜魂,方才的四个方案都会暴露我。 等等。 搜魂术? 这一界连易容术、敛息术都限制,会不会对搜魂术也有限制?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加快脚步。 回到洞府。 他径直来到书房,念及搜魂术。 几个浮球漂浮到身前,里面都是薄薄的小册子,封面透著一股浓浓的地摊货。 秦川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里面是一些乡野故事,搜魂术是村言村语中夹杂的玩笑话。 隨后,秦川又翻开另外几本,內容和第一本类似,都是在乡野故事中偶尔以打趣的方式提到搜魂术。 难道这一界没有搜魂术? 亦或是搜魂术有其他名字? 正寻思,寢殿外传来嫣然的声音。 秦川心头一喜,有了主意。 合上书,放回浮球。 心念一动。 几个浮球回归原位。 而后,疾步走出书房,迎著嫣然快步走去: “师姐,总算把你盼来了。” 嫣然见他一反常態,立马止住脚步: “站那儿別动!” 秦川一脸懵,下意识停了下来。 嫣然见他如此,笑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你盼我,盼我干啥?” 秦川笑著向她走去: “你不是……” 话音未落。 嫣然强行打断: “別动!站那儿说!” 秦川站定,笑著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吃个鱼,就这么难吗?” 闻言,嫣然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吃鱼,走吧,师姐这就带你去逍遥峰。” 逍遥峰是道宗给予矿工及矿工家属生活的地方。 后来,一些修士閒暇时,也会来此感受凡世间的生活。 渐渐地,逍遥峰变得热闹起来。 由於凡世间使用的货幣是金、银、铜,修士间的通用货幣是精元。 两者没办法兑换。 一些修士便以此为理由,吃霸王餐、享霸王福。 矿工及矿工家属有苦难言。 道宗得知此事,为不让处於弱势的矿工及矿工家属吃亏,霸气宣布: 道宗弟子在逍遥峰的消费全部由宗门承担。 由此,逍遥峰变得越发热闹,各种买卖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唯独少了青楼与妓院。 第三十四章:张氏(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张氏(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嫣然来到逍遥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 街上车水马龙,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边的商铺不论是受修士欢迎的吃喝玩乐,还是鲜有修士关心的古玩字画,都有不少人光顾。 秦川一面走一面看,看到了古装剧里的所有商业类型,唯独没有看见青楼。 心里吐槽: 没有青楼,也算不上逍遥。 真逍遥,必少不了勾栏听曲。 哦,对了,这一界的修士都是牛马,没有时间。 这时,街道出现一个分叉口。 两人沿著左边街道继续行进,约莫走了一盏茶,从一廊桥下经过,来到一四四方方的小广场。 广场中间是一方池塘,塘中有亭台供人休息。 广场四周不是酒楼,便是茶楼,也有一些位於犄角旮旯的小饭馆。 俗称苍蝇馆子。 秦川四处张望,打算在此选一家安静的苍蝇小馆。 当他的视线与街道平齐,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个子妇人,站在自家饭馆门前热情地招揽过往的路人。 秦川视线上移。 门头匾额上写著“张氏小厨”四个朱漆大字。 “就它了。” 秦川抬起手,指著张氏小厨。 嫣然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惊讶。 她对自己的师弟很了解,喜静,不喜欢热闹。 这点和她一样。 正因如此,方才两人路过街边酒楼,她都未曾动过进去的念头。 她认为,秦川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两人来到张氏小厨。 妇人张氏见到两人,立即热情招揽: “公子,吃鱼吗,今天新到的鱼。” 闻言,秦川、嫣然相视一笑,而后点头走进张氏小厨。 店內不大,前堂只有四张四人小桌。 张氏急忙引著两人来到东边靠窗的小桌: “公子,姑娘,你们要吃什么鱼?” 秦川脱口而出: “酸菜鱼。” “一大盆酸菜鱼。” 说完,面朝后厨方向落座。 妇人笑了笑,问还需不需要其他菜。 他摆手拒绝。 嫣然笑道: “你问我了吗,就摆手拒绝。” 张氏本已转身离开,听到这话,又折返回来。 秦川见状,朝她摆了摆手: “我师姐说笑呢。” 张氏笑了笑,转身朝后厨去了。 嫣然在秦川对面坐下,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谁给你说的,我在说笑。” 秦川笑道: “我知道师姐不喜欢吃凡食,今日陪我来逍遥峰,只是为了兑现月初的承诺。” 话音刚落。 张氏抓著一条三斤重的草鱼站在前堂与后厨的过道上: “公子,这条鱼行吗?” 秦川闻声望去,昏暗的过道里,张氏的身影和他妈更像了。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一时间竟忘了应声。 见他如此,嫣然心里已猜出七八分,回头望著张氏,替他点了点头。 不久。 后厨传来“嘭”的一声响。 秦川知道,那是摔鱼发出的声音。 霎时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在家给他做酸菜鱼的画面。 后厨传来的每一道声音,他都能找脑海中找到对应的画面,仿佛母亲就在他眼前一般。 四周的喧囂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厨房、熟悉的声音…… 嫣然见他如此,方才明白当初他为何死活要吃那条红烧鱼。 她没有打破这份寧静,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上的筷子也不知何时插进了竹筒里。 滋滋滋~ 后厨传来勺子刮过锅底的声音。 须臾。 张氏端著满满一盆酸菜鱼走了出来,前堂的光亮照见她的面容。 秦川瞧见,回过神来。 “公子、姑娘久等了,我这人动作虽慢,但鱼的味道保证合你们口味。” 张氏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將大大的青花瓷盆放在桌上。 秦川端起白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 他怀疑是错觉,又急忙夹了第二块。 是这个味道。 他隨即又夹了第三块、第四块…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嫣然见他吃得如此香,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鱼片带来的酸麻感瞬间縈绕舌尖。 味道不错。 她给完中肯的评价,也和秦川一样,埋头吃了起来。 张氏见两人吃得香,心满意足地到后厨去了。 两人埋头吃了一阵。 秦川余光扫过嫣然,见她吃得香,冷不丁问道: “师姐,道宗有没有可以搜魂的法术?” “搜魂?”嫣然放下已夹起的鱼片,“你问这干嘛?” 秦川头也不抬,嘴里还吃著鱼: “我在想能否通过搜魂类的法术搜妖兽的魂,得到它们的记忆,找到它的老巢,了解它同类的修为,进而提升斩妖成功的比例。” 嫣然放下筷子,说出心里早就想要说出的话: “师弟,作为同源悟性,时常会越阶、越境战斗,甚至有时会越两境战斗。” “即使如此,因我们在战斗过程中,能快速领悟、习得对方功法,找到对方破绽,所以也不会落入下风。” 说著,一脸郑重地看著秦川, “毫不夸张地说,当我们的实战能力在日常斩妖中得到充分训练,我们就是同阶无敌。” “越境杀敌也是常事,遇到高出我们两境的对手,亦能轻鬆脱身。” “所以,不要想著迴避比自己厉害的妖兽。” “只要復观之下,它们的法衣呈朦朧態,我们都能战。” “而且,隨著我们实战能力的提升,面对法衣呈朦朧態的对手,我们的胜率会逐渐提升,直至越境杀敌成为常態。” 说完,看向秦川,见他听得认真,没有任何畏难情绪,心里安下心来。 之前,她之所以不说,对秦川的精元收穫不闻不问,是不想过度插手他的修行。 但月中得知他的精元收穫严重低於预期,不免有些担心。 秦川听了她的话,已无力吐槽: 师姐,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啊! 正想著如何巧妙地追问搜魂术,嫣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至於你说的通过搜魂类法术搜妖兽的魂,得到它们的记忆,根本不可能。” “先不论万物生灵死后,魂魄只能在世间留一炷香时间。” “即便幽冥宗的人在魂魄消散的一炷香里,使用『摄魂裹尸术』將魂魄捕获,也无法获得死者的记忆。” “总而言之,不论是修士还是妖兽,都无法从万物生灵的魂魄中获得记忆。” 第三十五章:道侣(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道侣(求收藏、求追读) 对嘛,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秦川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吃起鱼来。 鱼香四溢,飘满小小的苍蝇馆子。 张氏拎著一篮子青菜走到柜檯,摘菜间,抬眼看见秦川吃鱼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太像了。 她怕秦川发现,不敢看得太久,只能一面摘菜,一面抬眼偷偷地看。 感受到张氏时不时投来的目光,秦川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掌柜的,这酸菜鱼的味道真地道,你这饭馆开几年了?” 说著,眼睛注视著张氏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和细微的动作。 张氏笑道: “公子谬讚,小店上月新开,上上月才从宗门候补到这间铺子。” “哦。”秦川点点头,继续追问, “这铺子年租多少?” 张氏拎著菜篮子转出柜檯: “铺子不要钱。” “因我相好是矿工,儿子之前也是道宗弟子,宗门体恤我俩,便让我们候补了这间铺子做买卖。” 说著,拎著菜篮在西边首座坐了下来, “方才我见你吃鱼的样子和我儿有几分相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立马改口, “公子,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吃鱼的样子,真的让我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儿子。” 秦川手里的筷子一滯,脱口而出: “他死了,怎么死的?” 张氏摘菜的手停在半空,记忆回到儿子噩耗传来的那个下午: “在安全区。” “他被一头妖兽骗至无护道者看顾的山后杀死了。” 说著,声带哽咽望向秦川, “若他还活著,也有你这般大了。” 嫣然听了,转移话题道: “掌柜的,这店就你一人打理?” 张氏应声道: “平日里就我一人,若我相好採矿回来,见店里有人,也会搭把手。” 说著,一面摘菜,一面望著秦川吃鱼, “公子,你多久回家看望一次父母?” 若修士父母健在,他们会每隔几年或十几年回家看望一次。 因她夫妻俩捨不得孩子,便来道宗寻了一份差事。 闻言,秦川愣了愣,压低声音: “家没了,父…母也不在了。” 说到“母”字,他莫名心痛,仿佛一语下去,便会成真一般。 张氏听了,摘好的菜叶悬在半空: “公子,对不住,我这妇道人家……” 正要解释。 秦川打断道: “没事。” 嫣然见他抿著嘴故作坚强,便知他还未放下死去的父母,夹起一片鱼道: “师弟,这酸菜鱼不错,以后月三十或月初一,我们便来这里吃鱼。” 虽说她希望秦川放下过去,但他做不到,换种方式,寄情於景,让他看著张氏慢慢变老也算是一种告別。 张氏听了,连忙附和: “公子,若你每月来店里吃鱼,我这妇人不收宗门一分钱,权当请你吃。” 秦川笑道: “鱼得吃,宗门的羊毛该薅还是得薅。” 张氏、嫣然听了,会心一笑。 秦川又道: “掌柜的,我叫秦川,以后你不用叫公子,叫我秦川便是。我见你姓张,以后便管你叫张婶。” 张氏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后又望向嫣然: “姑娘尊姓?” 嫣然回道: “掌柜的,你唤我姑娘便是。” “行、行。”张氏尷尬地点了点头。 ……… 吃好饭。 秦川、嫣然离开张氏小厨,因修士间的默契,逍遥峰鲜有修士使用法力打破眾人营造的乌托邦。 两人原路返回,来到街道分叉口。 说话间,秦川瞧见尺重、郭薇正迎面走来,欲要转头迴避,耳边忽然传来郭薇的声音: “秦川。” 秦川故作惊讶: “师兄,师姐。” 说著,便向嫣然介绍道, “师姐,这便是那日帮我的尺重师兄、郭薇师姐。” 说完,又向尺重、郭薇介绍道, “师兄、师姐,这便是……” 话未说完,嫣然打断道: “我是他师姐,那日多谢你俩相助。” “都是举手之劳。”尺重、郭薇行了个拱手礼。 嫣然回了个不太標准的拱手礼。 郭薇不失礼貌地尬笑: “秦川,那天……” “嗯。”秦川急忙打断,“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说完,便拉著嫣然走了。 嫣然道: “你急什么?” 秦川鬆开她的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急什么?他们好歹也是帮过我的师兄、师姐,也算是我朋友,你隱姓埋名我能理解,但你那拱手礼未免太过敷衍。” “我若再不走,倒显得我这中间人没意思,故意让大家难堪。” “哦。”嫣然回身喊道, “尺重、郭薇。” 见两人转过身,又接著道, “我师弟怨我行礼敷衍,怠慢了二位,对不住了。” 说完,又行了个不太標准的拱手礼。 尺重、郭薇一脸懵,回礼不是,不回礼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见秦川抱以歉意、行了个標准的拱手礼,方才顺势回礼。 “师姐,你这样,我很难堪。”秦川转身追上嫣然,委婉地表达抗议。 “难堪?”嫣然不苟言笑, “对师姐兴师问罪,对外人行之以礼,谁让谁难堪?” 秦川听了,火线自救: “是我让师姐难堪,是我倒打一耙,是我倒反天罡。” “罢了。”嫣然笑道,“方才他们行了一个標准的礼,我回了两个不太標准的礼,也算是合乎情理,你也用不著难堪。” “师姐说得是。”秦川点头。 嫣然笑道: “其实,他俩还挺般配,不知是不是道侣,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秦川道: “师姐,这话可以当著我面说,可別当著他俩的面说,若是说岔了,大家都会很尷尬。” “怎么可能说岔。”嫣然讲事实,摆道理, “你拢共见了他们两次,两次他们都在一起,还是单独在一起,这就是道侣的表徵或是成为道侣的徵兆。” 秦川表面称是,心里却在反驳: 我俩成天在一起,也是单独在一起,难不成也是道侣的徵兆? 真搞笑。 ……… 戌正时分。 秦川躺在白玉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想母亲在厨房做酸菜鱼的画面。 想起自己拿母亲的死掩盖穿越者的身份,不由得心生愧疚。 早些回去吧。 这谎!我可不想再说了。 第三十六章:斩妖(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斩妖(求收藏、求追读) 翌日。 百里溪。 秦川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安全区边缘的密林,右后方是悬停的飞舰,左前方十里外便是枯木林。 飞舰与枯木林中间除去一片密林,还有两座狭长的山丘。 两座山丘间的山谷长约一里,一边接密林,一边接枯木林。 打从枯木林形成以后,周边的血雾便淡了一些,若无遮挡,炼气修士能看十里远。 而在其余地方,视线距离缩短到六里左右。 在两座山丘的背谷面,都是一大片密林。 密林中参天古树高耸,林中常有“人面猴”活动。 人面猴常年倒吊在树上,因其速度极快,又有轻薄的血雾遮掩踪跡,常令修士防不胜防。 加之它素食人心,五爪似尖刀一般锋利,一招手段残忍的掏心术,令低阶修士避之不及。 正因如此,密林中鲜有修士前来,护道者亦不会在此驻足、巡视。 唯有飞舰上的护道者,时不时会环视周边密林,惟恐有新人误闯此地。 作为新人,秦川对此已了如指掌。 他当即施展五行融身术穿过密林,来到山谷。 他没有进入枯木林,而是在南面山丘中段停了下来。 隨后。 两只眼睛浮出地面,混杂在土石之中。 放眼远眺,正好能看见飞舰桅杆的顶端。 在他看来,小心谨慎的林小凉来此之前,定会攀上桅杆,仔细观察密林、枯木林、山谷,评估危险、做好预案。 一个时辰后。 如他所料,林小凉果然站著桅杆顶端远眺。 “龟儿子躲这么远,尽给老子出难题!” 林小凉一面骂,一面观察密林里的一举一动。 见密林深处,时不时有人面猴在参天古树间穿行,偶尔还发出几声啸叫,就不由得汗毛倒竖,心惊胆战。 “早知该让龟儿子在葫芦洞等我…都怪老大催命似的叫唤,成天叫叫叫,不知叫给谁看!” 他观察了两个时辰,终於在心里筹划出一条前往枯木林的通路来。 爬下桅杆。 见到舰尾甲板上有一护道者在喝酒,面前是满满一大袋猪头肉,林小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兴许是他吞咽的声音传到了护道者耳朵里。 护道者抬起头,举起酒葫芦: “道友,来一点?” 林小凉笑著迎上去,接过酒葫芦,仰头,不沾葫芦口喝了一口。 “好酒!” ……… 山谷里。 秦川等到太阳下山,等到悬停的飞舰回宗,也没等来林小凉。 他不会来了。 a计划失败。 他当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密林,寻找人面猴的踪跡。 吼吼吼~ 吼吼吼~ 一里外,传来人面猴的啸叫。 秦川循声遁去。 而后,准確出现在人面猴倒掛的古树下。 现出身形。 拿出寸五重剑。 古树上的人面猴,见他法衣朦朧,尾巴掛在树上一盪一盪: “小崽子,你上得来吗?” 话音刚落,便见秦川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水桶粗的尾巴传来剧痛,像是在分岔。 它回身望去,一道白光划过它两丈长的身体,直衝脑门。 刺! 滚烫的鲜血融进血雾。 人面猴的身体,在惯性的驱使下,化作两半甩了出去。 古树上。 原人面猴的位置。 秦川收起温热的白精元,望向百米外另一只人面猴。 人面猴抓紧古树,剎停疾驰的身形。 它本想跑来捡个漏,没想到遇见一个煞星。 跑啊! 人面猴掉头就跑。 沙沙沙。 巨大的身影在古树间来回跳跃。 哗—— 面前古树浮现出一身白衣。 正是天杀的煞星! 见身在空中,已经退无可退,人面猴张开锋利如刀的利爪朝著秦川胸口抓去。 錚! 爪间的白光迅速蔓延至身体。 透骨的冰凉直衝脑门。 刺! 两丈高的身体在眼前分成两半。 天杀的! 人面猴眼睁睁地看著秦川掏走它的精元,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里。 ……… 翌日。 秦川隱遁在老地方,两只眼睛混杂在土石间,见林小凉爬山桅杆,隨即遁至对面山谷。 吼吼吼~ 他学著人面猴啸叫起来。 若此时有口技大师路过,定会仰天高呼——口技当兴! 不多时。 一只人面猴闻著啸叫而来。 它倒掛在树上,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未发现同类,却见一鬼鬼祟祟的白衣冒出头来。 法衣朦朧的小修士。 人面猴一声啸叫,三纵五跃,突至秦川身前。 “去死吧!” 锋利如刀的利爪朝著秦川胸口抓去。 錚! 秦川將寸五重剑横在胸口,任由巨大的力道將自己震飞出去。 轰! 身体精准无误地在山丘顶部砸出一个深坑。 他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进枯木林。 吼—— 人面猴站在枯木林外啸叫了一声,而后悻悻然离开山谷,回密林中去了。 飞舰桅杆上。 林小凉见秦川偷袭不成,反倒险些送了性命,不由得嘴角上翘,露出一抹阴笑。 “龟儿子,你可別死了,老子还等著敲你的骨吸你的髓呢。” “等老子榨乾你,你再死也不迟。” 自言自语了两句,他又接著观察枯木林、密林、山谷里的一举一动。 两个时辰后。 他背靠著桅杆,一脸得意。 路线安全可靠,只差一道保险了。 心说著,爬下桅杆,与昨日结识的护道者寒暄起来。 山谷里。 山丘中段。 秦川见林小凉从桅杆上消失,直到太阳西斜,飞舰回宗,都不见他身影,便知b计划已经失败。 正要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密林,突见对面山丘赫然出现一座小山似的妖兽。 妖兽身高约莫十丈,龙头,哥斯拉身形。 胸口左侧有个水桶大的血洞,胸口正中延伸至肚腹有条一尺宽的伤口。 伤口深至內臟。 五臟六腑仿佛快要破膛而出。 天降横財? 望著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妖兽,秦川一面调出小黄书搜寻妖兽信息,一面评估是否可以放手一搏。 地龙。 擅长土遁之术。 …… 法衣虚幻。 修为至少高我一个大境界。 它四处张望,眼里透著恐惧,像是在怕什么人追来。 而它擅长土遁,却不继续隱遁身形。 说明它法力所剩无几,甚至已经消耗殆尽。 而我体內法力几乎没有消耗,留一点逃跑,其余用来攻他肚腹上那条伤口,兴许能將其一击毙命。 这是天降横財,不可错过! 杀! 秦川心念一动。 无影针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破开地龙胸膛。 哗—— 地龙的五臟六腑混著血水从它小山似的身上滚落下来。 它那硕大的龙头瞥了一眼秦川所在的方向,便栽倒在山丘。 龙头上,两只脸盆大小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隱在土石堆里的一双眼睛。 第三十七章:首杀(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首杀(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遁出身形,徒步朝地龙走去。 原本他留有一丝法力遁到地龙身下,再精准掏出它的精元。 如今地龙似山般的身体躺在山丘上,想要隱其踪跡、打扫乾净战场,需要消耗他一些法力。 他不得不回归凡人,徒步走向地龙,再徒手掏精元。 哎,过於精打细算有时也不好…秦川走到地龙跟前,见流出来的臟腑里並无元精,只能徒步登山,来到地龙元精处。 他侧著身,单膝跪地,右手撑著地龙哥斯拉般的身体,左手在地龙元精里掏呀掏。 摸到了。 正要抽出手,耳边传来一道空谷幽兰般的声音: “你杀的?” 秦川回头望去,只见,空中不知何时佇立著一白衣女子。 女子肌肤胜雪,五官精雕细琢、完美无瑕,配上一袭飘动的白衣,宛如天上仙初惹尘世,不沾一点浑浊。 这种美得加多少层滤镜啊? 正感嘆,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是你杀的?” 声音不疾不徐,不嗔不怒。 秦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左手紧紧攥住地龙精元: 虽然你很美,但休想打我精元的主意! 他已经猜到女子是重伤地龙之人,但他是杀死地龙的人,更何况他先於女子拿到地龙精元。 於情於理,地龙精元都应属於他。 没错,地龙精元就应属於我,不能被她的美色迷了心智…秦川正盘算著如何和女子爭夺地龙精元,便见女子一步踏至天边,不见了。 “其实,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但凡你开口,我都会分你一些。不就是枚精元吗,我给你又何妨?” 说著,抽出左手。 手心里,温热的精元浅橙发亮。 秦川立即收进储物袋,当我没说。 隨后,他若无其事將地龙及其臟腑埋进山丘。 打扫乾净战场,又施展五行融身术、悄无声息离开山谷。 ……… 回到洞府。 进入寢殿臥房。 秦川拿出浅橙精元,借著月光仔细端详。 浅橙。 五境地龙。 那女子的修为应该也是第五境——化神期。 她斩获一枚浅橙精元和我…不,和其他炼气期弟子斩获一枚白精元一样轻鬆。 难怪她会那么大方,捨得把地龙精元让给我。 秦川收起精元,心下合计: 一枚浅橙精元等於一万枚白精元。 一万枚白精元应该能买件飞行法器。 嗯…明天回来去万宝阁看一看。 白天依旧按计划行事。 ……… 次日。 秦川早早隱遁在南面山丘中段,两只眼睛混进土石,紧盯著飞舰桅杆。 不多时。 林小凉爬上桅杆顶端,抱著桅杆放眼远眺。 没有人面猴。 通路安全。 龟儿子人呢? 正四处搜寻,见南面山丘,秦川鬼鬼祟祟探出身体。 而后,又探头探脑来回张望。 见四周无人、无兽,立即搬开一块石头,刨开土壤,呆头呆脑愣了愣,又填土搬石,迅速恢復原样,隱遁身形。 龟儿子,竟敢把精元藏土里。 你没想到,老子会在桅杆上把你看得清清楚楚吧。 给老子耍心眼,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给老子耍心眼的下场。 打定主意,林小凉爬下桅杆,径直走到结识的护道者身前: “祝兄,今日我做东,请你喝大酒。” 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葫芦酒並一大袋猪头肉,和祝姓护道者大快朵颐,畅喝起来。 “祝兄,稍后我要去密林斩一只人面猴,能否帮我护护道。”林小凉试探性问道。 “好说好说!”祝姓男子喝了一口酒,爽快道,“喝完酒,我陪你一起去,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林小凉笑著点点头: “有祝兄相陪,自是满载而归。只是,林某既不愿打搅祝兄雅致,又想凭自己本事斩杀人面猴,还望祝兄成全小弟。” 祝姓男子听了,眉头微皱: 他不过炼气中期,只身前往密林斩人面猴定是凶多吉少…… 正寻思,耳边传来林小凉的声音: “祝兄不必为我担心,这几日我不仅谋好了退路,而且还备有烟火。” 说著,拿出昨日在逍遥峰买来的传信烟花, “倘若小弟遇险,会以烟火向祝兄求救,祝兄见到烟火,还望速速前来营救小弟。” 祝姓男子见他准备周密,点点头,嘱咐两句,便隨他去了。 ……… 林小凉来到山谷入口,胸口不住地起伏,鼻子里呼出的气在嘴唇上颳起一股小旋风。 龟儿子,害老子冒著生命危险来找你,接下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调匀气息,信步朝山谷里走去,来到秦川隱遁的地方,轻笑一声道: “龟儿子,你老子来了,还不赶紧给老子现身!” 话音刚落,便见秦川从土石堆里现出身形,样子畏畏缩缩,像惊弓后的小鸟。 “给老子赶紧下来,別磨磨蹭蹭!” 他怕祝姓男子也上到桅杆顶端,看到山丘上的秦川,故而让秦川快些。 只要秦川下到山谷,即便祝姓男子上到桅杆顶端,也看不见山谷里发生的一切。 更何况,他还用好酒好菜把祝姓男子“摁死”在甲板上。 见他如此心急,秦川便隨他心意,向山谷走去,一面走,一面用余光环顾四周。 “给老子,快点!” 林小凉见他徒步走下山,样子扭扭捏捏,心里已想好几种羞辱他的法子,只等他走到身前。 秦川故作胆怯: “你找我干嘛?” “干嘛?”林小凉轻笑一声道,“老子找儿子,想干嘛就干嘛!” 秦川不嗔不怒,扮出一副被霸凌的模样: “如果你要精元,我都可以给你,但你能不能別让第三人知道我骗过贺公子,更不能让贺公子知道。” “这个嘛,得看你表现。”林小凉抬起手,像招狗一样,对他连连招手。 秦川慢慢向他走去,故作痴傻模样: “我表现好,你就会答应我吗?” 林小凉戏謔道: “那是当然,我是你老子,你是我……” 话音未落,就见秦川突然闪现在身前,与此同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簌簌声。 想要调出法器,意念却如潮水般急速消退。 我这是死了? 林小凉临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密林深处。 秦川遁出身形,在地面及四周古树上製造出和人面猴激烈打斗过的痕跡。 而后,遁入土里,拖出林小凉身体。 吼吼吼~ 模仿了几声人面猴的啸叫便消失不见。 第三十八章:宗门规定得遵守(求收藏,求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宗门规定得遵守(求收藏,求追读) 万宝阁。 秦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大殿右侧角落,在最靠边的雾台排起队来。 须臾。 来到雾台跟前,秦川拱手以礼: “师兄,我想请教一事。” 雾台后的青年杂役愣了愣,还之以礼: “『师兄』这称谓不敢当,我叫张小宝,你可以直呼我名。” 秦川点头道: “张兄,请问最便宜的飞行法器需要多少精元?” 张小宝回道: “飞行法器起步便是玄阶法器,价格和其他玄阶法器一样,都是72枚橙精元。” 72枚橙精元! 我的f…秦川真想当面吐槽一句,没想到自己看不上的飞舟竟然要720万枚白精元。 “道友,还有其他要问吗?”张小宝耐心询问。 秦川摇摇头,抱拳道: “多谢张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小宝抱拳回礼: “客气客气。” 他在万宝阁几年,鲜少有人和他客客气气,称呼他为师兄的更是没有。 作为杂役,他早已习以为常。 ……… 秦川回到洞府,仍对宗门极不合理的定价耿耿於怀。 什么玩意儿! 玄阶法器就要720万! 那地阶、天阶法器还不得上天! 灵器、神器是不是得看出生,出生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的精元全部悬浮在他身前。 一共51枚。 1枚浅橙精元、50枚白精元。 他抬手一挥。 咚咚咚~ 51枚精元如同石子一般被扔进湖里。 本以为发了笔横財,没想到是得了个笑话。 早知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让给那女子。 哎—— 秦川嘆了口气,心念一动,51枚精元又从湖里回到他的储物袋。 给钱置什么气。 正在湖畔念念叨叨,嫣然驾著飞舟悬停在他面前。 秦川不由得多看了飞舟一眼。 曾经他看不上的飞舟,今天竟让他高攀不起。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想啥呢?”嫣然见他看飞舟的眼神与往日不同,看后又一声不吭,隨口问道。 “没啥。”秦川沿著湖畔继续往前走。 嫣然听了,心下一沉: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因为精元的事?” 秦川知她指的是本月精元收穫,顺势点头。 见他如此,嫣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即使这样,她依然笑道: “都说了,万事开头难,后面就会好。说说吧,这月收穫多少?” 秦川一脸沮丧,压低声音道: “10枚。” 10枚…嫣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秦川首月的精元收穫比同期的自己和虞玥低了將近一半: “其实,10枚也不错,上半月你才收穫4枚,下半月你就收穫了6枚,说明你在进步。” “只要在进步,就是好事。” 秦川埋著头,没有回应。 见他愁眉不展,嫣然又问道: “你学的是哪五门功法?” 秦川回道:“遁法。” 嫣然道:“还有呢?” 秦川道:“没有了,五门都是遁法。” “你把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法都学了?”嫣然两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 秦川点点头,情绪稳定。 “是那老头给你选的,还是你自己要的?”嫣然还抱著一丝幻想,幻想这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是我自己要的。”秦川为人诚实,自然不会甩锅给老头。 “他就没有阻止?”嫣然气呼呼道。 秦川如实回道: “没有。” 嫣然气愤道: “还前辈、老祖,看著后辈误入歧途,却不阻止,活了几万年,真是白活了!” 顿了顿,又问道, “那你有没有自学或自创其他功法?” 秦川道:“除了腾云术,没有自学其他功法,但我自创了一门功法。” “什么功法?”嫣然问道。 秦川回道:“五行融身术。” “五行融身术?”嫣然略加思索,而后瞪著他,质问道,“是不是也是遁术?” 感受到气氛不对,秦川点点头,脚步轻微后撤。 “还想躲。”嫣然心念一动,三尺青锋一剑刺出,“看剑!” 银白剑芒瞬至眼前。 秦川脚尖一点,身形急速倒退: “师姐,你动真格啊?” “拿剑,接招!”嫣然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玲瓏般的身形化作一道绿光直逼他而去。 秦川不敢施展五行融身术应对,只能被迫手持寸五重剑格挡。 然而,他抬眼望去,周围都是嫣然的身影,剑芒仿佛从各个地方同时刺来。 眼看周身剑芒即將近身,秦川脚下一蹬,身形高高跃起。 “我让你跑!” 嫣然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头顶,三尺青锋带著银白光耀一剑斩下。 剑光俘影。 秦川身形一滯,不由得有些恍惚,眼睁睁看著闪著银白光芒的三尺青锋斩下,却无动於衷。 “你不是很会遁吗,遁给我看!”嫣然放慢身形,给秦川遁走的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秦川落地后,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 然而,每当他要遁地之时,嫣然手上的三尺青锋都会朝他刺来,让他无法施展五行融身术,只能被迫格挡。 錚錚錚—— 秦川一面挥动寸五重剑格挡,一面观察三尺青锋刺来的规律,试图找到施展五行融身术的机会。 这是什么剑法? 怎么感觉是在乱刺? 不对。 师姐好像在用剑画花。 这是一朵花。 好像要画完了。 念及至此,高速移动的身体突然定格在原地。 錚—— 手里的寸五重剑被嫣然一剑斩落在地,三尺青锋的剑芒直指他眉心。 “好了,不给你玩了。”嫣然收起三尺青锋, “方才我用的功法是我自创的三门功法,分別是《般若步》、《一剑泯恩仇》、《曇花一现》。” “论理,你没有像样的攻击类功法,我应该教你才是。” “但宗门规定,任何人不得私授功法,违者必將受到重罚。其实重不重罚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我们身为道宗弟子,得遵守宗门的规定。” 秦川配合著点点头。 虽说三门功法他並没有像学腾云术那般一看就会,但心里已有大概,復盘几次便能习得。 隨后,嫣然陪秦川沿著湖畔散步到高台下,便驱使飞舟离开了。 师弟,希望方才传授你的三门功法能够帮到你,但愿你不是因为石猿有了心理阴影。 第三十九章:你我皆凡人(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你我皆凡人(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上到高台,坐於主修炼场太极八卦阵阵心,开始观想。 观想是修士修习功法的主要方式。 它不同於一招一式、一念一诀实打实的修习方式,只需要在脑海中演练功法里的一招一式、一念一诀。 因其不需要耗费法力,又不受空间限制,所以广受修士青睞。 当然,最受道宗修士欢迎的,还是如万法殿那般,根据功法类型生成相应修炼空间的方式。 虽会消耗法力,但其修炼效果非观想可比。 而秦川的太极八卦阵兼具观想和万法殿修习方式的优点,既能不消耗法力,又能根据功法类型生成相应修炼空间提升修习效果。 一炷香后。 秦川起身离开太极八卦阵,向寢殿走去。 他已习得嫣然私授他的《般若步》《一剑泯恩仇》《曇花一现》。 其中玄妙也已知悉。 简言之。 《般若步》的原理是,使用者身形移动的瞬时速度陡然加快,在四周留下多处残影,让敌人分不清本体与残影。 《一剑泯恩仇》则是阵法与剑法的结合,使用者一剑斩出,剑芒大盛,剑光俘影,只要敌人被剑芒照耀,便会出现短暂恍惚。 眾所周知,激战过程中的短暂恍惚意味著阴阳两隔。 而《曇花一现》也是阵法与剑法的结合,与《一剑泯恩仇》的阵法在剑法中不同,它需要在施展剑法的同时布下“曇花一现”阵。 布阵过程中,剑法看似凌乱,实则是在打斗的间隙画一朵曇花。 曇花成,则阵成。 阵成之时,敌人只要在阵中,便会被短暂定格。 方才若不是师姐收手,我便会像那曇花,一现即逝…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翌日。 午正。 秦川的修炼达到今天的极限。 他起身离开太极八卦阵,朝著洞府外奔行。 来到洞府外,正巧遇见嫣然,两人便一同前往机缘峰。 今天月初,9月1日,正是道宗弟子录入上月精元收穫的日子。 正因如此,机缘峰的人数较平日又多出许多。 秦川、嫣然走进大殿,在汹涌的人流中穿行了一阵,找到一小块空旷地。 两人迅速將其占住。 而后,各自望向星辰榜,心念一动,象徵自己的微粒便浮现在身前。 秦川伸手轻点微粒。 微粒绽放金光,瞬间幻化成旋转的太极图。 他念头一动,从储物袋拿出双鱼玉符放於太极图阳极鱼眼之上。 而后,又从储物袋里取出10枚白精元悬浮其上。 存储。 秦川心里默念,眼前出现一行小字——是否计入战力榜。 是。 十枚白精元消失。 眼前又浮现出一行小字——当前余额:10枚白精元。 秦川见怪不怪,默默掏出小黄书置於太极图鱼眼之上。 顿时,眼前浮现出类似进度条的空槽,绿波由左向右蔓延。 没百分比。 扣分。 心说间,绿波盈满空槽,《血雾区生存指南》自主更新完毕。 秦川收起小黄书,念头一动,象徵自己的微粒回到星辰榜,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时,他余光瞥见嫣然存储的黑精元一共有25枚,犹记得她说过虞玥同期是26枚。 又少一枚。 本想上前安慰,但想著自己上报的精元数额与两人同期相距甚远,根本没有资格去安慰,便装著什么也没看见。 然而,在他移开视线的一瞬间,嫣然的声音传来: “看见了,也不吭一声。” 秦川愣了愣,正要开口,又被嫣然的话堵了回来: “去去去,领你的辟穀丹去。”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默默在一旁的浮台排起队来。 哎,女人怎么都一个样…… 心里腹誹完,他又抬眼望向星辰榜,念及落崖坡…石猿任务…… 顿时,杀死三头石猿的任务详情在星辰榜上浮现。 还没死。 师姐之后,便无人接受此任务。 难道大家默认师姐无法完成的任务,他们也无法完成? 是了。 师姐是同源悟性,认识她的人不多,但宗门上下肯定都知道她的名字。 其他筑基修士见她都无法完成,自然不敢前去,而修为在筑基之上者,又嫌任务的精元奖励太少,不愿前去。 死局? 不对。 如今我有五行融身术傍身,它们死不死无非决定我是否能够自由出入山洞罢了。 正寻思,耳边传来杂役的声音: “办什么?” 秦川收拢心神道: “领一枚辟穀丹。” 杂役伸手在面前浮台一抓,面无表情地將一枚奶白色辟穀丹递给他。 秦川接过辟穀丹,当即吞咽下去。 拇指大小的辟穀丹隨著唾液经由食道滑入胃里,轻微的饱腹感瞬间充斥肚腹。 哦。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道宗赏我小饭粒。 秦川苦笑起来,这辟穀丹,一枚管饱三十天,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了,和牛马真是绝配啊。 来到嫣然身边,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著星辰榜: “师姐,你看啥呢?” “我在淘任务……”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你管我看啥,赶紧去血雾区斩妖。” ……… 秦川来到百里溪,和往常一样,沿著既定路线朝百里溪外遁去。 此时,已是九月中旬。 这半月,他都在安全区外,使用嫣然私授他的三门功法斩杀妖兽贪狼。 半月以来,他对《般若步》、《一剑泯恩仇》、《曇花一现》的使用,已从熟练到精通,再到有自己的感悟。 感悟是修士使用功法的最高境界,在它之前,还有习得、熟练、精通三重境界。 对於同源悟性来说,任意功法的前三重境界都能轻鬆达到,第四重境界——有自己独到的感悟,也不难。 但独到的感悟需要时间的沉淀,即便同源悟性有逆天悟性,也没办法在一朝一夕间领悟到他人成百上千年,甚至是万年才有的感悟。 这也算是老天爷留给低悟性修士逆风翻盘的机会。 如此说来,老天爷还不算眼瞎,顶多算是高度近视…秦川心里腹誹。 身为泱泱大国的一介凡人,他对普通人想要逆风翻盘有深刻的理解——不算太难。 难度係数只配和登月坐一桌。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哼起一首歌来,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第四十章:徒手摘精(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徒手摘精(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正哼著小调,散开的神识便探测到地面有妖兽在混战。 通过妖兽的身型判断,其中一种正是他近日斩妖的对象——贪狼。 他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它们打得激烈,何不坐收渔翁之利?亦或是隔岸观火,趁火打劫? 秦川隨即评估想法的可行性: 地面是日月谷,它们在峡谷中间大战,月面峭壁下有几块大山石,正好可以藏身。 倘若双方斗得两败俱伤,我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一方败北,我便可以伺机而动,劫掉胜利一方的果实。 打定主意,秦川悄悄遁至大山石下,而后,两只眼睛从石头缝里浮现出来。 这里,正好能看到峡谷里的混战。 混战的一方是三头如水牛一般雄壮的贪狼,另一方是身型大如象、形似穿山甲的妖兽。 秦川心念一动,小黄书上呈现出大號版穿山甲的详细信息。 穿山甲。 攻击手段:死亡翻滚。通过將身体蜷缩在一起,炸开身上厚密、锋利的鳞片,滚向对手。 因此特性,此兽极其擅长土遁,金遁也有不俗的表现。 防御手段:蜷鳞。通过將身体蜷缩在一起,收拢鳞片,抵御对手的攻击。 秦川一眼扫过,印入脑海。 他隨即復观贪狼和穿山甲的修为。 因神识覆盖只有三十米左右,他只有在它们进入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才能够观测到。 半盏茶后。 秦川復观到三头贪狼和五只穿山甲的法衣朦朧,和他的修为差距都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安全。 刚评估完,就有一头贪狼被穿山甲的死亡翻滚撞到大山石跟前。 秦川立即遁了过去。 不知情的贪狼爬起身,矫健的四肢在地上猛地一蹬,身体还未离开地面,就感觉元精处空落落的。 仿佛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 它腾在空中,低头看去,元精处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我元精呢!? 正愤怒,意识却如云烟快速消散。 嘭! 水牛般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正对它的穿山甲,脸上写满了问號。 山石后。 秦川的两只眼睛再次从石缝中浮现。 山谷中。 剩余的七头妖兽大战正酣,全然不知山石后还隱藏著个老六。 须臾。 又一头贪狼被两只穿山甲的死亡翻滚撞飞。 轰! 水牛般的身体撞在大山石上,细碎的石子隨著它身体簌簌下落。 贪狼挣扎著起身。 突然,身下,元精处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 它转头看去,两腿间,元精处,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我元精呢!? 困惑,不解,都隨著意识消散在风里。 山谷中。 孤军奋战的贪狼见势头不对,转过狼头,就向秦川所在的方向跑来。 一面跑,一面朝著身后的穿山甲挥舞利爪。 呼、呼、呼—— 一道道风刃朝著追来的穿山甲飞去。 突然。 身下地面,一道白影闪將而出。 贪狼见状,未及反应,便感觉元精处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 紧接著,元精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什么情况? 正疑惑,身后传来几只穿山甲愤怒的咆哮声: “偷精贼,哪里跑!” 什么意思?贪狼一脸疑惑,不明白穿山甲为何叫它偷精贼?更不明白它们为何会弃它而去,径直遁入地底。 嘭! 贪狼撞击地面的轰隆声从身后传来。 五只穿山甲方才明白,为何前面两头贪狼会突然失去战力,隨后,又莫名其妙死了。 该死的偷精贼! 它们的神识紧紧锁住秦川,身体如地钻一般,破土奔行。 轰隆隆—— 机械般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秦川只觉周身的土壤似有跟著搅动的跡象。 大基建吗? 他隨即遁至百米深。 霎时间,四周土壤带来的挤压感让他呼吸困难。 原本以为这样能够摆脱穷追不捨的穿山甲,不成想,穿山甲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紧紧贴著他。 更令他头疼的是,只有三只穿山甲隨他遁至百米深,另外两只遁的深度更浅,但与他的水平距离更近。 意味著,他只能保持一百米的深度,喘著气往前遁,不论是往上遁还是往下遁,都会因行遁的距离变长,而被穿山甲拉近距离。 还是得学好数理化啊! 秦川不由得想起老师常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虽然我没学好数理化,但我也不怕。 在他既定的逃跑路线上,有五行中的四行,接下来便是地底盘根错节的枯木林。 他打算遁到密林时上遁,让老树根帮他挡一挡穿山甲。 在他看来,即便在密林中摆脱不了穿山甲,也能与它们拉开一些距离。 就是现在! 进入枯木林,秦川隨即向上遁去。 身后的穿山甲,感知到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死亡翻滚也越来越有劲。 咔—— 咔—— 距离他最近的两只穿山甲相继被老树根缠住身体。 什么玩意儿? 另外三只穿山甲,见同伴身形莫名一滯,都不敢向上遁得太多。 奈何秦川始终贴著地表遁行,它们的神识覆盖范围只有三十米左右,不得不顶著老树根的根须,一面死亡翻滚,一面口吐芬芳: 可恶的偷精贼,竟会两种遁术! 穿过枯木林,摆脱根须的苦恼,三只穿山甲重整雄风。 虽说与秦川的距离被拉远了一些,但秦川只有一人,它们有三。 优势在我! 三只穿山甲鼓足信心追击了一段,翻滚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 梆梆梆—— 金? 偷精贼还会金遁!? 三只穿山甲一面骂娘,一面卯足吃奶的力气死亡翻滚。 即便如此,两只穿山甲穿过金矿,仍把秦川跟丟了。 滚出地面,两只穿山甲又立即剎住身形: 倒吊崖? 另一只穿山甲追著追著,发现同伴相继不见,只剩下自己在奋起直追。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神识探测到与秦川的距离越来越近。 偷精贼快不行了! 追他! 它又卖力地翻滚了一段。 忽然,头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偷精贼还会水遁!? 正疑惑,便一头翻进了水里。 噗! “这什么鬼地方!”穿山甲艰难地游出水面。 “这里是葫芦洞。”身后传来秦川的声音。 第四十一章:当前余额:0(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当前余额:0(求收藏,求追读) 穿山甲“象”躯一震,驀然回首。 只见,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 “刺!” 眉心传来一阵剧痛,似要把脑门炸开。 它想要抱头翻滚,却发现前肢怎么也不听使唤,正疑惑,便见秦川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元精处似被谁的手掏了一下。 偷精贼! 哗—— 小山般的身体沉入水里。 ……… 秦川回到洞府,沿著湖畔一面走,一面復盘。 虽说成功逃脱穿山甲的追击,但它们也给我製造了些麻烦。 若它们数量再多一些,亦或是速度再快一些,保不齐受伤的就是我。 想到逃遁时,周身的土壤会被穿山甲的死亡翻滚轻微搅动,他眉头不由得一皱。 今天的穿山甲会“大基建”,明天就会有妖兽会“火箭弹”,保不齐还是“跟踪飞弹”。 如此一来,单纯的逃遁就会“翻车”。 不行! 得想个办法迷惑它们。 他率先想到分身术,隨即又否定道: 天地法则不许模样相似的两个人存在,使用分身术定会遭雷劈。 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秦川一面走,一面想,想到一个办法,毙掉一个办法,直到脑海里浮现出纸人模样,方才仔细审视起来。 纸人行,但得大纸人。 还得和我一样大。 连体型也得一样。 不能是单纯的纸片人,得是鼓鼓囊囊和我身材一样的纸人。 鼓鼓囊囊的纸人? 脑海里浮现出丧葬画面。 不行。 这玩意儿太晦气。 正要否决,脑海里又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若我把纸片人做成符籙,用一道符文勾勒出我的身形呢? 秦川隨即分析起来。 神识只能探查事物的轮廓,功法的效果也不例外。 如此说来,这办法可行。 隨后,他又在脑海中推演使用普通符籙、纸人、和他体型一样的纸人、以及单纯的符文,勾勒出他的身形,各需要耗费多少法力。 经过比较,使用和他体型一样的纸人为底,再用一道符文勾勒出他的身形,耗费的法力远低於另外三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它了。 秦川下定决心,开始在脑海中搜罗与符文相关的知识和图像。 霎时间,英叔的形象浮现在脑海。 还是那么酷。 只可惜,符文的样子记不清。 隨后,他又想起仙侠小说里的制符场景。 但他翻遍所有场景,不仅没有符文的样子,就连制符的描述也记不清。 哎…秦川嘆了口气,隨即运转法力,朝书房奔去。 他虽为同源悟性,自创功法如探囊取物一般轻鬆,但要取物,前提是囊里有物。 而他囊中羞涩,並无对应之物。 来到书房,秦川翻看了几本与符文相关的书籍,虽是些民间凡符的介绍和製作过程,但他对制符之事已瞭然於心。 离开书房,来到符室,看到北面墙上的符笔,他心念一动,一支两指粗的符笔漂浮到身前。 拿起符笔,见室內並无符纸,他扬起符笔大喊了一声: “符来!” 黄符没有来,“符来”二字倒是在耳边迴响。 秦川尷尬地笑了笑: 看来,黄符和硃砂墨得买,不知要多少精元,明天去万宝阁问问,希望不要太贵。 打定主意,不到戌正时分,便早早睡了。 ……… 翌日。 未及午正时分。 秦川来到万宝阁,径直走到大殿右侧,在最边上的雾台后面排好队。 雾台后的杂役仍是张小宝。 须臾。 秦川排到首位,客气道: “小宝兄,请问黄符怎么卖?” 张小宝见是秦川,亲和地回道: “一枚白精元能买一沓,也就是一百张。” 秦川听了,鬆了一口气: “这是寻常大小吧,大一点的黄符怎么卖?” “大一点?”张小宝一脸诧异,“你要多大?” 秦川回道:“我人这般大。” 张小宝嘴巴微张,一面打量秦川、一面回道: “你人这般大,恐怕一张抵得上寻常黄符130张,价格也得按130张黄符算。” 秦川又问: “若我不要黄符,只要和我身形一样大小的黄符纸人呢?” “嗯。”张小宝沉吟道,“你这种情形,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说著,拍了拍雾台,雾台消失, “你展开手臂,我目测下你的身形,看能否给你量身定製?” “有劳小宝兄。”秦川展开手臂,供张小宝目测。 身后的其他人见他磨磨嘰嘰还没了事,渐渐有一些不满的声音传来。 张小宝听了,赔著笑脸道: “诸位,此雾台还需耽搁一些时间,还请到其他雾台排队。” 闻言,其他人虽有不快,但见张小宝面容和善、赔著笑脸,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张小宝目测完,便让秦川稍作等候,转身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一盏茶后。 回来说道: “方才我问了管事,他说价格按照你的身形计算,也就是一枚白精元一张,你要多少张?” 秦川坦诚道: “小宝兄,我身上的精元只够买十张,但我还要买些硃砂墨,不知硃砂墨怎么卖?” 张小宝笑道: “硃砂墨属於黄符赠品,会按照黄符的数量配给。我见你应是第一次买黄符。宗门规定,第一次买黄符者,额外附赠一支符笔。” 还能有这种好事…秦川笑道: “既如此,劳烦小宝兄照我身形定製十张黄符纸人。” 他摆在檯面上的精元只有十枚白精元,生怕多买会在道宗留下消费记录,进而让有心之人发现他在刻意隱藏实力。 “劳烦谈不上,都是分內之事,只是…你这属於定製,需要先付精元后取物。”张小宝一脸憨厚地笑道。 “理解,理解。”秦川笑著点了点头,说著,从储物袋取出双鱼玉符递了过去。 张小宝接过双鱼玉符,置於雾台之上,意念生成交易信息: 十张定製黄符纸人,售价10枚白精元。 “道友,若信息无误,请意念確认。” 说话间,双鱼玉符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是否购买十张定製黄符纸人,总价10枚白精元,当前余额10枚白精元。 秦川心念一动,交易达成。 与此同时,双鱼玉符上又浮现出一行小字: 当前余额:0 第四十二章:纸人障眼法(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纸人障眼法(求收藏,求追读) 望著双鱼玉符上醒目的“0”,秦川不禁想笑: 这才第二个月,我就成月光族了? 不对。 月光族,我还高攀不起,我是负债一族。 想起还有6亿白精元的房租没付,秦川自我调侃, 若不是师父把收租周期定为一大境界一收,我就成了消费限制人群,连黄符都消费不了。 …… 一盏茶后。 张小宝回到雾台,从储物袋里拿出为秦川量身定製的黄符纸人和附赠的符笔、硃砂墨,迅速递到他身前: “道友,十张,我已给你点过了。” 言外之意,快点收起来。 秦川接过黄符纸人和符笔、硃砂墨,隨即收进储物袋。 虽说他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但別具一格的黄符纸人势必会引起他人注意,进而引发对他的注意。 张小宝的善举,虽说会错了意,但也算是帮了他。 秦川点头致意,旋即离开万宝阁,回到洞府,来到符室,在一白玉台前站定。 心念一动。 十张黄符纸人平铺在白玉台上,旁边是磨好的硃砂墨以及赠送的符笔。 秦川拿起符笔,隨手扔至北面墙上。 转念之间。 昨日两指粗的符笔被他握在手里。 他静气凝神,在黄符纸人上方,挥动符笔,肆意画起符来。 一遍。 两遍。 …… 一千遍。 待手中符笔能隨他心意收放自如时,秦川凝神落笔,在黄符纸人上画了起来。 一遍。 两遍。 …… 一千遍。 直到笔尖与黄符纸人若即若离,形如一体,他方才提笔沾上硃砂墨,一笔画完十张黄符。 功成。 望著隨他意念悬浮在空中的黄符纸人,秦川不由得想起高中时,学校举办的书法比赛。 若拿它参赛,高低得装一波。 收回心神,秦川併拢两指,对著身前的纸人一点。 纸人隨之一颤,身前的符文瞬间勾勒出他的身形,在他神识操控下,隨即遁入地底,围著他转圈。 嗯,效果还不错…秦川满意地点点头,如果神识覆盖的范围能再广一些就完美了。 因他神识覆盖半径只有三十米左右,黄符纸人一旦脱离神识的操控,便只能闷著头、直著往前跑,直到法力耗尽。 快耗尽了…秦川掐准时间,神识操控纸人遁出地面,避免纸人因法力耗尽葬身地底,从而浪费他一张纸人。 这是神识覆盖范围小带来的另一弊端——脱离神识操控的纸人无法回收。 一旦葬身五行,等於废掉一张纸人。 妥妥的消耗品。 望著悬浮在身前,排队而站的十个“死士”,秦川走到它们身前,一一拍了拍它们肩膀: “算命的说,我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不过我不同意…祝你们在五行中一帆风顺!” 说完,收起十张纸人,离开符室,来到日月谷。 日月谷位於百里溪外围,这里鲜少有修士出没。 秦川打算借擅长大基建的穿山甲试验自己的纸人,试验他的“纸人障眼法”。 他径直来到峡谷中央,正对月面峭壁的山洞喊道: “穿山甲。” 山洞內,几只穿山甲闻声探出“象”型般的身体,其中一只认出是秦川,当即回身稟报: “王,昨日那偷精贼又来了。” 闻言,躺在山洞里歇息的穿山甲纷纷抬起头看向它们的王,等候她的指示。 北面石台,坐著冥想的甲王睁开拳头大小的眼睛,不怒自威: “昨日是谁让他跑掉的,今日就去把他尸体带回来。” 报信的穿山甲並昨日另外三只穿山甲听了,带著对秦川的怒气朝山洞外走去。 其余四十来只穿山甲见没自己的事,继续躺平歇息。 山洞外,秦川见昨日的四只穿山甲走出山洞,而方才探头的几只穿山甲却回身进洞,心里好笑: 看不起我?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转念间,手上出现一枚白精元: “你们別误会,我是来送精元的,这是你们同伴的精元,谁来拿去?” 说罢,一脸真诚地递了出去。 四只穿山甲见了,那受得了这般羞辱,当即把身体蜷缩成一个球,朝著秦川撞去。 见四只穿山甲被激怒,秦川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按照既定路线逃遁。 他原本没想激怒穿山甲,但对方却当著他面保留实力,只让昨天的手下败將来追他。 这分明是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他倒不在乎,但他在乎“纸人障眼法”的试验效果。 为达到更好的试验效果,他便以挑衅激发四只穿山甲的追击潜能。 轰隆~ 四只穿山甲的愤怒和潜能被彻底激发,地底被它们的死亡翻滚搅得天翻地覆。 眼看快要追上秦川,散开的神识竟探测到有两个“秦川”。 什么情况? 四只穿山甲愣了愣,隨即两两分组,兵分两路追击秦川。 其中一组,几息时间便追上秦川,见他停下身,当即朝他滚去: 你死! 刺! 锋利的鳞片像是搅上一张纸。 ??? 穿山甲带著疑问滚出地面,见身上缠著细碎的黄纸,嘴里骂娘: “偷精贼,我要弄死你!” 话音刚落,神识便探测到秦川从地下经过。 “那里跑!” 两只穿山甲隨即滚入地里,连同另外两只,一起追击秦川。 追著追著。 眼见又要追上,四只穿山甲同时探测到三个秦川。 ??? 四只穿山甲立即兵分三路追击起来。 不多时。 两只穿山甲同时追上秦川。 去死吧! 刺! 刺! 锋利的鳞片像是搅上一张纸。 两只穿山甲滚出地面,看著身上细碎的黄纸,復而抬起头,隔著一里远面面相覷。 正要骂娘,便见秦川出现在它们中间做了个勾手指的手势。 找死! 两只穿山甲同时朝秦川滚去。 须臾。 四只穿山甲再次合流,一起追击秦川。 不多时,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四个秦川? 四只穿山甲带著愤怒,兵分四路追击秦川。 几息后。 三只穿山甲同时发疯似的滚向秦川。 去死吧! 锋利的鳞片再次搅上黄纸。 天杀的偷精贼! 三只穿山甲滚出地面,四处张望。 哪里还有秦川的影子。 片刻之后。 另一只穿山甲因跟丟秦川,也从地下翻滚出来。 四只穿山甲正茫然无措,耳边同时传来秦川的声音: “偷家了。” 第四十三章:超越自己(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超越自己(求收藏、求追读) 四只穿山甲闻言,当即將身体蜷缩成球,朝家门口滚去。 滚到家门口,见秦川大摇大摆站在山洞外,一面死亡翻滚,一面激將道: “偷精贼,有种你別跑!” 秦川微微一笑,见四只穿山甲进入神识覆盖范围,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四只穿山甲见秦川不吃激將法,骂骂咧咧追著他滚。 顿时,山谷中土石横飞。转眼间,便出现四个径约丈许的大洞。 地下,再次热闹起来。 四只穿山甲神识死死锁住秦川,蜷缩的身体被吃奶的力气紧紧裹住。 发誓追到秦川,要在他身上滚上一千遍、一万遍! 突然,神识里赫然出现五个秦川。 中间肯定是他! 四个穿山甲不约而同朝著中间的秦川滚去。 就是现在! 去死吧! 见秦川速度变慢,四只穿山甲猛然发力,朝他死亡翻滚。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四只穿山甲重重撞在一起。 没长眼啊! 撞著我了! …… 四只穿山甲抱怨著滚到地面,第一时间察看身上的鳞片。 没有碎肉。 没有血跡。 只有黄纸。 为什么还是黄纸? 他明明在中间,明明在中间啊! 四只穿山甲面面相覷,想不明白,秦川什么时候到边上去了? 等了半盏茶,见无秦川声音传来,只能灰溜溜爬回山洞。 “王,他跑了。”一只穿山甲稟报导。 甲王闭著眼,声音低沉: “又让他跑了?” “嗯。”一只老实的穿山甲回道,“又让他跑了。” 闻言,另一只老成的穿山甲隨即补充: “王,偷精贼会一种纸人术,在地下,我们分不清追的是他还是纸人?” “这是你们追不到的理由?”甲王睁开眼,拳头大小的眸子迸发出精光。 四只穿山甲见了,蜷缩在地: “不是。” 隨即,老成的穿山甲补充: “王,若偷精贼胆敢再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其余三只穿山甲连声附和。 这时,甲群里一只穿山甲阴阳怪气道: “两回都让他跑了,这回还是在眼皮子底下,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第三回的。” 四只穿山甲没敢应声,只因阴阳他们的穿山甲是甲王身边的红人。 其余穿山甲听了,也默不吭声。 但任何群体,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 在大家装死时,不討喜的“刺头”穿山甲开口道: “王,我有一个办法能拿住偷精贼。” 甲王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拿个小贼,还用想办法?” “就是,就是。”阴阳怪气的穿山甲连忙充当复读机,“区区小贼,还用想办法?” “刺头”穿山甲低著头,不再言语。 ……… 洞府。 高台。 秦川面湖而坐: 法是好法,就是太费钱,一炷香不到,烧掉我十枚白精元。 若我能黄符自由就好了…… 想著,想著,秦川抬起头,望著湖上那轮巨月。 洁白的月光裹著思念飞向远方。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下一句什么来著?” 正冥思苦想,嫣然驾著飞舟来到他身前: “上午你干嘛去了?” 你知道我出去?秦川有些懵。 嫣然见他一脸惊讶,笑著坐在他身边: “你让我换个地方修炼,我听进去了。今天我在洞府入口那里修炼,神识感知到你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好奇你干嘛去了。” 秦川不敢隱瞒,回道: “我去万宝阁买了些黄符。” “买黄符干嘛?”嫣然追问。 秦川如实回道: “我新创了一门功法,叫作『纸人障眼法』,需要用到黄符。” “纸人障眼法?”嫣然略加思索,便已知晓七八分,为印证心中猜想,轻描淡写道,“展示给我看看。” 秦川略显尷尬: “黄符用完了。” 嫣然並未感到意外: “你买了多少张?” 秦川诚实道: “十张,一枚白精元一张。” 嫣然故意拿卡姿兰的大眼睛瞪他: “你个败家子,总共十枚白精元,你就用了十枚!” 秦川道: “也不是,这半月我还挣了6枚。” 6枚!同期我是12枚,虞玥想必是13枚,你还好意思说…嫣然心里如此想,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下来: “虽说你这月比上月精进了一些,但也不是你乱花精元的理由。说说你新创的『纸人障眼法』,我倒要看看它有多精妙,竟值得你大手大脚。” “师姐,功法我可以说,但你听了別动手。”秦川知道她的脾性,打算给自己上个保险。 “说吧,我不动手。”嫣然白了他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见她如此,秦川觉得稳了,遂將纸人障眼法说与她听了。 嫣然听完,沉吟道: “如此说来,『纸人障眼法』算是『五行融身术』的姊妹功法,能辅助你施展遁法?” “嗯。”秦川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可以这样说!”嫣然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遁,为了跑,你难道没想过使用其他功法!” “有使用,这半月我已精通《般若步》、《一剑泯恩仇》《曇花一现》,並有了些许感悟。”秦川冷不丁挨了一脚,也不敢有任何反应,生怕有点反应再挨一脚。 “你竟敢偷学我的功法!”嫣然弹腿又是一脚,“宗门有规定,任何人不得私授功法,违者必將受到重罚,你是想害我……” 不等她说完,秦川立即打断: “师姐,我绝没有害你的意思,是我见三门功法皆是上上乘功法,一时迷了心窍才贸然偷学,若宗门怪罪下来,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罢了。”嫣然见他配合得挺好,一本正经道,“这事我也有责任,忘记你是同源悟性,什么功法一看便会。”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秦川见状,站起身隨口问道: “师姐,这半月你收穫了多少?” 嫣然嘆了口气: “只收穫了12枚,想要超过同期的少宗主,后半月还得努力。” 秦川见她嘆气,一脸真诚道: “师姐,其实没必要和少宗主比,她手上的资源肯定比我们多,斩获的白精元比同期的我们多,也理所当然。” 嫣然见他言之切切,心里生出一丝担忧: “师弟,你说的是事实,少宗主的资源是比我们多,但你不知道的是,同期的她没有动用任何资源,就连奖励相对较高的宗门任务,她也是元婴后才接触。” 说著,亦是一脸真诚地看著秦川, “而且,我不是在和少宗主比,而是在和自己比,她只是我的参照而已。” “这也是宗门设立战力榜的初衷,让所有人找到对標之人,进而在修行中不断超越自己。” “师弟,你也应该找到自己的对標之人,试著不断超越自己。” 第四十四章:飆戏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飆戏 师姐,我有对標之人,连最终名次都有…秦川心里如此想,面上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嫣然见他像是心有所悟,便催动飞舟回洞府去了: 师弟,但愿你精元收穫少是因为不爭,而不是因为石猿有了心理阴影。 ……… 翌日。 午正。 秦川走出洞府,见地上堆著一沓和他身型一样的黄符纸人,旁边还有一支符笔和硃砂墨,心里不由得一暖: 师姐,你年纪尚幼,却能如此体贴人,这让师弟很为难呀。 心说著,伸手一招,黄符纸人立於身前。 一眼扫过。 834张。 师姐出手还挺別致,有零有整…秦川收起纸人、符笔和硃砂墨,望向嫣然洞府。 剎那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师姐在炼气期收穫白精元624枚。 筑基第一月收穫黑精元20枚,第二月收穫黑精元25枚,这个月收穫黑精元12枚,折合成白精元为570枚。 也就是说,师姐获得的精元总数为1194枚白精元。 她说她用的法器,仍是入门时宗门提供的三件法器,没买过任何法器,没有任何消费。 唯一的消费是炼气期一年的洞府租金,360枚白精元。 1194减360,正好是834。 如此说来,师姐用她所有的精元给我买了834张黄符纸人。 师姐,你口是心非啊! 秦川笑著摇了摇头,而后,离开洞府,来到百里溪。 他没有急著去日月谷演练纸人障眼法,而是在百里溪四处寻找万洪等人。 按照约定,他在月中需要交给林小凉一枚精元的保护费。 如今,林小凉已死,他是不知道的。 他需要找到林小凉,按时缴纳保护费。 半个时辰后。 秦川寻得万洪、石迁等人的踪跡,並在眾人的必经之路上等著他们。 他坐在溪边,侧脸对著万洪等人即將到来的方向,拿出小黄书,装模作样看了起来。 须臾。 石迁的声音传来: “老大,溪边坐著的,不是那土行孙吗?” 秦川循声望去。 只见,石迁等一眾小弟放声大笑: “土行孙知道在说他,他知道自己是土行孙。” 一面笑,一面向秦川走来, “土行孙,昨日月中,你为何不交保护费?” 秦川望著眾人一脸无辜: “我没有见著林兄,也没有见著你们。” “小凉兄弟死了,以后你把保护费交给我们老大。”石迁虚著眼,注视著秦川的一举一动。 “哦。”秦川老实巴交地拿出一枚白精元,双手递到万洪面前。 万洪低眉看了他一眼,却不伸手: “一枚不够,要两枚。” 秦川一脸疑惑: “贺公子不是说,月中一枚,月末一枚吗?” 万洪满脸横肉抖了抖: “那是之前,现在不同了,现在你得交四枚,月中两枚,月末两枚。” “四枚。”秦川如遭晴天霹雳,怔了怔,神似囈语,“我一月才能获得两枚,在哪里去弄四枚啊。” 眾人见他像是丟了魂儿一样,捧腹的捧腹,后仰的后仰: “太好笑了。” “土行孙,你胆儿就这么小啊。” 说著,石迁伸出食指和拇指在秦川面前並出一条一毫米的缝隙。 秦川如梦惊醒,可怜兮兮地望著万洪: “能不能只交两枚,现在我一月只能获得两枚,等以后多了,我再交三枚、四枚。” 万洪嘆了口气: “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也不想为难你。” “但为了保护你们,尤其像你这样喜欢使用遁术的人,我们死了很多兄弟。” 说著,在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拍,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柄寸五重剑: “就在上月,小凉兄弟为保护你们,和人面猴搏杀,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皮肉不存,只剩下这个储物袋和这柄寸五重剑。” “每当我看见他的遗物,都情不自禁想起小凉兄弟,想起他那英姿勃发的面容。” “若我只收你两枚精元的保护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小凉兄弟,如何对得起我身边的这些兄弟。” 收个保护费,还给我演上了…秦川接著飆戏: “但我一月只能获得两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凑不出四枚。” 万洪收起林小凉的储物袋和寸五重剑,拍了拍秦川肩膀: “办法总比困难多,想一想总是有的。” 说著,接过秦川手上的白精元, “我先收你一枚,月末你再把欠下的一枚补上,交三枚给我。” 说完,也不管秦川是什么想法,便带著石迁等人扬长而去。 见他们消失在血雾中,久久无人折返,秦川才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日月谷。 此时,峡谷中的几个大窟窿已经不见,地面平平整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会大基建就是不一样…秦川笑著来到山洞外: “穿山甲,我又来了。” 山洞內,一眾穿山甲闻声睁眼,那只老成的穿山甲隨即请命: “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必让他笑著来、哭著走。” 昨日落败的三只穿山甲连忙附和。 话音刚落,阴阳怪气的穿山甲笑道: “你们还敢让他哭著走呢?” 老实的穿山甲听了,轻声解释: “走是死的意思,不是让他真的走。” 山洞里隱约传来一些笑声。 阴阳怪气的穿山甲见自己闹出笑话,恼羞成怒: “难道我不知道,需要你来解释!” 说著,望向石台上盘腿打坐的甲王, “王,偷精贼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都是拜他们所赐。如今偷精贼復来,我请命,让我带些兄弟们前去,把他的头颅带回来。” 甲王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昨日挫败的四只穿山甲,而后,又看向一旁另外四只穿山甲: “你们四个和他们一起去,若是再让偷精贼跑掉,你们都去给我挖暗道。” “是!”八只穿山甲领命前去。 甲王闭上眼,继续打坐,她没有派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前去。 阴阳怪气的穿山甲也没有再次请命。 山洞內再次恢復祥和,唯有“刺头”穿山甲满面愁容。 此子能轻取三头贪狼的精元,又连续两次轻鬆从我方手里跑掉,说明他有杀我方的实力。 有实力却不杀,这和其他修士为取精元不择手段完全不同,说明他非比寻常。 非比寻常便不能按常理度之。 不能按常理度之,即所见非实。 所见非实,那实是什么? 第四十五章:更大的图谋?(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更大的图谋?(求收藏、求追读) 山洞外。 秦川站在峡谷中央,看著落败的穿山甲和另外四只穿山甲相继走出。 没有言语,连表情也没有。 四只穿山甲见他站在山洞外神態自若,感到莫大的羞辱。 这是无声的嘲讽、无声的挑衅! 老实的穿山甲率先蜷缩身体,朝著秦川滚去。 其余穿山甲见状,纷纷跟著滚出山洞。 遁…见穿山甲进入神识覆盖范围,秦川不敢大意,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轰隆! 八只穿山甲相继滚入地底,神识死死锁住秦川。 这一次,必须送他归西! 四只落败的穿山甲暗暗发誓。 俗话说,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孰生孰死总得有个了结。 就在这时,八只穿山甲的神识同时探测到八个秦川,隨即兵分八路朝秦川滚去。 几息之后。 七只穿山甲相继穿上黄皮肤滚出地面。 “可恶的偷精贼!” “滚出来!” 地底。 老成的穿山甲见秦川的速度慢了下来,也跟著慢下来,免得浪费法力,还搅上一身黄纸。 然而,在他靠近秦川时,秦川又动了起来。 竟敢耍我! 老成的穿山甲旋即朝秦川滚去。 临近秦川之时,神识里赫然出现两个秦川。 他凭著感觉朝右边的秦川滚去。 几息之后。 秦川停下身来。 还想骗我! 你死! 老成的穿山甲咬紧牙关朝著秦川滚去。 刺! 锋利的鳞片搅上黄符纸人。 可恶…老成的穿山甲滚出地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偷精贼,死出来!” 另外七只穿山甲见它现身,纷纷滚来问询。 老成的穿山甲后悔不已道: “我第一次本可以滚死他,但见他停下身,误以为又是黄纸,便跟著停了下来,谁知滚到他身边,他又动了。” “哎。”七只穿山甲听了,无不惋惜,“若是径直滚过去,他不死也得重伤!” 老成的穿山甲嘆了口气: “以后打死也不停了,不论是不是黄纸都必须滚过去!”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秦川的声音: “如果是我,滚吗?” “我滚死你个偷精贼!”四只落败的穿山甲同时朝秦川滚了过去。 另外四只穿山甲见状,也陆续滚將过去。 在撞过一次黄符纸人,穿过一次黄色皮肤之后,它们终於体会到什么叫无能的愤怒。 那感觉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纵使你有千钧、万钧之力,也奈他不何。 地底。 秦川一面施展五行融身术逃遁,一面调整方位,確保神识能同时锁定八只穿山甲,並能与它们保持安全距离。 如此一来,八只穿山甲便会拼尽全力追他,不至於把他追丟。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合適的时机施展纸人障眼法,將它们兵分八路,消耗它们的法力。 就是现在! 见八只穿山甲距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周身的土壤渐有翻滚的跡象,秦川心念一动。 七个纸人和他隨即朝著八个方向遁去。 几息之后。 如他所愿,一只穿山甲朝著他本尊滚来。 他停下身,等穿山甲滚上前来。 轰隆隆~ 周身的土壤搅动得愈发厉害。 见穿山甲仍是一股脑滚过来,秦川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逃遁起来。 可恶! 又被他跑了! 跟在秦川身后的穿山甲气愤不已。 ……… 一个时辰后。 八只穿山甲裹著满身黄纸,灰溜溜爬回山洞。 “王,又被偷精贼跑掉了!”老实的穿山甲回稟道。 高台上的甲王睁开眼: “三次都让他跑掉,你们不觉得可耻?” 老实的穿山甲一脸痛苦: “王,偷精贼太狡猾了,每次我们快要追上他时,神识里便会出现八个他,我们分不清啊!” “八个他?”甲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你们神识里同时出现八个他?” 八只穿山甲应声点头。 甲王略加思索道: “照你们说,他的修为不过炼气期,一个炼气期修士如何能做到同时出现在你们的神识里,还能游刃有余的逃遁?” “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八只穿山甲听了,恍然大悟: “是啊,偷精贼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老成的穿山甲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王,偷精贼不仅可以同时出现在我们的神识里,而且每次都会將我们兵分八路。” “这就奇怪了,我们在地底又没办法说话,却能自动被他分成八路。” 眾穿山甲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这太怪了,一个炼气期修士绝不可能做到!” “是啊,这等同於操纵他人的想法和行为。” “太可怕了,他要干什么!” …… 这时,高台上的甲王开口道: “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炼气修为,而是筑基。” 话音刚落,老实的穿山甲否定道: “王,他不可能是筑基修士,第一日,他被我们追得丟盔卸甲,险些就要了他的命。” 见老实穿山甲竟敢否定甲王的判断,阴阳怪气的穿山甲立即反驳: “王的判断还会错吗,肯定是你们几个判断错了!” 其余穿山甲闻言,要么不作声,要么低声应和: “王肯定不会错。” 这时,角落里的“刺头”穿山甲开口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此子天赋异稟?” “天赋异稟?”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冷笑了一声: “十七八岁的炼气修士天赋异稟,那洞天悟性、道衍悟性的人怎么说?同源悟性又该怎么说?” 一眾穿山甲听了这话,纷纷应声: “是啊,他十七八岁,撑死通感悟性,说不定还只是幽明、觉知悟性,天赋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刺头”穿山甲听了,默不作声,待眾人声音平息,方才再次开口: “王,此子第一次没有使用纸人术,但昨日和今日都在使用纸人术,我怀疑他在拿我们练习纸人术。” 闻言,眾穿山甲怒不可遏: “若真是如此,此子未免也太狂了!” “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还看什么,直接弄死他!” 阴阳怪气的穿山甲见眾甲跟著“刺头”穿山甲的思路走,心里很是不爽,冷笑道: “你真是张口就来,你说他拿我们练习纸人术?有什么凭证?” “对啊,什么凭证?”眾穿山甲齐齐望向“刺头”穿山甲。 “刺头”穿山甲见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又跳出来当搅屎棍,气不打一处来: “他第一日没有使用纸人术,昨日、今日都在使用纸人术,这便是凭证!” “而且,他第一日能轻取三头贪狼的精元,昨日、今日能把我们遛得团团转却不动手,说不定是在探我们的底,图谋更大的事!” 见他还敢公然反驳,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冷嘲热讽道: “更大的图谋?” “难不成他一人还能把我们一锅端了?” 第四十六章:聪明反被聪明误(求收藏、求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聪明反被聪明误(求收藏、求追读) “哈哈哈——” 山洞各处传来嘲笑声。 “他一炼气修士竟想把我们一锅端,简直是痴心妄想!” “何止是痴心妄想,我看他是胆大包天,若他下次还敢来,我定要去会会他,给他点顏色看看!” “下次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定让他有来无回!” 见眾甲群情激愤,不再跟著“刺头”穿山甲的思路走,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得意地瞥了“刺头”穿山甲一眼,而后,转头望向石台上打坐的甲王: “王,既然大家都想会会偷精贼,不妨將眾甲分五组,八甲为一组,一日一组,轮番上阵。” “既不高看偷精贼,又能给大家立功的机会。” 话音刚落,眾甲纷纷附和: “好!” “此计甚好!” “总有一组能把偷精贼滚得稀巴烂!” 石台上,甲王环顾眾甲,待眾甲相继噤声、山洞回归安静,方才开口: “既然大家立功心切,那就八甲一组,一日一组,轮番上阵。” “拿下偷精贼者重重有赏!” “若是拿不下,便去挖一夜暗道!” 说完,看向阴阳怪气的穿山甲, “你来分组,分完组再排班。” “是!”阴阳怪气的穿山甲模仿人类的跪姿,蜷在地上,见甲王闭眼打坐,復起身,摇著长长的尾巴巡视山洞。 见有穿山甲巴结上来,便点点头,许它一个好分组、好班次; 见到平日里不疏不近的穿山甲,便按照修为在心里默默排好序; 见到不正眼看它的穿山甲,便记下对方的名字和修为。 一圈下来,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心里,已为眾甲分好组、排好班。 它走到远离石台的角落,將四十二只穿山甲召集在一起,轻声分组。 它將自己分在第一组,搭配八只聚气后期的穿山甲,四只巴结它,四只与它不疏不近。 最后,將“刺头”穿山甲分在第五组,搭配七只聚气初期、修为掉车尾的穿山甲。 “刺头”穿山甲听到分组,身上的鳞片紧了紧,恨不得当场滚死它。 ……… 翌日。 洞外再次传来秦川的声音。 阴阳怪气的穿山甲猛地起身,身上的鳞片炸开,趾高气扬地朝洞外走去。 一组中,四只巴结它的穿山甲和另外四只修为强悍的穿山甲跟在其后。 山洞外,秦川站在已被填平的峡谷中央,见到走出山洞的九只穿山甲,嘴角微微扬起: 新面孔。 见他竟然敢笑,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回以冷笑: “你就是偷精贼?” 秦川笑道: “你这智商应该走在后面,前面你把握不住。” 竟敢羞辱我,老娘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阴阳怪气的穿山甲隨即將身体蜷缩成一个球: “滚他!” 见八只穿山甲相继朝著秦川滚去,方才跟在眾甲身后滚了过去。 “別让他跑了,滚死他!” 真囉嗦…秦川待阴阳怪气的穿山甲滚进神识范围,方才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霎时间,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轰鸣的基建声。 他一面“逃遁”,一面用神识锁住九只穿山甲,寻找合適的时机施展纸人障眼法。 那一只怎么总是掉队? 神识中,一只穿山甲委身於八只穿山甲身后,时不时掉出神识覆盖范围。 定是那只胆小的智障。 太耽误事了。 秦川放慢速度,待掉队的穿山甲进入神识覆盖范围,旋即施展纸人障眼法。 顿时,九只穿山甲神识里出现九个秦川。 它们下意识朝距离最近的秦川滚去。 去死吧,偷精贼! 几息后。 八只聚气后期的穿山甲同时撞上秦川。 刺! 锋利的鳞片像是搅上一张纸。 纸人? 八只穿山甲滚出地面,低头环顾周身,锋利的鳞片间夹杂著细碎的黄纸。 啊—— 该死的偷精贼! 我要滚死你! 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心里发出咆哮,见秦川停下身,蜷紧鳞甲翻滚过去。 噫? 还会动? 真身!? 念头刚起,元精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什么情况!? 他怎么到我身下去了? 鳞片怎么碎了? 来不及得出答案,意识便被埋进土里。 地面上。 八只穿山甲聚在一起,不见秦川身影,亦不见阴阳怪气的穿山甲出来。 “別等它了,它出不来了。”秦川见八只穿山甲转过头来看他,故將手上还冒著热气的白精元朝腰间轻轻一拍,拍进储物袋。 八只穿山甲见了,隨即蜷成球朝他滚去: “偷精贼,你死!” …… 转眼过去四日。 穿山甲不仅没有拿住秦川,反而损兵折將严重。 第一日,死掉两只; 第二日,死掉三只; 第三日,死掉三只; 第四日,死掉两只。 “王,再这样下去,此子会把我们都耗死。”“刺头”穿山甲走到石台下,一脸恳切,“我有一计……” 不等它说完,盘腿打坐的甲王猛然睁眼: “我说了,对付他用不著计策!” 哎…“刺头”穿山甲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远处角落,默默蜷紧身体。 次日。 秦川的声音准时在山洞外响起。 “刺头”穿山甲听了,和另外七只聚气初期、修为掉车尾的穿山甲走出山洞。 见到秦川,没有废话,径直蜷成球朝秦川滚去。 轰隆—— 平整的峡谷再次出现八个大洞。 不能听王的,得按自己的法子来…“刺头”穿山甲追击了一段,便主动停下身,隱藏在地底。 噫?怎么少了一只…见神识里只有七只穿山甲,秦川隨即绕著穿山甲消失的位置做起圆周运动。 不动? 有趣。 不知是只胆小的穿山甲,还是只聪明的穿山甲? 秦川一面用神识锁定穿山甲消失的位置,一面伺机施展纸人障眼法。 就是现在。 六个纸人引著六只穿山甲朝四周散去。 秦川真身仍绕著穿山甲消失的位置做圆周运动,一只穿山甲紧隨其后。 见时机成熟,停身。 在穿山甲快要撞上他的瞬间,隨即侧身,移至穿山甲身侧。 灌注法力於指尖,伸手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还不动? 见穿山甲消失的位置没有一点动静,秦川遂拖著穿山甲的尸体遁出地面,神识依旧锁住穿山甲消失的位置。 等到另外六只穿山甲再次滚来,继续遁入地底,绕著穿山甲消失的位置做圆周运动。 周而復始。 三只穿山甲被他以同样的方式杀死。 今天的牛马生活结束…秦川杀死第四只穿山甲,一声招呼不打,便走了。 人呢…“刺头”穿山甲见迟迟等不来秦川,只能滚出地面。 其余三只穿山甲见它出来,咆哮道: “你死哪儿去了!” “我在等他靠近。”“刺头”穿山甲不想解释,拖著沉重的步伐朝山洞走去。 “等它靠近。”三只穿山甲隨即跟上去,一面走,一面骂,“我看你是怕死…还说有什么计策,有狗屁的计策!” 回到山洞,一只穿山甲立即指著“刺头”穿山甲告状: “王,它在我们追偷精贼的时候,不知躲哪儿去了,害我们死了四甲!” 第四十七章:「刺头」(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刺头」(求收藏,求追读) 石台上,甲王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闪著寒光: “为何要躲?” “刺头”穿山甲如同人类跪姿蜷在地上: “王,我没有躲,我是在等偷精贼靠近,然后將他一击毙命,但偷精贼太狡猾……”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现至身前。 刺—— 锋利的鳞片划进肉里。 象型般的甲身如同一个沙袋倒飞出去。 嘭! 石壁微微一震。 “刺头”穿山甲如同一块巨石“嘭”的一声砸在地上,胸口的鲜血渗出鳞片,眨眼间,便能裹著泥沙流淌。 “谁,若是像它一样躲著偷精贼,这就是下场!” 甲王舒展身体,立起双足,学著人样登上石台,看著半死不活的“刺头”穿山甲: “既然你怕死,那就去给我没日没夜地挖暗道!” “其余甲不用再挖暗道,专心对付偷精贼。” ……… 转眼间,已是九月最后一天。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起身朝洞外奔去。 半月时间,他已將纸人障眼法练得炉火纯青。 半月里,一共斩杀穿山甲36只,收穫36枚白精元。 虽说斩获颇丰,但半月里,始终有个问题困扰著他——那只穿山甲哪里去了? 他確信当初的判断没有错,但后续练习纸人障眼法都不曾看见那只穿山甲。 难道真是因为它太过特立独行,被群体排挤了? 秦川很早便有此猜想,尤其见到这群穿山甲明明有几十只,但每次出来追他的穿山甲大多都是八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几日有过一次十六只,第二日又变回八只。 而且这群穿山甲个个死脑筋,完全不知道变通,和那只消失的穿山甲不像是一类。 今天定要抓只穿山甲问清楚,被吊著的滋味属实难受。 走出洞府,恰逢嫣然从洞府出来,正要开口,嫣然的声音率先传来: “师弟,今天月末最后一天,你打算今天去逍遥峰吃鱼,还是明天?” 秦川脱口而出: “今天。” 嫣然听了,浅浅一笑: “我还以为你会等明日晋升炼气中期,借吃鱼庆贺一下。” “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明天会晋升炼气中期?”秦川只知道每个境界被划分为前中后三期。 而且,如今他和嫣然復观彼此的法衣,都呈朦朧態,不存在嫣然通过法衣准確判断出他修为的可能。 见他一脸疑惑,嫣然站在玉石小径的分叉口等著他,道: “只要每日极限修行,修士在每个大境界的修行时间便恆定,而前中后三期的时间占比为1:2:3。” “你为同源悟性,每日极限修行,一年便可筑基,所以你在炼气初期的时间为两月,明日便是两月月满之时。” 原来如此…秦川对这界的限制性修仙早已习以为常,都说修仙修的是自由,为何我却像牛马一样按部就班地修仙? ……… 来到百里溪,秦川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遁去日月谷,而是四处寻找万洪等人的踪跡。 按照约定,他在月末需要向万洪缴纳三枚白精元的保护费。 上一次,他在万洪等人的必经之路上查看小黄书,故意被他们撞见。 这一次,他打算在万洪等人的必经之路上斩妖,上演一出偷袭不成反被打的好戏。 这需要他在寻找万洪等人时,同时寻找附近的“好演员”,方便找到万洪时,即时表演。 半个时辰后。 秦川寻得万洪等人的踪跡,见眾人正在巡逻的飞舰上巡视,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好演员”附近。 那是一条白白胖胖的鼻涕虫,正在荆棘中弓来弓去,像是在挠痒痒。 飞舰上。 万洪、石迁等人正在搜寻还未交保护费的弟子。 突然,一行人中有人咋呼道: “快看,土行孙!” 闻言,其余人相继聚拢在万洪、石迁身边,两人在那人咋呼之时便已发现秦川。 只见,崖壁前,荆棘旁,秦川遁出身形,手持寸五重剑猛地朝著鼻涕虫斩去。 鼻涕虫见状,水桶粗的身体一甩,身下荆棘便一股脑朝秦川飞去。 啪啪啪—— 寸五重剑斩在荆棘上噼啪作响。 偷袭未成,秦川再次挥动重剑朝著鼻涕虫斩去。 鼻涕虫不退反进,嘴里的毒液如水枪一般对著秦川喷去。 biubiubiu 秦川闪躲不及,想要遁地,却被鼻涕虫的毒液封住遁地的路线。 眼看毒液就要喷到脸上,只能一面后退,一面挥剑格挡。 然而,即使他把寸五重剑挥出残影,法衣上也沾上不少鼻涕虫的毒液。 见秦川连连挫败,万洪瞥了眼石迁,意味深长地笑道: “现在你还认为,他是杀林小凉的凶手吗?” 石迁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沮丧: “就他这德行,別说杀林小凉,能在林小凉手上活过三招都算他命大。” 见石迁在与自己的交锋中再一次败下阵来,万洪左边嘴角微微上扬: “在葫芦洞,我就看出他只会使用遁术偷袭,一旦偷袭失败,便会黔驴技穷。” 话音刚落,便见飞舰上的护道者似要去营救秦川,立即出言阻止, “道友,下面那人是我朋友,劳烦將飞舰悬停在崖壁上方,我们去救他。” 那护道者瞥了万洪一眼,虽一脸鄙夷,但还是示意其他护道者將飞舰悬停在崖壁上方。 贺家,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万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谢了,道友。” 没有任何手势上的礼节,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带著石迁和一眾小弟走下飞舰。 崖壁下,鼻涕虫见势不妙,立即弓著身体快速逃跑。 见状,秦川隨即拖著寸五重剑追了上去。 “土行孙,它跑不是因为怕你,而是怕我们,別追了。”万洪站在崖边,俯视著秦川。 秦川不肯罢休,拖著寸五重剑朝著鼻涕虫乱挥乱砍。 石迁见他不知好歹,站在崖边大声喊道: “土行孙,你杀不了它,滚回来!” 听到第二声狗叫,秦川停下身,转头望向万洪等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甘。 “土行孙,精元凑齐了没有?”万洪站在崖边,右脚掌悬空、脚跟著地,虚著眼顺著脚尖看去,仿佛秦川正被他踩在脚底一般。 第四十八章:不久,你们也会死!(求收藏、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不久,你们也会死!(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点点头: “我正要去找你。” 说完,仰著头,明知万洪是在借高度差羞辱他,仍像个懵懂少年,装著什么也不知道。 心里的死亡名单却默默记下一笔。 万洪晃动脚尖,形似踩著秦川的脸碾来碾去,心里极度舒適: “现在我就在崖上,为何你还站在下面,难不成在等我下去?” “不敢、不敢,我这就上来。”秦川连忙示弱,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崖上。 拿出三枚白精元,快步走到万洪跟前,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万洪没有接,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秦川手里的三枚白精元: “土行孙,你这不合礼仪。” 闻言,秦川心里已猜出七八分,面上却故作疑惑: “不合礼仪?” 万洪见他蠢蠢笨笨、不懂弦外之音,引导道: “你与我是否平齐?” 秦川摇了摇头。 “不平齐,你为何要站著和我说话?” “不站著说,怎么说?”秦川明知故问。 石迁见了,哈哈大笑: “蠢猪,我们老大让你跪著说!” “噯~”万洪抬手打断石迁的话,“我何曾让他跪著说了,你又擅自揣摩我的心思。” 轻描淡写打压完石迁,又对秦川和顏悦色, “我这人很重情义,也很在乎他人的尊严,断不会让別人跪著和我说话。” “我说你不合礼仪是指,你应该用你擅长的方式向我表达敬意。” “我擅长的方式…表达敬意?”秦川心里已经明白,嘴上却喃喃自语,故作二百五。 万洪见他猪脑子不开窍,忍著发飆的衝动假装耐心: “那我再说明白一些,你擅长遁术,我俩在这里相遇,脚下是土,你就应该施展土遁和我说话。” “哦。”秦川点点头,乖乖把身体遁进土里,脑袋留在外面,“是这样吗?” “是…是这样。”万洪点点头,饶是他自詡有些定力,也忍不住想笑。 其余人见秦川受辱后,还傻傻地询问,不是捧腹大笑,就是仰天长笑。 “咳!”万洪板著脸,脸上横肉堆出威严,“你们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对我们行礼!” 其余人听了,立即绷紧脸,不敢再笑。 好险,差一点就跟著他们笑了…万洪忍住笑,低头看著只剩一个脑袋的秦川: “这就很符合礼仪,以后你见著我,就这样行礼。” 秦川下巴在地面点了点,那你也准备好,我会马上送你去投胎。 见秦川下巴点在地上,其余人又险些笑出声来。 “咳!”万洪止住眾人和自己的笑意,復而低头看著秦川,“说回正事,你先把这月的保护费补齐。” 先?秦川伸手递出三枚白精元,直觉告诉他,要涨价。 万洪笑著接过三枚白精元,轻轻將其拍进腰间储物袋: “土行孙,这月的保护费算是清了,但从下月起,你每月要交六枚白精元,月中三枚,月末三枚。” “不是说好的四枚吗,怎么又涨价了?”秦川望著万洪,扮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 万洪一本正经道: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方才你不敬我,必须受些惩罚,不然我手下的这些人,见你对我无礼却没事,以后也对我无礼。” “长此以往,我还如何管理?” “土行孙,你也別慪气,等你以后手下有几个人,就会明白我现在的难处。” 说罢,蹲下身,在秦川脑袋上拍了拍, “这半月,你能获得三枚白精元,下半月、下下个半月,你也能获得三枚白精元。” “別灰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说完,起身扬长而去。 石迁走在队伍末尾,趁眾人不注意,走到秦川身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这感觉真爽啊! 过完权力的癮,又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痛感从脸上传来,秦川面无表情,静静望著远处的血雾沉思: 如何才能让这群人渣死得合情合理,又不至於引起贺之春的怀疑? 半盏茶后。 秦川遁出身形,心里想法已有雏形: 本想留你们到明年,但你们赶著想死,没道理不满足你们。 打定主意,运转法力清洁法衣上墨绿色的毒液。 鼻涕虫的毒液自始至终都被他用法力挡在法衣表面,表演结束,自然要第一时间清理这又臭又黏糊糊的玩意儿。 清理完毕,秦川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日月谷。 轰! 地面传来震颤。 群战? 秦川遁身地底,神识探测到峡谷中正在进行一场大战,大战双方投入的数量比第一次遇到的群战多很多,大战也更为激烈。 太嚇人了,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默默遁至月面大山石下方,见大山石周围没有妖兽,又悄无声息遁入大山石,一双眼睛从石头缝里浮现出来。 石猿? 只见,峡谷中,八只穿山甲將身体蜷成球,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三十三只石猿间滚来滚去。 嘭…嘭…嘭…… 石猿宽厚的手掌拍在穿山甲身上,自己毫髮无伤,反倒是穿山甲像个皮球一样被拍来拍去。 秦川不禁心里感慨: 石猿绷紧的肌肉如岩石一般坚硬,简直是穿山甲的天然克…… 正感慨,一只穿山甲径直飞了过来。 嘭! 蜷成球的身体重重砸在大山石上。 电光火石之间。 秦川伸手在穿山甲元精处一掏,一枚白精元到手。 峡谷中,几只石猿见穿山甲已被它们拍死在大山石下,便转头围杀其他穿山甲。 剩余的穿山甲在石猿的围攻下,一只接著一只陨落。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 八只穿山甲便只剩下山洞前的两只。 “王,你走!” 穿山甲悲鸣的声音在峡谷中响起。 甲王身形一滯,而后一溜烟滚回山洞。 石猿见状,纷纷大步流星涌向山洞。 就在这时,发出悲鸣喊声的穿山甲在山洞前滚来滚去,以它象形般弱小的身体挡住一眾石猿的脚步。 “不自量力!” 石猿一拳砸在穿山甲身上。 轰! 虚幻的身影在山洞前凝实,蜷成球的身体徐徐展开,鲜血从鳞甲缝隙中渗出。 一只石猿抓起穿山甲的尾巴,將它倒掛在空中: “你的死毫无意义,知道吗!” 倒掛著的穿山甲看著峡谷中同伴的尸首皆莫名地动了一下,忽地大笑起来: “不久,你们也会死!” 第四十九章:双途同修(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双途同修(求收藏、求追读) “聒噪!” 石猿抓著穿山甲尾巴,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嘭…嘭…嘭…… 鳞片横飞,鲜血四溅。 不多时。 穿山甲便成为一摊肉泥。 石猿愤愤地朝著峡谷中一甩: “没本事逞什么英雄!” 话音刚落,峡谷中传来石猿愤怒地咆哮声: “你他娘的太贪心了!” 一眾石猿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只石猿拎著穿山甲的尸体,正对著另一只翻捡穿山甲尸体的石猿怒吼。 “你在嚷嚷什么?”猿王大声质问咆哮的石猿。 方才还在咆哮的石猿瞬间偃旗息鼓: “大王,它把穿山甲的精元全取了。” “你胡说!”被冤枉的石猿疾步走到山洞前,“我翻捡它们时,它们的精元就没了!” 此前咆哮的石猿冷笑了一声: “大王,你看他还敢狡辩。” 猿王看著被冤枉的石猿,脸色一沉,摊开窗户大小的手掌: “把精元交出来。” 被冤枉的石猿两手一摊: “大王,我一枚精元都没见著。” 咆哮的石猿再次咆哮: “大王,我分明见他翻完一只又一只,若他身上没有,定然是吃了。” “我尼玛!”被冤枉的石猿一个箭步衝到咆哮的石猿身前,一拳砸在它颈背上。 “你他娘竟敢打我!”咆哮的石猿一面咆哮,一面挥起双拳朝著被冤枉的石猿头上狠狠砸去。 霎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峡谷中,穿山甲烂泥般的尸体动了一下。 “够了!” 猿王大吼了一声: “是谁拿的,拿出来!” 眾猿面面相覷,无猿拿出一枚精元。 猿王怒了: “不要逼我挨个搜身!” 这时,被冤枉的石猿捂著头,开口道: “大王,穿山甲的元精处都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手法一致,定是出自一猿之手。” 咆哮的石猿揉著颈背道: “贼喊捉贼,真有意思。” “我尼玛。”被冤枉的石猿真想衝上去再爆锤它一顿,但见猿王凶狠的眼神投来,只能抬起窗户大的手掌解释: “大王,你看我的手,若我取穿山甲的精元,不可能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咆哮的穿山甲当即抬起手回懟: “难道我们不是!” 话刚出口,便觉著不对劲, “大王,碗口大的血洞不可能是我们的手啊,倒像是修士的手……” 闻言,眾猿譁然。 “修士的手?” “方才有修士来过?” “我怎么没瞧见,你们瞧见了吗?” “没、没、没……” 猿王抬起手,示意眾猿安静,待眾猿声音渐小,方才指著峡谷中被摔成一摊烂泥的穿山甲,道: “把它拖过来看一看。” 隨即便有石猿前去拖穿山甲的尸体: “大王,它下面也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说著,抓著穿山甲的尾巴,將它倒掛在空中。 眾猿齐刷刷看去,只见,穿山甲元精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猿王勃然大怒: “找,给我把偷精贼找出来!” 眾猿纷纷行动,但它们翻遍峡谷也没有找见偷精贼的下落。 渐渐的,一些石猿开始审视穿山甲临终的那句话——不久,你们也会死! ……… 逍遥峰。 秦川、嫣然来到张氏小厨,在东边靠窗的位置坐下。 和上次一样,两人只点了一盆酸菜鱼。 “师弟,你这月的精元收穫有多少?”嫣然问道。 秦川望著朱红的花梨木桌面,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 “13枚。” 13枚,同期虞玥26枚,师弟只有她的一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真是因为石猿有了心理阴影…不行,下月得抽时间去百里溪暗中观察他的实战…嫣然心说的同时,嘴上却笑著打趣: “师弟,你可得上点心了,別到时候连洞府的租金都交不起。” 秦川郑重地点点头,隨即又把问题原封不动拋给嫣然: “师姐,你这月的精元收穫有多少?” 嫣然嘆了口气,道: “若今天的任务完成,便和同期的少宗主持平,但今天的任务不仅没有完成,连我的三尺青锋也折了,待会儿吃好饭,还得去趟万宝阁。” 秦川听了,询问道: “法器损毁,宗门给修復,还是给换新,要不要精元?” “修復?”嫣然脸上的愁云散开,微微一笑,“你当法器是凡世间的各种器具吗,损毁还能修復?” “既然不能修復,宗门帮换新吗,要不要精元?”见说漏了嘴,秦川立即用问题遮掩。 嫣然笑道: “宗门没有换新一说,法器损毁,解决办法很简单,用精元买。” 秦川听了,心下合计: 师姐之前的精元都给我买了纸人,现在的精元都是下半月获得的,上半月她收穫了12枚黑精元,下半月多也多不到那里去。 更何况,方才她说任务失败,任务对应的精元奖励自然没有。 而三尺青锋和其他黄阶法器的售价都是86枚白精元,即便师姐有精元买,买完后也会所剩无几。 我那枚橙精元,师姐知道也无妨,不如用它给师姐买件法器。 正寻思,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对了,你的纸人需不需要补?” 师姐,你都没精元了,就別管我了…秦川摇了摇头: “还有。” 事实是,834张黄符纸人只剩下一个零头。 嫣然復而问道: “真不需要补?” 秦川笑道: “那就补一点。” 说完,又转移话题问道, “师姐,今天我见石猿竟为几枚白精元大打出手,这是为何?难不成它们也把精元当货幣?” 石猿?嫣然面色一喜: “你最近在斩石猿?” 秦川摇摇头: “我只是路过石猿的领地,见它们为几枚白精元大打出手。” 原来是这样…嫣然一面合计如何巧妙地让秦川去斩杀石猿克服心里的阴影,一面向他解释石猿爭夺精元的原因: “石猿之所以会为精元大打出手,是因为妖兽的修炼方式是通过吸食天地之精提升自身修为,而妖兽的精元以及修士的灵晶都是天地之精,且无一物能出起右。” “原来如此。”秦川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大脑却在飞速旋转: 妖兽一途,吃精元便能提升修为,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我花时间。 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妖途和道途一起修炼。 第五十章:电光火石间的博弈(求收藏,求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电光火石间的博弈(求收藏,求追读) 之前,秦川也想过几条途径一起修炼,但经过了解得知,其他修炼途径和道途一样。 修炼至少需要四个时辰,通过睡觉、冥想恢復法力至少需要四个时辰,剩余的四个时辰还要实战,完全挤不出另外四个时辰去修炼其他途径,最后只能作罢。 如今,从嫣然口中得知,妖兽的修炼方式是吸食天地之精,吞食其他妖兽的精元便能提升修为,秦川再次萌生双途同修的想法。 这时,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师弟,明日你便晋升炼气中期,是否想过斩杀石猿,借它训练自身的实战能力?” 秦川点了点头: “我也有此想法。” 在见到石猿之初,他便萌生出借石猿练手的想法,以此熟悉石猿的战斗特点,为去石猿洞做准备。 “不错,不错,石猿是绝佳的实战对象,借它训练实战能力,对你大有帮助。”嫣然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喜色。 她本打算劝说秦川斩杀石猿,以此克服因石猿產生的心理阴影。 为此,肚子里已经打好多版腹稿。 如今,秦川自己便有此打算,在她看来,是秦川直面恐惧,试著克服心理阴影的表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很勇敢! 师姐,你可別自己脑补,我可没打算借石猿提升实战能力,我好像用不著和你们一样,每日苦哈哈去提升实战能力… 秦川认为,嫣然指定是因为他每月精元收穫不及预期,从而断定他实战不行,正想方设法帮他提升实战能力。 为不在精元问题上过多停留,隨即转移话题: “师姐,这两月我在百里溪见到多起同门互斗互殴,难道宗门不管吗?” “为何要管?”嫣然反问。 秦川没料到她会反问,顿了顿,回道: “若宗门放任弟子间互斗互殴,势必会出现一些恃强凌弱的现象,也不利於弟子间的和睦,倘若双方互斗互殴红了眼,失手把对方杀了,岂不是宗门的损失?” 嫣然笑道: “师弟,也是你刚入仙途,才会说出如此不上道的话。” “不论是互斗互殴、恃强凌弱,还是失手或故意杀人,本质都是弱肉强食。” “这是天地间的生存法则,人力不可违。” “至於你说,这样不利於弟子间的和睦,还会给宗门带来损失,纯属多虑。” “一来,人与人之间的和睦若是因为上有约束,约束不在必將原形毕露,这样受伤的反而是那些仍抱著和睦幻想的弱者。” “二来,不论因为何事死於他人之手,本质都是,他是个没有前途、且不知如何生存的弱者。” “这些弱者的死对宗门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宗门也不会在乎。” “至於那些有前途,当前还很弱的弟子,自有师兄、师姐或者是师父保护。” “而那些没有前途、当前还很弱、却知道如何生存的弟子,宗门在血雾区划出的安全区便是在帮助他们提升生存能力。” 秦川点点头,如此一来,便好办了。 他打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逐个划掉死亡名单上的名字,首当其衝者便是万洪。 其次,石迁。 吃完饭。 秦川、嫣然离开张氏小厨。 感受到远处似有目光投来,秦川若无其事抬起眼,循著目光投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连廊上的茶楼里有一3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见他抬起头,慌忙拿起盖碗茶装模作样地喝茶。 青年男子呷了一口茶,又微微偏头朝秦川、嫣然看来,见嫣然正笑著朝他那边看去,又慌忙揭起茶盖呷了一口茶。 此人面生,之前从未见过,为何会关注我和师姐…难道他认识师姐…看师姐的样子,好像並不认识他,也没把他当回事…秦川也就没放在心上,和嫣然有说有笑去万宝阁了。 来到万宝阁,嫣然径直朝大殿右方走去,走到底,在张小宝所在的雾台排起队来。 师姐怎么也来张小宝这里排队,难道她知道我在这里买的纸人…秦川站在嫣然身后,若无其事地问道: “师姐也喜欢在这里排队?” 嫣然侧过身,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因为你,谁会来这犄角旮旯。” 秦川尷尬地笑了笑,看来在宗门消费真有记录,亏得当初只买了十张纸人,不然隱藏精元的事就露馅了。 排到雾台,张小宝见到他,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顺势手掌一拍,雾台降至嫣然胸口的高度。 嫣然从储物袋拿出黄阶法器拨浪鼓,递给张小宝道: “换柄三尺青锋。” 换?秦川愣了愣,问道: “法器还能换?” 张小宝接过拨浪鼓,一面检查,一面回道: “只要法器没有被损毁,不仅可以用来换其他法器,还可以卖给宗门换取精元,而且是原价。” 说完,看著嫣然道, “拨浪鼓没有问题,確定要用它换三尺青锋?” 嫣然点了点头: “確定。” “等等。”秦川心念一动,拿著浅橙精元道,“师姐,我给你买。” 嫣然看著他手上的浅橙精元,卡姿兰的大眼睛又大了一圈: “你哪来的?” 秦川笑道: “回去给你说。” 说著,又对张小宝道, “再给我定製1000张黄符纸人。” 嫣然听了,笑著打趣: “有钱就是不一样,出手便是1000张。” 秦川笑了笑,见张小宝点完头转身要走,又急忙喊道: “小宝兄,再买一个储物袋。” 张小宝点头离去。 嫣然一脸好奇: “你买储物袋干嘛?” 秦川脱口而出: “纸人太多,我怕乱了。” 他本意是为防止万洪等人翻他储物袋,这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却忽略了嫣然会因此生疑。 好在他是同源悟性,脑子灵光,转瞬之间,便想到应对办法。 然而,嫣然听了,越发怀疑他心里有鬼,言语试探道: “再多黄符纸人放在一起也不会乱,你这纯属多此一举,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说著,摊开瓷娃娃般的小手, “把你的储物袋给我看看。” 秦川没有丝毫犹豫,取下“绣”在腰间的储物袋,递给她道: “我里面还有一百多枚浅橙精元,你可看仔细了。” 第五十一章:834=86(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834=86(求收藏,求追读) 嫣然见他没有丝毫犹豫,收回手,笑道: “想讹我,门都没有。” 秦川微微一笑,收回手,在腰间束带轻轻一拍,印有太极图刺绣的储物袋便被“绣”在了束带上。 他看似一脸轻鬆,实则是在赌嫣然不会看。 但凡嫣然真看,他便会耍无赖找个藉口不给她看。 须臾。 张小宝拿著一柄三尺青锋和一个储物袋回到雾台,递给秦川道: “道友,1000张黄符纸人在储物袋,三件法器共计1172枚白精元,你是用浅橙精元直接购买,对吧?” 秦川点点头,接过三尺青锋和储物袋,並將手里的浅橙精元递给张小宝。 张小宝接过浅橙精元,问道: “你要其他精元吗,还是都给你换成白精元?” “都白精元吧。”秦川应得隨意,实则心里早已打好如意算盘。 张小宝点点头,手指轻触雾台,雾面上隨即生成此次交易的详细信息。 而后,手指再触雾台,交易信息消失,置浅橙精元於雾面。 雾面下,云雾翻滚。 剎那间,那枚浅橙精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雾面之上的8828枚白精元。 “道友,请收纳。” 秦川心念一动,將8828枚白精元收进储物袋。 “这时候不嫌乱了?”嫣然笑著打趣。 秦川笑道: “精元再多都不会乱。” 说著,將手里的三尺青锋递给嫣然,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防止她继续在储物袋上纠缠。 这是他在撒谎之初一併想好的动作。 嫣然接过三尺青锋,轻描淡写地笑道: “有师弟就是好。” 秦川笑道: “师弟花光你所有精元也能算好?” 嫣然收起三尺青锋,笑道: “834有时候等於86,甚至小於86。” 说完,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秦川朝张小宝点了点头,以此表达谢意,而后,紧行两步,追上嫣然。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殿外。 嫣然心念一动,飞舟悬浮於身前。 两人登上飞舟,沿著大殿方向飞行了一段,来到靠右离去的区域,便催动飞舟朝著远处的传送阵飞去。 “师弟,说说吧,那枚浅橙精元是怎么回事?”嫣然开口问道。 秦川遂將事情的经过如实复述,唯独將杀林小凉的动机换成了守株待兔。 嫣然听他斩妖是依靠遁术守株待兔,更加確信他因石猿对血雾区的妖兽產生了心理阴影。 鑑於他已经决定直面石猿,直面心底的恐惧,便不再多言,转而说道: “那女子能把一枚浅橙精元拱手让你,绝非普通弟子。她要么家世显赫,要么悟性很高深受师父器重,不缺修炼资源。”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不爭的心。” “在大家都为战力榜上的名次,为一两枚精元竭力力爭之时,她却將一枚浅橙精元主动让给你,不与人爭,真是难得。” “而你手握一枚浅橙精元,却不將其计入战力榜,不去和少宗主爭第一,同样难得。” “不愧是我的师弟。” 说著,刻意在“我”字上加上重音。 秦川听了,笑道: “合著前面铺垫一大堆,只为最后讚美自己。” 嫣然笑出声: “不会讚美自己的人,怎么会讚美他人。” 秦川笑了笑,问出心里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师姐,宗门回收法器,会不会问来源?” “怎么?你想做拾荒者,靠捡法器挣精元?”嫣然眉头微皱,反问道。 秦川不做正面回应,故意喃喃自语: “拾荒者?靠捡法器挣精元?” 嫣然听他的语气,不像有做拾荒者的打算,心里鬆了一口气: “所谓拾荒者,是指常年在血雾区游走,四处寻找死去的同门,靠捡同门的法器变卖给宗门换取精元。” “宗门不仅不会问法器的来源,而且按原价回收法器,本身便是在鼓励门人將散落在外的法器带回宗门。” “再说了,一旦修士身死,法器上的烙印便会消除,捡到法器的修士,烙上自己的印记便是自己的法器。” “若宗门回收一件法器便追问一次来源,不仅杂役弟子的任务会愈加繁重,而且还会打击拾荒者的积极性。” 闻言,秦川想起林小凉的储物袋和寸五重剑,不禁心里嘆息,172枚白精元啊! 接著,明知故问道: “师姐,你捡过法器吗?” 嫣然摇了摇头: “死人的东西,晦气。” 秦川顿了顿,说道: “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用的法器可能也是死人的?” “死人的!死人的!”嫣然拿出三尺青锋,带著剑鞘打在他大腿上。 秦川故作闪躲,告饶道: “师姐,你听我解释。” 嫣然停手,三尺青锋出鞘: “你最好能自圆其说。” 秦川道: “师姐,恕我直言,我俩穷得连件好点的法器都买不起,而且还背著高昂的债务,管它晦气不晦气,能换精元最是要紧。” “而且,捡法器换精元绝不是我们的初衷,我们的初衷是积极响应宗门的號召,让那些流落在外的法器回归宗门。” 嫣然微微一笑,收剑回鞘: “不错,作为宗门弟子,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將散落在外的法器带回宗门。” 话音刚落,飞舟进入传送阵。 眨眼间,两人出现在玄清峰八角亭。 嫣然收起飞舟,手握三尺青锋剑柄,冷不丁扫向秦川肚腹,精准停在他法衣之上: “用法力给我洗乾净。” 秦川配合著收紧腹肌,接过三尺青锋,装模作样洗了起来。 嫣然见状,笑著夺过三尺青锋。 笑谈几句。 两人在玉石小径分叉口分开。 秦川回到洞府,一面走,一面寻思: “不知妖道一途,每日的修炼极限,需要吃几枚同境界妖兽的精元或同境界修士的灵晶?” “理论而言,一枚已经足够。” “但如今元精里的气旋团还没有奇点,无法引气入体。” “无法引气入体,便无法感知每日的修炼极限。” “保险起见,还是两枚。” “不行!” “俗话说,『三是翻、翻是三』,不如借三的寓意,直接三枚,爭取早日开始妖道一途的修行。” “而我的身体有加成的功效,一分努力十分回报,到时候道途、妖途一起修炼,我的法力便是同修为修士的小20倍。” 想到此处,秦川不由得有些飘飘然,掏出三枚白精元便想往嘴里送。 送到嘴边,又立即停住, “不行,距离今天结束不足四个时辰,现在吃,等於白白浪费三枚白精元。” 第五十二章:炼气中期(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炼气中期(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收起白精元,沿著小河边的官道朝道场走去。 一面走,一面復盘今天的事。 万宝阁的临时起意险些让自己露馅…这源於自己的习惯,在不重要的场合、不重要的事情上,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习惯得改。 以后说话必须经过大脑。 回到道场,绕过八卦炉,秦川没有奔行,而是沿著湖畔朝寢殿走去。 湖风轻抚脸颊,带来些许凉意。 跟著凉下去的还有他的心。 他攥紧拳头,任由指甲穿透皮肉带来阵阵刺痛: 万洪等人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必须死。 而且必须今年死。 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明年的太阳。 既然宗门不在乎寻常弟子的死活,那就只用考虑贺之春。 他法衣朦朧,两月来,仅来过百里溪一次,说明他是筑基期,刚筑基不久,观我法衣无法判断我修为变化。 他在葫芦洞的表现看似也不太灵光,即使他怀疑我,也能轻鬆打消他的怀疑。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他灵光一闪,让他捕捉到些蛛丝马跡,再找家族中的其他人请教,便有暴露的风险。 必须不留一丝痕跡。 即便他脑洞大开、抓破脑袋,也找不到破绽,想不到是我。 …… 回到寢殿,见天边巨月微光初生,距离戌正还有小半个时辰,秦川径直走向书房,关上门,看起书来。 两月里,他利用碎片化时间了解源初大陆的歷史、人文、各类常识,已把自己包装成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虽是如此,他还是一有空閒便来书房看书,倒不是因为他喜欢看书,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这是他唯一的娱乐方式。 如同高中晚自习,老师放新闻联播,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亦如年少时蹲坑,任何包装上的小字都能一字不落地看完。 …… 临近戌正。 秦川离开书房,回到大得离谱的臥室。 关上房门。 心念一动。 新买的储物袋並8957枚白精元悬浮在身前。 9月,他一共收穫71枚白精元。 不算太多。 只比同期的虞玥多45枚,差一点三倍。 他心知肚明,能有此收穫全是因为自己开了掛,但是他不说,谁知道呢? 更何况,他为人低调,不喜攀比,別人更不知道。 秦川不禁笑了笑,隨即心念一动,打算將1000张黄符纸人从新的储物袋转移到旧的储物袋。 然而,黄符纸人却躺在新的储物袋里没有反应。 不动? 秦川念头再动。 黄符纸人依旧没有反应。 出来…他心里想著1000张黄符纸人,默念。 下一刻,1000张黄符纸人便悬浮在他身前。 进去。 他念头一转,1000张黄符纸人又进入旧的储物袋。 秦川心里腹誹: 为何要多此一举? 念头刚起,想起老家的中介,瞬间豁然开朗。 隨后,他又將13枚白精元放进旧的储物袋,剩余的8944枚白精元放进新的储物袋。 伸手顛了顛新的储物袋。 质感和空的储物袋没有区別。 他隨手將新的储物袋往腰间束带一拍。 念头一动。 新的储物袋缩成一粒微尘,隱藏在旧的储物袋之下。 在他看来,即便哪日万洪等人想要翻他的储物袋,摘走旧的储物袋也发现不了新的储物袋。 …… 翌日。 寅正。 秦川在白玉床上醒来。 起身。 下床。 从新储物袋里取出三枚白精元,一枚一枚送进嘴里。 无任何味道,还有些噎人。 他闭著眼,生吞。 第一枚下肚,便有半饱之感; 第二枚下肚,已是七八分饱; 第三枚下肚,足足十分饱,犹如吃饭顶到喉咙。 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秦川正寻思,胃中精元便化作一丝丝暖流流向元精。 饱腹感渐渐消退,顶在喉咙口的“饭食”慢慢下咽。 看来,三枚已是极限,再多说不定会吐。 离开臥房,秦川来到太极八卦阵阵中,开始每日的修炼。 时至午正。 一日修炼达到极限。 秦川明显感觉到丹田並其余九处法力储存地出现异象。 他神识內观发现,十处储存地的灵晶都在微微收缩,灵晶上的法力“果实”较之前更加密集了一些。 难道这是晋升炼气中期的徵兆? 是了。 灵晶大小不变,密度会隨著修为提升而增大。 平日里,虽说灵晶上的法力也会出现一些变化,但没有这次明显,应该是每晋升一个境界,灵晶需要为后面的透明灵晶“腾空间”。 正寻思,灵晶停止收缩,前后不过数息。 好短。 秦川起身离开高台,不知脑海里为何会蹦出这么一个词? ……… 机缘峰。 因为没有碰见嫣然,所以没有顺风舟坐,秦川只能在机缘峰的广场上狂奔。 来到大殿,穿过汹涌的人潮,他在星辰榜下找到一小块空地。 挤进空地,望著星辰榜心念一动,象徵他的微粒在身前展开成旋转的太极图。 太极图耀著金光。 秦川取出双鱼玉符置於阳极鱼眼之上。 顿时,双鱼微分,金光流转。 他將13枚白精元悬浮於玉符之上。 眼前出现一行小字:是否计入战力榜? 是。 秦川心里默念。 13枚白精元消失。 玉符內显示:当前余额:13枚白精元。 隨后,秦川又拿出小黄书,將其更新到最新版本。 更新完毕,又在就近的雾台排队领辟穀丹。 他抬头看向星辰榜,念及石猿洞…三头石猿…… 三头石猿的任务在眼前的星辰榜上展开。 …… 任务状態:进行中。 最后一位执行人:嫣然。 …… 秦川心里腹誹: 三个月了,还是没有人接。 这效率,都快赶上老家的gwy了。 …… 排到雾台。 雾台后的杂役头瞄了他一眼,便低下头问道: “办什么?” “领一枚辟穀丹。”秦川回道。 杂役隨即在雾台里一抓,抓出一枚辟穀丹,头也不抬地递给他。 秦川接过辟穀丹,隨即塞进嘴里。 呕—— “你干什么!”杂役见他似要呕吐,大声喝道。 秦川摆了摆手,硬顶著喉咙下的辟穀丹,穿过人群,来到殿外。 呼—— 还好没吐。 吐了必成焦点。 一旦成为焦点,苟起来便难了…秦川沿著大殿方向走了一段,待喉咙下的辟穀丹下去了一些,方才运转法力朝飞舰悬停的区域奔去。 该去会一会石猿了。 第五十三章:距离死亡不到一厘米(求收藏、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距离死亡不到一厘米(求收藏、求追读) 日月谷。 秦川隱遁在大山石里,两只眼睛从石缝中浮现出来。 峡谷中,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穿山甲散落的鳞片,而穿山甲象型般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一具红里透白的尸骸。 穿山甲的血肉和其他万灵的血肉都是天地之精,虽不及精元、灵晶,但对妖兽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换作是我,肯定下不去嘴…只是想了一下,秦川便觉得胃酸翻涌,有些想吐。 一盏茶后。 峡谷中仍不见一只石猿的身影。 怎么回事? 昨天,他从穿山甲的口中得知,石猿来此的目的是为抢占它们的洞穴。 没道理,刚住进去就不要了? 秦川隨即遁至日面崖壁,打算遁身至山洞对面,探探山洞里的情况。 来到山洞对面,正遁身前往最佳观察点。 嘭! 撞上一块大山石,秦川只觉眼冒金星,头有点晕。 怎么连五行融身术都穿不过去? 他不信邪。 运转法力,贴著大山石往里钻。 大山石纹丝不动。 你这顽石,真是个犟种! 正发力。 刺! 秦川顿觉数柄捲曲的钢刀插进身体。 冰凉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情急之下。 他立即运转全身法力,一面护体,一面沿著预设的路线逃遁。 与此同时,大山石滚动起来。 穿山甲! 那只跑掉的甲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秦川隨即施展纸人障眼法,49个纸人四散而去。 其中,7个纸人迎著穿山甲奔去。 你死! 穿山甲蜷紧身体,朝著迎面而来的“秦川”滚去。 刺、刺、刺—— 锋利的鳞片搅碎七张黄纸。 四下再无秦川的身影。 穿山甲愤怒地滚出地面,看著满身碎屑的黄纸,无比后悔。 我应该相信他的,他的办法真能杀死偷精贼! 想起“刺头”穿山甲临死前,还以一甲之躯挡住一眾石猿,给她觅得一线生机,甲王脸盆大的心臟如大蒜一样散开。 痛! 好痛! 秦川坐在飞舰舰尾,脸色苍白,纵使耗掉全身法力,也只能止住血,修復部分伤口。 至於法衣上的血跡,已经没有法力清洗,只能任由它们遍布周身。 他埋著头,儘量不让他人看到他正脸。 然而,四十三处伤口,四十三块血跡,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这一点,秦川心知肚明。 往返血雾区两月,他见过很多人受伤,但伤得像他这么严重的,他还是第一个。 两处伤口距离心臟不足一厘米,但凡有丝毫偏差,我已经上路了…想起方才的危险遭遇,秦川仍然有些后怕: 没想到有师父这张底牌,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得想个防御的办法,至少遇到危险时,能有时间喊师父。 ……… 回到洞府,秦川用了两个时辰才走到高台下。 正望台兴嘆,耳边传来嫣然的笑声: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秦川回头看去,见嫣然正从湖面飞来: “师姐,你来得……” 话说到一半,便被浑身的剧痛噎住喉咙。 他顿了顿,倔强地说完: “正好。” 嫣然见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下意识收起笑容: “怎么弄成这样?” 收起飞舟,疾步走到秦川跟前。 秦川忍住笑意,避免牵拉伤口: “你收飞舟…干嘛?” 嫣然尷尬地笑了笑,一念唤出飞舟,带著秦川飞向寢殿: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秦川本想用笑意掩饰伤情,但想起笑会拉扯伤口,立即收住笑意,回道: “没什么大碍…不妨事。” 见他说话都费劲,嫣然关切道: “你这伤势,少说也得三、四天才能痊癒。这些天,別去血雾区夯实法力,换一些温和的方式,比如:自创功法、或去万法殿修习新的功法。” 修士、妖兽只要不死,便能通过消耗自身法力,修復任何伤情。 伤情越重,消耗的法力越多。 严重者,需要消耗自身法力的几倍、几十倍,甚至更多才能完全修復。 秦川因自身法力是境界对应法力的十倍,伤情恢復比其他人快一些。 即使如此,他的伤势,也得“躺”两天。 听嫣然说可以去万法殿修习新的功法夯实法力,不由得自嘲: “去万法殿修习新的功法?我可没那么多精元?” 嫣然道: “黄阶功法又不要精元,你想修多少便能修多少?” “不要精元?”秦川一脸错愕,忍著胸口传来的剧痛,说道,“你不是说,只能修习五门吗?” “我何时说过?”来到臥房外,嫣然收起飞舟,反问。 “我入门登记的时候。”秦川纳闷,她一同源悟性,不可能会忘,难道…… 嫣然笑道: “你理解岔了,那时你体內的法力只够精通五门功法,所以我让你选五门功法。” “又因修习的功法不是越多越好,我担心你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学得快,一股脑修习几十、上百门功法,那样反而不利於你修行,所以我没告诉你。” 秦川点了点头,心里正合计能不能自创一门防御阵法时刻护住全身,如今有万法殿的功法做参考,正好可以给他思路。 为確保这条路行得通,又问道, “师姐,除开防御类的法器、灵器,有没有什么功法可以隨时护住全身?” 嫣然误以为他是害怕受伤,回道: “师弟,功法有,那些防御类阵法便能办到,但那些防御类阵法都要提前消耗法力,不值当。” “对於我们这些修士而言,受伤如同家常便饭,不是什么大事。” “那些轻伤当天便能修復,重伤无非十天半月,而且修復后又不留一丝痕跡,你担心什么?” “若提前消耗法力去防护身体,反而会因为法力减少,削弱实战能力。” 这没事,我法力多…想起石猿的皮肉竟能扛住穿山甲的死亡翻滚,秦川笑著打趣: “我们的皮肉还是太薄,若能像石猿那般皮糙肉厚,实战能力又会猛涨一大截。” 见他竟拿石猿打趣,嫣然笑著附和: “石猿那点皮肉算不得什么,有些妖兽的血脉天赋便是防御属性,一旦修为达到觉醒期,觉醒血脉天赋,那才是真正的皮糙肉厚。” 今天,她来便是想探探秦川实战石猿的情况,见他身受重伤,便知石猿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极大。 当秦川问起有没有防御类功法,她还担心他会因此萌生退意,直到见他拿石猿打趣,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第五十四章:万无一失隨身阵(求收藏、求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万无一失隨身阵(求收藏、求追读) 次日,午正。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起身前往万法殿。 走下有著999阶的高台,他运转法力,试著沿著湖畔奔行。 痛! 还是好痛! 秦川收住法力,放慢速度,浑身的疼痛感才渐渐消失,直到奔行的速度降到10米每秒,疼痛感方才彻底消失。 隨后,他便以10米每秒的速度一路跑到大號版“洪崖洞”——万法殿。 走进万法殿,秦川没有去雾台问黄阶功法区怎么走、如何挑选黄阶功法之类的问题,而是隨大流,跟著其他修士走。 不久,便隨大部队来到一处无比宽阔的室內广场,广场上空漂浮著宛如满天星辰的浮球。 浮球泛著五彩斑斕的光,犹如阳光下的泡沫。 熟悉的旋律在心间迴响,秦川一面在心里哼唱,一面观察其他人如何选择功法。 见所有人在选择功法前,都会用意念操控空中的透明浮球在身前展开成透明面板,便知功法的选择和法器的选择一样。 需要先在透明面板上选择功法,再用玉符触碰承载功法的浮球。 经过观察,实际情况与他的猜想一致。 过程中,他还观察到一奇特现象,只要修士使用玉符触碰浮球,便会连同浮球一起消失。 消失一人,四周鳞次櫛比的小房间便会多出一间。 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些人和浮球凭空出现。 出现时,四周金灿灿却不刺眼的小房间会少一间。 秦川不由得感慨,原来万法殿层层叠叠的造型是如此而来,看来道宗的总设计很有想法。 心说间,意念操控一透明浮球在面前展开。 见上面陈列著的功法不计其数,却没有类似搜索框的设计,秦川试著用意念输入关键字: 阵法+防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搜索。 剎那间,透明面板上的功法全是诸如“碧水清波阵”“火蛇阵”之类的阵法类功法。 秦川意念选取“碧水清波阵”,下一刻,一五彩斑斕的浮球悬浮在身前。 他拿出玉符轻轻一碰。 眨眼间,进入一方被湖泊填满视线的空间。 简单了解完功法,秦川又退出空间,选择其他阵法了解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各类阵法对应的空间里进进出出,直到日落西山,才离开万法殿。 一下午,秦川也没有找到他心仪的,那种能和法衣融为一体、法力恆定、法力消耗后可以及时补充的阵法。 看来,只能自创了…秦川略感惋惜,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他来的只是黄阶功法区,最普通的功法区,怎么可能满足他那些变態的要求。 其他区域,他不清楚有没有,但有一点非常明確,需要精元。 不过,一下午的瀏览並非一无所获,他至少掌握了上百门阵法,对阵法的原理已经了如指掌。 ……… 回到洞府,距离戌正睡觉还有半个时辰。 这一次,他没有去书房消磨时间,而是径直来到符室,抽空在黄符纸人上画上符文。 制符是他的必修课,一旦有新的黄符纸人,他一有时间,便会给黄符纸人画上符文。 黄符纸人若是没有符文,那就是真的纸人,危急关头,可派不上用场。 前日,他仗著之前还剩有一些制好的纸人,便偷閒没有將新买的1000张黄符纸人画上符纹。 这一次偷懒,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汲取用生命换来的教训,秦川紧著时间画好1000张黄符纸人。 见时间还有些剩余,他离开符室,回到空荡荡的臥房,在白玉床前打坐,用体內剩余的法力修復身上的伤口。 之所以他不上白玉床,是因为白玉床奇特的能力会让他沾床就睡。 他可不想浪费体內法力。 必须物尽其用。 ……… 至次日。 秦川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结束一日的修炼,他便开始自创防御阵法。 昨日,他脑海里已有雏形,今天,不过是实践罢了。 他坐在太极八卦阵阵中,神识內观丹田。 而后,运转法力,以丹田为阵眼,开始布阵。 一炷香后。 阵成。 丹田上出现一个微缩版的黑白太极阵。 太极阵转动。 丹田里那些被完全夯实的法力,转瞬之间便被吸进太极阵。 与此同时,经脉里的法力全部涌入丹田。 秦川正是从“丹田可以虹吸其他储存地的法力”上获得启发,以此原理布下一个可以隨时虹吸丹田法力的太极阵。 但他为太极阵上的法力设有上限。 上限即为他修为对应的法力,会隨著他修为提升而提升。 一旦太极阵上的法力低於上限,太极阵便会自动旋转,虹吸丹田里已被夯实的法力。 只要体內还有法力,太极阵上的法力便始终维持在秦川为它设定的法力上限。 而太极阵在身外与他的法衣完全融为一体,將他全身无死角包裹,法衣变,太极阵也会跟著一起变。 非战斗状態下,外界无法察觉他体外还有一个防御阵法。 即便在战斗状態下,也只能隱约感觉到他体外有法力护身,至於是不是防御阵法,则无法判断。 根据阵法的特点,秦川將其命名为“万无一失隨身阵”。 他站起身,心里跃跃欲试,想要立即试一试“万无一失隨身阵”的防御效果。 但放眼望去,无人无物供他试验,便摇摇头,重新坐下。 还是老老实实疗伤吧。 ……… 三日后。 秦川身上的伤已痊癒。 他来到百里溪,便迫不及待遁向日月谷,想借石猿窗户大的拳头试一试自己的“万无一失隨身阵”。 刚到日月谷月面大山石下,便听到轰隆几声巨响,连同他所在的地下也跟著在震动。 由於距离太远,他神识探测不到地面的情况。 他隨即遁身至大山石里,两只眼睛缓缓从石缝中浮现出来。 只见,峡谷中,七只石猿围著甲王。 甲王匍匐在地,周身的鳞片已经禿嚕掉一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行,我得赶紧现身,晚一步精元就没了…秦川认为,甲王一死,精元便会被石猿取走。 而他来此的目的是为试验“万无一失隨身阵”,“五行融身术”是他面对石猿的底牌,不能暴露太早。 想要拿到甲王的精元,唯有现身。 现身后,正好可以试验“万无一失隨身阵”。 打定主意,秦川从山石后绕出身,直面七只石猿,喊道: “放开它!” 第五十五章:在生死边缘疯狂作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在生死边缘疯狂作死 七只石猿闻声朝秦川看来,眼神中充满疑惑。 “人妖恋?”其中一只石猿笑道。 什么玩意儿…秦川气定神閒地朝七只石猿走去,见匍匐在地的甲王正深情地望著他,眼里好像还噙著泪: 哟,演得还挺像。 心里调侃了一句,秦川將计就计,对著七只石猿道: “你们怎么打得它,我就怎么打你们,你们谁先动的手,站出来!” 七只石猿听了,哈哈大笑。 其中一只石猿笑著转过身,见秦川法衣朦朧,不像是个厉害的人,嘲笑道: “你俩多久了,有没有修成正果?若还没有修成,我们哥几个可以成全你俩。” 我就说说,你还当真了…秦川懒得和它废话,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逼石猿身前。 眼见石猿的拳头从头顶砸来,隨即运转法力,施展般若步瞬间闪现至甲王身前。 在它元精处伸手一掏。 一枚黑精元到手。 甲王泪眼婆娑地望著秦川,满脸的难以置信,以致於元精处传来的剧痛、意识的快速消退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的迷茫没得到任何回应,意识模糊间,只见秦川踩著她的身体高高跃起,一剑斩向旁边的石猿。 石猿还错愕於秦川为何要先斩意中人,余光便瞥见他高高跃起,正要转身挥拳,元精处传来一阵冰凉,似被什么锋利之物划开一道口子。 继而又似有一只手伸入它元精,重重一掏。 精元! 它低下头看向腰间元精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偷精贼!” 其他六只石猿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立即挥动窗户大小的拳头砸向秦川。 秦川脚尖在被掏空精元的石猿身上一点,身形在空中化出几道残影。 其中一道,直奔就近的石猿而去。 刺! 一剑斩下。 石猿头颅宛如大山石滚下。 秦川隨即滑落至它腰间,在它元精处一掏,一枚白精元到手。 就在这时,一只石猿的拳头从侧面砸来。 嘭!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沙袋被摔飞至百米远。 然而,浑身屁事没事。 与此同时,万无一失隨身阵旋转,刚才消耗的大半法力再次充盈。 六只石猿自然不知道秦川还有这么一手,见他被轰至百米远,料定他已是强弩之末,纷纷朝他跑来。 轰轰轰! 峡谷中响起石猿奔跑的轰隆声。 秦川见状,掉头就跑。 他没有施展五行融身术,而是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线跑。 刚跑到附近的密林,便见密林外,万洪、石迁一群人正朝著这边看。 他们怎么在这里? 正寻思,耳边传来万洪的声音: “土行孙,朝我们这边来。” 秦川稍加思索便朝万洪等人跑去。 六只石猿见秦川一方瞬间多出十人,陆续停下脚步,一番思量,觉得对方占据人数上的优势,便慢慢回身离去。 这一边,秦川刚跑到万洪等人身前,神识便察觉到侧后方的密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参天古树上。 师姐! 她怎么也来了? 正疑惑,便见万洪开口道: “土行孙,怎么几日不见,就把规矩忘得一乾二净?” “万师兄,我怎么敢忘你教我的规矩,只是我体內的法力不多,只够跑回安全区,所以没办法用土遁行礼。” 电光火石间,秦川已找到维持现状的办法。 他心里清楚,一旦遁入土里行礼,或是万洪等人有什么作死的行为,以嫣然的脾性,绝对会出手杀人。 若他体內法力充盈,嫣然体內的法力没有消耗,倒还可以寻找时机一起把十人杀死。 但如今他体內的法力只剩下两成,嫣然体內的法力还剩多少尤为可知。 一旦动起手来,又让万洪等人跑掉几人,此事势必会传到贺之春耳朵里,到时候必然会带来更多、更大的麻烦。 但万洪听了他的解释,感觉威严受到挑衅,脸色突然阴沉: “在你看来,回到安全区比给我行礼重要?” “没…没有,自然是给万师兄行礼更重要。”秦川见他脸色如猪肝一般难看,赔著笑脸回道。 “既如此,为何不行礼!”万洪脸色一沉,声音渐渐拔高。 你小声些,再大声一点,我想救你也救不成…秦川压低声音,继续赔著笑脸: “万师兄,不是我不愿给你行礼,而是我体內的法力只够回安全区,没办法遁地,不然刚才石猿追我,我就遁地跑了。” “万师兄,这次没给你行礼是我的不是,月中我愿交纳4枚白精元的保护费,权当给师兄赔不是。” 万洪听了,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现在4枚是你半月的保护费,给我赔礼得另算。” 说罢,摊开手, “把你储物袋拿来。” 在他看来,秦川能交齐上月的保护费、以及爽快地给他4枚保护费,是因为卖了法器,储物袋里有不少精元。 秦川见他伸手要储物袋,连连赔笑: “万师兄,我储物袋里有些不吉利的东西,看了会污你眼睛,你说要多少精元作为赔礼,只要我能承受,我都甘愿受罚。” 一面说,一面观察所有人站位。 万洪道: “我要你所有的精元,储物袋里的、玉符里的,我都要。” 秦川猜出他的心思,点头应道: “我这月还没有收穫精元,上月变卖法器的精元还剩82枚都在玉符里,月中我都给你。” 万洪见他应得这般爽快,声音又压得很低,像是在害怕什么,便想著他是不是捡著了他们正在寻的元婴修士的储物袋。 在飞舰上,他们听护道者谈起,一元婴修士前日来这里斩妖,便再也没有回去。 几人便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否捡到元婴修士的储物袋。 恰巧,这时耳边传来石迁的低声: “老大,这小子有些反常,怕不是捡到那元婴修士的储物袋了?” 万洪没有应声,而是看著秦川道: “土行孙,你有这觉悟很好,只不过,我还是得检查一下你的储物袋。” 说著,便给旁边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跟班心领神会,走到秦川身前,一把夺过他“绣”在腰间的储物袋,抹掉上面的神识,往下倾倒。 剎那间,一枚玉符、一柄寸五重剑、一根无影针坠落,一千张黄符纸人飘落在地。 第五十六章:道心(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道心(求收藏,求追读) 秦川心知大势已无法挽回,面上赔著笑,心里却在谋划如何才能將对方一网打尽? 这时,耳边响起万洪跟班不可思议地轻呼声: “这么多定製版符籙,得花多少精元?” 看著满地的黄符纸人,少说也有几百张,万洪感觉自己的威严被践踏,脸上横肉一紧,慍怒再起: “土行孙,你有精元买符籙,竟还在我面前装穷,意欲何为!” 什么狗屁逻辑,我有精元就得告诉你…秦川心里吐槽,面上仍旧赔著笑: “万师兄,这些都是我这月拾荒捡法器,换来的保命符,万没有骗你的意思。” 他顺著石迁的意思说,希望能够矇混过关。 万洪听了,心下思忖: 他唯唯诺诺,断然也不敢骗我,兴许是每月的保护费太多,才被迫来安全区外拾荒。 又因狗屎运气好,捡到些法器换了些保命的纸人。他说储物袋里有不吉利的东西,怕污了我的眼,便是指这些纸人。 如此说来,他没有不敬我的意思,反而打心底里尊敬我、畏惧我。 万洪顿觉神思清明、心情舒畅,脸上也由怒转喜,和顏悦色道: “土行孙,你说你在拾荒,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在附近瞧见同门的尸体?” 秦川见嫣然迟迟没有动手,事情似有转机,便顺著万洪的话编了个谎: “没有,方才我正在这一带拾荒,不成想被几只石猿盯上,一番苦战,险些丧命,幸亏万师兄你们及时出现,才救了我一命。” 万洪见他傻得可爱,心情大为舒畅: “既如此,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磕一个?” 你是真该死啊…秦川赔著笑脸,做最后的努力: “万师兄,你说你很重情义,也很在乎他人的尊严,断不会让別人跪著和你说话。” “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也因此很敬重你。所以,今日我无法给你行礼,倍感愧疚。” “你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行跪礼吗?” 见他傻呵呵连好赖话都分不清,万洪便有心把他收为一只“鸡”,需要时拿来杀给身边的猴儿们看: “土行孙,方才那是句玩笑话。我这人最重情义,最在乎他人的尊严,怎么可能会让你下跪呢。” “行了,记得你说的话,月中把玉符里的82枚白精元给我。” “还有,如今你来安全区外拾荒,我们保护你需要加派更多人手,所以你的保护费涨至8枚白精元,月中、月末各4枚。” 秦川点点头: “多谢万师兄,有你们的保护,我在安全区外拾荒也就安全了。” 万洪听了,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石迁等一眾跟班也笑著跟了上去,有两个跟班,临走前还在地上的黄符纸人上踩了踩。 见眾人离开,秦川心里鬆了一口气,正想著待会儿怎么给师姐解释,便见一道绿影闪过。 刺…刺! 走在最后的两个跟班,人头滚落在地。 秦川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寸五重剑,绕过人群,突至万洪身后。 一剑斩下。 刺! 在万洪错愕的眼神中,银白的剑光抹过他脖颈。 肥硕的大脑袋滚落在地。 紧接著。 秦川扫过人群,寻找石迁,却无石迁踪影。 和嫣然合力杀完剩余之人。 他又扫过人堆,只有九具尸体,九个头颅。 “跑了一个。”嫣然声音低沉。 秦川愣了愣,故作轻鬆: “我认得他,来日再要他狗命!” 说完,便埋著头,一面捡万洪九人的储物袋和法器,一面思考接下来该如何给嫣然解释。 然而,直到他捡完散落在地的法器,摘掉九人的储物袋,也不见嫣然说一句话。 完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秦川余光扫向嫣然,见她已站在飞舟上,组织了下语言,抬起头,笑著打破沉默: “师姐,你怎么来了?” 嫣然似被从沉睡中唤醒一般,愣了半晌,回道: “上来,回去再说。” 秦川不再多言,登上飞舟,思考回峰后应该如何解释。 ……… 秦川洞府。 湖泊上的修炼场。 怎么到这里来了?秦川走下飞舟,一脸困惑。 嫣然收起飞舟,走向修炼场边,望著一望无际的湖水,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一次去逍遥峰,你问我世间有没有搜魂术,那时,你应该被他们欺负了。” “师弟,师姐没保护好你,没有尽到师姐的责任。” “没…没事……”秦川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嫣然回过头,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但主要责任在你,为何被他们欺负不动手,反而学起儒家给他们讲道理!” “不要忘了,你是道宗的弟子,你是师父的弟子!” “师父让我们在生死关头唤她,就是在给我们底气,让我们遇事不要怕,儘管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事后他自会处理。” “你是怎么做的?” “一群炼气期弟子就能欺负到你头上。” “你要清楚,你是同源悟性,整个源初大陆就十三人,这在其他修士的眼中是什么位置,你心里应该清楚。” 秦川见缝插针地点了点头。 “你不清楚!”嫣然立即反驳, “你若是清楚,怎可能让那十个炼气期弟子欺负、羞辱……” 说著,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柔和, “师弟,不管你是什么出身,过去怎么样,那都是过去,不代表你的將来。” “如今,你是同源悟性,是傲视其他修士的同源悟性。” “当初,你一凡人之躯就能勇敢地站在我面前喝退石猿,今天你身为修士,还是同源悟性修士,就应该有勇气面对任何对手,任何敌人。” 见她停下来,秦川郑重地点了点头。 嫣然看著他,嫣然变得柔和起来: “师弟,不要怪师姐说这么重的话,而是你方才的行径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修行。” “影响到我的修行?”秦川不解。 嫣然道: “我们道宗的修炼方式看似简单、直接,但却有一点至关重要,那便是我们的道心。” “一旦道心不稳,轻者修为停滯不前,重者倒退。” “这也是宗门宗旨的开头四字为什么是『正心循道』的原因。” 第五十七章:苟道菜鸟(求收藏、求追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苟道菜鸟(求收藏、求追读) 师姐,其实我的道心很稳,只是我行的是苟道…心里如此说,秦川面上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姐,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被欺负,以后谁要是胆敢欺负我,我也会如师姐今天这般,毫不留情,绝不手软!” 嫣然点了点头: “今天收穫多少?” 这就过去了?秦川愣了愣,知道嫣然口中的收穫是指今天杀人的收穫: “含储物袋,共收穫29件法器,12枚白精元,只是九枚玉符里的精元数不清楚,不知宗门给不给取?” 嫣然笑道: “你想什么呢,宗门给每人一枚玉符就是为了防止弟子死后,身上的精元被其他人捡去,尤其是被妖兽捡去。” 如此说来,那些死者的精元岂不是都归宗门所有…秦川方才回过味来,意识到宗门还有此等如意算盘: “对了,师姐,玉符里的精元不给取,玉符宗门给不给回收?” 嫣然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语: “师弟,虽说精元很重要,但你也用不著財迷吧。” 见她没有正面回答,虽说心里已有七八分答案,但秦川仍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意思是,宗门不回收?” 嫣然哑然失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白玉石宗门多的是,回收它干嘛。” 说完,飞舟悬浮於身前,登上飞舟,疾驰而去。 “我还没上去呢!”望著远去的飞舟,秦川大声喊道。 嫣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是对你的惩罚。” “哎。”望著犹如远在天边的湖畔,秦川思索著游过去的可能性,突然,想起一事,自嘲道: “我这脑子,都开过光了,为何还会这么木?” 说完,心念一动。 湖水朝两边分开,湖畔与修炼场之间,瞬时多出一条“康庄大道”。 秦川低头看去,只见,湖底不是泥,也不是白玉石,而是连绵不绝的云雾,宛如湖水漂浮在空中。 有点意思。 心说间,沿著与主修炼场同样的白玉阶往下走。 走过999阶,来到云端。 他一脚踏上去,没有丝毫犹豫,脚底瞬时传来犹如地面般的触感。 果然这云雾的触感和腾云术所造云团的触感一样…秦川早已想好,即便不一样,一脚踏空,也可以喊师父——救我。 走在云端,望著两边高约千尺的湖水,他的心神渐渐收拢、凝聚。 一面走,一面復盘今天的事。 石迁意外漏网,势必会將今天的事告诉贺之春。 贺之春很快便会来寻我的麻烦。 可能就是明天。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我之前是在假装卑躬屈膝,还知道我有一个筑基期的师姐脾气不太好。 我也没必要再在他们面前卑躬屈膝,得换种方式苟。 之前是隱忍,暗地里算帐或回家前算帐,如今已不用等到回家前了…不对,贺之春的帐还是得等到回家前。 至於其他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能杀则隱杀,不能杀则来日再隱杀。 確立好以后的苟道方针,秦川登上湖畔上的白玉阶,想起自己把1000张黄符纸人放在旧的储物袋,是个极大的失误。 虽说1000张黄符纸人无关万洪等人的生死,但1000张黄符纸人確实给对方一个信號,自己有很多精元。 这一点,倒是自己的疏漏。 看来苟道之路,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还得有成熟、严密的心智啊。 目前,自己的心智还不够成熟、严密,还是一个高中生思维。 虽然自己也算谨慎,也有一些前辈的苟道经验,但想要苟得不留痕跡,还得刻意练习。 刻意练习? 秦川不禁想起玩游戏时,已经刻进自己本能的行为习惯——哪里弱,就练哪里,往死了练。 既如此,何不把苟道包装成游戏? 想到此处,秦川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 若我把苟道上的每一次进步都视作提升一个等级,我的苟道水平便清晰可见,就像玩游戏一样。 从开始到现在,我在苟道上的进步一共有四次。 起初,我只是学得五门遁术,算是苟道入门,权且把它视作lv1; 第一次进步,自创五行融身术,为lv2; 第二次进步,自创纸人障眼法,为lv3; 第三次进步,自创万无一失隨身阵,为lv4; 第四次进步,这次苟道理念的改变,为lv5。 如此说来,我还是个苟道菜鸟。 秦川心里自嘲,登上湖畔,心念一动,身后的湖水轰隆一声又合拢。 望著波涛汹涌的湖面,不禁感慨。 师姐虽然很生气,还说要惩罚我,但实际並没有想过要为难我。 今天她是真生气了,她说主要责任在我,以她的性格,指定又往自己身上揽了。 哎,师姐才八岁,就操我这十八岁师弟的心。 惭愧、惭愧。 秦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以后应该少让师姐操一些心,免得她操心操习惯,我走了,反而会空落落的。 想到这里,又想起远在地球的母亲。 如今,穿越到这一界已有4个月,换算到地球,差不多5、6分钟。 或许,妈已经接到电话了。 …… 想了一会儿,秦川便不愿再想,只把心思匯聚到眼下。 今天万无一失隨身阵的首秀还算成功,但还得多加试验,试验仍以石猿为对象。 虽然那里是“案发现场”,是最危险的地方。 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自己在那里借石猿试验万无一失隨身阵应该没有问题。 虽如此,还是得小心一些。 如果贺之春派人来找,我还得给他製造一些我在安全区里的假象,让他把寻找的重心放在安全区內。 ……… 至次日。 秦川照常来到日月谷借石猿试验万无一失隨身阵。 试验结束,便沿著既定路线往回跑,为保留五行融身术这张底牌,依然在地面奔行。 突然,他发现天边似有飞舟飞来,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刚遁身地底,地面便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与此同时,周身的土壤仿佛也腾飞起来。 他隨即运转法力,垂直往深处遁去。 好险。 见周身的土壤再无鬆动,秦川隨即遁至昨天的事发地,两只眼睛从旁边密林的参天古树上浮现出来。 第五十八章:全方位谨慎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全方位谨慎 不久。 贺之春一行人来到事发地。 其中,便有石迁。 “你详细说一说当时的经过。”贺之春看著地上的九具人骨,脸色阴沉。 石迁一面说,一面比划: “……我当时觉得那小子有些反常,心里始终提防著…原本我们已经走了,后面突然传来破风声……” “当我抬起头,那小子已在老大身后,用的不知是什么剑法,剑芒大盛,特別怪异,老大好像被光芒照得有些恍惚……” “还有那女子,我都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看起来很小,像个八岁的稚童,法衣朦朧,应该筑基没多久。” 闻言,贺之春瞳孔瞬间放大: “那小子师父是谁?哪个峰的弟子?” 石迁摇摇头: “不知道,我们只管他叫土行孙,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贺之春听了,没有应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这么巧…爹说独孤长老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说他不见外人,只有嫣然姑娘一个徒弟…” 听到“嫣然”二字,石迁等人嘴巴微张。 “公子,你说的『嫣然』是宗门那位同源悟性天骄?”石迁不合时宜地打断贺之春的自言自语。 贺之春瞥了他一眼,脸色越发阴冷: “宗门还有其他人敢叫『嫣然』吗,难道你不清楚同源悟性的名字是要避开的吗!” “清楚,清楚。”石迁连连点头,“我只是不敢往那上面想。” 说著,復而抬起头看向贺之春, “公子,虽说嫣然姑娘也是8岁,修为也是筑基期,但那稚童绝非嫣然姑娘,土行孙也不可能和嫣然姑娘有关係。” “你说的是屁话!”贺之春呵斥了一声,“这需要你告诉我?若那小子和嫣然姑娘有关係,还能被你们欺负。” 说著,手指指著石迁几人的头点了点, “就你们这德行,若那小子真和嫣然姑娘有一点关係,你们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是是是。”石迁连连应声。 贺之春冷眼扫过几人: “你们都是见过他的人,现在去给我把那小子找出来!” “找到那小子,不怕找不到那小女孩。他们既然敢对我的人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贝加峰的行事风格。” “只可惜,他们只有两个人,不够我出气!” 说著,眼神发狠,拳头下意识握紧。 “还愣著干嘛,还不去给我找!” 石迁愣了愣,小心翼翼道: “公子,百里溪方圆百里,只靠我们七人恐怕难以找到他,而且土行孙……” 话还未说完,便被贺之春打断, “谁让你们去百里溪找,就在这附近给我找!” “在这附近?”石迁一脸疑惑,“公子,土行孙那人十分谨慎,应该不会在这附近。” “你在教我做事!”贺之春脸色由冷转红,声音突然拔高。 “不…不是。”石迁结结巴巴道,“我只是说…土行孙为人谨慎…不…不应该还在这里。” 贺之春听了,冷哼了一声: “若我没有记错,葫芦洞那次有你吧。” 石迁连连点头: “有…有我。” 贺之春声音再度拔高: “既然有你,那还不闭上你的臭嘴去给我找!” 石迁连连应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和其他人找秦川去了。 待眾人走远,秦川悄悄遁入地底,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线遁去: 没想到贺之春也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 不过,今天他们毫无收穫,便会去其他地方寻找。 虽然这是大概率事件,但还是得按原计划小心行事,时不时去百里溪露次脸,把他们框在百里溪。 刚才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很怕师姐,就因师姐是同源悟性便如此害怕。 若他们知道我也是同源悟性,是不是只能忍气吞声,就此作罢。 但他们没这个机会。 谁知道我同源悟性的身份公布后,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 月末。 一飞舰上。 秦川如往日一样,隱遁在飞舰桅杆,正打算藉此空閒復盘,忽见贺之春並一眾修士登上飞舰。 看样子,正朝著桅杆方向走来。 他隨即下遁到桅杆中部,想看看能否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不多时。 贺之春走到桅杆下,转动脑袋环顾一圈,而后,径直走到桅杆下,背靠桅杆数落眾人: “一个个废物,一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公子,我们也找见过他,但都让他跑了。”一修士小声说道。 贺之春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你们还有脸说,让你们学遁术,学哪儿去了!” 修士低著头,小声应道: “公子,土遁、水遁我们都学了,但我们悟性低,习得一门遁术需要三个月。” 话音刚落,就见石迁急匆匆走来, “公子,日月谷那里的石猿全死了,会不会是那小子乾的?” 贺之春听后,骂道: “你脑袋长屁股上了,那里二三十只石猿,他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你告诉我,他怎么杀!” “土行孙擅长偷袭,他能杀万洪,应该也能杀石猿。”石迁耷拉著脑袋,低声说道, “公子,你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贺之春听了,愣了一下: “是,这话我是说过。” “但你也不用猪脑子想一想,刚入门的弟子一个月能斩二三十只石猿,是什么水平?” “你是不是觉得人人都和少宗主、嫣然姑娘一样,是同源悟性?” 石迁低声回道: “自然不是。” 贺之春道: “以后这些蠢话少问、少说,少给我添堵!” 说著,顿了顿, “从明日起,所有人放弃之前的寻找方式,都按区域给我找,四人负责一个区域。” “一旦有他的线索,先拖著他,然后派人来传信。” 石迁並一眾修士纷纷应声。 隨后,贺之春便开始给所有人分区。 桅杆上。 秦川暗自出神: 我自认为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发现些许端倪。 若对方有人是同源悟性,亦或是低一些的道衍、洞天悟性,这些蛛丝马跡定能让他们怀疑我的悟性。 虽然筑基后,悟性会人眾皆知,但那时已和我没有关係。 而现在,我行事还是不够谨慎,时常留有尾巴,这点必须得重视。 看来,苟道之路,不是一点一面的谨慎,而是全方位的谨慎。 第五十九章:人可以苟,但不可以菜!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人可以苟,但不可以菜! 次日。 秦川完成一日修炼,正疑惑元精处为何还未出现奇点,便感觉到十处储存地的法力瞬间爆增。 他隨即凝神內观。 只见,元精处的透明灵晶內部出现奇点,最內层的透明灵晶,形如累累果实的法力越发密集,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其余九处法力储存地亦是如此。 成了…秦川站起身,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越发清新,如此一来,我体內的法力便是其他同境界修士的小20倍。 这差距,足以让我在面对法衣朦朧的妖兽或修士时,性命无忧。 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还得先找妖兽看一看,看它们是否能发现我身上的不同。 在他决定吞食精元修炼妖途之时,便考虑过元精处的透明灵晶出现奇点后,其他修士或妖兽復观他的法衣,会不会发现有两层法衣,或是有其他不同? 经过推演,他的答案是不会。 正因如此,他才下定决心修炼妖道一途。 即便经过严密推演的结果都是不会有任何意外,秦川还是打算先找妖兽试一试。 他找的妖兽名为——金鸡,常在百里溪安全区外的榕树林一带活动。 来到榕树林,秦川没有急著寻找金鸡,而是遁身於一株巨大的榕树之中,实地观察四周环境。 只见,巨大的榕树森然耸立,宛如一座座五十层的高楼,铜青色的主干有十人合抱之粗,万千树枝垂落,淡淡的血雾縈绕其间,形如一个硕大的迷魂阵。 见四周並无金鸡出没,秦川又施展五行融身术朝榕树林里遁去。 遁去有两里,便感觉地面有轻微震动传来。 通过神识感应,妖兽的体型正是金鸡,其上半身和家鸡无异,体型大如一株小榕树,下半身单足,粗如榕树主干。 秦川遁身至金鸡前来方向的一株大榕树上,两只眼睛从铜青色的树干浮现出来。 经过復观发现,有著金灿灿羽毛的金鸡法衣朦朧,和他法力在一个大境界以內。 可杀。 他遁出身形,挡住百米开外的金鸡的去路: “你看我有何不同?” 金鸡金色的眼皮微微收拢,眼里没有其他情绪,只有愤怒在慢慢聚集: “我看你是想死!” 秦川见它的反应,心里彻底放下,看来,其他妖兽和修士无法发现我的不同。 正寻思,便见金鸡扑腾著金色的翅膀朝他飞来。 秦川隨即施展般若步,在金鸡四周变换方位,寻找进攻的机会。 然而,金鸡独有的进攻方式金鸡啄米,速度极快,饶是他有多个残影,也无法避免被金鸡啄身。 好在他有万无一失隨身阵,才能一次又一次化解金鸡的金鸡啄米。 眼见金鸡坚硬的长喙如同一支长枪再一次啄来,秦川身形一闪,后又高高跃起。 一剑泯恩仇。 剑芒大盛,瞬间將金鸡笼罩。 与此同时,金鸡展翅,金色光芒映照大地。 秦川顿觉有些恍惚,斩下的寸五重剑竟然有些发飘。 他知道,自己中了金鸡的“金色传说”,只要被金光笼罩,便会出现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恍惚间,他见金鸡同样有些恍惚,长喙啄下,如同醉汉一拳砸下,砸得偏,还没有力道。 他努力握住发飘的寸五重剑。 然而,寸五重剑还是不出意外地斩偏。 原本凌厉的一剑,也软绵绵像是没吃过饭一般。 瞬息之后。 秦川从恍惚中清醒,见金鸡亦从恍惚中醒来,便抢先一步施展“一剑泯恩仇”。 谁知,剑光大盛之时,金鸡展翅,金色传说带来的金光同样耀眼。 他不得不和金鸡再进行一次慢动作的比拼。 一招过后。 秦川迅速调整策略,一面施展“一剑泯恩仇”控制金鸡的速度,避免被它的“金色传说”率先控制,一面施展“曇花一现”。 金鸡好似和他的想法一样,一面施展“金色传说”拖住他,一面施展“金鸡啄米”朝他头顶啄来。 由於身形迟缓,外加神思恍惚,秦川施展“曇花一现”阵布阵十分缓慢。 过程中,还多次被金鸡的长喙啄中脑袋。 亏得有万无一失隨身阵护身,才得以安然无恙。 半盏茶后。 “曇花一现”,阵成。 金鸡被定格在原地。 秦川脚下一蹬,身形高高跃起,再次施展一剑泯恩仇。 剑芒大盛。 刺! 窗户大小的鸡头滚落在地,榕树般大小的鸡身“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秦川走到金鸡身旁,迅速在它元精处一掏,一枚白精元到手。 竟然只是一只聚气期的金鸡! 他难以置信,一只聚气期的金鸡竟能耗费掉他九成法力。 我是不是太弱了? 秦川第一次思考自己的实战能力,若金鸡是第二境觉醒期,我岂不是还不是它的对手? 他一面施展五行融身术按既定路线往回遁,一面思考自己的实战问题。 从开始到现在,我每月的精元收穫虽然比同期的少宗主和师姐都多,而且会多一倍甚至两倍。 但我的法力,之前是她俩同期的十倍,如今是她俩的小二十倍。 若单纯按照法力多少计算,我收穫的精元应该也是她俩的十倍或是小二十倍才是。 如此看来,我和师姐、和少宗主的实战水平差距很大。 不,不仅是和她俩的实战能力差距大,和其他修士、和其他妖兽的差距也很大。 此前,我能轻鬆斩妖,一来是因为我在暗,妖兽在明,妖兽多被我守株待兔拿下。 二来,我斩妖时,催动的法力少说也是自身的三成,很多时候,这比对方体內的法力都多,还多几倍。 杀死它们並不意外。 如此糟糕的实战能力,若是遇到觉醒期的妖兽、或是遇到筑基期的修士,但凡他们实战能力强一些,就像刚才这只金鸡,即便我体內的法力是自身修为对应法力的小二十倍,也可能栽跟头。 不行,必须得把实战能力练起来。 人可以苟,但不能菜! 尤其是贺之春一行人逼得很紧,以后势必会和他们直接交手。 若没有强悍的实战能力作为保障,单单依靠自身法力的量肯定不行。 自身法力的特点不应该是用来斩妖,杀敌,这太过奢侈,真正的用处,应该是將其作为最强的底牌。 寻常斩妖、杀敌,以自己同源悟性的天赋便足以应付。 唯有如此,在遇到真正棘手的妖兽和对手时,自身法力的特点才能保证自己处於不败之地。 第六十章:谁的死期!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谁的死期! 秦川回到洞府,便確定好后续九月的精元目標。 他以虞玥为参照,结合自身和同期虞玥的法力对比,將后续九月的精元目標定为600、750、900、1050、1200、1350、1500、1650、1800。 此目標只统计斩妖获得的精元,其他意外收穫不计算在內。 为训练自己的实战能力,秦川把促使他提升实战能力的金鸡作为首选对象。 接下来的一月,他都在榕树林斩金鸡。 除夕这日。 秦川结束一日实战,掏走金鸡精元便要按照既定路线往回遁。 这时,榕树林里传来抱怨声: “贺公子也真是,派我们到安全区外来寻那小子,明明那小子时常在安全区內出没,非得让我们来这危险的地方。” “是啊,听说榕树林的金鸡很厉害,我们可得小心些,別人没找见,把我们自个儿搭进去了。” …… 声音渐近,秦川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按照既定路线往回遁,一面遁,一面寻思: 榕树林有贺之春派来的人,安全区外的其他地方应该也会有他安排的人。 如此一来,实战时还需提防著这些人。 ……… 回到洞府,秦川等到嫣然回来,便和她一起前往逍遥峰。 上月,张氏盛情邀请两人一同过除夕。 原本两人不是当月的月三十,就是下月的月初一,便会在张氏小厨吃顿酸菜鱼。 见张氏邀请,自然欣然接受。 两人来到逍遥峰,径直前往张氏小厨。 来到张氏小厨,见到门口有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憨厚、老实,身著大红猩猩的棉服,秦川便知此人是张氏的相好——王富贵。 王富贵见到两人,笑著迎了上来: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平日里总听俺家那位提起你俩,如今见到真神,真是一表人才。” 秦川听出他说这话有些绕口,像是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礼貌地点点头,便和他拉些家常。 正说得尽兴,后厨传来张氏让他去帮忙的声音。 王富贵应声后,笑了笑,便到后厨帮忙去了。 顿时,后厨除了一些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多了一些张氏“数落”王富贵的声音。 秦川听了,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多少个除夕夜母亲笑骂自己的画面。 想著,想著,不觉有些悲凉。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外过除夕…不知道妈那边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得知自己救人被淹死的消息…… 正想著,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最近,那些人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秦川回过神来,说道: “没有,他们或许猜到那天救我的人是你,认为我俩关係匪浅,所以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 见嫣然正若无其事地看著窗外,也循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廊桥茶楼里,上次偷瞄他二人的青年修士又在时不时拿眼睛望向这里。 嫣然笑了笑,没有应声,也没有说茶楼里的青年修士。 这时,王富贵陆陆续续將年夜饭端上桌来。 因是年夜饭,又是约好四人同吃,吃的菜品自然不止是酸菜鱼,还有很多小菜,冷热都有。 四人吃得很开心,席间各种家长里短地拉家常,也会聊一些修仙之事。 王富贵夹起一片鱼,笑道: “起初让我去挖矿,我还有些不敢去,想著矿区都在血雾区,那里妖兽不仅多,个头还大,去了肯定凶多吉少。” “谁知矿区不仅不危险,而且还很安全。” 说著,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秦川和嫣然, “虽说血雾区里的妖兽很凶猛,但有你们这些修仙者的保护,那些妖兽都不敢靠近。” “即便偶尔有些妖兽闯进矿区,也会很快被你们中的护道者斩杀。” “有时运气好,我们这些矿工还能看下热闹,看到你们斩妖,那真是过癮啊。” 秦川笑了笑,没有应声,见张氏听王富贵夸道宗、说斩妖,说得唾沫横飞,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悲切。 不禁好奇两人儿子死於安全区,为何他们对道宗没有一点不满? ……… 次日。 大年初一。 对於凡世间的凡人来说,这是美好的一天。 但对於秦川来说,只是寻常的一天,和往日没什么不同,都是牛马的一天。 来到血雾区,来到榕树林,他便开始日復一日地搜寻金鸡,斩杀金鸡的乏味生活。 如今,他的实战能力早非一个月前可比,再也不会出现首次面对金鸡的狼狈局面。 但距离嫣然、虞玥的实战水平还有一些差距。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一月。 榕树林的金鸡已经被他杀得一乾二净,实战水平也和同期的嫣然相当,但和虞玥还有些许差距。 这日。 秦川取下费尽半天功夫才找到的一只金鸡的精元,靠著一株铜青色的巨大榕树,思索起实战瓶颈的问题: “贺之春的人每天都会来榕树林三到四次,对我的实战有不小影响…每次遁身隱藏都会消耗一些法力。” “如今榕树林的金鸡几乎被斩杀乾净,换到其他地方,依然会被贺之春的人搜寻。” “既然他们逼我逼得紧,影响我提升实战能力,不妨就用贺之春的人练习实战……” “以战为主,杀人为辅,即便杀人,每天至多杀一人。” 打定主意,第二天,秦川便根据以往的观察,来到首次斩妖的地方——“墓地”地。 主动现身不久,五名贺之春的人便发现他,並迅速將他围住。 其中四人,分站东西南北四向。 另外一人见到他,便掉头向其他方向去了。 秦川知道,那人是报信去了: 去吧,回来正好可以给四人中的一人收尸。 他环顾四人,挑选那个倒霉蛋, 这次下杀手,贺之春必定抓狂,到时候这些人找到我,必定会想方设法杀死我。 他们越想杀死我,越有利於我训练实战。 就在他挑选下手目標时,西边的修士开口道: “哥几个,都准备好,一旦土行孙土遁,我们也跟著遁,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其余三人相继应声,一个比一个声音洪亮,一个比一个有信心。 这倒让秦川有些为难,不知该杀那一个好。 就在这时,西边那修士又开口说道: “土行孙,今天你遇见我们四人,便是你的死期……” 就你了…秦川正准备动手,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谁的死期!” 第六十一章:虞玥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虞玥 秦川转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踏空而来。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大大方方让他浅橙精元那位。 正要打招呼,便见另外四人低著头,双手拱於身前,怯懦道: “少…少宗主。” 少宗主?秦川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她是虞玥? 正寻思,便见女子看向西边那修士,质问道: “你说今日是他的死期?” “没…没有。”那修士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我们几个和他…闹…闹著玩的。” 女子面无表情: “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四人欺负同门,亦或是他有什么闪失,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四人连声回道: “不敢了,不敢了。少宗主,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子没有难为四人,淡淡道: “去吧。” 说完,看向秦川,眼里闪过一抹讶色。 她是不是知道我是同源悟性了…秦川心思急转,是了,她能通过法衣准確判断出我的修为。 而她见过我两次,通过时间和修为的变化,便能判断出我的悟性。 这时,远处传来贺之春的怒骂声: “你们四个跑什么!” 不等四人回答,他视线扫过山谷,飞舟不停,叫囂道, “不管你是谁,识相的,给我滚开!” 话音刚落,飞舟悬浮於女子身侧,看清女子面容,慌得连忙作揖行礼: “少…少宗主。” 女子转过头,脸上平静无波: “你也要他死?” “没…没有。”贺之春把头埋进胸里,声如蚊蝇,“我…我只是巡视路过此地…若少宗主没有其他事,我等接著巡视。” 女子扫了一眼地面匆忙跑来的四人,不温不怒: “把我的话告诉他。” 四人接连点头,见女子並无他话,便和贺之春等人一道,迅速离开山谷。 女子见眾人走远,转过身,意欲要走。 秦川见状,急忙开口: “多谢少宗主相救。” 说著,顿了顿, “还有上次让我的那枚浅橙精元。” 虞玥道: “那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 说罢,抬脚轻踏,白衣、秀髮如清风轻拂。 见她要走,秦川下意识自我介绍: “少宗主,我叫秦川。” 虞玥点点头,一步踏至天边。 见虞玥的身影瞬间成为一个白点,秦川笑著摇了摇头: “我给她说我名字干什么?” 接著,又是一声嘆息, 本想拿贺之春的人训练实战,没想到竟遇见她,不过也好,现在贺之春应该不敢再为难我。 ……… 另一边。 跑得远远的贺之春等著之前那四人追上来,立即问道: “少宗主说什么了?” 四人中的一人回道: “少宗主说,倘若以后再见著我们四人欺负同门,亦或是土行孙有什么闪失,后果让我们自己掂量。” “少宗主认识土行孙?”贺之春一脸惊讶,声音带著些许颤音。 那修士回道: “应该不认识,少宗主像是路过,正好听见我们要杀土行孙……” 贺之春听了,脸色微红,有些激动: “什么叫应该、好像?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四人中的另一人回道: “公子,少宗主肯定不认识土行孙,我见少宗主到来时,土行孙傻傻地在山谷里站著,好…连少宗主都不认识。” 听了这话,贺之春心里鬆了一口气,为保万无一失,再次確认道: “你们三呢?” 其余三人相继回道,不认识。 贺之春听了,悬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既然不认识,所有人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土行孙能侥倖逃过这一次,绝不可能逃过下一次。” 其余人听后,站在原地,既不挪步,也不应声。 贺之春见状,勃然大怒: “都聋啦!” 此前那四人中的一人,回道: “公子,少宗主说,若土行孙有什么闪失……” 话未说完,贺之春大声呵斥道: “少宗主这么一说,你们就怕了?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宗门何时管过普通弟子的死活?” “既然少宗主和土行孙不认识,土行孙死了,少宗主怎么会知道?” 眾人一听,有的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顶;有的连连点头,似有所悟;还有的小声议论,觉得很有道理。 片刻之后。 所有人达成共识,认为少宗主不会知道土行孙的死,即便他们杀死土行孙,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一时间,眾人的情绪再度高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死土行孙,其余人纷纷附和,高喊杀死土行孙! ……… 次日。 二月初一。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神识內观丹田並其余九处储存地。 只见,那些被夯实的灵晶再次收缩,其上形如果实的法力更加密集。 这是晋升炼气后期的象徵。 须臾。 见夯实的灵晶不再收缩,秦川站起身,朝洞府外奔去。 来到洞府外,正好遇见嫣然,见他出来,开口问道: “后期了?” 秦川点点头,笑道: “正好可藉此事去逍遥峰庆祝一下。” “行啊。”嫣然笑道,“以后若是你有晋升,我们便月初一去,若是没有晋升,便月三十去。” 秦川点点头,心说道: 师姐,以后没有初一了,这是最后一次。 隨后,两人沿著玉石小径,一路閒聊到机缘峰。 登记完上月精元收穫,秦川独自来到机缘峰飞舰悬停处,又按照玉符显示的百里溪飞舰位置,来到就近的飞舰。 只见,飞舰浮梯下有一贺之春的人正在把守。 还死咬著不放? 秦川心里腹誹之时,见那人转头看来,忽地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身地底。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我余光明明看见他就在那里…那人挠了挠头,没想到秦川会在广场上施展遁术。 在他疑惑之时,秦川悄然靠近,神识探测到他並无反应,便径直遁上飞舰。 隨后,又遁身至桅杆顶端,两只眼睛从桅杆上慢慢浮现。 按理说,少宗主已经警告贺之春等人,他们不应该再来寻我麻烦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少宗主为人亲和,他们认为,即便杀了他,少宗主知道也不会严加责罚他们。 还是说,他们认为即便把我杀死,少宗主也不会知道。 嗨—— 不管是哪种想法,於我而言,都是好事。 至少,我又能拿他们练手了。 第六十二章:言多必失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言多必失 飞舰抵达百里溪,秦川没有现身,径直遁身至“墓地”地,开始守株待兔。 只是,这次待的不是鼻涕虫,而是昨天那五人。 根据他之前的观察,那五人便负责“墓地”地这片区域。 不出他所料,半个时辰后,五人来到“墓地”地,嘴里有说有笑。 “昨天若不是少宗主突然出现,土行孙就死这里了。” “可不是吗,他只会偷袭,一旦偷袭不成,一招鲜不鲜,便只剩下跑路一条道了。” “总结得很到位,万老大快筑基的修为被它杀死,也是因为土行孙擅长偷袭。” “但我听石迁说,万不可小看土行孙,他说土行孙能忍、能装、能一剑杀死快要筑基的万老大,绝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呵呵,你竟然听他鬼扯,他不把土行孙说得厉害一些,如何掩盖大难临头,独自跑路的懦弱。” “这倒也是,土行孙若真有他说得那么厉害,怎可能躲躲藏藏几个月,一次都不敢对我们动手。” 话音刚落,几人只听得身后传来“嗖”的一声,散开之时,便见中间的同伴应声倒地。 在他的后脑勺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土行孙!” 其中一修士大喊,喊完便遁入地底。 其余三个修士见状,也跟著遁入地底。 在他们后方,秦川遁出身来,閒庭信步般走到死者身前,摘下他的储物袋,抹掉神识,放进自己的储物袋。 而后,看著另外四位修士遁去的方向,默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二…一…出来。 话音刚落,几人遁出地面: “他娘的,竟是一个纸人!” “原来土行孙储物袋里的黄符纸人是用来逃跑的。” “你说得没错。”秦川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四人闻声转头,瞳孔不由得睁大: “土行孙!” 秦川微微一笑,看起来有些挑衅,微笑间,便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顺手再扔出四张黄符纸人,让它们各自朝著一个方向奔去。 很快,秦川杀人的事很快传到贺之春耳朵里。 贺之春听后,勃然大怒,一面骂秦川是个胆小鬼,一面吩咐下面的人,加大搜寻的力度和频次,务必要把秦川抓住。 “一个炼气修士,竟敢在我这个筑基修士面前横跳,简直是找死!” ……… 傍晚。 秦川、嫣然来到逍遥峰张氏小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照老规矩点了一大盆酸菜鱼。 张氏笑道: “昨天也有一位公子和你俩一样想吃酸菜鱼,起初我想著你们要来,店里又只剩下给你俩留的一条鱼,便婉拒了他。” “不成想等你们许久也不见来,我便想著你们或许是今天来,见那位公子点的菜都不大吃,问他要不要吃鱼。”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便把那最后一条鱼给他做了……” 听张氏说完,秦川便知她口中的那位公子,应该是前两次在对麵茶楼偷瞄他们的修士,笑了笑道: “张婶,以后有其他人想吃鱼,若是只剩一条鱼,你也用不著给我们留,我和师姐也可以吃些別的菜。” 张氏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俩,平日里除了酸菜鱼,便没点过其他菜,就是除夕夜,也没见你俩多吃其他菜。” 说著,又担心冒犯到嫣然,又补上一句, “我可没有嫌弃你俩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说,你俩喜欢吃酸菜鱼,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放心吧,以后月三十或月初一,保证鱼多多的,不仅不用担心你们来了没鱼,而且还可以选那些又肥又大的鱼。” “如此倒是两全其美。”秦川余光扫过嫣然,见她没有任何不快便放下心来。 他心里清楚,若是张氏不解释,嫣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反倒是解释之后,嫣然可能会有一些不快。 而且,从不掩饰。 有时候,甚至会直言不讳说出来。 他也曾暗示过张氏几次,但张氏有时候仍会无意识掉进过去的习惯里。 ……… 翌日。 秦川来到百里溪外的倒吊崖,隱遁在倒吊的崖壁上,等待石迁的到来。 经过之前的观察,他知道石迁和另外两名修士负责巡视这一带。 原本石迁就在他的死亡名单上,加之昨天那五名修士关於石迁的討论,让他决定把石迁死亡的时间往前提一提。 俗话说,木秀於林必摧之。 在秦川看来,石迁在贺之春那一批人里算得上聪明。 为防止石迁的聪明妨碍他训练实战,所以今天来到血雾区,便径直来到倒吊崖等他。 不多时。 石迁和另外两名修士从远处走来。 其中一修士说道: “石兄,如今土行孙开始杀人,你说我们在这里巡视会不会被他盯上?” 另一名修士听到这话,隨即便拿眼望著走在中间的石迁。 石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住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生怕接下来的话被谁听到似的。 或是觉得四周安全,不会有人,他才开口回道: “在回答这问题之前,我先得和你俩做个声明,这一次是我们在外巡视时最后一次谈论土行孙,绝不能有下次。” “为什么?”两名修士异口同声。 石迁顿了顿,紧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 “凡世间有句俗语叫作『言多必失』,这里的『失』是过失的意思,放在修仙界,就意味著丟掉性命。” “昨日那五人便是现成的例子,他们前日刚与土行孙遭遇,昨日又在遭遇处谈论土行孙,说他的不是,便是『言多必失』。” “所以,以后我们在外巡视,只管巡视,关於土行孙的事一律不谈。” “鬼知道他有没有隱遁在附近?” “而且,我再三强调,土行孙绝非我们看到的那样,这小子懂隱忍,没有把握的事绝不会出手。” 这时,一修士打断道: “可是贺公子和万老大都说,土行孙不过是擅长土遁、水遁,並善於藉助遁术偷袭对手,实际的实战水平並不高,甚至可以用低来形容。” 石迁冷笑道: “万老大正是因为对土行孙的错误判断,所以不幸丧命,而我之所以能在十人中活下来,正是因为……” 第六十三章:实战训练开始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实战训练开始 “因为什么?” 见石迁停下脚步,声音戛然而止,两名修士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碗口大的血洞从石迁头顶贯穿到下巴,赤红的鲜血沿著伤口边缘流下。 “土行孙!” 两名修士怔了怔,而后,拔腿就跑,宛如草原上脱韁的野马,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秦川遁出身形,来到石迁身前,摘下他的储物袋,抹掉他的神识,放入自己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侧过身,绕过佇立在原地的石迁,离开倒吊崖。 连杀两人,贺之春肯定愤怒至极,恨不得立马把我杀死。 如此一来,目標达成,没必要守株待兔了。 实战训练正式开始。 不过,今天的杀人已达上限,只能明天开始。 ……… 另一边。 两名修士一刻不停,找到正在搜寻秦川下落的贺之春,立即稟报导: “公子…土…土行孙把石迁杀了!” 贺之春听了,握紧拳头,用力之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在哪动的手?” 其中一名修士道: “倒吊崖,我们从崖下经过,便被土行孙偷袭得手!” 贺之春听了,面露凶光: “一日一个地方,这次还是安全区外。既然你喜欢四处躲、四处藏,那等你死后,我便把你碎尸万段,扔到这些地方去!” 说完,又对身边的人说道, “你们去把那些守在飞舰下的人叫来!” 半个时辰后。 所有在飞舰浮梯口把守的修士陆续来到贺之春这里。 待所有人到齐,贺之春方才冷眼扫过眾人: “你们这群废物,土行孙都来到百里溪杀人了,还没人发现他已经上了飞舰!” 眾修士面面相覷,一脸困惑: “土行孙在百里溪…我怎么没见著他上飞舰…难道他除了土遁、水遁,还会木遁……” 木遁?贺之春本来听得一肚子火,但听到“木遁”二字,不禁皱拢眉头,思索起来: 土行孙擅长土遁、水遁,又习惯偷袭,会不会也会木遁…他能悄无声息绕过我安排在飞舰下把守的人,说明他会木遁。 正因为他会土遁和木遁,才得以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登上飞舰…… 想清楚之后,贺之春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肚子里的怒火也隨之而去: “你们之中有没有人会木遁?” 眾人或应声说我会,或举荐会木遁之人的名字。 听到七八个人都会木遁,贺之春喜上眉梢: “从明日起,会木遁的人都去飞舰把守,一旦发现土行孙的踪跡,立即知会飞舰上的其他人。” “其他人得信以后,立即辅助会木遁的人,一起將土行孙逼出来。” “只要逼他出来,抓著他,他就跑不了。” “等到了百里溪,看我怎么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让他死前先生不如死。”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其余人见了,也跟著一起笑,好似已经抓到秦川,马上就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这时,此前和石迁一起巡视的修士不合时宜地说道: “公子,土行孙的实力或许远非我们看到的那样,他可能很强,我们不可……” 话未说完,便被贺之春打断, “这话是不是石迁告诉你的?” 那修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贺之春冷笑道: “你说土行孙很强,那你说说,为何他偷袭石迁得手,不把你也一併杀了?” “这……”那修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蹦出第二个字眼。 “別这了,我来告诉你原因!”贺之春笑意中带著些许慍怒,“他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其余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贺之春顿了顿,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 “从今儿起,若谁还敢说土行孙很厉害,扰乱我方军心者,我便杀谁,听清楚没有!” 眾人低著头,纷纷应声。 ……… 次日。 秦川来到机缘峰的飞舰悬停区,按照玉符的指示,奔行到最近的前往百里溪的飞舰。 来到飞舰悬停处,远远望见飞舰浮梯处有人把守,便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至飞舰下。 神识探测到把守在飞舰浮梯处的人似乎察觉到他,亦跟在他遁入飞舰,朝他追来。 看来你们已经醒悟过来…秦川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没有施展纸人障眼法甩开追击他的人。 而是遁至飞舰“肚腹”处,待追击之人的身形在神识里慢慢靠近,隨即施展般若步,突至他身前,一招从人面猴那里学来的“掏心术”,直接了结掉追击他的人。 接著,根据记忆,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抹掉神识,放进自己储物袋。 落袋为安以后,又遁至桅杆顶端,两只眼睛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飞舰甲板上,贺之春的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两瓣嘴唇开开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由於秦川给自己定死,每天只能杀一人,来到百里溪,他便径直遁身至安全区外斩妖去了。 飞舰上。 贺之春的人找来贺之春,与他说明具体情况。 贺之春听后,隨即叫来三个会木遁的修士,让他们遁入飞舰,將飞舰全部找一遍。 三人应声前去。 不久,便有一人拖著一具尸体从甲板上浮出身来。 贺之春並一眾修士朝那具尸体看去,尸体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会木遁的人。 在他的胸口有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腰间的储物袋已不翼而飞。 土行孙,等我抓到你,定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贺之春脸色阴沉,目光扫过眾人, “都別看了,去给我找他,他现在没多少法力,找到他便能杀死他!” …… 十天后。 贺之春立於飞舟之上,脸色如猪肝一般难看。 这十天,秦川將他手下会木遁的人全部杀死在飞舰里。 而其他人对秦川没有丝毫察觉。 真是邪了门了,一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竟能十天杀掉他八个人…贺之春眉头皱拢,十分不解。 正在这时,地面传来呼喊声: “公子,找到土行孙了。” “在哪儿!”贺之春隨即催动飞舟向下飞去。 那修士回道: “在葫芦洞,他刚遁出身形便被我们发现,我们的人已经把他围住,而且他没有施展遁术,好像体內没什么法力了。” 第六十四章:道衍?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道衍? 贺之春听完,旋即运转法力,催动飞舟,朝著葫芦洞疾驰而去,连那传信的修士都没顾得上一起带上。 来到葫芦洞,见手下的三个修士正在溪边爭吵,地面还躺著一个修士,像是死了。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土行孙的踪影。 “人呢?!” 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三个修士的爭吵,一矮矮胖胖的修士看著飞舟上的贺之春,告起状来: “公子,原本我们四人合围土行孙,谁在他前面便设法牵制他,其余人则找机会杀他。” “然而,就在我要使出杀招时。” 说著,指向另外两名白衣修士, “他俩在面对土行孙的攻击,不仅不设法牵制,反而退的退、躲的躲。” “正因两人没有牵制住土行孙,才让他躲过我的杀招,还反杀了我们一人。” 两名白衣修士听得火冒三丈,其中一人更是张口便骂: “你这个矮冬瓜,明明是你动作慢,迟迟没有出手,才导致同门被杀,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没牵制。” 说完,另一名白衣修士附和道: “你说我们没牵制土行孙,那『錚錚錚』的法器碰撞声哪里来的,难道是我和他的剑碰出来的不成。” 说著,手指著另一位白衣修士。 听了这话,矮矮胖胖的修士胸口剧烈起伏,气呼呼道: “你们说我动作慢,土行孙那么多残影,鬼知道那一个是他,万一一剑斩著的是残影,你们又好赖我没眼力,只知乱斩一通。” “嗬~”第一个开口的白衣修士嘴角咧开,冷笑道, “原来你知道土行孙还有残影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血口喷人,把过失推到我俩头上。” 一旁,贺之春拳头紧握,气血翻涌,听著几人的爭吵,恨不得走上去一人一巴掌: “够了!” “我不想听你们狡辩,我只想知道土行孙最后是怎么跑的!” 矮矮胖胖的修士回道: “土遁。” 第一个开口的白衣修士补充: “土行孙杀死我们的同僚后,便土遁跑了。” 另一个白衣修士再次补充: “从矮冬瓜身边遁跑的。” 听到这话,矮矮胖胖的修士胸口再度起伏,正要开骂,耳边传来贺之春的骂声: “你们这群废物,四打一打不过,还死一个,若是让外人知道你们四个连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打不过,谁还愿意交保护费!” 因为秦川的缘故,百里溪已经有人不愿再交保护费,贺之春暂时也没有管这件事,他全身心都在秦川身上。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秦川,其他炼气期弟子又会老老实实交保护费。 ……… 春去夏来。 三个月过去,贺之春的人將近死了一半。 即便如此,依然抓不到秦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近来,他决定改变思路,找一些贝加峰的筑基修士过来帮忙。 他认为,只要秦川被筑基期的修士逮住,以他过往会和他的人缠斗一段时间的经验来看,他必死无疑。 事实也和他想像的差不多。 这日。 秦川还是在葫芦洞主动现身,遇见成团的四名修士,三人是老面孔,一人是新面孔。 见新面孔法衣朦朧,便仍按照之前的方式借几人训练实战能力。 几招之后。 秦川明显察觉到异样: 不对! 这人的修为好像是筑基修士。 就在这时,那名新面孔手执寸五重剑一剑斩下,剑上的火焰腾起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能和他硬碰硬,也不能杀他,这会让贺之春生疑,不利於以后杀他。 电光火石之间,秦川有了决断。 与此同时,施展般若步,在四人之间留下多道残影。 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和纸人障眼法,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线遁去。 “嗖——” 身后传来箭矢的声音。 法器还是法术? 秦川遁出地面,想要探个究竟。 就在他遁出地面的一瞬间,一道形如箭矢的金光隨著他破土而出。 还会追踪? 秦川扫过四人,见其中一名炼气期弟子手上握著一张金灿灿的无弦弓。 就在他视线与弓相接的瞬间,炼气修士做出一套拉弓、放箭动作。 “嗖!” 一道金光箭矢径直朝他射来。 眼见两道金光都在迅速逼近自己,秦川隨即施展般若步,在溪边出现多个残影。 金光箭矢不知本体,只能朝著任一残影射去。 刺—— 金光箭矢射中残影,空气中传来破空声。 “好狡猾的小子。” 筑基修士正感嘆,便见秦川並几道残影朝著眾人袭来: “尔等一人一道残影,莫慌莫乱!” 话音刚落,七八道残影同时贴近四人。 錚錚錚—— 三处同时传来寸五重剑相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时,手握金灿灿无弦弓的炼气修士瞳孔猛然变大,身体一阵痉挛,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嘭! 其余三人回过头来。 只见,那名炼气修士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而他手上那张无矢弓已经消失不见。 一同不见的还有“绣”在腰间的储物袋。 “该死,又让他跑了!” 不多时。 贺之春闻讯赶来,见四周並无秦川身影,地上还躺著一具自己人的尸体,心底那份喜悦瞬间化作愤怒: “你们这群废物,又让他跑了!” 说著,看向那名筑基修士, “枉费你还是筑基中期,竟让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还安然无恙地跑了!” 筑基修士面色潮红,一脸惭愧: “公子,这小子实属狡猾,而且我观他法衣朦朧,看不清他修为。” 听到这话,贺之春眉头微皱,沉吟道: “你刚晋升筑基中期,观他法衣却是朦朧態,说明土行孙的修为至少是炼气中期。” “而他来百里溪不过十个月,十个月就能晋升到炼气中期,这得道衍悟性才能办到啊。” “难道他的悟性是道衍?” 这时,一炼气修士补充道: “公子,也可能是同源悟性。” 突然被打断,贺之春十分不爽,心底的怒火似要从眼睛里喷薄而出: “你当同源悟性满大街啊,任何阿猫阿狗都配得上。” 尖锐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筑基修士运转法力堵住耳朵,善意提醒道: “公子,宗门素来有人在万法殿通过修习眾多功法度过炼气初期,我观此子小心谨慎,年龄十七八,多半属於这一类人。” 第六十五章:诱变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诱变 贺之春听了,下意识点点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虽说土行孙来百里溪不过十个月,但他看起来已经十七八岁,按照大多数人都是十岁左右拜入宗门计算,他进入宗门已有七、八年。 七、八年达到炼气中期不过是最差的悟性觉知悟性而已。 方才我还高估他是道衍悟性…呸…他也配! 心情好转,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土行孙精通多门遁术,擅长偷袭,有炼气中期的修为,都是因为他在万法殿待了七、八年……” 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难怪他会多门功法,而且还门门精通,原来是窝在万法殿七八年,换作是我,不用七八年,三四年,我就比他会得多!” “是啊,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也不过如此!” “狗日的,差点把我道心崩碎,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冒牌货。” ………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贺之春的人大体三天少一人,即便找来一群筑基修士一同寻找,每日也只有一组人能发现秦川的踪跡。 而且无一例外,全部被秦川跑掉,甚至有时还会折掉一人。 即便如此,贺之春依然坚信能够抓住秦川,並將他碎尸万段、拋到血雾区里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手下的人过往和秦川交手,除葫芦洞那次有筑基修士参与外,其余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在他看来,这足以说明,秦川畏惧筑基期的修士,所以才不敢和筑基期的人交手。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令他十分头疼。 那便是,最初跟隨他一起搜寻的炼气期修士已经全军覆没,而从贝加峰带来的炼气期弟子也死去四五十人。 贺之春痛定思痛,决定在贝加峰找些结丹修士来帮忙,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伤亡找到秦川,並將他碎尸万段。 这日。 秦川在枯木林旁边的密林里等候贺之春的人前来巡视。 根据以往的观察,负责巡视此地的是一名筑基修士和三名炼气期修士,而筑基修士每隔三天会“休息”一天。 今天,正是那名筑基修士休息的日子。 秦川隱遁在一棵五人合抱之粗的参天古树中,两只眼睛镶嵌在土褐色的树疙瘩之上。 四周血雾翻腾,虽薄如轻纱,却总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人面猴的啸叫,相较初到此处,人面猴的声音少了很多,也小声了许多。 不一会儿。 密林中便传来有节律的沙沙声。 那是修士奔行的声音。 秦川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须臾。 四个身影进入视野。 怎么会有四人…还有一人是新面孔…秦川一动不动,等著四人靠近。 待四人进入神识覆盖范围,四人的法衣相继浮现在眼前。 三朦朧,一虚幻。 虚幻? 结丹修士? 秦川隱遁在古树里没有现身,视线注视著四人从眼前跑过、又跑远。 怎么会有结丹修士? 秦川心下沉思。 如今不足一月我便要筑基,对方法衣虚幻,少说也是筑基后期、接近结丹。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看刚才那人奔行的样子犹如在漫步,相较之前的筑基修士又从容许多。 他应该是结丹修士。 如此说来,贺之春开始找结丹修士来找我了。 结丹修士的神识覆盖半径约莫一百五十米,若我被他们发现,又被他们復观知道我的真实修为。 短期內的修为变化,便会让他们知道我是同源悟性。 不足一月,我便可以筑基,那时便可以御剑去落崖坡穿越回去。 没必要再在血雾区拿贺之春的人训练实战。 而且,目前的实战水平已经和同期的虞玥相当。 严格来说,每天我都有半成左右的法力没用,真实的实战能力应该比她强上一些。 有这实战水平,加上小20倍的法力加持,即便不幸与三头石猿遭遇,应该也能碰一碰。 但话说回来,若不拿贺之春的人训练实战,只在血雾区斩妖,他派来的那些结丹修士便会一直找我。 按照过往的经验,贺之春寻找我时,通常会有几名筑基修士陪同。 现在他找来结丹修士,陪同他的自然是结丹修士。 如此一来,我想要在筑基回去那天杀死他的难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放弃派结丹修士来寻我。 秦川稍加思索,心里便有了思路。 既然贺之春派结丹修士来血雾区寻我,便是想要儘快结果我。 他急了。 他越著急,我就应该越稳。 我越稳,他便越急,急到一定程度,便会自行放弃现在的做法。 而要让他放弃派结丹修士来寻我的做法,我的行为还得和之前不同。 唯有如此,他才会认为是他派结丹修士导致我的行为发生了改变,想要让我回归原来的行为方式,就得放弃派结丹修士来寻我。 在贺之春眼中,我现在的行为方式是在血雾区一面躲藏,一面斩妖,时不时会被他们的人发现。 若我仍在血雾区斩妖,不再故意现身让他们发现,反倒会让贺之春意识到之前我在耍他。 这样一来,他会更想把我弄死,甚至还会派元婴期的修士来寻我。 看来,我得去万法殿修习新的功法,以此夯实每日新增的法力。 在万法殿,贺之春断然不敢动手,那时,我再诱使他放弃派结丹修士来寻我。 这时,先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他们派结丹修士来寻我了。 打定主意,秦川一面在密林中寻找人面猴的踪跡,一面等著那名结丹修士和三名炼气期修士再来巡视。 约莫一盏茶之后。 他找到一只人面猴,见它正悠閒地將自己倒掛在古树上,便悄无声息地隱遁在它旁边。 就在人面猴掛著的古树里,与它不过一尺的距离。 又过去一盏茶左右。 密林中响起有节律的沙沙声。 人面猴止住晃动的身体,警觉地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 远处隱约能够瞧见四个修士的身影。 人面猴甩动长尾,正要藏身。 就在这时,秦川探出手掌,宛如尖刀的五指穿破土褐色的树皮,电光火石之间,直掏人面猴元精。 吱—— 人面猴一声惨叫,接著,“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土行孙!” 远处传来修士的啸叫。 与此同时,那名结丹修士的身影如同一道魅影迅速朝秦川逼近。 “结丹期!” 秦川故作惶恐,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並纸人障眼法,从古树里迅速遁入地底。 第六十六章:万法殿里躲猫猫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万法殿里躲猫猫 “啪!” “轰!” 两道剑气,一道將参天古树劈成两半,一道在地面留下一道十米深的沟壑。 “居然让他跑了。” 中年修士收剑回鞘,甩得袖袍呼呼作响。 这时,另外三名修士才堪堪跑上前来,其中一位急不可耐地问道: “师兄,抓著没?” 被唤作师兄的中年修士脸色一沉: “跑了。” 三名修士闻言,无声地嘆了口气。 隨后,其中一名玄衣修士走到沟壑里的人面猴跟前,用剑挑翻人面猴,见其元精处有个碗口大的血窟窿,又无声地嘆了口气: “土行孙的动作,真他娘的快!” 这时,起初那名问话的炼气期修士又问道: “师兄,方才我好像听见土行孙说『结丹期』三个字,他怎么知道你是结丹期?” 青年修士一脸不耐烦: “速度。” ……… 很快。 这事便传到贺之春耳朵里。 得知秦川竟然从结丹修士手里跑掉,而且还拿走了人面猴的精元,贺之春颇感诧异。 他没有责备告他此事的中年修士,反而语態亲和地说道: “此子狡猾异常,他见你速度奇快,出手在雷霆之间,即便侥倖逃脱,定嚇得屁滚尿流。” 青年修士不置可否: “或许是我的速度让他意识到我是结丹期,故而不敢与我交手。” “不过,此子炼气中期便能从我手上逃脱,绝非泛泛之辈。” 贺之春笑了笑,没有回应,在他眼里,隱隱流露出一丝不屑。 ……… 三天后。 贺之春立於飞舟舟头,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土行孙死哪去了,三天时间,鬼影都没见著!” 飞舟上,结丹修士一號笑道: “公子,兴许他上次受了重伤,还窝在宿舍里疗伤呢?” 结丹修士二號附和: “要我说,他或许已经死在了地下。” 结丹修士三號应声: “我也这么认为,他一炼气中期,怎么接得住结丹修士的两招。” 结丹修士四號持不同意见: “我不这么认为,此子能和眾多筑基修士斡旋数月,足以表明他很狡猾,而且还有些本事。” 贺之春听了,垮著脸,有些不高兴: “你说他和眾多筑基修士斡旋,这『斡旋』一词用得不合適,他明明见著筑基修士就跑,怎么能叫斡旋呢?” 结丹修士听出话里有话,回道: “倒是老夫唐突了。” 说著,顿了顿, “不过,老夫倒是好奇,此子如何判断出前来巡视的人里就有筑基修士?” “按理说,筑基修士看不清他的法衣,他也应该看不清筑基修士的法衣才是。” 贺之春被问住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究竟。 结丹修士二號见状,替他回道: “这还不简单,人被逼到绝境自然会被逼出一些潜能,他每日都提心弔胆,自然对每一个人是什么修为大体都心里有数。” “这也是他为何敢偷袭炼气期修士,却从未偷袭过筑基修士的原因。” 贺之春听了,恍然大悟,为挽回些顏面,又补充道: “你们不曾见过土行孙,此子能在万法殿待七八年、待到炼气中期才来血雾区斩妖,足以说明他为人胆小、行事谨慎。” “这样的人通常对强敌有敏锐的嗅觉,见到筑基修士自然要跑。” 听到万法殿三字,结丹修士四號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公子,你方才说他待在万法殿七八年,你说,他现在会不会也在万法殿?” 贺之春听完,如电流流过身体,微微一震: “这话你倒是提醒了我,土行孙性格胆小,兴许又会窝在万法殿靠修习新的功法夯实法力。” “是极!是极!”结丹修士一二三號见他给出判断,纷纷附和。 得到眾人的肯定,贺之春当即调转舟头,朝著宗门飞去。 来到万法殿,贺之春说道: “我们分头寻找,若谁先找到他,勿要打草惊蛇,先通知其他人,到时候大家合围把他抓住。” 说完,又问道, “你们可都记得他的长相?” 四名结丹修士相继点头,结丹修士二號笑道: “首日就记住他了,虽是一张大眾脸,但在万千面孔之中,我仍能一眼把他找出来。” 贺之春点点头: “那分头找。” 说罢,五人瞬间淹没在黄阶功法区的茫茫人海中。 人海拍击著人声在金光灿烂的大殿中迴荡。 秦川刚习得一门功法从空间里出来,便见贺之春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这里…秦川真想挥手给他打声招呼,等了你三天,总算是开窍了。 见贺之春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他故意愣了愣,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臥槽。 一声脏话从人群中传来,秦川没入地底,神识锁定地面的贺之春,跟著他凌乱的步伐遁了一段。 而后,迅速甩开他,在一角落的石壁中露出两只眼睛。 此处鲜有修士出没,这是他早就选好的位置。 同样的位置,他在万法殿还有九十九个。 除此之外,位置与位置之间的动线,早已在他脑海里形成清晰的画面。 不多时,贺之春出现在人潮中,一面走,一面转著个脑袋搜寻秦川的踪跡。 “狗娘养的,遁得还挺快!” 贺之春发著牢骚,四处寻找,可茫茫人海中,哪还有秦川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视野盲区,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他。 他不可能是一个人,一定有帮手,不出意外,应该是结丹期…人潮中,秦川沿著设计好的安全动线,跟在贺之春身后。 贺之春陆续找到四名结丹修士,將发现秦川的事一一告诉四人。 最后得知此事的四號听完,说道: “如此说来,他已经知道我们在万法殿寻他,趁他还不认识我们四人,赶紧分开,別让他撞见,有了防备。” 结丹修士一號笑道: “看把你慌的,这里人山人海,哪有那么容易撞见,即便是撞见了,我们五人难不成还发现不了他?” 四號不再言语,只拿一双老眼看著贺之春,昏暗的眼珠子里流露出一丝期盼。 贺之春笑道: “说得在理,土行孙能看见我们,我们自然也能看见他,大家找归找,但也勿要將他神话。” 第六十七章:尷尬的处境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尷尬的处境 结丹修士四號听完,眼里的希冀消失,见一二三號笑著附和贺之春,也扯起老脸笑著附和。 几人又说了些閒话,方才分开寻找。 秦川没有继续跟隨,而是在几人四散之时,沿著既定的安全路线来到殿外。 隨后,奔至广场中央一处八角亭中,坐下回望大殿。 金灿灿、鳞次櫛比的万法殿不由得让他想起高二时,母亲带他去重庆旅游,打卡多个景点。 其中就有洪崖洞。 等回去了,和妈再去一次…念头闪过,秦川重回当下,背靠著玉柱沉思: 那四人的法衣皆为虚幻,想必都是结丹期。 而密林中对我出手的那位结丹修士不在其中,说明贺之春找来的结丹修士不止五人,百里溪应该还有一些。 如今贺之春已发现我在万法殿,抓我的重心会放在万法殿,只要我时不时在万法殿露个脸,他本人定会一直待在万法殿。 我便可以藉此为筑基后引诱他追我,然后再在落崖坡附近將他杀死。 现在的关键是迫使他遣散结丹修士,让他发现我惯用的传送阵。 念及至此,秦川转头望向连绵不绝的传送阵, 传送阵具备跟隨属性,后者只要心里默念“同前者”之类的话,便能跟隨前者传送到同一地方。 如此一来,筑基前一天,我可以故意让贺之春的人发现我平日里惯用的传送阵。 而在这之前,得让他们多次追我到广场,然后又把我追丟。 这样才能激起他们的好胜心,一旦发现我必然会在传送阵周边埋伏,待我进入传送阵便会立即跟上来。 嗯,就这么办…打定主意,秦川起身沿著传送阵陈列的方向横向跑去。 跑到传送阵尽头,这里的修士人数明显锐减。 最边上的几座传送阵,甚至可以用人跡罕至来形容。 秦川满意地点点头,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接著又从最边上的传送阵前遁出身形。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修士注意到他。 不错,就这里了。 ……… 万法殿。 贺之春和四名结丹修士在黄阶功法区找了两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 五人聚在一起,一面向外走,一面冷嘲热讽。 “这土行孙真是人如其名,在万法殿都要施展遁术,真是可笑至极。” “他不仅可笑,而且还很胆小,明明万法殿安全无比,还是要施展遁术逃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有逃跑,还在万法殿,说不定正在某个空间里修习某种功法。” “照你这种说法,我们岂不是要在万法殿一直等他,他不实战,难道我们也不实战?” “说得在理,我们都是结丹期,那有时间和他一炼气期的耗。” 贺之春听出里面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想要他们继续帮忙,就得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然他们也要为精元去血雾区斩妖。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诸位,在你们寻土行孙期间,我会每日给你们一枚浅红精元作为补偿。” 说著,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四枚浅红精元递给四人, “若谁能抓住他,到时我还重重有赏!” 四人接过浅红精元,脸上堆著笑,似有笑话“如此小气”之意。 贺之春看在眼里,一肚子火憋在心里,没办法,谁让家族不重视他,打发他一件飞舟便不再理他。 他只能发愤图强,凭藉自己的本事去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庆幸的是,很快他便找到收保护费的发財路,並成功避开宗门的审查。 原本他认为,以后每月都可以高枕无忧地收精元。 谁知,突然冒出来的秦川打碎他的美梦,害他每月收到的精元逐月递减。 最近两月,更是颗粒无收。 该死! 土行孙,纵使把你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结丹修士二號见他脸色阴沉,安慰道: “公子,现在已经知道他在万法殿,抓到他是迟早的事。” 说著,给结丹修士一號递了个眼色。 结丹修士一號会意,接著道, “若是能加派些人手,想必抓到他不过三、五日时间。” 说著,递给结丹修士三號一个眼色。 结丹修士三號连忙附和: “正是此理,只要寻他的人数足够多,纵使他擅长遁术,到时也无处遁形。” 说完,並未击鼓传花似的將眼色递给结丹修士四號。 结丹修士四號轻轻嘆了口气: “公子,你寻的人中,有无擅长遁术之人,若是有,可以让他们也来万法殿。” 贺之春见问,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言之隱,深吸了一口气,嘆道: “实与你们说吧,会遁术的修士有,而且都是筑基,但他们追击土行孙都不敢施展遁术。” “为何?”结丹修士四號一脸不解。 贺之春道: “只因之前会遁术的炼气期修士一旦施展遁术追土行孙,不是当日死,就是几日后死。” “后来这事传到筑基修士耳朵里,大家会遁术都不敢施展遁术追击,甚至有些人明明会遁术却谎称自己不会。” 说著,语气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 “若是那些会遁术的筑基修士敢於施展遁术追击土行孙,那还由得他如此自由!” 说完,余光扫过四人, “你们中,可有人会遁术?” 话音刚落,结丹修士二號急忙摇头: “这种下流法术,我们中应该没有人会。” “正是呢,修行都没时间,谁还有空去学一门末流法术。”结丹修士一號连忙附和。 结丹修士三號见他两人都睁眼说瞎话,也跟著应声: “早年间,我也想学土遁来著,但我翻开功法,满眼望去都是『逃跑』二字,便果断弃了它。” 贺之春听了,心里连嘆三声,虽说平日里他和三人只是点头之交,但三块边角料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 明明都会遁术却说自己不会,枉费你们还是结丹期,和那些贪生怕死的筑基修士有什么区別? 一个炼气中期的土行孙就让你们怕成这样,若他再厉害一些,你们是不是得打退堂鼓! 心里发完牢骚,嘴上却什么也没说,权当不知道。 结丹修士四號见状,拿出那枚浅红精元递了回去: “公子,老夫想起近来还要钻研《腾云术》,恕老夫近日无法再帮你寻那土行孙,倘若以后还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吩咐。” 第六十八章:回家前夕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回家前夕 “呵呵。” 贺之春冷笑道: “你也不容易,精元就拿著吧。” 说著,顿了顿, “你们三,最近是否有事?” 结丹修士二號顺势回道: “经他一提醒,我倒想起最近我还在准备炼器师考试,著实难以分神,还望公子见谅。” 接著,一號、三號分別找了个理由推脱。 贺之春听了,嘴角微微颤抖: “呵…呵呵……” “有趣,真是有趣!” 说著,转过身,恶狠狠地扫过四人, “滚,都给我滚!” “公子……”结丹修士二號试图挽回破裂的关係。 贺之春咆哮道: “耳聋吗,老子叫你滚…贪生怕死的东西,会土遁却说自己不会遁术!” 结丹修士二號脸上闪过一抹慍怒,顿了顿,挤出一丝笑容,和一號、三號哈著腰走了。 结丹修士四號无声地嘆了口气,也跟著走了。 大殿里,围观的吃瓜群眾围了一层又一层。 “筑基初期便能吼住四个结丹期,这又是哪个家族的公子?” “哼,真正的公子还用吼?別说你结丹期,就是他炼气、你是仙也得给我把尾巴夹著。” “这么说来,他是个不中用的公子哥……” 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贺之春全身微微颤抖: “滚!都给我滚!” “谁再多说一句,我把他嘴撕咯!” 眾人见他发火,便一窝蜂散了,虽嘴上不再言语,但脸上都掛著笑。 ……… 隨后的几日,贺之春不断朝万法殿增派人手,但结丹修士却是在逐日减少。 时间来到第五日,搜寻的队伍里再无一个结丹期修士。 没想到结丹期修士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秦川隱遁在暗处,对这几日的情形一清二楚。 他没有大意,也没有去百里溪的打算,而是按照计划,时不时在贺之春的人面前露个脸,再在广场上玩一场精心设计的追逐游戏。 这日。 大殿广场。 秦川靠近凉亭,正打算按计划对著亭子里、几名贺之春的人露脸,却见贺之春驾著飞舟带著四个筑基期亲信飞到凉亭。 见几名炼气期修士不去寻找秦川,反而坐在凉亭、围著一男子打转,贺之春脸色一沉,驾著飞舟衝进凉亭。 次奥—— 背对著他的炼气期修士被飞舟顶出凉亭,腾飞的剎那嘴里爆出粗口。 贺之春怒髮衝冠,脸色瞬间红温: “一群废物,找不见人还敢在这里偷閒……” 话还未说完,只见背对著他的男子转过身,谦逊地给他作了个揖: “公子,別来无恙。” 贺之春见是熟人,大变脸的同时还回了个礼: “难怪这群废物会躲凉亭里偷閒,大抵又是在缠著你问炼器之事。” 文质彬彬的男子谦和地笑道: “谈不上问,顶多算探討、交流。” 说著,面向亭外, “公子,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见男子要走,贺之春连忙道: “程器,我知你一直想要鼎上好的器炉,你帮我找个人,只要找到並抓住他,我便请示我父亲让他请示家族,赏你一鼎好炉。” 被唤作程器的青年男子淡淡一笑: “有劳公子费心,器炉之事,我已有著落。至於寻人,我已从几人口中听闻一些。” 说著,转身面向贺之春,一脸谦逊, “公子,容我多一句嘴,那人能与你们周旋数月,杀人百数有余,还能从结丹修士手上逃脱,绝非等閒之辈。” “还望公子迷途知返,就此收手,小心被那人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说完,也不管贺之春怎么想,捲起地上云雾,腾云而去。 望著远去的背影,贺之春冷笑道: “仗著自己在炼器上有些天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竟敢倒反天罡、说教起我来了。” 说完,看著亭子里的炼气期修士,一人一脚,喝骂道: “还不滚去给我找!” ……… 接下来的半月里,贺之春接连听到“捷报”。 “公子,土行孙找到了……” “公子,土行孙在广场……” “公子,土行孙朝广场东边去了……” 七月最后一天。 三名筑基期修士御剑来到贺之春身前: “公子,找到土行孙了,他从东边最边上的传送阵离开了。” “看清楚了?”贺之春身体微微前倾,抑制不住地激动,“有没有探清他是哪座峰的弟子?” 其中一筑基修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確定是他无疑。只是土行孙太过狡猾,並没有直接回他所在的峰,而是去了机缘峰。” “等我们三跟著他传送到机缘峰,已不见他人影。” 贺之春挺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又是一无所获?” 那名筑基修士连忙说道: “不是的,公子。土行孙並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而且,为避免被他发现,我们等了小半盏茶才跟著他传送过去。” “小半盏茶?”贺之春眉头微皱,“这期间没有其他人使用传送阵?” 那修士摇摇头,回道: “没有,那里鲜有人去。” 贺之春听了如醍醐灌顶,笑著点了点头: “难怪之前多少人找也找不著他,原来是遁到犄角旮旯的传送阵逃走了。” 这时,亲信里的筑基一號建言献策: “公子,那里定是土行孙惯用的传送阵,我们何不在那里埋伏他?” 闻言,亲信里的筑基二號笑著打趣: “你能想到的,难道公子想不到,这点小事还用得著你出谋划策。” 亲信里的筑基三號亦笑道: “公子心里定然早有主意,何须我等费心,我们要做的就是遵从公子的吩咐,一举拿下土行孙!” “对,趁其不备,一举拿下他,杀他个措手不及!”亲信里的四號附和道。 贺之春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似要翘到天上: “土行孙躲躲藏藏大半年,连是哪座峰的弟子也藏著掖著,他活得太累了,明天也该送他上路了。” 说著,视线扫过四名亲信, “伏妖阵,你们可都已精通?” 筑基一號回道: “公子放心,只要土行孙掉进我们的伏妖阵,饶是他精通遁术也无法逃脱!” 贺之春笑道: “那明日你们四人在那里布阵,待土行孙出现,立即启动阵法困住他。” “公子,你不去?”筑基二號问道。 第六十九章:筑基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筑基 “我怎能不去。” 贺之春鬼魅一笑: “我不仅要去,还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 机缘峰。 秦川走进大殿,走到星辰榜下,念头微动: 落崖坡…石猿洞…三头石猿…… 霎时间,斩杀三头石猿的任务详情浮现在眼前: 任务状態:进行中 最后一位执行人:嫣然 …… 哎…秦川无声嘆了口气,看来,明天杀贺之春不能盲目开大,得省著些法力对付三头石猿。 打定主意,秦川离开机缘峰,回到玄清峰八角亭坐定。 待嫣然回来,两人一同前往逍遥峰。 至於为何从原定的月初一改为月三十,他给嫣然的解释是担心明天去师父那里会耽误时间。 来到张氏小厨,两人在熟悉的靠窗位置坐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嫣然轻描淡写地说道: “师弟,筑基后,你就不能再坐飞舰去血雾区,得自己御剑去。” 秦川点点头,想起初见嫣然时的画面,笑道: “师姐,御剑是不是很难?” 嫣然见他眉眼含笑,便知他没安好心: “是不是一日不提『相处之道』,你就皮痒?” 秦川连忙摆手认错。 见他认错熟练的感人,嫣然笑了笑,復又严肃道: “师弟,筑基后,你是同源悟性的消息就会在宗门传开,届时,除宗主一脉的九大世家都会来找你。” 说著,眼皮微抬,见秦川嘴角掛著笑意,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为保险起见,还是问出藏在心里一年的问题: “若他们给你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让你改换门庭,你会不会动心?” 秦川摇了摇头。 嫣然又问: “若他们许你尊贵的身份、给你崇高的地位,你会不会动心?” 秦川再次摇了摇头。 嫣然顿了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若他们招婿,许世家最杰出的晚辈做你的道侣,並承诺让你做下一任长老,你会不会动心?” 秦川坚定地摇了摇头,赘婿,狗都不当。 见秦川一脸决绝,嫣然长舒一口气: “师弟,师姐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才是关键,他们定会多次叨扰你,你要经得起考验。” “只要你够果决,他们自会知难而退。” 秦川点点头: “师姐,放心,我不会给他们一丝机会,连幻想都不会给他们。” “嗯。”嫣然点点头,语气里流露出喜悦,“师弟,还是那句话,我们能拜师父为师,是我俩的福气。” 福气?没感受到,师姐,你被荼毒太深了…秦川方才明白当初嫣然为何要和他一起逛道场,一面逛还一面解释其中深意。 原来是担心他被九大世家抢走。 想到这里,不禁好奇: “师姐,九大世家是不是也来找过你?” 嫣然点了点头: “他们烦了我一个月。” 说著,似又想起些什么,补充道, “当初我御剑不稳,便是因为他们叨扰我,害得我在路上没办法专心修炼所致。” “哦。”秦川忍住笑,轻轻应了一声。 纵使如此,也没能逃过嫣然的眼睛: “还敢笑我!” 说著,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正巧这时张氏端著满满一盆酸菜鱼走来,见他俩正互相打趣,笑道: “秦川,下月月中便是中秋。昨天,你富贵叔让我邀你们一起来过中秋,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秦川笑著拒绝: “张婶,我和师姐本意是想来的,但仙业繁重,中秋恐来不了。” 张氏听了,笑脸上闪过一抹遗憾: “没事、没事,我也是这么给你富贵叔说的。” 说完,便和往常一样,坐在旁边一面摘菜,一面看两人吃鱼。 静謐的小馆,却充斥著温馨的笑语。 而这一次,又多过之前任何一次。 ……… 回到洞府,秦川径直来到符室,心念一动,一张黄符纸人平铺在浮台。 伸开手,北面墙壁一只符笔飘至手中。 蘸上硃砂墨。 落笔,成字。 师姐: 当你看到这句话,我已经走了。 恕我不辞而別。 你不用找我,权当我死了。 …… 储物袋里有381498枚白精元,是我杀贝加峰贺之春的人,用他们的法器换来的精元。 贺之春是我们所杀那群小嘍囉背后的靠山。 大半年来,我都在和他周旋,勿怪我没有告诉你。 …… 至於师父,她是个好师父。 但师姐,你配得上更好的师父。 …… 一气呵成写完,秦川又在黄符纸人上画下一道符文。 当嫣然看完他的留言,纸人会起身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也算是间接替他告別。 做完这一切,秦川摘下“绣”在腰间的储物袋,放在黄符纸人旁边。 至於另一个储物袋,他决定带回家。 里面有一百多块双鱼玉符。 对他来说,玉符可比精元、法器值钱。 呼—— 望著空荡荡的符室,秦川长呼一口气,有留恋、有不舍,亦有告別。 虽然一年也没来过几次,但也多少有些感情。 相较符室、以及寢殿其他地方,寢殿外的广阔天地,他更是从未踏足。 想看也没时间了…秦川抬眼望向天边的巨月,见时间已快到戌正,嘆了口气,便回臥房睡觉去了。 至次日。 寅正。 秦川从白玉床上醒来,若能把白玉床装进储物袋带回去就好了。 这当然是白日做梦。 他之前尝试过,白玉床可隨他心意变大、变小、漂浮至任何地方,但唯独不能被他装进储物袋。 准確来说,是不能离开道场。 道场里的其他物事亦是如此。 吱—— 臥房大门次第打开。 马上就能回家了…秦川下床向修炼场走去,心里不由得兴奋起来。 来到修炼场,在太极八卦阵阵中坐下,他便开始了一日的修炼。 四个时辰后。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识海轰然炸开,神识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 片刻之后。 神识停止扩散,覆盖半径最终定格在68米左右。 秦川起身离开修炼场,对於神识覆盖半径的短小无力,已懒得吐槽。 他心念一动,寸五重剑悬浮在身前。 一脚踏上。 走。 起初,还有些不稳,但稍作调整,便越来越稳,后面更是如履平地一般。 飞出洞府,秦川便收起寸五重剑,再次踏上玉石小径朝未名湖走去。 很难想像,徒弟和师父谁也不闭关,却能一年都不相见。 原本他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自己能有安身之地离不开她的帮助,便决定在离开前尽一次徒弟的本分。 也算是告別。 第七十章:苟道还未入门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苟道还未入门 来到未名湖畔,秦川恭声唤道: “师父。” 话音刚落,湖面传来天籟般的声音: “炼气期获得多少精元,每月各是多少?” 秦川故作沮丧: “回师父,弟子炼气期共获得白精元360枚,每月分別是10、13、17、21、24、28、32、35、39、43、47、51。” 话音落下,湖面再次传来天籟般的声音: “习得了哪些功法,又自创了哪些功法?” 声音不悲不喜,没有丝毫波澜。 就这么过去了…秦川颇感意外,顿了顿,回道: “弟子学的是金木水火土五门遁术,后又习得一门腾云术,再后来,自创了五行融身术、纸人障眼法两门功法。” 他担心给自己和嫣然添麻烦,所以隱瞒了嫣然私授他的三门功法、自创的《万无一失隨身阵》以及在万法殿习得的眾多功法。 谁料,湖面传来的声音仍是平静无波,好像压根儿不关心似的: “向我展示你的实战,尤其是《五行融身术》和《纸人障眼法》。” 说完,云雾繚绕的湖面隆起连绵不绝的山峰,一声虎啸划破长空。 秦川愣了愣,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山峰,两只眼睛从土木中浮现出来。 师父是在测试我的实战水平,若我如实展示,便与前面的精元收穫不符。 我得收著展示,在与前面的精元收穫相符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节省法力。 正寻思,宛如重卡的老虎蹣跚而来,声声呼啸贯穿山林,似在宣誓它的主权。 见它走到最佳伏击点,秦川来不及使用小黄书了解它的信息,观它法衣朦朧,当即运转法力。 “嗖!” 无影针化作一道银光朝著老虎的额头射去。 “刺!” 正中“王”字眉心。 但却没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一招未能致命,秦川一面施展五行融身术与老虎周旋,一面寻找机会出手。 期间,多次施展《五行融身术》和《纸人障眼法》。 来来回回一盏茶,觉得表演已经到位,便找准时机,一击斩掉虎头。 顿时,连绵不绝的山峰消失,云雾繚绕的湖面再现。 湖面传来天籟之音: “秦川,你既行苟道,记住一句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啊?秦川愣在原地,被师父看穿了? 正疑惑,耳边再次传来师父的声音: “360枚精元,每月递增的精元数,战力榜排位479名,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中,是不是?” 秦川愣了愣,回道: “是。” 湖面再次传来师父的天籟之音: “你把自己偽装成普通弟子里的佼佼者,能骗过普通人,但骗不了那些厉害的人,更骗不了你以后的对手。” “可以说,你现在的苟道还未入门。” 这话过分了吧…秦川心里腹誹。 “既然你决定行苟道,就根据自身的情况好好琢磨琢磨,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你在隱藏实力,以后便再无行苟道的可能。” 湖面传来的天籟之音虽然仍旧平淡,但隱约夹杂著一丝关切之意。 秦川表面应声,心里却暗道: 留给我的时间確实不多了,不过不是为行苟道,而是为不行苟道。 湖面再次响起师父的声音: “明日我会扣去你玉符里的360枚白精元,剩下的暂且欠著,你可知欠我多少精元。” 秦川脱口而出: “弟子还欠师父71亿9999万9640枚白精元。” 不过弟子准备跑路了,还望师父莫怪。 “回去吧,若你已经確定行苟道,抓紧时间確立自己的苟道理念,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湖面又一次传来师父的关切之声。 秦川点点头,心里没有再腹誹: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去了。” 见湖面再无声音传来,便转身离开。 师父,谢了。 心里感念完,走过一段距离,方才御剑而去。 他没有先去机缘峰登记精元收穫,而是径直前往万法殿。 来到万法殿,他先是施展五行融身术在殿內沿著安全路线转了一圈。 见贺之春並他的亲信不在,之前寻找他的人都在,便知贺之春和他的亲信去最边上的传送阵埋伏他去了。 快一年了,是该和你做个了结了…秦川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朝最边上的传送阵遁去。 上次听他们说,贺之春的四名亲信擅长伏妖阵,只要我进入阵中,保管让我无力回天。 想必四人已在传送阵前布好伏妖阵等我。 那就让他们看一看是我无力回天,还是他们无能为力? 不多时。 秦川遁至最边上的传送阵跟前,如往常一样,先是露出一双眼睛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宛如一个大碗倒扣下来,金色的丝线从碗中喷薄而出。 “抓住了!”远处传来筑基一號的声音。 “把金光罩揭开,我要拔他的皮、抽他的筋、剔他的骨!”贺之春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著缠在自己身上的金线,秦川倒数著数,拿出纸人,在金光罩揭开的一瞬间。 移形换影。 纸人替他捆缚在中间。 “怎…怎么可能!” “他竟然破了伏妖阵!” 在五人惊诧的眼神中,秦川脚尖一点,一步退进传送阵。 “追!”贺之春一声大喝,四名亲信旋即登上飞舟,进入传送阵。 唰—— 眼前白光一闪。 秦川心念一动,御剑朝著落崖坡飞去。 “他竟然会御剑…他是筑基期……”贺之春等人的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 “筑基算什么,我们五个筑基,今日定要他碎尸万段!” “对,定要他碎尸万段!” “咦,公子,土行孙御剑好像御得不太稳。” “什么好像,分明就是,看来他刚刚筑基,遇见我们病急乱投医才御剑到了外面。” “哈哈哈,那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必然死路一条,出了宗门,在这天上,谁会管他死活!” “土行孙,別跑了,你跑不掉的!” “乖乖给我停下,我还能赏你一个痛快!” …… 秦川一面听著五人自信心爆棚,一面时不时佯装身形不稳,似要从空中掉下去。 一炷香后。 波譎云诡的血雾中,翻涌出熟悉的画面。 那是他初来此界身处的密林。 密林外便是落崖坡,石猿洞。 他晃动了几下身形,然后倒栽葱一般,任由身体自由落体。 第七十一章:回不去了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回不去了 呼——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不好,他想藉此方式逃跑!” “你们三,跟著跳下去,绝不能让他跑咯!” …… 眼见参天古树近在眼前,秦川心念一动,再次御剑飞行。 顿时,急速下坠的身体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穿梭在参天古树之间。 “咬住他,他朝那边跑了!” 身后传来筑基二號的声音。 秦川回身看去,接著一个转弯,隱遁在古树之中。 “他娘的,人呢!” 筑基二號骂骂咧咧追到近前。 “这里。” 秦川遁出古树,一剑斩落筑基二號的头颅。 接著,下意识摘走他的储物袋、拿走他脚下的寸五重剑。 “土行孙在那里!”筑基三號的声音传来,“他杀人了,小心些!”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残影闪现在眼前, “土……” 银光在眼前划过,深红的鲜血染进血雾。 看著筑基三號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筑基四號瞪大双眼,强扭身体掉头: “快——” “跑”字还未喊出口,自己的头颅也打著旋从空中坠落。 嘭、嘭、嘭! 三具尸体接连坠地。 溅起的尘土还未落地,秦川便將三具尸体拖入地底处理乾净。 处理完,他甚至还有时间抬眼望向天空。 “太慢了。” 见贺之春和筑基一號姍姍来迟,他一步踏进旁边的古树,消失不见。 “人呢?” “方才我明明见他站在这里。” 贺之春收起飞舟,警惕地看向四周。 “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惨叫,贺之春转头看去,只见秦川徒手摘下筑基一號的头颅,又隨手丟在一旁。 “你在找我?” 秦川收起筑基一號的储物袋,缓步朝贺之春走去。 贺之春面如白纸,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土…求求你放过我…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见秦川不说话,又立即摘下储物袋,双手捧在头顶, “只要你不杀我,我的法器、我的精元都给你,我的玉符里还有很多精元,回到宗门我都给你。” 见秦川仍是不语,慌忙头点地,磕起头来: “爷爷、爷爷,你饶孙子一命,孙子当初有眼无珠,孙子知道错了……” 话说到一半,嘴巴大张,惊愕的眼神望著眼前的秦川,復又低头看向胸口。 碗口大的血窟窿里,猩红的鲜血喷薄而出。 “你……” 意识消散的瞬间,眼前一黑。 处理完贺之春的尸体,秦川遁出身形,扫视四周。 见无人无兽、亦无痕跡残留,便头也不回地、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朝著落崖坡、石猿洞飞去。 御剑来到密林外,秦川收起寸五重剑,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朝著石猿洞遁去。 他遁得很慢,神识始终关注著四周的一举一动。 沙沙沙。 微末的声音在地下响起。 秦川如同散步一般,穿过一年前石猿和嫣然大战留下的深坑。 又用去一盏茶时间才遁至洞口。 突然,神识里出现一具巨大的尸骸,从外观判断,像是石猿的尸骨。 难道石猿已死? 怀著猜想,他从地底缓缓遁入石壁,两只眼睛从石壁中慢慢浮现。 剎那间。 光线明亮。 山洞通道,白森森的尸骨横在中间。 正是石猿的尸骸。 看样子,石猿已经死了很久…尸骸横在中间没有打理,说明另外两只石猿也死了。 念及至此,秦川浮出身形,心情不由得轻鬆起来。 他一面走,一面打量山洞通道,见石壁上满是利器开凿的痕跡,不禁想起此前的穿山甲。 难道这座山洞也是三头石猿抢来的? 正想著,莫名的不安情绪在心里慢慢浮现。 不好! 灵泉! 秦川下意识加快脚步,全然忘记还要留意四周的危险。 沙沙沙! 急促的脚步声在山洞里响起。 来到山洞蜿蜒处,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视野里,两只石猿的尸骸横在地上,灵泉里不见水面波动,像是乾涸了一般。 秦川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下意识紧行了几步,见灵泉四周儘是土褐色的石壁,又下意识放慢脚步。 灵泉只是水位下降…绝不会干涸……绝不会的…… 他挪动灌铅似的双腿,慢慢朝著灵泉靠近。 那速度,犹如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视线里,灵泉石壁慢慢下沉,没有水,还是没有水。 砰砰砰—— 心跳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初到此界的情景。 啪—— 泉底在眼前浮现。 没有水! 还是没有水! 秦川下意识止住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 他再次挪动沉重的脚步,缓慢向前: 一年时间,不可能就干了…应该还有水…那怕是个小水坑也行…… 心里默念著,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像是在囈语。 哗—— 灵泉底部暴露在眼前,里面除了一些碎石,什么也没有。 一滴水都没有。 秦川站在灵泉边,两眼空洞,如遭雷击。 脑海里,耳鸣声不住地迴响。 不知过去多久。 秦川方才回过神来。 他脚尖一点,落入泉底,一面在泉底不留死角的走动,一面观察泉底是否有类似触发穿越的机关。 一炷香过去。 他仍在泉底,也没有任何发现。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皆是如此。 望著乾涸的泉底,秦川恨不得狂扇自己几耳光: 如果当初我再小心些…如果当初没有挡住反射过去的光斑…如果当初我趁乱跳进灵泉…… 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回去…回去…秦川嘴角不住地抽动,似笑非笑,似泣非泣: 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晃晃悠悠走出灵泉,又晃晃悠悠走出山洞,望著漫天的血雾,瞬间清醒过来。 师姐实战快回去了,符室的留言还没处理。 顾不得心里千刀万剐的痛,秦川隨即御剑朝宗门飞去。 回到洞府,他又一刻不停地御剑飞回道场,飞向寢殿。 来到寢殿上空,正巧碰见嫣然从穿堂出来。 “你看起来很著急?”嫣然抬头笑道。 秦川御剑到她跟前,挤出一丝笑容: “刚学会御剑,还有些紧张。” 说话间,神识散开,却因覆盖半径太短,够不到符室。 第七十二章:混沌里的希望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混沌里的希望 嗨,我的道场,纠结神识干嘛? 秦川心念一动,感应到符室里的储物袋和黄符纸人还在,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接著,站在嫣然和符室中间,念头控制黄符纸人装进储物袋,再趁她转头的间隙,迅速將储物袋“绣”进腰间束带。 做完这一切,故作惊讶状: “哎呀,我竟忘了去机缘峰登记。” 说著,望向嫣然, “师姐,一起出去吗?” 嫣然愣了愣,回道: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秦川观她脸色似有话想说,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被发现了? 不对…被发现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其他事。 想明白之后,秦川笑著回道: “那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来。” 说著,下意识想拿御剑打趣,但话到嘴边又情不自禁咽了回去。 ……… 来到机缘峰,秦川已经调整好心情,方才的乱中险些出错给他敲响警钟,即便心情再糟,也不能让情绪支配理智。 冷静之后,他觅得一线生机。 在他看来,他能从地球身穿到源初大陆,一定有办法从源初大陆身穿回去。 这种感觉自出现之后便越来越强烈,到他踏进机缘峰的大殿,甚至可以用篤定来形容。 来到星辰榜下,秦川没有將象徵自己的微粒调至眼前,而是事先观察筑基期战力榜上虞玥的精元收穫及明细。 念头闪过。 虞玥在筑基期的精元收穫及明细在眼前展开。 秦川隨即根据她的明细,得出自己在筑基期的精元明细。 接著,对比筑基期战力榜,確认排位。 468。 名次不错。 確定好筑基期的战力榜排位,秦川念头转头,象徵他的微粒瞬时在他眼前展开成旋转的太极图。 他拿出小黄书,置於鱼眼之上,空槽填满,更新到最新版本。 接著,又拿出51枚白精元置於阳极鱼眼之上。 金光流转。 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是否计入战力榜? 是。 念头落下,玉符上显示,当前余额:360枚白精元。 与此同时,秦川隱约感觉到炼气期的战力榜出现些许变化。 他抬起头正要观望,余光看见,身边的其他人也相继抬起头,议论起来。 “炼气期的战力榜有变动。” “哪个名次变了?” “是前十名吗?” “不是,名次还没找到,应该比较靠后。” “找到了,479名。” “叫什么名字?哪座峰的?” “他叫秦川,又是玄清峰的。” “他…他竟然是同源悟性…宗门又出现一个同源悟性!” 霎时间,大殿里的人纷纷看向星辰榜,唯有秦川在向大殿外走去。 为不让身边的人发现他的异常,他每走几步,便回望一眼星辰榜,似在凑热闹一般。 就在这时,余光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在茶楼中暗中观察他和嫣然的青年修士。 只见他狠狠拍著大腿根,一脸懊悔。 走出大殿,秦川立即沿著大殿方向御剑飞行,飞至离开的通道,又隨即朝传送阵飞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此前人潮汹涌的通道,不见一人从大殿出来。 ……… 回到洞府,见嫣然坐在高台,两手托腮望著湖面,似在思索什么,秦川御剑到她身旁坐下: “师姐,想什么呢?” 嫣然抬起头,似刚注意到他一般,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没什么。” 顿了顿,语气亲和道, “进战力榜没有?” 秦川没有急著回答,而是抬头望向湖面: “进是进了,只是名次比较靠后,最终排在479名。” 嫣然听了,心里长舒一口气。 近几月,为了不给秦川增加压力,她没有询问秦川每月的精元收穫。 今天去机缘峰登记,发现战力榜上没有秦川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得知他只是忘记登记,而且也登上战力榜。 虽然名次比较靠后,但那不重要。 嫣然微微一笑,用她瓷娃娃般的小手,拍了拍秦川肩膀: “不妨事,再过一月,师姐带你外出做任务,你我同心协力,定能把名次往前提一提。”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月是留给他拒绝九大世家的时间,但他有更重要的用途。 那便是在一个月內给自己的苟道精准定位。 他清楚地认识到,苟道是生是死,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 “对了,师弟,你现在会御剑飞行,但不要乱飞。要知道,血雾区越靠里越危险,尤其是中心的混沌区,最好別去。” 混沌区?秦川第一次听说,下意识问道: “混沌区里有大妖?” 嫣然笑道: “那有什么大妖,混沌区只有黑白交融的气体。” “不过,它可比血雾区危险,不论你修为多高,一旦靠近它就会被吸入其中,最后尸骨不存。” “曾经,天庭的一位道帝想要探寻混沌里的奥秘,最终也未能倖免被吸入混沌的悲剧。” “要知道,道帝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都是十万年前的同源悟性。” 秦川对道帝並不关心,在听到混沌区只有黑白交融的气体后,满脑子都是穿越时的画面。 黑白交融之物…似气非气…有著清晰的质感…… 这不就是混沌吗?! 师姐说,靠近混沌就会被吸入其中。 那些被吸入混沌的人会不会和我穿越时像掉进无尽深渊一样,身体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挤压?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想起物理课本上提到的黑洞。 是了。 混沌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不…不对。 若是黑洞,那些黑白交融的物质也会被吸入其中。 不是黑洞…那又是什么? 难道是巨大的天体或是星系群…巨大的天体也有引力…但天体的引力不至於让道帝也无法逃逸。 那混沌里究竟是什么? 若我经混沌穿越到源初大陆,为何我会出现在石猿洞的灵泉里? 正寻思,耳边传来嫣然的呵斥声: “师弟,我在给你说很严肃的事,你別不当回事!” 秦川回过神来,尷尬地点了点头: “师姐,我听著的,不要去混沌区…靠近混沌就会被吸进去…就连至高无上的道帝也不能倖免……” 第七十三章:事情败露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事情败露 嫣然听完,没有揪著秦川不放,而是聊起一些轻鬆的话题。 话题中,多是对未来的展望。 秦川知道她的弦外之音,也跟著畅聊起来。 因回家的希望被再次点燃,他心里的阴霾被逐渐驱散,心情也跟著好转。 两人坐在高台畅聊到戌正时分,嫣然起身道: “走了,以后閒暇时再聊。” 秦川笑著点头: “师姐,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嫣然回头笑了笑,而后催动飞舟,御风而去。 望著嫣然消失的背影,秦川摇头苦笑: 现在真是来日方长,短时间回不去了。 想著黑白交融的混沌区,他晃晃悠悠起身,优哉游哉朝臥房走去。 不管混沌里是黑洞、还是星系群、亦或是其他神秘事物,自己的目標都是解开混沌的奥秘。 虽然道帝对它也束手无策,但这不是自己放弃的理由。 想要回家,这是唯一的“道路”。 没有其他“道路”可选。 念及至此,秦川不由得回望天上的巨月: 妈,等我,川儿一定会回来! 霎时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打扫他的房间、清洗他球鞋的画面…… 秦川回过头,没有让思绪进一步蔓延。 现在不是思乡的时候! 止住思念的情绪,脑海中再次浮现穿越时的画面。 黑白交融的气体…似气非气…神秘的力量…清晰的质感…… 质感? 气体怎么会有质感? 而且还很清晰,如丝绸一般柔顺、丝滑。 这么说来,黑白交融之物根本不是气,只是像气而已。 什么东西像气又不是气? 秦川苦思冥想,翻遍脑海也没有答案。 本想著去书房看看,但想到前人对混沌区几乎一无所知,自然不会有价值连城的记载,便放弃此打算,继续朝臥房走去。 若我真是经混沌穿越到源初大陆,为何会现身石猿洞,而不是混沌区? 吱—— 金玉製成的大门次第打开,空荡荡的臥房映入眼帘。 秦川眼前一亮。 对了。 混沌吞噬万物,若我出现在混沌表面,岂不是与混沌的特性相悖。 正因如此,我才会穿越到相对安全的石猿洞,而灵泉是混沌的某种接引。 灵泉能改变人的体质,还有加成的功效,也是因为混沌的缘故。 混沌能捕捉道帝,让其无法逃逸,说明它十分强大。 如此一来,它能孕育出奇异的灵泉也在情理之中。 呼—— 秦川展开双臂,任由身体倾倒在白玉床上。 现在的难题是,混沌里是什么?里面藏著什么奥秘? 想著想著,周身被暖流包裹。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至次日。 秦川同往常一样,寅正醒来修炼至午正,结束一日修炼,便御剑离开修炼场。 飞至八卦炉,想起师父的忠告、以及九大世家的人会来拉拢他,收起寸五重剑,徒步朝洞外走去。 一面走,一面领悟师父的忠告。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真的假不了,里面的“真”是指我的实战能力。 虽然实战时只动用了显性修为对应的法力,但同样让师父一眼看出是假,说明演技再高终究是在演戏。 演戏是假,所以它真不了。 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秦川反覆咀嚼,走过古道、小桥、枯藤,走出洞府,也未嚼出味来。 难道师父是在暗示我假戏真做? 让实战水平和演的一样? 不对! 秦川摇了摇头。 师父不可能是这层意思。 不是假戏真做,又是什么? 秦川漫步在云雾繚绕的玉石小径上,望著远处的云海,思绪隨著云海翻腾。 想著想著,抬眼已到八角亭,走进传送阵,白光一闪,便至宗门外,御剑而行。 与此同时,玄清峰云海里一白衣男子瞬移至八角亭,眨眼间,便传送出宗门,远远跟在秦川身后。 秦川没有丝毫察觉,脑海里全是师父那句忠告。 来到血雾区,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想好去哪里斩妖,略加思索,决定去倒吊崖。 御剑来到倒吊崖,站在崖壁正寻找妖兽,却见一身高九尺、面容透著些许阴险的白衣男子踏空而来。 “你便是秦川?”白衣男子凌空而立,语气放得很柔和,却能听出几分傲慢。 秦川点点头,没有作揖行礼: “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身高九尺的男子,两眼死死盯著他,玩味道: “你可以叫我贺师兄,也可以叫我贺兰山,全看你选择。” 贺兰山、贺之春,贺家人…秦川面不改色道: “不知师兄何意,还望指点师弟一二。” “呵。”贺兰山冷笑道,“不愧是同源悟性,既不叫我贺师兄,也不叫我贺兰山;既不与我为友,又不与我为敌。” “你这样,让我很是难办,一边是宗门天骄,一边是家族堂弟。” 说著,笑了笑, “秦川,你是同源悟性,帮师兄拿个主意。” 秦川心思急转,他知道了? 不可能,我现场已经处理乾净…他无非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我与贺之春的矛盾,想以此诈我。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有对策, “师兄,有什么话,直说,你若继续打哑谜,恕师弟不再奉陪。” “呵!”贺兰山笑道,“同源悟性是不一样,出身寒微却有如此底气……” 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响屁,秦川懒得和他废话,心念一动,便要御剑而去。 然而,寸五重剑悬在身前,他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你要干嘛?” 贺兰山环顾四周,用手指著自己道: “师弟,你在和我说话?” 秦川毫不客气道: “少装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嘖嘖嘖。”贺兰山冷笑道,“既然谈崩了,那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说著,顿了顿,眼神如鹰, “你杀我堂弟贺之春,这笔帐该怎么算?” 秦川一脸平静道: “师兄,说话要讲证据,空口白牙不应是我们修士该有的作为。” 贺兰山笑道: “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 “昨日,你在万法殿引我堂弟和四名筑基修士前往落崖坡…在落崖坡旁边的密林连杀四名筑基修士,接著又杀我堂弟。” “他可怜啊,跪在地上叫你爷爷,你都不肯放过他。” 第七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噩耗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噩耗 闻言,秦川心里大震: “他怎么一清二楚,难道当时他就跟在身后?” “不对!” “若他跟在身后,绝不会放任我杀贺之春……” 正疑惑,耳边再次传来贺兰山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同源悟性,脑子转得很快吗?” 秦川定了定神,一脸果决: “人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虽然他不知道贺兰山为何对他杀贺之春的事一清二楚,但他知道若他被贺兰山所杀,师父同样会知道,宗门也会知道。 而杀死同源悟性的代价,贺兰山比他更清楚。 贺兰山微微一笑,翻动手掌,引得四周血雾隨之翻腾: “真不怕我一掌拍死你?” 秦川面不改色: “我就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隨便你。” “呵!”贺兰山抬手一挥,匯聚的血雾散去,“不愧是同源悟性,杀了人还有如此底气。” 说著,双眸冷凝,杀气四溢, “不过,我们贺家的规矩,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见他不敢动手,秦川也不再客气: “知道,加倍奉还嘛,不过我只有一条命,很难给你加倍,除非你们再死一人。” “呵。”贺兰山不怒反笑,“原来是同道中人,既然你与我们贺家同道,何不加入我们贺家?” 秦川脱口而出: “我只有一个师父,对改换门庭没有兴趣。” “呵。”贺兰山笑道,“你和你师姐倒是一样倔,不过,你与她的处境不同。” “她与我们贺家无冤无仇,你不一样,你与我们贺家有血海深仇。”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加入我们贺家,杀我堂弟之事一笔勾销。”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给你提供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 “而另一条路是与我们贺家为敌,杀我堂弟之事將按照我们贺家的方式处理。” “路就在眼前,怎么选,隨便你。” 秦川毫不犹豫道: “我说了,我只有一个师父,对改换门庭没有兴趣。” “呵。”贺之春抬手一挥,散去压在秦川身上的法力,“別急著下定论,回去好好想想,改日师兄再来问你要答案。” “不用改日,这就是答案。”秦川话刚出口,贺兰山已经踏至天边。 “我说让你想,你就好好去想。”贺兰山的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 “啪!” 秦川身前的崖壁从中间应声截断。 原本倒吊在悬崖上锥形崖壁,“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截面,秦川面色如常,见贺兰山消失在天际尽头,隨即復盘昨日诱杀贺之春的情形。 经过復盘,得出结论——整个行动没有任何破绽。 看来,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力量或法宝,知道了这一切。 究竟是什么,回去问问师姐。 念及至此,秦川不禁心生疑惑,师姐拜入宗门不过比我早上一年,为何她什么都知道? 以致於我有问题下意识就会想起她。 嗯…回去连这问题一起问。 打定主意,秦川心思再次回到诱杀贺之春败露,导致与贺家结仇的问题上。 如今与贺家的关係已不可挽回。 至少眼下如此。 好在诱杀贺之春无人展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即便他们通过未知的力量或是法宝看到我杀人的过程,也不清楚我真实的实力。 好奇怪。 为何潜意识里,我对贺家没有一点畏惧,甚至想都懒得去想我们之间的关係? 难道是同源悟性给的底气? 还是昨天在机缘峰听到同门的讚扬声,飘了? 想到这里,秦川心里一紧,可不敢飘啊,单单一个贺兰山就能把我定在原地。 若不是他顾忌我是同源悟性,心里还有点念想,杀我,会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 苟道方针不能变! 至於和贺家的关係,维持现状,不激化,不妥协,走一步看一步。 除此之外,还得小心提防,预防他们使阴招。 想清楚之后,秦川御剑飞下悬崖,斩妖去了。 ……… 一日斩妖结束。 秦川回到洞府,一面思索师父话里的深意,一面在湖畔散步等著嫣然到来。 思路还未展开,便听见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弟,今天有人找你没?” 秦川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 “没有?”嫣然走下飞舟,一脸疑惑,“按理说,贺家的人比较积极,应该来了才是。” 秦川笑著掩饰: “可能他们在你那儿长了教训,不会再来烦我。” 说著,顿了顿,故意引导话题, “更何况他们都不认识我,怎么找我?” 嫣然白了他一眼,眼神似在说,这是同源悟性能问出的问题,旋即嘆了口气: “他们不需要认识你,知道你是玄清峰的人,就会来玄清峰等你。” 秦川心知肚明,却装作不懂: “他们这样明目张胆,不怕引得师父震怒?” 嫣然想了想,斟酌道: “在他们眼中,师父不过是眾多荣誉长老中的一员,微不足道,不足掛齿。” “再说了,之前他们找我,师父未曾露面,也不曾有过任何警示。” “他们明目张胆很正常,反倒是今天没人找你,有些不正常。” 秦川继续往自己的话题上引: “或许他们见我在战力榜上的排位太低,不值得他们费人费物来爭取我?” 闻言,嫣然突然停下脚步,望著他的眼里透著严肃: “师弟,战力榜上的名次说明不了什么,真正能代表你身份、地位以及未来的,是你的同源悟性。” “放下过去,479名就479名,它不重要。” 秦川站在原地,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著,继续朝自己的话题上引: “师姐,你说九大世家抢人,为何非得来玄清峰,一点面子都不给师父留?” “难道他们没有其他方式能找到我们?” 闻言,嫣然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 “师弟,师父不在乎面子,也不需要九大世家给她面子,九大世家认为师父微不足道、不足掛齿,那是九大世家的事,你、我不应该犯糊涂。” “至於你问『他们有没有其他方式能找到我们』,方法自然是有。” “而且,这种方法不仅能找到我们,还能把我们的过往看得一清二楚。” 第七十五章:踹开苟道大门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踹开苟道大门 把过往看得一清二楚! 秦川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像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当眾揭穿。 贺家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穿越者? 定了定神,迅速恢復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奇道: “什么功法或法宝,这么厉害?” 嫣然道: “既不是功法,也不是法宝,而是修为。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道尊』境,他便掌握天地间的『时间法则』,可以回溯过去,找到任何人的过往。” “前提是他需要了解此人,且对方修为在道尊境之下。” 秦川听完,心里鬆了一口气,想要追溯他人的过往得先了解他人,贺家自然不了解我。 他们知道我杀人的详细经过,是因为他们了解贺之春,通过贺之春的眼睛知道杀他的人是我。 想清楚之后,又问道, “师姐,『道尊』是什么境界,你我多久才能达到?另外,了解是只需知道一些皮毛,还是需要达到某种程度才算真正的了解?” 嫣然眉头一皱,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神色怪异地盯著他: “问这么细干嘛,是不是怕人知道你的过往?” 秦川如平常一样笑道: “我的过往摊开也就十八年,有什么可怕的。” “我只是好奇,既然九大世家有办法知道我们的过往,为何还要来玄清峰,这不摆明给师父难堪吗?” 嫣然收回怪异的目光,神態回归轻鬆: “道尊境强者大多都不现世,更不会插足此等小事,更何况了解一个人不是了解他的皮毛,而是需要深入了解。” “九大世家对於你和我,別说深入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他们自然无法知道你我的过往,也就无法推断你、我在何处。” “至於他们是不是想给师父难堪,不重要。” “师父不在乎,你我也不必在乎。” 秦川点点头,復又迈步往前走: “师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算起来,你进宗门不过比我早一年。” 嫣然走在他身边,语气亲和道: “早与你说过,我比你和其他同源悟性都大,知道的自然比你们多一些。” 不开玩笑…秦川看著嫣然,一脸错愕。 嫣然莞尔一笑: “別被我的身材所迷惑,我长不大的,那怕再过一千年、一万年,我都是这样。” 秦川听了,一头雾水,见嫣然不像玩笑,愈发困惑: “师姐,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 嫣然笑道: “你不用知道我的年纪,你只需知道我比你大,知道的比你多,以后有什么不懂儘管问我便是。” 听这口气,怕是有个几千岁…念及至此,秦川不禁生出一个疑惑: “师姐,你修仙的时间也很晚?” 嫣然点点头: “比你早一年。” 秦川越发好奇: “为何之前你不修仙?” 嫣然笑道: “因为时机未到。前年遇见师父,时机到了,便跟著师父进入道宗修仙。” “这和你遇见我,跟著我进入道宗修仙一个道理。” 是一个道理吗?我感觉差老鼻子远了…秦川心里腹誹,面上却点点头: “原来如此。” 顿了顿,笑道, “枉费我之前还把你当个小妹妹看待。” 话音刚落,大腿根便挨了嫣然一拳。 “除了身材,我哪儿像个小孩。” 说著,又一脚踢在秦川腿肚上, “你个没良心的,我无微不至照顾你一年又一月,你却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 对於突如其来的变化,秦川早已习以为常: “师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又当真。” 嫣然揉著粉嫩的小拳头,微微一笑: “师弟,我也是在给你开玩笑,你看,你又当真。” 秦川笑了笑,正寻思岔开话题,却见嫣然收起笑容,郑重道: “师弟,关於我年纪和身材的事,只有师父和你知道,勿要告诉任何人。” 秦川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师姐,就算是道尊强者探寻我的过往,看到这事也是一堆烂肉。” 嫣然眉眼含笑,空灵的声音传来: “別张口、闭口就是道尊强者,一来,这会影响你的修行;二来,我们迟早也会达到道尊境,对於你我,並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事。” 秦川復又问起道尊是什么境界,以及同源悟性多久才能达到? 嫣然则以会影响他修炼为由,拒绝告诉他,还让他安心修炼,不要去打听高境界的事,於他修行没有好处。 他也就不再追问,但这事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让他心里难安。 嫣然走后,秦川再次思索师父的忠告。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真真假假,何为真假? 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若不是假戏真做,假是什么,真又是什么? 思索间,皎皎月华照在身上,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望著修长的影子,秦川豁然开朗。 身影不分,真假不分。 身与影为一体,真与假何尝不是一体? 我为何要纠结於真假? 只要我做的是真、行的是真,那它便是真。 原来师父暗示的假戏真做不是让我去演存真,而是用真去演。 既然我要给外界展示我实战水平不行,就不能只靠演技,而是要靠真东西。 “唯有假是真”里的“真”是指功法,修习大量的功法,准確地说,是修习所见到的一切功法。 这与世间的共识“寧精勿多”相悖。 即便我是同源悟性,学习一门新的功法如探囊取物一样轻鬆,也会被视为与大道背道而驰。 当我修习的功法多,自然没办法对每一门功法都有自己的理解。 如此一来,实战“不行”,没达到同源悟性应有的水平,便有了理论基础。 光有理论基础还不行,还必须有充分的理由能让我坚持走这条与大道背道而驰的路。 这理由便是我的每一次实战不能输。 或者说,绝大多数实战都要贏,即便输也不能危急生命。 不然,以我同源悟性的天赋,由背道而驰转变为顺应大道只在朝夕之间。 那样,我的苟道將会彻底崩塌。 可问题是,如何才能做到实战不行,却能贏下绝大多数的实战,还能保证输掉的实战无关紧要、不危及生命? 第七十六章: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秦川登上高台,一阶一阶向上,思路也隨之攀升。 想要贏下绝大多数实战,还要让外界认为实战不行,靠之前的苟道理念肯定行不通。 何况自己同源悟性的身份公开后,势必会有一些公开场合的实战。 那时,即便不是万眾瞩目,只要有人在场,自己以演技为外衣的苟道,便有露馅的可能。 更不用说,大多数时候,自己行的苟道和实战不行沾不上一点边。 按照炼气后期的精元收穫水平,我的实战能力比同期的师姐和少宗主还强上一筹,怎可能是实战不行? 如此说来,之前的苟道理念行不通,得优化、得升级。 问题是,如何优化、如何升级? 怎么看,实战不行和贏下绝大多数实战都是硬幣的两面,示人的永远只有一面。 好像也不是,也可以两面…… 正想著,一脚踏在玉阶边缘,险些踩空摔一跤。 站稳身形,秦川不由得自嘲: 身为修仙者,若走路摔上一跤,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只是险些摔跤…… 险些摔跤? 险些? 对啊! 秦川瞬间明悟。 既然有险些摔跤,自然有险些输掉实战。 险些输掉实战即是险胜。 若我每一场实战都是险胜,即便贏了,同样会被外界视为实战不行。 不对。 不能每一场实战都是险胜,而应该视对手修为以及对手多寡而定。 若对手法衣朦朧,与自己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以內,则险胜; 若对手法衣清晰,比自己修为低一个大境界,则轻鬆胜; 若对手法衣虚幻,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大境界,则跑路。 这样一来,配合自己背道而驰、修习一切所见功法的理念,外界便会给我贴上实战不行的標籤。 正当秦川以为大功告成之时,一个新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若对方的实战能力很厉害,自己在实战中贏了他,贏一个,或许外界会认为是侥倖。 但贏的人多了,外界又不都是贺之春,还会自大的认为我实战不行。 看来,还得为这苟道理念加上我独一无二的理解。 所谓独一无二的理解绝不是忽悠,而是另一种道,与大道相悖的道,或是被人遗弃的道。 亦或是只有少数人坚持的道。 秦川步步登高,思维如同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活跃。 既然大家的共识是“精、广无法兼得,重广必然轻精,重精必然轻广,两者都重等於两者都轻。” 那我就背道而驰,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两者都重,然后顺理成章的两者都轻。 但这只是表象,绝不能作为结果。 毕竟,我是同源悟性,如此简单的道理,不可能不懂。 所以,我得编织一条大道,让別人深信不疑却又望尘莫及的大道。 秦川一面登高,一面在心里完善自己的“大道”。 他们把精和广视为二元对立,那我就高举两者是统一的整体。 他们认为专精和求广不可兼得,我偏唱反调,说精和广应该兼得。 而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这是大道。 若要让外界相信,必然得有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 那么,专精的精就不是专精於功法,而是专精於道法。 功法千千万,道法却只有十条。 功法生於道法,道法又生於什么? 千千万万的功法能合为一道,十道能否合为一道? 若能合为一道,那一道又是什么? 又该如何参悟? 常言道,大道至简。 悟道也应该至简。 何为简? 通过身体力行、脚踏实地,修习十道衍生而来的功法悟道,即是简。 修习的功法越多,越接近十道的本源。 越接近十道的本源,便越接近真正的大道。 想著想著,秦川自己也信以为真,一拍大腿,当机立断: 就它了! 现在理论有了,接下来便是实践。 理论可以让外界深信不疑,但实践必须让外界望尘莫及。 大白话,我可以,但你不行。 我是同源悟性,修习功法如饮水,所以我能修习我见到的所有功法,其他悟性却办不到。 而修习功法只是开始,想要將其精通还需花费很多时间。 其他同源悟性可以和我一样修习很多功法,但却无法做到像我一样以战代练。 第一,我有万无一失隨身阵护身,抗揍,容错率百分百; 第二,我没有天骄包袱,实战中挨揍对我没有影响,我只要贏,而他们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第三,我的法力是他们同期的小20倍,可以和对手打消耗战,也可以隨时给对手致命一击,但他们做不到。 对,就这样,以战代练,干中学,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秦川登上高台,顿觉浑身舒畅,就连吸入的空气也感觉清新了许多。 回望湖面,遥看苍穹。 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师父那句忠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秦川望向未名湖的方向,心里悔过: 师父,弟子之前不知天高地厚,无礼了! 至此,他发自內心认独孤清玄为师,而不再似之前,仅仅因为嫣然的缘故,承认並维繫两者之间的师徒关係。 望著悬在天上的皎皎巨月,秦川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自己选择背道而驰,法衣也没必要是大眾白,应换成自己喜欢的玄色。 念头转动。 羽白色的法衣瞬间变换成玄色镶金绣云式。 望著身上的玄色法衣,秦川心里愈加舒服: 如今自己是同源悟性已公之於眾,虽然认识我的人不多,但大眾化的打扮已没有任何意义。 收回视线,秦川朝臥房走去,一面走,一面沉思: 现在自己的苟道不同於前人的苟道,而是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前人的很多经验已不再適用,但最核心的谨慎、稳健、跑路、遁术等依旧適用,且仍是苟道基石。 如今確定以险胜作为苟道的核心,接下来便是践行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师父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不仅仅是我確立苟道理念的时间,还包括践行新的苟道理念、並將新的苟道理念完美融入自己的一言一行之中。 而践行离不开实战。 然而,最近会有多双眼睛盯著我,要让他们从现在开始便认为我实战不行,是个不小的考验。 第七十七章:抢人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抢人 吱—— 金玉大门缓缓打开。 秦川进入大殿,下意识沿著右侧游廊走去。 师姐说,凡进入战力榜者,都要接受宗门的考核,防止有人徇私舞弊。 想必明天机缘峰的杂役便会来找我。 届时,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定会齐聚机缘峰。 那將是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我的实力。 第一次,意味著第一印象,意味著定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没有时间给我慢慢去实践、去摸索、去优化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而这一次的成败又將决定我是否能继续行苟道。 想到这里,秦川心里不由得一沉,连同呼吸也跟著沉重起来。 首战即决战啊! 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败了便与苟道无缘,只能老老实实做天骄。 皮了一句,沉重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秦川再度將思绪集中在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之上。 如何在实战中去实现险胜,將是苟道成败的关键。 既然没有时间去摸索、总结,那就凭空推演。 这时,秦川正巧行至游廊拐角处,索性席地而坐,两腿悬於游廊外,俯视眼前的绵延群山。 霎时间,他仿佛置身於群山之间,四周不断传来妖兽的咆哮。 他循声而去,见妖便斩。 经过多次模擬斩妖,得出险胜的第一个要诀:攻防转换。 即,通过攻防转换逐渐摸清对手的底细,找到一击致胜之法,再精准致胜。 攻防转换的过程中,亦是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这本身便是双方不相伯仲的体现。 加之过程中,势必会出现对手击中他的画面,这便会被外界视为实战水平欠佳的表现。 攻防转换的不足之处是,法力消耗极大。 相较於正常斩妖,法力消耗通常是两倍、三倍甚至是更多。 欣喜於其他同源悟性没办法跟风的同时,秦川又继续在脑海中模擬,试图优化攻防转换的效率,减少法力的损耗。 顿时,他的身影再次置身於群山之间,再次寻妖实践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 一炷香后,秦川得出险胜的第二个要诀:在攻防转换的过程中,学习对手施展的功法,包括妖兽的攻防方式。 这样能迅速摸清对手的底细,找到一击致胜之法,並精准致胜。 因攻防转换的时间缩短,法力消耗大大减少。 又因通过学习对手施展的功法,知道其功法的特性以及对手对於功法的理解。 在精准致胜的基础上,还能有效控制自身法力的释放,做到战胜对方即可,绝不浪费一丝法力。 秦川並没有止步於此,仍坐在游廊边模擬实战。 经过长时间的模擬,他险胜式的实战水平已无限接近真实的实战水平。 虽然险胜式的实战看起来实战水平不高,但只有他知道,险胜式的实战所消耗的法力与他真实实战消耗的法力接近。 呼—— 秦川站起身,虽未真实实战,却感觉浑身疲惫,犹如刚经过一场生死大战的士卒,拖著倦怠的身体,缓缓回营。 ……… 次日。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御剑离开洞府。 来到八角亭,见一青年修士立於亭外,身形瘦削,眼神木訥却颇为专注。 青年修士见到秦川,立即作揖行礼: “秦师兄,我乃机缘峰杂役,奉命来请师兄前去考核。” 秦川回了个礼,语气亲和道: “带路。” 青年修士愣了愣,对秦川的行为似乎有些意外。 ……… 机缘峰。 试验场。 清幽的裂谷宽约百丈,犹如上古剑痕劈就而出。 谷中云雾翻涌,两侧岩壁高逾千仞。 北侧绝壁中段,三座浮玉台悬於雾海之上。 台呈玉白色,其上立著几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们是机缘峰的考核官。 “才过去一年,又有人来此考核,而且也是同源悟性,宗门復兴在即啊。”一老者感嘆。 “是啊。”另一老者回应,“如今宗门有三位同源悟性,復兴之日指日可待。” 正畅想,空中传来一道颇具压迫的声音: “你们都去,我们来考核。” 几名老者循声抬头,见六男三女踏空而来,连忙作揖告退。 九人分別来自九大世家,皆是族中杰出后辈,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几名老者离开后,九人飘然落於白玉台上,三人一台,三名女子居中,六名男子分居左右。 “诸位,在此之前,没人破坏规矩去找秦川吧?”法衣红艷似火的女子,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右边玉台,一眼带笑意,嘴角微扬,身著黑白相间的法衣、黑白看似凌乱却秩序井然的男子,笑道: “翟师妹,其他人应该没有破坏规矩,但贺师弟不好说。” 立於左边玉台最边缘的贺兰山立即笑著附和: “贏师兄真会拿师弟打趣,大家都遵守的规矩,师弟哪敢做那破坏规矩之人。” 贏墨白笑道: “既然大家都遵守规矩,那还是老规矩,一次只去一人和他谈,其余人避退,勿观、勿探,各凭本事抢人。” 其余八人相继应声。 这时,身著玄袍玉带、笑容温润亲和、眼底却似有深潭的姚墨笑道: “上次,大家在嫣然那里吃了『闭门羹』,不知这次在秦川那里,会不会同样吃上『闭门羹』?” 说著,转头看著身边的贺兰山, “贺师弟,你上次拜访嫣然的次数最多,给大家传授些经验,兴许能帮我们爭取到秦川。” “呵。”贺兰山一脸尬笑,“师兄真会拿师弟打趣,我一洞天悟性只是吃些多跑几趟的苦,怎敢在师兄、师姐的道衍悟性面前班门弄斧。” “要说取经,也应该向师兄、师姐取经才是。” 贏墨白接话道: “贺师弟,此言差矣。在同源悟性面前,我们和你一样,都是透明人。” “反倒是你,多去几次,还能混个脸熟。” 贺兰山心里憋屈,就是因为贺家这一代的后人中没有道衍悟性,才被其他世家打趣。 虽说只是些玩笑话,但听著总是让人不得劲。 他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秦川抢到手,一旦贺家有了同源悟性,看你们谁还笑得出来。 第七十八章:考核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考核 另一边。 杂役带著秦川来到峡谷入口,简单交待几句,便作揖行礼、转身离开。 秦川回之以礼,待杂役走远,方才进入峡谷。 在机缘峰大殿,他已从几位原定的考核官那里得知,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將代替他们考核。 也从几位老者那里知晓,考核的內容是斩妖,他只需和平常一样斩妖即可。 至於评判,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自会给出结果。 进入峡谷,秦川仿佛置身於日月谷。 和日月谷不同的是,峡谷內縈绕的是云雾,而不是血雾。 他抬头望向北侧绝壁上的浮台,其上九人见他投来目光,纷纷点头致意。 看著贺兰山也跟著装模作样点头,秦川心里不屑,面上却和气地点头回应九人。 见秦川不似嫣然对他们爱答不理,而是点头致意,九人几乎同时开口: “秦师弟……” 见其余八人和自己一样都想博得第一好感,九人隨即噤声,摆出一副礼让的姿態。 秦川正纳闷,便见中间玉台上的红衣女子开口道: “秦师弟,若你已准备好,考核可以隨时开始。” 秦川点点头: “开始吧,师姐。” 红衣女子含笑点头,接著纤纤玉指朝西边一点,峡谷深处赫然出现一只高约五丈的石猿。 “轰!” 石猿一拳在地面砸出三丈宽的深坑,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秦川凝神復观: 法衣朦朧。 不知是聚气期,还是觉醒期? 正寻思,石猿仿佛注意到他,伶俐的眼神如刀,拍打胸脯发出来的咆哮似要穿破人的耳膜。 秦川站在原地无动於衷,手上没有寸五重剑,也没有无影针。 他打算用万法殿学来、还未精通的法术对付石猿。 这是他昨天想好的策略。 轰、轰、轰! 石猿朝他跑来,巨大的轰鸣声在裂谷迴荡,地面隨之震动。 秦川注视著石猿,待它一拳砸下,身轻如燕跃上旁边崖壁,接著如飞檐走壁一般在崖壁上游走。 “轰、轰!” 石猿接连两拳砸在崖壁上,崩碎的山石簌簌坠落。 觉醒期…两个回合,秦川便知石猿修为,见它窗户大小的拳头再次砸下,借势一跃。 避开拳头,顺著其手臂跃至石猿背部。 接著,併拢两指在石猿背上点点画画,零星金光在石猿背上闪闪烁烁。 “锁妖咒。” 玉台上,九人低声议论。 “为何他用的都是黄阶功法,而且都不算精通?” “这不挺好,正好可以多看一会儿,那像嫣然一剑斩妖,还未看出名堂就已结束。” “有趣、有趣。” 说话间,石猿一拳砸在秦川胸口,整个人似沙包一般倒飞出去。 “这…假装?” “不太像,感觉他在试验功法,几个回合便用了四门黄阶功法,而且每一门都未精通。” “虽未精通,但一两个回合便肉眼可见功法在精进。” “他在以战代练?!” “以战代练…难道他想博採眾长,集百家之长…这与大道背道而驰,他不会不知道吧?” “难怪秦师弟在战力榜上只排在479名,若我们和他一样,恐怕连战力榜都上不去。” “何止是上不去,若我们像他这样斩妖,恐有性命之忧。” “秦师弟何尝不是一样,和石猿交手二十三个回合,已被石猿砸中三次。” “他这是何苦呢?放著正確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被验证过、行不通的道路?” 贺兰山插话道: “或许他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能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 其余八人闻言,不约而同瞥了他一眼。 红衣女子更是毫不客气: “贺师弟,即便秦川现在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但他有朝一日重回正轨,也非你我能望其项背。” 贺兰山一脸尬笑,没有回应。 这时,秦川脚尖轻点崖壁,鬼魅般的身形瞬间跃至石猿弓下的背上。 併拢两指,补画此前未完的符咒。 石猿像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直起腰背,反手捶打背部。 窗户大小的拳头犹如一块又一块大山石迎头砸来,秦川抓住石猿钢针似的体毛,一面闪躲,一面画符。 金光闪烁。 锁妖符文在石猿狂锤乱砸下迎来最后一笔。 秦川两指併拢,犹如一把利剑划过石猿岩石般的脊背。 符成。 金光闪耀,手臂粗的铁链瞬间延伸至石猿全身,瞬间將其捆缚。 与此同时,石猿窗户大小的拳头重重砸在秦川头顶。 “噗!” 秦川口吐鲜血,身体如陨石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激起的碎石又如雨点一般簌簌坠落。 他抬起手,抹掉嘴角血跡,脚尖一点跃出深坑。 此时,石猿被自己一拳砸翻在地,捆缚的铁链让它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著秦川靠近。 秦川走到石猿跟前,拿出无影针,对著它眉心一点。 “刺!” 银光没入石猿眉心,留下碗口大的血洞。 眨眼间,五丈石猿化作云烟消散。 “考核结束。” “师弟,恭喜你通过考核。”红衣女子率先开口。 其余八人见状,纷纷表达祝贺。 就我这样,有啥可祝贺的…秦川心里腹誹,表面客套: “多谢师兄、师姐谬讚,师弟先行一步。” 九人相继点头致意。 秦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峡谷。 来到大殿,几名翘首以盼的老者见他出来,疾步上前,连声道喜。 四周闻讯赶来围观的弟子,则一面打量秦川、一面议论纷纷: “果然是一表人才,虽然样貌算不上英俊,但也绝对算得上耐看。” “你们懂什么,这叫同源悟性气自华!” “你们看,他为人谦和,一点架子也没有,全然不像那些道衍、洞天悟性的天骄。” “麻烦以后別把天骄加在道衍、洞天悟性的头上,天骄只属於同源悟性,其他人担不起这分量。” “说得在理,同源悟性面前,眾生平等。” …… 听见耳边传来的讚扬声,秦川没有和几位老者寒暄,点头致意之后,疾步离开大殿。 然而,耳边的讚扬声縈绕不散,身后的同门如潮水一般朝他涌来。 第七十九章:同源悟性的道侣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同源悟性的道侣 不要过来呀! 秦川走出大殿,旋即御剑飞行。 身后的同门或御剑、或御器、亦或是在地面狂奔追逐。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追星”,而是想要认识他。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红衣女子的声音: “都回去,勿要打扰他。”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並其他八位杰出后辈挡在一眾同门面前。 被挡住的一眾同门虽有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看著秦川走远。 他们知道,这是认识秦川的最好机会。 一旦错过,以后別说认识,就是见上一面都难。 至於秦川所在的玄清峰,他们不敢去打扰。 毕竟,两名同源悟性所在的群峰,那里是什么地方,他们用屁股想都想得明白。 那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待秦川进入传送阵,红衣女子道: “诸位,明天见。” 说著,一脚踏至天边消失不见。 其余八人或点头致意、或孤傲独行,亦眨眼间消失不见。 见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全部离开,憋著一肚子火的一眾同门怨声载道: “他们凭什么拦我们,难道我们没有认识同源悟性的权利!” “啊,呸!秦川都没说什么,他们跑出来冒充什么好人,还拦在前面说什么『都回去,勿要打扰他』!” “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给秦川留给好印象。据说,九大世家来此是为抢秦川。” “他们得不到的,前面嫣然便是例子。” “传闻,独孤长老只有秦川和嫣然两名弟子,两名弟子都是同源悟性,不知独孤长老是何许人也?” “別管独孤长老是谁,总之一定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是两名同源悟性的师父。” “哎,不过再厉害也没用,还是敌不过九大世家的底蕴。” “这不用说,九大世家任何一家都可以横压一世,岂是一人可以抗衡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还是希望秦川能和嫣然一样,从一而终,不要改换门庭。” “难哦,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同源悟性相处一峰,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倒觉得这是件天大的美事,说不定两人以后会成为道侣。” “照你这种说法,把少宗主置於何地?” “按你的意思,少宗主就得和秦川成为道侣?” “不然呢,同为同源悟性,修为可以共进,在哪儿去找这么好的道侣?” ……… 秦川回到洞府,对刚才在机缘峰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他不是一个內向、害羞之人。 但他不喜欢出眾,更何况现在行的是苟道,不出眾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呼—— 秦川长舒一口气,好在考核关算是过了,看九人的反应,没有怀疑我。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在血雾区斩妖才是关键。 想著,御剑来到高台,拿出小黄书正要翻看,神识內观到储物袋里贺之春的飞舟,隨即一念取出飞舟。 这两日倒是把它忘了。 正想著以后要不要驭舟而行,却见舟尾有一个“贺”字標记。 秦川併拢两指,搅动一缕云雾,如高压水枪一般对著“贺”字来回冲洗。 然而,“贺”字没有一点变淡的趋势。 接著,他又分別用水、用火、用冰、甚至用武力破坏,都无法將“贺”字抹去。 他伸手摸向“贺”字,除去“贺”字本身的凹凸感,並未发现有什么隱藏阵法。 看来,“贺”字和飞舟一体,无法分离。 哎,有玄阶法器却不能用…秦川嘆了口气,为不激化他和贺家的矛盾,只好默默收起飞舟。 有特殊標记的飞舟,宗门应该也不会回收,即便回收,也不会太平静,说不定会惹出一些麻烦。 正打算丟开此事,想起嫣然之前说过筑基后便可以炼器,秦川思维瞬间活跃起来。 在道宗,炼器、炼丹等需要先成为对应的炼器师、炼丹师。 而炼器师、炼丹师等都需要考核。 考核通过后,才能成为炼器师、炼丹师,炼製出来的法器和丹药等才会被宗门认可,才可通过炼器、炼丹挣精元。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秦川心里感慨,短时间內,自己无法跑路,欠师父的精元势必要还。 如今,贺之春这个“財神爷”已死,靠“捡”他人法器的“財路”已断。 除了斩妖挣精元以外,也该开闢一些其他挣钱的路子了。 成为炼器师之后,自己可以將飞舟法解,再用其炼製其他法器。 所谓法解,即將炼製法器的原料和功法分离。 炼製法器的原料为灵石,而功法的品阶將决定法器的品阶。 比如,灵石和黄阶功法炼製而成的法器便是黄阶法器。 而法解法器,得到的灵石呈液態,需及时融入同品阶的其他功法,才能炼製成同品阶的其他法器。 打定主意,秦川打算断了九大世家的念想之后,便去考取炼器师。 隨后,他看著小黄书,心里默想著师父考察他时幻化出来的妖兽“老虎”。 同时心里默念,寻一处四周环境空旷…无遮挡…难以藏身…… 待一切想法与小黄书勾连,巴掌大的小黄书“哗啦啦”翻动页面。 眨眼间,秦川眼前便出现犹如全息投影的真实场景。 虎啸岗。 山岗在淡薄血雾中起伏,四周一片荒凉,唯有三百丈外有几株古松傲然挺立。 古松下,臥有一只巨虎。 巨虎身形十倍於虎,肋有虎纹式的骨翼。 此兽名为啸山虎,血脉天赋:虎啸。 虎啸也是啸山虎的杀招,一声虎啸震人心魄,声浪似刀、杀人无形。 除此之外,其虎牙亦如刀锋一般锋利,张牙舞爪间也能颳起道道风刃。 秦川看完啸山虎的信息,熟悉完虎啸岗周围方圆五十里的地貌,对虎啸岗十分满意。 此地视野开阔,在此斩妖,即便他们想要暗中观察,我也能发现他们的踪跡。 更大的好处时,若他们像今天这样一同前来,便很难搞小动作。 尤其是贺兰山,有其他人盯著,他恼羞成怒也得掂量掂量。 奇怪的是,为何今天不向我拋橄欖枝? 难道是因为见我受伤,先让我回峰疗伤,还是其他原因? 第八十章:与「几百亿」擦肩而过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与「几百亿」擦肩而过 秦川思索一阵,回过味来。 管他什么原因,都与我无关,反正我不改换门庭,他们出招我接招便是。 打定主意,收起小黄书,正打算去书房消磨时间,便见嫣然御舟而来。 两人沿著湖畔说了些閒话。 秦川隨口提到: “师姐,当初你怎么拒绝他们的?” 嫣然莞尔一笑: “很简单,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两不相干。” “他们也算是天之骄子,说好听点都有骨气,说难听点都有脾气,见我对他们爱答不理,一来二去,自己便放弃了。” 说著,抬头看向秦川, “不过贺家的贺兰山脸皮比较厚,前后寻了我五次才自断念想。” 秦川笑道: “他脸皮厚,我会比他更厚。” 说著,心里盘算, 师姐的做法放在她身上行得通,放我身上却不行。 我行的是苟道,不带天骄光环,不背天骄包袱,自然不能有天骄的骨气,更不能有天骄的脾气。 若像师姐那样,对他们爱答不理,反倒不符合我给自己立的人设。 既然我走的是大眾路线,立的是低调、谦逊的人设,就应该以低调、谦逊的方式去处理。 隨后,两人沿著湖畔又聊了些閒话。 秦川发现,嫣然对九大世家以及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只字不提,好像对九大世家拉拢他之事不再关心。 似乎打心底篤定他不会改换门庭。 ……… 次日。 秦川结束一天的修炼,御剑飞出洞府,便见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已在八角亭等候。 正巧,嫣然也御舟飞出洞府。 两人默契的徒步而行,在小径分叉口匯合后,一面走一面閒聊,像是没看见九人一样。 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见两人走来,相继点头致意。 秦川、嫣然也一一点头回应。 来到八角亭,嫣然径直走进传送阵。 秦川紧隨其后,跟著进入传送阵。 见状,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陆续进入传送阵。 眨眼间。 秦川御剑离开宗门,身后是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 他们远远跟隨,速度和他保持一致。 来到虎啸岗,秦川御剑而下,径直来到一荒芜的山头,坐下。 高天之上,九大世家的杰出后辈旋即停下商议: “秦师弟在那里等我们,还是老规矩,谁修为高谁先去。” 贺兰山持不同意见: “不妥吧,上次修为高的先去,这次应该后去。” “贺师弟的话在理。”红衣女子一步踏至眾人对面,“这样,赞成老规矩不变的站我这边来,同意贺师弟提议的原地不动。” 话音刚落,其余七人一步踏至红衣女子一边。 贺兰山一脸尷尬,也跟著眾人踏至红衣女子一边: “既然师兄、师姐都赞成老规矩,师弟也没有不赞成的道理。” 眾人没有接话,自顾自商议。 商议结束,修为最高、身著一袭青衫的青年修士飘然来到秦川身前: “秦师弟,我叫姬云辞,你叫我姬师兄就行。” 姬师兄?秦川有些想笑,但他是个“演员”,有极高的职业素养,礼貌地叫了一声: “姬师兄。” 说话间,抬眼看著姬云辞,见他身著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青松,眼神慵懒却锐利。 姬云辞笑著坐在秦川身边: “秦师弟,师兄也不绕弯子,师兄此次前来是为拉你进入姬家。” 说著,偏头看向秦川。 秦川也偏过头看他,礼貌地笑道: “姬师兄,师弟也不绕弯子,师弟只有一个师父,身在道宗,不进任何世家。” 姬云辞笑道: “秦师弟倒是个爽快人,只是师弟身为同源悟性,对標之人也定是其他同源悟性。” “而其他同源悟性皆是少主,不仅有地位,而且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 “昨日,师兄见你斩妖用的还是黄阶法器,与你身份完全不符。” “虽说你加入姬家,也无法在地位上与其他同源悟性平起平坐,但姬家也可以为你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 说完,像兄长一样,平静地看著秦川,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秦川面带微笑,一脸谦逊: “多谢师兄美意,姬家作为宗门第二世家,仅次於宗主一脉,拥有的修行资源自然是数不胜数。” “其中也不乏姬师兄这样的人杰。” “师弟侥倖洞开天门得了个同源悟性的名头,已是三生有幸,何敢再奢望其他。” “望师兄替我问候姬家诸位长老,师弟承蒙姬家美意,只是师弟是个念旧之人,做不出喜新厌旧之事。” 姬云辞听完,面带欣喜: “秦师弟,道宗有你、有嫣然师妹、还有少宗主,宗门復兴指日可待。” “师兄已知你心意,不敢再烦扰,只有一句真心话送你。” “倘若哪日你需要什么修行资源,儘管来姬家,姬家的便是你的。” “这不是师兄的决定,而是姬家一眾长老的意思。” 行啊,那先帮我把帐清一下…秦川心里皮了一句,见姬云辞起身要走,起身作揖道: “多谢师兄,代我谢过诸位长老。师弟虽起於微末,但亦有鸿鵠之志。” “宗门復兴虽不敢妄言,但我会尽力而为。” 姬云辞点点头,回之以礼。 礼毕,踏空而去。 望著姬云辞消失在天边,秦川心里暗道: “师姐啊师姐,你知不知道,你的冷漠让你错过了『几百个亿』。” 正想著,便见身著黑白相间的法衣、凌乱却有秩的青年修士飘然来到身前。 “秦师弟,我叫贏墨白,你可以叫我贏师兄,也可以叫我墨白师兄。” “当然,若你高兴,叫我贏墨白也行。” 说著,背对秦川,坐在他身前偏左的山腰上。 秦川见状,走到他身旁坐下: “贏师兄,你坐师弟下首,会折煞师弟。” 贏墨白偏头看去,见秦川面无表情、一脸平静,笑道: “师兄不拘俗套,隨性惯了,师弟勿怪。” 秦川微微一笑,直入正题: “师兄是来拉我进贏家?” 贏墨白眉眼含笑,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既然师弟没打算与师兄閒敘,师兄只好开门见山了。” 第八十一章:被表白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被表白 “正如你所言,师兄是来拉你进贏家,不过进不进全在你个人的意愿,师兄不会强求。” “至於你进入贏家会得到什么,你说了算。” 秦川立马打住: “贏师兄,你开的条件,师弟承受不起……” 话未说完,贏墨白笑著打断: “秦师弟,你乃同源悟性,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天骄,別说我们贏家,就是整个道宗,你也承受得起。” 秦川不想和他东拉西扯,一句话拉回正题: “贏师兄,你和贏家的好意,师弟心领……” 话未说完,贏墨白再次笑著打断: “秦师弟,这么急著赶师兄走?” 秦川看著他,笑道: “贏师兄,你真会开玩笑,血雾区又不是我家,我哪有权利赶师兄。” 贏墨白哈哈一笑,声音爽朗却夹杂著一丝不快: “原来秦师弟也是一个有趣之人,若是能来到我们贏家,你我同趣,不,你与贏家同趣,不不,贏家在你的带领下趣味横生,那將是件极其美妙之事。” 秦川见他黑白不分,一直在给他挖坑,不像是来拉拢他,反而像是在踩他,面不改色地笑道: “贏师兄见笑了,师弟顶多是自娱自乐,和师兄比起来相去十万八千里。” “哈哈。”贏墨白笑道,“好一个十万八千里,不愧是甩了师兄十万八千里。” 秦川不想与他纠缠,笑了笑,说道: “贏师兄,师弟只有一个师父,不会进任何世家……” 话音未落,贏墨白又一次笑著打断: “这可是你说的,不会进任何世家,师兄可没逼你。” 秦川点点头: “我说的。” 贏墨白笑道: “不反悔?” 秦川道: “不反悔。” 贏墨白笑著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好样的,宗门復兴在即,復兴在即啊。” 说著,一脚踏至天边消失不见。 不多时。 一青衣女子飘然而至。 秦川见她气质清绝,清澈的眼眸却带著些许寒意,遂起身退至山巔,作揖行礼: “师姐。” 女子点点头,落於秦川身侧,与他並肩而立: “秦师弟,我复姓拓跋,名清澜,你可唤我清澜师姐,亦可唤我清澜。” 秦川点了点头: “清澜师姐。” 拓跋清澜道: “秦师弟,想必你已清楚师姐此行的来意,师姐便不再赘述,直奔主题。” “若你加入拓跋家,拓跋家的所有资源任你支配。” “我相信,两位师兄也给你开过这条件。” 说著,顿了顿, “与他们不同的是,若师弟愿意加入拓跋家,师姐愿以身相许,与你结为道侣。” 说完,冰清玉洁的脸上飞满红霞,犹如含苞待放的荷花扑著一抹粉红。 秦川听了,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回道: “清澜师姐,多谢你和拓跋家的美意,师弟此生只认一个师父,不会改换门庭,也不会加入任何世家。” 良久,拓跋清澜才开口: “秦师弟,师姐知道,你刚踏上道途,一切都以修行为重。” “现在,你很多事都不会考虑,尤其是关乎一生的道侣。” “方才,师姐说那话,很是冒昧。” 说著,顿了顿,话未出口,脸先红, “不过,师姐说愿意与你结为道侣,並非只为拉拢你,也是师姐的真心话。” 说著,生怕被拒绝似的,急忙补充, “师姐知道,你是十万年一现的同源悟性,想要与你结为道侣的人会有很多,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师姐。” “但师姐也想寻一个好道侣,而你是我的首选。” 见秦川欲说话,又急忙开口补充,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只想告诉你,在你確定道侣之前,师姐都会等你。” 说完,隆起的胸脯轻微起伏。 秦川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十九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而且还是天仙级的美女。 若是在地球,他会连扇自己几个耳光,认为自己是在白日做梦。 但在这里,身为同源悟性,自带天骄光环,他能够理解却难以適应。 这一刻,他终於体会到地球上那些高富帅、那些有钱人被美女围著转、被美女倒贴的感觉。 不! 准確来说,地球上那些高富帅、那些有钱人还体会不到他现在的爽感。 毕竟,向自己表白的女子放在地球,那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美女+顶级豪门+绝世天才的存在。 这种女子,他在网上都没见过。 一阵沉默之后。 秦川定了定神: “清澜师姐,正如你所说,现在还不是考虑道侣的时候。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也不用等我。” 说著,笑著打趣, “若师姐因为我错过合適的道侣,从而误了一生,师弟可担不起这责任。” 拓跋清澜深潭似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 “师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亦是我深思熟虑后说的话,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至於以后会怎样,乾坤未定,你我仍有可能。” 说著,挤出一丝笑容,虽然勉强,但却十分坦然。 秦川点点头,没有多言。 拓跋清澜又道: “秦师弟,师姐自作主张,以后叫你秦川可好?” 秦川笑道: “清澜师姐,你为长,只管叫好了。” 拓跋清澜嫣然一笑: “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儘管来找我。” 秦川笑著点了点头。 拓跋清澜亦笑著点头致意,隨后,一步踏至天边消失不见。 须臾。 一身著玄色法衣、眉眼清冷如霜、自带疏离感的青年飘然而至: “秦师弟,我名姜夜,夜色的夜。” 说著,立於秦川身侧。 秦川作揖行礼道: “姜师兄。” 姜夜点头道: “前面你已拒绝三人,想必你心志坚定,我再给你谈条件,反倒是画蛇添足。” “既然我人来了,我俩便閒聊两句。” 说著,看向秦川,见他点头,接著道, “昨日,我见你斩杀石猿,一共用了八门功法,而且都是未精通的黄阶功法。” “师兄想知道,你为何会背道而驰,选择一条明显错误的道路。” 来活了…秦川心里深呼吸,面上却一脸平静: “姜师兄,你说我背道而驰,那道是何道?” 第八十二章:师姐真是看上你了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师姐真是看上你了 “何道?” 姜夜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秦川点头重复: “何道?” 姜夜清冷的脸庞勾勒出一抹浅笑,自带的疏离感淡去: “自然是大家公认的『寧精勿广』。” 秦川摆出一副探討的姿態: “姜师兄认为大家公认的道就是对的,亦或者说大家公认的道就是道?” 姜夜听了,眉头微皱,思索片刻道: “秦师弟,眾所周知,精和广不可得兼,你弃『寧精勿广』,以战代练,莫非你想精广兼得?” 秦川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精和广不仅可以兼得,也应该兼得。” 姜夜眼前一亮,好奇道: “何出此言?” 秦川继续一本正经: “姜师兄,世人说『精和广不可兼得』源於自身无法做到,师弟侥倖洞开天门,得一同源悟性的天赋,自视能够做到,並为之找到一条可行的路。” 姜夜听得认真: “愿闻其详。” 秦川一脸谦逊道: “世间有十道,道道生万法。万法可归一道,十道可否归一道?” “若可归一道,此道为何道?又该何所求?” 闻言,姜夜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师弟,方才你说你已寻得一条可行的路,这路可是那『一道』?” 说著,身体下意识向秦川倾斜。 秦川点了点头: “师弟有一愚见,我认为欲要追求十道背后的道,非得悟出每道的本源。” “而本源就藏在万千功法之中。” “所谓大道至简,参悟道之本源亦是如此,非脚踏实地、修习万千功法去实践不可得。” “若大道皆是你我日復一日悟道、亦或是日復一日论道而来,那不是真正的大道,只是我们认为的大道罢了。” 姜夜眼波流转,似有所悟: “原来色、香、味、触、法、时间、空间、阴、阳,还不是大道。” “那剩下的一道,未知的一道,或许就藏在十道之后,藏在万千道法之后。” 说著,略显激动地看著秦川, “师弟,或许你是对的,或许你能寻得那真正的大道,为天下、为所有修士开闢一条真正的道出来。” 啊?秦川不知他所说的色、声、香、味、触、法、时间、空间、阴、阳是什么,更不明白剩下的一道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道: “师兄谬讚,师弟无非是借同源悟性的天赋,行同源悟性应行之事,至於会是什么结果,任重道远,不敢奢望。” “只求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一门一门功法学。” 姜夜笑道: “师弟,师兄相信,你一定能一步一步把那大道走出来。” 说著,看著秦川,一脸欣慰, “宗门復兴在即,宗门復兴在即啊!” 秦川不明白他们为何都在说“宗门復兴”,难道这还不是宗门最鼎盛的时候,宗门之前比现在还辉煌? 抱著疑问,他厚著脸皮附和: “会的,宗门一定会復兴。” 姜夜听了,拍了拍他肩膀: “师弟,师兄很高兴能在今天认识你,但师兄若早些知道你有此洞见,今天便不该来。” “虽然不知道独孤长老是何方神圣,但他能有你和嫣然两位高徒,还能支持你走自己的道,你留在他身边是明智之举。” “若你以后需要我帮忙,儘管来找我。” 说罢,见秦川点头回应,一念瞬移至天边消失不见。 呼—— 秦川心里长舒一口气,如此看来,自己瞎编的理论行得通。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师弟。” 秦川抬头看去,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关照他最多的红衣女子。 一身红衣似火,映得雪白脸颊新增几分红晕,俏脸之上,眉目明艷张扬,及腰的秀髮为本就翩然的身姿又增几分灵动。 “我名翟阳,你可叫我翟阳师姐,也可叫我翟阳。” 说著,飘然而至,与秦川並肩而立。 秦川作揖行礼道: “翟阳师姐。” 翟阳点头笑道: “其实我更希望你叫我翟阳。” 说著,偏头看向秦川,见他一脸尬笑,眉目流转,復又笑道, “想必三位师兄和清澜师姐给你开出过诱人的条件,这些条件,九大世家差別不大。” “若我仍给你开这些条件,换来的还会是拒绝。” “所以,我在想,我俩就地成为道侣如何?” 闻言,秦川顿觉满脸通红,耳根发烫,正不知如何是好,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有了! 正打算借斩妖迴避此事,耳边便响起翟阳的声音。 “聒噪。” 下一刻,高大威猛的啸山虎瞬间化作飞灰。 “师弟,你意下如何?”翟阳问道。 秦川愣了愣,回道: “翟阳师姐,我目前以修行为重,没有寻道侣的打算。” 翟阳道: “师弟,修行与道侣並不衝突,某种意义上说,道侣还有助於修行。” 说著,眉目含情地看著秦川, “师弟,其实我很温柔,別被刚才的表象骗了。” 温柔?两个字不声不响便把啸山虎杀了,你管这叫温柔…秦川木訥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翟阳师姐,我年纪还小,不想现在寻道侣。” 翟阳“哦”了一声: “你今年19岁,与我相差1650岁,你是嫌弃我老?” 秦川连忙摆手、摇头: “不,不是。翟阳师姐,我不是这意思?” 翟阳“噗嗤”一声,笑道: “那是什么意思?” 秦川顿了顿,回道: “翟阳师姐,师弟现在的心思都在修行上,没有余力去想其他事。” 翟阳点点头,道: “也是,你选的路非比寻常,会耗费大量心力和时间,確实没有余力去想其他事。” 说著,话锋一转, “不过,师姐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只要你我结为道侣,师姐什么都听你的。” 秦川满脸緋红,心臟如惊慌失措的小鹿到处乱撞: “翟阳师姐,不是自由的事,是师弟现在没有寻道侣的打算。” 翟阳见他一脸害羞,笑道: “师弟,你无需打算,你我现在就结为道侣。” 秦川脑袋“嗡”了一下,见翟阳似要上手,连忙道: “师…师姐,师弟现在一心寻道,不想寻道侣,也不想与谁结为道侣。” 翟阳看著他,笑道: “师弟,上面那些话都是玩笑话。” 说著,顿了顿, “但现在,师姐真是看上你了。” 第八十三章:师弟,我俩还挺合適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师弟,我俩还挺合適 “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纠结何时寻道侣,以后会和谁成为道侣。”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师姐的道侣。” “至於以后,师姐会不会是你的道侣,全在你一念之间。”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知道你会和嫣然一样,不会去任何世家。” “这是明智之举。” “改换门庭对你的负面影响难以预料,甚至会动摇你的道心。” “而我们所谓的修行资源,於你而言,要么无足轻重,要么迟早会有。” “秦川,以后我就叫你秦川。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心里认定的道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走之前,师姐只有一个请求。” 说著,眉目含情,像只温柔的小猫望著秦川, “以后,你能否把『师姐』二字去掉,叫我翟阳。” 秦川点点头,想要儘快结束两人的对话。 “那你现在叫我一声。”翟阳满眼期待。 秦川愣了愣,硬著头皮叫了一声: “翟阳。” 翟阳笑道: “下次见面就这样叫我,我喜欢听。” 说著,白里透红的脸颊渐渐飘红,为不让秦川发现,丟下一句“走了”,便消失在天际。 “呼——” 秦川长鬆一口气,没想到被倒贴还会紧张,是她太过天仙,还是自己太没出息? 正寻思,便见一举止儒雅,眉眼温润的青年男子飘然而至。 “秦师弟,我乃赵家赵无境,你可叫我赵师兄,也可叫我无境师兄。”说著,飘然立於秦川身侧。 秦川点头作揖: “赵师兄。” 赵无境回礼道: “秦师弟,你我师兄弟,不必客气。” 行完礼,直起身询问, “方才三位师兄、两位师姐都与你谈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与师兄说。” 秦川直言道: “赵师兄,师弟没有其他想法,也不会进任何世家。师弟只认一个师父,不会改换门庭。” 似早有预料,赵无境说道: “师弟有此想法,师兄能够理解。” 说著,顿了顿, “只是师弟身为同源悟性,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行资源都应与之相匹配。” “昨日师兄见你斩妖,所用法器为黄阶法器、功法也都是些黄阶功法,与你同源悟性的天赋不相匹配。” “至於身份地位,更是相去甚远。” “虽说进入世家也无法和其他同源悟性相提並论,但却有助於缩小你与他们的差距。” “要知道,你的对手不是其他悟性的修士,而是其他同源悟性。” “虽然你们悟性相同,修行速度也相同,但资源的差距,尤其是法器、灵器、乃至神器的差距,將会决定你们之间的强弱关係。” “而且,昨日师兄见你走的是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若身后再无其他支持,恐怕你的道途会更加艰难。” 见他一口气、长篇大论说完,秦川方才开口说道: “师兄言之有理,不过比起道途艰难,师弟更无法接受自己改换门庭。” “不怕师兄笑话,师弟是个念旧之人,喜新厌旧之事做不出、也不会做。” 赵无境笑著抚平袖口: “师弟,念旧没什么不好,实不相瞒,师兄也念旧。只是,有些时候也要学会变通。” 说著,看向秦川,一脸谦和, “你身为同源悟性,很多事不点都能自通,但师兄仍想多一句嘴。” “师弟,念旧、守道都值得称颂,但它也要分时、分情况而定,若是一味守旧,恐怕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秦川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回道: “师兄的善意,师弟已然明了,不论是人、还是事,师弟都会从一而终。” “至於会不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还是其他结果,都是选择应该承担的代价。” “师弟感念师兄的提醒,也感谢师兄的美意。” 赵无境嘆了口气,想要再说些什么,想了想,终究化作一声轻嘆: “师弟,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 秦川点点头,正要开口表达谢意,便见他一步踏至天边消失不见。 紧接著,又见一笑容亲和,身著玄袍玉带的青年男子飘然而至。 秦川作揖行礼: “师兄。”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来到他身边站定: “秦师弟,我名姚墨,此次前来,和前面的师兄、师姐一样,都为拉拢你。” “我见他们相继离开,想必他们开出的条件不合你心意,亦或是师弟心意已定,不为任何诱惑所动。” “我呢,排位比较靠后,该说的话他们已经说了。” “师兄只说一句,只要你加入姚家,几位师兄、师姐答应你的事,姚家都能答应你。” “除此之外,姚家下一任长老由你来做。” “而且,姚家会全力支持你和少宗主结为道侣。” 什么跟什么呀,你们这么说少宗主,考虑过她的感受吗…秦川心里生出一丝反感,面上却笑道: “师兄,如你所说,我心意已定,不会加入任何世家,多谢师兄和姚家诸位长老的美意。” 对於这个回答,姚墨並不意外,点点头,回道: “既如此,师兄便不再打扰。” 说罢,一步踏至天边消失不见。 秦川撇了撇嘴,这师兄倒也乾脆。 心说著,便见身著水蓝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绝美女子飘然而至。 “秦师弟,吾名谷未曦,你可唤我谷师姐,亦可唤我未曦师姐。” 说著,光洁如玉的脸上,寧静中透著半分清浅的笑意。 秦川作揖行礼道: “未曦师姐。” 谷未曦含笑点头: “师弟,你是执意和嫣然师妹一样,绝不加入其他世家?” 秦川点点头: “未曦师姐,师弟念旧,喜欢从一而终。” “嗯。”谷未曦点点头,光洁的脸上飞出红霞,“师姐也喜欢从一而终。” “……哦。”秦川不知如何接话。 “哦”字落地,四周“死一般寂静”,仿佛空气也跟著凝固起来。 两人並肩站在山岗,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秦川不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相反,他属於气氛组,时常扮演活跃气氛的角色。 虽然高中常给人当军师,但自己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不知过去多久。 谷未曦打破沉默: “师弟,我俩还挺合適。” 第八十四章: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啊? 秦川耳根微微发烫,斜眼看去,谷未曦满脸红霞,犹如盛开的玫瑰。 这…… 何必搞得这么尷尬。 “咳!” 秦川转移话题: “未曦师姐什么修为?” 谷未曦应道: “七转玄仙。” 七转玄仙为七转玄天上仙的简称。 修士晋升至陆地神仙境之后,境界由之前的前、中、后三期,转变为九转和大圆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嫣然多次叮嘱秦川不要了解后面的境界,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 但为了不让话掉在地上,只能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那很厉害。” 谷未曦脸上红霞稍稍淡了一些: “这算不得什么,换作是你,四百年便能达到。” 四百年很短吗?秦川心里讶然,面上笑道: “那得不出岔子才行。” 闻言,谷未曦秀眉微皱,白里透红的脸上浮出一抹凝重: “师弟,你行的道非常道,其中艰险非常人可比,师姐敬佩你的胆识与气魄。” 说著,咬著嘴唇,顿了顿, “若师弟愿与我结为道侣,师姐愿做你的贤內助,尽我所能,助你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大道。” 说完,緋红的脸蛋似要滴出水来。 秦川同样满脸緋红,许久才开口说话: “未曦师姐,师弟现在一心寻道,没有寻道侣的打算,至於师姐的美意,师弟在此谢过。” 说完,作揖行了一礼。 谷未曦脸上的红晕渐渐淡去,仿佛心里的期待也在逐渐散去: “师弟,师姐不该如此莽撞…但师姐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说著,声音渐小, “也真心希望能成为你的贤內助,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看向秦川,见他也满脸緋红,忍不住“噗嗤”一笑, “师弟,我俩真挺合適……” 一语未了,似乎觉得冒昧,收起笑容,话锋一转, “但师姐打心底认为,若有少宗主或嫣然师妹助你,你的大道会少一些艰辛,走得更加通畅。” 秦川听出话里有一些忧伤,却不知如何接话。 “师弟,若你以后需要帮助,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只要你开口,师姐都会竭尽所能地帮你。” 秦川点点头,作揖表达谢意。 见他依旧客客气气,谷未曦抿著嘴唇点了点头,而后瞬移至天际消失不见。 九人已去其八,剩下只有贺兰山…秦川正念著,便见贺兰山踏空而来。 “秦师弟,你方才表现很好。” 说著,立於秦川身侧, “考虑得怎么样,是加入贺家,还是像拒绝其他世家一样拒绝贺家?” 秦川感受到些许压力,压力不源於他与贺家的关係,也不源於贺兰山的修为,而是源於贺兰山的身高。 你这身高和智商,应该去打篮球,不应该修仙。 心里吐槽了一句,秦川正色道: “我不会加入贺家,也不会加入任何世家。” “呵!”贺兰山笑道,“当真以为你是同源悟性,我就不敢动你?” 你动我试试? 秦川真想懟回去,但转念一想,贺之春虽为贺家人,但属於边缘人物,贺家不至於因为此事和他撕破脸,遂一脸克制: “我不信贺家长老不明事理,你们既能知道我杀贺之春,自然知道我为何杀他?” “孰对孰错,诸位长老自有论断。” “呵!”贺兰山笑道,“你杀我堂弟时心狠手辣,现在事情败露又给我扯道理。” “实与你说,贺家诸位长老是未怪罪於你,但我不同。” “身为贺家后辈,我很清楚有些脏活、累活不能等到长老们示意,得自己去干。” “你可想清楚,拒绝贺家就是在拒绝我,拒绝我会掉脑袋。” 说著,伸手置於秦川头顶,像是马上就会动手。 秦川料定他不敢动手: “若贺师兄执意为你的堂弟报仇,儘管动手。” “呵!”贺兰山笑著收回手,“你当我是傻子?” “若我现在杀你,你的死讯传开,几位师兄、师姐没有证据也会一口咬定是我,那我岂不是要赔你一条命?” 別找藉口,改天你也不敢动手…秦川知道他顾忌一旦事情败露,不仅他要丟掉一条命,连同贺家也可能有大麻烦。 心知如此,面上却无半点张狂,也无半点怯意: “贺师兄若是不动手,师弟该斩妖了?” “去吧,让师兄看看你的笑话。”贺兰山双手负於身后,扇动的袖袍“呼呼”作响。 ……… 九月,最后一天。 过去一月,除贺家以外的八大世家,自从被秦川明確拒绝以后,就再未出现。 反观贺家,上旬,贺兰山每日都来;中旬,隔日来一次;下旬,三日来一次。 算时间,今天也该来了…虎啸岗上,秦川掐著手指倒计时。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川,你可考虑清楚!” 音到人到。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贺兰山。 秦川坐在地上,懒得起身: “贺师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加入贺家,也不会加入任何世家。” “至於我与贺之春的深仇大恨,我也说得很清楚,不会与贺家掛鉤。” “若你非得替他报仇,师弟还是那句话,你隨时可以对我动手。” 过去一月,贺兰山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威胁他的话,实质性的动作一点也没有。 “你当真以为你是同源悟性,我就不敢杀你?”贺兰山一脸恶相,感觉下一刻就要出手。 秦川捡起地上小石子,一面在地上写字,一面回道: “贺师兄,还是那句话,我人在这里,要杀要剐隨便你。” 说完,地上的字也正好写完。 看著地上的“十九”二字,贺兰山覆手一翻,四周的血雾隨即匯聚成一个巴掌大的血球,悬浮在他手上: “你可考虑清楚,世间可无后悔药,亦无还魂术,死了就真死了!” 秦川点点头,拿著石子沿著“十九”的轨跡再写了一次: “考虑清楚了,动手吧,贺师兄。” 闻言,贺兰山弯屈五指,血球如电流流过,“滋滋”作响: “秦川,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加不加入贺家!” 改词了?秦川抬头看去。 只见,贺兰山的脸犹如猴子屁股,通红。 第八十五章:消失的蝉鸣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消失的蝉鸣 这是要动手? 正寻思,便见九尺大高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师弟,这一月我说的话比较重,你別往心里去。” “这些话都是族中长老让我试探你,看你心志是否坚定,是否能在那条异於常人的大道上坚持到底。” “如今看来,师弟心志坚定,寻得大道只是时间问题,宗门復兴亦是指日可待。” “至於我那不成器的堂弟,竟敢压榨同门收取保护费,也是死有余辜。” “师弟杀他是人心所向,族中长老一致认为此事错在之春,我亦如此认为。” “还望师弟摒弃前嫌,带我等重回仙门之巔,再展道宗风采。” “师兄快快请起!”秦川两手抓住贺兰山手臂,急忙將他扶起,“师兄和贺家长老的好意,师弟铭记在心。” “至於贺之春,他代替不了贺家,师弟也从未將他与贺家掛鉤,自然谈不上摒弃前嫌。” “而师兄並贺家长老对师弟的期许,师弟万不敢当。” “师弟只求正心循道,护佑苍生。若有余力,自会助少宗主復兴宗门,重回仙门之巔。” 见秦川说得声情並茂,贺兰山满脸堆笑、拍了拍他肩膀: “师兄没看错你,一眾师兄、师姐亦是如此。他日山巔,师兄亦希望与你如今日这般並肩。” 秦川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大道虽远,有师兄、师姐同行,也不过咫尺。” 贺兰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弟,他日若有用得上师兄的地方,儘管开口。师兄修为虽不及其他师兄、师姐,但赤诚之心一点也不少。” 秦川作揖表达感谢,贺兰山九尺大高个也作揖回礼。 隨后,两人寒暄了几句,方散。 好傢伙,竟给我装上了,若我不是同源悟性,还真有可能被他矇骗过去…望著消失的贺兰山,秦川心里腹誹: 叫完堂弟叫之春,你给我说他的死死有余辜,鬼信呢? 起初他只是觉得贺兰山不对劲,后来贺兰山对贺之春的称呼直接坐实他的怀疑。 他心里清楚,贺兰山或贺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做,无非是想降低他的戒备心,若能杀死他,也能撇清贺家的关係。 真能撇清吗? 秦川笑著摇头,若真能撇清,道宗长老也真够废的。 ……… 结束一日牛马生活,秦川、嫣然和往常一样,来到逍遥峰。 逍遥峰亦如往常一样热闹,四处人声鼎沸,时不时有叫卖声从远处传来。 这时,从诸多细碎的声音中,秦川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他。 “你听说了吗,那秦川虽是同源悟性,实战水平却堪堪普通人的水准。据说,考核时身受重伤,还差点被石猿一拳打死。” “竟有这种事!他一同源悟性,连普通的石猿都打不过,可真够废的。” “可不是吗,若不是念在他是同源悟性的份上,战力榜还不给他上呢。” “哎,原以为宗门又出了一个天骄,到头来只是个顶著天骄皮囊的废物!” 话音刚落,便听见两人同时“哎呦”一声, “谁!” “谁用石子打我!” 秦川微微一笑: “师姐,你真够准的。” 嫣然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似在假笑,也跟著笑道: “若不是你对两人的话不太在意,我非得把两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秦川笑道: “他们只是低声议论,用不著这么狠吧。” 嫣然正色道: “怎么用不著?” “倘若这些风言风语影响你的道心,別说拧下他们的脑袋,就算是挫骨扬灰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秦川听了,心里一紧: 得阻止师姐! 这些流言蜚语有助於我行苟道,若师姐遇见一个杀一个,反倒不利於流言传开。 心思急转,有了主意, “师姐,我知你心意,但古人言,『流丸止於甌臾,流言止於智者』。” “若谣言能动摇我的道心,说明我配不上同源悟性的天赋。” 嫣然听了,莞尔一笑: “这倒也是。” 说著,话锋一转, “师弟,以后说事就说事,別学儒家引经据典,动不动就古人言、古人言。” “一来,虽说修道之人並非都是心高气傲,但凡世那些道理很少能够看得上。” “二来,你口中的古人,可能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秦川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师姐,只要你不给我苟道添乱,说什么我都挺你。 心说间,两人走进张氏小厨,和往常一样,点了一大盆酸菜鱼,便坐在东边靠窗的位置閒聊。 “师弟,那贺兰山可还在纠缠你?”嫣然早从秦川那里得知,其他八大世家的杰出后辈在他明確表示拒绝后就再也没有找他,唯有贺兰山还厚著脸皮烦他。 秦川视线从对面连廊的茶楼里收回: “今天还厚著脸皮来了,但以后不会来了。” “正好,我接下一个任务,明天我们一起去。”嫣然说道。 秦川点了点头: “什么任务?” 嫣然隨即介绍任务详情。 简言之。 任务名称:消失的蝉鸣。 任务內容:替向阳村村民拿回属於他们的土地。 任务背景:金蝉仙族见向阳村是养金蝉的宝地,想要將其纳入自己的领地。 他们先是与向阳村村民签订养蝉契约,租地百年。 村民见养蝉的收益远高於农耕收入,欣然同意。 然而,令村民意想不到的是,金蝉不是普通的蝉,而是有另一响亮的学名——春秋蝉。 春秋蝉一年四季都很活跃,而且蝉鸣扰人心神,还会让人心里隱隱作痛,严重甚至会死人。 村民忍无可忍想要解除契约,但高昂的违约金非他们所能承受。 告到仙府,仙府以双方有契约在先,合法合规,要求村民履行契约。 部分村民忍无可忍,大肆捕蝉。 一夜之间。 万亩金蝉消失不见。 金蝉仙族得知此事,將捕蝉之人尽数杀死,还让村民三日之內务必交出金蝉,不然血洗向阳村。 村民告到仙府,说万亩金蝉一夜消失非他们所为。 但仙府对此不闻不问,还以向阳村村民聚在仙府闹事为由,將带头的几人打个半死。 …… 秦川听完,愤愤不已,但心里却打起退堂鼓: 我一筑基修士和仙族为敌,不明智,也不符合苟道。 第八十六章:抉择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抉择 “师姐,这是筑基期的任务?” 嫣然似乎看出他的疑虑: “你想打退堂鼓?” “不…不是。”秦川心思急转,试图找个理由先稳住。 然而,嫣然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不是就好。我还以为你堂堂男子汉想要反悔,脚都抬起来了。” 说著,放下脚,原本无声的绣云靴却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怎么回事?”张氏惊恐的从后厨探出头来。 秦川笑著摆了摆手: “没事,张婶。师姐在传授我功法。” 回头时,趁机瞄了嫣然一眼,不巧,正好与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对上,似乎她就等在那里。 “咳。” 战术性咳嗽。 “师姐,你动作轻点。” 嫣然看著他,眼里透著严厉: “师弟,你怎么斩妖,我不管,但宗门任务,以后你跟我一起,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师姐……”秦川欲要表达抗议。 话未出口,便被嫣然打断: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见她不苟言笑,不似在玩笑,秦川点点头,一副服从命令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一开始就签订不平等条约。 ……… 虽然秦川面上应下,心里却未真正决定,毕竟涉及苟道,万不可像之前一样儿戏。 回到洞府,他径直来到符室,一念取出两张纸人,又从北面墙壁取下一支符笔。 一张纸人上写下:去。 一张纸人上写下:不去。 “去”是因为他心之所向,亦是道宗“护佑苍生”之宗旨。 “不去”是因为他行苟道,主动树敌非苟道所为。 放下符笔,他闭著眼睛,隔空將两张纸人抓成团,接著,又清空念想將两个纸团打乱。 睁眼。 看著悬浮在身前的两个黄色纸团,秦川隨手抓起右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是醒目的“不去”二字。 不算。 三局两胜。 他再次闭眼,將纸人抓成团,接著,又清空念想將两个纸团打乱。 睁眼。 抓起右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仍是朱红的“不去”二字。 不算。 五局三胜。 他又一次闭眼,將纸人抓成团,接著,清空念想打乱。 睁眼。 抓起左边纸团。 打开。 纸人之上,还是朱红、醒目的“不去”二字。 不算。 七局四胜。 秦川再一次闭眼,伸出手欲將纸人再次抓成团。 然而,五指凝在空中,迟迟没有抓下。 爸、妈,你们把儿子教育得太好了,“死”了一次还不记打。 见义勇为有什么好? 昧著良心做事就不能活了? 为什么你们不教我向“钱”看,一切都向利益看齐? 这样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秦川睁开眼,没有去想答案,只是默默用法力將皱巴巴的纸人捋平,然后再一念收进储物袋。 接著,离开符室,来到书房,翻看有关“向阳村”的书籍。 念头转动。 满天星辰般的浮球没有一个来到他身前。 看来,向阳村和石头村一样,都是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念及“小地方”,秦川不由得笑了。 所谓小地方,是相对於万倍地球的源初大陆而言。 这里,大的村落,人口可达几百万之多。最小的村落,人口也有几百上千人。 “咯吱。” 秦川离开书房,金玉大门次第关上: 没有向阳村的信息,只能行动前多加留心,行动时多加小心。 …… 既然免不了树敌的命运,那就积极面对,让外界给我贴上“空有天赋、实战平庸、谨小慎微、擅长逃跑”的標籤。 免得道心不稳,导致修为停滯或倒退,进而导致回家的时间推迟、甚至让回家变得遥遥无期。 …… 回到空荡荡的臥房,秦川照例在月三十盘点当月的收穫、以及当前的“財富”。 当月收穫:15件黄阶法器,1件玄阶法器(飞舟),斩妖获得的黑精元共计264枚 当前“財富”折合白精元,累计:7597009枚白精元 虽说当前財力够买一件玄阶法器,但贺之春的飞舟不能直接卖给宗门,得將其法解炼製成其他玄阶法器。 嗨…秦川拍了拍脑门,我能炼製玄阶法器,还去买它作甚? 等向阳村的任务完成,就去宗门报名炼器师考核。 此前,他已经了解清楚,宗门炼器师的考核在万宝阁,想要考取炼器师的弟子,需在月初一提前去万宝阁报名。 报名成功后,便可在月三十参加当月的炼器师考核。 期间,可以在宗门提供的炼器场试验炼器,不过得花费一些精元买灵石、以及支付给负责指导炼器的炼器师少许服务费。 秦川身为同源悟性,不需要去炼器场试验,更不需要其他炼器师指导。 但他打算考取炼器师之后,趁空閒也去炼器场指导其他准炼器师,以此挣得一些微薄的精元。 “哎。” 秦川嘆了口气,伸展身体平躺在白玉床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负债的少年没有家。” ……… 次日。 结束一日修炼,秦川和嫣然一同来到机缘峰,登记上月精元收穫,更新“小黄书”版本。 由於秦川修为已达筑基期,无需再吃凡食充飢,所以宗门为炼气期弟子提供的辟穀丹,他已失去领取资格。 其实,自从他每日吞食精元提升妖道一途的修为,便不再需要辟穀丹。 毕竟每日一枚精元足以让他饱腹,更別说最初一月每日三枚精元差点让他吃到吐。 当元精处的气旋出现奇点,秦川才知道每日只需一枚同境界妖兽的精元便能达到每日的修炼极限。 为此,本就负债纍纍的他后悔不已。 完成精元登记,更新完“小黄书”,秦川便和嫣然御舟而去。 他没有自己御舟,而是搭乘嫣然的顺风舟。 一来,当眾使用印有“贺”字的飞舟,一旦暴露被贺家知晓,有挑衅的嫌疑。 二来,他不想让嫣然知道他和贺家的矛盾。 嫣然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关心,只一门心思想著如何帮秦川提升实战水平,顺便把战力榜上的名次提一提: “师弟,此行我们先去武帝城的道宗学宫拿一份去向阳村的地图,然后再去向阳村。” 秦川点头应声,此前他已对道宗学宫了解清楚。 所谓道宗学宫,是专供凡人修炼的地方,一旦有人在三年內凝结出气旋,便视为彻悟之人,即有修仙的资质。 第八十七章:道惹红尘终是错?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道惹红尘终是错? 凡人在道宗学宫修行,凝结出气旋的时间並非六种悟性对应的时间。 即:1月、4月、8月、1年又4月、2年、3年 原因是,並非所有人都像秦川一样,全力以赴修行一整天,导致有些人的丹田凝结出气旋比自身悟性对应的时间晚。 这也是道宗不在入门登记时录入悟性的原因。 而一个凡人进入道宗学宫修行,只有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一到,丹田未凝结气旋者將被迫离开学宫。 虽说道宗学宫上千座,但从一座道宗学宫离开,便再无进其他道宗学宫的可能。 为的是防止非彻悟悟性的凡人,凭藉自身毅力,用顿悟悟性悟道,最终用远超三年的时间凝结出气旋,混进道宗。 道宗自然不会给浑水摸鱼的人机会。 毕竟世俗口中的坚持和毅力在修仙界很廉价。 道理很简单,能进入道宗的修士,即便是最差的觉知悟性,他们也在道宗学宫日復一日苦修了三年。 更何况,对於修士而言,三年弹指一挥,三十年、三百年也不过尔尔。 三千年、三万年、乃至更久才是他们的常態。 而且还是日復一日的苦修。 这种坚持与毅力非凡俗几年、几十年的坚持可比。 更不用说,那些所谓的坚持背后,还隱藏著一个无比扎心的真相——那些明知自己无修仙资质、还要坚持修行的人,大多都是逃避责任的怯懦之人。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修行资质的人,由於某些原因,在道宗学宫修行的三年,没做到每天都全力以赴地修行。 道宗不会为这些人感到惋惜。 一来,连三年都无法坚持,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乃至更久,更是无法坚持。 二来,三年內没凝结出气旋,即便有修行资质,也是最差的觉知悟性。 倘若如秦川一般是同源悟性,那怕天天睡大觉,道宗也会拿八抬大轿来抬他进去。 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 所谓的规矩,规的都是普通人。 而在天才眼里,没有规矩。 嗖—— 飞舟进入传送阵,下一刻便出现在武帝城一处道宗学宫。 每处道宗学宫都有一座传送阵,专供宗门弟子往返宗门和学宫之用。 为的是节省宗门弟子外出做任务的时间。 道宗学宫里的传送阵,同样需要烙有道宗印记的门人才能使用。 非道宗之人误入传送阵,顷刻间便会飞灰湮灭。 正因如此,道宗学宫的传送阵都坐落於大殿內,且有类似“閒人勿进,误进者灰飞烟灭”的铭文警示。 看著传送阵前的警示语,秦川隨口说道: “要我说,若真担心凡人误入,不如把传送阵放在凡人够不著的地方,比如:绝壁、山巔。” 对於秦川的话,嫣然没有回应,自顾自收起飞舟,如回自家一般,轻车熟路向外走去。 秦川正纳闷,跟著嫣然走出大殿才发现,原来她正用“此处无声胜有声”回应他。 只见,学宫內群山林立,每座山都有层层叠叠的平台,远看似台阶一般。 每级平台都有密密麻麻的凡人在打坐修行。 放眼望去,每级平台约有万人。 若把传送阵放在绝壁或山巔,道宗门人进出传送阵势必会影响一部分人修行。 而每天进出传送阵的道宗门人绝不在少数。 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道宗学宫大部分人的修行。 想到这里,秦川不禁想起入门登记时,嫣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 言外之意,不要觉得源初大陆就你聪明。 哈哈…看著嫣然娇小玲瓏的背影,秦川想起此前自认为她只有八岁,还自行脑补她悲惨的身世,不由得想笑: 若师姐只有八岁,再早熟也不可能事事妥帖,更不可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仿佛无所不知一般。 活地图啊…秦川感慨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事: “师姐,你说来道宫是为拿地图,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向阳村?” “怎么,刚才自作聪明碰一鼻子灰,打算拿我调和一下?”说著,转进旁边大殿。 殿內,一身著体面布衣的中年汉子见两人进来,急忙迎上前: “两位仙人,有何吩咐?” 嫣然道: “给我们拿一份前往向阳村的地图。” “向阳村?”中年汉子眉头微皱,似在努力回忆,“两位仙人,学宫没有向阳村的地图,该村是不是近百年才出现?” 嫣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回了一句“没有就算了”,便匆忙离开。 独留中年汉子在殿中茫然。 见状,秦川微笑示意,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你认为这是对他好?”嫣然如同脑后长眼,仿佛看见他对中年汉子致意一般。 秦川愣了愣,后又疾步跟上前: “师姐,难道这样做不妥?” 嫣然一念取出飞舟,示意他上来说话,待他登上飞舟,方才开口: “师弟,方才你的行为,往小说,可能会让他生出妄念;往大说,会牵起你的尘缘。” 后续的话,她没有展开,但秦川已然明白。 简单说,他的善意会让凡人误以为自己和仙人很亲近,遇事不决或遇到困难时幻想仙人会帮他,更有甚者会拿和仙人的关係招摇撞骗,为自己谋得一些私利。 对於修仙者而言,这些都是小事,怕就怕自己陷入红尘。 要知道,凡人寿元不过几十,长寿一点不过百岁而已,相较於修士动輒几百上千年,甚至万年、万万年,犹如弹指一瞬。 若修仙者与红尘有牵连,红尘里的人与事势必会影响他修行。 更不用说红尘中人的生死,一旦修士被牵连其中,势必会动摇本心。 而道途本就艰险,一步错极有可能导致步步错,甚至直接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也是为何绝大多数道宗修士能做到“护佑苍生”,却对凡世间、非宗门任务的人和事漠不关心的原因。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修士明明可以回家,却几年、十几年才回去和家人简单见一次面,又匆匆一別。 可是,我做不到,也不能做…秦川不敢放下凡尘俗世,生怕时间一久,对母亲的思念会如云烟消散。 第八十八章:斩妖除魔?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斩妖除魔? 飞舟飞出道宗学宫。 从外面看,道宗学宫被群山环绕,山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薄雾,犹如仙境。 然而,只有道宗门人才知道,真正的仙境远非眼前的学宫可比。 在凡人眼中,它虽然宏大、庄严,但对於秦川这些道宗修士而言,他们见过真正的仙境,知道什么才叫宏大,什么才叫庄严。 不多时,两人来到道宗学宫附近的坊市。 坊市位於闹市,来往行人川流不息。 秦川、嫣然皆不是高调之人,来到坊市便收起飞舟,如同凡人一般步入坊市。 进入坊市,迎面而来的是拥挤的人潮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坊市有三层,底层是凡俗小店並一些凡人和散修的地摊。 所谓散修,是那些没有势力依託的修士。 他们要么是没有修行资质,全凭顿悟和自身机缘入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么是有修行资质,因三年之內未生出气旋,被道宗、仙府或其他仙宗、魔宗放弃; 亦或是原为仙府仙吏,因看不惯仙府的作为,自愿放弃让眾多凡人羡慕的“金饭碗”。 还有一些是仙族残余,因自己所在的仙族被灭,被迫沦为一介散修。 作为散修,来到坊市大多在底层活动,鲜少有人上到中层的丹器阁和鉴宝阁。 更没有资格前往顶层的拍卖行。 秦川、嫣然此次便是要去中层的丹器阁,买一份前往向阳村的地图。 两人正要沿著旋转的石阶往上走,便听见百丈外传来一声暴喝: “放手!再不放手我把你手砍了!” 循声看去,只见一中年妇人死死抱住一个小女孩, “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才八岁…你要的租子,我明天就补给你。” “晚了!”左手抓住小女孩衣领的赤膊青年,右手拔出朴刀,朝著妇女双手一刀砍下。 眼见朴刀就要砍掉妇女的双手,秦川隨即运转法力。 就在这时,赤膊青年手上的朴刀毫无徵兆地弹飞出去,连同他本人也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谁!谁暗算老子,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赤膊青年翻身爬起,一面擦拭嘴角的血跡,一面示意同伙寻找暗算他之人。 秦川转头看向嫣然。 嫣然说道: “不是我,是那碧衣女子。” 碧衣女子? 除嫣然外,秦川並未发现附近有身著碧衣的女修士。 正寻思,余光便瞥见人群中缓缓走出一身著碧绿衣裙的女子。 女子长髮及腰,发上束著緋红髮带,一双杏眼灵气逼人,更有与虞玥不相上下的绝美容顏。 “你找我?”碧衣女子微微一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带著几分纯真。 赤膊青年见女子犹如天仙下凡,一时间竟忘了回话。 见状,旁边的小弟用胳膊肘暗中顶了顶他腰部。 赤膊青年回过神来: “姑娘,我找的是暗算的人,你美若天仙,怎么可能对我动手?” 说著,满脸淫笑。 “对啊,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说著,碧衣女子一脸无邪地指著旁边的老者,“明明是他动的手。” 老者身材矮胖,面如枯木,头上的白髮不多却很显顽强。 “原来是你这矮冬瓜,给我围起来。”赤膊青年一声令下,身旁的几个青年拔出朴刀,迅速將老者围住。 老者面不改色,视线扫过四周,最后在秦川、嫣然身上稍作停留。 法衣虚幻?两人法衣皆为虚幻…秦川正打量,便见毫无修为的赤膊青年,晃著身体大摇大摆走到老者身前。 “矮冬瓜,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视线再次环顾四周,看向秦川、嫣然时,又一次稍作停留。 见老者不说话,赤膊青年笑著瞟了一眼碧衣女子: “你们告诉他,我爹是谁?” 几个青年相继笑道: “矮冬瓜,你听好了,我家公子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主子,在仙府任职,识相的赶紧自刎谢罪!” “自刎便宜他了,必须暴打一顿再杀他!” “杀他也难解公子心头之恨,要我说,必须將他五马分尸!” …… 不待几人说完,赤膊青年抬手制止: “姑娘,你说这矮冬瓜应该怎么处置,我听你的。” 说著,两只眼睛不断在碧衣女子身上游走。 碧衣女子笑得无邪: “公子,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和他是一路人?” 赤膊青年一脸淫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姑娘,你貌美如花,怎么可能和这矮冬瓜是一路人。” 说著,对另外几个青年说道, “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青年齐声附和: “是!” 话音刚落,几人並赤膊青年便化作一滩血水。 什么功法!?秦川发现碧衣女子施展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功法,只要对方相信她就会死。 正疑惑,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诡门关。” 诡门关,魔道四魔宗之一…秦川低声询问: “师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诡门关的人?” “那女子使用的功法是诡门关的功法,而且她还在借那几个凡人修炼。”嫣然回道。 修炼?秦川想起书上关於诡门关修行方式的记载。 简言之,诡门关的修士通过欺骗他人,让他人相信自己或是相信自己的话完成修炼。 秦川之前也想过同时修行诡道一途,但因时间问题,只能放弃。 就在这时,碧衣女子公然杀人嚇得附近凡人噤若寒蝉,也因此引来眾多修士围观。 “別看了。”嫣然推了推他,而后沿著石阶向上走去。 秦川愣了愣,紧行两步追上嫣然: “师姐,魔道在我们的地盘杀人,难道宗门不管?” 嫣然反问: “为何要管?” “啊?”秦川满脸问號,“我们与魔道势如水火,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杀人,论理我们应该杀回去才是。” 嫣然继续追问: “那你为何不杀回去?” 我?我不是修为不够吗…秦川心里腹誹,面上却笑道: “其实那几个青年也该死。” “既然你知道那几个青年死有余辜,为何会有之前的想法?”嫣然再次追问。 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对话,秦川一面思索,一面拿场面话应付: “我想正魔势不两立,我们道宗为正,诡门关是魔,我们斩妖除魔,天经地义。” 闻言,嫣然停下脚步: “我们道宗的宗旨是什么?” 第八十九章:上来一个杀一个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上来一个杀一个 “宗旨?” 秦川想起之前的疑惑,宗门宗旨为何是“正心循道”,而不是“斩妖除魔”? 是“斩妖除魔”没有“正心循道”重要,还是“斩妖除魔”本身就不重要? 正寻思,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等你想清楚,事情都耽搁了。” 说著,沿著石阶继续往上走, “师弟,也不怨你不理解。毕竟,仙府和其他仙宗都以斩妖除魔为宗旨。” “你可知道宗为何不以『斩妖除魔』为宗旨?” “哎,算了,没时间和你閒聊,直接告诉你。” 说著,倚著石栏朝方才起衝突的方向看去,那碧衣女子和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师弟,道宗之所以不以『斩妖除魔』为宗旨,是因为道宗认为世间势力、包括天庭,没有正邪之分。” “只有『同道』与『不同道』之別。” “道同则谋,道不同则不谋,就这么简单。” “方才诡门关那两人杀欺负民女的青年,虽然你、我没有出手,但我们知道那几个青年该死。”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以及背后的道宗和诡门关那两人同道。” “既然同道,自然不会杀她二人。” “师姐,宗门的宗旨我懂了,但我现在有个疑惑。”秦川倚在嫣然对面的石栏上,问道, “我们和天庭、以及其他四仙宗同为正道,难道他们没有意见?” “意见?”嫣然嘴角浮出一抹嘲笑,“他们当然有意见,但仅停留在字面上。” “什么意思?”秦川不解。 “因为两次正魔大战都是道宗杀得最狠,而且道宗从未出现背叛宗门之人。”说著,嫣然脸上闪过一抹自豪, “正因如此,就连四魔宗和妖族都公认道宗最难对付。” “你再看看四周的修士,他们大多自詡斩妖除魔,其中定然有人知道碧衣女子是诡门关之人,却没有一人动手。” “而那打著『斩妖除魔』旗號的仙府,诡门关的两人都已经走了,还没一个仙吏出现。” 仙府是天庭设在凡世间类似古代衙门的行政机构,里面的仙官、仙吏都是有法力的修士。 仙吏的不作为,秦川穿越到源初大陆的第一天就已亲身经歷。 加之书上的记载,以及方才的经歷,让他对仙府、仙吏发自內心的厌恶。 “走吧,师姐,任务要紧。” 他已清楚道宗为何不杀诡门关的两人,对於仙府的仙吏什么时候来、以及其他修士对此事的態度,並不关心。 “你还催起我来了。” 嫣然娇小玲瓏的身材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秦川身前, “若不是你,这时都已买好地图去向阳村了。” 秦川笑了笑,跟著嫣然走进石梯口的丹器阁,花费100枚白精元买了一份前往向阳村的地图,便御舟前往向阳村。 路上,嫣然扫了一眼地图便將其收进储物袋。 “师姐,地图给我看一眼。”秦川坐在舟尾,伸手要道。 嫣然一念取出地图,隨手甩给他。 秦川接过地图,便如饥似渴地翻开。 所谓地图,其实是一件类似於小黄书的黄阶法器,只是其成像质量和小黄书天差地別。 看著模糊的投影,秦川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的视频画面,那质量堪称感人。 就这玩意儿,还要100精元! 吐槽了一句,脑海里念及向阳村,地图上的投影像是在用2g网络传输,模糊的画面从上往下一条一条铺开。 f…秦川及时忍住,生怕胡思乱想导致地图死机。 三十息过去。 地图上关於向阳村的模糊画面方才全部展开。 这是一幅远景。 画面里,能够看到向阳村日照充足,灰瓦木屋在山谷中连成片,也有部分点缀在缓坡之上。 家家户户门前都掛著一串串赤红的辣椒,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 村落中心,有个由青石板铺就的千人广场。 广场正北方,有方高台。 台上有个巨大的日晷,用来观看时间。 秦川念头转动,试图拉近“镜头”,看得更详细一些。 在他的念头指引下,地图上的投影再次以2g网速开始传输。 “……”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念停掉地图上的投影,让其恢復二维模式。 如同纸质版地图。 秦川已无心吐槽,找到地图上向阳村的位置,一眼记住它方圆百里的地图。 接著,便在脑海里规划东西南北四向的逃跑路线。 ……… 向阳村。 广场。 所有村民齐聚。 高台之上,浓眉大眼、大方脸的中年修士左脚踏在日晷之上,右手小拇指抠出一粒肉末。 弹掉。 “你们这些刁民想清楚,是乖乖搬家,还是死在这里,自己选?” “我选你娘!”高台下,一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抽出別在背后的砍柴刀,快步衝上高台。 “啪啪啪——” 中年修士奔至男子身前,连扇数十个耳光,接著,夺过砍柴刀,一脚將男子重重踹下高台。 “凡夫俗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舞刀弄枪。” 说著,徒手握住刀刃,五指如鹰爪抓住刀身。 “咔咔咔——” 厚实的刀身硬生生被抓成一团。 “哐当!” 捲曲成团的砍柴刀被重重摔在地上, “不搬家者,下场就和这砍柴刀一样!” 话音刚落,台下传来一青年男子的悲慟声: “爹、爹!” 接著,喊声震天: “爹!” …… “老子给你拼了!” “孩子他爹,回来!” “爹爹…爹爹!” 男子快步衝上高台,捡起地上捲曲的砍柴刀,朝著中年修士的面门一刀砍去。 “哐当!” 中年修士单手打掉砍柴刀,接著,一把掐住男子脖颈: “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说著,徒手举起男子,让他脚尖刚刚离地。 中年男子一面脚尖够著地面,一面两手在中年修士手上乱抓,潮红的脸上,眼珠子似要夺眶而出。 “孩子他爹……” “爹爹…爹爹……” 妇女和幼童哭著跑向高台,向阳村村民集体愤怒。 “乡亲们,给他们拼了!” “拼了!” “拼了!” 台下村民,除去老幼,不管男女,纷纷冲向高台。 “不自量力。”中年修士冷笑著扫过台上十名修士,“守住高台,上来一个杀一个。” 第九十章: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下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下去 十名修士应声頷首,个个面露玩味,执剑的执剑、拿刀的拿刀,脚下一蹬,奔至高台边缘。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几道清脆的鼓声。 梆—— 梆梆—— 眾人只觉头晕目眩,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女童摇著拨浪鼓御舟而来。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嫣然和秦川。 “仙人!” “仙人来了!” “我们有救了!” 向阳村村民带著哭腔跪在地上,卑微的眼神里闪烁著希望。 见嫣然、秦川来到高台,回过神来的中年修士用法衣擦了擦手,疾步来到两人身前作揖行礼: “两位道友是路过此地,还是有事前来?” 嫣然懒得和他废话: “你,金蝉仙族的?” “是是是,小的……” 不等中年修士说完,嫣然打断道: “谁让你们在这里养蝉的?” 中年修士一脸諂媚: “我们和向阳村签订了百年契约,约定在这里养蝉?” 嫣然盯著他脑门,不想看他大方脸上、噁心的媚笑: “养的什么蝉?” 中年修士堆著笑脸: “春秋蝉。” 嫣然继续问道: “春秋蝉乱人心神,轻者心胸隱隱作痛,重者失心癲狂、暴毙而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签订契约前,你们是否如实告知向阳村村民。” 中年修士笑容凝滯: “道友,我们和向阳村有契约,白纸黑字为证……” 嫣然厉声打断: “我问你有没有如实告知向阳村村民。” 见遇到硬茬,中年修士靠拢一步,低声道: “两位道友,家主有薄礼相送,还望网开一面……” “我问你有还是没有!”嫣然语气加重。 中年修士立刻变脸: “我见你俩年纪小,给你们点面子,你……” 话音未落,项上人头滚落在地。 其余修士见状,一窝蜂杀將过来。 霎时间,高台上人影浮动,刀剑齐鸣。 秦川以一敌三,用的是尚未精通的《青玄剑法》。 錚錚錚—— 他边战边退,一面挥剑格挡,一面学习三人使用的功法。 不多时。 他面对的敌人变成四人。 须臾。 又来一人,增至五人。 见我好欺负? 秦川脚尖点地,身如魅影越过眼前修士。 刺—— 赤红的鲜血从修士脖颈喷射而出。 其余四名修士见状,不仅不退,反而越战越猛。 正合我意…秦川顺势倒退,凌乱的步伐似要摔倒一般。 台下村民心悬嗓眼,视线全部落在式微的秦川一边。 有的妇孺开始祈祷: “列祖列宗保佑……” 有的孩童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哥哥…杀死他们……” 还有些村民跃跃欲试,商议著帮忙: “顺子,弹弓拿来…再捡些石子过来……” 就在这时,围攻嫣然的五人尽数殞命,围攻秦川的四名修士见状,立即想要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 秦川一剑斩下,青、玄两道剑气瞬间將其中两名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嫣然斩杀一人,留下一人活口: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那修士嚇得尿了裤襠,项上人头如风拂草点个不停。 “滚!”嫣然收起三尺青锋,看了一眼秦川,欲言又止。 秦川一脸尬笑走到她身前,没有解释,默默收起寸五重剑,任由想法在嫣然脑海里发酵。 反正以后都要一起外出任务,早让师姐知道我心中的“大道”,省得翻来覆去地解释。 然而,没有等来嫣然的“质问”,却等来台下村民跪地叩首,顿时,哭诉声、央求声此起彼伏: “多谢两位仙人的救命之恩…你们大恩大德,再救救我们吧……” “两位仙人,金蝉仙族事先没有说养春秋蝉,我们以为是普通的蝉。” “两位仙人……” 秦川转头看向嫣然,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厚著脸皮对村民道: “眾乡亲都站起来说话。” 见村民纷纷起身,又接著道, “诸位乡亲,我和师姐来此便是为解决大家的问题,大家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让金蝉仙族把地退给大家。” 说完,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於他而言,还是第一次当著一千人发言,除了有些紧张,还有些德不配位。 这些微末的瑕疵,向阳村村民压根儿就没关注,在听到秦川说“一定会让金蝉仙族把地退给大家”,纷纷欢呼雀跃。 更有甚者,开始向高台围拢。 “仙人,金蝉仙族杀了我们几十人,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仙人你看,我爹就是被那狠心的修士活活一脚踢死…他才五十…才五十啊。” 一时间,各种哭诉声和央求声在耳边迴荡。 秦川瞥向嫣然,见她不知何时已在日晷下打起坐来。 “……” 既然决定不割捨红尘,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把它走下去。 坚定信念,秦川走下高台,与村民打成一团,对於村民的哭诉和央求一一回应。 但他没有大包大揽,空口承诺。 一来,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尤其是他们已经大开杀戒,断了好好说话的可能。 二来,他可以与红尘有牵连,但不能连累嫣然。 ……… 半个时辰后。 一老一少腾云而来,隨之而来的还有数百修士。 “管事的来了,你们有什么遗言?” 身姿挺拔、身著一袭天青色云纹道袍,面色冷白、生有一双丹凤眼,一支素雅白玉竹节簪將头髮整齐束起的青年修士囂张道。 嫣然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你能拍板?” 青年修士冷笑道: “你以为我和我家下人一样,两三句话就能被你唬住?” 嫣然站起身,云淡风轻道: “你在我眼里和你家下人没区別,回答我,向阳村的事,你能不能拍板?” “好大的口气!”青年修士甩得袖袍呼呼作响,“若不是亲眼所见,听口气还以为你是元婴、化神。” “到头来只是一个小小筑基。” 说完,嘴角微翘,浮出一抹冷笑。 “听不懂人话?我问你能不能拍板?”嫣然语气加重,四周空气仿佛也跟著凝重起来。 青年修士意欲开口,却被身旁的老者止住。 老者样貌约莫五十,面色红润,鬢角两缕精修的白髮如一对展翅的小翅膀: “道友小小年纪便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可谓是前途无量,何必与我等大动干戈,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话未说完,便被嫣然打断: “净说废话,我问你们能不能拍板向阳村的事!” 第九十一章: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 见形式越发紧张,秦川来到嫣然身后站定。 此前,他已经將向阳村大部分村民劝回家中,但仍有少部分村民不肯离开。 苦口婆心之下才让他们在广场边缘围观。 在嫣然与一老一少说话期间,他已通过復观,发现两人法衣皆为虚幻。 意味著,两人至少是结丹期修士。 秦川之所以断定两人是结丹期修士,而不是其他道途的第三境,源於源初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仙宗管辖的地域,其上有势力归属的修士,即仙府里的仙官、仙吏,和各个仙族里的修士,所修道法必须与该仙宗一致。 倒不是因为仙府、仙族惧怕仙宗,而是因为仙府、仙族皆隶属於天庭。 这不成文的规定是天庭与仙宗之间的默契,无需言明。 至於仙府、仙族只能服从命令,他们还不配和五仙宗平起平坐,也没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正因如此,各仙宗的门人在面对仙府、仙族的修士,都有天然的底气。 当然,像嫣然这般敢於和两名至少是结丹期的修士叫板,不仅是因为宗门给的底气,更多的是自身的天赋、以及打不过便跑的策略。 更不用说,身后还有师父这张底牌。 那鬢角上带著一对小翅膀的老者也算是见多识广,见嫣然八九岁便有筑基后期修为,料定她是道衍悟性、身后家世非同一般。 於是,面对嫣然的咄咄逼人,也不像青年修士那般衝动,而是耐著性子笑道: “既然道友要找话事人,这是我家小主,他能拍板,有什么话可以与他说。” 嫣然懒得和他废话,直入正题: “契约废了,把地还给向阳村,这事就算了了。” “哈哈…哈哈……”青年修士捧腹笑道,“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老者伸手制止。 老者也不管他是啥反应,连忙笑著打圆场: “道友,凡事得讲规矩。我们和向阳村签订的契约合法合规,怎么说作废就作废呢?” 嫣然不吃他那一套,盛气凌人的气势依旧不减: “你管坑蒙拐骗叫合法合规?” “坑蒙拐骗?”老者故意装糊涂,“我们和向阳村的契约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他们也都按了手印,仙府也有备案。道友怎么听信一家之言,就说我们金蝉仙族坑蒙拐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敢骗向阳村的村民,难道我们还敢骗仙府不成?” 嫣然懒得听他胡扯,直言不讳道: “蒙三岁小孩的话就別说了,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 老者没料到嫣然心智竟如此成熟,愣了愣,堆著笑道: “道友,你我各执一词,说到天黑恐怕也说不清。这样,我们一同去仙府,让仙府来评判废、还是不废。” “若仙府说废,我们金蝉仙族二话不说,当场就废,不要向阳村一个铜板的违约金。” “若仙府说契约合规,不用废,还望道友就此作罢。” “如果道友非得作废契约,那向阳村必须按照契约赔偿我们违约金。” “至於那损失的春秋蝉,看在道友的面上,我们金蝉仙族可以不再追究向阳村的责任。” 嫣然听了,一脸不耐烦: “说完了?” 老者点头回道: “完了。” “那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嫣然面无表情道。 老者显然没料到嫣然会这样回他,红润的老脸越发红润。 正不知如何接话,旁边的青年修士忍无可忍: “你个小屁孩……” 话未说完便被老者捂住嘴。 老者也不管他如何挣扎,连忙赔礼道歉: “道友,我家小主只是性情衝动,並没有恶意…至於废不废契约,我们现在去仙府,让仙府来决定,如何?” 嫣然冷笑道: “仙府算哪根葱,也配决定我们道宗的事?” “不不不。”老者將手从青年修士嘴上移开,连忙摆手,“不是决定道宗的事,是决定我们和向阳村契约的事。” “少给我揣著明白装糊涂,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嫣然语气加重,进一步施压。 就在这时,仙府的飞船急速驶来。 船头甲板,一面容70岁左右的老者,身著九品青玄法袍,袍上绣有代表天律的简化星图,语气亲和道: “两位道宗小友,有话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仙府仙官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见到仙官,老者和青年修士並一眾金蝉仙族修士纷纷作揖行礼。 那九品仙官只是点点头,没有回礼,反而面向嫣然、秦川作揖行礼。 秦川正犹豫要不要回礼,见嫣然娇小玲瓏的腰板挺得笔直,也站如青松,岿然不动。 那九品仙官吃了瘪,却依旧笑呵呵: “听说两位小友来向阳村是为解决向阳村村民和金蝉仙族的契约问题?” “不用给我绕圈子。”嫣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既然你来了,那我问你,向阳村和金蝉仙族的契约废还是不废?” “嘖——”九品仙官一脸为难,“两位小友,向阳村和金蝉仙族的契约,本官看了,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要作废,按照契约约定,向阳村村民得按地赔偿金蝉仙族违约金。” “本官粗略合计了一下,那违约金得向阳村村民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攒够。” “这显然超出了向阳村村民的承受能力。” “若双方继续履行契约,照向阳村村民的说法,春秋蝉每日每夜地叫,轻者心胸隱痛,重则失心发疯、暴毙而亡,也不是办法。” “依本官的意思,要不双方坐下来商量,大家和和气气决出个办法来。” “两位小友,意下如何?” 嫣然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遭,欣然应允: “行,他们商量他们的,我只管问你要结果。” 九品仙官闻言,脸上笑容一滯,大抵没想到会把麻烦揽到自己头上: “行啊…既然两位小友愿给本官一个薄面,本官一定督促金蝉仙族和向阳村儘快商议出一个办法来。” 本以为事情將会就此结束,不料嫣然开口问道: “芝麻官,怎么称呼你?到哪去找你?” 第九十二章: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 “本官姓孟,名长河,办公的仙府在东南厢十二坊。”那九品仙官意识到这次碰见一个刺头,再也笑不出来。 东南厢十二坊是简称,因向阳村隶属武帝城管辖,所以全称应是武帝城东南厢十二坊。 为方便定位,每座巨大的城池都被划分为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厢。 每一厢又被划分为方方正正、无数个田字格的坊。 坊因数量眾多,所以没有专门命名,只以数字代替。 嫣然对城池的行政区划了如指掌,应了一声: “孟长河,东南厢十二坊,我记住了。” 说罢,一念取出飞舟,同秦川御舟而去。 广场上,对事態时时关注的向阳村村民立刻跪地高喊: “仙人…两位仙人,可別忘了我们向阳村啊!” “乡亲们放心,地一定给你们拿回来!”秦川的声音越来越远。 闻言,青年修士冷哼一声,道: “一定给你们拿回来,你当你谁啊?” 说著,想起老者两次打断他的话,不禁问道, “南叔,方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她俩不过是筑基而已。” 老者下意识摇了摇头: “怀仁啊,你看那小女孩多大?” 见老者摇头,青年修士有些不高兴: “这和她多大有什么关係……” 说著,意识到不对, “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却有筑基修为…难道她是道衍悟性?” 说完,不可思议地看著老者,似乎在等一个確定的答覆。 老者点点头: “她不止是筑基修为,而且还是筑基后期,后期进度也將近完成十之有一。若她真是八九岁,意味著她出生不久便开始修行……” 话未说完,被青年修士打断: “不是说三岁是最早的修行时间吗?她怎么可能出生不久便开始修行?” 老者頷首道: “这也是我纳罕的地方。方才我想了想,此种情况有三种解释。” “其一、那女孩看小,实际年龄应该是十一、二岁。” “其二、那女孩患有侏儒症,所以看小。” “其三、她是同源悟性。” “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是同源悟性!”青年修士隨即否定,“道宗少宗主才是同源悟性,而她现在应该是化神修为。” 说完,又接著道, “我看她心智不像是八九岁的小孩,她肯定是个侏儒!” 听到这话,一直在飞船上旁听的孟长河心里骂了一声:蠢猪,你见过侏儒灵巧可人、美若天仙! 他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而是继续旁听,看能不能从两位结丹修士嘴里听出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他只是筑基后期,见嫣然、秦川的法衣皆为朦朧態。 对於两人的身份更是两眼一抹黑。 但凭他多年的官场经验判断,嫣然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时,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怀仁,那女孩大抵不是侏儒,在她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傲气,而她身边那男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说明女孩地位高贵,他不敢僭越插话。” 青年修士纠正老者的错误: “那男的走的时候说话了。” 闻言,老者险些被他气笑: “那不正说明男子地位比女子低,只配临了和向阳村村民大喊大叫。” 见老者面容带著些许笑意,青年修士垮著脸,有些不高兴: “这只能说明女子地位比男子高,並不代表女子地位高贵!” 老者收敛笑容,红润的老脸顿时平静无波: “怀仁,她十一二岁便能达到筑基后期,说明她是道衍悟性,而道衍悟性,放眼古今,极少出现在寻常人家。” 青年修士眉眼低垂,捋著袍袖: “南叔,你都说是极少,那她也可能生於寻常人家。” 闻言,老者深吸一口气,红润的脸上新添一抹潮红: “怀仁,她年纪虽小,却能看出天生丽质,活脱脱一副美人胚子,这种人怎可能生於寻常人家。” 青年修士仍是摆弄著袍袖,不肯认输: “常言道,女大十八变,多少女子年幼时生得花容月貌,长大后却歪了,如同残花败柳。” 老者无言以对,红润的老脸越发红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慌忙看去,却见九品仙官孟长河站在船头甲板,而不是他早前余光所见前往向阳村村民那里。 愣了愣,连忙散去脚下云团,站在地面作揖: “不知仙官身临,未能礼迎,还望恕罪。” 青年修士反应慢了半拍,也跟著散去脚下云团,落在地面作揖: “还望仙官恕罪。” “罢了,罢了。”孟长河捋著面颊长髯: “你二人回去告诉楚时尽,让他赶紧派人来向阳村和村民商议个解决办法,务必给本官一个交待。” 听了这话,青年修士猛地仰起头: “仙官,不是说好装装……” 话未说完,便被老者欠身打断: “孟老,小的回去便带话给族长,金蝉仙族也一定会给孟老一个交待。”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说罢,瞥了一眼青年修士,便调转船头,面向向阳村村民, “都回去吧,本官已经交代清楚,金蝉仙族不久便会派人来和你们商议解决办法。” 向阳村村民不情愿地跪地谢恩。 他们心知肚明,没有秦川和嫣然,仙官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对於村民的想法,孟长河並不在意,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应付即將到来的麻烦。 照楚正南的说法,那女子不过十一二岁便有和我一样的修为,身份必然尊贵…怕不是道宗某个世家的后辈…… 想著,调转飞船,离开向阳村。 看著远去的仙府飞船,青年修士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怒火,质问老者: “南叔,为何你三番五次打断我说话!女的那里两次,孟长河那里一次!” 听著自家侄儿给自己罗列的“罪证”,楚正南併拢两指,引下天上一缕白云,匯聚成团: “走,边走边说。” 说完,踏上云团。 青年修士站在地上未动: “为何不在这里说?” 楚正南深吸一口气,见广场边的村民陆续走远,方才压低声音说道: “前两次我打断你,是因为那女孩极有可能是道宗某个世家的后辈,若果真如此,你我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 第九十三章:拉鉤,上吊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拉鉤,上吊 青年修士深知道宗十大世家的厉害,但嘴强王者的他,扬起头颅,仍不肯认输: “孟长河那一次呢?” 楚正南红润的老脸快要润出水来,显然被他气得够呛: “孟长河说的都是场面话,无非是让我们做做样子,这样,他才好和那女孩交待。” “万一他假戏真做,真让我们废掉契约呢?”青年修士踏上云团,继续钻牛角尖。 闻言,楚正南红润的老脸如同熟透的苹果,心里暗骂: 別人家的洞天悟性,头脑一个比一个灵光,为何偏生到你头上,就成了木鱼疙瘩! ……… 另一边。 嫣然沉默良久,方才转身坐於飞舟,与秦川面对面: “方才你怎么回事?” 秦川知道她是在问实战之事,故意装糊涂: “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 话未说完,嫣然挥手打断: “別给我装糊涂,我问的是实战。” “哦。”秦川顺势把他的大道理论娓娓道来。 一面说,一面殷切地看著嫣然,流露出一副“我不太確定,你帮我把把关”的探討模样。 嫣然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托腮,时而凝眉。 待秦川说完,喜笑顏开道: “师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方才我还在想你为何要用尚未精通的《青玄剑法》对敌,现在师姐悟了。” “师姐可以肯定,你这就是大道!” 她说得坚定,两只卡姿兰大眼睛看著秦川更显坚定。 “师弟,大道从来都是独行,更是难行。” “你能悟得大道,並能背『道』而驰找到一条通往大道、切实可行的道路。” “师姐相信,你定能求得大道,为万万载光阴开闢一条『天路』。” 见她言之凿凿,可爱俏脸尽显郑重,秦川险些信以为真。 他心里清楚,嫣然也拿不准,只是觉得像那么回事。 加之这是他悟得的“道”,身为师姐,在他犹豫未定之时,最优的做法便是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秦川点点头,一脸感动。 “好了。”嫣然收起俏脸上的郑重,话锋一转,“离开学宫时,我已经给你说了要远离红尘,为何你还要明知故犯?” 秦川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宛如蓝宝石的大眼睛: “师姐,我有分寸。” “有分寸?”嫣然注视著他,一脸质疑,“你有没有想过,若你被红尘反噬,会是什么后果?” “看著我说话。” 秦川收回飘忽的视线,看著她,给出早已想好的答案: “师姐,只要我被红尘反噬一次,不论大小,我会彻底斩断红尘,不留一丝牵掛。”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嫣然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瓷娃娃般的小手,“拉鉤。” 秦川有些懵,缓缓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 嫣然小拇指一把將其鉤住: “拉勾、上吊,万万年不许变…结印。” 说著,伸出秀气的大拇指。 秦川愣了愣,竖起大拇指的一瞬间,仿佛看到爸爸的大拇指,以及那遥远的玩笑似在耳边迴荡。 川儿,若哪一天爸爸不在了,你会不会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 会! 我不仅要像个男子汉,还要变成奥特曼,打败所有、所有怪兽。 那时怎能想到,竟一语成讖。 而如今的他却身在异界,別说保护母亲,连让她不担心都做不到。 似乎看出他的心事,嫣然用力摇晃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你鉤著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闻言,秦川猛地抽回手,只觉脸上火辣辣烧得生疼。 见嫣然笑得前仰后合,方知她是见自己面露悲伤、故意打趣逗他开心。 回过味来,他亦笑道: “明明是你主动鉤我的手,还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而笑,宛如姐弟,亦像兄妹。 嗖—— 飞舟飞进道宗学宫,嫣然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师弟,你现在隨我出来做任务,城池里的一条规矩得记牢。” “什么规矩?” “打斗的规矩。简言之,不管你修为有多高,打斗时,都要收束法力,保证法力的破坏范围限制在方圆一里。” “若是你所释放的法力,破坏的范围超过方圆一里,防护城池的大阵便会攻击你。” “要知道,护城大阵的威力非同小可,连道尊级强者也不敢与它硬碰硬。” “哦。”秦川点点头,正要问村落里有没有类似的护村大阵,飞舟进入学宫的传送阵。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要问的问题会暴露他不是石头村的人,不禁后背发凉。 飞出传送阵,回到玄清峰,嫣然见他神色古怪,问道: “不舒服?” 秦川摇摇头,丟出在向阳村就有的疑惑: “我在想,师姐你既然打算用仙府给金蝉仙族施压,让他们把地退给向阳村村民,为何不直接去仙府,还要冒险与金蝉仙族起衝突,把事情闹大?” 嫣然收起飞舟,踏上玉石小径: “这样做的原因有三。” “其一、金蝉仙族倒行逆施,故意杀害向阳村百姓,理应受些惩罚。” “其二、我要看看仙官对此事的態度,再对人下菜碟。” “其三、这一点都不危险,我示人的年纪、加上我强势的姿態,会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背景惊人。” “虽说我们的背景事实也强的可怕,但得他们认为很强才行。” 听到这话,秦川笑著补充: “確实,那青年修士就少不更事,若不是那老者拉著,免不了一场恶战。” “那青年修士倒没什么,我观他法衣朦朧,应该是结丹初期或结丹中期。”来到小径分叉口,嫣然停下脚步, “倒是那老者,法衣虚幻,不知修为深浅。” 对於嫣然的话,秦川点头赞同,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確实对他构不成威胁。 尤其是,如今他“险胜”式的实战策略,其实战水平已无限接近他的巔峰水准。 “对了,师姐,我观那孟长河像个官场老油条,而任务的期限只有一个月,若他拖著不处理,怎么办?” 嫣然併拢两指,引著地上云雾成为一个人形: “他是老油条,我们就翻来覆去地『炸』,『炸』到他受不了为止。” 说罢,抬起秀腿一脚踢散人形云雾。 第九十四章:助攻手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助攻手 秦川心下已明,抬手在散开的云雾上补了一掌。 两人会心一笑,各自回洞府。 回到洞府,秦川御剑到湖畔改为步行,一面走,一面復盘。 方才还真是惊险。 看来,即便自己对源初大陆足够了解,说话、做事仍要留心,避免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隨后,思绪流转,回到向阳村。 一开始,和我对战的是三人,一会儿功夫增至四人,不多时又增至五人。 他们见我是个“软柿子”,都想捏。 这是个超级大bug。 以后外出任务,我都会和师姐一起。 若面对的敌人和今天一样,都是多人,势必会出现今天的现象,有人想浑水摸鱼,捡轻鬆地打。 人都是趋利避害。 如此一来,我面临的压力或许还会超过师姐。 这现象必须杜绝。 秦川意念生风,顿时湖面吹来阵阵清风,清风拂过脸颊,连同大脑也跟著清爽起来。 有了。 只要在实战中,將对手往师姐身边引,然后借师姐之手杀掉对手。 自己则扮演“助攻手”的角色。 打定主意,秦川心念一动,湖面吹来的清风吹起他的长髮。 方向有了,还得有具体的实操办法。 至少得確保师姐的安全。 不能让师姐为缓解我的压力,杀我引过去的敌人,反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所以,自己在借师姐之手杀敌之前,不仅要给师姐助攻到位,確保她能一招杀敌,而且还要保证与师姐交战的人不会伤到她。 想要做到这一点,我就不能只了解自己的对手,还要了解师姐以及她的对手。 唯有掌控全局,有大局观视野,才能成为合格的“助攻手”。 秦川不由得想起足球里的专有名词——上帝视角。 自己显然没有上帝视角,好就好在自己速度足够快,可以来回跑,来回变换方位,进而达到上帝视角的效果。 理论有了,接下来便是实践。 若拿实战实践,会大大增加师姐受伤的风险,要是能有人给我俩陪练就好了。 想到这里,秦川眼前一亮。 反正接下来要去仙府,照师姐的意思是打算在仙府耍无奈。 而耍无奈的方式是借仙府里的仙吏、甚至是仙官孟长河完成每日实战。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训练“助攻手式”的实战。 就在这时,微风吹拂脸颊,秦川顿觉神清气爽。 今天还有一点值得反思,杀死十个修士竟然没有顺手摘下他们的储物袋。 ……… 次日。 秦川、嫣然结束一日修炼,便一同前往昨日去过的道宗学宫,再从道宗学宫御舟来到位於东南厢十二坊的仙府。 仙府看起来像古代衙门,但规格却要大上百倍。 恢弘的门脸前面,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堪比脸盆的眼珠子似玉非玉,古朴的石面透著些许灵韵。 登上门前石阶,引入注目的是大门右侧的登闻鼓。 此登闻鼓与古代衙门的登闻鼓也有些许不同,不仅鼓皮上有玄妙的符文,连个头也是古代衙门登闻鼓的几倍。 这时,大门左侧的门吏见秦川、嫣然登上石阶,復观二人,一人法衣朦朧,一人法衣虚幻,当即迎上前询问何事? 嫣然脚步不停,轻飘飘回了一句: “我找孟长河。” 见对方直呼仙官名讳,守门仙吏愣了愣,隨即紧行两步,走到二人身侧靠前一点的位置,一面带路,一面堆笑。 嫣然对此熟视无睹,秦川也跟著无视。 跨过仙府大门,进入府內,空气瞬间清冽、凝实。 接著,穿过仪门,进入內院,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五人合抱之粗的千年槐树。 槐树的枝叶上,隱约能看到一些淡青色的木灵之气。 槐树下,生满洗涤空气的涤尘草,有几株竟不守规矩,从围著古槐的青砖缝隙里冒出头来。 走过两排古槐夹成的林荫大道,便来到仙府的中轴核心——问心堂。 守门仙吏引著秦川、嫣然进入问心堂,安排两人在仙官座下的贵宾席位落座之后,便疾步离开问心堂,寻九品仙官孟长河去了。 堂內,只剩下秦川、嫣然两人。 等待期间,秦川环顾堂內,见问心堂正面高处悬著一面古镜。 他从书上得知,此镜名为澄灵古镜,是一件黄阶法器。 只要仙官法力催动,被镜光所照之人,便会真言自现,无法说谎。 当然,这仅对凡人有用。 堂內,针对凡人的还有地面铺就的镇念玄石,用於吸收凡人的激烈情绪。 避免凡人在堂內大哭大闹。 正所谓,问心之地,大哭大闹成何体统。 不一会儿。 九品仙官孟长河两手提著青玄法袍,疾步走进问心堂: “两位道友,怎么今儿就来敝府?” “出来做任务,路过宝地顺便过来看看。”说著,嫣然斜靠著椅背,右腿弯曲踏在椅面上,“向阳村的事可有结果?” “道友,商议得有个过程,那能这么快?”孟长河一面说,一面观察嫣然的反应,见她情绪稳定,又接著道, “你们儘管放心,我会督促金蝉仙族儘快解决此事。” 嫣然点点头,起身: “带我们在府里转转。” 闻言,孟长河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行,本官引你们参观。”。 说著,70岁的老朽便迈著矫健的步伐,引著秦川、嫣然参观仙府。 身后还有一群仙吏陪同。 一群人先来到仙府的录籍廊。 录籍廊是一处环绕问心堂的迴廊。 迴廊两侧並非雕花窗欞,而是一排排悬浮的玉简与捲轴,按照不同律例、地域、人物自行游走排列。 数名青衣仙吏穿梭其间,指尖灵光轻点,查阅、归档。 玉简碰撞发出声声清越之音。 沿著迴廊来到问心堂后方,这里分东西两厢。 东厢为察巡署,负责外巡、监察的仙吏办公地。 西厢为典刑阁,存放刑具、执行惩戒之地,隱约可闻內里传来低沉的铁链声。 锁灵链?秦川从书上得知,仙府典刑阁的锁灵链专门用来锁住修士和妖兽的灵力,然后再对他们施以酷刑。 “这地儿不错,挺宽敞。”嫣然走到东西厢房中间的广场,微微一笑。 第九十五章:脑子不太好使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脑子不太好使 广场方方正正,面积约莫五千平。內里空荡荡,是不错的“演武场”。 对於嫣然、秦川的打算,孟长河自是不知,他手捋花白的鬍鬚,笑著应和: “道友见笑,相较道宗广场的广袤无垠,这些都是小家子气。” 他虽未去过道宗,但也曾听闻道宗恢宏。 嫣然笑了笑,没有回应,娇小玲瓏的身型继续往里走。 来到后院,便见一方灵池。 灵池旁边立著一块山石,上面有三个朱红大字——静思苑。 池里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温润的静心玉,有助於平復心绪,明澈道心。 此时,便有几十身著青色法袍的仙吏围绕灵池打坐。 青色法袍为仙府仙吏统一的法衣样式,袍上绣有代表天律的简化星图。 而孟长河这类九品仙官,法衣皆为统一的九品青玄法袍,袍上同样绣有绣有代表天律的简化星图。 隨著仙官品级从九品上到一品,身上法袍的顏色和袍上的图文也会发生变化。 仙府之所以要统一法衣,一是因为人数眾多,像孟长河这样的九品仙官,单是武帝城便有16384位。 更不用说上面还有更高品级的仙官,以及人数更多的仙吏。 二是因为仙府意欲区別於仙宗和仙族,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两位道友,府內主要的地方已经逛完,是再去其他地方逛逛,还是回问心堂喝碗清茶?”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与观察,孟长河发现嫣然並非刺头,反而比较好说话。 至於秦川,全程不说一句话,完全可以无视。 他紧绷的心情隨之鬆弛下来,连脸上神態也越发自若。 “不逛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嫣然说著,转身向外走去,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秦川跟在她身后,面上依旧无言,心里却暗道: 师姐这招妙啊,先让仙官放鬆警惕,误以为十拿九稳,待他意得志满,再给他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心说著,余光瞥了一眼疾步追上来的孟长河,见他嘴角带笑,已经掉入嫣然的圈套。 老头,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可要挺住。 孟长河自然不知道嫣然心里的算盘,嘴上不停地挽留,又是邀请吃凡食,又是邀请喝閒茶。 嫣然一一用“还要去血雾区实战,不敢有丝毫懈怠”拒绝。 孟长河听了,嘴角都快要飞起来,好在他有几十年的官场经验,才將比ak还难压的嘴角压下去。 但將嫣然、秦川送出仙府大门,见两人御舟飞远,嘴角便似月牙一般高高翘起。 你俩还是太年轻! 说著,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髯。 ……… 次日。 秦川、嫣然结束一日修炼,再次来到仙府。 听闻两人到来,孟长河十分意外,但还是迈著小碎步,紧行著步子来到问心堂: “两位道友,怎么今日又光临敝府?” 嫣然仍是昨日的姿势,倚靠在椅背上,右脚踏在椅面上回道: “路过,顺道问问,向阳村的事可有结果?” 孟长河笑道: “道友,那能有这么快。不过你俩放心,我一定督促金蝉仙族儘快解决问题。” 嫣然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看到环绕问心堂的录籍廊,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仙府有多少人?” 闻言,孟长河愣了愣: “算上凡人,一共有417人,不算凡人,共有362人。” “这362人的花名册在哪,给我看看。”嫣然停下脚步,直接要求。 孟长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堆著笑道: “道友,仙府花名册也算是仙府机密,就算是本官想要给你看,那掌管府內机密的密吏也有权拒绝。” 密吏是仙吏的一种。 这等人物自然拦不住嫣然,她转头看著孟长河,一脸无邪: “没事,你带我去,给不给我看隨他决定。” 孟长河不知嫣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愣了愣,笑道: “既然道友想看,本官就行使一次特权。” 说罢,便让一旁的仙吏去取仙府的花名册。接著,又满脸堆笑邀请嫣然、秦川回问心堂等候。 面对孟长河的邀请,嫣然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给人一种她很好糊弄的样子。 见嫣然、秦川回身进入问心堂,孟长河越发疑惑,既想不通嫣然为何要仙府的花名册,又不明白嫣然作为道衍悟性为何连这等谎话也看不出来。 难道她也和金蝉仙族的楚怀仁一样,空有悟性,却没有与悟性相匹配的才智? 疑惑归疑惑,该做的面子工程一点也不能少,他隨即吩咐身边的仙吏给嫣然、秦川上茶。 茶未泡好,先去取仙府花名册的仙吏便捧著形似竹简的“花名册”走进问心堂。 又在孟长河的示意下递给后背倚靠在椅背上、右脚踏在椅面上的嫣然手上。 嫣然接过黄阶法器“花名册”,將一缕法力注入其中,花名册便在她身前徐徐展开。 展开的花名册上是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名字里包含此人的各类详细信息。 诸如:修为、住址、家庭情况等等。 嫣然扫了一眼。面露不悦: “太晃眼,不看了。” 说著,瓷娃娃般的小手一挥,竹简般的花名册径直飞到孟长河怀里。 孟长河接住花名册,笑著卷上: “道友勿怪,这是『花名册』是上面统一分发的法器,金色文字代表上面对下面每个人的重视。” 嫣然站起身,一副不想听他继续废话的样子: “走了,多督促金蝉仙族,让他们儘快给出结果。” 说著,便和秦川一起向外走去。 孟长河见了,连声挽留: “两位道友何必著急,喝完茶再走啊。” “不了,实战要紧。”嫣然和秦川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见状,孟长河紧行两步追上两人,一面信誓旦旦保证督促金蝉仙族儘快给出结果,一面將两人送至仙府门外。 待两人御舟消失在天际,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可惜啊可惜。” 隨他送行的仙吏听了,好奇问道: “老爷在可惜什么?” 孟长河捋著自己花白的长髯道: “你可知那小女孩是什么悟性,什么家世?” “小的不知。”仙吏欠身回道,“小的们也很好奇,为何老爷对那两名道宗之人如此客气?” 孟长河笑著捋著长髯: “若不是因为那女孩是道衍悟性、生於道宗世家,就她那张狂的德行,我早把她轰出去了。” “道衍悟性!道宗世家!”一旁的仙吏,个个震得目瞪口呆。 “別大惊小怪,虽然她悟性很高,身份也很尊贵,但终究是个小孩,不仅心智不成熟,而且……” 说著,孟长河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脑袋, “这里还不太好使。” 第九十六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三日。 嫣然、秦川又一次来到仙府问心堂坐定。 不多时,孟长河便迈著小碎步,急匆匆赶来: “两位道友,方才有一些公务缠身,久等、久等。” 得知两人再次来到仙府,饶是前两次都能轻鬆打发,他也察觉到不对劲。 但他寻思半晌,急得团团转,也寻不出个味来,只得急匆匆赶来问心堂,先稳住两人情绪再隨机应变。 嫣然见他额头上沿有一圈细密的小汗珠,脚踏椅面,靠著椅背道: “不妨事,反正我和我师弟也打算在仙府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若都让你作陪,倒显得我们做事没有分寸。” 听到两人要在仙府待一段时间,孟长河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待嫣然说完,又立即堆笑: “两位道友年纪轻轻便能筑基,来我们仙府已是蓬蓽生辉,若真能在我们仙府待上一段时间,那真是求之不得。” “至於我这閒散小官,能陪二位道友,更是孟某此生的荣幸。” “此话当真?”嫣然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著他,眼里透著得意与纯真。 孟长河捋著长髯,笑道: “道友,此乃问心堂,孟某岂敢在澄灵古镜前说假,我的话自是句句真切,发自肺腑。” “好!”嫣然一拍扶手,笑著起身,“既然芝麻官你如此看重我们,我和我师弟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作陪。” 说著,示意秦川起身, “这样,在向阳村的问题被解决之前,我和我师弟將倾尽所能与你们论道共进,也算是对这些时日的打扰做些补偿。” 听到这话,孟长河眼前一亮: “能得到两位道友的指点,小官並一眾吏员定能在以后的修行中受益匪浅。” “好,那你把人都叫到后面广场,我们现在开始论道。”嫣然一面说,一面向堂外走去。 孟长河有些懵: “现在?” “对,现在。”嫣然走出问心堂,径直朝后面的广场走去。 秦川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一盏茶后。 府內未外出的仙吏便被召集到广场列队。 孟长河站在静思苑的石阶上,身旁是嫣然和秦川。 “咳。”他下意识说话前咳嗽一声,“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道宗两位道友愿与我等论道共进。” “要知道,两位道友年纪轻轻便是筑基修士。” 说著,两手礼貌指向嫣然, “而且这位小道友的修为还是筑基后期。” “我等能得到两位道友的指点,是我等的荣幸。” “方才,两位道友已向我表明心跡,会在府內待上一段时日,这段时间,尔等应倍加珍惜论道机会,万不可懈怠。” “至於论道以后,是否有助於我等修行,全在论道之中。” 说完,仙吏中的马屁精陆续拍起马屁,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马屁精中,尤以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最甚: “要我说,两位道友不是来论道,而是来传道,传大道之音,普渡我等芸芸眾生。” “说岔了!”嫣然走下石阶,指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勾了勾手指,“你,出来!” 中年男子有些懵,不知是被嫣然的气势唬住,还是反应有些慢,半晌才从队列中走出: “道友说我说岔了,不知哪说岔了,还望道友传道解惑。” 他欠著身,一脸堆笑。 然而,嫣然听后,嗔怒道: “道不是道,佛不是佛,儒不是儒,整得四不像。” 说著,一念取出三尺青锋, “拔刀,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道!” “道友,论道便论道……”男子下意识后撤,话还未说完,便见一道剑光从眼前闪过。 “刺!” 赤红的鲜血从男子胸口喷射而出。 “身为道门修士,却和儒家一样罗里吧嗦,这一剑,便是教训。” 嫣然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不像是对男子一人在说,倒像是对所有人在说。 见她如此,其余仙吏或震惊於她的行为,或惊讶於她的剑法不仅快、而且准。 她那一剑带来的伤口不致命,但能让男子戴上痛苦面具。 不论眾人是哪种震惊,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石阶上,孟长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组织了下语言,堆笑道: “道友,不是说好论道,怎么动起武来了?” 嫣然听了,转头看著他: “难道实战不是道?” 说著,三尺青锋剑气升腾,引得地面尘土飞扬。 孟长河见状,连声答道: “是道,是道,实战也是道。” “既然是道,那就继续论道。”说著,嫣然回头看向身旁仍是痛苦面具的男子,“现在,你可知何为道?” 男子捂著胸口三寸长的伤口点头: “知道了。” “你不知道!”嫣然抬手又是一剑。 银白剑光贴著男子手臂,又在其胸口划出一条三寸长的伤口。 “你……”男子一脸愤怒。 话还未说完,便被嫣然打断: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讲道理。” 说著,再一次环顾眾人, “你们可曾见过生死战面前讲道理,又可曾有过和妖兽谈条件?” “更何况,我早就提醒过你拔刀…拔刀…你现在还不拔刀!” 话音落下,反手一剑將男子斩回队列。 看著腰腹上散去的剑气並未真正伤他,男子感激涕零道: “道友我悟了…道门要快,要爽利,不要囉嗦!” “还有呢?”嫣然看著他,儼然一副老师看学生的样子。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不得其所: “还望道友传道。” “很好。”嫣然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如今你去『解惑』二字,算是改掉儒家的陋习,但佛门的问题你还未意识到。” “佛门?”男子凝眉静思,想著想著,不由得鬆开捂住胸口的手,抚摸起下巴。 片刻之后,眼前一亮, “道友,你是指我不应该说『普渡』、『芸芸眾生』这类佛门术语?” “正是。”嫣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我皆是道门中人,修的是道途,一言一行自然要与道门贴合。” “唯有如此,才能戒掉你我在实战中的犹豫、迟缓和慈悲。” 听到这话,孟长河並一眾仙吏纷纷点头,言语间,不断有讚扬之声传出。 “既然大家已有明悟,那我们正式论道。”铺垫结束,嫣然正式拉开大幕。 第九十七章:点到为止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点到为止 眾人听到论道,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见嫣然转头对孟长河道: “芝麻官,按名姓给大家分组,一组十人。” “分组?”孟长河不明白,下意识捋著长髯,“道友此意何为?” “自然是为实战。”嫣然说著,故意翻转手上三尺青锋,让剑刃正对著他。 孟长河听了,手僵在长髯上: “实战?道友的意思是借实战论道,在实战中论道?” “正是。”嫣然翻转三尺青锋,一本正经道,“实战不仅是道,亦是適合尔等之道。” “论此道方能对尔等有益。” 听到这话,眾人满脸问號,饶是嫣然话里有几分道理,但同僚胸前的伤口无时不在提醒: 论道有风险,实战需谨慎。 见眾人面露狐疑,嫣然安抚道: “尔等勿怕,我和我师弟与你等实战论道,皆点到为止。” “更何况,尔等十人一组,有何可惧?”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点到为止”、“十对一”“对我等有益”等语不断在仙吏间流传。 孟长河似乎看出其中猫腻,转头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秦川: “道友,我等皆是苦命人,每日都有繁重的公务在身,稍后论道,还望下手轻些。” “孟老放心,我师姐说点到为止,自然是点到为止。”秦川一脸谦和,完全不似嫣然那般“骄狂”。 听到“孟老”二字,孟长河眼前一亮,似乎抓到救命稻草,立即欠身堆笑: “道友,孟老二字,小官不敢当。小官只求道友下手轻一些,若是能在道友师姐面前帮小官美言几句,小官感激不尽。” “此等小事,孟老不必客气。”秦川一脸无害,在孟长河笑顏逐开之时,张口喊道, “师姐,仙官让我转告你,待会儿下手轻一些。” 说著,转头看著孟长河, “孟老,你要我美言什么?你儘管说,我转告师姐。” 孟长河当场石化,还未展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秦川竟和嫣然是一路货色。 正不知所措,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 “芝麻官,你儘管放心,我和师弟是来和大家论道,不是来和大家爭高下、决生死。” 孟长河听了,越发心虚,但面上还是从化石中活过来,堆著笑: “道友,方才只是小官的画蛇添足,既然道友说了是论道,又说是点到为止,自然下手会轻一些。” 说著,走下石阶,主动走到队列前,开始按人头给仙吏分组。 嫣然见状,走上前制止道: “芝麻官,你分萝卜呢,一个头一个头地数?” 孟长河一脸困惑。 嫣然隨即补充: “他们都有名有姓,应得到基本的尊重,分组应带上他们的名字,让我知道谁是谁?” 闻言,孟长河只能规规矩矩照办,至於嫣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不得而知。 一盏茶后,在府的317名仙吏被分成32组,並按序號进行编组。 嫣然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一组出列,其余人散开。” 听到这话,一组的十名仙吏来到嫣然跟前,其余人则纷纷退到广场边缘。 “拔刀,像你们平常那样对敌。”嫣然瓷娃娃般的小手一翻,剑上剑气升腾。 有过此前的教训,十名仙吏不敢怠慢,纷纷取出斩妖刀。 斩妖刀形似朴刀,上有古朴符纹,属於仙吏標配的黄阶法器。 “动手!” 隨著嫣然一声令下,十名仙吏相继拖刀奔向她,刀刃之上也隨之颳起刀风。 “围住她!” 其中一名仙吏发號施令。 话音刚落,嫣然的三尺青锋便在他眼前划出一道银光。 “刺!” 青衣染红,赤红的鲜血四处喷洒。 其余人还未及反应,嫣然的身影便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 “刺——” 银光划过青衣,空中血花飘洒,阵阵哀嚎从倒地的仙吏口中发出。 不到十息功夫,十名仙吏皆倒地不起。 他们有的捂住胸口,有的蜷缩成一团压住腹部,还有的双手环抱、浑身颤抖。 围观的仙吏不知他们伤势如何,又因修士可以运转法力快速止血,也无法通过血跡多少进行推断。 看眾人的样子,大多都认为十名仙吏像是在配合嫣然演戏。 然而,此情此景却让孟长河眉头紧皱,只因他清楚地看到,每个仙吏的身上,都有一条半尺长、一寸宽的伤口。 他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在说: 这是点到为止? 这一切,秦川倒是看得真切,他不急於动手,打算先藉此机会了解嫣然,为以后的“助攻”打基础。 不知嫣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是单纯想要“教训”一番仙吏,她並没有让他上前“论道”,而是自顾自点名: “第二组,过来!” 第二组的十名仙吏见嫣然点名,陆续走出人群,接著,相继取出斩妖刀,朝著嫣然奔去。 肆虐的刀风吹起地上尘土,十条人影似月牙一般向嫣然急速靠近。 突然。 嫣然消失在原地,娇小玲瓏的身影出现在每个仙吏面前。 “刺——” 几乎同时,十名仙吏应声而倒,身上的青衣瞬间被鲜血染红,赤红的鲜血从指尖渗出。 “啊——” 他们咬著牙,发出难以忍受的惨叫,亦如第一组的十人一样,或捂住胸口,或蜷缩著身体…… 这时,一旁围观的仙吏才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说好点到为止么,怎么他们看起来伤得都很重?” “怕不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吧?” “我看像……” 听到眾人的议论,嫣然循著说“寻开心”和“我看像”的两人看去: “朱啸天、李开明过来!” 被点到名的两人瞬间亚麻呆住,难以置信的脸上仿佛在说,她怎么能听见我说的话,又怎么能知道我的名字? 对於嫣然突然准確叫出两人的名字,孟长河並其他仙吏也一脸震惊。 虽不知嫣然为何要点名两人,但点名的重压瞬间压得他们不敢说话。 霎时间,广场上落针可闻。 见两人如雕塑一般愣在原地,嫣然剑尖点地,地上火星子四处飞溅: “怎么,你俩听不见?” 第九十八章:一句话的事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一句话的事 朱啸天、李开明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来到嫣然跟前。 “道…道友,你叫我们来所为何事?”朱啸天开口。 嫣然蓝宝石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说我和他们论道是在拿他们寻开心?” “我…我没说……”朱啸天试图狡辩,但话还未说完,便被嫣然一剑斩飞。 朦朧的青衣在空中发出一声惨叫,飞溅的鲜血隨他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他说,还是没说?”嫣然看著李开明,问道。 话音刚落,朱啸天的身体“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见状,李开明连声回道: “说了,他说了。” “那你又回了什么?”嫣然面色一凝,可爱的俏脸突然冷若冰霜。 “我…我回的是…我…我看像。” 话音落下,身体如沙包一般倒飞出去,赤红的鲜血亦如朱啸天那般,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扇面。 “嘭!” 伴隨著一声“哎呦”,李开明重重砸在地上。 对於两人的惨叫,嫣然全然不在乎,视线扫过旁观的仙吏,最后落在孟长河身上: “芝麻官,你说我方才是在和他们论道,还是在拿他们打趣?” 孟长河愣了愣,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道友自然是在和我们论道,那有打趣之理,全是两人胡说八道。” “那我教训他们,对,还是不对?”嫣然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孟长河连连点头: “对,道友教训得是,他们妨碍论道,理应受到惩罚。” “那你说说,方才我和一组、二组论的是什么道,让他们清楚清楚。”嫣然面无表情道。 孟长河有些懵,右手下意识捋著长髯,沉吟: “依本官拙见,道友是想借第一组告诉我们,对敌时切勿让对手知道我方的意图。” 说著,看向嫣然,见她点头,接著道, “而第二组太过心急,还未到跟前,便想施展围困之术,道友一剑斩翻十人,意在告诉我们行动不仅要快,还要看准时机。” “不错,总结很到位。”嫣然满意地环顾眾人,“你们可明白?” 一眾仙吏或点头、或应声,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经朱啸天、李开明一事,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论道不论道不清楚,但决不能惹嫣然不高兴。 他们没想到上级眼中的“紈絝”、“脑子有问题”,却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们抱怨都是上级无能时,嫣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芝麻官,你给他们演示一番,什么是可取的对敌方式。” 说罢,也不管孟长河是什么反应,转头看向秦川, “师弟,该你了。” 秦川点点头,来到嫣然身边,復又对姍姍来迟的孟长河作了个揖: “仙官……” 话音未落,孟长河一剑刺来,剑上寒芒直逼胸口。 见状,他身体隨之倾倒,如虹躲开。 接著,脚尖一点,退至十丈开外。 “道友,勿怪小官突袭,此乃实战之机,还望道友勿要介怀。”说著,孟长河身如猎豹,瞬至秦川身前。 眼见剑上寒芒如水波破空而来,秦川一念取出寸五重剑,以剑施展方才仙吏使用的刀法。 “伏妖刀法!” “他怎么会我们的伏妖刀法!” 四周陆续传来仙吏的惊呼。 “他明明用的是剑,却能把伏妖刀法使得有模有样。” “不止是有模有样,你看他与老爷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伏妖刀法已有明显精进。”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秦川始终被孟长河压制,虽然偶尔也会反攻,但很快又会被孟长河再一次压制。 “老爷的《冰寒十二式》还是更胜一筹。” “道宗那人快顶不住了!” “胜负已分,老爷……” 话音未落,只见秦川如鬼魅般躲开孟长河《冰寒十二式》的最后一式,又瞬间出现在孟长河身前。 而那寸五重剑却横在孟长河脖颈之前。 “不…不可能!” “我明明见他已被《冰寒十二式》最后的杀招锁住!”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突然闪现到老爷身前,又是怎么做到反握寸五重剑,以伏妖刀法取胜老爷的?” “难不成他的伏妖刀法在短短几个回合之间已然精通?!”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看著横在眼前的寸五重剑,孟长河老脸通红: “道友,小官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语气中,却多是不甘和不以为然,仿佛刚才的失败不是失败,而是大意失手。 “仙官哪里话,我只是侥倖贏得这场论道,接下来,还请仙官再向眾仙吏说一说你获得的道。” 秦川收起寸五重剑,言语中没有半点锋芒,好像刚才贏的不是他,而是孟长河。 听到这话,孟长河老脸緋红,连乾瘪的耳根也充满血丝: “道友,还是你来吧。” “仙官,你可以的。”说著,秦川拍了拍他肩膀,“方才你就说得很好。” 孟长河一脸尬笑,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秦川已转身离开。 “咳。”说话前,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败吗?” 眾仙吏或配合著摇头,或应声“不知道”。 孟长河有了台阶,底气更足了: “因为我大意了。” “虽然道友的实战或许强於我,但他使用的功法是我们仙府的伏妖刀法。” “以剑施展刀法,本就会削弱刀法的威力,更何况道友对刀法的运用並不纯熟。” “从此次论道中,本官悟得一道,那便是,不论对手在交战过程中表现如何,只要没到分出胜负、决出生死那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最后的语气很重,不像是自己悟道,更像是在训诫一旁围观的仙吏。 眾仙吏不知是真懂,还是装懂,或点头,或附和。 对於仙吏的反应,嫣然並不关心,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噤声,待所有人安静之后,方对孟长河说道: “芝麻官,今日论道到此为止,明日继续,告诉那些外出的仙吏,明日务必在府中等候,一切事务,待论道结束后再处理。” 孟长河老脸扭曲,十分为难: “道友,有些事耽搁不得,你看……” 话未说完,便被嫣然打断: “芝麻官,你我心知肚明,能不能耽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第九十九章:他是什么悟性!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他是什么悟性! 孟长河被懟的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嫣然、秦川御舟而去。 这一次,嫣然没有给他机会送至门口,他心里也已经清楚,嫣然、秦川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日来仙府胡搅蛮缠。 而前两日,看似装傻,实则是在摸仙府的底细。 我真是白活了七十年,竟被两个小孩玩得团团转,其中一个还是十岁出头的小娃娃。 孟长河越想越气。 恰逢这时,一常拍马屁的仙吏走上来问道: “老爷,我们真要陪那两人论道?” 听到这话,孟长河心里的怒火把老脸涨得通红: “你可以不陪!想死的都可以不陪!” 说著,环顾眾人, “你们是不是以为两人真在论道?” “错!大错特错!” “两人只是把我们当猴耍!” “你们,只是一只猴,有什么资格说不!” “实与你们说…你们这些猴崽子听好了,那小女孩隨便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就能决定我们仙府的存亡!” “若你们想死,大可不配合,若你们不想死,再痛都得给我忍住!” 听他发泄完,一眾仙吏无不沉默。 在他们记忆中,老爷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更未惧怕哪位道宗弟子。 怕是碰到硬茬了。 这是所有仙吏的共识。 不知沉默了多久。 一平常爱拍马屁、深得孟长河器重的仙吏,小心翼翼开口: “老爷,此事由金蝉仙族而起,何不让金蝉仙族来解决此事?” 孟长河冷笑: “你以为我不想?可那小女孩第一天就点明只向我要结果。” 那仙吏沉吟道: “老爷,乾脆让金蝉仙族把地给退了,一了百了。” 你倒想的轻鬆,老夫面子不要,礼不要…孟长河收过金蝉仙族巨额贿赂,自然不愿轻易放弃。 他老脸再次勾勒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两个小屁孩,他们想玩,老夫便陪他们玩,看谁耗得过谁!” 听到这话,眾仙吏的反应各异。 喜欢拍马屁的仙吏相继附和,说是要耗死嫣然和秦川。 中立的仙吏沉默不语,只是皱起眉头,思考轮到自己和嫣然、秦川论道时应该怎么办? 还有一些仙吏嘴唇微动,似在骂娘:你把好处全拿了,苦倒让我们来受,改日你也受点伤,看你玩不玩得起! 虽然大家反应不同,但当孟长河问及眾人有没有其他想法、能不能忍受时? 一眾仙吏都言之凿凿: “能忍受!” “不过是受些伤而已,两天便能恢復,不足掛齿!” “更何况他们不过是两个小屁孩,隨便拿捏!” …… 一群人慷慨激昂地表態完,受伤最严重的朱啸天问道: “老爷,小的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何那女孩能知道我和李开明的名字?” 孟长河不以为然道: “她是道衍悟性,记忆出眾,在我给你们分组时,记住了你们的名字。”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记忆再好,隔天也会忘掉大半,两三日后便会忘得一乾二净。”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只要后续不主动暴露名字,不主动惹怒小女孩,就会少很多麻烦。 至於论道,他们打心底希望能和秦川论道,虽然结果仍可能会败,但至少不会受伤。 ……… 次日。 秦川、嫣然和前三天一样,准时来到仙府问心堂。 孟长河舔著笑脸接待二人,並將两人带到问心堂后面的广场。 不多时。 仙府里的361名仙吏,含他共362人,尽数来到广场列队站定。 在与昨天不在府內的仙吏分组时,孟长河本想浑水摸鱼、不再点名。 谁料,这点小心思直接被嫣然看穿: “芝麻官,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怎么分组?” 孟长河连忙堆笑: “忘了,忘了,小官这就点名。” 见嫣然没有理他,只能扯著老脸给昨天未在仙府的仙吏进行分组。 分到最后,有一人落单,又小心翼翼询问: “道友,多出一人如何处理?” 嫣然看著那落单的仙吏,脱口而出: “人死了,就不多了。” 闻言,落单的仙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道友,我家有八十岁的老母,五岁的孩童……” 嫣然抬手打断: “我的意思是,你在一旁候著,若是有人不好好论道,死了你补上他的位置。” 听到这话,眾仙吏倒吸一口凉气,神態各异的脸上好似在说同一句话: 这小妮子到底是什么背景…轮到自己,可別惹她生气。 心里碎碎念完,又不由得看向落单的仙吏,那倾慕的眼神想藏也藏不住。 落单仙吏谢恩起身,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很想笑,但能看得出来,他已使出洪荒之力压住嘴角的笑意。 队伍前列,孟长河老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已把自身归为落单仙吏那一类。 嫣然看在眼里,却装著视而不见: “第三组过来!” 三组的十个仙吏隨即朝她走来,行至一半,相继拖刀朝她奔来。 “刺、刺、刺——” 不出意外,十人不足十息功夫尽数倒下。 接著是第四组、第五组。 三组三十人,全部躺在地上惨叫连连。 旁观的仙吏只道是他们和昨天的同僚一样,只有三十人自身才清楚,身上的伤比昨天的同僚重了一倍。 虽然不致命,但想要完全康復,少说也得四、五天。 就在眾人“哎呦、哎呦”叫个不停时,嫣然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师弟,该你了。” 听到这话,第六组的十名仙吏,脸上的紧张情绪相继散去。 “第六组,过来。”秦川来到广场中央,像嫣然一样点名。 六组的十名仙吏听了,陆续走出队列,拖著斩妖刀朝秦川快速奔来。 秦川一念取出寸五重剑,迎上眾人。 下一刻,广场上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刀剑碰撞声。 “冰寒十二式!” “他用的竟然是老爷的《冰寒十二式》” “看样子,他好像已经习得,而且用起来得心应手!” …… 在眾人议论之时,双方交手不知过去多少回合,场上仍是十一人,无一人伤退,连受伤都没有。 场面上,也是十名仙吏占据上风,虽不是完全压制,但也很少给秦川喘息的机会。 就当眾人以为秦川必败之时,孟长河嘴里传来一声呢喃: “他…他是什么悟性,竟然在短时间精通《冰寒十二式》!” 第一百章:冬荷盖棺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冬荷盖棺 眾仙吏听到这话,先是震惊,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他已精通老爷的《冰寒十二式》!” “不可能,那可是老爷用了几年时间才习得的看家功法,他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习得並精通!”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面不再是十名仙吏压著秦川打,而是时不时会有仙吏被秦川一剑斩飞。 从仙吏飞行的轨跡、以及拋洒的血花来看,伤势程度不亚於被嫣然重伤的仙吏。 “不是说他很谦和,不伤人吗!” “假的,都是假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 在眾人震惊之时,场上仙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画出优美的拋物线。 反观秦川,虽然被压制,身上还受了一些伤,但仍能挡住一眾仙吏的伏妖刀法。 “他…他快不行了,兄弟们,一起上!”其中一名仙吏发起號召。 剩余五名仙吏纷纷响应。 霎时间,六名仙吏从六个方向,同时施展伏妖刀法。 就在这时,他们惊恐地发现,眼前不是一个秦川,而是六个秦川。 六个秦川同时使出《冰寒十二式》最后一式。 “他竟然会《冰寒十二式》最后一式,冰冻万物!” 眾仙吏话音未落,便见场上的六名仙吏化为澄蓝色的冰雕。 “唰——” 秦川一剑斩下,六座澄蓝色冰雕化作冰块飞溅,六名仙吏如冻僵的死尸画出优美弧线。 “嘭——” 六人同时落地,嘴里大口大口吐著鲜血。 看样子,其伤势在其他任何人之上。 见此情景,孟长河呆若木鸡,皱成一团的老脸仍觉得不可思议。 耳边响起的是眾仙吏同样难以置信的议论: “他比老爷施展的『冰冻万物』还要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 “恐怖如斯、只能说恐怖如斯,若他不手下留情,恐怕六人当场便要丧命。” “此子看起来弱,但同样很强啊!” …… 就在眾人议论不休之时,秦川转头看向孟长河: “仙官,我体內还有些法力,我俩再论一次道,就用你的《冰寒十二式》,如何?” 听到这话,孟长河脸颊上的长髯微颤: “既然道友想与小官就《冰寒十二式》进行切磋,小官求之不得,正好可以藉此机会领悟道友的第十二式——冰冻万物。” 他一面说,一面堆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一些。 面对孟长河的未战先怯,秦川熟视无睹,仍旧是一副低姿態、人畜无害的样子: “仙官客气,我也是觉得此功法甚是玄妙,昨日回去钻研许久,才领略些许皮毛。” “所以,今日还要来向仙官討教一二。” 孟长河面上堆笑,紧握的拳头却带著宽鬆的法袍一起轻微震动。 见此细节,秦川似如不见,面上谦和,心里暗道: 师姐说,你们这些老油条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今天我就先给你定副棺材。 正寻思,便见孟长河瞬至眼前,手中长剑不讲道理似的,一剑斩下。 秦川侧身一闪,身如鬼魅闪到孟长河右侧,见他又一次挥剑斩来,便用《冰寒十二式》进行格挡。 錚—— 两剑相接,橙黄的火星四处飞溅。 孟长河攻势不减,相较昨日,尤为更甚,仿佛他憋著一股劲,誓要在秦川身上扳回一城。 为自己,也为仙府。 一旁的仙吏也嗅到双方论道的火药味,与其说是论道切磋,不如说是决高下、定生死。 隨著孟长河步步紧逼、秦川节节败退,眾仙吏脸上纷纷露出一丝渴望。 渴望他们的老爷会贏。 渴望给两后生一次狠狠地教训。 更有甚者,开始小声押註: “你们说,老爷和那男子谁会贏?” “结果显而易见,自然是老爷贏,昨天那男子侥倖贏了一场,今日老爷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也这样认为,那小子法力不多,而老爷可是筑基后期的法力,定能一举拿下那小子,最好再重伤那小子。” 话音刚落,秦川循著声音而来。 “刺——” 赤红的鲜血如柱喷出,最后说话的仙吏捂著胸口坐在地上。 一旁的仙吏低头看去,只见,鲜血从那仙吏的指缝间渗出,纵使他努力用法力封住伤口,赤红的鲜血仍是不断往外涌。 “啊——” 那仙吏咬紧牙关,面色如死人一样惨白, “差一点,距离心臟只差一点……” 闻言,眾人脸色皆白。 意味著,秦川本可一剑结果他性命,却故意偏出一毫。 这是何等的恐怖,竟能在交战的间隙,而且还是被压制的情况下,抽身“杀个人”? “不该说的话不能再说了!” 眾仙吏迅速达成共识。 就在这时,秦川和孟长河的“论道”已至白热化,交错的冰寒之气鲜少伤及彼此,却让青石板的地面铺上一寸厚的寒冰。 “冰寒十二式,冰冻万物!” 孟长河霸气开嗓,縈绕剑身的淡蓝色寒气,一剑斩向秦川。 秦川不闪不避,同样將縈绕剑身的淡蓝色寒气一剑斩向孟长河。 滋滋滋—— 两道剑气交匯,发出电流般的滋滋声,强大的寒气引得地面冰层以两人中间的点为中心向四周碎裂。 “咔——” 就在所有冰层碎裂的一瞬间,四周的寒气如同一朵巨大荷花將秦川和孟长河包裹其中。 肆虐的寒气让孟长河花白的长髯结上冰凌: “不…不可能,冰寒十二式没有这一式!” “怎么没有?这是十二式之和,名为『冬荷盖棺』”秦川一面说,一面退出寒气形成的荷花棺。 “冬荷盖棺?”孟长河嘴里低吟,说著,也想和秦川一样走出荷花棺槨。 然而,当他意欲抬腿之时,两条腿像是被地面的寒冰死死冻住一般。 “该死!” 他一剑斩向地面冰层,淡蓝色的剑气在接触到冰层的一剎那,便如沸腾的水蒸气在荷花棺槨里升腾。 孟长河的身体在升腾的寒气中渐渐结冰,原本还在疯狂挥剑的他,动作越来越慢。 直至最后化作一具冰雕,“冻死”在荷花棺槨之中。 “败了…老爷又一次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那男子难道也是道衍悟性?” “是,一定是,不然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对《冰寒十二式》有自己的感悟。” “恐怖…太恐怖了…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这两尊大佛!” 第一百零一章: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在眾人议论期间,秦川、嫣然已御舟而去。 一炷香后。 淡蓝色的荷花棺槨渐渐化作寒气消散。 刺骨的寒气,让围在它四周的仙吏也感觉到寒冷,不得不运转法力御寒。 等待荷花棺槨化冻期间,一眾仙吏又纷纷议论起来。 “那廝看起来人畜无害,使用的手段不比那女孩弱多少。” “要我说,这种人比那小女孩还要危险。” “正是如此,平时不声不响,实则是在憋阴招。看他对老爷使用的功法,叫什么『冬荷盖棺』…盖他娘的棺,若我们一起上,定叫他和那小女孩感受什么叫盖棺!” 此话一出,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说话,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说话的仙吏不由得浑身颤慄,脸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如屋檐的雨水滴落。 “餵…说话啊…你们是死人么!” 许久,才有仙吏小声接话: “別他娘的乱说话,你想死,我们可不想死!” 那仙吏带著颤音道: “他娘的,你们不也冒犯了吗!” 听到这话,眾仙吏你一句、我一句扯起皮来。 不知过去多久。 孟长河冰冻的身体“咔咔咔”地响了起来,那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咔嚓—— 荷花棺槨彻底碎裂,四散的冰块落地成气。 孟长河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老爷。” 眾仙吏纷纷围到孟长河身边。 面对眾人的“关切”,孟长河没有回应,而是擦掉嘴角血跡,环顾四周: “两位道友呢?” 他的语气很平和,不像是刚被冰封的人。 这时,平日里喜欢拍马屁的仙吏,抢著回道: “走了。” “老爷,他们都走了。” “老爷,他们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 听到“半个时辰”几个字眼,孟长河瞥向那仙吏,刀人的眼神比还未散去的寒气还要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风趣?” 那仙吏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连声赔礼道歉。 “够了!”孟长河厉声喝道,“与其在这里给我赔礼,不如在面对两人时给我好好地打!” “好好地打,小的一定好好地打!”那仙吏埋著头,连忙应声。 孟长河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环视眾人: “还有你们,轮到你们的时候,都给我好好地打!” “拿出你们的血性,打出你们的水平!” “打出水平!打出水平!”眾仙吏纷纷附和,接著,又在喜欢拍马屁的仙吏带领下,慷慨激昂。 “他们不过两人,我们轮番上阵定能將他俩耗死!” “对,定能將他们耗死!” …… 听到这些不动脑子的话,孟长河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 “別说这些没用的,你们只需记住,接下来,给我狠狠地打,就把他当成真正的实战。” 说著,怕眾人误会,又补充一句, “但不能下死手!” 说完,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 “也不能重伤他俩!” “不管他们怎样,我们都是点到为止。” “要知道,认起真来,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听到这话,眾仙吏附和的声音比方才喊“打出水平”还要大,反应也更快。 道理很简单,其实大家都不傻,要他们装装样子,表表决心没有问题,但让他们动真格。 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何必当真。 ……… 第五日。 秦川、嫣然结束一日修炼,来到仙府问心堂。 孟长河亦如前几日一样,笑著接待两人,然后再和两人来到问心堂后面的广场。 广场上,361名仙吏已经列好队,等待和嫣然、秦川“论道”。 这一次,秦川没有先去静思苑上的石阶旁观,而是和嫣然一样站在广场中央。 在来的路上,他便和嫣然商议好,此后的“论道”,两人一起。 嫣然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一样,听完他的提议,很爽快便答应下来。 “从今天起,以后都是我和我师弟一起和你们『论道』,第七组、第八组过来。”嫣然说道。 听到这话,第七组的十名仙吏反应迅速,第八组的十名仙吏却慢了半拍。 作为同僚,第七组的十名仙吏默契地等著第八组的十名仙吏跟上来之后,才一起拖刀朝秦川、嫣然二人奔来。 见状,嫣然一念取出三尺青锋,待一眾仙吏进入“斩杀线”,便施展般若步,迎著眾仙吏而去。 她的身影刚消失,秦川也隨之消失在原地,使用的也是和她一样的般若步。 霎时间,广场上出现多个嫣然、多个秦川。 “他俩施展的功法真是棘手,根本分不清本体是谁?” “是啊,你看他们,明明照著人影在斩,可是一刀斩去,斩的全是空气。” “速度太快了…按理说,筑基不应该有这种速度……” “这不是速度快,是瞬时速度快,变化快,所以给人的感觉如同鬼魅一般快。” …… 眾仙吏正议论,忽然被场中奇特的现象所吸引。 “那少年明明精通《冰寒十二式》,却又换了一种新的功法,而且看起来还未精通。” “这不是故意將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么,他到底要干嘛?” “难道他在借实战修习功法?” “不…不会吧,古往今来,大家对功法的態度都是寧精勿广,就算是同源悟性,也没听说有人以战代练啊?” “你们都错了,他根本不是以战代练,他是在迷惑我们。” “迷惑我们?” “你看他,虽然他一直被我方压制,但他时不时会把人引到女孩旁边,然后女孩一剑將追他的人斩飞,这分明是两人设下的陷阱。” “原来如此。” “我等以后千万不要掉进他的陷阱……” 议论间,场中的仙吏一个接著一个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喷洒的血花如同一场细密的小雨打湿地面。 “刺!” 隨著最后两名仙吏被秦川、嫣然同时斩飞,第一轮“论道”结束。 不错…秦川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肯定,看来“助攻手”的定位在实战中可行,而且与我的苟道十分契合。 现在要做的便是將其精通,刻入自己的骨髓,让其成为自己潜意识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还需做到即便对方明知我是在引诱,也会在交手过程中,不知不觉进入我的节奏,掉入我预设的陷阱。 这需要练,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第一百零二章:来都来了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来都来了 “第九组、第十组的人过来。”嫣然接著点名。 听到点名,二十名仙吏陆续走出队列,拖著斩妖刀朝嫣然、秦川二人奔来。 交战亦如方才一样,朴实无华。 一个个仙吏发出“啊”的悲惨吶喊,接著“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有过前一组的经验,他们在面对秦川时已经非常小心,但还是不知不觉就进入嫣然的斩杀范围。 然后挨一剑,流点血。 “两人配合太默契了!” “是啊,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好像知道彼此的想法一样。” “不仅如此,那少年的做法也很无解,他们明知他的意图,却还是不知不觉就掉入他的陷阱。” “要我说,还是不够警惕,换作是我,绝不靠近那女孩,一旦少年与女孩靠近,我就主动与他保持距离。” “有道理,下一轮的人试一试。” …… 很快,十一、十二组二十个仙吏便败下阵,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十三组、十四组的人过来。”嫣然再一次点名。 听到这话,不仅十三组、十四组的人纳闷,连孟长河並其他仙吏也没想到。 毕竟,刚才两人已经打败四十人。 即便两人是筑基期,仙吏都是炼气期,也是十分恐怖的战绩。 带著疑惑,十三组、十四组的二十名仙吏走出队列,然后,拖著斩妖刀朝秦川、嫣然二人奔来。 他们中,只有少部分主动奔向嫣然,大多数都朝著秦川奔去。 奔向秦川的一眾仙吏已经想好,无论如何也不能掉入秦川的陷阱。 然而,隨著战斗变得越发焦作,他们鬼使神差地就跟著秦川来到嫣然身边,又莫名其妙地挨了嫣然一剑。 “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为何总是追著少年不放,然后掉入少年设下的陷阱。” “是啊,感觉他们明知那里是陷阱,却不得不往里跳一样。” “是哪里出了问题?” …… 眾仙吏眼睁睁看著二十个同僚如沙包一样倒飞出去,也不得其所。 待秦川、嫣然御舟离开,一眾仙吏纷纷围在受伤的仙吏周围,询问: “为什么你们明知少年在引诱,还会上当?” 躺在地上、承受著巨大痛苦的仙吏本不想回答,但见眾人期许的眼神,忍著痛回道: “我们也不想,但我们不追著他走,他就会把我们逼到女孩那边去?” “逼你们?”眾仙吏不解。 在他们眼中,秦川大部分时间处於下风,怎可能反过来逼他们。 “哎。”地上仙吏嘆气道,“等你们和他交手便知道,他每一次反击都十分凶险,你只有朝女孩那边走才能躲掉。” 听到这话,眾仙吏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说来,此计无解?” 嘆息中,眾仙吏默契地看向静思苑石阶上的孟长河: “老爷,你可有办法破此困局?” 孟长河没好气道: “破他干什么,你们只需陪两人『论道』,一段时间后,大家互不相干……” 说著,胸口传来隱痛,那是昨日所受的重伤还未完全恢復。 待隱痛退去,他接著道, “以他们的层次,这事之后,我们和他俩再也不会有交集。”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点头。 这不是平常的点头附和,而是真觉得有道理。 抱著这样的信念,眾仙吏陪秦川、嫣然一天又一天的“论道”。 从开始的能接受,到后来的勉强能够接受,再到之后的难以接受,最后发展为难以承受。 而这一切的起因皆源於两人下手越来越重,从最开始伤势恢復只需三四天,到后来的七八天,再后来需要半月,最后更是需要一月。 然而,嫣然、秦川可没有给眾人恢復的时间。 刚开始,361名仙吏还能勉强支持十天才能开始新的一轮,后来,迅速发展到只需五天一轮,接著又是三天。 到后来,更是每天。 仙吏们难以承受,抱怨声也始终没有停歇。 听到眾仙吏的抱怨,孟长河前期还能压制,但很快就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隱约感觉到这些人要把自己吞掉似的。 更让他觉得难以为继的是,近几日,他也每天饱受秦川、嫣然的折磨。 两人下手也是越来越狠。 甚至让他有种错觉,两人想要慢慢折磨死他。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再继续下去,我这副老骨头恐怕真会被他们拆了。 趁著秦川、嫣然还没来,孟长河將眾仙吏召集到广场,並將此决定告诉眾人。 眾仙吏听了,喜大普奔,纵使脸上鼻青脸肿,身上遍体鳞伤,也不禁露出久违的笑容。 不多时,秦川、嫣然来到仙府问心堂。 孟长河疾步走来,浮肿的老脸上堆著笑: “两位道友可算是来了?” “怎么?挨打等不及了?”嫣然戏謔道,说著,背靠椅背,右脚踏在椅面上。 孟长河摇头笑道: “金蝉仙族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自愿放弃向阳村的土地,不需向阳村村民做任何赔偿。” “哦。”嫣然点点头,“契约什么时候撕毁,土地什么时候退还?” “就这几日,小官会督促他们儘快落实。”孟长河回道。 听到这话,嫣然站起身,云淡风轻道: “既然还有几日时间,那我们接著『论道』。” 说著,便朝堂外走去。 秦川则紧隨其后。 见状,孟长河紧著小碎步追上两人,改口: “道友若是想要今天结束向阳村的事,小官立即派人去知会金蝉仙族的族长,让他务必今日撕毁契约。” 嫣然走出问心堂,头也不回: “不是我想要,而是看你想不想要?” 实际今天已是任务期限的倒数第二天,再有一天,任务將自动宣告失败。 即便后续完成,也无法获得相应的任务奖励。 但孟长河並不知道此事,只道是嫣然存心想要刁难他: “道友说的是,是小官想要今日结束向阳村的事,小官现在便派人去金蝉仙族。” 听到这话,嫣然一脸童真地看著秦川: “师弟,芝麻官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要不要借他们的人实战?” 秦川一脸无邪: “来都来了,顺道把今日新增的法力夯实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最后一条路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最后一条路 闻言,孟长河浮肿的老脸挤出一丝苦笑: “两位道友,实不相瞒,小官和眾吏员皆是新伤叠旧伤。” 说著,紧著小碎步,走到两人跟前,指著脸, “你们看,小官脸上的浮肿都还未全消,我们实在承受不起两位道友的『道』。” 嫣然毫不客气道: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脸上的浮肿能不能一日消退,难道我们心里没数?” 见孟长河似要狡辩,又一句话把他的嘴堵住, “你们无非是想把自己装得惨一些,好让我们下手轻一些,但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但是呢,念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今天,我和我师弟权且放过你。” “听好了,明天午时三刻,向阳村见。若向阳村的事得不到解决,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死期”二字,孟长河不由得汗毛倒竖: “道友放心,小官保证,向阳村的事,明天定能解决。” 嫣然点点头,一念取出飞舟,便和秦川御舟而去。 至於孟长河,不敢有丝毫停留,隨即派那位从未和秦川、嫣然论道的幸运仙吏,前往金蝉仙族传唤其族长楚时尽来仙府。 而他则来到静思苑打坐调息,修復脸上的浮肿。 原本修復脸上的浮肿不是什么难事,也耗费不了多少法力,但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大多数法力都要先去修復那些不致命,但却疼得要人命的伤口。 而剩下的法力,还要用来应付秦川和嫣然。 相较其他仙吏,他作为仙官,又是筑基后期修为,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正因如此,当他来到静思苑,静思苑的灵池边,到处都是仙吏在打坐调息。 看他们的伤情,无一不比孟长河严重。 ……… 半个时辰后。 面容开阔,一副正义凛然模样的楚时尽和他的大儿子楚怀安、小儿子楚怀仁隨仙吏来到仙府。 三人走进仙府,顿觉奇怪。 楚怀安问道: “这位官爷,为何仙府不见一人?他们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么?” 仙吏走在前面,支支吾吾道: “没有,都在后面静思苑。” 静思苑是仙府修行、调息之所,若是修行,绝不可能所有人一起修行。不是修行,只能是调息…难道仙府不见一人是因为受到重创? 楚怀安略加思索,復又问道: “这位官爷,仙府近期是不是遇到什么大妖?” “没有。”那仙吏回得乾净利落。 楚怀安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问。 隨后,仙吏將三人带到问心堂,扔下一句“稍后”便沿著迴廊朝后面去了。 须臾。 孟长河来到问心堂,老脸上的浮肿已经退去,看不出异样。 “仙官。”见到孟长河,楚时尽连忙作揖。 在他的身边,楚怀安、楚怀仁一左一右跟著作揖。 孟长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等到坐在自己位置上之后,才开口让三人坐下说话。 楚时尽三人谢过,分坐两边。 他和小儿子楚怀仁坐在一边,大儿子楚怀安坐在另一边。 坐定,楚时尽堆著笑脸问道: “仙官著急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孟长河看著他,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开门见山道: “向阳村的地还给向阳村村民,之前签订的契约作废。” “作废?”楚时尽急忙站起身,“仙官,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把契约作废?” 孟长河没好气道: “原因你不用管,你只需照做便是。” 说著,起身朝外走去, “明日午时到向阳村,本官也会去。届时,当眾撕毁契约,还地给向阳村村民。” “仙官……” 楚时尽意欲再问,却被孟长河抬手打断: “休要理论,明日午时,务必来向阳村给我结果!” 说完,也不管楚时尽如何哀求,自顾自离开了。 见此情景,楚怀安握紧拳头: 狗官,收我们好处,却不为我们办事! 兴许是感受到两个儿子的愤怒,楚时尽连忙带著两人离开,直至走出仙府大门,都未说一句话。 当三人走出仙府,忍无可忍的楚怀安破口大骂: “狗日的,收我们许多好处,却出尔反尔,不给办事……” 听到这话,楚时尽厉声打断: “放肆!仙官自有仙官的道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说不下去。 只因他也觉得孟长河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极为不妥。 当初金蝉仙族看中向阳村那块地,不止是因为向阳村常年阳光充裕,適合养殖金蝉,即春秋蝉。 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快宝地能让他们金蝉仙族保住仙族的名號,从而受到仙府的庇护。 而要保住仙族的名號,各大仙族需要向仙府缴纳足够的精元。 所谓足够,不是一个定额,而是一个排行。 在缴纳的精元数额中,缴纳数额最少的十个仙族將会被取缔仙族的资格,从而失去仙族的庇护,成为有著眾多散修存在的家族。 根据过往的经验,一旦失去仙族的庇护,將很快被其他仙族蚕食。 先不说自己的领地、资產,就连族人也会很快被流失或消亡殆尽。 而仙族的考核都在每年的十二月下旬。 想到这些,楚时尽不禁眉头紧锁,金蝉仙族虽不是什么大仙族,但好歹也有上千年的歷史,是祖辈拋头颅洒热血才创下来的基业,他可不想仙族之名折在自己手里。 这时,耳边传来小儿子楚怀仁的抱怨: “爹,我觉得大哥说得对,那狗日的仙官拿好处不办事,就应该死…若不是那身官服护著他,我能杀他八百回!” 听到这话,楚时尽眼里满是宠溺: “我儿大了,也开始为家族分忧了,不过,此事不可莽撞,得从长计议。” 一旁,楚怀安看到父亲眼神里对弟弟的溺爱,下意识攥紧拳头: 难道我就不配?! 就在这时,楚怀仁转过头来看他,那脸上写满得意,像是在向他炫耀: 看吧,父亲还是更加器重我。你骂狗官挨骂,而我骂狗官得夸。 对於弟弟的挑衅,楚怀安熟视无睹: “爹,距离今年仙族考核不足三月,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哎!”楚时尽仰天长嘆,“如今,留给我们金蝉仙族只剩下投靠诡门关这一条路!” 第一百零四章:诡门关少主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诡门关少主 楚怀安听了並不意外,甚至心里有些期待。 在他看来,金蝉仙族常年排在考核榜末尾,迟早会掉到后十名,失去“仙族”的头衔。 那时將失去利用价值,再想投靠魔道,已无可能。 若这时换个思路,直接投靠魔道,不仅不用担心“仙族”的头衔被取缔,而且还有魔道保驾护航,对於仙族自身的发展利大於弊。 至於“勾结魔道”的骂名,在生死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爹,上次听你说,诡门关少主有意拉拢我们,如今,她还在不在武帝城?” 楚时尽没有立即回答,凝重的表情像是在纠结: “她在,一直都在…而且在等我回復。” 听到这话,楚怀安正要接话,却被弟弟楚怀仁抢先一步: “爹,既如此,我们何不现在去找她?” 他早就听闻,诡门关少主比那天仙还要美丽,能与她媲美的,只有另外几位同源悟性女天骄。 他想一睹诡门关少主的芳容,隨便露个脸搭上两句话,兴许能得到赏识,常有来往。 对於弟弟那点小心思,楚怀安心知肚明: 你不过是个小小仙族里的洞天悟性,连给少主提鞋都不配,还敢妄想其他,真是可笑至极…… 他原本是金蝉仙族下一任族长的不二人选。 但是,自从楚怀仁出生,被发现是洞天悟性之后,不论是楚时尽,还是仙族其他长老,都认为楚怀仁是更好的选择。 因此,他打心底厌恶楚怀仁。 楚怀仁对他同样深恶痛绝,並在心底暗下决定,一旦修为追上他,便在族中公然与他比试,彻底贏得族人的人心。 对於两兄弟的矛盾,楚时尽看在眼里,心里却早有决断。 为了仙族的未来,他把希望全压在小儿子楚怀仁身上,即便明知他刚才的话里心思不纯,也笑著回道: “既然怀仁说去,那我们就去。” 说完,便一同前往向诡门关少主所住的客栈。 来到客栈,楚时尽与客栈掌柜说明来意,便被带至客栈后院的別院。 別院如同私宅,亭台楼阁、池塘、假山应有尽有。 就在这时,別院正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掌柜的,你回去。你们三,进来。” 楚时尽遂带著两个儿子循声走去,来到正厅,见房门紧闭,恭敬立於门外: “少主,金蝉仙族楚时尽求见。” “进来。”悦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话音落下,房门也隨之打开。 只见,大厅正北方,法衣呈碧绿衣裙、一头青丝如瀑布披在腰间的女子,正背对著大门,在主座茶几上玩积木。 而在下首的客座上,坐著一位老者,身材矮胖、头髮稀疏。 老者一眼扫过三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示意。 这什么修为…在与老人对视的一剎那,楚怀安肝胆俱颤,仿佛顷刻间便要碎裂一般。 一旁的楚怀仁更是嚇得脸色苍白,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见状,楚时尽向他靠拢一步,同时躬身行礼,叫了声: “少主。” 站在两侧的楚怀安、楚怀仁,也跟著父亲作揖行礼。 然而,碧绿衣裙的女子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將手中的木块堆在快要成型的房子之上。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见“嗒嗒嗒”的积木堆积声。 见诡门关少主没有回应,楚时尽眉头微皱,隨即屈膝跪在地上: “少主,金蝉仙族愿为您效力。” 一旁,楚怀安、楚怀仁跟著下跪,但仍未得到女子的回应。 小半盏茶过去,只听得“啪嗒”一声轻响,女子青丝拂动,转过身: “都站起来说话。” 三人连声道谢。 起身的瞬间,楚怀仁下意识朝碧衣女子看去,在视线抬至对方脸庞的剎那,不由得两眼发直,呆立在原地。 见此情景,楚时尽立即向碧衣女子介绍自己的两个儿子。 期间,碧衣女子一味把玩手中多余的积木,连正眼都未看楚怀安、楚怀仁一眼。 待楚时尽说完,方才开口: “说正事。” 一语碰壁,楚时尽仍旧一脸堆笑: “少主,楚某有一事相求,还望少主出手相助。” 女子两指夹住木块,无名指拨弄著木块高速旋转: “说。” 得到允许,楚时尽遂將金蝉仙族和向阳村之间的前因后果一一详述,临了,一脸卑微道: “望少主出手,帮金蝉仙族保住契约,保住向阳村那块地。” 女子无名指卡住高速旋转的积木: “你明日去向阳村,仙官说什么,你们便应什么,別自作主张,更別自作聪明。至於那块地,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 “多谢少主!”楚时尽知道,仙府中有不少是诡门关的人,保住一块地,对於诡门关来说易如反掌。 谢完之后,他又表了一番忠心,最后请求道, “少主,还请帮助金蝉仙族保住『仙族』的头衔。” 女子放下手中积木: “你们既已投靠我们诡门关,仙府考核之事便无需担心。” 说著,起身朝外走去, “至於诡门关需要你们金蝉仙族做什么,等候通知。平日里,照常行事即可。” 楚时尽恭敬应了声“是”,然后目送碧衣女子和矮胖老头离开。 待两人离开以后,方才领著两个儿子原路离开別院。 走出客栈,楚怀安低声问道: “爹,那老者是什么修为?” 楚时尽摇摇头: “我观他法衣虚幻,想必是陆地神仙以上的修为。” 说完,站上二儿子楚怀仁聚拢的云团。 楚怀仁一脸欣喜,带著父亲率先腾云而去: “爹,少主是什么修为,怎样才能接近少主?” 这时,跟上来的楚怀安听到这话,担心父亲一味偏袒,酿成大错,冒失言语警告: “怀仁,少主不是我等能够接近之人,我等应有自知之明。” 楚怀仁冷哼了一声: “不接近少主,怎么为金蝉仙族谋得更多利益,难道要像兄长一样,事事非得等到水淹脖子才知道著急?” 见他拿下一任族长说事,楚怀安意欲抢白回去,却被父亲楚时尽插话打断: “怀仁说得在理,有机会就应多多接触少主,接触的多了,金蝉仙族获得的机会也会更多。” 第一百零五章:任务完成?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任务完成? 见有父亲给自己撑腰,楚怀仁越发得意: “爹,以后就由儿子来和诡门关打交道,只要你把此事交给儿子,儿子一定带领金蝉仙族成为武帝城响噹噹的大仙族。” “好好好。”楚时尽笑道,“不过为父得提醒你,在得到少主认可之前,休得多言、多行。少主说什么你便应什么,少主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楚怀仁得意地瞥了一眼楚怀安: “爹爹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而且少主人美心善,连带秀髮都散发著清香,对投靠她的人自然也不会差。” 听到这话,楚怀安心里直骂娘,但见父亲仍是一副宠溺的模样,只能隱忍不发。 ……… 次日。 午时三刻。 秦川、嫣然来到向阳村。 此时,金蝉仙族的楚时尽、楚怀安、楚怀仁,仙府的孟长河並一眾仙吏已经早早在向阳村广场上等候。 在孟长河身边,还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法衣是八品青蓝法袍,袍上绣有代表天律的简化星图。 见嫣然、秦川二人御舟停在广场高台,那八品仙官的老者和孟长河急忙来到两人面前作揖行礼。 “小官崔辰,见过两位道友。” 嫣然收起飞舟,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看著孟长河: “芝麻官,这是你搬来的救兵?” “不不不,道友你误会了。”孟长河连忙解释,“崔老是我的上级,今日他来,是为解决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的契约问题。” 名为崔辰的八品仙官旋即附和: “道友,我在听闻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签下的荒唐契约之后,便决定今日亲自前来。” “一是为解决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的契约问题;二是当面给两位道友赔礼,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你们一个月的修行。” “冠冕堂皇的话和其他人去说,我只要结果。”看著走下高台便被向阳村村民围住的秦川,嫣然不想和两人废话。 听到这话,崔辰老脸微红,略显尷尬。 见此情景,孟长河立马上前一步打起圆场: “道友,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召集向阳村村民把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嫣然转过头,蓝宝石般的眼睛凝视著他。 孟长河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捋自己的长髯,意识到不妥,又隨即放下,笑著点了点头: “金蝉仙族同意在武帝城找一块地皮,为向阳村村民盖新房作为补偿。” “新房则按照向阳村家家户户房屋的大小、规模,以及城里房屋样式进行建造。” 说著,顿了顿, “这还是我们崔老在听完金蝉仙族和向阳村村民的纠纷后,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若道友还有其他要求,趁金蝉仙族的族长在这里,可以一併提出。” 嫣然看了一眼高台下、楚怀仁身边的楚时尽,又看向远处被村民围得不见人影的秦川: “等我师弟回来再说。” ……… 一盏茶后。 秦川带著村民的诉求回到高台,和嫣然低声交流之后,將孟长河和崔辰叫到跟前: “补偿协议里再加两条。” “再加两条?”孟长河老脸一皱,显得有些为难,“道友,你先说说,加哪两条?” 秦川遂將村民的诉求说出: “第一条,城里的房子建好之前,给村民找几家临近的中高档客栈供村民长期居住,客栈內的一应开销皆由金蝉仙族承担。” “第二条,房子建好之前,每月给每户村民一定数额的银子作为日常开销。银子的数额按成人一两、小孩五钱计算。” 听完秦川所提的要求,八品仙官崔辰肯定地点点头: “道友新增的两条甚为合理,小官倒是疏忽了。” “既然你俩也觉得合理,那就安排下去。”为避免任务完成出现分歧,嫣然接著补充, “客栈住处需今日酉正前確定,除此之外,金蝉仙族需把村民前三月的日常开销结清。” “今日酉正前確定?会不会有些仓促?”孟长河提出疑问。 嫣然扫了他一眼,然后看著崔辰: “那场面话再说一遍。” “啊?”崔辰一脸懵。 嫣然不想在两人身上耽搁时间,遂將崔辰关於“耽误她和秦川修行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崔辰听了,立即安排孟长河去给金蝉仙族族长楚时尽说明新增的要求,自己则留在高台陪嫣然和秦川。 孟长河应声前往,和金蝉仙族楚时尽一番拉扯之后,回到高台: “两位道友,金蝉仙族已同意所有要求,若无其他安排,现在小官便责令他们去办。” 嫣然点点头: “去吧,越快越好,我们还没实战。” 听到这话,孟长河连声回是,有近一个月的教训,他可不敢耽搁。 ……… 两个时辰后。 金蝉仙族便把向阳村村民前三月的日常开销全部结清,几家客栈也已经落实,並带向阳村村民代表前往客栈確认完毕。 见问题已经解决,嫣然一念取出飞舟,叫上被村民团团围住的秦川,便御舟而去。 对於村民的感谢,她並不关心,她在乎的是任务能不能在截止时间之前完成。 “师姐,我觉著村民们对你的感谢,你不用太冷漠,完全可以应一声。”秦川站在舟尾,隨口閒聊。 嫣然站在舟首,背对著他: “等你经歷多一些,再来与我探討这问题。” 说著,顿了顿, “若不是因为你我皆知的缘故,我会强制你斩断红尘。” 听到这话,秦川不再回话,生怕她性子上来,真让他断了红尘的念想。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不能试,也不敢试。 怕就怕脱离红尘太久,对凡世间的人情冷暖脱敏之后,会渐渐忘记埋藏在深处的哪些珍贵记忆。 或许是觉得他沉默太久,怕他多想,嫣然空灵的声音从舟首传来: “师弟,方才是玩笑话,你別当真。” 秦川知道她又自己脑补了,笑了笑,回道: “放心吧,师姐,师弟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与我可是拉过勾、盖过印的,难不成我还怕你反悔。” 第一百零六章:合適的人难找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合適的人难找 嫣然笑著反將一军: “反悔倒不至於,毕竟你我之间还有《相处之道》。” 听到这话,秦川甘拜下风: “师姐说得对。” 说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听到笑声,嫣然也跟著笑了起来。 顿时,悦耳的笑声在急速行驶的飞舟上縈绕。 笑声中,时不时掺杂著两人的打趣,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 然而,悠閒、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当飞舟进入道宗学宫,两人下意识噤声。 一来,两人鲜少在公共场合打闹; 二来,他们也不愿打扰那些为进道宗刻苦修行的凡人。 正因如此,也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们。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进入传送阵所在的大殿,大殿转角处传来一声呼喊: “嫣然姑娘。” 嫣然闻声停下飞舟,转头看去,一五十岁上下、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 “李主事,你有何事?” 被称作李主事的中年男子名叫李达观,是这座道宗学宫的负责人。 见嫣然停下飞舟问他,气喘吁吁回道: “没事,只是许久未见你,见到你便想和你说几句话。正好现在是饭点,要不一起吃顿便饭?” “行啊,正好我们也打算吃凡食。”嫣然答应得乾净利落,之后才和秦川商议明天去逍遥峰。 秦川面上点头同意,心里却在吐槽: 你都答应了,还有商议的必要? 嫣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走下飞舟,又冷不丁收起飞舟,险些將他掀翻在地。 而后,若无其事和主事李达观閒聊起来。 “对了,之前你说你师弟会来道宗学宫修行,为何一年过去,还不见你送他过来?”李达观问道。 嫣然嘆了口气: “他放不下红尘俗世,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听到这话,秦川方才意识到,当初嫣然为帮他进宗门还有二手准备。 正感动,便被主事李达观泼来一瓢冷水: “嫣然姑娘,连你都劝他不听,说明他不適合修仙。我虽为凡夫俗子,但也知道修道之人需斩断红尘,方能静心修行。” 嫣然笑了笑,隨即把话题引到別的事上。 两人一面走一面说,秦川则走在嫣然左侧,一面听两人閒谈,一面环顾学宫。 只见,学宫腹地的山峰之上,有人在打坐修行,看样子,不是凡人,而是道宗之人。 就在这时,主事李达观抬头望向那修士: “自从你走了之后,再也没有道宗修士给他们传道,以致於现在还有不少人问我,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嫣然笑道: “那也算不上传道,顶多算讲古,而且那是宗门任务,以后不会再有。” 她回答得乾净利落,没给主事任何幻想的空间,也没有告诉他真实原因。 而真实原因,秦川已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凑出来——因为他已是道宗弟子,无需来道宗学宫修行。 之前,嫣然之所以会和山峰上的修士一样来此守著凡人修行,並带丹田凝结出气旋的凡人进道宗,是因为她要来此给他踩点並疏通关係。 想到这里,秦川不由得看向嫣然,眼神里满是感激。 似心有灵犀一般,嫣然也回过头来看他: “对了,李主事,他就是我师弟。” 听到这话,李达观停下脚步,身体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 “嫣然姑娘,他是你师弟?” 嫣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嗯,此前我来学宫便是为了他,谁知他挺爭气,直接通过师父的考核入了宗门。” 闻言,李达观满脸緋红,隔著嫣然便给秦川道歉: “公子,方才那话纯属我这凡夫俗子的一派胡言,还望公子勿要介怀。” “李主事,那话说得在理,並非胡言乱语,反倒是我没来此修行有些遗憾,尤其是学宫里的饭菜,那味道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秦川从两人的对话里得知,当初嫣然给他所带的饭菜皆来自学宫,而且是让学宫伙夫单独给他开的小灶,不是大锅饭。 见秦川为人谦和,李达观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退。 隨后,两人的閒谈变成三人,三人一面閒谈,一面漫步在道宗学宫。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李达观的住处。 住处是一方別院,算不上奢华,但也算得上普通人家里的富裕阶层。 李达观引著两人进入饭厅,招呼落座,奉上茶,便又急匆匆赶去饭堂。 一盏茶后。 李达观並一眾厨娘打扮的妇人端著各式各样的菜餚进入饭厅。 这些菜都是秦川之前吃过的菜。 其中就有红烧鱼。 饭菜上完,几名厨娘又匆忙离开別院,回饭堂去了。 见此情景,结合別院里无一婢女,秦川问道: “李主事,为何她们看起来都匆匆忙忙,是不是学宫缺人手?” 李达观嘆了口气: “公子真是一语中的,学宫不仅缺人,而且还缺很多。” 很多?难道这顿饭是为请我和师姐办事…秦川下意识看向嫣然,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早就知道情况,还是对李达观的行为早有预料。 他顺著主事的话,继续问道: “既如此,为何不多招一些人?” 李达观嘆道: “我何尝不想,只是人难招,即便给的工钱是外面的两倍,也鲜少有人来。” 这倒奇了,虽说学宫的位置位於武帝城东郊,但也不算偏,不至於两倍工钱还招不到人…秦川好奇问道: “这是为何?” 李达观摩挲著手里的茶杯,摇了摇头: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太轴,只愿招一些长期稳定、没有犯过事的人。” “就这两点筛选掉很多人,导致道宗放权让我招人,我却迟迟招不上人。” 说著,看向秦川, “公子,我这做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李主事,你的做法没有问题。”秦川言之凿凿。 穿越前,他只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那懂什么管理、招人的问题。 但从李达观的口中,他知道他限定这两条的用意是为招到合適的人。 这些人不仅是来此做工,还不能打搅学宫里的凡人修行。 为给李达观信心,他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合適的人难找,但总能找到。” 第一百零七章:好戏才刚刚开始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达观听了,倍感振奋,当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在他看来,能得到秦川这样的修仙之人肯定,说明他的做法没有问题,应该继续坚持。 一旁,嫣然自顾自吃鱼,对於这事,全程未说一句话。 见她是这反应,秦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生怕自己一句话让李达观多走弯路,让学宫里的其他人白白幸苦。 虽然在吃饭的过程中,他已经想到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但他心里还是坚信李达观的做法没有问题。 临了,只能用一个成语安慰自己:事缓则圆。 吃完饭,秦川、嫣然离开学宫,来到机缘峰交接任务。 说是交接,其实是来领取任务奖励。 两人御舟来到大殿门外,而后徒步进入依然人潮汹涌的殿內,找到一处雾台排队。 排到队首,嫣然一念取出自己的双鱼玉符: “任务交接,任务名为,消失的蝉鸣。” 雾台后的杂役吊儿郎当地接过玉符,置於雾台之上。 接著,便如川剧变脸一般,堆著笑道: “嫣然师姐,任务已经完成?” 说话间,轻拍雾台,让其高度降到嫣然胸口。 见他一脸諂媚,嫣然故意反问道: “不然呢?”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那杂役拍了拍自己的嘴,又拍起嫣然马屁, “嫣然师姐怎可能有完不成的任务,我这就给师姐兑换任务奖励。” 说完,轻点雾台,將悬浮而出的30枚黑精元並双鱼玉符,双手捧到嫣然身前。 嫣然一念收起双鱼玉符和30枚黑精元,连正眼都未给那杂役一眼,转身就走。 见状,秦川紧隨其后。 接著,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殿外,御舟而去。 飞舟上,嫣然一念取出15枚黑精元递给秦川: “这是你的。” 秦川没有接: “师姐,我不应该得这么多。” “拿著。”嫣然看著他,以命令的口吻道。 秦川仍然没有伸手: “师姐,若我俩一起外出做任务,任务奖励都是五五分,那我们以后还是各做各的。” 见他一脸认真,嫣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相处之道”施压,而是莞尔一笑: “给我一个理由。” 秦川遂將打好的腹稿一一道出: “师姐,我知道你想帮我提升战力榜上的名次,但我的实战水平跟不上,即便名次上去,最后考核也会因为与实战水平不相符而调整名次。” “甚至会因此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嫣然笑道: “你还怕沦为他人的笑柄?” 秦川知她所指,没有回答,只是跟著她一味乾笑。 见他如此,嫣然笑道: “罢了,师弟要走与眾不同的大道,师姐应该支持。你说吧,以后一起外出任务,任务奖励怎么分?” 秦川脱口而出: “没有固定分成比例,具体任务分成视我出力多少而定。” 听到这话,嫣然似有所悟,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你说,这次任务你分多少?” “7枚。”秦川早已计算出,只要这次任务,嫣然获得23枚黑精元,便能和虞玥同期持平。 他的善意没有瞒过嫣然,只见,她扑朔著卡姿兰般的大眼睛,笑道: “你就不怕师姐的精元数虚高,最后在考核中因实战水平与之不符而丟人?” 秦川一本正经道: “在我心里,师姐的实战水平並不比少宗主低,完全配得上这精元数。” 说著,从嫣然手里拿过七枚黑精元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你连少宗主的实战都没见过,就敢妄下论断。”嫣然嘴上如是说,手上却默默收起秦川让给她的八枚黑精元, “若是师姐在考核中丟了人,到时候就拉你来垫背。” 秦川面上应和,心里却暗道: 师姐,你捨得吗…… 经过一个月的“论道”,他深刻体会到嫣然总是在默默帮他。 就像为帮他进入道宗一样,都是默默付出。 作为有著五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国的后裔,他深知“知恩图报”的道理。 那“赠予”嫣然的八枚黑精元只是她能接受的上限,而不是他能给的上限。 毕竟,单单这一月,他就收穫了403枚黑精元,是同期虞玥、嫣然的小20倍。 但嫣然的帮助也间接导致他“助攻手”的训练结果差强人意。 虽然表面上他是在助攻嫣然,效果也很好,但其中有很大成分是嫣然替他提前规避掉很多风险,导致他没办法真正做到掌控全局。 在他看来,他和嫣然的配合在面对强敌时,极有可能出现考虑不周,所以他不得不借日后的实战进一步训练。 ……… 机缘峰大殿。 林青来到大殿后方的一处偏殿。 偏殿不算大,是机缘峰执事尤衷平常修行的地方。 沙沙沙。 林青来到尤衷日常修炼的房门外,恭声道: “师叔,任务『消失的蝉鸣』已经完成,嫣然师姐也已领走任务奖励。” “知道了,你忙去吧。”房內传来一道祥和的声音。 林青应声离开,不明白师叔为何要在月初嘱咐他紧盯“消失的蝉鸣”任务。 ……… 待林青走远,面容慈祥、鬚髮皆白的尤衷走出房间,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便出现在贝加峰贺兰山所在的道场。 道场位於一座山峰的半山腰,几处殿宇似嵌在崖壁里一般,大殿外有一长廊,长廊西侧连著一处剑坪。 那是贺兰山日常练剑的地方。 剑坪四周以及地面的玉石板上,都留有或浅或深的剑痕。 除此之外,一旁的八角亭,其白玉柱上,也有少许剑气留下的痕跡。 此时,贺兰山就独坐在八角亭中。 “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年老色衰、看起来有些不中用的尤衷。 尤衷点点头,走进八角亭: “公子,任务『消失的蝉鸣』已经完成,嫣然也已把任务奖励领走。” “完成?”贺兰山站起身,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闻言,尤衷心里一颤。 虽说他早已料到事情不会是任务显现的那么简单,但见贺兰山亲口確定,仍是让他有些担心。 上月末,贺兰山找到他,让他將化神区新出现的任务“消失的蝉鸣”挪到筑基区,並將其奖励调到30枚黑精元。 这奖励在筑基区不算最高,但若是嫣然单人接下、或是和秦川两人共同接下,均分的精元奖励在所有任务中也算得上很高。 若是在对应嫣然和秦川两人的修为,这奖励便是所有任务中最高。 他不想趟这浑水,待贺兰山说完,便立即回道: “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老夫便回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密谋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密谋 贺兰山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他身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尤老,现在我们身处同一条船,船未靠岸,別急著下船。若你非得中途下船,那滔滔江水恐怕会淹死你。” 尤衷面色一凝,花白的鬍鬚无风微颤: “公子,非得如此么?” 贺兰山微微一笑,搭在他肩上的胳膊顺势箍著他乾瘦的脖子: “老头子,你没资格反问我!记清楚,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你不想他们死,你就得死!” 说著,箍著脖子的手慢慢用力。 尤衷顿觉呼吸困难,许久才呛声道: “我…我答应你。” 对於他的修为来说,別说闭气,就算是当场把贺兰山杀死也能轻易办到。 但他一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三无草根,怎敢对宗门世家的公子动手? “哈哈,这才对嘛。”贺兰山鬆开手,再次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此事不会败露,事成之后,我还会重重赏你。” 对於贺兰山的保证和画下的大饼,尤衷没有回应,只是再次重复: “公子,若没有其他事,老夫便走了。” “回走吧,你也不宜待得太久。”贺兰山话里话外暗示他死守两人的秘密。 尤衷点点头,没有应声,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没了踪跡。 “嗬!”贺兰山望著机缘峰的方向,自言自语,“区区幽明悟性也敢在我面前耍大刀!”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个白点,接著,白点渐渐变大,待近些才看清,原来是一男子腾云朝著悬崖上的剑坪飞来。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贺家当代最有炼器天赋的弟子——程器。 他腾云飞上剑坪,而后散去云雾,疾步走到八角亭外作揖行礼: “公子。” 贺兰山转过身,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来了。” “嗯。”程器点点头,匯报这月的结果,“公子,秦川一月都未来炼器场。” 说著,顿了顿, “他会不会和嫣然姑娘一样,也不打算成为炼器师?” “不会。”贺兰山回答得斩钉截铁,“此子杀人必夺法器、储物袋,说明他需要精元。” “而现在他外出任务,斩获的法器大多为次品,无法直接卖给宗门,他为换取精元,一定会参加炼器师考核。” 道宗明文规定,万宝阁回收三类法器: 第一类,道宗炼製的法器。一旦入库,必有印记; 第二类,通过道宗炼器师考核成为道宗认证合格的炼器师后,所炼製出的法器。 第三类,外界的上品法器。 所谓上品法器,是指法器的原料为纯灵石,没有掺杂其他铁矿石。 而中品法器,是灵石占原料八成以上。 至於下品法器,则是灵石占原料五成以上。 正是基於此规定和秦川需要精元的洞察,贺兰山判断他一定会参加宗门的炼器师考核。 对於贺兰山给出的理由,程器颇为认同。 他刚想表决心,却见贺兰山问道: “最近你的炼器水平可有精进?” 程器回道: “我多次观摩少宗主所炼的三尺青锋,自认为现在的炼器水平无限接近於她。” “只要秦川和我同期参加炼器师考核,我有信心胜过他。” 贺兰山听了,摇了摇头: “有信心还不行,我要的是贏。” 听到这话,程器说出这一月来想到战胜秦川的一个办法: “公子,必贏也能办到,但需要公子出手相助。” “说来听听。”贺兰山故作兴趣。 程器道: “秦川作为同源悟性,一旦认真炼器,我可能不是他对手。” “但是,若他不认真对待此事,只把炼器师考核当作走过场,没有任何训练、或是鲜少训练,他必然不是我对手。” 听到和自己一样的想法,贺兰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是想让我用旁人的议论,使他主动放弃考核前的训练?” “嗯。”程器郑重地点点头,“公子,只要他不训练,那怕他是同源悟性,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贏他!” “好。”贺兰山两眼微眯,一脸阴笑,“你可知贏下他会带来什么结果?” 程器愣了愣,回道: “他会道心崩碎,轻者修为停滯或倒退,重则再无修行可能。” “原因呢?”贺兰山讚赏地拍了拍他胳膊。 程器道: “因为他实战水平不行,所以他定然会在炼器之上找回同源悟性的尊严。” “一旦他在炼器考核中输给我,便会再次丟掉尊严。” “若考核现场再多一些人围观,会急速放大他的失败,届时,他很可能道心不稳,甚至崩碎。” 听他话里有话,贺兰山笑道: “程器,你作为贺家当代最有炼器天赋的弟子,有这大放异彩的机会,师兄怎可能让你错过?” 说著,又一次拍了拍他胳膊, “好好炼,只要你在炼器师考核上贏下他,师兄赏你一件地阶器炉。” “若秦川真因这次失败道心破碎,师兄再赏你一道侣。” “只要是贺家当代弟子,你看上谁,师兄都帮你牵线搭桥,保准成功。” 听到“地阶器炉”和“任意道侣”,饶是有不少追求者的程器也一脸激动: “师兄你放心,我不仅要胜他,而且还会在胜后无视他,动摇他道心的同时,也为之春公子报仇!” 贺兰山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每日多花些时间在炼器场盯著,一旦发现他报名参加本月的炼器师考核,你也就跟著报名。” “至於眾人的议论和造势,你不用管,我早已经安排好。” ……… 次日。 秦川在机缘峰登记完“上月精元收穫”,便独自一人来到万宝阁。 他本想和嫣然一起参加炼器师考核,但一月前的一次閒聊,嫣然明確表示不会成为炼器师。 给的理由很简单,用不著炼器,需要什么法器,用精元买即可。 对於如此朴实无华、却有大言不惭的理由,秦川也懒得反驳。 反正,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很穷,准確来说,是意识到自己负债纍纍,不能放过每一次挣精元的机会。 好比昨日在向阳村,只因他多问了村民一句:“月初所杀的那十名金蝉仙族族人,他们的法器、储物袋哪去了?” 便从村民手中收回七件还未来得及变卖的黄阶法器。 第一百零九章:还需要练习吗?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还需要练习吗? 进入大殿,秦川和往常一样径直来到大殿角落、张小宝所在的雾台。 这是他同源悟性的身份被公开后,第一次来万法殿。 他打算先將七件黄阶法器卖掉,顺便询问炼器师考核在哪里报名。 一盏茶后。 秦川排到队首。 看见他,张小宝脸上写满激动,却没有声张,只是微微点头,以往常的口吻问道: “川兄,这次是要黄符纸人,还是卖法器?” “卖几件法器。”说完,秦川一念取出在“消失的蝉鸣”任务中侥倖斩获的七件黄阶法器。 看著悬浮在雾台上的七件法器,张小宝笑道: “川兄,这是你外出任务获得的法器?” 见他第一次问法器来源,秦川頷首问道: “是不是外面的法器,宗门不给回收?” “也不能这样说。”张小宝遂把宗门回收法器的三条原则告诉秦川。 说完,又补充, “这七件法器皆为下品法器,所以宗门不给回收。” 说著,示意秦川探身看雾台上的“面板”。 秦川探头看去,只见七件黄阶法器的灵石占比都只有五成: 合著我白高兴一场。 心里吐槽完,他又一念收起七件黄阶法器: “对了,小宝兄,炼器师考核在哪里报名?” 张小宝回道: “顺著通道往里走,你会看到炼器场的標识,进入炼器场,便会看到登记报名的地方。” 秦川谢过,而后离开雾台,按照张小宝的指示,顺著通道,御剑来到炼器场。 炼器场宽阔无比,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视线里,人头攒动,大多数人都在往里走。 秦川顺著人流往前走,不多时,又跟著人流向一个地方涌去。 他不知涌向何方,只能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眾人正涌向名为“展示台”的地方。 那里有当月炼器师考核的流程、报考人数,以及主考核官的信息。 虽说炼器师考核的流程几乎一成不变,大多数门人在报考前已经了解清楚,但主考核官的信息对於那些炼器水平不上不下的人来说尤为重要。 倘若主考核官的考核標准宽鬆一些,报考的人数会相对多一些。 相反,若主考核官的考核標准严苛,报考的人数会相对少一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高呼: “水平不行的,都回去吧,这次的主考核官是海阳师叔。” 听到这话,四周一片怨声载道的议论声传来: “海阳师叔?那个號称宗门最严苛的主考核官?” “是啊,我这水平只能下月再来了。” “回去吧,回去吧,这次让给那些厉害的人去考!” ……… 顿时,前进的人潮便有不少人往回走。 秦川因不知道考核的流程,只能在拥挤的人潮中,逆流而上。 就在这时,侧前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秦师弟,你也来参加本月的炼器师考核?” 秦川循声看去,叫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茶楼里多次暗中观察他和嫣然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挤到他跟前,立即自我介绍: “师弟,我叫李凡一,也是来参加本月的炼器师考核。” 秦川观他法衣虚幻,按照同门之间的称呼原则,男子叫他师弟合情合理。 虽有些彆扭,仍礼貌地点了点头。 见他回应,李凡一高兴的合不拢嘴: “秦师弟,不用往前去了,这次主考核官是號称考核最严苛的海阳师叔,不过对於你来说,谁主考都一样。” 见他心思单纯,没有別的企图,秦川如实道: “李师兄,我还不知道考核的流程,得过去看一看。” 听到“李师兄”三字,李凡一睁大双眼,一脸惊诧,而后,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秦师弟,我清楚考核流程,你不用去那里挤,我告诉你。” 说著,顿了顿, “你报名了吗?” 秦川摇摇头。 “那正好。”李凡一笑道,“我们一起去报名,顺道给你说考核的流程。” 秦川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隨后,他便跟著李凡一换了个方向,朝炼器场深处走去。 “秦师弟,炼器师考核的流程就三步。” “第一步,报名登记,也就是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这一步不需要花费精元。” “第二步,模擬炼器。” 说著,看了眼秦川,见他没有发问,又接著自顾自介绍, “所谓模擬炼器,是指在炼器场借用宗门的器炉炼製法器,这一步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元。” “总的来说,每借用器炉炼製一次法器,就得花费1枚浅红精元。” 他说到“1枚浅红精元时”,下意识伸出一根手指比出数字“1”,语气也不由得加重, “有些人,为確保顺利通过炼器师的考核,甚至会花费成百上千枚浅红精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为確保考核通过,亦或是想在考核中拿一个高分,会花费1枚红精元请炼器场的炼器师指导。” “这也是一枚不小的开支。” 说著,又看了秦川一眼。 见他两次看来,秦川配合他点了点头。 隨后,李凡一又接著说道: “好在灵石是由宗门免费提供,不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听到灵石竟然是免费提供,秦川不禁心里感慨: 其他修仙小说,灵石即便不作为钱来使用,也价值不菲,怎么到这里就成免费的了。 就在这时,人潮中传来一些议论声: “快看,快看,秦川!” “在哪儿、在哪儿?” “那儿、那儿…玄色法衣的便是他。” “他不是才筑基吗,怎么也来参加这月的炼器师考核?” “你猪啊,他同源悟性,压根儿不需要像我们一样非得等到结丹、元婴才稳妥。” “是啊,我想起来了,当时少宗主也是刚筑基便来参加炼器师的考核。” “说起少宗主,她的那次考核,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是啊,只要亲眼见过少宗主炼器,谁又能忘记呢?她不仅自创天阶炼器法术,不需要器炉,而且自始至终都未来炼器场模擬过一次。” “嗨,少宗主是同源悟性的嘛,她还用得著模擬练习?就她隨隨便便出一次手,就是你我仰望的存在,还需要练习吗?” 第一百一十章:不爭不苟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不爭不苟 “说得在理,同源悟性看什么都是一眼便会,压根儿没必要花时间在模擬练习上。” “哎,高悟性就是好,连模擬的精元花销也省了。” “你这话说的,哪个高悟性修士会缺修炼资源,他们压根儿不会在乎这三瓜两枣。” “对,那些高悟性修士不缺精元,缺的是修行时间。” …… 听到眾人的议论,李凡一尬笑道: “秦师弟,忘记你是同源悟性,压根儿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花费大量的精元去练习。” 秦川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问道: “考核的第三步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凡一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緋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著听他人议论,却忽视了给秦川继续介绍考核流程。 他定了定神,抱以歉意后,继续说道: “考核的第三步便是月三十的炼器师考核,这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直接关係到考核者是否能成为宗门认证的炼器师。” “值得一提的是,考核所炼法器,要么是寸五重剑,要么是三尺青锋。” “具体是炼製哪种法器,取决於当月报考名单中,最高悟性的性別占比,男的多便炼製寸五重剑,女的多便炼製三尺青锋。” “而这一次,因为有你的参与,考核题目便早早確定,只能是寸五重剑。” “哦。”秦川在拥挤的人潮中,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炼器师考核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李凡一眉头微皱,似有纠结: “其他注意的事项倒是没有,只是自从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被作为宗门三尺青锋的標杆之后,一直有人想要炼製出与少宗主媲美的寸五重剑。” “然后,同少宗主一样,被作为宗门寸五重剑的標杆供后来的炼器师学习、敬仰。” “更重要的是……” 说著,顿了顿,似在斟酌后面的话是否有必要再说。 一番挣扎之后,他接著说道, “一旦炼製出的寸五重剑被宗门视为標杆,便能和少宗主独享那令无数人垂涎的美誉。” “哦。”秦川一脸平静,对於其他人垂涎的美誉並不感兴趣。 在决定参加炼器师考核之前,他便为炼器师考核定好调:不爭不苟。 所谓不爭,即不和同期考核的人爭第一,也不和前人爭高下; 而不苟是指,炼器考核不行苟道,尽情展示自己的同源悟性。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炼器师考核,本质是对悟性的考核。 虽然炼器中涉及一些实战元素,但一方面它涉及的实战成分偏少。 另一方面,即便是涉及的实战元素也与他为施行苟道所构建的实战理论不符。 基於以上两点,若他在考核中行苟道,反而会被外界察觉他实战表现弱其实是在偽装。 他的想法,其他人自然无从知晓。李凡一见他反应平淡,脸上的表情也跟著鬆弛下来。 隨后,又一股脑说了些自认为有趣,却鲜少引起秦川回应的话题。 虽然秦川的反应比较冷淡,但表情一直都是谦逊和气,让他並未感觉到疏离和不舒服。 约莫一刻钟后。 两人来到报名登记处。 那里是一溜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雾台。 雾台后是一群青、中年修士。 秦川从李凡一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炼器师,月初一在此登记,顺便拉些“学员”赚取一些“指导费”。 他隨便选了一处队列排队,李凡一则排在他身后,仍旧和他说一些他並不感兴趣的话题。 他一面听李凡一嘮叨,一面透过雾台后的光幕朝里观望。 “里面便是炼器场,我们的炼器师考核也在里面进行……”李凡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著,又是无休止的各种介绍, “你看那些器位,每个器位上都配有一个器炉,一口凝晶池,一方淬玉台和万钧锻星砧……” “因为如此多的人一起炼器,难免会有人控制不好火候,进而產生火毒…所以,炼器场四周都有各式各样的吞火兽。” “它们的材质为灵石,上面有符文、阵法,能够吸收炼器场的火毒,从而达到净化空气的目的……” 听到这些介绍,秦川也会在眺望炼器场的同时,时不时“嗯、啊、哦”回应他一声。 没过多久,他便排到队首。 负责登记的修士是一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中年。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问道: “报名?” 秦川点头。 “哪峰的弟子,什么名字?”中年修士轻点雾台,按部就班地登记。 秦川回道: “玄清峰,秦川。” 闻言,中年修士触控雾台的右手悬在半空: “秦…秦川!” 秦川点了点头: “登记吧。” 这时,四周已经有人投来目光。 渐渐的,各种议论声传来: “那是秦川…秦川也来了…让一让、让我过去…这是认识他的好机会啊…別挤、別挤……” 意识到场面快要失控,中年修士当即请求身边的其他炼器师帮忙维护秩序。 旁边负责登记的同门也已听到秦川的名字,有此露脸的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顿时,数十名炼器师相继来到秦川身旁,迅速筑成一道人肉城墙。 就连紧挨著他的李凡一也被挡在外面。 好在秦川一句“我们认识”,挡住李凡一的炼器师才肯让他继续排在他身后。 而其他人则没有如此好运,只能隔著人墙大喊“秦川,我想认识你…秦川,我仰慕你…秦川…秦川……”之类的话。 雾台前,秦川见中年修士登记完毕,一刻也不想停留。 中年修士好像看出他要走,连忙说道: “秦师弟,我们带你出去。” 说著,走出雾台,和其余炼器师一起护送秦川向外走去。 至於李凡一,则被晾在雾台前。 不过,他已经很满足。 毕竟,秦川亲口对拦住他的炼器师说,我认识他。 在他看来,这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还蕴含著“我们是朋友”这一层意思。 事实是,秦川压根儿没有这层意思,他只是习惯对认识的人表达善意和谦逊。 好比此时,在被眾多同门追逐的他,还要笑著应付中年修士的自我推销。 第一百一十一章:活在他人的笑话里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活在他人的笑话里 “师弟,我叫罗玄,往后你来炼器场模擬,可以找我。虽说师兄的悟性差你很多,但在你炼器初期,兴许能帮你一二。” 中年修士跟在秦川身侧,一脸诚恳。 “多谢师兄好意,我不打算模擬。”秦川一面跟著人墙往外走,一面回覆中年修士。 “不打算模擬?”中年修士面露遗憾。 秦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中年修士愣了愣,復又问道: “师弟,你真不打算模擬?” 秦川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点了点头。 “师弟,虽说你是同源悟性,不模擬也能通过炼器师考核,但听师兄一句劝,你的目標不应该是通过考核,而应是炼製出可以被宗门作为標杆的寸五重剑。” 为能指导秦川炼器,中年修士苦口婆心地劝说。 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起到作用。 只见,秦川慢条斯理地回道: “师兄,我来此的目的是为通过炼器师考核,至於其他结果,顺其自然。” 见他仍然没有模擬的打算,罗玄面露急色: “师弟,你、我,还有他们……” 说著,抬起手指了一圈筑成人肉城墙的炼器师, “都是男修。” “但象徵男修士的寸五重剑一直没有標杆,而象徵女修士的三尺青锋却有。” “那是少宗主在四岁时立下的標杆,我等男修士苦等寸五重剑的標杆十五载却一直未能等到。”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你,你要为我等男修士爭口气啊。” 听完他长篇大论的劝说,秦川面带笑容,一脸谦和: “师兄,这事好办,改日我遇见少宗主,我让她再炼製一件寸五重剑便是。” 听到这话,围成人墙的一名炼器师噗嗤一笑。 罗玄闻声望去,没好气道: “笑屁啊,你们难道就没点羞耻心,也不帮著我劝一劝秦师弟。” 一眾炼器师听了也是有苦难言。 他们也想劝告秦川来炼器场模擬,如此一来,便有更多机会接触他。 但人墙外的同门实在是太过热情,想要挡住他们,根本没法分心劝告秦川。 罗玄嘴上骂完,心里也知道这个道理,思索片刻,再次劝道: “师弟,你是不是担心模擬时也造成今天这样的骚乱,所以才选择不模擬?” “若是这样,我可以將此事反映给诸位师叔,他们得知你要模擬,肯定会清出一块场地,不许外人打扰。” 秦川面带笑容,摇摇头: “师兄,和这没有关係,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模擬。” 说著,见已来到炼器场外, “诸位师兄,多谢护送,我御剑去了。” 说完,御剑离开人肉城墙,没入穿行的人潮中。 一些追逐的同门仍是不肯死心,跟著秦川没入人潮。 见此情景,罗玄不由得摇头嘆息: “纵使是同源悟性,也不应该骄纵、放弃模擬啊。” 听到这话,方才噗嗤一笑的修士笑著打趣: “没办法做秦川『师父』,没办法在以后对外吹牛说指导过秦川,就急了?” “哎。”被人说出心里话,罗玄嘆气、摇头,掩饰自己的尷尬。 隨后,便和眾炼器师返回自己的雾台。 远处,角落。 程器望著秦川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你还能风光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你將会活在他人的笑话里。 ……… 万法殿。 秦川摆脱眾同门的追逐,来到万法殿外。 在决定参加炼器师考核之前,他就从嫣然那里得知,像他们这样的同源悟性炼器,根本不需要器炉,只需要自创一门天阶炼器法即可。 这一点,从同门的议论声中也得到印证。 而自创天阶功法,对於同源悟性並非难事。 此前,他从嫣然的閒聊中得知,他自创的几门功法,以及嫣然私授他的三门功法都是天阶功法。 如此一来,他与自创天阶炼器法只差对炼器功法的了解。 只要了解炼器的原理,他便能自创一门天阶功法。 正是抱著这样的理念,秦川才来到万法殿。 正当他要进入万法殿,迎面却走来一个熟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少宗主,虞玥。 就在同一时间,虞玥也注意到他。 鬼使神差下,秦川朝她点了点头。 虞玥亦頷首回礼,没有半点迟疑。 隨后,两人笑著擦肩而过,没有其他话语。 对於两人来说,也找不到话说。 见虞玥踏空而去,秦川不禁好奇,为何她身边没有同门竞相追逐,连远远的討论也没有? 稍加思索,他便有了答案。 这些人不接近虞玥,倒不是因为她是少宗主,而是她看起来一尘不染,接近她仿佛会破坏这份纯洁一般。 想到这里,秦川不禁摇了摇头。 这也算是自欺欺人了,虽然我与少宗主接触不多,但能明显感觉到她平易近人。 嘖…这种女子真是打著灯笼也难找。 咦,我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秦川不解地摇了摇头,而后,扎进人潮,朝黄阶功法区走去。 来到黄阶功法区,他心念一动,招来一个透明浮球。 轻轻一点,透明浮球展开成透明面板。 而后,心念输入关键字“炼器”。 顿时,透明面板上出现眾多炼器类功法。 秦川隨意选了一门炼器功法,待承载功法的浮球悬浮在眼前。 轻车熟路地进入適配功法修炼的空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便在多个空间进进出出,学习不同的炼器功法。 一个时辰后。 他对炼器已经烂熟於心,宛如一个炼器多年的炼器师。 在他看来,炼器功法千千万,但归根结底,炼器流程都一样。 若原料是灵石,流程分五步,依次是: 熔融,锻造,塑形,淬火,法合。 若原料非灵石,而是其他法器,则需在熔融之前加一步“法解”。 所谓法解,即把与法器融合的功法解除。 字面意思容易,但实际需要有多年炼器经验的炼器师才能办到。 毕竟,一旦“法解”失败,意味著法器损毁,连同原材料灵石也跟著沦为垃圾,无法再利用。 这和法器直接被损毁,性质一样。 而“法解”成功只是开始,还需要立即炼器,直到法合、器成才代表法器真正炼成。 也意味著,原材料灵石被成功回收再利用。 想到这里,秦川顿觉欣慰。 毕竟,原被宗门嫌弃的七件下品法器,不仅能为他提供炼器的原材料,而且炼成之后还能卖给宗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炼器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炼器 回到洞府,秦川御剑来到湖面的副修炼场,他打算在此自创炼器功法。 准確来说,应该是实现或完善。 毕竟,在万法殿速览其他炼器功法时,他心中已有功法雏形。 只见,他一脚踏上修炼场上的太极八卦阵,而后,径直走到太极图中心,坐下。 顿时,八卦闪著金光,玄妙的符文如青烟一般在金光中升腾、消失。 秦川运转法力,朝著“坎位”一点,原本闪著金光的“坎位”便徐徐展开为一幅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画面。 接著,他又依次在“坤位”、“离位”、“乾位”上一点,“坤位”便徐徐展开为一幅蝉鸣雨歇、骄阳似火的画面。 “离位”则徐徐展开为一幅金叶飘飞、秋意渐浓的画面。 最后的“乾位”,又徐徐展开为一幅白雪漫天、寒意刺骨的画面。 “坎位”、“坤位”、“离位”、“乾位”的四幅画面分別对应春、夏、秋、冬四季。 四季皆是一个阵法。 四个阵法又共同合成含有春、夏、秋、冬四季道韵的大阵。 大阵即为炼器阵法,和器炉里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此阵无需实体器炉便可炼器。 在阵法中心,有“无色炎焰”,注入法力,便可操控“无色炎焰”炼製法器。 见阵法雏形已成,秦川意念取出一件下品法器。 法器为一不知名银色重剑。 秦川操纵它悬浮於阵中。 接著,运转法力,银色重剑悬在空中缓慢旋转。 旋转期间,无形的道法似青烟从重剑中抽离,旋即又被吸入春、夏、秋、冬四季阵法之中。 约莫一盏茶后。 银色重剑之上再无无形的道法飘出。 意味著,炼器第一步法解,大功告成。 隨后,秦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加大法力,在阵中生出无色炎焰。 转瞬之间,无色炎焰便如猛兽一般,將银色重剑吞噬,无色的焰火在重剑上肆虐地燃烧。 隨著时间的流逝,银色的重剑渐渐变红,笔直的剑身逐渐拉长。 一炷香后。 银色重剑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半空、金红色的熔液。 那是灵石和其他铁矿石熔解后的混合物。 在將其塑型之前,还需要將里面的铁矿石完全分离、清除。 唯有如此,才能炼製出至纯的上品法器。 秦川运转法力,金红色的熔液在法力牵引下开始旋转。 隨著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有金红的杂质从熔液中飞出。 那些飞出的杂质正是其他铁矿石。 因灵石的质量和密度远大於其他铁矿石的质量和密度,隨著熔液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质量较轻、密度较小的铁矿石便会飞出熔液,完成分离。 约莫半盏茶之后。 隨著旋转的速度无限逼近金红色熔液解体的极限速度,熔液中再无杂质飞出,秦川收住法力。 高速旋转的金红色熔液也隨之降速,直至停止、悬浮在空中。 接著,秦川再次运转法力,开始炼器中的“锻造”环节。 只见,在他法力运转的一瞬间,阵法中电闪雷鸣,宛如银蛇的闪电一道接著一道劈在金红色的熔液上。 与此同时,无色炎焰裹住熔液燃烧,防止熔液飞溅造成原材料浪费。 霎时间,金红的熔液在无色焰火的燃烧下翻著气泡,又在银蛇闪电下一点一点生出韧性。 眼见金红色的熔液变得如浆糊一般粘稠,秦川便操纵无色炎焰勾勒出无矢弓的模样。 下一刻,如浆糊般粘稠的金红色熔液便隨著无色炎焰勾勒的“模具”,生成一件金红色的无矢弓。 接著,秦川单手掐诀,指尖升腾的法力带著法诀在阵中生成狂风暴雨。 剎那间,阵中风雨交加。 狂风吹拂在金红的无矢弓上,暴雨又无情地拍打在它身上。 仔细看,便会发现,风並非乱吹,雨並非乱打,它们的每一次吹打都让金红的无矢弓变得凝实。 眼见金红的无矢弓褪去最后一抹红,只剩下纯正的金色,秦川运转法力,翻转手掌。 顿时,阵空出现宛如铜锤的球形闪电。 隨著铜锤模样的球形闪电一次又一次捶打在金灿灿的无矢弓之上,金色的无矢弓生出银色光辉。 金银交错,熠熠生辉。 至此,炼器的“淬火”一步大功告成。 接下来,便是炼器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法合。 它的成败直接关乎炼製的器物是一件法器,还是一件装饰品。 秦川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催动法力,让悬在半空的无矢弓缓慢旋转。 与此同时,位於“坎位”、“坤位”、“离位”、“乾位”的春、夏、秋、冬四阵中有丝丝道法注入无矢弓之中。 那是黄阶功法《追踪》。 一盏茶后。 春、夏、秋、冬四阵中不再有无形的道法流出,悬在半空中的无矢弓由金银色变为玄黄色,表面布满玄妙的赤纹。 “嗡~” 无矢弓发出一道清脆的器鸣。 意味著,器成! 看著悬浮在半空的无矢弓,秦川伸手一抓,无矢弓顿时出现在他右手。 一番观摩,秦川对成品甚为满意,只因无矢弓完美契合他的想像,还顺带验证这门自创的炼器功法可行。 就管你叫“器合”吧。 给功法命好名,秦川一念收起无矢弓,並打算將曾经斩获的无矢弓对换掉,也算是纪念自己炼製的第一件法器。 隨后,他內观十处法力储藏地,法力总量因此次炼器少了一半有余。 哎,原以为学会炼器之后便能炼化贺之春的飞舟,现在看来,得等到结丹期才行。 作为炼器师,炼製法器的最高品阶,取决於他的修为。 即,炼器师只能炼製比他修为低一个大境界所对应的法器。 譬如,秦川当前是筑基初期,只能炼製炼气初期对应的黄阶法器。 因为炼器师炼製一件法器,消耗的法力不会低於法器品阶的十倍。 即便秦川体內法力是当前修为对应法力的小二十倍,可以炼製与自身境界对应的法器。 想要炼製玄阶法器飞舟,也得等到结丹期。 第一百一十三章:炼器天才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炼器天才 往后的日子,秦川只会在外出任务和实战之余才会炼器。 当六件下品法器全被炼製成合乎宗门回收標准的上品法器,他便將炼器一事丟个乾净。 相较於他的无所谓,誓要在本次炼器师考核中击败他的程器,除去每日必须休息的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炼器场模擬。 炼的法器都是寸五重剑。 因秦川是同源悟性,独占鰲头,所以本次炼器师考核炼製的法器是象徵男修的寸五重剑。 这日。 刚过寅正,程器便来到炼器场。 炼器场里,那些“夜猫子”、以及一些炼器师见到他都纷纷朝他致意。 从月初到现在,他精湛的炼器术早已征服眾人。 在外界看来,本月的炼器师考核將会是他和秦川的巔峰对决。 而且,已有不少人认为他或许能在本次炼器师考核中击败秦川,拔得头筹。 甚至有可能炼製出被宗门视为標杆的寸五重剑,与少宗主虞玥同享美誉。 当然,拥有这种声音的人大多是贺兰山安排在炼器场的“水军”,以及被“水军”影响自身判断的人。 还有一些是,自从秦川拒绝九大世家的邀约,便开始贬低他、看不起他的人。 他们很希望看到程器能在本次炼器师考核上打败秦川,重挫他的锐气。 呼—— 器炉里燃起冰蓝色的火焰。 待炉壁烧至通红,程器併拢两指,引著一块头颅般大小、色泽黝黑的灵石,放入炉中。 接著,运转炼器诀,催动器炉中的炼器阵法,熔融器炉中的灵石。 他一面运转法力控制冰蓝火焰的温度,一面用神识观察灵石的形態。 半个时辰后。 固態灵石熔融成液態。 这时,他的器位四周渐渐聚拢一些人围观,他们或来学习他的炼器术,或是来找机会结识他,亦或是单纯的观摩。 不论他们是出於何种目的前来围观,程器都漠不关心,在他心里,只有炼器。 仿佛他与炼器已经融为一体。 待液態状的灵石冷却,程器翻动手掌,双手掐诀,诀停之时,液態状的灵石上方赫然出现一个虚幻的巨人。 巨人拿著大锤,一锤接著一锤砸在冷却的熔液之上。 鐺、鐺、鐺—— 少许火红的熔液飞溅。 每隔一段时间,他又会將还未成型的熔液送回器炉,俗称回炉。 反反覆覆一个时辰,原本液態的熔液已成为固態的器物,且具备极高的硬度。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也有一些人小声议论起来。 “炼器天才对上同源悟性天骄,这次炼器考核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程器和秦川,谁会拿得这次考核的第一?” “原来我认为是秦川,但看过程器炼器,以及亲眼看见他炼製的寸五重剑之后,我便改变看法,认为程器会拿下这次考核的第一。” “是啊,他炼製的寸五重剑完美无缺、没有一点瑕疵,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炼器师都对他讚不绝口。” 就在几人议论的火热之时,身后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 “你们懂个屁,就算程器天天窝在炼器场炼一辈子,都不是秦川的对手。”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修。 正要和他辩白,却见他一脸不屑的扬长而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凡一。 自从报名本月的炼器师考核,他每日都会来炼器场模擬炼器。 期间,听到不少人拿程器和秦川比较。 刚开始,他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认为程器能在此次炼器师考核中打败秦川的人,也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他气不过,也去观摩过程器的炼器,见他所炼的寸五重剑確实如眾人所说,没有一点瑕疵,便在心里为秦川担心起来。 他想过去玄清峰將此事告诉秦川,好让他早做准备,但去过一次等了许久都没见著人。 在等秦川出现期间,他悟出一个道理,既然秦川对炼器师考核都没怎么上心,要么是他有绝对的把握,要么是他压根儿不关心最终的名次。 至於那日他俩共同听到的议论,他经过多次復盘、推理,得出一个结论: 秦川绝不会被那些议论左右行为。 虽然他直觉认为秦川会被影响,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秦川作为同源悟性,作为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天骄,怎么可能会被几句閒言碎语左右? 换作是他,可能,但放在秦川身上,绝对不可能。 即便如此,自那以后,李凡一每日来炼器场炼器,还是忍不住去看一看程器炼器。 不为別的,只为暗中观察程器的炼器水平,为秦川收集一些可能有用的情报。 虽然未必会用得上。 隨著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他发现程器的炼器水平几乎可以用“人器合一”来形容,心里越来越没底。 本想著要不要再去一次玄清峰,但眼瞅著已到月底,去不去已经意义不大。 索性顺其自然,见到有人夸程器比秦川厉害,就讥讽那些人一次。 就在他离开程器的器位不久,围观之人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天吶,还未『淬火』,剑身上就出现光辉,程兄的技艺怕是又上了一层楼!” “这还用说?你看他额上细密的汗珠,之前炼器可是从未有过,说明他的技艺正在经歷又一次蜕变。” “是啊,短短一月,程兄的炼器术已经精进了五次,现在看来,秦川肯定不是他对手。” “无需多言,秦川绝不是他对手!” …… 对於旁人的议论,程器心无旁騖,任由额上的汗珠浮现又流下。 即便滴落在地上,湿了一片,他也不在乎。 在他看来,那是他的来时路,是他即將打败秦川的见证。 又一个时辰后。 淬玉台上的寸五重剑炼製完成。 那是一柄无可挑剔,可以用超凡来形容的寸五重剑。 顿时,围观的一眾修士议论纷纷: “太厉害了,只要程器在炼器师考核中保持水准,定能打败秦川拿下此次考核的第一名。” “此言差矣,至此之后,我相信程兄的目標不再是打败秦川,而是炼製出能与少宗主所炼三尺青锋媲美的寸五重剑。” “我也这么认为,程兄打败秦川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炼製出能被宗门视为標杆的寸五重剑。” 第一百一十四章:同源悟性眼中的天才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同源悟性眼中的天才 听到眾人的褒奖,程器不为所动,自顾自拿起寸五重剑,至下而上、一丝不苟地观摩。 哎…他摇摇头,无声嘆了口气,距离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还是差一点。 见他摇头,眾人无不惊嘆。 “程兄太上进了,纵使炼製出完美无瑕的寸五重剑,仍然在精益求精。” “是啊,反观秦川,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就放弃模擬,自视甚高。两相比较,简直是天渊之別。” “要我说,秦川就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以为自己是同源悟性就能和少宗主一样,不模擬也能炼製出被宗门视为標杆的三尺青锋。他也不看看他在战力榜上的排位,一个同源悟性才堪堪上榜,最后排在479名,我都替他丟人!” “是啊,排名这么靠后,他有什么资格骄傲,要我说,就得让程兄在这次考核上狠狠教训他。” “对,狠狠教训他,让他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 听到眾人的议论,也在一旁观摩的罗玄摇摇头,转身离开。 “怎么,是看不下去,还是听不下去。”身后那胖胖的炼器师追上他,笑道。 罗玄嘆了口气: “你真以为程器能在这次考核中打败秦川?” 那胖胖的炼器师笑眯眯道: “我认不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这样认为,而且你也看到了,程器炼製的寸五重剑远在你我之上。” “就他这水平,宗门將他炼製的寸五重剑作为標杆也很正常。” “正常?”罗玄嘴角微微扬起,“你知不知道同源悟性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胖胖的炼器师不以为然。 罗玄摇了摇头,似经歷过沧桑的老者,顿悟之后的一句感嘆: “意味著你、我、程器、乃至於其他道衍悟性的天骄,在任何领域,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他们隨意而为的成就。” “呵。”胖胖的炼器师傻乎乎地笑道,“你这话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我承认同源悟性是我等悟性看不见项背的存在,但你不能说其他道衍天骄,以及其他单个领域的天才也无法望其项背吧。” 罗玄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草草回了一句: “等著看吧,再过两天就是考核的日子,那时你便会知道,我们眼中的天才在同源悟性眼中什么也不是。” 见他说著说著竟认真起来,胖胖的炼器师不再多说,笑呵呵跟著他找“生意”去了。 因为秦川要参加本次炼器师考核的缘故,原本不打算参加此次考核的人,不管之前有没有想过在本月参加炼器师考核,都报名登记了。 不为別的,只为近距离感受同源悟性的天赋,希望能从中获得一些启发。 至於最后秦川和程器谁会拔得头筹,很多备考的准炼器师都不太关心。 在他们看来,与秦川同场竞技比最后的结果更重要。 而且,他们发自內心地认为,即便秦川大意输掉此次比试也不代表程器比他厉害。 毕竟,程器也算是炼器天才,而且在炼器上下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 ……… 转眼便来到十月三十,本月炼器师考核的日子。 和往常一样,考核被放在下午,午时三刻开始。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便“早早”来到炼器场准备此次炼器师考核。 本以为提前一炷香来到炼器场,有足够的时间熟悉“考场”。 不料,当他来到炼器场,人山人海的人潮还是超乎他想像。 他一眼望去,仿佛看到那些拥挤在街道上的年轻人在一起跨年。 不会挤不进考场吧? 秦川一面往前挤,一面思索解决办法。 嗨,我挤他干嘛,先遁为敬。 就在他施展五行融身术之时,嘈杂的声音中传来几道有关於他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程器好像又有新的顿悟?” “新的顿悟?那他在这次考核上岂不是稳压秦川一头。” “那是当然,但现在大家关心的点不是他能不能打败秦川,而是他炼製的寸五重剑能不能被宗门作为標杆,供后面的炼器师学习、观摩。” “是啊,现在大家都认为他能打败秦川,就打败秦川本身已经不是什么看点,反倒是秦川被打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才是大家关心的点。” “你们说秦川被打败之后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他这种仗著悟性高就不努力修行的人,即便一蹶不振也不值得惋惜……” 话音未落,一旁便有其他人骂道: “放你娘的屁,什么叫做不值得惋惜,你们这些蠢货知不知道同源悟性对於宗门的意义!” “你才放屁……”方才那几人正要反驳,旁边又有几道声音传来。 “你们几个小崽子听好了,再说秦川一句不是,老子削死你们!” “他娘的,几个炼气期在这儿议论这议论那的…秦川也是你们这些货色能议论的!” “你们是哪座峰的,报上名来!” …… 见几人来势汹汹,此前议论的几人犹如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焉了下去。 “几位师兄、师姐,我们只是议论本次炼器师考核谁会拿第一,对秦川並没有恶意。” …… 议论的几人连连解释,但质问的女子压根儿不买帐: “我问你们几个,哪座峰的!” 几息之后,此前议论的几人中,方有一个声音怯懦地回道: “我们都是贝加峰的。” “贝加峰的,加倍奉还是吧?”其中一男子不屑道,“你们几个听好了,想要在这等结果就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老子撕烂你们的嘴!” …… 听到几人的爭执,秦川微微一笑: 贝加峰…程器…之前在和贺之春躲猫猫时见过这人…看来这场炼器师考核不简单…… 心说间,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遁至炼器场附近,秦川神识探测到,地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完蛋。 正当他不知以何种形式遁出地面之时,神识探测到靠近炼器场的一小片空地,上面的人正井然有序地排著队。 於是,他找了一个居中的空隙遁出地面。 刚现身,身后就传来喝骂声: “那土遁的,后面排队!” 秦川也不恼,默默朝队伍后方走去。 这时,旁边有人认出了他: “秦川…是秦川!” 第一百一十五章:低调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低调 闻声,眾人齐齐投来目光。 下一刻,眾修士开始骚动,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混乱。 见此情景,在队伍前后维持秩序的炼器师立即赶到秦川身边,化身安保,护送他进入炼器场。 隨后,便来了一个负责引路的炼器师领著他朝他考核的器位走去。 那炼器师走在秦川身边,抑制不住地激动,想找话题閒聊,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围观修士中不断有议论声传来。 “別人都在排队,秦川他凭什么插队?!” “凭什么,凭他是同源悟性唄。” “同源悟性就高人一等吗!少宗主也是同源悟性,啥时候像他这样摆谱了。” “嗨,少宗主全方位碾压他,他只能在我们面前找找存在感。” “我看这点存在感他也找不到了,之前我还盼著他能胜过程器,现在我只想看到程器好好教训他!” ……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那炼器师顺势说道: “秦师弟,別听他们瞎说,海阳师叔早就交代过我们,一旦你出现在炼器场,就立即护送你去考核的器位。” “这和『插队』、『高人一等』没有关係,只是为了维护现场的秩序。” 说著,看了一眼秦川,见他面色如常,压根儿没受非议的影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师弟,方才你也看见了,围观的人把整个炼器场堵得水泄不通。” “据师叔们说,这是有史以来报考人数和围观人数最多的一次。” “所以,非常有必要维护现场的秩序。” “师弟,你千万千万不要多心,安心考核便是。” 秦川点点头,善意地笑道: “多谢师兄。” 听到秦川亲口感谢,那炼器师激动到语塞,一时间竟忘记说“不客气”之类的话。 待他回过神来已过去几息,再说“不客气”已经不太合適,只能默默领著秦川朝他考核的器位走去。 这时,炼器师罗玄迎面走来,走到跟前,说道: “你忙去吧,我带他去器位。” “凭……”那炼器师话刚出口,又急忙改口,“不必了,我送师弟去器位。” 罗玄深吸一口气,似在压制即將爆发的情绪: “我和秦师弟认识,有些话要单独与他说。” 说著,贴近那修士耳朵,低声道, “你也不希望他在考核中输给程器吧?” 那炼器师愣了愣,而后看著秦川,笑道: “秦师弟,接下来就让罗师兄带你去器位。” 说著,顿了顿, “预祝你考核成功!” 秦川点点头: “多谢师兄。” 说完,便和罗玄朝考核的器位走去。 “师弟,你可听说这月的流言蜚语?”罗玄斟酌后,问道。 秦川回道: “若师兄指的是眾人关於我和程器的议论,方才我进来时已经听闻一些。” 见他面色平和、语气平稳,罗玄长舒一口气: “其实那些人就看个热闹,真正懂的人很少,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安心考核便是。” “至於结果,对於你和少宗主、嫣然师妹这样的同源悟性来说,应该不太重要。” 说著,瞥了一眼秦川,见他仍旧一脸平静,遂接著道, “但有些人可能视这次考核为扬名立万的机会,甚至把他视为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此,他们会卖大力,全力以赴这次炼器师考核……” 说著,顿了顿,似在思考后续的话应该怎么说才合適。 秦川看穿了他的心思,接话道: “为自己追寻的目標竭尽全力,这不是很好吗?” 说著,看向罗玄, “师兄,你、我和眾多同门不都是这样的吗?” 罗玄愣了愣,回道: “是…是,我们都在为各自的目標全力以赴!” 他看著秦川,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同源悟性带来的全方位碾压。 原本他还担心秦川会如流言蜚语说的那样,想要復刻少宗主的神跡,不模擬拿下炼器师考核的第一,顺带手成为宗门炼器师的標杆。 为的是给自己同源悟性的天赋爭口气,一雪炼气期战力榜的耻辱。 在听完秦川简短的回覆,他便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外界的看法错得离谱。 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心想要结交秦川的李凡一。 李凡一跑到两人跟前: “秦师弟,这月的事,你听说了么?” 秦川微笑道: “罗玄师兄已与我说了。” “这样啊。”李凡一略显失落,顿了顿,不甘地问道,“他与你说程器现在的炼器水平了么?” 秦川摇摇头,笑道: “这不重要。” 见他一脸淡然,李凡一也长舒一口气: “確实不太重要,考核嘛,只有通过和不通过之別。通过便是炼器师,不通过再考便是。” “对了,你知道通过考核需要多少分么?” 听到这话,一旁的罗玄真想一句话懟回去。 相较他激烈的反应,秦川反倒像个事外之人: “多少分?” “哈哈,看来你不仅对考核的名次不关心,就连考核本身也不关心。”李凡一没有察觉到中间的小插曲,笑著道, “炼器师考核满分100分,80分便能通过考核,不过对於你来说,通过考核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轻鬆……” 见他竟把话题往考核结果上引,罗玄忍不住打断: “这位师弟,考核就要开始,你还是先回器位,我现在要带秦师弟去他考核的器位。”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李凡一欠身点头: “秦师弟,那我先去了。” 临了,还添了一句, “预祝你我都考核顺利。” 秦川点点头: “会的。” 而后,跟著罗玄来到属於他考核的器位。 器位在第一排,正对半空中的浮玉台,那是三位考核官观看眾弟子炼器的位置。 从罗玄口中得知,他的器位是海阳师叔给他指定的,而其他人则是隨机找一器位炼器即可。 对於这样的安排,秦川哭笑不得: 谢谢啊。 按照他的性子,纵使这次炼器师考核不需要苟,他也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 毕竟,他是一个低调之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压力?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压力? 时至午时三刻。 三道流光划过炼器场上空,最后稳稳落在浮玉台之上。 三人发须皆白,看上去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 “肃静!” 居左的老头走到浮台边,待炼器场安静下来,便开始宣布考核规则。 所谓考核规则,拢共就三条。 第一条:考核题目,炼製寸五重剑。 第二条:考核时长,三个时辰。 第三条:满分一百分,八十分合格。 接著,右边的老头开始宣布考核规矩。 所谓考核规矩就一条,不能影响他人炼器。 最后,身居浮玉台正中、看起来严肃、古板的老头,声如洪钟道: “考核开始!” 一声落下,炼器场就“呼啦啦”传来器炉生火的声音。 秦川没有引气生火,而是在器位上不慌不忙地布他的“器合”大阵。 只见,他併拢两指,分別在东南西北四向上一点,四个方位便陆续呈现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象。 见此情景,左右两侧的“考生”先是一惊,而后相继露出激动之色。 隱隱还能听到他们嘴里的嘟囔: “秦川…竟然是秦川……” 他们判断的依据很简单,能在筑基期布天阶阵法炼器的人只可能是秦川。 除了他们,浮玉台上的三位考核官也颇为震惊。 “同源悟性果然非同凡响,筑基初期便能施展天阶阵法炼器,而且看他的手法很是纯熟,不像是刚刚掌握。” “是啊,人们都传他不模擬、不练习,殊不知,他的练习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他没有灵石,如何训练?” “老头子,你真是老糊涂了,难不成忘了法器还可以法解?” “呵呵,我倒把这给忘记了…惭愧啊,自从成为炼器师,至今还未法解过法器。” “不仅是你,我也没有法解过法器,毕竟,宗门的灵石可以找师父免费申请,谁会绕远路去法解啊。” “嘖,说起申请灵石,为何那位独孤前辈不替秦川申请,反而要让他通过法解法器来训练炼器术呢?” “前辈的心思岂是我等所能窥探,要知道,他名下的两位弟子都是同源悟性,放眼古今,只有他一人。” “是啊,他有此福缘,修为必定通天,可他为何不给秦川、嫣然提供与他们身份相匹配的修行资源?” “不清楚,海阳,你知道么?” 看起来有些严肃、古板的老头,微微摇头: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前辈的心思岂是我等所能窥探,他自有他的道理。” “嫣然、秦川的修行没受到影响,便是明证。” “海阳,你这说得不对。”居左的老头低声反驳,“你说嫣然的修行没受影响,我赞同,但你说秦川的修行没受影响,却难以让人信服。” “毕竟,他一同源悟性在炼气期战力榜仅仅排在479名。” 话音刚落,居右的老头低声附和: “我也认为秦川的修行受到不小的影响,不然他一同源悟性,怎可能只排在479名。” “哎。”海阳嘆了口气,显得有些惋惜,“他在战力榜上的排位確实配不上他的悟性。” “但他和嫣然对於九大世家的邀约都不为所动,说明他和嫣然並不在乎修行资源,亦或是都认为修行资源不会限制他们的修行。” “说的在理。”居左的老头应道,“那你俩认为,秦川会不会借这次炼器师考核为自己的同源悟性找回一些面子?” “我认为会。”居右的老头率先回道,“你们看,这才过去一盏茶时间,他已完成熔融步骤,而其他人才刚开始熔融,说明他私下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我不这么认为。”海阳沉吟道,“我们不能看著他的炼器犹如天然画卷一般美丽、流畅,就认为他私下练习过很多次。” “毕竟,他是同源悟性,什么都是一眼就会,一用便精,想要达到我们需要几年才能达到的程度,或许只需要几次就足矣。” “所以,我更倾向於相信,他压根儿就没打算通过这次炼器师考核找回面子。” “或许,在他心里,根本不认为战力榜排位靠后是件丟面子的事。” 听到这话,两个老头相继点头。 隨后,居左的老头感嘆道: “若真是如此,我对他更加佩服了。” “是啊。”居右的老头附和,“作为同源悟性,不为实战平庸而羞耻,不知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付出多大的勇气?” 说著,顿了顿, “若秦川在这次考核中不幸输给那名叫程器的弟子,怎么办?” 居左的老头率先回道: “照过去一月的议论来看,若秦川输给那名叫程器的弟子,势必会引来很多人的嘲笑。” “我提议,为避免秦川的道心受此影响,一切不利於他的议论,立即清除。” “若不利秦川的声音太多,不妨找几个声音大的『杀鸡儆猴』。” 听到这话,海阳摇了摇头: “没必要。” “秦川能承受战力榜名次靠后所带来的压力,定能承受这次考核失利所带来的压力。” “更何况,现在评判谁胜谁负还为时尚早。” “的確如此。”居右的老头肯定道,“你看他锻造的手法,竟是用风、雨、雷、电,以此自然之力炼製出来的法器怎么可能是凡物。” 正在几人小声议论之际,秦川周围的“考生”相继放弃此次考核。 倒不是他们没有通过考核的水平,而是能近距离观摩秦川炼器,不仅是种享受,而且还是一种荣耀。 至於“偷师”,刚开始他们的確动过这样的心思,但一番观摩之后,便放弃这天真的想法。 只因那炼器术看起来美轮美奐,但却如同天书一般,根本看不懂。 他们很想议论,很想和旁边的人交流,奈何明確规定不能影响他人炼器。 更何况,他们也打心底不想干扰秦川炼器。 但炼器场外,却开始有一些议论声传来: “秦川那是在炼器吗?我怎么看著不像呢?” “我看著也不像,而且,他好像连基本的锻造手法都不会。” “他该不会连炼器都不会,纯在哪搞笑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哎哟”传来,似在挨打。 第一百一十七章:剑意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剑意 秦川並没有被场外的閒言碎语影响,仿佛置身於自己的道场,旁若无人的炼器。 隨著时间的流逝,炼器歷经熔融、锻造、塑形、淬火,顺利进入法合。 这时,悬在空中的寸五重剑开始缓慢旋转,玄妙的道法从春、夏、秋、冬四季景象中“流出”。 继而如云烟一般在寸五重剑四周环绕。 接著,又悄无声息地“流入”寸五重剑。 当最后一缕道法融入寸五重剑。 嗡—— 一道清脆的剑鸣之声响彻炼器室。 “成了?” 炼器场里,那些还在炼器的“考生”齐齐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而那些器位在秦川附近、早已放弃考核的“考生”更是激动不已。 看他们手足无措、难以自持的样子,若不是有明確的规矩压身,恨不得立即衝到秦川跟前,去给他道喜。 场外,围观的弟子也瞬间如一锅粥炸开。 “一个时辰,短短一个时辰便完成了炼器,同源悟性真是恐怖如斯啊!” “是啊,这速度只在少宗主身上见过,其余人能在两个时辰完成炼器,都算是炼器中的天才。” “不知道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会不会和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一样,被宗门视为標杆供其他炼器师学习、观摩?” “极有可能!那清越的剑鸣之声,我从未听过,想必是极好的。”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秦川正琢磨著如何递交“答卷”? 是直接放在台上,还是交给三位考核官? 真是的,考前也不提前讲明规则。 就在这时,浮玉台上居左的老者飘然来到他身前: “师侄,虽然你已炼製完成,但还得劳烦你在此等著其他人炼完。” “为何?”秦川不明白为什么提前“交卷”不可以离开“考场”。 放在“家乡”,不仅可以提前交卷,还可以装一波逼。 虽说他没有装逼的念头,但他早已把下午的时间安排满。 先参加炼器师考核,然后去血雾区斩妖,最后和嫣然一起去逍遥峰吃鱼。 现在考核官却告诉他不能提前离开炼器场,意味著他的计划將被打乱,预计的精元收穫將会落空。 似乎看出他想走,老头一脸歉疚: “师侄,宗门规定,考核结果得等到考核结束一併公布,而且按照规定,考核结果的公布顺序为完成顺序的倒序。” “因你是第一个完成,所以会被放在最后一个公布成绩。” 合著我是一小丑…秦川心里腹誹,面上却一脸隨和: “师叔,既然是宗门规定,我在这里等著便是。” “嗯。”老头抬手一挥,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便悬浮在炼器场半空。 这时,炼器场的其他“考生”,以及场外围观之人,方才看见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 “超品!” “绝对是超品!” 场外再一次议论纷纷。 “同源悟性是真强啊,不仅炼得快,而且还炼得好!” “不是炼得好,是炼得极好!我敢肯定,这柄寸五重剑將会和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一样,被宗门视为標杆。” “绝对的,秦川这次贏定了!” “贏定了?”炼器场角落,程器嘴角微微上扬,“在我的寸五重剑炼製出来之前,你还能享此美誉。” “在我的寸五重剑炼製出来之后,你就会墮入地狱。” 他一面小声嘟囔,一面炼器,在灵火长时间的炙烤下,额头上沿渐渐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鐺、鐺、鐺—— 此起彼伏的炼器之声不断在炼器室迴荡。 一个时辰后。 炼器场內,不断有“嗡、嗡、嗡”的器鸣之声传来。 炼器场上空,悬浮的寸五重剑也越来越多。 隨著时间的推移,完成炼器的“考生”人数也在迅速增加。 角落里,程器方才进行到“淬火”一步: “炼製的是寸五重剑,你们一个个却如此轻浮,没有“稳重的意”,如何能炼製出真正的寸五重剑!” 他一面嘟囔,一面操控“巨人”对寸五重剑淬火,並作最后的打磨。 滋—— 隨著冷与热一次又一次地交融、碰撞,“巨人”手中的寸五重剑发出的银色光辉越来越亮。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的目光匯聚到程器身上。 炼器场外,关於程器的议论也逐渐多了起来: “不愧是能和秦川一较高下的人,炼製的寸五重剑还未完成,绽放的光芒便是全场之最。” “是啊,比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还亮。” “秦川炼製的也不亮啊,感觉普普通通,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別。” “確实没啥区別,和其他寸五重剑放在一起,感觉没什么两样。” 这时,声音之外又有其他声音掺杂进来, “没什么两样不正说明秦川的厉害么,难道你们还指望手上的寸五重剑能给你们夜间照明不成?” “就是,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和其他三尺青锋的外观也没有区別,难不成少宗主还比不上程器?” “哈哈哈,他们这些炼气期那知道厉害的法器在『意』,而不是漂亮的外观。” “呵呵。”程器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意』不是靠嘴说,而是靠实践悟,唯有经过长时间的实践才能悟出那剑中的『意』。” “他的剑內核中空、徒有其表,而我的剑才有你们想要的『意』。” 昨日,他悟出剑中真义,所谓重剑、重剑,自然得突出“重”字。 这“重”不是重量,而是炼器师赋予重剑“稳重”之意。 唯有“稳重”才能无锋自利,才能与《重剑无锋》的功法完美契合。 你们这些蠢货看好了,什么才叫剑意…程器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载著《重剑无锋》的奥妙如青烟一般在寸五重剑周身环绕。 顿时,银光闪闪的寸五重剑光芒大盛。 浮玉台上,三个考核官相继露出惊异之色。 居左的老头小声感慨道: “此子所炼重剑恐怕略胜秦川一筹。” “我看也是。”居右的老头小声附和,“秦川所炼重剑虽然是超品,但却少了剑意,算不上极品。” “海阳,你怎么看?” 海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注视著正下方闭目打坐的秦川: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第一百一十八章:万丈金光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万丈金光 说话间,程器法合完成,闪闪银光收回重剑,发出一声不次於秦川所炼重剑发出的清越之声。 接著,他的寸五重剑带著眾人的期待飞到炼器场上空。 与此同时,本次炼器师考核的时间刚好三个时辰。 未完成炼器的“考生”被直接判为考核未通过。 接下来,便是万眾期待的打分环节。 虽说分高分低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高分本身就象徵著击败了同期考核的其他人,是一种荣耀。 所以才会备受关注。 更何况这次炼器师考核还有秦川,以及这段时间吵得沸沸扬扬的炼器天才程器。 而打分的流程分为两步。 第一步:由两位副考核官对所有法器进行打分。 第二步:在第一步中,得分高於八十分的法器会被主考核官覆核,並给出最终分数。 一旦“考生”的分数超过八十分(含八十),自身的双鱼玉符上就会出现炼器师的烙印。 有此烙印,便可凭藉双鱼玉符,將自己炼製的法器卖给宗门。 这也是秦川参加此次炼器师考核的目的。 但並非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心思单纯。 比如:程器。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参加此次炼器师考核连八十分都拿不到。 他的目的不在於通过炼器师考核,而是狙击秦川。 在大庭广眾之下打败秦川,羞辱他,让他道心崩碎。 而他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 只见,居左的老头伸手一招,程器炼製的寸五重剑便飞在他手上。 他拿起重剑,一面观摩,一面连连称奇: “完美无瑕…完美无瑕啊……” 片刻之后,又发出一声惊嘆: “此剑满分。” 听到这话,炼器场中的“考生”以及场外的围观之人纷纷把目光放在海阳身上。 大家心知肚明,只有主考核官覆核后的分数才是最终的分数。 “会是多少分呢?” 眾人一脸期待地看著海阳,见他手握寸五重剑,翻来覆去看了七遍,最后郑重宣布: “程器所炼重剑,满分!” 霎时间,炼器场的“考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满分,竟然是满分,少宗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拿过满分,看来,这次炼器师考核,程器铁定第一!” “是啊,都拿满分了,他不拿第一谁拿第一,只是秦川有些可惜,炼製出超品却遇见程器的极品。” “没办法,只能说秦川倒霉,在这场炼器师考核中竟然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 “是啊,虽说以秦川的悟性炼製出极品並不难,但在这场炼器师考核中,他大抵是败了。” …… 与此同时,炼器场外的议论之声更加热烈,甚至可以用“过年”来形容。 “看吧,看吧,我说程器会拿下此次炼器师考核的第一,你们还不信。现在,满分甩在你们脸上,信了么!” “刚才是谁在呜呜轩轩说秦川保准第一的,站出来说话!” “哈哈,方才还有人说法器看的是『意』,现在程器拿了满分,也不知道他的重剑里有『意』还是没『意』,该不会严苛的海阳师叔也只看表面,不看『意』吧。” “哈哈哈哈,那些蒙头鼓吹秦川的人都不说话了。” “不止是他们不说话,连秦川都不敢说话,不仅不敢说话,还故作镇定在哪儿打坐,或许啊,心里已经乱如麻啦。” “他活该,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就不模擬、不训练,输给每天模擬、练习的程器一点都不奇怪。” “要我说,给他一次教训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別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就想和少宗主平起平坐。” “就他,战力榜排位479名,也配和少宗主平起平坐?我看他就是披著同源悟性外衣的通感悟性,没什么本事!” “你这么说不太对,他能从炼气初期一年晋升到筑基初期,说明他是同源悟性不假,但他实战水平確实和普通人里的佼佼者相差无几,说他没本事吧,也有点本事;说他有本事吧,好像也不太多。” “哈哈哈,总结的精闢,宗门还有人吹嘘他是宗门復兴的希望,我看啊,宗门復兴还是得看少宗主和嫣然姑娘,至於他,拿到外面去都觉得寒磣。” “寒不寒磣倒无所谓,主要是这小子拥有同源悟性却不好好修行,这才是最气人之处。” “这不是气人,这是可恨,他辜负大家对他的期待,辜负宗门对他的期待,这小子就是个罪人!” “对,罪大恶极!真想看看这小子等会儿会是什么嘴脸。” “不用想,肯定会找藉口说,我没模擬、没练习,若我向程器那样模擬、练习,定能炼製出更好的寸五重剑。” “若他找这样的藉口,我高低得朝他吐一口口水。” “算了,算了,別人是同源悟性,虽然实战水平不行,架不住修为升得快,而且这种人肯定小肚鸡肠,到时候因你一口口水杀你也不是不可能。” “说的在理,但我还是得朝他吐一口口水,我就看不起这种身怀高悟性天赋却不求上进之人!” …… 说著,说著,无端的谩骂开始在围观的人群中蔓延。 刚开始,还有一些支持秦川的人站出来阻止,但隨著谩骂的声音越来越多,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响,原本那些支持秦川的人也渐渐不说话了,甚至有些人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炼器场內,上万名“考生”中有一部分都衝著秦川来参加此次考核。 他们在听到外面的议论后,不少人都想去安抚秦川几句,但见秦川始终闭眼打坐,像个没事人似的,便不好前去打扰。 至於秦川为何会闭眼打坐,有人说他在修炼,有人说他在想最后如何解释,还有人说他在装逼……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打坐的原因。 他打坐的真实原因可谓相当朴素,因为他是个低调之人。 如果他现在是睁眼状態,毫无疑问,周围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管他们是想要结识他也好,还是单纯地想要安慰他,都不是秦川想要看到的场面。 他只想听到最后的结果,然后迅速离开。 没过多久,两位副考核官的打分便已接近尾声。 与此同时,场外的议论之声也一併达到高潮。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已经吃过一次亏的老头抢先居左的老头一步,拿下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 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剑上传来的剑意瞬间怔住。 就在这时,原本別无二致的寸五重剑发出万丈金光,映得他像太阳。 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名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名 见此情景,炼器场的“考生”们目瞪口呆,眼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角落里,方才还一脸得意的程器怔在原地: “银…银黑剑身怎可能闪耀金光,肯定是他用了某种功法。” 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哼,想投机取巧博得考核官的好感,然后拿下一个高分,你就这点本事。”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你的分再高,还能高过我的满分?” “更何况海阳师叔以严厉著称,你这小聪明怎能逃过他的法眼!” 炼器场外,他的“拥躉”可没有他脑子转得快。 刚才他们还在用力嘲讽、贬低秦川,现在见到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纷纷噤声,如同一个跳樑小丑被人洗掉脸上的油彩绑在樑上。 而那些秦川的支持者,见到耀眼的金光竟比程器炼寸五重剑闪耀的银光还要明亮十倍,甚至几十倍,压抑在心底的憋屈被彻底释放。 “那些鼓吹程器的蠢货怎么哑巴了,难不成都被这『万丈金光』闪瞎了狗眼?” “哈哈,他们刚才叫得有多欢,现在嗓眼就堵得有多痛。” “哈哈哈,他们也不拿自己狗头好生想一想,同源悟性也是你通感悟性能挑战的?” “就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在十万年一现的天骄面前班门弄斧。” 就在这时,剑上金光慢慢收束,被剑上剑意怔住的副考核官回过神来。 他手握剑柄,拿在眼前,一面端详一面感嘆: “標杆…標杆…绝对的標杆……” 听到这话,居左的老头从海阳身后绕到他身边: “你倒是说说他標杆在何处啊?” 居右的老头笑著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长髯,不慌不忙道: “此剑的精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话未说完,便被居左的老头一把將剑夺了过去: “罗里吧……” 话刚出口便被剑上的剑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仔细看,依稀能看到他执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这…这剑意…竟能赋予我战意,让我人剑合一。” 居右的老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吧,仅仅是拥有它,就能达到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还能让我们战意澎湃,气势如虹。” 居左的老头抬起手,把剑放在胸前看了又看: “满分…哦不…满分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好……” 听到这话,炼器场的一眾“考生”也不在矜持、犹豫,纷纷议论起来。 “一场考核两个满分,这场巔峰对决真是精彩啊!” “你这话不对,程器能拿满分,是因为他的水平是100分,而秦川拿满分,是因为总分只有100分,两相比较,怎可能是巔峰对决。” “说的在理,能和秦川巔峰对决的只可能是少宗主、嫣然姑娘这样的同源悟性,其他悟性非得拔高自身去与他们同源悟性比试,只能是自找苦吃。” “真是这样吗!”角落里,程器嘴角微微颤抖,“他…他不过是使用某种障眼法蒙蔽了两位师叔。” “海阳师叔严厉、严谨,定不会被他的障眼法蒙蔽…只要海阳师叔没给他满分,贏的还是我。” “对,海阳师叔肯定不会被他的投机取巧蒙蔽…也绝对不会给他满分…最后贏的人肯定是我!” “哈哈…他高兴不了多久就会道心崩碎,原地发疯!” 他的看法並没有得到他“拥躉”的支持。 相反,他们一个个都像过街的老鼠,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那些支持秦川的人怎可能放过这些过街老鼠。 “你们不是骂得欢吗,什么同源悟性和普通人一样,有种这话对著秦川说,看你们还能不能见著明天的太阳。” “哈哈,他们这些蠢货,仗著秦川为人谦和、逮著机会就使劲踩,要是搁在嫣然姑娘身上,不知死多少回了。” “就他们这些怂包还敢骂嫣然姑娘?恐怕嫣然姑娘一个眼神就能嚇得他们屁滚尿流!” “没错,就他们这群草包,全死了宗门也不在乎,更何况他们誹谤同源悟性,本就该死。” 听到这些言辞激烈的话,那些来自贝加峰的“水军”压力山大,本想夹紧尾巴转身走人,奈何人挤人根本不给他们溜走的机会。 就在他们快要被漫天的討伐淹没之时,海阳从居左的老头手上接过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 和两位副考核官一样,他也被剑上的剑意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须臾。 他和剑意融为一体,脸上的震惊之色才稍稍缓和: “妙!妙!妙!” 看著眼前的寸五重剑,饶是严肃、古板的他,也不禁露出洒脱的笑容。 而后,和两位副考核官一样,两眼贴著寸五重剑,一面看,一面感嘆: “器之为人,人铸其魂,原来这炼器的最后一步,竟是由拥有者自身完成。” “妙,妙啊!” 听到这话,两位副考核官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海阳,你是说秦川把炼器的最后一步交给了此剑的拥有者?”居左的老头再次抢先居右的老头一步。 “嗯。”海阳点点头,“正因为秦川师侄让剑意等候他的主人,所以才有你我拿到此剑便有人剑合一的感觉。” “难怪你会说『器之为人,人铸其魂』,原来是秦川师侄留有此等妙手。”居右的老头抢先一步说道。 居左的老头笑了笑: “『器之为人,人铸其魂』,真妙!与其说它是剑意,不如说它是剑道。” “说得在理。”居右的老头点头附和,“剑意是剑,而人剑合一早已超出剑的范畴,用『道』形容再贴切不过。” 说著,看向海阳, “秦川师侄这剑,你打多少分?” 他面带笑意,好似在给海阳出难题一般。 看著手上的寸五重剑,海阳沉吟道: “论理,我的水平没有资格给秦川师侄打分,但作为此次考核的主考核官,我必须打分。” “虽说我能给他打的最高分只能是100分,但在我心里,这寸五重剑远高於100分。”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法器,绝对可以作为宗门的標杆供其他炼器师观摩、领悟。” 说著,抬头看向炼器场, “我宣布,此次炼器师考核的第一名是…秦川!” 第一百二十章:他只是略微出手,便是你我的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他只是略微出手,便是你我的极限 听到这话,炼器场瞬间沸腾: “来对了,来对了,这次考核不仅看到一个满分,还看到一个远超满分的恐怖存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原以为程器的满分稳拿第一,没想到秦川的分数远超满分。” “是啊,他只是略微出手,便是你我的极限,若他认起真来,我等恐怕连他的项背都看不见。” “哈哈,你这说得好像现在能看见他项背一样。” “是是是,连三位师叔都震撼不已,更何况我等刚入门的炼器师。” “你…你们吵什么!”角落里的程器对著身边的其他“考生”吼道,“海阳师叔话还没说完!” 闻言,身边的其他“考生”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向浮玉台看去。 只见,那上面早已没有三个师叔的人影。 他们早已飘落到炼器场,围著秦川器位,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此情景,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程器。 只见,他目不转睛地望著浮玉台,嘴里翻来覆去地嘀咕: “海阳师叔肯定还没说完…他还会说『程器也是第一,程器和秦川並列第一』…不不不,他会说『我方才说错了,程器才是第一,秦川第二』……” “嘿嘿,你是第二…秦川,你在我面前,只配拿第二!” “程器。”一旁,一位好心的“考生”小心翼翼喊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器握紧双拳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海阳师叔果然没看错,我才是第一,我才是第一!” 见他如此,周围的“考生”一脸惋惜,为避免他再受刺激,进而精神失常,都默契地没有唤醒他。 然而,场外的声音却如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袭来。 “我就说嘛,秦川怎么可能输给只是通感悟性的程器,我承认,程器是炼器的天才,但他面对的可是同源悟性的天骄啊,在天骄面前,天才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是啊,那些鼓吹程器碾压秦川的蠢货,也不想想程器面对的是谁,那可是十万年一现的同源悟性,岂是一个通感悟性的普通人可以挑战的?” “正是呢,虽说程器是炼器天才,也很努力,但他面对毕竟是同源悟性天骄,即便秦川没有模擬、没有练习,天才和天骄的差距也不是能靠努力磨平的。” “要我说,这些人鼓吹程器反而是害了他,这会让他无法认清自己,摆错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没有错,我就是第一!”听到眾人的议论,程器一声怒吼。 霎时间,炼器场只剩下秦川和三位老头的谈笑声。 “对了,师侄,你那天阶炼器术叫什么名字?”居左的老头笑著问道。 秦川回道: “名字隨便取的,叫『器合』。” “好个『器合』。”居右的老头抢话道,“器合、器合,人器合一,器魂人合。” “妙啊!”海阳也不禁开怀笑道,“不仅功法妙,名字也妙。” 说完,居左的老头补充道: “而且还妙在填补了寸五重剑没有標杆的空缺,十五年来,总算是给补上了。” 面对三人的褒奖,秦川浑身不自在: “三位师叔,我师姐还在等我,师侄先去了。” 三人连连点头,海阳刚说了一句“去吧”,秦川便消失在原地。 这时,一旁围观的“考生”纷纷开启神识追逐秦川,他们怎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要知道,平常连秦川的面都见不著,玄清峰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去,如今好不容易逮著一个机会,而且是自带话题、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怎肯错过。 然而,炼器场外人山人海的围观者让他们感到绝望。 由於炼器场內禁飞,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秦川从神识覆盖范围內消失。 但有一些会遁术的幸运儿,他们也跟著秦川遁地,一面追一面幻想和秦川谈笑风生的场景。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神识覆盖范围內竟然出现多个秦川。 当他们相继追上“秦川”,礼貌和他待在地下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那不是秦川。 伸手一捅,竟能捅出一个窟窿。 他们带著“秦川”遁出地面,见是一个和秦川外形一样的黄符纸人,都笑著收进储物袋。 当然,比他们更幸运的是人群中的李凡一。 他见秦川离开炼器场,也跟著人流不慌不忙地离开炼器场。 毕竟,他知道秦川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然而,他只猜对了一半。 因为秦川没有立即去逍遥峰,而是为甩掉追他的同门,转而遁至张小宝所在的雾台。 感应到头顶正上方没有人,四周的修士也不多,秦川旋即遁出地面,然后若无其事地排在队伍末尾。 这时,炼器场的人流陆续来到万宝阁大厅,连带“秦川以远超满分之姿拿下此次炼器师考核的第一”等诸多溢美之词也被带到大厅。 不多时,万宝阁大厅也纷纷议论起来,很快,这股议论之风便吹到万宝阁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议论声中,除了占比最多的溢美之词,还有一些小小的愿望和打趣。 “人剑合一,想想都让人兴奋。若我能拥有一柄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做梦都得笑醒。” “嘿,这是白天,別瞎做梦,就算秦川抽空炼製几件法器,也轮不到你我头上。” “说的也是,但凡他炼製的法器被送到宗门,肯定会被那些杂役瞬间分了。” …… 听著眾人的议论,秦川不知不觉就排到队首。 他没有丝毫犹豫,旋即从储物袋取出六件他炼製的黄阶法器以及一件宗门的无矢弓: “小宝兄,7件法器,你验一验。” 说著,又取出自己的双鱼玉符递给愣神中的张小宝, “对了,玉符里有我的炼器师凭证。” 张小宝下意识接过玉符,未及验证又立马双手递给秦川, “川兄,玉符就不必验了。” 说著,看著悬浮在雾台上的七件黄阶法器,两眼发直, “这都是你炼製的?” 秦川回道: “除那件无矢弓外,其余都是。” “哦。”张小宝没有验器,而是在雾台上直接生成交易信息,在得到秦川的確认后,立即將602枚黑精元递给秦川。 秦川收起精元,朝张小宝点头道別之后,便消失在人潮中。 刚走不久,张小宝雾台便传来“万丈金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为什么都针对我!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为什么都针对我! “万丈金光”以张小宝为中心,瞬间將方圆百丈的所有人笼罩。 霎时间,被金光笼罩的修士纷纷朝张小宝的雾台涌去。 而那些本就排在张小宝雾台附近的人,更是如饿狼一般扑向张小宝的雾台,纷纷表达求购秦川法器的愿望。 看著来势汹汹的人潮,张小宝来不及思考,一併將七件法器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而后,定了定神,耐心给眾人解释: “诸位,秦师兄炼製的法器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我只能按照规矩,谁排在前面,我卖给谁。” 听到这话,雾台旁的人立即给排在队首的修士说道: “兄弟,我给你精元,帮我买一件。” “兄弟,帮我也买一件,我再给你一枚黑精元的好处。” “兄弟,我给你两枚黑精元的好处,帮我也买一件。” 排在队首的人还未来得及高兴,那些从远处涌来的人不乐意了: “你一个臭杂役,凭什么要按你的规矩!” “对,凭什么要按你的规矩,按照宗门的规定,你们这些杂役收到法器应该放进雾台!” “对,放进雾台,让法器自行分配到法器展示区,这对每个人都公平!” 见人们搬出宗门规定,张小宝没有办法,只能一念取出七件法器。 其中五件是秦川炼製的法器,另两件是宗门的法器,放入雾台。 围在雾台附近的人见状,心里虽有不爽,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更何况对方占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其中也不乏一些聪明人,见张小宝和秦川好像认识,便等其他人涌向法器区之后,悄悄走到张小宝身边和他拉关係。 希望张小宝以后收到秦川炼製的法器,不要立即放进雾台,而是给他们留下来,並承诺会给他好处。 甚至有一些人不放心,还提前付了“订金”。 对於天降的、不算违规的好事,张小宝自然不会拒绝。 ……… 黄阶法器区。 大批人流不断涌入。 他们或是亲眼所见秦川卖了七件法器,或是见到张小宝將七件法器放入雾台,亦或是听闻秦川刚卖了七件黄阶法器到宗门。 不论他们获悉的消息是第几手,来此的目的都是为在万万法器中淘到秦川炼製的七件法器。 至於如何寻找? 他们有各自的心法。 但不论是何种心法,都有一条共同的心法——手执秦川的法器,会有人器合一的感觉。若法器是初次被人接触,还会闪耀“万丈金光”。 抱著各自的心法,数不尽的人开始在黄阶法器区“大海捞针”。 由於只有购买某件法器才能触碰该法器,所有人都进行著同样的操作,花光自身所有精元疯狂购买法器。 然后逐个尝试。 若都不是秦川炼製的法器,再拿到大殿將其全部卖掉,换回精元再回到黄阶法器区购买法器。 周而復始,鲜有人放弃。 很快,就有人从万万法器中找到一件秦川炼製的法器。 看到別人手上的法器发出“万丈金光”,抢购法器的修士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其中不乏有一些人想要高价买幸运儿手上的法器。 但有幸得到法器的幸运儿,在感受到“人器合一”,以及心底的那份战意后,怎可能被一两倍、几倍的精元打动? 虽说“人器合一”和“心底燃起的战意”对实战水平的提升远不及最差的灵器。 可以说,对实战水平只有微弱的提升。 但往往是这微弱的差异,便会决定胜负,甚至是决定生死。 这笔帐,任何人都算得清楚。 隨著时间的流逝,秦川炼製的法器一件接著一件被“幸运儿”找到。 这些人,大多都是亲眼见到秦川卖法器的人,亦或是亲眼见到张小宝將法器放进雾台的人。 他们知道秦川炼製的是什么法器,但却没有告诉其他人。 虽然他们不知道信息差的价值,但他们的行为充分詮释什么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在眾多“淘器”的人中,不乏有和秦川一起参加炼器师考核的人。 他们对秦川炼製的法器的理解比其他人都深,极其渴望得到一件秦川炼製的法器。 这些人中,便有斗败的炼器天才程器。 他近乎疯狂地购买法器,然后又卖掉法器,再买法器…直到往返几次之后,幡然醒悟: “接收法器的杂役手上肯定有…只要我找到一件他炼製的法器,揭穿他的骗局,第一名还是我!” “哈哈,我才是第一名!” 一番自言自语后,他抓住一个人就问: “那骗子的法器是谁收的…那骗子的法器是谁收的!?” 被他问及的人一头雾水,见他好像已经发疯,不知道的便回答不知道,知道的便如实告诉他是大殿右侧最边上的雾台。 得知接收法器的雾台后,程器也顾不上违反宗门规定,径直御剑飞行。 然而,御剑飞出未及一丈,便被一道极强的威压硬生生压在地上。 “为什么都针对我!” 他仰头怒吼。 却无人回应。 那些抢购秦川法器的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埋头“淘器”。 无奈。 愤怒! 见无人理睬自己,程器双拳紧握,面露凶光: “都是那骗子害的!” “我才是天才,我才是第一,我要揭穿他的骗局,让他道心崩碎,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如一头髮疯的公牛在人群中横衝直撞。 人们见他面目扭曲、头髮散乱,纷纷选择避让,纵使不小心被撞著,心里有气,也不得不强忍下去。 在得知他是败给秦川的程器之后,又都不由得露出惋惜之色。 ……… 大殿。 张小宝正兢兢业业地处理同门的事务,忽见人群中有一“疯子”从远处奔来。 “把那骗子炼製的法器交出来!”程器奔到雾台前,恶狠狠地看著张小宝。 张小宝一脸懵: “这位师兄,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就是你!”程器双手按著雾台,直勾勾盯著张小宝,“识相的,赶紧把秦川那骗子的法器交出来!” 张小宝愣了愣,仍旧一脸谦和: “这位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蒜是吧?”程器紧握双拳,纯粹的力量压得骨节啪啪作响,“你应该知道利用职务之便牟取私利会受到什么惩罚!” 张小宝当然知道,但他不认为他的行为违反宗门规定,就在他想一口回绝程器之时,见他凶恶的外表下竟透著一份难以名状的可怜,遂改变主意: “我確实私藏了一柄秦师兄炼製的寸五重剑,但我卖给你不是因为我违规,而是我见你可怜。” “可怜。”程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別废话,拿出来!” 张小宝一念取出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克制住心底的怒火: “86枚黑精元。” 程器甩出自己的玉符,接著一把夺过张小宝手上的寸五重剑。 “骗子,我要揭穿你……” 话音未落,剑上的剑意如一股暖流涌入手心,方才还狂躁不安的他瞬间如一具雕塑立在原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发疯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发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器嘴角微微抽动,雕塑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都没办法人器合一,他个废物怎么可能办到…他在骗人…他定是用了某种障眼法!” 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拿著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翻来覆去地看。 大殿里,人头攒动,听到他撕心裂肺地喊叫,纷纷循著声音涌来。 渐渐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以程器为圆心,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中,有些是从法器区追来看戏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知道事情所有经过的人,他们迅速给围观的其他人普及背景信息。 隨著“程器作为炼器天才,为这次炼器师考核没日没夜地准备,並在这次考核中拿到满分,却被同源悟性天骄秦川以远超满分的成绩无情碾压……”的背景信息被传开,围观之人纷纷议论起来: “秦川是同源悟性,输给他不是很正常么?” “是啊,他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添堵,自討苦吃。” “说到底,他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认为自己是炼器天才,就能在考核中击败秦川,然后踩著秦川扬名立万。他也不想想,同源悟性天骄岂是他一个天才能挑战的?” “是啊,放眼源初大陆能被称为天才的人多如繁星,但能被称为天骄的如今只有十三人,而且还是十万年一现的天骄,岂是他一偏门天才能比擬的?” “这话说的在理,就连之前被称为天骄的道衍悟性都要避同源悟性的锋芒,更何况他这小小的炼器天才?” 听到眾人拿秦川踩他,程器嘴角抽动的越发厉害: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嚼舌根还会什么!” 说著,手执秦川炼製的寸五重剑,眼神犀利地环顾四周, “一个个螻蚁竟敢评判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炼器满分,是公认的炼器天才…他秦川只是个骗子,骗了我的第一!” “放你娘的屁!”原本被程器气势压制的人群中,冒出一人大声骂道,“你就是输不起,你在秦川面前也他娘是个螻蚁!” 见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附和: “你他娘的要不要脸,自詡的天才就自詡,別他娘的说公认,我没认,他们也没认!” “天才,天生的蠢材吧!竟不自量力去和秦川比,你一通感悟性拿什么去和秦川比,拿你那张臭脸么!” “哈哈哈,天才,真他娘的好笑,没日没夜的模擬、练习,输给从不模擬、练习的秦川,还敢妄称自己是天才?” “他不仅妄称自己是天才,还敢誹谤秦川是骗子,这他娘的是在侮辱宗门的同源悟性,是在侮辱宗门!” “他娘的,若不是宗门禁制大殿內动武,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听到四面传来的討伐声,本就接近发疯的程器眼眶血红,手上的寸五重剑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那是呼之欲出的战意。 见他想要动手,一些仗著宗门规矩、不嫌事大的人笑著起鬨: “废物,別在那装腔作势,有种就动手!” “他个孬种,敢动屁的手,无非是丟了面子,做做样子!” “哈哈哈,此子自命不凡,这次输给秦川,还要装出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殊不知,秦川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他个螻蚁,秦川都不屑碾死他,他还装上了,想去和秦川比高。” …… 铺天盖地的挑衅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程器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手上寸五重剑不断发出“嗡嗡嗡”的剑鸣: “你们这群废物!” 他扬起重剑,一剑斩下。 “鏘!” 寸五重剑斩在玉石地面,除了一声脆响,什么也没有。 没有剑气,没有人受伤。 “哈哈哈,还搁哪装呢,有种你运气啊!” “他个孬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运气!” “我话放这里,只要他敢运气,我就敢站这里不动!” 听到四周传来的嘲笑声,程器也跟著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他这剑无法注入法力,只是普通的破铜烂铁!” 说著,抬剑指著围观的眾人, “你们这群草包,被秦川骗了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大殿上空传来一道浩渺的声音: “都散了。” 见有前辈出面,程器抬头望著大殿上空: “前辈,秦川他作弊,他炼製的法器无法注入法力……” 话还未说完,浩渺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我压制了你的法力,与法器无关,速速离开大殿,再无理取闹,死!” 声音带著无上威严,令在场所有人心生胆寒。 程器望著大殿上空,对著虚无縹緲的空气,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两眼泛红,手上的寸五重剑落在地上。 “鐺——” 清脆的响声將他从迷惘中唤醒。 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寸五重剑,重剑再度与他人器合一。 感受著心底澎湃的战意,感受著剑上的剑魂,他再一次浑身颤慄。 只是,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敬畏和恐惧。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用法器就能把一个人心底的战意唤醒,还能把战意塑成剑魂!? 这不合理,不合理! 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埋著头、手执寸五重剑往前走,遇到有人挡道,就换个方向埋著头继续走。 刚开始还有人嘲笑他、戏弄他,但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自言自语就是摇头,便纷纷离去。 “疯了,疯了,一个好端端的人竟把自己逼疯了。” “疯就疯了,没什么好惋惜,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是啊,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最是脆弱,可他偏偏要找最强的同源悟性比,认不清自己也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 人群中,李凡一摇头嘆息: 好好的炼器天才,和谁比不好,非得去和秦川比…… 心说著,默默跟著人流走出大殿。 算时间,秦川和嫣然应该已经去了逍遥峰。 我也应该去了。 这次,是结识两人的最好机会,错过,就难有下次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结识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结识 逍遥峰。 张氏小厨。 秦川、嫣然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了同样的酸菜鱼,便坐那閒聊。 两人聊了很多,唯独没有聊炼器师考核。 正聊著,李凡一走了进来: “秦师弟,这么巧?” 他故作惊讶,佯装成偶遇的样子。 秦川配合著点了点头: “你也来吃凡食?” 李凡一点了点头: “我来这吃鱼,这家的酸菜鱼真是一绝,秦师弟,你们吃过么?” “巧了,我们也来这吃鱼,吃的也是酸菜鱼。”说完,秦川朝后厨喊道,“张婶,来生意咯。” “我现在丟不开锅,你帮我接待一下。”张婶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秦川听了,转过身,顺势问道: “李师兄,要吃些什么?” 说著,起身朝柜檯走去。 李凡一见状,急忙说道: “秦师弟,不用记菜名,我来这里只吃一个酸菜鱼。” “哦。”秦川转过身,像个店小二,问道,“李师兄喜欢吃什么鱼,要多大的?” 李凡一脱口而出: “我喜欢吃草鱼,但我饭量不大,捞一条小的就行。” “好。”秦川径直朝后厨走去。 见状,李凡一喊道: “秦师弟,我饭量小,要不我们一起吃?” “一起吃?”秦川转过身,望著窗边的嫣然。 嫣然似有感应一般: “隨便你,我不介意。” 秦川遂回身来到桌边,做出“请坐”的手势: “李师兄,坐吧。” 李凡一笑著点点头: “秦师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著,一屁股坐在秦川的一方。 待他坐下,秦川也跟著落座,还未坐下,就见嫣然说道: “过来坐。” 秦川没有任何迟疑,半屈著身,径直坐到对面: “这是我师姐,嫣然。” 他礼节性地介绍,慌得李凡一连忙起身作揖: “久闻嫣然师妹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嫣然望著窗外,没有理他。 李凡一一脸尷尬,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 就在这时,秦川“咳”了一声: “坐下吧。” 听到这话,李凡一才红著脸、尷尬落座,又说了些场面话,才和秦川閒聊起来: “秦师弟,你知道么,程器疯了?” 话音刚落,后厨传来张婶的声音: “鱼来咯——” 拉长的声音落下,她便端著满满一大盆酸菜鱼来到前堂,见到李凡一,一脸惊讶: “你们认识?” “是……”李凡一正要回答,却见张婶放下酸菜鱼,两眼直直望著秦川。 秦川点点头: “刚认识。” “哦。”张婶笑道,“那敢情好,这位叫李凡一的公子和你们一样,也是月末来我这吃鱼。” “就上月底,我还给他说介绍你们认识,没想到你和嫣然姑娘没有来。” 听到这话,李凡一脸颊微微泛红。 秦川见状,笑著起身: “上月末,我和师姐正好有事…不过说来也巧,第二日我和他就认识了。” 说话间,从过道碗橱拿出一副碗筷递给还没有碗筷的李凡一。 李凡一接过碗筷,连声道谢。 对於秦川的行为,老板娘张氏习以为常,笑著继续方才的话题: “那还真是巧,道宗两万万人,想要遇见还真不容易。” “是啊。”李凡一摩挲著碗筷,脸上再度泛红,“我有幸和秦师弟一同参加本月的炼器师考核,又正好遇见。”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没有遇见,今天在这里也遇见了。” 说完,乾笑了两声。 张氏听了,似勾起某些回忆,顿了顿,才回道: “我听说每月的炼器师考核也有几千人,多的时候甚至能上万,你俩能遇见说明有缘分。” “正是呢。”李凡一跟著秦川亲切地叫道, “张婶,你是不知道,这次炼器师考核还是宗门有史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足足有两万余人参加。” “两万余人!”张氏一脸惊讶,说著,顺势拉开旁边空桌的条凳坐下, “我听说炼器师考核可难了,秦川,你过了么?” 不等秦川回答,李凡一抢话道: “张婶,你这问题就好比客人来你店里,问你会不会做菜?” 张氏愣了愣,笑道: “意思是,秦川擅长炼器,不仅通过了考核,还拿到了高分?” 李凡一笑著点头: “你猜他拿了多少分?” 张氏看著正在吃鱼的秦川,若有所思: “九十?” 李凡一摇摇头: “低了。” 见秦川面无表情,张氏又接著猜道: “九十五?” “还是低了。”李凡一笑著摇头。 “这分还低?”张氏目不转睛地看著正在吃鱼的秦川,见他仍是没有半点反应,连同一旁的嫣然也没有反应, “嗯”她沉吟半晌,又猜道, “九十九,这次不会再低了吧?” 李凡一拿起筷子,笑著摇头: “还是低了。” “还低!”张氏一脸惊讶地看著秦川,见他只顾吃鱼,仿佛没听见两人说话一样,“难道是满分一百分?” 李凡一笑著夹了片鱼放在碗里: “满分对了,但不是一百分。” “不是一百分?”张氏说著,又一脸疑惑地看著秦川,“我听说满分才一百分,据说上次拿满分的还是少宗主。” 李凡一咽下嘴里的鱼片,笑著看向张氏,见她大部分时间都盯著秦川在看,不由得微微一笑: “张婶,虽说考核的满分是一百分,但这次的主考核官说了,他的分数远超一百分。” “正因如此,秦川是这次考核的第一名,而另一个拿满分的修士只能屈居第二。” 张氏听了,满脸欣慰: “秦川,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早知你在两万余人的考核中拿下第一名,我就该给你拉条祝贺的横幅掛在店门口。” 闻言,李凡一大笑: “张婶,你若是把秦川的名字掛在店门口,恐怕你店里的每个角落、每天都会人挤人。” 张氏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不可思议地看著秦川和嫣然,见两人仍是津津有味地吃著酸菜鱼,不禁眼圈泛红: “秦川,你们瞒张婶瞒得够深啊。” 秦川放下筷子,憨憨地笑道: “张婶,我和师姐身份確实有些特殊,但我们並没有瞒你,因为我们和宗门其他人一样,也是普通弟子。” “嗯,同源悟性的普通弟子。”李凡一笑著补充。 第一百二十四章:默契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默契 听到“同源悟性”四字,张氏面露震惊之色。 她曾听儿子说过,同源悟性是十万年一现的天骄,整个源初大陆,第二代同源悟性天骄也就十一人。 还说,五仙宗、四魔宗、妖族和天庭各一人,道宗的同源悟性便是少宗主。 想到这里,脸上的震惊之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四处张望。见四周无人,方才低声道: “李公子,我虽不是修仙之人,但『同源悟性』还是有些耳闻,有些玩笑不能隨便开。” 说著,严肃起来, “更不该拿他人开玩笑!” 见她有所误会,李凡一急忙解释道: “张婶,我可没开玩笑,他俩都是货真价实的同源悟性。” 张氏仍是有些不信: “不是说宗门只有少宗主一人是同源悟性么?” 李凡一笑道: “张婶,那是前几年的老黄历了,现在宗门有三名同源悟性,就是他俩和少宗主。” 张氏愣了愣,望向秦川: “是这样么?” 秦川点点头,夹起一片酸菜鱼: “张婶,不论是同源悟性还是其他悟性,来这店里都是客人,没什么两样。” 张氏摇摇头: “这区別可大了,你和嫣然姑娘是同源悟性,肩负的责任非其他人能比。” “我虽为一介凡人,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秦川,嫣然姑娘,你俩放心,只要你们还喜欢吃鱼,即便以后我成为老婆子,也会亲自下厨给你俩做。” 秦川怔了怔,笑著打趣: “张婶,其实你可以教富贵叔做,这样,你也能轻鬆一些。” 说完,心里补充, 但愿回家的时间不要太久…不能让妈熬成老太婆…我说过要带她走遍祖国的。 “哈哈,你富贵叔笨手笨脚,只会做些挖矿的体力活……”说完,又笑著向李凡一八卦今天的炼器师考核。 李凡一求之不得,放下筷子,便將今天的考核和盘托出: “张婶,你知道么,那个想与秦川爭第一的程器,虽拿了满分,但最后看到结果却疯了。” “疯了?”张氏一脸惋惜,“多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因为没拿第一就疯了呢?”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秦川,是同源悟性,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认为他拿第二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张婶,你不必为他惋惜。”说著,李凡一转头看向秦川,“你知道么,他在背后骂你,说你是骗子。” “还公然抢夺你卖的法器,没抢到便逼收你法器的杂役拿出他私藏的寸五重剑,说是要当眾揭穿你的骗局。” “拿到寸五重剑,却被剑中剑意震住…后又发疯骂围观的人都是废物,还挥剑斩向眾人,最后被前辈威压震住…彻底疯了。” “哦。”秦川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见他如此平静,本要发火的张氏忍著怒气道: “那他確实不值得惋惜,作为宗门弟子,竟不向著自家宗门的顶樑柱,还想著去拆台,活该被人骂!” “嗯。”李凡一义正辞严附和,“大家都认为他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说著,又拐著弯把秦川夸了个遍。 嫣然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道: “吃好了,该回去了。” 秦川心领神会,亦放下筷子: “张婶,李师兄,你俩慢慢聊,我和师姐先行一步。” 说著,便起身往外走。 李凡一见状,也立即起身: “张婶,我也吃好了,下月我们接著聊。” 说罢,急忙追出身去。 追上秦川、嫣然二人,又隨即问道: “秦师弟,你我志趣相投、都喜欢吃鱼,若你不嫌弃,以后吃鱼时能否带上我一个?” “谈不上带与不带。”秦川回道,“对於我和师姐来说,多个人多份热闹。” 话音刚落,嫣然泼来一瓢冷水: “我不喜欢热闹。” 听到这话,李凡一一脸尷尬,正掐著手指不知如何是好,便见秦川笑道: “李师兄,我师姐就这脾气,若你受得了,便可一起吃鱼,若你受不了,也没事。” 李凡一连忙应声: “这不算什么,能与你和嫣然师妹一起吃鱼……” 话还未说完,便被嫣然打断: “再叫我嫣然师妹,把嘴给你撕了!” 闻言,李凡一羞得满脸通红。 见此情景,秦川没有急著打圆场,而是想看看他怎么处理。 李凡一愣了愣,改口道: “秦师弟,能与你和嫣然姑娘一起吃鱼是我的荣幸。” 话刚说完,嫣然的声音传来: “把『师弟』二字也给我去了!” 李凡一红通通的脸上再添一抹红,看著似要滴出水: “那个…秦兄,能与你和嫣然姑娘一起吃鱼是我的荣幸。” 秦川这时才开口: “李师兄,以后我俩直呼对方姓名,你叫我秦川,我叫你李凡一如何?” 李凡一急忙点头: “甚好,甚好!” 接著,两人一路閒聊,嫣然没插一句话,秦川也鲜少说话,大多都是李凡一在说。 来到逍遥峰传送阵,三人方散。 回到玄清峰,嫣然开口道: “李凡一有些心机。” “嗯。”秦川点头,“有一些,但不多。” 嫣然听了,笑著走出八角亭: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川笑著反问: “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嫣然笑道: “我倒数三个数,我俩一起说。” 秦川点了点头,嫣然开始倒数: “三…二…一” 两人异口同声道: “第一次和你去逍遥峰的时候。” 见对方的回答与自己丝毫不差,两人都不由得笑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嫣然笑著问道。 秦川回道: “那日,我和你吃完鱼出来,正閒聊,余光瞥见他在茶楼里观察我俩,当我转过头去,他故作悠閒地端起茶碗喝茶……” 说完,故意反问道, “师姐,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嫣然笑道: “我见你目光在茶楼上一顿,便好奇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好撞见他喝茶时用余光瞥向我俩,他见我看向茶楼,又慌忙低头喝茶。” 说罢,又问道, “你是如何判断他心机不多的?” 秦川如实回道: “月初报名,我俩偶遇,他的话里不经意间暴露出很早便认识我。” “其实,他除了话多,喜欢精打细算、爱贪点小便宜之外,人还是蛮正的。” 说著,看向嫣然: “师姐,我擅作主张答应他和我们一起吃鱼,你不会不高兴吧?” “你都擅作主张了,还管我高兴不高兴?”嫣然说著,故意顿了顿。 接著,话锋一转, “当然,我师弟看中的人,不会有错,做得决定,也不会有问题。” 第一百二十五章:化作飞灰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化作飞灰 “还是师姐教导有方……” 秦川礼尚往来,笑著夸了嫣然一番。 来到小径分叉口,两人分別,各自回洞府。 回到洞府,秦川御剑而行,一面飞,一面在心里復盘: 程器参加炼器师考核绝非偶然…场外的“水军”背后也一定有人指使。 只是不知指使的人是贺兰山,还是贺之春的父亲,亦或是贝加峰的其他人。 不管是谁,以后都得留个心眼,待时机成熟,再设法把他也做了。 至於师姐那里,不需要告诉她。 或许她已经知道,只是见我不说,也不愿说开而已。 好比李凡一这事,明明师姐早已知道,她却什么也没说…可能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所以才没提。 想到这里,秦川细思极恐, 看来,和师姐打交道不能有半点含糊,必须得真。 嘶—— 难道师父的话里不仅是苟道的本质,还在暗示我为人处世要真诚? 是了,网上也说,真诚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的必杀技。 只要我的一言一行皆为真,即便这真只是真实的一面,也不会给人留下口实。 ……… 贝加峰。 贺兰山独站八角亭內,双手负於身后: “奇怪,怎么还没信?” “按理说,早该结束了才是,难道考核官见秦川道心破碎,怕担干係,把所有人都扣了下来?” 正思忖,忽见一贝加峰弟子沿著陡峭的崖壁爬上山来: “你怎么来了?” 认出是自己安排的“水军”,贺兰山抬手一托,將那人从悬崖峭壁託了上来。 那人见到贺兰山,连忙说道: “公子,程器疯了。” “疯了?”贺兰山难以置信,“他怎么疯的?” 那人战战兢兢,带著些许颤音: “他拿了满分,却败给了秦川……” 不等他说完,贺兰山急忙打断: “满分怎么会败?是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包庇秦川?” 那人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不是,是因为秦川炼製的法器远超满分……” 话未说完,又一次被贺兰山打断: “呵…好一个远超满分,这託词,他们都能编得出来!” 说著,甩得衣袖呼呼作响, “那程器又是怎么疯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他不相信秦川炼製的法器有考核官说得那么好,听到大殿里有人说秦川卖了七件法器便去抢购…最后在收秦川法器的杂役弟子那里得到一柄寸五重剑,他仔细观摩重剑,在感受到剑中剑意之后便疯了。” 贺兰山听完,恨不得把牙槽咬碎: “程器疯了之后有没有说胡话?” “有。”那人如实回道,“他反覆地说『这不合理,不合理』。” “我不是说这!”贺兰山拔高音调,“我是指他有没有提我!” “没…没有。”那人结结巴巴道,“我们一直都跟著他,没…没见他提起公子…也没提要害秦川的事。” “谁给你说要害秦川,谁说了!”贺兰山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三丈外、那人的脖子,將他如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那人双脚乱蹬,双手试图掰开无形的大手: “没…没人说…是…是小的…在胡说。” “嘭!” 贺兰山重重將他摔在地上: “程器他人呢?” 那人咽下嘴里偏咸的鲜血: “在…在他的宿舍。” “他是两人宿舍,还是四人宿舍?”贺兰山又问。 那人仍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他住的还是八人宿舍。” “呵。”贺兰山嘴角微扬,浮出一抹冷笑,“去告诉你守良师兄,让他把程器现在给我带来。” “是,公子。”那人单手撑地,艰难起身。 见状,贺兰山抬手托起他: “给我机灵点,別办岔咯!” 说著,抬起的手落下,便把那人被托至山脚。 一炷香后。 相貌与贺兰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带著程器来到贺兰山道场: “堂兄,人带来了。” 贺兰山瞥了一眼披头散髮的程器,又转头看向叫他堂兄的男子,沉声道: “守良,没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被唤作“守良”的男子回道,“传信的弟子也被我杀了。” 贺兰山点点头: “很好。” 说著,走到程器面前。 程器见著他,下意识避开,嘴里仍旧嘟嘟囔囔: “这不合理…不合理……” 贺兰山按著他肩膀,对著自己的堂弟贺守良笑道: “一个炼器师考核就把炼器天才给逼疯了,这还是炼器天才么?” 说著,程器全身燃起一团无相火,顷刻间,便化作飞灰飘飞在空中。 对於程器的死,贺守良並不关心,他抬手一挥,那飘飞的灰烬便隨风飞去: “堂兄,据说秦川那廝炼製的寸五重剑不仅能让持有者『人器合一』,还能微弱提升持有者的战力。” “传言,他炼製的寸五重剑会和少宗主炼製的三尺青锋並列,共同成为宗门炼器师的榜样。” “呵。”贺兰山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笑,“榜样…榜样能当护身符么?” “这次算他走运,知道通过法解法器来模擬练习,下次可不会这么走运。” “下次?”贺守良一脸好奇,“堂兄已有新的计策?” 贺兰山看著他,笑道: “守良,你不是一直在筹备炼丹师考核么?难道不想在考核上击败他,与少宗主一起成为宗门炼丹师的榜样?” 贺守良愣了愣,回道: “堂兄,你是打算让那廝再活两年,还是专程把他留给我?” “专程留给你?”贺兰山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想得还挺美。不过,为兄实话告诉你,你这是后手。” “至於那小子能不能落到你手上,还要看他能不能过『前手』那一关。” “前手?”贺守良身体微微前倾,“堂兄还有其他计策?” 贺兰山看了他一眼,笑道: “这事你不要打听,知道得越少越好。” 贺守良仍是有些不甘心,笑著问道: “叔伯他们知道么?” 贺兰山面色一凝: “守良,知道这事对你没有好处,若他能侥倖逃过我这一劫,到你那里,为兄自然会出手帮你,你用不著著急。” 第一百二十六章:金身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金身 见贺兰山不肯鬆口,贺守良尷尬笑道: “堂兄,若没其他事,我先回了。” 贺兰山点点头: “回吧。” 待贺守良消失在天际,又在心里骂道: 小样,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竟想跟我抢功劳,你还嫩著呢…… 若不是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非得废了你不可。 他对贺守良问“叔伯他们知道么”十分介怀,只因贺家当代长老、亦是贺兰山父亲贺长安,明確警告过贺之春父亲,让他不要动半点报復秦川的心思。 並言辞犀利地告诫,若是报復秦川之事事发,他会代表家族根除他那一脉。 对於自己父亲对贺之春父亲的警告,贺兰山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父亲之所以不让贺之春父亲替儿子报仇,是因为双方的仇恨太过明显,一旦秦川出事,势必东窗事发。 而杀同源悟性的罪责无需多言。 虽不知道后果具体会有多严重,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换一绝对无法平息眾怒。 而他之所以敢对秦川动手,是因为他非当事人,秦川身死,宗门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更何况他对秦川的报復都经过周密的计划,更是假借他人之手除掉秦川。 纵使道圣境强者可以通过秦川的眼睛、记忆追溯他的过往,也无法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他和秦川在最后一次见面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当然,他这么做並非是简单地报復秦川,而是要维护父亲的脸面,守住贺家“加倍奉还”的底线。 想到这里,贺兰山不由得望向玄清峰的方向: 秦川,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能通过法解法器完成模擬练习。 你也够鸡贼,表面上不模擬、不练习,给外界树立天骄的人设,背地里却疯狂模擬、练习,只为在炼器师考核上一雪战力榜上的耻辱。 呵,想必这一月你没少练吧! ……… 玄清峰。 秦川回到臥房,盘点本月收穫: 本月斩妖及外出任务共收穫450枚黑精元,外加7件黄阶法器换来的602枚黑精元,和师姐五五分,得301枚黑精元。 精元收穫共计751枚黑精元。 精元支出:6枚浅绿精元(预支出),30枚黑精元(妖道一途的修行消耗) 本月合计:负债599992790枚白精元。 算到此处,秦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算负债干嘛,算清楚又还不上,还徒增烦恼。 睡觉,睡觉! 心说著,便仰躺在白玉床上,呼呼睡去。 次日。 秦川结束一日修行,顿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感觉…我好像在哪里感受过…在哪里呢? 正思忖,忽见玄色法衣下有斑驳的金光若隱若现。 血脉觉醒? 秦川隨即內观元精处的灵晶,灵晶上的法力果然如之前道途晋升筑基、丹田里的灵晶一般,类似“果实”的法力变得更加密集。 我这是妖道一途晋升到觉醒期,自身的血脉觉醒了? 秦川撩起袖管,只见,整条手臂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流光。 隨后,他又撩起另一条胳膊的袖管、“解开”衣襟、“脱下”靴子,无一例外,表面都覆盖著淡金色的流光。 金钟罩? 秦川脑海里浮现出武侠小说里的一门绝学,但隨即又自我否定: 这金色流光上还有一些古怪的符文,和自己的万无一失隨身阵倒有几分相似。 难道我的血脉天赋是一种防御阵法? 是了,妖兽的血脉天赋都与它的攻、防手段息息相关,我行苟道,可以理解为擅长防守,觉醒防御类天赋合情合理。 只是…这天赋是不是太显眼…… 想到这里,秦川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抬起泛著淡淡金光的双手, 这该如何是好? 手上有,脸上、头上肯定也有…这和头上顶个“妖”字有什么区別? 得赶紧想办法遮住这该死的血脉…… 就在他大脑飞转之时,手上淡金色的流光正如潮水一般从指尖“消退”。 流光的边缘就如纸巾上的火星,沿著手掌、胳膊、胸膛,最后匯聚在心臟。 与此同时,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也隨之消失不见。 呼—— 秦川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短时间显现。 如此一来,即便在以后的实战中显现,我也可以对外宣称这是一种防御阵法。 既然假称它为防御阵法,就得命名。 秦川稍作思忖,便有了一个比“金钟罩”更为贴切的名字——金身。 嗯,这名字还行。 他一面自夸,一面“整理”衣衫,“穿好”靴子。 就在这时,他想起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觉消失时,並非和金色流光一般从指尖开始消失,而是全身一起缓慢消退。 难道我不止一种血脉天赋? 秦川脑海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旋即又自我否定, 自古以来,妖兽都只有一种血脉天赋,那怕是妖兽中较为特殊的灵兽和神兽也是如此。 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秦川笑著摇了摇头,隨即一念取出小黄书,是时候找一种妖兽训练自己的助攻能力了。 他心里默念几个关键字:觉醒期、自私、多疑、独来独往。 搜寻符合此条件的妖兽。 下一刻,小黄书上便呈现出眾多满足要求的妖兽。 秦川念及排在第一位的妖兽,妖兽的信息旋即展开。 火狐: 外形似狐,体大如虎,周身皮毛赤红如血。 血脉天赋:地狱之火 攻击手段:地狱之火。此火能焚烧一切,辅助其鬼魅般的方位变换,使此进攻手段防不胜防。 防御手段:隱身术。让火红的皮毛隨血雾一起变幻,从而达到在血雾中隱匿自身的目的。 奔袭术。擅长奔袭,瞬时速度快如闪电。 註:火狐生性多疑,自己的另一半和后代也无法取得它的信任,常年独来独往。 觉醒期火狐大多活动在血色石窟…等地。 看著“全息投影”出的火狐,以及它的信息,秦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你了。 隨后,念及“血色石窟”。 血色石窟的画面便展现在他眼前。 他没有立即观察血色石窟的地貌,而是被“全息画面”里的巨大蜘蛛吸引。 第一百二十七章:谁跑谁孙子!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谁跑谁孙子! 蜘蛛有猎狗般大小,通体暗红似一团淤血,八条腿覆盖著细密的黑色刚毛,关节处覆盖著骨质般的血色甲壳。 最骇人的还是它的头部,六只复眼如红宝石紧密排列,正中央一对巨大的螯牙呈乌黑色,从它嘴里滴落的唾液將地面腐蚀出一个凹坑。 这什么玩意儿…秦川念及妖兽外貌,下一刻,小黄书便“投影”出妖兽的相关信息。 血色蜘蛛。 血脉天赋:毒 攻击手段:其一、腹部吐出的蛛丝遇空气迅速硬化,蛛丝黏性极强,一旦被其黏住不仅极难动弹,连同神经也会被快速麻痹。 其二、通过摩擦螯牙,在周身三丈形成血红的毒雾,一旦吸入毒雾,便会產生幻觉,看到自己最恐惧的场景。 防御手段:其一、腹部吐出的蛛丝能在身前瞬间形成一个小型防护网,抵御对手的攻击。 其二、利用毒雾迅速隱匿身形,完成逃跑。 註:天敌克星:火狐 …… 一眼看完血色蜘蛛的信息,秦川会心一笑: 难怪火狐常年在血色石窟活动,原来它的“食物”在那里。 既如此,就你们了。 顺便拿你们试试我的“金身”。 打定主意,秦川稍作思忖,便有了初步计划。 隨后,一念取出寸五重剑,一面御剑,一面完善计划。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便经由传送阵来到宗门外。 这时,他才想起今天是月初一,需要去机缘峰录入上月的精元收穫。 算了。 等回来再去。 主意已定,秦川隨即御剑朝血色石窟飞去。 ……… 一个时辰后。 秦川来到血色石窟,找到路边一不起眼的土堆,施展五行融身术隱匿其中。 按计划,他需要在血色石窟外等一只火狐上鉤,然后再跟著它进入石窟,並找机会上演一齣好戏。 约莫一盏茶后,一成年火狐经过土堆,迈著自信、从容的步伐朝血色石窟走去。 经过復观发现,成年火狐法衣朦朧,秦川推测火狐的修为大概率是觉醒期。 他按照计划,在火狐走出神识覆盖范围,方才施展五行融身术远远跟著它。 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始终维持在神识的覆盖半径左右,在確保不会跟丟的同时,还能不被生性多疑的火狐发现。 须臾。 秦川跟著火狐进入血色石窟內部。 石窟位於山脉下的天然溶洞里,高约十丈,宽约百步,顶端有密密麻麻、倒吊的钟乳石。 在这些钟乳石上,满布血红的蛛丝,让本就阴森的血色石窟更显瘮人。 石窟里,光线暗淡,加上血雾笼罩,导致视线距离不足三十丈。 若再遇到浓浓的团雾,甚至只能看到三丈外的景象。 对於这些危险,秦川在来之前就已知悉。 眾所周知,他每去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把此地的地貌以及方圆五十里的地貌印在脑海里。 並为之规划四条逃跑路线,东西南北各一条。 正因如此,虽然他第一次来血色石窟,却像回自己家一样,不仅对石窟里的每个角落了如指掌,还像个主人一样信心十足。 不多时。 秦川跟著火狐来到血色石窟的第一个危险区域:迷雾迴廊。 此地的危险之处在於地上遍布蛛丝,岩壁上布满蜘蛛卵,一旦触碰蛛丝,眾多幼蛛便会蜂拥而出。 虽然幼蛛多是聚气期,但架不住它们量多。 更何况,幼蛛倾巢而出,亦是一种“有外来者”闯入的信號,里面的成年血色蜘蛛接收到信號,便会有一些相对激进的血色蜘蛛衝杀出来。 届时,“外来者”极可能腹背受敌,从而葬身於此。 此等危险,秦川自然不会放过。 他小心翼翼跟著火狐遁至迷雾迴廊中心地带,然后,按计划从地下遁出身形。 这时,头顶如期被几根手指粗的蛛丝“压住”,蛛丝的震动瞬间传导到岩壁上的蜘蛛卵。 剎那间,无数小狗般大小的幼蛛沿著蛛丝从四面八方疾速爬来。 “嘣~” 眼见幼蛛吐出的蛛丝即將击中自己,秦川奋力挣脱“黏”在头顶的蛛丝,遁地而去。 就在他遁地的一剎那,隱约听见火狐骂娘的声音。 虽然听得不太清,但能明显感觉到它骂的脏话里含妈量很浓。 其实,这也怨不得火狐。 毕竟,在秦川“误”入陷阱又逃之夭夭之后,它就成了迷雾迴廊里的活靶子。 作为血色蜘蛛的克星,火狐立即喷出血色蜘蛛最怕的地狱之火。 再藉助灵活走位、並像个喷火兽左喷右喷,终於在成年血色蜘蛛到来之前顺利跑出石窟。 在此过程中,秦川始终在地下等著它。 它向前跑一段距离,秦川也向前跑一段距离,始终让两者间的距离维持在神识覆盖的半径。 跑出石窟,来到一里外的小土坡,秦川遁出身形。 然后,仰躺在土坡上,一副被麻痹、头晕目眩的样子。 见他如此,追上来的火狐一脸得意: “臭小子,没想到蛛丝上的毒这么厉害吧。” 確实挺厉害,把你都“麻痹”了…秦川故作紧张,神魂顛倒似要再次土遁。 事实是,血色蜘蛛未伤他分毫。 而且,在与蛛丝碰触的剎那,他分明感受到保护他的是“金身”,而不是“万无一失隨身阵”。 只因在蛛丝碰触的瞬间,“万无一失隨身阵”没有法力消耗,他体內的法力也丝毫未减。 大体可以说明,“金身”不仅有防护的功效,而且还不消耗法力。 对於秦川“外掛”,火狐自然不知道,见他要走,立即嘟起嘴做出喷火状: “敢跑,我烧死你!” 秦川知它只是做做样子,在刚才的神识探测中,后期它已经不在喷火,说明它体內的法力消耗极大,剩余的只够逃跑。 但为了让它上鉤,他强打精神、一动不动: “我…我不跑,只…只是我头晕目眩,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少给我鬼扯,坐那別动,动,我就烧你!”火狐向前两步,一张狐脸满是睿智。 秦川故作惊恐,晃动的身体在钢铁般的意志下微微颤抖: “狐兄…有事好商量…你看我这样…即便是土遁也得捂死在土里…我快支持不住了…让我躺在土坡上吧?” “我…我对天发誓,谁跑谁孙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老六遇上老六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老六遇上老六 “谁跑谁孙子?” 火狐呵呵一笑: “为了活命,你们人类真是不要脸!” 说著,顿了顿, “换做其他妖兽,你现在已经死了,不过你遇到的是我,我不怕你们耍诈。” “狡猾的人类,说说吧,你要给我商量什么?” 秦川颤颤巍巍道: “狐兄…能否让我躺著说话?” 火狐满脸狐疑地注视著他: “躺吧,本狐不怕你耍花招,就算你遁到地下,本狐的地狱之火也能把大地烧穿。” “谢…谢狐兄。”秦川“啪嗒”一声仰躺在土坡上,惊得火狐虎躯般的身体微微前倾。 见秦川並未遁走,火狐顺势抬起虎掌般的狐掌向前一步: “少废话,直接说你要给我商量什么?” 秦川躺在土坡上,宛如一具雕塑开口说话: “狐兄,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我们道宗弟子月初一都会把储物袋里的精元全部存进玉符,而玉符对於你们来说没有一点价值。” “若你杀死我,除了得到我的『金丹』与微不足道的血肉,別无其他。” “呵呵。”火狐摇著尾巴道,“对於我来说,得到你的『金丹』和血肉已经足够。” “不…不还可以得到更多。”秦川故作惊慌,一脸討价还价的模样。 火狐狐脸绽开,露出奸而不诈的笑容: “说给本狐听听,若能让本狐感兴趣,兴许能留你一条狗命。” 没本事就没本事,装什么大尾巴狼,再不上道,小心我直接换演员…秦川吐槽完,一脸央求道: “狐兄…只要你放我一命,我保证能让你获得更多精元。”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火狐脸上满是狐疑。 秦川按计划说道: “狐兄,你是血色蜘蛛的克星,同等修为下,你和血色蜘蛛一对一、甚至一对二,都能取胜。” “但血色蜘蛛常年蜗居在血色石窟,而且又是群居,纵使你法力再高,也架不住它们蛛多势眾啊。”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火狐点了点虎头大小的狐头,“但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係。” 秦川点头附和: “狐兄,咋一看,確实没什么关係,但方才你要杀我,却让我急中生了大智。” “哦?”火狐脸上露出一抹智力优越感的微笑,“什么大智,说来听听。” 秦川道: “狐兄,你是血色蜘蛛的克星,而我擅长土遁,只要我俩合作,由我来引血色蜘蛛让它落单,你再趁其不备给它致命一击。” “如此一来,每日你斩获的精元就不止一枚,若是我俩配合得好,每日斩获十枚也不在话下。” 听完秦川献上的计策,火狐摇著尾巴思考起来,片刻之后,一脸睿智道: “计策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知道你小子会不会趁我和血色蜘蛛大战之时背后偷袭,亦或是坐收渔翁之利?” 见火狐已经上道,秦川一脸真诚道: “狐兄,小弟知道,我俩合作斩获的精元,你会分给小弟一些,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小弟还是分得清楚。” 火狐脸上的满意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微皱的嘴脸: “你就偷摸土遁一番,又没什么危险,还想在我这里分得些许好处?” 以你那尿性,不问你要好处,你更会生疑…秦川没有应声,而是扮出一副弱相,宛如职场牛马面对十恶不赦的资本家。 火狐见了,心里的疑虑消除了一些: “算了,算了,本狐心软,若你能帮本狐每日斩获十枚黑精元,到时候本狐会分你一些辛苦费。” 你算盘打得还挺响,是不是打算每日不到十枚就不给我辛苦费…秦川心知肚明,却佯装出一副感谢老板的模样: “多谢狐兄。” “別急著谢我。”火狐铜铃般的眼珠子溜溜一转, “老弟,別怪本狐多心,你们人类素来狡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回去之后就反悔。” 秦川抬起右手,併拢两指指天: “我发誓……” 火狐被他併拢的两指嚇了一跳: “別整这些没用的!” 说著,定了定神, “我听说你们道宗弟子入门就有三件法器,这样,你压一件法器在我这里,我就信你。” 果然狡猾狡猾的…这一切都在秦川的预料之中,他毫不犹豫地地答应。 接著,一念取出无影针,双手递给火狐。 火狐一脸谨慎道: “放地上。” 秦川听从它的指示,將无影针放在土坡上。 “放远一些。”火狐狐掌摩擦著地面,还是觉得不放心。 於是,秦川又拿起无影针,右手颤颤巍巍將它扔开。 “叮。” 无影针掉在地上发出微弱的轻响。 与此同时,火狐鬼魅般的狐影,一掌按住无影针,抹掉上面的印记: “老弟,別怪本狐不信你,本狐也是为了我俩的合作,待合作久了,这法器本狐自会还你。” 秦川仰躺在土坡上,艰难地点了点头。 隨后,便和火狐商议起以后的行动计划。 与其说商议,不如说秦川將事前制定的a计划,通过问题诱导的方式,让它从火狐口中说了出来。 火狐还不自知,自认为自己想出一个优势在它的绝妙计划。 简而言之,只要以后秦川不外出做任务,就要在未正时分(下午两点)来到这小土坡与火狐匯合。 然后再一起进入血色石窟,火狐隱匿在暗处,秦川在明处钓血色蜘蛛。 一旦有血色蜘蛛上鉤,便施展土遁遁至火狐隱匿的地方,让它完成致命一击。 对於“自己”的计划,火狐很满意。 秦川也点头表示赞同: 老狐狸,这只是行动计划的1.0版本,待你尝到甜头,我们再叠代。 “好了,我见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你我都该回去了。”火狐狐掌拨弄著无影针,做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老狐狸,別怕,我现在还不会杀你…见火狐害怕他动手,秦川故作艰难地坐起身: “虽然还有些迷糊,但御剑飞行问题不大。” 说著,一念取出寸五重剑,摇摇晃晃起身给火狐作揖行了个礼, “狐兄,小弟以后的精元收穫全仰仗你了。” 火狐点了点虎头大小的狐头: “只要你好好干,本狐不会亏待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金身的玄妙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金身的玄妙 秦川没有直接回宗门,而是去了血雾区其他地方斩妖,待体內法力即將消耗殆尽,才御剑回宗。 穿过诡譎的血雾,来到白云之上,秦川隨即內观自己的身体。 奇怪,为何“金身”在防御时没有任何徵兆,身体也没有丝毫变化? 思索一番无果,秦川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刚刚斩获的47枚精元。 其中38枚为黑精元,9枚为白精元。 方才斩妖,“金身”的防御时高时低,並不稳定。 既然它不消耗法力,那造成防御时高时低的原因是什么? 是妖兽的进攻强度? 不对,九头聚气期妖兽全力一击也未伤我分毫,而一些觉醒期妖兽只是稍作试探就能“破掉”金身,给我带来皮肉伤。 虽未造成实质性伤害,但终归是金身“被破”,存在隱患。 若“金身”的防御不取决於妖兽进攻的强度,即不取决於攻击中法力蕴含的多少,又取决於什么? 望著手上的47枚精元,秦川一面沉思,一面辨別每一枚精元对应的修为,並与方才交手的妖兽一一对应。 经过观察,他发现一个违背常理的规律: 只要妖兽的修为比他低,不论它攻击中蕴含的法力有多少,都无法伤他分毫。 反之,若妖兽的修为和他相同,或是比他高,不论它攻击中蕴含的法力有多少,都能“破掉”金身,给他带来皮肉伤。 但也仅仅是皮肉伤,无法给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规律,秦川总结出金身的特性: 若妖兽的修为比我低,不论其数量有多少、攻击中蕴含的法力有多少,都无法破掉金身,给我带来伤害。 方才血色石窟的蛛丝、以及同时面对三只聚气期妖兽便是证明。 若妖兽的修为和我相同,或是比我高,不论其数量有多少,攻击中蕴含的法力有多少,都能“破掉”金身,给我带来皮肉伤。 但无法给我带来实质性伤害。 念及此处,秦川不禁心生疑惑: 若修为比我高的对手都无法给我造成实质性伤害,那我岂不无敌? 很明显,这不现实。 按照“金身”匪夷所思的特性,应该有上限,应该有人能破掉“金身”,给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看来,在后续的实战中,还需继续摸索“金身”的特性。 一旦“金身”特性被完全摸透,以它不消耗法力的变態属性,更有助於自己在以后的实战中贯彻以险胜为核心的苟道策略。 想到这里,秦川脑海浮现出方才斩妖的画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斩妖时体內法力的变化竟和以往不同。 过去都是丹田的法力消耗完,其余储存地的法力会瞬间充盈丹田。 现在的前期和之前大致一样,唯一的区別是元精的法力不会再去充盈丹田。 到了后期,即便丹田的法力消耗完,只剩下元精有法力时,法力也不会自动从元精“流向”丹田。 而且,一旦元精里的法力减少到与妖道一途修为对应的法力之后,隨著法力进一步减少,“金身”的防御效果也在隨之下降。 虽说低於他修为的妖兽仍然无法破掉“金身”,给他带来伤害,但与他修为相同或高於他修为的妖兽,同等攻击之下,给他带来的皮肉伤越来越重。 根据实战情况,秦川再得出一条“金身”的结论: “金身”需要法力维持,而且有“基准线”,这条基准线即是妖兽一途修为对应的法力。 一旦体內的法力低於“基准线”对应的法力,“金身”的防御效果將会隨著法力减少而减弱。 看来,以后实战,为保万无一失,法力接近基准线就得撤。 至於万无一失隨身阵,正式成为歷史。 ……… 回到道宗,秦川径直来到机缘峰。 由於昨日炼器师考核引起一些轰动,他担心被人认出,特意选了一处相对靠边的位置进入大殿。 他前脚刚迈入大殿,就见虞玥从里面迎面走来。 他本能地想点头致意,但想到“点头礼”多出现在平级之间或是上级对下级行礼的回应。 若下级对上级点头致意,则是极其不礼貌、甚至有些挑衅的行为。 於是,秦川立即收住下点的脑袋,微微一笑: “真巧,又遇见了。” 虞玥微微頷首: “你也是实战完才来机缘峰?” 秦川没料到她会主动找话题,愣了愣,回道: “只有这一次是,之前都是录完上月精元收穫才去实战。” “嗯。”虞玥点点头,“方才我去万宝阁看了你炼製的寸五重剑,真好。” “尤其是『器合』的意境,『器为人用,人铸其魂』巧妙地让拥有者直接达到『人器合一』的境界。” “你是怎么想到的?” 听到虞玥的表扬,秦川脸色微红: “瞎想的,纯属瞎猫碰著死耗子。” 说完,一脸尬笑。 见他有些拘谨,虞玥莞尔一笑: “你还蛮风趣。” 说著,主动结束话题,道別。 秦川顺势点头。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 人群中,还隱约听见有人叫出他的名字。 糟糕…在与虞玥道別之后,秦川没有丝毫停留,立即疾步扎进人海。 然后,如一朵“浪花”消失在人海中。 秦川啊秦川,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怎么给虞玥说话都会脸红…你平日里的厚脸皮都哪去了? 秦川一面自嘲,一面朝最近的雾台走去。 录入完上月的精元收穫,並將《血雾区生存指南》更新到最近版本,便马不停蹄地回玄清峰去了。 ……… 次日。 由於没有任务,秦川如约来到和火狐约定会面的小土坡。 暗处,火狐见到他,方才迈著悠閒的步伐朝小土坡走来: “老弟,看来你是个守信之人,而本狐最喜欢和守信之人打交道。” 说著,狐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狐兄谬讚,昨日狐兄能放小弟一马,又不拘於人妖嫌隙与小弟合作,已是小弟之幸。小弟高兴还来不及,怎可能连最基本的守信都做不到呢?” 秦川连骗带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一百三十章:胡言狐语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胡言狐语 一人一狐简单寒暄了几句,便一同朝血色石窟走去。 火狐走著走著,自降半个身位: “老弟,昨日你冒头的那里是血色石窟的迴廊地带,那里布满蛛丝,稍有不慎就会碰触到蛛丝。” “一旦触及蛛丝就会惊动幼年血色蜘蛛,虽然它们大多都是聚气期,但只要被它们发现,再想进入石窟腹地將会难上加难。” …… 它巴拉巴拉介绍了一堆秦川早就知道的信息,后又看著他,语重、心重地嘱咐: “这次,你就在地下跟著我,我往哪里走,你就往哪里遁。” “过程中,我们以跺脚为號。我跺一次脚意味著附近有危险,你神识感知到信號,务必就地停下、一动不动。” “待我再次行动,你再跟著我遁行。” “我跺两次脚意味著到达伏击地,你神识感知到信號便出来。” “若我连跺三次脚意味著附近十分危险,你神识感知到信號,赶快跑,勿要停留。” “那你怎么办?”秦川一脸关切。 见他一脸真诚,不像是装模作样,火狐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老弟,你不用管我,寻常危险还奈何不了我。” “哦。”秦川点点头,隨即又一惊一乍,“狐兄,方才你说连跺三次脚意味著十分危险,既然是十分危险,不是寻常危险,岂不是你会面临生命危险?” 见他傻得可爱,火狐笑得眯了眼: “老弟,我说的十分危险是针对你,於我而言,只不过是寻常危险罢了。” “昨日,我观你土遁,如果没推断错,你应该是筑基初期。” 说著,扭动虎头大小的狐头望著秦川。 秦川点点头: “单从我土遁便能推断出我的大致修为,狐兄果然火眼金睛。” 拍完马屁,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火狐笑了笑: “毕竟本狐已入觉醒后期多年,再有一年半载便能晋升培元初期,观你等筑基初期修士的修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刚夸了你两句,你就喘上了,爱喘就接著喘吧,反正你这辈子是到不了培元境了…秦川两眼发光,故作惊讶: “没想到狐兄修为如此之高,小弟能与狐兄合作,算是占大便宜了…至於晋升结丹境,不知小弟此生还有没有机会?” 火狐狐嘴微微一翘: “老弟,莫灰心,有本狐这通感悟性助你,即便你是觉知悟性,为兄也能助你晋升结丹期。” 说著,狡黠的狐脸露出资本家的笑容, “前提是,你得好好跟著本狐干!” “狐兄放心!”秦川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就向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向西。” 当你让我往东,我却向西之时,希望你能明白你不是个东西。 火狐扯著狐嗓大笑了两声: “本狐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著,直立起身体,人模人样拍了拍秦川肩膀, “老弟,只要你跟著狐兄好好干,別说结丹,那怕是元婴、化神,本狐也能帮你达成。” 画饼是吧,我也会…秦川一脸激动,“啪”的一声双手抱拳: “狐兄,以后小弟为你马首是瞻…哦,不,狐首是瞻…不不不,应是仙首是瞻。” “以狐兄的悟性与才智,成仙决不在话下。” 说著,一脸真诚地看著被他抱拳嚇得、仍有些惊魂未定的火狐, “到时候,狐兄可不能忘记小弟呀。” 火狐故作轻鬆地长舒一口气: “老弟,不是为兄说你,你这一惊一乍的习惯得改,尤其是进入血色石窟,必须杜绝一惊一乍,说话行事应以『稳』字当头。” 这我熟啊…秦川一副受教的模样,“谨遵狐兄教诲。” 说话间,一人一狐不知不觉已来到血色石窟的入口。 火狐满脸睿智道: “老弟,为兄给你说的暗號,你记牢了么?” 秦川磕磕巴巴地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 “狐兄,对么?” 火狐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土遁,神识锁定我,跟著我走。” “好。”秦川应完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小子,竟遁的如此之快,真是傻人有点傻福!”火狐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埋著从容的步伐朝血色石窟走去。 地下,秦川神识锁定火狐,几乎与它寸步不离,就连它突然加速、变向,也能够及时跟上。 而这仅仅是依靠他的临场反应,完全没有藉助自身的预判。 毕竟,他只需向火狐展示他敏捷的反应速度、以及精通的遁术。 若他要预判火狐的行动,起步是神同步,更进一步是带著火狐行动,再进一步是帮他找到隱藏地,规避所有危险。 但这会让火狐生疑,准確来说,应该是恐惧。 如此一来,这么“天真”的训练助手就会离开他,踏上西天取经的道路。 很显然,这非秦川所想。 所以,他在地下老老实实、紧跟火狐的步伐,途径迷雾迴廊,来到凝血深潭。 这时,他神识感知到火狐右前掌抬起在地上轻轻跺了两下。 根据约定的暗號,秦川遁出地面,来到火狐身旁,轻声道: “狐兄,在这猎杀血色蜘蛛?” 火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著深潭看去: “为兄让你出来是因为前面是汪深潭,怕你误入其中……” 话未说完,秦川故意打断道, “没事,狐兄,我还会水遁。” 火狐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紧接著,眼前一亮: “你还会水遁?” 秦川点点头: “狐兄,小弟不太擅长別的法术,但土遁、水遁、以及般若步三门法术,我最是精通。” 说著,故作得意洋洋, “狐兄,不是小弟吹牛,论起跑路,我在我们峰排前二。” 火狐呵呵一笑: “般若步是什么功法,怎么没见你同门使过?” 秦川环顾四周,见无人无兽,方才低声道: “狐兄,实不相瞒,这是我从师姐那里偷学来的天阶功法?” “偷学?还是天阶功法!”火狐像是抓住了秦川的小辫子,意味深长地笑道, “据我所知,道宗对私授功法、偷学功法的弟子处罚极其严重,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告到宗门去?” 秦川笑道: “狐兄,这事我没告诉任何人。而且,我学这门功法用了十年,学会之后,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 第一百三十一章:资本家的嘴脸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资本家的嘴脸 见秦川傻乎乎地把秘密告诉自己,火狐笑道: “既然老弟擅长水遁,正好深潭那里有团雾供我藏身,只要你把血色蜘蛛引至团雾处,我保准將它一击致命。” 秦川点头附和: “以狐兄的修为,自然不在话下。” 说著,看向深潭旁边的石壁,那里有一道半丈宽的石缝,石缝里血雾成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形。 隨后,又环顾四周,故作观察环境。 一面观察,一面询问: “狐兄,成年的血色蜘蛛一般在哪些地方活动,我去將它们引来。” 火狐抬起前腿,指向狭缝对面一条类似地道的暗道: “那条暗道直通一片石笋群,那里聚集著大量的血色蜘蛛,你去到那里,只需在外围找一些落单的血色蜘蛛將它引过来。” “切记,一次只能引一只,勿要操之过急。” 秦川点点头: “狐兄,那你先去深潭旁藏好,我这就去石笋群,將血色蜘蛛引来。” 听到“藏”字,火狐狐脸一凝,很不高兴: “我到团雾那里不是为了藏身,而是为了將血色蜘蛛一击致命。” “是是是。”秦川连忙改口,“狐兄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小弟见识浅薄、说话不经头脑,只看到表象,却看不见本质……” “行…行了。”火狐收起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再次嘱咐道,“切记,石笋群有大量血色蜘蛛,勿要深入,你只需在外围寻找落单的血色蜘蛛引过来便是。” “狐兄,放心,论钓鱼、跑路,我最在行。”秦川轻轻拍著胸脯,说道。 “嗯。”火狐仍是有些不放心,在前往深潭的途中,三番四次地反覆叮嘱秦川小心。 秦川配合著它,每次嘱咐后便多一分稳重。 来到深潭,更是把身上的苟道展现出七八分。 见他似乎已经领悟到稳重的精髓,火狐才放心道: “去吧,为兄在这里等你凯旋。” 秦川点点头,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而后,故意在深潭边顿了顿。 接著,穿过凝血深潭,在水、土相接处又故意短暂停顿,方才小心翼翼朝著石笋群遁去。 来到石笋群,秦川没有遁出地面,而是在石笋群外围慢慢遁走,寻找形单影只的血色蜘蛛。 很快,他的神识便感知到一只猎狗般大小的血色蜘蛛在石笋上用螯牙梳理腿上的刚毛。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慢慢遁至血色蜘蛛所在的石笋下方。 通过一盏茶的神识探测,確保神识范围內只有头顶这一只血色蜘蛛,秦川方才遁出身形。 而后,一念取出寸五重剑佯装进攻。 血色蜘蛛见状,腹部立即吐出乳白色的蛛丝,蛛丝遇到空气迅速冷凝,犹如一把利剑朝著秦川射来。 秦川挥剑一斩。 “錚!” 蛛丝与寸五重剑相接,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剑上强大的后坐力將秦川瞬间震飞。 眼见手臂粗的蛛丝再次袭来,秦川没有犹豫,掉头便跑。 “哪里跑!”血色蜘蛛跃下石笋,八条腿“沙沙沙”地追著秦川跑。 一面追,一面吐出蛛丝射向秦川。 秦川一边施展般若步闪躲,一边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线奔行。 须臾。 来到凝血深潭,秦川故意在血色蜘蛛面前將般若步施展得出神入化,让密集的蛛丝对他无可奈何。 “嗖、嗖、嗖——” 密集的蛛丝如带线的炮弹一般射向秦川及他的残影。 本主秦川旋即施展五行融身术朝火狐藏身的狭缝遁去,在土水交接处,依然故作停顿。 见秦川遁入地底之后,又遁入水里,血色蜘蛛八条腿如风火轮一般飞速爬行。 来到凝血深潭,立即吐出一缕蛛丝粘住对面石壁。 而后,沿著蛛丝爬到石壁,再沿著石壁疯狂追击潭中水遁的秦川。 就在它经过火狐藏身的狭缝,感觉就要追上秦川之时,峡谷团雾里突然喷来一道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正好烧到它最脆弱的腹部。 他张开嘴,正要发出惨叫,便见一道银光从侧面划过。 “刺” 寸五重剑一剑斩掉它最骇人的脑袋。 见秦川行动如此乾净利落,火狐也当仁不让,一个闪身来到坠落的血色蜘蛛躯体之上,狐嘴在血色蜘蛛元精处一叼,叼出它的黑精元。 “哗啦——” 血色蜘蛛的躯体和头部在秦川的法力牵引下,轻轻没入水中。 对此,火狐熟视无睹,自顾自取出含在嘴里的黑精元,默默將其放於腋下特製的狐囊之中。 见它放精元的位置,秦川胃酸翻涌: 得把这批精元记牢了,別到时候误食,吃出一股狐臭味。 心里嘀咕完,秦川邀功道: “狐兄,我表现得还行吧?” 火狐语气平平道: “勉勉强强,还算合格。” 说著,一脸严厉地看著秦川, “你水遁和土遁之间的转换不够流畅,应回去多加练习,防止以后因此貽误战机。” 果然资本家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秦川心里调侃,嘴上却连连应声: “狐兄说的是,但小弟悟性低,恐怕短时间难有成效,还望狐兄这段时间多加担待。” “行…吧。”火狐狐脸一皱,故作无奈,“谁叫我俩是合作关係呢。” 秦川配合它,拍起马屁: “狐兄大义,小弟这段时间一定抓紧练习水遁和土遁,爭取早日让两者转换流畅。” 说著,顿了顿, “狐兄,那我再去引一只血色蜘蛛过来。” 火狐点点头,狡黠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嘲笑: “去吧。” 对於火狐脸上的嘲笑,秦川假装不知,屁顛屁顛就遁入地底,朝著石笋群遁去。 一盏茶后,又钓来一只血色蜘蛛,以同样的方式引到火狐藏身的狭缝处,再以相同的方式將其杀死。 “行了,今天到此结束。”火狐取出含在嘴里的精元,將其放入腋下腋下的皮囊。 “结束了?”秦川明知火狐体內的法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却故作惊讶, “狐兄,我再跑十趟都不成问题,怎么就结束了?” “我知道你还能跑,但你水遁和土遁的衔接问题很大,回去抓紧练一练!”火狐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为保稳妥,前两次进攻耗费了大量法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来了,老弟!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来了,老弟! 这日分开以后,接下来的半月,秦川一共来了五次。 半月里,一人一狐每次斩获的精元逐次增多,到了第六次,已经一次斩获十枚黑精元。 在这段时间里,一人一狐不仅合作越发默契,连相处也越发亲密。 这日,秦川结束一日修炼,由於没有外出任务,又如约来到和火狐约定的小土坡。 土坡上,等候良久的火狐见著他,亲切地叫道: “来了,老弟!” 秦川听了,尬出天际,但为继续合作,只能硬著头皮笑道: “狐兄,今日目標多少?” 经过他前几次的吹捧与忽悠,精明的火狐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认为自己的实战水平保底十只血色蜘蛛。 见秦川询问今日目標,它一脸自信: “老弟,我能杀多少血色蜘蛛,取决於你能引多少过来。” “虽说你土遁与水遁之间转换有了些许进步,但顿挫感仍旧十分明显,若我强行拔高目標,反而不利於你提升。” “但话说回来,我们一次就得有一次的进步,这样吧,今日的目標就定为12枚黑精元。” “好。”秦川脱口而出,“小弟今日再接再励,爭取完成狐兄定下的目標,不拖狐兄后腿。” 说罢,两人和之前一样来到凝血深潭,秦川负责前往石笋群引诱血色蜘蛛到火狐藏身的狭缝,火狐再对血色蜘蛛完成致命一击。 然而,这一次,当秦川再次遁到石笋群,找到落单的血色蜘蛛,现身引诱时,血色蜘蛛並未立即追击他,而是大声高喊: “可恶的修士又来了!” 由於近期大量同类不明原因失踪,最后都在凝血深潭中找到身首分离的尸首,並在它们最脆弱的腹部发现,有被地狱之火明显烧灼过的痕跡。 血色蜘蛛经过紧急研討,得出结论,这应该是修士和火狐狼狈为奸干出的缺德事。 於是,它们决定,谁再遇见可疑修士、可疑火狐,別急著死战,先通报其他同伴。 附近的血色蜘蛛听到呼喊,立即从四面八法飞爬过来。 见此情景,秦川一面朝著凝血深潭奔行,一面施展般若步躲避射来的蛛丝。 来到凝血深潭旁,依然和之前一样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在土、水结合的瞬间故作停顿,再朝著火狐藏身的狭缝遁去。 火狐见他后面竟跟著十五只成年的血色蜘蛛,藏在团雾里一动不动。 纵使在秦川的引诱下,血色蜘蛛一只接著一只从它身旁经过,它也没有动手。 见它不作为,秦川不急不恼,仍憨憨地在凝血深潭里水遁,引得十五只血色蜘蛛大发雷霆、一通咒骂。 但不论血色蜘蛛骂他骂得多难听,秦川都遁在深潭里不理会。 然而,一阵寂静之后,一只血色蜘蛛喊话道: “水里的修士听著,与你狼狈为奸的火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若不想它死,赶紧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话,秦川立即遁出水面: “放开我狐兄,有什么冲我来!” 见他遁出水面,一眾血色蜘蛛不约而同朝他喷来乳白色的蛛丝。 霎时间,一根根手臂粗的蛛丝如同一枚枚带线的巡航飞弹朝著秦川射来。 秦川见状,隨即施展般若步,一面在深潭水面蜻蜓点水躲避射来的蛛丝,一面挑衅血色蜘蛛的同时吹捧火狐: “你们这群蠢蛛连我都对付不了,还敢妄称抓到我狐兄…你们知不知道我狐兄一狐就能杀你们所有!” “哈哈哈~”一只趴在石壁上的血色蜘蛛嘲讽道,“你那狐兄都嚇得不敢出来,还大言不惭说杀光我们所有……” 话还未说完,秦川一步挪移至他身前,挥剑一斩。 血色蜘蛛腹部立即吐出细密的蛛丝,在身前结成一道防护网。 与此同时,猎狗般的身躯绕出防护网,八条腿在石壁上蓄力一蹬,猛地朝秦川扑去。 秦川侧身一闪,然后引著它迅速朝火狐藏身的狭缝奔去: “你们这些蠢蛛,竟敢笑我狐兄胆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招扑空的血色蜘蛛,立即掉头朝他追去: “有种你莫跑!” 话音刚落,狭缝的团雾里喷来一道地狱之火。 滋~ 火烧腹部,瞬间烧出一个大洞。 “这…这里……”那血色蜘蛛发出一声惨叫,便觉元精处被狐嘴叼了一口。 下一刻,噗通一声掉入深潭。 “围住它!” 四面的血色蜘蛛立即將火狐团团围住。 见此情景,身在包围圈外的秦川大笑道: “蠢蛛,你们被包围了!” 听到这话,十四只血色蜘蛛先是一怔,而后见他只有一人,不禁放声大笑。 然而,笑声刚起,秦川便如魅影一般出现在火狐身旁: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笑!” 一眾血色蜘蛛被他的速度微微震惊,但见他已经自投罗网,一只血色蜘蛛嘲笑道: “你这狂妄自大的傢伙,先不论这是我们的地盘,杀你们这狼狈为奸的一人一狐如探囊取物,就是我们这些,就能让你们一人一狐葬身深潭。” “哈哈哈。”秦川看向火狐,“狐兄,你看它们好大的口气,区区十四只就想杀掉我们,看来,我们今天能超额完成目標。” 火狐没有应声,从它阴晴不定的脸色来看,似乎对自己的实战能力有些不自信。 见此情景,秦川心里吐槽: 平日里狐假虎威,这时你倒是支棱起来啊…你不支棱,那我就强行让你支棱起来。 说罢,一念取出寸五重剑朝著就近的血色蜘蛛奔去。 见状,一眾血色蜘蛛纷纷吐出蛛丝。 霎时间,一人一狐便和十四只血色蜘蛛混战起来,乳白色的蛛丝漫天乱窜。 乱战中,秦川一面躲避四周射来的蛛丝,一面观察全局,藉机引血色蜘蛛到火狐面前,完成助攻。 “呼、呼、呼~” 火狐不断喷出地狱之火,不仅將射来的蛛丝尽数烧毁,而且还能逼退伺机靠近的血色蜘蛛。 眼见形势越发危机,火狐朝秦川喊道: “老弟……” 见它要撤,秦川立即打断: “什么?” 说话间,已引得一只血色蜘蛛將腹部暴露在火狐面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老六算计老六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老六算计老六 呼—— 火狐喷出地狱之火,正中追击秦川的血色蜘蛛。 滋啦。 血色蜘蛛腹部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待它低头看去,猎狗般的身体在惯性下划出一道拋物线,“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溅起的血色水花溅了追击而来的火狐一脸。 它本想叼走血色蜘蛛的精元,奈何局势危险、自身的速度又不够快,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战果掉进深潭。 正惋惜,又一只血色蜘蛛追著秦川来到它面前。 好巧不巧,脆弱的腹部因要吐丝攻击秦川,又暴露在外。 呼—— 火狐再次喷出地狱之火。 滋啦。 地狱之火正中血色蜘蛛腹部,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血色蜘蛛瞬间化作一个“沙袋”,“噗通”一声扎进深潭。 接连两只血色蜘蛛被火狐一击致命,让剩余十二只血色蜘蛛警惕起来。 “先杀火狐,別管那颗老鼠屎!”一只血色蜘蛛试图统一大家的行动。 话音刚落,秦川便出现在它身前,竟敢骂我是“老鼠屎”,那我就让你先死。 心说间,已引著喊话的血色蜘蛛朝著火狐奔去,几个闪避、翻转,成功將血色蜘蛛的腹部暴露在火狐面前。 呼—— 一道地狱之火喷来,正中血色蜘蛛腹部。 滋啦。 血色蜘蛛刚发出一声惨叫,就“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杀了他们!” 十一只血色蜘蛛相继吐出血红毒雾。 霎时间,凝血深潭上空便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血红毒雾。 火狐、秦川的视线严重受阻。 “老弟……” 不等火狐把后面的话说完,秦川连忙应声打断: “什么?” 说话间,又引著一只血色蜘蛛来到火狐面前。 看到血色蜘蛛的腹部暴露在自己面前,火狐立即把“撤”字咽下,喷出地狱之火。 呼—— 地狱之火正中血色蜘蛛腹部。 滋啦。 追击的血色蜘蛛不明就里,“扑通”一声掉进深潭。 接下来的半盏茶里,乳白色的蛛丝如同带线的飞弹,在血红的毒雾里对秦川穷追猛打。 由於有金身护体,秦川可以毫无顾忌地引著血色蜘蛛露出脆弱的腹部来到火狐面前。 呼、呼、呼—— 一只接著一只血色蜘蛛死在火狐的地狱之火下。 渐渐的,火狐也找回之前的信心,不再喊“撤”,在与血色蜘蛛纠缠的同时,见到有其他血色蜘蛛將腹部暴露在自己面前就喷出地狱之火。 又过去半盏茶时间,隨著最后一只血色蜘蛛坠入深潭,这场包围与被包围才以秦川和火狐的胜利完美收官。 “老弟,你去把深潭里十四只血色蜘蛛的精元取来。”除了最后一只血色蜘蛛的精元被火狐收入囊中,其余血色蜘蛛的精元,它都来不及取。 秦川应声遁入深潭,不多时,便將十四只血色蜘蛛的精元尽数取出,递到火狐面前。 火狐接过所有精元,抬起左前脚,拉开腋下狐囊,脸不红心不跳地全放了进去: “老弟,为兄这不是独吞,月三十会分你精元。” 秦川憨憨地点了点头: “听狐兄的。” 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隨后,一人一狐离开血色石窟。 来到石窟外,火狐便如幽怨的怨妇对秦川摆出一张臭脸: “方才为何要擅自行动?” “啊?”秦川扭头看著它,故意装傻,“狐兄,什么擅自行动?” 火狐怨妇般的臭脸一凝,又如老板呵斥自己的员工道: “我都没说话,你为何要对擅自对血色蜘蛛发起进攻,你知不知那样很危险!” 话刚出口,似乎察觉到说这样的话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与实力,又隨即补充: “倘若你被它们的蛛丝缠住,纵使为兄修为再高,也难以在短时间內杀掉所有血色蜘蛛救你出来!” 秦川垂著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小弟让狐兄担心了。” 说著,又扬起头,对火狐憨笑道: “不过,狐兄请放心,小弟擅长般若步,血色蜘蛛奈我不何。” “还奈你不何!”火狐板著个狐脸,“若是没有我,你不知死多少回了!” “啊。”秦川扭过头,恍然大悟,“我就说那些追击我的血色蜘蛛,怎么追著追著就莫名不见了,原来是狐兄把它们留下了。” 火狐一脸无语,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次就当长个教训,以后不许再冒失,一切听我指挥!” 说著,语气加重, “还有,以后吸引落单的血色蜘蛛小心些,不要像今天这样一次引来十几只血色蜘蛛。” “常言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为兄接近培元境的修为尚且如此,更何况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 怕就是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作甚…秦川没有揭穿它,为了训练自己“助攻手”的水平,像个犯错的小孩说道: “狐兄说的是,小弟回去一定好好汲取这次的经验、教训,绝不在以后的行动中冒失。” “若是再冒失呢?”火狐抓住榨取秦川的机会,立即追问。 秦川遂將早就准备好的答案磕磕巴巴说了出来: “若是再冒失…就…就罚我一枚黑精元。” “好,这可是你说的。”火狐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秦川憨憨地点了点头,再借著火狐得意的劲,说出自己的预谋: “狐兄,血色蜘蛛好像知道我俩是在诱杀它们,正因如此,今天我再钓那只落单的血色蜘蛛时,它才会立即呼喊附近的血色蜘蛛,一起追我。” “若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行动,恐怕以后引来的血色蜘蛛只会比今天多,不会比今天少。” 说著,看著皱起狐眉,若有所思的火狐,拍起马屁, “狐兄,依小弟看,我们不如直接进入石笋群,见到血色蜘蛛就杀,不管它是落单还是成群结队,只要有狐兄在,保准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火狐下意识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微皱的狐眉展开,神采奕奕道: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再苦恼土遁和水遁的转换,即使遇到危险,也能施展土遁逃之夭夭。” 第一百三十四章:助攻手上线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助攻手上线 “狐兄,那你呢?”秦川一脸关切。 火狐板著脸,言语打压道: “我…你不用管,只要你不拖我后腿,再多血色蜘蛛也奈我不何。” “哦。”秦川像被冬霜打过的茄子,焉了吧唧。 ……… 次日。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因没有外出做任务,如约来到和火狐约定的小土坡。 土坡上,火狐远远地便望见他御剑而来: “来了,老弟!” 狐里狐气的声音尬出秦川一身鸡皮疙瘩。 他点点头,和火狐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进入血色石窟,穿过迷雾迴廊、凝血深潭,来到石笋群。 “老弟,待会儿见到血色蜘蛛,切记,行动一定要快!”火狐压低声音,再次叮嘱。 “狐兄放心,虽然我实战能力不强,但论起跑路和捣乱,在我们峰也是前二水平。”秦川再一次重申。 对於他的话,火狐没有反驳,也没有全信。 据它所知,道宗任意一峰都是上千万修士,以秦川筑基初期的修为想要名列前二,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秦川施展的遁术以及般若步,倒也符合他擅长跑路的说法。 而且,他製造混乱的能力更是得到了火狐的认可。 正因如此,火狐才没有反驳他。 毕竟,像秦川这种人傻、还有利用价值的修士可不多。 “沙沙沙~” 一人一狐小心翼翼在石笋群中寻找血色蜘蛛。 走著,走著,秦川神识便感知到他的右前方有两只血色蜘蛛交叠在一起,似乎正干著某些不可描述之事。 为维护自己蠢笨的人设,他没有將此事告诉一旁的火狐。 就在这时,火狐抬起的前脚掌悬停在半空: “等等,右前方有两只。” 闻言,秦川转头向右前方看去,那里除去土褐色的石笋和化不开的血雾,没什么也没有: “狐兄,在哪儿?” 火狐脸上闪过一抹震惊,质问道: “你没开启神识?!” 秦川摇摇头,压低声音: “我想我俩在一起,用不著神识。” “放……”火狐把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你赶紧开启神识!” 说完,便朝著两只血色蜘蛛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走去。 秦川跟著它来到两只血色蜘蛛所在的位置。 此时,两只血色蜘蛛已经完事,听雌性说话的口气,似乎对雄性的血色蜘蛛很不满。 雄性血色蜘蛛解释: “其实我还可以再久一些,只是那样很危险…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所以……” 不等雄性血色蜘蛛说完,雌性血色蜘蛛打断道: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这时,火狐跳上石笋,一脸玩味地看著雌性血色蜘蛛: “妹儿,你这真是冤枉它了……” 话未说完,眼见雌性蜘蛛要开口大喊,秦川立即绕过石笋来到雌性蜘蛛身前,一剑刺去。 雌性蜘蛛见状,翘起腹部,吐出的蛛丝迅速结成一道防护网。 “錚!” 寸五重剑刺在乳白色的蜘蛛网上,发出金属般的清越之声。 与此同时,火狐喷出的地狱之火烧穿蜘蛛网,正中雌性蜘蛛腹部。 滋啦。 暗红的肚腹赫然出现一道茶杯大小的血洞,深红的鲜血不住地流淌。 一旁,疲软的雄性蜘蛛刚翘起腹部对准火狐,便见秦川如同鬼魅一般绕过雌性蜘蛛来到它身前。 滋—— 乳白色的蛛丝喷射而出。 秦川侧身一闪,躲过神似飞弹的蛛丝。 “錚!” 坚硬的蛛丝瞬间击碎雌性蜘蛛暗红的甲壳,她那幽怨的眼神即使临死前也不由得让雄性蜘蛛一怔。 就是这短暂的一怔,火狐喷出的地狱之火烧穿他坚挺的腹部。 滋啦。 雄性蜘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秦川,而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把它们的精元取来。”石笋上,火狐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秦川点点头,拿出平日里的“三分功力”,从两只血色蜘蛛的元精处掏出两枚黑色精元,双手捧给火狐。 火狐满意地扫了扫尾巴,两枚黑色精元便直入它腋下的皮囊。 接著,跳下石笋,低声责问道: “方才为何不等我把话说完,等我命令再行动?” 秦川一脸错愕: “狐兄,我见那雌蛛好像要开口报信,所以就擅作主张杀了上去。” 火狐看著他,狐脸一沉: “难道我不清楚,需要你贸然出手!” “还有,你那实战能力自己没点数,这种情况,没办法一击致命就会导致行动失败,若行动失败,这责任算谁的?” 秦川轻声道: “算我的。” 听到这话,火狐脸上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你告诉我,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处罚是什么?” 秦川垂下头,如被训的员工低声道: “不听命令,每擅自行动一次,罚一枚黑精元。” “嗯。”火狐语重心长道,“这次我就给你记下了,就当给你个教训,下次长点心。” 秦川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都给你,反正最后你的精元也是我的。 ……… 时光荏苒,转眼便来到月三十。 这日,秦川和火狐从血色石窟满载而归。 秦川如往常一样,习惯拍两句马屁: “狐兄,你真厉害,今天的精元收穫又一次创了新高。” 火狐如同老领导一般点点头: “创了新高这事值得庆贺,但你的实战水平仍是一塌糊涂。多的不说,你什么时候能做到一天斩杀一只血色蜘蛛?” 说完,一脸严肃地看著秦川。 秦川一脸尬笑: “狐兄,我现在才筑基初期,怎么可能一天杀死一只血色蜘蛛,就算是同源悟性,恐怕也做不到吧。” 火狐板著一张狐脸: “少给我找藉口,你现在有我帮忙,一天斩杀一只血色蜘蛛不算难事!” “还有,你就是你,不要慕强高悟性的修士,那只会限制你的成长!” “记住,从现在开始,忘掉你们宗门那什么战力榜,按照我定的目標来做,完成目標,我给你奖励,没完成目標,我同样会罚你!” 秦川听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听狐兄的,从现在开始,去他娘的高悟性,什么通感、洞天、道衍,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狐兄,我以后只认你和你定的目標,完成你就给我奖励,完不成你就罚我,我都听你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见秦川掉进圈套,还傻乎乎地表態,火狐脸上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老弟,按照约定,月三十给你结本月的精元,为兄言而有信,现在便给你结。” 秦川故作期待,脸上喜色肉眼可见。 “这月,你斩杀血色蜘蛛6只,获得6枚黑精元,期间,因冒失扣除1枚,合计5枚黑精元。” 说著,从腋下皮囊取出5枚黑精元递给秦川。 秦川愣了愣: “狐兄,这月我们共斩获183枚黑精元,这5枚是不是有点……” 他没说“少”字,而是故意抬眼观察火狐脸色。 见他唯唯诺诺,火狐板著脸: “你自己什么成色没点数,若不是我,你连5枚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见秦川没有伸手接精元的意思,又加重语气, “这精元你要还是不要,若你嫌少,以后大可不必来,这活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要、要、要!”秦川伸出手,连连点头。 火狐狐掌一翻,五枚黑精元落入秦川手里: “老弟,好好干,只要你达到为兄给你定下的目標,那时候精元少不了你。” 秦川点点头: “狐兄放心,小弟会儘早达成一日一枚黑精元的目標。” 说完,手捧5枚精元朝腰间储物袋一拍,收起5枚黑精元。 火狐见状,下意识抬起前脚掌。 怎么,这都想抢…秦川看破不说破,仍旧傻呵呵地笑道: “狐兄,若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火狐放下前脚掌,若无其事道: “去吧。” 秦川御剑而去,但他没有走远,而是在火狐看不见的地方飞身折返。 落地后,又迅速施展五行融身术锁定正大摇大摆朝洞穴走的火狐。 火狐回到洞穴,在洞口环顾了一圈,见无人无兽,方才掀开洞口的山石。 而后,低著头,蜷著身子钻进洞穴。 地下,秦川一动不动,神识始终锁定洞穴入口。 这洞穴入口如此狭窄,不可能是它常住的洞穴,它常住的洞穴应该在別处。 他原本打算跟踪火狐找到它的住处,为以后杀它再清空它的精元做准备。 不料,火狐还懂狡兔三窟的道理,除常住的洞穴外,还有其他藏身、藏物的洞穴。 事情正如秦川所料,火狐很快便在洞穴口探头探脑,见洞穴外无人无兽,方才低著头、蜷著身子爬出洞外。 而后,再次环顾四周,確保万无一失后,方才抬起狐掌,迅速挪动山石挡住洞口。 待一切处理妥帖以后,又一次环顾四周之后,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地底,秦川跟在它身后,距离始终控制在神识覆盖半径的距离。 他毫不担心火狐会脱离他神识的锁定,这份底气正是来自於他对地面环境事无巨细的了解。 毫不夸张地说,火狐99.99%的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跟著火狐又遁了一段,秦川神识感知到它在一棵倒在地上的参天古树前停了下来。 接著,又是標誌性地转动狐头,环顾四周,见无人无兽,方才扒开古树压著的草丛,掀开古树树皮,將头探进古树。 片刻之后,又缩回狐头,盖上树皮,復原草丛,环顾周遭。 確保安全后,才离开古树,大摇大摆走了。 秦川依旧远远跟在它身后。 不多时,跟著火狐来到一处洞穴,洞口宽阔,相较第一个洞穴正常了许多。 火狐进入洞穴也是閒庭信步,没有像之前一样环顾四周。 想必这是它居住的洞穴,另外两处是它藏精元的地方…秦川推测,居住的洞穴不可能没有精元和宝贝,以火狐多疑的特性来看,最重要的精元应该会放一些在身边。 念及至此,秦川慢慢向前遁去,待神识锁定火狐,方才跟著它的步伐行进。 跟著遁了一会儿,火狐停下虎躯般的身体,抬起狐掌,一块形似保险柜柜门的石头被打开。 接著,火狐又从腋下皮囊里取出所有精元放进石壁。 果然如此…此前,秦川见火狐皮囊里並未储存之前斩获的精元,便猜想它会不会將精元藏在了住处。 如今跟来一看,它不仅將精元藏在住处,在另外两处储藏地应该也藏有一些。 摸清火狐的精元储藏地之后,秦川又悄悄遁去。 往后的日子,一人一狐在血色石窟斩杀血色蜘蛛越发默契。 经过小两个月时间,石笋群的血色蜘蛛被他们斩杀殆尽,侥倖活著的也都纷纷退至石笋群后的悬殿。 所谓悬殿,即悬在半空中的石室,是血色蜘蛛居住的地方。 这日,秦川、火狐穿过石笋群,径直来到悬殿。 “老弟,此地是它们的寢殿,因它们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於你而言,对付起来更加困难,你先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 火狐以老板的口吻说道。 秦川听了,点点头,装模作样打量周遭。 只见,透过血雾,隱约能看见石壁上密密麻麻分布著一个个圆形洞穴。 洞穴有马蜂窝般大小。 有的洞穴中,隱隱约约能看见血色蜘蛛那可怖的复眼。 就在这时,一只接著一只血色蜘蛛从洞穴中爬了出来。 在所有洞穴的顶端,有一个径约丈许的豪华洞穴,从那里爬出一只堪比火狐大小的血色蜘蛛: “把出口给我堵上,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將这狼狈为奸的一人一狐杀了!” “杀了…杀了…杀了……” 一眾血色蜘蛛响应的响应,堵出口的堵出口。 见此情景,火狐望著蛛王,冷笑道: “口气还挺大,若不是你们蛛多,而我每日只能杀三十来只,我今日就要你死!” 经过將近三个月的合作,火狐已经相当自负,认为一日杀三十只血色蜘蛛是它真实实力的体现,与秦川关係不大。 秦川也从未抢过这份功劳,依旧在每一次满载而归之时吹捧它一次。 渐渐的,火狐养成和秦川一起斩妖的习惯,一旦秦川因有任务没来,就乐得一天清閒。 在它看来,单纯地猎杀血色蜘蛛、以及猎杀其他妖兽已经无法给它带来满足。 必须得有秦川这样的人一起斩妖,才能借斩妖人前显圣,贏得一番吹捧。 第一百三十六章:登峰造极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登峰造极 对於火狐的狂妄自大,秦川向来是换著花样吹捧: “狐兄,这群蠢蛛还想靠堵住出口的方式把我俩困在这里,难道它们忘记你的地狱之火可以焚烧万物了?” 火狐眉开眼笑,狐顏大悦: “老弟,你这当眾打人家蛛王的脸,以后蛛王还如何管理它手下的这群蠢蛛。” “狐兄,你都说它们是蠢蛛了,当然无法分辨同样蠢蠢笨笨的蛛王。”为刺激更多血色蜘蛛一起进攻,达到更好的训练目的,秦川故意拱火, “不然,为何死了那么多蠢蛛,这只蛛王和剩下的蠢蛛还一批一批上,从不一起上?” 火狐咧开狐嘴,大笑道: “老弟,你有所不知,这群蠢蛛仗著自己蛛多势重,又在自己地盘,优势在它们,所以不屑一起上…归根结底啊,是不把我俩放在眼里。” “大胆蠢蛛!”秦川望著高高在上的蛛王,继续挑衅,“你看不起我也就罢了,竟敢看不起我狐兄!” “看剑!” 说罢,脚尖一点,飞身而上。 蛛王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翘起腹部,喷出大腿粗的乳白色蛛丝。 蛛丝遇到空气迅速凝固、坚硬,如一根擎天柱直接砸向秦川。 秦川略显生疏地挥剑一斩。 “錚!” 剑身与坚硬的蛛丝相接,强大的后坐力將他震飞。 因要扮弱,他任由身体“轰”的一声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啊!” 喉咙一阵甘甜,他没有丝毫控制,一口將上涌的鲜血吐了出来。 看来,修为比自己高,又不和我在同一境界的对手可以给我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正因他是蛛王,法衣呈现朦朧態,秦川才打算借它试一试自己的金身。 然而,他的尝试竟引来一眾血色蜘蛛的嘲笑: “一个只懂逃跑的修士,还敢主动攻击大王,他哪来的底气?” “哪来的?自然是这三月杀了我们许多同类,对自身实力產生了幻觉。” “哈哈哈,若不是忌惮那只老狐狸的地狱之火,我早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 对於血色蜘蛛的嘲讽,火狐没有回应,反而板著一张臭脸看向秦川。 秦川知它摆副臭脸是为接下来的剋扣精元做铺垫,爬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像个犯错的孩子,默默站到火狐身边。 “轰隆~” 几座石笋被堆到石笋群和悬殿的通道处,除了一些胳膊粗的缝隙外,没有更宽的空间供人通过。 “杀了他们!”蛛王冰冷的声音在悬殿迴荡。 数百只血色蜘蛛如血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波涛汹涌的血红“浪潮”中,伴隨著血色蜘蛛刺耳的螯牙摩擦声,血红的毒雾隨著“浪潮”向秦川和火狐蔓延过来。 秦川神识观察著四周的一举一动,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他助攻的水平不说登峰造极,但也有大师水准。 “嗖、嗖、嗖——” 乳白色的蛛丝从深红的血雾中探出头,犹如带线的利箭朝著秦川和火狐射来。 秦川脚下一点,一面施展般若步躲避四面射来的蛛丝,一面围绕火狐四周,一边为它觅得斩杀良机,一边为它化解潜在的危险。 然而,在火狐看来,秦川是为自保,所以不敢离它太远。 至於四周飞来的蛛丝,它轻易就能躲过。 可以说,血色蜘蛛的蛛丝对它没有丝毫危险,而且,它还能在万千蛛丝中找到斩杀血色蜘蛛的机会。 “呼——” 火狐喷出地狱之火,轻鬆洞穿一只正在追击秦川的血色蜘蛛,並在它坠落之前,一口叼走它的精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入腋下皮囊。 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它这套动作已经相当纯熟,犹如流水线上大螺丝的工人,聊著天就能把手上的螺丝快速打入螺丝孔。 眼见秦川还是和三月前一样没什么长进,火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意味著,秦川在它这里每月只能拿到五到六枚黑精元。 “呼——” 走神期间,火狐抽空喷出地狱之火,轻鬆將一只被秦川逼到它面前的血色蜘蛛的腹部洞穿。 而后,顺势叼走那只血色蜘蛛的精元。 在它的规则下,这枚精元算在它头上,没有秦川半点功劳。 这是它靠自己的智慧与威严定下的规矩,靠这条规矩,可以少分给秦川上百枚黑精元。 对此,秦川也有过怨言,但当它说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秦川都会默默接受。 “呼、呼——” 閒庭信步间,火狐再次喷出地狱之火,將两只把秦川逼得连连后退、腹部高高翘起的血色蜘蛛一击致命。 接著,狐嘴连叼两枚黑精元放进自己腋下皮囊。 整个过程轻鬆、写意,不费吹灰之力。 它能达到如今这境界,还得从三月前和秦川认识说起。 自从和秦川一起斩杀血色蜘蛛,它就感觉自己的实战水平与日俱增。 这在每次斩获血色蜘蛛的精元数量上,便有清晰的体现。 大体上,血色蜘蛛的精元数呈现递增趋势。 在它“目標管理”的忽悠下,秦川的一句话说到了它心坎里。 他说:每次斩获血色蜘蛛的精元数递增是因为事先他们定有目標,为完成目標,在他没有斩杀更多血色蜘蛛的情况下,只能靠它斩杀更多的血色蜘蛛。 渐渐的,在目標导向和责任心的驱使下,它的实战水平不断提升,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 所以在举手投足间就能將血色蜘蛛杀死。 火狐自然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狗屁责任心,只不过是自己为了人前显圣,所以才想方设法控制喷火的精准度、以及喷火消耗的法力。 正因如此,才有每次斩获的精元数呈现递增趋势。 一炷香后。 “呼——” 火狐再一次喷出地狱之火,將追击秦川的血色蜘蛛的腹部洞穿、然后叼走其精元放於腋下皮囊: “老弟,撤。” “狐兄,你先烧毁堵路的石笋,我隨时都能走。”秦川的声音从深不见人的血红毒雾中传来。 “好!”火狐旋即朝通往石笋群的通道奔去,在它身后,数道乳白色的蛛丝朝它射来。 它没有丝毫惊慌,只是按照自己的心境,隨心所欲躲避射来的蛛丝。 结果也和以往一样,射来的蛛丝要么被它灵巧的身法避开,要么被到处乱窜的血色蜘蛛挡住。 “呼——” 火狐喷出地狱之火,原本被堵死的通道瞬间打通。 正得意,石笋群方向,深红的毒雾中,数道胳膊粗的蛛丝迎面射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算数?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算数? 千钧一髮之际,秦川引著两只血色蜘蛛飞快从火狐面前掠过。 “刺、刺、刺——” 射来的乳白色蛛丝正好被两只血色蜘蛛完全挡住。 “呼、呼——” 火狐顺势喷出两道地狱之火,洞穿两只血色蜘蛛暴露在外的腹部,再叼走它们的精元,瀟洒离开。 与此同时,秦川遁进土里,跟著火狐来到血色石窟外: “狐兄,今日收穫多少?” “收穫多少与你有何相干?”火狐板著臭脸质问“方才为何要擅自行动?”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秦川垂著头,轻声说道: “我见它羞辱您,便想著教训一下它。” “那你教训到了么?”火狐冷笑道。 “没有。”秦川把头埋得更低了。 火狐冷哼一声: “你什么实力自己没点逼数,普通血色蜘蛛都杀不了,还妄图去杀蛛王,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笨!” 秦川“不敢”吭声,只把两眼盯著地面,默默跟著火狐往前走。 见他被骂后没有半点脾气,火狐脸上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这月,你共斩获六只血色蜘蛛,减去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两次、扣除的两枚黑精元,收穫4枚黑精元。” 说完,也不管秦川是何反应,从腋下皮囊取出4枚黑精元。 秦川伸手接过精元,吞吞吐吐道: “狐兄,我跟你也有三个月了,能否给我涨点精元?” “涨精元?”火狐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不想干就別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秦川默不吭声,如犯错的小孩。 见他唯唯诺诺,似乎很怕失去和它一起猎杀血色蜘蛛的机会,火狐又拋给他一颗糖: “老弟,为兄是为你好。你既然知道目標对於提升实力的重要性,为何不学为兄逼自己一把?” 秦川攥著衣袖,犹豫再三: “狐兄,小弟尽力了,但一天一枚黑精元与小弟的水平实在相差甚远。” “哎。”火狐嘆了口气,故作怜悯,“这样,等把血色石窟的血色蜘蛛一网打尽,我每月额外给你一枚黑精元。” “多谢狐兄!”秦川抱拳以礼,老狐狸,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火狐微眯著眼,一脸奸笑: “老弟不必拘礼,为兄额外给你一枚黑精元,全是看在你我兄弟情分之上。” “至於你的实战能力,为兄对你依旧会很严苛,你自己也要爭一口气!” “嗯。”秦川郑重地点了点头。 ……… 时间来到二月末。 秦川和过去一样,结束一日修炼、无外出做任务,便御剑来到和火狐约定的小山坡。 小山坡上,火狐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四仰八叉躺著晒太阳。 见到秦川,尖声道: “来了,老弟!” 秦川点点头,摩拳擦掌: “狐兄,一想到今天就能把血色蜘蛛一锅端,小弟就兴奋不已。” 过去一月,秦川和火狐合作,几乎將血色石窟的血色蜘蛛消灭殆尽。 剩下的蛛王和一些“老弱病残”,总计也不过三、四十只。 根本扛不住秦川和火狐联合的火力。 对於这点,火狐心知肚明,它翻身爬起,嘴里仍叼著狗尾巴草: “老弟,你这话说得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秦川明知它心里在算计那枚额外给他的黑精元,却故意装傻充愣。 “呸!”火狐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老弟,为兄问你,白精元更贵,还是黑精元更贵?” 秦川脱口而出: “自然是黑精元。” 火狐笑道: “既然是黑精元,那迷雾迴廊的幼蛛,我们杀还是不杀?” “嗯——”秦川单手托腮,沉吟道,“狐兄,小弟认为幼蛛该杀。” “该杀?”火狐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是打算杀死它们,然后取走它们的白精元?” 秦川一脸疑惑,怯懦道: “狐兄,有什么不妥吗?” 火狐冷哼一声道: “枉费我带你几月,竟连这点帐都算不明白?一枚黑精元等於十枚白精元,杀十只幼蛛获得的精元才相当於一枚黑精元。” “既如此,为何我们不等它们成年后再杀?” “等它们成年后再杀?”秦川小心翼翼地反问,“狐兄,那时你已经晋升培元期,再杀觉醒期的血色蜘蛛还有价值么?” “怎么没有!”见秦川竟敢质疑它,火狐拔高声音道,“你觉著以你的悟性,它们达到觉醒期时,你能达到培元期么?” 秦川摇摇头: “不能。” “既然不能,那觉醒期的血色蜘蛛有没有价值?”火狐进一步逼问。 秦川稍作停顿,而后故作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狐兄是打算將剩下的幼蛛留给我,供我以后实战。” “对嘍。”火狐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一人一狐毫无阻碍地来到血色石窟的悬殿。 放哨的血色蜘蛛见了,立即通报: “大王,狼狈为奸的一人一狐又来了!” 闻声,蛛王从它的豪华洞穴探出头来: “上次失误让你们跑咯,没想到你们还敢来!” “哈哈哈。”秦川放声大笑,“蛛王,你可知上次我和狐兄为何要跑?” “可恶的人类,你找再多藉口都没用,今天老朽即使豁出性命也要把你俩留下。”蛛王下方的石室里,一只腿上刚毛已经发白的血色蜘蛛回道。 “呵。”秦川模仿贺兰山的口气,说道,“老不死的,你的老命现在攥在我们手上,由不得你做主。” “贪生怕死的傢伙也敢口出狂言!”自称“老朽”的血色蜘蛛翘起腹部,吐出胳膊粗蛛丝。 蛛丝遇到空气瞬间冷凝、坚硬,如带线的利箭朝秦川射来。 秦川侧身一闪。 “轰隆!” 乳白色的蛛丝如衝击钻没入地底,扬起的碎石、细沙给视线蒙上一层面纱。 “老傢伙,你就这点本事?”秦川佯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后朝它勾了勾食指,“要不你再近些,或许这样你能偷袭到我。” 滋滋滋~ 自称“老朽”的血色蜘蛛气得牙痒痒,螯牙摩擦间,血色的毒雾从它嘴里向四周蔓延。 片刻功夫,便蔓延到秦川和火狐身前。 第一百三十八章:杀青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杀青 “嗖嗖嗖~” 数十条乳白色蛛丝从血色毒雾里射来。 秦川隨即施展般若步,在蛛丝的缝隙中游走。 与此同时,神识感应到血色毒雾里有七只血色蜘蛛,包含那自称“老朽”的血色蜘蛛一窝蜂朝他奔来。 於是,他將计就计,引著七只血色蜘蛛朝火狐方向奔去。 他的飞奔並非一味乱跑,而是在躲避血色蜘蛛蛛丝的同时,还在给七只血色蜘蛛做排列组合。 从表象看,七只血色蜘蛛追他的场面杂乱无章,但当它们被相继引到火狐身旁,就会出现惊人一致的规律。 即,它们在路过火狐面前时,都毫无例外地翘起腹部,朝近在咫尺的秦川吐丝,而这正好將自己的腹部暴露在火狐面前。 “呼、呼、呼——” 火狐喷出地狱之火,不费吹灰之力便將七只血色蜘蛛陆续杀死。 除此之外,它还有閒心叼下每只血色蜘蛛的精元,並將它们放进腋下皮囊。 眼见四周再无蛛丝射来,亦无血色蜘蛛偷袭,火狐喷出地狱之火在原地打了个转。 顿时,碍人视线的血色毒雾被尽数烧毁。 石室里,还活著的血色蜘蛛和蛛王看见死去的七只血色蜘蛛,心情低落到极点。 面对秦川和火狐,它们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但是都无法给一人一狐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绝望,深深的绝望。 在它们眼中,火狐的威胁最大,它就像地狱使者,见一只蛛杀一只蛛,从来没有血色蜘蛛能活著从它面前经过。 这也让培元期的蛛王心里没底。 至於秦川,它们从不放在眼里。 在它们看来,他无非是精通遁术和逃跑之术的小丑,除了战前嘲讽,就只剩下战时跑路。 偶尔也会抓住一两只老弱病残,用他那蹩脚的剑法掩盖他往日的懦弱。 “蛛王,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黔驴技穷,没招了?”秦川站在火狐身旁,继续扮演挑衅者的角色。 蛛王怒不可遏,圆滚滚的腹部翘起又放下、放下又翘起。 这时,位於蛛王石室下方的一只血色蜘蛛回应道: “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敢不敢和我单挑?” “单挑?好陌生的词。”秦川叉腰大笑,“我能躺贏,为何要冒险给你单挑?” 见他不吃激將法,那血色蜘蛛只能把满腔愤怒化作一口老痰吐在地上: “可怜的人类修士,竟委身於一只老狐狸身下,我都替道宗感到羞耻。” 秦川正要回话,耳边传来火狐的声音: “老弟,別跟他废话,放心大胆去单挑,为兄不会让你有事?” 它什么如意算盘,秦川心里明镜似的。 在之前的实战中,火狐都在时不时观察他,试图充分了解他跑路的本事。 此举的目的无外乎两个: 其一、企图完全掌控他; 其二、为以后分道扬鑣,杀他做准备。 为把表演进行到底,秦川犹豫不决道: “狐兄,小弟答应你去和它单挑,你也要答应小弟,一旦小弟有生命危险,你得帮我。” 火狐点点头: “老弟放心,有为兄在,你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秦川憨憨地点了点头,“有狐兄这句话,小弟便放心了。” 说完,抬头望向那血色蜘蛛,勾了勾食指: “你,过来呀!” 那血色蜘蛛爬到石室边缘: “你们人类尔虞我诈惯了,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在引诱我过去,除非你过来一段距离,离老狐狸远一些。” “单挑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你又说这说那不肯应战,你到底行还是不行?”秦川故意站在原地不动。 话音刚落,火狐主动向后退去,一面退,一面激將: “蠢蛛,我给你机会,若你再找其他藉口,本狐不介意亲自动手来杀你。” 见状,秦川攥著衣袖,故作惶恐。 那血色蜘蛛见了,立即翘起腹部,朝他吐出乳白色蛛丝。 “嗖!” 蛛丝遇到空气隨即硬化、变得如利箭一般坚韧。 见它竟玩偷袭这一套,秦川配合它,身体向左微倾半步,乳白色蛛丝正好贴著他法衣,“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反应还挺快!”那血色蜘蛛顺著蛛丝朝秦川袭来,八条腿甩得如风火轮一般快。 秦川没有闪躲,而是顺著蛛丝朝血色蜘蛛迎面奔去。 手臂粗的蛛丝在一人一蛛的奔行下剧烈震动。 “嗖!” 见秦川在蛛丝上晃来晃去,血色蜘蛛翘起腹部,再次吐出乳白色的蛛丝。 蛛丝遇到空气,迅速硬化。 见状,秦川手上的寸五重剑发出熠熠银光,在蛛丝临近的一瞬间,挥剑一斩。 “錚!” 蛛丝与寸五重剑相接,宽厚的重剑如同一片叶子从秦川手上脱落,又打著转,“刺”的一声插进土里。 秦川神情一紧,立即跳下蛛丝朝寸五重剑奔去。 在他身后,数条箭长蛛丝,“嗖嗖嗖”如箭雨一般朝他射来。 秦川被逼无奈,只能施展般若步,朝火狐的方向奔去。 火狐见了,旋即施展“隱身术”,霎时间,它的皮毛如同血雾一样將它隱藏在血雾中。 对於火狐的行径,秦川装著没看见,一面跑,一面“寻找”火狐的身影: “狐兄…狐兄…你在哪……” 那血色蜘蛛见了,生怕被火狐埋伏,追击秦川的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於是,一人一蛛便在空旷的悬殿里,保持固定距离追逐了一段时间。 差不多了,杀青…秦川冒著身后的乳白“箭雨”,突然转向右前方跑去。 那里正是火狐的藏身地。 血色蜘蛛並不知情,仍然一面小心翼翼地追击,一面吐丝攻击秦川。 追著、追著,身旁的血雾突然喷出地狱之火。 “滋啦。” 地狱之火瞬间洞穿它的腹部,它想跑已经来不及。 火狐轻蔑一笑,现身便叼走它的精元,接著,一气呵成放入腋下皮囊。 “狐兄!”秦川故作激动,像见著亲人一样折返至火狐身边。 火狐见了,板著脸: “作为修士,连自己的法器都拿不稳,还不去把剑捡回来!” 说著,脸上隱约能看出一丝得意的奸笑。 第一百三十九章:最后一场戏 苟道,从满级悟性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最后一场戏 秦川故意愣了愣,才飞奔至寸五重剑旁,拔出被他插在地上的寸五重剑。 “尔等果然阴险狡诈,说好单挑,却搞背后偷袭!”蛛王的豪华石室下方,一只血色蜘蛛忿忿不平。 火狐嘴角微翘,余光瞥向秦川,似乎在等他抢白回去。 然而,秦川好似没听见一样,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手上的寸五重剑。 “咳!”火狐暗示他回话。 秦川继续装傻,故意併拢两指,划过剑身。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在这次行动之前,他“助攻手”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今天来无非是想给几个月的表演做个完美收官。 顺带手把蛛王的精元收了,验证金身是否真的如自己推测的那样: 面对修为高於自己、且不在同一境界的对手,不论他们攻击的法力有多少,一旦击中他,都会给他带来实质性伤害。 若真是如此,他会把之前“拋弃”的“万无一失隨身阵”再次捡回来。 “咳、咳!”见秦川对它方才的做法似乎有些许不满,火狐眼里迸发出一丝杀机,而后看向那说话的血色蜘蛛, “你什么货色,也敢评判本狐!” 那血色蜘蛛听了,有些发怵,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我就评判了…你怎么著。” “呵呵。”火狐冷笑一声,正要飞身前往取其精元,却见秦川叉腰嘲讽道: “怎么著?哈哈…你记性不好,我就帮你回忆一下,今天我们来此的目的便是送你们上路。” 话音刚落,蛛王的声音传来: “聒噪!” 伴隨两字而来的还有数支形似箭矢的乳白色蛛丝。 秦川见了,隨即施展五行融身术遁入地底。 “轰隆!” 在他消失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径约三丈的深坑。 深坑里,秦川遁出身形,故作挑衅地拍了拍法衣: “衣角微脏。” “蛛王,你还是不太行啊。” 这时,之前那血色蜘蛛愤怒道: “狡猾的人类,除了遁术和逃跑没什么本事,还敢口出狂言!” 秦川跃出深坑,嬉笑道: “你这蠢蛛,嘴上说我狡猾,却不肯承认我聪明。” 说著,指著自己的头, “难道智慧不算本事…哦,差点忘了,你项上顶著的是『猪』脑袋。” 那血色蜘蛛听了,圆鼓鼓的腹部起起伏伏,八条腿止不住的颤抖: “可恶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腹部便高高翘起,喷出似箭般的蛛丝。 “嗖嗖嗖~” 箭雨般的乳白色蛛丝铺天盖地而来。 秦川微微一笑,遁入地底。 “轰隆!” 他所在的位置又赫然出现一个径约三丈的大坑。 霎时间,尘土飞扬、土石横飞。 见深坑中迟迟没有传来秦川的声音,火狐並所有血色蜘蛛都目不转睛地看著被飞扬的尘土遮蔽的深坑。 “咳…咳…好险…差点就没命了。”深坑中,秦川现出身形,一面走,一面轻拍身上的法衣, “衣角微脏…蠢『猪』,你还是不行。” “行”字刚出口,漫天的蛛丝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秦川又一次遁入地底,待神识探测到外面没有危险,方才以同样的方式现身: “衣角微脏…蠢『猪』们,你们就不能换点其他方式?譬如,一起上。” “你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也配我们一起上!”之前那只血色蜘蛛抬起右前脚,重重拍在地上。 “不敢上就不敢上,那来那么多废话。”秦川跃出深坑,抬头望向正在仔细观察局势的蛛王, “蠢『猪』头子,別墨跡,今日月三十,我还有个饭局。” 蛛王听了,八条腿在地面抓出八个凹坑: “一起上,把它俩,都给我杀了!” 听到蛛王的命令,剩余的二十几只血色蜘蛛倾巢而出。 滋滋滋~ 血色毒雾在悬殿里蔓延,原本就朦朧不堪的悬殿逐渐变成一个血红的“黑箱”。 秦川隨即来到火狐身旁,散开的神识始终观察著毒雾里的一举一动。 “嗖嗖嗖~” 乳白色的蛛丝似箭般,一支接著一支朝一人一狐射来。 借著对血色蜘蛛和火狐的了解,秦川施展般若步轻鬆化解所有对他和火狐有威胁的蛛丝。 至於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蛛丝,则故意留给火狐,增加它的自信心。 “呼、呼——” 火狐喷出地狱之火,將迎面射来的蛛丝尽数烧毁。 事后,它就像个杂技演员一般,优雅地看著不远处、狼狈不堪的秦川。 突然,蛛王从毒雾中探出头,翘起的腹部猛然朝火狐吐出大腿般的蛛丝。 在这蛛丝之后,还隱藏著数十支箭矢般的蛛丝。 对此,火狐並不知情,仍旧像之前一样优雅地站在原地,喷出地狱之火。 “呼——” 地狱之火与大腿般的蛛丝相接,大腿般的蛛丝瞬间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隱藏在后面、箭矢般的蛛丝穿过淡蓝色的烟尘,出现在它面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闷哼,一道黑影光速似的砸在它身上。 “轰隆!” 之前火狐所在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十丈宽的深坑。 见此深坑,火狐脊背发凉,再看到误打误撞救了自己的秦川正挣扎著坐起,为维护尊严,板著脸道: “没用的东西,没见我正在猎杀蛛王?” “哈哈哈~”不等秦川回答,蛛王的笑声传来,“若是没有他,你已经死了!” 经过一个回合的正面交锋,蛛王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火狐。 火狐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蠢『猪』,凭你那些蛛丝也想杀本狐…哈哈…简直是痴蛛说梦!” 蛛王正要回懟,之前喊话的那只血色蜘蛛稟报导: “大王,那小子吃了我一道重击,估计命不久矣。” ???给你们演出幻觉来了…秦川站起身,故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谁,你说什么?” 那血色蜘蛛的六只红宝石般的复眼同时放大: “怎…怎么可能…他明明被我蛛丝击飞…难道……” 不等它说完,蛛王打断道: “此子狡猾异常,別看他一副毫髮无伤的样子,实则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