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吻》 第1章 五年后的重逢 街边一个不起眼角落的纹身店里。 “老板,洗纹身。” 冷漠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线,砸在狭小却整洁的纹身店里。 温然本来在埋头消毒那枚刺青针的手指,听到这道记忆中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五年了,她没想到那个男人还会回来。 但她的失神也只是一剎那,她抬起头,此刻声音的主人站在那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与这间狭小昏暗的纹身店格格不入。 薄京宴是海城顶级新贵,周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修长的手指解开一丝不苟的衬衫领扣,脱下后,他的腰间上方露出了一道疤痕。 一个由陈旧纹身构成的、依稀可辨的名字轮廓——温然。 那是她的名字。 温然眼神死死钉在上面,心中突然传来一瞬猛然收缩的钝痛。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在两人最纯爱那年,这还是她亲手给这个男人腰间纹上的。 只不过现在那片纹身上面覆盖著明显数道旧伤疤,很明显他的主人曾经恨的用刀子想要划掉毁坏它,即便是鲜血淋漓了仍不罢休。 看来这么多年了,薄京宴还这么恨她。 “温老板,还不动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面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每个字都从像带著血腥气的从齿缝里碾过:“动手將我们的一切都抹除掉,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是她对不起他。 温然避开他恨的几乎要將人剥皮拆骨的目光,低垂下眸子,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洗掉会有疤痕,薄先生,还要不要再纹一个图案?” 温然一边说,一边已经给手中的刺青机消好了毒,明明是这样色彩浓烈的纹身店,还夹杂著甜腻恶劣的香水味,但温然一袭白裙子却乾净的扎眼。 一如两人曾经初见时。 只不过,逼仄的空间和炎热的天气让温然额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不经意擦汗间,露出了额角一道淤伤疤痕。 那道伤很新鲜,明显是才被打的。 男人眉头一皱,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即便温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刘海遮掩,但已经迟了。 薄京宴冷笑道,“这么多年了,姓陆的还在打你?温然,这就是你当年拋弃背叛我,也一定要过的生活?” 当年…… 当年温然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被渣男陆明谦逼著谈恋爱。 陆明谦当年在海城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二少爷,风流成性,但又偏偏占有欲强到可怕。 他因为自己下半身受了伤不能和温然做那种事,便从骨子里自卑,经常喝醉酒家暴温然。 不仅如此,还利用陆家权势威胁温然不许分手。 那时候温然每天身上都是新伤叠旧伤,每次都是青梅竹马的薄京宴陪她去医院。 直到有一次她被打的彻底崩溃,在医院求薄京宴陪她走,去哪里都好,只要逃离海城,逃离陆明谦身边。 薄京宴心疼她,即便从国內最好的学府退学,也带她去了国外。 可她到了国外,却嫌弃他是穷小子,嫌弃他只能租廉价潮湿的地下室,嫌弃他不能早点完成学业挣钱给她花。 不过半年,她就受不了的跟薄京宴大吵一架,拉著行李箱回了国。 即便薄京宴当时苦苦哀求,保证他一定儘快毕业给她赚钱花,甚至给她跪下,但都没有挽回她的心。 也就在同一天,薄京宴的母亲因为气薄京宴这个儿子跟人私奔,突然心臟病发去世。 温然咬了咬下唇:“京宴,对不起……” 可薄京宴突然温柔的撩起她的刘海:“疼吗?” 他轻轻的吹了吹她的伤口,就好像五年前一样,让温然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她就又对上这个男人嘲弄讥讽的目光! 那目光充满著恨意! “疼也活该!温然,这是你自找的!” 温然顿时血液都冷了。 她脸上神情开始变得麻木,低著头呢喃:“是,是我自找的,是我自找的……” 温然的手突然开始变得颤抖,颤抖的有些抓不稳刺青的针。 薄京宴的眸底更加嘲讽凉薄。 但他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语气依旧讥讽:“温老板,你看来情绪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不急,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稍等一下……我喝口水。” 温然转过身就要去找水,说是去找水,其实还是逃离,逃离这份窒息。 嗡嗡~ 也就在情绪最紧张的同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备註,是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温然顿时一颗心猛然绷紧! 她刻意避过面前的薄京宴,去店里的角落去压低声音接:“喂,你好……” “是小云朵的妈妈吗?” 话筒里传来老师恭喜的声音:“恭喜你的女儿获得了市里画画竞赛一等奖,她的获奖作品《我的爸爸》已经在幼儿园的画廊展览了。” “温妈妈,小云朵的爸爸呢?他还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幼儿园呢,这次趁孩子获奖,可以让他过来,我们也都见一见。” 孩子的父亲…… 温然下意识攥紧手指,看向了一旁的薄京宴。 却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偎依了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很自然地在拉著他的胳膊撒著娇:“京宴哥哥,我逛街逛完了,我们快走吧,时间快到了,我们还要接满满放学呢~” 满满? 这个男人已经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了吗? 温然手指顿时捏得泛白,而她的耳边老师还没掛:“小云朵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今天幼儿园因为有事提前半小时放学,你別忘了接。” “好。” 温然答应了下来,等她再回头,却发现薄京宴已经搂著那个小姑娘的手臂宠溺地离开了。 “我们先走了店主小姐姐~” 小姑娘还特意跟她打了个招呼,而薄京宴则像是根本无视了她,將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弯弯,小心台阶~” “可弯弯逛街没有力气了,要京宴哥哥抱~” 温然看著遇到台阶都要抱小姑娘的男人,想起曾经这个男人曾经也对自己呵护备至…… 一切都过去了。 温然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看时间,她要去接女儿了。 也是巧,温然刚赶到幼儿园,就在门口远远地又看到了薄京宴,他的司机开著迈巴赫,在人群中太扎眼。 他和小姑娘一起抱著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起来有两三岁的样子,温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一家三口很温馨。 温馨得让温然脸色发白。 她不自觉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人群中,庆幸这个男人没有看到自己。 但她的宝贝女儿小云朵,却一眼看到了她。 小糰子快乐地从人群中朝她扑过来,並且奶声奶气地高声大喊了一声:“妈妈!” 顿时,人群中很多目光都朝著温然扫过来。 其中也包括听到小云朵声音,身体莫名触动一僵,正好回头的薄京宴—— 第2章 两人有个孩子 眼看两人视线即將对上,温然连忙低头,將自己单薄的身体颤抖地隱藏在人群里。 “京宴哥哥怎么了?” 苏弯弯见薄京宴脚步顿了一下,顺著这个男人的视线也往后看。 “没什么。” 薄京宴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刚刚那一声稚嫩的声音,大概就是哪个幼儿园的小孩子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牵动起他內心颤动,但大概是他最近太累了,出现了错觉。 薄京宴隨即坐上车,带著苏弯弯和孩子走了。 而这边的温然还明显有些惊魂未消。 “妈妈,妈妈你刚刚怎么躲起来了?” 小糰子的小短腿已经噠噠地小跑到温然的面前,小糰子长得很漂亮,小小一只眉眼精致,穿著粉色公主裙,长长的头髮垂下来,头上还戴著蝴蝶结的发卡,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她可爱的小手中还拿著画画大赛的奖盃,衝著温然高高举起来。 “妈妈,你看,小云朵获得一等奖啦!是一等奖哦!” “云朵宝宝真棒!” 温然开心地亲了亲小云朵的小脸,只不过这个作品,每一笔稚嫩的笔法都在控诉爸爸在她印象中出现得很少。 温然有些愧疚:“宝宝,关於你爸爸他……” “小云朵知道,爸爸又去出差去了。”小云朵声音闷闷的,很明显有些低落。 这让温然更加愧疚,这些年她因为小云朵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很多钱治疗,还在被迫跟陆明谦在一起,小云朵也一直以为陆明谦是她的亲生父亲。 陆明谦虽然表面对小云朵还可以,但是毕竟不是亲生的,陆明谦很少承担爸爸的责任,也很少陪伴小云朵。 “小云朵妈妈,孩子的爸爸还没来吗?”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一起过来了。 她嘆口气,对温然多说了几句:“孩子这明显就是缺少爸爸的陪伴,每次学校有什么父亲参加的活动,她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闷闷的。” “孩子的爸爸就算是再忙,也要陪陪孩子是不是?” “你看这次比赛的第二名,是一个小满满的小朋友,他的作品也是《我的爸爸》,但是画的父子两个就很温馨。” “满满?” 温然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刚刚薄京宴和小姑娘以及那孩子的温馨场面。 “是啊,这孩子每次幼儿园的活动,薄总这个爸爸都会参加,而且听说,为了满满这次获奖,薄总高兴地要在海城的中央广场,给他放了一夜的烟花庆祝呢。” “哇塞!一夜的烟花!” 温然还没开口,一旁的小云朵就开心得满脸期待,眼睛里都冒著小星星:“小云朵也好喜欢看烟花噠!” 只不过小云朵说完,瞬间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又黯然了。 因为小云朵的爸爸没有给她放过。 温然也听不下去的將自己的指节掐得生疼……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带著小云朵回到纹身店的。 而店里门开著,陆明谦不知什么时候在里面等著他了。 “爸爸!” 一看到陆明谦,小云朵就很开心地扑过来。 陆明谦虽然微微皱眉,但表面上还是將小云朵抱了起来:“宝贝女儿,想不想爸爸?” “想,小云朵好想!” 小糰子很开心的就要亲亲陆明谦。 但是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皱眉躲过,他没跟小云朵说两句话,就將视线锁死在温然身上:“然然,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了那个姓薄姦夫的背影?” 陆明谦开口就是醉醺醺的质问,他又喝酒了,將路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当成薄京宴。 看到陆明谦这个样子,温然下意识的害怕,头皮发麻。 果然,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这个男人开始用占有欲奇强的猩红眼睛死死盯著她。 “然然,我就离开一会儿,你没有跟野男人再出轨吧?” 陆明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温然本能地恐惧窒息:“……陆明谦,你又喝醉了,求你,別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些。” 温然的求饶,让陆明谦理智短暂的清醒了一丝,他抱著小云朵的大手顿了一下。 隨后他就偽装的像一个好爸爸那样,笑著对著小云朵颳了一下小鼻子,哄著將她交给保姆:“先带小姐去后面休息室玩儿。” “是,二少爷。” “唔,爸爸,你又要跟妈妈玩游戏了吗?” 单纯的小云朵以前就被这样支走很多次。 每次陆明谦都会笑著告诉她,爸爸妈妈在玩游戏,她都相信了。 可等小云朵一走,陆明谦看温然的眼神立即就变了,变得阴鬱。 “然然要乖乖的,不能隨便跟陌生男人说话。” “更不能去找那个姓薄的姦夫。” “说起来,那个姦夫回来了,然然知道吗?他现在是我们海城权势滔天的新贵呢!而我们陆家没落了,然然会不会去找他呢?” 陆明谦越说越没有安全感:“回答我然然,回答我会不会去!” 陆明谦又醉酒发疯了! 还没等温然开口说话,撕啦—— 这个男人已经对温然动了手,温然根本抵抗不了,只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发疯一般的就要撕扯她的衣服,还要將她摁在纹身的椅子上,要对她强行做那种事。 “然然,这次我肯定能行的,我吃了很多药,医生说,我一定能行!” “然然,我们也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陆明谦想跟温然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想疯了! 他每次酗完酒都这样,但也因为他不行,会將火气都撒在温然身上。 温然几乎都麻木了。 五年来,她身上都是这个男人喝醉打的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麻木挣扎地抓住地上刚刚掉落的刺青针。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一次又一次,她也会受不了的! 她红著眼,再也忍无可忍地捅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死吧! 大家一起死吧! 第3章 薄京宴故意的欺负 “妈妈~” 但也就在温然下手的剎那,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小奶音,將她疯狂毁灭的思绪拉回。 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女儿小云朵不知怎么又跑了回来。 小女孩的声音充满著童真疑惑:“爸爸妈妈你们在地上干什么?” 这让温然这才猛然收住手头的刺青针,神智开始变得清醒。 她不能跟陆明谦这个疯子同归於尽,她还有宝贝女儿,宝贝女儿的病还没治好。 “没什么宝宝。” 温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无力地垂落身侧。 她甚至能挤出一个勉强扭曲的笑容,用颤抖的声音安抚小云朵:“没事…妈妈和爸爸还是在玩游戏。” “可是妈妈的头流血了,妈妈,你疼不疼呀?” 这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又碰到桌角了。 小云朵上前,很心疼的就要上前给温然吹一吹。 但被温然不自然的避过,她一双眼眸里已经委屈的蓄满了泪水,但她不敢跟孩子对视,唯恐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妈妈不疼……” 温然踉踉蹌蹌的起身,背对著小云朵,熟练的从一节抽屉里翻出来纱布碘伏,她开始自己处理伤口。 这种事这五年发生了太多次,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而地上的陆明谦,这一会儿终於从刚刚那个险境中反应了过来,那股衝动也早就退下。 他从没想过温然竟然会真的想杀他。 他苍白著脸连连道歉:“然然,对不起然然,我错了,我刚刚喝酒喝多了才……以后再也不会了。” “然然,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给小云朵重金请的国內著名心臟专家梁教授这两天就会来海城,到时候我们就请他给小云朵做手术,好不好?” 陆明谦是最会拿捏温然的。 每次家暴完温然都会给她痛哭流涕地道歉,还会加倍对养女小云朵好。 这也是温然能够一直在他身边忍耐下去的重要原因。 温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们就去找梁教授给宝宝治疗。” “那然然是原谅我了吗?” 陆明谦这会儿好像又完全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他开心地抱起小云朵:“太好了,小云朵,走,爸爸带你去骑大马!” 孩子能懂什么? 她看向温然这个妈妈,温然挤出一丝笑容,她就以为没事了。 她开心的骑上陆明谦的脖子,被陆明谦哄得咯吱咯吱笑:“走嘍,跟爸爸骑大马嘍!” 夜里。 將女儿在陆家哄睡后,温然不想跟陆明谦一个屋檐下,回到了小店里。 她蜷缩在床上,被额头新伤疼得翻来覆去睡不著,她的嘴角也有一块淤青,虽然被简直处理过了,但是仍然疼得要命。 到了后半夜,她更是无端发起高烧。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她的眼前一幕幕闪过的都是今天霍京宴和未婚妻苏弯弯在一起的场景…… 这也让温然一颗心传来钝痛,剧烈咳嗽的声音一阵压过一阵。 “咳咳咳——” 她痛苦地弯著腰,眼泪直流。 可能还是烧得太严重了,温然抖著手,將水杯都摔碎了,还是没將药片吞进去。 她只能强撑著自己去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空气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温然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般酸疼,她勉强撑著,额角的疤痕在苍白脸色映衬下,愈发明显。 她已经掛了水,正举著吊瓶一个人孤零零朝著输液室走去。 “请让一下。”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人。 薄京宴依旧是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面容冷峻矜贵,而苏弯弯则依赖的挎著他的胳膊:“京宴哥哥,我没事的,我的手指头就破了一点皮,贴个创口贴就好。” 可这样薄京宴依然不放心,坚持带她过来。 温然喉咙突然发紧苦涩。 她下意识的將自己脸上的口罩向上拉了拉,想遮盖住自己嘴角的那道严重的血痕淤青。 她也微微的侧过身子,低著头装作不认识,让两人先过去。 但突然“啪嗒”一声脆响,她包上一个小掛件,不知怎么,突然断裂的掉落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瞬间,温然的瞳孔猛然剧烈收缩。 那是一只很小的琉璃小橘子,橘子瓣纹理精致,是那个男人在最相爱时,亲自设计图纸浇筑的,底部还刻有两人名字的定情信物。 温然几乎是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弯腰去捡! 然而,薄京宴比她更快。 这个男人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的一脚狠狠报復的踩在了那个脆弱的琉璃小橘子上。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心臟骤停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突兀地炸开。 温然剎那脑子一片空白,唇角惨白髮抖。 她维持著弯腰去捡的姿势,却眼睁睁看到这个男人在那堆碎玻璃上故意又用皮鞋碾了一下。 “什么垃圾。” 薄京宴语气冰冷的,只是冷漠轻蔑的瞥了一眼,好像只是看什么挡路的垃圾。 苏弯弯被这种变故嚇了一跳,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冷血的薄京宴。 “对不起小姐姐……咦,这不是那个店主小姐姐吗?” 苏弯弯道歉地看向温然,突然觉得眼熟。 温然却没有回答,准確地说,温然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整个人怔怔地看著那堆碎琉璃,不会动,也不会哭,整个人好像钉死在那儿,心臟也像是被剜了一块,空荡荡的漏著风。 她没有再看向薄京宴,而是强撑著自己踉蹌高烧的身体,慢慢的蹲下了身。 她的动作极慢,颤抖的手指也不听使唤,耳边却响起曾经薄京宴將这个琉璃小橘子拿到她面前时兴奋的声音:“阿然,你看上面我刻的我们两个名字好看不好看?阿然……” 温然看著地上两人碎裂的名字,拼命的想要將其復原,即使手指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而一旁的薄京宴,一直冷眼旁观。 还是苏弯弯很是不忍心,她跑到温然面前:“店主小姐姐,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要不要我请人帮你復原?” 然而,温然却只是悲呛的扯了一下嘴角。 她低头最后静静的看了掌心的碎片几秒钟,隨后就捧著这堆曾经她最珍惜的信物,走向了旁边的垃圾桶,“啪!”一声,全部扔了进去。 没有再哭,也没有言语,只有这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 却让薄京宴似乎根本没想到。 他本来鄙夷的脸色瞬间大变—— 第4章 薄京宴替温然解围 这个男人搂著苏弯弯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力道之大,甚至让苏弯弯轻轻唔了一声。 “京宴哥哥,你……” 苏弯弯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边男人周身气压骤降,那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极怒。 只是还没等这个男人发作,面前的温然一阵眩晕,砰一声,因为高烧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上。 “店主姐姐,你没事吧?” 苏弯弯连忙就想去查看,但却被薄京宴嫌恶的制止:“呵,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还是惯会卖惨博可怜这点手段。” “她死不了的,我们走。” “可是京宴哥哥,店主姐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她蜷缩在地上真的很痛苦,我们要不然帮她叫个医生吧……京宴哥哥,我不急,我手上的伤口很浅的……” 两人的脚步声还是远去。 温然倔强的尝试著站起来,但几次都扑通一声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过路的护士发现:“喂,这位病人醒醒,你怎么倒在这里了?针头也跑针了,满手还都是血,你没事吧?” 温然被送进了急救室。 等她转移到普通病房时,她的十个手指头都被纱布缠了起来,十指连心,单薄的她此刻脸上几乎面无血色。 护士大概是觉得她可怜,特地给她冰冷的手拿了一个暖宝宝:“你还还没退烧呢,掛水要掛一天了,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嗯,谢谢。” 温然此刻唇角泛白,但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跟护士道谢后,就用自己包成粽子的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病理学的书籍资料。 她现在是半工半读,在准备医学博士的论文。 其实,温然大学的时候就学的医学,只是当时迫不得已退学,为了生存,先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开了一家纹身店维持温饱。 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温然要逐渐摆脱对陆明谦的金钱依赖,凭藉自己的能力,博士毕业进入三甲医院,给女儿好的生活。 至於薄京宴是不是故意报復她,她不愿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晚上。 闺蜜纪寧赶过来医院,给她带了一份煲的骨头汤。 “然然,我又差点没找到你,我发现这些年我找你不是在店里,就肯定在医院,这才几天,你又来医院,是姓陆的那个混蛋又打你了?” 一提起陆明谦,纪寧就很是愤懣,恨得牙痒痒。 “不是他。”温然合上书,反过来安慰纪寧:“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倒受伤的。” 纪寧才不信:“那你摔倒的频率也太频繁了!” “来,然然,让我检查检查,你除了手指,还有哪里受了伤?” 面对纪寧的凑近,温然下意识的躲避,她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 “我真的没事寧寧。” 纪寧很无奈也很心疼:“你啊,总是这样,这五年来你的心就好像被冰封住了,真不知道,现在谁才能打开你的心?” 说到这,纪寧突然语气顿了一下,面色复杂:“然然,现在薄京宴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温然语气淡淡,没什么表情。 “然然,这么多年,你別告诉我,你已经放下了?你从小就喜欢他,当初就连你答应跟陆明谦谈恋爱,也是为了他,可笑他还一直不知道。” “五年前,你更是为了他……” “寧寧!別说了!” 温然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颤抖,以前的事她不想再提。 “可为什么不说,然然,当初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一下?” 温然冷淡摇头:“当初就没解释,现在也没必要了。” “况且,他已经有了未婚妻,爱上了別的女人,我们缘分已经尽了,我温然就算活得再差,也不需要他的回头,不需要他的怜悯。” 温然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 这点纪寧也很佩服她,因为这五年温然虽然生了孩子,但却成绩优异的將本硕连读完成,就连博士也快提前毕业了。 如果没有意外,拿到博士学位以后,温然会由导师牵头进入一家三甲医院,刚毕业年薪就能拿到五十万。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温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温纪寧:“寧寧,我上次让你帮忙联繫的你们纪家的一位心臟方面顶级的专家,你联繫到了吗?小云朵身上的病情,我还想请他联合再看看。” “联繫到了。” 纪寧还有些小得意:“那个专家教授可难请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个的,然然,范教授约你今晚十点钟在九龙庭餐厅303包厢见面。” 十点钟?九龙庭餐厅? 温然连忙看了看表,將书本装好:“现在已经九点了,寧寧,我该走了。” 一个小时后,九龙庭餐厅303包厢。 等温然赶过去时,发现包厢里面酒水已经是一片狼藉,很明显有人刚在这里聚过餐。 温然立即皱起了好看的眉。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她走错包厢时,一个服务员推门而入。 “是温小姐吗?刚刚这个包厢里的纪教授说,您会结帐的,一共十三万八,您看,您是现金还是信用卡?” “是纪教授说的我会结帐?” 温然咬牙,她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请纪教授出场的出场费了。 “是,他交代说,您为了女儿会的,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离开……” “我付!” 温然咬牙没有別的选择,这些个专家教授脾气都怪异的很,能请到就算烧高香了,就算花再多的钱,她也必须要付。 只不过,五分钟后,拿著pos机的服务员连连摇头。 “温小姐,这几张卡都被冻住了,还有一张里面余额不足,您看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支付方式?” 温然想起来了,上次她惹陆明谦生气,陆明谦冻结了她的卡还没解封。 而她开纹身店挣的钱,哪里能支付这么大的开销? 温然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想找陆明谦的。 她咬牙的拨號键按到一半都又猛地掛断,因为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男人醉酒后病態的脸,听见他用这笔钱要挟她屈从的污秽言语。 五年了,她受够了用尊严换取苟活的日子。 温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的转向服务员:“能...能给我十分钟吗?我联繫朋友周转。“ 温然窘迫的背过身假装拨號,实则翻遍了所有社交软体,可是没有人能借她,正当她绝望的只能找陆明谦时—— 服务员耳麦里好像收到了什么信息。 服务员连连摆手:“不用了温小姐,就在刚刚,有一位尊贵的客人已经將这间包厢的帐单给您付了。” “有人帮我付了?”温然震惊之余,下意识地问:“谁?” “是顶层601天字包厢的客人,姓薄。” 姓薄的尊贵客人? 那不就是薄京宴? 那个男人不是最恨她吗?怎么可能会好心的帮她付? 第5章 羞辱灌酒与担心 “温小姐,请跟我来吧。” 还没等温然多想,服务员就带著她坐上了电梯。 毕竟九龙庭是海城最顶级的富人餐厅,里面隨便一顿的开销就抵普通人几个月。 但这还是普通一到三层。 到第四层就需要验资了,顶层六层更是在海城权势顶级权贵才去得起的,能包下601这个天字號包厢起码要权势滔天。 就算是陆明谦也根本没有资格去601。 温然没想到包下601的是薄京宴。 而服务员,连对著她也很恭敬,六层需要另外刷卡乘坐特殊的电梯。 温然完全是面色复杂地跟上去的。 服务员:“温小姐,这里。” 包厢的门没关严,当温然到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正有笑谈声传出来。 其中一个略带諂媚的男声格外清晰:“薄总,您现在可是我们海城的大佬!我们强盛集团以后还需要薄总的提携啊!” “是啊薄总,您现在在海城隨便一句话,就能让海城经济圈地震。” “听说您最近要订婚了,您现在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您女朋友温小姐呢?你们怎么没有一块过来?当初你们两个可是为爱私奔,齐齐退学,在当时大学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一个早早毕业的都有所耳闻!” “哎,老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哪一年的事了,你不知道当初那个温然可是为钱拋弃了薄总!” “什么,还有这种事?” 那个人好像很吃惊,连忙愤愤不平地恭维:“那个女人真是目光短浅,肯定没想到曾经她看不起的薄总有一天会成为海城的大人物!” 一句又接著一句羞辱贬低的话,让温然推门的动作微僵。 但里面主座上薄京宴始终没有否认,他冷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种纵容的默认,比直接的詆毁更让温然难堪。 “哈哈,还是薄总豁达!不过一个嫌贫爱富的虚荣拜金女罢了,现在我们薄总的未婚妻可是海城苏家的小千金苏弯弯,不比她强吗?” 那人满是恭维,而薄京宴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愉悦弧度,他似乎很喜欢別人夸奖苏弯弯。 嘎吱,就在这时,温然进来了。 但在座的人没有人理会她。 薄京宴也没有看她一眼,反而在这热络的气氛中,他配合的从笔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苏小姐!” 在座的立马就有人眼尖的认出来了。 “没想到啊,薄总竟然还隨身携带著苏小千金的照片,可见薄总要多爱啊!” “嘖嘖,不得不说,苏小千金长得真可爱漂亮啊,家世又好,顶级白富美,与薄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这可比之前的那个虚荣拜金的温然般配多了!” 这些人的每一句奉承和贬损,都让温然难堪地攥紧手心。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的上到了薄京宴的面前,打破了这份热络的气氛。 “薄总,刚刚303包厢,谢谢你帮我代付帐单,那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不过可能还需要等几天,这是欠条。” 温然不卑不亢地说著,往前走了几步,將欠条放在了薄京宴面前的桌子上。 “咦,薄总,这位小姐是谁啊?” 本来那人只是开玩笑的隨口一问,但谁知被人立马嘘了一声。 “嘘,这不就是那位虚荣拜金的温小姐吗?” 一听这话,顿时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著温然看来,有好奇,有鄙夷,更有幸灾乐祸。 薄京宴也终於抬头看向了她,脸上刚刚那抹虚偽柔和瞬间消失,脸色霎那变得冰冷不堪。 他冷笑一声,很自然玩味地用两根手指拈起温然那张单薄的欠条,揉成一团,当眾羞辱地丟到他面前刚开封的一瓶顶级红酒里。 他看向她:“这瓶红酒不错,温小姐,赏你喝了怎么样?” 薄京宴声音不紧不慢的,很是矜贵优雅,不像是在羞辱人,倒好像是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温然顿时脸色苍白,死死咬著唇。 而薄京宴还在用残忍恶劣的语气逼她:“喝完它,温小姐,这钱你就不用还了。” “或者,在场的老板也都是行业翘楚,你看哪个愿意为你还钱的,你去陪一夜,也不算是委屈了你。” 薄京宴的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曖昧的鬨笑。 “哈哈,薄总真大气啊!就冲温小姐这张清冷的脸,她欠你多少钱,我倒是不吝嗇替她还。” “就是,温小姐,当初不愧是能让薄总看上的女人,这细腰,这大长腿,这脸蛋,长相身材可真是带感啊!” 这些人拿温然像是一件货物一样隨意评判,甚至有几道猥琐的目光已经大胆地停留到温软的胸口和大腿上。 温然这一刻就像是被扒光衣服被拖拽到大庭广眾之下的妓女一样,让她脸色苍白,承受不住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温然没有求饶,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拿起桌上那瓶红酒,没有丝毫犹豫地仰起头,咕嘟咕嘟,將混杂著纸团的暗红色酒液大口的灌了下去! 最后就连欠条也被她自己吞了下去。 薄京宴的脸色也猛然变了! 整整一瓶红酒,辛辣的酒水刺激著温然本就虚弱的胃,胃里强烈的灼烧感,让她的胃又开始剧烈抽搐! 即便被温然面无表情地强行压了下来,但一瓶酒喝完,她的眼眶还是通红。 “两清了薄总。” 温然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极淡,也极淒凉的笑。 她踉蹌地擦去了嘴角的酒渍,想要很体面地转身离开,但突然一阵剧烈的晕眩和瘙痒感猛地袭来! 她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 白皙的皮肤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片嚇人的红疹,尤其是整张脸,几乎是瞬间就嚇人的肿了起来! 温然有严重的酒精过敏,整个人眼看就要晕倒! 薄京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第6章 小云朵討厌爸爸 但被一个突然闯入的人影抢先一步! “然然!然然你怎么样?” 闺蜜纪寧扶住温然,气的对包厢里的薄京宴口不择言的骂。 “你疯了姓薄的!你和然然青梅竹马,从小跟她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她酒精过敏吗?你还逼她喝酒,你是想要她死了你才开心是吧?” 纪寧本来是担心温然和纪教授谈的不好,才特意过来看看的。 结果就被服务员引著到了这里,看到了薄京宴这么冷血对待温然的一幕。 她嚇得魂都要飞了:“然然,不要怕,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送你去!” 纪寧也是真的很慌,因为温然此刻呼吸很是急促,眼看著就要呼吸不来了,命在旦夕! “傻然然,你真傻啊,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小时候你偷喝一点儿,差点没抢救过来你忘了吗?” “这么多年,每逢饭桌上要喝酒,都是薄京宴替你的,可他今天怎么……怎么这么想要你死!” 温然闻言笑了。 她嘴角又扯出来了一丝绝望的笑,她也不想喝,可今天薄京宴也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不是吗? 难道真的要她去陪那些老男人睡觉吗? 温然被送上了救护车。 而包厢里已经一片狼藉,气氛变得莫名压抑,那些大佬也都是有眼色的人,他们此时对望一眼根本不敢说话。 嗡嗡~ 此时薄京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响了,更是让整个气氛更加紧绷。 “餵……” 薄京宴本来接到电话时声音还是十分冰冷不堪。 但就在听到那边的声音后,声音顷刻突然变得温柔,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嗯?弯弯,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害怕,想让我陪我,好,我马上回去。” “乖,等我,二十分钟。” 与此同时,在医院。 温然足足抢救了四个小时,才从抢救室推出来,外面焦虑担心的纪寧陪了她一夜。 温然的脸已经完全肿起来了,脖子上也满是红疹,她的呼吸一直很急促,就像一艘溺在水里的船,意识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模模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纪寧小声跟她商量的声音:“然然,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得走了,天亮了,我得去给孩子们上课。”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陆明谦说话,只是跟他说,你是因为科研的博士论文被迫喝的,没有提薄京宴。” 温然不知道纪寧什么时候走的,等她从意识模模糊糊醒来时,她的病床前已经坐的是陆明谦。 陆明谦见她睁开眼,明显很激动。 “然然,你醒了太好了,你別担心,医生说你身上的红疹过两天就会消下去的。” “然然,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知道吗?你不知道我刚刚进来时有多后怕。” 陆明谦满眼的担心温柔,他上前想要摸一摸温然的头,但被温然不自然的恐惧避过。 顿时,陆明谦的大手停在半空中,或许也是习惯了,他没有生气,而是又去给温然削水果剥橘子。 “然然,你渴不渴,想不想吃水果?” 陆明谦將剥好的橘子瓣想要餵进温然的嘴里,但温然又转过了头。 她侧过身子,面无血色的看著窗外有些枯黄的景色。 秋天要来了。 而陆明谦的视线却始终死死阴鬱的锁定在她身上,他声音压低,耐心似乎也已经被耗完。 “然然,非要跟我如此生分吗?你別忘了,我们两个才是男女朋友。” “虽然当初你答应跟我谈恋爱,是我逼迫你在先,但已经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个小猫小狗也该有感情了。” “我把小云朵当成亲生的孩子都养了五年,你看她在幼儿园里画的,我们一家三口的画多温馨啊。” 陆明谦说著,拿到温然面前一张画纸。 那明显是一个孩子的画,画风稚嫩,但却是一个小房子,小房子门前一家三口手拉手。 温然看著小云朵还用水彩笔歪歪扭扭的在旁边写上爸爸妈妈和我,她不知怎么,眼眶突然红了。 陆明谦还在试图给她洗脑:“然然,你看我们一家生活的多么幸福啊,今天你身体不好,我已经让人从幼儿园將小云朵接了回来,让她今天来好好陪陪你。” “妈妈~” “爸爸~” 就在陆明谦话音刚落,扎著两个小揪揪的漂亮小云朵就奶声奶气的从病房外跑了进来。 “小云朵,跑慢点,又忘记医生伯伯的话了,不能剧烈运动。” “来,爸爸抱你去妈妈的床上。” 陆明谦將小云朵抱上去以后又宠溺的颳了刮小云朵的鼻子:“宝贝女儿,你妈妈心情不好,今天你要好好陪陪她,爸爸回公司还有个会要开,等晚上,给你们带好吃的。” “那爸爸,小云朵要吃冰糖葫芦还有麻薯波波球,小泡芙~” 陆明谦走了。 温然將小云朵抱进了被窝,她看得出小云朵对陆明谦的依赖,又看了一眼小云朵画的一家三口的画,莫名复杂的攥紧了手指。 “宝宝告诉妈妈,你喜欢陆……爸爸吗?” “喜欢啊,小云朵最喜欢爸爸啦~当然也更爱妈妈啦~” 小云朵奶呼呼的搂著温然的脖子就去亲,温然感受著怀里的小糰子拱来拱去,心中复杂的情绪更甚。 而小云朵还在掰著自己的小手指头在那里数:“小云朵还喜欢老师,喜欢幼儿园里的那个大黄,还喜欢……” “那你告诉妈妈,你还有討厌的人吗?” 温然只是隨口一问,但是接下来小云朵的话,却让她整个心都猛的沉了下去。 “当然有啦!小云朵最討厌一个姓薄的叔叔了!他不是好人,他是个大坏蛋!他会分开小云朵和爸爸妈妈!小云朵討厌他!” “姓薄的叔叔?谁告诉你的?是陆明谦吗?” 温然像是被碰触到底线一样,咳咳的,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他怎么能告诉你这些?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还不到五岁,他怎么能让你心里有仇恨?” 第7章 父女相见 温然反应的激烈態度,一下子嚇到小云朵了。 小糰子有些无措,瘪这小嘴,都快要哭出来了。 “呜,妈妈,爸爸说的不对吗?那个薄叔叔不是大坏蛋吗?妈妈你別生气,別生气。” 小云朵这个年纪就像一张白纸,是真的可以隨便填涂的。 而温然,虽然气陆明谦,但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满是心疼。 她低下身子,温柔的亲了亲怀里小糰子的脸蛋:“小云朵乖,妈妈只是想告诉你,你没有见过这位薄叔叔,就不应该听从別人的话,隨便给他下结论。” “妈妈不想跟你说他好还是坏,妈妈想等你长大以后自己来判断。” 温然在小云朵长大之前,是不想让父女两个见面的。 因为她只有小云朵这一个女儿,小云朵就是她的命。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在药效的作用下抱著女儿睡一觉,等醒过来,女儿突然不见了。 “小云朵?小云朵?宝宝?” 温然嚇坏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她强行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著急又踉踉蹌蹌的开始寻找。 一般小云朵跟她睡觉都不会乖乖乱跑的。 今天怎么就不见了? 要知道这孩子还不到五岁,而且还有心臟病,万一突然发病或者走丟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护士,你见我女儿小云朵没有?” “对,长得粉粉嫩嫩的,扎著两个小啾啾,背著一个粉色云朵一样的小书包,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你见过她没有?” “哦,那孩子,我看见她一个人好像是乘坐电梯往医院楼下去了。” 要知道医院人员多么混杂,楼下更是人来人往,万一再有拐卖孩子的,温然焦急的摁著电梯就往楼下赶。 而此时的小云朵,肉乎乎的小手里正高兴的提著一个小蛋糕:“嘿,妈妈爱吃,是妈妈爱吃的蓝莓小蛋糕!” 妈妈醒来一定会开心的夸奖她的。 许是想的太开心了,“砰!”一声,小傢伙跑得太快,突然一下子就撞到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 “唔~” 小云朵一下子被撞得小脑袋懵了一下,脚步也歪了,差点往后仰去栽倒在地上。 好在被薄京宴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拉住。 白秘书鬆了一口气,慌忙前来查看。 “这哪来的孩子?怎么突然窜出来往人身上撞呢?还把薄总的衣服给弄脏了!” 薄京宴的黑色高定西装上,被那个蓝莓味的小蛋糕直接撞上,上面被撞上了一大片蓝白色奶油。 这对於薄京宴这种洁癖是根本无法忍受的。 果然,这个男人眉头瞬间嫌弃冷皱。 他还没开口,小云朵突然哇一声愧疚的就哭了:“呜呜……对不起帅叔叔,小云朵不是故意撞你的,呜呜,小云朵给你用纸巾擦一擦好不好~” 小傢伙说完就从自己的云朵小背包里去拿妈妈给她准备好的纸巾。 可她的小手还没碰上薄京宴的衣服,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然攥住,迎上这个男人阴沉的眼神:“你说你叫什么?” 小糰子可怜巴巴的:“叫……叫小云朵啊……唔,帅叔叔,你弄疼小云朵了。” 薄京宴这才意识到的鬆手,声音暗哑呢喃:“小云朵,小云朵……” 曾经他和温然就甜蜜的討论过他们如果有女儿生下来叫什么。 那时候温然看著天空:“阿宴,你说叫小云朵怎么样?我希望女儿这一辈子都无拘无束的,像个小云朵一样,在自由的蓝天上欢快的飘。” 如今再看这孩子的眉眼,薄京宴总觉得莫名亲切。 若是往常,他会不耐烦的让秘书处理小孩这个麻烦,但今天他突然鬼使神差的牵上小云朵的手:“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哪儿,我带你找他们。” 后面的白秘书见到薄京宴这个动作,都震惊的仿佛自家主子被人给夺舍了。 他家主子不是一向最討厌孩子这种麻烦精吗? “哇,帅叔叔你真好!不过,妈妈爱吃的蓝莓小蛋糕没有了,帅叔叔你能抱著小云朵再去买一个吗?” 小云朵实在不想走路了,她有心臟病,一走路就好累。 “好不好嘛帅叔叔,你最好了,最善良了,是全幼儿园都会喜欢的好大人!帅叔叔会抱小云朵去的,对吧帅叔叔?” 小云朵一顿夸夸夸,让白秘书都觉得很可爱。 “这孩子真討人喜欢,薄总,要不然我抱她去,您跟赵医生预约好的时间也要到了,您先过去?” 薄京宴的失眠头疼已经五年了,每周还要通过药物缓解。 往常他都是铁打不动的就诊时间,但今天他却反常的弯腰一把將小云朵抱起:“通知赵医生,今天推迟半小时。” “是,薄总。” “哇,帅叔叔你身上好好闻啊,淡淡的,你的大长腿也好有劲啊……” 小云朵就是一个喜欢夸人的小碎嘴子,走一路夸薄京宴一路。 等温然找过来时,一眼就看到薄京宴抱著小云朵,小云朵两只小手拿的满满的,不止有蓝莓味的小蛋糕,还有小泡芙,小冰糖葫芦,这很显然,都是薄京宴给她买的。 温然那一刻脑子嗡一下炸了,被……被认出来了吗? 而对面的白秘书还在跟小云朵说话。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啊?一会儿我们要把你送到医院几楼啊?” “我妈妈叫……”小云朵正要说的时候,突然开心的咦了一声,指了指前边愣神的温然。 “妈妈!” “帅叔叔,前面那个就是小云朵的妈妈!” 顿时,薄京宴的目光顺著小云朵的视线看了过去—— 第8章 温然抱著一个孩子? 但是对面人群中哪有年轻的女士? 只有一个推著轮椅的老奶奶老爷爷,根本没有小云朵口中所谓的妈妈。 “咦,妈妈呢?刚刚小云朵还看到她了。” 小糰子稚嫩疑惑的声音,让一旁的白秘书笑了:“小朋友,你可能看错了吧?你妈妈在哪个病房,你还记得吗?” “记得,在506!” 小云朵很快就被薄京宴抱著上了电梯。 而温然躲在柱子后面的心砰砰的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儿就被发现了。 她不知道如果薄京宴真的得知了小云朵是他的亲生女儿,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跟她抢? 温然脑子乱糟糟的,特意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了病房。 与此同时,在病房门口。 女儿小云朵还在仰著小脑袋,有些恋恋不捨:“帅叔叔,小云朵好喜欢你,明天小云朵生日,你会来吗?” 父女之间天然的血缘关係,让小云朵特別想和薄京宴亲近。 薄京宴冷冷皱眉,他本来很討厌小孩的,但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嗯。” 白秘书一愣:“可是薄总,明天您不是要去江城出差和姜总谈北郊那个项目吗?” 薄京宴眼神立即冷冷不悦的扫向他:“早上出发前去。” “那薄总,您明天早点过来,您去江城的专机早上九点起飞。” 眼看著薄京宴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温然才敢跑出来紧紧的一把抱住小云朵。 “宝宝~” “宝宝告诉妈妈,刚刚那个叔叔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温然紧张的要命,小糰子却没心没肺的还很开心:“没有说什么,妈妈,那个叔叔可好了,小云朵撞到他了,但他不仅没骂小云朵,还给小云朵买了很多好吃的呢。”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没有认出来就好,没有认出来就好。” 她嘴里不断乾涩呢喃著,拉著小云朵就要收拾东西:“走,宝宝,跟妈妈出院,我们现在就走。” 温然现在脑子里绷紧了一根弦,她刚刚可是听到小云朵还约薄京宴来给她过生日,这绝对不可以,温然不能再让两人接触了。 “可妈妈,小云朵还跟帅叔叔说明天见面呢。” “妈妈,老师说,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要不然我们还是等等帅叔叔吧?” “妈妈……” 儘管小云朵还在试图跟温然撒娇,但温然態度很坚决。 只不过办出院时,医生强制的不许她出院:“温小姐,您的过敏太严重了,到现在身上红疹都没消下去,这边建议您起码要在医院再观察一夜。” 温然只得再住一夜。 但到第二天一大早,温然就急迫的强行办了出院手续。 “唔,妈妈,抱~” “妈妈好早啊,小云朵还没睡醒呢。” “妈妈,你这么著急,怎么这么像躲著谁呢?” 小云朵只是睡意朦朧中隨口的话,但却让温然骤然心臟一停,喉咙瞬间收紧苦涩:“宝宝,妈妈只是不想失去你。” 这些话小云朵听不懂,她在温然的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也就在她前脚刚走,另一边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就停到了医院门口。 “薄总,您订的蛋糕已经已经到了……” 就在白秘书恭敬的拎著一个大蛋糕说什么时,薄京宴的眼神猛地一滯,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温然?” 薄京宴看的前方那个抱著孩子的背影很像是温然,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有孩子的? 他脸色阴沉的,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薄总?” 白秘书也追了上去,但是追到前边,人群隔开了两人,让薄京宴有些熟悉的母女早已经消失不见。 “薄总?您是不是看错了,属下没看到温小姐?” 薄京宴突然有些烦躁,身上的气压骤然变得极低,隨后更是唇角溢出了一丝冷笑,似乎是对自己刚刚的失控自嘲。 “走吧,上去看看小云朵。” 十分钟后,病房506里面哪里还有小云朵的身影? 白秘书提著蛋糕从护士站回来,小心翼翼的匯报:“薄总,护士说,人已经出院了。可见小孩子的话就不能相信,她约您今天见面可能就是隨口一说。” 薄京宴眉头瞬间不悦冷皱。 不知怎么,他脑海里突然又浮现起刚刚下车看到的那对母女的影子,母亲像是温然,那个孩子背影身高身形也像极了昨天的小云朵。 会这么巧吗?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上个病床的家属吗?” 就在这时,护士打断了薄京宴还没来得及延伸的联想:“是这样的,这边孩子忘带了一个画本子,你帮忙带回去吧。” 护士说著,递过来了一个小孩子的画本。 画本的第一页就是手拉手的一家三口,小云朵画的很温馨,温馨的薄京宴一眼就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不知自己今天为何总是心绪不寧的,一个孩子的画就让他愈加烦躁。 白秘书则惊喜的发现了什么:“薄总,您看上面本子上的学校班级,是山麓幼儿园,您是那幼儿园的董事,正巧过两天学校有个重要的活动邀请您过去,您到时候可以顺便將本子给那孩子带过去。” “呵,不守诚信的小东西!” 薄京宴的態度却有些冷了下来。 他冷漠的转身就走,白秘书则连忙把本子收了起来,追了上去:“对了薄总,刚刚弯弯小姐发消息过来,说您送的高定裙子她收到了,她很喜欢。” “她说三天后,她要穿著这条裙子跟您参加晚宴。” “嗯。”听到沈弯弯,薄京宴脸色才又变得缓和:“弯弯喜欢就好,另外將我前几天拍到的天价欧洲皇室珠宝也一併送给她。” “是,薄总。” 中午,温然刚带著女儿小云朵回到了纹身店。 陆明谦已经在里面等著她了,他还给她拿来了一身晚礼服的裙子:“然然,三天后陪我参加一场重要的晚宴。” “那天我们陆氏集团最重要的甲方也会来,这关乎我们陆家的未来,你给我好好撑撑场面伺候著。” “当然你曾经的姦夫老情人也会来,我们然然期不期待呢?” 第9章 薄京宴和情敌修罗场 陆明谦突然阴鬱的声音,让温然下意识的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选择,因为这是陆明谦跟她的一场交易:“然然,乖乖地帮我,到时候顺利的话,我会给你打五十万作为小云朵前期的手术治疗费用。” 很快,到了第三天晚上。 在海城最大的宴会厅寸土寸金,温然今天穿了一套拖尾的蓝色长裙,她本身就长得像江南美人一般高挑清冷,这套长裙更是衬托的她美艷动人。 她被陆明谦挽著过来时,一进场就吸引了全场男人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讚嘆:“嘖,陆二少的女朋友还真是每次亮相都那么惊艷!” 但很快就被人反驳:“切,她算什么陆二少的女朋友?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女人是个孤儿,一直被陆家嫌弃晦气身份低,到现在都没进得去陆家的家门。” “她最多算是被陆二少包养的一个情人罢了!” “是吗?我也听说陆二少在外面风流得很,也不止她一个情人,前段时间还跟一个小嫩模有緋闻呢,这个女人也真能忍。” “呵,她不忍又能怎么样?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应该都是陆少隨便给她借的去年旧款了,穿出来也不嫌丟人,离了陆二少,谁还给钱包养她?” 这些千金小姐嘲讽的语气里面满是不屑,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温然难堪的指尖都发白,陆明谦却也没有帮她说一句话,似乎他也认同温然不过是他圈养的一只宠物金丝雀罢了。 “然然乖一点儿,笑~” 他强制地要温然露出微笑,因为一会儿还要温然帮他去跟投资商陪酒。 好在那些千金小姐的目光只是在温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立马有人激动惊呼:“快看,薄总来了!还有他的未婚妻苏弯弯!” “哇塞,苏弯弯可真漂亮!她身上的裙子是今年最新的走秀款吧!听说超级难借,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什么借的,你们不知道吗?这是薄总专门给她花了天价买下的,还找了设计师给她重新按照她的身材改动了一些,还有她身上的珠宝,只是那个脖子上的祖母绿宝石项炼,就要八千万!” “天吶,薄总对她可真是太宠了!” “岂止是宠啊,听说两人马上到年底就要订婚了,这不比某人一直没名没分的跟著陆二少强啊!” 那人羡慕苏弯弯时,还不忘鄙夷地踩一下温然。 温然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她低著眉眼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赶紧去完成陆明谦给她的任务,拿到给小云朵前期手术的那五十万。 只不过,苏弯弯不知怎么就眼尖地看到了她。 “店主姐姐!” 苏弯弯一看到她,就很激动地朝她小跑过来。 “店主姐姐,好巧啊,在这里又碰到了,我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啊,那天在医院可能就是京宴哥哥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弄坏你东西的。” 一句京宴哥哥,一句他不是故意的,就立即让一旁陆明谦的脸色立即变了,视线霎那阴鬱不堪。 他在她耳边几乎是咬著说的:“然然,你可真是好样的,不是跟我保证过不去见那个姦夫吗?” “明谦……”温然瞬间只感觉剎那血液冰凉,怕得浑身都有些发抖。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痛。 这个男人搂住她腰肢的大手,准確无误地狠狠按在她腰间的一处隱蔽的旧伤口上。 “唔~”温然顿时疼得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脸色惨白,差点站不稳。 陆明谦却装模作样,慌忙扶住,对温然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出水:“怎么瞭然然,脸色突然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明谦看似像个完美男友一样体贴温柔,但实则却是藉此掌控羞辱温然。 他故意宠溺地捋了捋温然耳边髮丝,看向的却是对面的薄京宴,满是挑衅。 “真是好久不见薄总,不好意思,然然昨夜跟我在床上多亲热了一会儿,今天腰酸腿软的身体有点弱,还请不要介意。” 床上……陆明谦这是赤裸裸地在宣布主权! 他果然看到对面的薄京宴瞬间青筋暴起。 但这个男人眼中却无半点疼惜,看著温然在陆明谦怀中痛苦却不敢言的乖顺模样,心中只有一片冰封的嫌恶。 “呵,自己犯贱!为了钱,什么都能忍受。” 薄京宴毫不客气地讥讽:“看来这几年陆二少也將人调教得好,温小姐这么烈的性子,如今也这么乖顺了。” 调教,倒不是像是在说人,反而在说什么隨便的小猫小狗。 这种毫不掩饰的羞辱,让苏弯弯都不可置信的神情微微一僵。 “京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店主姐姐?店主姐姐听你这样说,肯定会不开心的。” 温然此刻已经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地把指甲都掐到了肉里。 这个男人明明看出来了陆明谦在虐待她,但他却还在冷眼旁观,甚至还上前踩了一脚。 她倔强的性子,让她不想在薄京宴面前出丑。 她压抑地颤著唇,甚至还装作勉强地笑了一下:“真是不劳薄总费心了,我和明谦之间……很好。” “薄总与其胡乱猜测別人,有空不如关注自身!” “是吗?” 薄京宴剎那语气都变了,他再看向温然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嫌恶,而是被忤逆的厌恶。 “那温小姐对『好』的定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既然如此,那薄某就祝温小姐跟陆二少恩恩爱爱永远到白头!” 薄京宴似乎是嫌恶的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他冷血地揽住苏弯弯的手臂,就要离开。 “慢著!薄总急什么?” 陆明谦被薄京宴一直轻蔑的態度激怒,他阴鬱地叫住了他。 “薄总,我们好歹也这些年没见了,你不要跟然然一般见识,她就是太爱耍小性子一些,被我宠坏了,你不如留下来喝几杯?” “还是说,薄总现在觉得我们陆家在走下坡路,比不上你这个海城顶级新贵?” 但薄京宴甚至都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 陆明谦脸色更加难看:“姓薄的,我让你给我站住!” “你当真以为我们陆家就不能再起来吗?知道崑崙鼎信集团吗?那是海城现在最大的投资公司,他们背后的老板看上了我们陆家的一个生意,要给我们注资百亿!” “只要拿到这百亿的资金,我们陆家一定能重新盘活,到时候,早晚將你的薄氏集团踩在脚底下!” 薄京宴终於顿住了脚步。 “陆二少真是好乐观的心態。” 他回头的眼神如冰刃,冷嘲地刮过陆明谦:“陆二少恐怕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崑崙鼎信撤回对贵公司的一切投资,你的美梦恐怕就要破碎了。” 陆明谦心猛地一咯噔:“胡说!崑崙鼎信撤资?你怎么知道?” 薄京宴瞧著他语气不屑又冷淡:“因为,我就是你口中崑崙鼎信背后大老板。” “白秘书,暂停一切对陆氏的投资,我们可消受不了夫妻私德都败坏的乙方!” 薄京宴不咸不淡地將『夫妻私德败坏』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目光扫过陆明谦阴鬱扭曲的脸,最终落在被他搂著的温然身上。 第10章 温然第一次去求薄京宴 这种明晃晃的针对,让温然的脸色顿时再次惨白不堪! 陆明谦脸上的笑容也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濒临疯狂的怒火。 因为陆家迫切地需要这笔钱! “姓薄的,你耍我?” “崑崙鼎信背后的大老板怎么会是你?你从始至终就没想著给我们陆家投资对不对?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然然!” 陆明谦几乎是將所有的怒火都归咎发泄到了温然的身上。 他掐著温然腰的手因为极度愤怒而失控地收紧,顷刻让温然痛得闷哼一声,眼眶红到颤抖。 但陆明谦这几乎已经是明著虐待了,薄京宴冷漠的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他转过身,对已经有些惊嚇的苏弯弯满眼的宠溺温柔。 “来,弯弯,我抱你上二楼,小心台阶。” 温然看著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难堪的眼底红的厉害。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她又被陆明谦猛地將她粗暴地拽向露台无人的黑暗处。 “然然,你可真是好的好啊!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陆家才失去这次投资!” “你女儿的手术费你休想拿到一分!” 可著名心臟方面专家梁教授这两日已经来了海城了。 之前靠著陆明谦也已经搭上线了。 本来定好的十天后手术,现在只差前期的五十万了。 温然不能失去那笔钱。 她急的哀求:“可是明谦,那是小云朵的治疗费,你也知道小云朵的身体……” “少给我说这些!” 陆明谦死死盯著温然,犹如一条阴鬱的毒蛇:“然然,我也爱小云朵的,但你太不爭气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內,去討好那个姓薄的,將投资重新拉回来,小云朵的病就还不耽误!” 这是要她去求薄京宴? 可那个男人现在恨她入骨,只会羞辱她! “我的然然一向好手段,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对吧?毕竟,当初你可是將他勾引的为了你都退学私奔了!” “三天时间!然然,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陆明谦很享受温然如他所有物一样被他支配。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陆明谦明明知道薄京宴恨你,怎么还能让你去?” 闺蜜纪寧得知,都要气疯了。 “陆明谦就这么想看你被薄京宴羞辱是吧?那个变態!他拿不到投资关你什么事!” “还有那个薄京宴,他以前对你多好啊,现在却高调和新欢秀恩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新欢!怎么会有这么凉薄的男人!” 说起这个,纪寧更气了。 “那个姓薄的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委曲求全都是为了救你们的女儿!” “他现在带著新欢倒是到处招摇,可曾还记得,以前说什么有了女儿要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结果现在他女儿都要病死了,他都不知道!” “唉,然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哭出来好不好?” 哭……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温然麻木的早已经不把希望寄託到男人身上了,更別说虚渺的情爱上。 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她去勾引有未婚妻的男人。 “想別的办法,我一定可以想到別的办法。” 温然到现在还抱有一丝侥倖,可谁知,当天晚上,小云朵突然就犯病发起了高烧。 “唔……妈妈……妈妈好难受……” “小云朵好难受。” 小糰子痛苦地將身子缩成一团,她看起来全身缺氧,本来剥了壳鸡蛋一般的皮肤、粉嘟嘟的嘴唇、还有指甲盖都变得发紫。 而且面色苍白、四肢发凉、意识模糊。 温然要嚇死了,白天一直积蓄的情绪此刻彻底爆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宝宝……別怕!妈妈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去医院!” 小糰子听不清温然在说什么,她呼吸急促的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她本能呜咽囈语地去抱温然:“呜,妈妈……妈妈抱紧……” 小云朵从小就非常懂事,她曾经被医生说活不过三岁。 是温然到处求医问药,做了三次手术,用天价药將她的性命维持到现在的。 每次小云朵犯病都到濒死的边缘,她好像也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每天都会想办法將自己过得开心。 不仅如此,她还反过来安慰温然:“妈妈,小云朵这辈子做你的女儿很幸福,小云朵要是哪天死了,会变成天上的云朵一直陪著妈妈的。” “妈妈,你再和爸爸要一个孩子吧。” “有了弟弟妹妹,小云朵死了,妈妈也不会太伤心了。” 这是曾经小云朵的话。 此刻她小小一团地蜷缩在温然怀里,感受到温然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发紫的唇角还在微微颤动:“妈妈不要哭……小云朵不疼,小云朵会好的……会好的……” “医生!” “医生快救救我女儿!求求你!求求你!” 温然都快给医生跪下了,医生也连忙將小云朵送进急救室。 但是小云朵毕竟是先天性心臟病。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直摇头:“温小姐,孩子突然发病,是心臟实在坚持不了了,她必须要儘快准备第四次手术!” “您这边不是已经联繫了梁教授梁院长吗?现在孩子需要在重症室观察两天,第三天就必须要手术了,否则,孩子恐怕隨时有生命危险。” “前期的手术治疗费用已经跟您说过了,需要五十万,儘快把钱备齐,我们就可以手术了。” “好,五十万,我现在就去筹!我现在就去筹!” 这一刻,为了小女朵,別说什么教养面子,就算是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温然也都顾不得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温然一个人从医院打车六神无主地来到了薄京宴的薄氏集团公司门口。 “我……我是温然,麻烦通告一声,我要见你们总裁薄京宴。” 温然擦乾眼泪,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只不过她的全身还在因为刚刚小云朵的病情后怕而微微颤抖。 前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很是公事公办:“这么晚了找我们薄总什么事?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是不可能进来的。 温然窘迫的自然没有预约,她现在跟薄京宴连个联繫方式都没有。 她麻木的正想打给薄京宴身边的白秘书,也是巧,白秘书正好下来办事,一眼就看到了他。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我们薄总现在在开会,恐怕暂时见不了你。” 温然咬牙:“没关係,我等他。” “可薄总开完会,还要去陪弯弯小姐,他还有个家宴,恐怕今天真的不方便见你。” “可我今天必须见他!” 只有他才能救他们的女儿! 第11章 温然亲昵的叫阿宴 白秘书略带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劝了。 温然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她满脑子里面都是女儿小云朵在重症监护室,浑身插著管子的可怜样子,她没有退路了,她的唇角在等待中慢慢失去了血色,整个坐著的身体都已经麻木。 慢慢地,整座办公楼,就连加班的人也都一个个从工位离去。 温然也终於等到了被眾人簇拥,坐电梯下来的薄京宴! “薄……薄京宴!” 温然立即慌忙上前,但薄京宴快步地从她面前擦身而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去弯弯那里吃饭,她等急了。” 薄京宴坐上了专车,几个黑衣保鏢將追上来的温然拦在后面:“这位女士,別追了,我们薄总没空理你。” 这些年想用点手段追他们总裁的拜金女不说十个也有八个。 他们把温然也很明显地放到了那些拜金女的分类里。 温然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推搡到地上,前面坐著专车的薄京宴,透过后视镜看到,眼神下意识不悦地皱了一下眉。 但这抹不悦很快就被更深的冷嘲代替。 他没有再看后面的温然一眼。 他微微地闔上眼睛,似乎是准备闭目眼神。 只不过刚闭上眼,心中就莫名又升起一股烦躁。 烦躁的他睁开眼,隨手翻看被白秘书放到车上的那个图画本。 突然,一张天上满是粉色云朵的画,闯入他的视线。 蓝天上大朵大朵粉色的云,地上还有一个仰头的女人,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妈妈和我。 妈妈喜欢粉色的云朵。 小云朵將来去天堂了,也要变成粉色的,看著妈妈。 小孩子认得字不全,写的很多字也是拼音,但这幅画不知怎么就让薄京宴心中猛地一痛,他整个神情更烦躁了。 特別是一闭眼,他眼前又浮现那天小云朵仰著小脑袋,看著他的欢喜眼神:“叔叔,小云朵好喜欢你,你明天能来给小云朵过生日吗?” 小骗子! 他第二天去了的!是她自己没等! 正在薄京宴烦躁地要合上那个图画本时,从本子上突然轻飘飘地掉下来了一个小纸条。 那依然是小云朵歪歪扭扭的字:“帅叔叔,妈妈要出院了,小云朵不能给你吃蛋糕了,帅叔叔如果想小云朵了,可以去幼儿园找小云朵呦!” 这是小云朵故意给薄京宴留下的图画本。 她没有失信! “停车!停车!去山麓幼儿园!” 薄京宴突然的命令,让车子猛地剎车,司机赵叔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天色:“薄总,这个点幼儿园早就放学了,学校都已经关门了。” 是,今天太晚了,他刚刚为什么突然那么想立即见到那个小东西? 薄京宴狠狠地掐了掐眉心,有些疲惫:“算了,去弯弯那里。” “是,薄总。” 眼看著薄京宴的车子越走越远,温然的视线早已经被泪水冲刷得模糊,她整个身体都僵硬在那里,对著薄京宴的方向又哭又笑的。 “疯了吧这个女人!” “別管她,现在天这么冷,她一会儿就自己走了。” 深夜寒秋萧瑟,风一吹,更多的叶子落了下来,整个城市看起来都很荒凉冰冷。 温然没有回去。 她裹了裹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低著头,眼泪乾涸地在这里蜷缩著呆呆地守了一夜:“小云朵,等等妈妈,等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她嘴里一直在麻木的呢喃著什么,等薄氏的员工过来时,看到的都已经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这次前台也不肯让她进来了。 她就守在大门口,好不容易等到薄京宴过来上班,却又被他的黑衣保鏢粗暴隔离:“又是你,走开,挡什么路!” 温然身子很单薄,几乎是被一推,就要再次跌倒在地上。 好在白秘书及时上前扶住她:“你们干什么?温小姐,你怎么又来了?我们薄总真的没有没有时间见你,他早上例行都要开高层会议的。” “我可以等的。”温然哀求地抓著白秘书:“我可以等到他开完会的……” 又是这套说辞,白秘书嘆气:“唉,温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实话告诉你,薄总就没打算见你,他说看见你就嫌脏,觉得厌恶。” 白秘书的每一个字都如刀子一般,让温然尊严尽失地趔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温然平日里是根本不愿意受这种侮辱的,可她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要救女儿! 眼看著前方的薄京宴冰冷的就要进办公大门,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保鏢! “阿宴!” 她猛地一声亲昵的称呼,让前方的薄京宴身体瞬间僵住,大掌剎那紧攥! 等他回头,温然已经卑微哀求地拉上他的西装衣角,眼眶红得厉害:“求求你阿宴……给我几分钟时间。” “对不起薄总。”这时候黑衣保鏢慌忙过来拉温然:“这个疯女人非要闯进来,我们马上將她带走。” “阿宴,不要……不要……” 薄京宴看了一眼温然拉他衣角,还在颤抖个不停,似乎有一丝不耐烦。 但终究还是压下那丝嫌恶,对保鏢扬了扬手:“你们下去吧。” 片刻后,温然被请进了顶层的薄氏总裁办公室。 薄京宴慵懒地坐在鱷鱼皮的沙发上,盯著温然,语气是毫无感情的冷漠:“说吧,温小姐,到底什么事?” “阿宴……能,能不能不撤销和陆氏集团的合作?” 温然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她死死捏著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 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求情! 薄京宴瞬间大手紧攥,他冷笑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温小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觉得我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隨便改变我的商业决策?”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冷,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让温然的心猛地一沉,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被他不屑的目光寸寸凌迟。 这样的居高临下和不对等,让温然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无措。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薄京宴冷漠的字字诛心:“温小姐,等你什么时候能带给我千亿百亿的订单,我们再谈,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 这是完全的公事公办。 可温然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有这个平等对话的资格。 为了女儿,她只能咬牙哀求:“阿宴,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两个女……” 温然几乎要把我们两个女儿这句话脱口而出! 第12章 来,取悦我 薄京宴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 “看在我们两个什么?温小姐,你现在还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就算做交易,你身上又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还是你觉得你那不知道多脏的身体,还能在我这里换几个钱?” 最后一句完全是轻蔑的嗤笑。 “嗤~”在温然耳朵里,就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还以为自己在薄京宴这里有什么情分。 实际上,她在薄京宴这里没有半点特殊。 这一刻,一股强大的绝望几乎再次要把温然给淹没,那句没说出口的女儿也被她苦涩地咽了下去。 也就是这时,薄京宴终於从沙发上起身。 “温然……” 薄京宴这次叫了她的名字。 这个男人唇角低低地发出一丝嫌恶的轻笑,玩味地一步步逼近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直接压迫的欺压而上,气息喷在温然耳廓的瞬间,激起了一阵战慄。 “你既然为了那个姓陆的求我,那我就勉强给你一次机会,来,取悦我!” 他声音阴冷得让温然直坠地狱:“脱,把衣服都脱掉,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他能把自己作贱到什么地步!” 温然愣住了,她这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曾经薄京宴那双总是对她盛满宠溺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羞辱和恨意! 是了,他恨极了她!恨得想出这种像对待卖身小姐一样的法子! “薄京宴……你,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温然被羞辱的情绪一层叠加著一层,她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地忍住。 “羞辱?呵,温然,你不是惯会勾引男人睡觉吗?对了,还会摆出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真让人噁心!” 薄京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嫌恶,仿佛温然是什么噁心的脏东西! 温然只觉得心尖被羞辱的热浪一浪又一浪地淹没,她大口的喘著气,几乎窒息! “啪!”一声,温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耻辱地甩出去的这一巴掌。 她只是觉得他不该这么羞辱玩乐她! 巨大的力度让温然指尖震得发麻,薄京宴的脸也被她扇歪到了一边。 薄京宴没有想到温然会反抗,但他顶著一个巴掌印没有生气,或者说,舔了舔嘴角血的他,怒极反笑。 “怎么?让你脱个衣服都这么不適应,温小姐,看来还是被陆明谦私下里调教还得不够乖啊。” “作为这一巴掌的回报,给我去落地窗前面去脱!” 薄京宴直接怒火地攥著她的手腕,给她强制拉到了落地窗之前:“让大家好好看看你性子有多烈,骨头有多硬!” 落地窗? 温然被这个男人高大压迫力的身影笼罩著,肩胛骨被迫抵著冰冷的玻璃,睫毛不住地在微颤。 这虽然是顶楼,但是对面的办公区离得並不远,透过玻璃,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这里面。 这跟大庭广眾让她脱衣服有什么区別? 薄京宴铁了心要给她更大的难堪! “呵,温然,好好想想撤资的事,温然,我只给你这一个机会。” 为了女儿,温然终於还是挣扎地闭上了眼,认命:“好,我脱。” 几乎是麻木颤抖的,温然解开了自己大衣的第一颗纽扣,第二颗……长款大衣褪去,里面露出黑色长裙的吊带。 冰冷的空气霎那刮向她的肌肤,让她又无言地战慄了一下。 她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她这副难堪的样子有没有被人看到,会不会出现在第二天猎奇的网络上。 此刻的温然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一点点脱掉自己的衣服,黑色吊带也隨即悲哀滑落,堆叠在自己细嫩的脚踝。 明明在室內没有任何的风,可是温然却感觉自己浑身冷得都在起细小的疙瘩,她双臂下意识地环住自己,试图想遮盖住自己最后一点儿尊严。 “手拿开!” 可当薄京宴冷漠的声音再度传来,温然彻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只瘦弱的手臂也麻木地垂落了下来。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 而且满身的瘀伤,胳膊上,膝盖上,后腰处,甚至是大腿上,比他曾经想像中还要严重。 薄京宴喉结滚动,眼神剎那又阴鬱了三分! 他不知何时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温然……”他猛地再次攥起了面前温然的手腕,將她整个身体都压在玻璃上,一双红眼死死地盯著她。 “告诉我,那个姓陆的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一个月又包养的给你多少钱!让你为了他能这么犯贱!” 温然唇角微微颤动,还没开口,就又被这个男人厌恶恨意地推开。 “够了!我也不想听!” “现在滚,毕竟碰你,我都嫌脏!” 薄京宴背过身子,羞辱的开始拿刚刚碰了温然的纸巾擦手,隨后又將湿纸巾嫌脏的扔进了垃圾桶! 温然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她此时眼泪都已经乾涸得流不出来了。 她不敢回头看,对面玻璃有没有在嘲讽看她,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的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再开口,她的声音乾涩又沙哑:“薄总,关於陆氏的撤资……” 薄京宴更怒了:“呵,温小姐,你不会以为你这脏了的身体还会有人喜欢看吧?还是你觉得你这种货色的女人,脱了就值百亿了?” 这个男人语气残忍:“回去告诉陆明谦,他们陆家不符合我们崑崙鼎信的投资標准。” “这笔投资,我们不会再投了!” 薄京宴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改变主意,他一直在耍她。 温然心剎那沉到了底,她愤怒地红著眼,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泛白的手指:“可你刚刚……” “刚刚,呵,那不过是我报復你收的一点儿利息罢了。”薄京宴语调永远是那么矜贵优雅,他直接按了铃:“来人,將温小姐请出去!” “放开我!” “薄京宴!薄京宴,你混蛋!” 温然被跌跌撞撞扔出薄氏时,要被气疯了,她所有为了女儿的隱忍屈辱,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薄京宴!薄京宴……! 温然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的女儿快死了!” 第13章 薄京宴去看女儿小云朵 可惜温然已经被强行拖了出去,那边的薄京宴根本没有听见。 就在温然无比绝望,要重新衝进去时,一个意外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你说什么?” 温然紧紧握著电话,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电话那头工作人员告诉她的消息无比的清晰:“温小姐,这是一个好消息,您曾经填表捐献的骨髓如今跟一个病人配型成功了。” “您这边准备一下,可以安排你们双方手术了。” “您这是救了一条命啊。” 救了一条命,这是一个好消息,当初温然特意去骨髓库去做配型,就是为了希望有一天能够救別人。 只是,如今看著女儿在病房里因为呼吸困难而面色发紫,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喉咙乾涩地哀求对方。 “请问……捐献骨髓,能不能有一些经济补偿?我女儿也需要手术,对方,对方家庭条件怎么样?能不能……借,借我五十万?” 温然声音越来越低,她用了借字,是抱了这万分之一的希望,万一对方是个有钱人,也许能够借给她。 不借也没有关係的,她还是会捐献的。 温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哀求很突兀,因此她说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愧。 “这个……” 那边的工作人员似乎立即就鄙夷的冷嗤了一声。 “又是趁机要钱的。”工作人员电话里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完整清晰地传到了温然的耳中。 让温然羞愧难堪的电话几乎都拿不稳。 “温小姐,我们还需要跟对方家属商量一下,需要晚一点儿给您回復。” “好,好,麻烦了,我是真的需要那笔……” 温然『钱』字还没说完,就被工作人员给鄙夷地掛了。 这种人他们真的是见多了! 他们同情地立即將电话给孤儿院打了过去:“喂,你好,是汪院长吗?是这样的,配型成功的那个女人要求给五十万,她们这种人,就是指望这个要挟挣钱的,你们看看能不能凑出来这些钱?” “还说什么自己的孩子手术了也要钱,呵,哪有那么巧?” 不仅骨髓库的工作人员是这样想的,就连孤儿院的志愿者也是听了气愤不已。 “这什么人啊!” “竟然用別人的生命做生意,真是够卑鄙的!” “就是,我们小满满好可怜,本来就病得这么厉害,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儿希望,没想到,还要被对方要巨额的捐助费用!” “我们孤儿院本来都是靠著社会捐助才能运行下去,我们哪里能给一个孩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啊?” 志愿者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她们口中的小满满才三岁。 此说起来,满满还是曾经苏弯弯和薄京宴两人在去年冬天下雪捡回来的,这孩子当时因为重病就被像只小猫小狗一样丟在垃圾桶旁边。 因此,两人就对这孩子的病情尤为的上心,虽然送到了孤儿院,但是经常过来探望。 此刻的苏弯弯,就在那孩子那里。 “什么?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满满的骨髓配型找到了!太好了,满满有救了!” 苏弯弯乍听非常高兴,开心得不行。 但是后面志愿者又说了要钱,苏弯弯的小脸才立即苦巴巴了起来。 “怎么会?这种捐献不是献爱心吗?对方怎么会要五十万这么大一笔钱?” 苏弯弯不能理解。 志愿者也愤怒附和:“这谁知道呢?这种趁机要钱的,能是什么好人?只是要个骨髓而已,捐献了对人体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害!”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趁机敲诈!” “但凡她要是有弯弯小姐一半善良,也不会昧著良心跟一个孤儿张口要五十万!” “就是,我看这种人就不能给她钱,不然怎么叫捐献骨髓,那分明就是卖骨髓!简直太不要脸了!” 可满满的病也不能不治疗。 苏弯弯忧心地立即给薄京宴打电话,將这件事跟他说了。 薄京宴那边冷冷皱眉,立即就对这个所谓的捐赠者印象很不好:“呵,趁火打劫,真是个人品低劣的女人。” “是啊京宴哥哥,孤儿院拿不出来钱,要不然这钱我们替满满出了吧,满满当初能够被我们捡回来也是有缘,我其实都把他看成我们的孩子的。” “好,我们出,弯弯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的薄京宴立即就同意了。 五十万,对於他来说,不过隨意可以拿出来的小钱,这点钱,如果能让苏弯弯开心,那就是很值得的。 只不过,他並没有立马打钱,而是冷冷皱眉地吩咐白秘书。 “先去准备一份合同,擬写一下捐赠骨髓的相关信息,这种人品低劣的女人,说的话不能相信,现在要五十万,尝到甜头,还可能要一百万。” “也是,京宴哥哥你真聪明!” 电话里,苏弯弯对著薄京宴是满眼崇拜,薄京宴则冷笑一声,满是鄙夷:“对付这种人,必须要用法律手段。” “是,薄总,属下马上就让公司法务办的去擬写。” 白秘书立马就让人去办了,而这边的薄京宴掛了电话,不知怎么,听到满满的消息,脑海里又想到了同是小孩子的小云朵。 那孩子纯净的笑总是能让他放鬆。 “对了薄总,您昨夜说要今天下午要去山麓幼儿园看看,今天还去吗?” 正巧白秘书提起,薄京宴立即点头:“去。” 这是一种莫名的衝动,让薄京宴一想到这孩子,总是能想到美好和放鬆。 “那薄总,属下现在就让司机备车。” 白秘书恭敬下去时,几乎都再次怀疑自己这几天的主子薄京宴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然怎么莫名其妙的,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孩子这么上心? 半个小时后,山麓幼儿园。 白秘书:“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小云朵已经有两天都没来学校了?” “是的,她妈妈给她请假说生病了。” 薄京宴立即冷冷皱眉:“生病了?” “没错,这孩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好像是有先天性心臟病,幼儿园的一些运动她都没办法参加。” “先天性心臟病?” 薄京宴脸色立即就变了,他无法想像,一个那么活泼纯净的孩子怎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確实,这孩子太可惜了,听她妈妈说,这次很严重,可能马上要做手术了。” 先天性心臟病每做一次手术,那都是从鬼门关走一趟。 明明才这么小的孩子,个头只到他的小腿,怎么能承受一场手术呢? 薄京宴脸色更差了:“她在哪个医院病房?” “好像是海城人民医院重症病房,前两天还很危急呢,现在好像孩子从昏迷中醒过来了,我正打算明天去看望看望呢。” 白秘书:“海城人民医院离这里不远,薄总,我们要去看看那孩子吗?” 白秘书也为小云朵感到可惜。 “嗯,去看看。” 薄京宴右眼皮突然开始毫无预兆地跳,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第14章 告诉薄京宴女儿是他的 也就在薄京宴赶往医院的时候,一场由网上酝酿的风暴也悄然而至。 关於温然捐献骨髓想要经济赔偿这件事,意外地被孤儿院的某个愤怒的志愿者给捅出去了。 那个志愿者很愤怒地联繫了媒体,本来只是想在道德层面谴责一下温然。 但谁知,视频一发出去,就凭藉標题《冷血女人亿孤儿性命为要挟,索要五十万天价捐献费!》流量一下子就爆了。 在极短的时间,视频下面就涌入了大量的评论! “天吶,这是真的吗?这个女人怎么好意思的?只是捐献个骨髓,居然跟人家孤儿院的孤儿要五十万!” “对呀,她是想钱想疯了吧!看来她当初骨髓入库根本就不是为了拯救一个生命,而是就等著去敲诈勒索人家病人的!” “没错,这种女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人家是个孤儿啊,才三岁得了重病的孤儿,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大家快扒一扒她的联繫方式住址,我真的太生气啊!” “我要去慰问慰问她的全家!” “我也要去!”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涌进评论区,舆论开始失控,下面基本上全是网友的辱骂,甚至还有一些骂得很脏,恨不得骂了温然的祖宗十八辈! 这个帖子的热度也迅速攀升! 到最后更是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更有一些有人脉的网友,直接就开始给温然信息开盒。 几乎在短短一个小时內,温然的信息就出现在了网络上—— 【温然,女,二十六岁,一个华清大学的在读医学博士,还是一个纹身店的店主。】 “没想到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女人,居然还是国內顶尖学府华清大学学医的高才生!她可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我们去学校官网留言,她们学校学医难道是没有门槛的吗?这样一个恶毒冷血的女人,她们怎么敢收的?” “这要是让这个女人將来毕了业进医院,她的眼里肯定只有钱,到时候病人家属要是不给红包,说不一定她都能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我们要抵制她进医院!我们倒要看看学校怎么给她毕业?看看哪个医院敢收她?” “还有,她不是线下还开了个纹身店吗?姐妹们还不冲吗?”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就连在车上隨手翻手机的薄京宴都刷到了。 察觉到薄京宴指腹在那个热搜页面停留了几秒,白秘书忍不住感嘆:“薄总,真没想到,看起来温小姐不是这种人啊!” 但薄京宴似乎並不意外,他脸色阴鬱冷哼:“呵,为了钱,这个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当年是,现在也是。 “白秘书,叫法务部不要这么著急擬写合同。” 白秘书愣了一下,看来是自家主子不想要温然这么容易拿到那笔钱了。 毕竟照这个网暴的形势发展下去,温然肯定会撑不住出来道歉的,到时候会主动免费捐骨髓的。 五十万对薄京宴来说,不过是隨手可以施捨给人的零花钱,但对温然,他就是不想给罢了。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网上的舆论会那么严重,多少大v的转发,让她们开始不仅开盒温然,而且还开始去线下去堵温然。 温然的纹身店更是被人半夜用桶喷了油漆。 等温然回到纹身店的时候,就见门口和墙上喷的全是—— 不要脸的女人滚出海城!】 滚出医学界!】 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女人!对孤儿也好意思下手,祝你这辈子也成为一个孤儿!】 祝你將来的孩子也得重病!被人敲诈勒索!不得好死!】 温然看到这些恶毒的喷漆,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可以骂她,为什么要这么诅咒她的女儿! 温然像是应激一样,拼命的想用水去洗乾净诅咒她女儿小云朵的字,但这是油漆根本洗不掉,温然这瞬间压抑得整个背部都在颤抖。 偏偏这时候她的导师半夜也给她打电话过来。 “温同学,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在网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现在网友一直在给学校施压,学校的评论区根本不能看。” “学校领导高度重视这个事情,你赶紧想办法道歉解决了,不然虽然你是个好苗子,但事情闹太大,老师也保不了你!”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需要那五十万,这不是在自毁前途吗?” 老师相信她有苦衷,但是现在也帮不了她,只能让她自己去平息网友的怒火,否则学校可能会开除她! 开除……那就意味著她这些年的努力考博全部白费。 温然木木然地掛断了电话,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这一瞬间好像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 她只是想借钱给小云朵治病,根本没有威胁一定要对方拿钱。 如果知道对方是个孤儿,她绝对不会开这个口的。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所有人都在骂她。 她愤怒又无措地蹲坐在纹身店门口,手上身上还是被溅到的油漆,整个人看起来麻木又狼狈。 可是她也知道她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医生催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温小姐,虽然你女儿小云朵现在看起来状態还可以,但实际上,她身体各项监测数据都很差,真的不能再拖了,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务必將手术前期费用给交了。” “你也知道梁教授是全国著名的心臟方面的专家,他的时间很难约的,你一旦错过明天下午,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约上了。” 医生也是为了小云朵好。 错过这次,小云朵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明天……明天十二点之前……” 温然喃喃念著这几个字,整个后背站不住地,抵著刷满油漆的冰冷墙根,绝望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就算她平日里再坚强,现在也忍不住地失声痛哭。 她只感觉现在自己就好像被溺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海里,但没有一个人可以救她,她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小云朵死。 “告诉薄京宴吧……告诉他……告诉他,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温然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挣扎,薄京宴现在有钱,只要他肯救女儿,就算將来跟她抢,也比小云朵真的因为出不起手术钱,发生生命危险好。 温然死死地攥紧手指,这是她作为母亲,无奈给女儿找的最后一条生路。 只不过她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连薄京宴的私人联繫方式也没有。 她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去翻了一下自己的黑名单。 五年了,薄京宴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温然唇角苦涩,两人分手时的往事一幕幕又涌上心头,终究是她对不起他。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当初將她拉黑没有,温然抱著最后的希望,编辑了好几遍,给薄京宴发出去了一条救命的消息。 “薄京宴,小云朵是我们的女儿。” “当初我离开你时,就已经怀孕了,她从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臟病,我真的很需要五十万给她做手术救命,求求你,救救她!” 第15章 小云朵亲爸爸薄京宴 温然这个消息发过去后,指尖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全部身心都等在回信息上,心里就好像紧紧悬著一块大石头。 但几乎刚发出去,系统就弹出来回復,是一个红色感嘆號。 ! 薄京宴也早就把她拉黑了! 她刚刚到底在幻想什么? 就在温然一颗心下沉,医院那边护士给她又发了消息。 “对了,温小姐,刚刚忘了告诉你了,有一个姓薄的先生来看望你女儿,我看小云朵现在状態好,就让他进去了。” “姓薄的?” 温然本来麻木绝望的心一下子又激起了很大涟漪。 “是啊,看起来好像还挺有钱的,嘖嘖,身边还有秘书。” 那不就是薄京宴吗? 那个男人又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认出女儿小云朵了? 温然脑子里更乱了,同时心里也升起一缕希望,她几乎是立即要打车来医院,关於女儿的身世,也许能跟薄京宴面对面说。 “师傅,师傅,快,快去人民第一医院!” 温然从纹身店去医院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而病房里,薄京宴已经推开了小云朵病房的门。 小云朵醒来以后状態確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只不过仍然小脸苍白,小小的身体被套在宽大的病號服里面。 “唔,帅叔叔!” 小云朵一眼看到薄京宴,还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兴奋得都想立即从病床上坐起来:“帅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东西,別乱动。” 薄京宴立即上前摁住小糰子,眉头微皱:“你还在输液,乱动会跑针。” “没事噠帅叔叔,不会跑针噠,小云朵经常输液都没事的。” “以前小云朵输液的时候还会画画呢。” 小云朵说话很乐观,但是她明显苍白到发紫的小脸,就让薄京宴心里微微一疼。 他不知道冷血的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孩子心疼。 要知道对苏弯弯一直提得三岁孩子满满,他都只是配合苏弯弯,但其实没什么感觉。 但他面前的小糰子嘰嘰喳喳地跟他说话。 “帅叔叔,你看到小云朵画的画了吗?你觉得好不好看?嘿嘿,老师说小云朵很有画画的天赋呢。” “帅叔叔,你今天看起来更帅气了,看起来就像是电视上的人,真不知道將来你生的孩子会有多漂亮,做你的宝宝多么幸福……” 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要不是自己有爸爸了,小云朵都想让薄京宴做她的爸爸呢。 “对了,帅叔叔……” 就在小碎嘴子小云朵还想说什么时,薄京宴却盯向了她的小胖手:“小东西,手伸出来~” 帅叔叔要她伸手干什么? 小云朵虽然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喏,帅叔叔,小云朵的手给你看,但你不许笑话小云朵是小胖手哦~” 小云朵其实因为生病很瘦,但是因为手上经常扎针,所以小手才会肿起来,看起来手背鼓鼓的。 只见薄京宴仔细望过去,小糰子的手背上全是针眼,都不知道扎过了多少针。 可她看起来才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白秘书也很不忍心:“薄总,刚刚属下问过了,小云朵这孩子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她家长已经给她做了三次手术了,她就从小就一直在吃药,做手术,打针中度过。” 这很难想像一个孩子在冰冷的医院里受了多少罪! 薄京宴的心尖又忍不住地颤了颤。 “疼吗?”薄京宴突然沙哑开口,將小云朵的小手小心地握在自己手心。 薄京宴都不敢握紧,害怕弄疼眼前的孩子,只敢用拇指小心地在她手指上轻轻摩擦。 一旁的白秘书都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主子这个样子。 以前对待满满或者孤儿院的孩子,他都只是走个流程,更別说像现在这样露出些许的疼惜之色。 看来这个孩子跟他家主子真是有缘。 正在白秘书脑子里还胡思乱想时,小云朵看起来却半点不悲伤。 “不疼噠帅叔叔,小云朵都习惯啦~” “只要疼的时候吃颗糖就好了~” 这可是小云朵治病时候抵抗疼痛最有效的方法。 “哎呀,帅叔叔,你不要看起来闷闷的不高兴了,生病的是小云朵,小云朵都不怕~” “要不然小云朵给你讲个笑话吧?” 小糰子说著还故意神秘兮兮的冲薄京宴眨了眨眼:“只不过这个笑话是个让人高兴的咒语,只能讲给帅叔叔一个人听哦~” “薄总,那属下先出去。” 白秘书有眼色的就要立即退出去。 “不用噠不用噠~”小云朵却急忙奶声奶气地阻止:“白叔叔不用出去,帅叔叔你过来弯下腰,凑近小云朵一点儿就好啦~” 一听小云朵要跟他说悄悄话,薄京宴面色不变的凑了上去。 “吧唧~” 也就在他凑上去的瞬间,小云朵就仰起小身子,吧唧一口亲到了薄京宴的脸。 这还是薄京宴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亲脸! 湿噠噠的口水,带著小孩子特有的奶香气以及软糯的触感,让他的瞳孔瞬间不可置信的睁大,毫不夸张,整个身体瞬间都僵硬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那块皮肤在微微发烫,这陌生的感觉让他大脑断片一样一片空白。 而小云朵,下一刻还咬了咬他的耳廓,小孩子纯真的气息和热气在他耳边蛊惑:“帅叔叔,小云朵真的好喜欢你啊……妈妈说,喜欢谁就要用亲亲表达喜欢噠~” 小云朵是因为很喜欢薄京宴,才会像现在这样亲他。 可是薄京宴第一次挨一个小孩子的亲亲,而且还被一个小孩咬著耳朵说喜欢他,他应激一般的整个人身体僵硬得不能再僵硬,整个人都不会了。 好大一会儿,他才终於身体微颤地反应过来。 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盯著小云朵眉头微蹙地问:“你……以前也是经常这样亲別人吗?” “唔,以前?” 小云朵很认真地点头,並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数著:“是噠吖,小云朵亲过妈妈,爸爸,还亲过王老师,几个同班的小朋友还有小猫小狗呢~” 这么多人?还有小猫小狗? 薄京宴听著脸色就立即沉了下来,他抽西装口袋里的蓝色手帕,不悦地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以后不许这样。” “不卫生。” “不卫生吗?”小云朵疑惑地歪著头:“可是他们喜欢小云朵,小云朵也喜欢他们,为什么不能亲亲啊?” “帅叔叔,刚刚是小云朵亲了你,现在该你亲小云朵啦~” “来,帅叔叔亲亲小云朵左边的小脸脸~” 小云朵完全是把这个当成小孩子互相喜欢的一个小仪式了。 她小脸都伸了出来,期待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第16章 薄京宴知道了 可是薄京宴什么时候亲过一个孩子呀?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孩子! 荒唐! 他瞬间微微皱眉,脊背挺得笔直,身体很僵硬很僵硬,就连被孩子拉住的那只大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关节处微微泛白。 “帅叔叔?” 见薄京宴没有动作,小云朵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 她低著声音,嗓子闷闷哑哑的:“帅叔叔,你就是不喜欢小云朵,才会不想亲亲小云朵的对吧?” 不是。 只是太荒唐,又不是亲生女儿。 薄京宴冷漠的大手,只能快速地碰一下小云朵的小脑袋,就当做安抚。 “小东西……你的免疫系统弱,成人容易携带细菌。” 这是薄京宴给出的蹩脚理由。 “可是,帅叔叔……” 在小云朵还没再说出什么话,他就猛地站起身,像是逃避一般。 “那个小东西……你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他就快速逃离,那背影,不像平日那样冰冷,反而带著一种內心被撬动的仓促。 “喂,帅叔叔……” “帅叔叔怎么逃跑了?” 小云朵不理解,但是一直等回到车上,薄京宴整个人身体都是微僵的,每一寸皮肤都在不自然地绷紧。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白秘书適时的插上一句:“薄总,看来小云朵那孩子真的很喜欢你的。” “就是可惜了,那么活泼的孩子才四五岁,偏偏是先天性心臟病,听说每一次做手术都有极大的风险,而且手术费用还很昂贵。” “想必从小到大,她的父母也没少为她操心。” 薄京宴听著白秘书的话没什么表情,只不过大掌的骨节微微攥紧。 那是小云朵父母的事了。 他来看望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走吧,赵叔,去看看弯弯,今夜看起来要下雨了。” 苏弯弯怕打雷下雨,一般每到这时候,薄京宴都会特意过去陪她。 “是,薄总。” 轰隆——隆—— 闷闷的天色下,一场秋天的大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 温然赶到医院时,正好跟薄京宴的车子擦车而过! 温然在车窗里是看到这个男人了的,也正因为这样,她急得都胡乱地拍打了一下窗户:“薄京宴!薄京宴!” 但还是迟了一步,这个男人离开了,温然下车从后面拼命追也没追到。 她只能拖著委屈麻木的步伐,先回到小云朵的病房。 所幸,小云朵的状態看起来很不错。 “唔,妈妈,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你哭了吗?” “是谁欺负你了?小云朵替你揍她!” 小糰子看到温然这样子,就奶声奶气地攥起小拳头,表现出很凶的模样! 温然顿时心里一暖,鼻子酸酸的:“妈妈……妈妈没事……” 她沙哑著声音,努力地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宝宝,你醒过来,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云朵没有回答,反而歪著小脑袋故意去做了个鬼脸去逗温然:“妈妈,妈妈你看小云朵!” 小云朵故意吐著舌头,笨拙地哄著温然开心。 温然噗嗤一声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又流下来了,她的宝贝女儿总让她觉得,她受的一切委屈都值得。 “对了宝宝。”温然將小云朵疼惜地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问:“告诉妈妈,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姓薄的叔叔过来了?” 温然问这个话时很紧张。 她既希望薄京宴已经发现了小云朵的身世,但是心里又希望这个男人不要跟他抢孩子! “是噠,妈妈,帅叔叔来给小云朵送画画本来了。” 小云朵一提起薄京宴,就很开心:“帅叔叔人可好了,还特意过来看小云朵,小云朵很喜欢他~” 温然更紧张了:“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唔~没有啊~帅叔叔就是过来给小云朵送画本本的,是老师告诉他小云朵生病了,他就顺道过来看看小云朵~” 那这样说……就是一个巧合。 温然不知道这时候该高兴还是难过。 “怎么了妈妈?你怎么怪怪的?”小云朵很敏感地歪著头问:“帅叔叔是怎么了吗?” “没事宝宝。”温然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毕竟小云朵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陆明谦,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告诉小云朵实话。 “宝宝乖,妈妈现在心里很乱,妈妈出去一下。” 温然心乱如麻地逃了出去,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试一试薄京宴的號码。 那是一个她曾经刻在记忆深处的號码。 这么多年了,她也不知道薄霆夜还用不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地直接打电话过去,想要说清楚。 但嘟嘟嘟…… 那边没人接。 她最后只能再次尝试发信息。 “薄京宴,小云朵是你的亲生女儿!求求你,救救她!” 温然直接颤抖的点了发送! 信息发过去了,这次薄京宴没有將她的號码拉黑拒收,但令温然煎熬的是,那边一直没有回任何消息。 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每一秒对温然来说,都无比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温然都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她的身体紧张得越来越站不住,嗡嗡一声,那边终於给她回了消息。 终於回消息了! 温然猛然一激灵,整个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 她的指尖也颤抖得不成样子,解锁的手指都因为太紧张而出汗了,足足三秒钟,她才解开指纹锁! 赫然,薄京宴回的一句话,映入她的眼帘—— 第17章 薄京宴给小云朵拿五十万医药费 那是四个冰冷的字:“野种,也配?”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温然的心里,扎得温然鲜血淋漓的,几乎痛得无法呼吸。 她再也承受不住的,身体顺著墙壁下滑,绝望颓然地滑到了地上。 薄京宴不认女儿! 他不认女儿,还骂女儿是野种! 温然原以为就算薄京宴恨她,厌恶她,但他和小云朵血浓於水,是小云朵的亲爸爸,不应该见死不救的。 温然很愤怒很委屈! 她立即疯狂打电话,想要质问薄京宴。 也想求求这个男人,就算他不认孩子,但是只要给了这次医药费,她可以保证以后都不去打扰他。 可是温然颤抖地打过去。 那边却显示不是好友,薄京宴已经嫌烦的直接把她拉黑了。 拉黑前,那个男人还给她不屑地发了最后一句话。 “要点脸,弯弯生的才是我的孩子。” 看到这一行字,温然原本的愤怒委屈一下子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心死。 她无法想像,薄京宴的嘴里竟然真的能说出,要她要脸的话。 哀莫大於心死,这个男人要她要脸,她要脸,她怎么可能不要脸? 她不会再去求她,就算有一天,女儿和她都死了,都不会再去求他! 温然擦了擦眼泪,麻木地去拨通了高利贷裸贷的电话…… 而在海城一號別墅区,此刻,薄京宴刚在书房里处理完公司的紧急项目。 他洗完澡,穿著浴袍看见苏弯弯房间里还亮著灯。 他宠溺地从后面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弯弯,怎么还不睡?不是答应我以后都要乖乖早点睡吗?” “乖,不许玩手机了。” “是,京宴哥哥。” 苏弯弯听见声音,下意识心慌地將手里薄京宴的手机藏了起来:“不玩了京宴哥哥,弯弯不玩了。” “嗯,刚刚我手机有没有信息?” “没,没有。” 一向爱撒娇的苏弯弯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乖,將手机给我,睡觉去吧。” 薄京宴拿过手机,就打算翻看,岂料苏弯弯去而復返,也不敢看他,就可怜地拽著他的胳膊。 “京宴哥哥,我,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太爱你了,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吧我做了错事,你会不会不要我?” 苏弯弯心里真的很忐忑,她跟薄京宴在一起这几年很明白他是什么人,眼里揉不了一点儿沙子。 这个男人最恨背叛和欺骗,一直以来,这个男人就喜欢她的单纯。 可是今天她偷看了温然给他发的信息。 还回了那些话。 如果让这个男人知道了,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苏弯弯不敢想那个后果,她內心忐忑害怕的不得了。 薄京宴却没在意,他还以为又是平常那些,就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安抚:“我们弯弯又怎么了?是每天早上没有乖乖喝牛奶,还是挑食了,不肯吃青菜?” “我……我……” 苏弯弯哪里敢说出来,她心虚的也不敢跟薄京宴说话了,逃也似的离开:“没,没事,京宴哥哥,我就是隨便说的,我去睡觉了,晚安~” 薄京宴今天的心思都在刚刚公司的项目上,所以只是隨意地摁了一声。 他的视线又重新转移到手机上…… 到第二天,人民医院。 温然一大早就心死地准备去办理高利贷,但出人意料地,科室的主任很兴奋地带给了她一个好消息。 “温小姐,就在刚刚有人通过慈善基金给你匿名捐了五十万!指明说要捐给小云朵当医药费!” “那五十万已经打到医院的帐上了!” “王主任,你……说什么?” 这一刻温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浑身都激动到震颤,但內心仍然质疑自己是幻听,毕竟这两天的强烈绝望,已经让她不敢相信有什么好事真的会落到她的身上。 “是真的温小姐,你这边可以让孩子准备一下了,下午就手术。” “好,好……” 温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猛然落地,都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想要感激:“捐款的人是谁?王主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谢感谢他。” “这个……温小姐……”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想到薄京宴让秘书捐款时,特意说明只是为了小云朵治病,不必让小云朵家人知道,给他增加负担。 王主任只能选择隱瞒。 毕竟这种顶级权贵,做好事不留名,也不想被人打扰纠缠也是正常的。 “温小姐,刚刚我说了,对方是匿名,我能透露的只能是对方是个大企业家,你可以叫他z先生,z先生经常做慈善。” 也许就是说,这个z先生做慈善顺便救了她的女儿。 但无论如何,这五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温然从內心对恩人感激涕零,她回去病房就立即斟酌感激地写了一封感谢信。 “你好,尊敬的z先生,我是小云朵的妈妈温然,谢谢你在这种最危急的情况下,救了我的女儿,让她能有钱去做手术,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你不知道你这些钱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等我挣到钱,一定会还给你的,或者用这笔钱去做慈善,延续这份善意,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 “z先生,您就是我和我女儿的恩人,以后您但凡有什么事能用到我的,只要吩咐一声,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为您去办。” 温然感激的写完以后,就用买来的信封精心的装了一下,她在里面同时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联繫方式。 然后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拜託你,帮我转交一下,一定要转交给z先生,谢谢您了。” “好。” 王主任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一封感谢信,应该对薄京宴这样的大佬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打扰吧? 第18章 薄京宴暴怒吃醋 下午,一点钟。 温然没想到手术前的一个小时,陆明谦会突然过来。 “然然,怎么样?小云朵的病情怎么样了?” 此刻的陆明谦看起来很关心小云朵的模样,与前几天那个用小云朵的性命威逼温然的態度截然不同。 “不劳陆少费心了。” 温然对他態度极其冷淡。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云朵是我养了五年的女儿啊,然然,其实这些天我很担心你。” “我让你去找薄京宴求情,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要他的投资,我是很害怕你们又搞在一起,但现在我心安了,你没有拿到投资,说明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陆明谦这话好像是在解释,也是在展示他对温然的占有欲和爱意。 但是温然冷冰冰的,始终面无表情。 她很討厌这个男人,甚至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陆少,麻烦让让。” 但陆明谦仍然强制挡在她的前面:“然然,我知道你很担心小云朵的病情,我作为她的『爸爸』,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顾,我已经让秘书去给你打钱……” 陆明谦的话其实还没说完,但本来对他面无表情的温然,却猛然抬头看他。 “是你?今天上午给小云朵匿名捐医药费的人是你?” 什么上午匿名打钱? 难道小云朵的医药费已经有人捐了吗? 陆明谦根本还没打钱,他还想威胁地让温然同意一些事,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早了一步。 他本来应该矢口否认的。 但迎著温然复杂缓和的眼神,他一丝恶念从心起,几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然然,我本来想匿名做这种事的,但然然真聪明,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我们的女儿小云朵情况怎么样?这几天我其实做梦都在担心。” “我去病房去看看她。” 陆明谦几句话就坐实了自己是那个捐款者,果然,温然对他的目光也立即变了。 变得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最终还是陆明谦救了小云朵。 回想这几年,陆明谦確实对小云朵这个养女还不错,要不然小云朵也不会喜欢他这个『爸爸。』 既然陆明谦拿了五十万救命的医药费,温然对他的態度也瞬间缓和了许多。 病房里。 “小云朵看谁来啦?” 陆明谦一进门,就给小云朵拎了好多甜品水果,都是小云朵平日里爱吃的。 “哇,爸爸!” “爸爸出差回来了,爸爸,小云朵好想你啊!” 小云朵就是个嘴甜的,陆明谦虽然一开始看她这个『小野种』很不顺眼,但是没有人能拒绝她的纯真活泼跟魅力。 小小年纪就像小魅魔一样,只要跟她相处过的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 陆明谦自然而然地將她抱在怀里:“小云朵,告诉爸爸,爸爸出差这几天有没有惹妈妈生气啊?” “没有没有!” 小云朵可爱地摇晃著小脑袋:“小云朵最乖了,只会逗妈妈开心~才不会承认惹妈妈生气呢。” “那乖宝宝,一会儿的手术怕不怕?” “不怕不怕。”小云朵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一个很有生命力的小孩,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高高的:“小云朵病好了还要好好陪著爸爸妈妈呢。” 她將来还要给爸爸妈妈养老呢。 “真乖,来,云朵宝宝吃一口小蛋糕吧。” 陆明谦给小云朵吃的时候,笑意吟吟的也特意给温然切了一块儿。 “然然,你中午还没吃饭吧,也吃口小蛋糕垫一下,这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口味。” 陆明谦此刻像极了一个温柔又体贴入微的另一半。 可温然对他的善变有著本能的恐惧。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胃口。 她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陆明谦给小云朵拿出了50万的治疗费用,她也只能勉强让自己接过。 可陆明谦却没有给她。 而是笑意地盯著她:“我怎么能让然然自己吃?来,然然,我餵你。” 温然迎上他病態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刚拿了这个男人的钱,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著头皮低头咬了一口小蛋糕。 奶油沾在温然的嘴上,又被她舔著捲入嫣红的嘴里。 陆明谦顿时看的眼神更阴鬱病態了,他纠结微微滚动:“然然真乖啊。” 咔嚓咔嚓~ 就在温然丝毫没注意到的对面大楼里,一个早就架好的长炮筒已经狂拍了几十张照片! 其中温然低头在陆明谦手心里吃蛋糕的瞬间,尤为的动情。 这让陆明谦拿到照片很满意。 他趁著小云朵做手术,温然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时,將照片直接发给了上次晚宴上刚加的薄京宴! 呵,薄京宴撤资,不让他们陆家好过。 他也不可能让他好过! “嗡嗡~” 薄京宴收到照片上,正巧在公司会议室因为一个很重要的顶级项目在开会。 全场气氛很凝重,只有他沉稳地发言。 屏幕亮起,是陆明谦发来的信息,他本没有理会,想要將手机扣反,但就在目光隨意扫过信息的瞬间,他的身体剎那僵住。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死在那张照片上。 那是怎样一张亲密又羞涩纯情的照片? 温然低头,舔,奶油…… 与此同时,陆明谦还故意发来信息挑衅:“薄总,抱歉,我刚刚发错了,是然然非要拉著我拍这张照片,要我发给她的。” “我也是不小心发给薄总了,薄总应该不介意吧?毕竟,我和然然在床上也经常这样。” 在床上这样…… 任谁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很强的画面衝击! 但是薄京宴却面无表情的立即將手机锁屏,他本来的讲话只停顿了一秒,便很快用正常的语气微笑:“抱歉各位,我们继续……” 薄京宴直接无视了陆明谦。 只不过在会议室里,他语气虽然正常,但身上的气压越来越可怕,可怕到会议室里的高管一个个都有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薄京宴向来喜怒不形於色。 但在刚结束会议,回到总在办公室的下一秒,他就猛地將办公桌上的一切文件扫落在地! 包括钢笔还有笔记本电脑,以及名贵摆件全都碎落一地。 他眼底暴怒,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眼前全是那张照片上温然在陆明谦手心舔奶油的场景! “薄,薄总……” 在门口的白秘书见此情景,嚇得敲门都小心翼翼:“薄总,刚刚医院那边送来了小云朵妈妈给您捐助小云朵医药费的感谢信。” 第19章 温然,你有什么血脉亲人? 什么感谢信? 暴怒的薄京宴现在根本没有半点这种心思! 他只是喜欢小云朵,但也不想跟小云朵的父母有什么现实来往,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匿名。 所以,对於白秘书送来的信,他看都没看,就隨意扔在了桌子上。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张刻在他脑海里的照片上。 “呵,陆明谦……” 他脸色已经阴鷙到可怕:“白秘书,之前的那些针对陆家的布置可以启用了,记住,直接重创,不必留手。” 白秘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薄京宴回国之后,除了扩张公司规模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商业上针对陆家布置了很多手段。 导致现在的陆家已经掉出海城四大家族。 白秘书不知道薄京宴为什么这么执著地对陆家下手! 毕竟陆家的商业版图跟他们薄氏也並不算重合,並不算是强劲的竞爭对手。 不过他也不敢有任何异议,立马恭敬应下:“是,薄总。” 薄京宴还是怒气未消,他最恨人挑衅,处理了陆明谦,至於温然…… 就在薄京宴眼神越来越冷时,白秘书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急匆匆地前来匯报。 “薄总,华清大学的校长请您明日去一趟,说网上压力太大,学校决定开校董会投票决定要不要开除温小姐。” “您是华清大学的重要董事,所以请您抽空去学校一趟。” 开除…… 薄京宴听到这个词,眼底顿时晦暗不明。 他从国外回来时,就专门调了温然这五年在华清大学的学籍记录。 她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本硕连读,就连博士也是华清大学有史以来用最短时间读完的。 她確实是一个在医学上极其有天赋又极其努力的天才。 如果顺利毕业,前途会一片光明! 只不过……薄京宴眼神霎那冷到骇人,脸上极快地恢復了面无表情。 他对白秘书点头:“嗯,我知道了,告诉校长,我会去。” 与此同时,导师也將电话打给了温然。 那个时候,小云朵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主刀的梁教授告诉她,手术很顺利,只不过现在还要住院观察。 手术后的48小时是最关键的黄金时期。 这个消息本来让温然喜极而泣,不管怎么说,女儿小云朵的病情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只不过她还没喘口气,就得到了学校那边冰冷的通知。 “温同学,现在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学校这边也已经尽力了,但是网友不愿意放过你,学校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陪上整个学校的声誉。” “你准备一下,明天过来给自己进行最后的辩解吧,你看你能不能说服学校董事会?” 导师说完可惜地嘆了一口气。 毕竟,温然本来极有可能將来在医院界有成地,说不一定也能成为华清大学的杰出校友。 但现在,能不能毕业都是奢望。 “我,我知道了老师。” 温然掛了电话,指节都被她自己捏得生疼。 她给小云朵专门请了护工照看,然后在第二天,准时到了董事会的办公室外等待。 温然拿著一沓科研资料早早地就做了准备。 她深知在学校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下,她对她错已经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她值不值得学校保护她。 九点钟。 学校董事会的十一个董事会的成员也都到齐了。 他们在会议室全都簇拥著一个穿著黑色高定西装,矜贵沉稳的男人。 “薄总,关於今天温然同学这事您怎么看?” 董事会的人有些拿不准主意,毕竟薄京宴不仅入股了董事会,而且每年往学校捐十亿做慈善,他就是学校最大的金主,他的意见举足轻重。 当年,谁不知道他和温然在学校轰轰烈烈地谈过,虽然过去那么久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两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校董事都是一群老狐狸,他们摸不清薄京宴现在对温然是恨还是爱,自然不敢唐突做决策。 薄京宴却没什么感情波动,甚至看不出他的任何喜怒,他语气不咸不淡的:“这是学校的內部事务,我尊重董事会的投票结果。” 薄京宴没有表態。 这是其他董事万万没想到的,他们也不敢乱猜。 他们只能先让温然进来。 “先让温同学进来吧。” 听到里面的声音,温然嘎吱一声开门,快步紧张地走进了会议室。 顿时,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温然顿时感觉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其中有一道极其冰冷沉重,让她感觉到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对望过去,毫无意外地撞进了薄京宴深不见底的阴鷙眼眸里。 这个男人怎么在这里? 温然惊了一瞬,这个男人就坐在她的正前方,坐在了这些董事会成员的主位。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决定温然今天的生死。 温然在剎那间就冷寒的移开了视线,但也就刚刚对视的那一秒,就让她心一下子沉到了最低谷。 因为刚刚薄京宴看她的眼神,冰冷的,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双曾经爱她宠溺她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公事公办纯粹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评判。 他对她很漠然。 漠然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位者。 仿佛她此刻的一切努力、一切拼命挣扎,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这让温然死死地攥紧自己的掌心,才没有异样失態。 与此同时,一场关於温然的审判也开始了。 其中一个校董率先开口:“温然同学,最近网上针对你的舆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你的行为已经对学校的声誉產生了巨大恶劣的影响,所以学校是要对你进行开除处理的,对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学校的態度其实已经明確了的。 温然心中绝望一紧,但她仍然很不甘心:“各位董事,关於网上的舆论我会想办法澄清的。” “澄清?你拿什么澄清?” 温然咬牙:“我並没有主观地去敲诈一个孤儿,我当时是因为有血脉亲人要做手术,所以才会想问一问对方,能不能给一些经济补偿?” “我只是抱著万一的希望,也许对方有钱能帮我,但是如果对方没有钱的话,我也不会强迫,我仍然会无偿捐赠。” 温然今天第一次原原本本地解释了自己的动机。 但是轻嗤一声,毫不掩饰的一声轻嗤从上方传来。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身为孤儿的温同学还有什么血脉亲人?” 第20章 薄京宴的逼迫 薄京宴这句话就是居高临下的讥讽。 两人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薄京宴后来被领养出去了,而温然一直没人领养,一直是个孤儿。 所以,在薄京宴看来,温然本就不存在什么血脉亲人。 他语气冰冷:“温同学为自己辩白之前,还是先改改撒谎的毛病。” 撒谎? 温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撒谎了?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她有一个女儿的! 她都告诉他了! 可他故意不认!说孩子是野种,在这种场合下还要故意给她难堪! “是啊温然同学,现在又不是媒体面前,你没有必要再跟我们说谎。” 那些董事纷纷附和,对她很不满。 “现在的舆论很难挽回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估计网上也没有几个人会信,如果这就让我们学校放弃开除你,那远远不够!” “若你已经没什么话可说的了,那我们就要开始投票开除,走个流程……” 今天学校是铁了心要开除温然了。 “慢著!” 温然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她眼神不卑不亢地看向面前的所有董事:“若是,我取得了癌症方面医学研究的一个重大进步呢?” “你说什么?癌症研究的重大进步?” “不错。”温然其实这两天呕心沥血地一直在做医学实验,医学的书都不知道翻烂了多少本。 就在一个月前,她终於取得了重大的研究成果,虽然没有研究出来让癌细胞清零的药物,但是已经近在咫尺。 她已经將相关的论文发给了全球最权威的医学科研期刊。 那边马上就要给她发表。 她正要拿出来相关资料来证明,但是董事会这边却传来的都是质疑声。 首先质疑的就是医学院的侯院长:“温然同学,你確实是个医学上的天才,你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 “但你的研究课题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攻克癌症的地步。” “看来你不仅在人品上撒谎,就连学术研究也敢造假,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恶劣!我看这个董事会也没有必要开了,直接开除!” 学术最忌讳的就是造假。 医学院长自己本身就是专门攻克癌症研究这个课题的,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他根本不相信温然一个博士生能有什么重大进步。 很显然,他觉得温然在撒谎。 “我倒不这么认为。”另外一个董事突然开口了,他也是学校的重要资助人之一,曾经专门表彰过医学院的优秀代表。 当时他跟温然接触过,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温然在医学生刻苦又倔强不服输的劲儿,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觉得温然同学不是那种人,她对学术一直很严苛,绝不会学术作假,所以我觉得大家不如听温然同学继续讲下去。” “还讲什么?” 另一个董事已经不耐烦了:“这个温然很明显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她如果真的在攻克癌症的问题上有什么重大的进步,她怎么会连一期科研期刊都没有发表过?” “侯院长就是这方面的泰斗,侯院长都不信,我也不信。” “对,我们这样听一个学术造假的学生讲,纯属就是浪费时间,大家赶紧投票决定吧!” “没错,投票吧,我的时间有限!” 如果温然真的取得了癌症方面的重大进步,学校自然跟著沾光,也许在整个国际上学校的声誉都会水涨船高,但现在很明显没人相信。 他们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这让温然本来燃起希望的眸子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好了!” 看著喋喋不休的爭论,一直没说话的校长终於开口喝止了。 他严肃古板地看向了一直也没怎么说话的薄京宴:“京宴,你对於温然同学所说的学术问题有什么看法?” 校长这一发问,所有人顿时將目光都聚焦到了薄京宴的身上。 他们差点忘了,这个事这个男人起著决定性的作用。 只要他哪怕给温然说一句好话,温然就不会被开除。 与之相反,他但凡说一个『不』字,开除温然就是板上钉钉。 温然顿时也一颗心紧张悬著看向了薄京宴。 “我认为……” 薄京宴冷漠地用手指轻轻扣著桌面,声音不咸不淡地吐出了最冷血的话:“学术这种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判断。” 所以,他也相信侯院长吗? 他也直接给温然判了死刑,跟那些人一样,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她。 温然彻底死心,目光死寂,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那就直接投票吧。” 校长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温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有潜力的学生罢了。 但只要没出研究成果,那终究只是有潜力。 投票是匿名的。 温然反而释然了,她安静地看著这些董事会成员,她没再说话,也没有试图將自己即將发布的论文期刊拿出来。 也许这个学校根本不值得。 投票结果也很明显,几乎是一边倒的决定开除温然。 11票。 只有2票是不开除,其他9票都是开除。 温然不知道除了那个给她说话的董事,还有谁给她投了那宝贵的一票,不过也不重要了。 董事会正式宣布温然被开除了学籍。 並且將这个决定同步发表在了学校的官网。 具体的官网通告温然没有看,她浑浑噩噩走出董事会的时候指骨捏著科研资料,捏得都泛白。 “怎么会这样?” 导师看到她出来,还愤愤地为她打抱不平:“学校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近人情了!唉,温然,你的博士毕业论文我都已经给你提前通过了,本来你马上就能毕业了。” 但现在温然的博士学位没有了。 她努力这么久直接化为了泡影。 导师也很不忍心,他建议温然:“依照现在的舆论,学校开除你,网上只会叫好,恐怕国內別的有名高校也不会再收留你了,你只能考虑去国外留学了,在国外,也许你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去国外吗? 温然没有回答,反而突然定定地问了导师一个问题。 “老师,如果有一个学生能在全球顶尖的医学科研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並且对医学攻克癌症领域有重大的研究贡献,那么对於我们学校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这可是里程碑式的成就!” 导师只要想想就很激动,呼吸都兴奋地急促起来:“这不仅是对我们学校重要,对,国內很多高校都非常重要,这可是大家都会抢著要的天才啊!学校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挖到!” 不过一般学生肯定做不到。 就算是高校著名的院长导师都做不到,能做到的,都达到了世界医学界顶尖的科研水平。 不巧,温然就做到了! 离她的论文发表只剩下一天—— 第21章 温然的学术打脸 “嗯。”温然得到了答案,也没怎么表情,她只是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研究成果。 与此同时,网上关於她被华清大学开除的事,顿时引爆了网络。 “活该啊!这个冷血的女人纯属活该!” “就是!像她这种人品道德低劣的人,就不该当医生!华清大学开除她是对的!这种人就应该赶出医学界!” 但也难得还有人有些为她惋惜:“可是我听说她成绩很不错,好像有一些研究成果。” 只是这种惋惜,很快就快被懟死了:“像她这种满眼都是钱的女人,能有什么厉害的研究成果?八成她的研究生博士论文都是抄出来的!” 这个人一说,瞬间引起了网友大规模的附和和认同。 他们开始去扒温然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以及她在学校公开发表过的任何文章,结果却发现温然的论文不仅没有抄袭,反而远超华清大学这种大学的常规水准。 这下他们闭嘴了。 只不过仍然阴阳怪气:“我们还是別太逼迫她了,她要是不给孤儿院的满满小朋友不捐赠骨髓怎么办?满满小朋友还等著她的骨髓救命呢。” “哼,这还用说吗?她都快被骂死了,前途尽毁,肯定不捐了。” “唉,可怜的满满小朋友,恐怕凶多吉少啊。” 几乎全网的人都觉得温然落到这种地步,肯定不会再捐献骨髓了。 但就在第二天。 有人无意间拍到了温然去给满满捐骨髓的照片。 那个照片上,温然刚从手术室出来,明显的很虚弱,脚步深一步浅一步,好像隨时就会跌倒。 捐骨髓的事,温然没有通知任何媒体。 她默默捐的。 顿时,照片一流出来,全网诡异的安静了。 其中有人在下面评论:“也许……她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坏?” “我看她的面相也感觉她不是坏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有一说一,姐妹们,这个女人这次让我高看了,因为我要是被人全网网暴还开除了学籍,我是破罐子破摔绝对不会捐的。” 网上第一次开始出现了一些为温然说话的声音。 虽然依然有很多人反驳,但是舆论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一边倒了。 与此同时,温然拒绝了所有媒体採访。 这让网友们也很不解,毕竟现在可是温然为自己辩解的绝佳好机会,但她仍然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 网上骂温然的又少了一些。 更有一些网友开始觉得有些可惜:“其实这个女人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对呀,她学术又没有造假,我们不应该逼著学校开除她,毕竟她的学习成绩还是很优秀的,一个人考上博士多难啊,我们把事情还是做得太绝了。” “楼上的,你不会开始同情了吧?她就算成绩优秀能优秀到哪里去?” 就像是为了反驳这个网友的结论,就在下午,国內医学界突然传来了一个重磅炸弹消息! 【华国博士生温然在全球顶尖医学期刊《nejm》上发表了一篇关於癌细胞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的论文!】 “什么?” 这个论文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顿时,全球的医学学术圈都为之震动! 全球顶尖有名的院长医生都亲自给温然发来祝贺! 这件事作为华国的荣誉和光,国內媒体更是疯狂转载报导。 其中部分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更是將温然被网暴这件事放在了一起,取的標题都很博人眼球【震惊!我们是不是网暴了一位医学界的绝顶天才?】 网友们对此事的反应更是激烈。 “我的天吶,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居然在癌症领域药物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楼上的,你没看错,这在世界都是一个重大新闻!虽然將癌细胞清零的药物还没有彻底研究出来,但是已经明显的进了一大步!” “这位温然给全世界癌症病人都带去了重大希望!” “之前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她学术上不行的?这要还是不行,那真的无法想像,什么叫做行了?” 网上对温然的態度发生了更大的改变,毕竟,人人都崇拜强者。 温然不论私德怎么样,但是学术这一块却是当之无愧。 有很多好事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公开@华清大学:“这可是一位世界级的顶尖医学天才,不知道你们学校后悔了没有?” 华清大学能不后悔吗? 华清大学都快后悔死了! 尤其是学校的董事会第一时间得到这种消息,很不可置信地將杂誌论文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不是网友这种外行只是看个热闹。 他们是专业的。 正是因为专业的,他们才后悔莫及。 尤其是校长更是懊悔。 “这……这居然是温然同学发表的?这么大的学术贡献,她为什么在当天董事会的时候不跟我们说?她如果当天要是说了,就算被全网討伐,我们也不可能放弃她!” 校长秘书解释:“校长,她当时好像准备说的,但是侯院长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了温然同学不可能研究出来,导致也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校长立即皱眉:“侯院长呢?將人叫过来!都是他干的好事!刚刚国外的朋友还打电话恭喜我,说恭喜我们学校出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学生,结果我们却把她开除了,这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 校长越想越气,要不然学校也会跟著温然在国际上露一回脸! 他直接下命令:“直接让侯院长还有文然同学的导师,將人给我务必请回来!只要她重新回到学校,她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也可以亲自给她道歉!给她全额奖学金加特別奖励金一百万!” 华清大学作为国內最有声望的大学,还从没有出尔反尔过。 但面对温然的巨大成就,他们还是打破了这个限制和规则。 只要温然愿意回来,他们可以不要面子。 但是温然登上国际顶尖科研杂誌的事一发酵,她赫然就成为了一个香餑餑。 不仅是华清大学想要抢她。 就连国內其他全国前十的大学都在疯狂开出优厚的条件来抢。 他们医学院院长一个个亲自给温然打去电话—— 第22章 薄京宴改变对温然的態度 华政大学:“温然同学,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学校,你就是我的嫡系弟子,华清大学给你的博士生待遇我们只会给得更高。 而且学校有专业人才引进政策,不仅可以给你在京落户送房子,而且学校以后关於癌症方面领域的研究,可以专门给你成立一个实验室,让你主导。” 燕北大学开出的条件更是优厚。 “温然同学,关於网络上的所有事情,我们都能帮你摆平。 你只要愿意来,我们即刻给你奖励现金五百万,还给你特別成立科研室,你在研究中所需要的一切,我们都可以给你全力调动资源调过来!” 温然手握电话,听著这些优厚条件,眼眶有些发红。 努力了那么久,终於还是有所回报了。 不过,她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也没有贸然答应任何一个学校。 温然只是客客气气的对每一个学校都说自己考虑一下。 “然然,这確实要好好考虑!” 闺蜜纪寧很是为她高兴,这些年来,温然的拼命努力她看在眼里。 现在温然竟然被国內知名高校疯抢,她与有荣焉:“然然,我就知道你在医学领域早晚有建树!” “现在华清大学肯定后悔死了,他们给你打电话没有?我跟你说,就算求你,你都不能回去,你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嗯。” 温然从来都不是一个三言两语事情就能揭过的人。 別人对她的一点儿好,她会永远记得,但是別人若是落井下石欺负她,她也绝不原谅。 华清大学既然已经开除了她,她自然不会再回去。 “说起来然然,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个候院长刚走,我看到他一脸悔恨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那天董事会上,要不是他认准你学术造假,不听你解释,也许你还不用被开除呢!” 说起来董事会,纪寧又想起了薄京宴。 “然然,那个姓薄的更混蛋了!明明知道你从小学习多么拼命,就为了改变命运。” “他那天竟然还故意帮著董事会的將你开除!他到底有多恨你啊!” 纪寧的话,让温然神情再次黯然。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面无表情地像是不在乎:“没什么寧寧,都过去了。” “才没有过去!”纪寧神秘兮兮的:“然然,我可是听说了,不止是各大高校,就连国內有名的科研所也开始力邀你。” “薄京宴旗下有著全国数一数二的医药科研所,那个姓薄的有没有来找你?” 薄氏確实一直高薪挖医药科研方面的顶级人才。 对於温然这个有很强实力,而且流量拉满的人才,他们早就想招揽。 就在温然被爆出来在顶级医学期刊发论文的时候,他们医药研究所就立即申请要高薪聘请温然的提案。 聘请提案写了满满十三页。 但是上面没有通过,被总裁薄京宴直接给否了! 这让医药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林主任急死了。 他在薄氏总裁办公室外,著急地跟白秘书打听。 “白秘书,到底怎么回事?薄总到底怎么想的?温小姐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別说国內的这些高校和研究所,就连国外的也向她拋出了橄欖枝,现在谁抢到她,谁就能在癌症领域的研究更进一步!” “我们医药科研所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 “退一万步说,她现在在网上虽然爭议很大,但也是一个大的流量招牌,如果她肯加入我们研究所,那么我们就能扩大知名度,对我们以后招收人才也是非常有用!” 所以林主任觉得把温然招进来分明就是有利而无一害,为什么总裁薄京宴就是不同意? 他想不通! 白秘书只能语气复杂地安抚他:“林主任你別这么激动,这个事情说来复杂。” “其实就算是我,这件事上也揣摩不了薄总的意思。” 白秘书说著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 自从温然在全球顶尖医学期刊《nejm》发表论文,薄京宴看到媒体报导后就一直脸色阴鬱地在办公室里没出来。 白秘书还记得当时薄京宴看到手机推送过来消息的剎那。 这个男人本来要签一份重要文件的手顿住了,他瞳孔有不可置信的收缩。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当时甚至冷声命令白秘书去核实消息的真偽和这是不是重名? 消息是准確的。 然后白秘书就看到了他家主子似乎终於皱眉接受了温然有这个才华的事实,但是整个人也变得很是烦躁。 这个男人似乎对温然获得了这么大的成绩,虽然震惊,但是很彆扭,敌意很大。 即便林主任连著递交了三份想要聘请提案,都被他冰冷地一一否定。 “薄总!” 直到林主任忍不住强行闯进他的办公室,开口就质问:“薄总,您连续否认了三次,总要给我们医药研究所一个理由吧?” 林主任就是標准的书呆子,他这一生都贡献於科研,在他眼里学术科研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他一律不懂,他也不想懂。 他太喜欢温然这个人才了。 所以才会態度激动地强硬闯进来,跟薄京宴要说法。 整个薄氏恐怕也只有他敢这样了。 白秘书都快嚇死了,连忙跟在后面要將人拉出去:“薄总对不起,林主任非要闯进来,属下拦不住。” “没事,你下去吧。” 薄京宴抬手让嚇得一头汗的白秘书出去了。 他西装革履的端坐在总裁办公椅上,冷睨地抬了一下头:“说说吧,林主任,给我一个必须將人聘请过来的理由。” “三年,最多三年时间!” 林主任咬牙:“如果您將温小姐真的给聘请过来,那么我们科研所保证三年內一定能攻克癌症!研究出来让癌细胞清零的药物!” 毕竟温然的研究已经让癌症领域有了重大的突破,彻底攻克癌症只是早晚的事。 “薄总,只要我们科研所將治疗癌症的药物研究出来,到时候我们薄氏一定会躋身全球医药巨头的地位!” 到时候薄氏的市值一定会十倍翻翻增长! 林主任给出的理由,对任何一个企业家来说,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薄京宴首先是一个冷血的商人。 他皱眉轻轻地叩了几下桌面,似乎只是思索了一下,便立即下了决定。 “好,林主任,记住你的保证。” “关於你的申请,我批了,按照行业最高標准的三倍待遇,另外再给你拨八百万,那个女人最爱钱,她会来的。” 薄京宴语气篤定,似乎觉得自己很了解温然,对於此事也是板上钉钉。 毕竟,他开的待遇是比国內所有研究所以及高校都要好! 温然没道理不来! “我拒绝!” 病房里,温然几乎在林主任一说出自己来意的时候,她就立即拒绝了。 她甚至眼皮都没有抬,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23章 薄京宴终於知道温然有女儿了! “为什么?温小姐,我们薄氏可是拥有现在最大的私人医药研究所,里面能给你的资源绝对不比高校差!” “而且我们薄总给您批了一次性入职奖励八百万!还愿意给您很高的月薪!” 林主任觉得温然应该很心动才对。 可是温然依然没有犹豫,再次冷冰冰的拒绝:“我不会加入你们薄氏旗下的医药研究所的。” 温然说这话时,正在给小云朵餵药。 小云朵现在正在手术后的重要观察期,温然不放心地一直守著她。 听著温然依然还是那句话,林主任也急了:“温小姐,理由呢?你总要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吧?” “我看你们薄氏不顺眼。” 温然语气面无表情的,她挑眉看向林主任:“这个理由够吗?” 林主任:“……” 他一下子脑神经都要卡壳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这算什么理由?温小姐,我们薄氏集团哪里得罪你了吗?按说你跟我们集团也没有什么交集。” 林主任还是不死心。 还没等温然说话,一直在床上乖乖躺著的小云朵突然气呼呼地攥紧小拳头。 “哼哼,那肯定是你们集团有人欺负妈妈了!要不然,妈妈是不会討厌你们的!” 小云朵的话,让林主任神情更加噎住了:“小朋友,有些话你不知道不要乱讲。” 林主任说著又看向温然,仍然还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温小姐,这是你女儿吧?这样好不好?如果你答应加入我们薄氏旗下,那我就去说服薄总,集团全额承担你女儿以后的高昂医疗费。” 林主任觉得再加上这个条件已经极致优渥了! 他自信不会有人能开出比薄氏更好的条件。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在病房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三十多岁男人优雅矜贵地走了进来。 “林主任,就算拿医药费,恐怕也轮不到你们薄氏,小云朵小朋友的医药费我们季氏承包了!” “季董。” 温然一见到来人,立即礼貌的站了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曾经在董事会上唯一为她说话的董事会成员季崇安。 季崇安也是海城季家的大少爷,季家是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也是底蕴深厚。 “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就相信你不是那种学术造假的人,相信你有这个才华,能说到做到。” 季崇安对温然热情地伸出了手,恭喜她在癌症领域取得的成就。 “谢谢季董。” “温小姐不必客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可以直接叫我崇安,或者季先生。” 季崇安很是绅士得体,他来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温然的喜好,给她带来了一些她会喜欢的医学绝版书籍,而且还特別给小云朵带来礼物。 “小云朵小朋友,看,这是什么?听说你之前在市里面画画比赛得了一等奖,恭喜你啊,这是补给你的奖牌!” 季崇安竟然给小云朵送了一个一百克的纯金奖牌,还有额外的一套全色系的油棒画笔。 小云朵一下子快开心死了。 “谢谢叔叔!”小云朵嘴甜得很,接了礼物后就为季崇安说话:“妈妈这个叔叔好,你去这个叔叔这里。” 季崇安確实是来邀请温然的。 “温小姐,我们季家旗下也有医药科研公司,只不过是刚起步,也许资源设施可能不如薄氏集团,但是只要温小姐同意加入我们公司,我们不仅愿意给小云朵小朋友支付后续的全部医药治疗费用。” “而且,等温小姐將抗癌药物研究出来,我们公司愿意抗癌药销售的利润收入给温小姐百分之三!” 药物销售利润的百分之三! 季崇安这话一出来,一旁的林主任都嚇到了。 要知道听起来好像不多,但是对於一个世界500强集团而言,这个药物利润是相当相当可观的。 全世界人有多少人得癌症,愿意高价买,到时候这3%,会让温然直接原地暴富! 季家开的这个条件可谓已经非常诚意了! 或者说已经超越诚意了! 他们这已经算是邀请温然入股! “百分之五。”温然这时候却又面容平静的加了两个百分点。 温然的加码,让一旁的林主任一脸的震惊,这狮子大开口,季家应该不会愿意吧? “好,就依温小姐所言。” 谁知季崇安却直接点头了,因为他知道温然的才华远远不止这个价。 如果没有温然將来研究出来药物,那他们可能一分钱也赚不了。 温然並没有跟他们要多。 反而还看在曾经季崇安为她说过话的份上优惠了。 “谢谢温小姐,听说国外一家医药公司给你开到了七个点,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选我们季氏了。” “我是选的你,季先生。” 温然很认真地给她纠正,她向来是一个別人给他一点善意,她都会涌泉回报的人。 “哈哈哈,好,温小姐爽快……” 两人在病房交谈甚欢,林主任后面的话却没听,就失望地回去了。 他没有想到温然的野心这么大,怪不得给她八百万她都不去,原来他看上的是医药公司的利润股份。 当林主任將结果带回去时,薄京宴在办公室里瞬间不悦皱眉,根本不信。 “这不可能!”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拒绝?她不是最爱钱了吗?” 薄京宴从没有想过温然会拒绝自己,毕竟前段时间温然还在求他,而且虚荣又拜金,给她钱她应该愿意做任何事! “薄总,这是真的,温小姐很果断地拒绝我们薄氏了。” “而且她的理由是,看不惯我们薄氏集团。” 说起来这个,林主任就很疑惑幽怨。 “薄总,我们薄氏集团有人曾经得罪过温小姐吗?这真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可给害惨了!温小姐就根本没有跟我谈的意思!” 林主任话音刚落,薄京宴就顿时脸都黑了。 “不过薄总。”林主任忍不住感嘆:“说实话季氏开的条件確实比我们更好,而且他们也真是心机,一上来就討好温小姐的女儿,他们……” “你说什么?” 就在林主任话没说完,就突然被猛然听到什么的薄京宴打断。 薄京宴此刻因为震惊,死死地盯著他:“你说他们討好谁的女儿?” 林主任不知怎么了,有些疑惑,实话实说:“温小姐的女儿啊,那小女孩儿还挺可爱的。” 温然有女儿了? 温然怎么会有女儿的? 他怎么不知道温然什么时候有女儿的? 那个女人是在离开他就立即生了孩子吗? 那女儿是……? 第24章 薄京宴对温然醋的发疯! 薄京宴几乎是一秒钟脑子里就闪过了数百种念头。 他甚至想过这个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毕竟当年他跟温然在床上很激烈,温然也没有吃药,是有可能的。 但要是温然怀孕了,当时不可能离开他! 他越想拳头越紧紧攥起! 即便是在死死压制自己的情绪,但仍然青筋暴起,看起来是极怒!他似乎是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 温然怎么敢背著他生一个野种的? 林主任顿时被嚇得小心翼翼的:“薄总,您面色看起来怎么不太好,不过说到温小姐的女儿,那孩子还真是挺可爱的,三四岁的样子,名字也很可爱,叫小……” “京宴哥哥!” 林主任小云朵的名字还没说完,就被闯进来的苏弯弯打断。 苏弯弯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报导,慌忙赶过来的。 “京宴哥哥,你看到网上那条新闻没有?” 苏弯弯提起新闻的时候,明显的很紧张,心虚的眼神躲闪。 “京宴哥哥,你是看过那条新闻了吧,说起来我们之前可能错怪店主姐姐了。” “她之前跟骨髓捐献机构的录音被人给曝光了,她,她好像不是故意跟我们满满要钱的,是因为她的女儿需要这样一笔钱。” 这条录音已经传得全网都是。 就算苏弯弯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了。 网友们听了录音更是一下子调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態度。 “这录音怎么才传出来呀,我的天,我在里面没有听到任何一点逼迫要经济补偿的词语。” “温然在里面分明就是哀求,她声音那么可怜地哀求,哀求对方能不能借给他女儿手术钱?” “对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逼迫,捐献骨髓的机构到底是怎么回事?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这么污衊別人!” “真的太不像话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原来有个重病的女儿需要紧急救治,她当时多可怜呀,结果还遭到別人的污衊网暴,甚至就连学籍都给开除了。” 网友一下子对温然的態度转变成了同情。 广大网友开始懊悔自己曾经参与到这场网暴里来,他们一个个纷纷在帖子下面留言给温然道歉。 温然的形象被一下子拔高! 尤其是她都被这么网暴对待了,竟然还愿意给满满那个孤儿捐献骨髓,网友们顿时觉得温然心胸简直太开阔了! 网络上很快就是对温然的一片讚扬之声,她们甚至还对著小云朵的照片,评论区一句一个可爱,一句一个姨母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內容,只要薄京宴上网,就一定能看得到。 苏弯弯现在真的很害怕薄京宴跟女儿相认。 也很害怕那一天她做的坏事被曝光!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故意说:“京宴哥哥,没有想到店主姐姐看起来年龄也不大,竟然都有小宝宝了。” “店主姐姐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跟店主姐姐还有她男朋友陆二少爷都长得好像啊!小宝宝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顏值!” 苏弯弯故意说小云朵跟陆明谦长得很像,就是想说小云朵是陆明谦的女儿。 “够了!” 薄京宴忍无可忍,阴冷的第一次呵斥苏弯弯! “野种!” “就是个野种!” 一个野种能长多好看? 薄京宴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到这个野种的消息,更不想看到这个野种。 他眼神阴鷙暴戾到了可怕。 苏弯弯顿时放下了心,但也故意装成委屈的样子:“京,京宴哥哥,你刚刚凶弯弯~呜,你怎么能凶弯弯?” “每次跟你提到店主姐姐你的情绪都不太对,京宴哥哥,你是不是和店主姐姐,你们,你们两个之间……” “弯弯!” 薄京宴阴沉地打断她的话,似乎是根本一点儿都不想提温然:“不要將我的名字跟那个生了野种的女人放到一起,她不配!” 薄京宴只要一想到温然和陆明谦有孩子,他就对温然的嗤笑鄙夷越甚:“那个女人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就算让她生孩子都愿意!” “那京宴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拥有自己的孩子啊?” 苏弯弯藉此故意提起:“自从我领养了满满,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京宴哥哥,我们两个也要一个小宝宝吧?” “名字我都想好了,如果將来我们生个男宝宝,就叫薄明修,希望他將来明理修身,如果我们有个女儿,那就叫棲梧,希望她这个小小的梧桐树,能够引来凤凰。 怎么样京宴哥哥,你觉得孩子们的名字好听吗?” 苏弯弯说起这些的时候,很兴奋,仰著头,看著薄京宴的眼睛也亮晶晶很期待的样子。 她是真的很想跟薄京宴有自己的孩子。 薄京宴此刻也终於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这样的苏弯弯,心中浮现一丝想要弥补的愧疚。 他唇角也变得宠溺:“好,都听弯弯的。” “哇,弯弯就知道京宴哥哥最好啦~” 薄京宴抱紧了苏弯弯,並直接阴著脸吩咐门口的白秘书:“白秘书,三天后,我们薄氏竞价季家最重要那块北郊地皮,还有他们在临城的项目,我们也插手进去!” 白秘书??? 他们主子这是突然要对季氏下手了? 可是之前两家的关係还可以,甚至还算不错,薄京宴怎么突然就要对付季家了? “呵,告诉季家的人,既然他们聘用温然那个女人,就是想早点破產,不如我们薄氏帮她们!” 所以,这是因为聘用帮助温然才会有的一场打压针对吗? 薄氏集团实力庞大,薄京宴又是一个狠辣的人,他几乎一下手就將季家往死里整! 很快,季家的很多生意被抢,很多项目黄掉,对季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季崇安整个人也变得忧心忡忡。 这让季家也有些顶不住压力,想要重新考虑和温然的这份合作。 这也让温然气的忍无可忍,直接杀到了薄京宴的总裁办公室。 “薄京宴!” 温然想要跟薄京宴好好掰扯掰扯两人之间的事! 她和女儿到底怎么得罪这个男人了?非要对她们娘两个赶尽杀绝!温然这次绝对不忍了! 第25章 温然彻底不忍了懟薄京宴 “温小姐,你不能进去,薄总还在开会呢!温小姐!” 白秘书在会议室门口想拦,但是没拦住。 薄京宴看到是她,也皱眉地暂停了会议。 “温然,你又来干什么?” 自从知道温然有了野种女儿之后,薄京宴看温然眼神很不耐烦和厌恶,似乎看她一眼就让他烦躁。 “薄京宴!” 在会议室门外,温然只是冷冷叫他的名字,就气得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你把我从学校开除了还不够,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季家是无辜的,我们之间的事,你凭什么牵连他们?” 温然这段时间一直被压抑著,好不容易靠自己贏得了一个好的未来,结果还被薄京宴破坏,她是真的气坏了。 一向冷静隱忍的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衝动。 但是薄京宴这次却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 温然的巴掌没打下去。 这个男人冷笑一声,打量著温然,就像是在打量著什么冰冷的物品:“温然,你以为我还会纵容你爱打人的小性子!” “你今天过来干什么?来给季家求情吗?真是快啊,这才多久,你就跟季家大少爷又勾搭上了?” “呵,看来你离开男人可真是活不下去!” 薄京宴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鄙夷嫌恶,这让温然心中原本的火气更重! “你管的可真多!” “薄总,我竟不知道,原来在你眼中,合作就是勾引!那还真不知道平日里,你勾引了合作公司多少女老板女高管啊!” 温然一直以来就不是很能受气的人! 这段时间她为了女儿一直忍著一直忍著,现在她终於忍不了了! “温然,你!” 薄京宴顿时被她气得脸都黑了。 但忽而,他又笑了,他压迫地附到温然的耳边,嘴角却带著冰冷残忍的笑意:“温小姐,拜你所赐,我会让季家早点破產!不然都对不起你今天特意过来一趟!” 只要温然在乎的东西,他都要毁掉! 温然瞬间气得攥起了拳头。 她被这个男人的小心眼气的眼睛都红了。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刻,苏弯弯一身粉色裙子,很可爱的正好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京宴哥哥,你还没下班吗?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医院看满满的~” “满满刚刚就给我打电话了,他还说特別想你~” 苏弯弯半撒娇地说完这些话,才装作似乎刚看到温然的样子。 “咦,店主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说起来我和京宴哥哥还没感谢你呢,谢谢你为满满捐献的骨髓。” “你不知道满满是我们两个捡的,满满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真的很感谢你。” “那孩子这几天手术完恢復得挺好的,你要不要跟著我和京宴哥哥一起去看看他?” 温然捐骨髓,只是身为医学生,想救更多的人命罢了。 她无所谓捐的对象是谁。 只是,她对满满这个孩子的,莫名地不太喜欢。 所以温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苏弯弯的提议:“不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然语气冰冷,转身就去看文献资料。 现在小云朵手术后身体好转,她大部分时间除了在医院陪小云朵,剩下的都泡在了学术上。 而医院那边的小云朵,在医院精神好转了一点儿,她骨子里活泼的性子待不住,就让护工阿姨把她从床上抱下来了。 “护工阿姨,小云朵去门口转一转~” 小云朵奶声奶气地跟护工报备后,就抱著自己的一个小熊的小玩具,独自来到医院走廊透透气。 “小云朵別跑太远了,你现在按说不应该下地的,一会儿你妈妈回来了会生气的。” “没事噠护工阿姨,小云朵跑不远的,就在门口~” 小云朵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出来,就被一个看起来病弱的小男孩一下子撞上。 小男孩看起来对她莫名充满了敌意。 尤其是看向小云朵怀里的小熊玩偶,他直接出手就夺:“小偷,你偷了我的小熊玩偶!你快还给我!” 小男孩不由分说的就抢。 这让小云朵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你干什么?” 小云朵奶呼呼,死死地抱著自己的玩具。 “谁是小偷,小云朵才不是!你抢妈妈给小云朵买的玩具,你不是乖孩子,你是个坏孩子!” 这个玩具对於小云朵来说很重要。 虽然已经看起来有点旧旧的,但这是温然给她买的,是小云朵从小陪到大的陪睡玩偶,小云朵离开它都睡不著! 可是小男孩却很凶地推她,跟她抢夺:“我的,是我的!” “才不是!坏孩子,你要把娃娃抢烂了,你鬆手!鬆手!” 小云朵眼看娃娃都要被面前的小男孩撕烂,气得狠狠的推了一下对方! 也就是这凶巴巴的一推,“呜哇——呜哇——”小男孩瞬间哭著跌倒在地上,让赶过来的薄京宴和苏弯弯正好看到。 “满满!” 苏弯弯连忙去扶小男孩。 薄京宴则微微皱眉地看向了小云朵:“怎么回事?” 小云朵也没想到帅叔叔这个时候会出现。 感觉到薄京宴不悦的目光,她下意识抱紧自己的小熊,委屈巴巴地解释:“帅叔叔,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小云朵不是故意推他的,是这个坏孩子要抢小云朵的玩具小熊。” “呜哇哇哇……” 小男孩这时候却哭得更厉害了,他哭著朝著薄京宴扑了过来:“呜呜爸爸,这个女孩是小偷,她偷了爸爸送给满满的小熊。” 满满叫苏弯弯妈妈,自然也叫薄京宴爸爸。 “爸爸?” 小云朵听著小男孩的称呼,却一下子愣住了,她奶声奶气的语气都震惊了:“帅叔叔,你……你是这个坏孩子的爸爸?” 薄京宴似乎皱眉想否认,但还没开口,苏弯弯就开口反驳小云朵:“满满不是坏孩子!” 苏弯弯在满满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和爱,怎么可能让人骂他? 一向看起来单纯好说话的她,这一次却显得很生气:“小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胡乱骂別人?而且你还推满满,你的教养去哪儿了?你爸爸妈妈呢?让他们过来!” 第26章 小云朵好委屈 “爸爸妈妈……” 小云朵还没开口,就被苏弯弯再次打断:“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偷东西的行为很恶劣,小小年纪就偷別人的小熊娃娃,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偷什么呢!” “京宴哥哥,你看这小朋友怀里抱著的,不就是你之前给满满买的小熊吗?满满一直都很爱惜的。” 小云朵怀里確实抱著一个小熊。 就跟薄京宴之前给小男孩买的一模一样。 事情变得明朗,薄京宴看向小云朵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皱著眉,似乎没想到一向活泼可爱的小云朵竟然会偷东西。 这种行为不对! 薄京宴似乎想要教育小云朵,他严肃地对小云朵伸出了大手:“娃娃拿来!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可以让家里大人去买,或者就算是跟我提也可以,但是不能偷別人的东西。” “我没有偷!” 小云朵委屈极了,一撇嘴,委屈的都快哭了:“这就是小云朵的,呜呜,这是妈妈给小云朵买的,帅叔叔,你怎么跟她们一块欺负小云朵?” 小云朵也是个倔强的小孩,不是自己偷的,就死活不承认。 她很犟地仰著小脑袋,眼泪花花的死死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跟薄京宴对峙著。 也不知为何,薄京宴看到小云朵这委屈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疼,像是有什么极细的针扎过了自己的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苏弯弯这时候牵著满满过来:“京宴哥哥,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偷东西还嘴硬,这要是再不教育,將来肯定会长歪!” 薄京宴的心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我让你拿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仅偷东西,还撒谎,你要是我的孩子,早就好好教育你了!” 薄京宴似乎对小云朵很失望。 他语气也很阴沉生硬,他没有强夺小云朵怀里的小熊,但是叫满满的小朋友看到小云朵被凶的愣神,一下子就给小云朵强行夺走了。 “这是满满的!” “这是爸爸给满满买的!你个小偷,还给满满!” 满满很强势,他虽然是个孤儿,但因为苏弯弯和薄京宴的关係,在孤儿院都一直很霸道的。 小云朵被抢夺走怀中小熊,哇一声也哭了。 她毕竟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还这么多人凶她,还有她以前喜欢的帅叔叔也不相信她,她很难受。 特別是满满抢了小熊还故意嘲讽她:“小偷还哭,羞羞!” 小云朵顿时眼眶愤怒地发红,哇哇的,气得哭得更大声了! “够了!” 薄京宴不耐烦地按压著眉头,似乎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他命令小云朵:“给满满道歉!承认错误了,才能做好孩子。” 可是小云朵没有错! 她没有偷! “呜呜,坏叔叔!你是个坏叔叔!小云朵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跟你的坏孩子,还有这个坏阿姨一起欺负小云朵!” 小云朵气呼呼地抹著眼泪,很伤心的跑开了。 她没有做的事情,是不可能道歉的。 苏弯弯看著小云朵跑走的背影,煽风点火地给薄京宴说了一句:“京宴哥哥,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回事?是太没有教养了,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 薄京宴脸色更加阴翳难看。 “对了京宴哥哥,满满的医药费又该交了,你让白秘书交一下吧,我先带著满满回去洗一下,身上都弄脏了,然后我们再带著满满去吃大餐。” “嗯。” 薄京宴去了楼道口给白秘书打电话。 苏弯弯隨后呵护著小男孩回到了病房。 “咦,那不是我的小熊吗?” 就在这时,满满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床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熊。 “妈妈,满满的小熊在那儿,那这个不是满满的。” 小男孩也知道自己错了,他刚刚就是太在乎那个小熊了,才会误会应激的。 他脸色顿时愧疚地羞红,连忙想要补救:“妈妈,我们去告诉爸爸,把小熊给那个小妹妹送回去吧。” “不,不能告诉你爸爸。” 这一瞬间,苏弯弯有些慌。 她也知道冤枉小云朵了。 似乎做了一剎那的挣扎,苏弯弯还是很迅速地將病床上的那个小熊藏了起来,心慌手抖的藏到了床底下。 她其实今天一眼就认出小云朵是温然的女儿了。 根据温然曾经发的那条信息,这也是薄京宴的女儿! 她已经把那条信息刪了,她已经做错了事,她只能一直错下去。 毕竟她好不容易让薄京宴对小云朵有意见,绝对不能让那个男人知道事实真相。 “妈妈你……” 满满有些不理解,毕竟苏弯弯教他的一直都是诚实,而且苏弯弯对外表现的也一直很善良。 他不明白苏弯弯为什么要这样做? “满满,你听我说。” 苏弯弯蹲下身子,开始给小孩洗脑:“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爸爸可能会有其他的小孩,一旦你爸爸有了其他的小孩就不要你了。” “这个小女孩就是你爸爸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如果你爸爸喜欢她,那他以后就不要你了,妈妈也不要你了。” 苏弯弯这种说辞,一下就让小男孩慌了。 他本来因为生病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看起来很可怜:“满满要爸爸,那妈妈,我们不告诉爸爸了好不好?” “满满乖~”苏弯弯摸摸他的头,给他继续洗脑:“妈妈也是为你好。” “好了,这个小熊你要永远的藏起来,千万不要让爸爸发现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带你吃大餐。” 这一边满满和苏弯弯薄京宴一家三口去吃大餐,而小云朵一回到病房就开始埋到被子里可怜巴巴地撇著小嘴啜泣。 “呜呜呜……坏叔叔,坏叔叔,不相信小云朵,呜呜,小云朵的小熊……” “小云朵才不是小偷。” “小云朵没有偷別人的东西!” 小云朵越想越委屈,不一会儿,小小的糰子就把枕头给哭湿了。 “怎么了小云朵?是谁欺负你了?” 护工问她,她也不说,就是委屈地一直哭。 毕竟小云朵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等温然从研究所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温然顿时慌了:“怎么了宝贝?” “呜呜,妈妈!” 小云朵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给她告状。 第27章 薄京宴嘴硬心软 “妈妈,呜呜,今天小云朵的玩具小熊被坏孩子抢走了,坏阿姨还污衊小云朵是个小偷,妈妈他们太坏了!” “还有坏叔叔,他也不相信小云朵,小云朵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呜呜~” 小孩子告个状委屈的哭得更厉害了。 温然害怕她原本心臟不好,再牵动心臟,连忙拍著她的背安抚。 “宝宝乖,有什么事慢点说,你放心,无论什么事,只要让你受了委屈,妈妈都会给你做主。” “宝宝说清楚,谁污衊你是小偷,还抢你小熊?” “是叫满满,呜呜,妈妈,还有坏阿姨坏叔叔,坏叔叔是满满的爸爸。” 一提到满满,温然一下子就知道了。 原来是薄京宴一家三口。 温然当时好心捐献骨髓,可不是为了让这个孩子去污衊她女儿,骑到她女儿头上欺负的! “宝宝別哭,走,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们!” 温然可忍不了这口气! 尤其是对薄京宴,这可是他亲生女儿,结果他帮著外人来欺负他的亲生女儿,污衊他的女儿是个小偷,他怎么这么过分! 小糰子有人撑腰,终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用小胖手抹抹眼泪也不哭了,气呼呼的就要去找对方算帐! “哼,走,妈妈,小云朵才不是小偷!” “妈妈,那个欺负小云朵的病房就在走廊最尽头那一间。” “嗯。” 等温然带著小云朵过去时,满满和苏弯弯正好刚吃完饭回来。 而薄京宴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直接去了公司,没有陪他们。 “店主姐姐?” 苏弯弯看到温然过来,心虚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热情相迎:“店主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专门来看满满的吗?” 温然则根本不接她的话。 她语气很平静,但是声音很冷。 “苏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但没想到你人品竟这样不堪。” “我前脚才给这个叫满满的小朋友捐献骨髓,救了他一命,后脚你就和他一起污衊我女儿,说她是小偷,你们就这么恩將仇报的?” “误会,肯定是误会店主姐姐。” 苏弯弯好像被温然懟得很委屈,很无辜:“店主姐姐,我並不知道你怀里的小朋友是你女儿。不然,不是一个玩偶吗?我让满满送给她就是了!” “毕竟你对满满有救命之恩,是满满的恩人啊,別说是一个小玩偶,就算是將玩偶店买给她,我也愿意!” “少给我说这些!” 温然目光很冷的盯著苏弯弯:“苏小姐,谁也不是傻子,別以为听不懂你的话,什么叫做让满满將玩偶送给我女儿,那个玩偶本就是我女儿的!” “这是我之前的购买记录。” “我们两个要不要去报个警啊?让警察好好查一查,那个小熊玩偶到底是谁的!” 温然是有证据的。 “就是!报警!坏阿姨!坏孩子!让警察抓你们!” 小云朵也气呼呼地跟著附和。 而苏弯弯,一听温然要报警,立马脸色就变了,她不敢闹大。 “店主姐姐,没有必要麻烦警察叔叔,这就是个误会,这事確实是我们冤枉你女儿了,那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回去才发现满满的小熊在自己床上。” “我们正要给你送去呢。” 说话间,苏弯弯拿出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熊。 “你看店主姐姐,我们满满的这个小熊,確实跟你女儿的一模一样。” 確实是一样。 温然的火气消了一点。 满满也走过来跟小云朵道歉:“对不起小云朵妹妹,是我认错了,你不是小偷,我给你道歉。” “哼哼,这还差不多!” 奶呼呼的小糰子,终於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她抱著自己的小熊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你们別忘了告诉帅叔叔,小云朵不是小偷~” “放心吧小云朵小朋友,我一定会告诉京宴哥哥的。” 苏弯弯笑眯眯的,嘴上答应得好,但是等温然一走,她立即就变脸叮嘱满满:“满满,今天发生的事都不许跟你爸爸说,知道吗?” 苏弯弯一点儿都不想给小云朵洗清冤屈。 她希望父女两个之间误会越多越好。 “我知道了妈妈。” 满满胆小的也不敢说,因为他害怕自己再次没人管,变成名副其实的孤儿。 “满满乖~你一定要努力抓住京宴哥哥的心~” 苏弯弯安抚完满满,就跟他说,到明天薄京宴这个爸爸还来看他。 薄京宴第二天確实过来了。 只不过他走到满满的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反而是皱眉地看向了小云朵的病房门。 薄京宴昨夜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梦到了小云朵。 在梦里,小云朵竟然叫他爸爸,而且抱著他的腿一直可怜巴巴地哭。 ……他最近真是太累了! 不过就是一个撒谎又偷东西的小孩,他怎么总是为此心神不寧的! 白秘书顺著他的视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薄总,您要去看看小云朵小朋友吗?” “小孩子嘛,总是有做错事的时候,小时候只要好好教导,还能改过来的。” “况且,属下觉得小云朵小朋友看起来底色还是很善良的。” 白秘书一番话,让薄京宴本来冰冷的眼神缓和了一些。 只不过他才不会主动去看一个问题孩子。 “咦,薄总,您看下面,那是小云朵吗?” 这时候白秘书突然透过楼道的窗户看下面:“那孩子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不会又馋什么出去买了吧?人流量那么大,多危险啊!” “薄总,最近属下看报导,海城可是新来了一伙流窜拐卖儿童的罪犯。” 白秘书话没说完,薄京宴就脸色一变。 医院门口。 小云朵穿著宽大的病號服,迈著一双小短腿,晃悠悠地给自己去买小泡芙去了。 小孩子嘴馋,温然又不让她过多吃甜品,她就趁著护工阿姨不注意,自己去甜品店买。 “啦啦啦~小云朵是卖报的小行家~” 小云朵很开心地哼著歌,结果正好透过商店的反光玻璃,一眼看到了后面的薄京宴。 “唔?那是帅叔叔吗?” “帅叔叔在跟著小云朵?” 第28章 薄京宴看情敌分外眼红 哼!坏叔叔! 小云朵一想起薄京宴昨天下午偏袒满满,而一点都不相信她,还说她是小偷,小云朵就很生气,小脸都气鼓鼓的! 坏叔叔现在跟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事情真相,过来找她道歉呢? 哼哼,肯定是! 小云朵顿时傲娇起来了,她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如果薄京宴给她道歉,並且给他买甜甜的小泡芙,橘子味的冰糖葫芦,还有小蛋糕,她就勉强原谅坏叔叔吧~ 只不过坏叔叔怎么不动啊? 小云朵自己都刻意停下脚步了,並且小短腿就在原地来回的走动,怎么薄京宴却没有过来的意思? 难不成坏叔叔不是来找她的?她想错了? 就在小云朵小脑袋瓜子都快转不动时,不远处的薄京宴同样板著脸,眉头紧皱。 白秘书为他解忧:“薄总,小云朵小朋友不走了,她是不是发现您跟著她了?” “刚刚属下一不小心,还跟小云朵对视了一眼,那孩子肯定发现您了。” “只不过,那孩子在那里原地不停的走动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找您过来道歉,但是又不好意思呢?” 薄京宴冷著脸没有回答,但是神情明显是认同白秘书的话。 如果那个小东西来找他道歉的话,那他勉强可以再教育教育她,把这个问题孩子给掰回来! 两人都在等对方主动过来道歉。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薄京冷著脸,已经明显的出现了不耐烦。 小糰子也小脸越来越气鼓鼓的,跺著脚,坏叔叔,坏叔叔还不来! 父女两个就是一样的倔,以至於两人足足僵持了40分钟! 白秘书都觉得薄京宴身上阴沉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恼怒之色也越来越可怕。 白秘书觉得一个压抑的火山都要爆发了,他连忙小心翼翼的劝:“薄总,天色不早了,该吃晚饭了,您前些天在附近一家高级西餐厅给弯弯小姐订了烛光晚餐。” “弯弯小姐刚刚已经跟属下发了好几次消息,询问您过去了没有?” “走!” 薄京宴心中压抑著一股火气,冰冷的转身进了专车。 薄京宴这次被小云朵这次气的够呛,这个故意不道歉,挑衅他的小东西! 撒谎还偷东西,这样的问题孩子谁爱要谁要,他以后再也不会跟小云朵產生任何关係! “咦,坏叔叔走了?” 小云朵也好气,小糰子气的攥紧小拳头,哼哼,坏叔叔根本就不是来跟她道歉的!坏叔叔肯定是过来看她笑话的! 哼,她再也不给这个大坏蛋机会了! 现在是秋天,小云朵在外面这一会儿冻的都有点感冒了,小糰子去甜品店踮著脚买了奶油泡芙,就一口塞一个,小嘴气鼓鼓的回去了! 她回去之后,就想用自己的小天才儿童电话手錶,委屈的给妈妈打电话。 但温然那边在忙,现在正在进行一场非常重要的会餐。 是她和季崇安的会餐。 两人在討论研究所的合作问题。 季崇安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羊毛大衣,比起来平日里总是穿的高定西服,看起来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 他开口就给温然吃了定心丸:“温小姐你放心,既然之前我们已经签了合同,我就不会反悔。” 温然摇了摇头:“可是薄京宴对你们季家……” “没关係的,薄氏虽然势大,但我们季家也不是泥捏的,如果这么容易被打垮的话,那我们季家也不会成为海城的四大家族之一了。” 事实上,季家確实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压力。 但季崇安这个长孙,也是季家未来的继承人执意押宝到温然的身上,让季家老爷子也只能默许。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儘快將药物研究出来的。” 温然只有这样才能跟季氏双向奔赴。 “嗯,温小姐不急,我们还是先吃饭,我这可是约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约到你一次。” 季崇安把温然约到西餐厅,还专门定在了视野区最好的地方,还让服务员摆上烛光玫瑰,他对温然的好感已经不言而喻。 他表现的很绅士:“温小姐,问句冒昧的话,我可以叫你然然吗?” “当然温小姐別误会,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共事,一直叫温小姐有点太疏远客套了,就想叫一下暱称拉近一下距离。” “当然可以。” 温然没有丝毫避讳,她现在一心都在医药科研上,所以並没有多想。 “然然,你的头上……” 就在这时,季崇安突然倾身凑了过去,两人顿时离的很近。 季崇安是想替温然拿掉头上一个外面落下的小叶子,结果两人身影几乎重叠的一幕,刚好被刚进门的薄京宴和苏弯弯目睹。 在薄京宴的角度,温然和季崇安脸都要贴在一起,就是在接吻。 他顿时眼神阴翳的嚇人! 脸色也阴鷙的不像话! 也是巧,他定的位置就在温然和季崇安的旁边。 “薄先生,您和苏小姐这边请。” 餐厅服务员將他们恭敬的引到座位旁:“薄先生,这是您订的和苏小姐的浪漫晚餐,您有什么需要,请儘管吩咐。” 薄京宴面无表情。 他刚刚的阴翳闪过太快,快的似乎让人觉得是错觉。 薄京宴直接无视了温然,但是苏弯弯却偏偏刻意提醒:“咦,京宴哥哥,那不是店主姐姐吗?” “店主姐姐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像不是陆少爷,不是她男朋友,店主姐姐又交新男朋友了吗?” 薄京宴听著这话,压抑的青筋再次暴起,唇角也是鄙夷冷嗤:“脏,弯弯別看。” 薄京宴並没有收著声音,这个字如一把利刃,让温然手心一下子攥紧,她知道薄京宴又在嫌恶的骂她。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態,脸色很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她面色日常的跟季崇安继续討论:“季先生,关於研究所的事,我想招两个助理,你看怎么样?” 季崇安笑:“那都是然然专业以內的事了,你自己看著办就好。” “到时候你无论需要什么资源,什么助理仪器这些,你都直接给我写个文件发过来就好。” 与两人的谈笑风生相对应的,是隔壁薄京宴的阴沉与冰冷。 这个男人看著她们两人青筋暴起,看起来压抑恼怒的快疯了! 温然竟然敢当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约会! 她到底有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难道温然真的以为,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怎么样吗? 就在薄京宴都要气疯的时候,偏偏此刻季崇安还在对温然是大献殷勤:“然然,这个鹅肝你喜欢吃吗?要不然,我再让上一份!” 温然还没开口,薄京宴那边却突然冷嗤:“鹅肝?这种东西她可不爱吃!” 第29章 薄京宴跟情敌差点打起来 薄京宴的声音並不小,所以隔壁的季崇安和温然都听的清清楚楚。 季崇安突然有一点尷尬。 “然然,你不爱吃吗?抱歉,我看你吃了几口,我还以为你爱吃。” 温然没想到薄京宴会突然插嘴。 这个男人说的確实也对,他知道他所有的口味,以前她確实不吃的。 但她今天却是不咸不淡的开口:“没事季先生,我以前確实不爱,不过,现在很爱吃,麻烦服务员再给我上一盘,谢谢。” 这分明就是故意跟他唱反调! 薄京宴手指攥的更加发白,冷笑:“温然,你何必为了气我而说谎话?” 温然依然面色平静:“薄总,人总是会变得,口味也会变,以前不喜欢的,现在也许就喜欢了。同样的,以前喜欢的,也许现在就不喜欢了。” 温然好像是在说鹅肝,又好像是在说两人的关係。 可怎么能变呢? 薄京宴不允许变! 就在薄京宴气的还想说什么,苏弯弯及时撒娇的扯了扯他的胳膊。 “京宴哥哥,你不要理外人了,你没忘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吧?看,这是弯弯给你的礼物~” 苏弯弯笑的眉眼弯弯的递上了一份礼物。 是一条黑色领带,一条高奢品专门定製的领带,而且上面苏弯弯还专门设计绣了薄京宴的英文名。 而薄京宴,只是草草扫了一眼礼物。 此刻內心想的全是温然秀恩爱气他,他为什么不能? 他立即就唇角溢笑的收下:“弯弯有心了,我很喜欢。” 他声音故意满是宠溺上扬,確保温然能听到。 “那京宴哥哥,弯弯现在就给你带上~” 苏弯弯很开心的就跨坐在薄京宴的腿上。 她开始解开薄京宴原来的衬衫衣扣,说是系领带,但却是手因为激动颤颤的,看起来怎么都系不好。 “笨。” 薄京宴一把攥住她的手,一边侧目扫温然的表情,一边宠溺的一步步教著她:“弯弯不要急,领带是这样打的。” 两人过度亲昵的动作,让苏弯弯脸上霎那染上一层红晕,小姑娘低著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只可惜薄京宴此刻都没看见。 他的余光一直都在死死盯著温然,他想看温然吃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但温然一直和季崇安交谈,並没有往薄京宴这边看一眼,好像彻底將他无视了! 这让薄京宴更加快气疯了!后面一直阴著脸! 苏弯弯也暗地里气的咬唇,明明是周年纪念日,结果薄京宴的心思全不在她身上。 她的危机感一下子更强了!也更恨温然了! 温然的饭量不算大,饭后,季崇安提出散步消消食。 “然然,我们去这边商场逛一逛吧?” “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玩具商场,里面品类很多,我们可以顺便给孩子买几个毛茸茸玩具。” 季崇安的追求並不咄咄逼人,反而是让人很舒服,所以温然还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小云朵確实该买新玩偶了。 温然点点头,跟季崇安离开了。 她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並肩而走时,后背那一道阴翳恼怒到极致的目光! 温然今天回病房的要晚一点儿,半路上,还因为要给小云朵拿衣服而折返了一趟纹身店。 季崇安很绅士的送她。 本来温然只打算拿趟衣服就上车,但谁知她刚开了纹身店的门,陆明谦就在里面阴沉的等她。 “然然,你回来了。” 陆明谦一开口,就有一股酒气冲鼻而来,他又喝酒了。 他虽然摇摇晃晃,但是醉醺醺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看向了季崇安:“然然,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是谁吗?” 温然心里顿时一咯噔。 她很害怕陆明谦误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连忙安抚的介绍:“明谦,这位是季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 “陆二少,幸会。” 季崇安似乎早就知道陆明谦的存在,他正准备微笑的伸手,但是被温然感觉不对的挡在了前面。 “季先生,你晚上不是还有一个晚宴吗?我就不多留你了。” 温然直接赶人了。 实在是陆明谦一喝酒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很害怕陆明谦失控,连累別人。 这种情况下,季崇安现在跟温然无名无分,也不便久留:“那然然,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 几乎等季崇安一走,陆明谦就立即狠狠的掐上她的腰,在她耳边阴测测道:“姓季的都叫上然然了,这么亲密,你们勾搭上多久了?” “然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靠近异性!不许跟异性说话!我看你真的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啊!” “还是说,你出轨的情不自禁啊?” 又来了! 温然已经不想解释了。 她回头定定的看向陆明谦,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陆明谦,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陆明谦乍听到温然这句话很是不可置信,像是听错了。 可是温然再次给他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陆明谦。” 她已经受够了! 她早就受够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就连当初所谓的恋爱,都是这个男人逼迫她的。 她对陆明谦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要说有,那也只有恨! 可是温然的话,陆明谦根本就不同意,他醉醺醺的脑子好像都不清醒,情绪更是很不稳定。 “然然又在跟我开玩笑了对不对?跟我分手?为什么,因为刚刚那个姓季的?” “不是!”温然语气冰冷:“陆明谦,你为什么总是把原因归结到別人身上?我们之间的事跟季先生没有任何关係。” “那是为什么?” 陆明谦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然然,这么多年,我虽然有时候忍不住会对你动手,但那是因为我爱你啊然然,小云朵出生以后,她的哪一个医药费不是我拿的?” “她虽然经歷了四次手术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復,她后续还需要很昂贵的医治费用,然然,你后续有钱吗?” 五年了,陆明谦一直用小云朵来拿捏她。 就算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医药费,但温然更是不知道受了多少他多少羞辱! 温然一分钟都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她直接冷冷摊牌:“小云朵的医药费,季家可以帮忙出,陆少爷,就不劳你操心了。” “季家?这还不是那个姓季的野男人吗?”陆明谦一下子病態的怒火就窜上来了,他死死盯著温然:“然然,你还敢说你没有出轨?” 温然没有去自证。 她直接將一沓照片和报导甩到了陆明谦的面前:“陆明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这五年来,你在外面的情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光约会当红小花,被狗仔在酒店拍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 温然为此直接冷嗤:“不要在我面前再装什么深情,陆明谦,跟我分手以后你脚踏十条船都没有人管你,我们放过彼此吧。” 温然今天是很认真,很冷静的跟陆明谦谈的。 但很显然,也彻底触怒了这个男人。 陆明谦瞬间眼底猩红,直接就一把狠狠的掐上了温然的脖子! “咳咳咳……” 温然一下子就被掐的快窒息! 第30章 温然向薄京宴求救 而他还在温然耳边病態发疯。 “然然,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明明是爱你的!那些女人我只是跟她们玩玩而已,你对我来说还是不一样的然然!” 要知道陆明谦爱了温然很多年。 自温然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里,给他妹妹做家教,他就一眼看上了。 只是这么多年,家里一直看不上温然的孤儿身份,他才迫於压力没有將人娶回家。 但他是爱温然的。 那些女明星都只是他玩乐的消遣而已。 他是不可能跟温然分手的! “然然,我不同意分手,我知道你刚刚在说气话,我再给你个机会,说爱我!” “说爱我然然!” 陆明谦发疯起来就是个疯子。 尤其还是喝醉的时候,温然被他掐的喉咙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咳咳咳……”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你真是太不乖了,不乖的孩子会有惩罚的!” 温然一听说惩罚,就嚇得浑身发抖。 这个变態疯子! 在陆明谦刚一鬆手,她就拼命挣扎的想跑出去,但是你是迟了一步,砰一声,纹身店的门被陆明谦猛的关上了! 然后,这个男人就阴鷙的抽出了皮带。 这让温然瞬间又想起了曾经一幕幕的噩梦:“你別过来,陆明谦,你別过来!” 温然强迫自己冷静,她想要去找刀子,这样也许能跑出去。 但是陆明谦很显然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他犹如一个恶魔一般一步步逼近:“然然,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太不听话了!”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想要离开我的下场!” “啪啪啪!” 纹身店里很快就响起了皮带的声音。 太阳慢慢落下。 外面也被镀上了一层橘黄色。 等陆明谦再打开纹身店门的时候,温然已经浑身是血的彻底晕了过去。 外面那么橘色夕阳先是映在温然的身上,但隨著陆明谦醉醺醺的又喝了一瓶酒,直接用门锁在外面锁死。 “然然,你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认错,我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陆明谦走了。 很快,整个纹身店就归於一片沉寂。 此刻,在医院。 小云朵像是母女连心,在病房里莫名的焦躁不安。 “护工阿姨,妈妈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过来?” “温小姐可能有事吧。” 护工也没在意,毕竟温然一直都很忙,有的时候晚上很晚才会过来。 可是小云朵今天却烦躁的,却连最喜欢的画都画不下去。 “可是我给妈妈打电话没有打通,发语音消息也没有回。” “护工阿姨,你用你的手机试试看能不能联繫到妈妈?” “没事的,小云朵,你妈妈有的时候开会经常不接电话的,前两天她不是还要熬夜做科研,甚至都没有来你病房吗?” 护工一直不觉得有什么事。 “可是……” 小云朵还想说什么,但她一个小孩子又能怎么办? 她只能在心里面祈祷妈妈也许真的只是在忙。 时间很快就来到晚上九点。 温然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似乎找回了一点儿意识,但是浑身跟散架了一般,让她一动也动不了。 求救。 她要想办法求救。 不然这次伤势重到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温然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打开门,她能做的就是去找手机去给闺蜜纪寧打电话。 她睁著发肿的眼睛,很吃力的才用手指按通。 只是纪寧那边正好在洗澡,没接到。 温然打了三次都没接到。 而温然本人社交圈子又一直比较简单,华清大学那边的联繫方式已经全部刪除,以至於她通讯录可怜的只有纪寧一个人。 可能今天就要死了吧…… 温然绝望的笑了笑。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又慢慢的闭上。 在昏迷后,她的手猛然垂到了电话页面,无意识的拨通了另一个一直沉寂的紧急联繫人页面。 她打给了薄京宴。 那是她多年前设置的。 那时她心里最能给她安全感,肯定能救她的人就是薄京宴,以至於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变过。 薄京宴那边本来是接不到的,但是就在前两天,苏弯弯害怕自己做的太明显,就把温然又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不过,两个人之前那次的通话记录,还有信息记录给刪了。 “嗡嗡~” 薄京宴那边看到一串很熟悉的闪烁震动的手机號码后,本来在落地窗前喝红酒的他,身体微僵,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温然会半夜给他打电话。 这个號码已经多久没有用过了?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把戏? 他脸色鄙夷嫌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掛断。 但是温然的手一直压著页面,所以一直在给他打。 而且,还同时发出了系统设置的求救语,那是一个定位和很简单但很有衝击力的三个字:“救救我!” 薄京宴本来面色冰冷,是不想理会的。 但是看到那三个字,他的心猛然一窒,像是突然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几乎是没穿外套,他就立即去车库开车。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叫司机。 温然还不能出什么危险! 因为他还没有狠狠的报復羞辱! 他要亲手让温然陷入无间地狱,而其他人,还不配! 温然的定位在她的纹身店,薄京宴看著不断闪烁的求救信號,一向冷漠的脸上根本不能保持理智,他的车速已经开到了最快! 不知道高速经过了几个路口,薄京宴將车子开到纹身店时,他握著方向盘的指骨已经攥的发白! 在路上,他还疯狂的给温然打回去过电话。 但是温然都没有接。 这让薄京宴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心中更是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温然!” 他到纹身店,车没停稳,就去慌张的敲温然的店门。 但是门是锁著的。 “温然,你在不在?温然!” 薄京宴再次拨打回去,这次他听到了门框里传来的手机振动音。 这让他几乎已经確定温然就在这里。 “砰一声!” 他狠狠踹开了温然纹身店的门。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温然! 那是一副怎样衝击力的画面? 第31章 薄京宴又一次嘴硬心软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地上的温然蜷缩著,小小一团,满身的血,身上更是红肿不堪…… 又是被那个姓陆的男人打的! 真是活该! 薄京宴明明心里面应该觉得痛快的。 但还莫名还是恼怒的青筋暴起,很烦躁。 他上前几步,想要抱起温然,却发现温然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就像五年前,她被打得浑身是伤。 当年薄京宴就心疼地抱她去了医院。 而今天,他心里却是有滔天的火气,拼命压抑也压不住的暴戾! 他好不容易抱著温然看起来淤伤不那么严重的腰。 “唔~” 温然感觉到有人在抱她,她眼睛睁不开,不知道是谁,但是潜意识还是往人身上靠。 “救……救我……” 温然囈语的声音让薄京宴烦躁得不想听,他抱著温然上了车就往医院里赶! 在路上,他阴沉著脸一句话也没说。 而温然,在意识模糊的昏迷中,却明显地感觉到了让她很熟悉的气息。 “阿宴……阿宴……” 温然现在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让她的大脑保护机制让她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每次都是薄京宴救她,她总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才能获得安全感。 “阿宴……” 她叫著薄京宴的名字,下意识还没睁眼,就去抓薄京宴的胳膊。 而薄京宴將她放到副驾驶还在开车,他呵斥她:“鬆开!” 但是温然好像听不到,不仅如此,她的头还直接歪到了薄京宴的身上。 薄京宴顿时脸都黑了。 他冷冷皱眉,想要將温然推开,但是温然这时候的双手却也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的环上薄京宴的腰。 从小时候开始,每次温然受了委屈,都会抱著薄京宴的腰找安慰。 薄京宴顿时身体不自然地一僵。 还没等他將人推开,温然已经囈语委屈地呜呜的:“阿宴……呜……阿宴……好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温然这完全就是疼到意识模糊时的胡言乱语。 薄京宴本来再冰冷的脸色也快速闪过了一丝复杂柔软。 只不过他依然还是嫌恶,咬著牙再次骂:“活该!” “疼死你活该!” 意识模糊的温然听不到外界的话,她只是呜咽地將薄京宴的腰越抱越紧。 薄京宴也没有再推开她,而是加速朝医院行驶! 纹身店比较偏,它到最近的人民医院也要二十分钟路程。 本来因为路过一段山路没人,速度应该更快的,但是薄京宴敏感地通过后视镜发现了不对劲。 后面有一辆车好像在追他! 不,应该是想要撞他! 因为在那么偏僻的小道上,那辆车从分叉口直直地向他发疯一样衝撞而来! “姓薄的,去死吧!” “去死吧!” 此刻的陆明谦还没醒酒,他本来守著纹身店的门就等著温然给他认错,但没想到,薄京宴来了!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对曾经被他强行拆开的鸳鸯还有联繫! 姦夫怎么还能勾引他的然然! 喝醉酒的陆明谦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脑子里偏执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薄京宴去死!马上去死!立即去死! 他酒驾开著车子一路追过来,就是想把薄京宴从这里撞下去! 这一段可是山路。 平常根本没有人路过,只要撞下去,车子滚落,必死无疑。 眼看车子即將撞上,薄京宴眼神阴鷙冰冷,即便猛打方向盘也没什么用处! 在这极短的一两秒內,他镇静的脑子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最后选择了逆方向向左,这样虽不能避过,但是能减弱对面绝大部分的力量撞击。 “砰一声!” 几乎是在他逆方向向左的瞬间,两辆车子剧烈相撞。 薄京宴的车子逆方向被撞飞了几米远,但好在最后没有掉下去。 而陆明谦的,也堪堪地停在了道路拐弯的最外侧! 就差一点就连人带车都掉了下去。 “咳咳咳——” 陆明谦很快从车里爬了出来,他受的伤不算很重。 “然然!” “然然!” 巨大的撞击让陆明谦的酒终於醒了,脑子也清楚了一些。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薄京宴似乎把温然也抱进了车里,他这才后知后觉的脸色大变。 “然然!” 他跌跌撞撞地连忙想去救温然。 但是滴滴——他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喇叭鸣笛声。 后面有车路过! 陆明谦害怕自己酒驾撞人被查出来,只能连忙又钻到车子里,慌乱地开车离开! 但谁知,后面这辆车因为有紧急的事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於来了第二辆车,发现了车里已经车祸晕过去的薄京宴和温然。 两人因为前挡风玻璃全部碎裂,每个人的头部看起来都流著血受了重伤。 “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是一对出车祸的情侣!对,就在这边春风路的山路路段!” 这是一场重大的车祸! 两人很快都被推进去了医院的急救室。 三个小时后。 纪寧和苏弯弯都焦急地守在了急救手术室的门口…… 本来这场车祸最多会在早间新闻里提一下,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但是薄京宴的海城顶级权贵身份和温然这个才经受过舆论的顶级科研人员的身份,让这场车祸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娱乐小报里。 #疑似海城大佬薄京宴和新晋科研顶流温然恋情曝光# #疑似两人傍晚私会遇车祸# 这下网上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天吶,我没看错吧?这两人能有什么关係?” “薄京宴?那不是日常出现在商界財经专刊上的大佬吗?温然难道是攀上他了?有一说一,两人一个有钱一个有才,容貌又都那么顶,还是挺般配的!” “我也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真有夫妻相,配一脸!” “楼上的別乱磕,薄氏旗下也有科研公司,说不一定两人只是合作关係!” “楼上的怎么可能是合作?你没看到有人拍到温然是被薄大佬抱上车的吗?再说,这都夜里了,谁家好人的合作关係,会夜里一块出现在一个车上啊?” 第32章 温然薄京宴同生共死 没错,如果不是情侣,大晚上不会出现在一个车上。 很快,全网就將两人磕成了情侣。 就在这种言论想要大规模开始发酵的时候,突然就有人站出来很鄙夷嘲讽地说:“这个温然不是小三吗?薄总和苏大小姐才是一对,两人都是未婚夫妻了。” 这个人这种话一说,下面顿时一片震惊。 “不会吧?薄总和苏大小姐什么时候订婚的?怎么没传出来任何消息啊?” “楼上的,这种豪门订婚一般人怎么会知道?不过,有照片为证。” 很快,这个匿名的人就发了很多薄京宴和苏弯弯的亲密照片。 有两人在宴会上挎著胳膊出场的,有薄京宴这个大佬给苏弯弯绅士开车门的,还有更亲密,薄京宴公主抱著苏弯弯的。 这每一张无疑都在佐证这个人的话。 薄京宴和苏弯弯两人公开出入各种上流社会场所,很明显,两人才是一对。 “我敲,那这是来锤温然是小三的吗?” “这姐身上可真是黑料不断,捐骨髓的事才刚刚平息,现在又被曝出来可能是小三,这八卦可很精彩!” “就算是医学科研才能再顶级,也不能去给人做小三儿啊,这太不道德了,她的人品可真差呀!” “就是!她想攀上有钱人的心都溢出屏幕了好吗?真的好爱慕虚荣啊!” 一时间,关於温然是小三的言论又喧囂鼎盛。 很快在网上各大论坛传播。 温然本来好转的风评又一下急转直下。 而这时,温然还没有从医院病房里醒过来。 她从抢救室里出来后,就住院了。 她受的伤有些重,不止是最后车祸时的那次剧烈头部撞击,而且她身上被打的淤伤太多了。 主治医生看了都连连摇头:“病人做完手术,生命特徵已经趋向稳定,但是以她的伤势来说,三五天內都不一定能醒过来,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脑子。” 毕竟温然最重的伤在头部。 闺蜜纪寧快后悔死了:“我当时为什么要去洗澡?我要是接到然然的电话就好了!我怎么就没接到呢?” 要是她接到了,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纪寧快內疚死了。 她一边要留在病房里照顾温然,一边还要想办法瞒著小云朵。 毕竟小云朵刚做心臟完手术,不能过度刺激,也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不然不仅治疗效果减半,而且还极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纪寧哄:“小云朵乖,妈妈最近去外地出差了,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可是小云朵不信,小傢伙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呜,纪阿姨,可是妈妈怎么不接小云朵的电话?” 纪寧骗:“那是妈妈在忙,她这两天太忙了,所以才让纪阿姨过来陪你。” 纪寧说得信誓旦旦的,以前温然有事,也是把小云朵託付给纪寧,所以小云朵暂时放下了怀疑。 只不过小傢伙还想心有灵犀一样,一连几天情绪都很低落。 在医院的病房,薄京宴是先醒过来的。 他脸色苍白,伤势也很严重,不仅头部受伤,腿也骨折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京宴哥哥,呜呜……你终於醒了!你嚇死弯弯了!” 苏弯弯直接就心疼的扑到薄京宴的身上。 “哥,你看弯弯多担心你!你昏迷的这些天,她没日没夜的守在你的病床前,都没合眼睛!” 此刻一旁,一个穿著一身黑色风衣,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本来一直担心的神情也有所缓和。 这个女人就是薄京宴的妹妹。 也是薄京宴养母收养的另一个孤儿。 她听说薄京宴车祸,担心得连夜从国外回来了。 她在薄京宴醒来后,就对著苏弯弯一顿夸:“哥,弯弯这两天熬得眼睛红得很,她甚至还专门拋弃鸿佛寺给你上香,保佑你平安无事早点醒过来。” “晚晴姐姐,你別说了……” 苏弯弯好像很害羞的样子,这让薄京宴有几分动情愧疚地將大手搂了过去,亲了亲苏弯弯的额头:“弯弯这几天辛苦你了。” 薄京宴对苏弯弯永远都是那么温然宠溺。 “我没有很辛苦,晚晴姐姐才辛苦,京宴哥哥,晚晴姐姐这几天一直在给你联繫厉害的名医,只不过你的腿骨折得太严重,可能要一个月才能站起来。” 说起来薄京宴的腿,现在已经完全打上了石膏,小心翼翼的,都不能挪动。 “哥,你也是,弯弯都对你这么好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薄晚晴忍不住为苏弯弯鸣不平:“你这次车祸可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被发现的,你们怎么还有联繫?你忘了妈是怎么死的了吗?” 要说薄家谁是最恨温然的。 那肯定是薄晚晴! 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哥,那个女人害死了妈妈,你要是跟她还有联繫,你对得起妈妈的在天之灵吗?” 薄京宴闭著眼没有回应,但是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大手一下子攥紧! 他当然忘不了薄母的死,因为他带著温然私奔,放弃国內学业,被他气得心臟病发而死。 “哥,在妈墓前你可是发过誓的,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娶那个害死妈的女人过门!” “我记得。” 薄京宴终於嘶哑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拳头几乎攥出了血:“我这次救她,只是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罢了!” 薄京宴的话,让薄晚晴仍然恨得咬牙:“哥,你最好如此!” “还有,你別忘了,这几年,是谁陪你走出来的?弯弯马上就该大学毕业了,你们两个的婚事是不是也该……” “薄晚晴——” 薄京宴皱眉:“你越界了。” 薄京宴很厌恶別人插手他的事,这几年,他跟薄晚晴的关係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小时候两人关係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越长大越疏远,尤其是当初薄京宴和温然在一起后,薄晚晴反应最大,天天说温然坏话。 薄京宴就远离了她。 再后来,薄母去世后,两人关係就更差了。 薄晚晴还在辩解:“哥,我也是希望你幸福,你不知道妈妈死的时候我就在眼前,我多么痛苦,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辈子你可以任何女人结婚,但唯独不能是那个姓温的!” “够了!” 薄京宴却冷血的不想再听她说,语气冰冷:“薄晚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薄晚晴顿时嚇得不再说话,但仍然小声诅咒:“该死的……那个姓温的伤得那么重,希望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温然是当天夜里醒来的—— 第33章 温然失忆回到五年前 “咳咳咳——” 当温然苍白著脸,睁开眼睛后,就闻到了满病房的消毒水味。 纪寧很激动,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然,你醒了,你终於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给你叫医生!” 纪寧立马就想出去找医生,检查一下温然的身体状况。 可是此刻温然的眼底却很迷茫,她的头很痛,让她一把就抓住纪寧很慌张的问:“寧寧,阿宴呢?阿宴怎么没来?” 温然一醒来就到处焦急地找薄京宴。 “寧寧,我和阿宴约好了要逃走的,要逃去国外的!我们两个飞机票都买好了!” “阿宴他没事吧?他没有被陆明谦的人抓到吧?” “寧寧,我真的很担心阿宴,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纪寧??? 事实上,她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温然在说什么! “然然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找薄京宴?你们什么时候商量逃走去国外了,你们当年逃去国外,不是你二十一岁的时候……” “我现在就是二十一岁啊。”温然看著纪寧的眼神更加疑惑:“寧寧,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阿宴呢?” 二十一岁的温然脑子里还满是薄京宴,因为那是两人最热恋的时候。 “阿宴!我要去阿宴!” 她真的很害怕有钱有势的陆明谦对薄京宴不利。 !!! 纪寧连忙阻止她,她到现在还有点懵:“然然,你干什么去?你怎么还起来了?你的身体能起来吗?” 温然额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身上也到处都是淤青肿胀,她现在连下病床都很吃力! 更何况,她手上还在输液。 她担心薄京宴竟然直接就把针头拔了,完全不顾血管破碎出的血,就要出病房去找薄京宴。 以前的温然爱薄京宴几乎爱到不能自拔。 这……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纪寧连忙心疼地再次阻止:“然然!然然你冷静一点,你的阿宴没事。” 纪寧撒谎了,事实上她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先行安抚温然:“然然,薄京宴现在还在家,他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所以暂时没来医院看你。” “家里出事?” 温然却更急了:“是不是伯母的心臟病又犯了?伯母一个人年纪大了,总是不能好好吃饭,她还喜欢重油重盐造成高血压,引起心臟病发,不行,伯母要是住院了,我得去看看她!” 温然曾经跟薄母的关係一直都很好,私下里,薄母对温然照顾有加,温然也经常给薄母去送她做的饭。 因此,薄母要是犯病了,温然很担心的一定要去看看。 “然然,你別衝动……” 纪寧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因为薄母已经死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敢说,只能继续说谎骗:“然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应该在病房里好好养病,哪里都不能去?你想一想,如果你现在出去,只会给薄京宴添麻烦的。” “到时候薄京宴是照顾你,还是照顾他妈妈呀?” 也是。 温然这才冷静下来。 她不能给他的阿宴添麻烦。 她要在病房里乖乖等著她的阿宴。 “这才乖嘛然然。” 纪寧发现,现在的温然不仅记忆回去了,性格也回到了五年前,比之前好哄多了。 她將温然安抚好后,立即就去找了医生。 医生观察了病情也是摇头:“病人这种情况,应该是大脑受到剧烈撞击引起的记忆丟失,她的记忆回到了几年前,是因为她觉得那时候的她最幸福,最有安全感。” “千万不要刺激她,先吃药,慢慢的,也许有一天记忆就恢復了。” 医生的话,让纪寧更心疼了。 尤其是医生一直反覆地叮嘱她:“千万不能强行刺激病人,否则,很有可能造成大脑记忆紊乱,到时候人可能直接就傻了。” 那当务之急就是一定要瞒住温然,一定不要让她去找薄京宴,不然一切全都白费了。 纪寧很害怕出问题,因此从医生那里出来后,就连忙返回病房。 但她却发现温然不在。 就这一会儿,温然竟然已经不在病房! 纪寧顿时心里一咯噔,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薄京宴的病房跟温然离得並不远。 “然然!” 她连忙出病房找。 也是巧,她刚走了一个走廊拐弯,就一眼看到了薄京宴! 此刻那个男人坐著轮椅,正被苏弯弯推著。 本来纪寧一看到他就心里猛然紧张起来,等一回头,看到穿著病號服的温然正急切开心地一瘸一拐地要扑过去,她更是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宴!” 就在温然叫出薄京宴名字的时候,纪寧猛地將她拉了回来,並且下意识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寧寧,你干什么?” 温然不解:“你干什么拉我?我刚刚看到阿宴了,他怎么受伤了?而且,给他推轮椅的女孩子是谁啊?” 温然语气满是担心,她竟然不知道薄京宴什么时候受伤住院了? 纪寧顿时很头疼,她试图哄:“然然,你肯定看错了,那不是薄京宴,薄京宴好好的呢。” “不可能!寧寧,你在骗我,阿宴的背影和侧脸我怎么不认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著我?” 事到如今,纪寧心一横也只好承认。 “没错寧寧,我是瞒著你,但我也是为了你好,薄京宴和你同时发生了车祸,我害怕你接受不了再受什么刺激,我……” “原来是这样。” 温然说她为什么车祸时的记忆中,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好像挡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是他的阿宴在撞击的那一刻,护住了她! 这也让温然小鼻子一酸,更加担心薄京宴的伤势。 “不行,我要去找阿宴,我要去看看他的腿怎么样了!” 眼看温然要过去,纪寧给她强行拽回了病房。 “然然,我跟你说过了,你现在不能去,现在薄京宴……对,薄京宴也不希望你去,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才瞒著你的,你现在去了就是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纪寧真是想尽办法圆谎和阻止。 可是耐不过温然太过担心—— 半夜,趁著纪寧陪床睡著,她忍著伤痛,一瘸一拐的起来,给纪寧盖好被子,就出门了。 之后,她更是跟值班的护士打听著,偷偷溜进了薄京宴的病房。 苏弯弯连续守几夜也撑不住了,她没在。 因此,温然推开门,进来得很顺利! 第34章 夜间柔情 “阿宴~” 温然一进到病房,看到病床上的薄京宴眼睛都亮了。 温然现在是只要看到薄京宴就很开心。 “阿宴睡著了吗?” 温然见薄京宴因为服用药物睡著,就小心翼翼地过去查看了一下他腿的伤势,看到他腿上的石膏,温然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心疼地想触碰:“呜,疼不疼阿宴,都怪我,还要让你救……” 温然心疼地隨后俯下身子,下意识地用嘴给他温柔地吹了吹。 “呼呼~阿宴不痛,吹一吹就不痛了~” 小时候,两人在孤儿院,在薄京宴被领养走之前,他们就是这么相互扶持著长大的。 那时候,不论谁手上有伤口,对方都会凑近给温柔吹一吹。 这几乎成了温然的肌肉记忆。 薄京宴今夜睡得很沉。 温然见他没有醒,就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钻进薄京宴的被窝里。 “阿宴~” 她小声地又叫了一声面前的男人,然后慢慢地从钻进他的怀里去。 薄京宴身上除了消毒水味,还有一股淡淡冷冽的松香,这是温然一直闻习惯了的。 而且这个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温然抱著就莫名的放鬆,整个身体也都舒展开来。 “阿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才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但是我真的放心不下你。” “阿宴,你明天早上一睁眼看到我会不会惊喜高兴?” 温然还沉浸在明天给薄京宴的惊喜中,她激动得有些睡不著,就用手一点点地在薄京宴的脸上描摹。 薄京宴这张脸长得很完美,比电视上的顶流超模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因为生病,他唇角微微发白,平日里凌厉冷硬的轮廓也被窗外的月光磨去稜角,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晦暗的阴影。 温然的指尖先落得极轻,蹭过他饱满的额头,那里是她经常亲的地方,如今却包裹著纱布。 温然好心疼,她轻轻的凑近亲了一口,隨后才心满意足的指腹顺著高挺的鼻樑下滑,感受著骨骼清晰的弧度,再轻轻描摹他紧抿的薄唇—— 薄京宴的薄唇更是被她亲过不知道多少遍。 准確的说,很多次温然都是这个男人情难自抑地將她摁在墙角,摁在床上亲…… 温然只要想起那些,就脸色羞红。 隨后,她又用指尖又顺著触到薄京宴温热的下頜线,一路往下滑到薄京宴的胸肌这里。 温然最喜欢薄京宴的胸肌和腹肌了,非常有料,病號服里面黑色衬衫的扣子几乎都要被崩坏。 每一次,温然都要爱不释手地把玩很久。 其实以前温然是很老实的,只要一被薄京宴抱,就害羞的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害羞都能把自己害羞死。 更別说身体,害羞的僵僵的,都不敢乱动。 这些男女之事都是后来薄京宴一步步引导她去做的。 包括每次都哄著温然在他身上又咬又啃。 “阿然,咬一口~求求宝宝~” 以前的诱哄犹如在耳,温然脸开始泛红,情动难耐地俯到薄京宴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温然算是给薄京宴脖子上种了一个红痕。 隨后温然才心满意足地搂著薄京宴睡觉。 前半夜温然睡得很香,但是后半夜她就明显地感觉到了薄京宴的皮肤在发烫。 薄京宴发烧了。 是他腿上的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大概也是烧得很了,以至於他这一夜除了偶尔会有几句低哼的囈语,都昏昏沉沉的,根本睁不开眼睛。 “阿宴?” “阿宴,你的身体越来越烫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温然很著急,她一瘸一拐地就要下床去外面找值班的医生。 可是几乎是同时,她的衣角却突然被一只大手下意识地伸出拽住:“阿然別走……阿然……” 薄京宴梦囈了。 他脑子烧得很糊涂,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在梦里,他似乎是梦到温然了。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是却死死地拽著温然的衣角不肯鬆手。 “唔,不要离开我阿然,我会赚钱的,我会赚钱给你好的生活的……阿然!” 薄京宴梦里似乎很不安寧,他一会儿好像是在挽留温然,一会儿又似乎很嫌恶温然。 “……活该……你挨打都是活该……” “野种!野种!” 薄京宴梦囈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大手指骨泛白,青筋暴起,他似乎梦到了他內心最牴触的事情。 这让温然很迷茫,薄京宴说什么野种? 温然想不起来,她只要一试图想什么,她的头就很疼。 她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她能做的就是轻声不断地安抚薄京宴:“阿宴,没事没事,我在,我陪著你,什么野种我都给他打跑!” 或许是温然的声音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他本来冷冷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温然也终於掰开他抓她衣角的大手,连忙去喊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下,鬆了一口气。 “没事,不是大问题,病人这几日一直都在反覆发烧,家属每天餵退烧药就好,只不过退烧药一次不能多,一夜要分两次餵。”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等温然拿著药关上病房门,医生表情有些疑惑奇怪。 他低言喃喃:“我怎么记得昨天陪床的是另一个女孩子?而且,薄总的贴身助理今夜怎么没守著啊?” 不过这也不是值班医生该操心的事,所以他也並没有在意。 而病房內,拿到药的温然就开始给薄京宴餵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心疼。 “来,阿宴张嘴,喝药。” “喝药了才会退烧,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 薄京宴烧的迷糊,他根本没有睁开眼皮,只是本能的在温然餵他药的时候张嘴。 这一点对於温然来说就已经很好了,不然还要她费劲的一对一对嘴餵。 一夜很快过去。 温然餵了两次,守了一夜,才在第二天天亮前困得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一缕阳光已经透过厚厚的窗帘照了过来。 薄京宴经过一夜的退烧,终於手指动了一下,他要醒了。 只不过还没睁开眼睛,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怀里还有一只小猫一样,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第35章 温软跟薄京宴撒娇 那道呼吸很熟悉的,就连那个柔软的身体也紧密地贴合著他,纤细的手臂就搭在他的腰间。 这种久违的亲密感,让薄京宴意识还没回笼,就闻到了发间那缕记忆中的幽香。 很好闻,很熟悉。 身体先於大脑认出了温然,几乎是下意识的,让薄京宴想要收紧手臂,將温然更深地拥入怀中。 “唔……阿宴……” 但下一刻,温然在他怀里一句囈语的阿宴,就让薄京宴的理智如同冰水般猛地回笼。 从此刻,他才算真正的意识清醒! 温然怎么在他床上的? 这个女人居然对他算计到床上来了! 薄京宴心底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温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滚!” 他薄唇轻启,冷漠愤怒的將温然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而熟睡的温然还不明所以,她被他猛地推醒后,还是睡眼惺忪,像只被惊扰的小猫,下意识地又往他身边蹭了蹭,用带著睡意的沙哑嗓音嘟囔著: “別闹阿宴……再睡一会儿嘛,阿宴我还好睏呢……” 温然还沉浸在两人还在热恋的记忆中。 可两人热恋,这个男人怎么会让自己滚呢? 温然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不对,她唔唔地睁开睡眼,然后就对上了薄京宴此刻冰冷刺骨的眼神! 那是厌恶和恨意? 温然懵了。 她大眼睛里迅速委屈地蒙上一层迷茫而无措的水汽。 她本能撒娇地晃了晃薄京宴的胳膊:“阿宴,你怎么了嘛,我怎么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听话偷偷来看嘛?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 “滚下去!” 薄京宴盯著她,声音嘶哑,字字冷漠嫌恶:“温然,谁允许你上我的床的?” 温然更委屈了。 上床怎么了?两人热恋不经常一起睡吗? 她小心地又拉了拉薄京宴的衣角:“阿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陆明谦逼你什么了?” “阿宴对不起,有什么事情你都跟我说好不好?我们有什么事共同面对,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这次去国外逃跑被陆明谦提前发现了?” 温然一直提的都是两人五年前去国外私奔的那次计划细节,还有以后在国外两人就能一直在一起的美好憧憬。 她满眼期待。 “阿宴,我好喜欢孩子,明年我就22岁了,到时候我们就在国外生一个小宝宝好不好?你说你喜欢女孩的,我们如果有了女儿,你说该叫什么好呢?” 温然真的好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跟薄京宴两个人的孩子,她想让薄京宴给孩子取名。 但为什么薄京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冷的满目的嘲讽冷嗤。 “嗤,温然,你又在装什么?22岁?你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还是你以为,你偽装成以前的样子,我就会上当?” “不论你在表演什么,你的演技都令人作呕!” “我让你滚!” 薄京宴绝情的话,让温然身体颤抖著很绝望也很无措:“阿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哥~” 温然话没说完,来探望的薄晚晴进到病房,看到她瞬间爆炸。 “姓温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把我哥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还来爬他的床!” “啪!” 很猝不及防的,薄晚晴衝上去就甩了温然一巴掌。 很响亮的一巴掌,打得温然愣住了。 要是没有失忆的温然,肯定会冰冷地还回来,但如今,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很委屈地跟薄京宴告状。 “呜呜,阿宴,你妹妹又打我。” 温然声音很可怜,可怜的带著几分全心全意的依赖。 这份依赖狠狠地刺伤了薄晚晴的眼,当年她疯狂喜欢薄京宴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哥哥,原本两人都没有在一个户口本上,她还是有机会的。 但谁知道薄京宴眼里心里只有温然这个贱人,她天天看著两人你儂我儂,气都要气死! 如今,温然向薄京宴撒娇的小女儿姿態,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她愤怒得几乎將自己的手心掐烂。 “贱人,今时不同往日,你还以为我哥还会护著你吗?” 薄晚晴气的就要再甩过去一巴掌! 温然顿时嚇得嘴唇发白,可怜兮兮地闭上了眼,身体也怕地颤抖不已。 薄京宴莫名的心里一疼,他很烦躁阴沉的一扬手挡住那巴掌:“够了!薄晚晴,我的事跟你无关!” 薄晚晴满眼不可置信:“哥,你怎么还偏袒这个贱人,你忘了她是怎么……” “我让你滚出去!” 薄京宴已经没有了耐心,薄晚晴狠狠地又瞪了温然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出去。 “呜呜,阿宴,你妹妹好凶啊,我的脸都被她打疼了,我要你亲亲才能好~” 亲亲? 薄京宴听到这句话都要气笑了,他阴翳地正打算回头收拾温然,將她也扔出去,结果温然却突然水灵灵的晕倒了。 温然毕竟身体很弱,又突然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直接就撑不住的晕倒在了薄京宴的怀里。 “装什么?” “温然!你给我起来!” 薄京宴脸黑了,气得咬牙切齿的,他想將温然推开,但又嫌恶的不想碰她。 但他还是为她叫了医生。 半个小时后。 医生摇了摇头:“薄总,病人晕过去除了本身身体虚弱,还有一部分是大脑受了刺激。” “她的病歷上显示,她本就因为受到头部严重撞击,记忆退回到了5年前,若有可能,家属还是不要贸然刺激她了。” “家属儘量顺著她,不然,万一有一天被刺激狠了会变傻。” “她失忆了?” 薄京宴听了瞬间眉头冷皱。 只不过很快,他就冷嗤:“这个女人可真会装,惯会做一些拙劣的表演,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种恶意揣测…… 气的门口刚找到这里的纪寧进来就怒懟:“姓薄的,在你眼里,然然就这么不堪吗?” “然然就是失忆了,她的记忆还回到了五年前最爱你的时候,所以才会在一醒来就到处找你!”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再趁她生病故意刺激她!就算我求求你了,你放过然然好不好?还是说,然然真的被刺激傻了你才高兴?” 第36章 薄京宴得知温然失忆 薄京宴神情僵了一下,但只是一闪而过,再开口,依然冷漠至极。 “跟我无关。” “你!”纪寧就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人:“好,跟你无关是吧?我现在就带然然走,你放心,我会看著她,不会让她再来找你的。” 纪寧扶著温然就要走。 但是温然昏迷著,却死死地拽著薄京宴的衣角,怎么都不肯鬆手。 “然然乖,鬆开,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可是意识昏沉的温然,根本没有听到纪寧的话,她只是潜意识还在依赖著薄京宴。 纪寧將她的手掰都掰不开。 这让纪寧很无奈:“算了,我管不了了,只能等然然醒了以后再说了。” 温然昏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傍晚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阿宴……!” 她醒过来的第一反应还是叫薄京宴的名字。 此时纪寧因为太困已经回去了,这病房里又只剩下温然和薄京宴两个人。 薄京宴坐著轮椅,在病房旁的那张桌子上处理文件。 而温然,不知什么时候手指已经被掰开,她被放到了沙发上。 见她醒了,薄京宴冷漠地根本没理她。 “阿宴……你渴不渴啊?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温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提出来给薄京宴倒水,就是想和解。 薄京宴却压根像是彻底无视了她,皱著眉,头都不肯抬。 温然仍不死心,她自顾自地將倒好的水端过来,轻声劝:“阿宴,夜里很晚了,你的博士论文明天再写吧,你一直睡眠不好,不能熬夜的。” 博士论文? 这个女人还以为他在写什么博士论文吗? 薄京宴一听她记忆沉浸在过去就来火,他突然猛地抬头,冷冷的向她:“滚出去!” 又冷漠地叫她滚出去…… 温然身体再次僵了,她没有动,但委屈的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也不出声,就这样无言地哭。 哭的薄京宴按压著眉头很烦躁。 温然更是直接缩成小小一团,缩在了病房的一角:“呜,阿宴,我不烦你……我不打扰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薄京宴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更烦躁了! 他发泄怒火一般地撕了几张文件,狠狠团成一团朝著垃圾桶扔去。 力气之大,让垃圾桶被震动了一下,都直接倒了。 “呜呜,阿宴发脾气好可怕……” 温然躲在墙角更加瑟瑟发抖,她可怜的,就连脸都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跟薄京宴待在一个病房。 这个男人心里却越来越灼烧著一股滔天的火气,这个女人凭什么觉得背叛他,又生了野种之后,只用一句轻飘飘的失忆,就能让他还容忍她? 薄京宴將自己憋屈气的传来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薄京宴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水,想要將胸腔震动的咳嗽压下去。 温然见此,本来可怜巴巴的神情一下子就开心了。 “阿宴,你喝我倒的水了,你是不是愿意跟我和解了?” 但啪一声,温然话音未落,就听到薄京宴就將水杯愤怒地摔到地上,这是用行动告诉她在痴心妄想! 温然伤心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又开始委屈的滚落。 “呜……呜……” 温然总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受了委屈就一个人无声的哭泣,抖动著肩膀,像个小猫一样蜷缩著,细碎的呜咽。 以前薄京宴总是哄一哄的,如今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哭。 但他到底也没再赶她出去。 温然最后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 夜里,薄京宴看她的眼神阴沉到了极致,眼底也满是戾气…… 但等第二天醒过来,温然发现自己身上还是盖了厚厚的毛毯。 温然就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捨不得她的:“阿宴……” “呵,想冻死就去外面,別死在我这里!晦气!” 薄京宴一句又一句绝情的话,让温软再也受不了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阿宴,你太混蛋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温然被他气走了。 而就在温然前脚刚走,后脚苏弯弯就连忙赶过来了。 她本来因为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的,但是薄晚晴专门给她打电话。 薄晚晴告诉她,再不过来,薄京宴就被温然那个贱人抢走了! 果然,苏弯弯一进门就看到了薄京宴脖子上显眼的红痕。 那是那天夜里,温然在被窝里给他咬的。 苏弯弯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她声音颤抖:“京宴哥哥,你跟店主姐姐和好了吗?如果你们和好了,那弯弯祝福你们。” “弯弯在胡说什么。” 薄京宴一见到苏弯弯这样子,顿时一股愧疚涌上心头,他很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不可能,弯弯,我对那个女人只有厌恶。” 厌恶能亲的脖子上是红痕吗? 苏弯弯想质问,但又害怕自己闹过头了薄京宴生气。 她只能进一步示弱,扑进薄京宴的怀里。 “可是京宴哥哥,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们快点订婚好不好?我不要等那套请专人高定的婚纱了,工期好长,我就隨便穿什么礼服婚纱,我们明天就订婚!” 这是多没有安全感,薄京宴心疼的抱著她:“弯弯乖,我让人去催一催礼服进度,一周后,我们就订婚。” “呜,京宴哥哥真的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那我就在就去准备请帖,我还要在网上公布,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和京宴哥哥定亲了!” 苏弯弯很激动也很得意。 温然到底凭什么跟她抢?薄京宴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订婚,温然也根本抢不过她! 与此同时,薄氏在薄京宴的指示下也同步放出了这个消息。 顿时,经过娱媒的转载,网上铺天盖地全部都是,热搜直接都爆了。 “天吶,这个消息属实吗?薄家那位大佬要跟苏家大小姐结婚了。” “肯定属实啊,都上热搜了,这不就是薄京宴亲自闢谣,並且认证了温然是小三吗?” “是啊,这也太打脸了吧!温然道德感真的是太扭曲了,竟然做小三!白瞎她的学术水平了!” “温然这位姐去哪儿了?自从车祸后好像没见她出来了,她不会因为没脸见人偷偷躲起来了吧?” “谁知道呢?昨天好像有人看著她从薄总的病房里哭著跑出来,真不知道她要是得知薄总跟苏大小姐两人要订婚的消息,会不会突然想不开呢?” 温然的確想不开了。 这消息一出,纪寧知道也瞒不住了。 只能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全部的事实:“然然,其实你这次车祸是失忆了,你失去了五年的记忆,这五年你跟薄京宴分开了,並且他马上要跟別的女人订婚了……” 阿宴要跟別的女人订婚了。 她要失去他的阿宴了。 温然顿时成为了一个麻木的木头人。 纪寧快嚇死了:“然然,你不要不说话,你哭出来好不好?或者是发泄出来,或者是怎么样都好?” “求求你,不要憋在心里。” 第37章 温然走上医院天台 可是温然还是不言不语,神情恍惚又呆滯。 那种神情像极了一下子遭受了重大打击,快要痴傻的前兆。 “然然不要这样,你除了那个姓薄的,你还有我,你还有自己的科研事业……” 可是纪寧苦口婆心劝的话,温然一个字都没听到。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听到。 她好像失魂了一样。 她毕竟只有五年前的记忆,五年前,薄京宴两人彼此救赎就是彼此的一切。 明明前一秒她的记忆中两人还在热恋,下一秒突然告诉她薄京宴要跟別的女人订婚了,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纪寧更担心了:“然然,求求你跟我个反应,你不要一直麻木躺著,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都跟我说说好不好?” 温然还是不开口。 一连七天,她都木然的没说一句话,也没有离开病房一步。 一直等到薄京宴要订婚的当天。 纪寧一眼没看见,她突然就爬上了医院的高楼。 纪寧顿时快要嚇死了。 她在天台上面苦苦哀求:“然然,你疯了!” “然然,求求你快下来!为了那个男人不值得啊!” “然然,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薄京宴坐著轮椅都要跟苏弯弯订婚,可见他早就移情別恋了,你就算跳下去,他也不会过来看你一眼的。” 纪寧劝的句句著急。 可是温然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好像有了什么障碍一般,觉得全世界都与她隔离了,全世界孤独的只剩下她一个。 她坐在天台上,晃悠著腿,一直在轻轻哼唱小时候薄京宴哄她睡觉的歌谣。 “然然乖,然然睡,然然闭上眼睛看到小月亮,掛天上,温柔光,照小床,然然睡,睡香香,梦里有只小绵羊~” 以前薄京宴在孤儿院时,总是用这首儿歌哄她睡觉。 特別是她受委屈的时候,薄京宴更是会將她轻轻搂在怀里给她哼唱这首儿歌~ 小时候的薄京宴:“阿然,我给你唱歌听,快快睡,睡一觉起来就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所以,这首儿歌能给温然带来深深安全感的。 只不过纪寧听著听著,总觉得虽然声音轻柔,但语气却满是悲冷…… 本来医院天台上有人想要跳楼,就是一桩大新闻,更何况被处於舆论中心的还是温然这个娱媒喜欢的大流量。 更绝的是薄京宴还在今天的海城最豪华的私人庄园跟苏弯弯公开订婚。 这一下buff叠加的,等温然坐在天台的视频一流出来,网上的吃瓜群眾一下子都炸了。 “那天台上面坐的是温然吗?” “肯定是啊,上面的女人,一身松松垮垮的病號服,只看一个侧顏都很高挑漂亮,这跟之前媒体拍到的温然侧影太像了!” “没想到啊,温然这是当小三脸都不要了,直接在天台山逼著薄京宴跟苏弯弯退婚呢。” “好一出狗血的大戏!竟然能想出来这种办法,就看那边薄总那边接不接了。” 网上的吃瓜群眾一个个都要迫不及待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看薄京宴那边的反应。 而另一边,在豪华的私人庄园,薄京宴那边和苏弯弯的订婚典礼正在如约举行。 在场气氛热烈,宾客云集,豪车更是停满,在座的都是海城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本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已经到了要订婚的重要环节。 苏弯弯身穿一身价值千万的重工礼服婚纱,衬得的她身材曼妙,身上配套的珠宝更是价值上亿,让她看起来是真的贵气小公主。 而薄京宴,则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虽然因为腿部不便在坐著轮椅,但仍然矜优雅贵,有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弯弯~” 此刻,薄京宴正要深情的弯腰亲吻苏弯弯的手。 苏弯弯也害羞的小脸通红:“京宴哥哥,我感觉好幸福啊~” 但本来拍摄这种幸福画面的媒体人突然一个个在耳机里接受到了什么信息,他们激动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立刻举著话筒和摄像机围了上来。 “薄总,听说温然小姐正在医院天台,情绪很不稳定,很有可能会跳下去,请问这与您的订婚有关吗?” “薄总,请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情?不然那一夜你们为何会出现在同一辆车里出车祸?” “对,薄总,还请您回答一下,为什么在您和苏弯弯小姐订婚的大喜日子,温然小姐会突然出现在天台呢?” “苏弯弯小姐,您跟温然小姐认识吗?您对她这种行为有什么看法?” 苏弯弯?!! 她顿时被这个消息气的指甲都要深深的掐在手心里。 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温然跟她抢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在聚光灯下,苏弯弯脸色气的发白。 一时间现场也譁然。 在场的宾客也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们在下面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真没想到啊,这要是说那个叫温然的女人跟薄总两人没点什么事,鬼都不信。” “嘖,那个温然到底是贱还是真深情啊!” “谁知道呢,不过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真的晦气啊,不知道薄总会怎么处理?也不知道他会选择苏弯弯小姐还是温然?” 在场所有人,包括媒体也都在等著薄京宴的反应。 薄京宴还没开口,一旁的薄晚晴就已经气的脸色都要扭曲了。 “该死的贱人!” “这个贱人以为哥哥还在乎她吗?哥哥都要跟弯弯定亲了!任她怎么折腾哥哥都不会理她的!” 薄晚晴自从意识到自己跟薄京宴已经彻底没有可能之后,就选中了苏弯弯作为两人感情的延续。 甚至,当初苏弯弯能够一步步走进薄京宴的心里,也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她寧愿看著薄京宴跟任何女人结婚在一起,都不愿意和温然! 而关於薄京宴的態度,在场的媒体再次逼问。 “薄总,此事您到底怎么看?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温然小姐已经从医院天台站起来了,她的一只脚也已经踏空,您要过去阻止吗?” 第38章 温然跳下去了 “作秀!” 薄京宴终於厌恶开口,他不认为温然会跳下去,他只认为温然又在做拙劣的表演。 他不禁將苏弯弯揽得更紧,冷冷是直面镜头,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我並不清楚你提到的无关人士的状况。” “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一个成年人为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要挟,我认为这是愚蠢可悲的。” “今天是我和弯弯的订婚宴,我们也不希望被无关的事情打扰。” 薄京宴话一说完,顿时全场更加譁然。 “看来薄总是不打算管了。” “要我说,本来也没有必要去管,薄总本来也对那个温然没有什么感情吧?你没看到他在订婚典礼上,对著弯弯小姐满脸的深情和柔情吗?” “也是,不过他说话也是真狠啊,直接说是无关人员,这是根本不想跟温然扯上任何关係啊。” “哈哈哈,只能说活该,那个小三温然这次算盘算是落空了。” 基本上全场没有一个人都在对温然幸灾乐祸。 只有极少数的人看了医院娱媒传来的视频,有些质疑:“可我觉得,温然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要挟,她好像真的存了死志啊?” “怎么可能!那种女人惜命得很,她怎么可能捨得跳下去!” “就是就是!” 基本上无论是宾客还是网上看热闹的网友,都不认为温然会跳下去。 薄京宴更是举起香檳,冰冷的命令订婚仪式继续。 可就在他的话刚出口,他的贴身秘书白秘书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破人群,彻底失態地喊道: “薄总!不好了!温小姐……温小姐她……刚刚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什么?” 顿时,喧闹的宴会厅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温然竟然跳下去了? 她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白秘书声音颤颤的,他继续匯报:“薄总,医院天台那么高,虽然下面早早地铺上了气垫,但是温小姐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是摔得昏迷不醒,內臟破裂,已经在抢救中了,恐怕,恐怕……” 恐怕温然会抢救不过来。 这是白秘书没有说完的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意思。 苏弯弯和薄晚晴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快感,她们当然是希望温然最好是真的抢救不过来死了。 在场的其他宾客却在此时有些嘆息,尤其是一些千金小姐富太太很惋惜。 “没想到真的跳下去了,这能活的机率也太小了吧?她这是衝著必死跳的啊!这要多爱啊!” “就是,我都不敢想像,反正我是不会为一个男人跳楼的。” “不知道薄总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全场的焦点目光,毫不夸张的全都集中到了薄京宴的身上。 那些个娱媒的话筒更是激动地懟到了薄京宴的面前。 “薄总,温小姐为了您真的跳楼了,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您能回应一下,你们到底什么关係吗?” “薄总,听到这个消息,您会不会感觉到伤心?” “薄总,闹出人命,您和苏小姐这场订婚典礼还要继续吗?” 薄京宴此时像是完全愣住了,啪一声,他手中本来举起来的香檳杯也剎那掉落,摔得粉碎,就如他脸上那副总是掛著的冰冷麵具。 他似乎没有想到温然居然真的跳了下去。 怎么会? 那个女人怎么敢的? 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唇角颤抖,脸色煞白,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站不稳。 还是苏弯弯扶住他,在他耳边委屈地说:“京宴哥哥,对不起,是我们订婚让店主姐姐不高兴了,没关係,你去找店主姐姐吧,弯弯一个人留下来就好。” 苏弯弯再次展现了自己的懂事,但也在镜头下眼眶红红的,好像委屈极了。 这顿时让在场的宾客忍不住为她鸣不平。 “苏小姐真是一个体面人啊,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主动让薄总过去。” “我看苏小姐才是最爱薄总的那一个,要不然她哪个女人在订婚这样大喜的日子下,还能对另一个女人怜惜呢?” “就是,苏小姐也心底太善良了吧,那个温然可是个破坏他们感情上小三,就不害怕薄总过去了,这场订婚典礼就此中断取消了吗?” “是啊哥,你千万不能过去!” 薄晚晴也连忙气愤劝阻:“我看这分明就是那个女人的阴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你幸福,就算死了也要拉著你陪葬!她真的是心思歹毒!令人髮指!” “哥,你理智一点儿,弯弯才是最爱你的,是她一路陪你走到了现在。” 薄晚晴还在说什么,但是薄京宴都没有听见。 他只知道今天不能让苏弯弯受委屈,便紧紧攥著自己的指节,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压制住所有的情绪,对白秘书冷声吩咐:“订婚,继续。” 面对聚光灯下的媒体,他声音也很冷漠。 “那是无关的人,生死都跟我无关。” 在大庭广眾之下,薄京宴没有暂停和苏弯弯的订婚仪式。 苏弯弯没有被拋下,她心里又得意又幸福。 即便薄京宴后半场只是维持一个基本的礼仪,身侧紧握的指节都泛白,她也不在乎。 毕竟只要两人当眾完成这场订婚仪式,温然无论是生是死,最后都只能是被人万人唾弃的小三。 这场盛大的订婚,一直按流程走完,一直到傍晚举行过舞会之后才彻底结束。 而温然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已经从白天抢救到了晚上。 她本来身体就伤痕累累,身体极度虚弱,又加上从医院这么高的天台上跳下来,抢救回来的机率不足万分之一。 纪寧在手术室外,焦急地一直在走动,只要出来一个护士她就问:“医生,医生到底怎么样了?然然现在身体体徵正常吗?有没有抢救回来?” 医生为难地摇头。 现在温然的状况还是极度危险,医院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与此同时,医院有著大批的媒体记者正在这里蹲守,想要拍温然被救治的第一手情况。 同时,他们也想拍薄京宴订婚典礼后会不会来—— 而纪寧,看到这些媒体就恼火。 “拍什么拍?不要拍了,用人血作流量道德很高尚吗?” “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医生怎么能全心贯注地给我家然然做手术,非要她死了,你们才高兴吗?” “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在楼上幸灾乐祸,添油加醋的,我家然然又怎么会跳下去?” “滚啊!都滚!要想拍那个渣男,就去薄氏集团蹲守去!不要光欺负我们然然!” 第39章 小云朵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 夜里十点。 温然才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送进了观察室。 医生嘆气:“病人的情况依旧很危险,能不能捡回一条命,还要看看三天內的生命特徵能不能稳住。” 此刻,被推进观察室的温然,带著氧气罩,浑身都插满了管子,看起来隨时都可能从这个世界离开。 这种情况下,纪寧害怕母女两个见不了最后一面,只能將小云朵带了过来。 “呜呜,妈妈……妈妈!” 小云朵隔著观察室的玻璃,踮著脚,大眼睛哭的红的不行。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虚弱的样子。 妈妈闭著眼睛,好像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可是明明她和妈妈见的上一面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几天,妈妈就这样了? 小云朵不能接受,她哭著就想衝进去將妈妈叫醒。 “小云朵!” 纪寧慌忙心疼的从后面抱住她,將这个哭到颤抖的小人儿抱进怀里。 “宝宝別哭了,你嗓子都哑了,你妈妈要是醒著,也不会想让你这么担心的。” “乖,你妈妈吉人天相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纪寧像是在劝慰小云朵,也像是在劝慰自己。 “呜呜……呜呜……” 小云朵在她怀里又呜咽的哭了好久,才擦著眼泪用哑哑的小奶音问:“纪阿姨,我爸爸呢?呜呜,为什么妈妈都这样了,爸爸还不回来?” 就算陆明谦平日里总是出差,但这种情况下也该回来。 “陆明谦不是你爸爸!” 一提起陆明谦,纪寧就很气愤。 她再也忍不住对小云朵说了实话:“宝宝,你亲爸爸根本不是陆明谦,他整天除了会欺负你妈妈,打你妈妈还会干什么?” “你也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你是你妈妈和別的男人生的宝宝。” 不是爸爸的女儿? 小云朵小脑袋瓜子一下子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一双大眼睛猛的睁大,豆大的眼泪掛在长长的睫毛上,甚至都忘了哭了。 “呜,纪姨姨,你是不是骗小云朵的?小云朵怎么可能不是爸爸亲生的?” 小云朵年纪太小,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事情。 纪寧也跟她解释不清。 “宝宝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了,你妈妈当初跟陆明谦那个变態在一起,纯属是不得已!” “你现在可能理解不了,你只要记住,他不是你亲爸,你妈身上那些说的磕伤碰伤,全是他打的就好了。” 都到现在了,纪寧不可能再让小云朵认贼作父了! 有很多事,若不是陆明谦的逼迫,温然和薄京宴根本走不到如今的地步,小云朵也不会生下来没有爸爸。 “那,那小云朵的亲爸爸是谁?” 小云朵挣扎了一下,想到了妈妈身上总是会突然出现的伤痕,似乎比纪寧想像中更快的接受了这件事。 “你亲爸爸……” 纪寧话到嘴边却根本不想说。 薄京宴这么狠心,把温然害成这个样子,她凭什么要白给他送女儿? “你爸爸死了。” 纪寧咬牙切齿的:“云朵宝宝,总之,你亲爸那个渣男早就死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不找你们娘两个。” 一想到温然都站在医院天台了,薄京宴都不肯来,纪寧简直恨他入骨。 明明当初温然妥协陆明谦,全是为了他。 可如今,温然在医院抢救,他还跟未婚妻你儂我儂的秀恩爱办订婚典礼。 既然那个男人这么绝情,纪寧也绝对不会让小云朵认他。 “死了?呜,小云朵的亲爸爸死了?” 小云朵更不能接受了,那她以后岂不是只能成为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小云朵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的更厉害了。 她毕竟是小孩子,又有心臟病,一时间受到的信息衝击过大,很快就受不了。 “云朵宝宝,你的嘴唇怎么发紫,医生!快,医生!” 纪寧抱著她赶快去叫医生。 也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夜里十二点左右,一个坐著轮椅,脸色阴鷙晦暗的男人出现在了温然的观察室门口。 而楼下面的媒体,早就被清场。 观察室的门,按说除了医生是不能进去的,但薄京宴直接推著轮椅进去了。 也是巧,正好遇到纪寧回来,纪寧看到他,气的直接要衝上来:“姓薄的,你混蛋,你还敢来,然然都要死了,你来干什么,看她笑话吗?” “滚!你给我滚!我们然然不想看到你!” 纪寧衝上来就想把薄京宴赶走! 但被门口的白秘书拦住:“纪小姐,不要激动,我们薄总只是来看望一下温小姐。” “呸!谁稀罕他来看!他怎么不陪他的美娇妻去了!” “滚啊!姓薄的,滚!” 纪寧情绪太激动了,以至於被白秘书强行拉走了。 很快,观察室內就剩下薄京宴和温然两个人。 七天没见,温然更瘦了,瘦的就剩下骨头。 薄京宴一开始只是远远的看著她。 看著她浑身插满管子,看著她浑身缠满绷带,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 温然现在的气息很微弱,她似乎身上的每一项器官的运转都要靠著房间里的各种机器。 滴滴——滴—— 机器发出点滴的机械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分外的刺耳。 薄京宴还是忍不住又上前几步。 黑色轮椅的橡胶轮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他最后停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床上的人儿。 “温然……” 他开口轻轻呢喃了一声,明明看起来已经极度克制,但大手攥起温然瘦弱的手腕,依然攥的发白,好像胸腔內仍然有无尽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跳下去?嗯?又跟我玩什么劣质的表演吗?” “这五年了,温然,你有一刻后悔过吗?你当初走的时候亲口承认你根本不爱我,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玩弄我,说看我像个小丑一样求你,你就会开心。你现在又跟我装什么深情?” 愤怒! 薄京宴越想越愤怒,他气温然的冷血,更气自己现在不应该来! 可偏偏,看著此刻的温然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害怕,一股强烈的害怕。 第40章 薄京宴失控强吻温然 “温然,你给我醒过来!醒一醒!” 薄京宴第一次情绪这么失控! 他愤怒的想將温然摇醒,但是温然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这更加刺激了薄京宴! 他攥著温然手腕的力气又狠狠的加大了几分:“我让你醒过来!你没听懂吗?” 可是温然身上的仪器都开始滴滴报警的响了,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而且病床上,温然因为氧气罐里的氧气不足,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眼看温然嘴唇开始因为缺氧渐渐发紫,薄京宴很慌乱,他这一刻真的很慌乱。 “阿然,別怕,阿然……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薄京宴慌乱的一把拿开温然的氧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忘记了腿上车祸的剧痛,双手艰难的撑住轮椅扶手,以一种极其艰难甚至狼狈的姿態,猛地將自己的上半身支起,对著病床俯压下去。 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处,带来一阵非常剧烈的疼痛,疼的他咬破了嘴唇,但猩红鲜血的铁锈味,却也让他更加疯狂! 他的吻,霸道又愤怒的落了下去。 薄京宴的唇很冷,力道也重得像是在惩罚,他把这些日子所有的不甘痛苦愤怒全都狠狠的发泄到了温然的身上。 这是五年来两人第一次接吻。 很激烈又很发狂! 温然的唇很软,却又很苦,苦的只剩下药水的苦涩和她本身微弱的气息。 “唔~” 隨著薄京宴一下又一下狠狠咬下去,温然好像终於有了一点点反应,她痛苦的眼角滑下来了一颗泪。 泪水温热。 薄京宴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疯狂的理智猛然回笼,他再也撑不住的跌坐回轮椅上,气息不稳。 温然要醒了吗? 薄京宴突然更加慌乱,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清醒的温然。 薄京宴狼狈的逃走了。 他僵硬地转动轮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驶去。 一切都结束了,门嘎吱被关上。 观察的病房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又冰冷的滴答声,以及空气中,那两人接吻时被咬破嘴唇的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 温然还在昏迷不醒,而薄京宴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爸爸!” 薄京宴在楼道里匆忙想要逃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声稚嫩的声音叫住。 “呜,爸爸,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再来看过满满?” 走廊的尽头,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抱著手中的那个玩具熊正眼巴巴的看著薄京宴。 他好像很不安,想过去,但又迫於薄京宴的冷漠有些不敢。 他声音怯怯的,甚至带著一点点哭腔。 “呜,爸爸,你是不是生满满的气了?满满不是个坏孩子,满满不是故意撒谎冤枉小云朵妹妹的!” 自从那天,薄京宴就没有再来过,所以小小年纪的人儿就觉得是薄京宴发现了他冤枉小云朵的事。 他慌忙的给薄京宴解释。 “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冤枉小云朵妹妹的,满满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小熊就在病床上。” “你说什么?” 薄京宴一直以为小熊的事是小云朵故意偷的,但没想到这是一场冤枉。 是他冤枉了小云朵! 见他面色严厉,满满更害怕了:“呜呜爸爸,满满当初就想立即告诉您的,但是妈妈……妈妈不让满满说。” “你再说一遍,谁不让你说?” 薄京宴仿佛听错了,很是不敢置信:“弯弯心地善良,最看不得人被冤枉受委屈,怎么可能会不让你说?” 苏弯弯在薄京宴的心里形象一直人畜无害,心软善良。 所以,对於满满的话,薄京宴一时根本不信。 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撒谎? 薄京宴脸色一沉,语气更加严厉:“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呜,是这样的爸爸……妈妈说一旦爸爸发现满满是个坏小孩,就不要满满了,满满这才不敢跟爸爸说的。” 满满说的很可怜。 可是小云朵也是一个孩子,她平白无故的蒙受不白之冤,难道就不可怜吗? 而且苏弯弯怎么能这样教育孩子? 这样教一个孩子去冤枉另一个孩子,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薄京宴顿时脸色阴沉到嚇人。 嗡嗡,苏弯弯这时候偏偏正好打了电话过来。 平日里薄京宴总是很快就接,可是今天他却很烦躁的掛了。 他第一次对苏弯弯的人品產生了质疑。 电话那头的苏弯弯还不知情,她还在撒娇:“京宴哥哥怎么了?你怎么还掛了弯弯的电话?是京宴哥哥半夜还在忙公司的事吗?” “京宴哥哥,你本来就身体没有恢復,还是要早点消息哦。” “还有京宴哥哥,我们都订婚了,是不是该同居了?你什么时候来弯弯这边住嘛~” 苏弯弯说完这句,后面还特別加了一个害羞女孩子的捂脸表情。 薄京宴没回,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皱眉的將手机息屏了。 心中一旦有一根刺,就会狠狠扎进人心里,產生一点儿不一样的隔阂。 白秘书上前,语气恭敬:“薄总,要回病房处理公务吗?” 往常这时候,薄京宴都在加班。 但今天他的心情很乱,尤其是他想起那天小云朵倔强看著他的眼神,说她没有偷,说那个小熊是她妈妈送的,可是薄京宴竟然一句都没有相信。 明明那么赤诚明媚的孩子,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现在回想起来,薄京宴心里隱隱有一丝痛。 “去,看看小云朵。” 薄京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小云朵道歉,给那孩子一些补偿。 白秘书:“可是薄总,现在这么晚了,小云朵小朋友估计也睡了。” “那就在她病房门口站一站。”薄京宴语气不容置疑。 可到了小云朵的病房门口才发现,小人儿刚被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 明明前几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这一会儿就穿著病號服,小脸苍白的这么厉害。 薄京宴心疼的猛的攥紧手心,皱眉看向护士:“怎么回事?她做了手术不是好转了吗?怎么又犯病了?” 第41章 父女温馨时刻 “薄先生,病人是因为突然又受了比较大的刺激导致的。”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按时吃药,再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能醒了。” 医生的话,让薄京宴鬆了一口气。 他阴沉问:“她父母呢?怎么照顾孩子的?小云朵这种情况需要万分细心,怎么还能让孩子受刺激?”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同情:“她父母现在一个联繫不上,一个也住院了,可怜的孩子,就算住院也孤零零的。” 这孩子没有人看著怎么能行? “把公司的文件拿来。” 薄京宴几乎没有犹豫的打算晚上就在小云朵的病房办公,守著她。 “是,薄总。” 白秘书其实有些诧异,因为他发现薄京宴这个主子遇到小云朵的事三番两次的破例。 他就算是对待满满从来都是走个形式,没有这样上心过。 夜里。 薄京宴坐在轮椅上,看著病床上小云朵漂亮可爱的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像谁呢? 薄京宴总觉得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但偏偏就卡在那里,怎么就想不起来? 他今天还是太累了。 看著病床上小云朵小脸上还有泪痕,他温柔的伸出大手给她轻轻拭去。 “呜……爸爸…小云朵有爸爸……小云朵不是野孩子!” 昏睡中的小云朵似乎梦到了不好的事情,她整个人呼吸急促,小脸因为气愤不甘可怜的皱成了一团,眼看在梦中都要哭出来…… “小云朵?小云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哄她,动作很轻,与他平日冷硬的形象格格不入。 “小云朵乖~不怕不怕~” 薄京宴想把小糰子从梦魘中拉出来。 小云朵却一下子將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她胡乱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叫他:“呜呜,爸爸!” 瞬间,万籟俱寂。 一声稚嫩的爸爸,让薄京宴身体猛的一僵,像是一道电流一下钻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这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薄京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陌生的、剧烈的酸麻感从心臟直衝头顶,直衝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天生冷血,对满满叫他爸爸就没有任何感觉。 但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女孩这么大的反应?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失控,薄京宴突然很烦躁。 爸爸,爸爸,他在心里冰冷地重复这个词,隨即,一股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意涌了上来。 他不是这个女孩的爸爸! 薄京宴阴晴不定的就想要將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小云朵也已经將他的手掌贴在自己泪湿的小脸上,小脸上满是满足。 这个小东西潜意识竟然这么依赖和信任他! 这让薄京宴刚刚被冒犯的生气顿时荡然无存,反而產生一种对小云朵汹涌的保护欲几乎要破胸而出! “我在……” 薄京宴轻轻的念了几声,虽然生硬,虽然他对著小云朵始终说不出爸爸两个字,但却是很愿意去宠溺的哄她。 薄京宴基本上一夜没合眼。 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睏倦的趴睡在了小云朵的床头。 “唔……帅叔叔?” 小云朵睁开那双黑葡萄的大眼睛后,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是揉了揉眼睛,没有错,真的是帅叔叔。 帅叔叔怎么来了? 小云朵看薄京宴睡著也不忍心叫醒,她侧过身子,定定的看了薄京宴的帅脸一会儿,看著看著也不知怎么就又想起了陆明谦这个爸爸。 小小的人儿又开始伤心的红了眼眶。 “呜……爸爸不是爸爸了……” “小云朵宝宝没有爸爸了……” 薄京宴是被小云朵这细碎呜咽的声音惊醒的,他睁开眼时,小糰子正在用手背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 小孩子就是麻烦。 薄京宴皱眉的想要揉一揉小云朵的头去安抚,但是小云朵却下意识的避开了。 “哼,坏叔叔!” 小糰子可没忘了薄京宴上次冤枉的事,她可是很记仇的。 她哼哼的下巴傲娇扬起,侧过头,才不要理薄京宴。 “小云朵这是还在生气?” 薄京宴笑:“小东西人不大,气性还真大,这么久了,还在生气我冤枉你。” “咳,我错了,我给小云朵道个歉,我不该冤枉小云朵偷东西。” 薄京宴虽然语气还是生硬,但態度还算是真诚。 只不过,小云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初委屈的哭了那么久,才不会轻易原谅。 她小鼻子酸酸的,委屈巴巴的瞪著薄京宴。 “坏叔叔!哼!你不相信小云朵!你道歉了,小云朵也再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我了?”薄京宴唇角翘著逗她:“那我带小云朵吃大餐赔罪好不好?” 大餐? 小云朵这个吃货一下子就流哈喇子了。 “是,小云朵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 “那小云朵也不喜欢你!” 小糰子虽然嘴硬,但是行动上却是可怜巴巴的扒拉著薄京宴的胳膊:“帅叔叔我们快去!” “好。” 薄京宴正要带著小云朵出去。 小糰子这才注意到他坐著轮椅,她连忙关心问:“帅叔叔你的腿怎么了?” 小云朵天生的敏感和共情,她用小手颤颤的放在薄京宴的腿上,看著他大腿上的钢板绷带,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声音稚嫩的:“帅叔叔,会很疼吗?” 薄京宴身体再次微僵,他受伤以来,还是第一个人问他疼不疼,而且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不疼。” 薄京宴声音还是冷硬冷硬的。 “哼,帅叔叔骗人,小云朵看著很疼的,妈妈跟云朵宝宝说,要是疼一定要说出来,可是妈妈每次都不说出来,帅叔叔也是。” “来,帅叔叔,小云朵给吹一吹,小云朵吹一吹帅叔叔就不疼了~” 小糰子已经压低小脑袋,轻轻的扒著薄京宴时纱布去吹。 “呼呼~” 小云朵认真吹的风暖暖的,让薄京宴身体僵了又僵,他突然有些无所適从。 因为他从未在一个孩子身上获得过这种关心和温暖。 第42章 小云朵跟薄京宴提温然 他下意识的想要抱一下小云朵,但这时白秘书恭敬的敲门进来:“薄总,餐厅订好了。” 薄京宴刚扬起的手顿时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走,小东西,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出了病房门,却迎头碰见了苏弯弯。 苏弯弯是特意找过来的:“京宴哥哥,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没回啊?我真的好担心你。” “咦,小云朵小朋友你也在啊~” 苏弯弯上前几步很自然的跟小云朵打招呼,跟上一次的態度相差很大。 她笑著:“小云朵小朋友,听白秘书说,你要和京宴哥哥一起去吃大餐,带上阿姨好不好?” “不好。” 小云朵斩钉截铁的摇头,她才不要带上苏弯弯。 苏弯弯吃瘪,她没想到小云朵会拒绝她,她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表面还是很友好耐心:“为什么呀小云朵?你是不喜欢阿姨吗?” “对呀,小云朵不喜欢你!” 小孩子说话向来没什么遮拦,但这却呛的苏弯弯脸上刻意掛的微笑都凝固了。 可偏偏,一向都哄著她,给她撑腰的未婚夫薄京宴今天也只是冷冷的看著。 这让苏弯弯顿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还试图撒娇:“京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薄京宴看著她直皱眉:“小孩子最是单纯,她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很明显,大人首先要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苏弯弯心里猛的一咯噔,再看看此刻父女两个亲昵的姿態,就知道上次冤枉小云朵的事已经暴露了。 她心里慌得不行,但表面上依然表现得很委屈。 “京宴哥哥,你在说什么?弯弯听不懂,不过弯弯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那就是满满上次冤枉小云朵小朋友偷了小熊,弯弯那孩子胆子太小了,他害怕告诉你真相,你会不喜欢他,我就让他没有说。” “我是打算自己跟京宴哥哥说的,只不过后来这几天一直有点忙,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见到小云朵小朋友,刚好我也要跟她道个歉。” 苏弯弯主动交代了那天的事,她愧疚的神情像极了她真的只是忘了这茬。 薄京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没有表现出相信,也没有表现出不相信,只是冷冷淡淡的说:“走吧。” 苏弯弯连忙跟上。 她看著薄京宴的脸色,一边推著他的轮椅向前走,一边还温柔愧疚的跟著小云朵道歉:“小云朵小朋友,阿姨上次是冤枉你呢,你原谅阿姨好不好?” “不好。” 小云朵气呼呼的,她莫名的就是不喜欢苏弯弯。 而且这个坏女人还打扰她和帅叔叔两个人用餐。 哼哼~ 餐厅离医院有些远,坐了20分钟的车才到。 这是一家在海城很有名的百年老字號。 这里並不算大,但是价格很昂贵,位置很难订,需要提前一两个月或者像薄京宴这种权势滔天的权贵给专门预留了vip包厢。 “来,小东西,看看菜单,你喜欢吃什么?” 薄京宴让小云朵就坐在她的旁边,小云朵松垮的病號服外面还是裹著薄京宴宽大的西装。 “喜欢吃大龙虾,还有大闸蟹,还有这个图好看,还有这个也好看,这个,这个……” 小云朵年龄太小,认字根本认不全,只能认识图片,她拿著菜单一顿捣鼓之后,薄京宴按照她点的菜吩咐服务员。 “龙井虾仁,大闸蟹,佛跳墙,竹蓀肝膏汤,清蒸东星斑,开水白菜,谢谢。” “好的薄先生。” 薄京宴同时將菜单也给了苏弯弯,语气虽然依旧温柔,但已经少了几分宠溺:“弯弯要吃点什么?” 苏弯弯知道薄京宴还在介意她冤枉小云朵的事,这个男人眼里真是揉不得一点沙子。 她只能以后慢慢再做慈善哄了。 “我再加两份素菜就好了京宴哥哥。” “嗯。” 这家餐厅上菜很快。 “呜呜,好吃~” 一开始小云朵吃的很香,一个劲的扒拉米饭,也不挑食,看她吃饭都很有胃口。 但等到点的龙井虾仁上了,小云朵夹了一个虾仁放到碗里,看著看著突然间眼眶红了,紧接著豆大的泪珠往下啪啪的掉。 怎么哭了? 这小东西怎么吃的好好的,突然间哭了? 苏弯弯连忙关心:“小云朵小朋友怎么了?是不是菜太烫了?还是噎到了,告诉阿姨好不好?” 小云朵却只是將自己的小脑袋埋得很深,她呜呜的撇著嘴:“窝……窝想妈妈了,妈妈就最爱吃虾仁。” “妈妈?” 苏弯弯心里就猛的一咯噔。 她很害怕薄京宴知道小云朵跟温然的关係。 尤其是薄京宴现在还喜欢小云朵。 这该死的血缘! 苏弯弯急忙就想岔开话题:“小朋友吃个饭怎么能胡思乱想的,你妈妈不在,不是有京宴哥哥和阿姨陪著你的吗?” 薄京宴也微微皱眉,觉得麻烦:“小东西,等你吃完,可以给你妈妈打包一份。” “可是妈妈在病床上躺著,妈妈还没有醒,妈妈吃不了,呜呜……” 小云朵一想到妈妈温然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她就没胃口了。 薄京宴突然想起护士曾经跟他说,小云朵的父母一个联繫不上,一个在病床上。 他正想皱眉的安慰两句。 小云朵却突然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帅叔叔……妈妈从医院好高的楼跳下去了,护士姐姐说,妈妈为了一个男人是个傻子,妈妈才不傻,只是小云朵好担心妈妈呜呜……” “小云朵没有爸爸了,小云朵只有妈妈了,呜呜……” 如果连妈妈都没有了,那小云朵就只能成为一个孤儿了。 小云朵的哭诉,落在薄京宴的耳朵里不亚於一道惊雷! 躺病床上?从医院楼上跳下去?那不就是说的温然吗! 薄京宴脸色立即变了,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两个人。 他死死的盯著小云朵:“小东西,你妈妈是谁?她叫什么?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 小云朵被薄京宴嚇到了。 她扬起迷茫的小脸,颤颤的咬著嘴唇:“小云朵的妈妈叫……叫……” 第43章 温然不认识薄京宴了 “嗡嗡~嗡嗡~” 薄京宴的电话急促震动响了。 他看一眼號码,皱眉地按了接听键:“什么?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事故?我马上过去!” “白秘书,立马通知下去召开董事会,二十分钟之內全部的人必须到。” “弯弯,麻烦你將这个小东西先送回医院,有什么事等我处理完工地那边的事再说。” “嗯,京宴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云朵小朋友的。” 苏弯弯答应得很好,但是等薄京宴一走,她直接就变了脸色。 “小野种!” 苏弯弯直接就阴著脸叫小云朵小野种。 “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跳下天台吗?那是因为京宴哥哥,是京宴哥哥逼她的,两人是仇人。” “你个蠢货,要是让京宴哥哥知道,你妈妈是温然,他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胡说!” 小云朵却对苏弯弯根本不相信。 小糰子攥紧小拳头,很是奶凶地瞪著苏弯弯:“你是个坏女人,你叫云宝宝宝叫小野种,云朵宝宝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 苏弯弯从小云朵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她没想到小云朵才四五岁竟然这么不好忽悠。 但她绝对不能让薄京宴知道小云朵是温然的女儿。 毕竟小云朵的出生日期,只要一看就能发现是薄京宴的种。 当天下午。 打听著薄京宴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苏弯弯给薄京宴殷勤地发了一份资料。 “京宴哥哥,我看你上午对小云朵的父母挺感兴趣的。” “我就给你调查了一下,这是她父母的资料。” “嗯。” 薄京宴也正好要叫白秘书去查。 上午听了小云朵的话,他心里有一种可能一直縈绕在他的心头,他需要快速的確认。 他点了接收资料。 顿时,一个叫司婷婷的名字出现在薄京宴的眼前,上面还有照片。 资料上显示,司婷婷是因为跟老公吵架,两人闹离婚,她一气之下就从医院天台跳了下去,现在也是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不醒。 至於司婷婷的老公是谁,薄京宴根本没有心思看。 他只觉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突然绷断。 他似乎是鬆了一口气,但又拧著眉,心里空落落的,隱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薄京宴是个严谨的人,他正打算叫人去核实。 白秘书这时候匆匆进来匯报:“薄总,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温小姐醒了。” 温然醒了? 薄京宴本来紧锁的眉头下意识地舒展开。 只不过面对白秘书,他语气还是冷硬漠然:“那个女人的事不必告诉我!” “是,薄总。” 白秘书恭声应下,却在心里腹誹,明明是之前薄京宴让他密切关注温然的消息的。 他正打算离去,却又被薄京宴冷冷叫住:“白秘书,將话说完,那个女人脱离生命危险了?有没有恢復神智记忆?” “当然,我问这些,只是不想影响我们薄氏的股价。” 薄京宴冰冷解释了一句,最近因为温然闹出人命的事,让薄氏股价很是动盪。 白秘书也不知道相信没有,但马屁直接拍上了:“薄总,您还真是一心为公司著想。” “温小姐现在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情况也很复杂,属下恐怕说不清楚,薄总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薄京宴没有立即过去,一直等到晚上处理完公司的全部事,他才出现在了医院。 温然的病房门並没有关。 他脸色阴沉,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 但是却突然发现病房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季崇安。 季崇安背对著他,就坐在温然的病床前,两人举止亲密。 季崇安正在餵温然喝粥。 季崇安还细心的吹了吹,將勺子餵在温然的唇边。 “然然,乖,再喝一勺,医生说你身体现在太瘦了,需要多补充一点营养才行。” “嗯啊~” 温然乖乖的点了点头,似乎极为听季崇安的话,她还任由季崇安给她用纸巾亲昵的擦嘴。 这在薄京宴看来,两人下一步就该亲上去了。 他脸色霎那很难看,一股莫名的疯狂醋意和怒火在他心中乱窜,手上的骨节都攥得发白!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上一秒还能为了他跳楼,下一秒却又跟別的男人这么亲密地餵饭。 她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攀附另一个男人? 感情在这个女人眼里到底算什么! 薄京宴越想眼底越阴翳不堪,心中怒火烧得也就越重。 “温然!” 薄京宴还是忍不住出现,他念著她的名字,语气冷得嚇人。 他想著温然看到他应该会羞愧,应该会立即跟季崇安拉开距离,跟他道歉。 但谁知,温然看向他却满是迷茫和恐惧,她像个受惊的小鸟一般,瑟缩地躲在季崇安的身后,对季崇安满脸的依赖。 “崇安哥哥,他是谁……好可怕……” 温然竟然装作不认识他! 薄京宴这一瞬间简直要气炸了:“温然,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別以为这样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別以为他会吃醋。 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温然眼里好像还是很迷茫脆弱,像个孩子一样好像更怕了:“呜,崇安哥哥,然然不喜欢他,快让他走……” “然然別怕。” 季崇安温柔地將温然护在怀里,他再看向薄京宴的眼神客气又冰冷:“薄总,你嚇到然然了,她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能再受刺激了,还请你离开!” “让我离开?” 薄京宴看著季崇安一副男主人的架势自居,心中燃烧的怒火直衝胸腔! 他眼神危险眯起,冷笑:“季崇安,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敢这么跟我说话!” “站在然然男朋友的角度。” 季崇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薄总,如你所见,然然现在是多么依赖我,她现在只认识我。” “而对於你,薄总,还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苏弯弯的未婚夫。” “你既然在订婚宴上放弃瞭然然,跟你的未婚妻苏弯弯完成订婚,那你就没有任何资格出现在然然面前!” 第44章 薄京宴对温然疯狂的欲望 “没错!” 纪寧这时候也来了,她衝进来挡在温然面前:“姓薄的,你怎么还来欺负然然?然然都成这样了,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真是老天保佑,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以后都离她远一点儿!” 温然不记得他了? 温然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她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他了。 薄京宴从温然推著病房轮椅走出来的时候,神情有几分落寞恍惚。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温然会不记得他。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发现温然跟他对视,惴惴不安的眼神里满是害怕。 她很怕他。 或者说,她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会伤害她的陌生人。 薄京宴突然有一口气难受地压抑在心口,上不了又下不去。 他去找了温然的主治医生。 医生嘆气:“薄总,病人跳下天台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於神智思维完全產生了混乱,而且她跳下去之后,头又再次受到了撞击。 她现在的情况好像一个孩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原来的记忆,也有可能她永远停留在现在这种状態了。” 在医生看来,温然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一个奇蹟了。 至於脑子,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出来会不会清醒。 所以,温然不是装的,这个女人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得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与无力感,突然像潮水般朝著薄京宴灭顶而来。 他所有的恨意报復、他那扭曲又挣扎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失去了全部支点,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成了一个她生命里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薄京宴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vip病房的,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头巨兽,在压抑著痛苦的喘息。 而他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也因为指关节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咔噠”声。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似乎是玻璃杯子被狠狠捏碎。 滴答滴答,地板上开始有血跡滴落。 等苏弯弯拿著一瓶红酒过来时,一开门一开灯,眼前的景象將她嚇一跳。 只见轮椅上的薄京宴,大手狠狠攥著玻璃杯子的碎片。 即便手被割出来巨大的伤口,但这个男人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面黑夜,猩红又可怕。 苏弯弯从来没见过薄京宴这样子。 她心疼地连忙跑过去:“京宴哥哥,你疯了,你的手……医生,快,叫医生!” 医生过来给薄京宴包扎了一下右手,伤口很深,但薄京宴依然看起来面无表情。 苏弯弯撒娇地扯著他的衣角:“京宴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也不说话,你別嚇弯弯好不好?” “本来弯弯今天还打算跟你喝一点点红酒,庆祝我们相识三周年半,但你现在……” 苏弯弯话没说完,薄京宴就猛地看向苏弯弯放在桌上的那瓶红酒—— 苏弯弯嚇得连忙拦:“京宴哥哥,你又受了新伤,医生不让乱喝酒的,京宴哥哥,你好歹少倒一点儿。” 谁都没发现此时,看著薄京宴喝下去,苏弯弯满脸的心虚。 她紧张得要命。 因为这瓶酒是小姑子薄晚晴给她的,薄晚晴说两人应该奉子成婚,所以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为了不引起薄京宴的怀疑,苏弯弯也倒了一杯。 “京宴哥哥……那,那你既然要喝,弯弯也陪你喝。” 里面放的东西劲很大。 苏弯弯喝完以后,小脸立马变得泛红,而且身上也开始有著一股燥热,皮肤滚烫,心里一直痒痒。 她再看向薄京宴时,两双眼睛里面都蕴著一汪汪春水。 “唔……京宴哥哥~” 苏弯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薄京宴,想要跟他贴贴。 薄京宴喝的红酒更多,他现在身上的情况更加猛烈。 他眼前出现了重影,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苏弯弯的轮廓,他本就心中难受,如今心里更像是憋著一股燥热火气,他都压不住。 他烦躁的,猛地扯开脖子上禁錮的领带—— “唔~京宴哥哥,弯弯好难受,抱抱弯弯好不好~” 苏弯弯平日里很矜持,但今天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勾引去撩拨薄京宴。 她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薄京宴泛红颤抖的胸肌,薄京宴此刻听她的声音,更像是酥了一般甜腻勾人。 房间里的空气愈加灼热,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热度,薄京宴的身体本能也几乎要將理智淹没。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苏弯弯裙扣的瞬间,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当年温然躺在他身边,跟他疯狂痴缠的情景。 那画面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他被欲望吞噬的脑海,也让薄京宴眼底瞬间清明了一丝,他的理智回笼。 “不,不行!” 薄京宴一把推开了苏弯弯,力道之大,让苏弯弯都疼得闷哼一声。 “为什么不?” 苏弯弯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她都已经卑微的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她怎么样? “京宴哥哥……求求你,疼弯弯好不好?弯弯真的好难受~” 苏弯弯再次扑了上来。 可还是被薄京宴躲避,他慌乱地操纵著轮椅,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他无法继续,因为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温然的身影,温然咬他的腰,温然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耳鬢廝磨,温然…… 那种场景几乎將他折磨疯。 他觉得这样对苏弯弯不公平。 况且两人还没结婚,他不能碰苏弯弯。 苏弯弯在他心中太过洁净,他不想在婚前对苏弯弯有一丝一毫的褻瀆。 薄京宴逃走了! 他趁著最后一丝理智,推著轮椅踉蹌地逃离了苏弯弯所在的地方。 与此同时,薄京宴心中一股更烈的怒火直衝头顶,他分不清是气自己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更气自己,现在真正想要的身体是温然! 五年,整整五年,两人除了前几天的那个吻之外,再无其他。 他要报復那个女人! 一种近乎破坏的衝动在薄京宴血管里奔涌——他必须立马报復温然! 凭什么那个女人说忘就把他忘了! 薄京宴越想,此刻心中那股强烈的愤怒和渴望,几乎要將他点燃。 只听“砰”地一声,他踉蹌的穿过楼道,猛地推开温然的病房门。 此刻,他的眼底已经是再也无法压住的欲望—— 第45章 时隔五年,一夜荒唐 温然被他的突然过来嚇醒。 季崇安晚上家里有事被叫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你,你想干什么……呜,崇安哥哥……” 温然身体颤颤的,很害怕地就想要叫人,但这更加惹怒薄京宴。 又叫那个野男人! 看著温然眼里根本不认识他的迷茫陌生,他的火气更大了! 几乎是瞬间,薄京宴操纵著轮椅快速过来,虽然有腿伤站都站不稳,但是他还是用一只大手猛地抓住温然想要逃跑的脚踝。 將人儿整个固定在病床上,撑著整个身子都了下去。 两人气息交缠。 薄京宴情动,温然却挣扎:“呜……你好可怕,放开我……崇安哥哥……唔!” 温然还想叫,可是薄京宴却没有给她那个机会,这个男人用滚烫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温然不合身的宽大病號服很好扒开,薄京宴对她身上的气息食髓知味,虽然混杂著消毒水味,但是薄京宴狂暴一般的吻粗暴地落在温然的身上。 “温然……温然……” “阿然……” 薄京宴在对温然发泄著这五年来所有的不甘愤怒还有欲望,他几乎所有的理智都被温然身上的气息遮盖。 “你怎么能忘掉我?” “温然,凭什么你过得这么轻鬆,你就应该陪我永远沉沦在痛苦的地狱里!” “温然,你休想重新开始!” “来,叫我阿宴,叫,我让你叫!” 薄京宴想要强迫温然想起他,可是温然现在对他只有恐惧,很深很深的恐惧。 “唔……呜……崇安哥哥……” 温然被欺负得满眼泪水,她心智像个孩子一样,哭著又叫季崇安的名字。 崇安?季崇安! 这几个字对於薄京宴来说,不亚於疯狂挑衅,他气的动作更粗暴了。 “阿然,你再敢叫別的男人试一试!” “阿然,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们才认识几天,他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比我好?还有那个陆明谦,他都那样对你了,为什么你还不肯离开他?” 薄京宴这一刻心中的怒火几乎到达了巔峰。 他快恨死温然了! 尤其是温然却像个孩子一样,明明他这么生气,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很可怜地在他耳边哭。 她怎么有脸哭的! “不许哭,阿然!” “你以前都在对我笑的,你以前还会在我身上专门纹上你的名字,你都忘了吗?” “你凭什么忘了?” 薄京宴气的让温然看他的后腰,以前的温然每次都在他的腰间亲的。 可此刻温然,却嚇得呜呜的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温然咬出了血。 也让薄京宴混著血腥味更疯狂的亲吻她的唇。 一夜荒唐…… 等第二天薄京宴清醒时,温然不知道昨晚是被他嚇住了,还是他昨天太粗暴了,她闭著眼睛,身子就蜷缩在薄京宴的怀里像个小猫一样,瑟瑟发抖。 “不要……呜,不要这么对然然……疼呜呜……” 听到温然害怕的囈语,薄京宴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对昨晚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这辈子就没做过强行这种混帐事。 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愧疚,似乎想要安抚一下温然,但他伸出了手,却没有落下去。 他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失控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苏弯弯。 在值班的护士到来之前,薄京宴已经离开了。 好像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然,然然~” 季崇安拎著早饭过来时,就见温然將自己缩在床角,看起来什么都怕。 “然然你怎么了?你昨天还好好的,你嘴角怎么了,怎么好像受伤了?” 温然唇角被薄京宴昨夜咬了,不过也像是磕伤。 季崇安没有看温然病號服里面,不然的话,肯定能发现温然整个身上到处都是那种痕跡。 温然经歷过昨天,心智受损更加严重了。 她眼神失焦空洞,自己抱著自己:“怕……怕……然然怕……” “不怕然然~” 季崇安用最大的耐心去哄:“乖然然,我会陪著你的,昨夜是因为家族那边有要事,以后我都会日日夜夜都陪著你的。” 季崇安给人一种很稳重心安的大哥哥感觉,温然的情绪也被慢慢安抚,她的眼神从恐惧到又变得清澈依赖。 “来,然然,吃饭,我给你带的是你最爱吃的菜。” “不要急,慢慢吃。” 纪寧过来看温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终于欣慰了一点儿。 病房门外。 纪寧也找季崇安专门谈了谈:“季先生,你也看到了,然然现在的病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些天你对她的照顾我看在眼里。 只不过你毕竟是季家大少爷,季家的继承人,如果你只想玩玩她,那么她现在已经够可怜了,已经经不起男人的折腾了……” “纪寧小姐,我是真心的!” 季崇安语气很坚定认真:“我喜欢然然,是因为很喜欢她性子里的坚韧,一个女孩子做出来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出来的科研成绩。” “虽然她现在暂时精神状態不好,但我相信,她早晚有一天会恢復的。” “然然是个顶尖的医学科研人员,我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站在这个领域之巔,到时候,我一定会为她鼓掌。” 季崇安对温然的喜欢也绝对不流於表面。 他知道纪寧在担心什么。 他当场向纪寧保证:“现在然然被感情伤害成这样子,更说明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我只会更加的心疼,哪怕然然以后不再恢復了,以后都是这样子,我也愿意娶她为妻。” “好好好。” 纪寧看著这么痴情的季崇安,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时兴起,或者一时可怜温然,他是真的喜欢温然。 纪寧也向他保证:“季先生,如果然然有恢復的那一天,我一定撮合你们。” “就算然然不能恢復,现在她这么依赖你,我也放心了。” 只要温然不落在陆明谦和薄京宴手里,纪寧都放心。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季崇安几乎天天除了工作就是陪著温然。 有好几次,季崇安推著温然去住院部的花园透气,都碰到了薄京宴。 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薄京宴最近总是在温然病房附近出现。 这个男人每次看见季崇安的目光都很阴翳不堪,拳头也都紧紧攥起。 今天,两人再次狭道相逢。 “薄总,还请让一下。” 季崇安对薄京宴还算是客气,薄京宴却是面无表情:“季崇安,有些人不是你能触碰的!” 第46章 薄京宴快被刺激疯了 “薄总在威胁我?” 季崇安一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十分紧绷,火药味十足。 “薄总,你这两天频繁地让薄氏集团介入我们季家的生意,恨不得將我们纪家打垮赶出海城,就是为瞭然然吧?” “我其实想问一下薄总,你既然已经要娶別的女人,不肯对然然负责,你就给她一条生路不行吗?” “我爱然然,我愿意一直照顾她,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成全? 薄京宴没想到季崇安跟他谈成全? 他一双冷眸阴翳地看向温然,只见轮椅上的温然还是对他怕得要命,几乎一看到他,就会將头躲在季崇安的后面。 “坏……坏人……咬然然……然然怕……” 温然会怕他,还会紧紧地抱著季崇安的胳膊不撒手,她对季崇安的依赖,让薄京宴此刻看著尤为刺眼! 他心中不由压抑著一股怒火,冷笑:“季崇安,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有些人不是你能碰得起的,你要为之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薄京宴並不打算对季家收手,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两人之间也没有可谈判的余地。 既然如此,季崇安也不再客气:“那我也想提醒薄总,一个东西如果一个人失去了,那將再也没有机会拿回来!” “然然无论是神智受损还是清醒,都永远不会再原谅你,你们之间无论以前有什么,现在都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薄京宴听著这几个字,心中莫名窜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结束?不可能结束! 他还要报復温然!他跟温然之间绝对没有可能会结束! 薄京宴本就被刺激的心中积压的火气点燃,偏偏温然还要接著刺激他。 “崇安哥哥……回去……然然困……回去一起睡觉觉……” 温然现在的神智让她表达不了太多的信息。 她一句一起睡觉觉,就让薄京宴气的瞬间指节捏得咔嚓响,脸色阴鷙又发青! 他失控地一把攥住温然的手腕逼问她:“一起睡觉?温然,你就这么想男人?一夜都离不开?” 温然只觉得此刻手腕快要被薄京宴捏碎。 她仰著红通通的眼睛,一撇嘴就哭:“疼,呜呜……坏人放开然然,疼!” “薄总放开!” 季崇安很生气,直接將两人隔开:“然然现在根本听不懂你说话,你有气也不能对一个心智受损的人去发!” “而且薄总,你说话也请不要太难听!” “然然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男女朋友之间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好,很好。” 好一个男女朋友! 薄京宴阴翳地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后,压抑著自己发了很大的火,线上开会將公司里的高管全都训成了孙子! 白秘书战战兢兢地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同时,在电话里也劝告正要过来的苏弯弯:“弯弯小姐,薄总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换个时间过来吧。” “我是来找京宴哥哥道歉的。”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薄京宴查出来红酒里的东西是苏弯弯放的,他就发了火没再见她。 已经三天过去了,苏弯弯心里越来越害怕。 “白秘书,京宴哥哥对弯弯的火气还没消吗?弯弯也不会故意放那个东西的,弯弯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京宴哥哥万一再悔婚,弯弯才想要一个孩子的。” 苏弯弯这次的藉口还是没有安全感。 白秘书都看不下去了:“弯弯小姐,但是您算计薄总了,您也知道他最厌恶別人算计他。” “他都已经跟您订了婚,怎么可能还会离开您,我看您还是不要太患得患失了。”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弯弯每次认错態度都特別好。 只不过现在的薄京宴正在气头上,苏弯弯发了很多信息,他都没回,更是不见。 直到当天下午,苏弯弯住处的佣人慌慌张张地给薄京宴打电话:“不好了薄总!弯弯小姐她……她想不开割腕了!” “什么?” 薄京宴这才一下慌了:“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把弯弯快送最近的医院,我马上就到!” 苏弯弯被送去了最近的中医院。 薄京宴赶过去时,苏弯弯正在被抢救输血,唇角发白得厉害,脸色更是惨白。 想到一向活泼善良的小姑娘变成如今的模样,薄京宴心还是疼了一下。 他也没有心思再顾及其他的事,一直心急地守在苏弯弯的抢救室外。 整整三个小时后,医生才出来。 “薄总,还好病人这次没有割到大动脉,而且被人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病人应该也是经歷了极大的心理创伤才会想不开的,等她醒以后,千万不要再刺激她的情绪,儘量顺著她。” “否则,还有可能会来第二次。” 医生说得很严重,薄京宴脸上的心疼愧疚更甚。 两人交往以来,苏弯弯一直都很省心很乖,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极端。 佣人都忍不住打抱不平:“薄总,弯弯小姐也是太爱您了才会心急做错了事,这些天她在家一直深刻地反省。” “她也是希望您能原谅她,或者听她的解释,可您却这么冷漠,她是太伤心了,才会觉得活不下去的。” “薄总,自从订婚后您也没有回过家,还请您回家多看看弯弯小姐吧!” 薄京宴对苏弯弯的愧疚更重了。 他这几天其实也只是希望苏弯弯好好反省反省,他甚至没有捨得当面说她一句。 在他心里,苏弯弯是他未来的妻子,还是很重要的。 他气的也是苏弯弯婚前不知道爱惜自己,要是婚前怀孕,会对苏弯弯的名声很不好。 自从这次苏弯弯住院以后,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苏弯弯的病房。 两人的嫌隙也慢慢癒合。 “京宴哥哥,你不怪罪弯弯了吗?太好了!” “京宴哥哥,你能陪在弯弯身边,弯弯感觉真幸福啊。” “京宴哥哥,你答应弯弯以后都不要再去见店主姐姐了好不好?” “嗯。” 薄京宴表面宠溺地答应,可是他还是让白秘书暗地里给他监视温然和季崇安。 白秘书不断地给他传了很多亲密照片。 更有甚者,甚至拍到了温然和季崇安两人同躺在一张病床上! 这让薄京宴看著这张照片,气得眼底猩红一片。 他直接对白秘书吩咐了下去。 到一天后,温然就在医院失踪了。 第47章 薄京宴第一次哄温然 一大早,薄京宴的总裁办公室就被人强行闯了进来。 “姓薄的,你混蛋,你把然然藏哪里去了?” 纪寧怎么都没有想到薄京宴会这么过分。 温然本来好好的在病房里,是几个黑衣保鏢强行將她带走,护士医生都看到了的。 “薄京宴,你別想狡辩,有人认出来那就是你们薄家的保鏢,你快说,你將然然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將她怎么了?” 纪寧情绪很激动,拉都拉不住。 保安:“薄总,抱歉,这两个人拦不住。” “无妨,你先出去吧。” 薄京宴终於从总裁办公椅上抬头,只不过面色极其冷淡:“纪小姐,如果你大清早是来薄氏说这些没有根据的疯话,那还是请回吧。” 薄京宴否认了自己掳走温然,他冷笑:“我没有那个閒工夫。” “你还敢否认,姓薄的!然然神智受损,你就算將她掳走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还要折磨一个三岁孩子智商的人吗?” “做人不要太伤天害理了!” 与纪寧同行的还有季崇安,他攥著拳头,面色隱忍:“薄总,请將然然还给我。” “我说了,我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薄京宴看到季崇安就阴沉不耐烦:“白秘书,送客!” 白秘书带著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公司保安:“纪小姐,季先生,请吧。” 纪寧被请出去时,真的要被气疯了。 “薄京宴,你会遭报应的。” 季崇安的拳头则攥得更紧了! 两人开始疯狂找温然。 而温然,此刻正被关在一家京郊偏僻的高级疗养院。 “崇安哥哥……寧寧……呜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温然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像个孩子一般,没有半点安全感。 她自从被关过来就一直在闹在哭。 但她被关的是一个单人间,这里好听点叫做高级疗养院,但其实就是一个精神病院,每一个单间外面都有一道厚厚的柵栏。 任凭温然怎么拍打柵栏,都根本跑不出去。 医生护士嫌弃她太吵了,还会將她绑起来强行打镇定剂和餵精神药物。 这也算是每个病人入院都会遇到了下马威。 孩子的心智最好驯服,一连三天过去了,温然已经不敢再闹。 她因为受伤腿瘸走路走不成,都站不起来,就只能害怕蜷缩在病號房的墙角瑟瑟发抖。 薄京宴过了几天过来看她,就见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宽大病號服,枯黄的长髮遮住了自己的眼,光著脚,瑟瑟发抖地將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沟通,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她只觉得好害怕,害怕的身体一直在抖。 “坏人……这里都是坏人……不要打然然,呜呜,不要打然然!” 薄京宴推著轮椅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几句神志不清的话。 他心一紧,冷冷皱眉:“你们打她了?” 院长连忙解释:“怎么会?薄总,您特意交代过要善待温小姐的,我们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给她治病的。” “那这是什么?” 薄京宴一把抓起温然的手腕,只见上面还有青青紫紫没有消除的淤青红痕,很明显是用绳子勒的。 “这……” 院长嚇得心一沉,阴著脸看向了主任:“怎么回事张主任?不是说了要善待温小姐吗?” “院长,薄总,主要是温小姐来了之后很不听话,一直在哭闹,我们为了餵药也是没有办法,就採取了一些强制措施。” 在这种地方,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並不觉得算是虐待。 可这却惹怒了薄京宴,这个男人脸色阴鷙的厉害:“不会哄吗?我的人你们也敢虐待,再有下次,你们这里也不用开了!” 薄京宴在海城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对於一家疗养院,他让不让开门,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是,是薄总,我们记住了,以后一定把温小姐当祖宗一样。” 在院长和主任的再三战战兢兢的保证之后,薄京宴才让他们滚。 很快,这里只剩下薄京宴和温然两个人。 温然的手腕被攥住,她嚇得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对著薄京宴更是一直挣扎:“放开然然……呜,坏人,放开然然……疼!” 温然脸仰著,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怯怯地瞪著,她拼命反抗,却在薄京宴这里连大手都逃不过。 薄京宴跟她对视著,冷冷地盯著她好几秒。 曾经两人一起长大,曾经温然小时候也像现在孩子心智一样可爱,可是后来温然变得越来越冷漠倔强,两人恨意滋生,势同水火。 如今温然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疼……呜……然然疼……” 听著温然喊疼,薄京宴终於后知后觉地鬆开了她。 他皱眉地吩咐让人拿来了药膏,亲自动手。 温然却根本不懂,她看著朝著自己抓来的大手,下意识还是恐惧地躲避,她很害怕是要挨打。 她也记得薄京宴,曾经在夜里狠狠地咬她,她害怕薄京宴超过害怕那些护士医生。 薄京宴本来不想跟她说话,但看她这可怜的样子,还是开口哄:“乖一点儿,抹上就会不疼。” 薄京宴声音冷硬,但语气已经是在安抚。 可是温然还是怕他,闹著不肯让他碰,而且还哭著喊著崇安哥哥。 崇安哥哥!又是崇安哥哥! 他把她弄到这里,就是不想看到两人在一起。 温然一下子再次惹恼这个男人,他变得很没有耐心:“我让你乖一点儿,听不懂么?” “崇安哥哥,温然,你再敢喊一句那个野男人的名字试一试!” 温然被他嚇得顿时一句也不敢吭了。 只是瘦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看他,委屈地低著头,眼泪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呜……呜……” 薄京宴感觉到人儿哭都不敢大声哭,本来窜上去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让他顿时自嘲的唇角翘了一下。 一个孩子。 他何必跟一个孩子智商的温然计较! 他阴沉著脸给温然將身上受伤的地方擦伤了药膏。 然后又冷著脸盯著温然光著的脚,命令:“脚伸出来。” 薄京宴从温然床边抽屉里拿出了袜子。 现在是深秋,已经快要入冬,如果不好好穿袜子,肯定会冻感冒的。 第48章 父女相认(上) 温然迫於薄京宴的威严,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脚。 她来这里三四天了,都没有穿鞋子和袜子,一直没有人管的,也不知道薄京宴为什么会管她。 她的脚很冰。 薄京宴温热的指尖一碰,就让她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一哆嗦。 薄京宴停下来,看她。 “让你不穿袜子,自己体寒自己不知道吗?以前夏天手脚冷得就像冰块一样,天天泡脚,现在都冬天了,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给你捂著暖吗……” 薄京宴说到这里,突然又眸色晦暗地顿了一下,大手狠狠收紧。 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 “唔~” 温然脚踝被攥,她又红著眼睛疼得唔了一声。 在薄京宴给她穿袜子时,她又不老实地狠狠踢开。 “不要……不要穿,然然不要穿,黑袜子丑,然然不要穿丑袜子,然然要穿粉粉的小熊袜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温然一直就喜欢粉色。 而且还喜欢小熊。 要不然薄京宴也不会给满满挑选玩偶礼物时,下意识地选了温然最喜欢的小熊。 以至於两人无意间,买得一模一样。 薄京宴没想到,如今,她心智受损后喜好依然还没有变。 真是麻烦! 还那么挑剔! 薄京宴本来应该不耐烦地转身就走,但是他却是吩咐白秘书专门去跑一趟商场。 “去按照她的要求,买几双小熊的粉色厚袜子过来。” “另外,再去买几件粉色小熊的厚睡衣,她病號服里面穿的还是太薄了。” “是,薄总。” 这么多年以来,白秘书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衣服,他只能跟薄京宴小心翼翼地要了一下温然睡衣的尺码。 “全都s。” 现在的温然经歷了几番变故,身上几乎没有肉,旧伤叠加新伤,瘦得都让人心疼。 薄京宴给她穿上袜子后,又將她抱进了病床上的棉被里。 “乖一点,好好坐著或者躺著,没事不要去地上,地上太冷。” “嗯。” 温然大概感觉到薄京宴此刻对她没有太大的恶意,她盯著他,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薄京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也软了几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 温然傻乎乎的:“吃……吃甜的,然然喜欢甜的,崇安哥哥每天都会给然然买甜的小蛋糕。” 崇安哥哥……薄京宴听到季崇安的名字,心里都抑制不住的火气! 他不想生气的。 可是温然总是惹他! 他这次狠狠地掐起温然的下巴:“又提!又提!温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將他忘了?” “你给我看清楚,你现在在哪?你现在身边只有我,你只能依赖我,听懂了吗?再敢让我听见一次他的名字,你以后一天都没有饭吃!” 这是薄京宴对温然的最后通牒。 可是心智受损的温然却是根本不懂,她只觉得薄京宴阴晴不定的好可怕。 她嚇得呜呜的:“崇安哥哥……崇安哥哥好,不会这样对然然……” 此刻,单纯的温然还不知道,她要为这一句付出多大的代价。 薄京宴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不仅没有给她买好吃的,而且还让院长不许给她吃晚饭。 “给我好好看著,她什么时候不提那个野男人时,再给她饭吃。” “是,薄总。” 院长都不知道薄京宴为什么这么阴晴不定,明明刚刚的时候还说要好好照顾温然,怎么走的时候又不给饭吃了。 不过,他也不敢违背这位大佬。 “给我盯紧了,这位小祖宗今晚的饭先不给了。” “是,院长。” 主任为了害怕发生上次的事情,特意给温然派来了一位新来的有耐心的护工。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护工恰好是季弯弯这位大小姐的脑残粉。 季弯弯表面经常做慈善,这个男人作为孤儿曾经受过季弯弯的资助。 他年龄不大,正是热血青年,对季弯弯曾经一见钟情。 但是季弯弯已经跟薄京宴订婚,他已经没有了希望。 不过没关係,对他来说,只要是能一直守护季弯弯就够了。 他对著季弯弯的照片,满脸痴情:“弯弯,我要看到你幸福,你只要幸福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而温然,则是证明他对季弯弯忠心痴情的最佳人选。 他此刻看向温然的眼神,满满都是拿温然献祭他爱情的偏执。 “主任,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温小姐的!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这个男人说完,狞笑著走向了温然。 温然敏感地感觉到了恶意,但她只是一个病人,在精神病院关著的病人,她是没有什么尊严和选择机会的。 “呜,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温然害怕地想要喊,可是这个男人直接將摄像头给提前弄坏了,这里面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姓温的,你个小三,你竟敢破坏弯弯的幸福,你简直该死!” “你都被送到这里来了,你意外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对吧?” 这个男人对温然起了杀心。 “不过,贱人,让你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你了,你不是饿了想吃饭吗?来,给我吃!给我趴地上吃!” 温然开始度过她最地狱的日子。 她半夜会被从病床上强行拽到地上,会被这个男人逼著对著苏弯弯的照片罚跪懺悔。 还会一两天都不给饭吃。 在她最饿的时候,將端来的饭菜故意打翻在地上,摁著她的头去吃地上的汤汤水水。 “呜……脏,不吃,然然不吃……” 温然不肯吃,就被强行抓地上很脏的饭去填她嘴里,而且还免不了一顿打。 “我让你不吃!贱人,你再敢说一句不吃试试!我扇死你!” “別想著有人会救你,薄总都將你送到这种地方来,还不许你吃晚饭,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想慢慢弄死你!” 这个男人自信薄京宴不会再回来。 所以,折磨温然折磨的越来越厉害。 后来,温然每次看到他就嚇得连连磕头求饶,她哭都不敢出声,这个男人將饭往死上一倒,温然自己就嚇得抓著往自己嘴里塞! 脏兮兮的饭,让温然整个人都很脏,头髮枯黄又油腻腻的都打结。 她脚上也没有再穿袜子,因为这个男人將她的袜子全都扔进了垃圾桶,而且还故意打开窗户,夜里让她在冷风口罚站! 第49章 父女相认(中) 又是一周过去了。 薄京宴这一周一直忙著公司的一个大项目,通常豆工作到凌晨,他一直想去看温然,但是还没得空。 他亲自打电话给院长:“她知错了吗?我要你们每天教她念我的名字,教会了吗?” “教会了,薄总,您放心,最近温小姐有专人照料,一切安好。” “嗯。” 薄京宴掛了疗养院的电话,已经接近零点,他本来也准备休息了,但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是一串不熟悉的號码。 一般情况下薄京宴都是直接掛掉,但今天他却皱著眉,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顿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稚嫩的带著哭腔的声音。 “呜呜,帅叔叔……小云朵好难过,呜呜,小云朵的妈妈找不到了。” 云宝宝宝大半夜也是无人倾诉了,才会想著给薄京宴打电话。 这个电话號码曾经是白秘书给她的,她用电话手錶打了过来。 “呜呜,帅叔叔,妈妈会不会有事啊?小云朵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妈妈,梦到妈妈正在被人打骂,呜呜,小云朵真的好担心。” 云宝宝宝刚刚就是做噩梦被惊醒,她才从病床上爬起来,瞒著纪寧阿姨给薄京宴打了这个电话。 “你妈妈?司婷婷吗?她怎么了?” 薄京宴听著孩子求助的声音,莫名的焦躁不安:“有什么话慢慢说,你现在在哪儿?” “窝,窝在医院的楼下小花园……” 小云朵擦擦眼泪,她是害怕晚上的哭声吵醒纪寧阿姨,才偷偷下来的。 可是小花园好冷。 云朵宝宝小手都冻得通红,不过云朵宝宝的小脑袋瓜子是清醒的,她不忘纠正薄京宴:“帅叔叔,窝……窝妈妈不叫司婷婷。” “你妈妈不叫司婷婷?” 可之前苏弯弯明明给他的资料上显示…… 薄京宴心猛地一紧,好像有什么迷雾猛然被人拨开变得清明:“怎么回事?你妈妈叫什么?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无论是半夜不能让一个小孩子待在花园里,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薄京宴都必须过去一趟。 薄京宴的司机开车过去得很快。 仅仅二十分钟不到,薄京宴的黑色轮椅已经出现在了云朵宝宝的面前。 “呜,帅叔叔,你来了!” 小云朵看到薄京宴就像是看到了亲人,她哭得惨兮兮地扑进薄京宴的怀里。 小糰子鼻涕眼泪一起流,让洁癖的薄京宴身体僵了又僵。 不过,他最后还是心疼地將孩子往身上抱了抱,將大手轻轻抚摸上了小云朵的小脑袋。 “到底怎么了?你妈妈不是好端端在医院治病吗?怎么丟了?还有,你妈妈不叫司婷婷又叫什么?” 毕竟是苏湾湾给他发的资料,薄京宴从没有怀疑过。 “窝……呜,小云朵的妈妈十天前在医院丟了,纪阿姨说是被一个大坏蛋掳走了,呜呜,帅叔叔,小云朵真的好害怕,那个大坏蛋会不会打妈妈啊?” 十天前丟的?纪阿姨? 此刻,薄京宴神情猛地一征,十天前他让人带走了温然,温然最好的朋友就是纪寧。 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声音发颤地死死盯著小云朵:“告诉我,你妈妈是不是温然?” “是啊~” 小云朵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云朵宝宝的妈妈是叫温然,帅叔叔你怎么知道?” 可之前苏弯弯告诉他叫司婷婷! 小孩子肯定不会骗他,那就是苏弯弯在骗他! 苏弯弯怎么连这种事也骗他? 薄京宴顿时气得要命,要知道苏弯弯之前是隱瞒事实让他冤枉小云朵,现在又是故意告诉他小云朵假的父母资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显示苏弯弯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薄京宴最恨欺骗和背叛。 苏弯弯这不是第一次了! 但薄京宴现在顾不得去找她算帐,他万万没想到小云朵居然真的是温然的女儿! 温然的女儿叫小云朵…… 曾经他和温然商量两人生的女儿叫小云朵,那么小云朵会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薄京宴突然想到这种可能,呼吸都变得激动急促起来。 他急切地问小云朵的生日:“小东西,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出生的?你具体出生的年月日。” 小云朵不知道薄京宴这个帅叔叔这么激动的问她这个干什么。 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是五年前的十月九號。” 十月九號?竟然是十月九號?那不就是温然离开他的半年后? 按照日子来推算,温然跟他在国外就已经怀上小云朵了。 小云朵是他的孩子! 小云朵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薄京宴惊喜的发疯,他再看向小云朵的目光也越来越喜欢和宠爱。 他再开口,不再叫小东西,而是直接颤抖的喊宝宝。 “宝宝~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到底是谁的孩子?你爸爸到底是谁?” “窝爸爸……” 小云朵一提到这个就伤心地咬唇,看起来都要哭出来:“纪阿姨说,云朵宝宝的爸爸不是云朵宝宝的亲爸爸,云朵宝宝的亲爸爸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纪寧就这么咒他的? 不过,还算纪寧有良心,告诉孩子不是亲生的! 既然小云朵不是陆明谦亲生的,那肯定就是他的! 薄京宴越想心底越兴奋高兴,几乎压抑不住。 不过,这种事情为了稳妥,还是要做一下亲子鑑定。 对於亲生女儿,他自然一根头髮丝儿都不捨得伤害。 所以,他在小云朵领口的衣服上,小心地拿了小云朵一个掉落的头髮。 “宝宝,你不用担心,你妈妈好好的,现在有人在专门照料她。” “但她竟然让我的孩子叫了別人几年的爸,是当我死吗?” 薄京宴现在几乎想立即找温然质问,质问她为什么怀孕生子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独自抚养小云朵? 小云朵是他的孩子! 他是小云朵的爸爸! 他也有责任照顾小云朵! 小云朵不知道薄京宴为什么突然看她的目光这么热切,她只关心地问:“帅叔叔,妈妈真的被人照顾得很好吗?你不要骗云朵宝宝!” 第50章 父女相认(下) 这是当然! 薄京宴就算是再混蛋,也不能欺负一个智商受损的人! 他是让疗养院那边好好照顾温然! “宝宝,你跟爸……”薄京宴激动的一句爸爸差点脱口而出,但还要等dna鑑定结果,薄京宴只能又改口:“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跟叔叔回家?” “对,回叔叔家。” 也是小云朵未来的家。 “不,不行的帅叔叔。”小云朵却摆著小肉手拒绝了:“云朵宝宝不能跟你回去,不然纪阿姨和季叔叔会著急的。” 本来这几天他们两个为了找温然,都快急疯了,小云朵不能再给他们找麻烦。 薄京宴却阴著脸根本不在乎:“管他们干什么?宝宝乖,跟叔叔回家,叔叔带你找妈妈好不好?叔叔知道你妈妈在哪里。” “真的吗?” 云朵宝宝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只不过一想到纪寧阿姨,她还是想打个招呼。 “放心宝宝,你纪阿姨那边,我会让人跟她告知的。” “那好叭。” 小云朵同意了。 薄京宴將小云朵抱上车,抱到自己怀里就不捨得鬆开了。 “白秘书。”他同时吩咐下去,表情凝重:“去做一份亲子鑑定,你亲自盯著,別让任何人动手脚。” “是,薄总。” “您放心,这份鑑定,属下一定会亲自看著。” 白秘书此刻也很替薄京宴开心,毕竟他也很喜欢小云朵,如果两人真的是父女,那他也有小主子了。 他再看小云朵,都有一种老父亲的感觉:“好可爱~” 亲子鑑定至少要一周。 小云朵就在薄京宴那里住了下来,並且薄京宴为她连夜请了顶级的医疗团队,时刻照看小云朵的身体。 “宝宝,这是你的房间,你喜欢吗?” 一到薄家,小云朵就像是进入了宫殿一般,这里大,太大了,她从小住的房子跟这里都没办法比,別墅群里面房子一座挨著一座,看到小云朵眼花繚乱的。 薄京宴给她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的主臥室旁,离得非常近。 “小小姐,薄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这个家里很久已经没有小孩子了,不过毕竟时间仓促,我们也只能准备成这样了。” 这是一间非常符合小女孩喜欢的公主房。 里面用粉色墙纸贴满了整间屋子,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粉色的纱帘遍布整间屋子,非常的梦幻。 在短短的一小时內,管家布置成这样,已经很让小云朵惊喜开心了。 “窝很喜欢,谢谢管家伯伯,谢谢帅叔叔!” 小云朵很有礼貌,奶声奶气的一一道谢,她很开心,因为这就是小女孩的梦中情屋。 薄京宴忍不住捏了捏小云朵的小脸:“宝宝喜欢就好,今天时间晚了,等明天,我就让他们给你建造一个公主城堡,宝宝要是喜欢什么儘管跟我说,无论是吃的玩的还是用的,我都会满足宝宝。” 薄京宴忽然得到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现在飘飘然然的,都还没有从这种惊喜中清醒过来。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小云朵搬过去。 就算小云朵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办法把它摘下来送给宝贝女儿。 薄京宴半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等到深夜,视线都不肯离开女儿身上,还是管家提醒他:“薄总,小小姐也要休息了,已经很晚了,小孩子睡晚了身体不好。” 更何况小云朵还有先天性心臟病。 薄京宴只好恋恋不捨地给小云朵关上灯:“宝宝睡吧,爸……我就在外边,要是哪里不习惯了,或者害怕了就喊我。” “嗯啊,帅叔叔~” 小云朵睡在软乎乎的梦幻的公主床上,抱著床上大大的毛茸茸熊,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她不知道帅叔叔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好?又是带她回家,又是守在她门外的,还说要给她盖公主的大城堡。 小孩子的思想没有那么复杂,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是真的吗?帅叔叔真的要给她盖公主的大城堡吗? 她还只在电视里见过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小云朵总觉得薄京宴给她的感觉像是爸爸。 “唔~要是帅叔叔是云朵宝宝的爸爸就好啦~” 小云朵很喜欢他的。 但是帅叔叔好像有女朋友和孩子,她都见过的,帅叔叔肯定做不了她的爸爸。 帅叔叔应该只是可怜她吧,可怜她妈妈失踪了。 一想到失踪的妈妈,小云朵又开始难过了,不知过了多久,小傢伙才满脸泪痕地进入了梦乡。 而薄京宴,一整夜,他都激动得没有睡。 “薄总,您快回去休息吧,小小姐又不会跑,天冷了,您一直守在她门口,会受凉的。” 可是薄京宴很害怕一闭眼,醒来是一场梦,醒来他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所以他不肯闭眼,不肯睡觉。 “让我守著我女儿,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守著她,在她刚生下的时候,最需要爸爸的时候,我都不在她身边,她还要被迫叫別的男人爸爸,这孩子,受太多苦了。” 少言寡语的薄京宴难得一次说了那么多话,他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小云朵这个女儿。 管家劝不动,只能將整个別墅的地暖调高,然后又恭敬的给薄京宴的腿上又盖了一层狐裘的毯子。 “看把薄总高兴的,如果这家里能添一个孩子,想必也不会整日这么死气沉沉的了。” 小云朵长得太討喜了,性格也很討喜,第一面见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 管家也不例外。 等管家离开后,薄京宴这一夜几乎都在兴奋的计划给小云朵这个亲生女儿弥补什么。 一直等到天微微亮。 他毫不疲倦的就要亲自给女儿准备早餐。 管家连忙阻拦:“薄总,您坐著轮椅现在不方便,还是让张嫂来吧。” “我来。” 薄京宴还是第一次给女儿做饭,现在心里是满满的责任和幸福,他打算多做一些,今天去疗养院看温然的时候给她带上。 不管他跟温然之前有什么恩怨,温然给他生了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以前孤儿院的时候,温然也很喜欢吃他做的早餐,整日缠著他做。 第51章 薄京宴去救温然 如今,他特意做了温然最喜欢吃的蒸饺。 这也是小云朵的最爱。 “呜呜,好次~” “帅叔叔你做饭真好次~” 小云朵不挑食,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薄京宴越看她越可爱,小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就连在椅子上晃悠的两条小短腿都可爱的很。 薄京宴心都要化了。 他这两天甚至说话语气都变得缓和了很多。 “你们饭后好好照顾小小姐,不能让她磕到碰到。” “是,薄总。” “还有,天冷了,再给她加点衣服,里面再穿厚一点,围个围脖。” “这鞋子看起来不保暖,再去给她订做几双小羊皮靴。” “另外……” 薄京宴现在也变得老父亲一样囉嗦。 从家门口出去这一会儿,都很不捨得。 半个小时后。 他带著蒸饺去了精神疗养院,因为来得急,所以並没有通知院长。 主任和护工这边自然也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等薄京宴的黑色轮椅被白秘书推过来时,眼前的震惊场景,让他眼底猛的猩红不堪!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他眼前的温然全身脏兮兮的,头髮枯黄打结,像是桥洞下的乞丐。 这么冷的降温天气,她只穿了薄薄的病號服,光著脚冻的瑟瑟发抖。 什么袜子,他这几天让送过来的帽子围脖,全都没有穿戴。 她看起来精神状態极差! 好像受了什么极大的虐待,手腕上脚腕上,露出来的小腿上,都有淤青红痕! 而且就连嘴角,脸上这种地方都有伤! 她听到人来,根本不敢抬头,只是瑟瑟发抖的將自己身体抱的更紧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然然……然然很乖的,很乖……呜呜……” 温然这次没有喊崇安哥哥了,这段时间对温然的这么太漫长,以至於她的世界再次忘掉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京宴剎那眼神阴翳的要命,心疼的大手都要攥出血:“不是让你们好好对她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 “谁干的!” “薄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院长接到消息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结果来到温然的病房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薄京宴狠狠抓住了衣领,薄京宴很少这样动怒:“院长,我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不是,薄总,这个我不知情啊,护工呢?来人,赶紧把护工给我叫过来!” 院长都快嚇死了,慌忙想要摆脱自己的责任。 但薄京宴已经不愿意再给他机会,他语气阴戾:“我说过,从今天起,这个疗养院关门!另外,我还会追究你们疗养院虐待病人的刑事责任!” 薄京宴这要要將人送进去! 即便如此,都不解他心头之恨! “白秘书,將照顾阿然的护工给我找回来!给我往死里打逼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是,薄总。” 薄京宴这次是真动怒了! 他要让所有对温然动过手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毕竟温然是他女儿的妈妈,就算是看在小云朵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迫害的人心慈手软! “那薄总,温小姐这边要不要再请几个靠得住的护工,先给她洗一下澡吃点东西?” 温然现在的样子,就算是白秘书看了,也觉得非常可怜。 “不必了,你们都出去吧。” 温然一直很要强,薄京宴知道如果她是神智清醒的,是不愿意让更多外人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而且,现在的温然看起来很怕陌生的人,薄京宴不想让她经受哪怕多一点儿的刺激。 “阿然,不要怕,我带你去洗澡。” 薄京宴哄著她,想给她脏兮兮的身上洗乾净,也想好好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 可是温然此时眼里却只能看到薄京宴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蒸饺。 她肚子咕嚕嚕的,仰著脏兮兮的小脸,眼巴巴的看著。 “呜,饿……然然饿……” 薄京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保温盒的盖子掀开,拿出消毒好的筷子哄:“那阿然,我们先吃蒸饺,是我做的,以前你最爱吃了。” 薄京宴心疼的將饺子餵到温然的嘴边。 可是温然却不张嘴。 啪嗒一声! 毫无徵兆的,温然却突然一把將他手上盒子里的饺子一下子打翻,倒在了地上。 就像这段时间以来,那个护工故意训练她的那样。 温然一开始不习惯,可是打几次饿几次,她很快就明白,只有地上脏兮兮的事物自己才能吃。 “呜……吃地上的,然然只配吃地上的。” 好像这样才能给温然安全感,她不顾还有些烫的饺子,用瘦弱的手抓起就急的往嘴里塞。 她很饿。 饿的狼吞虎咽的。 可是地上的东西怎么能吃? 薄京宴心疼的眼底更加红了,他连忙阻拦:“阿然,不许吃,吐了,给我吐了!” 可是温然还以为薄京宴是在跟她抢食物,她很害怕的抓著几个脏饺子狼吞虎咽的更快了,並发出囫圇吞咽的声音。 薄京宴这会儿简直要疯了。 他声音颤抖的不行:“阿然,告诉我,你多久没吃饭了?嗯?她们到底多久没有给你吃饭了?” 多久没有吃饭? 温然迷茫的歪了歪头,她早就不记得什么时间概念了,就记得好像天黑了三次,她每天只有一碗冷水喝。 现在竟然有热腾腾的蒸饺吃,她很开心。 等到薄京宴將她从地上强行抱起来,不许她碰那些脏饺子,她挣扎的非常厉害:“坏人!呜呜,坏人!然然饿……然然没有吃饱!” “乖阿然,我知道你没有吃饱,我带你去吃其他的好不好?” “荷叶鸡,燉排骨,藕夹,西湖牛肉羹,这些都是阿然爱吃的,我带你去吃这些好不好?” 薄京宴是想安抚温然,但岂料她反应更大,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场景,变得很害怕。 “不好!然然不配吃那些!然然是坏女人,然然只配跟狗抢吃的!” “然然是坏女人!然然是小三!” “然然错了,然然对不起苏弯弯小姐,然然应该天天给苏弯弯小姐磕头道歉……” 第52章 薄京宴带温然回家 温然一句话比一句话魔怔。 这些话好像是谁强行灌输给她的,让她每天去背,让她还带著害怕的哭音。 “苏弯弯?” 难道这件事跟苏弯弯有关? 薄京宴从不可置信到极怒,顿时咔嚓一声,桌上的杯子都被他气得狠狠捏碎! 他一直都觉得苏弯弯心底不坏,虽然各种期瞒背叛他,但他还能为她想出来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致。 但现在呢,竟然还能对温然这样一个心智受损的人动手,简直是好歹毒的蛇蝎心肠! 看来,他这些年都看错她了! 薄京宴越对苏弯弯生气,就越可怜现在心智跟个孩子一样的温然。 他语气复杂:“阿然,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得饱饱的好不好?” 温然被薄京宴哄著,才去疗养院的餐厅吃了饭。 一开始薄京宴餵她,她还是不敢吃,很害怕在桌子上吃饭挨打。 但是薄京宴今天对她有著出奇的耐心。 “阿然,你放心,欺负你的护工已经被我让人去抓了,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去打你了,乖,这个很好吃,张嘴好不好?” “只要阿然乖乖张嘴,吃完以后再奖励阿然一个蓝莓慕斯的小蛋糕。” 一个蓝莓小蛋糕? 温然最爱吃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薄京宴让人放在桌子上的饭后甜点,奶油飘进了她的鼻子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眼巴巴的更馋了。 为了吃到蓝莓小蛋糕,温然也慢慢放下了戒备,终於不闹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吃,然然乖乖吃……奖励然然小蛋糕……” 这一顿饭,薄京宴全程都是餵的温然。 其实一开始他是让她自己去吃的,但是温然的手腕因为受伤,拿筷子和勺子的手总是抖,总是吃不到嘴里就將饭弄到了地上。 薄京宴这才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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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然,很多没有癒合的伤口一碰水,还是会疼得瘪起嘴:“呜……呜,好人哥哥,轻一点……” 薄京宴立即浑身一僵,动作都变得轻了很多:“我轻一点,阿然。” “另外阿然,我不叫好人哥哥,你要叫我阿宴。” “阿宴……唔,叫你阿宴?” 这对於温然来说只是一个称呼,薄京宴让她改,她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所以,她立即傻乎乎就点了头:“阿宴,阿宴……” 时隔多年,听著温然叫的一声又一声曾经叫得亲密的称呼,薄京宴有这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似乎回到了从前。 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薄京宴给温然洗好澡以后,就亲自全身给她涂抹了药膏,药膏很凉还有点感觉烧得痛,所以温然並不老实,一直都不老实的乱动。 別的地方还好,可有一些敏感的地方,薄京宴都有些难以下手。 可傻乎乎的温然却全然没感觉,她几乎没有穿什么地躺在被窝里。 “阿宴,你怎么不摸一摸然然了?然然喜欢你摸,而且,你还给然然吹一吹伤口~” 温然心智就是一个孩子,喜欢大人摸摸头之类的。 “乖,喜欢就別乱动,医生说你现在身上也没办法穿太厚的衣服,不然衣物摩擦伤口会更疼,更严重的还可能导致伤口裂开。” 当然,温然没有这种概念。 她有些不老实地在被窝里乱动。 薄京宴看著这样不听话的『孩子”,有些头疼,他不想温然再在这里受什么伤害。 他问她:“阿然,我將你带回家好不好?” 第53章 两人的甜蜜时光 薄京宴带温然回的家,自然也不是自己常住的老宅。 毕竟温然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他还不想被人知道。 温然却已经主动的拽著他的衣角,傻乎乎的:“然然愿意~愿意跟阿宴回家~” 那是一栋偏僻的小洋房,並不在市中心。 薄京宴害怕再出现疗养院护工那种事,就將跟了他好几年的赵妈调了过来。 “赵妈,好好照顾阿然,她现在心智受损,你就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去哄。” “是,薄总。” “嗯,照顾的好,年底奖金翻倍,月薪翻倍。” 薄京宴给佣人的工资已经比普通豪门多出来了一大截,如今佣人翻倍的工资,都抵得上小公司高管的年薪了。 这让赵妈更加兴奋卖力:“谢谢薄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温小姐的。” 赵妈很细心也很耐心,这也是薄京宴专门叫她过来的主要原因。 即便如此,薄京宴这几天也一直留宿在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几天过去,温然对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一些,会在他在书房工作时,专门敲门,跌跌撞撞的端来果盘给他:“阿宴,吃!好吃!” “温小姐,您別乱跑,薄总在处理工作呢?乖,先跟赵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温然摇头。 她还是更依赖薄京宴,更喜欢跟他玩。 她眼睛亮亮的,很期待的再次端起来果盘:“阿宴,吃!你对然然好,然然也对你好!” 薄京宴看著温然对他依赖的模样,唇角翘了一下:“无妨,赵妈,你先退下吧,不过现在天冷了,以后还是少给她切果盘,会吃坏肚子。” “是,薄总。” “另外,去端一杯热牛奶过来。”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温然晚上都有喝纯牛奶的习惯,不知道过了那么久,她还喜不喜欢。 “好的,薄总。” 等赵妈恭敬的关门出去,薄京宴就拍了拍腿,示意温然坐上来。 温然也最喜欢跟人贴贴了,她立即就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窝著坐了上去。 “阿宴……摸摸……摸摸然然……” 温然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喜欢薄京宴摸她的头,就像是等待夸奖一样的孩子一样,只要薄京宴摸一下,她就会眯著眼享受,能开心很久。 “阿然乖~” 薄京宴通常也会让她如愿的。 只不过她窝在怀里实在太闹腾,一会儿又是无聊解开他脖子里的衬衣扣子,一会儿又搂著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乱蹭,让他没有办法好好工作。 他只能低头训她:“乖一点阿然,再乱动就下去。” 温然这才瘪著嘴委屈巴巴的老实一点。 温然现在睡眠也很多,老实不一会儿,就在薄京宴的怀里找了个舒適的地方抱著他的腰睡著了。 “阿然?” “又睡著了,也不害怕冻到。” 薄京宴摇了摇头,通常这时候会將她抱到床上睡。 两人並不在一个房间。 温然一开始几天还是乖乖的自己睡觉,可是突然有一天晚上,薄京宴半夜醒来,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著枕头,爬到了他的床上。 “抱抱……” “然然要抱抱……” 半夜过来的温然身体还有些凉,薄京宴本来皱著眉想將人送回房间,可是温然死死抱著他的腰,掰都掰不开。 这让薄京宴有些烦躁。 毕竟,他虽然现在对温然是好脸色,但內心一直没有接受她,两人之间还有母亲去世的巨大鸿沟。 薄京宴现在最多也就是拿她当做一个可怜的小宠物养。 “阿然,鬆开!” 温然在睡梦中听不见,薄京宴每次还是要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直到有一次,薄京宴半夜被噩梦惊醒,再次看到了爬他床上的温然。 “阿宴……爱然然……爱然然……阿宴最好啦……” 温然还在梦里幸福的笑。 可是薄京宴噩梦梦到了什么? 他梦到了养母! 养母哭著在梦里质问他,为什么还要跟温然这个害死她的凶手在一起!养母说他不孝,说他没有良心! 这让薄京宴醒过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段日子他真是昏了头。 下一刻,他就冷冷的摇醒温然:“温然,给我醒一醒!我让你给我醒一醒!” 温然半夜被粗暴摇醒! 她清澈单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但是却一下对上了薄京宴冷漠的脸:“给我滚下去!拿著你的枕头给我滚下去!” 薄京宴眼底藏著怒气,身上的寒气让温然下意识的感觉到害怕。 她蜷缩著脚趾头,怯怯的不敢跟他对视:“呜……阿宴,你好可怕……” “砰”一声! 温然这次直接被冷漠的扔了出去。 薄京宴对她语气也是冷漠至极:“再敢进来我臥室一次,將你的腿打断,听到没有?” 温然听到了。 温然被嚇得不敢了。 也就是自从那天开始,薄京宴拧著眉又好像变了一个人。 隨著薄母的忌日临近。 他不再跟她亲近。 不仅臥室不让温然进去,就连书房也不让温然进了。 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不再给温然夹菜。 温然给他夹菜,他也冷冷的呵斥她,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温然发现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会被骂,慢慢的,也不敢靠近他了。 但温然已经几天都没有被他摸过头了。 温然眼巴巴的看著他,想了想,还是大著胆子跑到他面前蹲下,將自己的头就放在他的大手下面,他也不肯碰。 而且还呵斥:“赵妈,怎么回事?我在忙,还不將人带走!” “是,薄总。” 赵妈连忙將温然强行拉走啊:“温小姐,你没发现薄总现在不喜欢你吗?你还是少到他面前触她霉头,好不好?” 温然听不懂那么多话,她只听得到赵妈说,薄京宴不喜欢她了。 温然很伤心。 在她的心智里,自己又被拋弃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去薄京宴面前了,就连吃饭,也是端著饭回自己房间吃。 她开始每天垂头丧气的在自己房间坐著,一坐一下午,一坐一天,孤零零的可怜极了。 赵妈都觉得她可怜。 因为温然的世界又变成了自己一个人。 第54章 薄京宴发现苏弯弯真面目 薄京宴似乎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晚上也不再过来。 这座小洋楼就是一座孤岛,在这孤岛外面,短短几天,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医院里的苏弯弯,得知小云朵可能要跟薄京宴相认,她都快气死了。 如今,又听到小姑子薄晚晴跟她说,薄京宴在偷偷养著温然,她更加气疯了。 薄晚晴更是一直挑唆:“弯弯,不是我挑拨你和哥哥,哥哥最近做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那个什么小云朵,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那个姓温的要是生了他的女儿,早就巴巴的过来炫耀想要上位了!” “我哥真是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不仅把那个小野种带回家里来,而且,我的人还拍到他在外面偷偷的养温然那个贱人!”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执迷不悟?那个女人跟弯弯你相比,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髮丝,真不知道哥哥是被她什么给迷惑的!” 苏弯弯比薄晚晴知道的多。 她知道小云朵就是薄京宴的女儿,看薄京宴那个架势,要让女儿回薄家了。 那她这么多天,心惊肉跳的苦心隱瞒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看薄京宴对小云朵的喜爱程度,又是长女,说不一定连薄氏都能给她继承。 毕竟,她可是听说了,薄京宴这些日子不但在给宝贝女儿盖城堡,还毫不遮掩的在国外大肆买海岛,要起女儿的名字给海岛命名。 不是一座,还是三座! 薄京宴对她都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这让苏弯弯怎么不担心? “弯弯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被我哥给气死了?你才是他的未婚妻,可他现在的精力全在小野种和小三的身上!” “不说別的,他对得起母亲的在天之灵吗?” 薄晚晴的愤怒,让沈念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什么。 她连忙问:“晚晴姐,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伯母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薄晚晴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因为这样才能知道怎么刺激薄京宴。 “当年……” 薄晚晴提到这里,就很痛苦,她脸上呈现回忆之色。 她似乎不愿意去回想。 因为当年薄母是她害死的。 当年,薄母知道薄京宴和温然两人私奔了其实並不算很生气,因为她也很喜欢温然这个儿媳妇。 她在国內,跟温然的关係也都很好,一直拿温然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当年的实际情况是薄晚晴这个养女非常喜欢薄京宴这个哥哥,她想让薄母去撮合。 结果薄母觉得她是乱来,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两人在一个户口本上。 薄母被她直接气的心臟病发,骂她怎么能喜欢哥哥? 薄母当时的情况很是危急,薄晚晴当时就很害怕,连忙要把薄母送进医院。 可是如果送进医院,那么她喜欢薄京宴哥哥这个事情就会永远暴露,她也觉得自己有些齷齪羞耻,所以就犹豫了一下。 也就犹豫了那几分钟,薄母直接就急性心臟病去世。 薄母临死前气的大骂她白眼狼,大骂她会遭报应的。 这是薄晚晴內心最后悔,最无法启齿的一件事。 她为了让自己不背上这个骂名,索性就全都推给她最恨的温然。 薄母死后,她打电话给薄京宴大哭,造谣说薄母是被温然打过来电话挑衅活活气死的,还说她死前要薄京宴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娶温然进门。 这也造成了薄京宴对温然最大的恨意。 这也是薄晚晴藏在心底最大的一个秘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愧疚,自己都给自己洗脑,薄母就是温然气死的。 所以,她对苏弯弯也是这样说的:“弯弯,当年的事是这样的,当年哥哥为了温然那个贱人连学都不上了,竟然带著她私奔到了国外。 妈妈本来就很生气,结果,温然那个贱人还故意打电话回来挑衅妈妈,说我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还说我妈在我哥心里连她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才引起我妈突发严重心臟病没有抢救回来。” “原来是这样。” 苏弯弯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薄晚晴还在恨的咬牙切齿:“弯弯,总之,那个温然就是个贱货,你要对她下手千万不要心软。” “你现在必须要抢!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不然,那个贱人和生的孩子都要骑到你头上来了。” “也许事情再严重一点,我哥真有可能放弃你,娶那个贱人母女!” 薄晚晴几句话,让苏弯弯心中的紧迫感大增。 不过,她还是一贯的示弱:“可是晚晴姐姐,京宴哥哥这些日子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已经好几天没来我这里了,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有点害怕……” 薄晚晴:“怕什么?我哥那个人看起来虽然很冷漠,但是吃软不吃硬,你无论犯了什么错,但你只要扮可怜,他就说不一定就会心软。” “我知道了晚晴姐姐,谢谢你。” 苏弯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薄晚晴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她开始再次闹自杀。 同时,她心一横,暗地里准备要对温然下手。 她如果活著斗不过,那就斗一个死人,反正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一个死人,还能怎么跟她斗! 苏弯弯狠的时候特別狠,对別人是,对自己更是。 这次,她直接將自己送进icu。 “不好了薄总!弯弯小姐她在医院想不开吃安眠药了!” 当护工慌慌张张给薄京宴打电话时,薄京宴眉头猛的一皱。 这些天了,他不想看见苏弯弯,所以一直都没去找她,他没想到苏弯弯这么能闹腾。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玩这些。 薄京宴已经很不悦了。 但电话里,佣人的语气很急:“薄总,您快过来吧!弯弯小姐不知道怎么惹您生气了,才这么一时想不开的!您快过来救救她!” “又玩这套!” 薄京宴已经厌烦了,他捏了捏眉头:“告诉她,我很忙,没空。” 第55章 温然再次危在旦夕 薄京宴直接將电话掛了。 他並不认为苏弯弯有什么事,他只觉得苏弯弯又用这种藉口博取可怜。 但隨即苏弯弯的主治医生也著急地给他打电话:“薄总,弯弯小姐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她吃了大量安眠药,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 “什么?” 薄京宴这才脸色大变,立即过去! 在急救室的门口。 薄晚晴当著薄京宴的面,语气同情又愤怒:“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几年你情绪消极,频繁求死,弯弯救了你几次?要不是她,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理她!” “听说你还在外面认了一个孩子,弯弯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有没有想过置她於何地?是想让她年纪轻轻直接做孩子的后妈吗?” 薄晚晴好像越说越生气,很替苏弯弯不值。 “哥,弯弯自己也才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就算做错什么事情,你也好好跟她交流,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看她,你是彻底想不要她了吗?” 薄京宴眉头紧皱,他一句话都不想理会薄晚晴。 但是他回忆起了曾经和苏弯弯相识—— 那是他刚被温然拋弃的一年后,养母也死了,他整日沉默寡言,经常去海边。 有一次黄昏,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海里,而且在海浪中越走越远,眼看就要被巨大的海浪冲走,是苏弯弯发现了他,拼命拽著他上岸。 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 第二次,是时隔不久,他痛苦割腕被邻居送进医院,刚好又遇到了来医院陪朋友做检查的苏弯弯。 苏弯弯就很生气,说他是她救活的,不许再死! 那时候苏弯弯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围在他身边转。 他几天不说一句话,苏弯弯也不催不急,一直很细心地照顾他。 一直到后来,两人在一起两年后,苏弯弯向他告白,薄京宴似乎已经习惯她在身边,两人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这之后,薄京宴也一直在履行男朋友的职责,对她呵护得无微不至,一直到现在再次遇到温然…… 这些日子是他冷落了她。 薄京宴面无表情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 “薄总,关於疗养院那个护工抓到了!” 白秘书正好这时匆匆给他匯报,原来当时那个护工见他过来,感觉不对劲跑路了,现在才抓到。 “薄总,经过我们逼供,据他交代,他只是因为曾经受过苏小姐的资助,对她很感激爱慕,这才擅自做主虐待温小姐,就是为了自己心里能够为苏小姐做点什么的变態欲望!” 薄京宴皱眉確认:“查清楚了,只是他自己的主意?” “查清楚了薄总,確实只是他自己的主意,我们在他的转帐记录还有社会关係调查,还有各种方式排查,都没有发现他和弯弯小姐有见过面的痕跡。” 那是他冤枉苏弯弯了。 薄京宴看向急救室里不断亮起的红灯,一股巨大的亏欠感,让他之前心中对苏弯弯所有的怒火都隨之消散了。 他守了苏弯弯一夜。 另一边,小洋房里的温然也在他臥室门口站了一夜。 一连几天都是。 温然可怜巴巴地披著自己的被子,拿著自己的枕头,就像个没人要的小猫一样蹲在薄京宴的臥室门外。 赵妈很心疼:“温小姐,您不要等了,薄总近期都不会回来睡了,您还是回去吧。” “您有没有看网上,有媒体拍到薄总最近一直在陪著弯弯小姐,弯弯小姐透露婚期临近。” 赵妈也是可怜温然。 因为温然无名无分,分明只是薄京宴在外面养的情人而已。 “婚期……婚期临近是什么意思?” 温然不太懂这些,她只是觉得薄京宴好像不愿意再来了,薄京宴也不要她了。 她当然也不会看手机,不会看网上那些信息。 赵妈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温小姐,婚期临近就是薄总很快要跟別的女孩子结婚生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家庭了。” “温小姐,其实你的存在只是他在外的消遣。” “你看到我们院子里养的那只猫咪没有?你就相当於薄总在外面养的猫咪,他想你的时候就连看你一下,不想你的话,给你口吃的就行了。” “猫咪……然然是猫咪……” 温然念叨了一句,却又突然反驳:“不,然然是人,不是猫咪!” “唉。”赵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最多也只是照顾温然的饮食住行,不让她冷到饿到,其他的也管不了。 所以,就只能看著温然一直蹲在薄京宴的臥室门口等。 温然毕竟身体弱,虽然养回来了一点儿,但很快,就又开始了发烧。 而且烧得很凶,病情很危急。 赵妈连忙给薄京宴打电话请示:“薄总,温小姐发烧了,还是高烧,她在床上一直在神志不清地念您的名字,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回来一趟?” “赵妈!” 那边接电话的却是苏弯弯,她声音冰冷,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温柔善良的样子。 “赵妈,原来是你这些天在照顾那个贱人小三!你给我听好了,京宴哥哥根本不在乎她,以后她就算死了都不要打电话过来!” “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搞清楚,京宴哥哥爱的人是我,结婚的人也是我,我才是这个家里未来的女主人,你要是敢得罪我,以后你就等著被辞掉吧!” 苏弯弯直接威胁。 “还有,那个贱人无论是烧了还是病了,都不准將她送医院,让她死了最好!” 苏弯弯彻底不装了,赵妈嚇得也不敢说什么了,把想要去医院这种话也给咽了下去。 她这边刚將电话掛了,那边苏弯弯就把两人的通话记录给刪了。 薄京宴刚好穿著浴袍从浴室出来。 “弯弯,刚刚我的手机是不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手机铃声。” “没有,京宴哥哥,你听错了。” 苏弯弯还是很心虚立即否认:“京宴哥哥,你这几天就是工作太累了,我现在洗胃已经好多了,我就说让京宴哥哥不要一直守著我,京宴哥哥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嗯。” 薄京宴点了点头。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眼皮一直在狂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且他脑海里总是莫名想起温然,算算时间,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去看看温然了。 “弯弯,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第56章 小云朵自己去找妈妈 此刻,小洋楼里。 “阿宴……阿宴……呜,好冷……然然好冷……” 温然本来就神智受损,发了烧更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都是凭著自己的本能。 她此刻就好像要溺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迫切地想要抓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她抓不到,就只能一直往海底沉……沉…… 四周更加冰冷刺骨。 温然呜咽得更加急切:“呜呜……救命……阿宴救救然然……” 温然看起来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赵妈急得不行:“怎么还不退烧?唉,这退烧药也吃了啊!” 赵妈也想將温然送到医院去,可是想起苏弯弯的威胁,她又不敢了。 毕竟,一个是薄家未来的女主人,一个就只是薄京宴无聊时候的小玩具,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够分得出来的。 这也就导致温然的身上越来越烫。 脸都烧得通红。 赵妈即便用冰毛巾给她放到额头上,也根本不降温。 “唉,怎么办啊?” 赵妈急得团团转,她想给薄京宴再打个电话,但是又害怕苏弯弯,索性也只能听天由命。 她只能不听念叨著:“保佑保佑,別烧死就好,別烧死就好……”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冬季。 外面突然开始飘雪花。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薄京宴刚从医院出来,要去小洋楼,结果半路上就接到了苏弯弯兴奋激动的电话:“京宴哥哥,今年下第一场雪了,你说过以后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你都要陪我看的,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这確实是薄京宴曾经的诺言。 他曾经答应过苏弯弯,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他只是微微皱眉,就立即做出了决定。 他吩咐白秘书:“回医院。” “是,薄总。” 於是,白秘书又驾著车往医院折返。 不过在路上,白秘书多提了一句:“薄总,那您是不去看温小姐了吧?” “嗯,有空再去。” 雪越下越大,大雪兆丰年,这是一个好兆头。 网上基本上都开始兴奋欢呼,更有人发起了跟心爱的人看冬天初雪的视频活动。 一时间网上热闹至极。 而小洋楼的气氛却冰冷到了极致。 赵妈还在试图救温然:“温小姐,您再坚持一下,温小姐,您千万不要睡过去……” 但是温然一开始还发出一些神志不清的囈语,现在却是陷入了昏迷,看起来浑身滚烫,一动也不动了。 半夜,在薄家老宅,小云朵半夜又被噩梦惊醒。 “呜呜……妈妈!妈妈!” 小糰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有余悸,脸上满是泪痕。 “小小姐,您怎么了?” 育儿嫂连忙过来安抚:“您是不是晚上又梦到什么不好的了,都是假的,不怕不怕。” “可是小云朵真的想妈妈了……呜呜,妈妈到底在哪里?” 小云朵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温然这个妈妈了。 小小的人儿虽然最近一直住在薄京宴这里。 但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客人,很乖很乖,其实內心很孤独,她现在的绘画都有些朝著一些阴鬱的方面去画了。 “阿姨,帅叔叔呢?” 小云朵也几天都没见薄京宴了。 “薄总最近在陪弯弯小姐,弯弯小姐前几天吃了很多安眠药洗胃,当时情况很危险,薄总就一直守著她。” “云宝宝宝是想念薄总了吗?那我们明天给薄总打电话让薄总回来看看好不好?” “可是小云朵现在就想他。” 小糰子觉得晚上很难熬,以前,都是妈妈陪著她睡,现在都没有人陪她了。 小糰子看了看外面飘飞的雪花,眼眶红红的:“每次下雪,妈妈都觉得冷,这次妈妈也不知道盖的被子厚不厚?” “哼,帅叔叔就是个骗子!他骗小云朵会带小云朵找妈妈,但是都没有去。” 云朵宝宝越想越难过。 难过的都抹眼泪。 张嫂也心疼得不得了,她只能替薄京宴解释:“小小姐,薄总最近真的很忙,他答应你肯定会带你去的,乖,时间不早了,小小姐该接著睡了。” 可是小云朵已经睡不著了。 她想离开这里,想明天自己去找妈妈。 小云朵已经有点等不及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自己房间里悄悄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和包裹,准备离开。 只不过还没走,她臥室的门就被叩叩敲响。 “小小姐,弯弯小姐带著满满少爷过来了,她过来看你了。” 弯弯小姐? 那个她不喜欢的坏女人! 还有那个满满,她不喜欢的坏孩子! 小云朵不想给他们开门,但又想到这是薄京宴的家里,不是她的家,就只好打开了门。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穿著病號服的苏弯弯,还有拎著行李的孤儿院小男孩满满。 苏弯弯当著佣人的面,对她看起来还算是友善,笑著推了推小男孩。 “满满,来,叫云朵妹妹。” 小男孩:“云朵妹妹好。” 小云朵冷哼一声,小脸紧绷紧绷的,不想理他们。 苏弯弯却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嗯,乖,满满,以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要跟云朵妹妹好好相处,以后你们两个都是一家人。” 满满点了点头。 苏弯弯又看向小云朵:“小云朵,以后等我跟京宴哥哥结婚以后,我也是你妈妈了,你以后要跟满满哥哥好好相处。” 什么妈妈? “你不是云朵宝宝的妈妈!” 小云朵几乎是立即气呼呼地反驳,小糰子气坏了,她有温然当妈妈,才不需要苏弯弯这个坏女人当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乖,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事实。” 苏弯弯边强硬的说,边要带著满满:“满满,走,妈妈带你去挑房间,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 可是满满的脚却挪不动了。 他在孤儿院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也不例外,他很兴奋地將自己的行李往里面拖。 “妈妈,我就要云朵妹妹这个房间,这个阳光好,又大。” 第57章 谁敢赶我宝贝女儿离开? “凭什么?这是云朵宝宝的房间,你们出去!” 小云朵都要离开了,本来这房间让出去也没什么,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苏弯弯那个坏女人! 而且,这是帅叔叔和管家伯伯给她布置好的房间。 凭什么那个满满一来就要抢? 分明就是故意欺负她! 小云朵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孩,她气呼呼地就要將两人关到门外去。 可是她才四五岁,怎么抢得过一个大人和一个小男孩。 苏弯弯强行在屋里转了一圈,指著她的行李冷笑:“呵,这都收拾好了,正好,张嫂,带著她再给她换一个房间。” 张嫂却是很为难:“弯弯小姐,这不好吧?这个是薄总亲自命人给小小姐收拾的房间,您要不然还是带著满满小少爷去別的客房。” “满满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小男孩却是不依不饶,仗著苏弯弯撒娇。 苏弯弯也根本不想让,她发自內心厌恶小云朵。 她对著张嫂直接居高临下地威胁:“张嫂,这个家以后谁才是女主人,你最好给我想清楚!然后你再想到底是站在一个孩子这边,还是我这边!” 张嫂还没有见过苏弯弯这盛气凌人的样子。 要知道以前她总是温温柔柔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 她嚇得一时更为难了。 尤其是看著小云朵气得都要哭出来,她也觉得可怜,她蹲下跟小云朵试图商量:“小小姐,要不然阿姨再给你换个房间,跟这个布置的一样好不好?” 小云朵在这个家根本就没有归属感。 她也不想照顾自己的张嫂为难,直接就委屈地抱著自己的小行李往外走。 她不住了。 她要走了。 满满很高兴,都差点拍巴掌了:“赶紧走,妈妈说了,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就是个小野种!” “你才是小野种!” 小云朵不甘示弱地骂回去。 但是小糰子內心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很悲凉,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帅叔叔不是她的家。 只有妈妈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她才不会被人赶走。 小云朵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得很艰难,但是小嘴仍然对著满满不服输:“哼,谁稀罕住你家!以后就算帅叔叔求云朵宝宝,云朵宝宝都不来了!” “小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张嫂害怕出事,赶紧跟著,她嘆口气劝她:“小小姐,您很有可能是……” 张嫂差点说出小云朵是薄京宴的女儿这句话,但现在鑑定结果还没下来,张嫂又咽了下去。 她很耐心的劝小云朵:“您只要知道您有可能以后要跟弯弯小姐在一起生活就好了,她是您的后妈,您以后还是要学会討好她,不然薄总这么爱她,您肯定会吃亏的。”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张嫂也是觉得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跟一个大人作对討到好处呢。 可是她说的这些,小云朵才不接受。 她凭什么要跟坏女人生活在一起?更不会討好她! 小云朵迈著小短腿,气呼呼地拉著行李箱就要走出大门。 楼上,苏弯弯也没想到小云朵居然真的会走。 她有一瞬间的害怕烦躁。 但是想到薄京宴现在对她的宠爱,她觉得自己在薄京宴心里的地位,肯定还是比一个小野种强的! 她正想给薄京宴那边打电话恶人先告状。 但是薄京宴的车这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了老宅大门口。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白秘书將两人的鑑定结果取了出来。 白秘书兴奋地给他匯报:“薄总,据dna检测结果,小云朵小姐跟您的基因相似度有99.99%,她是您的孩子!” “恭喜薄总,您有女儿了!” 女儿!小云朵真的是他的女儿! 薄京宴看著亲子鑑定结果,激动得都快抑制不住。 他直接大手一挥,让薄氏的全体员工都加薪一个月,沾沾喜气。 不仅如此,他直接將在国外买好的三个岛过户到小云朵的名下。 “快去见我的女儿。” “快回老宅。” 薄京宴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女儿这个消息,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小云朵能叫她一声爸爸。 车子疾驰得很快。 就在大门口,薄京宴就提前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是宝宝,快,快停车!” 叱!当专车迈巴赫停下后,薄京宴著急下车,却才注意到小人儿拉著小行李箱看起来要走的样子。 而且小傢伙眼眶红红的,还攥著自己的小拳头,气呼呼的,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怎么回事?” 薄京宴连忙让白秘书推著他的轮椅上前,语气带著十分的怒火:“谁招惹小小姐了?她这是干什么?怎么要离开?” 薄京宴身上散发著十分骇人的寒意。 张嫂嚇得连忙恭敬解释:“薄总,是弯弯小姐带著满满小少爷回来住,小少爷看中小小姐的房间要跟她抢,小小姐就生气要搬走不住了。” “是吗?” 薄京宴一听,气的脸色更可怕了。 谁敢跟他宝贝女儿抢房间? 別说一个房间,他的所有家產都是他宝贝女儿的! 一个孤儿院的孩子真的是给他一点儿好脸色,不知道自己谁是谁了! 怎么敢跟他的亲生女儿比的? 薄京宴推著轮椅到小云朵面前:“宝宝,是这样吗?告诉我,是不是像张嫂说的那样,让宝宝受委屈了?” 薄京宴看起来怒火很大,但是对小云朵已经换了脸色,变得很慈爱宠溺:“宝宝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好不好?” 小云朵低著头紧抿著唇。 本来小傢伙很坚强的,本来她只是眼眶发红,但是在大人面前,尤其是一个很关心自己的大人面前,她好像一下子就委屈加倍,小鼻子酸溜溜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云朵宝宝不委屈!” “这里不是云朵宝宝的家,这是別人的家,云朵宝宝应该识相点离开的!” “帅叔叔你不要管小云朵,小云朵要走了,小云朵要去找妈妈,只有妈妈才是小云朵的家!” “妈妈永远都不会赶小云朵走的!” 第58章 宝宝,叫一声爸爸好不好 小云朵边说边抹眼泪。 明明是在气呼呼放狠话,但是瞧著却让人更心疼了。 薄京宴更是心疼的都要碎了,他声音都变得颤抖:“宝宝,谁说这不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亲生爸爸,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薄京宴终於要认亲了。 他说著就想把小云朵抱进怀里。 但却被云朵宝宝给避过,她根本不相信,气呼呼的:“不可能!帅叔叔是个大骗子!云朵宝宝的爸爸早就死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云朵宝宝?” 纪寧阿姨说过的,她的亲生爸爸早就死了。 所以,薄京宴肯定是骗她的。 “帅叔叔,云朵宝宝知道你是可怜小云朵,但是小云朵其实不可怜的,小云朵还有妈妈,小云朵也不需要爸爸!” 可是薄京宴需要这个宝贝女儿! 眼见小云朵不肯相信,他慌忙拿出了亲子鑑定结果:“宝宝你看,这是爸爸拿你的头髮和爸爸的头髮做的亲子鑑定,鑑定显示我们两个就是亲生的父女关係,不会错的,你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可是小云朵根本不识字。 她好像更气了:“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知道小云朵不认识字,就拿这个东西来糊弄云朵宝宝!” “云朵宝宝才不是你的女儿!” “你跟坏女人在一起,小云朵才不喜欢你,小云朵是妈妈的女儿!小云朵的爸爸已经死了!” 小云朵没有办法接受薄京宴。 因为她本来就对自己的亲爸爸本来就有一股怨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亲爸爸拋弃了她和妈妈,而且妈妈现在也找不到了,薄京宴这个自称亲爸爸的居然还给她找了一个坏女人当后妈,你让她怎么接受? “云朵宝宝不是你的女儿!” “云朵宝宝要去找妈妈!” “坏人,你让开!让开!” 小云朵很少闹脾气,但是一闹脾气就很难哄。 她现在心里憋著一股强烈的委屈,库库的拉著自己的小皮箱就往自己走。 就像一头小犟牛,拉都拉不回来。 薄京宴急的不行,去哄:“宝宝,你相信爸爸好不好?这些年是爸爸做的不好,是爸爸没有找到你,没有照顾你,但当年也是你妈妈没有告诉爸爸你的存在,她……” 薄京宴本来只是想让女儿能够接受自己,理解自己的苦衷。 但是小云朵更炸了,在他没有说完就打断他:“不许说妈妈坏话!云朵宝宝是妈妈养大的!云朵宝宝这些年一直生病,是妈妈辛辛苦苦挣钱给云朵宝宝治病做手术,妈妈还每晚都陪云朵宝宝睡觉,没有妈妈,云朵宝宝早就死了!” 在小云朵的世界里,只有妈妈是最重要的。 谁要是说妈妈的坏话,她就討厌谁。 所以她被刺激的一下子就討厌薄京宴了。 “坏蛋叔叔!你就是个坏蛋叔叔!小云朵不想跟你说话!” 小傢伙的过度牴触,让薄京宴更愧疚慌乱了,他连忙给小云朵道歉。 “宝宝不要討厌爸爸好不好?爸爸刚刚不是故意说你妈妈坏话的,爸爸只是想说爸爸不是故意拋弃你们的,宝宝,你只要给爸爸一个机会,爸爸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薄京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討好女儿了,就直接许诺:“宝宝,別墅,酒庄,公司,我所投资的所有动產不动產,都留给你好不好?”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薄京宴现在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钱都给小云朵。 这可是千亿资產! 是小云朵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 此刻过来的苏弯弯听到这里,差点一晕,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才嫉妒的没疯。 家產都留给小云朵,那她呢?她將来的孩子呢? 薄京宴真的是疯了! 在苏弯弯看来,薄京宴就是疯了! “京宴哥哥,你,你冷静一点儿。”她迎著冷风,故意身体虚弱的咳嗽了几声:“我刚刚听说小云朵的亲子鑑定出来了,是京宴哥哥的女儿,我也衷心的为京宴哥哥高兴。” “只不过她才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你给她这么多的財產,她也什么都不懂的,到时候再被有心之人给骗了就不好了。” 是啊,一旁的白秘书也嚇得心惊肉跳的,哪有认个亲想把自己的財產全送的? 薄京宴此刻却像是著了魔,他只热切的盯著小云朵:“宝宝,叫一声爸爸,爸爸把这些都给你好不好?” 小云朵根本不懂这些什么財產的。 不过她看著苏弯弯好像因此很有意见的样子,她就立即点著小脑袋,哼唧唧:“云宝宝宝要!但是不叫你爸爸!因为你现在让云朵宝宝伤心!” 小云朵很傲娇的。 她要財產但不喊人。 因为她並没有真正的认同薄京宴。 苏弯弯!!!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贪財?一开口就全要!到底是谁教的? 不过好在她连爸爸都不肯喊。 苏弯弯立即挑拨:“京宴哥哥,小云朵还是不肯喊你,是不是因为她这些年都是喊那个姓陆的爸爸,她现在可能跟你没有感情啊,那个財產你也不必……” “宝宝肯要就好!” 薄京宴却一下打断她的话,他似乎根本就是无视了她的意见。 即便被小云朵拒绝,他仍然眼睛紧紧盯著苏弯弯,一脸的宠溺:“宝宝肯要就是给爸爸一个机会,爸爸会珍惜的,相信宝宝迟早会喊爸爸的。” 薄京宴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走,宝宝,跟爸爸回房间去,现在这栋別墅庄园以后都是你的。” “那云朵宝宝要让这个坏女人走!” 小云朵对苏弯弯就是討厌,这是她对薄京宴提出来的第一个要求。 苏弯弯快气死了,但仍然勉强压住,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这孩子说什么呢,京宴哥哥,我想我和小云朵之间可能有误会。” “孩子不喜欢你,你没听出来吗?” 薄京宴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他语气阴沉:“弯弯,今天的事你做的过了,半小时后,带著满满离开。” “一个野种也敢抢我女儿的房间,弯弯,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我希望你记住,我女儿现在在我眼里是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孤儿的阿猫阿狗比得上的?” 薄京宴之前对满满已经够不错了。 满满是一个孤儿,但薄京宴不是他爹妈,也不欠他。 他这是敲打满满,也是在敲打苏弯弯。 苏弯弯立即慌了:“京宴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个孩子只是发生了一点儿口角,我们並没有抢小云朵的房间,满满也……” “带他走!” 薄京宴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弯弯,我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苏弯弯只能不甘心的带著满满离开。 本来,她带著满满过来其实就是想让满满爭宠的。 毕竟满满是个男孩,小云朵再是亲生的,也只是一个女儿。 但没想到薄京宴是个女儿奴! 该死的,她绝对不能看著薄京宴將全部家產都给了小云朵! 小云朵这个野种跟温然这个小三妈妈真该死啊! 苏弯弯眼神冷血的,似乎终於下定了某个决定。 到了第二天。 薄京宴看著小云朵梦里还在喊妈妈,他心疼不已,为了拉回一点儿女儿的好感度,他决定带著女儿去小洋楼看温然。 但他还没来得及给女儿这个惊喜,那边一大早,就突然传来了噩耗! “不好了薄总!小洋楼著火了!” “很大的火!整个楼都被火舌吞噬了,温小姐,因为在里面发高烧没有逃出来!” 第59章 温然死了 “你说什么?” 赵妈的话,让薄京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他握著电话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不敢相信:“你给我再说一遍?阿然怎么了?” 张妈快愧疚死了:“薄总,对不起,是我没有照看好温小姐!” “这两天,温小姐一直在发烧,我很担心,就跑出去给她买药,没想到买药回来,整栋楼都烧了起来!现在火势太大,已经叫消防员了!” “消防员……救人!一定要救人!” 薄京宴立即过去,还带了很多薄家的人去救火,但是火势越烧越大,大的就连消防员都进不去了。 可是薄京宴却发疯一样的往里冲。 “阿然!阿然!” 在这一刻,似乎两人的恩怨纠葛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温然活著。 “薄先生,您不能进去!” “薄先生,火势太大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薄先生!” 消防员拦著发疯的薄京宴,毕竟现在再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几个人摁著他一个人。 可是温然该怎么办? 她神智受损,她从小最害怕火了,如今,却让她葬身火海,薄京宴只要想一想那种场景,就青筋暴起,心底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阿然!不行,我要去救阿然!” “她现在肯定很害怕!” “她肯定在无措的哭著喊我!” 就算世界上所有人会放弃温然,他都不会放弃。 可是他还坐著轮椅呢。 正常人都救不了人,更何况他的腿还没好。 白秘书强行拦在他面前:“薄总,还请您冷静一下,我们知道您担心温小姐,可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小姐怎么办?您可是才找到她,难道您想让她从此父母都被烧死,自己当孤儿吗?” 也就是白秘书在这关键的时候提到小云朵,疯狂的薄京宴的理智才终於慢慢回笼。 对,女儿,他还有宝贝女儿……那是他和阿然的宝贝女儿。 他一定要照顾好女儿,不然他死了都没脸去面对阿然! 一场大火最后还是被扑灭。 小洋楼也倒塌成了一片废墟,里面很多东西都被烧的焦黑。 薄京宴一直没有离开。 他眼底通红,整个人在轮椅上看起来依然很疯癲。 “找,就算是將这片废墟都给我翻过来,也要將阿然给我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薄京宴甚至自己亲自跪在废墟瓦砾上去扒温然,可惜这是个很大的工程,就算是找尸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薄京宴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 他的手,扒的时候沾满了鲜血。 从一开始的疯癲到现在的麻木平静,他似乎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这期间苏弯弯给他打了无数的电话。 但是他一个都没接。 公司的所有事也全部被推迟处理。 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他。 一周过去了。 温然的尸体还是没有被挖出来。 而薄京宴,因为身体终于坚持不住昏迷,被强行送进了医院。 在昏迷的时间,薄京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他当年作为一个孤儿刚来孤儿院,因为性子孤僻,其他的小孩子都不理他,只有温然这个小太阳愿意理他。 温然长的极其漂亮可爱,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就围在他面前转。 “阿宴哥哥,这是院长爷爷发的糖果,你吃一颗,吃一颗就不会想爸爸妈妈了~” “阿宴哥哥,你给然然叠小星星好不好?” “阿宴哥哥,你学会做饭了吗?你做给然然吃好不好?然然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 “阿宴哥哥,不要理他们,他们是一群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坏孩子,她们说然然坏话就算了,你不要因为然然跟他们打架了,都流血受伤了,然然会心疼的~” 她们也被孤儿院其他的小孩欺负,但她们从小时候就一直陪伴彼此。 隨著两人越长越大,青春期懵懂的同时,又对彼此感情萌动。 那时候两人都是孤儿,都很穷。 薄京宴为了给温然买漂亮的毛茸茸玩偶和发卡,就会在放学之后捡垃圾去废品收购站卖钱。 有好几次,他捡到很晚才回来,还被院长爷爷以为他是疯跑出去玩,从而罚他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 他攒了很久的钱,终於在温然十岁生日那天,给她买了一个卡通蛋糕和一个毛茸茸小熊当生日礼物。 那一次,小小的温然抱著玩具小熊,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薄京宴当时紧绷的小脸直接蔓延上一层红晕,耳朵都烧红了。 两人也都是第一次吃蛋糕,她们两个不捨得的將盘子上的奶油都舔乾净。 吃完蛋糕,薄京宴问她:“阿然,你刚刚生日许的什么愿望?” 温然调皮的眨著眼:“不告诉你~” 后来薄京宴才知道,当时温然许的愿望是:“阿宴哥哥,然然想跟你永远在一起,长大也不分开了!” 可是后来两人还是分开了。 后来薄京宴幸运的被不能生育的沈母领养,对他犹如亲子,薄京宴也是成绩十分优异,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两人虽然没有一起在孤儿院了。 到了青春期,男孩子跟女孩子在学校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牵手去吃饭了。 但两人仍然会偷偷的见面,就像小情侣那样约会。 只不过薄京宴更多的还是给温然补课。 俩人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甚至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 在温然成年的生日那天,本来薄京宴是想告白的,但是却被陆明谦这个陆家少爷快了一步。 薄京宴记得,温然一开始是拒绝了陆明谦的。 可是后来突然就同意了。 也就是从那开始,俩人越走越远,两人就好像变成了陌生人,温然见了他低著头,也不会打招呼。 一直到半年后,很偶然的一次,温然浑身伤的被他发现了。 在他愤怒的质问下,温然才跟他哭诉陆明谦家暴她,他心疼的不行,就要对陆明谦拼命! 是温然拉著他,不让他去。 可是温然好像不敢分手。 直到再后来,温然有一次被打的再也受不了,求他带著私奔去国外,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两人在国外,过了一段很恩爱的日子,恩爱的几乎每天都在床榻上缠绵。 白天又依偎在一起看海风。 那是两人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薄母死了,温然重新回到陆明谦身边…… 这些曾经的时光,在薄京宴梦里好像走马观花的过了一下。 他的梦,最后定格在温然被困在小洋楼火海中的样子。 温然好像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又好像是大人的模样,她在吞噬的火舌中,伸著手哭著向他求救。 “呜,阿宴哥哥,救救然然~” “阿宴哥哥,然然被烧的好疼啊……阿宴哥哥……” 第60章 薄京宴痛苦的后悔 “阿然!” 薄京宴猛的从昏迷中惊醒过来,他额头上满是心悸的冷汗,一颗心疼的要命。 “呜,妈妈……妈妈……”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云朵爬了上去。 小傢伙跟他一个被窝,两只小手紧紧的抱著他的腰,拼命的贴贴,似乎就为了找安全感。 佣人恭敬进来:“薄总,小小姐这些天找不到你,很难过,听说你住院了,就非要闹著过来,我们拦不住。”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薄京宴一手按压著眉头,一边又突然想起什么问:“火场的事,宝宝不知道吧?” 佣人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薄总,白秘书专门吩咐过,那边的事不准让小小姐知情。” “嗯。” 薄京宴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但他如今整个人都颓废不堪,只有抱著怀里稚嫩的女儿,才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他低头,用缠满纱布的双手將小云朵抱紧一点,然后在小傢伙额头上轻吻:“宝宝……爸爸和阿然的宝宝……” 薄京宴眼睛还是猩红,这些天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著和温然的过往,精神好像被一遍遍的凌迟。 他好像死了一遍又一遍,活了一次又一次。 他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痛苦,他一直以为温然曾经背叛了他,害死了薄母,在温然死的时候,他一定会没有感觉,不会心疼一分。 可是如今…… 当温然真的死在了那片火海里,薄京宴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坍塌了。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相依为命,薄京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走到这种地步? 他也不知道当然温然为什么都已经怀孕了,还非要背叛他,回到家暴的陆明谦身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不知道温然当年为什么要打电话刺激薄母犯心臟病猝死? 还有,温然这些年带著两人的女儿是怎么过的? 这些,隨著温然在火海里死去,他再也得不到了答案。 薄京宴开始喝酒。 也开始酗酒。 他每天都將自己喝的醉醺醺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不清晰。 白秘书再三的劝:“薄总,您別喝了!医生说,您的身体不能喝酒!你再喝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 可是喝醉了能看到温然。 还能在醉醺醺的脑海里,回到两人最纯粹的小时候。 “阿然……阿然,阿宴哥哥给你做好吃的,阿宴哥哥给你买生日蛋糕,买漂亮的发卡和裙子……” “阿然,我们不去读那个大学了。” “阿然,我们不遇到那个姓陆的,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如果一切能重来该多好。 薄京宴酗酒越来越严重,谁来劝都没用。 苏弯弯来的不止一次,可是喝醉的薄京宴见都不想见她。 薄京宴对她没有爱,只有责任。 可现在这个男人突然不想管什么责任,他什么都不想管,他让自己根本无法从温然去世的打击中甦醒过来。 薄晚晴也来过。 “哥,你能不能清醒清醒,你为了那样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值得吗?要我看,那个女人死了也是活该,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害死妈的了?你忘了……” “滚!” “给我滚!” 薄京宴现在听不得任何人说温然的半句坏话。 当年的事,薄京宴因为大受刺激一直没有深想,可如今,才发现是有疑点的。 温然平日里跟他养母关係这么好,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打电话刺激他的养母? 这里面当年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因果? “哥……” 薄晚晴还想挑拨什么,但是被薄京宴让白秘书直接將人赶出去,同时,直接冷血的停了薄晚晴的黑卡。 之前,念在薄晚晴是他养妹的份上,他还给她一些薄氏的固定股份分红。 虽然很少,但也一年上亿。 如今,薄晚晴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他妹妹不成?总是想要掺和他的事? 白秘书:“晚晴小姐,薄总说了,这次是给您的一个教训,希望您没事別出现在薄总面前,否则,下一年的集团分红也给您直接停掉!” 这才是要了薄晚晴命! 她快气疯了! 不过,从薄京宴这边离开,她走到半路得逞的冷笑一声,直接给苏弯弯发了一条信息。 “弯弯,你再等一等,等到我哥对那个女人的感情用完,时间会磨灭一切,到时候,他要娶的女人还不是你!” “可是晚晴姐姐,我有点害怕,京宴哥哥不会发现吧?” 那边的苏弯弯似乎心虚的很:“我们当时雇了人过去放的火,那个放火的人已经离开海城了吧,我很担心。” “放心,警察还没追查到这里,火灾怎么烧起来的,还没给司法的鑑定结果,我哥还怀疑到这上面。” 薄晚晴不放心的叮嘱苏弯弯:“总之,弯弯你要沉得住气,只要这件事过了,到时候就是你跟我哥数不完的甜蜜日子。” “至於他的那个小野种,才四五岁能掀起什么浪花,只要婚后你给我哥再生一个孩子,我哥自然就將注意力转移了,你和孩子將来肯定能笑到最后。” “可是……” 苏弯弯电话那头一直很不安:“晚晴姐,你说,都已经半个月了,为什么小洋楼里还没有找到那个姓温的尸体?我很担心,中间不会出什么茬子了吧?” 苏弯弯真的很担心,以至於她一直死死的盯著警方的进展。 薄晚晴则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会的弯弯,不要自己嚇自己,那个女人心智受损,还发著高烧,在大火中,他能跑到哪里去?她肯定被烧死了。” “只不过现在废墟清理太慢了,肯定还没有清理到呢,也许很快就能发现那个贱人的尸体了。” “本来就是个傻子,死了也算替她解脱。” 可是苏弯弯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自己又说不上来。 第61章 五年前的真相 在小洋楼著火的第十五天。 一个令薄京宴想不到的男人主动打电话给他。 “薄总好,別来无恙啊。” 是陆明谦。 当初,自从薄京宴和温然出车祸后就突然消失的男人,如今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在电话里语气很嘲讽:“是你害死瞭然然,以前你口口声声说保护她,说我家暴不堪,但你却害死了她,很可笑吧?” 薄京宴手机骤然攥紧。 那头的陆明谦语气却明显变得激动:“姓薄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记住,在这世上,伤她最深的始终不是我,而是你!” “知道我为什么喝醉酒会打她吗?那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我,我只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哪怕让她恨我也好。” “五年啊,就算是陌生人在一起也应该有感情了,但她这些年她虽然跟我在一起,梦里却全是喊的你的名字!” “阿宴……平常,她都是这样喊你的吧?” “当年,她生小云朵的时候,难產大出血差点死掉,你知道她的遗言是什么吗?” 薄京宴捏著手机的大手,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什么?”他声音沙哑又乾涩。 那边却沉默了。 陆明谦似乎是不愿意回想,又像是故意挑衅,他冷笑:“姓薄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来问,然然什么时候葬礼?” 陆明谦说话並不说明,他似乎就是故意让薄京宴难受。 薄京宴也没有接他的话茬,他声音又冷了几分:“陆明谦,那场车祸是你撞的吧?” 薄京宴竟然查出来了。 陆明谦並不感觉到意外,毕竟以这个男人在海城滔天的权势,动用资源,查出来他是早晚的事。 这也是他这段日子消失的主要原因。 不过他现在不怕了,因为他已经跑到了国外,短期並不打算回国。 薄京宴就算查出来他,也没办法奈何他。 “是我又怎么样?薄京宴,我就是想让你死!若你死了,然然也许就能活下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在五年前因为然然求情心软,没有弄死你!” “五年前,什么意思?” 薄京宴皱眉,他敏锐地感觉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很好奇吗?” 陆明谦冷笑连连:“当初你们从国內逃出去后没几个月,我的人就找到了你们的动向,当时我就气得想要弄死你,把然然抢回来!” “但是然然却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让我放过你,只要放过你,她愿意跟我回国,愿意一辈子都不见你!” 这才是当初温然回国的真正原因。 “不可能!” 薄京宴好像一下子遭到了晴天霹雳。 当初温然明明是嫌弃他,说他没本事挣钱,说陆明谦有钱,才背叛他回到陆明谦身边的。 “怎么?薄京宴,你不信?哈哈哈……要不然我就说然然傻呢!这么多年她受的所有苦又算什么!” 陆明谦似乎都在为温然不值。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眼泪过后,又是刻骨的恨意,他爱温然,即便温然不爱他,他也爱温然爱得要死。 如今,温然死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薄京宴。 他今天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想故意刺激这个男人,达到报復的目的。 “薄京宴,五年前,我就该僱人撞死你的!” 电话那头,陆明谦说了什么,薄京宴似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他只听到,五年前,温然是为了他才被迫跟著陆明谦回国的。 即便那时候温然已经有了身孕,即便她知道这一回去,陆明谦肯定会將怒火撒在她的头上,知道她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她还是回去了。 为了他,跟这个家暴的渣男回去了。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他以为她爱慕虚荣,他恨了她五年,整整五年,就算两人重新相遇,他依然在时刻为难她,羞辱她。 “阿然……对不起……阿然,对不起!” 薄京宴眼眶发红,他压抑的青筋暴起,只要想一想温然这些年受的苦,他根本不能原谅自己。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將自己的手砸的鲜血淋漓。 但儘管这样,也发泄不出来他內心的痛苦。 他又喝了很多的酒,一瓶又一瓶的往自己胃里面灌。 酒精带来的灼烧感让薄京宴的胃很痛,痛到痉挛,可是这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眼底从发红变成了猩红,他整个人好像颓废了一般,脸上表情也变得麻木。 大半夜的,他又晃荡到了小洋楼。 他的腿如今已经离开轮椅能走了,他却抱著废墟睡了一整晚。 “阿然……阿然……让我抱抱你,抱抱你……” 白秘书眼睁睁看著,却没办法劝。 也是奇怪,这么久了,这小杨楼的废墟已经被翻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温然的尸体。 所以警局那边只能定性为温然失踪。 这让本就有些不正常的薄京宴变得更加疯癲,他酒醒后,竟然突然问了白秘书一句:“白秘书,阿然会不会没有死?“没有找到阿然的尸体,她肯定还活著的,对不对?” 白秘书:“……” 他其实想说,这么大的火不可能活下来,没有烧焦的尸体,也可能是找得不够细致,也可能真的烧成灰了。 不过,他根本不敢说。 他只能顺著薄京宴的话战战兢兢地说:“是的,薄总,温小姐,也许没有死。” 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安慰人的说辞罢了。 可是薄京宴却当了真,他红著眼:“那还不去找!將海城翻一遍,也要把阿然找到!” “阿然肯定还活著!” “对,她肯定还活著!” “我一定能找到我的阿然的!一定能!” “另外,去再给我好好排查一下起火的线索,看看那天有没有可疑的人过来。” 薄京宴总觉得这场大火起得蹊蹺,警局那边给的是电线老化,可这个別墅房子买的时间並不长,装修也没有太久,怎么可能电路老化。 其中有太多的疑点。 “是,薄总,属下马上就加大力度排查。” 白秘书其实都没太抱希望。 结果,三天后。 白秘书那边突然兴奋地拿了一张照片过来:“薄总,温小姐好像真的没有死,今天在北郊菜市场,有人好像亲眼看到了温小姐!” 第62章 温然心智恢復 “什么?” 本来麻木绝望的薄京宴眼底瞬间生出一丝希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们看到了谁?” “看到了温小姐!” 白秘书也很是激动:“薄总,这是我们的人传过来的照片,这个侧影看起来像极了温小姐。” 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乞丐的照片。 照片上的温然头髮乱糟糟的,大冬天光著脚,时不时的会停留在菜市场卖早餐的摊位上,踮著脚眼巴巴的看。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薄京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温然! 这是他的阿然! 虽然不知道温然怎么会跑到了北郊菜市场,但是薄京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事实上,他脑子激动的似乎都不会思考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去接回温然。 “备车!” “立即备车!” 在路上,薄京宴要求司机速度最快,他已经一刻都等不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於到了北郊菜市场。 薄京宴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家包子铺门口,在地上捡別人吃剩下包子的温然。 他眼眶刷一下又红了,心疼的要命。 他走近。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就听到温然拿著捡的小半个包子,就开心的往自己的嘴里塞:“饿……然然吃包子……包子好吃……” 可这包子没到嘴里,就被薄京宴强行抱住,这个男人罕见的第一次有了哽咽的声音。 薄京宴將人抱的很紧,丝毫不在意这么多天,温然乱糟糟脏兮兮的头髮和衣服。 他的声音哽咽中还有著惊喜。 “阿然,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阿然,我……好像在做梦!” 这种失而復得的强烈欢喜,让薄京宴此刻抱著温然抱的很紧,紧的温然几乎透不过气来。 “然然……勒……咳咳……” 温然有些抗拒的声音,让薄京宴后知后觉的立即鬆开了她。 鬆开后,他就连忙检查温然的伤势。 “阿然,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这场大火,你怎么跑出去的?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將近二十天! 薄京宴不知道温然脑子受损的情况下,是怎么在外面活下来的? 而且,这里距离小洋楼,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她怎么跑过来的? “坏……坏人!” 温然却在这时气呼呼的一把推开了他。 “你这个不要然然,还要烧死然然的坏人!然然再也不理你了!” “然然要逃!逃跑!” 温然的话,薄京宴听不懂,他什么时候不要她了?更不可能烧死她。 薄京宴只攥著她的手腕,慌张的给她检查伤势,结果就发现温然的右胳膊处有一块很严重的烫伤,左腿也有,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这说明,温然当时在火场。 只不过她自己逃了出来。 “走,阿然,我送你去医院,送你去医院好好检查!” 薄京宴现在很担心温然的身体。 可是温然挣扎的很厉害,闹著根本不肯跟他回去。 “坏人!” “坏人!” 温然好像很討厌他,挣脱他的手,转身就想要逃跑。 只不过她一瘸一拐的根本跑不快,而且连续將近二十天的流浪,让她严重的营养不良,她刚跑几步,就一下子晕倒了。 “阿然!” 薄京宴急忙上前將人接住,抱进怀里:“快,快送阿然去医院!” 医院的检查结果触目惊心。 医生都直摇头:“薄总,也不知道病人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她的身体极度贫血虚弱,而且那么大的几块烧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后续会很严重,即便好了,也会留疤。” “她的左腿跟腱已经是被重物砸伤过,治疗要上钢板,短期內,都不能再用左腿走路了。” “还有,她胃里还有异物,应该是饿得受不了吃了什么卫生纸之类的东西,还需要催吐弄出来。”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凌迟在薄京宴的身上。 他的心疼的颤抖。 他没想到温然的身体会这么严重。 白秘书这时候也过来匯报:“薄总,属下查了附近的摄像头,温小姐確实是流浪过来的,应该流浪过来有八九天了,白天她就在地上捡別人吃剩下的食物,晚上就在垃圾桶旁边跟著流浪猫一起蜷缩著休息。” “有好几次,温小姐还差点受到几个喝醉酒男人的骚扰,好在当时有路人帮了她。” “她原本跑出来的时候是穿著拖鞋的,但是现在鞋子也跑丟了,袜子也不见了,所以就只剩下光脚。” 这大冬天的,温然因为光脚,脚上都长了冻疮。 薄京宴听的更加受不住! 他眼睛通红,声音疯癲:“找,找出来那几个骚扰阿然的醉鬼,一个都不要放过!” 薄京宴其实更不想放过自己。 他恨自己怎么找过来的这么晚? 二十天!薄京宴只要听一听温然这二十天的遭遇,他就心如刀绞。 陆明谦说的没错。 他才是那个害温然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早上,温然才从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醒过来。 见她睁开眼,守在旁边的薄京宴满眼惊喜,声音沙哑:“阿然,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温然此时已经被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被薄京宴给她洗过吹乾了。 她身形又消瘦了很多,但好歹没闹著要跑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虽然討厌薄京宴,但还是饿的忍不住,可怜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饿……然然好饿……” “饿了是吗?” 薄京宴明显的很有耐心,他反过来握著温然冰冷的手,给她边暖边哄:“白秘书,还不让人將饭送过来!” “阿然等几分钟,饭菜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是阿然爱吃的。” 几分钟后,白秘书就急忙的带著佣人拎了很多保温食盒过来。 饭菜味扑鼻。 温然像个孩子一样,立即就要吵著坐起来。 “阿然,別动,你还在输液,別乱动。” “我给你在背后垫个枕头坐起来,乖,你想吃什么我餵你。” 薄京宴忙著去打开饭盒,忙著给温然准备勺子和汤。 但是在他没看到的角度,看起来孩子气的温然,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清明。 她唇角冷翘,很是冰冷仇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第63章 温然开始復仇 “阿然,你渴不渴?要不要先喝一口米酒汤圆?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甜品汤了。” 薄京宴转过头,温然又立即恢復了傻乎乎的模样。 “喝……然然喝,然然最爱喝了。” 薄京宴立即就端到她面前,哄著她:“来,阿然,张嘴。” 温然乖乖张嘴。 她喝完米酒小汤圆又眼巴巴的看別的菜:“那个也要吃……还有那个……” “好,阿然乖,都给你吃,不要急,来,先吃口米饭。” 薄京宴这一顿饭对温然极其温柔有耐心。 一旁的白秘书都看得呆了,因为就算对苏弯弯,他都没有这样哄过。 温然饿了几天了,这次吃得很多。 薄京宴也都由著她,只不过也稍微控制了一下:“阿然,暴饮暴食不好,我们吃个饱了就不要再吃了好不好?乖乖听话,再过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买个小蛋糕。” 温然每次一听小蛋糕,都立即开心地点头:“嗯啊~阿然听话~” 看著仍然跟个小孩子一样,神智受损的温然,薄京宴更心疼了。 他一直在医院这边陪著。 给温然餵饭,吃药,穿衣服,洗漱……他每一件事都很有耐心。 就算是温然偶尔跟他闹脾气,他也都宠著包容。 一连三天,他都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巨大欢喜中。 但另一边,苏弯弯都快气死了。 “没死?怎么会没死?” 明明她让人放了那么大的火!这么大的火,都烧不死温然这个贱人! “晚晴姐,怎么办?那个贱人不会说出来吧?” 苏弯弯很著急地打电话向薄晚晴要主意。 “放心!肯定不会!没死又能怎么样?她就是一个傻子,傻子都不一定能记得住!再说,傻子的话谁会相信?弯弯,你要淡定。” 可是苏弯弯哪里能淡定的起来? 这次不同以往,这次可是纵火! 如果要是被薄京宴发现了,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弯弯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的过来试探。 她专门挑了薄京宴下午去公司的时间。 “我过来看看温小姐,你们都先出去吧。” 苏弯弯一进病房门,就將两个医院的看护弄了出去。 “是,夫人。” “温然,贱人!” 几乎在看护一走,苏弯弯就关起门对著温然就恨意满满地骂:“你怎么没有死?你这种贱人早该下十八层地狱死了的!” 温然本来在玩小熊玩具,听到苏弯弯的辱骂,她低著头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刻骨的冷笑。 不过,表面仍然还傻乎乎玩著小熊,对著苏弯弯仰著头:“嘿嘿,姐姐,你在说什么啊?说自己贱人吗?” 苏弯弯顿时被噎住,气得颤抖:“我在说你!傻子!” “你以为你没死就能夺回京宴哥哥的心吗?真是妄想!京宴哥哥要娶的未婚妻是我!我们很快就结婚了,你和你那个野种一个叫做小三,一个叫做私生女!” “京宴哥哥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就应该让人放把火烧死你!不仅是你,你那个野种到时候也会被送进孤儿院!” 二十多天前,小洋楼失火,那个人就是在她面前这样说的。 说是薄京宴要烧死她! “贱人,京宴哥哥快恨死你了!他现在对你好,也不过是为了之后再弄死你一次罢了!” 可惜了,苏弯弯说的每一个字,温然都不相信。 她不蠢。 这么低级的栽赃陷害。 如果薄京宴真的想弄死她,都不必將她从菜市场带回来。 只不过,温然对薄京宴早已经彻底死心了。 这个男人现在对她好,不过是让自己的良心不那么难安罢了。 她仰头,定定地对著苏弯弯冷笑:“苏小姐不愧是一个喜欢扮演小白花的,对一个智商受损的人还在说这些谎话表演,有意思吗?” 苏弯弯顿时愣住了。 她跟温然对视好几秒,才猛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你没傻?温然,你脑子好了?你什么时候好的?” “这就不劳苏小姐费心了!” 温然死死盯著她,语气冰冷:“我只知道,你让人放火想害死我就够了!” 苏弯弯顿时慌了:“你想干什么?你想告诉京宴哥哥吗?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温然,就算你现在脑子好了又有什么用,京宴哥哥还是会向著我的!”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苏弯弯,你自己做的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温然要报仇!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她都不会放过! “你!” 苏弯弯现在心里更慌了,她正想在撂什么狠话,结果就听到了外面薄京宴皱眉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外面?怎么不去照顾阿然?” “薄总,是夫人在里面。” “弯弯?她怎么来了?” 薄京宴心里一咯噔,立即就来推门。 “啪!” 只听到一声很响亮的巴掌声,还有哐当一声,然后薄京宴一进门,就看到了温然从床上摔了下来,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在哇一声哭了。 “呜哇……!” “漂亮姐姐打然然,还把然然从床上推下来,呜呜,然然好疼啊!” 温然的哭声也像是一个孩子,她一看到薄京宴,就哭著爬著去拽他的裤脚。 “阿宴……呜呜,阿宴……疼……” 薄京宴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弯下腰关心:“阿然乖,不哭,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脸上疼……呜呜,腿也疼,呜呜,胳膊也疼,然然摔得哪里都疼!” 温然委屈的声音越哭越大。 都把苏弯弯震惊了。 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跟薄京宴慌忙解释:“京宴哥哥,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可是薄京宴看向她的眼神极冷,满是失望。 “不是你?难道还是阿然自己打的自己不成?她神智受损,才几岁的智商,难道你还敢说她冤枉你不成?” “她就是冤枉我的,京宴哥哥,你不要被这个女人表面所欺骗了!” “她其实脑子早就好了,她是装的,她真的是装的!” 苏弯弯觉得自己快要冤枉死了。 她委屈急切地想要跟薄京宴解释:“京宴哥哥,不相信你就去找医生过来看,看看她是不是装的?” 苏弯弯说著,就要拉著地上的温然去见医生。 “呜呜,漂亮姐姐不要掐然然,好疼啊……” “然然全身都好痛啊……漂亮姐姐,然然错了,然然没有跟你抢你老公,然然不敢了,呜呜,然然再也不敢了!不要掐然然!” 第64章 苏弯弯被温然气疯 温然像孩子一样的害怕哭泣,让薄京宴阴沉下脸,对苏弯弯意见更大:“鬆开她!鬆开阿然!” “京宴哥哥,不是这样的!”苏弯弯疯狂摇头,急切的还想为自己的冤屈辩解。 但是薄京宴已经一把皱眉的推开她,抱起温然,抱著去找医生看身上的伤。 医生都摇头。 “薄总,这动手的人心可真够狠的,温小姐本来这两天身体好了一点儿,结果现在从床上掉下来,脚踝受到了剧烈撞击,恐怕到时候要重新拆线,重新做手术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 薄京宴对苏弯弯从没有这么生气,眼神也从来没有这么冰冷:“阿然现在都这样可怜了,你还针对她,苏弯弯,我对你太失望了!” 苏弯弯此刻真的是要气的浑身发抖了! 贱人! 温然就是个贱人!陷害她的贱人! 偏偏温然还故意刺激她,两只手故意攀到薄京宴的脖子上:“呜,阿宴……漂亮姐姐好凶,然然好害怕,你好好抱一抱然然好不好?” 薄京宴几乎是立即將温然抱紧哄:“阿然乖,不怕不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呜,阿宴真好,然然想跟阿宴回家。” 回家? 回老宅? 以前温然就算出院,也都是单独住小洋楼那种给情人住的地方的。 如今却要回老宅。 这不是明显要对苏弯弯取而代之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弯弯彻底要被气疯,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京宴哥哥,不要带她回去,温然她现在跟你无名无分的,她跟你回去算什么?京宴哥哥,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我才能住老宅!” 薄京宴似乎也有些为难。 但他还没拒绝,温然就又可怜地在他怀里又撒娇又蹭胸膛:“呜呜……阿宴不要然然了,然然没有地方住了,然然討厌医院,然然现在就要出去!” 温然现在就闹著要出院。 而且她一口一个薄京宴不要她了,她没人要,將薄京宴顿时拿捏心疼的不行。 薄京宴连忙哄:“然然別闹,乖,你先再让卢医生给你的脚踝做个手术,等好一些了,我就带你回去。” 苏弯弯脸色都白了,她急得跺脚:“京宴哥哥!” 薄京宴却嫌弃她不懂事:“弯弯,你能不能不要胡闹?阿然现在身体这么差,应该好好养伤,只有放在家里,我才放心。” “还有,我跟她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多想!” 清清白白? 苏弯弯简直都要气吐血。 谁家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又搂又抱?亲亲抱抱的? 可是她反对也没有任何用处。 薄京宴今天还对她很失望:“弯弯,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你如果再敢动阿然,我们的婚约就需要重新考虑。我不可能娶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 “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任性!” “你好自为之!”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苏弯弯被薄京宴禁止在医院靠近温然的病房。 她狼狈离开的时候,温然背对著薄京宴,挑衅对的给了她一声微微扬起唇角的冷笑。 “唔,阿宴……漂亮姐姐走了吗?然然还真有点捨不得她呢。” 薄京宴疑惑:“可是然然不是討厌她吗?” “是,但是然然也发现她很好玩呢,然然喜欢她陪著玩~” 这是直接拿苏弯弯当玩物了。 “该死!” “贱人真该死!” 苏弯弯出去之后气不过,回到老宅,就对著公主房里的小云朵一顿嘲讽。 “小野种,你天天不是哭著闹著找你妈妈吗?来,我告诉你,你妈妈在哪里?” 岂料,小云朵根本不理她。 小傢伙低著头,认真地在翻自己的童话书。 “小野种,怎么不说话了?我告诉你,你妈妈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吗?被大火给烧死了!” “不可能!” 小云朵这时候终於有了反应,小傢伙顿时红了眼,很生气地瞪著她:“坏女人,不准你诅咒云朵宝宝的妈妈!” “不相信是吗?” 苏弯弯冷笑:“那你想一想你妈妈这么多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回来找过你?” “你再想一想京宴哥哥这些天为什么这么颓废,天天酗酒,他喝醉了天天梦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是妈妈的名字……” 小云朵这么一想,原本可爱漂亮的小脸一片煞白。 难道妈妈真的死了吗? 小云朵虽然一直不愿意这样想,可是,妈妈已经多久没有出现了? 妈妈要是还活著,怎么可能不要她了? 小云朵眼眶里泪水开始打转,她迫切地问苏弯弯:“呜呜……坏女人,妈妈在哪里死的?你告诉云朵宝宝!” “在哪里?京宴哥哥不让人告诉你。这样,你等晚上,自己悄悄地从狗洞钻出去,然后我带你出去找你妈妈的尸体好不好?” 苏弯弯可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將小云朵带出去。 不然的话,小云朵要是出事,她肯定要负全部责任。 “那你会不会拐卖了小云朵?” 小傢伙也是很警惕的。 “怎么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妈妈死了,你以后要对我客气点!” 苏弯弯看似坦诚的话,小云朵也不知道相信没有,她用小脑袋思考了几分钟,最后点了点头。 “嗯。” 小云朵答应了。 到了晚上。 苏弯弯就在狗洞口焦急地蹲著。 “小野种怎么还不出来?” 苏弯弯现在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 只要小云朵出来了,她就要將小云朵卖给人贩子。 一个小野种,只要丟了,一定能让温然那个贱人痛不欲生! 而且,她就不相信,到了那时候,温然还能接著装! 温然跟薄京宴两人必然反目成仇! 那她会开心死。 只是她等来等去,没有等到小云朵从狗洞里钻出来。 反而等来了薄京宴! 牵著小云朵手的薄京宴! 第65章 母女终於相见 “京宴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苏弯弯顿时脸色都嚇得白了。 “是云朵宝宝叫来的,阿姨,你不是说要带云朵宝宝去找妈妈吗?走啊。” 小云朵毕竟小脑子还是挺聪明的。 大半夜,让她一个人来,这个坏女人肯定不是憋什么好事,她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薄京宴这个爸爸。 薄京宴抱起小云朵上前逼近几步,脸色阴沉不堪:“苏弯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大半夜诱骗一个孩子,还跟她说她妈妈死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京宴哥哥,我……” 苏弯弯顿时被嚇得哑口无言,她绞尽脑汁地为自己辩解。 “京宴哥哥,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觉得小云朵挺可怜的,她一直在想妈妈,我才打算带她去医院看望她妈妈的。” “是吗?”薄京宴冷冷盯著她:“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告诉她阿然死了?” “我……我……” 苏弯弯眼看圆不过来,她心中积压的愤怒突然就喷薄而出。 她哭著:“我就是想嚇唬她怎么了?京宴哥哥,你变了,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你的眼里全是她,你让我眼睁睁地看著情敌登堂入室,看著她的孩子也住进家里,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让我觉得你们才是一家人!” “我也很委屈啊,我委屈的想要发泄,想要故意嚇唬一下小云朵都不行了吗?她一个孩子,我能对她有什么恶意,还是说,在京宴哥哥眼里,我能把小云朵给卖了不成?” 苏弯弯越说越委屈,委屈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滴。 薄京宴最见不得女人哭。 他的脸色从阴沉也到了慢慢缓和,他定定地盯了苏弯弯好几秒,想到苏弯弯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才皱眉地转移了视线。 毕竟他欠苏弯弯的,对苏弯弯还有未婚夫的责任。 “弯弯,你胡闹也要有个度,你委屈,也不能嚇唬一个孩子。” “我答应你,等阿然身体好一点儿了,就將她送走。不过在这之前,我今天就要把她接回来,让小云朵跟她母女相见。” “我说过,我和阿然之间不会再发生什么。” 这已经是再三保证了。 苏弯弯这才又擦了擦眼泪:“那京宴哥哥,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嚇唬小云朵的,我不会再嫉妒她们了,我相信京宴哥哥,一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苏弯弯的信任,分明是故意困住薄京宴的枷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他不能对温然再產生感情。 “嗯。” 薄京宴没再说什么,他冷冷地抱著小云朵就要去医院接温然。 小云朵还有点不服气。 为什么薄京宴这个爸爸不惩罚苏弯弯?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她即將跟妈妈相见的巨大喜悦给冲淡。 温然和小云朵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见过面了。 半小时后,推开病房。 小云朵大眼眶发红的一下子就跑著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 “呜呜,妈妈,小云朵好想你!云朵宝宝还以为你出了事,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妈妈,你以后都不要离开云朵宝宝好不好?” 温然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女儿小云朵。 她情绪更加激动,几乎想立即抱著女儿哭,一个多月以来,她的神智都是不清晰的,她的魂魄一直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著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痴痴傻傻。 她很想念很想念女儿。 如今抱著女儿的软乎乎触感,让她几乎再也控制不住地潸然泪下。 可为了復仇,她还是装傻地避开了女儿。 “唔,你是谁家的小朋友?你也来找然然玩吗?” 温然傻乎乎的模样,让小云朵本来红红的眼眶,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小傢伙很委屈:“妈妈,你还是不认识小云朵吗?云朵宝宝是你的女儿啊!” 薄京宴也心疼地上前介绍:“阿然,那是小云朵,那是你的女儿。” “唔,女儿……那是什么?” 温然似乎不能理解女儿是什么意思。 这种母女相见却不能相认的情景,让薄京宴更加的心疼。 薄京宴蹲下身子,很耐心地跟她讲:“阿然,女儿就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最爱的人,你以前经常对她亲亲抱抱的,乖,你叫小云朵一声宝宝好不好?” “小云朵……宝宝?” “对,就是叫宝宝。” 一声久违的宝宝,让小云朵也顾不得了,她再次扑进温然的怀抱里。 “妈妈,你记不住以前没关係,云朵宝宝以后会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云朵宝宝长大了!云朵宝宝会保护妈妈了!” 小云朵攥紧拳头,发誓要保护温然的模样,让温然感动得眼眶湿热。 她只有女儿了。 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的女儿。 她报復完苏弯弯薄京宴后,一定也要把女儿带走。 只是她看著薄京宴对小云朵现在的態度,好像是完全接受了小云朵的存在。 明明曾经这个男人还在信息里骂小云朵是小野种,只要想想那一幕,温然就不可能再信任薄京宴,她一定要找顶级律师得到女儿的抚养权。 被带回老宅的一路上,温然都在想这个事情。 如今国內最顶级的离婚律师是江郁白,可他收的律师费也是天价的,而且还和薄京宴有一定的私交,她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男人站在她的这一边? 半个小时后。 温然被带回了薄宅。 “阿然,你的脚还不能走,来,我抱你。” 薄京宴一开车门,就要去抱温然。 温然几乎下意识地厌恶躲避,她不想再跟薄京宴碰触,她的身形闪了一下。 但也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扫见了对面站著,咬牙切齿的苏弯弯。 她顿时一改刚刚的態度,直接將身体曖昧地压在了薄京宴的身上,跟他撒娇:“阿宴……然然不要抱,然然要阿宴背,阿宴背然然好不好?” 小孩子才会要背。 薄京宴没有任何怀疑,宠溺地直接答应了。 “好,阿然,那我蹲下,你就趴到我的背上,一会儿双手抱紧我的脖子別掉下来,知道了吗?” 第66章 温然的故意挑衅 因为温然看起来是个孩子,所以薄京宴叮嘱的很仔细,唯恐温然磕了摔了。 苏弯弯看著这一幕,气的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 不过在薄京宴面前,她收敛了性子,装作很大方的样子。 “京宴哥哥,你带著温小姐回来了,管家已经准备好客房了,弯弯带你们去。” 苏弯弯准备好的客房,是二楼离薄京宴最远的那一间。 小云朵立即不愿意了,她撒娇的晃著薄京宴的胳膊:“帅叔叔,妈妈不要住那么远!妈妈要跟云朵宝宝住在一起!” 这么久了,小云朵还是没有改口叫爸爸。 她虽然愿意跟薄京宴亲近一点儿了,但是还是不认他。 “宝宝不要叫叔叔,叫爸爸好不好~”薄京宴哄著她:“宝宝叫一声爸爸,爸爸让你妈妈跟你住一间房。” 可是小云朵低著头,无措的捏著自己衣角,还是叫不出来。 “帅叔叔,你……你坏,你不能用这个威胁云朵宝宝~” 五年的父爱缺失,不是一时半会的关心就能够消除芥蒂的。 薄京宴见此虽然心痛,但也没有再勉强,他慈爱的摸了摸小云朵的小脑袋:“好,爸爸不威胁你,宝宝什么时候想叫爸爸了,什么时候再叫好不好?” 小云朵这才嗯啊的点了点头。 薄京宴將温然放到了小云朵房里,一张大床,也足够两人睡的。 而且,这里离薄京宴的主臥室很近,就在隔壁。 小云朵开心的不行,几乎在温然被放到床上之后,她的小身子就重新扑进温然的怀里,用可爱的小脑袋在她怀里开心的蹭来蹭去。 薄京宴连忙开口阻止:“宝宝,別闹,你妈妈现在身体不好,你別把她的伤口裂开了。” 小云朵这才依依不捨的老实了一会儿。 將两人安顿好后,薄京宴就转身离开,结果还没走一步,就又被温然拽住。 温然故意看了一眼门口苏弯弯的脸色,故意对著薄京宴可怜巴巴的撒娇:“阿宴,不要走好不好?然然离开你,晚上会睡不著的。” “阿宴,晚上好黑,然然好害怕。” “阿宴……” 正在温然故意撒娇的时候,苏弯弯忍无可忍的进来。 “京宴哥哥,你答应过弯弯的,你们两个不会再有关係了,你晚上要是在这里睡,孤男孤女的共处一室,到时候再……” 苏弯弯话没说完,薄京宴就立即皱眉的站了起来:“我回臥室睡。” “可是帅叔叔,云朵宝宝也怕,你不陪云朵宝宝一起睡了吗?” 小云朵也不想让薄京宴走。 宝贝女儿的挽留,薄京宴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还是被苏弯弯表演的落了几滴眼泪:“京宴哥哥,你就算不为弯弯考虑,也为温小姐的名誉考虑,难道你真的想让她当你的情人小三吗?將来等她的病好了,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一提到温然嫁人,薄京宴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陆明谦,季崇安……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两人的样子。 温然恨陆明谦,但是对季崇安反而颇有好感。 两人將来极有可能在一起。 只要想到这,他就莫名气的不行。 “阿然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她也不会嫁人,她如果一直不好,我会养她一辈子。” 薄京宴冰冷的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当儿童臥室的房门被关闭,温然的眼神立即变得清明,因为害怕房间有摄像头,她低著头,敛著神情,默默的將怀中的宝贝女儿抱紧。 “妈妈,你怎么哭了?” “云朵宝宝感觉到你的眼泪了。” 一颗又一颗的砸上来,小云朵感觉自己的小脸都被眼泪弄湿了。 温然没有说话。 太多的心酸,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恨意交织,让她只是亲了亲怀里宝贝女儿的额头,在她耳边给她唱以前哄孩子的歌谣:“宝贝宝贝快快睡……” 砰一声! 小云朵都快睡著了,臥室门却突然被苏弯弯挑衅的从外面打开。 她此刻穿的很少,像是刚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个很短的睡衣吊带,而且整个后背都是露著的,前凸后翘,胸口拉的很低,有点情趣的意味。 “温然,你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夜里京宴哥哥还是陪我睡,夜里他的怀里还是抱的我,你和你那个小野种还是睡冷床吧!” 苏弯弯说著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 挑衅的意味太明显了。 只不过,温然闭著眼睛,根本不理她,她才冷哼的自討没趣走了。 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哼哼唧唧的。 两人上床了吗? 温然眼神更冷。 她麻木的捂著怀里宝贝女儿小云朵的耳朵。 小云朵还没睡著,她软软糯糯的亲了亲妈妈的手心:“妈妈,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妈妈,小云朵给你讲个笑话吧。” 小云朵虽然才五岁,但是也知道要照顾妈妈了。 她嘰嘰喳喳的在温然耳边给她讲笑话,温然的心从仇恨也变得无限柔软,这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她绝对不会將女儿给薄京宴的! 不过在这之前,她的第一个目標是先离间薄京宴和苏弯弯,让薄京宴对苏弯弯彻底失望,这样等她找到火灾的证据,苏弯弯才能蹲局子。 不然,以薄京宴在海城的滔天势力,就算她有证据,薄京宴要是袒护到底,她也將苏弯弯送不进去! 第二天。 温然看起来又变得傻乎乎的。 薄京宴进来时,她正在轮椅上,跟女儿一起在洗手间嬉笑玩水:“宝宝输了,宝宝要给妈妈买糖吃,妈妈要吃小白兔糖~” “好啊妈妈~小云朵给你买大白兔糖好不好~” 看两人依然还玩,薄京宴赶紧进来,一人给裹一个毯子:“怎么弄的?你看你们两个弄得全身都湿了,现在天这么冷,会感冒的。” “宝宝,你去让赵嫂给你换身乾衣服。” “那妈妈呢?” “我给她换。” 薄京宴一把从轮椅上抱起温然,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她上著钢板的脚踝。 他將温然抱到了床上,先给她用干毛巾仔细的擦了头髮,然后大手就去要脱温然的衣服—— 第67章 看谁更会撒娇 指尖微触,两人离得是那样近。 温然討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撇开脸,就连身体也稍稍躲避倾斜了一点儿。 薄京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抗拒。 但他却没有多想,大手一顿后,反而宠溺地又摸了摸她的头:“阿然这是害羞吗?看来我让护工教你不许让男人看你身体还是对的。” “不过阿然,我跟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以前早上阿然还经常让我给你穿衣服的,你忘了吗?” 那是以前两人做情侣的时候。 以前別说穿衣服,几乎从晚上上床开始,事后清洁也都是薄京宴帮她做。 那时候温然爱到浓处是享受。 但是现在,恨到极处完全是牴触。 尤其是想到薄京宴昨夜跟苏弯弯应该是上了床,她就更加噁心反胃。 在薄京宴拿来衣服给她穿时,她再也乾脆继续装傻充愣:“然然要自己穿,唔,羞……羞……!” 薄京宴大手顿了一下,隨即好像被逗笑:“可是阿然,你的脚踝有绷带,恐怕不好穿。” “然然聪明,然然会自己穿!阿宴身子转回去!” 温然的强烈要求,让薄京宴还是笑著应允了。 “好好好,阿然自己穿,穿不上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薄京宴其实还挺欣慰的。 温然智商受损之后,他一直担心温然將来被野男人占便宜。 现在温然自己知道害羞就很好。 等到温然穿完,他又单膝跪地给温然温柔地穿上袜子,叮嘱她:“阿然乖,以后也不许別的男人碰你知道吗?特別是那个叫季崇安的。” “那个男人对你有企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温然还没回答,一向寡言的薄京宴却像是突然找到可恨的事,继续咬牙切齿地说。 “那个男人长相虽然还可以,但是不近视还戴个金丝眼镜,明显就很装。家族虽然有一点钱,但是有好几个兄弟,到时候家產爭夺不一定有几分能落得到他手里。最重要的是,他年龄不小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对象,很显然身体或者性格有严重缺陷。” “阿然,这种男人怎么能配得上你?” “他身高长相身材权势钱財又哪一个比得上我?你千万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在薄京宴眼里,谁都配不上温然。 只有他配得上。 温然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起码季崇安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而且还在薄京宴当初强烈施压下,坚持跟她签科研合同。 不过这些,温然自然不会说出来,她表面还装作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嗯啊~然然知道啦~” 薄京宴这才放心。 “好瞭然然,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饭。” 餐厅在楼下,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放著十几道精美的菜品。 两侧各有四个佣人侍候。 小云朵已经乖乖地爬上椅子坐好了,而她的正对面坐著的是苏弯弯。 “京宴哥哥~” 苏弯弯一看到薄京宴就立即绽放甜甜的笑容:“京宴哥哥,你带著温小姐下来了,温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妈妈抱著小云朵睡得可好啦~” 小云朵直接插话,托著腮,睁著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帅叔叔,云朵宝宝要永远跟妈妈在一起,妈妈会跟我们永远住一起吗?” 怎么可能! 她们要是永远住一起,那她算什么? 苏弯弯大早上就开始受气,她忍不住反驳:“小云朵,你妈妈不能永远住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苏弯弯气得红脸:“总之,大人的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了?”小傢伙很应激:“不管不管!反正云朵宝宝就要跟妈妈住在一起,如果不让妈妈在这边住,云朵宝宝也不在这边住了!” 小孩子就是任性。 苏弯弯气得看向了薄京宴:“京宴哥哥!” “吃饭。”薄京宴不悦皱眉:“弯弯,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是啊云朵宝宝还是个孩子呢,略略略~” 小云朵扮鬼脸,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苏弯弯顿时脸都扭曲了,为了扳回一局,她就在餐桌上不停地给薄京宴夹菜装恩爱:“京宴哥哥,来尝尝这个菠菜豆腐,你最爱吃了~” “还有这个,干煸杏鲍菇,京宴哥哥也尝一尝~” 不一会儿,薄京宴的碗里就被夹成了小山。 他也很自然地给苏弯弯夹菜:“这是弯弯爱吃的酸辣藕丁还有荷包蛋,弯弯也吃~” “嗯啊,谢谢京宴哥哥~” 苏弯弯很开心的道谢后,又故意挑衅地看了温然一眼,夹著声音:“京宴哥哥,明天弯弯想吃娃娃菜闷豆泡,想吃京宴哥哥亲手做的嘛,弯弯馋了好久了~” “好,给弯弯做。”薄京宴也是很自然地惯著她。 苏弯弯顿时更得意了,故意对温然很挑衅地惊呼:“哇,就知道京宴哥哥最好啦,无论弯弯想吃什么,京宴哥哥都给做~弯弯真的好幸福啊~” 苏弯弯此刻尾巴得意的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毕竟她觉得自己对温然占了绝对上风。 她像个胜利者一样对温然奚落:“嘖,可惜温小姐神智受损了,不然也会为我感到幸福的吧~” 苏弯弯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把温然气得半死。 可是她忘了现在对温然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温然。 温然此刻面对这种挑衅,很撒娇很自然地就仰起脸,晃薄京宴的胳膊:“阿宴~然然耳边有个苍蝇在嗡嗡的好吵啊~” 谁是苍蝇? 苏弯弯被她一句话差点给气死! 偏偏温然也没打算放过她,她继续对著薄京宴撒娇:“阿宴,然然饿了,可是手有点拿不稳勺子,阿宴,然然坐你腿上,你餵然然好不好?” “好不好嘛阿宴?你如果不喂,然然就不吃了,哼哼!” 温然三岁孩童的可怜形象已经深入薄京宴心里,他这几天又是从陆明谦那里得知真相后,对温然愧疚心的高峰。 所以温然刚说完,他就连忙哄:“乖阿然,既然你手不方便,我餵你。” 薄京宴已经拿起勺子。 温然唇角冷翘了一下,继续撒娇:“阿宴真好,然然还要坐你腿上嘛~” 温然每说一句,苏弯弯的脸色就又气的扭曲一分。 第68章 变故陡生 她受不了阻止:“阿宴哥哥,你不能让她坐腿上!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弯弯,你在胡说什么。” 薄京宴皱眉,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阿然她现在心智受损,智商就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只是自己的手受伤了,想让我餵她饭,坐腿上更方便而已,你別想的那么齷齪!” 是她想的齷齪吗? 苏弯弯多想揭穿温然! 但是薄京宴也根本不相信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温然当著她的面,撒娇的爬到薄京宴的怀里,坐到薄京宴的腿上。 而她给薄京宴夹的菜,也都被给温然吃掉了。 “唔,好吃~阿宴,姐姐夹的菜真好吃~” 苏弯弯跺脚:“京宴哥哥!” 薄京宴却觉得她大题小做:“弯弯,我都说了,不要跟一个孩子一般计较。” 苏弯弯最后气的直接饭也吃不下了。 一场早饭真的是让苏弯弯一肚子火气。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弯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而温然,则在心里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个女人发疯。 下午。 薄京宴带著小云朵和温然去高级商场买衣服。 天很冷了。 薄京宴要给两人添一些保暖的衣物,还有一些儿童用品。 苏弯弯也要跟著。 美名其曰说要替她们参考。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际上,她就害怕薄京宴和温然偷偷的旧情復燃。 说是四个人同行。 薄京宴一开始还顾及她的想法,在车上没有对温然很宠溺,但是奈何温然一直缠著薄京宴,薄京宴在逛街的时候一会儿就把苏弯弯给忘了。 他一边推著温然,一边耐心的俯下身子叮嘱:“阿然,你一会儿乖乖的,要是看中什么东西就指一下,我都给你买。” “嗯啊~” 温然表面上看起来也很开心。 她此时已经被薄京宴包裹成一个粽子,羽绒服,棉靴,帽子围巾,穿的跟个小熊一样,薄京宴唯恐她感冒。 “哇,那个衣服好看~” 小云朵这个小傢伙最喜欢逛商场了,她很开心的就替温然挑。 “妈妈穿那个白色蕾丝的內搭肯定很好看~” “这个红色的圣诞围脖也好看~” “还有这个红色的帽子~” 温然长的像江南美人,皮肤很白皙,她穿白色和红色都美得不像话。 “好好好,都买。” 薄京宴直接让服务员拿了温然能穿的所有款式和码。 三个人像极了一家三口。 苏弯弯在一旁看著都要嫉妒死了。 但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然然!” 闺蜜纪寧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毫无预料的,她突然从前面冲了上来。 “然然,我可找到你了!你果然在这个男人手里!” “薄京宴,你混蛋!你不是说没见过然然吗?你都有未婚妻了,你怎么好意思还囚禁然然的!” 纪寧一心想要救温然,她衝过来,就要將温然的轮椅给推走:“然然別怕!我来救你了!呜呜,我家然然怎么都瘦了!” 这些天纪寧也瘦了。 为了四处奔波找温然,她甚至辞去了自己的工作。 温然看到纪寧的第一眼,就很感动,眼底有泪花闪动。 这些年来,纪寧是对她最好,最真心的人了。 不过纪寧出现的太巧了,很难让她不多想是不是苏弯弯故意將人引来的。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苏弯弯! 发现这个女人正在冷笑著,死死盯著她! 还有薄京宴。 温然警惕的余光发现,薄京宴似乎也在注意她的反应。 这让温然的心顿时一沉。 难道这个男人也在怀疑她? 事情好像有一点失控了。 温然知道自己现在更加不能露出马脚。 所以,她忍痛的一把推开了纪寧,眼神茫然,嘴里还很牴触:“你……你是谁?然然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然然,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我是你的寧寧啊。” 纪寧眼眶都红了,她愤怒的质问薄京宴:“姓薄的,然然之前就算失忆了也记得我的,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她现在怎么不认识我了,而且看起来是一个孩子的智商?” 薄京宴似乎根本没有將纪寧放在眼里。 他唇角漠然冷翘:“纪小姐,很显然,你对阿然来说不重要,所以她才会忘记你。” “不可能!肯定是你对她做什么了!” 纪寧坚持要带走温然:“我不能让然然落在你这种冷血的人手里!” “那纪小姐,你不防问一问阿然自己的意愿,看阿然愿不愿意跟你走。” 薄京宴说罢俯下身子,在温然耳边轻声问她:“阿然,你好好看看,你认识面前这个女人吗?你要跟她走吗?” “阿然,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如果你拒绝了,那你以后就別想再离开我了!” 这似乎是一句试探,又似乎是一句隱隱的威胁。 温然敏锐的觉得不对劲。 不过她也顾不了太多了,她不能功亏於溃。 她像个孩子一样,对著薄京宴撒娇的撇嘴:“呜呜,阿宴……然然不认识她!你让她走好不好?然然还要买漂亮衣服!” 薄京宴看著温然的反应,似乎鬆了一口气。 他冷笑的看著纪寧:“听到了吗?纪小姐,阿然说了不认识你,她让你现在走!” 可是纪寧还不肯放弃:“然然,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再看清楚一点,我是寧寧啊!你那么恨他,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的!他只是拿你当小三情人啊!” 温然心中痛苦愤恨,但表面依然傻乎乎拉著薄京宴:“走,走!” 薄京宴直接对黑衣保鏢扬手:“没听到阿然的话吗?还不將纪小姐请走!” “是,薄总!” 看著纪寧被保鏢拖离,一旁的苏弯弯气的手指甲快要將手心掐流血! 温然怎么还没有露出马脚?她不是白送消息了吗? …… 五分钟后,温然突然闹著去洗手间。 “然然要去那里,然然早上喝了好多水,然然要憋不住!” “阿宴不要跟,然然会羞羞!” 女洗手间,薄京宴一个男人也没法进去,他只能在不远处等著温然。 而温然一瘸一拐的,进洗手间是为了给纪寧联繫。 她悄悄的拿了小云朵的电话手錶,就想给纪寧打过去电话。 她不能让纪寧再为自己担心了。 只不过她刚进洗手间,里面藏著的黑衣人,突然一记手刀狠狠的朝她后面敲过来! 第69章 疯批病娇陆明谦 温然丟了。 薄京宴在外面等了整整半个小时,温然都没有出来,他这才察觉到了不对。 “阿然!” 等他衝进去找时,才发现哪里有温然的影子? 温然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 薄京宴心中顿时一紧,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温然自己不会离开,那就只能被人挟持! 是谁?是谁干的!难道是他生意场上的仇敌? 一想到那种可能,薄京宴再开口,急得脸色阴沉到可怕:“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封锁商场仔细找!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给我查摄像头,摄像头里一定会有蛛丝马跡!” “是,薄总。”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商场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薄京宴脸色越来越阴翳可怕,他又调来了几十个薄氏的黑衣保鏢。 “就算把这里给我再翻几遍,也要將人找到!” “另外,將这个商场的经理给我叫来,是谁施的工,有没有这个商场的图纸?” “薄总,人来了。” 迫於薄京宴在海城的权势,商场的经理全程都恭恭敬敬很配合:“薄总,这是当时施工的图纸。” 薄京宴立即去查看这个卫生间的结构图。 结果,果然发现另有乾坤。 这个卫生间竟然有一个暗门,通往商场外的暗门。 经理立马心里暗叫不好,赶紧跟自己撇清关係。 “薄总,这个暗门为什么修建我也不清楚,我来这里任职也才一年,要不是今天拿来图纸,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暗门。” 温然就是从暗门里面被劫持出去的。 这个暗门直通后门。 但是歹人似乎早有准备,將后门摄像头直接给黑了。 就算要技术修復也要好几天。 “到底是谁?” 薄京宴眼底戾气横生,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劫走他的人,真是找死! “给我全城找!” “將附近搜到的摄像头,全部查找一遍,寻找可疑人员!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摄像头都黑了!” 只要找的范围够广,一定能发现线索! “是,薄总。” 与此同时,当天傍晚,温然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仓库或者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她在正中央的一个大床上。 “咳咳~” 里面温度湿冷,温然在床上一咳嗽,身体一抖,就听到了锁链的声音。 她的双脚腕上竟然被锁上了锁链,锁链的那一头就在这个床腿上。 “有人吗?” 温然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她想先看看能不能逃出去,但是脚腕上精钢的锁链让她几乎锁死在床上,连下床都做不到,更別说逃跑。 她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可疑的人。 一是薄京宴生意场上的竞爭对手报復。 但如果是那样,这地下室的桌子上怎么可能插著一束刚盛开的玫瑰花,而且布置得很温馨的样子,这不符合常理。 玫瑰花……难不成跟她自己有关? 还將她关起来?几乎是瞬间,温然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然然~” 果然,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开了。 陆明谦端著晚餐走了进来,他唇角满是笑意:“然然,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果然是他! 陆明谦! 温然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只有他最偏执可怕,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个男人喝酒还有暴力倾向。 温然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她要想逃跑,还是要先放鬆这个男人的警惕心。 於是,她仍然装成两三岁孩子的茫然模样,仰著头:“唔……你是谁?然然认识你吗?” “然然,你不记得我了?” 陆明谦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眼底疯狂燃烧著兴奋与病態:“看来然然的脑子还真是坏了,不过没关係,然然只需要知道我是你老公就好了!” “唔……老公?” 温然依然装作不解的样子。 “是啊乖然然,来,叫一声老公听一听。” 陆明谦也开始哄著温然,他似乎越来越兴奋。 “然然,以后你要每天都叫老公知道吗?我最爱你了!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嘖嘖,然然,不得不说,你做一个小傻子的模样还真是可爱,要是知道你变傻之后会这么乖这么好骗,我当初就应该早点將你弄傻的!” 这是陆明谦无所顾忌的心里话。 温然却越听越觉得心惊可怕。 这个男人居然还想著將她弄傻,真是一个恶魔! 为了稳住陆明谦,温然只得继续装傻:“老公……好啊,然然叫你老公~” “唔,老公~” “老公~” 温然几句软软的老公叫得陆明谦骨头都要酥了。 “然然老婆真乖~” 他直接端来了几样小菜和粥:“然然老婆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菜,先给你补充补充体力,今晚我们要做成真正的夫妻。” 一听说真正的夫妻,温然嚇得脸一白。 好在陆明谦沉浸在兴奋中並没有注意到,他从隨身携带的药瓶里掏出来了一瓶药,满眼的病態。 “然然老婆,前些日子我跑国外找了国际上有名的医生看,拿了这药,已经很有效果,这一次,我一定能餵饱你!” 陆明谦似乎已经等了太久!压抑了太久!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拿著粥碗就很著急地给温然餵。 “然然老婆快吃。” “吃完,夜还长,我们晚上好好玩一玩,今晚我要让你知道,我陆明谦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温然只能被迫一边吃,一边脑子极速想办法。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陆明谦这个家暴男! 她绝对不能跟他睡觉!这会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脏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赶紧想办法。 陆明谦则病態兴奋地看著温然脚腕上的锁链:“太好了,然然跑不掉了,以后然然就和我生活在这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以后然然还要给我生一个孩子!生一个属於我们两个的孩子!” 那种生活陆明谦越想越美好。 美好到温然刚喝半碗粥,他就忍不住要扒温然的衣服了! “撕拉~” 陆明谦撕开温然的衣服,就直接病態的压了上去:“然然,今晚你是我的!只属於我的!” 第70章 温然逃跑! “呜呜……不要……” 温然试图挣扎反抗,但是陆明谦的力气很大,她的反抗对於这个男人来说,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跟一个幼年小猫那样悬殊! “呜呜,老公不要!然然流血了!” “大姨妈?” 温然是骗陆明谦的,她没有来大姨妈。 但除了这样说,也许这个男人今晚才能放过她! 她赌陆明谦不至於变態的查看。 这个男人听了,果然病態兴奋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好像那个疯劲好像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熄火了。 “这么巧?” 陆明谦脸色很难看,很憋屈。 他扫了温然好几眼,温然都傻乎乎地跟他对视。 一个小傻子,也根本不可能骗他。 陆明谦顿时兴致全无,他也没在这里逗留,就很扫兴地离开了。 “然然老婆乖乖的,等过几天,老公再疼你。” “老公现在去给你买红糖和暖宝宝。” 陆明谦说是要给她买东西,但是大半夜都没有回来。 温然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这种东西只能瞒一时,这种藉口也用不了几天,很容易被发现。 在被发现之前,温然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温然试图找一点儿锋利的东西,例如铁片那种,看能不能打开一下脚腕上的锁。 但是陆明谦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温然能碰到的周围所有东西,连个带尖尖的都没有。 温然最后將视线盯向了离她有些距离的一只杯子。 那是玻璃杯。 不行,太小了,就算是砸在陆明谦的头上,估计也將人砸不晕,她只有一次机会,她不能冒险。 温然也只能按兵不动。 第二天一早,陆明谦带了早餐还有红糖水过来的。 “然然老婆,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先喝一点儿红糖水?” “不要!” 温然气哼哼的:“然然不要先喝红水,早上,然然要先洗漱。” 要洗漱就要解开脚上的链子。 因为角落的洗手间离地有一段距离,陆明谦本来皱眉想拒绝,但是下一秒温然突然朝他张开了怀抱。 “老公抱著然然去洗~” 就这一句简单的撒娇,就让陆明谦一下子上头了。 这么多年了,温然什么时候对他主动过? 也就现在是小傻子的时候。 因此,陆明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好,老公抱,老公现在就抱著然然老婆去。” 陆明谦从兜里掏出钥匙,卡嘣一声,解开了温然脚腕上的锁。 隨后,他让温然两只胳膊抱紧他的脖子,他公主抱温然过去。 “唔~老公威武~” “然然好喜欢老公抱~” 温然几句夸奖,更是给陆明谦夸的晕乎乎的,以至於警惕心大大地降低。 所以他完全没料到,就在他刚把温然放到洗手间的地上,温然直接快狠准地拿著洗手台上的沐浴露,狠狠地砸上了他的头! 砰一声! 温然动作快的全程都不到三秒! 陆明谦的头被砸得出血发晕! 他饶是反应慢半拍,也知道忽然攻击自己的温然绝对不傻! “温然!” 他眼睛霎那猩红,鲜血从他头上蜿蜒的往下啪啪的滴,他踉蹌了一下,如一头被伤害欺骗的野兽,马上就要爆发抓住温然! 但温然比他更快一步。 咣当一声! 温然直接將洗手间的门狠狠关上!並从外面拧住锁上!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陆明谦砸门愤怒的声音:“然然,你没傻对不对?” “该死,你一直在骗我!” “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也一定不会再心软!將你锁在床上一辈子,让你永不见天日!成为我发泄的傀儡娃娃!” 温然简直听不下去:“陆明谦,你就是个变態!” 温然恨恨地骂了一句之后,也顾不得再跟这个男人斗嘴,她抓分夺秒,一瘸一拐的慌忙往地下室的大门跑! 温然观察过了,刚刚陆明谦只是从里面锁上,並没有用钥匙。 大门,她只要一拧就开了! 逃跑足够惊险也足够刺激! 温然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只不过陆明谦关她的地下室在城郊,很是偏远。 而且外面轰隆隆阴沉沉的下著雨,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这么大! 温然一逃出来,就被大雨差点浑身浇透! 但她不敢回头再拿挡雨的雨具! 因为洗手间的门材质是木头的,不算是很结实,如果一个成年人去砸去踹的话,应该用不久! 她必须使劲往前跑! 顺著那条大路疯狂地往前跑! 不然,要是被追上抓回去,依著陆明谦的性格,她可能真的会一辈子不见天日! 温然的心臟跳得很快。 她一瘸一拐的根本不管那只受伤的脚,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再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 就在温然一颗心悬著,精疲力尽时,滴滴——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飞快疾驰的豪车,温然沿著大路差点躲闪不及。 叱! 那辆车也急剎车! 那车子离温然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几乎就到她面前撞到了。 温然的一颗心也直接跳了出来! “然然?” 但是很快,等到车里面的人下来,温然意外听到了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是季崇安! 温然没想到在这大雨天,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季崇安! 季崇安见到她也很震惊惊喜,他几乎立即下车给她打一把伞。 “然然,你怎么在这儿?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我才接到纪寧小姐的电话,说你在薄京宴那里,但也不知怎么,他现在全程在找你,你……” “季先生,先上车,先离开这里。” 温然打断季崇安的话,她很害怕地往后看了一眼。 “好,然然,你先上去。”季崇安给温然开车门,温然却眼前一黑,猛地踉蹌了一下。 “然然!” 季崇安连忙扶住了她。 他將温然送到后座上时,一摸温然的额头,烫得要命。 他顿时很心疼。 “然然你淋雨发烧了?怎么这么烫!去医院!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咳咳……季先生,麻烦你,先不要去医院。” 温然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不知道陆明谦什么时候再在公眾场合盯上她。 “那然然,去我家可以吗?” “我家有退烧的药,要不然你先吃一些看看。” “嗯。” 得到温然的回答,陆明谦立即就转弯,不过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然然,你……你恢復记忆了?” “你刚刚认识我,思维也不混乱,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现在薄京宴在全城到处找你,你们之间怎么回事?你要回去吗?” 第71章 温然不想再装傻了 “咳咳~” 温然脸色苍白,一直等季崇安带她回了季家別墅,换了乾衣服,喝了退烧药,才缓缓地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首先讲了刚刚从陆明谦那里拼死逃出来。 季崇安顿时很愤怒:“然然,那个姓陆的,那个人渣,怎么能这么对你!” 以前就经常打温然,现在还不放过,季崇安对温然的语气满是心疼。 “我报警了。” 温然语气冰冷,她现在只想將陆明谦抓紧去坐牢。 这个男人曾经以爱的名义一而再再而三地家暴她,还囚禁她,简直就是变態! 只是温然也知道那个男人恐怕也不好抓。 季崇安立即就表態:“那我让人去盯著警局那边,再派一些季家的保鏢协助警方,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谢谢你季先生。” 温然很感激,她裹著毛毯,又重重地打了一个感冒的喷嚏。 “然然,你跟我客气什么。” 季崇安面对温然,殷勤得有些过分:“你感觉喝完药好一些没有?要不要我暖气调高一点或者约一个私人医生过来看一看。” 季崇安真的很关心她。 但温然都拒绝了,她对著这个男人挤出一丝客气笑容:“没事,季先生,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我看看退烧没有。” 季崇安很自然地伸出手就想摸温然的额头,但手伸出去,似乎又感觉到有些冒犯,他又侷促地收了回来:“那个……然然,我这里有体温计,我去拿体温计。” 季崇安很尊重温然,这让温然心弦也大为放鬆。 “不用麻烦了,崇安。” 温然一声放鬆的暱称,让季崇安的心几乎立即雀跃起来,但也好像有些更加不知所措了。 “然然,还是要拿的。你这两天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我这里是我几年前才买的小別墅,不是我们季家老宅人来人往的,这里只有两个照顾饮食起居的佣人,比较安静適合养伤。” “你要是住进来,我再去安排几个佣人和保鏢,一定保护你的安全,这里的地暖好像温度也不够,我明天就让物业加大一下供暖量。” “还有,这里的房间,你隨便挑,你……” “崇安!”温然微笑地打断他:“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边也待不了几天的。” “那然然,你要去哪儿?你还要回薄总那里去吗?” 季崇安语气已经变得失落。 温然摇摇头没正面回答,只是平静说了曾经苏弯弯曾经放火要害死她的事。 “可恶!” 顿时,听得一向儒雅的季崇安气的拳头都攥起来了。 “所以然然,你这些日子都在装傻,就是为了离间苏弯弯和薄京宴,想找机会找到证据,將苏弯弯送进去吗?” “嗯。” 温然一定不会放过苏弯弯! 就连这次她被陆明谦打晕抓走,她也觉得中间肯定是苏弯弯给他报的信,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两人大概率早就勾结了。 “那然然,你还记得那个男人曾经放火烧你那歹人长相没有?” “我在海城也有一些人脉,也许我能帮你找。只要能找到那个歹人,就有了人证,到时候再去警局报案告那个苏弯弯也会容易很多。” “我记得。” 那场大火里,那个人扭曲得意的样子温然永远都不可能忘。 “这样,然然,我明天给你找一位模擬画像师,专门画犯罪人员肖像的,你描述一下,到时候我让人帮你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底细。” “相信,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季崇安对温然的事情很上心,上心的让温然感受到了很大的温暖。 一直以来,她都是孤军奋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大力的帮她,她顿时眼眶都感动的红了。 “然然,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哭了?” “我……我没事。”温然笑著擦了擦眼泪,鼻子酸酸的:“我只是觉得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只是朋友吗? 季崇安心里虽然有一丝失落,但他表面並没有表现出来,他整个人让人觉得很成熟温暖。 “然然,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你什么时候回薄家?需不需要再做什么戏?” 温然摇摇头,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计划。 季崇安却再次给她依靠。 “然然,如果有可能,我不想你以身入局那么辛苦,我们只要找到人证,我帮你聘请最好的律师去帮你打官司,我们一定能把那个害你的苏弯弯送进去!” “还有小云朵,然然,你想要她的抚养权吗?如果想,我也可以帮你。” “不,不用。” 温然下总是意识地拒绝,她不想欠別人这么多。 季崇安看出来了她的脆弱,他没有点破,只是很认真的给她鼓劲。 “然然,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是作为……朋友,作为朋友的一番帮忙心意吧,更何况,我还等著你恢復身体,等著你真正研究出来治疗癌症药的那一天!” 季崇安是希望温然有一天站在诺贝尔医学奖的领奖台上的。 他喜欢的女孩就该光芒万丈! 温然鼻子更酸了,她眼睛里再次闪著泪光:“崇安,谢谢,你和寧寧都是我最好最温暖的伙伴,有你们,我很开心。” 季崇安更开心,只要能帮上温然,他就很知足。 至於其他的,来日方长。 夜里。 温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 她在想,要不要改变一下计划。 如果季崇安真的能帮她找到人证,她大可以直接去报警,然后再在网上藉助舆论的力量,去给苏弯弯定罪。 那她没有必要再去回到薄京宴的身边。 也许,是时候跟薄京宴撕破脸了。 温然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没有再刻意躲避。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光明正大地去医院退烧,给脚踝上的伤口换药。 而季崇安不放心,则是亲自开车带她过去。 与此同时,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得到了消息,立即赶来匯报:“薄总,我们的人发现温小姐的行踪了!” “什么?” 薄京宴几乎立即站了起来。 第72章 薄京宴得知阿然恢復神智 这两天薄京宴几乎急疯了。 小云朵在家也整日里吃不下东西,父女两个一个比一个急。 薄京宴更是一直没合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这两天调的去找温然的黑衣保鏢,也一直在成倍增加,他很害怕温然受什么伤害,几乎都要去把生意场上的仇人都给弄一遍! 如今突然听到温然找到的消息,迫不及待地立即就要过去。 “阿然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发现她的?他有没有被人欺负?你们怎么不將她带回来?” 薄京宴接连的质问,让白秘书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 “薄总,温小姐现在在医院,我们的人在医院发现了她,她现在应该很安全,没有被欺负,她跟季家的季崇安在一起。” 季崇安? 薄京宴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变得很是难看。 俩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属下也不知道,薄总,季崇安身边有保鏢,大庭广眾之下,属下当时也不便將人给您带回来,您看……” “带人过去!” 薄京宴此刻脸色阴沉到不行。 偏偏这时候,苏弯弯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刺激他。 “京宴哥哥,我刚刚听说温姐姐找到了,她好像跟季家大少爷季崇安在一起,她们两个人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去了?” “温姐姐前几天说是突然失踪,不会是两人故意在你眼皮底下演了一齣戏,实际两人是去约会去了?” “不可能!” 薄京宴脸色阴鷙危险地立即否认。 他声音咬牙低沉,不容置疑:“阿然不会,况且她神智受损,怎么可能跟別人演什么戏?分明就是那个姓季的野男人劫走了她!” 薄京宴说完,直接就给苏弯弯掛了。 一路上,他心底压抑著强烈的烦躁,他的眼皮也一直莫名在跳,好像都在昭示著有什么不安的事在发生。 车子疾驰很快。 他到医院的时候,温然正好从科室拿药出来。 “阿然!” 薄京宴在医院走廊拐角,一眼就看到了她,隨即,他的视线在季崇安扶著温然的胳膊上定格。 “姓季的!你在干什么?把你的脏手从阿然身上拿开!” 薄京宴此刻心中莫名窜出很大的醋意和火气。 三天! 温然消失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两人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苏弯弯的话,但是脑海里却总是联想到季崇安和温然这三天背著他,在床上廝混纠缠温存的场景! 温然神智受损,但是季崇安身为男人肯定哄骗了温然。 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直接就衝上前,攥紧的一拳头狠狠砸在季崇安的鼻子上。 砰! 季崇安也没躲,直接被他一拳头砸出了血,身体也一趔趄,差点歪倒。 薄京宴力道之大,让季崇安的鼻血更是顺著蜿蜒的往下流。 “崇安!” “崇安,你怎么样?” 温然急的立即查看,满眼的担心:“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疼不疼?” “咳,我没事然然。” 季崇安用手背冷笑地擦了一下鼻血,他反过来温柔地安慰温然:“不就是一拳头,我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 “倒是薄总——” 季崇安將目光看向盛怒的薄京宴,冷笑:“薄总,您这是干什么?上来就打人?请问,季某哪里得罪你了?” 薄京宴却是根本没有看他。 他似乎无视了季崇安,而是眼神死死的盯著温然,身体不可置信一般僵住,眼神很是复杂震惊。 “阿,阿然,你……你神智恢復了?” 薄京宴最害怕的事还是出现了。 这些天他一度自私地觉得温然傻了很好,他真的很害怕温然再次离开他。 可是如今,温然很明显变得正常了。 “是。” 温然声音平静地承认了。 她眼神看向薄京宴很是不善,很是厌倦愤怒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薄京宴,我之前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无辜的人!你为什么要对崇安动手?你凭什么打他?” 面对温然的冷漠愤怒,薄京宴眼神很是受伤。 他声音都有些颤:“阿然,你这是在质问我?我以为你是被他劫持的,我是很害怕你受到伤害。” “这不是你衝上来就打人的理由!” 温然觉得薄京宴很虚偽:“还有,不要把自己说得多么深情,你別忘了你的未婚妻是谁?你也別忘了在你订婚仪式上,你选择她,而放任我从医院天台跳下去!” “薄京宴,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別以为別人会不记得!” 温然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 不,都深刻地刻在她的血液里,让她每每想起来心口就好像被刀绞一样疼,疼得每每午夜轮迴做噩梦。 她是恨极了薄京宴。 “不,阿然,那时候我並不知道你並没有背叛我,我当时还恨你,我……” 薄京宴还想慌忙愧疚解释,但是被温然冷漠打断:“薄京宴,当年我有没有背叛你也早就不重要,你现在依然可以恨我,就像我现在恨你一样!” 温然一句恨,让薄京宴如同晴天霹雳。 他身体痛苦地震颤了好几下,才苦涩慌张地开口,想要缓和:“阿然,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是有误会,我们回去好好谈谈好不好?” “回去?” 温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薄京宴,薄总,请问,我跟你回哪里去?回你家?给你当小三?难道在你眼里,我温然连一个名分都不配有,只配当一个小三吗?” “不,阿然,我没有……” “没有?那就是说,你想让我回家再次被你的好未婚妻苏弯弯放把火烧死!” 什么烧死? 薄京宴瞬间皱起眉头:“阿然,你生气跟我发脾气我理解,但是你在说什么?你在说弯弯要放火烧死你,怎么可能?” 薄京宴根本不信。 温然死死盯著他:“那薄总是觉得我污衊你的亲亲未婚妻了?果然,我就知道,你永远不可能相信我!苏弯弯说什么你都信,而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明明心里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真的看到薄京宴的反应,温然还是痛苦的脸色发白—— 第73章 小云朵终於叫了爸爸 她也不想跟薄京宴再废话了,她给薄京宴下了最后通牒:“薄京宴,你袒护苏弯弯是你的事,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再无任何关係,还请你將我的女儿小云朵还给我。” 温然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女儿。 “女儿是我养大的,跟你没有关係,明天早上九点钟我会去你那里接她。” “如果我接不到,我们就法院见!” 温然话说完,就不再理会他。 她扶著季崇安冷漠离开,只留给薄京宴一个决绝的背影。 怎么能这么冷血绝情! “阿然!”薄京宴在后面咬牙叫住她:“宝宝也是我的女儿,以前是我不知情,现在我既然知道了宝宝身上流著我的血,我就不可能会放手!” 呵,虚情假意! 温然冷笑一声,脚步都没有停,也並没有回头。 她是不会忘记,那一天她卑微的发信息跟薄京宴借钱给小云朵治病,但是那个男人冷血地回了一句小云朵是野种,只有苏弯弯生的孩子才是他的骨肉! 温然还是靠著一个好心人的资助,才凑够了那五十万手术费。 以前就不认,也不爱,现在在装什么父女情深? 感觉到温然眼眶又红了,季崇安立即担心地问:“然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崇安,倒是你,还在流鼻血,我们去找医生看看。” 温然对季崇安的关心,在后面的薄京宴看来非常刺眼! 他眼底发红,青筋暴起,心中阴鷙压抑的都快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也不知道自己问什么见不得温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只是拳头都快攥烂了! 他回到公司发了很大的火,基本上有问题项目的负责人都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遍,就连高层,也都一个个嚇得噤声,谁也不敢触他的眉头。 可即便如此,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嚇人。 晚上,他回到家,小云朵立即就急切地迈著小短腿扑了上来。 “帅叔叔,听说你找到妈妈了!妈妈呢?你怎么没把妈妈带回来!” 薄京宴本来见到女儿偽装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他沉默了。 “帅叔叔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小云朵还在催促他,可他却突然一把抱住小云朵,像是抱住自己能抓住幸福的唯一稻草,身体微微颤抖。 “帅叔叔,你哭了吗?” 小傢伙只觉得薄京宴给她一种很悲情的感觉,这个男人抱得紧,她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耳边传来了薄京宴略带鼻音的沙哑哀求声音:“宝宝,让爸爸抱一会儿好吗?爸爸只有你了。” 云朵宝宝这才不动。 她很善解人意的还用小胖手对著薄京宴的背,轻轻地拍了拍:“帅叔叔,不要难过,告诉云朵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帅叔叔? 要是平常,薄京宴可能会再耐心地等著小云朵改口。 可是今天,他很多情绪瞬间累积爆发,他心里脆弱得很想听一声爸爸。 “宝宝,叫我一声爸爸好吗?” “你妈妈不要爸爸了,你也不肯叫一声爸爸,你们都要拋弃爸爸,爸爸真的很难过。” “叫一声爸爸宝宝,爸爸求求你~” 很难想像这是海城最有权势的大佬对一个小孩的哀求。 小云朵小小的身体也微微僵硬,她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她就是看著薄京宴都要碎掉了。 “宝宝?” 薄京宴很久听不到回声,他心底几乎已经觉得失去了希望。 他给小云朵台阶,也苦涩地安慰自己:“是爸爸不好,宝宝实在不想叫也可以……” “爸……爸爸~” 小云朵很轻很软糯的一句开口,让薄京宴身体顿时不可置信的顿住了。 “宝宝,你刚刚叫什么?” 薄京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惊喜交加,眼眶湿润地死死盯著小云朵:“宝宝,你刚刚叫什么?你再叫一声,求求你再叫爸爸一声,爸爸刚刚没有听清楚。” “爸爸~” “爸爸~” 有了第一声,就有了第二声,薄京宴瞬间激动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宝宝,爸爸太开心了,你竟然叫了爸爸,爸爸太开心了!” 薄京宴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这声爸爸不知道盼望了多久:“太好了,宝宝认可我了,宝宝,你永远不要离开爸爸好吗?” 薄京宴对著小云朵真是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唔,不好~” 一码归一码,刚刚小云朵是太善良,看薄京宴太可怜了才叫的,这並不代表她会留在薄京宴身边。 她用一双布灵布灵大眼睛很认真地看著薄京宴:“爸爸,你將来还会有別的宝宝的,那个坏阿姨还会帮你生的,但是云朵宝宝只有一个妈妈,云朵宝宝还是要去找妈妈,留在妈妈身边。” 一个虽然有好感但是五年没有养过她,一个养了她五年,小云朵肯定更依赖温然。 “爸爸,我听秘书白叔叔说,妈妈在跟季叔叔在一起,季叔叔人也很好噠,以前还奖励给云朵宝宝金光闪闪的奖牌呢,你能把云朵宝宝送过去吗?” 云朵宝宝毕竟才四五岁,她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她只是表示也喜欢季崇安。 这无疑一下子戳痛薄京宴敏感吃醋的神经。 他整个人很应激,反应很大:“宝宝,那个姓季的能是什么好人?他就专骗你这种小朋友!你乖乖地在爸爸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可是爸爸……” “没有可是!”薄京宴直接阴沉吩咐:“赵嫂,好好看著小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这个家里一步!” 薄京宴不可能让宝贝女儿离开。 不就是给了一块奖牌吗?还想收买他的宝贝女儿? 薄京宴气得命人直接给小云朵做纯金的大奖盃,再做十块大饼一样的大金牌! 谁也別想將女儿从他这里带走! 第二天。 温然还是如约来了。 季崇安开车带她来的,她並没有进去,就在薄氏老宅的门口,语气冰冷:“告诉你们薄总,我来接我女儿。” “妈妈来了!” 小云朵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早早就开始蹦蹦跳跳地收拾自己的小行李。 第74章 薄京宴不让母女见面 赵嫂顿时嚇得赶紧拦:“小小姐,不行,薄总说了,不准您出门!” “呜,让开!云朵宝宝就要去找妈妈!” 小云朵闹著一定要去,赵嫂没有办法,只能给薄京宴匯报。 “不准出去!” 薄京宴阴沉著脸从书房出来,第一次有些凶地跟小云朵说话。 “呜呜,你凶我!昨天才刚叫你叫爸爸,你今天就凶我!坏爸爸!呜呜,坏爸爸!” 小云朵很生气地去锤薄京宴的大腿。 小傢伙跳起来都够不到薄京宴的上面,不过她好生气。 薄京宴也就任凭她打,他阴沉著脸,將小云朵的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一件又给塞衣柜里。 “呜,坏爸爸!不许动云朵宝宝的小裙子!” “不要拿云朵宝宝的小棉靴子!” “坏爸爸,呜呜!不要將云朵宝宝的行李放回去!坏死了坏死了!” 小云朵气得对薄京宴又踢又打,但都被薄京宴强行抱住,声音沙哑:“宝宝,爸爸只有你了,你妈妈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我一定比她做得更好。” 薄京宴很想证明自己。 他態度十分强硬。 与此同时,外面,温然不出所料的没有等到薄氏开门。 她等了半个小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只有管家前来传话:“温小姐,薄总说了,小小姐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让小小姐去叫野男人当爸!” “他要弥补给小小姐父爱,小小姐也很喜欢他,小小姐是不会跟您走的。” 所以,这个男人这是把小云朵给强行扣下了! 至於小云朵不会跟她走,温然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她冷笑:“那就告诉薄京宴,不还给我女儿,那我们就法庭见!” 温然没有多停留。 她重新上车,季崇安正好刚收到消息,温柔地看向她:“然然,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温然指尖微白,她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现在应该已经很好了。 “陆明谦没有抓到!” 季崇安说:“那天夜里你报警之后,警察去那个地方的时候,陆明谦已经踹开洗手间的门跑了!警局那边紧急搜索48小时,也没有什么结果。” “我当天夜里也让季家的人守在了海城的出入路口和机场,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跡,这个男人应该是藏起来了,只不过藏得很严实,还是让他逃脱了。” 季崇安说到这里,比较生气,让陆明谦这样家暴病態的人渣逃走,著实不是一个好事情。 这意味著,温然以后也隨时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其实也在温然的预料之內,她早就知道陆明谦不好抓,所以也並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望。 “那崇安,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根据你的描述,我聘请的模擬画像师已经画出来了那天给你放火的歹人,而且我们根据警方的內部系统,已经找到了那人的信息。” “他叫李明阳,49岁,长期无业,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混混,早年因为打老婆,將老婆打跑,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现在儿子跟著爷爷奶奶,他自己,则长期还是偷盗抢劫,蹲笆篱子的常客了。” “只不过现在这人找不到了,自从那夜后,他就在海城失去了踪跡。” “应该是拿钱跑了!”温然很冷静的接了一句,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做完事之后都被拿钱封口,估计已经离开海城了。 “然然猜得没错。”季崇安认同点头:“我让人往前调查,查到了当天夜里他就订了去云城的机票,应该是躲到云城去了。” 云城那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跟海城差不多,要想找人不太容易。 但相对於跑到国外大海捞针,云城还是能找到人的。 季崇安也给温然吃了定心针:“然然,我已经让我在云城的朋友帮我留意寻找了,他有路子应该能找到,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季崇安的话確实让温然心里安定了很多。 只需要將人找到,她就能让苏弯弯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崇安,谢谢你。” 温然很真诚地感谢。 季崇安真的帮了她很多。 “哈哈,然然还跟我这么客气,如果真的想感谢我,那就有空请我吃一顿饭。” 季崇安玩笑地提出来了一个感谢方式。 “好。” 温然立即很认真的答应了,她欠了季崇安这么多,一顿饭真的不算什么。 季崇安温柔地笑:“那我就等著然然的正式邀请了。” 一路上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季崇安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隨即他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然然,又有一件好事,国內著名的顶级离婚律师江郁白肯答应跟你见一面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温然也十分惊喜意外。 要知道江郁白是有名的难请,他本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江家二少爷,並不缺钱,接官司也纯属看心情。 这几年又恰逢他失恋,据说情绪特別差,很少接案子了。 温然都没有想到,江郁白居然愿意跟她见一面。 “崇安,你有没有告诉他,我要跟谁打官司?” 江郁白跟薄京宴还有点关係,两人大学时曾经关係还算不错,按说江郁白不会接她的官司才对。 季崇安点头:“说了,然然,这个重要的信息我肯定会告知,不过江郁白没有在意,他说,兄弟也没有关係,兄弟只是卖得更贵而已!” 温然:“……” 不过只要能请得到江郁白,她打官司爭取到小云朵抚养权的可能,就会大大增加好几倍。 “只不过然然,他有一个要求。” 季崇安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听得太清楚,然然,他约你今晚九点在夜色会所见面,到那时候,他自然说出自己的条件。” “好,” 温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无论江郁白说什么条件,她都会同意。 晚上九点。 海城最有名的会所—夜色会所。 温然进来时,发现江郁白正好点了一杯威士忌,他对著温然微微扬起酒杯:“温小姐,久仰大名,来,先喝一杯。” 第75章 温然官宣恋情 江郁白长的很帅,不过不同於季崇安像大哥哥一样的的成熟稳重,他偏向文艺,戴著黑框轻熟风的眼镜,头髮稍长,很是法式復古。 他给温然先倒了一杯威士忌。 温然接住,但微笑著並没有喝:“抱歉江先生,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这样啊,温小姐可惜了,有时候微醺上头的酒精能让人感觉到美好,温小姐不能喝,生活总归少了一些乐趣~” “温小姐,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见你吗?” 温然摇头,这也是她好奇的原因。 江郁白盯著她几秒,突然笑了:“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我失恋了,但我前女友非常崇拜你,她也是一个医学生,最喜欢的就是你,我总是听她不停的嘮叨你,所以我就想著有一天要见见,她叫许熙然,如果她將来考博的时候找你请教,还请你看在她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指导她几分。” 还真是一个痴情种。 温然没想到两人都分手了,江郁白还想著前女友。 “好,江先生,我答应,如果许小姐来找我的话,我一定將我会的都教给她。” “那还有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嘛。”江郁白唇角溢出一丝苦笑:“那是因为我妈,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妈也特別喜欢你,温小姐,我妈一直想让我追你,你能答应在我妈面前假扮我女朋友吗?” “我最近真的快被她老人家给逼疯了,她就是第一眼就看你特別符合眼缘,天天跟中邪了一样要我追你,我都要受不了了。” 江郁白也是想图个清静。 尤其是最近回家,江母动不动就是不吃饭了,想儿媳妇了,明里暗里逼他。 “我知道这样有点冒昧,但是温小姐,你只要答应我假装我女朋友半年,我保你官司打贏。” 江郁白身为国內最顶级的离婚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抚养权官司,他有这个信心。 温然有些微愣,她也没想到江郁白的第二个条件竟然是这个。 她缓了一口气:“江先生,我能考虑几分钟吗?” “当然。” “那我能问江先生几个问题吗?” “温小姐,你说。” “不知道伯母为什么非要我?她喜欢我什么?” 温然有些好奇,毕竟,她在网上的风评应该很不好才对。 不说不给孤儿院孩子捐献骨髓,就说当初,她为了薄京宴意识不清的从医院天台跳下去,年纪轻轻未婚先孕有自己的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应该都很劝退这些豪门太太的。 “咳,温小姐,其实我比你更好奇,我还特地问了我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说,你年纪轻轻医学就如此成就,將来说不一定会得诺贝尔医学奖,我们江家如果能娶过来,那多有面子!” “至於你曾经为男人跳过天台,那是你重感情,她老人家说,一旦等你喜欢我,你也会这么痴情的,那多难得。” “最后,关於你有一个女儿,我妈更喜欢了,因为我们江家七代都一直是男丁,就没出过香香软软的女儿,如果你嫁过来把女儿带过来,她就能圆自己的孙女梦了!高兴都来不及!” 温然:“……” 她有点沉默,江母的思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其实温小姐,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你长的很像我妹妹小时候,我妹妹从小被人贩子拐卖,我妈妈从那以后精神就很不好。” “她在网上第一眼就特別喜欢你,说你跟我妹妹小时候嘴巴眼睛长的很像,所以才对你格外关注,我也不敢刺激她,只能顺著她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江母上头喜欢她的真正原因。 温然问清楚了,却也有些同情江母了,自己女儿丟失了,在她身上找慰藉。 温然自己就是个孤儿,只是可惜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拋弃的,还是拐卖的。 如果是拐卖的,她父母也会这样过了那么多年还想她吗? 温然这样想著走神了一瞬,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思绪。 “好,我答应你江先生。” “不过我们说好,只是半年,半年一过,我希望你说跟伯母清楚。” “没问题。” 江郁白见温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心情也大好,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温小姐,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这是合同,你麻烦签一下,放心,半年內我也就是偶尔带你回去见见父母而已,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生活互不干涉。” 江郁白是个顶级律师,他擬写的合同温然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发现都可以接受,她才签了字。 “好,温小姐,那我们就先官宣一下吧!” “麻烦你配合,我们拍个亲密照,朋友圈官宣,让我妈她老人家先看到。” “嗯。”温然很配合。 其实也不算特別亲密,只是错位拍的抱在了一起而已。 “好了,发送。” 江郁白办事也特別乾净利落。 只不过今天他喝的酒有点多,温然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喝了许多。 跟温然讲话这半个小时,又喝了一瓶五十多度的威士忌。 他发完朋友圈就已经头摇晃著有些晕了:“唔,难受,好难受,熙然为什么不要我,呜呜……” “江律师你没事吧?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温然这话刚开口,江郁白就直接喊著前女友的名字栽倒了。 “江律师?” “江律师醒醒?” 很显然,温然也不能將江郁白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只能等江郁白醒来,问清他的家庭地址,將人送回去。 也就在她等待的时候,嗡嗡嗡~江郁白那边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手机就在桌子上,温然扫了一眼,发现是薄京宴。 她心猛地一跳。 难道她请江郁白当律师的事,这个男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他们早晚都在法庭上见的,知道就知道吧,温然脸色冰冷,盯著那串熟悉的號码只觉得可笑。 而薄京宴竟然一连打了六个电话! 只是这边实在打不通,他又红著眼气的给温然发信息:“温然,温小姐,你跟江郁白官宣,那个姓季的知道吗?你到底要脚踏几只船?” “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你跟江郁白才认识吧?就这么快官宣?就这么想嫁入豪门?” “是江郁白比姓季的有钱吧?你才会换人选择他!” 第76章 薄京宴,你个疯子 温然!!! 她真的觉得薄京宴有病,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是这个男人看到江郁白朋友圈那条恋情官宣了。 不过,她跟谁官宣,跟谁谈恋爱?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係? 温然冷笑一声,根本就不想理他。 她回一个字都懒得回。 可是那边薄京宴却好像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愤怒。 “你怎么不说话了?” “温然,你也会有自尊觉得丟人吗?亏我一直以为冤枉你了,原来你一直都没变,你和以前一样还是爱慕虚荣!” “你不会觉得攀上江郁白就能嫁进江家吧?江家有名的家风森严,江伯母就不可能同意你嫁进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种垃圾信息,温然直接看都没看了。 叮~ 叮~ 叮~ 但还是有很多很多信息一连串地涌过来,温然不知道一向冷漠话少的男人,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被她气成这样了? 温然直接设置了静音,她的世界才终於安静。 而那边,薄京宴看著温然一句不给他回,他都要气疯了。 他本来都已经睡下了。 此刻,却从床上起来,红著眼死死盯著手机。 小云朵也被吵醒了。 这两天,每天晚上,薄京宴都要哄女儿睡觉。 小云朵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唔,坏爸爸,你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薄京宴却是又愤怒又委屈,他一个大男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宝宝,你妈妈变了!” “她变得让我如此陌生,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却脚踏两只船,不停勾引各种男人。” 小云朵!!! “坏爸爸!又说妈妈的坏话!” 小云朵顿时精神了,小傢伙瞪著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的:“妈妈才不是勾引,是那些叔叔都被她吸引!” “坏爸爸就是年纪大了,不如那些叔叔年轻,又不守男德,脑子还被坏阿姨弄坏了,对妈妈都没有吸引力,妈妈才不要你的。” 小云朵的一句薄京宴年纪大了,薄京宴不如那些外面野男人有吸引力,彻底让薄京宴破防了。 “宝宝,你是爸爸的女儿,你到底向著谁?” “云朵宝宝向著妈妈吖~” 小云朵一副嫌弃薄京宴的可爱样子,她声音奶声奶气的:“妈妈让云朵宝宝叫谁爸爸,云朵宝宝就叫谁爸爸~” “至於坏爸爸,还是跟那个坏阿姨过一辈子去叭!” 这小棉袄真的漏风。 薄京宴再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別的小朋友都是帮助爸爸追妻,小云朵倒好,永远一副唯妈妈马首是瞻,妈妈不喜欢,她绝对不勉强的样子。 尤其是此刻,小傢伙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也很是疑惑地看著薄京宴:“坏爸爸,其实云朵宝宝也好奇,当初妈妈到底看上你哪点儿了?竟然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赚大发了还不知足!” “哼哼,下头男!” 被自己女儿这样说,薄京宴脸色很精彩。 他直接就黑著脸没收了小云朵的小手机:“什么下头男?小小年纪都跟网上学坏了,有这样说自己爸爸的吗?” 小云朵扭过了头,小云朵不服。 欺负妈妈的男人,都是坏男人! 不让她跟妈妈在一起的爸爸,也是坏爸爸! 薄京宴真的是两头受气。 他黑著脸起身:“坏爸爸今天不陪宝宝睡觉了,宝宝自己睡吧。” 薄京宴只要一想那个朋友圈,想到温然和江郁白抱在了一起,他很快就能联想到两人滚床大单的场景。 他脸色就越来越阴鷙可怕。 直到白秘书恭敬地给他匯报:“薄总,根据那张朋友圈背景图,属下找到了地址,是夜色会所,温小姐和江二公子在夜色会所。” “备车!” 白秘书没想到大半夜薄京宴竟然会杀过去。 把手机调静音的温然,更没想到。 此刻,她在夜色会所已经等了一会儿,头低著,都要低到江郁白的耳边:“江律师,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些,你家住在哪里?” “家在……在凤凰路与梧桐路交叉路口,往南走,江,江公馆……” 江郁白醉得太厉害了。 温然打听到地址后,连忙扶著他去上了计程车。 “师傅,儘量快一些,去凤凰路那边的江公馆。” “好嘞!” 等薄京宴赶过来后,正好看到了一个两人亲密的背影! “这是喝完酒就带回家同居了吗?” 薄京宴脸色更阴鷙可怕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 “薄总,还跟吗?” “跟!” “可是弯弯小姐那边,她刚刚打电话过来,在问您干什么?说她跟朋友出去玩提前回家,一会儿就到家了。” 白秘书的意思是,苏弯弯要回来。 这样出去不太好。 薄京宴却气得一时上头,根本不管:“我让你跟!” “是,薄总。” 另一边,在车上,温然也察觉到了一辆车在气势汹汹地咬著她们紧追不捨。 她回头。 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薄京宴的专车。 “真是有病!” 温然无法理解,大半夜的,这个男人过来干什么? “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后面有人追。” “小姑娘,你不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后面那辆车可不便宜,起码要几百万,他彆气得一下子撞上来了。” “不会师傅,他很理智,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温然觉得薄京宴很理智,可现实很打脸,似乎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爽,薄京宴的专车一直在刻意地別温然的车。 好几次,计程车都差点惊险失控地撞上。 温然都被嚇到了! 隔著车窗,她没法骂,只能愤怒地给薄京宴发语音信息:“薄京宴,你还要命不要!你不要我还要呢!” “你別发神经,实在有病,你就去精神病院去治!” 这次换薄京宴不回復她了。 “叱!” 又发生了一次惊险逼停后,司机都嚇得脸色发白不敢开了:“小姑娘,真是疯了,我可不敢开了,你赶紧跟对方商量一下吧!让他別这样了!再这样,我们都得去见阎王!” 而温然忍无可忍,直接就要下车跟薄京宴理论。 她愤怒地敲响薄京宴的车窗:“薄京宴,你下来!你个疯子!” 第77章 薄京宴吃醋暴打情敌 挡风玻璃被降下,薄京宴眼神晦暗,冷笑的反过来问她:“温小姐,有事吗?” 有事吗? 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反问她的? 温然气的半死:“薄京宴,你再这样阻碍交通,我报警了。” “温小姐隨意。” 薄京宴语气不在意的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他確实也不害怕报警,毕竟在海城,他权势大到警局局长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温然真的是被他气到没脾气。 本来她是没打算在江公馆留宿的,但是看到薄京宴这个样子,气的她也改变了主意。 江公馆很大,平日里只有江郁白一个人住,另外有两个佣人。 温然將江郁白送上去以后,就客气的让佣人也给她准备了一个客房。 “温小姐,好的,您请这边。” 温然隨著佣人一起上去了,一整夜都没有下来。 她就是故意要气薄京宴。 江公馆外,薄京宴果然也被她气的脸色更加阴鷙难看,他的骨节被他攥的卡啪卡啪响,眼底的红几乎都要漫上来。 白秘书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战战兢兢一个小时,他才小心翼翼的问:“薄总,今晚还回去吗?弯弯小姐刚刚又在催,她说,她特意给您带了礼物。” 薄京宴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更加阴沉发黑。 白秘书嚇得也不敢再问。 整整一夜! 薄京宴竟然在江公馆外整整一夜! 他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江郁白酒醒后,看到这么多电话联繫他,他很冰冷的告诉了江郁白一个地址:“二十分钟,拳击馆。” 江郁白顿时心里哀嚎。 “京宴,我们好兄弟,不至於吧?以前上大学你就在拳击馆揍我,现在怎么还来?” “还有十八分钟!” “好好好,我去,你等著!” 江郁白心里暗暗叫苦,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做了点亏心事呢。 还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江郁白跑著到了。 他一上来,还试图笑著拥抱打感情牌:“京宴,好兄弟,好久不见,今天中午我做东,一定要请你好好吃顿饭。” 可薄京宴很冰冷的看著他,他已经换好了拳击手套。 “给!” 薄京宴直接將另一双拳击手套也扔给了江郁白。 江郁白本就是个文艺系的公子哥,虽然个子很高大,但是武力值斯斯文文的不太行。 他试图缓和两人关係。 “京宴,不要吧,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解释的,虽然我撬了你的前女友,但毕竟是前女友,又不是现女友,对吧?再说……” “砰!” 江郁白话没说完,他就狠狠的挨了一拳头! 薄京宴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这个男人心中憋了一晚上的怒火,只需要江郁白当人肉沙包发泄。 他一拳头根本没有手下留情,以至於江郁白鼻血直接哗一下就下来了。 江郁白本来笑嘻嘻的脸色顿时也变了。 “靠,姓薄的,你来真的!” “真是一点旧情都不讲了!” 江郁白气的擦试了一下鼻血,也带上了拳击手套,只不过接下来的过程,他还是纯纯挨揍。 砰砰砰! 被打的都找不到北! 身上肿一块,青一块,脸上也是,眼圈肿的几乎没眼看。 “姓薄的,你给我住手!你非要打死我!” 江郁白被打的撑不住了,双膝跪地,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薄京宴这才终於停手! 隨后,他直接狠狠攥起江郁白的衣领,命令他:“跟她分手!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薄京宴真是太暴力了,打的这么狠,让江郁白一时之间也上头生气了。 本来之前打算解释的,现在也不想解释了。 他直接就懟:“姓薄的,你凭什么打我?我有什么错!” “如果说,你和温然你们两个还在交往,我撬墙角了,我是不道德,但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分手了,你的未婚妻是苏家大小姐。” “我跟温然交往,你生哪门子气,你凭什么生气?在法律上你们俩可没有任何关係!” 江郁白可就是学法律的。 他找温然人品都没什么问题,更別说法律上有什么问题。 “姓薄的,你今天打我属於故意伤害知不知道?信不信就算不把你送进去,也让你有打不完的官司!” 薄京宴可不是被嚇大的,他盯著江郁白的语气更冷:“冥顽不灵!” “外面这么多女人你不谈,非要找阿然,但她不是你能碰的!” 他不能碰? 要知道江郁白从小作为江家二公子顺风顺水的,又是国內顶级律师,耳边从来只有夸讚。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威胁他。 他火气也顿时噌噌的往上窜:“薄京宴,你说这话,我更忍不了了!” “说实话,你们以前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以前温然多痴情啊,给你生了孩子,你不仅不感激人家,连人家从医院天台跳下来都不管不顾!还在那一天跟別的女人订婚,你到底有多恨她呀?要这样报復她!” “现在更可恶,还不许人家交男朋友,怎么?还想逼著人家给你当小三儿吗?你要不要脸?” “我就算出於正义,我都不可能屈服!今天本公子话酒撂在这里,然然以后就是我女朋友,跟你这个渣男无关!” “还有,我今天正式通知你!然然跟你爭女儿抚养权的案子,我正式接了!你就等著败诉吧!” 江郁白作为一个律师,不说正义感多强,但是最不缺的就是有一腔锄强扶弱的一声正气! 说实话,薄京宴这种渣的程度,在他以前打的官司案例中都少见。 他没想著薄京宴能立刻反省,但这个男人眼神更危险可怕了,隱隱还有些控制不住的疯。 “这么快就亲密的叫然然,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嗯?这么快连对付我的方法都想好了!” 薄京宴真的是要气疯了! 江郁白偏偏就是故意气他:“呵,为什么要告诉你?姓薄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今天晚上我们江家老宅要吃家宴,我爸妈要我带著然然过去!” “我今晚就带著然然见家长。” “过两个月我们就结婚。” “明年然然就能给我生孩子!到时候我再把小云朵的抚养权夺回来,我和然然还有小云朵,我们四个人,以后过著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 第78章 温然和薄京宴一起亲子日 “找死!” 江郁白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又挨了一遍揍! 薄京宴气的手越来越重,白秘书都嚇的赶紧紧拦:“薄总,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江郁白直接给揍的脸肿成了猪头。 但他嘴还很硬,看著薄京宴离开了,他依然在嘴角流血的挑衅:“咳,自己没本事留住女人,还好意思打別人!你把我打死了,然然只会更恨你!” 当天晚上,江郁白没能去成江家老宅。 因为他直接住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胳膊都给薄京宴打脱臼了,原本他还对薄京宴愧疚呢,现在愧疚一点儿都没了。 温然得知以后来看他,他对著薄京宴就是大骂。 “那混蛋,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念旧情,他真的是脑子有病!要不是看在以前有点兄弟情分,我非要去告他故意伤害罪!” “温小姐,这种冷血的男人,你怎么敢给他生孩子的?” “不过別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把小云朵的抚养权给你抢回来的!不蒸馒头爭口气,敢打我,我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郁白放著狠话,还在哎呦哎呦的喊疼。 温然这才发现,江郁白看起来好像很斯文精致,文艺高冷,但其实话还挺多的。 “嗯,我相信你江大律师。” “相信本律师就对了!我这几天就开始起草诉讼的文件,对了,一周后的家宴,你得陪我过去。” 自从两人恋情照片官宣以后,江母就一直催著要马上见一见。 要不是江郁白拒绝,温母都要直接杀过来自己见温然了。 “她老人家这几天很激动,我最多只能拖延到下周了。” “嗯,我知道。” 这本就是两人协议里面的內容,温然立即就答应了。 同时,她也有些愧疚:“江律师,不管怎么说,你这顿打跟我有关,抱歉。” “这跟你没有关係!” “这纯属就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再说,我平日里也没好好养生,这被打一顿,还能全身做个检查,检查出来了平日里没及时发现的一些小病,这对於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 从江郁白那里出来,温然愧疚的同时,发现薄京宴现在真是越来越疯了。 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在执著什么? 还在表演自己的『深情』吗? 还是说,单纯地不想让她好过,无论她干什么,他都故意来恶意搅和黄。 温然不理解,她也不想去猜。 医院外面,季崇安在车上等著她:“然然,要去看小云朵小朋友吗?我的人来匯报说,那个男人让小云朵上幼儿园了,我们能不能先去接走她?” 薄家黑衣保鏢守护森严,但是幼儿园肯定没有这么严格。 薄京宴为了不让小云朵进入新环境应激,他並没有给她转入別的幼儿园,还在原来的幼儿园。 温然跟以前的幼儿园老师都认识,也许,她们能將人接走。 “好。” 温然提到小云朵眼眶立即红红的,湿润了,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小云朵,她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思念自己的宝贝女儿。 “现在就去接宝宝!” 只要有机会,温然一刻都等不了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么巧,今天是学校的亲子日。 温然刚从校门口进来,就被眼尖的班主任老师看到。 “小云朵妈妈,你也来了吗?正好,过来跟小云朵的爸爸一起开家长会。” “以前我一直没看过她爸爸,真没想到小云朵小朋友的爸爸竟然是薄总,那可是我们海城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班主任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敬仰。 “小云朵妈妈,你以前不早说,要是以前早点知道,別的小朋友以前也不会嘲笑她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以前小云朵也有爸爸的,是陆明谦,只不过陆明谦基本上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亲子日更没来过。 这才导致班里的小朋友都以为小云朵没爸爸,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小男生,就会以此来嘲笑小云朵。 “所以,以前让爸爸来的亲子日,小云朵小朋友都没跟家里说过,但今天,小云朵小朋友可开心了,牵著她爸爸的手,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 班主任描述的时候,语气也满是开心。 毕竟小云朵这么討人喜欢,画画天赋又很高,她也替小云朵高兴。 只是温然深情有著片刻的恍惚。 薄京宴今天也在吗? 原来她的宝贝女儿也是这么渴望爸爸的。 温然突然神情复杂地停住了脚步。 她这一刻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她一直一厢情愿的要回女儿,但好像还从没有真正问过小云朵自己的意见。 万一她的宝贝女儿更喜欢她的爸爸呢? 万一…… 温然心思顿时一下子全乱了。 “小云朵妈妈,你怎么了?” “小云朵妈妈,你怎么不走了?前面就是开会的教室了,我们需要快点去,不然,一会儿迟到了。” 温然其实现在心情很复杂。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小云朵的班主任给半推半带著去了教室。 等到了教室门口,她才后知后觉的再次意识到薄京宴今天还在。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见面。 但还没等她转身走,就被小云朵惊喜的叫住:“妈妈你来了!” “呜,妈妈!”小云朵直接就迈著小短腿,很激动的扑了上来。 “呜呜,妈妈,你要想死小云朵了。” 小云朵扑上来之后,就在温然怀里幸福的来回的蹭。 “阿然……”薄京宴很明显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温然会过来。 班主任看著一家三口笑:“好了,小云的小朋友,不要这么兴奋了,带著妈妈赶快回到座位上跟爸爸在一起吧,我们家长会马上要开始了。” “走吧妈妈~” 小云朵说著甜甜的小奶音,用小胖手抓著温然的大手,去后面她们的家庭座位。 整个班级几乎都坐满了,全是家长,有一些跟温然还认识,还打了招呼。 “小云朵妈妈好~” “嗯,乐乐妈妈好~” 本来很轻鬆的氛围,但温然只是客气微笑,其实浑身一直紧绷著,因为她马上要坐在薄京宴的旁边。 第79章 两人冷脸做亲子活动(一) “妈妈,来,你坐这里。” 这里的座位基本上都是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小朋友坐在一起,一共剩了三个座位,小云朵做了薄京宴左边那个,温然就只剩下和薄京宴一起坐。 温然没有去看薄京宴,从始至终两人的视线都没有交集。 但是她感觉到莫名的头皮发麻,好像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 她坐下来后,两人也没有说话。 班主任清了一下嗓子,则开始说正题。 “各位小朋友的家长们好,今天主要是我们学校定期开展亲子活动日,邀请小朋友的爸爸妈妈跟小朋友定期互动,提升家庭氛围。” “今天我们主要是跟小朋友互动三个节目。” “第1个节目就是画出其他家庭成员,在彼此心目中最美好的样子。” “也就是说爸爸妈妈交换画彼此,小朋友则画心目中爸爸妈妈最美好的样子。” “哪个家庭画得完整,画得好,前三名可以奖励小朋友一朵小红花。” “好了,开始吧。” 班主任笑眯眯的这样说著,一拍手,就代表可以开始了,时间限制是半个小时。 画画是小云朵的长项。 画父母在她心中想像中最美好的样子,让她顿时幸福感拉满,小肉手立即就提起笔刷刷的来画。 只是对於温然和薄京宴来说,让两人都微微皱眉。 两人到现在都没有交流一句话。 两人现在的关係比陌生人还不如。 结果却让他们画出彼此心目中最美好的样子? “爸爸妈妈,你们快画呀,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开始了,云朵宝宝还要的小红花呢,你们一定要加油!” 小云朵不断地催促著他们。 依照小傢伙的性格是不甘愿服输的,他就不相信爸爸妈妈之间都生小孩了,难道还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温然和薄京宴只好去拿起画笔动手。 温然依然冷漠地没有看薄京宴一眼,薄京宴脸色也冷冰冰的,好像还在为她和江郁白官宣的事冷笑生气。 小云朵是最先画好的,她心目中的爸爸妈妈就是今天这个样子,在学校手拉手跟她一起坐著,开亲子活动日。 小云朵左手一个妈妈,右手一个爸爸。 她终於不是一个野孩子了。 而且爸爸妈妈都长得很漂亮很帅,別的小朋友都很羡慕她。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是五年来小云朵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 “嘿嘿~” 小傢伙画完就看著画傻笑,同时她扭头也看了一下薄京宴和温然的。 “爸爸,你画的是妈妈什么时候的?妈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呢?妈妈看起来比云朵宝宝大不了多少?这个旁边是爸爸吗?爸爸,妈妈好可爱,跟在你后面像个漂亮的小尾巴。” 这就是薄京宴认为最美好的回忆。 因为这个时候在孤儿院里,两个人只有彼此,没有其他人,也是两个人虽然苦一点,但是最纯粹最美好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温然全身心的依赖他。 薄京宴有一种浓浓的被需要感。 不像现在温然对他冷得要命,像块冰一样,说一句话都能冻死人。 越跟现在的情形对比,薄京宴越怀念那时候。 “爸爸妈妈,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吗?” 云朵宝宝很好奇的问,因为她扭过头,看温然的,发现温然竟然也画的是两人小时候的事。 只不过画面上是,那次温然过生日,小小的薄京宴捡破烂换钱,给她买了生日蛋糕和发卡,两人坐在蛋糕前一起许愿。 那是两人第一次吃蛋糕,也是让温然记得一辈子的最温馨的场景。 画面里,温然穿著她平日里都捨不得穿的花格子裙子,然后头上扎著两个小辫子,辫子上一对带著橘子味的黄色发卡很显眼。 那个时候,小小的温然许的两个人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生日愿望也格外讽刺。 …… “好了,现在爸爸妈妈彼此交换画。” 班主任老师说:“让你们多看看彼此心目中最美好的样子,以后你们要多这样子的自己靠拢,更加有利於营造和谐的家庭氛围。” 整个班级里面,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不是在画曾经刚求婚的恩爱画面,就是在画一起做家务的场景。 只有薄京宴和温然,两个人都画的是小孩。 两人看著彼此的画作脸色都很复杂不自然。 她们紧紧盯著对方的画,也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呀,小云朵的爸爸妈妈画的是小的时候,你们两个小的时候就认识吗?原来是青梅竹马呢。” 班主任有意活跃气氛:“青梅竹马的爱情,还生了小云朵,真是令人羡慕。” 果然班级里的其他家长,一听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能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並在一起,肯定过得很幸福吧。 班主任也顺势问出了这个问题:“小云朵妈妈,小时候小云朵的爸爸还给你过生日,还送你发卡,现在你的生日过得更隆重了吧,你有没有感觉到很幸福?” 幸福? 温然这五年来,在这个男人身上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两个字。 薄京宴带给她的永远只有痛苦和绝望。 她唇角冷翘,语气冰冷:“现在?现在他不给我过生日了。” 现在薄京宴只给苏弯弯过生日。 温然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但这也让老师本来起鬨的笑容瞬间尷尬凝固:“……这样啊,生日毕竟只是一个形式嘛,现在小云朵的爸爸不给你过了,这说明你们两个已经变成亲人了。” 对於老师的拼命找补,温然没有再反驳。 薄京宴也是面无表情的。 老师为了补救,赶紧又去问薄京宴:“小云朵爸爸,你的画里面显示的是两个孩子的互相陪伴,这在你眼中是对方最美好的模样,请问你现在也是这样天天陪伴小云朵妈妈吗?” 薄京宴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因为现在的温然,天天想著离他越远越好,根本都不愿意理他。 薄京宴脸色很难看。 他原本就一直身居高位,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让老师顿时嚇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80章 两人冷脸做恨(二) “那个,那个小云朵的爸爸不好意思说,男人嘛,都不善於表达,来,让我们接著进行下一项活动。” 老师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薄京宴的面前。 一直走到讲台上,她还心有余悸。 薄京宴这位大佬真的是有点可怕,跟外界传闻的一样,喜怒不形於色,很冷漠很冷血。 老师发现薄京宴和温然俩人也真的不合,甚至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也不愿意为彼此说一句话。 第二项亲子活动是『你写我猜』。 “各位家长们,这个活动顾名思义,就是让小朋友举著字,爸爸妈妈一个人在对方背上写字,一个人猜,主要是考察你们一家三口的默契。”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玩法,很多综艺上都这样玩,互动性和趣味性都很强。 “我们一组一组地来。” “来,先来胡欣怡小朋友的家庭。” 按照顺序,温然和薄京宴的家庭排第五组,一组三分钟,也很快就要轮到了。 別的家庭都在热烈地交头接耳,都在商量怎么猜更容易,气氛很融洽。 但是,温然和薄京宴这边还是死气沉沉的。 还是小云朵先仰著奶呼呼的小脸,打破了这份安静:“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说话?呜,到现在你们都不说一句话……” 云朵宝宝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歪了一下头,很羡慕地看著別人和谐温馨的家庭。 薄京宴顿时心猛地一疼,他连忙大手揉了揉小云朵的小脑袋:“宝宝不用羡慕別人,爸爸很厉害的,爸爸最擅长猜字了,爸爸肯定比別的爸爸猜得又快又好。” “只不过,就看你妈妈配合不配合了。” 薄京宴最后说这句话时多少有点幽怨,好像从始至终都是温然不配合一样。 自己装什么爸爸? 温然討厌薄京宴自己装好人。 她对著小云朵始终是宠溺笑著:“宝宝,妈妈也很厉害的,妈妈一定给你贏得小红花好不好?” “好,爸爸妈妈这才好嘛~” 哪个小孩不喜欢自己的原配父母在一起呢? 小云朵虽然之前嘴上说温然想跟哪个叔叔在一起,就跟哪个叔叔在一起,但她內心还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和好。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很幸福。 小云朵撮合的让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爸爸妈妈牵手手~” 两人猝不及防的手被碰触,身体顿时都僵了,神色都很不自然。 尤其是温然,几乎是快速討厌甩开。 薄京宴瞬间很受伤,他好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咬著牙,不堪示弱的冷笑了一声,谁稀罕。 他直接还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好像跟温然碰触是什么很脏的事情。 小云朵:“……” 算了,大人的事,小孩也无能为力。 几分钟很快就过去,老师立即叫了第五组。 “下面是第五组小云朵的家庭,来,小云朵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上前,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 按照刚刚说好的,温然在薄京宴背上写字,薄京宴猜。 “好了,小云朵小朋友拿出第1个字。” 那是一块硬纸板,上面写著『宠。』 温然虽然不想碰薄京宴,但还是硬著头皮在这个男人后背写字。 薄京宴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后背劲瘦,从后背看,也是双开门很绝的身材。 温然指尖碰触的剎那,这个男人唔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也只是颤了那一瞬,快得让温然觉得应该是错觉。 她如实地將这个字写上。 薄京宴却瞬间青筋暴起,眼底霎那阴沉不堪。 『崇?』 怎么会是这个字?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想著野男人季崇安,这分明是对他的故意挑衅! 薄京宴第一个字直接就错得十万八千里。 老师:“好了,现在小云朵妈妈要写第二个字了,还请小云朵爸爸集中精力。” 下一个字是『宝』,都是幼儿园很常见的字。 但是薄京宴这边却是要被气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主观情绪影响太重,他直接猜测成了安。 “安?竟然是安?” 连装都不装了是吧?两个字连起来不是季崇安是什么? 薄京宴不相信幼儿园的活动刚好就是这两个字,这分明就是温然自己写的,故意挑衅气他的! 薄京宴的脸色压抑不住的,难看至极。 要不是现在在大庭广眾之下的亲子活动现场,他绝对要狠狠地攥住温然质问! 老师:“……” 她不知道怎么写个字也能把薄京宴气成这样。 她连忙继续:“还有最后一个字,来,让我们看看小云朵的爸爸最后能猜对几个?” 最后一个字是很简单的『白』字。 这个基本上就是送分的。 薄京宴虽然现在情绪有些失控,但这么简单的字他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但也就是因为能猜出来,他更加气疯了! “白?” 那不就是他那个撬他墙角的好兄弟—江郁白的白? 温然给他写这个字,不就是想故意提醒他,两人已经官宣交往,甚至同居的事实。 温然就是在故意气他! 不然三个字,不会连前男友带现男友的名字都写出来! 这一瞬间,他真的是忍无可忍! “温!然!” 他突然转身一把狠狠地攥住温然的手腕,声音低沉可怕:“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季崇安,江郁白,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如何不要脸的勾引两个男人吗?” 温然??? 她难堪疑惑的想將手收回:“薄京宴,你又在发什么疯?现在是在外面,我什么时候提他们两个了?” 温然现在不想跟他吵,不想跟他闹,她害怕影响女儿,让女儿被別的小朋友嘲笑。 “还不承认?” 薄京宴见温然居然还否认,他更气的攥温然的大手又加了几分力。 他咬著牙,在温然耳边:“阿然,你如果只是要想气我,大可不必这么糟践自己。” “江郁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喜欢表演的贱人!前阵子还在圈子里面天天演深情,失恋以后又是自杀又是跳河的,他要真的跟前女友爱得这么深,就不会再跟你开始!” “温然,他对你不怀好意,你懂不懂?” “所以呢?” 温然死死盯著他,语气冷淡。 “所以,这跟薄总有什么关係呢?江郁白待我真心也好,假意也好,跟薄总有半点关係吗?” 第81章 两人恨不得弄死对方 “你!” 薄京宴被气得脸色铁青,突然哑口无言了。 不过,再开口他就冷笑:“温然,你以为我这么想管你的事,我是心疼我们的女儿,我可不想让她隨隨便便认一个野爹。” 温然:“薄总说这话,是打算把宝宝还给我了?你放心,只要我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就一定让她去叫別的男人叫爹!” 温然就是故意气薄京宴的。 果然,这个男人被她气的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浑身发抖。 他几乎从牙缝中愤怒地挤出了几个字:“温然,你敢!” 温然不在意地笑:“薄总可以拭目以待。” 两人根本无法继续待在一个空间,从彼此眼中恨不得掐死对方了。 俩人虽然说话的声音很低,离得远都听不到,但气氛明显不对,班主任匆匆找藉口,让他两个下来。 接下来第三个亲子游戏,两个人虽然都不想跟对方再有接触,但为了维持表面上宝贝女儿家庭的和谐,俩人还是勉强地糊弄了过去。 亲子日活动完成以后,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午饭是幼儿园准备的,在学校餐厅。 温然本来不想在这里跟薄京宴待一分钟了,但是低头看到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 既然带不走女儿,那就陪女儿吃顿饭。 “爸爸妈妈,你们坐这边,坐云朵宝宝的对面,这样云朵宝宝看到你们都好幸福哦~” 小云朵托著腮,眨著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真的是可爱极了。 小傢伙吃的是儿童餐。 是很健康的一份燉鸡蛋,两份炒青菜还有一份奥尔良酱香味的鸡腿儿,以及一份小碗甜汤和一小份米饭。 “怎么炒菜有芹菜?” 薄京宴看到芹菜就下意识地皱眉:“宝宝你要是不喜欢吃就挑出来给爸爸,你要是吃不惯幼儿园的伙食,爸爸就让家里的厨房给你天天做你喜欢吃的。” 岂料,小傢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已经像个小仓鼠一样,开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了。 “唔~芹菜很好次啊,云朵宝宝最爱吃炒芹菜了。” “爸爸,你不会以为妈妈不爱吃,宝宝也不爱吃吧?” 云朵宝宝一句话,就让薄京宴的脸色微变。 他刚刚確实是这个想法。 这么多年了,他仍然还精准地记著温然的饮食习惯。 温然心中也微微一窒,不过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今天大人餐里面也有芹菜,她面无表情地一个个都挑出来。 刚刚那一瞬间,她本来是想都吃掉的,但是没有必要跟这个男人赌气而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两人都默契的当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 薄京宴也没有看她一眼,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宝贝女儿的身上:“宝宝,这次回学校开不开心?” “开心~” 幼儿园毕竟都是同龄的小朋友。 薄京宴也开心:“那有没有坏小孩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有!满满那个坏小孩好像很討厌小云朵,他今天跑过来跟我说是我抢了他的爸爸,他还狠狠的瞪小云朵!” 薄京宴顿时冷冷皱眉。 怎么又是这个满满? “爸爸,他也是你的小孩吗?” 小傢伙奶呼呼的不理解:“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云朵宝宝?他还说,妈妈是小三,只有他的妈妈苏弯弯才是要跟你结婚的女人。”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立即变得冰冷。 “呵~”温然顿时冷笑。 薄京宴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小傢伙好像有一肚子冤屈,委屈巴巴地继续告状:“他还说,等到你跟他妈妈结了婚,他就住进来,把云朵宝宝从家里赶走!” “赶走?” “呵,原来宝宝在这里过得这样的日子啊。” 温然终於忍不住冷笑开口:“原来亲生的还可以被领养的这样欺负!” “看来妈妈担心的果然没错,现在一个领养的能骑到你的头上,等到某人再有了亲生的孩子,那指不定对宝宝多差呢!” “宝宝还不如跟妈妈回去,妈妈最爱宝宝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赶走宝宝!” “呜,妈妈对云朵宝宝最好啦~” 小云朵也连忙用一双布灵布灵大眼睛,幸福依赖地看著温然。 她撒娇:“妈妈,今晚云朵宝宝就要跟你回去住~” “不行!” 几乎是瞬间,薄京宴就立即阴沉地拒绝。 “宝宝,你放心,跟爸爸结不结婚,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小主子,任何人都不可能赶走你!” “这套別墅房產爸爸已经登记在你的名下,只有你赶別人的份,別人赶不了你。” “爸爸的所有財產都是你的,那个满满,爸爸也从来没有领养他,只是曾经在路边捡到了他,將他送到了孤儿院,並且有了一点羈绊而已。” “之前我资助他,也是出於一点善心,但如果他还欺负到你的头上,那爸爸绝对不会容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看在苏弯弯的面子上,薄京宴也只是將人带行李赶出薄家,他没想到那小孩现在还做著要重回薄家的梦。 而且还想著要赶走他的亲生女儿! 这已经是鳩占鹊巢! 薄京宴一直冷血,一个小孩小时候的品德很差,长大之后也不会改变多少,所以他命令秘书直接停了对满满的全部资助。 “白秘书,以后不必每个季度按时给他打钱了。” “我可不想资助一个白眼狼出来。” “是,薄总。” 白秘书立即去办。 真是惹谁不好,偏偏惹小云朵这个小主子,谁不知道他现在是薄总的心头肉,別说要威胁把她赶出薄家,就算说一句重话,佣人稍微有点不尽心,都会被辞掉。 处理完,薄京宴就一脸求女儿夸奖的表情:“宝宝,爸爸这个决定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云朵宝宝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她依然要跟温然走:“但是云朵宝宝今天晚上还是要跟妈妈一起睡。” “为什么?” 薄京宴很受伤:“宝宝,爸爸晚上也可以抱著你睡,是爸爸晚上讲的童话故事不好听吗?爸爸现在晚上都不工作了,每天晚上都陪你玩儿,宝宝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不满意的就是,你不是妈妈!” “云朵宝宝就要妈妈陪著睡!” 第82章 温然跟丟失的江小姐眉眼相似像 宝贝女儿是知道怎么气那个男人的! 温然看著薄京宴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好好好,乖宝宝,今天幼儿园放学你就跟妈妈回去。” “我说了,不准去!” 薄京宴阴沉著脸,不可能让温然把孩子接走。 “哼,坏爸爸!坏爸爸!” 小云朵最后都气的嘴上叫坏爸爸,更加坚定了温然要起诉要抚养权的决心。 两人不欢而散。 江郁白那边和江母约定的时间也一晃就到。 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江郁白脸上已经完全消肿了,他出院带著温然回了江家老宅。 “温小姐,一会儿不用太拘谨,我妈妈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对了,这次家宴我妈还將我大哥和我三弟也叫回来了,这是照片,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你大哥?” “对。” “江君洲是你大哥?我以前经常在財经那块儿看到他。” 温然倒是有点意外了,江君州是一个商业板块的天才,在海城的权势几乎可以跟薄京宴分庭抗衡。 温然没想到江君洲就是江郁白的大哥。 “我大哥那个人古板严肃的很,而且很护短,自从我小妹丟了之后,他就对家人特別看重,总之,我被薄京宴打伤这个事不要告诉他。” 江郁白自己的事,不想让自己的大哥帮助出气,不然的话,一个男人也太没出息了。 而且他也不想將这件私人的事情扩大化,变成两个家族的竞爭就不太好了。 “嗯,我知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温然也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碎嘴子的人。 “另外温小姐,另一个人,我三弟江青衍你应该也认识。” 当然认识! 江青衍是国內著名影帝,年纪轻轻就长著一张神顏,还有非常厉害的演技,在国內具有相当高的人气,是国內顶流。 “今天我三弟也回来了,他也是听我妈妈说,你跟我妹妹长得有一点像,才赶回来的。” “这些年他一直最愧疚,因为当初妹妹是跟他出去玩走丟的。他这些年在外面,只要剧组去哪个地方拍戏,他都会在那个地方寻找我妹妹。” “別看他表面好像光鲜亮丽,幽默风趣,但其实,还有很严重的抑鬱症,基本上每周都要去看心理医生。曾经熬不下去时,甚至还自残过。” 这些都属於家族比较隱秘的部分,江郁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温然说。 他其实第一次见到温然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20多年了,因为曾经丟失过妹妹,他们一家都生活在巨大的悲痛中。 “温小姐,我提前告诉你这些,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就是希望如果他们万一说出一些冒犯的话,在你面前一直提我小妹,我希望你能包容一下。” 江郁白的態度已经有些哀求。 “嗯。” 温然点头同意了。 她自己也是个孤儿,自然理解那种心情。 江家老宅离的並不远。 从温然一下车,江母就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然然!” 江母打扮的很得体,一看就是一个优雅的贵妇,她一开口,就是喊了温然亲昵的称呼:“然然,你不介意伯母这么喊你吧?” “当然不介意伯母。” 温然也很得体微笑,说实话,她被江母的热情弄的都有些猝不及防。 江母直接过来拉上她的手,直接將江郁白都挤到了一边:“老二,离老娘远一点,別耽误老娘跟然然亲近。” 江母看起来是个贵妇,但实际上是个事业女强人,江家现在能发展这么好,当年也有她的几分重要功劳。 “然然,走,跟伯母进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今天还特別聘请了百年老店著名的李老师傅给你做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百年老店李师傅? 是远兴斋的吗? 那可是海城最有名望的师傅了,一般去他店里吃个饭都要预约很久,还要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 但没想到,江母居然將人直接给请到家里来了。 这要开多大的天价啊! 温然被这份诚意有打动,她连忙笑著表示:“伯母,您说哪里话,李师傅做的菜,然然自然是爱吃的,以前就听闻还从未去吃过,今天也是托伯母的福了。” 事实上,温然见江母的第一眼就很亲切。 是那种莫名的亲切,让她很愿意跟江母相处。 此时,家庭餐厅內,老大江君洲和老三江青衍已经落座了。 “温小姐好。” 江君洲一身高定手工定製黑西装,看著温然,向她客气的点头示意,看起来古板又温文儒雅。 而江青衍,看到温然则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温小姐,你跟我小妹的眉眼真的有几分相似,比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更加相似!” 江青衍似乎有点激动,他一直盯著温然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自己家小妹的影子。 “温小姐,你跟我小妹……” “老三!人家江小姐是江小姐,不要一直提小妹。” 江君洲微微皱眉,就让江青衍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又重新咽下去,可见江君洲这个大哥在家里的威严有多大,江青衍有些怕他。 “没事。” 温然客气解围。 “然然,不用理他们,伯母是单纯的喜欢你,之前在网上见到你的照片就喜欢的不得了,现在见到你的人更是喜欢的不行,你什么时候跟我家老二结婚啊?” 江母开口就是催婚,她热切的目光打在温然的身上,恨不得就想让温然嫁进来当他的儿媳妇儿。 温然顿时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毕竟她跟江郁白这本来都是假的,都只是一场交易。 “然然不要不好意思,还脸红了。” 江母对温然越看越喜欢,觉得温然无论是长相学歷才华都是天花板了,將来要是生个宝宝肯定很聪明。 想到宝宝,江母立即问江郁白:“对了,老二,那个可爱的云朵小朋友呢?怎么没过来?” 江母年纪大了,很喜欢孩子。 江郁白连忙解释:“妈,我现在就在帮然然打官司,虽然以前孩子都是然然抚养的,但是薄京宴扣著孩子不给。” “不给?不给怎么行?” 江母很霸气:“不行,让你大哥给你抢回来!將来然然嫁过来,小云朵就是我们江家的小孙女,可不能便宜外面的野男人。” 第83章 薄京宴暗戳戳吃醋 那算是什么野男人? 那是小云朵的亲爸爸! 江郁白有些无奈:“妈,別动不动抢不抢的,文明社会,我们要走法律程序爭夺抚养权。” “那就走完法律程序,得不到再抢!” 江郁白:“……” 他鬱闷得好像在面对一个法盲。 江母也根本不理会儿子,她对著温然那是满眼的喜爱夸奖。 “然然,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医学可是很难的,你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科研成就,脑子可真聪明啊!” “我的粥粥小时候抓周抓的就是手术刀,她要是长这么大了,也许也选了医生这一行了。” 粥粥是江母女儿的小名。 一说到自己的女儿,江母本来兴奋的神態立即变得有点伤感。 “粥粥这孩子现在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粥粥从小脑子也聪明,学习比几个哥哥启蒙都还要快,长大了一定也是一块学习的好料子。” “伯母,肯定会的。” 温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伯母,只要您不放弃,相信您的女儿早晚有一天会出现在您的面前的。” “会有这么一天吗?” 江母做梦都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20多年了,她们江家都一直没放弃。 就算到现在,江父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们悬赏的寻人启事,有人给提供了一些线索,江父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去寻找,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温然顿时也被江家一家找人的態度所感动。 她问:“伯母,请问您的女儿有什么特徵吗?也许我也能帮忙发布到网上找一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粥粥走丟的时候,身上穿著公主粉的小裙子,头上戴著粉色发卡,手上还戴了一个小金鐲子,鐲子內侧还刻著她的小名。” 衣服和髮饰有可能时间太长,不记得了,但是鐲子肯定是没错的。 这么多年,他们也就是一直按照鐲子这条重要线索寻找的。 “鐲子?” “对,就是这个款式,当初粥粥年龄小,打的金鐲子也小小一只,鐲子上还掛著两个小金铃鐺,一走动就响,是她爸爸当时特別让人给她做的。” 江母说著,將那个鐲子的照片拿给温然看。 温然看了一眼,身体突然有些微僵,眼神死死地盯著:“这,这个鐲子……” 温然在记忆中,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脑海里似乎有著一点儿印象,但是仔细想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个鐲子怎么了?然然,看你的表情,你在哪里见过吗?” 江母像是突然看到了一点儿希望。 “没,没有。” 温然没有想起来也不敢乱说,只能先摇头:“我只是觉得她的款式挺特別的,很復古精美,很漂亮。” 江母顿时燃起希望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这个鐲子確实很特別,当年除了那对铃鐺,鐲子主体是请海城最有名的匠人铁师傅打造的,是个孤品,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所以,就算有人知道这个鐲子长什么样子,拿了贗品过来,他们也能立即认出来。 “伯母,我会替您留意的。” 温然决定有空就去跑一趟自己当年的孤儿院,问问院长有没有见过这个鐲子,她的记忆中应该是自己见过的。 但是不记得是哪个小朋友戴的。 “好,谢谢你然然,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又说到我女儿了,你和老二的婚期赶紧定下来才是最好的!到时候我也早点能抱上大孙子大孙女!” 毕竟江家三兄弟,除了江郁白,一个谈恋爱的都没有。 一个天天老古板,一心只有他的事业,看起来都不喜欢女人。 还有一个,天天找妹妹找妹妹,除了妹妹,对其他的女人也不感兴趣。 江母真的快愁死了。 温然只能尷尬地找藉口:“那个……伯母,这个我和郁白还需要再相处相处!” “是啊妈,你这么著急干什么?我和然然在一起才没多久,总要给彼此了解的时间。” 那也是。 江母也觉得自己有点著急了。 “然然,来,先吃菜,以后要是老二哪里欺负你了或者对不起你了,你一定要跟伯母说,伯母肯定打死他替你出气!” 江郁白鬱闷:“妈,你这是什么话,你可真偏心呀!” “闭嘴!” 江母对江郁白很严厉,但是对温然完全是换了一副宠溺的模样:“然然,不用管那小子,到时候你儘管说。” “嗯,谢谢伯母。” 这顿饭吃得温然心里暖暖的,不知道有多久了,她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温暖热情的家庭氛围了。 等吃完饭,江母热情地邀请温然今晚暂且住下。 温然抵不过那份热情,只好同意了。 只不过要是住下,她跟江郁白肯定要一间房,这很尷尬。 “温小姐,一会儿我就睡沙发上,真是委屈你了,演戏演全套。” 江郁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然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一间房。 江郁白在沙发上刚躺下,就开始在朋友圈发刚刚吃饭时的家庭大合照。 文案就写了三个字。 “见家长。” 这三个字已经不是暗戳戳的秀恩爱,这是故意要给薄京宴看的。 为此,江郁白这条朋友圈甚至设置了仅薄京宴可见。 不出所料,半夜薄京宴看到这条朋友圈都快气疯了! “见家长了!” “还是去见家长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商量著去订婚结婚了!” “这才几天!” 薄京宴本来打算入睡的,这下也睡不著了。 他气得脸色发青,青筋暴起,几乎立即都想去质问温然。 但那样,好像他在乎一样! 他才不在乎! 所以,他冷笑地直接去找了和苏弯弯的合照发了上去。 不就是谈恋爱吗? 温然有野男人,他同样也有爱他的未婚妻。 那张照片是曾经苏弯弯拍的,很曖昧,看上去两人像亲上去了似的。 这还是薄京宴第一次在朋友圈发苏弯弯的照片。 之前就算是订婚那天,都没有发过朋友圈。 像是害怕温然看不到,他还特意『不小心』给温然分享了这条朋友圈动態。 然后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对温然发了一句:“温小姐,不好意思手滑了,分享错人了。” 那边的温然:“……” 她冷冷皱眉,只看了一眼,也懒得回復。 薄京宴那边等了半小时,都没反应。 他忍不住发了一个『?』。 第84章 小云朵不见了 温然依然当做没看见。 薄京宴又过了半个小时,忍不住质问:“温然,你不吃醋?这是我和弯弯的合影!” 有病! 温然实在受不了他:“薄总,你和你未婚妻的合影我吃什么醋?我是一个马上有家室的人了,还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不然,郁白看到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 还管那个野男人高不高兴? 薄京宴气的脸色更难看,他正想再说什么,但是那边却传来江郁白的宠溺曖昧语音:“然然,我们该睡觉了,今夜怎么玩?要不我们玩一点儿新鲜的?” 真是不要脸! 一对狗男女! 薄京宴气的又去女儿小云朵房间睡了。 “唔,爸爸你又来了~”小云朵半夜醒过来,睁著睡眼矇矓的眸子,都有些习惯了。 只不过她声音奶奶的警告:“爸爸,一会儿不要抱著宝宝太紧哦~一会儿宝宝又要喘不过气来了~” 薄京宴嗯了一声,躺下就开始幽怨的抱著小云朵诉苦:“宝宝,你说那个姓江的江郁白到底哪里比爸爸好?你妈妈怎么就眼瞎看上他了?” “还要跟他见家长,跟他结婚,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嗯?宝宝?” 薄京宴一句接著一句,让小云朵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真是每次来来回回都这么几句。 小云朵真的困了,不想安慰他了,只能奶声奶气的打著哈气敷衍。 “爸爸,你好,你最好,你最厉害!比江叔叔,季叔叔都厉害!所以,你能放过可怜的云朵宝宝,让云朵宝宝睡觉吗?云朵宝宝真的好睏啊~” 小云朵困的上眼皮跟下眼皮都打了一下。 今天还算薄京宴有良心,他用大手轻轻拍著小云朵:“睡吧宝宝,爸爸哄你睡~” “不过,宝宝你能说的清楚一些吗?爸爸哪里比他们好?是不是长相比他们更帅?身材比他们更好?还有钱財权势,哪一样都比他们强?” “唔,是,爸爸什么都比他们强……” 小云朵还想说,比他们都自恋。 但是话没说出口,就迷迷糊糊的瞌睡睡著了。 她太困了。 而薄京宴这边还在问:“宝宝?宝宝怎么不说话了宝宝?是不是你也嫌弃爸爸?爸爸之前跟你妈妈之前確实有一些故事,但很多是误会,还有一件事还没查清楚,那就是你妈妈有没有气死爸爸的养母,这件事爸爸已经有眉目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了。” “宝宝,爸爸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再离开爸爸了。” “宝宝~” 现在小云朵就是薄京宴的精神支柱,只是小傢伙根本听不见,她软乎乎的睡的很香。 嗡嗡嗡~ 与此同时,半夜薄京宴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是苏弯弯。 “京宴哥哥,你在朋友圈发了我们两个的亲密照片,弯弯好开心啊~” “京宴哥哥,弯弯这里还有其他的照片,也一块发给你,將来你也可以一块发~” “京宴哥哥,弯弯今天真的好开心,还是你在朋友圈第一次发弯弯呢~” 苏弯弯的照片不断的发过来。 看著曾经两人的照片,薄京宴心底突然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跟苏弯弯在一起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看著他只是发一个照片,苏弯弯就这么高兴,他是有一点儿愧疚的,所以他回了几个字:“弯弯高兴就好。” “那京宴哥哥,明天可以带弯弯一起去玩吗?” “京宴哥哥,我们好久都没约会了。” “京宴哥哥,去嘛去嘛~” 苏弯弯的撒娇让薄京宴下意识的推脱:“弯弯乖,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再等几天,有空再去。” “可是京宴哥哥都忙好久了,京宴哥哥~” 苏弯弯还想撒娇,但是被薄京宴道了一句晚安,给憋了回去。 苏弯弯顿时好气! 薄京宴现在眼里根本没有她了,整日围著小野种小云朵转,还有温然这个贱人。 她现在每天都被气的发疯! 不行,她必须要想办法! 第二天。 温然早早的又接到了薄京宴发来的信息。 只不过这次是女儿发来的。 是小云朵奶声奶气的语音:“妈妈,今天云朵宝宝吃了两个煎蛋哦,还喝了一小碗粥,云朵宝宝棒不棒?” “棒,宝宝最棒了。” 温然听著宝贝女儿软糯软糯求夸奖的话,心都要化了。 “那宝宝这么棒,妈妈能不能陪著宝宝去游乐场玩儿啊?” 小云朵想去游乐场了。 她抱著薄京宴的手机就给温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温然真的不想接薄京宴的电话。 但谁让这个是宝贝女儿给她打的。 温然点接听,然后就看到小傢伙一张可爱到爆棚的奶呼呼小脸挤了进来。 “妈妈,妈妈看到小云朵宝宝吗?宝宝今天背著小书包要跟著爸爸去游乐场,妈妈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小云朵穿著白色羽绒服,围著粉色围脖,还戴著可爱小熊耳暖手套,背著一个粉色的小书包真的好可爱。 温然恨不得立即到女儿面前。 只不过,薄京宴在,温然不想跟他吵架。 “宝宝,妈妈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呵,有什么事能比宝宝重要?温然,你不会是忙著跟野男人约会吧?” 薄京宴一开口,声音就阴阳怪气,脸色更是不好看。 温然直接懟:“这就不劳薄总操心了,明天我们的民事诉讼就提交法院了,薄总记得应诉!” 薄京宴冷笑:“什么民事诉讼?温然,你真的想跟我爭夺女儿抚养权?” “是你在跟我爭!薄京宴,女儿本来就是我的!” 两人一开口就吵架。 温然索性直接给掛了。 本来温然今天准备全力跟江郁白准备关於抚养权的官司,但没想到,到了下午,薄京宴那边突然给她打电话。 “阿……阿然,宝宝不见了!” “你说什么?” 温然听到这个信息,顿时手脚发冷:“薄京宴,你又在玩什么花招?宝宝一直跟著你,怎么可能会丟?还是说,你为了不应诉,把宝宝藏起来了!” “薄京宴,我没有心思跟你开这种玩笑!” 薄京宴的声音却很颤抖:“然然对不起,宝宝两个小时之前就突然不见了,我让人封园了,都没有找到。” 第85章 小云朵的下落 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小云朵玩了很多游乐设施饿了,要吃小泡芙,薄京宴就给她排队买,结果一转头,小云朵就不见了。 薄京宴愧疚的眼底发红:“阿然,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宝宝。” 他已经让人將游乐场都封了,还让人查了所有的监控,但是只看到小云朵似乎是看到什么被吸引过去了,但是再往那边角落的监控就没有了。 小云朵去的那个地方正好是监控盲点。 温然听了,顿时气的浑身血液冰凉。 “薄京宴,这就是你要的抚养权,这才几天,你就把宝宝弄丟了!宝宝才五岁,她遇到了危险了怎么办?” 温然根本不敢想那种后果,她急切的往游乐场那边赶。 游乐场內,薄京宴整个人看起来自责眼底通红,他看著温然:“阿然,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薄京宴已经调了薄家所有的保鏢,上千人地毯式搜查,而且还报了警,警方又出警力大力协助。 但是一直到傍晚,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小云朵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监控中,小云朵是看到一个人跟著走的,那个人的背影像极了温然。 “这肯定是熟人作案,或者是提前调查好的。” 不然怎么可能靠一个背影將人吸引走? 无论是警方还是薄京宴,都开始查薄京宴生意场上的仇人。 但是温然却不这样认为。 “是苏弯弯!肯定是苏弯弯!” 温然看了一眼监控就几乎断定:“这个女人肯定是苏弯弯或者苏弯弯找的人假扮的!” 温然有一种天然的第六感,她觉得小云朵的的失踪跟苏弯弯那个女人脱不了关係。 可是薄京宴根本不信,他皱眉:“阿然,我知道宝宝丟了你著急,但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宝宝只是一个孩子,弯弯將她劫走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宝宝是你现在唯一的女儿,她马上要跟你结婚,她就是想清除掉对她不利的所有人!宝宝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早点拔出来!” “弯弯不是那样的人。” “阿然,你猜测不要太极端。” 薄京宴现在还在护著苏弯弯。 温然真的是被他气死了,同时对他也死心的不能再死心。 温然主动告诉警察侦查方向:“警察同志,你就查苏弯弯,薄京宴现在的未婚妻,她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以前苏弯弯就派人放火烧死她。 现在更是极有可能害她的女儿! 警察:“好的温小姐,我们会把苏弯弯作为嫌疑人之一的。” 而薄京宴虽然不认同,但终究也没阻止。 他到底还是怀疑了。 在警察走后,他皱眉给苏弯弯打电话:“弯弯,今天上午你在哪里?” “在跟小姐妹在给海城另一家福利机构募捐呢,怎么了,京宴哥哥?” “我女儿丟了。” “啊?”苏弯弯好像很震惊的样子:“怎么会?好端端在家怎么会丟呢?小孩子是不是太顽皮了,在玩捉迷藏呢?” “京宴哥哥,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弯弯回去帮你找?你不要太著急,孩子肯定能找得到的!” 薄京宴心里似乎鬆了一口气,看苏弯弯的反应,应该跟她无关。 不过,他还是严谨的多问了一句:“弯弯,你上午替哪个孤儿院募捐?有工作人员作证吗?” “京宴哥哥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弯弯?” 苏弯弯顿时在电话里很愤怒也很委屈:“京宴哥哥,你不会怀疑小云朵走丟跟弯弯有关係吧?弯弯在你心里有这么不堪吗?” 苏弯弯委屈的说著,声音都变成了哭音。 “呜,京宴哥哥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下暖阳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她们都可以作证,弯弯一上午都没有离开过。” 这次苏弯弯气的先给薄京宴掛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掛薄京宴的电话。 薄京宴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弯弯生性不坏,不至於对一个幼小的孩子下手。 但他不知道,那边苏弯弯刚掛完电话,就去到一个包装很严实的货车里。 里面小云朵被捆的结结实实的。 小云朵虽然被堵住了嘴,但是被她给硬吐了出来。 “唔,放开云朵宝宝!” “你个坏女人!坏女人!” 小云朵很愤怒的瞪著苏弯弯。 “小野种,叫什么叫!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小野种,还想继承京宴哥哥的家產,死了这条心吧!” “只要你存在一天,京宴哥哥就不想生孩子,只有你消失了,他才会想著跟我生!” “所以,这辈子你都別想回到海城,別想见到京宴哥哥了!” 苏弯弯还不至於丧心病狂的弄死一个孩子。 但是她打算把小云朵给卖到偏远山区去,让小云朵这辈子都逃不回来。 “你们拿了钱好好办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卖的越远越好,地方越贫瘠越好,卖的那户人家对她越差越好!” 苏弯弯才不会让小云朵有过好日子的机会。 现在小云朵才五岁,等长大以后极有可能现在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放心苏小姐,我联繫的买家是大山沟里要童养媳的,家里面真是穷的家徒四壁,根本娶不起媳妇,不然也不会想著买童养媳。” “等这小孩被买回去,山里有干不完的活,还要伺候她的傻老公,怎么可能跑的出来?” 那大山里成年人都跑不出来,更何况是个孩子。 “那就好,赶紧去办吧。” 苏弯弯已经等不及了,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横生是非。 而小云朵,已经气的想咬她:“坏女人,你竟然要卖了云朵宝宝!爸爸知道你这么坏吗?爸爸如果知道了,是绝对不可能娶你的!” “坏女人,爸爸一定会找到我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让警察叔叔把你们这些坏蛋都抓走!抓走!” “还不赶紧將她的嘴堵上!”苏弯弯烦躁的一句话也听不了:“这小野种机灵的很,一会儿路上直接给她餵安眠药,別让她醒了,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苏小姐。” 第86章 山沟沟里的可怜云朵宝宝 他们都是专业的人贩子。 肯定万无一失。 只不过如今的海城搜查格外的严,特別是关卡路口,薄京宴专门派了人来搜查。 “停住!检查!” 这边车子一被拦下来,里面的小云朵就激动得唔唔的,尤其是她好像还听到了白秘书的声音。 白秘书来这边问:“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车辆?” “回白哥,暂时还没有。” “一定要严格排查,小小姐失踪可不是小事情,如果谁能找发现踪跡,薄总说年终奖翻一百倍!” 一百倍! 顿时,排查的保鏢一个个呼吸都激动起来了,他们更加卖力了。 小云朵也呜呜地踢打著,想要发出声音:“白叔叔……唔,白叔叔……” 但是那个人贩子虎哥一看情形不对,嘴里骂著小贱人,一下狠狠的敲向了小云朵的后脑勺,直接將小傢伙敲晕。 然后又將小云朵给装到货箱里面,將货车里面的冷气也开到最大。 隨后,虎哥下车,递根烟装孙子:“哥几个,出什么事了,这是查什么呢?我们这边就是运一些冷冻食品,还要看吗?” “別废话,將车门打开!” 一说打开车门,虎哥的神情有些微变,不过並没有表现出来,他往后看了看数十个黑衣保鏢,强行压住心中的慌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好,小王,给几位哥打开一下!” “不过,这都是海鲜,味儿就比较重一些!” 果然,货车门打开的瞬间,就一股子扑鼻的海鲜味,保鏢顿时皱眉,这么冷的冷冻箱也不像是会藏人。 所以,他们只是简单的翻了几个箱子,看里面確实是海鲜就直接放行了。 “走吧!走吧!” 小云朵这个时候晕过去又被冻醒了,她绝望的想发出声音,但是却发现自己呜呜的声音,刚好被货车发动机的声音给淹没。 “呜呜,爸爸妈妈~” “小云朵好害怕,小云朵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小傢伙毕竟才五岁。 她面对自己被拐卖心里怕得很,她多么想爸爸妈妈能够突然出现救了她,可是这只是幻想。 因为装著小云朵的大货车成功地带著她出了海城,去往人贩子的目的地—一个很贫穷的山里。 小云朵在这一路上都被强行餵安眠药,她昏了又睡,睡了又昏,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浑浑噩噩,整整一天一夜离海城越来越远。 最后那个虎哥將她带到了一个山坳坳里,房子里面一片黑乎乎,甚至还漏水的人家。 这户人家出来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拿了全部积蓄凑的八千块钱。 虎哥数了数,虽然苏弯弯已经给他一大笔钱了,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有人给他送钱他也不拒绝。 他边数钱,边看了一眼地上还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云朵。 “怎么样?这次弄过来的小妞白嫩水灵吧?” “这可是大城市里有钱人家的独生女,千金小姐娇贵著呢,你们注意著点,千万別让她跑了,也別给她电话,不然等她联繫到家里人,我们全都要玩完,记住了吗?” 这已经是虎哥的警告了。 “放心虎哥,规矩我们还是懂的!就这么一个小屁孩,就算给她安对翅膀,她也绝对跑不出去。” “什么大城市千金不千金的,到我家就是我儿狗子的童养媳妇儿,以后给我们王家传宗接代,是她的福气。” 老男人说著,直接招呼过来自己的宝贝傻儿子。 “狗儿,快,快来见见你媳妇儿。” 这个叫狗儿的男孩立即跑了出来,但是身上脏兮兮的,鼻子泡都粘到了一身,他看起来一直傻乎乎地笑,脑子很不聪明。 “媳妇儿,抱抱!” 狗儿是个小胖墩,他强行抱住小云朵,让小云朵根本躲都躲不开。 小云朵白白嫩嫩的,是奶油香味,但是却被狗儿给强行抱著身上都弄脏了。 “媳妇儿,狗儿喜欢漂亮媳妇儿。” 狗儿不仅抱小云朵,还抱著她不撒手。 小云朵嫌弃得都想死了,她跟薄京宴这个爸爸一样,从小就有洁癖:“呜呜,小傻子鬆手!鬆开云朵宝宝,你怎么这么臭烘烘的!” “小贱人,竟敢嫌我儿子臭!你很快就比我儿子还臭!” 那个一只眼瞎的老男人气得解开小云朵的绳子,朝她小脸上就狠狠扇了一巴掌,这是立威。 啪一声!巨大的力气直接將小云朵身子都扇歪倒了! “呜呜……” 小云朵才五岁,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中年老男人。 她被扇了一巴掌后,嘴角都流血了,她想反抗,结果被更加严重地毒打了一顿。 瞎眼老男人还不许吃饭,让她跟一群羊睡在一起,睡在臭烘烘的羊圈。 “小贱人,给老子以后好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你以为在我家都不如我家门口那条狗!” 这个瞎眼老男人很凶很残忍。 小云朵在黑乎乎臭烘烘的羊圈子,被嚇得躲在墙角,无助地呜呜地哭。 她不是没试图逃跑,可是连门口那条狗她都打不过,还差点被咬到。 这让听到狗叫声音的老男人,对著小云朵又是一阵毒打! “小贱人,还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老子可是花了八千块钱买的你,不赶紧长大给老子生孙子!” 瞎眼老男人为了让小云朵快点听话,已经两天都不给她吃东西了。 他不仅不让小云朵吃东西,还让小云朵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 “废物东西!看什么看!那也是你能吃的?干活去!” 可小云朵一直身体都不好,在家一直很是娇养,无论是爸爸薄京宴还是妈妈温然都没有让她干过活做过饭,所以她干不好。 干不好就被一脚狠狠踹过去! 砰一声! 小云朵直接脑袋被撞到了桌角上,顿时血从额角流了下来,她直接呜呜地翻了眼,流著血就晕倒了。 “真他妈晦气!” “狗儿,赶紧叫村里你张叔来,他不是会给人看病吗?让他给这个小贱人看看,別死了,这可是老子花了大价钱给你买的媳妇儿。” 对於瞎眼老男人来说,小云朵就是他给儿子买的小奴隶。 奴隶不能死了,不然他就赔钱了。 第87章 看到一丝希望 村里的张叔,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在大城市发展过的人。 以前去县里面培训过村医。 所以比一般的村民还是多懂得一些。 他来了一看小云朵的伤势,脸色都变了,露出了些许的怜惜之色。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伤得这么重?才四五岁的样子,下手不要太重了,不然脑子磕坏了就成傻子了。” 成傻子肯定不行! 他已经有一个傻儿子了,肯定要找一个机灵一点的当媳妇儿,不然再生出一个傻子怎么办? 瞎眼老男人终於有些急了:“那咋办他张叔,你看著给治一治,先別流血流死了。” “她妈的,这小贱人真不经打,狗儿他娘,当初我天天打,也没这么快变傻。” 一提狗他娘,张叔更加摇头。 买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多好的一个婆娘,愣是给打傻了。 现在跟个疯子一样在黑地窖锁著,吃喝都在地窖。 “老三,这女娃才多大,你以后还是手轻点吧,去,先给我去烧点热水来。” 这么冷的天,张村医先给小云朵用热水擦了一下手和脸,不然细菌滋生,很容易感染。 瞎眼老男人去烧热水了。 就在他刚走,小云朵就虚弱地睁开了眼,对著张村医救命:“呜,大伯伯,救命……救救云朵宝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朵宝宝妈妈的电话號码是1327xxxxxxx,云朵爸爸的电话號码是187xxxxxxxx。” “宝宝的爸爸很有钱,你只要给他打电话,他多少钱都会给你的,求求你……呜呜,大伯伯求求你救救云朵宝宝。” “唉,孩子,你不是第一个被拐来的孩子,我们村里好多都是。” 张村医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伯伯不能帮你,伯伯的祖坟在这里,不能干对不起村邻的事,不然伯伯会被人刨祖坟的!” “王老三虽然有暴力倾向,但是你乖乖的,不要惹他生气,他还想让你长大给他生孙子,不会打你打太狠的。” “孩子,既然来到这儿,就好好地在这里活下去吧。” 张村医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劝一劝,毕竟他们村里好多人家的孩子或者媳妇儿都是拐来的。 这村子里面的人互相包庇。 他也无能为力。 看出他有一丝善心,小云朵不肯放弃:“呜呜,大伯伯,云朵宝宝会被打死的,求求你,我爸爸真的有好多钱的,你给他打电话,他会给你好几百万,好几套房子,好几辆好看的车子。” 小云朵毕竟才五岁,她对於有钱的认知也就这个样子。 “你说多少?多少钱?” 张村医突然心动了,几百万的钱还有车子房子,不就能让城里的儿子娶上媳妇儿了吗? 他儿子现在正娶不上媳妇儿,筹不到彩礼呢。 “啥多少钱?” 就在小云朵想继续说的时候,王老三烧好水过来了。 他一过来,小云朵就嚇得浑身发抖。 但她不屈服的一双大眼睛,还是狠狠地瞪著王老三。 王老三顿时巴掌又扬起来了。 “你个小贱人!还敢瞪老子,老子看你挨打没挨够,是不是皮又痒了!” 张村医连忙阻止:“老三,我都说了別衝动!这孩子再打就被你打死了,我是想问你,这么水灵漂亮的孩子,你花多少钱买的?” “八千!” “这个小贱人足足花了老子八千呢!” “虎哥当时还跟我说,这小贱人家里非常有钱,是城市里面有钱人家的千金。” “什么狗屁千金,到老子手里都是老子傻儿子的童养媳!” 瞎眼老男人的话,让张村医眼底猛然闪过一丝想法。 如果小云朵家里真的非常有钱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冒险。 大不了以后都不回村里了。 还是他城里的儿子娶了媳妇儿,给他们老张家里延续香火,比什么都重要。 张村医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但是他表面並没有露出半点。 “怪不得呢挺贵,这女娃这么水嫩,將来长大不得是个大美人,给你家狗做媳妇儿,肯定也能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孙子!” 张村医说完又客套了几句,才在给小云朵好以后离开。 “对了,老三,这孩子现在身体虚,別让她再睡外头羊圈了,你家里要是睡不下,先放到我家里也行。” “那哪能麻烦他张叔啊。” 瞎眼老男人怎么可能会放小云朵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等著张村医一走,直接就將人弄到了地窖里。 “小贱人!先给我家那个疯婆娘做个伴儿吧!” “这里头暖和点,別给老子冻死了!” 等瞎眼老男人走后,小云朵才慢慢在很微弱的一点儿光线下,看到了这里的一根柱子上用长长的锁链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呕呕~” 小云朵刚到里面不適应,里面味道噁心的直想吐。 这里空气不流通,这个女人又在里面吃喝拉撒,里面有多恶臭可想而知。 “阿,阿姨?” 小云朵声音虚弱试探地叫了一声。 但是那边的女人一动没动,她坐在一个床铺之上,那个床铺被子又硬又黑,身下甚至是草铺的。 “阿姨,你,你还活著吗?” 小云朵有些害怕,但她还是慢慢试探地爬了过去。 只不过突然,哗啦一声的锁链声,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动了。 她突然朝著小云朵扑了上来。 “宝宝?宝宝的声音……呜呜,妈妈的宝宝,你来找妈妈了。” “你是几宝?大宝,二宝,还是妈妈的三宝?” “宝宝你要藏起来,赶快藏起来,不然会被淹死的!” 这个女人胡言乱语的,小云朵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是她应该就是外面那个狗儿傻子的妈妈吧。 她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虽然是大冬天,但是身上连条秋裤都没有,还穿著单薄的一个认不出来什么顏色的褪色单衣,手上满是冻疮。 她一过来,身上的味道,就让小云朵更加想要呕吐。 “宝宝快藏起来!快!別让人贩子找到了!” 这个女人確实疯得不认识人了。 她把小云朵认成她死去的几个女儿,抱住小云朵又是抱又是亲的。 小云朵觉得她可怜,就忍著异味没有推开。 所以,她以后也会是这个下场,跟这位阿姨一样锁在这里,臭的见不到人吗? 呜呜…… 小云朵好想爸爸妈妈! 第88章 刺激 此时,海城医院病床上。 “宝宝,不要……宝宝!” 温然在病床上猛的被噩梦惊醒。 自从小云朵失踪后,她因为太过担心已经数度晕厥,以至於被医生强制住院。 “阿然,你醒了!” 薄京宴见她醒来,似乎鬆了一口气,连日来的担心和寻找,让他几乎也没怎么合过眼,眼底猩红。 温然虽然醒了,但是情绪很不稳定。 她一把拽住薄京宴的胳膊:“阿宴,我梦到女儿了,梦到她被困在一个黑乎乎,周围都是迷障一样的地方,她浑身是伤,她哭著喊著让妈妈救我!” “我还梦到一个很凶狠的男人在打她!” “去救救我们的孩子,薄京宴,求求你快想办法救救我们的孩子!” 温然语气哀求,现在已经好几天了,但是警局那边没有任何进展,她只能指望薄京宴了。 “阿然,不要把事情想那么坏,也许宝宝只是被一个好心人捡走了,宝宝肯定没事的。” 薄京宴是在安慰温然,也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你自己信吗?谁捡了一个孩子不送警察局?宝宝分明就是被人拐走了!” 温然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她这些天越看一些信息越害怕。 “薄京宴,是不是绑架勒索?是不是有人想要你的钱,有没有绑匪给你打电话?” 薄京宴这样有钱的人,绑架他的孩子也很正常。 若真是绑匪,要多少钱薄京宴都会给,哪怕倾家荡產,他也要把小云朵救出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並没有一个绑匪联繫他。 “薄京宴,宝宝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在网上看到一些街上会有乞討的小孩出现,宝宝,宝宝不会……” 温然只要想到那种可能就手脚冰凉,心疼的要喘不过气。 “不行!薄京宴,我们要救宝宝!我们要救我们的女儿!” 温然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她的精神连日来已经趋向於崩溃。 尤其是她每天都是噩梦。 梦里面小云朵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阿然不会的,我已经让人將海城所有的地方都翻找一遍,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薄京宴这几天也快疯了,无论他派人怎么找,几乎动用了全部的人力物力,但是却依然没有小云朵的半点踪跡。 小云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让薄京宴自责愧疚的每次闭上眼,都能看到小云朵对他叫爸爸的样子。 “爸爸救云朵宝宝……” “爸爸!” 薄京宴几乎要被强烈的自责吞没,他好像一遍又一遍的溺入深不见底的痛苦海里,一天睡一小时都是奢望。 “叩叩!”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苏弯弯。 她拎了香喷喷的补汤过来。 “京宴哥哥,你脸色好差,我专门给你燉了补喝,我知道你担心小云朵小朋友,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不吃饭撑不住了怎么办?” “我没胃口。” 现在薄京宴皱著眉,哪里还有什么吃饭的胃口,他一口也不喝。 “那京宴哥哥,那要不然给温小姐喝,她一天天的也没吃饭的吧?” 苏弯弯看似很真诚,实际上就是过来看笑话的:“温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汤……” “滚!” 温然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苏弯弯。 苏弯弯被骂了,还像是很委屈一样:“温小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不用拿我撒气,毕竟小云朵失踪跟我也没有关係。” “就算是京宴哥哥,你也不要太责怪他,丟孩子也不是他想的,他现在真的很难受,这些天他也真的尽力了。” “你在为他说话?” 温然很愤怒,好像她才是那个恶人。 “苏弯弯,你有没有动我的女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你做的,我一定要你死!” 温然为了女儿小云朵什么都可以做。 如果真是苏弯弯做的,就算薄京宴护著她,她就算冒著违法的风险,也一定要让苏弯弯付出该有的惩罚和代价。 苏弯弯明显心虚了一瞬,但仍然愤怒嘴硬:“温小姐,你什么意思?你是疯狗吗乱咬,京宴哥哥,你看她……” “够了!” 薄京宴冷著脸打断苏弯弯的话。 “弯弯,阿然心情不好,你没事別来她面前刺激她了。” “呜,京宴哥哥,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也不能乱说话,凭什么说小云朵的失踪跟我有关係?明明那一天我在给孤儿院搞募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证,弯弯忍受不了她的污衊。” 苏弯弯越说越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京宴哥哥,你也不能太偏心,弯弯真的很伤心……” 薄京宴也很头疼:“弯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让一让阿然。” “我不需要这个女人让!” 温然死死的盯著苏弯弯,咬牙:“就算有不在场的人证,但不代表你没有僱人去做!苏弯弯,天天装无辜的样子给谁看!” “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我一定將你绳之於法!” 一直到现在,温然的心中苏弯弯都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但奈何,这个女人藏的太严了。 她这几天专门请了私人侦探,都暂时没有查到任何东西。 “好了!”薄京宴只会拉偏架:“阿然,你也少说一点,没有证据,你就不能证明是弯弯做的,你不能跟她有仇,就將所有的坏事都推到她身上,弯弯不是那种会伤害孩子的人。” 薄京宴到现在还在相信苏弯弯。 “滚!你也滚!” 温然气的拿著枕头狠狠砸向了这个男人。 薄京宴皱了皱眉,也真的起身离开了,他要让人发寻人启事,发全国力度最大的寻人启事。 就算小云朵现在不是在海城,他也要確保全国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则寻人启事。 他直接吩咐:“白秘书,將徵集线索的將近设置一千万,只要有任何线索,只要能对找宝宝有帮助的,一律奖励一千万!” “如果能找到宝宝具体位置的,能顺利把宝宝解救出来的,直接奖励一个亿!” “就算是凶手,只要把宝宝平安送回来,我都也可以既往不咎!” 薄京宴要最大程度的保护小云朵的安全,现在只要能找到孩子,他可以散尽家財,也可以不追究任何人。 第89章 地窖里的女人 很快,一经白秘书发布,这则寻人启事就迅速在网络上疯传。 “什么?这个叫小云朵的五岁小女孩的寻人线索竟然有一千万,如果能找到她更是有一个亿?” “天哪,这是哪个首富家的孩子?赏金有这么高吗?” “大家快转发,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这要是见过,可就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啊!” 薄京宴寻人启事的金额实在太大了,全网都没有这么大的。 顿时,造成了全网疯传的现象! 也让一些好心网友嘆息:“说实话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才5岁就被人拐走,这要是拐到普通的家庭,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唉,这要是拐到普通家庭里就算了,就害怕拐到那些山沟沟里,人找都找不回来,一辈子可能就待在里面了!” “是啊,就害怕这样了,所以我们赶紧给转发转发,说不一定还能有一丝希望找到她!” 网上也是越传越广,很快白秘书那边就接到了很多真假难辨的电话,有说是提供线索的,还有说是见过小云朵的,一时间真假难辨。 白秘书需要把这些线索全都一条条记下来,然后再梳理寻找。 而村里地窖里的小云朵,这会儿刚被送了饭。 地窖里的女人,理智时而清晰时而不清晰的。 刚刚还在发疯,但此刻,她脑子却好像又正常了。 她终於认出来了小云朵也是被拐卖的。 但仍然母爱爆棚,將王老三送的饭都给小云朵吃:“可怜的孩子,你是哪里的?怎么才这么小就遭遇这样可怕的事。” “呜,云朵宝宝是海城的。” 小云朵知道这位阿姨也是受害人,就將自己哪里来的都说了。 “海城的?” “你也是海城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窖里的女人,似乎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她显露出来了追忆之色:“我也是海城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了,爸爸妈妈应该放弃找我了,妈妈在我被拐卖之前身体就很不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阿姨也是海城的?阿姨是海城哪一家的?云朵宝宝认识吗?” “苏家,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好孩子,你应该不认识。” 一个小孩知道什么苏家? “苏家?” 地窖女人说完,小云朵自己在小脑瓜子里搜索了一下自己所认识的姓苏的人。 好像还真有一个。 苏弯弯! 那个可恶的坏女人! 而且苏弯弯好像就是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 小云朵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可爱的小脸都气呼呼的:“阿姨,你是苏家的,你认识坏女人苏弯弯吗?” “苏弯弯?这是谁?” 地窖的女人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我曾经是苏家大小姐,爸爸妈妈最宠爱的千金宝贝,我不认识什么苏弯弯!” “那你爸爸叫苏四方吗?” 小云朵隱隱约约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看到的时候,觉得这名字很好玩,四四方方的。 “对,我爸爸就叫苏四方!” 地窖女人听到小云朵提到这个名字,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拉动著身上的锁链都在兴奋地抖动。 “小宝宝,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的?我爸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家主。” “那不就是苏弯弯那个坏女人的爸爸!阿姨,那个坏女人不会是你妹妹吧?” 小云朵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气呼呼的不想理会苏弯弯的亲人。 可是地窖里这个女人却是疯狂摇头,很是著急地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苏弯弯,我爸爸妈妈也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阿姨,你妈妈是叫许云吗?” 当初小云朵因为討厌苏弯弯,就去翻她的家谱,方便以后在心里骂她祖宗十八辈。 当时,小傢伙看到苏弯弯並排父母名字的时候,都觉得很好记,所以都有印象。 “不叫!我妈妈不叫许云,我妈妈叫蒋媛,许云是我爸情妇的名字!” 地窖的女人之所以印象这么深,是因为这个叫许云的情妇曾经闹到过她妈妈面前。 她妈妈才是大家千金,这个许云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心机女。 她是先在苏父公司里面做秘书,再做小蜜,然后再一步步將苏父迷得神魂顛倒的,还想著上位。 但是苏父是靠著苏母起家的,是一个凤凰男,苏母娘家一直是他的一大助力,所以当时就算闹到了面前,苏父也是哄得她母亲,因为下回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 谁能想到,她被人贩子拐卖之后,她父亲的情妇竟然登堂入室,真的上位了。 想必这个苏弯弯就是苏父跟情妇生下的女儿。 想到这,地窖里的女人彻底慌了。 “那我妈妈呢?我妈怎么会让我爸娶情妇的?我妈呢?” 地窖里的女人好像一下子受到了很大刺激:“我妈不会被她们害死了吧?我要回去找我妈!我要回去!” 这个女人突然又变得疯疯癲癲的,她以前眼里都是麻木不清醒,现在却满是仇恨。 情妇! 私生女! 那个苏弯弯是什么苏家大小姐,分明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她凤凰男的爸爸就这样对待她妈的? 不行,她要回去!回去报仇!她的舅舅们难道就不管吗?她舅舅们明明最疼爱她妈妈了! 地窖里的女人越想越仇恨激动,她但是她的右脚上绑著长长的锁链,就死死地缠在柱子上。 这是缠了她很多年的噩梦。 別说復仇,她现在连离开这个地窖都难! 她拖著锁链,很疯狂地在发疯敲门。 “放我出去!” “放本小姐出去!” “等本小姐出去了一定將你们这帮该死的人贩子都杀了!都杀了!哈哈哈!” “还有小三私生女,都杀了,都杀了!” 地窖女人的精神状態好像又不正常了,然后她就被上面被吵到的瞎眼老男人,骂骂咧咧地下来狠狠地毒打了一顿。 “该死的臭娘们叫什么叫!” “这么多年了还没叫够是吧!还想著跑,你这辈子都跑不掉!” “老子再让你叫,再叫一声试试,打死你这个臭娘们!打死你!” 第90章 有线索 老男人打的特別狠。 “呜呜……”打的小云朵嚇得躲在墙角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地窖的女人硬是有骨气的一声不吭。 等到王老三走后,小云朵连忙跑过去看她:“呜呜,阿姨,你没事吧?你身上都红肿了,要不要小云朵给你吹一吹~” 小云朵以前不小心磕到就是这样的,温然都会给她吹一吹。 “阿姨,吹一吹就会不疼了~” 小云朵是一个很善良的小朋友,地窖的女人被打没有哭,但是看到这样的小云朵却哭了。 “孩子,如果我的女儿没有被这个人贩子淹死,也长你这么大了,也会像你一样乖吧?” “我明明才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苏明月,我的女儿也该是锦衣玉食的一生,但现在……” 她生了三个女儿,都被因为不是儿子淹死了。 她这辈子最狠的就是强暴她的王老三和那个傻儿子! 现在又增加了她那个凤凰男爸爸和情妇私生女! 她含著热泪:“小宝宝,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出去吗?” 苏明月仰著头看著地窖里透出来的一丝光线,往日麻木的眼神里满是悲痛和嚮往。 “会的,阿姨,云朵宝宝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小云朵一直坚信,她们一定可以出去的,爸爸薄京宴和妈妈温然一定会来救她的。 与此同时,村里的张村医还在家里很纠结。 他不知道小云朵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真的帮忙救出去,真的会给几百万几套房子,让他城里的儿子娶媳妇吗? 现在的小孩子说话毕竟不一定靠谱。 他如果真的做了,那就是跟全村人作对。 所以他要考虑的很谨慎。 就在张村医犹豫不决时,他的儿子张文兵又打电话过来:“爸,家里实在不行,把老宅子卖了吧,文慧家里彩礼必须18.8w,还要在县城买大房子,如果我再不同意,文慧就要被家里逼著相亲了!” 张文兵语气也很无奈,他现在真的需要一大笔钱,靠他自己不仅彩礼拿不出来,房子首付也拿不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闹!老宅子就是我们家里的根儿,怎么能说卖就卖!要是真卖了,以后我跟你妈住哪里?” 张村医还是捨不得村里的老宅子,这要是卖了,肯定会被祖上骂不孝的。 “那咋办?爸,你就忍心看著你儿子打一辈子的老光棍?” 张文兵也是一个废柴,除了逼老爹没有任何本事。 “爸,文慧家那边给的时间只有三天了,你一定要在三天之內好好给我想想办法。” 三天! 只有三天了! 张村医听到这个期限,心里更加著急。 他必须想办法让儿子娶媳妇延续香火,不然他怎么到底下见他们张家的列祖列宗? “那就冒一次风险吧!” 张村医被逼的没有了选择,就问儿子张文兵:“娃儿,你查一下海城最近有没有哪家有钱人丟孩子?” 张村医想著,要真的是有钱人,应该找孩子的动静会大一些。 “爸,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干啥?” 张文兵有点不耐烦,这跟给他凑彩礼钱有什么关係? “你不用管,让你去打听,你就赶紧打听!” 张村医说完就直接掛了。 张文兵虽然不知道张村医在干什么,但是张村医的话,他还是听的。 他现在在外面跟女朋友逛商店,等回出租房了,就打算用电脑查一查,海城那边有什么寻人启事没有? …… 温然那边。 有一个人突然主动联繫上了她。 那是在她们找孩子的群里,是一位找孩子找了十几年的母亲,她们是靠相互联繫扶持汲取力量。 “温小姐,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她实际年龄只有四十多,但是一头白髮,丟了女儿的她当年一夜白头。 现在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很多。 只不过她皮肤看起来还是比平常人细腻,从穿衣打扮上面,能看出来是一个很有钱的女人。 她也是找了孩子多年杳无音讯,现在又一身病,快坚持不了了。 “阿姨,您的丈夫是苏四方?” 温然看资料,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居然跟她憎恨的苏家有关係。 “那是前夫了。” 蒋媛摇了摇头,似乎不想提那个负心汉。 “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宝贝女儿苏明月,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过去了,自从孩子丟了以后,我就全力在寻找孩子。” 什么婚姻,什么爱情,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苏父想要跟情妇在一起,她也不想管了。 只不过十二年过去了。 “温小姐,我现在有了癌症,几乎以后每个月都需要透析一次,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了。” “可是我还在死死强撑著,因为我的女儿只有我了,如果我再放弃了,那么谁还能牵掛她,谁还能救出来她呢?” 苏母语气满腔的悲凉。 温然这才发现,她身体似乎真的是异常衰老,明明看起来还可以,但是走几步看起来都很费劲要晕倒的样子。 温然內心也泛起了一丝酸楚,她安慰她:“蒋阿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也许会研究出来特效药,您肯定能长命百岁,可以等到女儿找回来的。” “温小姐,你不用安慰我了。” 苏母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的寿命,医生说,我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了。” 即便她有强大的毅力硬撑,但是癌细胞早已经扩散全身,她的大限是活不过三个月了。 “温小姐,我今天来找你,一是因为这么多年很痛苦,很想找个人倾诉,另一方面是我打算在你找你女儿的时候,帮我也留意一下我的女儿苏明月。” “只要帮我找到我女儿,我所有的家產,我在苏家的股份都可以作为酬谢送给你。” 苏母这是一份很诚挚的哀求委託。 “求求你,温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在我死后,也帮我找我的女儿。” “如果有一天真的找到了,求你带她来我墓前,让我看一看,看一眼就好,看一眼我就瞑目了!” 第91章 薄京宴知道小云朵在哪里了 这是一个母亲快死前最后的哀求。 温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为什么选择我?蒋阿姨,您对我这么放心吗?” “因为你也丟了孩子,温小姐,所以你肯定可以理解我作为母亲的心情!” 除此之外,蒋媛还有一点私人目的。 “温小姐,我让人调查过你,你和苏家那个小三的女儿有恩怨,你应该很討厌那个贱人的私生女苏弯弯的对吗?” “是。” 温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 “我也是很憎恶那对母女!” “我这些年为了找女儿一直懒得理会他们,但我心里一直恨! 我其实一直是苏氏集团的大股东,手里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一想到,最后这股份落到她们仇人的身上,能给她们找点不痛快,我就高兴。” 苏母也是性情中人。 她选温然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温然跟苏弯弯有仇! “我能保证在我死后,这些股份也不会便宜了苏家那对贱母女!” 只要不便宜苏弯弯母女,对於苏母来说,也算出口恶气。 她定定的看向了温然:“温小姐,其实这些年我还一直在猜测,当初我宝贝女儿苏明月的失踪是不是跟那个贱人有关係!” “蒋阿姨也怀疑苏弯弯的母亲?” 当然怀疑! 苏母这些年最怀疑的就是苏弯弯的母亲许云。 就跟温然也怀疑苏弯弯一样。 这让彼此双方瞬间感觉像是遇到了知己。 “好,蒋阿姨,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会帮忙寻找您的女儿的!还请您把你女儿丟失的具体细节还有她的特徵照片给我说一下。” “谢谢你,谢谢你温小姐,我女儿苏明月丟的时候十九岁,那年她还在上大二,她是跟同学出去玩突然在路上不见的,这是她当时失踪那天的照片……” 苏母跟温然仔仔细细的描述了十二年前的那一天。 温然低头,看著照片上青春洋溢,还带著一点儿婴儿肥的小姑娘,心里同情的嘆了口气。 十二年啊! 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小云朵,温然现在还是每天担心的都睡不著。 她每天都在等著警局的消息,薄京宴的消息…… 等消息的空隙,她都睡在宝贝女儿以前的房间。 只有看到女儿床上的小熊,看到女儿衣柜里的漂亮小裙子,她才觉得女儿还在,女儿还离她很近。 这些天,除了薄京宴和警方,季崇安还有江郁白也派了人帮她找孩子。 只不过,每次传回来都是冰冷的『没有音讯』四个字。 温然觉得自己就好像走在高空的钢丝绳上,情绪已经在强烈崩溃的边缘。 “宝宝,宝宝你到底在哪儿?” “呜,妈妈好想你……” 温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就在小云朵丟失第九天的时候,薄京宴那边突然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阿然,在松阳村,有一个姓张的村医儿子说,他的父亲见过我们的云朵宝宝!” “什么?” 当薄京宴激动的赶来医院告诉温然这个消息时,温然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声音都颤抖了:“属实吗?薄京宴,你告诉你,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温然这一刻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 终於得到了宝宝的消息了吗? 九天了!终於有宝贝女儿的消息了! “去!我们马上就去!薄京宴,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双阳村!” 温然一刻都等不了了。 “阿然,车子已经备好了。” 薄京宴也一刻都等不了了。 本来今天白秘书那边接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是假的。 最近因为天价悬赏金报假消息的人太多了。 自称见过小云朵的人一天都有十几个,他们开口都先要赎金或者是定金。 白秘书这个时候还要费劲去核查。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那些人为了增加可信性,甚至用ai生成的视频或者照片来骗。 白秘书还要让公司的黑客先鑑別照片或者视频有没有p过,效率自然慢了很多。 其实这个张村医儿子这条消息在第七天就传来了。 只不过,白秘书一直到第九天才拿到照片鑑定。 不是假的! 鑑定发来的那张小云朵的侧脸是真的! 天知道,薄京宴拿到这个消息多么激动。 “阿然,不要担心,我们的宝贝女儿一定没事的。” “我已经让人去封锁那个村子了,害我们女儿的凶手,一个都跑不掉!” 薄京宴没有那么大方,相反他一直冷血又心狠手辣,敢拐卖他的女儿,他一定要凶手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这个侧脸,宝宝这是头流血了吗?怎么包扎著?还有这个背景,这里怎么那么脏?” 温然看著这张照片,心更疼了,眼眶发红的几乎都要哭出来。 “宝宝这是拐卖到哪里去了?” “薄京宴,宝宝是有洁癖的,你告诉我,宝宝到底是落到了谁的手里?” 小云朵是被卖给一个瞎眼老男人,给老男人的傻儿子当童养媳了。 这个事,虽然老村医的儿子如实说了,但是薄京宴根本不敢告诉温然。 他都不敢想像女儿这几天在那个老男人手里究竟受我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苦? 他只能红著眼安慰:“阿然,不管怎么样,我们来了,我们很快就会救出我们的女儿的!” 双阳城离海城很远。 是在东边一个很偏远的山村。 就算他们现在从海城出发,也至少需要十几小时才能赶到。 在这期间还不能打草惊蛇。 “阿然,你放心,那个村医的儿子已经回去了,他会帮忙我们营救的,在这期间,他会尽力保证我们宝宝的安全。” 有的时候就害怕村民互相串通好,再把孩子藏起来,或者害怕亲人找过来,先行残害孩子,弄一个死无对证。 这在以前,並不是没有发生过。 “报警了吗?” 温然声音颤抖著,做梦都想要人贩子受到法律制裁。 “报警了,阿然,那个村医的儿子说,那个山村里有很多拐卖的妇女和儿童。” “我们既然救宝宝,就连他们一起解救了吧,这种村子,包庇的人就应该全部进去!” 薄京宴这种人一般很少多管閒事的。 除非,碰到这种灭绝人伦的事。 第92章 宝宝,爸爸妈妈来了 双阳村。 “爸,我今晚马上回村,你要看著点儿王三叔家,別让他对那个小孩做什么坏事!” “一个亿啊爸!一定要看紧了!” “只要我们能把孩子顺利的救到了那个姓薄的大佬手上,我们就得一个亿!可是我们祖上三辈不十辈子也挣不来的钱!” 张文兵现在都快激动死了。 他马上就可以实现阶级的跨越了。 老家这帮穷亲戚,他才不怕得罪。 “你放心文兵,这滔天的富贵爸爸不傻,肯定会想办法弄到你手里的。” 张村医也是兴奋的不得了,呼吸都很急促。 这要是一个亿到手了,別说他儿子娶媳妇儿,到时候给城里面买別墅都买得起,到时候他们老张家就彻底发达了。 到时候他们张家的祖坟大不了迁到城里来。 张村医越想越激动。 明天薄京宴他们就到了,他今天准备去找王老三喝酒去。 “王老三酒量最差,只要灌给他酒,他就能睡到日上三竿!” 张村医只要王老三在最后的时间別搞么蛾子就行。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薄京宴已经带著温然进山,只剩下两小时车程了。 他带了很多人,浩浩荡荡。 虽然山路难走,但一辆又接著一辆的黑色车气势汹汹的过来,让山村里路上的人都嚇的退避三舍。 越离得近,温然越害怕担心,整个一颗心都高高的揪了起来。 “阿宴,我们的宝贝女儿会没事的,对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然在极度脆弱时,会下意识的叫薄京宴阿宴。 “会的阿然,不要太担心,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云朵宝宝了。” 薄京宴何尝又不担心,他也一夜没睡,眼底猩红。 但目前来说,一切还都在掌控之中,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温然又突然想起什么很担心:“苏弯弯並不知情吧?阿宴,苏弯弯並不知道我们来救宝宝吧?你没有告诉她吧?” 温然可不想打草惊蛇。 “没有。” 薄京宴根本没来得及,他自从接到白秘书的消息后,就立即赶来了,中途哪有时间见別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温然鬆了一口气的样子,薄京宴皱眉的想说这件事跟苏弯弯无关,想说温然对苏弯弯敌意太大了,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相信事实会说明一切的。 只要將小云朵救出来,自然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幕后之人又是谁? 此刻,八点十分,离赶到双阳村还剩下一个小时。 海城医院內。 苏弯弯又提著一罐汤来刺激温然。 但是却在病房里没有看到人。 “你说什么?京宴哥哥跟那个姓温的女人在昨天下午都匆匆离开了?” “是啊苏小姐。” 在这整理床铺的护士插了一句:“昨天下午薄总跟病人温小姐好像在说什么找到了,在双阳村什么的,我当时正要给病人输液呢,也没听太清,我叫著叫著他们就急匆匆的走了。” 找到了?在双阳村? 苏弯弯听著护士的话,顿时脸色煞白,她记得虎哥跟她说过,將小云朵最后就弄到了双阳村。 完了完了。 这俩人要是找过去,那她还被小云朵看到了脸,那等薄京宴回来,她肯定死定了! 毕竟薄京宴对小云朵这个掌上明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要是被供出来,两人绝对再无可能了! 苏弯弯顿时身体都慌得颤抖了。 不行!不行! 她立即拨通了给虎哥的电话。 …… 一个小时后。 薄京宴带人首先浩浩荡荡的包围了双阳村,包围了王老三的家。 薄京宴首先是皱眉,因为这个家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极其破败的环境,而且到处都是羊粪,还很脏。 王老三不在,只有一个流著口水的傻儿子,看到这么多人衝进来嚇得哇哇大哭。 薄京宴被哭的心烦:“还不將人给我堵上嘴!” “进去搜!” “是,薄总!” 薄京宴让人搜了这为数不多的三间屋子,结果发现並没有小云朵的踪跡。 这三间房,好像並没有任何小云朵生活过的痕跡,连小云朵的衣物都没有。 “人呢?” 薄京宴红著眼,冷戾的看向张文兵:“你,你不是说我女儿被拐卖到这儿了吗?我的宝贝女儿人呢?” 温然此时也很害怕扑过来一场空,身体紧张到颤抖个不停。 “在地窖!” “肯定在地窖!” 张村医直接过来提供线索:“昨天我跟王老三喝酒的时候还问了,他说天太冷了,害怕人冻死,就把那个女娃儿关到了地窖里面了,跟他的疯婆娘作伴!” 温然已经顾不得什么张村医口中的什么疯婆娘,她现在只想救出自己的女儿。 “地窖在哪儿?” “快告诉我地窖在哪儿!” 温然恨不得立即去救小云朵,薄京宴一个冷戾的眼神过去:“说!” “在,在这里,王老三家的地窖在这里。” “奇怪,王老三昨天应该喝大了啊,今天应该还在床上躺著才对,怎么今天不在家?” 张村医嘀咕了一句,他只能自己带著薄京宴他们来找王老三家的地窖入口。 薄京宴当然也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他一边跟著张村医下地窖,一边冷冷命令:“白秘书,去找人!去把那个拐卖我宝贝女儿的人贩子给我找回来!” “我要將他千刀万剐!” “是,薄总。” 白秘书立即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鏢去抓王老三。 村里的人这时候也都意识到了发生什么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都聚集到了这里。 要不是薄京宴带的人多,他们不敢,要是其他人,早就衝进来了。 他们很愤怒的看著叛徒—张村医父子。 这对父子也不敢跟他们对视,他们匆匆引著薄京宴和温然两人去下地窖。 打开地窖口,顿时一股恶臭袭来。 “呕呕~” 薄京宴和温然两人几乎都要呕吐出来。 尤其是薄京宴,小云朵的洁癖就是遗传他的,这么脏的环境,他无法想像,宝贝女儿在这里竟然住了这么多天,他心疼的眼眶都湿润了。 一个老父亲,心疼的都快死掉了。 他声音极度颤抖愧疚:“宝宝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温然更是已经急不可耐的从地窖入口下去。 “宝宝~” “呜,云朵宝宝,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乖宝宝不要怕~” 第93章 薄京宴的人狠揍拦路村民 但是他们没有找到小云朵。 地窖的空间其实很狭窄,几乎一眼望到头,温然一眼只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披头散髮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好像还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呜呜,终於来人了!”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那个女人朝著温然一下子扑过来,温然下意识的往后退。 哗啦一声,顿时,那个女人被铁链给拽回来了。 她的脸脏的几乎看不清了,所以温然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温然跟她打探消息,很急切的问她:“我女儿呢?我女儿小云朵呢?” “宝宝……”疯女人嘿嘿的笑:“宝宝被人贩子带走了,说要把她弄死,这样谁都找不到了,嘿嘿,就像弄死我的女儿一样。” 这个疯女人一提到自己的女儿,呆滯的表情突然又变得很愤怒疯狂:“他凭什么弄死我的女儿?” “那个该死的瞎了一只眼的老男人,凭什么弄死我的女儿?” “该死,全都该死!我要跟他拼了!” 疯女人又犯病了。 温然也顾不上她。 “来个人將她救出来。”温然只是说了一句,就连忙带著哭音看向薄京宴:“阿宴,你听到没有?女儿被那个人贩子给带走了!” “女儿现在有危险,女儿现在肯定在哭,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们现在快去找!” 温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心一阵又一阵的颤抖刺疼。 她捂著心口,母女之间的心灵血脉感应让她心慌到了极致,她几乎是踉蹌一般的出了地窖口。 “薄总,那个买家男人抓来了。” 就在这时,白秘书捆著一个严严实实,瞎了一只眼老男人过来了:“老实点!” 温然愤怒的扑上去:“我女儿呢,我宝贝女儿被你弄哪里去了?快交出我女儿!” 王老三却还是嘴硬不承认。 “老子没见你的什么女儿!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乱闯老子的家,还有没有王法了!村长,你不带人帮帮老三吗?” 王老三一说帮忙,那些村里的青壮年们顿时拿起手中的铁锹棍子,很凶狠的就要蠢蠢欲动的上前。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一个整体,今天他们不帮王老三,將来自己的婆娘和童养媳丟了,別的人也会不管。 他们的眼神凶狠又愚昧。 温然从小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村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人类,他们好像一个个愚昧的没有开化一样。 “我看谁敢动!” 白秘书挡在薄京宴和温然面前,直接让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鏢拿出超大电伏的电棍,对著冲的最上前的一个村民突突。 顿时,电的那个村民翻著白眼儿,在地上抽搐的都起不来。 “谁敢越过这个界,谁敢往前冲这就是下场!薄总说了,我们完全是正当防卫,就算把人弄死,薄总会给我们请最好的律师,会一人给一千万安家费!” 一千万安家费,而且还不用死刑,最多判几年就出来了,对於这些黑衣保鏢来说太划算了。 这让村民们露出了些许的忌惮恐惧之色,他们可不敢死,也不敢往前冲了 王老三顿时要急死了。 “我们人多,怕他们干什么!” “冲啊!” “李二,你的婆娘也是买的,你今天不帮老子,以后看谁帮你!还有柱子,你不是也给你儿子买了童养媳吗,今天老子要是倒了霉,將来我会举报你们,你们一个都別想好过!” 他们整个村子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所有人的利益都连在了一起。 所以再次经过王老三的蛊惑威胁之后,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真的哗一下的凶狠冲了过来。 “可恶!”白秘书也是很愤怒,一个村子都是拐卖人口的,这个村子没救了。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给我打!” “不要把他们当人,他们就是一群畜生!往死里打!生死不论!” 这次带来的上百个黑衣保鏢,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那些村民拿著棍子铁锹看起来很嚇人,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保鏢的对手。 几乎就在10分钟之內,他们就迅速结束了战斗。 地面上一片哀嚎声。 保鏢们也没有留手,导致这些村民们都断胳膊断腿,满身是血。 这些村民个个都嚇的满是恐惧之色。 之前他们村里不是有被拐的亲人找过来,但是他们都別想从他们这里带走一个人。 那些被拐的亲人,就算找一些打手也不敢真的对他们怎么样?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 但没想到,薄京宴的黑衣保鏢直接將他们往死里打,废胳膊废腿都是轻的,有的甚至还专门往某个地方踹,让他们断子绝孙! “哎呦哎呦~” 他们一个个被打的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对薄京宴眼神恐惧。 薄京宴现在却没有心思管他们:“將这些人都给我先押起来,等这边警察来了,直接移交给他们。” 薄京宴的目光主要死死盯著面前的王老三。 他一把狠厉的揪起王老三的衣领:“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说,我女儿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王老三也害怕了。 没有了村民的庇护,他今天肯定死定了。 但只要不承认,就算警察来了,最多也只是拉他到局子里面关几天,所以他绝对不能承认。 “老子都说了没见过你女儿。” “砰!” 王老三的话没说完,面部就挨了薄京宴愤怒的一记重拳,直接將王老三打的鼻子都出血。 “还敢狡辩!白秘书將人拉下去往死里打,什么时候开口了?什么时候再停手!” “是,薄总!” 白秘书动手就不会轻,很快就传来王老三杀猪一般的痛苦嚎叫。 但他嘴硬的仍然不肯交代。 好像老子就烂命一条的那个架势。 一直到薄京宴让人带出来他那个傻儿子。 “我只给你三声的时间,三声后,你不说,你儿子死!” “当然,我不会直接杀了他,一个傻子,我会让人把他卖给人贩子,打折胳膊腿弄到街上乞討一辈子!” 这个傻儿子可是王老三唯一的心肝宝贝儿。 他嚇得脸色惨白的阻止:“我说!我现在就说!” 第94章 薄总,节哀 “说,我女儿到底在哪儿?” 薄京宴现在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他现在恨不得將王老三给碎尸万段。 “在,在后山下。” 王老三一股脑全交代了:“我刚刚將那小贱人硬拉著拽到了山顶,又一把推下。” 后山下那边全是狼窝。 王老三想著,这样就算小云朵摔不死,也会被狼闻到血腥味儿给撕咬吃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 竟然从山上推了下去! 这么高的山! 温然听了顿时眼泪止都止不住。 “呜呜,宝宝!” 温然撕心裂肺的喊,薄京宴大手骨节也被瞬间气的几乎要捏烂! 两人都很慌张的带人来到王老三將小云朵推下来的地方。 那是一个几百米高的山头。 孩子掉下去绝对没有活路。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就算把这座山给翻过来,也要把我女儿找到!” 薄京宴的话,让数百黑衣保鏢立即恭敬出动。 温然也满眼痛苦泪花的往山下找:“呜呜,宝宝,你还活著,妈妈相信你一定命大还活著!” 温然还在自欺欺人。 明明这么高的山掉下去必死无疑,但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她不能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她在山下一遍又一遍的寻找著,她將自己的手扒石头都扒烂,满是血。 “阿然,你不要这样,阿然……” 薄京宴看著痛心的犹如刀绞,他想抱抱温然,但是温然却一下子將他猛的推开。 “滚开!別碰我!” “薄京宴,都是你,將我们的女儿弄丟了,如果她死在这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们的女儿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温然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崩溃的自己抱著头痛哭。 “……我都不敢想,我们女儿被推下去的时候有多绝望,她滚落下来生气砸到石头上会有多疼。” “她那时候肯定在叫爸爸妈妈,肯定在想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她才那么小,她才五岁,她最怕疼了,以前踢到一个石头子,自己都娇气的抹眼泪哭半天,可现在她整个身体砸在石头上……” 温然自己说不下去了。 只要想到那种场景,她心里都恨不得自己代替女儿。 让她被推下去吧! 让她砸在石头上,让她替她宝贝女儿受一切的痛苦。 只要能交换,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薄京宴百十人的保鏢,包括后面来的警察又来了一百多个,竟然还是没有发现小云朵! 温然痛苦的再次昏厥。 薄京宴整个人拼命压抑自己,压抑的眼底猩红,整个人也在奔溃的边缘,但他不能崩溃,因为他还要主持一切。 他现在也不敢去面对温然。 温然说的没错。 是他弄丟了女儿。 如果那一天他买东西的时候,紧紧的牵著小云朵的手,不让她乱跑,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 不仅温然不能原谅自己,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天都要黑了,搜寻了一天,竟然一点踪跡都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小孩被推下去,就算没有活著,也应该能见到尸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悲伤的缘故,薄京宴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幻觉。 他好像听到了小云朵奶声奶气向他哭著告状撒娇的声音。 “爸爸,你终於来找云朵宝宝了~等我们回海城,爸爸还给云朵宝宝买喜欢的冰糖葫芦和泡芙好不好?” “还有妈妈爱吃的蓝莓小蛋糕,爸爸,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 薄京宴的耳边,小云朵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眼眶泛起了泪花。 他仿佛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小云朵正站在那里在朝著他笑。 他一步步走过去。 “乖宝宝,爸爸带你回海城,爸爸什么都给你买。” “薄总,您在干什么?前面是悬崖!” 白秘书嚇得连忙从后面拉住他,幸亏发现的早,不然薄京宴再多走一步,可能直接就掉下去了。 这一声惊呼也彻底將薄京宴从幻觉中拉入了现实。 “宝宝!” 他衝著山谷,痛哭。 这还是薄京宴这么多年第一次哭,他这一刻甚至都想直接跳下去陪自己的女儿。 明明两人才相认没多久。 明明小云朵才叫他爸爸。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们! 几百號人连夜一直没有停止搜山,终於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发现了小云朵的鞋子和带血的破烂羽绒服。 但也只有这些。 还是在一个狼窝附近发现的。 “薄总,小小姐她……她可能……” 白秘书拿著带血的衣服和鞋子也悲伤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小云朵是个开心果,大家谁不喜欢? 尤其是下属犯错,小云朵还会帮他们求情。 这样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怎么也没想到,小小年纪却沦为这样的下场,死后被野狼分食,尸骨无存。 白秘书哽咽的说不出话。 薄京宴看著这堆带血的破烂衣物,却发疯的根本不肯接受。 他红著眼,几乎要落下血泪。 “不会的,宝宝肯定没有被狼吃!宝宝肯定在这附近,你们去找找仔细一点,一定能找得到的!” “我要去找宝宝!” “宝宝不要怕,爸爸来了!爸爸不会让你被狼吃掉的!宝宝这么聪明,肯定是掉下来就藏起来了,对不对?” “爸爸来了,宝宝出来吧宝宝!” 薄京宴发疯一般的在白秘书发现血衣和鞋子的地方,去到处找。 他几乎把每一个石头缝都要扒开:“宝宝,宝宝出来!” 他坚信女儿一定还活著。 白秘书一个心硬的人看著都要留下眼泪,他从来没有见过薄京宴这个主子如此发疯失態过。 可是有很多事情,既然发生,就已经改变不了了。 种种跡象都显示,小云朵已经死了,大概率还被野狼群给分吃了。 就算薄京宴不愿意相信,但这也是事实。 警方看到这个结果,都开始將搜山搜救的人给撤了。 “薄总,节哀。” 第95章 小云朵的葬礼 节哀? 他怎么可能节哀? 他宝贝女儿才五岁,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可是儘管薄京宴那边不肯接受,搜救队又找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找到小云朵任何下落。 薄京宴还是不肯放弃。 “找!也许宝宝走得远了一点,把附近的山头也给我搜一遍!全都都给我搜!” 薄京宴的眼底红的很嚇人,他整个人好像都不正常了。 温然从昏厥中醒来后,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呆呆傻傻的抱著白秘书找回来的小云朵的鞋子衣物。 看著女儿上面的血跡,她心疼的已经完全麻木了。 小云朵的死,让她的心完全空了一块,像是被活活挖掉的,疼的她鲜血淋漓的。 她哭的已经哭不出来声音了。 她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別人叫他也没有反应,完全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只死死的抱著小云朵的遗物。 她抱了三天三夜。 嘴里一直呢喃哼著:“宝宝乖,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妈妈会一直抱著宝宝的,妈妈和宝宝以后永远都不分开~” 以后谁也不能將她和宝宝分开。 “然然,不要这样,呜。” 好闺蜜纪寧看到温然这个样子,心里酸酸的很难受。 她想安慰,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毕竟一个妈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世界上最好的安慰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为了温然的身体健康著想,纪寧还是尝试劝著开口:“然然,我们吃个饭,闭上眼睡一觉,睡一觉让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你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受不住了,正好可以下去陪女儿。 “宝宝这么小,下去的路肯定不好走,宝宝害怕黑,如果我能陪她,牵著她的手,她肯定会开心的。” 温然现在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纪寧快嚇死了:“然然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云朵宝宝这么爱你,她肯定想让你好好在这世上活著的,你还记得她以前在画本上画的画吗?” “她说,她以后不在了,会在天上看著妈妈的,她希望妈妈幸福,希望妈妈能过好日子。” “她绝对不希望,你为了她,这么糟践你的身体!” 对,宝宝希望她过得好。 温然开始很慌张的进食,她吃的很快很快,似乎想让小云朵的在天之灵看一看,她不会辜负小云朵的期望。 可是往嘴里大口塞著塞著,她又情绪控制不住的哭了。 她没有办法做到。 她现在吃一口就吐一口,根本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纪寧也在一旁难受的流泪。 她能做的只是陪在温然的身边,好好陪著她。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薄京宴最后也放弃寻找小云朵了。 双阳村的村民,只要参与过买卖孩子的,他让律师团队全送了进去。 听警局那边的人说,双阳村的村民一直等到戴上手拷才知道这种事情违法,他们才悔不当初。 而那些在双阳村被拐卖来的妇女儿童都被解救了出来。 有很多妇女精神还算正常的,都说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跟亲人哭著团聚了。 有一些精神不正常的,暂时送到了疗养院安置。 而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也都暂时送到了福利院,到时候慢慢的帮他们找自己的父母。 薄京宴也算是为了社会做了一件好事。 至於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男人王老三,在警察来之前,薄京宴就让人將他打折了胳膊腿,打成了重伤。 他涉嫌故意杀害小云朵。 就算进了监狱,薄京宴在死刑前,也不会让他好过。 与此同时,有些事情他也都全部交代了。 他在警察的审讯室,说出了自己是从一个外號叫做虎哥的人贩子手上,用八千块买到小云朵的。 8000块! 薄京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能被人8000块给卖掉! 也因为这八千块,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尸骨无存。 “薄总,这个叫虎哥的我们警局查出来了,原名叫李奇,在道上就是一个人贩子,原本一直在海城活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他跟王老三打完电话让他毁尸灭跡以后,就匆匆买了机票逃出国了。” 这是標准的提前收到了消息。 也只有他跑了,幕后之人才不会被查到。 可是幕后之人怎么知道他得到了消息去双阳村? 薄京宴不得不怀疑自己这边出了背叛他的奸细。 “白秘书,去给我查!” “你得到宝宝消息之后,所有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给我排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是,薄总。” 白秘书其实也早就怀疑了。 他看著最近这段时间悲痛欲绝的男人,很不忍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薄总,三日后,温小姐要给小小姐举行葬礼,葬一个衣冠冢,您去吗?” 小云朵尸骨无存,也只能將她的鞋子和带血的衣物埋下去当做衣冠冢了。 只不过,温然现在极其的恨薄京宴,恐怕不会让他去参加小云朵的葬礼。 薄京宴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痛苦的闭眼攥紧手指,又慢慢一点点鬆开,语气嘶哑:“阿然……阿然不会允许我去的。” “她恨我没有看好宝宝,等葬礼过后,我再去吧。” 现在温然的情绪很不稳定。 薄京宴不敢再刺激她了。 俩人现在不是以前势同水火,而是温然根本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跟他说,比陌生人还不如。 温然给小云朵选的墓地是一个很幽静的地方,有山有水,以前小云朵就很喜欢来这附近里玩。 她给小云朵做了一个云朵样式的墓碑。 墓碑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亲自刻上去的。 两人本来打算的抚养权之爭,也再没有了爭抢的人。 墓碑上写的是【温喜禾之墓,母,温然立。】 小云朵的大名叫温喜禾。 当初,温然给她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这一辈子能够过的平安喜乐,如禾苗一样茁壮成长。 可小云朵终究还是没能长大。 三天后。 小云朵葬礼。 第96章 小云朵还活著(上) 这一天下了小雪。 快过年了,整个海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温然埋葬了小云朵。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 纪寧,季崇安还有江郁白。 这些都是真心喜欢小云朵的叔叔阿姨,季崇安这些日子几乎也是寸步不离的守著温然。 只不过温然一直目光空洞,她似乎看不到身边的任何人。 江郁白本来起诉的民事诉讼的委任书都写好了,但是现在也没有机会递交法院了。 他曾经和温然有交易。 这一切都是以给小云朵打官司要抚养权的基础上进行的,如今小云朵死了,两人的交易也自动解除。 “唉,这然然也是命苦。” 江母得知以后,也是很同情温然,而且她是从內心心疼。 虽然她从来没有跟小云朵见过一面,但是看到小云朵的照片,她就莫名的伤心,心里十分堵得慌,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对著江郁白感嘆:“你妹妹如今也该跟然然一样大了,也许你妹妹也有孩子了,就跟小云朵这个苦命的孩子一样大了,唉……” 江郁白也心里堵堵的,他这些年想妹妹也快想疯了。 只是前几天江父回来了,又是一条假线索,他们家的希望又落空了。 …… 葬礼之后,雪越下越大。 温然一直都没有离开,她要陪著宝贝女儿。 她在墓碑上给小云朵撑了一把伞,很可爱的,印著小熊的伞。 那是小云朵生前,最喜欢的一把伞。 “宝宝不能淋著,淋著雪又该感冒了……” 温然喃喃自语,明明自己身上的雪很厚,可她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纪寧和季崇安劝不了她。 只能任凭她在墓园一动不动的陪著自己的女儿。 到了傍晚时分。 一把黑伞还是给她撑在了头顶。 “阿然……” 薄京宴来了,他没想到温然还在这里。 他声音自责沙哑,这段时间他整个人暴瘦,瘦了十斤,一向洁癖注重形象的他,如今连头髮也没怎么打理,看起来很颓然。 “滚!” 温然看都不看他,只让他滚。 “你不配来到宝宝的墓前。” “宝宝先天性心臟病,我养了五年都没有事,但你才养了不到三个月,宝宝就死了,薄京宴,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等宝宝死了,给你和苏湾湾的孩子腾位置!” 温然现在心里只有恨。 也只有恨意支撑她在这世上苟活,找到幕后凶手,给女儿报仇。 “阿然,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爱我们的女儿,我寧愿替她去死,我跟你的爱是一样的!” 薄京宴承受所有都不会反驳,温然打他骂他,他都可以默默忍受,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人否认他对女儿的爱。 “那你怎么不去死?” 温然很愤怒的盯著他:“薄京宴,女儿在下面肯定很孤独,你为什么不去陪他!” “你去啊,你怎么不去?” 总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说著愿意替女儿去死,但到现在,连一个苏弯弯都不肯怀疑。 “薄京宴,你记著,害死宝宝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苏弯弯,我会將那个女人送进去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送进去!” 就算让温然跟她同归於尽,跟她一起去死,她也愿意! 薄京宴不说话了,他似乎压抑。 “然然,你精神状態不好,我不跟你吵。” “弯弯没有你想像中这么坏,宝宝出事也跟她没有关係。” “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你去双阳村救宝宝的时候,我並没有通知过她,她也並不知道这条消息,所以也不存在通风报信。” 可是温然不信! 温然的第六感感觉这一切就是苏弯弯这个看似的局外人做的。 薄京宴还一直为她说话! 这个害死他们女儿的凶手说话! 温然很愤怒。 “你滚!” “我让你滚!” 温然不想再看到薄京宴,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他! 薄京宴又看了女儿墓碑上的照片一眼,落下了滚烫的一颗泪,才隨后转身离开。 此刻,苏弯弯还在墓园外面等著他。 “京宴哥哥,你的伞呢?” 苏弯弯赶忙將自己的伞打在薄京宴的身上。 苏弯弯语气满是心疼。 “你怎么又淋了这么多雪?那个女人是不是又责怪你了,云朵小朋友的死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也很难过,她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你?” “京宴哥哥,你不要自责了,小云朵的在天之灵肯定原谅你了。” 会原谅他吗? 一向不信神不信佛的薄京宴,要给女儿去寺院立排位,给女儿供奉香火,希望女儿能在下面过得好。 …… 温然不知道自己怎么熬得过丧女之痛的。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哪里都疼,很多时候精神恍惚,不知白天黑夜。 她也根本吃不进去任何东西,只能打医院的葡萄糖和营养针续命。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又或者是十天,或者一个月。 她突然听说,之前被送到疗养院的那个地窖里的疯女人经过治疗,已经开始慢慢恢復神智了。 “云朵宝宝最后时间跟她在一起的。” 温然要去看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人生的以后日子,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愿。 只要能为她女儿做一点事也好。 这是温然最后的精神寄託了。 疗养院在离市中心偏远一点的地方。 这里很正规,加上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同情她的遭遇,所以苏明月在这里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她的精神状態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稳定。 温然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以前蓬头垢面甚至生了虱子的头髮都剪了,曾经脏乎乎都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也被换了下来。 她现在一头齐耳短髮,看起来很乾净利落。 长时间生活在地窖里,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白皙,虽然一连生了四个孩子,但姣好的底子,让她此刻看起来仍然漂亮清秀。 温然一开始还有些没有认出她。 认出她后,突然又看著似乎有点眼熟。 还是苏明月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温小姐,你就是小云朵那孩子的妈妈吧,我叫苏明月。” “你想知道,你的女儿被带出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第97章 小云朵还活著(下) 当然想知道! 这也是温然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那是一大早上,那个瞎了一只眼的人贩子突然下了地窖……” 苏明月陷入了回忆的神色。 据她所说,王老三是突然接到什么电话才准备要把小云朵带走的。 他一边强行抱走小云朵,一边在骂她什么扫把星,说小云朵有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灾难。 面对小云朵的挣扎哭闹,他还对著小云朵放狠话,说他也不想將她弄死,但是是拐卖她过来的人想小云朵死。 “不弄死你女儿,你女儿就会活著说出很多秘密,说出拐卖她过来的幕后之人。” “当时我就听到这些。” 苏明月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温然。 “那我女儿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拐卖她的幕后之人是谁?她认识吗?” “没说过,不过好像是她认识的。” “而且说叫什么,什么……” 苏明月记得小云朵被强行带出地窖之前,把那个幕后之人的名字跟她喊著说了,但是她当时精神状態太差了,现在怎么回想都想不出来。 “对不起温小姐,我记不起来了。” 温然沉默了。 她扭头问一旁的医生:“苏小姐以前的记忆还有可能想起来吗?” “这个不好说,一些强烈的创伤,由於大脑的保护机制可能会永远的忘记,有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可能会隨著治疗,逐渐想起来。” 医生的话没有说死。 也就是说也许有一天,苏明月会想起那个幕后之人的名字。 温然不禁哀求:“苏小姐,如果你想起来了,拜託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为我女儿报仇。” 苏明月点了点头。 温然就要离开,但又被苏明月叫住。 “温小姐,其实你女儿还委託我告诉你几句话。” “她说她不怪爸爸了,也请你不要再责怪他。” “她说,这些天她爸爸对她很好,爸爸也不是故意將她弄丟的。” 小云朵就是这么善良,唯恐自己死后,温然这个妈妈再怨恨爸爸。 她的一句原谅,是想將温然从仇恨中拉出来,也是想让薄京宴这个爸爸不要再这么自责。 “她还说,她走之后,希望妈妈以后不要再为她伤心。” “她希望妈妈以后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妈妈就有替代她的孩子了。” “她这辈子最爱妈妈了。” 一句最爱妈妈,让温然再度哭得泣不成声。 温然这辈子虽然怨恨薄京宴千条万条理由。 甚至想著这辈子不跟薄京宴遇见。 但唯独小云朵的出生对她来说就像一份巨大礼物一样,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温然调整了很久情绪,才踉蹌的走出了这家疗养院。 等她要坐上计程车时。 “苏明月……” 她重新念到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刚刚见苏明月第一面的时候有点眼熟了? 这不就是苏阿姨前几天拜託她找的失踪多年的女儿? 也是苏弯弯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匆忙从手机里调出苏母发给她的照片,结果越看越像。 虽然已经过了12年了,但是那个眉眼,依稀看出来还是很像。 温然连忙折返回去疗养院:“苏小姐,你的妈妈是不是叫蒋媛?” “你怎么知道?” 苏明月震惊温然竟然知道她妈妈的名字。 原看来没找错人! 温然情绪顿时有些不解:“那你既然记得自己的父母,你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找了你多少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苏明月眼睛一下子红了,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想著立即扑向母亲的怀抱。 她做梦都想著回家,吃上母亲做的饭菜。 十二年啊,对於他她来说,每天在地窖中都很漫长,一天熬过一天,她要不是心里实在放不下妈妈,也许她早就成了一个彻底疯傻的傻子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温然很不理解。 “因为我想恢復的好一点儿,身上乾净一点,这样妈妈看到我才不会这么难过。” 苏明月这些日子涨了有十斤肉,之前特別瘦,瘦的嚇人,现在看起来终於红润了一点。 她想再胖一点,再回家。 温然顿时鼻子酸了,她一下就理解了苏明月,但是她必须要告诉这个女人一个事实。 “苏小姐,你还是快回去吧,你的妈妈……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了。” “如果在她的有生之年,知道你被解救出来了,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这已经离苏母跟温然聊天的时候又过了一个月了。 也就是说苏母现在寿命最多也只剩下两个月。 苏明月没有时间了。 “你说什么?妈妈快死了?” 苏明月一下子特別慌,多年来压抑的强烈思念,让她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就要去跟苏母团聚。 別的母女都团聚了。 温然祝福她们,可是她的小云朵呢? 温然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疗养院的。 她叫的计程车特意在小云朵曾经上的幼儿园停留了一会儿。 现在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看著一个又一个充满朝气,嘰嘰喳喳的小孩子,温然再也忍不住再次崩溃大哭。 殊不知,就在这所幼儿园不远处的小区一户人家。 他们是一对刚退休的爷爷奶奶,在户外爬山时捡到了一个孩子。 就是小云朵。 他们家庭条件是很不错的,而且因为年轻的时候致力於事业,以至於俩人没有要孩子。 他一直想要去孤儿院领养,但一直没有遇到合適健康的。 如今捡到小云朵,他们只感觉是天意。 他们几乎想也没想的就要留下。 “老头子,你看这小女孩多可爱啊,这长得漂亮的,能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狠心的父母,竟然將孩子给拋下。” “还用说吗?肯定是山里重男轻女的父母!真是愚昧呀,到现在竟然还这样对女孩子,真是便宜我们了。” “以后我们一定要將她好好抚养长大。” “只不过这孩子是不是磕坏脑子了,醒了这么多天,一句话也不说,问她什么也都不知道。” 第98章 苏弯弯被赶出来 已经一个月了,老两口对小云朵很是关爱呵护。 “小宝宝,你的名字还没想起来吗?没关係的,想不起来也没关係,以后你就跟著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以后你就叫心心好不好?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宝贝” 小云朵睁著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眼眶湿漉漉的,迟缓的点了点头。 “嗯啊。” 她其实脑海里偶尔能够闪回一些片段,她记得自己是有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对她还很好,只不过那些碎片中怎么都回想不起爸爸妈妈的名字,还有爸爸妈妈的样貌。 “心心啊,不要著急。” “等哪一天你想到爸爸妈妈是谁了,我们再带你去找好不好?” “嗯~”小云朵再次懂事的点了点头,这里的爷爷奶奶对她很好,她要乖乖听话才行。 一晃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 就比如小云朵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休养好了,收养她的爷爷奶奶开始准备让她去上学。 还有,苏明月的强势回归,让父母很高兴,以至於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都变慢了,苏母还没有死。 以前是因为女儿丟了,她没有心思去爭。 但现在她联合自己娘家的哥哥,暗地里不断的收购苏氏的股份,在她持股51%的时候,猛然发动了对苏氏集团苏父的清算。 她直接让女儿苏明月推上了苏氏总裁之位。 直接让苏弯弯父亲还有母亲,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苏湾湾也从苏家最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坠入神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苏明月和苏母,直接將这个凤凰男和小三母女从豪宅里赶了出来。 苏弯弯哭著装柔弱,只能投靠薄京宴。 作为自己的未婚妻,薄京宴自然会收留,但是对於苏氏集团的事情,他並没有答应插手。 在他看来这是苏家上一辈的恩怨。 苏明月当时被从地窖救出来的惨状,他亲眼所见,这样一个人回苏氏集团收回属於他自己的东西,他並没有觉得不妥。 “呜呜,京宴哥哥,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现在弯弯和爸爸妈妈一无所有了,你明明只要出手,就能阻止这一切的。” 苏弯弯还一直在求他。 可薄京宴过於理性:“弯弯,你家的事情我调查过了,这完全是你爸的问题,苏明月母女才是受害者。” 苏弯弯:“呜呜,京宴哥哥,那你是不是也觉得弯弯和母亲活该啊?妈妈那时候也是因为怀了弯弯,才想嫁给爸爸的,她不是故意当小三的。” “京宴哥哥,你不会觉得弯弯也是这种人吧?” 当然不是。 薄京宴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来否定苏弯弯。 但是他这辈子很恨对爱情的背叛者,很明显,苏父就是,所以他不会出手的。 “弯弯,此事多说无益,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个房子,至於其他的,我不会再过问。” 后面任凭苏弯弯后面怎么求他,他都不为所动。 苏弯弯快要气死了。 她这半年不仅家世地位骤降,而且,她还发现即便薄京宴和温然两人没了孩子这个羈绊,但是薄京宴对温然的关注却一点都没减少。 薄京宴这半年出於强烈的愧疚,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温然。 俩人半年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他经常会出现在温然吃饭座位的隔壁,或者温然科研室的门口。 温然自从小云朵去世以后,为了让自己不再陷入不可自拔的悲伤中,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科研。 为了科研,她几乎到了不吃不睡的地步。 季崇安心疼她:“然然,不用这么著急的,身体才是本钱,你的工作强度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透支很严重的。” “我没事。” 温然现在只能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了。 “唉。” 季崇安面对她也没办法。 “然然,薄总又在门口,要我用保安將人赶走吗?” 往常薄京宴一般都在车上没有下来,但今天他站在了自己车旁边,很明显的想要温然注意到他。 “不用理。” 温然现在连一个称呼都不想对薄京宴有,她將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无视了。 这半年来,就算温然从他面前经过,都不会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 “阿然!” 在温然半夜下班的时候,薄京宴还是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拦住了她。 温然依然没有说话,她冷冷看向男人攥著自己的手腕。 “我,我鬆开。” 薄京宴立即卑微鬆开,像触电了一般。 “阿然,我觉得也许我们应该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 温然在他鬆手后,依然一句话都没说,从他侧边冷冷过去。 “阿然!” 后面的薄京宴再次叫她:“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最近工作都到了深夜,都太晚了,你的就医记录我也看了,身体超负荷运转,你这样下去心臟会首先受不了的。” “医生说,你现在都已经有心肌缺血心悸的症状了,不能再熬夜了。” 温然终於站住了。 她终於开口,但是嘴角满是嘲讽:“所以呢?薄总,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的健康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我如果死了,你不应该最高兴吗?” “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责怪你关於女儿的事了,你应该感觉到轻鬆才对!” “不是的,阿然。” 薄京宴连忙想要解释什么,但温然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薄京宴看著温然的背影,心里空空的,难受的厉害。 尤其是看到季崇安又来接她。 季崇安一如既往的绅士贴心。 “然然,小心,头別碰到车门了。” “我带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趁热吃,我也已经让张嫂给你放好洗澡水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薄京宴顿时气的拳头都硬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每次只要看到温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都能气昏头,恨不得让这些男人全部都消失! 以前他可能还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两句,可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说? 他只能驱车跟著两人,看著季崇安將温然送回家。 他的车停的有些远,他就像黑暗中的一个阴暗爬行的偷窥者,远远的看著温然家里亮起的那盏灯火。 第99章 真相来了 半个月后。 “哥,明天就是妈的忌日了。” 薄晚晴深夜给薄京宴发消息,他没有回。 但是第二天,薄京宴一身黑色西装,拿著一束花准时出现在了养母的墓地。 “哥,你明明知道妈是那个女人害死的,你怎么还不放下她?” “那个小野种死了就死了,难道她比妈妈的仇还重要吗?她死了,你正好跟弯弯好好过日子!” “你再敢说我女儿一句小野种?” 前面的那些话薄京宴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薄晚晴是一次又一次的骂他的宝贝女儿。 “薄晚晴,你別忘了,你只是我养母领养的一个女儿而已,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亲生女儿?” “哥!” “闭嘴,我不是你哥,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係,既然到现在了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以后不仅几年从薄氏的股份分工停掉,你以后也別想从薄氏拿一分钱!” 薄京宴对薄晚晴已经没有了半点忍耐度。 薄晚晴一听到以后一分钱都拿不到,一下子就破防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一提到那个女人和那个小野种,你就性情大变,你忘了我们以前的兄妹情谊了吗?” “妈妈死前,可是让你照顾好我的,哥~” 薄晚晴这时候还想打感情牌,但是面对的是薄京宴的冷脸。 薄母去世確实是薄京宴心中的一根刺。 这也是他到现在都不敢真正的靠近温然,还一直跟苏弯弯拖著的主要原因。 俩人之间毕竟隔著养母的仇。 让他不能给温然承诺,也不能娶她。 “哥~” “够了!滚!” 薄京宴不想再看到薄晚晴,但这个妹妹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著他和温然之间再无可能。 他有时候午夜时分,也会怨恨温然。 今年她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为什么要刺激养母? 如果养母没有心臟病復发,心臟骤停,也许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 薄京宴从墓地回到车上,疲惫地闔上眼,语气冰冷:“白秘书,让你查我母亲的事已经半年了,什么进展没有?” “有。” 白秘书正想匯报:“老夫人心臟病病发死的那一天,除了晚晴小姐在场,好像还有当时的邻居何老太太。” “她经常来您家串门,修復的监控显示,那天她也在。” “属下才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何老太太被女儿接到国外养老去了,属下还需要至少一星期的时间去国外找她。” “好,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给我查清楚,阿然那天到底有没有打挑衅的电话。” 以前薄京宴因为没有在家,再加上对温然的误解和对养母的愧疚,轻易地相信了薄晚晴的说辞。 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对。 还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就能知道养母那天心臟病发的真相了。 “另外,那个害死我女儿的人贩子虎哥有没有消息?” “薄总,只知道去了c国,但具体位置还没有找到。” 虎哥聪明得很,当初从国內订了一张去往国外的机票,上面虽然显示到达a国,但是他害怕被薄京宴追来的人抓到,又接连辗转了好几个国家。 目前白秘书这边追踪到的是到了c国。 “继续追,另外,花大价钱找当地的势力帮忙,我无论花多少钱,我只要將他弄回国逼问幕后黑手。” “是,薄总,最多一个月, c国的人传来消息说,最迟一个月一定能將那个人贩子抓住。” 好,一个月的时间,必定將所有的事情做个了断。 “对了薄总。”白秘书语气恭敬:“另外,弯弯小姐刚刚来信息说,今天想让您陪她逛街。” “没心情。” 薄京宴这段日子已经对苏弯弯冷落了很多,通常这个女人约他,他都以工作忙或者没心情拒绝,这次也不例外。 “可弯弯小姐说,今天是你们认识四周年的纪念日,四年前,她就是在这一天的海上救了您。” 苏弯弯对薄京宴確实有过救命之恩。 而且又是他的未婚妻。 两人本来定好的婚期他一拖再拖,但如果纪念日再不过,確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薄京宴狠狠地按压了一下眉心,最后还是鬆口了:“將上个月从国外拍卖的珠宝拿来,当做礼物送给她,另外再送她一套別墅。” “告诉她,让她先用我给的黑卡逛街,我晚一点儿再过去陪她吃顿晚饭。” 果然,现在只是用钱打发。 白秘书知道两人的心早就不在一起了。 薄京宴这样做,不过也是在报当初的救命之恩。 白秘书就要去办,但又被薄京宴叫住。 “等一等!” “阿然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薄京宴这段时间出差了,他问白秘书:“阿然最近还是这么拼命工作吗?她有没有去看过宝宝?” “温小姐最近跟苏明月走得很近,就是那个苏氏集团现在的总裁苏明月,两人好像很谈得来,有成为好朋友的趋势。” 这半年来,苏明月虽然被困地窖十二年,但是在妈妈和舅舅还有那些表哥的帮助下,她迅速地掌控了苏氏集团,並开始学习打理。 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极其有经商天赋,她接手苏氏不到半年,就將苏氏每个月的创收足足增加了一倍。 薄京宴皱眉:“他们走在了一起?” “是,今天下午属下还看温小姐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急匆匆地往苏总那边赶呢!她们好像约在了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薄京宴也不可能在人家总裁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所以他並不能知道温然和苏明月谈了什么。 不过,他也不在意,也许两个女人只是聊聊天罢了,有人聊天也好,这样温然能早点走出丧女之痛。 与此同时,苏氏总裁办公室。 温然已经被一个消息直接冲昏了脑。 她很激动:“苏小姐,你说什么?你真的回想起来了?” “我的宝贝女儿当初真的是说绑架她,拐卖她的人是苏弯弯?” “没错,我想起来了。” 苏明月现在的病情几乎已经完全好了,有一些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也越来越清晰。 她是在今天睡午觉的时候,突然回想起来的。 “那个时候你女儿跟我喊的是苏弯弯那个坏阿姨害得她,说我如果能出得去,一定要告诉她的爸爸妈妈。” “尤其是她的爸爸,让他不要再受苏弯弯这个坏阿姨的欺骗!” 第100章 温然愤怒的为女儿报仇 竟然真的是苏弯弯! 虽然温然早有猜测,但毕竟没有证据也不確定,所以只能当做嫌疑对象。 但如今苏明月已经帮她证实了,绑架拐卖她女儿的人就是苏湾湾! “温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拿果盘里的水果刀干什么,你不要干傻事。” 苏明月见温然眼神极其仇恨冰冷,一下子眼底全是红的,她就觉得坏了。 果然,看到温然竟然去拿水果刀,她慌得赶忙去阻拦。 但是温然並没有放下刀,眼神反而闪现出一丝决绝。 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苏明月更慌了:“温小姐,你现在去拿刀,也不一定能够伤到她要害,只会將自己送进监狱,就算你恨不得杀了她,但你也会被判死刑的。” “为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后半生不值得。” “我们可以慢慢找证据,那个人贩子虎哥,警方不是正在追捕吗,只要將他抓到有了人证,就能將那个女人绳之以法!” “你也是人证!” 温然突然反应了过来。 “苏小姐,我求求你,你跟警方將一切都说出来,让警方將苏弯弯抓起来,求求你苏小姐!” 温然哀求的直接给苏明月跪下了。 “温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如果我说话有用的话,我肯定是愿意帮你的,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你带人来到双阳村,来到那个地窖里把我救出来,也许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妈妈,见不到地上的太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苏明月母女一直很感激温然的。 她们也提出把之前答应给温然的股份给她,但温然拒绝了,救苏明月只是当时他的举手之劳而已。 苏明月这边仍然坚持给了她每年价值千万的苏氏集团股份分红。 如今,如果能帮助到温然,她肯定愿意做人证。 只不过她担心因为她之前的精神状態,警察可能会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果然,等两人到了警局,警察对於苏明月的证词並没有採纳,只是简单的登记了一下。 “苏小姐,您之前毕竟精神状况有问题,而且你还是做梦梦到了之前的记忆碎片,这在证词上非常的不严谨,抱歉,我们没有办法取信。” “不过,我们也会依法对你们所提到的苏弯弯小姐进行询问的。” 谁不知道警察的例行询问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温然急了,她哀求地拉上警察的胳膊:“可是警察叔同志,苏小姐她经过治疗精神状態已经稳定了,她的回忆不可能是假的,求求你们,那个苏弯弯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求求你们逮捕她!” 警察还是摇了摇头:“云朵妈妈,我知道你为女报仇心切,但是我们这边对於证词也有很高的要求,我们必须保证证词的真实性,碍於苏小姐在精神疗养院居住治疗过,她的证词確实没有办法採纳。” 警方的话,一遍又一遍告诉温然,他们没有办法去逮捕苏弯弯。 可为什么犯罪的人不会受到惩罚? 等到他们抓到虎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天? 万一虎哥再也抓不到了,或者失踪了或者死了,那岂不是她再也没有办法为宝贝女儿报仇了? 温然一想到这种情况,简直要疯了。 不行! 她要为女儿报仇。 她现在就要为女儿报仇! 温然眼底疯狂泛红,她突然想到了薄京宴,她心底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薄京宴是小云朵的爸爸,他应该有这个知情权! 温然要把这件事告诉这个男人。 就算平日里这个男人纵容苏弯弯,但这种事,他只要还有点良心,总应该跟她站在一个战线。 “苏小姐,求求你,能不能跟我去见宝宝的爸爸?” “好,我去,我会如实跟他说的。” 苏明月几乎立即就答应了。 两人过去时,苏弯弯和薄京宴正好在一家西餐厅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 今天也是他们俩认识四周年的纪念日。 “温小姐,您不能进去!这里已经被薄总给包场了!” “薄总和苏小姐正在吃饭,不便人打扰。” “温小姐!” 餐厅经理一直追到温然和苏明月过来。 “阿然?” 薄京宴倒是没想到温然会突然过来,他几乎立即站起身,看著她:“阿然,你怎么来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薄总。” 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撤下去之后。 苏弯弯在看到后面跟过来的苏明月,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 但她在人前还是立即堆起了无辜的笑容:“温姐姐,明月姐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苏弯弯你个杀人凶手!” “是你,绑架害死了我的女儿!” 温然看见苏弯弯愤怒的几乎想要立即衝上前想要杀了她! 但是被薄京宴皱眉拦在前面:“阿然,你怎么又来,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跟弯弯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温然气的都要疯了:“你女儿死之前亲口告诉苏明月小姐的,说害她的人就是你亲爱的未婚妻苏弯弯!” “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苏明月立即站出来:“薄总,是我想起了曾经的记忆,你女儿小云朵在被那个王老三带走之前,確实跟我指认,害她的人就是苏弯弯!” 薄京宴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立即恨戾地看向背后刚刚护著的苏弯弯:“是真的吗弯弯?” “不是,绝对不是!” 苏弯弯心慌极了! 她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但她不能承认,她脸色发白地连连否认:“京宴哥哥,这种话你也能相信?你明知道我跟我这个姐姐势同水火,是仇人,她就是为了陷害我,才做这种偽证!” “姐姐,你怎么能这个样子,知道你恨我妈妈抢了爸爸?那你也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陷害我!” “我已经被你抢走了一切,家里的房子別墅,还有公司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京宴哥哥,你不能相信她,求求你你不能相信她!弯弯真的是冤枉的!弯弯如果做了这件事,就让弯弯出门不得好死!” 苏弯弯直接发了毒誓,又哭得极其委屈,楚楚可怜。 薄京宴不禁又开始动摇了。 温然都要疯了,她再次握紧了手中袖子里藏著的水果刀。 “你又心软了,你又心软了是不是?薄京宴,你女儿死前都想让別人转告你,不要受这个女人的欺骗!结果到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 “你对得起女儿吗?” “你知道女儿离开前还说要我原谅你,不要责怪你,不要让你因此自责,她那么爱你,你却一再地袒护她的仇人!” “薄京宴,你还是不是一个人!” 第101章 温然,你个疯子! 温然越说越激动。 苏弯弯也开始疯狂哭著摇头:“呜呜,京宴哥哥不要信。” 薄京宴看著两人,眉头紧皱,根本不知道相信谁。 他似乎很为难。 眼见薄京宴根本拿不定主意,温然对他终於彻底绝望,她再也等不了,直接拿著手中的水果刀就冲了过去。 她要苏弯弯给她宝贝女儿偿命! 谁也没有想到她那么疯,苏弯弯这一刻真的快嚇死了,她脸色煞白:“呜呜,京宴哥哥救命!” 苏弯弯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薄京宴慌乱中上前阻挡,但是那个刀子还是在刺伤他的同时,狠狠朝著苏弯弯的腹部刺去! 霎时间,苏弯弯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喷到了温然的脸上,温然只感觉到了一阵的快意和痛快。 但是喷到薄京宴的身上,他脸色霎时难看的要命。 “温然!”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是在行凶伤人!” 温然是在报仇! 既是为女儿报仇,也是为自己报仇! 疯子! 简直就是个疯子! 眼看温然还要来补刀,薄京宴阴鷙命令周围的保鏢:“你们还不赶紧將人给我控制住!” 温然也只有那一次机会。 周围衝出来的保鏢很快就將她强行摁跪在地上。 “放开我!” “薄京宴,你这是在包庇杀害我们女儿的凶手!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薄京宴此刻已经慌张抱著苏弯弯离开去医院:“快,快叫救护车!” “弯弯,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弯弯醒一醒,不要睡!” 温然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她声音哽咽:“宝宝,你在天上不要看,不要看你爸爸包庇害你的凶手。” 温然不敢想,若是女儿的在天之灵看到,该多难过。 一个小时后,温然被保鏢强行带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区別墅关了起来。 大门被关上。 “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你们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放我出去!” 温然很愤怒的拍打大门。 “温小姐,你还是消停一点,你刺伤了薄总,还有夫人,薄总让你在这里自己冷静冷静。” “好好冷静的反省一下。” 她给女儿报仇需要反省什么? “混蛋,薄京宴就是个混蛋,放我出去!” 温然情绪此刻更加激烈,只是没有人理她。 这一栋別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保鏢將大门锁住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她愤怒气疯的声音。 大概她这次的行为也是狠狠惹恼了薄京宴。 以至於,这个男人前两天都没有让人给她送吃的来惩罚。 温然一开始还愤怒的敲门,后来饿的也没有力气了,她脸色发白的捂著有些痉挛的胃,就蜷缩在一个房间的床脚。 温然本就有胃病,女儿小云朵死后,她经常吃不下去饭又再次加重。 好不容易一连吃了几天药好了一点,但又连续被饿了两天,这就导致她胃疼的像是一只绷紧虾线的虾,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才好受一点。 第三天,终於有人来给她送饭了。 “温小姐,薄总说了,您只有愿意去医院给苏小姐道歉,您才能吃饭。” “我不可能道歉!” “滚!” “滚出去!” 温然不可能道歉,不可能给一个杀害女儿的杀人犯道歉! “温小姐,您何必这样,您看起来胃病犯了,如果您再吃不到东西,胃严重了会出血的。” “我们夫人好不容易才从急救室里抢救出来,我们薄总胳膊也被您刺伤,您就去道个歉,薄总可以宽宏大量不將您送进警局的。” “不然,以故意伤害罪来算,您肯定要进去几年。” 佣人都不知道温然还在抗拒什么,只是道歉而已,很简单的。 “那就让他將我送进去!” 温然寧愿坐牢,也不道歉。 “温然,你何必这么顽固不化!” 薄京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门打开后,他一只手臂包扎著纱布,脸色阴沉的出现在了温然的面前。 “弯弯才出了重症监护室。” “温然,你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 当然! 温然又激动了,她很愤怒的红著眼跟薄京宴对视:“薄京宴,难道我的行为还不明显吗?可惜了,她怎么还没有死!” 薄京宴也心里压抑著磅礴的火气。 “她死了,你就是杀人。” “温然,你以前明明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就算是流浪猫流浪狗,你都会买猫粮专门餵给它们,你现在怎么冷血到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手?” 薄京宴似乎都有些不认识温然了。 明明他认识的温然很善良,胆子小小的,根本不会拿起刀,更不会捅伤人。 “温然,你现在变得让我觉得很陌生!” 呵…… 到底是谁现在变得更陌生? 温然现在看见薄京宴更来气。 偏偏这个男人还一直强迫她:“跟我去医院道歉!弯弯本来一定要报警,是我好不容易劝说她不送你进去坐牢,但她要求你必须当面跟她诚恳的道歉!” “那我还要感谢薄总了?” 温然冷笑更甚:“薄总帮我对那个杀人凶手求情,要不要我对薄总感恩戴德啊?” “薄京宴!要我说多少遍,苏弯弯是害死……” “够了!温然,证据呢?” 薄京宴是一个足够理性,甚至理性到冷血的人,他只相信能看得到的证据。 温然突然不说话了。 她定定的望著薄京宴,唇角突然扯出来了一抹笑,一抹极度讽刺绝望的笑。 薄京宴心里也咯噔一下,他突然有些恐慌,温然这抹绝望,比大吵大闹,更让他心里难受。 但他想到苏弯弯死不咬口,要报警的態度,还是阴沉到强迫温然,过来一把强行攥住她的手腕。 “温然,我让你跟我道歉!” “现在就去!” “去了让弯弯原谅你!” 儘管温然愤怒挣扎,但她的力气远远不是薄京宴的对手,即使这个男人伤了一条胳膊,但仍然强行拽著她前行! “温然,我是为你好!” “不要再给我胡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第102章 薄京宴终於知道不是温然害的养母 温然最后还是被强行带过去了。 她被薄京宴的人带到苏弯弯的病房。 苏弯弯腹部缠著纱布,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但是她看向温然的眼神是很得意的。 “道歉!” “温然,给弯弯道歉!” 薄京宴再次逼她。 “呜,京宴哥哥~”苏弯弯也开始表演,几秒眼泪就啪啪往下掉,好像委屈的不行。 “京宴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得罪温姐姐了,让她故意这么冤枉陷害我,还想让我死。” “我知道她肯定也是因为喜欢京宴哥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除掉的,可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是太爱京宴哥哥了。” “京宴哥哥,我在抢救室手术台上的时候还想,我不能死,我死了就不能跟京宴哥哥你结婚了。” “呜呜,京宴哥哥,我的伤口好疼啊,我还很冷,要京宴哥哥抱抱~” 苏弯弯一说要抱抱,薄京宴立即就过去,將她关心的抱在了怀里,並且用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擦。 “弯弯,这样还冷吗?” “冷呜,京宴哥哥,弯弯主要是心冷生气,温姐姐都这样伤害我了,为什么不能给我道歉?” “她只要是不道歉,弯弯一定会报警的。” “就算京宴哥哥答应马上给我结婚,我也会报警。” 苏弯弯就是用报警一直隱隱威胁薄京宴。 薄京宴已经答应只要她放过温然,薄京宴为了补偿她,可以跟她立即结婚。 但是至少要让温然道个歉。 结果温然只是很冷笑的看著她在表演:“苏弯弯,你演够了吗?你不去学表演真是可惜了!” 苏弯弯立马看起来更委屈了:“京宴哥哥~” 薄京宴脸色更难看了:“温然,我让你来道歉的,不是让你说这些的!” “道歉?好,我这就来给她道歉!” 温然直接拎起一旁的床头灯,猝不及防就狠狠往苏弯弯的头上去砸! 砰! 既然上次没有要了苏弯弯的命! 这次,她绝对不能再失手! 温然的动作太猝不及防了,以至於薄京宴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二话不说又砸了下去。 薄京宴:“温然!” 苏弯弯惊恐的想要阻挡:“啊啊啊!” 但都已经迟了。 温然这一次直接將苏弯弯砸晕了过去。 鲜血顿时顺著苏弯弯的额头蜿蜒地往下流。 “弯弯!医生!快,医生!” 薄京宴赶紧抱著苏弯弯送抢救室救治。 温然心里终於痛快了一点。 但与此同时,她脱力后也直直的往后栽去。 她是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起伏,再加上两三天都没有吃饭,导致体力不支而晕倒的。 但是薄京宴眼里只有苏弯弯,根本没有往后看一眼。 等到温然再次醒过来,发现还是被关在那个小別墅里。 这次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她被掛著营养液。 “咳……水……水……” 温然醒来时,因为嘴唇很乾,下意识的想要喝水。 但是没有人。 她支撑著虚脱的身体,想要自己给自己倒一杯,但是还没拿到杯子,无力的手就將杯子给不小心碰倒在了地上。 啪嗒! 很响的一声,水杯碎裂在了地毯上。 温然顿时绝望苦笑了一声,然后她就看到了听到声音过来的薄京宴。 薄京宴的脸很阴沉,可以说几乎阴沉到出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碎片,没有说什么,而是又冷脸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温然能手够够得到的地方。 但温然一见他来了,就立即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 她嘴唇那么干,也根本不去碰薄京宴重新给她倒好的水。 两人似乎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空气压抑冷到可怕。 经过上次病房的事情,这个男人不再提让温然去道歉。 温然以为这个男人肯定又要骂她,或者又要给苏弯弯辩解,但是都没有。 这个男人似乎是极度生气的冷嘲热讽:“温然,你可真是会勾引人的很啊,外面季崇安和江郁白都在跟我要你的下落。” 温然依然没有说话。 这种话她听了薄京宴说过太多次。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很愤怒,好像自己很吃醋的样子。 明明他的心里只爱苏弯弯。 又是故意在羞辱她吗? “怎么不说话?温然,我真想將你的心扒出来看一看,里面到底被掰成了几瓣?看看里面有没有……” 薄京宴一句『有没有我』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见温然始终不说话。 他火气更大了,语气压抑著快要爆发的火气:“弯弯还没醒过来,温然,如果你下次再见到她,是不是还要动手?” 当然!温然跟苏弯弯不死不休! 但她也不想跟薄京宴吵了,她太累了。 “温然?嗯?说话!” 见温然一直没有回应,薄京宴火气越窜越高。 “温然,这次我不会再纵容包庇你了,我会报警,让你进去好好长长记性!让你知道故意伤人是违法的!” 薄京宴最后撂下一句狠话话,就气的离开了。 又没有死吗? 温然睁开眼,拳头死死攥著,她不知道苏弯弯为什么这么命大,竟然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至於薄京宴说要报警,温然已经绝望到没有感觉了。 这个男人为了心爱的苏弯弯怎么对待她,她都不意外。 当天晚上。 薄京宴还在病房守著苏弯弯。 去了国外的白秘书兴奋的给薄京宴传来了最新消息。 “薄总,属下查出来了,关於五年前您养母去世的真相。” “据您当初的邻居何老太太说,这跟温小姐一点儿关係都没有,那一天温小姐根本没有给您养母打电话,所以也不存在將您养母气的心臟病发。” 薄京宴心顿时一抖,他的大手肉眼可见的紧张颤抖,连带著拿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到底怎么回事?接著说。” “是这样的薄总,据何老太太说,您母亲心臟病发,完全是因为您的养妹薄晚晴给气的。” “当时您的养母发现您的养妹喜欢你,她觉得这是不伦,死活不同意,但是您养妹一直坚持,还故意声称怀上了你的孩子,这才將您养母气的心臟病发!” “您养母病发后,她很害怕,就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以至於耽误了您母亲的抢救时间。” “从始至终,这都跟温小姐没有半点关係。” 第103章 温然进看守所 白秘书接下来好像还说了几句別的,但是薄京宴一切都好像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只不断的迴荡著:“温小姐跟此事没有半点关係,温小姐跟此事没有半点关係……” 也就是说,以前他所恨的一切,全都是误会。 无论是温然当初背叛他也好,还是温然当初害死他的养母,全都是误会。 温然一直默默忍受他的误解,却还给他生了宝宝。 而他却不小心將宝宝弄丟,让宝宝去世了。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懊悔席捲薄京宴的全身,让他从没有这么恨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才知道这一切? 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怀疑查出来? 明明他的阿然不是那样的人! 薄京宴越想越后悔,他的拳头恨自己恨的几乎攥出了血。 “薄总?薄总,您还在听吗?” 白秘书那边恭敬的声音,让薄京宴才从懊悔中清醒过来,他立即就迫不及待的吩咐司机:“备车!去城南別墅!” 他要去找阿然! 两人之间本来不应该有任何误会的,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薄京宴想要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两人之间本来隔著杀母之仇不能在一起。 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薄京宴甚至已经激动的想好了,他对苏弯弯本来只是责任,只要给够苏弯弯补偿,他就能重新跟温然在一起。 “阿然,等著我。” 薄京宴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最快,他迫切的过去。 “阿然!” “阿然!” 他半夜过去城南別墅,却没找到温然的身影。 “人呢?” 佣人战战兢兢的站一排:“薄总,温小姐,温小姐刚刚被人救走了。” “我们也是才发现,正要给您匯报。” 薄京宴脸立即变得可怕:“被人救走了?谁?” “看摄像头应该是季家的大少爷季崇安。” 季崇安? 又是季崇安!又是那个野男人! 薄京宴现在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一股腾腾上升的火气跟醋意,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心里清楚,两个人早就搞到一块儿了。 可季崇安这个野男人到底凭什么能勾引到他的阿然! 他不觉得自己比他差。 所以,他仍然不死心的阴沉问佣人:“阿然是自愿跟他走的吗?” 也许温然是被迫的。 也许温然…… “是自愿的,薄总,摄像头里面季大少爷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强迫。” 佣人一句自愿让他的所有幻想瞬间破灭,也彻底破防。 温然变心了! 他都没有变心,凭什么温然能变心? 一想到他如此记掛温然,温然却跟別的野男人跑了,他心中的愤怒几乎衝破胸腔。 也许两人现在已经抱在了一起,搂在了一起,在卿卿我我,甚至在床上彼此温存,酱酱酿酿…… 薄京宴的愤怒嫉妒就像开闸的洪水,一下子就衝破了自己的理智。 “报警!” 他一定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在一起,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本来一直拦著苏弯弯报警的薄京宴,这次竟然主动报警了。 没过多久,就在温然刚被季崇安救到季家,第一天一早,警方就过来抓人。 海城警方先亮了警官证。 “你好,温小姐是吧?有人实名举报你故意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季崇安脸色一变,先挡在了前面:“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证据確凿,对方已经提供了伤情鑑定,他的诉求是让温小姐坐牢,不接受任何的经济赔偿。” 警察的话让温然脸色顿时失了血色。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果然,薄京宴还是报警了,那个男人离开之前就威胁她要报警,现在他果然报警了。 他就这么想让自己去坐牢? “温小姐,走吧。” 警察的再次催促,让温然没有任何反抗,她麻木的伸出双手,被戴上了手銬。 季崇安见此再次著急询问:“警察同志,你们没有弄错吧?我们可以赔偿,要多少钱都可以,能不能接受私下调解。” “抱歉,对方只要温小姐坐牢。” “如果想让对方接受调解,还要你们去求受害者,这个就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了。” 薄京宴的权势,就算是海城的警察,也要给几分薄面。 温然先被羈押在了看守所。 季崇安为她跑前跑后:“然然你先別著急,我会去给你找最好的律师,你放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谢谢你崇安。” 温然现在虽然心如死灰,但是对於季崇安的帮助,还是非常感激的。 只是薄京宴权势滔天,根本也不需要任何的经济补偿,如果他一心想要为苏弯弯出口气,让她进去蹲几年牢,就算请全国最好的律师,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温然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她没有真的让苏弯弯偿命。 看守所的日子很难熬。 但温然的內心无比平静。 自从女儿小云朵死后,她表面上看好像已经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但实际上只有一具躯壳,內里的生机已经被慢慢的抽空了。 她的心已经隨著女儿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温然听说季崇安又找了江郁白,江郁白也在四处联繫业內最好的律师,给她打官司。 大概在第七天的时候。 薄京宴终於露面了。 他来到了看守所。 如今他跟温然两人再见,已经是一个穿著黄马甲带著手拷,隔著一层玻璃了。 温然被带出来的时候,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无比的陌生。 这一瞬间,她几乎都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是她从小就相依为命的薄哥哥吗? 小时候,他明明那么呵护她,连她手指被轻微划破,都能心疼半天。 他哪怕去捡废品,都要给她过生日。 两人从幼时的情意到成年后的缠绵,几乎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彼此的血液骨髓。 但如今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亲手將她送进了冰冷的看守所。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伤害他们两个女儿的凶手。 温然突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 荒谬的让她觉得好像是一场噩梦,一场越来越沉沦可怕的噩梦。 第104章 小云朵的梦 温然的唇色很白,而且是越来越白。 白的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 几天没见,温然又瘦了一圈。 薄京宴的心猛的揪了一下疼。 “没有好好吃饭吗?” 一片沉默中,这个男人还是率先开口,他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温然有没有好好吃饭。 温然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难道以为她在看守所能吃个好饭吗? 好虚偽。 温然面无表情的没理他。 薄京宴自討没趣,他再开口,这次直接开门进山, “温然,你两次行凶伤人,以致弯弯现在才从抢救室里出来,对她已经造成了重大的伤情,根据我们国家法律,你会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么官方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薄京宴是警察。 温然唇角微微自嘲上扬:“薄总想让我说什么,让我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还是向你跪下求饶?” “我如果向你求饶,你会放过我吗?” 薄京宴想说会。 只要温然向他服软,向他保证不再伤害苏弯弯,也保证不再跟季崇安来往,他可以既往不咎,原谅温然和季崇安的姦情。 但是温然直接否认了。 “薄总还是想多了,我不会向一个眼瞎的男人求饶,我做过的事情更不会后悔,现在唯一的后悔就是对苏弯弯下手没有中要害!” 薄京宴顿时脸都气青了。 “温然,你!” 真是一如既往冥顽不灵。 薄京宴不知道温然为什么现在比小时候还倔,那么一根筋,怎么说都说不通。 他明明已经暗示可以沟通私了。 但温然偏偏一条道走到黑。 “温然,你別以为我不捨得让你坐三年牢?” 薄京宴这个人的冷血,温然早就领教过。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个男人会不捨得。 温然冷笑了一声:“薄总不是想为你的未婚妻报仇吗?” “不如动用你们薄氏集团最强的法务部,把我往重了判,以你的能力,想必不止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或者七年,十年。” 温然越说越觉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两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薄京宴也为她不肯服软一句,气的怒火腾腾的往上窜。 不过他还保持著些许理智,强行压抑著,再给温然最后一次机会。 “温然,我再问你一遍,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如果现在不说,那我们就只能到法庭上再见。” 到那个时候就没有再私了的机会了。 薄京宴毕竟也不想看著温然真的坐牢。 他只想让温然哪怕说一句我错了,或者对他有个笑脸,说一句我爱你,他就会立即撤案。 但是温然只是讽刺冷漠的看著他,硬是不鬆口。 “好好好!” 薄京宴气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正常走法律程序。 薄京宴走后,季崇安和江郁白又申请过来看她。 看著两个男人为自己跑前跑后,温然感激之余也觉得累了。 “崇安,江少爷,谢谢你们,但是不必了。” 温然累了,心很累很累,已经不想再去爭什么。 “你们帮我正常请个律师就好了,薄京宴那边拥有全国最强的法务部,你们是打不贏他的。” 温然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会判几年了。 她只是不想再连累两人。 依照薄京宴的性格,这两个人如果再强行为他出头的话,肯定会惹怒那个男人,从而江氏集体和季氏集团又会得到针对。 那样只会让温然觉得更愧疚。 “他想判我几年就几年吧。” 温然疲惫的说著。 可是季崇安和江郁白都不想放弃她,季崇安是因为爱她,江郁白纯属是看不惯,哪有分手把人往死里整的前任。 “然然,没关係,你不用担心我们,那个男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一手把海城的天给遮了。” 另一边。 苏弯弯在病房醒来后,又对薄京宴逼婚了。 她躺在病床上,身体很虚弱,但是头脑很清醒,很懂得为自己卖惨。 “呜呜京宴哥哥,还是你最爱我,竟然为了我將那个女人送到了牢里。” “她就是个疯子。” “一个在社会上只会危害別人的疯子。” 薄京宴微微皱眉,他內心里不想听到温然的坏话。 因此,他並没有接话。 苏弯弯撒娇的依偎在他怀里:“京宴哥哥,我醒来以后这几天,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沉默?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京宴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已经这么多年了,弯弯好想跟你结婚,好想给你要一个属於我们两个的宝宝。” 一提到宝宝,薄京宴几乎立即身体一僵。 “弯弯,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 薄京宴又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小云朵。 他逃也似的去了墓地看望。 小云朵墓碑孤零零的在那里,上面还贴著洋溢著笑容的奶呼呼小脸照片,原本墓碑上面是打了一把伞的。 但是因为温然入狱,这几天颳了大风,伞被吹走了。 薄京宴连忙將一旁的伞捡了回来,给小云朵重新打上。 他眼眶湿润发红的轻轻抚摸著小云朵的照片。 “宝宝,爸爸想你了,爸爸好想你。” 这一刻在亲生女儿面前,薄京宴孤独又脆弱。 他声音颤抖呢喃:“宝宝,你说爸爸要將你妈妈送进监狱,算是对还是错?” 薄京宴第一次有些迷茫了。 这个一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迷茫了。 他很不捨得温然受罪。 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台阶下。 温然每次只会气他,如果他撤案將人放出来,温然是不是又要和季崇安或者江郁白在一起结婚了? 他受不了! 他绝对受不了! 强烈的嫉妒和醋意让薄京宴最后还是冷血的下了狠心。 “宝宝,你妈妈已经不爱爸爸了。” “爸爸为了不让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只能送进去。” “你不要怪爸爸,要怪就怪你妈妈,太会勾引野男人!” “阿嚏!” 就在薄京宴这边喃喃自语时,那边小云朵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的领养人连忙问:“心心,怎么了?这几天穿的少了吗?怎么感冒了?” “没有,爷爷奶奶,就是好像有人在骂宝宝呢。” 小云朵这几天总是重复的做一个梦。 她梦到一个女人,很漂亮很高挑的女人,她好像是一个婴儿,这个女人每天就摇著他的摇篮,每天唱歌哄她睡觉。 小云朵看不太清脸,但是声音很清晰。 “宝宝~” “宝宝,叫妈妈~” “宝宝,妈妈好爱你,妈妈为你死都愿意~” 第105章 温然被判刑三年 温然被判刑了。 判了三年。 即便在法庭上,律师江郁白极力为她辩解,但她还是因为故意持刀伤人,致被害人苏弯弯重伤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温然没有再上诉。 法庭上,薄京宴也出席了,他是作为苏弯弯的未婚夫出席的。 他全程沉默者並没有说什么话。 但是亲眼目睹了这场判决的全过程。 他看著温然穿著黄马甲,戴著手銬。一步步走到审判席,又一步步被收监。 温然被警察带走时,两人正擦肩而过,温然也没有看他一眼,两人互相冷漠得像是陌生人。 苏弯弯的伤势恢復得很好。 温然被判刑,她出席了。 看著温然被判了三年,她脸上的喜悦,掩饰都掩饰不住。 虽然她不知道薄京宴为什么一开始不许她报警,后面又自己主动报警,她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狠心。 不过,这正好合她的意。 三年,她有把握等到温然出狱以后,薄京宴就已经跟她结婚生宝宝了,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温然再也不能威胁到她了。 真是可怜啊。 苏弯弯落井下石之余,甚至都觉得温然可怜。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生子,却被他误解背叛,误解害死养母,被他折磨报復,现在更是为了给她们的孩子报仇,结果竟然被这个男人亲手送进了监狱。 这谁看了不说一声可怜。 不过可怜归可怜,苏弯弯才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她暗地里以薄京宴的名义来看望已经收监的温然。 那个时候温然已经入狱半个月了。 温然跟她相见时穿著囚衣,想要刀她的眼神依旧挡不住。 其实在入狱后,温然一直都很沉默,即便因为她是新来的,狱友欺负她,让她打扫卫生睡到厕所旁,她都没有丝毫反抗。 但是在一看到苏弯弯,她还是立即展示出了攻击性。 要不是被狱警摁住,她一定会扑到苏弯弯身上,咬也要咬死她。 “073號,你干什么?你再这样要加刑了!” 砰一声,狱警直接给了温然一警棍,让她冷静。 温然被电的疼得几乎失去力气,倒在地下时,苏弯弯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前面。 苏弯弯一脸的不屑和得意。 “温然,这么多年,你还是输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京宴哥哥已经打算要跟我结婚了,我们这次要去峇里岛举行婚礼度蜜月。” “你看,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结婚戒指。”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我们爭取早点生宝宝,让他彻底忘记你跟你的那个野种。” “不过为了防止你们以后苟且和死灰復燃,我会多花点钱,让监狱里的室友好好招待招待你的。” 苏弯弯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从原先还算善良的犹豫,已经彻底变得不择手段,一条道走到黑了。 为了防止三年后温然再来勾引薄京宴,她准备让温然这三年內在监狱里死掉。 为此,她甚至花费了重金,不惜买通了监狱的狱警还有温然那个狱室的老大。 从那以后,温然就开始受尽非人的折磨。 “苏弯弯,你会不得好死的!” “苏弯弯!” 苏弯弯还忘不了温然被狱警强行拖走时,那个仇恨到极致的眼神。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现在活得很好!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温然的噩梦也开始了。 温然那个监室的老大,不知道私下到底跟苏弯弯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她开始每天都殴打温然。 是很明目张胆的那种殴打。 同监室的其他人为了討好这个老大,也会帮忙一块儿打。 温然直接成为监视地位最低的,甚至连条狗都不如,所有人心里不痛快了,都可以拿她撒气。 只要温然敢还手,必將得到更猛烈的殴打。 狱警因为收了钱,也全当看不见。 甚至有时候还会帮著他们一起欺负温然。 温然明明是受害者,结果是进小黑屋最多的。 不到一个月,温然就被折磨得瘦得几乎脱相。 她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身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 恍惚中,温然的一只耳朵因为被狠狠地撞在洗手台上,而导致听力大幅度减弱,已经快要听不见。 她申请就医,结果上面也根本没有批。 这就导致她本来能治疗的耳朵,因为拖延,渐渐地失去了听力,另一只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然的世界,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 因为长期的被殴打,让她又回想起曾经陆明谦对她的家暴,她的心理创伤更加严重,整个人变得畏光,胆怯,精神恍惚,別人一扬手,她就下意识地护住头。 温然其实后来意识清醒的时候很少了。 大部分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呆滯的。 浑身是伤的她,只能蜷缩蹲在厕所蹲坑边的一个角落里。 只有对苏弯弯的恨意和对去世宝宝的思念,让她勉强保留少时间的神智。 温然都不知道这种地狱的日子她过了多久。 “砰!” 一日,监室老大又狠狠地摁著她的头撞在墙上。 “贱人!现在被打怎么不叫了?真没意思,看来打得还是不够狠!” “別想著有人救你了!” “这几天倒是听说,你在外面的律师朋友,还有你相好的想要看望你,但是都被监狱这边用各种理由拒绝了。” “他们在外面是不会知道你在里面的情况的,所以你就死了心吧,你放心,这三年,我会好好听从弯弯小姐的话招待你的!” 温然没有回应。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就连捂著满头是血的头的动作都很僵硬,很迟缓。 “老大,这贱人不会被打傻了吧?” “现在也不反抗了,確实没有意思!” “哈哈,也可能是这贱人的耳朵现在都听不到老大说话了吧!” “既然耳朵废了,那眼睛不是还留著吗?既然见了我们老大,不跪著过来给我们老大洗脚,明显的就是不服气!” “对,老大!我看我们不如把她那双没用的眼睛也废了吧!” 人的恶念一旦被激发出来,是永无止境的。 同监室的人现在都拿温然的痛苦取乐。 她们其实都很害怕温然的眼睛。 因为一旦看向她们,让他们好像觉得被什么给盯上一样,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她们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温然的眼睛也给废了! …… 三个月了。 温然入狱三个月了。 另一边的薄京宴觉得她现在应该吃了一些苦头了,也许再次相见,语气就不会这么硬。 他决定去监狱看看温然。 第106章 薄京宴监狱看望温然 “京宴哥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弯弯想跟京宴哥哥一起去孤儿院看看孩子们。” 苏弯弯现在还立著善良的人设。 她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孤儿院,或者是慈善机构,进行捐款、做义工。 “弯弯,我有事,今天就不陪你去了。” 薄京宴拒绝了苏弯弯。 他这几日其实心一直特別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夜里做梦总会梦见温然。 他在梦里一直叫温然的名字,但是温然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每次醒来,心就会揪得慌疼。 其实他早就想去看温然了。 但是又害怕温然对他永远都是冷漠的眼神。 每次俩人见面,他都被气得要命。 时隔三个月,他觉得失去自由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也许温然能够不那么犟,也许两个人就能好好的谈一谈,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京宴哥哥,你有事不会是想去监狱里看温姐姐吧?” 苏弯弯表面很淡定,但其实內心已经完全慌了,她绝对不能让薄京宴去看望,不然她做的一切都会被知道的。 可恶! 都三个月了,她不明白监室里的人怎么这么废物,到现在还没有把温然给折磨的死掉! 她可是出了大价钱的! “嗯。” 薄京宴也完全没有隱瞒,他已经让白秘书去备车了。 “温姐姐入狱那么久了,想必也知道错了,京宴哥哥看看她完全也是应该的,但是弯弯突然头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温姐姐砸的落下后遗症了。” “弯弯本来不想告诉京宴哥哥的,但是刚刚脑子里面想要炸开一样,呜呜,弯弯有点害怕了~” 苏弯弯故意偽装坚强和可怜:“京宴哥哥你不用管弯弯,你去看温姐姐吧,弯弯自己打车去医院看一看~” 薄京宴怎么可能让苏弯弯自己去医院。 “弯弯別怕,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薄京宴直接让车去了医院。 也就是苏弯弯一打岔,薄京宴又因为后续公司的项目没去成。 这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直到薄京宴夜里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阿然!不要!” 他大口的喘著气,梦到了温然满身是血的在走向一个很黑很黑的路,路的尽头好像是阎罗殿。 那边有牛头马面等著,他很慌的想要拉住温然,但是温然却一把甩开了他。 他追了上去,一直叫著温然的名字,结果温然还是要走到地狱门口,直接给他嚇醒了。 “阿然,不要走,不要走进去。” 薄京宴醒来以后再也睡不著了,他的心慌的厉害。 他迫不及待的要去见温然。 即便他在外地出差,他也立即让秘书订了最近一班的航班飞回海城。 他要见他的阿然! 现在就要见! 几乎就在当天夜里,天还没有亮,他就来到了监狱。 一开始监狱那边也找了理由不让他见。 但他一个眼神过去,就嚇得那边立即同意了。 “薄总,您请,您请。” “您怎么这么突然的过来?您要是提前过来,也让我们准备准备。” 监狱方无意间的说法,让薄京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立即脸色变得十分阴鷙骇人:“我们还要准备什么?我只是见一个犯人,直接將她提出来也不违规。” 监狱方立即察觉到说错了话,连忙补救:“薄总,我们说是提前走程序,您不要误会。” 但是薄京宴已经起了疑心。 “不用將人带出来了,我直接去监室看她。” 薄京宴竟然直接要去温然的监室去。 收了钱的狱方领导立即嚇的不行,要知道是苏弯弯说了薄京宴不会过问,她们才敢这么放纵同监室虐待温然的。 谁知道现在的薄京宴怎么表现出好像很关心温然的样子? 也许是她们的错觉。 毕竟,温然是薄京宴亲手送进来的,他肯定不会关心温然的死活,说不一定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这样想著,她们看起来表情轻鬆了许多。 “薄总,犯人就在302监室。” 此时,温然因为病的太重还躺在冰冷的地上,这已经进入冬天,温然薄薄的病號服上面甚至只盖了一层夏天才会盖的毯子。 她发烧了。 烧得浑身滚烫。 薄京宴过来时,正好看到同监室的老大见她没有给她们打好洗脸水,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贱人还不起来,几点了?” “又装死是不是?” “还不赶紧起来给老娘打洗脸水,挤牙膏!別以为眼睛看不见了,就给老娘装死人!” “咳咳~”温然疼的动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让那个同监室的老大更加囂张:“这不是还能动吗?只要能动就给老娘干活去!別逼老娘扇你!” 温然已经被打出来了阴影和条件反射。 在监室老大狠狠的威胁后,她哆嗦著艰难的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 像是一只煤油灯,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要不是为女儿报仇,还让她撑著最后一口气,她或许早就被虐到死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学会了討好。 学会討好这个监室老大。 “是,是……” 她声音嘶哑的胡乱应著,慌忙的就要扶著墙爬起来去干活。 因为只有顺从,才能少挨一点打,才能多活得久一点,活到出狱。 她才有机会再对苏弯弯报仇! 可是她的身体太差了,差到即便扶著墙,也依旧刚爬起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薄京宴將这整个过程看在了眼里。 他一开始其实並没有认出温然,没有认出眼前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然。 因为现在的温然太瘦了。 瘦的几乎从背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还是原来的模样。 直到温然站起来侧脸的剎那,薄京宴才脸色大变。 “阿然?” 他声音颤抖,似乎刚刚的一瞥,有些不確定。 他慌忙让狱警打开监室的大门。 “阿然是你吗?阿然?” 薄京宴几乎是慌忙的冲了进去,来到了摔倒在地上的温然面前。 眼前不是温然又是谁? 只是现在他眼前的温然满脸是伤,嘴角还在流血,而且眼神很空洞,眼珠子一动都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到来。 薄京宴心里猛的一咯噔,眼睛瞬间红得可怕,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连日来他总是做噩梦。 他心疼的像是被刀绞一样,慌忙想要將温然抱起来。 “阿然,阿然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才四个月,你眼睛看不到我了吗?阿然?你怎么变得这么瘦?还有伤,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阿然!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可是温然都没有反应。 她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瞎了。 耳朵似乎也辨別不了声音,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別人踢她时的疼痛。 也就只有別人踢她一下,她才会动一下。 第107章 温然的跪下哀求 薄京宴內心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心疼和恐慌填满。 他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个月的监狱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谁?谁干的!” 薄京宴此刻心里掀起滔天怒火,让他身体都气的忍不住一直发抖,他想把所有的人都给处理了。 “我,我做的!这个贱人就是该挨打!” 监室老大拿了苏弯弯的钱,自然也做好了要背锅的准备。 反正她的刑期还长著呢。 本来她將来刑满释放,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苏弯弯给的钱足够她的家人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找死!” 薄京宴眼底猩红可怕,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人,监室老大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他有一千种方法让她將温然受的罪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这个女人这辈子也別想走出监狱了! “给她换监室!” “我让人好好去伺候伺候她!” “是,薄总,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狱方领导这个时候看见薄京宴竟然真的心疼,就很害怕,唯恐牵连到自己,所以薄京宴说什么他们都会同意。 很快,隔壁监室就传来了那个老大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白秘书直接让人將她的胳膊腿都给打断了! 以后每天都有酷刑在等著她。 而狱方那边,对此事还在战战兢兢的辩解。 “薄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这帮犯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同监室的温小姐!” “都怪我们看护不力!” 这只是看护不力吗? 薄京宴看一眼温然身上的伤,心就更加痛了一分,这根本不是近期造成的,而是长期殴打造成的,他就不相信,狱方一次都没发现! 很明显狱方就是包庇这些人来欺负他的阿然!” 所有直接或者间接欺负过他家阿然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当然包括监狱的领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个狠厉的眼神过去,白秘书立即就接收到了信號。 第二天相关领导就直接被停职辞退!直接仕途到头! 而且薄京宴还让准备了相关的材料,要律师团队告他们失职,虐待囚犯,要將他们送进监狱。 狱方的相关领导这才后悔莫及。 要知道他们就不该收苏弯弯钱! 但收钱他们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只是失职可能还是从轻处罚,如果將苏弯弯供出来,那整个性质就直接变了,变成了收钱办事,判刑判的都会重了! 她们后悔死了。 她们不知道温然对薄京宴这么重要,要是知道的话,她们打死也不敢这样干。 当然这一切,温然都不知道。 她的五感中的视觉和听力几乎都被剥夺。 薄京宴心疼的给她申请了保外就医。 “阿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阿然,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给你治疗。” “我会给你请全国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眼睛和耳朵,我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可是温然听不到也没有什么反应。 只有薄京宴伸手去抱她的时候,她才颤抖害怕的以为又要挨打。 她恐慌的就想要重新爬起来。 “呜,不要打……不要打,我起来我起来。” 温然声音嘶哑难听,她就要去扶著墙再次尝试站起来,可是她浑身实在没有力气支撑。 扑通! 眼看温然就要再次摔倒,薄京宴慌得立即抱住她的腰。 也就是这一抱,让温然身体猛的一僵。 她虽然看不到,但是薄京宴熟悉的大手和力道,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出来。 “阿然~” 薄京宴再次颤声叫她,他这次贴近温然的耳朵。 温然似乎听到了一点儿。 薄京宴? 她一度以为是错觉。 那个男人来了吗?来看她笑话吗?来看她有没有被苏弯弯的人虐死吗? 让他失望了,她还没有死。 温然几乎是立即下意识的挣扎的想要推开这个落井下石的男人。 她厌恶他! 厌恶到了极致! 这个男人的触碰,让她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呕吐。 但是她强行压抑的忍住了。 她忽然顺著跪了下来。 扑通一下对著薄京宴,跪倒在这监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错了,阿宴,我知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温然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虐待死。 她要想活著熬过这三年,熬过这三年再次给女儿报仇,必须要求这个男人。 所以她很卑微的跪在男人的脚边,很低贱的拽著这个男人的裤腿,苦苦哀求:“求求你阿宴,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什么都愿意做。” “你跟苏小姐已经结婚了吧,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做你的小三,我对你是有价值的,我可以让你在床上任意发泄。” “只求求你救救我,让我活下来,求求你。” 温然已经学会了服软,不再倔强,也不再说会惹怒这个男人的话,更不会去说他的宝贝苏弯弯的坏话。 可她的变化,让薄京宴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温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情人和小三是温然最牴触的东西!是践踏了温然尊严的东西 可为了生存,她竟然全部都愿意干。 温然越是这样,就越像是在打他的脸,让他的愧疚痛苦成倍的增加。 “阿然,你不要这样。”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情人或者小三,阿然,我接你出去,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是我对不起你,阿然,是我对不起。” 可是温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见这个男人没有再抱自己,往后撤了一步,她很害怕这个男人就要走。 是她还不够卑微吗? 是她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吗? “呜,阿宴,不要走,我眼睛和耳朵坏了,但我很多事情还可以做,我可以帮你发泄的,让你玩弄的。” 温然很慌张的就要去摸薄京宴两腿之间的裤子拉链。 她此刻好像麻木的已经没有了什么羞耻之心。 她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 “阿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正常夫妻生活的,只要將我带离这里,送到哪里都好,地下室也好,破仓库也好,我会藏起来不让苏小姐发现的。” “你想发泄的时候找我就好。” “不用专门找人来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的,只要给我一张床,一床厚一点的被褥可以吗?还有馒头,一天给我一个馒头,一瓶水,我就能活下来。” “不花你什么钱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养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养活我就好。” 第108章 薄京宴將温然从监狱救出来 温然说的每一个字就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插进薄京宴的心窝。 他声音更加颤抖暗哑:“阿然,我不需要你做那些,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说罢一把抱起地上的温然就往监室外面走。 温然现在轻的不像话。 她浑身的骨头都硌到了薄京宴。 她现在好像还极度自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她害怕薄京宴嫌弃,所以一直小声哀求:“多给我吃一点馒头,阿宴,等將来多给我吃一点儿馒头就会有手感的。” 薄京宴眼眶更红了。 等到外面的阳光照射过来,温然几个月来第一次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出来了吗? 她这是终於出来了吗? 温然虽然看不见外面什么样子,但是阳光的照射,还是让她已经冰冷疼痛的身体舒服了一点儿。 “谢谢你阿宴。” 温然声音依然嘶哑难听,但还装作乖巧卑微的样子:“我以后会好好伺候你的。” 温然知道这个男人將她救出来,肯定是因为她可以当情人供他玩弄。 她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羞辱日子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三年內应该不会死了吧? “不需要你伺候,阿然,我不需要你伺候,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可是即便他贴到温然的耳边,温然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凑近她耳边,她只能听到是他的声音。 刚刚应该是警告她要乖吧? 温然连连卑微的保证:“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阿宴。” 薄京宴再次红著眼沉默了。 他恨自己恨的青筋暴起。 他用最快的时间將温然送进医院,让医院最有水平的耳科医生和眼科医生联合会诊。 结果,这些医生看了温然的情况以后就纷纷摇头。 “抱歉薄总,病人的耳朵跟眼睛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尤其是耳朵,是重物撞击导致的不可逆的损伤,至少已经聋了三个月了,她的听力也是渐渐丧失的,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干预应该还有希望,但是现在能保住剩余的一点点听力就不错了。” 医生做了很多种治疗方案,但是最后又一一推翻。 “只能先做手术看看,病人左耳已经完全聋了,但右耳有10%的希望,通过手术能恢復30%的听力,有90%的希望只能保住现在剩余的一点点听力。” 最多只能恢復30%? 而且还只是一只耳朵? 那跟聋子有什么区別? “唉,眼睛恢復视力也不大,是尖锐物品导致的眼球挤压阻碍到了神经,病人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怎么会伤到这么严重?” “病人的情况太严重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做出保证。” “只能说通过给眼睛做手术,看能够恢復多少视力吧。” “而且这手术要不止一次,要至少三次才行。” 这是国內最顶尖的医生给出的联合会诊结果。 薄京宴听完,一颗心直接坠入了谷底。 这么多次手术,而且还不一定会恢復,他的阿然要受多少罪? 不行! 手术必须要100%成功,他不能再承担一次温然手术失败的风险。 他直接又让人去天价聘请全球最知名的眼科医生和耳科医生过来,中外联合会诊。 但诊断出来的结果,没有比现在也没有好多少。 所有的诊断结果都指明温然必须手术,而且不止一次。 “薄总,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上得了手术台都不一定能下来,所以她的手术时间还要往后推迟。” “您先让病人养好身子,身体的各项指標都能达標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那就是要让温然长胖一点,好好养一养。 薄京宴在医院又给温然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结果比他想像中也更加糟糕。 “病人长期遭受殴打,全身多处骨折,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淤青,伤痕,其中左手手指应该被重力踩过,指骨10根断了7根,右腿的膝盖也有积水,肿胀,没有办法长时间站立行走。” “病人的精神鑑定结果也很不乐观,她现在每天只能清醒一段时间,更多的时候脑子没有办法思考转动,只能凭藉本能去做一些事情。” “长期的恐嚇惧怕也让她精神创伤严重,具体表现为会有幻听幻觉,精神的突然撕裂痛苦,没有安全感,偏执执拗,激动起来会呼吸困难,吞咽困难,躯体化严重,而且她已经產生了精神分裂,可能会幻想出来另一个自己。” 看著医生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薄京宴拿著诊断书的手都在心疼的颤。 他从来没有想过温然会这么严重。 无法想像她是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变成这样。 到现在薄京宴都没有勇气去查看监狱的监控,他没有办法去看他的阿然这些日子被虐待的画面。 “薄总,病人现在的情况只能住院,长期住院治疗,慢慢养。” “好。” 也只能这样。 因为是保外就医,所以温然作为一个犯人,还是需要佩戴手銬的。 本来监狱方也要派人在门口守著,但是被薄京宴打发回去了。 薄京宴也是害怕温然再精神发作自残,所以將她安置在病床上之后,就双手拷到了医院病房的护栏上。 温然自从被救出来后,因为发烧,精神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她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所以恍惚之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出监狱。 薄京宴救她是她挨打太多產生的错觉还是真的?她也分不清。 她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被拷著。 她拼命的动了一下,哗啦一声,但是被拷的死死的。 所以,这是监狱里的小黑屋吗? “阿然,阿然你醒了。” 薄京宴看著温然吃了药,退了一点儿烧,终於从昏迷中醒过来,很高兴。 “阿然,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想不想喝水?” 薄京宴很殷勤,可是温然没有反应。 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她隱隱感觉好像又有一只大手过来,空气的细微波动,让她分外的敏感。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要护住头。 但是手銬的存在,让她將自己的手腕几乎磨出血,也没有办法护到自己的头。 “呜呜——” 她无助著急的都想哭了。 又要被狠狠的打了吗?千万不要把她打傻!打傻了她就没有办法留著一口气给女儿报仇了! “打別的地方,求求你打別的地方!” 第109章 强烈没有安全感的温然 薄京宴眼眶红的再次湿润:“阿然,我没有打你,我没有打,不要挣扎了,手腕上都是血。” 薄京宴慌忙去强制攥住温然的手腕,用纱布酒精碘伏给她消毒包扎。 “嘶~” 酒精碘伏的刺激,让温然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给她处理伤口。 “阿然~別怕阿然~” 那人边给她处理伤口,还边轻轻的用指腹摩擦她的手背,试图让她放鬆。 温然果然慢慢安静了。 但是身上细胞仍然时刻紧绷著,她好像仍然很害怕,她分不清来的人是谁,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直到薄京宴给她处理完手腕上的伤口,將手銬打开,又將她轻轻的抱在怀里,感受著这个男人独有的气息,温然似乎才重新意识到她已经从那个可怕的监狱里出来了。 “呜,阿宴~” “阿宴是你吗?” 温然瞪大著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急切的去用手摸薄京宴的身体,摸他的脸,似乎想確认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是我阿然,是我。” 薄京宴用温然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两个人都对彼此的身体那么熟悉,几乎一摸就能摸出来。 温然摸到之后,似乎鬆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什么,慌忙的去接自己身上的衣服。 “阿宴,交换,交换。” 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温然始终认为现在也只有自己的身体能够和薄京宴交换了。 “交换,不要把我送回去,不要送回去……” 温然很没有安全感,她也早就对这个男人绝望了,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慌忙解开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呜咽的解释:“身上丑……但还能用,能用……” 怎么又提! 这种情况下,她身上的伤疤都触目惊心。 如果薄京宴再对她起什么心思,那真的是禽兽不如了。 而且现在的温然身体根本都受不住,哪怕一次都受不住。 薄京宴亲亲她的手,哄著拒绝了她:“阿然,我不需要,你不要这样,你现在主要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 “我刚刚手伸出来也只是想摸摸你退烧了没有。” 可是温然都听不到这些话。 在她看不见一丝光线,也几乎听不到的世界里,她只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 是身体太丑了吗? 是要被放弃了吗? 即便薄京宴再三的表示不会將她送回去,但她根本听不到一句,就算听到了也根本不会相信。 她只想努力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再次又急著去摸薄京宴的裤子拉链,她想拉开,她甚至想要凑过去…… “温然!” 薄京宴已经受不了她的这种行为,温然每进行一次这种尝试,都像是將薄京宴狠狠的在油锅里炸一遍一样煎熬。 “阿然,我真的不需要,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没有你口中的交换,我也能救你呢!” 薄京宴因为太过著急,呵斥的声音太大,以至於温然嚇得浑身猛的一颤。 她听不清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生气了。 她惹他生气了。 可她已经很费力討好了,为什么还会惹这个男人生气? 温然嚇得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这个男人才会將她安心的留在这里。 他拒绝了她的所有討好,是准备看她出一番洋相再送回去吗? “呜呜,不要……不要……” 温然脑子一根筋,越想越怕。 她忽然挣扎著从病床上爬起来,呜呜的脆弱哭著。 “阿然,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从床上下去?你是想喝水还是想吃饭?还是想上厕所?” 薄京宴不知道温然到底想干什么,他只能顺著她,將她从病床上扶下去。 同时一边扶著,一边在她耳边试图让她理解。 “阿然,你的左手不要用劲,你的手指头都断了,现在才刚接上,还有你的腿,膝盖肿的都是积水,你想去哪里?我抱你去,你儘量不要下地上。” 可是扑通一声,温然突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再次跪在了他的面前。 她不知道该怎么求他。 只能给他一直卑微的磕头。 砰砰砰! 一个!两个!三个! “呜呜,求求你薄总不要嫌弃,不要嫌弃我,不要拒绝,我什么姿势都可以,什么姿势都可以……” “不要,呜呜,我还有用,我还有用,我给你磕头,呜,磕头……有用……” 温然的话一直在语无伦次的重复。 薄京宴不明白,温然身体这种情况,为什么还执著於做那种事情。 他已经说了他不需要。 难道在温然的眼里,他就这么畜生吗? 薄京宴又气又心疼。 他强行將温然抱了起来。 “阿然,算我求你,不要再这样折腾羞辱自己了好吗?” “如果今天从监狱里带出你的不是我,是別的男人,你也会这样吗?你为什么不能自重一点?” 薄京宴脑海里不知怎么又联想到如果此时救温然的是季崇安,是江郁白,那温然岂不是又要被野男人得手了! “阿然,你能不能有一点自尊?” “以后能不能不要跟男人做这种身体交易?” 温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快让薄京宴气死。 她再次被抱起来,再次伸手又被拒绝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可能还要回到监狱了。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战战兢兢的,被薄京宴放到床上后,还一直在瑟瑟发抖。 她儘量不出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能少挨几天打,就少挨几天打吧。 她重新又变得安静。 薄京宴觉得她应该是放弃了那个所谓的交易。 他让佣人將家里刚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阿然,来,张嘴,该吃饭了。” “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多吃一点,这里面我还给你添加了一些营养药剂,也是补身子的。” 当饭菜被薄京宴夹著送到了温然的嘴边。 温然的牙齿碰到,她睁著空洞的眼睛,才意识到薄京宴要她吃饭。 她很听话,很乖的,张开嘴吞咽。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饿了多少顿,她现在胃也没有什么知觉,长时间的恐惧殴打使她患上了严重抑鬱的情绪病,她也早就尝不出饭菜的味道。 她丧失了味觉。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薄京宴只要投喂,她就会吃。 “阿然,好吃吗?” “我刚刚尝了尝,张嫂今天做的饭,味道刚好,你不爱吃咸的,她做的偏淡,应该很合你的胃口。” 第110章 阿然,你这是在折磨我 温然点头,温然吃的很香。 她不想得罪薄京宴,所以这个男人无论餵她什么,她都会吃。 一开始薄京宴看著她吃这么香还很欣慰。 一直等到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忘了把里面的炒熟的葱花弄下来,看著温然仍然很香的吃掉她最不爱的葱花,他才脸色微变。 要知道关於葱花,温然从来都不碰的,就算吃进嘴里也会本能呕吐的吐出来。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薄京宴心中突然有一种可怕的猜测,可他不愿意相信。 直到他专门又挑拣了葱花,送到温然的嘴边,温然仍然吃了下去,没有任何反胃吐出来,他脸色才彻底大变。 他连忙叫了医生。 医生的诊断结果跟他猜想的差不多:“薄总,病人应该是暂时失去了味觉,所有的食物在她嘴里都是一个味道,她吃不出来的。” “您以后给他吃饭的时候儘量还是少吃一点,毕竟她刚恢復饮食,如果吃太多胃会很难受的。” 医生说著又看了一下病房里桌子上的碗。 “这么一大碗米饭,那么多菜,还吃了煎鸡蛋,对她来说是个负担,她的肠胃暂时还消化不了。” 薄京宴盯著温然:“可阿然刚刚並没有牴触,也並没有摇头说不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已经无法感受是饱是飢,二是她害怕你,害怕她惹你不高兴,你不要她。” 果然,医生刚说完,温然就开始对著垃圾桶难受的吐。 她今天吃的饭太多了。 她完全是迎合这个男人才吃的,她能感受到自己已经饱了,但她害怕违逆薄京宴將她送回去,才会一直討好的吃。 “阿然,你怎么这么傻?” 薄京宴一边脸色发白心疼的给她拍背,另一边又去给她找健胃的药餵给她。 温然还是很乖的喝药了。 一边喝药,一边还不忘夸讚:“刚刚的饭很好吃,谢谢你薄总,然然很爱吃。” “很好吃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 温然听不到那边薄京宴的回应,只能一遍一遍的討好重复。 她將阿宴也改成了薄总,因为她觉得两人现在不该再叫这么亲密,这个男人也应该已经结婚了,他应该不会喜欢她那样亲密叫他的。 还是叫薄总,更能体验到两人地位的差距。 可她不知道,薄京宴听到她的一遍遍夸奖,更加心碎了。 薄京宴的声音已经再也忍不住接近哽咽:“阿然,你明明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为什么还说好吃?只是为了討好我吗?” “我们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还需要討好?” “以前小时候,明明你就是小猫大王,你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吩咐我给你做事情,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卑微討好的语气?” “阿然,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好不好?” 薄京宴现在已经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温然对他越卑微,他越承受不住。 “阿然,不要叫我薄总,叫我阿宴或者小时候的薄哥哥好不好?” 只可惜,温然还是听不到他说的这些。 温然喝完药,甚至还像个小猫一样,討好的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之后,甚至又去解自己的衣服。 “阿然,你怎么又这样!” 这种挑逗与邀请,让薄京宴再也承受不住逃也一般的逃走了。 又失败了。 薄京宴走后,温然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油尽灯枯的身体,让她昏昏沉沉的又陷入了沉睡。 也许等她下一次醒来,又会在监狱里了吧。 温然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几乎听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睁开一双空洞的眼睛时,下意识的就要去下床。 “阿然,你在干什么?” 薄京宴晚上从公司一回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结果他就看到温然在冰冷的地上,摔一跤又一跤,还摸著墙往前走。 “挤牙膏,给她们都挤牙膏,端洗脚水,给她们都端洗脚水……” 温然的精神一直都在错乱。 往常在监狱里,这些事情都要温然自己一个人做的。 还有打扫卫生。 即便她眼睛看不到了,他们也会扔一块抹布,让她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面不停的擦监室的地板。 她都是边摸边打扫。 那些人从来不会帮她,没有隨时扇她一巴掌或者踹她一脚就很好了。 她醒来也是下意识的在做这些事情。 她不断的去摸地上有没有湿毛巾,往常她总是能摸到,可今天这个监室怎么这么大,她怎么也摸不到。 摸不到就意味著很快就要挨打。 这將温然都快急哭了。 “呜呜,毛巾,湿毛巾……” 听著温然嘴里的话,薄京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需要,她赶紧命令人拿来了一块儿,放到了温然的手前边。 温然摸到以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打扫……打扫……” 然后薄京宴就看到温然嘴里不断的在嘟囔著什么,还跪在地上,很认真摸索擦著每一块地板。 可是她的腿还肿著,这样在地上跪行只会加重。 “阿然,没人让你打扫卫生,快起来!” “你的膝盖还要不要了?” 可是温然不肯。 她呜呜的擦著,在不小心摸到有一只脚的时候,她连忙又对著脚不断呜重复的骂自己:“我是贱人!我是贱人!” 这是曾经监狱里,那个老大给温然定的规矩。 温然平日里只要遇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重复自己是贱人这几个字。 温然是为了少挨打,但是薄京宴看著这一幕,心如刀绞,同时他也很生气,根本不知道温然到底在闹什么。 “阿然!你到底怎么了!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你怎么能骂自己呢?” “你怎么能说自己是贱人?” 可是温然没有任何回应,她嘴里仍然在害怕的不断嘟囔著这几个字。 並且像是很害怕碰到別人一样,她连忙调转了方向,又麻木的继续擦起地来。 “打扫……打扫……打扫完再给你们端洗脚水,给你们洗脚……”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薄京宴听著这些话,怎么能不明白,温然又以为自己还在监狱。 他这次心疼的眼泪彻底掉了下来。 “阿然,你这四个月究竟经歷了什么?” 第111章 温然討厌薄京宴 薄京宴还是去监狱里看了这四个月温然遭遇的录像。 每一幕他都心疼不已,气愤不已,气得青筋暴起,眼底通红,恨不得將这个监室的所有人都弄死。 他才知道,现在温然做的这些完全是出於恐惧下的本能。 因为之前温然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反抗只会迎来更严重的暴打。 时间长了,她也就麻木的顺从了。 等薄京宴再回到温然的病房,发现温然不擦地了,但是又开始摸索的要给人接洗脚水。 这里只有一个盆子,所以她很著急。 一个监室有八个人,除了她还有七个,她必须要接够七盆热水才不会挨打,可是现在只有一个盆子了。 她急的都要哭了。 “呜呜,还有其它的,其它的……” 薄京宴只能顺著她,让人给她拿来一个又一个的盆子,她这才摸索著一个个都接好水,试好水温。 “洗,洗脚。” 她跪在地上,卑微的给薄京宴脱了鞋,就要给他脱袜子洗。 但是薄京宴怎么可能让她洗。 他红著眼想要阻止:“阿然,你清醒一点,你现在不是在监狱里了,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再做这些。” 可是温然听不到他说的话,她仍然要闹著给薄京宴洗脚。 如果不给她洗,她就会很著急很害怕的要哭出来。 薄京宴没有办法,只能又顺著她。 一直折腾一天,等到她完全疲惫了,薄京宴才会將她抱病床上,眉头紧锁:“阿然,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薄京宴给她盖了厚厚的被子,然后忍不住又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温然似乎感受到了这个亲吻。 她没有安全感的又呜呜的拉住了薄京宴的衣角:“不要走,不要走……” 薄京宴身体一僵,本来准备將温然哄睡后就去公司的他,最后陪著温然,睡到了她的一侧。 温然现在的身体他都不敢碰。 唯恐不小心弄疼了她。 可是睡著后的温然会本能地寻找更为温暖的地方。 所以她会缩在薄京宴的怀里。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然没有舒展开,还是像婴儿一般蜷缩防备的姿態。 薄京宴一边抱著她,一边在她耳边颤声懺悔,声音沙哑:“阿然,我后悔了。” 薄京宴现在很后悔。 他很后悔四个月前为什么要赌气將人送进去? 如果知道把温然害成这个样子,他当初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但是已经造成的损伤,无法癒合。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薄京宴又细细的將温然养了一段时间,一直等到一个月后,温然的脸色才红润了一点。 她似乎神智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虽然有时候还会经常从噩梦中惊醒,但她已经不再断断续续的认为自己还在监狱了,她已经知道自己被薄京宴救出来了。 她依然很乖,很顺从。 这期间她又有很多次向薄京宴討好的解开衣服,但这个男人都只是亲亲她抱抱她,没有动过她。 她似乎还是有些焦虑。 薄京宴在的时候,连穿衣服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穿,但是薄京宴不在,她不让任何人碰她。 她会自己穿衣服。 会自己摸索著吃饭。 也会自己摸索著去上厕所。 她好像很想立即独立起来,虽然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是她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总之一切似乎还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温然很少说话。 她失去了视觉听觉,在她的世界几乎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只有薄京宴过来时,她会討好的哼几句。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发呆。 她一双空洞的眼睛看向的永远是窗外的方向。 明明她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还是会永远朝著那个方向看过去。 很偶尔的时候,她会伸出手,感受一下窗外的阳光。 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安全感的將自己缩成一团。 她每次虽然总会主动靠近討好薄京宴,但事实上,她还是厌恶这个男人的。 一开始薄京宴没有注意,但是时间长了,他有一天半夜醒来,突然发现温然在一点点的摸索著要摘掉他手上的戒指。 温然动作很轻,她屏住呼吸,似乎很怕这个男人发现。 薄京宴就这样疑惑的看著她。 他没有动,他倒像知道温然拿他的戒指想干什么? 这个戒指其实是当初他和温然的定情信物。 只不过,温然瞎了,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 她以为是薄京宴和苏弯弯的结婚戒指。 她很小心翼翼的將这枚戒指摘下来后,就又紧绷著脸,咬唇摸索下床。 “阿然,你要干什么去?阿然?” 薄京宴就这样一边叫著她,一边看著她慢慢摸索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將这枚戒指狠狠的扔了下去! 温然虽然瞎了,但是动作毫不迟疑。 所以等薄京宴反应过来,这枚戒指已经被温然狠狠的扔了出去! 薄京宴震惊了! 一时间,声音不禁大了许多:“阿然,你在干什么!” 温然似乎听到了呵斥的声音,她浑身一抖,眼眶一下子就可怜的红了。 “呜,对不起薄总,我,我不该扔你和苏小姐的结婚戒指的。” “我错了。” “不要將我送回监狱,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將我送回去!” 温然楚楚可怜,浑身瑟瑟发抖,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逮个正著,她苦苦哀求,但是薄京宴已经顾不了这些了。 他气的不行:“阿然,那根本不是我跟苏弯弯的结婚戒指!我跟她根本没有结婚!” “那是我们两个的戒指!” “阿然,你扔的是我们的!” 薄京宴气的嘆了一口气,急的连忙跑下楼去找。 他们住的病房在六楼,下面就是一个花园。 这从上扔下去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范围也不知道有多大,这怎么找? 薄京宴不得已又让白秘书带人过来。 足足几十个黑衣保鏢,就在楼下花园里,暂时封锁了那一块区域,他们一寸一寸的挨著找。 第112章 温然和薄京宴一夜情 外面下雪了。 搜找的难度又增加了一个量级,薄京宴几乎带人在外面找了一夜。 病房里的温然虽然看上去唯唯诺诺,好像很害怕,但內心还是很痛快的。 她扔了两人的婚戒。 无论是薄京宴还是苏弯弯肯定都很心疼吧。 两人心情不好,她就会心情好。 一整夜,温然还是熬不住睡著了。 但她还是怕薄京宴赶她走,所以她就跪在门后,想让这个男人消气。 但好不容易才养得好一点的身子! 薄京宴回来,看到她跪著睡著了更气了。 大冬天的这么冷,虽然屋里开了暖气,但是地板还是冷的,跪上去肯定会受寒。 更何况温然本来膝盖就很不好。 一个月的休养也只是让她的膝盖没有那么肿而已。 现在温然竟然还跪地上!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还不穿袜子的跪在地上! 薄京宴简直被她气笑了,他连忙想要抱起地上的温然,但是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落满了雪,冰冷冰冷的。 他又害怕冻著温然。 只能先將外套脱了,才来抱她,他的大手儘量不碰到温然的皮肤,可还是不小心將温然弄醒了。 温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可怜兮兮的抱歉:“呜呜,薄总,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薄京宴戒指根本没有找回来。 就像两人的爱情,早就物是人非,他心里有一种浓浓的悲呛感。 “阿然,你总是知道怎么最气我的!” 薄京宴被扔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面对这么可怜的温然,他也对她发不出什么火。 他嘆口气,本来准备將温然抱回到病床上。 但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本来阴沉的神情变得唇角又开心的微微上扬。 “阿然,你是不是吃醋了?你以为那是我和弯弯的结婚戒指,你將它扔了,是不是因为你吃醋了?” “阿然,你肯定是吃醋了对不对?” “你肯定还爱我。” 薄京宴真是通过一切蛛丝马跡,找寻温然还爱他的证据。 温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以为是训斥她,她只能顺著討好的点了点头。 岂料她一点头,薄京宴更兴奋了。 “阿然,你点头了,你刚刚肯定听到我在说什么了,你肯定还在爱著我。” “阿然,你自己都承认了。” 薄京宴突然觉得两个人还是有可能的。 他真的以为温然是在吃醋。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温然做了这件事没有受到惩罚之后,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晚上趁著薄京宴睡著,自己摸索著下床,破坏薄京宴的任何东西! 例如薄京宴的领带。 她会很耐心的摸到找到,然后也通过窗户,狠狠的团成一团扔下去。 或者是薄京宴拿来病房的公司文件。 她也会像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將文件撕碎几页,衝进垃圾桶。 温然就是纯粹想要报復薄京宴! 她太討厌这个男人了! 她恨他將她送进监狱!她恨死他了! 每次她做这些事时,薄京宴都醒著。 这个男人就沉默的看著这一幕幕。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责怪,就算温然撕碎了他明天要用的资料,他也从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直试图欺骗自己,温然现在也许精神是不正常的,温然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一直等到温然故意往他笔记本电脑上泼水。 他实在骗不了自己了。 因为他亲耳听到温然小声的嘟囔诅咒著:“薄京宴,让你明天开不了会,项目都黄掉,黄掉……” 薄京宴眼神越来越黯淡:“阿然,看来你还是怨恨我的。” 是啊,將温然害成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明明这么恨! 可是每天晚上温然又会主动的钻进他的怀抱,让他抱一抱,表现出很依赖他的样子。 这让薄京宴突然有些恍惚了。 身在其中,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温然? …… 也就是从这开始,薄京宴不再往病房里带一些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重要的,也会特意的藏起来,不让温然能够找到。 但依旧每天晚上,他都看著温然咬牙切齿的破坏他的东西。 就算是一只鞋子或者衣服也会被狠狠的踩。 就这么恨他吗? 薄京宴时间长了,也开始有些抑鬱。 一天晚上,他借著应酬喝得烂醉。 那是已经夜里11点了。 温然已经睡著了。 但是被一股很明显的刺激酒气给熏醒。 隨即,温然就被一股强制的大力给抱住。 男人一身酒气的就要亲她。 “唔,阿然,我们和好吧,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阿然,我们和好,我们结婚好不好?” 温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估摸著这个男人已经醉得厉害,所以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掩饰的表现出了厌恶。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 但是薄京宴喝醉了,他的力气就像一座山一样压著她,根本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喝醉的男人突然兽性大发的,还要扒她的衣服。 “阿然,我们很久都没有亲热了。” “阿然,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身上都充满我的气息!我想要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喝醉的薄京宴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凭藉著自己的本能欲望去做事。 他想要温然! 想要今夜温然完完全全的属於他! “唔,薄京宴,鬆开我!” “鬆开!” “滚啊!滚!” 温然一开始很厌恶的反抗,即便她这段时间主动过这么多次,但其实一直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真的到了这个男人需要她的那一天,温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忍受。 她已经对薄京宴有一些生理厌恶。 可她的这点挣扎,对於这个男人来说,只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他托著温然的腰,在她乱亲:“阿然,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然,宝宝去世了,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再生一个宝宝,也许云朵宝宝能够重新投胎到在你的肚子里,到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三口。” “阿然,阿然……” 整整一夜,温然被欺负了整整一夜。 她流著泪,用空洞的眼神盯著天花板,不知道这场羞辱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第113章 薄京宴想要温然再怀孕 温然一夜都没睡。 她疲惫绝望的闭著眼睛,她能感觉到事后薄京宴还帮她温柔的清洗了一下。 但她一直装作睡著,就是不想面对。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避孕药。 她抓著薄京宴的西装衣角,唇角乾涩发白,声音沙哑:“薄总,要药,要避孕药。” 要那种72小时之內喝了都能够补救的。 虽然以温然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再怀孕,机率很小很小。 但是就害怕万一。 温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这个男人的孩子! 云朵宝宝那个时候是两人爱的结晶。 但现在如果再怀一个,没有人会再期待它的到来。 温然恨薄京宴,会连带討厌这个孩子。 “药……药……” 温然现在只想要药! 薄京宴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然在说什么。 但他做梦都想让温然二次怀孕,怎么可能会给! “阿然乖,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很难怀孕,如果真的怀了,那就是大喜事,我们就能又有一个宝宝了。” “到时候我们又是一家三口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误会都没有了。” 薄京宴还想著再靠一个孩子来重新跟温然有纽带,捆绑住温然。 他想的很好。 他也迫不及待的这样做了,昨夜他很努力,就是想要温然再怀个小宝宝出来。 但是温然却直接扑通下床给他跪下了,她睁著空洞的眼睛,伸著双手:“药,求求你,给我药。” “我不能怀孕。” “这孩子是私生子。”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药吧,不要再这样羞辱我了。” 在温然的心里,这就是一种羞辱折磨。 这个男人已经和苏弯弯结婚了,再让她生孩子,那就是一个不被社会所容的私生子,会被所有人唾弃。 “可是阿然,我没有跟弯弯结婚。” 他想再次跟温然解释,但是温然又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薄京宴突然觉得很无力。 他也不再多说,但是直接无视了温然的请求,他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温然心中的酸楚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的泪珠砸在脸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残忍? 为什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她? 只是现在,温然也没有时间再去怨恨,她必须要弄到药。 既然薄京宴不肯给她买,她就去求別人。 当佣人张嫂给她过来送饭时,她哀求的將她身上所有的首饰都拿出来,睁著一双空洞的大眼睛苦苦哀求。 “求求……求求你……” 这些是薄京宴最近去拍卖场给她带的。 她知道价格昂贵,她拿这所有的贵重首饰只想换一瓶药。 “求求你,我这些首饰都给你,你给我去药店买一瓶阻断药,现在还来得及。” “你放心,我不会让薄京宴知道的,求求你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张嫂其实也很可怜温然。 看著以前那个明媚的大美人现在眼睛瞎了,耳朵听不见了,就算被欺负了也只敢偷偷的求人买药,只求不要怀孕。 原本张嫂是不敢的,但是又架不住对温然的同情,最后还是同意了。 她没有要温然的首饰珠宝。 而是立即偷偷的下楼,去药店给温然买了一瓶药。 她还带来了温水。 “来,温小姐,喝吧,以后薄总再夜里欺负你,你就每次偷偷的喝一粒。” “薄总也真是的,身体都差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能让你怀孕?你到底对你有没有一丝心疼?” 温然听不到张嫂的话,不过拿到药的她还是喜出望外。 她直接就將药往自己填。 只是药刚到嗓子眼,还没来得及喝水咽下去,突然,病房门被一只皮鞋猛的踹开。 薄京宴的声音满是怒火:“温然!你在干什么!” 薄京宴在温然的病房里装满了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知道。 他没有想到温然还敢求別人给她药! 她就这么不想要怀孕?不想要怀两人的宝宝吗? 薄京宴真的气死了! 他强行的一把掐住温然的下巴,强迫她將药吐出来:“给我吐出来,阿然,给我吐出来!” “你不想要怀我的孩子,你想要怀谁的?那个季崇安的?还是江郁白的!” 温然听不到,她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了。 在男人的暴怒下,她不受控制的將药片干吐了出来。 呕呕~ “温小姐,您没事吧?” 张嫂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去扶起来已经被掐的眼泪都掉下来的温然。 温然瘫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气。 张嫂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肯定要被换掉或者被处罚,反正都要走了,她也就大著胆子一回。 “薄总,您这是干什么?” “温小姐的身体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您怎么还能掐她?她是个女人,她难道连自己想不想要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您不要太霸道了!” “您明明有著未婚妻,还非要私下里养温小姐当您的情人,您对她就没有任何感情吗?” 在张嫂看来,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屈辱的活著的,更不会强迫她去怀孕。 只不过薄京宴在这件事上,却强硬的很。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想要温然怀孕,那都是为了挽救他们岌岌可危的爱情。 他阴沉著脸警告:“张嫂,这是你第一次越界,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看在你全心全意为阿然著想的份上,我就暂且先不换掉你。” “但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薄京宴说完,就阴鷙的將温然手中的药瓶强行拿走了。 即便温然死死的攥著,疯狂哀求地摇著头。 可她的手指还是被男人一根一根的掰开:“呜呜,不要!” 男人语气冰冷:“鬆开阿然!別再试图惹我生气!我最近已经很包容你了!” 药还是被拿走了。 温然麻木的睁著一双空洞的眼睛,她突然毫无徵兆的去捶打自己的腹部。 张嫂顿时嚇得不行:“温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温小姐,您別这样!” 第114章 温然薄京宴和小云朵同去墓园 张嫂心疼的去劝:“您现在身体这么差,肯定怀不了的,您不要担心,凡事往好的地方想。” 温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最后也在崩溃中停手了。 因为她情绪激动昏迷了过去。 昏迷中,她又梦到了小云朵。 这次的小云朵,穿得乾乾净净的在阳光下。 只不过小糰子好像迷路了。 两个人虽然近在咫尺,但怎么样都碰不到彼此。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 “妈妈,小云朵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找云朵宝宝啊?” “妈妈~” “妈妈,你是不是跟爸爸要弟弟妹妹就不要云朵宝宝了,妈妈~” “不是的宝宝,妈妈没有要弟弟妹妹,没有要弟弟妹妹,宝宝!” 温然又再次从梦中惊醒。 她这些天不是做一些在监狱里的噩梦,就是再次梦到宝贝女儿。 宝贝女儿每次都出现在花园里,或者是森林的小道上,她一直在找回家的路,但怎么都找不著。 温然每次都很著急,但无论她怎么呼喊,女儿总是看不到她。 温然总是这个时候从梦中惊醒。 “阿然,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薄京宴今天又在这里留宿,他很自然的从后边一把捞过温然抱起来。 “乖阿然,没事的,噩梦也不要怕,我在这里陪著你。” 薄京宴用大手,很轻很轻的拍打著温然的后背。 温然浑身僵硬,她极力忍著厌恶才没有將男人推开。 现在又是夜里了吗? 瞎子是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的。 温然过的每一天都很煎熬,她睁大著空洞的眼睛,脑子里满是宝贝女儿小短腿蹦蹦跳跳的身影。 她都是靠著思念女儿才活下去。 “呜……宝宝,云朵宝宝~” 小云朵是她付出全部心血,带了5年的孩子,让她怎么忘得了! 黑夜中,温然的思念,薄京宴也看在眼里。 算算时间,自从入狱以后,温然就没有再去看过小云朵了。 他主动提出:“阿然,又想我们的女儿了吗?明天我带你去她墓前看她吧。” 温然没有反应。 第二天,薄京宴带她出门的时候她还很抗拒。 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月,她还是很害怕薄京宴將她送回监狱。 直到薄京宴在她手心强制写了女儿两个字,她才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女儿,女儿……” 她在车上一路都在低著头喃喃自语。 大冬天,温然穿的很多,薄京宴害怕她受寒,將她裹成了一个粽子,白色羽绒服蓝色围脖,看起来很暖和。 只不过温然还是很瘦,因为眼睛看不到,她走路也要人扶著。 她现在跟一个废人唯一的区別就是她还有神智。 冬天的风颳的很冷。 可是当温然的手碰到小云朵的墓碑时,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整个人都抱了上去。 “呜,宝宝想妈妈了吗?” “妈妈这么多天不看你,是因为妈妈在监狱,妈妈不是故意不来的。” “妈妈今天来的突然,没有给宝宝带好吃的,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给你带你爱吃的糖葫芦和泡芙小蛋糕。” 温然很愧疚。 隨后,她摸到小云朵墓碑上冰冷的遗照,將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她语气喃喃,满是心疼:“妈妈的宝贝,这几天下雪了,宝宝会不会感觉到冷?宝宝以前冬天总是感冒的。 不过不怕,现在妈妈把衣服给宝宝穿就不冷了。” 温然说著,真的就要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给小云朵穿。 “阿然,你干什么!这么大的风,会冻感冒的!” 薄京宴赶紧阻止。 可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心他阻止不了。 他最后沉默著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温然的身上。 面对女儿的墓碑,两个人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墓园的不远处。 小云朵也在跟著收养她的爷爷奶奶来扫墓。 小云朵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小傢伙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围脖帽子甚至是口罩,只露出了一双漂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爷爷,这是谁?” 小云朵看著墓碑问。 “是爷爷的老兄弟了,只可惜,走的早了几年。” “爷爷活了这么多年,送走了这么些老哥们,看著面前一排排的墓碑,还真的是唏嘘啊。”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要珍惜当下,毕竟未来谁说的清呢!” 收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没有亲生孩子,她们將目光打理到小云朵的身上后,慈爱的笑了笑:“心心啊,將来爷爷奶奶肯定会走在你前面,你到时候会伤心吗?” “肯定会哇!” 小云朵也已经將她们当成了亲人,她们对小云朵这么好,小云朵肯定会伤心的。 “那有一天心心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会离开爷爷奶奶吗?” 两个老人家因为有了小云朵多了很多快乐,他们也是捨不得的。 “唔……这个……” 小云朵却犹豫了,因为她不记得爸爸妈妈了。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將她故意丟弃的,还是她不小心走丟的? 虽然爷爷奶奶都觉得她父母肯定是重男轻女,觉得她一个女娃子没有用,才將她丟下山的。 可她有时候做梦,总梦见妈妈对她很好的。 虽然她总是看不清妈妈的脸,但是梦里妈妈一直很温柔很温柔的,总是在给她唱摇篮曲。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被故意丟弃的吧? 可是,如果不是被故意丟弃,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这么荒僻的地方? 而且她自己掉下山的话,父母怎么可能不去找她? 小云朵也不確定了。 “心心啊,別想了,你父母不要你,你还有爷爷奶奶呢,等你再长的大一些,將来你自己去警局录入寻亲启示,看看能不能有你父母的信息。” “乖,我们该走了。” “这么冷的天,这墓园里面也没有几个人。” 奶奶说著,又將小云朵包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也是巧合,她们三个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薄京宴和温然。 奶奶看著嘆息:“这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很久了吧。” “那边那个区域是儿童区,也是两个可怜人啊,自己的孩子几岁就夭折了。” 第115章 转机 “是啊。”爷爷也跟著感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要是他有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每天肯定痛不欲生吧。 两人说著,小云朵看著温然和薄京宴的背影,莫名其妙小鼻子酸酸的,她似乎总觉得面前的两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走了心心!不要盯著人家一直看了!” “今天你回去还要写作业呢,今天可要自己完成,不能再去让爷爷奶奶帮你了。” “还有,你不是还入围了海城儿童画画的决赛吗?听说,有一个神秘的大佬富豪专门资助了这个比赛,等到决赛的时候,亲自给获奖第一名的小朋友颁发证书和巨额奖金呢。” 这可是一次大型比赛。 小云朵如果获得海城儿童组的第一名,对小云朵以后走画画这一条艺术发展的路很有帮助。 因为不仅可以见到国內知名的画画艺术家,而且还能获得一大笔十分丰厚的奖金资助! 走艺术的路毕竟是烧钱的。 收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虽然不缺钱,但是想要培养一个大艺术家,还是有点拮据的。 所以这笔钱对小云朵来说很重要。 “宝宝知道了。” 小云朵也知道这次比赛重要,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准备。 不仅仅是奖金,云朵宝宝总隱隱觉得这次比赛能让她见到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三人在墓园口慢慢越走越远。 而另一边的温然和薄京宴则足足的待了四个小时才不捨得离开。 一上车,白秘书就给薄京宴恭敬匯报:“薄总,关於这次画画比赛的幼儿组组委会刚刚询问您要给这次比赛自助多少奖金?” “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於薄京宴来说,九牛一毛,但对这种规格的赛事,还只是幼儿组,实在是一个天价的奖金。 白秘书斗胆问了一句:“薄总,您是为了小小姐吧。” 小云朵生前就最爱画画了。 如今,薄京宴点名资助幼儿组,分明就是想要藉此对女儿补偿。 薄京宴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面无表情的作出明令:“告诉组委会,颁奖那一天我会到。” “是,薄总。” 薄京宴还有公司的事要忙,所以直接让人把温然送回了医院病房。 温然回去之后依然是面无表情,一直坐在病床上发呆。 直到她似乎感受到了病房里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温姐姐,好久不见啊。” 苏弯弯刚进来,看著病床上没有生机与活力的温然,是满眼的冷笑与得意。 “嘖,真可怜啊,听说你在监狱里面被人打瞎了眼睛和耳朵,我跟你说话你也听不到吧?” 温然没有反应。 因为她真的听不到。 苏弯弯都忍不住对她產生了怜悯之心:“温然,我要是你,我直接就去死了!都成为一个废人了,看不见,听不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有脸,还待在京宴哥哥身边的?” 说到这里,苏弯弯又变成满眼的仇恨。 “要不是你,京宴哥哥怎么可能对我的婚期一拖再拖,现在再催,更是直接岔开话题!” “温然,你真的应该去死!” “就跟你那个野种女儿一起去死!” 苏弯弯这几个月恨温然恨得发疯。 尤其是知道薄京宴將人接出来之后,她更是恨毒了温然。 这四个月她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来接近这间病房。 直到今天,看护温然的保鏢因为急事暂时离岗了几个小时,她才能看准机会过来。 “温然,你说,你要是不小心从窗户这里摔下去,这么高的楼,你还能活吗?” 这可是六楼! 之前温然在医院天台跳下去能活是因为当时下面有消防员铺的安全气垫,但现在下面什么都没有。 人只要掉下去,必死无疑! 只要温然死了,那么薄京宴就是她的了! 苏弯弯想到这,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 “温然!” “贱人去死吧!” 她一步步走近,知道温然听不到她,看不到她,就打算从后面猛的拉扯温然,把温然直接从窗户这里拽下去! “只要你死了,就可以偽造成你自杀!” “去死!去死!” 苏弯弯很疯狂,但是她低估了温然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一些。 更低估了温然对她的恨意。 在她猛的拉扯到温然身体的那一剎那,温然就知道了是她! 毕竟那种恶意,就算温然看不见听不到也能感受得到。 “姓苏的?” 温然没有想到在病房里居然可以等到苏弯弯。 她这么努力的活著,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会有一天自己主动送上门。 这对温然来说,是一个惊喜!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摸索的狠狠的掐住苏弯弯的脖子! “姓苏的,给我宝贝女儿偿命来!” “咳咳~” 苏弯弯没有想到温然一个瞎子居然会掐到她的脖子,而且手劲儿这么大,掐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呃呃……” 苏弯弯快被掐死了! 她拼命的挣扎,用极其怨毒的眼神看向了桌子一旁的玻璃药瓶。 那要是中午护士不小心忘在那里的。 她伸出手拿到,猛的狠狠砸向了温然! 如果温然有听觉,有视觉的话,还可能会躲避。 但现在,她根本感受不到那个玻璃药瓶砸向了自己。 “贱人去死吧!” 温然就这样被玻璃瓶狠狠的砸到了头,瞬间一股剧痛传来,温然头部的鲜血蜿蜒的流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肯定会吃痛鬆手,甚至早就晕死过去了。 但是温然没有,哪怕她头上的鲜血不要命的往下流,哪怕她早已经脱力,她头上的剧痛疼的几乎没有知觉! 但她知道一旦鬆手,很可能再也没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仍然死死的掐著苏弯弯! 要掐死她! 她要掐死苏弯弯! “为宝宝报仇!报仇!” “咳咳……疯子!温然你就是个疯子!” 苏弯弯眼看再也没有了动手第二次的力气,眼看她真的要被温然掐死! 第116章 温然再次怀孕了 砰一声! 苏弯弯用最后的力气还是狠狠的踹向了温然的肚子。 温然这次直接痛的面色苍白,被踢出去了一米远。 而且血……她的小腹好像突然出血了。 这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直接大脑模糊的昏迷了过去。 “疯子……真是疯子!” 苏弯弯在原地喘著气好久才缓过来一些,她目之所及,温然全身是血,头上是血,小腹也在出血,这下应该死了吧? 苏弯弯走上前,將手放到温然的鼻息上。 结果发现几乎没有了呼吸。 她终於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因为害怕有人过来,她急切的逃离现场。 她逃走的时候关紧了门,以至於保鏢一开始回到岗位上都没有发现。 一直等到下午张嫂过来送饭,才发现倒在一堆血泊里的温然。 几乎是瞬间,张嫂嚇得脸色大变。 “温小姐!” “温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这已经离温然昏死三个小时了。 温然被紧急送进了急救室,但是她伤的太重了,几乎没有了呼吸。 薄京宴得知消息以后,立即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阿然!” “阿然!” 他猩红著眼,要心疼疯了。 才一下午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谁干的?是谁干的?” “病人应该是自残。” 温然的主治医师此时从抢救室出来,摇了摇头:“从身上的种种伤痕鑑定,病人应该是在情绪激动中为了缓解痛苦,伤害了自己!” 一旁的张嫂都听愣了:“怎么可能?医生,你难道说温小姐身上的伤都是她自己伤害自己的吗?” “可她怎么会砸自己的头?还有她的小腹,难道也是她自己重击的吗?” “是的。” 医生早在暗地里收了苏弯弯的钱,苏弯弯请他作偽证,他直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温然自己自残的。 这样温然死了,苏弯弯也能逃脱责任。 只是张嫂不相信:“可是温小姐这段时间明明情绪已经很稳定了,她怎么可能会自残?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会不会是別人故意伤害温小姐的?” 张嫂想替温然討个公道。 就连薄京宴也眉头冷皱,似乎也不相信。 医生直接搬出了温然之前的精神鑑定结果:“薄总,你忘记我曾经跟您说过的,温小姐她有精神分裂症,她在发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要是不相信,等温小姐能够醒过来的话,她肯定会虚构出一个人物,说都是那个人伤害了她。” “这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特徵,她还有被害妄想症!” 医生言之凿凿,好像见多了这种病人。 “另外薄总,刚刚我们给温小姐做了全身检查,发现温小姐怀孕了。” “什么?” 薄京宴没想到温然居然真的再次怀孕了。 他声音都瞬间颤抖,死死盯著医生:“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刚刚你说阿然小腹出血,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刚刚经过抢救,孩子活了下来。” 主治医生毕竟只买通了一个人,在手术室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他也不可能做什么手脚。 所以温然的孩子保住了。 经过长达6个小时的抢救,温然的命也侥倖保住了。 只不过…… “薄总,病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又很严重的伤了头,她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我们只能给她一直做保守治疗活命。” “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一直活下去,等到月份大了,到该分娩的时候,再剖腹產將孩子拿出来。” 也就是说,温然现在身体活著,主要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提供营养。 她只是一个母体。 可能永远都成为一个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 薄京宴听了医生的结果,简直要疯了:“庸医,你就是个庸医!阿然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她一定能醒过来的!” 薄京宴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这个主治医生虽然被苏弯弯收买了,但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薄京宴就算又找別的著名医生联合会诊,温然现在的状態也根本醒不过来。 她的身体自从在监狱里就完全坏了。 就算后面又强行修补,在这里休养了四个月,但就像是一个碎裂的玻璃瓶重新用胶水粘了一下,等再次发生重击,就会再度碎裂,而且基本上没办法再修补好了! 温然很快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一年来,她不知是第几次被送进去了。 但这一次,比之前都要严重。 要不是医院机器还在监测她的心跳,她的心率,只凭她鼻息下的微弱呼吸,都会让人几乎觉得她已经死了。 薄京宴紧紧的攥紧她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声音嘶哑:“阿然,你怎么会这么傻,我才带你去见了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的……” 表面上薄京宴似乎相信了温然是自残。 可是等医生走后,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温然的伤口,还有详细的伤口检测报告。 他发现头部伤口明显是从前方猛地砸下去的,如果是温然自己,那个方向她自己做不到。 准確的说如果是温然自己做的,那个伤口不会是在那个位置。 这很明显是第二个人做的! 还有腹部,温然如果用锤头捶打腹部的话,那个撞击力度不可能有检测报告中这么严重。 这肯定也是第二人打的! 既然他都能看得出来,医生肯定更能看得出来。 所以这个医生到底在掩护哪个凶手? 一想到他的阿然被人联合做局,这辈子都不一定醒来了,薄京宴瞬间心疼的犹如刀绞,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到底是谁? 是他的哪个仇人!有本事来针对报復他!为什么要害他的阿然? 但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地里吩咐白秘书,去审讯温然的主治医师。 “等晚上下班后,人离开医院就动手,务必问出来他受谁的指使!” “是,薄总。” 白秘书听从薄京宴的命令,几乎医院一下班就去温然的主治医师家,打算將人给敲晕绑了! 第117章 温然精神分裂產生第二人格 可是白秘书还是来迟了一步。 主治医生死了。 直接坠楼身亡! 白秘书只能看到小区里主治医师的尸体。 警方初步鑑定,是他杀。 也就是说,主治医师是直接被人推下去害死的! 哪有这么巧,他刚过去人就死了? 这分明就是封口! 但也因此,线索就此断了。 这个结果传到薄京宴那里,他气的脸色阴鷙到了极点:“去查!看这个祝医生最后这段时间都跟谁有联繫!一定要给我查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恨我家阿然!” 祝医生跟凶手绝对有直接的联繫。 不然凶手也不可能直接杀人灭口! “是,薄总!” “等一下!” 薄京宴忽然又叫住白秘书,脸色冰冷:“再去查一查弯弯今天这个时间在干什么?” 薄京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疑苏弯弯。 他其实觉得苏弯弯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 但是想到温然总是在他面前控诉苏弯弯,时间长了,他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白秘书也是心领神会:“那属下儘量不惊扰到弯弯小姐,不让她知道您在查她。” “嗯,去吧。” 等白秘书离开,薄京宴立即就回到温然的重症病房。 这几天,他都不敢离开。 好几天晚上他都要探一探温然的鼻息,確认温然还在活著,他才能鬆一口气。 “阿然,你会醒来的对吗?” “阿然,就算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也会醒过来的。” 现在孩子还很小很小,基本上不显小腹。 但是薄京宴仍然每天都在轻轻的趴温然的小腹上。 “宝宝,你也加加油,唤醒妈妈好不好?” 以前小云朵的成长薄京宴没有参与。 但是这个孩子,薄京宴要做一个绝对的好爸爸。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温然始终没有醒来的跡象。 而白秘书关於苏弯弯的调查也终於在暗地里查到了全部的信息。 “薄总,那一天弯弯小姐跟好姐妹在逛街,当时属下查看了商场的录像,虽然弯弯小姐一直戴著口罩没有露正脸,但侧脸极像,弯弯小姐当时正在买包。” “而且属下私下里也询问了弯弯小姐的闺蜜,当时她们两个人確实在一起。” 也就是说种种跡象表明,苏弯弯那天没有作案的时间。 “我知道了。” 薄京宴闻此,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的。 他眼神心疼的盯著病床上的温然,语气苦涩:“阿然,到底是谁害得你?难道是我商场中的仇家吗?” “阿然,你醒来告诉我好不好?” 只是温然依然没有任何的甦醒跡象。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温然一直都是用营养液续著命,她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 里面的小宝宝在一天天成长。 薄京宴是看著孩子一点点长大的,他现在几乎每晚都睡在温然这里。 白天用护工。 但是晚上都是他亲自照顾温然。 给温然擦洗身体,洗头髮,换衣服,按摩…… 对一个长时间昏迷不醒的人来说,照顾必须要很惊细,不然长时间不动会导致肌肉萎缩。 薄京宴就这样日復一日的照顾著温然,除了在公司或者出差,他就是在医院里。 苏弯弯都快嫉妒疯了! 她不知道温然为什么还没有死,现在的薄京宴更是一点儿心思都不在她身上了。 两人明明已经订婚这么久了,说是一个月结婚,但这都要推迟一年了,现在圈子里到处都在议论说薄京宴常年不在家,根本不爱她。 苏弯弯都快成圈子里的笑柄了。 虽然那次温然出事,她用了一点手段,专门找了一个相似的人,来让她和闺蜜一起逛街瞒过了白秘书和薄京宴。 但是现在温然的病房,全天24小时都有4个人看守。 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再接近了。 尤其听说温然又怀了小野种,她都恨不得在心里將温然千刀万剐。 “千万要难產,千万要难產。” “千万不能醒过来,千万不能醒过来,就这样当一辈子植物人吧。” 苏弯弯在心里不断的诅咒。 可是又三个月后,她最不能接受的消息还是传来了。 温然醒了。 温然毫无预兆的醒了。 就在薄京宴给她按摩小腿肌肉的时候,她猛的睁开了眼。 虽然眼神依然很空洞,但她的意识无比清晰。 “阿然?” “阿然你醒了?” 薄京宴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兴奋! 他几乎以为是错觉,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发现是真的。 这让他的声音不禁都颤抖起来:“阿然,这太好了!这太好了!医生!医生!” 薄京宴立即去叫医生。 医生同样也没想到仍然会醒,只仅仅半年时间,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她们也很激动。 她们连忙去给温然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发现温然的身体居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她恢復的很好,超乎预期的好。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本来空洞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她似乎能看得见了。 还有耳朵,也能听得到声音了。 这是奇蹟中的奇蹟! “阿然,你能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正在薄京宴沉浸在这巨大惊喜的喜悦中时,温然却突然唇角翘了一下,盯著他看:“你是谁?是那个伤害她让她沉睡的渣男吗?” “你好,终於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姝意。” 温然平静的说著这话,甚至还向薄京宴伸出了自己的手。 薄京宴顿时表情凝固。 他好几分钟都没有反应过来:“阿然,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不是温然吗?怎么可能是什么秦姝意?” 这太诡异了。 薄京宴只觉得此刻眼前的女人虽然跟温然长著一模一样的脸和有著一模一样的身体,但整个人都不是温然了。 “薄总,经过我们精神科的检查,我很確定的告诉您,温小姐因为受了巨大的创伤刺激,为了保护自己,以至於產生了精神分裂。” “这是她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这个人格跟温小姐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刚刚经过我们跟她交谈得知,她叫秦姝意。” “这个秦姝意被创造出来时,她的眼睛和耳朵都是好的,所以並不受温小姐身体的影响。” 这在国外也有过记录。 精神分裂產生出来的人格跟主人格没有任何关係,就算主人格身体瘫痪,但是副人格也可能会健步如飞。 就如现在这个秦姝意一样。 她虽然有一点温然的记忆,但是对薄京宴可没有任何感情。 第118章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会这样?” 薄京宴无法接受温然的身体被一个所谓的副人格占据。 这完全是一个陌生女人! “阿然呢?阿然现在在哪儿?” 薄京宴让医生將温然的人格意救回来。 但被精神科医生摇头:“薄总,每一个人格的出现,都是身体的本能保护,现在温小姐本人的意识一直还没有醒过来。” “我们只能儘量给她用精神药物试试,但是並不確保她的主人格一定会醒过来。” 医生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他们其实並没有任何信心。 毕竟精神分裂症不是这么好治疗的。 最后如果治疗好,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温然的意识消失了,要么是这个秦姝意的意识消失了。 这两种都有可能。 精神科这边还在想办法,而秦姝意已经在盘算著打掉温然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又不是她的宝宝? 她可不想当一个孕妇。 秦姝意直接跟医生预约了流產手术。 而此时,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六个月了。 薄京宴从医生那得知消息后,简直要气疯了。 “阿然,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的宝宝已经六个月了,你竟然跟医生说要打掉他!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不允许!” “不允许?” “老娘管你允许不允许!” 秦姝意可不是温然,她性格十分强势,对薄京宴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这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係,除了耽误老娘出去耍,它还能干什么?” “还有薄总,以后请麻烦叫我秦姝意,或者叫我秦小姐,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任意被你欺负拿捏的原主!” 秦姝意的性格跟温然简直是大相逕庭。 虽然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皮囊,但是薄京宴也对她產生不了任何想法。 薄京宴很憋屈,也很气愤,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让他原来的阿然回来。 他还要护住她们两个的孩子。 “呵,你不生也要生!由不得你!” 薄京宴原本是想强制让秦姝意生下来。 但是被这个女人挑衅冷笑:“薄总,你就算让一个人24小时监督老娘,但老娘仍然有的是办法自己把他给流了,要是不信的话你就试一试!” 秦姝意可是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的。 依照她的性格,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顿时,薄京宴脸色都被她气青了。 她这才玩味的挑了一下眉:“当然薄总要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对於薄京宴来说,只要秦姝意能留下肚子里的宝宝,他可以什么都答应。 “很简单,老娘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秦姝意爱玩,更爱钱。 毕竟没有钱,怎么能去玩? 薄京宴看著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压抑著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要多少?” “也不多,先拿一个亿过来玩玩吧!” 秦姝意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她一开口就一个亿,这点钱对於薄京宴来说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但是確实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曾经,温然跟薄京宴纠缠那么久,几乎都没有花过这个男人什么钱。 但现在的秦姝意爱钱,只爱钱! “好,我给你一个亿。” 薄京宴跟她做了这个交易:“但你要保证我的孩子被平安的生下来!” “交易愉快,这是我的卡號,直接將钱转进去就好。” 秦姝意已经等不及了。 她可不是温然那个曾经对薄京宴一心一意的傻子,相反,她在这副身体里面憋了这么久,她要出去找帅哥耍! “站住!” 薄京宴黑著脸,不可能允许她带孩子去酒吧或者夜场会所。 “阿然……”他下意识叫出口,但又生生的给止住,他改了称呼:“秦小姐,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囚犯,不能乱跑。” 毕竟温然被判了三年。 现在刑期也就刚满一年,现在是保外就医,秦姝意只能待在医院。 “那老娘肯定会闷出病来的!” 秦姝意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回了病房。 薄京宴见此,也鬆了一口气。 但他不可能允许一个副人格来占据温然的身体,他直接让白秘书紧急聘请全国最知名的精神科医生。 “给我想办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给我想出来办法!我要阿然,不要这个秦姝意!听懂没有?谁要是能做到,我奖励他一千万!” 一千万! 即便是收入高薪的医生,这笔钱也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因此,他们很上心,绝对的上心! 他们首先就是给秦姝意要吃各种能稳定情绪的精神药物,然后就准备对秦姝意催眠,看有没有效果。 只不过他们的治疗计划还没有制定好,薄京宴都快要被秦姝意气死了! 因为他前脚不让秦姝意去酒吧和会所,秦姝意倒好,直接用钞能力將人叫过来。 一点还点了九个男模。 这九个男模各有特点,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长得特別帅,每一张脸都堪称极品。 而且什么类型的都有,禁慾系,活泼奶狗,清纯大四,成熟稳重,黏人撒娇,通通都有! 薄京宴过来病房时,发现秦姝意正舒服的躺在病床上,前面有人在给她跳不正经的舞,后面有人在给她捏肩,中间还有人给她捏腿,餵她吃的。 “姐姐,来,张嘴,啊~” “姐姐,弟弟刚刚伺候的好吗?要不要再摸摸弟弟腹肌啊~这都是为了姐姐练的~” “姐姐,听说你还有一个男朋友,他肯定很老吧?而且也不疼姐姐,让姐姐生著病还一个人在病房这么孤独~不如以后弟弟天天来陪姐姐好不好啊?” “当然好~好弟弟,你这腹肌真好摸,还有这身材,练的真不错~” 秦姝意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手也不安分,她本来花了钱,就是要在这些男人身上找点乐子。 但是被薄京宴看到,我差点气晕过去。 不管怎么说,秦姝意还顶著温然的脸,还顶著温然的身体,她怎么能这么不检点的在男人身上乱摸! 而且,一下子九个! 她竟然一下子叫来了九个人围著她转,伺候她! 第119章 苏弯弯被狠扇巴掌 “秦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这光天化日的!將阿然的手从那个野小子身上拿开!” “薄总说的是这个嘛~” 秦姝意看著薄京宴生气,反而变本加厉的又在男模哥身上摸了一把。 她笑嘻嘻的:“以前你的阿然没有享受到的,我替她享受了。” “真不知道她以前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明明外面有这么多帅哥,非要吊死在你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人生的快乐多了去了,天天情情爱爱的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狗男人生来就是要被我玩弄的!” 秦姝意说完还故意当著薄京宴的面,亲了別的男人的手一口。 “小弟弟,你今晚就留下,好好给姐姐暖被窝,伺候姐姐~” “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反正只要秦姝意肚子里面有孩子,就能拿捏薄京宴,就能有花不完的钱,就有找不完的小鲜肉。 “你!” 薄京宴简直被气吐血,他脸色铁青,从来没有这样憋屈生气过。 可是偏偏他又没有办法阻止! 这个秦姝意说是温然的第二人格,实际上就是温然分裂出来故意气他的吧! 偏偏男模哥又故意撒娇:“姐姐,哥哥好凶啊~” “他为什么管著你?姐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哥哥都年纪这么大了,哪有弟弟我香啊~” 那个男模確实才十九岁! 那是对比薄京宴很年轻了。 薄京宴在这里站一会儿都气的脑子疼,他再也待不下去一分钟。 等他醒了之后,秦姝意的嘴角冷冷的笑了一下。 “温然,看到了吗?我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了。” “你把身体的控制权完全给我,我会替你一个个报復他们所有人!替你和你的女儿报仇!” 秦姝意就是温然。 温然就是秦姝意。 本就是因为受到重大刺激,一个灵魂分裂出来的两个意识而已! 到了傍晚。 “唔~”秦姝意正被男模按摩的舒服的昏昏欲睡呢,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 “京宴哥哥,温姐姐醒了真是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她,求求你,我也担心她,你让我去看看嘛~” “你要是不放心,你就看著我们,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薄京宴虽然担心,但最后还是皱眉同意了。 紧接著,秦姝意就听到了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真是的,什么贱人又来了,烦死了! 真把她这里当成宾馆呀,想来就来!纯属耽误她睡觉! “温姐姐,你醒了~你身体怎么样啊?昏迷了这么久,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苏弯弯一过来就又开始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但是被秦姝意很不耐烦的懟:“你眼瞎啊?我好不好,你用眼睛看不出来吗?还问?显得你真的很蠢!” 苏弯弯??? 她好像一下子懵了。 这怎么跟她记忆中的温然一点都不一样。 这个女人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大! 以前温然从不会开口就懟人的!还懟的这么难听! “怎么?发什么愣啊?你不是过来看我吗?怎么没给我带什么东西?连个水果都不带,这叫看望病人吗?真是虚情假意!” 俩人都是生死仇敌了,还带什么水果? 苏弯弯真是愣了又愣。 不过现在在薄京宴面前,她故意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温姐姐,我没有虚情假意,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那就打钱!打钱才叫关心!没有钱全是虚情假意!” 秦姝意很爱钱,她也只爱钱。 苏弯弯:“……” 她发现面前的温然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好像更委屈了:“温姐姐,你怎么眼里只有钱?我是很关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那可是京宴哥哥的骨肉,我很担心它现在健康不健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肚子里的小宝宝呢,你能让我摸一下吗?” 苏弯弯在薄京宴的眼皮底下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动作。 但是她手里其实藏了一根针,一根沾了爱滋病毒血液的针,她想传染趁机扎进温然肚子,让温然和孩子同时感染上爱滋病! 毕竟爱滋病就是通过血液传播,通过母婴传播。 “温姐姐,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摸一摸小宝宝~” “我就摸一下好不好?” 苏弯弯这样说著,也不等秦姝意同意,就径直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 她有把握猛然扎一下,然后再把针收回来,不会被发现。 但是还没等她上前碰到温然的肚皮。 秦姝意直接一巴掌就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將苏弯弯打晕了。 而且还疼的不行,直接脸上印上了一个很红的巴掌印。 她顿时气坏了,死死的瞪著秦姝意:“温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想害老娘!” “不可能!”她手里的针都没有伸出来,怎么可能被发现? “温姐姐,你不要污衊弯弯!弯弯什么时候想害你了?” “呵,別以为老娘没看到你的眼神,那么恶毒,肯定不安好心!” “你是不是想弄掉老娘的孩子!” “老娘告诉你,没门!” 秦姝意这么彪悍,只存在她害別人,就不存在別人能害她。 苏弯弯!!! 她气疯了,她只能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又告状:“我没有,京宴哥哥,你看温姐姐又诬陷弯弯!” “啪!” 谁知苏弯弯告状的话刚说完,就又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让你告状!” “老娘真是看你越来越不顺眼!” 所以这是又打她的理由吗? 苏弯弯接二连三的挨巴掌,这一刻真的气得浑身发抖,她一句话也不说了,气的就想打回来。 “啊啊啊,姓温的!” “啪!” 但谁知,刚衝上去,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蠢货!我就没见过人这么巴巴的想挨打的!还非要衝过来让我打,怎么这么贱!” “扇的老娘一会儿手都疼了!” “薄京宴,你还不赶紧把人给老娘弄出去,一会儿给老娘气出来病,把这孩子气流產可就不好了!” 第120章 薄京宴破防 “你!姓江的,我要打死你!” 苏弯弯连续被打了三巴掌,气的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她捂著脸,就要再次扑过去,但这次被薄京宴阻止了。 “够了!” 薄京宴一把抓住苏弯弯:“弯弯,你没事不应该摸阿然的肚子,到时候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所以京宴哥哥,你又向著她!你怎么每次都向著她!” 薄京宴皱眉劝说:“阿然是孕妇,弯弯乖,你懂事点,让著她一点。” 啊啊啊啊! 谁要懂事!谁要让她! 苏弯弯气的眼睛都红的不像话,但是薄京宴不许她动手,她也没办法。 本来她打算害温然的,结果却被两只脸都被打肿了,好几天都消不下来。 而秦姝意,则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等苏弯弯不甘心的被拉著离开,她唇角的冷笑意味更浓:“不用管他们,来,弟弟们,接著伺候姐姐~” 秦姝意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那叫一个享受。 一天天过去,薄京宴却是等不了了。 “一帮废物,她每天吃著精神药,为什么还没有变化!我要我的阿然!谁要是让阿然回来,我给他两千万!” 薄京宴竟然又加码了一千万! 精神科的医生们虽然都馋这一笔巨款,但是秦姝意確实也不好对付。 事实上,这些天他们每天不仅给秦姝意吃精神药物,甚至还在她精神有点混乱的时候给她催眠。 试图让秦姝意沉睡,让温然接管这具身体。 但是秦姝意很难缠。 所有的催眠对她都没有任何效果,她笑嘻嘻的看著这些精神科医生在这里出丑。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沉睡吗?但是我要是沉睡了,温然也不会醒来。” “我能感应得到她,她没有活下去的任何意愿了,不然也不会让我出来接替她的身体。” “如果我被你们弄的沉睡,那么这具身体就依然会天天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 就像以前那半年一样。 秦姝意说的也是真的,所以这帮医生才会感觉很棘手困难。 他们对薄京宴很为难:“薄总,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温小姐自己不愿意醒来,我们也很难去帮她。” “我们建议您好好想一想,温小姐最在乎什么?温小姐能不能醒过来,还在於您,在於您能不能找到刺激她醒来的方法!” 阿然最在乎什么? 肯定是最在乎小云朵这个女儿,可是女儿都不在了,他怎么去刺激温然? 薄京宴这段时间也简直是憋屈到发疯,他只想把温然找回来! 因此,他会趁著秦姝意睡著,偷偷的来到她床前低声喃喃:“阿然,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好不好?” “只要你醒来,我就和弯弯分手,和你结婚,带著我们的小宝宝一起组建家庭,到时候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呵,尽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秦姝意听不下去了,她本来闭著的眼猛然睁开。 “薄总,有些话我都不想说,虽然我和温然是两个人格,但她的过往我全都知道。” “首先我觉得她並不想跟你结婚,其次,你確定要他醒过来吗?她连肚子里这个孩子都不想要,她也根本不会跟你组建家庭!” “还有,別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牺牲似的,像你这种渣男,就应该跟那个姓苏的贱女人锁在一起,永远別分开霍霍別人!” 秦姝意说话很难听。 说的薄京宴瞬间脸色很难看,他反应很大:“胡说,秦姝意,你不是阿然,你不知道阿然做梦都想跟我结婚!” “以前我们两个是因为有种种误会才没有在一起,但那些都是误会,现在已经全都解开了。” “是吗?关於你们的女儿死了是误会吗?还有,你將她送进监狱被人折磨,也是误会吗?” 秦姝意说著冷笑更甚:“薄京宴,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应该知道她就算甦醒,也永远不会原谅你曾经对她做的一切!” “闭嘴!你给我闭嘴!” 薄京宴破防了,脸色阴鷙到了疯狂:“秦姝意,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姝意不说话了,但是她不屑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也是从那以后,薄京宴一连几天都没有过来。 直到一周后,秦姝意病房里面突然闯进来了几个黑衣保鏢。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將秦姝意强行绑了起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们给老娘吃的是什么?混蛋,老娘不要吃,滚开!” 但是他们给秦姝意还是强行用水灌了下去很多药! 秦姝意认得其中几种是新研究出来的精神药物,她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的对著门口大骂:“姓薄的,这次你又用什么方法对付老娘!老娘告诉你,你儘管来,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你的阿然!” 可是秦姝意还是低估了薄京宴这次对付她的手段。 这次新研究出来的精神药物很烈,让她灌下后几乎昏沉的睁不开眼睛,意识也渐渐模糊。 她骂的声音都一下子绵软无力的:“姓薄的,就算老娘睡了你也別想,別想见到……” 这次秦姝意话没说完,就直接睡了过去。 “薄总,您放心吧,这次的药绝对有效果,而且我们请了全球治疗精神分裂最厉害的马斯先生,曾经他就治好了一个分裂出来七个人格的病人。” “温小姐只是分裂出来一个副人格,他有把握治好。” “好,那我就等著。” 这次治疗需要七天的时间,这七天病房里发生了什么,薄京宴並没有去过问。 他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要伤害到温然肚子里的孩子。 第二,希望等到治疗结束,温然的意识已经甦醒,这具身体的主人重新变成温然。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 据说病房里面秦姝意挣扎反抗的很厉害,连续七天的灌精神药物和高强度的精神攻击才让其彻底崩溃…… 七天终於过去。 第七天早上,薄京宴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温然的病房。 第121章 放开我,薄京宴! “阿然,你醒了,是你吗阿然?” 薄京宴看著温然空洞的眼神有些不確定,他又用大手在温然的眼前晃了一圈,结果就发现面前女人的眼睛眨都不眨。 这是一个瞎子的表现。 那么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温然吗? “阿然,你说句话。” 薄京宴想迫切的確认是不是温然,但是面前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薄京宴痴痴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阿然~” “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医生说,再有几个月你就该生了,我们宝宝的几次检查也都很健康,它將来生出来一定会很强壮的。” “她如果是个女孩子,一定像他姐姐小云朵一样漂亮。” 薄京宴现在就想孩子是个女孩,这样他就能骗自己,小云朵再次选择了他们两个做自己的爸妈,骗自己小云朵又回来了。 可是他刚想趴温然肚子上听一听自己的宝宝,但是温然却是突然发疯一般的开始狠狠的锤自己的肚子。 “孽种!” “孽种!” 温然的声音嘶哑又愤怒,她不知道自己只是睡一觉,为什么肚子里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这不是她想要的孩子! 这是一个强暴的產物! 温然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吃到避孕药,为什么要让她怀上这个孽种? 她现在迫切的想把这个孩子流掉! 可是薄京宴怎么肯! 他霎那眼神都变的惊慌,一下就抓住温然捶打肚子的手。 “阿然,你知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 温然不想! 她虽然听不到薄京宴的声音,但是她能感觉到就是这个男人在攥著自己的手,阻止自己。 “放开我!薄京宴!” “放开我!” “这是个孽种!孽种!我要流掉他,我一定要流掉他!” 温然挣扎的很厉害,她就好像被逼疯了一样,好不容易醒过来就面对这个事实。 “阿然,你不要这样。” “阿然,我们一家三口可以重新开始的。” 薄京宴想要试图劝温然,可是温然听不见看不见,又怀了孕,她被刺激的情绪根本稳定不下来。 一直等到薄京宴没办法用医院束缚带捆绑住她的身体。 那是对待精神病人常用的手段,就是为了让他们安静下来。 “呜呜——” “放开我!薄京宴,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只会厌恶他!” 温然想要薄京宴流掉这个孩子。 可是这个男人已经把这个孩子当做俩人感情的救命稻草。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劝温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阿然,一个母亲没有不爱孩子的,等你生下来就不这么认为了。” “到时候为了孩子有一个健康的家庭,你一定会重新接受我的。” 虽然这种想法很卑劣,但是薄京宴就打算父凭子贵,所以,这个孩子他一定要让温然生下来! 儘管温然后面一直在挣扎,甚至手腕脚腕都挣扎的磨出了血,但是薄京宴仍然不肯放开她。 “阿然,我给你处理伤口,你再忍一忍阿然。” “再有几个月,再有几个月孩子就生下来了。” “阿然,你不要再挣扎了,磨的都是血,我好心疼。” “我给你用药了阿然。” 这是最好的药,抹了之后伤口不会留疤。 可是温然好像下定决心不生下这个孽种,她从没有停止过挣扎。 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可她仍然每天都將自己弄得很狼狈,手上伤口包扎了又裂开,包扎了又裂开。 怀孕大月份,孕妇本就很难受。 温然每天都在吐。 几乎將胆汁都吐出来。 她还不肯吃东西,她要绝食,饿死这个孽种。 薄京宴每天都心疼的眼眶发红。 “阿然,求求你,吃一点好不好?你早饭都不肯吃,午饭吃了也吐出来,晚饭如果再不吃,会加重你的胃病的。” 温然本来身材就很纤细很瘦,如今除了大肚子是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苍白很虚弱。 “阿然,你就算为了你自己你也要吃一点。” 温然再这样绝食下去,自己的生命都有危险。 “阿然,我求求你,今天的饭菜都很清淡,也都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你尝一口,就尝一口好不好?” 薄京宴极尽卑微。 可是每次他將粥或者米饭递到温然的面前,她都不肯吃的將头扭回去。 就算是小蛋糕那种甜品,她也倔强的不肯吃。 薄京宴为此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为了温然的健康,尝试过强灌,但是温然会受不了的吐更多的东西! 而且温然还会很难受。 这只会让薄京宴更心疼,他眼睛红的厉害:“阿然,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后来,薄京宴也只能强迫给温然打营养针,每天都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一段时间后,温然更瘦了。 薄京宴一碰她,几乎就能摸到骨头。 薄京宴后来每天除了工作,都会来医院这里陪著她。 可是两人几乎从不说话。 温然后来也不挣扎了,但是在发呆,她每天都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像个小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 “阿然,你已经一星期都没有说话了。” “阿然,你的嘴唇很乾,你渴不渴?喝点水好不好?” 温然没有反应。 她就像是还有一口气的美丽躯壳,被人强行续著命。 其实本来温然的眼睛和耳朵该做手术了。 但是因为怀著孩子,只能推迟。 “阿然,等到我们的宝宝生下来后,你再养一养身子,就给你做手术治疗,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听到了。” “阿然,我知道你偶尔也能听到我的声音,你回一句好不好?” “阿然,是我卑鄙无耻,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等到你把宝宝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薄京宴这样说著,也不指望温然理他。 他低头,给温然暖著冰冷的手,並且轻轻的亲了上去。 但是温然这时候突然嘶哑开口了。 “薄京宴。”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第122章 温然快生了 温然一直在病房里,窗帘被厚厚的拉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虽然她眼睛看不到,但是太阳光洒在身上会是暖洋洋的。 她被在黑暗中太久太久,已经有些渴望阳光了。 “想晒太阳是吗阿然,好,我陪你去,我现在就陪你去。” “今天的太阳也很好。” “阿然你一定会喜欢的……既然阿然喜欢晒太阳,以后我每天都带你出去晒……” 薄京宴激动的已经有些词不达意了。 多少天了?他已经数不清多少天了,这是温然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也是主动第一次提要求。 太阳代表著阳光,代表著希望,也许他的阿然想开了。 而温然,说完这句话就好像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她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然,现在你身体不好,我们要坐轮椅才能出去。” “我抱你。” 这病房里有给温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轮椅。 温然长时间不下床,本也就走路不稳,再加上又是孕晚期,还是坐轮椅更安全一点儿。 只不过害怕温然又对孩子不利,所以薄京宴还是將温然的手腕用手銬拷了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温然本就是监狱里一个囚犯。 出行本来也要带手銬的。 以前带手銬温然总是会害怕发抖会抗拒,但是现在在病房里长时间被束缚带束缚者,她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夏天了。 就在別人都需要打伞防晒时,温然的身体已经白的几乎能清晰的看到血管。 她在阳光下,微微仰著头,似乎在贪婪的吮吸著阳光。 薄京宴看她终於有点生机的样子也很高兴。 他激动的给她介绍著:“阿然,外面花园里的花也都开了。” “有你喜欢的格桑花,太阳花,还有各种小野花,当然还有荷花。” 医院的小花园不算大,但是也缸养了几池的荷花,荷花也都已经开了。 “阿然,你要不要感受一下花朵的样子。” 温然看不见听不见,但是还可以摸。 薄京宴轻轻的拿著她的手,让她去碰触,去感受花的生机。 温然没有抗拒。 她痴痴的去摸缸中的荷花,指尖还能碰到一点儿水珠。 “阿然,现在春天都已经过去了,夏天也是很有生命力的季节。阿然,你以后能不能也有一些生命力?” 事实上,温然从小就很有生命力,野草一般的生命力。 否则,也不会从一个孤女走到今天。 只不过物是人非,现在的温然只活著就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她很快就又累了倦了。 所有的美好和阳光在她的生命中都是一闪而逝,她只会有永恆的黑暗和痛苦。 见温然又懨懨的闭上眼睛,薄京宴將她推到了一个凉亭里。 “阿然……” 薄京宴正想开口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喜到激动的声音。 “然然!” “然然,原来你在这里!” 是季崇安,已经一年多了,他都没有能在监狱那边见到温然。 因为狱方给的理由每次都不一样,但都是禁止探视。 如今,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意外的在医院这边见到了。 季崇安的季氏集团跟医院这边有些合作,每个月5號15號都要来医院採购部一趟。 他很疑惑:“然然,你不应该在监狱吗?” “你怎么坐著轮椅,还有你的肚子怎么隆起来了,你怀孕了?” 即便温然穿著宽鬆的病號服,但仍然掩盖不了她孕晚期的肚子。 季崇安怎么也没想到,跟温然再见面,温然竟然已经怀孕了! 而她的身边就站著薄京宴,这很明显谁是罪魁祸首! “薄京宴,是你!” “是你又让然然怀孕了!她身体这么差,你竟然还敢让她怀孕!薄京宴,你就是个畜生!” 季崇安只看一眼,就气的拳头攥起,气血上头。 “姓薄的,你还是不是一个人?仗著你的权势,趁然然坐牢,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 季崇安气的就要衝上前,狠狠的揍薄京宴一顿,替温然出气。 “真是聒噪。” 薄京宴脸色也很不好,本来他今天带著温然出来约会,心情还算很好,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季崇安。 他直接冷笑:“季大少爷,阿然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係?阿然现在肚子里怀著我的宝宝,还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薄京宴现在看到季崇安都想弄死他。 要不是害怕温然有一天知道了无可挽回,他早就对季崇安的季氏家族下了重手。 季崇安也是走到面前才发现温然一双空洞的眼神都是死的,竟然眼珠子都一动不动。 “然然,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季崇安发现温然面对他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 “怎么回事?薄京宴,你到底將然然怎么样了?你让她怀孕了还不够,竟然还弄瞎她的眼睛和耳朵,你到底有多恨她!” 季崇安声音颤抖的,都快心疼死了。 “我说了这都跟你无关!” 薄京宴语气平静又冷漠:“季崇安,阿然还有一个月就该生產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警告你,你最好也不要生出什么心思来,否则,我会让你们季家立马就破產,从海城狼狈滚出去!” “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將这个碍眼的野男人给我请走!” “是,薄总!” 薄京宴身边还一直暗地里跟著五六个黑衣保鏢,他们立马就出来,將季崇安强行弄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季崇安这次没有再纠缠,而是回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温然。 温然选择今天5號出来,又选择在他平日里去医院採购部的必经之路上。 季崇安知道温然是故意的,温然在赌一把的向他求助。 “然然不要怕,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在哪里,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季崇安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边又根本无法想像温然这將近一年都经歷了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时间很快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温然到了临產的日子。 第123章 温然难產 薄京宴这几天一直在忙著给两人宝宝准备衣服和用品。 以前小云朵的时候他没有参与。 现在他要亲自准备。 只是,毕竟缺乏经验,所以有一些手忙脚乱的,但他整个人很开心,很兴奋。 “也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最好是个女宝宝。” “阿然,我已经给宝宝起好乳名了,如果是女儿就叫小月亮,如果儿子就叫小满星。” “阿然,你觉得这两个名字好不好?” 毕竟大女儿是叫小云朵,薄京宴取后面名字的时候,也都是取得天上的东西。 “这是小月亮的。” “这是小满星的。” 薄京宴每一样东西都给两人准备了一份,什么小衣服小被子小奶瓶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而且包婴儿的被子,他都特意请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给缝的百福被。 他希望孩子能够被人祝福,健健康康的长大。 只是温然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临近生產,温然的腿也肿,手也肿,这个孩子比小云朵当初还要折腾她。 孕反让她每天难受的睡都睡不著。 她心里只有恨,对这个孩子也没有任何期待。 哪怕薄京宴为了討好她,特意將小奶瓶递到她手里:“阿然,这是我给宝宝买的奶瓶,阿然,宝宝生下来会叫你妈妈的,你能不能高兴一点?” 薄京宴还企图唤醒她的母爱。 可惜温然摸到是奶瓶这种东西,就脸色大变,直接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滚!” “不要拿这种东西给我!” “这个孽种不是我的孩子!” “只有小云朵是我的女儿,它不是!它不是!” 温然的反应很激烈,激烈到薄京宴满眼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痛苦闭上。 他也不敢再刺激她。 压抑的病房內,除了薄京宴,没有一个人开心。 薄京宴早就给孩子在家里修建好了小孩子玩的城堡,甚至是小公主的宫殿。 只等温然把宝宝生出来。 没几天,温然就开始宫缩,羊水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快,快送进待產室!” “阿然,把孩子生下来,求求你,我要你和孩子都平安。” 薄京宴在外面急的来回的走,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以前就算集团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不住的看著待產室的门,都想衝进去。 但是被护士拦住。 “薄总,里面女人生產,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温小姐也不想让您进去!” 但是温然难產。 身体很差的她,很吃力的也生不下这个孩子。 “温小姐,使劲~” “温小姐~” 温然在產室里很痛苦,薄京宴更痛苦,他双眼猩红,青筋暴起,听著温然在里面的痛苦叫声,快心疼疯了。 这么疼吗? 薄京宴第一次有些后悔,要是知道这么疼,他就不让他的阿然怀孕了。 “阿然,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薄京宴这时候甚至都想衝进去说不生了,一定要保大人! 可是生孩子哪有半途而废的? “薄总。”这时候白秘书还匆匆过来,给他匯报:“关於幼儿组的决赛成绩出来了,这是获奖名单,您还要去颁奖现场吗?” 现在温然难產!生命攸关! 薄京宴担心都快担心死了,身体紧绷,一颗心始终在上面悬著,哪有时间去做其它的事情。 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第一名的名字,沈心心。 “不去了!” “我设置的奖金让组委会代替我给第一名的小朋友发,等我这边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见一下。” “是,薄总。” 与此同时,在颁奖典礼上,小云朵也在第一名的座位上有些焦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面这么忐忑,这么焦急。 她总觉得跟自己很近的人现在再发生什么大事。 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焦躁难安。 “心心,你怎么了?从早上开始你就是这个样子,坐都坐不住,是得第一名太激动了吗?” “你也真的是爭气,真的获得了全国幼儿组大赛的第一名。” “现在国內好多知名的大师都想收你为关门弟子呢。” 收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很开心。 小云朵在画画上面真是天赋异稟,给他们狠狠的长了长脸。 “听举办方说,那个神秘大佬一下子奖励给我们心心500万的奖金,以后我们学艺术的钱都有了!” “只不过听说,那个大佬不是要亲自给我们心心颁奖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爷爷奶奶也想让小云朵在神秘大佬面前露露脸。 毕竟要是得了赏识,將来也许会给小云朵介绍国內更顶级的画画资源,还能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圈子。 小云朵一直紧张的捏著衣角,似乎也很期待。 她心里隱隱觉得这个大佬也许跟她冥冥之中有什么关係。 但是没几分钟,主办方那边突然过来很遗憾的宣布:“薄总那边说有事来不了了,真的很可惜,但是让我们仍然恭喜少儿组最有天赋的沈心心小朋友,获得全国比赛一等奖第一名。” “大家鼓掌!” 隨著雷鸣般的掌声,小云朵迈著小短腿走向了颁奖台。 明明是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小云朵却还是有些隱隱失落。 那个人真不来了吗? “心心,快,举起你的奖盃,拍一张照片!” “心心,你今天的比赛可是由电视台直播的,你年龄才这么小,就画出这么好的画,在网上也引起了很大的討论!” “心心,你火了!刚刚就有好几个顏料绘画的品牌方找你代言,而且还因为你长相太过漂亮可爱,甚至有几个综艺节目找到你。” 小云朵確实火了。 不仅是因为她的画特別有灵性天赋,纯净治癒的像个小天使。 而且还因为她的长相。 虽然小朋友小的时候大部分都长得很可爱,但是像小云朵这样漂亮精致到像一个洋娃娃的程度很少。 一时间,她得奖摇奖盃的视频疯传。 网上更是一片夸讚。 “呜呜,姨姨的心都要化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简直就是我最理想的女鹅!她刚刚一咬唇一笑,天吶,可爱的像个奶油小蛋糕,我真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这孩子不出道可惜了!简直是国民女鹅啊!” 第124章 温然生了一个儿子 网上甚至为了这事还上了热搜。 討论度也是越来越大。 网上的评论隨便一下滑一拉,全是对小云朵美貌可爱的痴迷。 “天吶!到底是谁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女儿啊!” “虽然现场的视频不是那么清楚,但是只是一个侧脸就足以证明她长大必定是惊艷的美人美貌!” “真是我的亲亲女鹅!名字也好好听,叫心心,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喜欢小云朵的,小到20岁左右的姐姐,大到四五十岁的姨姨,甚至六七十岁的,都被小云朵迷得晕头转向的。 这一边网上热火朝天的,另一边,薄京宴还在產室门口。 一开始温然这一胎的胎位很正,为了好恢復,医生是想要顺產的。 但是一直难產,最后无奈只能转剖腹產。 苏弯弯当天也在医院。 她看似是陪著薄京宴,还安慰:“京宴哥哥,你別太著急,温姐姐一定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的。” 但是她內心里一直都在诅咒,诅咒温然和孩子最好难產的一尸两命。 为此她甚至专门请了比较迷信的风水师,在家里面布置那种风水阵,就是想要诅咒温然。 毕竟温然如果把孩子生下来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表面上她还是薄京宴的未婚妻,但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的心早都不在她这里。 万一他再一激动跟她退婚,跟温然结婚,她就会成为圈子里彻底的笑柄。 而且她们苏家现在也早就不行了。 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攀附上薄京宴这棵大树。 “姓温的贱人,一尸两命,一尸两命!” 在苏弯弯的不断诅咒中,整整一天一夜,温然才把孩子生了下来。 “哇哇!” 等到孩子出生的那道婴儿啼哭声响起,在外面一直守著的薄京宴才猛的浑身一松。 “生了!薄总!” “恭喜您,母子平安,温小姐给您生了一个儿子!” 儿子? 苏弯弯听到医生口中说出来竟然是儿子,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踉蹌一下都差点摔倒。 儿子! 怎么可能是儿子! 这不就是给薄京宴生了一个继承人吗? 若是以前只有小云朵,那苏弯弯还能骗一骗自己,说一个小丫头片子,薄京宴肯定不会把家业都留给她! 可是现在温然生了一个儿子! 而且还是薄京宴的长子,就算將来她自己侥倖的再给这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但豪门里面向来都是长子继承家业。 她以后就算生再多孩子,又有什么用? 这一刻苏弯弯的恨的脸色都差点扭曲了! 本来她还想装装样子祝贺一下薄京宴,但是才发现根本祝贺不了。 她一个祝福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快要气疯了! “怎么了,弯弯?你不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吗?阿然给我生了儿子你不为我高兴吗?” 薄京宴还真是高兴了,就想周围所有人都替他高兴。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弯弯难看的脸色。 苏弯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只能咬著牙祝贺:“是,高兴,京宴哥哥,弯弯还挺为你高兴的,恭喜你,有了儿子。” “只不过弯弯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苏弯弯再也受不了了,几乎是匆匆的逃离。 她本来还想让薄京宴注意到自己的委屈,但这个男人神经一直高度兴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离开。 其实,对於温然生儿子,薄京宴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竟然不是女儿! 他更想要软软糯糯的女儿! 不过虽然不是女儿,但只要是温然给他生的宝宝,他都喜欢。 儿子也好,儿子长大了好保护妈妈。 只不过,他现在也顾不著他的儿子,他直接就往產房里冲:“阿然怎么样?我的阿然怎么样了?” “温小姐刚破腹產,身体还很虚弱,刚刚更是直接昏迷了过去,现在还没醒,还需要推到观察室再观察一下。” “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休养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 薄京宴总算放心下来。 温然隨即也被推到了观察室,薄京宴也急切的跟了上去。 此刻病床上的温然,麻药劲还没过,还在昏迷,脸色也苍白的不像样。 薄京宴很心疼。 很心疼的亲了亲温然的脸,还有额头。 他声音感激又微颤:“阿然,你辛苦了。” 温然的唇角很乾,薄京宴就很细心的用棉签给她沾水擦一擦。 温然现在刚做了破腹產手术,薄京宴就请了专门的月子中心的月子团队来照顾她。 十几个人的团队,就专为温然一人服务。 儘管如此,温然虚弱的身体,让她在第二天早上才醒了过来。 “阿然,你醒了!” 薄京宴已经熬的两天都没睡了,他一直守在温然的床边,看到温然睁眼,他很兴奋。 “阿然,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在薄京宴的心里,温然永远是最重要的。 医生过来,仔细的又给温然检查了一下身体。 “薄总,温小姐身体恢復的很好,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 “只不过她精神好像还是很不好,您儘量还是不要太刺激到她。” 毕竟孕妇產后抑鬱的太多了。 医生的话,让薄京宴不知道要不要將儿子给温然看? 俩人的儿子还是非常可爱漂亮的。 虽然刚生出来,但是看五官就能看出来,遗传了薄京宴和温然五官最漂亮优秀的部分。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挺直的高鼻樑,还有薄唇小嘴,眉骨也很优越,妥妥的就是一个薄京宴小时候的翻版。 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自己生了一个小小的自己,任凭哪个男人都忍不住想要炫耀。 他高兴的直接给薄氏集团所有员工这个月全部加薪一倍。 並且还发了喜糖。 员工们都一头雾水,毕竟谁都知道薄京宴的未婚妻是苏弯弯,但是俩人一直还没有成婚。 怎么突然间就发喜糖了?而且听说还是薄京宴喜得麟子。 苏弯弯看起来也不像是怀孕了刚生了的样子? 难不成是私生子? 可是谁家私生子都是悄悄的,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庆祝? 不过不管怎么样,竟然加薪一倍!对於员工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她们也都祝福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 另一边,在医院的薄京宴想了又想,还是將孩子抱到了温然的面前。 他语气討好:“阿然,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们的儿子,你要不要抱一抱?” 第125章 抱一抱宝宝吧阿然 “阿然,求求你抱一抱孩子吧,他也是你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刚出生的婴儿是最黏妈妈的。 孩子到现在也没有吃到温然的一口奶。 虽然有专业的育儿团队,但是餵养的奶粉哪有母乳更好,小云朵当时吃奶可是吃到了三岁。 可是现在关於小满星,温然一口也不让吃。 “咿呀咿呀~” 小满星出生后很少哭闹,但是只要薄京宴將他抱入温然的病房,他都支楞著肉乎乎的小手想要找妈妈。 看著薄京宴都心疼不已。 “阿然~” 他总觉得温然只要多抱一抱孩子就能跟孩子產生感情。 可是温然只要是碰触到孩子,就会冷漠的转身。 她连碰都不愿意碰这个孩子。 “孽种。” “孽种。” 她咬牙切齿的一句句孽种,让薄京宴脸色很难看,他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唤起温然的母爱。 他只能每天带著小满星过来。 “阿然,我们的儿子可乖了,晚上也不哭不闹的。” “阿然,我先教儿子叫妈妈,等他学会叫妈妈了,你耳朵的手术也能完成,到时候你就能听到了。” “阿然,育儿师说,小孩子喝母乳还是最好的,你哪怕让我们儿子喝到满月也好。” “阿然,就算你恨我,但是他又何其无辜,他只是一个刚出生还很想依恋妈妈的孩子。” 薄京宴在病房里一直碎碎念的,想要打动温然。 毕竟餵奶这种事除非温然同意,不然他也不可能再去强迫。 可是温然根本屏蔽了关於这个孩子的一切。 她好像没有生过小满星一样。 她的心里只有小云朵。 “宝宝……等妈妈给你报了仇,妈妈就来陪你。” “宝宝又入秋了,你在那边会不会冷?” “宝宝,妈妈好想你……” 温然不自主流露出来对小云朵的爱,让薄京宴很悲呛。 可明明小云朵和小满星同是她的孩子,而且两个人还同父同母,为什么温然对小满星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只是因为恨他吗? 可是孩子很想要妈妈。 每次看到小满星咿呀咿呀的想要温然这个妈妈抱,温然都冷漠不理,薄京宴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红眼难受。 他不相信温然对孩子没有半点感情。 怀胎十月,任凭哪个母亲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感情? 他知道温然是在压抑自己,是在报復他,是在折磨他们所有人。 “阿然,你这是何必呢!” 薄京宴每天也很痛苦。 与此同时,苏弯弯在暗地里看著这一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小满星动手了。 “长子,呵呵……长子!” “京宴哥哥,这都是你逼我的,你的长子应该是我给你生才对!这个野种就算生下来也不应该活著!” 苏弯弯早就已经被心中的恶念蒙蔽了双眼。 她做事向来周全,她自己当然不会动手,她买通了一个小护士,要给刚满月的小满星注射不明毒素。 “这试管里面全是病毒,只要给那个小野种注射了,他很快就会发烧,慢慢的所有神经都会烧坏,变得五感全失,又聋又哑,跟他那个废物妈妈一样!而且是不可逆的!” “我倒要看看,一个废人,活著生不如死,京宴哥哥能把所有的继承权都给他!” 苏弯弯现在真是连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小护士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不敢,毕竟太丧良心了。 “你做不做?你好好想一想,你爸欠的那个赌债,如果你不拿到钱给他还,他会被人断手断脚,他养你这么多年,也该是你报养育之恩了!” 在苏弯弯的威胁蛊惑下,小护士还是同意了。 她专门趁著育儿嫂去了卫生间,然后自己去拿著药鬼鬼祟祟的进去。 大概是太紧张了,以至於她一直东张西望,刚给小满星扎上针,小满星突然哇一声哭了,哭的育儿嫂连忙从卫生间看。 “你是哪来的护士鬼鬼祟祟的?” “你给小少爷注射的是什么?” 育儿嫂的呵斥,嚇得小护士手一抖,连忙就逃跑了! 她这一跑,嚇得育儿嫂连忙去看婴儿床上的小满星。 结果发现孩子已经开始浑身发热发烧! 瞬间,育儿嫂的惊慌叫喊声就响彻整个医院。 “快来人啊!” “快来人,小少爷被人注射了不明液体!” 医生赶忙过来看。 薄京宴听了消息也立即从公司赶了回来! 他急的要命,声音骇人:“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也被嚇得战战兢兢的,不断擦著额头的汗:“薄总,小少爷被注射的是麻痹灼烧神经的毒素,不过好在及时制止,只注射进去一点,现在已经给小少爷用了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如果要是那一管儿注射进去完,小少爷就算抢救回来,恐怕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 今天这个事还真是险之又险。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小满星就遭到了迫害。 薄京宴看著还没有退烧的儿子,气的脸色阴鷙,大发雷霆。 “是谁干的?” “那个护士抓到没有?” “还没有,薄总,那个护士当时戴著口罩,眼睛也一直向下低著,看不清脸,也不知是医院的护士,还是穿了医院护士的衣服过来行凶的!” 白秘书已经是加紧查了,但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废物,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就让看著一个孩子都看不住!以后给我加强安保!我儿子以后吃的所有的药,打的所有的针,必须几个医生交叉审核! 还有,以后我儿子的婴儿房24小时安排8个保鏢轮番看守!” “以后育儿嫂必须同时在岗三个人!给我互相监督,一旦发现谁有什么可疑的动作,只要向我检举,重重有赏!” 薄京宴现在是不放心任何一个人了。 “是,薄总,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白秘书离开,薄京宴忍不住抱著儿子又去找温然。 他跪在温然病床前,红著眼很愧疚:“阿然,都是我没用,我们的儿子差一点又遭歹人毒手,到底是谁想害我们的儿子?” “他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第二次,我除了明面上的人,还派了暗地里的人,只要他再敢出手,我一定会將他抓住!” 薄京宴说著这些突然顿了一下,再看向温然,语气变得哀求。 “阿然,我们儿子现在很脆弱很需要妈妈,你能不能將他抱到怀里一下,阿然,就一下。” 第126章 温然给儿子第一次喝奶 可是温然睡著了。 也就温然睡著的时候,薄京宴敢抱著宝宝过来。 “宝宝,去感受一下妈妈的怀抱,但是不要哭,动作小一点,千万不要把妈妈弄醒。” “不然妈妈肯定会不要你的。” 薄京宴说著,就动作很轻的將小满星放到温然的怀里。 边放还不忘反覆叮嘱:“宝宝千万不要弄醒你妈妈~” 可是小婴儿又听不懂。 等小满星如愿的挤进温然的怀抱,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这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在妈妈的怀抱里。 母子血脉相连的气息,妈妈身上独有的味道,让小傢伙很是兴奋。 “別兴奋了宝宝,还不快点抱妈妈,等妈妈醒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薄京宴在一旁指导著,恨不得代替小傢伙。 但是小傢伙根本听不懂爸爸的话,他几乎是本能的在温然怀里蹭来蹭去,然后用一双小手去掀温然的衣服。 “咿呀咿呀~” 小傢伙饿了,想吃妈妈的奶。 “宝宝別,你別咬妈妈,你这样会弄醒你妈妈的!” 薄京宴急的连忙想要制止。 但是小傢伙已经一口咬上,像吸奶嘴一样吸吸吸。 母乳的香甜味道不是奶粉能够代替的。 小傢伙第一次喝母乳,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小脚一直踢提提。 好在温然今天睡的比较熟,被咬疼了,在梦中也只是微微蹙眉,並没有醒来。 薄京宴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温然其实生孩子后一直涨奶,涨的难受,如今小傢伙替她吸了,反而让她紧皱的好看眉头慢慢鬆开。 “好了宝宝,吃饱了吧,走,爸爸宝你离开,不要让你妈妈发现了。” 薄京宴心一直提到嗓子眼,唯恐温然突然醒过来。 可是小傢伙不愿意走。 他第一次体会到妈妈的怀抱,妈妈的感觉,爸爸瞬间就不香了。 他不想离开妈妈。 “咿呀咿呀~” 只要薄京宴抱他,他就气的开始用小脚蹬薄京宴。 “宝宝!” “你不要太囂张了,等你妈妈发现了,以后偷偷喝都没得喝了。” 可是小傢伙才不管。 他就是咿呀咿呀的扒拉著温然不肯走。 还是薄京宴强行將两人掰开才將小傢伙抱走的。 “哇哇!” 本来一向很乖的小傢伙突然就开始哇哇的哭著闹人。 享受过妈妈的怀抱,小傢伙被抱回摇篮里怎么都不愿意了。 几个专业的育婴师都哄不住他。 只要不让他回到妈妈的怀抱,他就哇哇哭的小嗓子都哑了。 育婴师也很著急,他们被折磨的都快疯了:“薄总,小少爷已经哭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小少爷会哭的喘不过气的。” “一帮废物!”薄京宴心疼的不行:“专业哄婴儿的不会吗?我给你们一个月开100万,就是让你们这样照顾我儿子的?” 育婴师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们很愧疚的辩解:“薄总,小少爷主要还是缺乏安全感,我们抱著怎么都不行,我们已经用很专业的姿势,但是奈何小少爷还是脾气大的一直不满意的哭。” “我们猜测小少爷就是想找妈妈了,只要让温小姐抱一抱,她马上就会不哭了。” 这还用说吗? 薄京宴也知道! 可是温然要是醒著,永远只会很冷漠的叫宝宝孽种,根本不肯抱一会儿的。 他烦躁的拧眉:“那就找刚生过的孕妇,给她们高价,让她们帮忙奶一下宝宝!” “试过了薄总,可是小少爷还是闹,他好像能感受出来不是妈妈的怀抱,哭闹的更凶了!” 那能怎么办? 薄京宴听著儿子一直哭心疼死了。 再让孩子继续哭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薄京宴只能抱著宝宝再次去找温然。 这次温然醒著。 她睁著一双空洞的眼睛望著窗外,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伸出指尖,似乎还想要再碰触阳光。 “薄总,温小姐也是刚醒,刚吃过饭,不过她今天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问她月子餐味道咸淡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照顾温然月子的也都是很专业的人。 虽然温然听不到,但是她们会在温然手心写字问她,但是温然从没有反馈任何。 就算她们为了让温然说话,故意在月子里餐里面放很多盐,温然也照样面无表情的吃。 “薄总,医生说温小姐的味觉已经恢復了,她应该能尝得出来才是,但他总是这样像个木偶人淡淡的,都不像个活人。” “我知道了,下去吧。” 薄京宴让照顾温然的人打发走之后,就抱著哭的还惨兮兮的儿子去小心的接近她。 “阿然,你究竟还要这样下去多久?” “是我逼你生的儿子。” “但是孩子现在已经生下来了,你的耳朵,你的眼睛,等你恢復的好一点,也马上给你治疗,你到底还想闹什么?” “明明一切都可以往好的地方走,你为什么非要將自己困在原地?你不是在自己在自己折磨自己吗?” “阿然,我求求你向前看,接受儿子吧。” 薄京宴將这些话都写在了温然的手心里。 他知道温然都能感受得到。 往常温然只会露出更冰冷,冷漠的神情,但今天她似乎有所触动。 她竟然主动的伸出了双手,虽然动作僵硬,声音嘶哑,但是能明显的听她说:“宝宝……我的宝宝……给我抱抱。” 明明只是几个沙哑的字。 但是却让薄京宴很是惊喜,甚至是喜出望外:“阿然,你说什么?你刚刚是在叫我们的儿子吗?” “我没有听错吧阿然?” “你终於愿意接纳他了吗?” “你终於愿意接纳我们的宝宝了吗?” 温然听不到薄京宴的震惊和欣喜,他只是不断的重复著嘴里的那几个字:“宝宝,我的宝宝……给我抱抱。” “好,阿然,给你抱我们的儿子!” “我现在就给你抱!” 薄京宴很高兴的就將孩子给温然抱去。 “阿然,你抱在怀里好好感受感受,我们的儿子最近这两天很想你,一直哭一直哭。” “他一直想妈妈。” “你瞧,你刚把他抱到怀里,他立马就不哭了,阿然……” 薄京宴激动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刻,他脸色霎那瞬间就变了。 因为温然刚抱到孩子,根本没有半点温存怜惜,就立马冷漠的举了起来,似乎想要摔死! “放我走薄京宴!” “不然,我就摔死这个孽种!” 第127章 温然抱孩子逃走 温然情绪很激动。 激动的薄京宴嚇得身体都僵住了,他满眼惊慌的上前一步,语气满是震惊与哀求:“阿然,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让你放我走!” 温然听不到对方的话,但是她抱著孩子一句一句的重复:“放我离开这里,我就放下这个孽种,否则,我现在就摔死他!” “哇哇哇!” 小满星又开始哭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妈妈对他的不喜欢。 原本温然一抱他他就不哭,如今被温然举在手上,他伤心哭的哇哇叫。 薄京宴只觉得悲凉荒谬:“阿然,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你怎么能拿儿子来威胁我?” “我放你离开,你又能去哪儿?” “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你又能去找谁?找季崇安或者是江郁白那两个野男人吗?” “他们到底哪里比我好?他们能有我对你好吗?阿然,我和儿子才是你最亲的亲人和爱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薄京宴越说越激动,这些天来他一直迁就温然,对温然虽然心疼,但也压著很多火气! 更何况,温然才刚做过剖腹產手术在坐月子,护工都不让她下床。 现在外面天气又不好,秋天天阴沉沉的,隨时都可能会下雨。 “阿然,放下宝宝不要闹了。” “求求你了阿然,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薄京宴这两天各种事都快筋疲力尽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处理,他没空再陪温然闹了。 可是温然抱著孩子摸索著自己下床,语气很坚定又悲凉。 “我要走。” “我要离开这里。” “去哪里都好,这里太让我窒息了,我要离开。” 温然受不了了。 孩子,薄京宴,还有身体的病痛……哪一样都让她觉得自己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哪怕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再待下去会应激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她的心里一直有掐死这个孩子的衝动。 虽然將孩子抱在怀里又不忍心,但是这个孩子也是束缚她的枷锁,也是让她痛苦的深渊。 她用掐死这个孩子为威胁,孩子却以为温然这个妈妈用手放他稚嫩的脖子上,在跟他玩闹。 他突然不哭了。 咿呀咿呀的咯吱咯吱笑起来。 甚至还本能的去用两只小胖手去扒拉温然,吮吸温然的手指。 这软糯的婴儿触感让温然更加崩溃。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她也无法真的下手。 薄京宴大概也是害怕加大刺激到她。 他最终还是阴沉答应的放她离开。 “好,阿然,我倒是想让你知道,离开我,你能过的多好!” 薄京宴给她打开了病房门,並且不让保鏢拦她。 “不要跟著我。” “给我打一辆计程车,办到了我就把你儿子还给你。” “好,我都答应。” 薄京宴答应的话温然虽然听不见,但是医院外面停好了一辆计程车,温然坐上车后,就打算自己到了目的地后,让司机將孩子带给薄京宴带回去。 这个男人权势滔天,想必司机也不敢动什么歪主意,小满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师傅,去凤北路东林大道7栋。” 这是纪寧家的地址。 温然知道薄京宴对季崇安和江郁白敌意很大,为了不连累两人,温然去了最好的闺蜜纪寧那里。 一路上,小满星都很乖。 他乖乖的躺在妈妈的怀里,咿呀咿呀,他被妈妈抱著很幸福,就本能的跟妈妈互动。 可是温然听不到也看不到。 只能感受到小傢伙很调皮的在乱蹬小脚,而且小傢伙饿了,又想要吃奶。 他已经去自己摸索著掀开温然的病號服。 两只小手一通乱抓。 咿呀咿呀~ 闻著妈妈的奶香让小傢伙急了。 温然一开始痛苦的皱眉,不愿意跟著孩子有任何的互动和牵扯,自然也不愿意餵奶。 她害怕跟孩子產生感情。 但是小傢伙太闹腾了,那软糯的触感和血脉相连的亲情,让温然不忍心的最后还是默认了。 这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她车中转过身给儿子餵了奶。 但也只有这一次。 以后她也不会认这个孩子。 计程车开得很快,司机根本都不敢往后看一眼,他就是薄京宴的人。 他將温然送到了纪寧那里。 並且很主动的提供帮助:“女士,我看你好像不太方便,要不然我扶你上楼?或者你要找谁?有他的联繫电话吗?我让他下来接你。” 可是温然听不到。 不过,为了跟纪寧见上面,她也主动的问了一声:“师傅,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隨即温然报出了纪寧的电话號码,因为今天是星期日,纪寧宅在家里,听到温然给她打电话的声音,就很震惊激动的下来接。 “然然,真的是你吗?” “我前些日子听季崇安说,你现在在那个男人手里,他正在想办法將你营救出去,你今天自己逃出来了吗?” 温然那边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她只是再次重复自己的话:“寧寧,我在你家楼下。” “好,然然,我去接你,我现在就去接你!” 纪寧几乎立即激动下楼。 “然然!” 她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温然,温然穿的並不算厚,外面还套了一个病號服。 “然然,你怎么穿的这么薄就出来了?” “谁送你来的?你怎么逃出来的?那个男人的人没有跟来吧?” “我听季崇安说,你还怀孕了,孩子呢?孩子已经出生了吗?你怎么没把他一块抱来让我看看!” 纪寧一上前就一连串的问出了很多问题。 但是她走近,才发现温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突然想起季崇安的话,季崇安说,温然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现在一见確实如此。 心疼的纪寧顿时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 “然然!” “呜呜,然然!” 纪寧立马就扑上去抱住了温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温然的身上滴。 “然然,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 “这一年多你究竟过著什么样的日子啊呜呜呜!” 第128章 薄京宴暗地里做的事 “寧寧我没事,別哭了別哭了。” 温然感受到了纪寧滴在她手上的泪珠,她反过来安慰纪寧。 “呜呜,然然……” 纪寧带温然回房间,很小心的扶她坐电梯,带她进家:“然然,小心门槛。” 温然现在的状態如果没有人照顾,跟一个废人差不多。 她睁著一双空洞的眼睛,很窘迫的问问纪寧:“寧寧,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了,然然。” 纪寧都快心疼死温然了,两人是最要好的闺蜜,就算温然不来,她也会主动来照顾温然的。 “谢谢你寧寧。” 温然很感激。 “傻然然,跟我还客气什么。”纪寧一直都是单身,她住的是两居一室,正好另一间客房给温然。 知道温然听不到,她只能將字写在温热的手心来交流。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然然,孩子呢?你生的宝宝呢?怎么没有一起带来?你是怎么从那个姓薄的手中逃出来的?” 纪寧觉得温然失去了小云朵这个女儿,现在再生一个孩子,也许能够缓解一下她的悲痛心情。 她也实在不知道温然现在这种状態,是怎么逃出来的? 温然被问到孩子確实有些沉默。 她眉宇间明显的排斥和痛苦:“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有云朵宝宝,那个孩子是被薄京宴强暴出来的產物。” “我就是威胁那个男人要掐死那个孽种,他才放我离开的。” 温然的话,大大出乎纪寧的意料。 她没想到温然会说孩子是孽种。 不过想到薄京宴这些年做下的事,她也一下子就能理解了。 那个渣男都不是一般的渣! 温然恨他连带恨孩子也是正常的! 要是代入到自己身上,被送进监狱弄瞎弄聋又被强制怀孕生子,早就崩溃了。 温然现在还保存理智,还能自己自救的逃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纪寧抱著安慰她:“然然,你不想要那个孩子就不要,你以后就安心的跟我住在一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 纪寧还打算以后养温然。 但温然实际上早就心存死志,要不是心里还有给小云朵报仇这个支撑,她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现在不过就是苟活著。 晚上,纪寧照顾温然洗漱完躺床上,她並没有离开。 因为她发现才过了一年多,温然现在就很没有安全感,睡觉都要將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甚至连被子也想蒙起来。 晚上更是又做了噩梦。 “宝宝……呜,宝宝!” 大晚上温然又叫著宝宝被噩梦惊醒。 “怎么瞭然然?你又梦到云朵宝宝了吗?” 纪寧从后背抱著她,试图给她安抚。 但实际上温然梦到的是小满星,自从她抱过小满星之后,小满星又吃了他一次奶以后,她对这个孩子就有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在梦里,她梦到小傢伙被她抱著去山上,结果突然间被窜出来的一头老虎给叼走,她就被嚇得惊醒。 因为在梦中他很清晰的听到小傢伙奶声奶气的,惊慌地喊著妈妈,妈妈救我。 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她那一刻心很慌很害怕。 她虽然不认小满星,但也希望他健康长大。 “然然,好些了吗?不怕不怕,以后我陪著你。” 纪寧看著温然即便害怕,也是两只眼很空洞的样子,她觉得必须要先给温然治一下眼睛。 不然,人看不见,太惨了。 她正打算到天亮就去联繫季崇安,毕竟这个男人家族旗下有医药公司,在医院有人脉,也许能请到有名的医生。 但是温然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恳求她不要联繫季崇安和江郁白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寧寧,你知道薄京宴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恨崇安和江少爷曾经跟我有过异性接触,每天都想找他们的茬,我不想再连累他们了。” “那好吧。” 纪寧也只能作罢。 她只能先从学校请假一段时间,先放下工作,带著温然四处去求医看看。 她说干就干,连夜就在网上寻找资料,看看哪里的眼科医生最有名。 结果就发现,全国很著名的医生都很难掛到號,有时候排一个月还不一定能排到。 而且,费用很昂贵。 温然眼睛瞎掉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治疗的机率也很渺茫。 纪寧在网上是越查越失望,心里越没底儿。 她找了很多资料,最后锁定了全国最著名的三位眼科医生。 三位都是眼科泰斗级別的人物。 隨便只要请到一位,温然的眼睛救治恢復的机率就更大一些。 只不过,到底该怎么儘快掛號呢? 温然这种情况当然是治疗越快越好,不然越推越难治。 就在纪寧很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繫到了她。 “纪寧小姐,我们出来谈谈吧。” 是薄京宴。 纪寧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联繫到她。 一开始她很警惕,並不想跟这个男人会面。 而且薄京宴將温然害成这样,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薄京宴给她发消息:“纪小姐,我已经给阿然请好眼科医生,隨时都可以开始手术。” 纪寧看到竟然是她想请的那三位眼科泰斗共同联合会诊手术,她这才过来。 两人在一个咖啡厅见面,纪寧直接开门见山:“薄总,你什么意思?你要想给然然治病,早就治了,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 “你已经答应放过然然了,你总不能反悔吧?” 薄京宴对她还算客气,他西装革履,语气冰冷:“纪寧小姐,你只需要用你的名义给阿然治病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阿然之前是身体太弱,后来又怀孕生子,现在才刚可以进行手术。” “她一直恨我,並不想接受我的帮助,但是我知道你会帮忙瞒著的。” 薄京宴说的没错。 纪寧听了他的话,端著咖啡杯的手变得有些沉默。 温然现在確实需要这样一场手术。 这一场手术至关重要。 她没有人脉地位,给不起。 但是薄京宴可以。 “好。” 思索再三,纪寧同意了。 就当是薄京宴伤害温然的补偿。 她瞒著就好。 第129章 薄京宴要去见小云朵 只不过温然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疑问:“寧寧,我们这么快就约好医生了吗?” 这也太快了。 这才两天。 按说一个普通人根本办不到。 本来温然就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纪寧將一切都打点的太妥善了。 “阿然。”纪寧在她手心写:“我们也是凑巧得到了一个好心老板谢老板的资助,他是做慈善的,因为他的家人之前受过你研製的癌症药物的帮助,所以愿意帮我们无偿联繫医生,提供治疗费用。” 纪寧也是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好在温然相信了,她很感激:“谢谢那位谢老板,等我眼睛要是恢復了,一定当面感谢他。” 纪寧想说不用。 那个人就是薄京宴。 但是她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將温然的眼睛治好就是好的。 手术就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温然去医院做各项详细的检查,以防手术中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 本来她刚做完剖腹產手术不久,是不建议再做像眼科手术这种大型手术的。 但是温然的眼睛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医生只能提前。 到了手术那一天,温然看似只有纪寧陪著,有纪寧安慰著:“阿然,別太紧张,放鬆,今天给你手术的都是各位眼科的大拿,相信他们,等手术后你一定会获得光明的。” “嗯嗯。” 温然也深吸一口气。 但实际上,薄京宴一直就在旁边站著看著她。 薄京宴淡淡的没有出声。 但是温然进了手术室后,他紧张得手心一直在冒汗,他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外。 整整八个小时。 纪寧就坐在手术门外对面的椅子上。 她看著薄京宴紧张担心的样子,不似作假。 她也很不能理解。 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对温然还是有感情的,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薄总……” 纪寧想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嘆了一口气,俩人的事情纠缠不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她能过问的了。 她最后只是忍不住问了这个男人关於宝宝的事。 “薄总,能让我见见孩子吗?” “我想看看我家然然拼命生出来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薄京宴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小心的让育儿嫂將小满星带来。 结果,纪寧就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薄京宴。 不愧是父子,五官轮廓长得太像了。 “宝宝,我是你纪寧阿姨,来,叫阿姨~” 孩子还没满月,自然叫不出。 只是咿呀咿呀的举著小胖手在纪寧面前被逗的咯吱咯吱笑。 小满星很不认生。 而且跟姐姐小云朵一样,很容易获得別人的喜爱。 纪寧逗了他一会儿,就有点爱屋及乌,喜欢上了。 只不过想到温然不认这孩子,她脸上的喜爱褪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 整整九个小时以后,手术结束,温然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恭喜薄总,纪小姐,病人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比我们预期的都要顺利!” “本来我们预期病人最多有30%恢復的希望,但现在已经提高到了80%!” 这一下提高了將近三倍的概率。 “谢谢,谢谢张老,李老,王老,你们辛苦了。” 薄京宴也很高兴,他亲自递上了三张银行卡,以表谢意。 这里面每一张卡里都有500万。 算是他额外的感谢报酬。 “这怎么能行,薄总,行医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为病人做好手术,治好病,也是我们的职责。” 这三人坚持不肯收。 还是薄京宴最后暗地里让白秘书给了他们的家人。 这毕竟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所以后续,他们对温然的治疗也更加的费心。 此刻,在医院药房。 薄京宴冷冷吩咐:“用最好的药,用最贵的,只要能对阿然眼睛有效果,价格不是问题。” 后续薄京宴又往里面砸了很多钱。 温然在医院里所有的医疗费用,治疗费用,他全包了。 他这些天的跑前跑后,纪寧也看在眼里。 她是真看不懂两人。 索性她也不再去掺和。 温然现在刚做了手术,眼睛一直用纱布缠著。 需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拆线。 现在她必须要住院。 只是,她一直住的很不安稳。 她眉宇间一直隱隱有害怕:“寧寧,那个男人有没有过来?他有没有找过来?” 这前前后后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依照薄京宴权势滔天的財力和物力,不一定哪一天就会找过来了。 “不要怕然然,那个男人没有来。” 纪寧神色复杂的一边安慰温然,一边又看了一眼,在门口站著的薄京宴。 自从温然手术以后,连续三天这个男人下班以后都会专门过来看温然,只不过像是害怕被温然发现,他一般都离得很远。 有时候在门口站著,有时候在高级病房里面的沙发上坐著。 他总是沉默的看著温然。 只有看到温然渴了,他才会连忙倒一杯热水,装作自己是护工,放在温然的床头柜上。 “谢,谢谢。” 当温然的手伸过来摸索杯子,薄京宴大手收回的慢了半拍,差点跟温然的指尖碰上。 纪寧在这一刻顿时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两人对彼此太熟悉了,如果俩人肢体接触的话,就算温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是她能迅速的认出薄京宴。 好在两人这次指尖没有碰到。 “叩叩,薄总。”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时,这时候白秘书敲门,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跟薄京宴这个主子匯报。 “薄总,时间差不多到了,您今天还约了那次幼儿组获奖的小朋友。” “您忘了?当初在颁奖典礼那天,正好温小姐生產,您在產房外守著没有去成。” “今天是您重新约的时间。” “嗯。” 薄京宴还记得。 他当初之所以设立这个奖项,发这么大一笔奖金,就是为了纪念他的女儿小云朵。 这个叫心心的孩子,才六岁就夺取了幼儿组的第一名。 肯定也是像他宝贝女儿小云朵一样,是一个画画天赋出眾的小朋友。 既然如此,他就过去见一见。 “好,白秘书,备车。” 第130章 薄京宴发现女儿没有死(上) 在专车上。 “薄总,说起来这个叫心心的小朋友,长的非常可爱漂亮,属下在网上刷到过她现在好像人气还挺高的。” “不仅画画天赋出眾,而且又这么討人喜欢,很多网友都喊著让她出道呢。” 白秘书隨口提了一句。 那就跟他的宝贝女儿小云朵更像了。 他的小云朵就是画画天赋异稟,而且长得像个芭比娃娃一样漂亮。 薄京宴一想到女儿,就钻心的疼,如果他的云朵宝宝还活著,参加这种画画比赛,肯定也会取得好成绩。 想到这里,薄京宴只觉得亏欠女儿更多。 “宝宝……云朵宝宝……” 如果女儿还在,阿然也不会这么怨恨他。 他也会有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多么令人羡慕。 可惜,没有如果…… 薄京宴在痛苦中,就想打开手机看一看这个叫心心小朋友网传的照片,试图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丝小云朵的影子。 只不过刚打开手机。 嗡嗡,他的手机电话刚好响了。 是关於集团最重要的一个收购。 “嗯……你说什么?现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好,我立马过去!” 薄京宴接完电话,脸色都变了。 他立即脸色难看到吩咐司机掉头:“白秘书,让负责收购蒋氏集团项目的几个高管叫来开会!” “立即,马上!” “是,薄总。” 白秘书知道这是出事了,公司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收购蒋氏集团。 蒋氏集团曾经是公司最强劲的对手也是国內最著名的科技公司,但是突遭变故,以至於整个公司在一夜之间破產。 即便如此,要想收购核心技术,也是一块难啃的肉骨头,最近更是传出蒋氏集团总裁蒋正国要逃往国外,资不抵债等各种传闻。 现在那边出了事,很显然比见一个画画的小朋友更重要。 所以白秘书立即按照薄京宴的吩咐去召集高管开会,並且让司机掉头。 与此同时。 在约定的地点。 “什么?薄总来不了了?” 养小云朵的那对爷爷奶奶有些猝不及防,明明约好的,怎么又来不了了?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 传达的助理:“抱歉两位,薄总他实在有非常重要的事,在来的路上不得不掉头。” “那还见吗?” 传达的助理:“您看要不然改成明天,同样是这时候。” 爷爷奶奶看了一眼今天特意打扮的像瓷娃娃一般的小云朵,看著孩子眉眼间的失落,她们嘆一口气。 “那好吧,那就明天。” 毕竟小云朵很看重这次见面,小傢伙为了今天见面早早的就起床收拾,穿上自己最漂亮的粉色蓬蓬的小裙子,还特意扎了蝴蝶结双马尾。 因为她今天梦到爸爸了。 虽然梦里仍然看不清脸,但是爸爸很慈爱的摸著他的头,说今天会过来看她。 虽然养他的爷爷奶奶都觉得是她爱太思念亲人了,只是一个梦,但是小云朵却想著万一爸爸要是来找她了,可以看到她最漂亮可爱的一面。 “唉。”爷爷奶奶也是嘆气,轻声安抚她:“好了心心,今天也是可惜了,我们去吃个饭,明天再来。” “乖,再说这个薄总也不是你爸爸,说不定我们走在街上会碰到你的爸爸呢?” “可是……” 小云朵失落的拽著衣角,总觉得自己今天又错过了什么。 她对这个资助她的陌生叔叔虽然没见过,但总有一种好感。 她很想见面。 “那个……助理叔叔,你能先把这幅画送给薄叔叔吗?” 小云朵从自己漂亮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幅画。 这一幅不是小云朵的获奖作品。 但是她画的梦中爸爸的模样。 “虽然还没有见过,但是薄叔叔给心心宝宝的感觉有点像爸爸,还请助理叔叔帮心心宝宝把这幅画送出去。” “谢谢助理叔叔~” 这毕竟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意,助理立马就接住了。 他特意蹲下身子:“好,心心小朋友,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给我们薄总的。” 晚上。 一直等到深夜。 薄京宴才在总裁办公室里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他也才注意到桌上摆著一幅画。 “这是什么?” “薄总,这是赵特助下午送过来的,赵特助说,这是那个您资助的心心小朋友给您的礼物。” 心心小朋友? 薄京宴想起来了,今天想见有因为事情没有见成的那个小女孩。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懂事,居然还给他送了礼物过来。 薄京宴仔细看过去。 只见这幅画叫《我的爸爸》 虽然笔法看起来稍微稚嫩,但是很灵动,而且並没有直接画出爸爸的样子,只是画出了一个大石头和一只小石头。 大石头很高,给小石头挡风遮雨,而且大石头还伸出了一双大手,轻轻的摸著小石头的头。 石头画的很形象可爱。 本来薄京宴也是隨便看一眼,就打算锁在自己的抽屉里收藏,但是突然间,他注意到大石头还穿著衣服。 而且那身衣服是一个t恤,白色t恤上画著一幅画。 那幅画很稚嫩,画的是一个火柴人大人一个小孩手拉手,而且大人很高,小孩很低,就到大火柴人的膝盖。 看起来很是灵动的一幅画,薄京宴死死盯著,总觉得从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到底是哪里? 薄京宴今天太过劳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他定定的盯著画看了一会儿,没有想起来就算了。 他太困了。 直接在办公室隔层的休息间睡著了。 深夜,他做梦了。 梦到了宝贝女儿小云朵有一天趁他午休睡著,一脸坏笑的在他白色高定衬衫上画火柴人的画面。 “爸爸,这个高高的火柴人是你。” “这个矮矮的火柴人是云朵宝宝。” “云朵宝宝才那么矮,才长到爸爸的膝盖,云朵宝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乖宝宝,等你成年了就长大了,会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那云朵宝宝什么时候成年啊?” “再过十几年。” “嘿嘿,那爸爸都变老了,爸爸会不会变成一个拄著小拐杖的火柴人啊?” 云朵宝宝说到这里还咯咯的笑起来,最后还缠在薄京宴的腿上,抬著小脑袋,仰头亲了薄京宴一口。 “mua爸爸~” “等云朵宝宝长大了,给爸爸当小拐杖~” 小云朵说到这里,身体突然慢慢的变得透明。 薄京宴顿时慌了。 “宝宝!” “宝贝女儿!” 薄京宴从梦中猛地惊醒,他似乎一下子想起什么,连忙回家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被小云朵涂鸦过的高定衬衫,跟心心送给他的画比对。 结果一模一样! 上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第131章 薄京宴发现女儿没有死(下) 怎么会一模一样? 两个不同的孩子,怎么可能画的画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联繫……” 薄京宴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整个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会不会心心和小云朵是一个人? 虽然很荒谬。 虽然小云朵已经死了,而且已经埋葬了,但是当初毕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他的宝贝女儿没有死呢? 万一……这个心心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呢! 薄京宴为自己的大胆想法嚇了一跳。 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验证。 他立即翻开网页去找小云朵的照片。 网上並没有小云朵领奖时的正脸,只有一个侧脸。 但是仅仅一个侧脸,就让小云朵在网上成为眾多网友心水的女鹅儿。 此时,薄京宴点开视频的手都在发抖。 他心里紧张得要命。 小云朵是他最爱的宝贝,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也让薄京宴看了一眼,就瞳孔猛的收缩。 “宝宝!” “他的云朵宝宝!” 这个侧脸就是他的云朵宝宝!就是他的宝贝女儿! 薄京宴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只觉得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他的一颗心说不出的狂喜与激动! “这是个梦吧……” 他肯定是在做梦! 只不过这个梦也太过美好,美好的让薄京宴此生都没有这么狂喜过! 就算是儿子小满星出生,都没有让他的心如此的悸动、不安、紧张,兴奋! 他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 似乎想证明这不是一个梦! “嘶,很疼~” 猛一下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他的手里面还是小云朵领奖时的视频。 他的女儿没有死! 太好了,他的女儿没有死! 薄京宴不知道此刻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迫切的只想见到女儿! 立即见到宝贝女儿! “白秘书,备车,立即备车!联繫我女儿,不对,是那个叫心心的监护人!我要现在就跟他们见面!” “立即,马上就要见!” “可薄总,关於蒋氏集团收购问题,今天你说开早会要重点確定收购提案,公司各个高管已经到了,您……”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薄京宴的脸立即变得威严可怕,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要去见我女儿!什么收购提案!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女儿重要!” 虽然薄京宴是一个工作狂魔,但是跟小云朵一比,连一根头髮丝儿都不如。 可是白秘书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很震惊的再確认一遍:“薄总,您,您刚刚说什么?说您要见小小姐?可是小小姐不是已经在墓园,这跟那个叫心心的小女孩有什么关係?” 白秘书第一次不能理解薄京宴这个老板的意思。 “心心就是云朵宝宝!” “云朵宝宝没有死,她被人救了,那个心心跟云朵宝宝长得一模一样!” 薄京宴为了让人分享自己的激动喜悦,就跟白秘书忍不住兴奋地解释了几句。 “什么?” “薄总,小小姐没有死?那个心心就是小小姐?” 白秘书更震惊了! 他连忙去看网上小云朵的照片,结果真的! “薄总,这个侧脸,这个侧脸就是小小姐!” “天下之间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人长得这么像!” “薄总,您说的对,小小姐可能没有死!小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属下也为您高兴,属下立马就去让赵叔备车!” 白秘书激动的,一个大男人都快掉眼泪了。 他是真的为薄京宴这个老板高兴。 要知道当初因为云朵宝宝死了,他亲眼看著薄京宴生不如死很多天,而且像小云朵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不应该早夭的。 “薄总,那我们要现在告诉温小姐吗?” “如果温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薄京宴和温然两人现在一个重要的死结就是小云朵。 如果小云朵还活著,或许温然就不会这么恨薄京宴了。 “告诉阿然,当然要告诉阿然!” 这样天大的好消息,他当然要告诉他的阿然。 “阿然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一定会很开心……” 薄京宴这样激动的喃喃自语著,就想立即给温然打电话,但是他又想起来,温然现在还听不到。 “那薄总,属下先让司机送您去医院去跟温小姐会面?” “好。” 薄京宴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温然! 但是走到公司大门口,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等一等!还是先见云朵宝宝!” “阿源现在的精神状態经不起任何的刺激,我要確保万无一失,没有任何变化,再告诉她!” 现在虽然基本上已经確定心心就是他的女儿。 但是为什么这一年多以来,小云朵都没有过来找过他?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薄京宴要先见一见女儿弄清楚情况再说。 “阿然的眼睛半个月就能拆线了。” “也许等她拆线那一天,可以给她这个天大的惊喜!” 薄京宴素来严谨,他这样安排也符合他的性格。 白秘书:“是,那薄总,现在我们先去见小小姐。” 另一边。 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接到白秘书这边的联繫。 “要现在见?” 老人家有些猝不及防:“不是说到傍晚吗?怎么你们薄总大早上就要见?”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心心昨晚睡得有些晚,现在还没有起来,我们马上叫她。” “那就一个半小时以后在昨天约定的地方见。” 毕竟薄京宴是资助小云朵的重要大老板。 一次给了五百万! 如果继续联繫,对小云朵肯定有更大的好处! 所以,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还是很重视的。 他们二老连忙去小云朵的儿童房叫她起床:“心心啊,快起床,你不是想见那个资助你的薄叔叔吗?现在他就在那边等你!” “我们约好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见面。” “你赶紧穿衣服,奶奶给你简单做个早餐,我们就过去。” 小云朵本来还在赖床。 结果一听要去见薄京宴,立马就开心的从粉色的床上爬了起来。 “好噠奶奶!” “心心宝宝今天外面还要穿昨天的漂亮裙子,奶奶再帮心心编个小辫子!” 第132章 薄京宴见到女儿 “好,乖心心~” 这边就在心心很高兴的赴约时,薄京宴早早就到了。 他们约的是在一个儿童公园。 薄京宴坐在公园里的咖啡厅里,一直都在焦躁又兴奋的看著表,他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这么难熬。 而白秘书,则紧急调查得到了一份资料。 “薄总,这是小小姐那边监护人的资料。” “按照资料来看,小小姐是一年多以前突然冒出来的,收养她的是对刚退休的夫妇,他们对外声称小小姐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 “据走访他们的邻居,说小小姐刚过来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每天沉默寡言,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但是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復,性子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但是据邻居所说,她似乎记不起来自己的亲生父母。” “原来如此!” 薄京宴听著白秘书念的调查结果,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酸又心疼又自责。 “原来宝宝不回家,是失忆了。” 想想那么高的山,从上面掉下来,就算没有死,也很容易摔到头,失忆也是正常的。 “那,这对夫妇对宝宝怎么样?” “很好。”白秘书根据调查的资料恭敬匯报:“薄总,这对老夫妇无儿无女,將小小姐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对待,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小小姐现在也越发跟她们亲昵。” “不行!” 薄京宴作为老父亲的占有欲,不能忍受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別的人亲。 哪怕这人曾经救过他女儿的命。 “等他们到了,给他们一大笔钱,作为这一年多以来养育宝宝的酬劳!” 而薄京宴,今天就要將小云朵给接回去。 “是,薄总。” 一切都准备妥当,现在就等小云朵他们过来了。 “薄总,另外……” 白秘书犹犹豫豫的,有一件事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 薄京宴皱眉:“说,另外什么?” “另外刚刚传来蒋家总裁蒋正国被批捕的消息,但是他拒捕了!现在突然潜逃!” “据警方那边刚刚提醒,说他对您恨意很深,觉得是您用卑劣的手段让他的公司一夜破產,並且还要收购他的心血,是您毁了他的一切。” 这都是公平竞爭。 他用的也都是正当的手段,根本没有卑劣一说。 至於收购,蒋氏集团这块肥肉就算他不吃,也有別的公司来吃。 薄京宴並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断,这些年积累的仇家很多,所以听闻这个消息只是微微皱眉,没有什么表情。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女儿见面。 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不去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一个半小时快到了。 远远的,他一眼就从东边的方向看到了儿童公园门口,那对老夫妇牵著小云朵的手,正朝他的方向过来。 虽然离得那么远,但是几乎是一眼,他就看出来那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样貌,神態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过了一年多,云朵宝宝长的更高了一些。 可爱云朵穿著粉色的蓬蓬裙,一蹦一跳的,看起来可爱化了。 “宝宝~” 真的是他的宝宝,真的是他的女儿! 薄京宴这一刻几乎都想要立即扑上去,扑上去抱起女儿,狠狠的抱在怀里亲几口。 一年多的愧疚与思念,这一刻让他迫不及待的快步上前! 但他刚走几步,忽然就敏锐的意识到了危险。 那股强烈的危险从身后的斜后方而来! “姓薄的,去死吧!” 砰一声,那是枪声! 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的枪声! “薄总,小心!” 一直等枪响,白秘书才震惊的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 枪已经响了。 薄京宴被从后面打中胸口,直接倒在了一片血泊里。 “薄总!” 白秘书脸色大变的慌忙过来查看,而作案嫌疑人趁机已经穿著黑色衣服,压著黑色棒球帽,迅速的逃走了。 这是儿童公园,人来人往的,一声枪声,直接让人群都变得骚乱起来。 “有枪声,快跑!快跑啊!” 这些大人一个个的赶紧將孩子护在怀里,惊慌逃走。 “心心別往前走了,危险!” 那对老夫妇也嚇得赶紧带著心心折返的离开了。 毕竟,不知道歹徒还藏在哪里,万一是针对孩子的话,那会很危险。 “可是薄叔叔……” 小云朵边被拉走,还边频频的扭头。 老夫妇赶紧捂著小云朵的眼睛:“別看了,前面肯定出事了,我们跟薄总再换一个见面地点。” 老夫妇出了公园门口,找了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商场,然后匆匆给白秘书打去了电话。 但是白秘书现在哪有时间去接? 他將薄京宴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抢救室,並且在配合警察做笔录。 警局那边,根据现场的痕跡,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应该是蒋正国所为。” “他今天拒捕逃走的时候就穿著那身衣服,那把枪应该是他找人自製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走极端的报復。” “现在嫌疑人確定持有枪械,他的风险级別已经升至最高,我们会立即布控所有的路口,增派武警过来协同抓捕!” “那麻烦警察同志了。” 白秘书送走警察,很焦急的等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薄京宴已经手术三个小时了。 手术中更是大出血,现在还在紧急调血。 “病人的形势很不乐观,那颗子弹差点就打中了他的心臟,离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也就是这一厘米保住了薄京宴的命。 但是离得实在太近了,手术成功的机率会降低,到时候情况究竟怎么样,只能看命了。 “病人的家属呢,签一下这份病危通知书吧。” 医生已经尽力了。 “你们只有签了,我们才能继续。” “好,好。” 但是薄京宴现在的亲人在法律上只有儿子和女儿,两个孩子,一个刚满月,一个才六岁,也不可能签。 那就只能找苏弯弯这个未婚妻。 或者找温然这个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两人都是成年人。 第133章 薄京宴死了跟我也没有关係 白秘书选择了温然。 “温小姐,现在薄总危在旦夕,需要您作为家属签字,您能不能帮一下忙?” 白秘书哀求著,让纪寧写手心上告诉温然。 温然的態度却十分冷漠,听到薄京宴被仇人报復中枪,她没有什么表情:“我不是他的家属,他的死活跟我无关。” “温小姐,可是薄总毕竟跟您有两个孩子,如果薄总要是最后出了事,小少爷该怎么办?” “您虽然不喜欢小少爷,但他毕竟也是您亲生的孩子,如果要是薄总不在了,他是要被送进孤儿院的,您忍心小少爷才刚出生就被送进孤儿院吗?” “我说了,那个小孽种不是我孩子!” 温然態度突然很激动生气。 但是她虽然嘴硬,一口一个小孽种,但最后还是为了那个孩子,给薄京宴家属栏签了字。 只不过签完,她立即就冷漠的摸索著走了,在手术室门口没有半点停留。 两人之间仿佛没有任何情谊。 “温小姐,其实薄总这次是因为要见……” 白秘书几乎將今天上午的事脱口而出,他就想告诉温然,薄京宴是为了见两人的女儿小云朵,让温然不要这么冷漠。 但是他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薄京宴没让说,他还不能说。 况且,就算他说了,温然听力受损这么严重也听不到。 “白秘书。”温然临走前,突然脚步顿了一下:“希望你以后別来打扰我,就算这个男人死了都別来找我。” 温然最后这一句冷血的话,让白秘书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温然分明就是恨他家主子入骨。 可怜他家主子还做著一家四口的美梦。 …… 薄京宴的手术做了整整一天。 在手术室里他大出血,一只脚几乎已经踏进了阎罗殿。 但是在刺眼的手术灯下,他的呼吸声几乎不可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放大。 他还能听到手术室里医生著急的声音。 “快,止血钳!” “镊子!” “监测病人心跳!” “……” 这些都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他刚刚明明看到了他的宝贝女儿的!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们就能父女相见了! 薄京宴不甘心,他还没有抱到他的女儿,他还没有將女儿带回家,他…… 可是好累啊。 从身体到灵魂的疲倦,让他的意识就要慢慢的沉沦消散。 “病人心跳快没了!” “病人心跳快成了一条直线!” “快,快做最后的抢救!” “爸爸~” “爸爸~” 就在薄京宴意识要消散的最终时刻,他忽然耳边听到了云朵宝宝奶声奶气的呼叫声。 “爸爸,你不能睡,快起来陪云朵宝宝玩~” “爸爸,快来接云朵宝宝回家,云朵宝宝还没见过弟弟呢~” “爸爸快起来,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团聚~我们一家四口以后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啦~” “对,我们一家四口……一家四口……” 病床上的薄京宴嘴角露出了期待的弧度,他似乎在幻像中看到他最想看到的画面。 “病人有心跳了!” “快,先稳定生命体徵,接著手术!” “……” 最后手术结束,薄京宴被推出来时,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胸口子弹已经被取了出来,但还在输著血。 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第一次接近生死危机关头。 医生將他转移到重症观察室,很严肃的叮嘱:“病人现在还在术后发高烧,可能几天意识都不清楚,你们家属要好好看著。” “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要立即叫主治医生。” “好的医生。” 这里一直都是白秘书忙前忙后。 温然就出现了那一次,后面完全没有过问过。 就连后来白秘书將薄京宴病情最新病况告诉她:“温小姐,好消息!薄总扛过来了,他现在烧已经慢慢退了,应该再过几天就能清醒了。” 温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语气更加冷淡:“呵,还真是可惜啊!竟然没死!” “白秘书。”温然又强调一遍:“请你明白,对於我来说,他死了才是好消息!我再重申一遍,以后不要再找我匯报了,我对他的任何消息都不感兴趣!” “温小姐,你……” 白秘书都觉得温然有些太绝情了,因为薄京宴这几天昏迷的日子,嘴里面一直都在模糊囈语著温然的名字。 此刻,重症观察室。 “阿然……” “阿然,不要走!” “阿然……宝宝,我们的宝贝女儿没有死,阿然……不要离开我,阿然!” 薄京宴这些天一直都这样,苏弯弯本来赶来照顾他,结果听到这种话,脸都气绿了。 “阿然,阿然!京宴哥哥,你的眼里只有温然那个贱女人!” “竟然昏迷的时候还想著她!” “哼,还做梦那个小野种没死,真是痴心妄想!” 苏弯弯觉得自己来了纯属就是受气的。 白秘书在门口站著,他胆战心惊的听著苏弯弯抱怨的话,但他没有跟苏弯弯解释小云朵没死的事。 这个目前还是秘密。 尤其是白秘书想起温然之前用血泪控诉苏弯弯杀死了小云朵,他更不敢说。 虽然薄京宴不相信苏弯弯是凶手。 但是他作为局外人,觉得苏弯弯的嫌疑非常大! 他不敢冒险让苏弯弯知道! “白秘书。”这时候苏弯弯突然开口,对著门外的白秘书:“我来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这几天你一直忙前忙后的照顾京宴哥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不过白秘书確实已经很久没合眼睡了,他黑眼圈都出来了,需要回去补一觉。 “那弯弯小姐,属下就先回去了。” “等明天早上,属下再过来。” “好,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京宴哥哥的。” 两人是未婚夫妻,苏弯弯照顾也很正常,所以白秘书也没有多想。 就在白秘书一走,苏弯弯就唇角冷翘的倒了一杯水,搅一搅。 “京宴哥哥,你现在终於属於我一个人的了~” “你的嘴这么干,是渴了吧?来,弯弯给你倒了水,喝一口~” 这水里放了东西。 苏弯弯已经等不及了,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 “京宴哥哥,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第134章 薄京宴那方面不行了? 以前,薄京宴不碰她,总说捨不得要婚后再碰。 可是现在两人迟迟不能结婚,温然又接二连三的给薄京宴生了一个孩子又一个孩子。 她怎么能安心! 什么捨不得碰,婚后再碰,骗鬼呢! 既然这个男人不肯碰,苏弯弯就自己主动来,她现在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也要生个孩子出来! 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京宴哥哥,来,喝一点,再喝一点儿~” 薄京宴现在没有什么意识,苏弯弯就將一整杯水全餵给了这个男人。 “京宴哥哥,你別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若是你早就跟我结婚,跟我同床,我们早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呵,都怪你!今天我就要把我们之间的关係坐实,你这么有责任心,到时候肯定要负责!” 苏弯弯餵完水,就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 然后等著薄京宴这边药效起作用。 很快。 就在薄京宴这边喝下十几分钟,那边他的脸就开始不自然的泛红,身体也开始发热,整个人的囈语好像更加不安。 “阿然……” “阿然……好热……唔,阿然抱一抱……好难受……” 苏弯弯这次下得量很重,薄京宴现在很难受。 难受的好像被万蚁啃咬,喉结滚动,皮肤滚烫,只有靠近女人才能让他舒服一点儿。 “京宴哥哥~我在呢~” “京宴哥哥,难受就抱我,京宴哥哥,我也是第一次,你一定要轻一点~” 苏弯弯已经小脸羞红的开始憧憬了。 薄京宴確实下意识的要靠近她,可是他嘴里还是一直叫著温然的名字。 这个男人似乎將苏弯弯当成了温然。 “阿然……” “阿然……” 苏弯弯听著这一声声阿然,火气蹭一下又起来了,她憋屈的不行。 她还试图纠正:“京宴哥哥,我是弯弯,你爱的弯弯~” 可是薄京宴就好像听不到一样。 苏弯弯也是能屈能伸,她一咬牙:“京宴哥哥,你说我是温然那个贱人,我就是,来吧~我就是你的阿然~” 苏弯弯为了让薄京宴睡她,可谓是憋屈至极。 可是薄京宴伤势实在太重了。 他甚至无法挪动身子。 所以,虽然他身体有那方面的欲望,但是硬是起不来。 整整一夜。 苏弯弯听了薄京宴情难自抑的叫了一夜阿然,但是任凭她怎么勾引,这个男人硬是没动她。 苏弯弯都快气疯了! 她咬牙切齿的,从刚开始的期待,到后面直接毁灭吧! 没用的男人! 不就是受个伤,那方面又没伤!怎么就不行! 肯定是温然! 都怪温然,將这个男人榨乾了! 苏弯弯气的又骂温然祖宗十八辈,她气的都想去卫生间静一静。 但就在这时,白秘书过来了。 “叩叩!” “薄总,弯弯小姐,属下带来了早餐。” 苏弯弯立即又躺下了,她故意装作不出声,就等著白秘书进来。 “薄总?弯弯小姐?” 果然白秘书一直敲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心里面有点慌,一下子就破门进来了。 “属下进来了。” 然后,白秘书看到两人在床上的这一幕,就惊掉下巴的,又惊又嚇的立即转过身。 “对不起薄总,弯弯小姐,属下不知道你们……” “属下將早餐就放到了桌子上,属下先走了!” 白秘书匆匆逃走了! 毕竟,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也太香艷了。 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什么,但是一眼就看到俩人的衣物,散落的到处都是,特別还有苏弯弯的贴身衣服…… 他死定了! 等他家总裁醒来,肯定要跟他算帐! 不对!醒来?白秘书刚刚好像忘了看薄京宴刚刚醒没有醒了。 不过应该醒了吧。 应该昨夜就醒了,不然的话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病房內。 薄京宴確实意识復甦,醒过来了。 本来他今天还醒不过来的,但是昨天的药阴差阳错的让他提前醒了。 “咳咳咳~” 他醒来先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睁开眼,看到白的晃眼的天花板,他虚弱的想动一下,却发现伤口伤的太严重了,动一下就十分剧烈的疼痛。 “嘶~” 薄京宴痛苦的闷哼一声,他这些都是身体的本能动作,但是意识还没回笼。 直到他听到旁边苏弯弯关切的声音:“呜,京宴哥哥,你怎么了?这伤口又疼了吗?” “来,让弯弯给你看一看。” 这边苏弯弯手从侧边伸了过来,等伸到他的胸肌伤口上,薄京宴好像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病床上有人。 他猛地一下睁开了眼! 意识彻底清晰! “弯弯?” 他看到身侧的苏弯弯,脑子嗡一下,脸色很难看:“你怎么在这里?” “京宴哥哥,你,你……醒来就忘了吗?” 苏弯弯装作很害羞的样子:“昨天下午弯弯过来照顾你,你一直到晚上都拉著弯弯的手不让走。” “我为了照顾京宴哥哥,就打算留下来守夜。” “谁知道京宴哥哥后半夜一直喊冷,还非要抱我……后来甚至对我动手动脚的脱我的衣服,他说抱著我很舒服,再然后,我的第一次就……就……” 苏弯弯说到这里,小脸越来越红。 她真是撒起谎来不打草稿,她甚至害羞的让薄京宴看床上的血跡。 那是她第一次的见证! 当然是她昨夜连夜让人送的道具血,但是猛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薄京宴顿时神色变得复杂。 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京宴哥哥,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阴沉?你难道不高兴吗?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人终於同床共枕,有了夫妻之实。” “昨夜我真的很开心。” “昨夜京宴哥哥也好厉害,我……我都有些承受不住,到现在还腰酸腿软的……” 苏弯弯越说好像越害羞,她说著,主动撒娇的去搂住薄京宴的手臂。 但这个男人下意识皱眉的躲开了。 並且还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不看她,让她先穿衣服:“弯弯,你先把衣服穿好。” “怎么?京宴哥哥,你什么意思?你对昨夜不认了是不是?” “我可是將第一次给了你,你那么厉害,说不一定很快我就能怀上你的孩子了!” 第135章 薄京宴提出跟苏弯弯退婚 “京宴哥哥,你说话啊?你总不能不认帐吧?这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我们都订婚了这么长时间,本来也该有孩子了。” 薄京宴狠狠的按压了下太阳穴。 他此刻烦躁的很。 他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忍心,但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要说清楚。 他微微闔眼,似乎很是疲惫:“弯弯,对不起。” “我跟你无法结婚,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们退婚吧。” 薄京宴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重要的小事。 但是苏弯弯一下子就应激的很激动。 “京宴哥哥,你终於说出来了!” “你知道这些天来我提心弔胆的,就害怕你说出来退婚,可你还是说出来了!什么跟我退婚,是因为温然?” 薄京宴眉头紧皱,依然沉默。 “你说话啊京宴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现在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曾经你答应跟我交往的时候,你忘了说要一辈子照顾我吗?你忘了自己的誓言吗?” “而且,我们两个才刚……” “在床上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我那么爱你,你跟我退婚以后,我该怎么活?我在圈子里面就是一个大笑话!” “京宴哥哥,求求你,我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你不要退婚好不好?” “温然能给你生孩子,我也能给你生,你想要几个都可以,只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苏弯弯跟薄京宴上床是为了更进一步,不是为了逼他退婚的。 可是薄京宴这次態度很坚决。 “弯弯,对不起,我不能再耽误你。” “以前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没想到我还会再次遇到阿然,我忘不了她,我依然爱她。” “我对你只有责任,这样对你不公平,退婚后,我会给你补偿的,房子车子钱,我会给你足够补偿。” 这是薄京宴已经做出深思熟虑的结果。 以前害怕苏弯弯受不了,他一直拖著没有提。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和预料,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京宴哥哥,你今天是铁了心是吧?” 苏弯弯已经开始气急败坏了,她不要薄京宴施捨的那一点车房钱,她要成为薄太太,要薄氏集团的全部! 她气的直戳薄京宴的痛处。 “京宴哥哥,你以为你跟我退婚以后,那个温然就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们两个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你们之间隔著她女儿的命!隔著她受过的那么多苦!” “她都快恨死你了!她连你的孩子都不愿意认,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你醒醒吧!” 苏弯弯每说一句话,薄京宴脸上的痛苦就又深了一分。 “够了!” 他再开口,声音都变得嘶哑颤抖:“我知道,但是我无法放下她。” “弯弯,退婚的事过些日子我身体好些了,会找时间公布的。” “我一会儿让白秘书擬一份相关的协议给你,上面会写清楚我给你哪些补偿。” “京宴哥哥……”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薄京宴不想多说。 可苏弯弯此刻完全已经疯了:“那我要是这次怀孕了,生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京宴哥哥,你想让我们的孩子沦为没有爸爸的单亲孩子吗?” “京宴哥哥,好几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咳咳咳——” 薄京宴刚恢復一点儿,就说了这么多话,让他虚弱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 他顿了一下,再次有些沉默的闔眼:“要是有孩子……那就打了吧。” “弯弯,孩子打了孩子,你將来再找一个喜欢的人,也能幸福的度过此生。” 打了? 打了! 这是一个人能说出的这么残忍的话? 苏弯弯虽然根本不可能怀孕,但如果昨天晚上她跟这个男人真的发生关係,怀了孩子,这个男人却让她打掉。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姓温的女人生的孩子,你就如珠似宝稀罕的不得了!我生了孩子,你就要打掉!” “京宴哥哥,你到底是不是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冷血的人!我到底比那个姓温的差到了哪里,你要这么对我!” 苏弯弯越说越生气,气的指甲都要將手心掐出血。 “薄京宴!” 她第一次这么生气的叫薄京宴的名字:“你会后悔的!如果我怀了孩子,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但跟你没关係!” “以后你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叫你爸爸!” “你这么玩弄我的感情,一定会遭报应的!你永远也不可能跟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你永远也不可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苏弯弯这是真的气疯了,疯的口不择言。 她穿上了衣服,又气又恨的哭著跑了出去。 “唉。” 薄京宴看著这样的苏弯弯,也很无奈。 他自觉对不起苏弯弯,但是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 “咳咳咳——” 一大早就情绪波动的这么厉害,薄京宴又脸色苍白的咳嗽了好几声。 “薄总?” 白秘书连忙进来,很关切:“薄总,您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叫医生?” “白秘书。”薄京宴却是对他皱著眉很不满:“昨夜,你为什么要让弯弯在这里留宿?” 要不是没有昨夜,他也不会这么愧疚被动。 白秘书一听这种质问,心里猛的一咯噔,就知道坏了。 他战战兢兢的立马恭敬回答:“薄总抱歉,因为弯弯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她说要留下来照顾您,属下也没法让她离开。” “是不是昨夜她做了什么……” 白秘书其实也是一头雾水,按说未婚夫妻睡一起也是很正常的,苏弯弯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是薄京宴却眼神都瞬间凌厉了很多。 “她以后不是我的未婚妻。” “我已经准备跟她退婚。” “白秘书,你去准备一份协议,將海湖公园的那套別墅,还有我名下前几个月买的的几辆豪车都给她,另外再给她三千万的补偿。” “去办吧。” 第136章 温然眼睛能看见了 薄京宴交代完,很疲惫的按压了下眉心。 “薄总,您確定要跟弯弯小姐退婚吗?不再考虑一下吗?” 白秘书也没想到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突然就要结束了。 而且这个男人结束的异常的冷血冷静。 “去做吧。” 薄京宴已经不想多说。 “是,薄总。” 但是等到白秘书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叫住他,差一点忘了最重要的事:“等等!先扶我起来,我女儿小云朵那边怎么样了?” 这才是薄京宴最关心的事。 “咳,我倒下的时候她没看到吧?” 薄京宴很担心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场景给小云朵留下什么阴影。 “应该没有,这几天属下一直忙著照顾您和处理警局那边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联繫小小姐养父母那边。” “另外,將您枪伤的凶手蒋正国还在潜逃,他对您怨恨颇深,属下也害怕如果去找小小姐,万一被对方发现,再迁怒到小小姐身上。” 白秘书考虑的很多。 薄京宴虽然很著急,但是他现在伤势很重,勉强保住命,很是虚弱,连扶他起来挪动一下都很困难,更別说下床。 白秘书接著恭敬请示:“薄总,要属下现在將小小姐接回来吗?” 薄京宴沉默了片刻。 “再等几天。” 这个事情也急不得。 现在他的身体状態没有办法见小云朵,更何况小云朵现在失了记忆,也不能猛然刺激,要慢慢来。 现在对於薄京宴来说,知道女儿还活著就够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周。 薄京宴虽然没有再约见小云朵,但是一直派人盯著那边。 在这期间,白秘书几乎每天都要將小满星送回来一两个小时。 “咿呀咿呀~” 小傢伙依然还那么小小一只,但他跟薄京宴这个爸爸格外亲。 薄京宴每次看到儿子,都会不自觉的放鬆一些,也放下手头的工作。 他逗著小满星:“儿子,你云朵姐姐就要回来了,你开心不开心?” “你姐姐又漂亮又可爱,到时候你千万要好好表现,让你姐姐喜欢你,听到了吗?” “咿呀咿呀~” 小满星又开始吃手指头了,他听不懂爸爸的话,但是小傢伙很活泼,见薄京宴高兴,他也兴奋的小手小脚乱蹬。 “薄总,小少爷这几天晚上还是闹,自从那次被温小姐抱过之后,他就总想再让妈妈抱。” “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天,但是每到喝奶粉的时候,他就不好好喝,那时候闹的最厉害,一哭都要哭一两小时,很难哄。” 小满星很难带,难带到育婴师都很头疼。 薄京宴也皱眉:“孩子怎么能经常哭?难哄也要哄,不然从小得不到满足,长大以后很容易缺乏安全感。” 薄京宴不求儿子长大能有多优秀。 只求身心健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薄总,恕我直言,那最好也要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否则单亲的孩子心里很容易出问题的。” 育婴师的话,薄京宴又何尝不知道! 但是这些天以来,温然也没有看过他一次,小满星也更是问都没问过,好像根本不是她生的。 这跟薄京宴想像中生完孩子,温然就会原谅他,一家几口其乐融融的场景相差甚远。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周后。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好了一些,虽然依旧很虚弱,但是已经能下床了。 “薄总,今天是温小姐拆线的日子,您要去看看吗?” “去。” 这么重要的日子,薄京宴当然要去看一看。 “那属下推您过去。” 薄京宴为了伤口不崩裂,医生让他儘量使用轮椅。 但他脱掉病號服,特意换了高定的西装,还打了领带。 甚至连头髮都特意请了髮型师给打理过。 他就连出去谈重要的项目或者重要场合,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但今天收拾了將近两个小时。 他是想在温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给温然一个好印象。 与此同时,白秘书多问了一句:“那薄总,您今天要告诉温小姐,小小姐的还活著的事吗?” “告诉她。” “也算是我今天给她带来的最大惊喜!” 薄京宴一大早就过去了。 那时候温然刚拆了线,她的手术比想像中还要成功,已经成功恢復了光明。 几乎是一眼,薄京宴就在病房里看到了眼睛亮晶晶的温然,弯月型的,有著江南美人特有的温柔。 窗外的一束阳光打下来,更显著温然一举一动都有著动人的温婉气质。 小时候的温然就容貌出眾,是个美人坯子,如今现在看,更是多了一份出挑和女人味的迷人。 “阿然……” 薄京宴一时间看的竟有些痴了。 但几乎也在同时,他突然注意到温然的病房里还有著一束沾著露水的玫瑰花。 玫瑰花开得很鲜艷,热烈,很明显是刚放进花瓶里去的。 一般病房里怎么可能会有玫瑰? 薄京宴脸色顿时有些阴了。 隨后,他果然看到了正从高级病房洗手间出来的季崇安。 “然然,你怎么从床上起来了?” 季崇安很关切的连忙上去:“然然,你的脚昨天才扭到,都肿了,现在根本还不能走,医生说,要在床上好好养养才行。” 季崇安说著,就一只腿半跪在地上,很温柔的帮温然的脚踝擦药按摩。 “然然,按时擦药脚会好的快一些。” 这么亲密的一幕就这样明晃晃的话发生在薄京宴的眼前,他脸色立即阴鷙的嚇人,拳头都硬了。 他没有想到,他才受伤几天没来盯著温然,两人就又搞在一起了! 脚踝那么私密的部位,温然竟然也让季崇安碰! 两人都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那夜里是不是都已经睡在一起了? 薄京宴醋的脑海里立即想到了那无法描述的一幕! “该死!” “该死的野男人又来勾引他的阿然!真该死啊!” 薄京宴越看越气,几乎都要气疯了! 他太阳穴突突的! 身上散发的寒冰更是很骇人,白秘书都嚇得不由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第137章 阿然,我们的女儿没有死 犹豫了一下,白秘书还是建议的开口:“薄总,温小姐病情刚转好,对您还有些牴触,您还是不要对她发脾气……” 薄京宴的脸色顿时更加阴鷙了。 但他的拳头紧了又紧,看著温然此刻笑的这么明媚,最终还是隱忍又克制的鬆开。 算了。 他忍。 他隨后让白秘书推他的轮椅上前,让自己唇角儘量露出一丝微笑。 “阿然,你眼睛能看到了,真好。” “还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 温然看到了薄京宴过来,她也听到了这个男人的话。 虽然她耳朵还没有做手术,但这段时间,她的耳朵听力恢復了一点,又加上带了助听器,耳中小红点在闪烁间,只要声音不太小,温然是能够听见的。 但是她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她对这个男人理都不想理。 她继续跟季崇安说笑:“崇安,谢谢你给我上药,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纪寧这两天家中有事,多亏季崇安忙前忙后的照顾她,温然很感激。 本来害怕薄京宴报復,她不想再跟季崇安扯上关係。 但是季崇安根本不怕,季崇安特別主动:“然然你要真想感谢我,不如跟我去看一场电影。” 一般看电影都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季崇安就是想藉此跟温然约会。 但又怕温然多想,他连忙解释:“然然,最近那部悬疑电影特別火,分数很高,而且评价也很高,我想带你去看。” 温然本来是没什么心情的。 不过季崇安帮了她那么多,她如果连这一个唯一的请求也拒绝的话,有点太显著不近人情了。 “好。” 温然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同意了。 “那我现在就买票!” 季崇安明显就很激动:“然然,就定离这最近的购物商场里的,正好离最近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还可以先去吃顿饭。” 季崇安一边订票,一边问温然:“然然想吃什么?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东西?” “虾。” 温然今天有些想吃虾,最近在医院一直都吃的很清淡,她想吃一点米粥配虾仁。 “好,那我们就去吃虾。” 俩人说著就要穿外套往外走,季崇安因为温然脚崴了不方便,甚至还想背著她下楼。 俩人根本完全无视了薄京宴的存在。 薄京宴心中压抑的怒火,顿时气的蹭蹭的又接著往上涨! 这两人要约会!要当著他的面去约会! 真当他死了吗? 亏他还想把女儿还活著的消息告诉温然! 但温然在干什么? 他在忙著跟別的男人约会看电影,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女儿! 薄京宴气的几乎都想转身就走。 他决定再给温然一次机会,语气都变得低三下四的:“阿然,今天能不能不出去?我有事跟你说。” 温然的反应很冷淡。 她皱著眉:“什么事?” 薄京宴死死盯著温然,根本忍不住自己的醋意,他张口就是:“阿然,你跟这个姓季的什么时候又联繫上的?” “你身边就这么缺男人吗?” “不是在跟这个约会,就是在跟那个约会!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 又是说这些! 又是来羞辱她! 温然简直被气笑了:“薄总,如果你只是来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你可以走了,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还有,以后没事別来打扰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今天好不容易拆线看到光明,结果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温然只觉得晦气。 “不想看到我?” “那你想看到谁?阿然,你难道真的能放下以前的一切吗?我们两个之间可是有两个孩子的!” 不说孩子还好,一说孩子温然就恨的牙痒痒! 一个她养大的宝贝女儿,因为这个男人的疏忽被人害死了。 一个是被强行生出来的儿子,她没有半点感情,也不可能成为捆绑她的枷锁。 温然已经不想跟这个男人说半句话。 她转头看向季崇安,露出了片刻的温柔:“崇安,我们走。” “那然然,我背你。” 季崇安已经半蹲在地上,让温然趴到他的背上:“医生还是不让你的脚下地,不然的话会严重的。” “好。” 温然就趴在季崇安的背上,季崇安天天健身,身材很绝,是双开门冰箱身材。 他的背很宽很有安全感。 这是演都不演了? 当著他的面都这么不要脸的秀恩爱! 他都没有背过温然! 凭什么这个野男人能背? 薄京宴气的顿时脸色阴戾,伤口都猛一下裂开了! “嘶~” “薄总,血!你胸口的纱布上染上了血,你的伤口是撕裂了吗?” “这几天不是都已经长好了一些吗?怎么又开始裂了?” 白秘书嚇得不行,薄京宴这也没做什么大幅度动作,怎么就突然裂开了? 他连忙恭敬请示:“薄总,要不我们回病房让医生再给包扎一下。” 可是薄京宴却没反应。 他的眼神死死看著温然,任凭伤口的血慢慢的渗透纱布,甚至往下滴血。 他不处理,就是想让温然心疼。 他试图想从温然的脸上看出一丝对他的不忍心,对他的关心。 但是温然却依旧冷漠。 他看到了他渗血的伤口,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以前的温然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温然就算他只是被划出来一个小伤口,她都阿宴阿宴的叫,心疼的不行。 可现在她在季崇安的背上:“然然,我要起身了,你两只手搂紧我的脖子。” “好~” 眼看温然两人亲密的就要离开,薄京宴在背后气的咬著后牙槽。 “温然!你今天要是离开了,你会后悔的!” “我有女儿的消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的女儿没有死!云朵宝宝她还活著!” “你说什么?” 薄京宴的这几句话,对於温然不亚於惊涛骇浪。 她本来冷淡的脸色顿时煞白,这一瞬间,她的脑子好像不能够思考了。 “云朵宝宝没有死?怎么可能?薄京宴,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那你就算想骗我,也不应该用女儿的名义!” 第138章 阿然,亲我一口 温然当初可是找了女儿长达一个月都没有任何的踪跡! 无论是警察还是带去的人,都没有找到。 只找到了一堆带血的残破的衣服,那附近就是狼窝,任谁都会觉得,小云朵应该是被狼给分吃了。 这一年多以来,温然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如今她活著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 可是这个男人突然告诉她,小云朵没有死,她的宝贝女儿没有死! 但是没有死,人呢?一年多了,人呢? 这让温然怎么能相信? 温然的情绪很愤怒激动:“薄京宴,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最好不要用女儿的名义骗我,不然我会更恨你,恨死你的!” “阿然,我没骗你。” 薄京宴直接拿出来了一张照片:“我们的女儿当初被人救了,被一户人家给收养了,这是前几天我刚拍的照片。” 这是一张小云朵穿著粉粉的蓬蓬裙,拉著那对老夫妇手一蹦一跳在儿童公园的照片。 也是薄京宴那次在公园中枪前拍下的照片。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將照片放大,能很清晰的看到小云朵的小脸。 虽然过了一年多,但是小云朵的样貌没有多大变化,只不过长得越来越精致好看了,而且长得又高了一点。 “这,这是云朵宝宝?” 温然看到这个照片简直都要疯了,这一瞬间她泪流满面。 “薄京宴,你快告诉我,这不是p的对不对?这一定是真的对不对?我女儿福大命大,又那么討人喜欢,她一定还活著!” 温然此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失而復得,震惊,狂喜,激动,兴奋又伤感…… 她唯恐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这场美梦美得让她觉得很梦幻,像是在天堂里。 她颤抖的拿著薄京宴提供的照片,流著泪不顾一切的亲了上去。 “宝宝,呜,宝宝……” “妈妈的宝贝女儿……你不知道这一年多妈妈是怎么活著的,太好了,你还在,太好了,老天对妈妈真是太好了……” 温然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了。 她一遍一遍的跟薄京宴求证这是不是真的? 薄京宴眼眶也红了:“阿然,这是真的,这当然是真的,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我们的女儿命中是个小福星,她怎么可能会死。” “那她在哪儿?” “薄京宴,求求你告诉我,我们的女儿在哪儿?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温然很急切! 她等不了了,她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让她马上见到女儿,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不然她会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很急切的哀求薄京宴。 这个男人却突然不为所动,他眼底眸光闪动了一些,突然唇角一翘,冷笑出声:“那阿然,你必须保证以后不准跟这个姓季的来往。” “还有那个该死的撬兄弟墙角的混蛋江郁白,这两人,你都不准跟他们谈恋爱结婚。” “阿然,你答应我这些,我就告诉你女儿在哪里。” 薄京宴倒要看看,在温然的心中,到底是他们俩的女儿重要,还是她的爱情更重要? “薄总,你!” 薄京宴一说完,季崇安的脸色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卑鄙,分明是趁火打劫! 薄京宴权势滔天,按道理应该是最不屑做这种事情的,但没想到今天用这么卑鄙的伎俩逼温然作出选择。 温然也皱眉的看著他。 “薄京宴,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温然发现薄京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 不说她对季崇安本来就没有爱情,就算有,他这种逼迫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阿然,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选谁?” 又来逼她! 温然很厌恶薄京宴这种逼迫!她从骨子里討厌被人控制! 薄京宴见她不回答,却是眼底猛然泛起一股猩红,气的更狠了。 “阿然,你犹豫了,这个姓季得就这么重要?比女儿还重要?” “好!很好,既然如此,阿然,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云朵宝宝!” “反正宝宝在她妈妈心里连一个男人都比不过,她也没必要认你这个妈妈,她只要有我这个爸爸就足够了!” 薄京宴咬牙说完,就要白秘书推他离开。 “站住!” 温然叫住他,她不可能屈服。 “薄京宴,你有什么资格不告诉我女儿的下落!那是我的女儿,我怀胎10月生出的女儿!”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逼我更討厌你?” “只有懦弱自卑的男人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他自卑懦弱? 真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他还竞爭不过季崇安和江郁白吗?他只是不想理会他们罢了。 薄京宴一边给自己找著藉口,一边冷笑的再次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阿然,如果你这个感觉到为难的话,那么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亲我一口。” “你只要亲我一口,我立即就告诉你我们女儿的下落。” “无耻!” 温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能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现在温然都不想理他。 要不是因为女儿,她都懒得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又怎么可能亲他? “薄京宴,你別得寸进尺!我不欠你!相反,要不是因为你,还有你那个宝贝未婚妻苏弯弯,我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跟我分开!” “是你欠我的!” “所以薄京宴,你的无理要求我都不可能答应,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女儿在哪儿?” 现在的温然非常刚硬。 几经生死的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心软又可怜的温然了。 她不会再对薄京宴妥协一次! 面对这样的温然,薄京宴还有些不习惯。 但一直高高在上的他更不可能妥协! 要不然,温然越来越不可控,那他还怎么让温然回归家庭? 薄京宴冷笑一声,毫不退让,他將全部的责任都怪到温然身上。 “阿然,是你自己不选择女儿的。” “既然你不愿意亲我,那说明女儿在你心中还是不重要,白秘书,我们走!” 第139章 薄京宴带温然去找女儿 “是,薄总。” 白秘书听从的立即去推轮椅。 他很有眼色的推的很慢,就是为了给温然留下足够的反悔时间。 但是温然却一直没有从后面叫住他。 薄京宴觉得丟了面子,更恼了:“白秘书,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走快点!” “是,薄总。” 白秘书直接將薄京宴推出门,都没有等到温然的低头。 “温然,你!” 迎上薄京宴恼怒的目光,温然冷冷看著他:“薄京宴,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女儿在哪儿吗?” 薄京宴没说话,他目光晦暗的突然从轮椅上虚弱的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中,他猛的將温然抵在后面的餐桌上。 “唔~” 温然突然被这个男人强吻,她眼睛猛地震惊睁大,下意识的推开,但是已经迟了。 男人已经开始强势的攻城略地,强势扣著温然的后脑勺,將她整个人懟在餐桌上。 就当著季崇安的面,当著白秘书的面,当著所有人的面,毫无顾忌的去强吻温然! “呜——” 温然顿时被亲的几乎窒息,她又羞又辱! 这个男人怎么还能强迫她?怎么还敢强迫她? 她愤怒的挣扎! 但她的手腕也被男人强行禁錮著,那男人即使受著伤,也像一座大山一般压的她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温然挣扎戳到了薄京宴的伤口,他才痛哼一声鬆开。 “啪!” “混蛋!” 温然在被鬆开口的瞬间,就狠狠的扇了薄京宴一巴掌。 她愤怒的力道之大,直接將这个男人扇了嘴角出了血。 刚刚大幅的动作也让这个男人伤口崩开的更多,直接裂开,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这个男人很狼狈。 但他却回味的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直接无视身上更加崩裂的伤口,就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阿然,打得好,出气了没有?如果没有,那就再打一巴掌。” “阿然只要能让你出气,你怎么打我我都受著!” 薄京宴语气卑微又可怜,就好像一个被拋弃又纠缠的怨夫。 让温然忍无可忍,她恨意的瞪著他:“薄京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们的女儿到底在哪儿?” 薄京宴这次没有推辞:“我带你去。”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到了温然忍受的极限。 他本人也迫不及待的要去见女儿了! 只不过他的伤口此刻还一直在流血。 白秘书已经叫来了医生:“薄总,先上药包扎一下吧。” “您本来就面色苍白虚弱,如果伤口再不处理,会很快感染髮烧。” 薄京宴只能先包扎伤口。 也就这一二十分钟的等待期间,温然急的不行。 她也是通过薄京宴的讲述,才知道两人是因为小云朵参加少儿组画画比赛,薄京宴作为资助者,才无意发现女儿还活著。 “宝宝拿了少儿组比赛的第一名吗?” “宝宝真厉害。” “宝宝画画真有天赋。” 温然作为妈妈,很为小云朵的成绩感觉到感动骄傲。 她的女儿一直都那么棒! 她翻开手机,想要自豪的看一下网上流传的那段云朵宝宝登上领奖台的视频。 结果突然发现一条热搜直接窜了上来。 #画画幼儿组第一名心心正脸照# #心心就是薄氏集团丟失天价酬金的千金# 温然瞳孔猛然收缩,她这才想起来曾经小云朵在儿童乐园走丟的那次,薄京宴发布了天价酬金。 只要是能够提供小云朵的线索就能拿到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当初网友疯狂转发。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小云朵就因为一个正脸照就被认了出来。 也就是窜上热搜后,薄氏那边收到的电话越来越多。 他们一个个都声称知道小云朵在哪里。 一个个都想拿到钱。 正在处理伤口的薄京宴却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好。” “阿然,我们要立即过去!” 现在的小云朵就是一块行走的天价支票,万一有什么不法分子比他们先一步找过来,小云朵就会有危险。 这是二次把小云朵置於险境之中! 温然也敏锐的赶紧到了,她脸色也担心的微变。 “走,快走!” 薄京宴伤口刚处理完就立即让司机备车过去。 “白秘书,我女儿那边怎么样?人別给盯丟了!” 几乎就在薄京宴严肃的话音刚落,白秘书那边就突然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脸色大变。 “薄总,不好了!那家人似乎不想让小小姐认回家!她们突然收拾东西,带著小小姐要离开海城了!” “他们走得很匆忙,应该是临时决定,属下刚查到,她们订的是回老家江城的高铁票。” “老家?” “是的,薄总,根据我们的人匯报,她们已经带著小小姐上车了!” 这对老夫妇好不容易老年有了小云朵这个孩子,早就把小云朵当成晚年的唯一慰藉和亲人,他们绝对不可能把人还给薄京宴的。 “该死!” “跟去他们老家江城!” 薄京宴现在只觉得时间紧迫,同时他还命人立即花钱撤热搜:“把这件事的热度给我压下来,热度能压多小就压多小!” 不能再大规模传播了。 不说別的仇家,就说枪伤薄京宴的蒋氏集团总裁蒋正国还没抓到,万一他要是打云朵宝宝的主意,那么小云朵会很危险。 “是,薄总。” 与此同时,薄京宴也连忙给收养小云朵的那对夫妇打电话。 以前薄京宴都是通过秘书,这次他亲自打,想要直接跟那边沟通。 “嗡嗡嗡~” “嗡嗡~” 但是那边正在高铁上的老夫妇,看到陌生电话嚇得根本不敢接。 “老头子快掛了,快掛了,要不然手机也关机吧。” 他们此刻惶然如逃命一般。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捡来的小云朵居然是海城第一权贵薄京宴的女儿! 她们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就是逃。 她们不能接受失去小云朵这个孩子! 所以只能逃,只能离开海城! 他们在赌一个希望,赌一个薄京宴找不到他们的希望。 第140章 小云朵慢慢想起来了 “爷爷奶奶,我们要去哪里啊?” 在高铁上,小云朵还有些懵,她在家画画画的好好的,突然间就被拽走。 “乖心心,我们去老家躲一躲。” “躲?”小云朵眨巴著疑惑的大眼睛:“爷爷奶奶,我们欠钱了吗?为什么要去躲?” “对,是欠钱了!” 老妇人也不能说是为了躲小云朵的亲生父母。 他们只能隨便找了一个藉口糊弄。 小云朵:“那等宝宝长大了,就卖画打工挣钱,给爷爷奶奶还钱。” “真是乖孩子啊。” 老妇人看著小云朵这么懂事,她突然间有一点愧疚,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要知道小云朵亲生父亲这么有钱,但是他们也只有中產。 小云朵跟著他们长大,和跟著父亲长大,那生活条件是千差万別。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们很想將小云朵留在身边,也只能这样做。 她们有些试探害怕的问:“心心,你最近有没有又梦到你的父母?或者你以前的生活?” 她们也很害怕小云朵会突然想起来一切。 到时候他们阻止都阻止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起来了一点点,宝宝记得曾经生活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大房子里,还有一间好大好大的画室让心心画画。” “还有一个男人睡前总给宝宝讲童话故事。” “那个男人还哭过,还是宝宝哄他呢。” 小云朵梦里的薄京宴还是一个影子,但是她已经梦到了很多原来生活的场景。 “还有妈妈……宝宝確定梦里的那个就是妈妈,她对宝宝很好很好,她的身上总是泛著很好看的圣光,她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 “宝宝以前身体不好,都是妈妈带著宝宝去看病。” 昨天夜里宝宝做梦,感觉好像马上就能看到她的脸了,结果却突然被闹钟叫醒了。 小云朵说到这里,很失落。 “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在哪里?她们是不是已经不找宝宝了?” “肯定不找了。” 老妇人说这话都有点心虚,但是她还是说下去打击小云朵:“说不定你爸爸妈妈已经放弃你,重新给你生了一个弟弟呢。” “她们用你弟弟来代替你。”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用弟弟代替? 小云朵听著自己被爸爸妈妈放弃就很难过。 但是如果没有放弃,爸爸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她? 是嫌弃她是个小女孩吗? 爷爷奶奶说,像她这种女孩子都没人要的,大家都喜欢男孩子,也只有他们才收留小云朵了。 因为没人要,因为寄人篱下,所以小云朵才会分外懂事。 毕竟除了老夫妇这里,她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收养她的地方了。 “好了乖心心,你爸爸妈妈不爱你,但爷爷奶奶会一直爱你的。” 老妇人又试图给小云朵洗脑。 云朵宝宝伤心的紧紧的抓著衣角,心里却一直想著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呜,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云朵宝宝越想越伤心。 …… 另一边,苏弯弯也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不可能!” 她揉擦了眼睛,看了好几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小野种怎么可能还活著!” “这要是活著,万一说出来是我当初绑架的她!不行,绝对不行!” 本来薄京宴都要跟她退婚了,都对他没什么感情了,如果再被爆出来当初是她绑架了小云朵,又差点害死,害的薄京宴跟小云朵父女两人分离一年多。 薄京宴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不行! 绝对不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 这已经对他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了,苏弯弯彻底慌了。 她慌忙就要出门,就要想办法在薄京宴认亲小云朵之前,將人彻底弄死。 因为不是小云朵死,就是她进监狱! 她还是大好年华,她不能坐监狱。 “弄死!” “一定要將人弄死!” 苏弯弯已经快要害怕的疯了。 只不过她刚匆匆要出门,就被四个黑衣保鏢拦下:“弯弯小姐,抱歉,薄总吩咐,您现在不能出去。” “您要是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给您买,可以送货上门。”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苏弯弯很愤怒:“你们昨天还没有在这里,怎么今天突然就过来了?” “京宴哥哥想干什么?他都要跟我退婚了,我们都已经没有关係了,他难道还要软禁我吗?” “当然不是。” “弯弯小姐,我们是接到命令行事,今天据说是因为薄总去接小小姐回家,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让您在这期间好的待在家里。” 苏弯弯一听霎那脸色都白了。 她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气急败坏:“什么意思?你们薄总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我会搞破坏?” “放我出去!你们小小姐回来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有事必须要出去一趟!” 苏弯弯找各种藉口,甚至愤怒的撒泼打闹,但是这几个黑衣保鏢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弯弯小姐,您还是请回吧。” “我们要是將您放出去,那我们的工作也没了。” 苏弯弯出不去。 砰一声,她狠狠地关上房门,心慌的都要绝望了! “完了。” “完了。” 就在苏弯弯这边发疯绝望的时候,薄京宴和温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坐专车前往了老夫妇的老家江城。 他们紧赶慢赶,只比这对老夫妇晚了一个小时。 “她们住在哪儿?” 薄京宴和温然都已经等不及了,一路上他们提心弔胆,又心急如焚。 只有快点见到女儿小云朵,才能让他们安心。 “薄总,就在前面那条小巷子里了。” “属下通过户籍查到,他们的老家就在这里,在小巷子里有一栋老房子,是父辈留下来的。” “那还等什么?” 薄京宴因为今天伤口崩开太严重,不得已再次坐上了轮椅。 他们的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只能停在外面。 还有带来的上百黑衣保鏢,他们將小巷子围个水泄不通,规规矩矩的在外面等著。 白秘书则推著薄京宴的轮椅和温然一起敲响了这对老夫妇老家的大门。 “叩叩。” 第141章 真假爸爸? “叩叩!叩叩!” 温然很急切的叫门。 “谁呀?” 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妇,也就是收养小云朵的爷爷奶奶。 她们开门看到温然和坐在轮椅上的薄京宴满脸警惕:“你们谁啊?” “我女儿呢?” “我女儿小云朵呢?” 温然急切的往两人身后看。 “你们是不是收养了我的女儿小云朵?现在我女儿人呢?” 薄京宴也开口:“程先生,程太太,我们就是小云朵的亲生父母,感谢你们这一年多对我女儿的照顾,现在还请將她还给我们。” “当然,作为感谢,我给二位准备了丰厚的酬劳还有一套房作为感谢。” 薄京宴说著,让白秘书从身后拿来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大別墅的房產证。 薄京宴给的报酬已经相当丰厚了。 价值超过千万! 可是这对夫妇却没有接,他们似乎有些疑惑:“你们是骗子吧?刚刚我们收养的心心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接走了。” “什么?” 薄京宴和温然两人几乎同时脸色大变。 “怎么会被人接走?接走她的人是谁?” “你们怎么能不核实就让人接走?” 薄京宴和温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都顿时心神大乱。 最不好的一种情况还是出现了! “我们怎么没核实?” 这对老夫妇情绪也很激动:“心心是我们养了一年多的孩子,我们要不是最后为了她好,不可能交出人的!” 天知道他们经歷了怎样艰难的思想斗爭?才放走了心心。 “那个男人长得挺高的,挺帅的,他声称是心心的亲生父亲,也並不是没有任何证据。” “我们又不傻,要是没有確切的证据,我们怎么可能让他把人接走?” “是那个男人让我们看了心心从小到大的照片,甚至还有给心心过生日的视频,视频里面心心就是叫他爸爸。” “我们这才让他把人带走的。” 又高又帅的男人?还有小云朵从小到大的成长照片和过生日的视频? 那只有一个人符合了。 陆明谦! 这个男人从小也算陪著小云朵长大,小云朵的所有成长经歷他都参与过。 只有他才能拿出这么多照片和视频。 可他不是一直潜逃到国外去了吗? 薄京宴前段日子因为他绑架温然,几乎將海城翻遍了,都没有他的踪跡,后来查到他去了国外的机票! 他应该在国外才对,怎么又回国了? 而且,竟然还冒充父亲,將小云朵给带走了! 温然脸色更加惨白了。 虽然过了那么久,但是她一提到陆明谦就从骨子里可怕。 这个男人太阴暗了! 以前就对她多次家暴,將她打得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她甩都甩不掉! 如今,谁知道他会对小云朵作出什么事情? 温然越说情绪越慌乱,她的心一下子被猛地揪了起来。 她此刻惊慌的看向薄京宴,两人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怎么办?陆明谦性格偏执又可怕,如果是他將云朵宝宝带走,我很害怕他对宝宝做出危险不利的事情!” “薄京宴,你在路上不是跟我保证过,你的人在盯著吗?怎么会让人又给盯丟了?” “薄京宴,那可是我们的女儿,你快让人去找啊!” 薄京宴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往这个方向发展。 陆明谦这个阴暗的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薄京宴的脸色很难看,对著下属大发脾气:“一帮废物!盯个人都盯不住!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查这附近的摄像头!一个小时,我要知道那个姓陆的混蛋將我女儿带哪里去了?” “是,薄总。” 白秘书嚇得战战兢兢的连忙让人去办。 “阿然,你別太担心了。” 薄京宴安慰温然:“那个姓陆的混蛋既然养过小云朵,应该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他应该是拿孩子来威胁我们。” 薄京宴觉得一个大男人再怎么样,应该不会向一个小孩动手,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养过的孩子。 他觉得路明谦应该是用孩子威胁他们才是主要的目的。 可是温然不这么认为。 她疯狂无措的摇头,红红的眼底,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薄京宴,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么偏执可怕。”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当初虽然养小云朵,但也只是表面过得去,他对云朵宝宝並没有多少感情,我很担心,我现在真的很担心……” 温然担心害怕的浑身颤抖不已。 “阿然,肯定不会的,你想的是最糟糕的结果。” “我们的女儿连坠入山崖都没有死,她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薄京宴在安慰温然,也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他心里很自责,要是早一点儿,早一点儿將小云朵接回来就好了。 当时他中枪后醒来第一件事,就应该將小云朵接回来的,结果因为这个顾忌那个顾忌最后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加大人手。” “將所有的人都给我调过来江城,同时报警,让警方增派警力协助。” “这才一个小时,那个姓陆的混蛋肯定跑不远!” “是,薄总!” 就在薄京宴这边疯狂找人时,那边小云朵已经在陆明谦的车上了。 小傢伙此刻托著小脸,睁著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一双睫毛忽闪忽闪的,紧紧的盯著陆明谦:“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可是宝宝梦里的爸爸比你更高一些,而且他是暖暖的,你是冷冷的。” 小云朵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又有视频为证,小傢伙小脑袋就开始混乱,搞不清了。 陆明谦专心开车,又要观察有没有跟踪他的车辆,没有理她。 “爸爸,我叫小云朵是吗?生日视频里面你和妈妈都叫我小云朵。” “怪不得宝宝这么喜欢云朵的书包呢。” 小云朵很活泼,没人跟她说话时,一直都是一个小话嘮。 儘管一路上陆明谦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但她还在自顾自的滔滔不绝:“爸爸,你怎么还戴著黑色口罩,还戴著黑色帽子,就像一个贼一样。” “你是不是也欠钱了,害怕债主找到你啊?” 第142章 小云朵对陆明谦的救赎 陆明谦確实怕人找过来。 但是怕的人却是薄京宴和温然。 一想到薄京宴庞大的势力,找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又踩油门加大了速度。 “爸爸,我们去哪儿啊?” 小云朵问题不停:“我们是回家找妈妈吗?可是妈妈怎么没跟你来啊?” “宝宝也想妈妈了。” 小云朵刚才看到陆明谦手机里温然的照片,虽然依然没有记起来,但是她一看到温然的脸,就有一种非常亲切温馨的感觉,让她很想靠近。 “闭嘴!” 陆明谦实在是被问的烦了:“小东西,给我安静点。” “爸爸凶我?呜呜,爸爸居然凶小云朵!爸爸是不是不爱宝宝了?呜,爸爸到现在都没有跟宝宝抱一抱!” 小云朵很伤心。 这跟她想像中的爸爸不一样。 她想像中爸爸妈妈应该非常爱她,见到她,应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亲亲她的小脸。 “爸爸要抱抱宝宝呦~” “要是不抱宝宝,宝宝就要哭了!” 小云朵也是有脾气的,撒娇不行,她也是会闹的。 “呜呜……呜呜……” “坏爸爸!不抱宝宝的坏爸爸!” 小云朵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声音就越大。 从一开始小声的哭,到后面故意哭得很大声,哇哇大哭。 边哭,甚至还边蹬著小胳膊小腿,在副驾驶上闹得很厉害。 陆明谦被她闹的不胜其烦。 他凶她:“小东西,你还越来越来劲了是吧!” “哭什么哭?你以为我会心疼你?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爸爸!” “呜?不是?” 可是这个男人明明就有她的成长视频。 小云朵根本不信,她两只眼泪汪汪的:“你骗人,爸爸骗人骗人!呜,骗小孩子的大人不是好大人,是坏大人!” 陆明谦:“……” “小东西,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爱闹人。” 陆明谦语气嫌弃又无奈:“以前你明明很乖的,怎么现在越长大越不听话,越不懂事了? 才不要懂事!” “宝宝不管,宝宝就要爸爸抱抱!” 小云朵也是很委屈,她眼泪汪汪的张开双臂,就非要陆明谦抱她。 可是陆明谦本来就没安好心,他本来是打算將小云朵给扔到深山老林让狼给吃了的。 在他看来,只要小云朵死了,那么温然和薄京宴两个人就永远不可能和好。 他得不到温然,薄京宴也休想得到! 可是现在小云朵闹的太厉害,已经影响到他驾车安全。 他没办法,只能在路边停下车。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抱小云朵,而是狠狠的威胁她:“小东西,再闹我就狠狠打你屁股,把你屁股打开花!” 小孩子最害怕打屁股了。 以前的小云朵也最害怕了,以前別说真的打屁股,就算手扬起来,小傢伙都能哇哇嚇哭。 可是今天…… 小傢伙却气鼓鼓,很委屈地看著他:“呜呜,爸爸坏!一见面就要打宝宝屁股,爸爸是个坏爸爸!” “爸爸都不爱宝宝了,呜呜,宝宝再也不叫你爸爸了!” 小云朵边哭边抹眼泪,越说越委屈,委屈的哭得更厉害了。 “哇哇!” “哇哇!” 这个小东西。 气的陆明谦直接扬起了手,结果却被小云朵钻了空子,小傢伙一下子就扑到他的怀里。 “爸爸,呜呜,爸爸抱抱!” “宝宝现在很伤心,爸爸要哄哄宝宝,拍拍宝宝的背,宝宝才能好。” 小云朵又开始撒娇了。 她委屈的抽著小鼻子,晃悠著小脑袋,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蹭来蹭去。 “坏爸爸,还不快哄哄宝宝~” “现在哄哄宝宝,宝宝就原谅你~” 但是路鸣谦却没有动。 准確来说,他的身体僵住了。 这一年多以来,他的生活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陆家倒了,他跟亲人几乎都没什么联繫。 他又失去了温然。 因为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被警局发了逮捕令,还被薄京宴的人时刻盯著,以至於他整日里东躲西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有多久了,他也不记得有多久了。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周围里全是骯脏孤独与黑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抱过他了。 他也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软糯糯的怀抱了。 所以小云朵一抱他,他整个身体都不可置信的僵住了。 他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身体猛然被照入了一束阳光。 这让他本该阴暗腐朽的身体,猛然注入了一丝活力。 尤其是小云朵用小脑袋不断的来回蹭他,让他的心猛然变软,一下软乎乎的。 但这不该是他能享受到的! 他不配! 陆明谦深知自己的罪恶已经无法回头,所以,他依然很凶的要小云朵鬆开。 “鬆开,小东西!” “听到没有?我让你鬆开!” 可是小云朵反而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坐在了他的腿上,並且嘟著小嘴mua一下,一下子就亲到了陆明谦的脸上。 那一刻! 陆明谦被这软糯湿噠噠的触感,刺激的眼睛都猛地睁大,身体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对小云朵任何坏念头都没有了。 这么多么美好的小傢伙,又是抱他,又是亲他,又是给他温暖,他怎么忍心真的去伤害。 回想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的点点滴滴。 以前的小傢伙每天放学,就喜欢这么亲他。 “唔,爸爸,你怎么不动了?嗯?是你不喜欢被小云朵亲吗?” “可是云朵宝宝好喜欢亲爸爸!” “mua~mua~mua~” 小云朵又搂著陆明谦的脖子,接著又亲了好几口,亲的口水湿噠噠的都留在了陆明谦的脸上。 陆明谦此刻也不知道做个反应了。 他很僵硬的嫌弃了一下,並不算生气的斥责:“一脸口水,小东西,不要亲了。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此时再说话,陆明谦的眼底已经露出了些许的宠溺。 他没忍住的摸了摸小云朵软乎乎的小脑袋。 这次很认真的打量了小云朵一眼。 “小东西,这一年多不见,你是又长高了一些。” 第143章 陆明谦的懺悔 “唔~” 小云朵很喜欢別人揉她小脑袋瓜子,小傢伙眯著眼露出很享受的神情:“宝宝要吃肉骨头,大排骨,还要吃红烧肉肉~” 小云朵就喜欢吃肉肉。 “好,我带你去吃。” 陆明谦本来打算去大山深处的,也不去了,掉头就带著小云朵去市里餐厅。 一路上小云朵又是嘰嘰喳喳,讲她这一年多怎么过的,还给陆明谦看她的画本,还有学校里考试的卷子。 “爸爸,宝宝画的好吧?宝宝可是等了好多奖的。” “宝宝文化课也没有落下哦,宝宝数学考了一百分呢,还有英语也是一百分,还有语文,也是一百分!” “爸爸,你应该为你有这么厉害的宝贝女儿自豪!” 小云朵臭屁起来可傲娇自恋了。 “自豪,怎么不自豪?” 陆明谦在这一刻真正的代入了爸爸的角色,他与有荣焉:“我小时候都没有每门功课都考100分。” “宝贝还是很厉害的。” “將来一定能考一个很厉害的大学,也能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 “只不过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不知不觉中,陆明谦对小云朵的称呼已经从小东西变成了宝贝。 小云朵成年还有十几年,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还在不在,自己在的话,又在哪儿? 到了市区后,陆明谦来到了市里有名的一家中餐厅。 他笑眯眯的:“宝贝想吃什么儘管点,不用怕吃不完,吃不完爸爸替你吃。” 陆明谦说著给小云朵系好了围裙,又给她拿好了餐具,放到面前。 只是小云朵不想自己吃。 她撒娇的爬到了陆明谦的腿上:“宝宝要喂,宝宝要爸爸餵~” 陆明谦无奈宠溺的摇了摇头:“好,爸爸餵你。” “来,张嘴,啊~” 陆明谦抱著小云朵,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感觉。 他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在想,如果当初他能够不那么偏执,不去怀疑家暴温然,会不会现在他和温然和小云朵已经过上了一家三口的美好日子。 陆明谦第一次感觉到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偏执,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温然嚇跑? “宝贝,爸爸可能错了……” 陆明谦声音颤抖,是小云朵將他从那种黑暗深渊中带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 “爸爸,你做错什么了?” 小云朵仰著小脑袋,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 “爸爸,爸爸错在没有珍惜……” 陆明谦这一刻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乖哦~” 小云朵觉察到陆明谦情绪的强烈变化,她安慰的用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背。 “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大人,无论爸爸做错什么,只要跟对方好好道歉懺悔就能获得原谅哦~” 只要道歉就能得到原谅吗? 可是陆明谦知道根本不可能了,他做错的事情太多,不是他道歉几句,温然就能原谅他的。 “宝宝,你愿意跟爸爸出国吗?” “你放心,等出国后,爸爸以后一定將你好好抚养成人。” 陆明谦很迫切的保证,他突然很渴望的想要拥有小云朵这束阳光,这个救赎。 “只要你跟爸爸出国,爸爸一定会努力挣钱养你的,虽然可能没有你在国內跟著薄……生活这么好,但是也会尽最大努力给你最好的。” 陆明谦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將小云朵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养。 但是小云朵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她只觉得自己的爸爸有点奇怪。 “唔,爸爸~”小云朵还嘴里嚼著饭,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有些含糊不清:“在国內不好吗?宝宝还是更喜欢在国內生活。” “对了,我们要去国外的话,妈妈跟著一块去吗?宝宝也好想妈妈吖~” 小云朵只是隨口几句话,就让陆明谦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语气颓丧:“没有妈妈……宝宝,你妈妈不要我们了,她又跟別的男人生了一个弟弟,她不跟我们出国。” 妈妈又生了一个弟弟? 这对小云朵来说,是一个天大的震惊。 她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因为那对老夫妇收养她的时候一直跟她说,她可能是爸爸妈妈重男轻女不要她的。 说她的爸爸妈妈肯定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所以小云朵对弟弟有点天然的抗拒。 她大眼睛一下子红红的,都差点要哭出来:“呜,妈妈……妈妈要弟弟,是不喜欢云朵宝宝是个女孩吗?” “不是的!不是的宝贝!” 陆明谦也不想这么伤害一个单纯的孩子,他慌忙解释:“你妈妈也喜欢你的,只不过她不喜欢爸爸,所以你只能选择跟著爸爸或者跟著妈妈。” “吃完这顿饭,爸爸给你这个选择,你若是想跟著妈妈,爸爸就將你送过去。你若是想跟著爸爸,我们就出国。” 小云朵顿时饭都吃的不香了,嘴里的肉棒骨头都不想啃了。 她才那么小,怎么能让她做这么残忍的选择? “不……不能都要吗?” 小云朵都想要。 她不想放弃爸爸,也不想放弃妈妈。 “不行,宝贝你必须立即作出选择。” 陆明谦看了看腕间的手錶,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他的心中闪过越来越不妙的预感。 薄京宴那边的人就快要找过来了。 他还在这么显眼的市区,到时候一旦被围堵,被警察给盯上,他再想走就走不掉了。 可是小云朵不说话了。 小傢伙对著小碗里的米饭戳戳戳,她真的选不出来。 虽然她还没有见温然这个妈妈,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对妈妈的感情很深厚,她捨不得。 但是陆明谦这个爸爸……看起来好可怜,好需要她的样子。 “嗡嗡~” 就在两人在这艰难沉默的时候,陆明谦的手机信息一条又一条接著被弹出来。 是温然。 这个男人没有换手机號码。 她苦苦的哀求:“陆明谦,求求你不要伤害云朵宝宝。” “求求你將她还给我。” “只要你將她平平安安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陆明谦,你知道我女儿是我的命啊!” 第144章 温然小云朵母女终於相见 陆明谦將手机关机了。 “选好了吗宝贝?”陆明谦满脸的期待渴望。 “那跟爸爸吧。” 小云朵最后艰难的作出决定:“妈妈还有弟弟,但是爸爸只有小云朵了。” 小云朵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她看著陆明谦这么可怜,就最后选择了他。 “宝贝你说真的吗?你真的选择了我吗?” “嗯嗯,选你爸爸。” 陆明谦还是第一次被人选择。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被人坚定选择,他心中狂喜,激动,温暖,似乎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眼底甚至涌出了些许泪花。 “宝贝,谢谢你。” “谢谢你选择爸爸。” 这是陆明谦从来没有敢想过的事情,他竟然被人选择了。 小云朵真是天使! 一向克制的他,再也忍不住將小云朵抱进怀里猛亲:“宝贝,爸爸觉得好幸福,真的觉得好幸福。” 陆明谦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一个大男人猛的落了泪。 但他最后没有带小云朵离开。 他吃过饭,就开著车带小云朵长途跋涉,从江城到海城。 “爸爸我们去哪儿啊?” “爸爸,我们是要去机场出国吗?” 陆明谦都没有回答,在第二天一大早,他疲惫的將小云朵带到了薄京宴豪宅別墅的不远处。 “下车宝贝。” 他將小云朵抱了下来,语气哽咽又不舍:“宝贝,谢谢你选择了爸爸,但爸爸不能这么自私,你妈妈更需要你。” “这些年,她养你很辛苦。” “你回去找她吧。” “將来……將来爸爸会回来看你的。” 陆明谦也很是不舍,但他自私了那么多年,混蛋了那么多年,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去毁了小云朵。 “爸爸,爸爸现在没有很多钱,还没创业成功,到国外,万一照顾不好你……” “而且你跟著我,会是单亲家庭,但是你回去,你还有另一个很有钱的爸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事到如今,陆明谦將一切真相都告诉了小云朵。 “宝贝,你听好。” 他语气很认真:“我其实不是你亲生爸爸,我曾经是你的养父,你亲生爸爸是那个姓薄的,叫薄京宴。” “当然,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年拋弃你跟你妈妈,还跟別的女人订婚,还將你妈妈送进监狱……总之,你以后回去了,要好好保护你妈妈,不要让她再被欺负。” “以前是我混蛋,对你妈妈占有欲太强,对她做了很多错事,我不奢望她的原谅,我只希望她以后都能过的幸福。” 陆明谦伤感的说了很多。 小云朵却是疑惑的懵懵懂懂,一大早,她甚至还哈欠连天的。 什么养父?难道陆明谦不是她爸爸吗? 可是她好像记忆中分明也有这个男人的影子。 而且以前她还骑到这个男人的脖子上骑大马。 “呜呜,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小云朵有点慌张,她可怜巴巴的仰著头,紧紧的拽著陆明谦的衣角。 陆明谦却將她小肉手一点点轻轻掰开:“乖,你现在叫我爸爸,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但等你记起来,你会有新爸爸的。” 陆明谦说完,就狠心扭头走了。 “小东西,往前走,別回头!” “一直一直走几百米,那个最好看最大的门就是你家大门口,你只要到大门口,会有人带你见你爸爸妈妈的。” 小云朵往陆明谦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她再回头,陆明谦已经不见了。 “呜呜,爸爸!” 小云朵还想去追,可是根本找不到陆明谦的身影了。 “呜呜……” 小云朵在原地惆悵的哭了一会儿。 她现在脑子很乱,她根本不知道陆明谦说的真的还是假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她爸爸吗? 陆明谦这个爸爸走了。 留她一个人。 她只能去按照陆明谦说的去一直走一直走。 “咦,哪来的小孩,快走快走!” 一开始小云朵走到之后,门卫还想驱赶她。 但是很快,就被其中一个门卫震惊认出来:“这,这不是小小姐吗?” 门卫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他还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看到小云朵依然站在这里,他连忙激动的告诉管家,管家赶紧给薄京宴这个大老板打电话。 “薄总,人找到了!” “小小姐找到了,她自己回家了!” “对,確定是小小姐,现在属下已经將她迎进家里了。” 当管家给薄京宴打这个电话时,薄京宴那边握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宝宝回家了!” “阿然,我们的女儿回家了!管家说她就在家里!” 薄京宴此时心中的狂喜根本无法言说。 本来他一直精神紧绷的,如今这个事情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都有些无法置信。 难道是陆明谦放了小云朵吗? 可是那个男人专门去將人拐走,怎么可能又將人放了? 温然一时半刻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也怀疑这是一个假消息。 因为她很了解陆明谦的为人,陆明谦那么偏执阴鬱,怎么可能將人就这样放了? “女儿……我的女儿,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温然声音颤抖著,还是不信:“她精神还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明谦人呢?” “阿然,你不要急,等我们回家问一问就知道了。” 薄京宴吩咐:“快!立即往海城家的方向的赶!要用最快的速度!” “是,薄总。” 车子一路疾驰,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將近傍晚。 但是一路上,他们连休整都没有休整,直奔薄京宴住的別墅庄园。 “薄总,小小姐就在她原来的臥室,她刚刚吃过晚饭。” “薄总,小小姐一直抱著她床上原来喜欢的那个小熊,到现在也一句话没说。” “薄总……” 管家在给薄京宴一字一句报告著小云朵现在的情况。 可是薄京宴和温然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听。 他们一个比一个急切的直奔二楼臥室。 砰一声! 门被猛的推开! “宝宝!” “呜,女儿!” 两人几乎是同时急切的叫出口,此时的小云朵就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公主床上,抱著自己的小熊。 听见有人叫她,她猛的抬起了头。 第145章 母女相认 “妈妈……” 小云朵顿时跟温然视线相对,温然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还有模糊的泪眼,让她大脑被刺激的猛的嗡的一下,很多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重组。 她的头突然一阵眩晕与剧痛。 她想起来了! 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妈妈,她面前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妈妈,全世界对他最好的妈妈! 从生她难產到后面给她治病,辛辛苦苦照顾她的妈妈。 “呜呜,妈妈!” 小云朵再也忍受不住,母女两个痛哭的抱在了一起。 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 温然抱著女儿软糯的身体,感受到女儿的体温,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女儿还活著。 她哭的几乎说不出来什么话。 只是不停的哭著呢喃:“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你还活著真好,妈妈好想你,有多少次,妈妈都想下去陪你……” “呜呜,妈妈,宝宝也好想你。” 小云朵在温然这个妈妈的怀里,才感觉到很安心,很有安全感,那种母亲身上独有的味道,也让她一下子彻底放鬆。 她抱温然抱的很紧很紧。 先在温然的脸颊上蹭,然后又亲。 孩子表达依恋和爱的方式就是mua一口又一口。 温然的脸颊都被亲的湿噠噠的。 但是她没有半点嫌弃,只感觉到无比满足,她这一刻恨不得把小云朵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她绝对不让她的宝贝女儿再离开她的视线一步。 以后,她要天天看著她的女儿,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 母女两个抱著哭的稀里哗啦时,薄京宴在一旁张开双臂试探著也想抱上去。 “宝宝,我是爸爸,你想起妈妈了,你想起爸爸了吗?” 薄京宴对女儿的想念也是如潮水一般压都压不住。 他一个大男人,在面对女儿时,也语气哽咽:“宝宝对不起,那一天去游乐场,我没有好好照顾好你,是爸爸不好,让你被人贩子拐走,让你和爸爸妈妈骨肉分离这么长时间。” “那时候宝宝肯定很害怕吧?” 薄京宴再提起这件事时,依然愧疚不已。 “宝宝,你惩罚爸爸吧。” “你打爸爸出气吧。” 小云朵这才泪眼汪汪的將目光转向薄京宴。 她在刚刚想起温然的那一刻,也同时想起来了自己这个便宜爹! 这个便宜爹对自己挺好的! 看著薄京宴这么愧疚的模样,小云朵又装起来小大人。 她用两只小胖手安慰的拍了拍薄京宴的背:“乖哦,傻爸爸,云朵宝宝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过你害的云朵宝宝被坏人拐走,宝宝也要惩罚你! 就罚你以后每个月都要陪宝宝出去玩一次,像別的爸爸那样,还要给宝宝开家长会,送宝宝上学放学。” 小云朵只想要爸爸的爱。 她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爸爸,答应不答应嘛?” “答应,爸爸当然答应,宝宝,爸爸给你买一座私人儿童游乐场好不好? 这样以后宝宝以后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就去,我多布置一些保鏢,专门保护宝宝的安全,就算爸爸给你道歉了。” “好耶好耶!” 小云朵一下子开心了。 以后她也是有私人游乐场的小朋友了。 “那爸爸,小云朵能把班里的同学带过来一起玩吗?” “那是当然,那是宝宝的游乐场,宝宝想带谁过来就带谁过来。” “呜,爸爸真好~” 小云朵又mua的开心的亲了薄京宴一口。 小孩子就是这样,伤感的情绪很快就被快乐的情绪所取代。 看著小云朵高兴一些了,薄京宴又连忙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他语气很紧张担心:“宝宝你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明天爸爸就带你去医院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那个姓陆的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他將你带走,怎么又將你送了回来?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薄京宴很害怕陆明谦对小云朵用什么阴招。 “他有没有用针扎你?或者逼你吃什么东西,比如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片?宝宝你跟爸爸描述的清楚一些。” 温然也很担心这一点,毕竟依照陆明谦的性格,这次太奇怪了。 “没有。” 小云朵头摇的像拨浪鼓:“陆爸爸对云朵宝宝很好哦,他什么也没有对云朵宝宝做,就是一开始他对云朵宝宝有点凶巴巴的,但是自从云宝宝宝亲了他,他一下子就变了。” “他带著云朵宝宝吃好吃的,还问宝宝要不要跟他出国?他说他对不起妈妈,还说如果我跟他出国会好好將我抚养成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又將云朵宝宝送回来了。” “他说宝宝跟著他是单亲,但跟著爸爸妈妈肯定比跟著他幸福,他还说爸爸比较有钱,能给宝宝更好的生活教育。” 小云朵一口气说了很多。 她记忆力很好,將陆明谦对她说过的话,基本上都描述了出来。 她说完,温然和薄京宴都有片刻的沉默。 温然神色复杂的攥紧手心,没再说话。 薄京宴则仍然冷笑:“该死的混蛋,还想將我女儿带到国外,那是我女儿,不是他的!” “这次还算他没有良心泯灭,没对一个孩子下手。” 如果陆明谦真的將小云朵带走了,薄京宴保证会派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一定弄死他! 薄京宴仍然不放心,又让私人医生过来给小云朵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他才渐渐放鬆下来。 “宝宝,爸爸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妈妈要陪你睡。” 夜已经深了,薄京宴和温然现在对小云朵都稀罕的很,都想晚上陪她。 可是两人又不可能睡到一张床上。 温然对薄京宴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抗拒冷漠,她在跟女儿团聚的大好日子,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她想让薄京宴出去。 可是薄京宴也想陪小云朵。 他不肯退让:“阿然,你不能那么霸道,女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我今夜要给宝宝讲故事哄她睡觉。” 温然冷漠:“我也可以给女儿讲,用不著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小云朵赶忙安抚:“爸爸妈妈,你们都可以留下来陪宝宝啊,宝宝的床很大,我们三个人睡的下的。” 第146章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这是床睡的下的问题吗? 温然不可能跟薄京宴一个床。 “妈妈,好妈妈,宝宝睡中间,爸爸睡外面,你睡里面好不好?” “你跟爸爸是又吵架了吗?宝宝好想让你们都陪在宝宝身边啊。”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没有比爸爸妈妈都睡在她身边更让她幸福了。 她还是她此刻最大的愿望。 看著小云朵那双渴望父母的大眼睛,温然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大人的事又该孩子有什么关係?为了孩子,她最后还是点了头。 “只有这一晚宝宝。” “嗯啊妈妈~” 小云朵很开心,小傢伙幸福的几乎要飞起。 屋子里开著暖气,三个人只盖了一床被子。 小云朵很开心的睡在了爸爸妈妈的中间。 自她有记忆起,还是第一次。 因此她一会儿朝著爸爸那边转个身,一会儿又朝著妈妈那边转过身,幸福的感觉充斥著她的全身。 她都不捨得睡觉了。 薄京宴也不捨得睡觉。 这次是他们一家三口真正意义的躺在一张床上。 没有爭吵,没有强迫,就这样並排躺著。 薄京宴感慨幸福身体都紧张僵硬了,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一只大手一直紧紧握著小云朵,他也不敢乱动,不敢去侵略另一边温然的领地,唯恐惹的温然不高兴。 “爸爸。” “妈妈。” “你们为什么都不讲话?你们是又闹什么矛盾了吗?” 小云朵很敏感,她觉得她这次回到家,父母的关係比一年前还要差。 “没什么。” 温然摸了摸小云朵的小脑袋:“宝宝,这都跟你没关係,你只需要知道无论爸爸妈妈关係怎么样,但我们都是爱你的就够了。” “是啊宝宝,我和你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薄京宴说到这里,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就跟小云朵告状:“宝宝,爸爸在你走后,又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爸爸也是太在乎你妈妈了,你妈妈总是在外面跟別的野男人……” “够了!薄京宴,你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些有意思吗?” 温然听到他说话,就来火气:“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係,我在外面跟哪个男人在一起,跟你也没有任何关係!” “別这么冠冕堂皇,你要是真在乎我,就不会这一年多,把我往死里折磨。” “阿然,这都不是我的本意,当初送你进监狱也是因为你脾气太硬了,你但凡对我软一点,求我一句,也不至於。” “怎么?薄总还觉得是我的错?是我求你將我送进去的?” 眼看两人火气越来越旺,针锋相对,小云朵弱弱的说了一句:“爸爸妈妈……別,別吵了好吗?” 这俩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孩子好在,他们才冷静下来。 温然先为自己的失控道歉:“宝宝对不起,妈妈以后不当你面吵了。” 薄京宴也有些不快,更有些委屈告状:“宝宝,你妈妈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著,她根本就不给你爸爸解释的机会。” 有什么好解释的? 温然觉得两人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误会。 温然拒绝再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了。 俩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小云朵从刚开始的幸福,一下子好像又坠入到了现实中,她的手脚开始冰凉。 小小的人儿想要缓解父母的关係。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夜她悄悄的拉起薄京宴和温然的手,然后趁他们睡著,偷偷的放一起。 她也握住。 他们一家三口都紧紧握住。 “爸爸,妈妈,我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 小孩子童言无忌,其实薄京宴和温然此刻都醒著。 但是听到小云朵的话,温然本来想抽回来的手都止住了。 她又不忍心。 不忍心破坏孩子美好的愿望。 薄京宴眼眶也红红的,他手很僵硬,觉得很没用对不起女儿,到现在都没能让温然回心转意,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这一晚上三个人各怀心事。 一个比一个清醒,到了天亮。 一大早,保姆就匆匆过来匯报:“薄总,小少爷又哭了,哄了一早上也哄不住。” “小少爷喜欢您抱他,也许您一抱他就不哭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薄京宴西装革履的穿好衣服。 他依然还坐轮椅,他回头看了一眼温然和小云朵:“將我儿子带回来吧,正好让他见一见姐姐和妈妈。” 一听到儿子这两个字,温然脸色就有些发白,有些应激。 她不想见。 “薄京宴,你要想哄,你去你儿子房间哄,不要带到女儿和我面前。” “阿然,你这是什么话?” 薄京宴一遍一遍的给她纠正:“那也是你儿子,跟云朵宝宝一样,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冷漠?见一眼都不肯。” 薄京宴哄著小云朵:“宝贝女儿,你想不想见弟弟啊?” “是很可爱的弟弟,以后长大了,就能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姐姐了,而且將来还能保护你。” 一个小婴儿吗? 云朵宝宝还真有点好奇。 “是爸爸妈妈生的,宝宝就看一看,长得好看宝宝就认他,长的丑宝宝就不要。” 云朵宝宝还是孩子心性,从小就卡顏,喜欢长得好看的。 “肯定好看。”薄京宴一边跟女儿保证,一边命令保姆:“还不將小少爷抱过来!” “是,薄总。” 小满星很快就被抱过来了。 他本来还在哇哇的哭,但是一双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看到了小云朵。 小云朵低著头看著他,一脸的好奇。 “喂,小不点。” 小云朵戳了戳小满星肉乎乎的小脸:“这个小不点长的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好玩不好玩~” 小云朵戳一戳,又捏一捏,又做了个鬼脸。 小傢伙玩的不亦乐乎。 “哇哇哇!” 小满星还从未被別人玩过,他很生气,哇哇的哭的更厉害了。 “云朵宝宝,別这样……” 薄京宴这个老父亲脸色微变,正想阻止。 但没想到小云朵一恰腰,气呼呼的就训:“小不点哭什么哭!真小气,姐姐玩一下都不行,再哭姐姐打你!” 小云朵凶巴巴的。 小满星一下子就不敢哭了。 这让薄京宴很惊奇,让一边的育婴师保姆也很惊奇。 要知道小满星经常哭闹,而且只吃软不吃硬,如果你训他,他只会哭得更厉害,只有哄他,他才可能会不哭。 但没想到对小云朵这个姐姐,这个小屁孩儿从小就表现出来害怕。 第147章 温然被迫留在薄京宴这边生活 “乖哦小不点~” 小云朵成功让小满星不哭了,薄京宴看到这一幕,作为老父亲好欣慰,他看向温然:“阿然,你看我们的两个孩子相处的多融洽啊。” 薄京宴试图从温然的脸上看出一丝温情,但是温然面色却依然很冷漠。 薄京宴失望又不甘心:“阿然,你的心真的比石头还硬。” 温然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她反而很平静的看向这个男人,跟他协商:“薄京宴,女儿抚养权是我的,你以前將她弄丟了一次,没有资格再要她的抚养权。” 温然只想带著女儿离开。 但薄京宴怎么可能放人? 如果真的將小云朵的抚养权给了温然,恐怕他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可能了。 “阿然,我承认上次是我的错,但是我对女儿的爱一点儿也不比你少,而且我的財力更加雄厚,女儿的抚养权我也要定了!” “你要是不服,可以上诉法院,我们打完上次没有打完的那场官司!” 又吵起来了。 两人又吵起来了。 薄京宴是坚决不可能让小云朵离开。 而温然,如果想陪著小云朵,就被迫只能留下。 温然气的不行:“薄京宴,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薄京宴唇角微翘:“阿然,你若是不喜欢我家可以走,我不拦著你。” 温然怎么可能走? 她现在只想陪女儿。 她只能一边去请江郁白这个有名的律师去接著准备打官司,一边先暂时居住在薄京宴这里。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薄京宴经常抱著小满星在她眼前晃。 “宝宝啊,来,跟我学,叫妈妈,妈妈~” “你妈妈为了生你还差点难產,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妈妈。” “咿呀咿呀~” 小满星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听懂,他只要看到温然在,他就很高兴,天天咿呀咿呀的笑。 薄京宴接著逗他:“看到妈妈又笑了,真是我的好儿子。” “爸爸虽然养大你,但你一直跟妈妈特別亲是不是?” “你个小没良心的,母子连心,你这么想妈妈,妈妈一定能感受得到的对不对?你在天上的时候是不是挑选妈妈选了很久才选到的,嗯?” 眼看薄京宴抱著儿子离她越来越近,每到这时,温然总是皱眉沉默的走开。 一次两次。 虽然温然总是很冷漠,但有时候她也会流露出少许的复杂神色。 尤其是听著小满星听到妈妈这两个字时总是咿呀咿呀的兴奋。 她的心还是会不免颤抖一下。 她的指甲也会不免的攥进手心的肉里。 小云朵有时候也会天真的问:“妈妈,弟弟好可爱,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弟弟?” 温然开口就想说是小孽种,可是这几个字在她嘴里越来越说不出来。 温然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名为亲情血缘的纽带越拉越深。 她总是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她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来源於薄京宴,按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是这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自己多么屈辱,她也无法忘记。 温然始终无法走过自己心里的阴影,无法去忘记心中的仇恨。 “妈妈,吃饭了。” 晚上,小云朵叫她吃饭。 温然每次坐到餐桌上都面无表情,她的笑脸永远只对著女儿,在给女儿夹菜时才会露出母亲般慈爱的笑容。 “阿然,你爱吃这个菜,给。” “阿然,这个菜也是你爱吃的。” 薄京聿每次都在餐桌上忍不住给温然夹菜,但是对他夹到饭盘里的菜,温然从来都不碰。 温然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吃自己的。 “妈妈,你也吃,给妈妈一个剥好的大虾。” 小云朵给她夹的菜,她每次总是很高兴的吃掉,还要摸一摸小傢伙的头:“宝贝女儿真疼妈妈~真乖~” 前后的对比让薄京宴每次都很落寞。 他没有吃女儿的醋,他只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改善。 有的时候在梦中,薄京宴就会梦到温然吃掉了他夹的菜,他开心的就能將自己笑醒。 可是醒来,只有冷冰冰的大床,恍惚的一望周围,夜色黑漆漆的,他孤零零的站在落地窗前,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 “薄京宴,我要带著女儿去趟超市。” 温然难得跟他提要求。 可是他冷冷拒绝了:“阿然,我知道你想带著女儿跑,但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直接让人买了送,不劳让你亲自过去。” “若我今天就想带女儿出去呢?” 温然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是煎熬,她想出去透透气。 “那我陪你一起。” 薄京宴也收拾一下,让白秘书推著他一起出门。 温然根本不想理他。 “宝宝,我们走。” 更让温然无语的是,薄京宴竟然还带著小满星,浩浩荡荡的,好像真的是一家四口。 到了大超市。 温然给小云朵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 “宝宝,吃点蓝莓对眼睛好。” “宝宝,这个火龙果也不错,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宝宝……” 温然对小云朵极尽宠溺,只有薄京宴在轮椅上抱著儿子,两人可怜巴巴的就在后面跟著。 在水果区,薄京宴只买了橘子。 那是温然最爱吃的水果,也许是出於多年的习惯,薄京宴去超市都会买来,就算不吃也会摆家里。 就连他的臥室,都只有橘子的果香味。 此时,温然牵著女儿的手:“云朵宝宝,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等一下阿然,儿子该买奶粉了,你帮我看看这几个牌子哪个好一些?” 其实这些事情本就用不著薄京宴的,家里有专门的运营团队,但是他想引起温然的注意力。 他想在养育儿子的时候让温然参与进来,这样也许就对孩子慢慢的有了感情。 可是温然连脚步都没停。 “宝贝女儿,走,妈妈带你买图画本。” “可是妈妈,爸爸好可怜,他一个人抱著弟弟在那边挑奶粉,要不然我们帮帮他吧。” 小云朵还是个孩子,她总是会心软。 第148章 你夜不归宿跟我有什么关係 温然为了女儿,只得折返。 “阿然,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们的儿子的。” “这边还有尿不湿,你也帮忙挑一挑。” 薄京宴喜出望外,突然觉得温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冷漠。 但温然却满眼不耐烦:“薄京宴,以后少在女儿面前用这招。” “你有的是钱,这些明明可以全部买回去,在这里装什么可怜?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温然说完这几句话后,直接就將小云朵抱起,冷冷离开了。 她还是不想认儿子,非常牴触。 只留下薄京宴眼神越来越黯淡,他紧紧的抱著儿子:“宝宝,你妈妈真的不想要我们父子两个了,你也是个笨蛋,你要快快长大,才能好好討好妈妈和姐姐,才能让爸爸父凭子贵上位。” “咿呀咿呀~” 小满星好像是在同意,也好像是在反抗,他才这么小就被压了一个重担。 从超市回家,薄京宴將小满星交给保姆后,就和温然接著带小云朵去医院。 小云朵脑子里是有一块儿瘀堵没有散开,才会一直有些压迫脑神经,导致她很多记忆还是没有想起来。 她虽然记起来了温然和薄京宴,但是当初她到底是怎么被拐卖的细节,还是没想起来。 她只隱隱约约的记得有一个坏女人將她拐走的。 “薄总,小千金的这种情况不算什么问题,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好转了很多,而且前段时时间经过一定刺激,她记起来了大部分。” “这种时候也不要太急,吃些药等瘀堵全散了,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那医生,大概还需要多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然知道小云朵记忆中的坏女人肯定是苏弯弯,她想知道女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淤堵已经很少了,只要好好按时吃药,最多十天半个月,瘀堵就能散,到那时候就差不多能记起来了。” “好,谢谢你医生。” 快了。 只要等女儿想起来,就能作为认证去指认苏弯弯了。 薄京宴不信她的话,难道亲生女儿的话也不信吗? 温然这时候只需要等待。 同时她也去联繫了江郁白,让他帮忙找在这方面诉讼比较强的律师,她一定要让苏弯弯付出一辈子在监狱里的代价。 与此同时,小云朵气呼呼的仰头问:“爸爸,等云朵宝宝想起来那个坏女人是谁,爸爸一定会为宝宝报仇的对不对?” “当然,宝宝,无论是谁这次害得你,爸爸一定不会饶过她!” 这次小云朵也就是侥倖没有死,但那个凶手明显是想让小云朵死的! 所以,薄京聿绝对让凶手付出生命的代价! “嗡嗡嗡~” 苏弯弯又打来电话了。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自从小云朵被找回来,苏弯弯就不断的往这里边打电话。 薄京宴不想接。 但是苏弯弯一天都打好几个,这將薄京宴的耐心都几乎耗没有了。 他今天依旧没有接,直接看了一眼就皱眉掛掉。 可是到了晚上,他们就在吃晚饭的时候,就有人匆匆过来匯报。 “薄总,不好了,弯弯小姐割腕了!她说活著没有任何意思了,我们想送去医院,但是她一直反抗,又哭又笑的,一直骂您负心薄情。” “薄总,怎么办?” 这要是弄出人命了,也不好。 “而且弯弯小姐一直说她当初救了您,对您多么情深义重,您现在就將她拋弃了,是个渣男。” “您要是不管她,她会一直闹,她现在还是您的未婚妻,她就將你负心薄情的那一面通通发到网上,让薄氏集团股票大降,到时候大家谁也別活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 薄京宴从没想到一向温柔善良的苏弯弯居然也有这么泼妇的一面。 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薄总,您看?” “现在过去!” 薄京宴阴鬱的拎起衣架上的西装,就打算过去。 “呵……” 正在吃饭的温然看到这一幕,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捨不得吗? 毕竟是心肝宝贝呢,当然捨不得了。 对方隨隨便便发疯上吊,就能让他心疼,就能让他有所顾忌。 还真是个痴情种呢。 “爸爸,你干什么去?” 这时候餐桌上埋头乾饭的小云朵,突然扬起小脑袋问。 “爸爸出去处理一点儿事,晚上肯定回来。” 薄京宴说著还特意看了一眼温然的表情,他现在几乎出去干什么,都会有意无意的跟温然报备。 他现在也从不在外过夜。 “那爸爸要早点回来,给宝宝讲故事睡觉哦。” “还有,爸爸不许出去找別的女人,不然云朵宝宝永远都不理爸爸了!” 小云朵刚刚听到苏弯弯的名字就好不舒服,虽然她不太记得苏弯弯是谁了,但敏感的小傢伙,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好,宝宝,爸爸都答应你。” 薄京宴笑著答应完,就匆匆走了。 温然只觉得他真无耻,明明就是去找苏弯弯了,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骗。 不过温然也没有点破。 她也不想损害他在小云朵心中的形象。 那一天晚上,薄京宴没有回来。 小云朵前半夜在十一点时都等著打瞌睡了,都没有等到人。 “哼,骗子爸爸!不守承诺的骗子爸爸!” 小云朵好气。 小傢伙气呼呼的实在熬不住睡著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薄京宴才回来。 温然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个男人满身疲惫,眼中的红血丝很重。 这是晚上又经歷了一场大战吗? 两人闹矛盾,温然就知道轻易根本哄不好,这不一下子哄了一天一夜。 因此,她冷笑的从他身边经过,像是没看到这个男人一样。 “阿然!” 薄京宴这时却突然猛的一下攥住她的手腕。 “阿然,我昨夜本来打算回来的,只不过又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 “阿然,弯弯她真的不想活了,昨夜受了刺激一直在发疯,我只是在救她的命,我……” “薄京宴,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温然字字冷漠的看著他:“我不想听,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你昨晚回不回来,跟谁睡觉跟我更是没有半点关係。” 第149章 小云朵想起来了凶手苏弯弯 薄京宴被温然冷漠的態度一下子噎住了。 沉默半天,他还是攥著发白的指节,接著解释:“阿然,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我跟弯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只是將她送进医院,谁知她夜里在医院还偷偷吞安眠药,只能又给她洗胃,就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我说了不用告诉我。” 温然语气仍然冷冰冰的:“薄京宴,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我也没心情去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如果真的感觉到有些愧疚,就去哄哄女儿,她昨夜等你到深夜十一点。” “云朵宝宝她……阿然,对不起。” 薄京宴又愧疚的给温然道歉,但是温然冷漠的转身就走了。 “哼!” 小云朵这时候出来吃早餐,小傢伙看到薄京宴回来了,直接气哼哼的用小手环著胸。 “坏爸爸!骗子爸爸!哼!” 小傢伙生气了。 薄京宴虽然一夜没睡很疲惫,但还是赶紧挤出笑脸去哄:“宝宝,爸爸错了,爸爸昨天晚上是有突发的状况,才没能回来,爸爸给宝宝道歉好不好?” 小云朵:“哼,爸爸说话不算话!” “爸爸背著妈妈和宝宝去外面找野女人,宝宝才不会原谅爸爸!” 小傢伙又不傻,自己能猜出来一些。 薄京宴嘆口气解释:“宝宝,你误会爸爸了,爸爸昨夜没有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只不过弯弯跟爸爸有很深的渊源,爸爸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她。” “宝宝不管!反正以后爸爸不能再去了!否则宝宝真的再也不理爸爸了!” 小云朵觉得自己为了撮合爸爸妈妈也是操碎了心。 只不过苏弯弯那边三天两头闹自杀,薄京宴在家吃了饭还没休息一会儿,就又被叫过去了。 温然始终冷眼旁观的看著。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 一天早上,小云朵醒来,就气得很激动的要找薄京宴。 “妈妈,爸爸呢!云朵宝宝要找爸爸!云朵宝宝全都想起来了!” “是苏弯弯!是那个坏女人让人绑架了宝宝!当时她还来看宝宝,嘲笑宝宝,说要把宝宝给卖掉!” 小云朵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气的小拳头都硬了。 果然如此。 温然此时恨得都恨不得將苏弯弯千刀万剐。 她冷笑:“宝宝,你这样被那个女人伤害,但你爸爸还在医院苏弯弯那里没回来呢。” 小云朵更气了! 她要找爸爸,她要拆穿那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半个小时后。 温然带著小云朵来到了医院。 白秘书在门口匯报:“薄总,小小姐说她想起来了,她要亲口告诉您当初是谁绑架了她。” “什么?想起来了?” “快,宝宝呢?” 薄京宴听了很激动,连忙要见小云朵,他要为女儿报仇! 但病床上的苏弯弯却是猛的脸色大变。 想起来了吗? 那个小野种一切都想起来了吗? 那个小野种是不是要过来控告她了? 完了完了。 苏弯弯本来因为这段时间的闹腾就脸色虚弱发白,如今更是小脸惨白,她发疯一样拦著:“京宴哥哥,不要走,京宴哥哥,我突然头疼,头好疼啊……” “弯弯我不走。” 薄京宴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这些天,苏弯弯简直消耗掉了他的全部耐心。 要不是还有一点责任感,他都不想管这个粘人又无理取闹的女人。 “弯弯,你不要闹,我只是让我女儿进来。” “爸爸!” 小云朵这时候已经气势汹汹的从病房外面推开了门。 结果她一眼就看到了苏弯弯正在拉著她爸爸薄京宴的胳膊,她气的哇一声就哭了。 “坏爸爸!你竟然还跟这个坏女人在一起!” “你们鬆开!” 小云朵很生气的就跑过去要把两人分开。 薄京宴因为私底下什么也没做,所以觉得自己堂堂正正,並不愧疚。 相反,他只是不想因为大人之间的事牵扯到孩子,所以对小云朵发脾气叫苏弯弯坏女人,有些不高兴。 “宝宝,你怎么了?你怎么叫弯弯阿姨叫坏女人,是你妈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甚至有一点怀疑是温然教唆的。 温然听了他这种话,冷笑更甚,要不是为了陪女儿,她都不会过来。 “坏爸爸!你居然怀疑妈妈!” 小云朵更气了,而且她一双黑葡萄的漂亮大眼睛里面还有失望。 “妈妈从来没有跟宝宝说过任何人的坏话!都是你,眼睛都瞎掉了,你知不知道,是这个坏女人当初让人绑走了宝宝!” “当时她踩著高跟鞋过来,说要把宝宝卖到山里去,说宝宝一辈子都別想见到爸爸妈妈!” “就是她乾的,宝宝想起来了,宝宝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 “什么?” 薄京宴听了小云朵的话,第一反应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皱眉:“宝宝,你没弄错吧?” “你確定是眼前的弯弯阿姨吗?不会是你妈妈让你故意来污衊……” 事到如今,薄京宴竟然还怀疑温然。 他竟然还觉得苏弯弯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可是小云朵气得小脸都涨红,她跺著脚:“爸爸你个大笨蛋,你被骗了!”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宝宝不会寄错的,她当时还打电话过来,说爸爸妈妈要来了,让那个人贩子把宝宝给处理了!然后,宝宝才会被那个瞎眼人贩子带到山上给推下去的!” 小傢伙越说越委屈,委屈的都直抹眼泪。 “呜呜,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可疼了,而且宝宝在那边还被人贩子打!” “爸爸,你不是说要为宝宝报仇吗?现在仇人就在你面前,你要替宝宝狠狠的报仇!” 小云朵虽然小,但是她说出了很多细节。 而且对苏弯弯恨得这么真情实意,根本不像假的。 小孩子不可能撒谎。 薄京宴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苏弯弯乾的! 苏弯弯平时虽然任性,但是温柔善良,没有想到背地里竟然干出这么蛇蝎心肠的事! 他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很是冰冷狠戾。 苏弯弯迎上他的目光,身上冷得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拼命解释:“京宴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肯定是你女儿联合温然那个贱人在污衊我,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肯定是他们故意说记起来了,然后栽赃我,京宴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弯弯是什么样的人吗?弯弯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我就算再坏,也知道大人的事跟小孩无关,怎么可能去让人贩子绑架一个孩子!” 第150章 这就是报应 苏弯弯疯狂的解释,她试图想让薄京宴相信她的狡辩。 可是薄京宴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苏弯弯,这些年我一直在相信你,相信你一次两次,你每次的辩解我都相信你不会那么坏,但是这次是对我女儿下手,我女儿当时才五岁,我真不敢想像,你的心到底有多黑,才会对一个孩子绑架杀害!” “要不是我女儿命大没有死,你是不是还准备这样一直卖惨装可怜,为自己辩解?” 薄京宴这是根本不相信她了。 她更慌了,她疯狂的抓住这个男人的衣角:“不是的,京宴哥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弯弯好不好?” “你不能因为一个六岁孩子说的话,你就来冤枉我。” “京宴哥哥,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做了这些事,我不得好死!” 苏弯弯用诅咒自己的方式,试图再给自己博一丝希望。 但是薄京宴只觉得她没救了。 他狠狠的甩掉她的衣角,似乎是觉得被这个女人碰到就很噁心。 “苏弯弯,我不知道原来誓言对你来说都是隨口说来的,真是可笑,我以前怎么就相信你这种女人。” “之前阿然一直说是你,我还不相信,但没想到你本质就这么不堪。” 薄京宴心里懊悔不已,他无法想像,他竟然因为苏弯弯多次伤温然的心,甚至因为温然想要给女儿报仇,而送她去监狱。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混蛋! 站在温然的角度,肯定已经恨死他了。 他现在也恨苏弯弯! 恨这个女人用花言巧语,用偽装的善良来麻痹他。 面对苏弯弯的苦苦哀求,他冷笑:“你既然伤害了我女儿,甚至想要害死她,那就要承受代价,我已经报警。” 毕竟曾经有过一场感情,薄京宴也不想对她用什么私刑。 但是薄京宴会让她以后一辈子都在牢狱里度过。 “不,不能报警!” “京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京宴哥哥,你忘了曾经对我的誓言了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要娶我的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要不是你三心二意,一心还想著温然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会冒风险做这么丧尽良心的事!” “是你只顾她的孩子,只顾这个野种,丝毫不想著让我怀孕,我才害怕的,我才害怕你將家產全部给了这个野种!”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做的这些事情,是你害的你自己骨肉分离,我都是被迫的!” 苏弯弯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因为温然,都是因为薄京宴的逼迫。 “真是无可救药。” 薄京宴见她承认了,却还只知道怪罪別人,真的一再刷新他对苏弯弯的下限认知。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要不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也许自己早就跟他的阿然在一起了。 警察就快来了。 薄京宴真是噁心的,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苏弯弯了。 可是苏弯弯不能让他走。 她不想进监狱,她不想坐牢。 见薄京宴厌恶离开,她连忙跟在后面,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京宴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让警察抓我好不好?” “京宴哥哥,我求求你了!” “京宴哥哥,只要你不让我坐牢,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去赎罪,求求你,你忍心吗?我才20多岁,我有大好的人生,我大不了以后再也不缠著你了,你的所有財產我都不要,哪怕让我去街上流浪,我也不要去坐牢!” 苏弯弯不想失去自由。 因为可能坐牢十几年甚至无期,她受不了那个苦,那样的肉体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滚开!” 薄京宴却是冷血的一脚踢开她。 “做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苏弯弯,我不让你死,已经是看在以前情谊的份上。” 要是换成別人,薄京宴早就暗地里弄死了,都活不到让她坐牢的时候。 可现在的苏弯弯已经疯疯癲癲了。 “京宴哥哥,你当真这么无情吗?” “哈哈哈,我恨啊,我恨我当初为什么喜欢上你!我本来也是很善良的,都是因为你!现在我回不去了,你却要跟著他们审判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现在完全已经破罐子破摔。 她反而不在哀求,而是虚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这时候还想保持自己的尊严。 她仇恨的看著薄京宴,看著温然,看著小云朵,看著他们一家三口。 “以前,我也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是一个不缺钱花的大小姐,都是你们一家人害的我!” “你们以为把我送进监狱,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诅咒你们这对狗男女,一生一世永远不能在一起!诅咒你们,如果在一起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跟孩子反目!” “哈哈哈哈~” “闭嘴!你给我闭嘴!” 薄京宴听不得这些,他冷血愤怒的叫苏弯弯闭嘴。 可是苏弯弯却好像是最后的发泄。 “薄京宴,怎么气急败坏了?是我戳中你心里最害怕的那个答案了?” “哈哈哈,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我做了很多事。” “首先,不仅你生的那个小野种是我绑架下害死的,就连以前那个女人被你安置在小洋楼的时候,也是我让人放了一把火,想將她烧死。” “只可惜这个贱人和这个小野种都没有死成!” “但是你很相信我!你从来都不相信那个爱你的女人!”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你还逼著她给你生儿子,你明明知道她心里面不会原谅你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个毒妇!” 薄京宴承受不了这样的因果,他更没有想到,原来当初温然在小洋楼著火被烧,竟然也是苏弯弯乾的! 他不敢想像这个女人瞒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伤害温然的事。 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为是温然污衊她,是温然小心眼儿。 “哈哈哈,这又受不了了?你就算再阻止我,我也要说,薄京宴你这辈子就只能孤独到老!不再会有任何人爱你,你爱的人只会恨你!” “这就是你的精准报应!” 第151章 薄京宴替温然挡刀子 “疯子!真是个疯子!警察怎么还不来?” 苏弯弯每一句话都直戳薄京宴的心窝。 他脸色铁青,一刻也受不了。 可是苏弯弯更疯了,她突然又將目光看向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温然。 “姓温的贱人!你以为你贏了吗?不,我苏弯弯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苏弯弯拿著枕头下早就藏好的水果刀,突然发狠一般的朝著温然刺去! 她眼底满是红血丝! 她现在只想让温然死! 反正无期跟死刑也差不了多少,她与其在监狱里无期徒刑还不如把温然一起带走。 “阿然!” “妈妈!” 薄京宴和小云朵几乎嚇得同时喊叫出声。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 谁也没有想到苏弯弯竟然还会垂死挣扎! 小云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温然也躲避不及,她也完全没想到,直接脸色大变。 她要死了吗? 被苏弯弯这个疯子报復死了吗? 只有薄京宴从轮椅上站起来,身体比脑子更快到温然面前! “阿然,闪开!” 他猛的將温然大力推开,而自己则迎向苏弯弯的刀口! 刺啦! 这一刀子直接刺中了他的腰间腹部。 顿时,血液喷溅流出! 血液溅到了苏弯弯的脸上,也溅到了温然的脸上。 俩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薄京宴竟然会给温然挡这一刀! 要知道这一刀是衝著要命来的! 温然足足愣了几秒,似乎才终於反应过来。 “薄京宴!” 她连忙衝上前扶住这个男人。 薄京宴也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倒在温然的肩头。 虽然刀子插在他身上,痛到剧烈痉挛,但他的唇角依然吃力的扬起一点笑意:“阿然,真好,你终於愿意碰我了。” 温然能扶住薄京宴已经让这个男人感觉到很幸福。 “別说话了,薄京宴,你別说话了!” 温然面对薄京宴身上喷溅的血,嚇得连忙喊医生:“快,快救人!医生!医生!” 要知道薄京宴自己还是个病號,他上次被枪差点打中心臟,那个伤还没养好,结果如今又被刀子深深的刺进了腹部,弄不好,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在温然急切叫医生时,苏弯弯只觉得讽刺又可笑,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京宴哥哥,没想到,你还真是痴情种啊,可你为什么不对我这样痴情,为什么只对那个女人……不公平,这不公平!” 素弯弯又哭又笑。 滴呜——滴呜—— 这时候警察终於到了,他们相当於再次目睹了一个凶杀案现场,他们立即將苏弯弯制服:“我们是警察,苏小姐,鑑於你身上背了多个案子,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苏弯弯被带走了。 她被带走时,满是不甘心:“薄京宴,温然,你们不会幸福的!我们走著瞧!我苏弯弯没有输,没有输!” 苏弯弯被正式逮捕。 而薄京宴也被紧急送往了医院的急救室。 “阿然,咳,阿然……” 在进急救室之前,薄京宴死死的拽住温然的手,不愿意鬆开。 他似乎想说什么,想要交代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了力气,能看见嘴角囁嚅地动了几下。 温然连忙贴到他耳边,只听到他很虚弱的声音:“我爱你阿然,我爱你,咳咳……” 温然此刻面色一下子变得复杂。 “不要说这些了,薄京宴,你有什么话,等出来再亲口跟我说。” 薄京宴唇角翘了翘,终於有气无力地鬆手。 薄京宴很快被送了进去。 里面的手术灯也立马亮起。 “呜呜,爸爸!” 小云朵想著满身是血的薄京宴很伤心,她哭的眼泪哗哗的:“呜呜妈妈,爸爸肯定没事的对不对?” “是的宝宝,你爸爸肯定没事的。” 温然抱起女儿小云朵,被感染的眼底也有些发红。 “呜呜呜……” 小云朵一直在温然怀里伤心的哭。 哭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的抬眼,抹著眼泪,仰头问温然:“妈妈,爸爸是为了救你才被坏女人刺了一刀,等爸爸好了,你会原谅他吗?”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很简单。 总是想让父母和好。 温然摇了摇头:“宝宝,这次他救了我,我很感谢他,但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远不止於此,不是说和好就能和好的。” 薄京宴对温然的伤害,让温然无法原谅,无法面对。 “那,你以后不要对爸爸这么冷漠好吗?” “呜呜,妈妈,宝宝很害怕你们吵架,也很害怕你们不说话,这让宝宝觉得很不自在,提心弔胆的,呜呜……” 夫妻闹矛盾,小孩子才是最敏感的。 小云朵的话,让温然不知道再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 …… 薄京宴这边抢救了整整七个小时,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 温然立即上前,面色有一丝担忧:“医生,他……他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 “只不过薄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个腹部伤口贯穿撕裂很大,流血量也很大,虽然输了血,但是他现在虚弱的几乎不能动。” “家属要多陪一陪,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千万不能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再撕裂伤口。” “还有他现在无法进行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哪怕是小幅度的也不行,所以吃饭什么的都需要家属协同。” “最后就是要在病房里仔细观察,看今夜会不会再反覆发烧,只要慢慢退烧,这波险情就算过去了。” “如果要是再发烧,要赶紧告诉医生,可能要二次手术。” 总之,现在就是术后观察的关键阶段。 “好,医生,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温然都连忙点头。 等薄京宴被推进观察室,温然也跟了过去。 薄京宴毕竟是因为她受伤的,她也不能冷血的不管。 只不过,病床上,薄京宴虚弱的还没有醒过来。 “温小姐,属下先去交住院费和治疗费了。” 白秘书看著温然在这里,他悄悄的交了费,也离开了。 他觉得这种时候他家主子肯定是想让温然陪的。 他在那里有些碍事。 第152章 阿然,求你叫我一声阿宴 到了深夜,有著强烈消毒气味的病房里,只剩下温然一个人。 小云朵因为太困,被家里的保姆带回去睡觉了。 只有温然在给薄京宴守夜。 此刻,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温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多年了,男人除了看起来变得更加成熟,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这些年,他们两个陆续生了女儿和儿子……经歷了很多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这让温然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等法院开庭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就带著女儿离开这里。 去外地也好,去国外也好,总之,离开海城。 但现在…… 温然发现女儿小云朵对薄京宴这个爸爸很是依赖,她一直想要他们和好。 温然都不知道,如果將来她带著女儿离开,女儿愿意跟她离开吗? 至於儿子…… 温然虽然嘴硬,但是每每想起来总是心里酸楚。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实在无法面对这样出生的儿子。 她只能不去想不去看。 现在薄京宴又替她挡了刀子,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意外事件,这让她觉得好像欠这个男人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和这个男人的关係。 “水……咳,水……” 就在温然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薄京宴虚弱的突然喊要喝水。 这將温然从混乱的思绪中猛然拉回。 她连忙去给这个男人去倒温水。 “水来了,薄京宴。” 温然想要把这个男人的头稍微枕高一点,用勺子挖著给他喝一点水。 但是却发现他受伤太严重了,身体根本无法移动,稍微动一下,他就眉头紧蹙,满头大汗。 “嘶~” 听著男人下意识的疼痛闷哼。 温然不敢乱动,只能用棉签给他蘸一点水来缓解一下乾的起皮的嘴唇。 在温然的记忆中,薄京宴一直很强大,很少有伤的这么严重的时候。 也很少有这么虚弱,这么脆弱的时候。 “阿然……” “阿然,不要走!” 他嘴里除了喊水,就是一直在囈语惊慌的喊温然的名字。 这让温然的情绪更复杂了。 这个男人好像还在乎她,可是两人经歷了那么多,就如苏弯弯所说,根本不可能了。 他何必再执著! 温然餵完水,就打算去楼道窗户旁边站一站,透透气。 但是她刚起身,突然手就被这个男人猛的拉住。 “不要!” “不要走……阿然,不要离开我!” 温然的手突然被这个男人拉著,这让她一愣,身体微微发僵。 同时,两人肢体接触,她也感觉到了薄京宴的手很是冰冷,冷的让温然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 “怎么会这么冷?” 薄京宴身体一向很好,在温然的记忆中,这个男人身体总是热的,特別是冬天像个暖炉一样。 而温然体质偏寒,一到冬天身体就冰凉。 她以前冬天总是將脚伸过来,伸进薄京宴的被窝里,伸到这个男人的肚子上,伸到这个男人的腿弯里。 就连她的双手,也都是被这个男人温热的大手紧紧握著,搓一搓,给她暖热。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然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手竟然还有这么冰冷的时候。 这让她的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將手从这个男人冰冷的手心里抽出来,反而眸色复杂的主动覆盖了另一只手过去。 …… 薄京宴这次身体恢復的很慢。 他昏昏沉沉的,好像一直在意海中沉沦。 温然一直守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薄京宴將近十二点才醒。 而温然实在忍不住瞌睡,就在他的病床头趴著睡著了。 薄京宴虚弱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然。 “阿……阿然?” 这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然討厌他,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守著他? 他这还在梦中,没有醒吗? 薄京宴昏昏沉沉的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因为他昏迷的时候总是做梦。 梦里面,他总是做和温然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那些都是美梦。 也许现在也是美梦。 薄京宴分不清,也不想分了。 他现在只想亲温然一口。 “阿然……咳……” 他小心的挪动著自己的身体,虽然每挪动一步,就疼的冷汗淋漓,但他离他的阿然越来越近了。 眼看他就要努力的亲上温然的脸颊。 但是温然突然感觉到了动静,睁开了眼。 “薄京宴?你醒了。” 温然看著薄京宴近在咫尺的支撑著身体,她皱眉不高兴:“你乱动干什么?怎么不叫我?医生说,让你好好休养,没事不要乱动。” “你想要干什么?我帮你。” “你想要喝水吗?还是说饿了?要不然我先帮你去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吧?” “咳……我,我没事。” 薄京宴面对温然,不自然掩饰的將头扭了回去。 他也不能说刚刚他是想要亲温然的。 “没事就不要乱动。” “薄京宴,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很危险?原本你就旧伤未愈,这次你出了很多血,医生说……” 温然正想要將医生的话,叮嘱的说给他听。 但这个男人突然虚弱的打断她:“咳……阿然,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温然沉默了好几秒。 “什么事?” “你以后能叫我阿宴吗?阿然,小时候你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叫我全名。” “阿然,我想听你再叫阿宴。” “咳咳咳……” 薄京宴一口气说完,又虚弱的开始咳了起来,这让温然听著突然有几分不忍心。 但她也並没有答应。 她攥紧发白的指尖,目光定定的看著这个男人:“有区別吗?阿宴和薄京宴不过只是一个称呼。” “你现在受重伤,还是不要总是想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不,有意义!很有意义!” 薄京宴突然激动起来,面露哀求:“阿然,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就看在我今天求你的份上,你叫我一声阿宴好不好?或者小时候那样称我一声薄哥哥。” 第153章 病房里温然薄京宴差点亲上 温然还是低头沉默了。 几分钟后她转移话题:“现在该吃早饭了,我去看看白秘书將饭送过来没有?” 白秘书还没有过来。 两个人是长久的沉默,气氛有点尷尬,薄京宴一直想说什么,但是都张张嘴没有说出口。 一直等到白秘书过来。 “薄总,这是家里张嫂做的饭,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做的比较清淡的。” “您看要不要属下扶您起来?” 白秘书还是很负责的,结果就被薄京宴这个主子不悦皱眉的瞪了一眼。 白秘书有点冤,他不知道他做错什么了,他再次恭敬的重复了一遍:“薄总,您,您需要起来吗?要不属下扶您?” 结果又被薄京宴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白秘书,你很閒吗?公司的事,该你处理的你都处理了吗?” “还没。”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白秘书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耽误自家老板的幸福了。 他立即就转换话头,往后退:“抱歉薄总,属下突然想起来了,有一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温小姐,还请麻烦你继续照顾一下薄总,属下就先走了。” 白秘书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然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给两人关上门了。 隨后,温然就听到了病房里薄京宴轻咳的声音。 “咳,阿然,我確实有点饿了,我想吃那碗鸡蛋羹。” “好,我將你扶起来。” 温然立即上前,但是薄京宴还是没办法大幅挪动,他一直疼的闷哼。 他尝试自己去拿勺子挖蛋羹,但是胳膊一动,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 “嘶~” 看著这个男人疼的手都在发抖,温然只得接住勺子:“薄京宴,我餵你。” 薄京宴几乎是立刻唇角溢出一丝得逞的笑。 他家阿然终於餵他了! 他好幸福啊。 “薄京宴,张嘴,啊。” 温然今天也尤为的有耐心,薄京宴一口一口的吃著蛋羹,只感觉幸福加倍。 已经多久了! 不知道已经多久了,他终於有了这种恋人般幸福的感觉! 他就应该早点受伤的! 要是知道受伤会这么幸福,他就应该自己往苏弯弯刀口上主动去撞。 他这次真的要感谢苏晚晚! 吃完蛋羹,薄京宴又喝了一些米粥,吃了点清淡的菜。 他的嘴角也不觉有了一点汤渍。 温然皱起眉头,拿起纸巾就要帮他擦。 当纸巾轻轻的朝著他的薄唇擦拭时,温然细心温柔盯著他,一举一动,都让他心跳加速,喉结在压抑不住的微微滚动。 他忍不住的一下子就攥住了温然的手。 “唔~” 温然被猝不及防的抓住手腕,身体自然前倾,这一瞬间,俩人的脸离的只有咫尺的距离,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气氛突然变得曖昧起来。 薄京宴顿时都扑通扑通的心跳加速,他似乎还想有进一步的动作,想要將自己的唇凑过去。 温然则脑子很混乱,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突然—— “爸爸!” 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小云朵吃完饭,从家里面迫不及待的过来。 保姆將她带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离这么近干什么?” “你们不会像电视上一样要亲嘴儿吧?” 小孩子总是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让两人尷尬的几乎立即鬆开。 薄京宴也慌忙解释:“阿然,我没有,我没有想那样,我只是想抓住你的手,想要將纸巾拿过来自己擦汤渍。” 好拙劣的谎言,好拙劣的藉口。 “嗯。” 但温然也没有当著小云朵的面计较,两人看起来比以前要和谐很多。 不过气氛还是有点尷尬。 为了转移话题,薄京宴立即转向小云朵,一脸慈父的问:“宝贝女儿,你今天怎么来了?” “那肯定是想爸爸妈妈了呀!” “爸爸,你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吖?” 小云朵还是很关心薄京宴这个爸爸的。 她一溜烟儿的立马就爬上了薄京宴的病床。 薄京宴揉了揉她是小脑袋:“爸爸没事,害宝贝女儿担心了。” “没事没事!宝宝担心是应该的,爸爸不知道,你当时出了多少血,宝宝和妈妈都担心坏了。” “妈妈当时嚇得脸都白了。” 小云朵说话还不忘带上温然。 这让薄京宴更幸福了,原来他的安然也担心她,那是不是说明温然现在已经对他很有改观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一直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薄京宴虽然身上很疼,但是他今天尤其的开心。 “爸爸,宝宝跟你说,你那个儿子太不省心了,夜里老是哭,老是哭,宝宝气的教训了他一顿,宝宝一吵她,他就立即不哭了,可灵了。” “那是他尊重你这个姐姐。” 薄京宴也很欣慰,家里终於能有人管得住他那个爱哭包儿子了。 看著父女两个相处很好,温然悄悄的离开了。 因为此时,她收到了江郁白的一条消息。 “温小姐,我就在病房门外。” 江郁白没敢进来,毕竟他和薄京宴还是有点梁子的,他害怕他过去会激怒这个男人。 “温小姐,关於小云朵抚养权的官司,所有材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过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提交?” 温然往后看了一眼薄京宴的病房门,现在那个男人正受著伤,她这时候也不好把事情做绝。 如果现在跟薄京宴打官司,恐怕男人的伤势会恶化。 “再等一个月,江律师。” 温然思考了一下,缓缓地说出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的伤势应该好了很多,到时候生气不至於再將伤口崩裂,而且那个时候也可以出庭了。” “好,那就一个月后,我再提交法院。” 江郁白说完之后,却並没有走。 他这时候,突然有些神色探究古怪的盯著温然。 温然也感觉到了他表情哪里不对,她疑惑的问:“怎么了江律师?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江郁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温小姐,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曾经在海城暖星福利院待过?” 第154章 温然是丟失的江家大小姐 海城暖星福利院? 温然点头:“江律师,我小时候是孤儿,確实是在这里长大的。” “那你还记得你有一个手鐲吗?就是一个小手鐲,还带著两个叮噹作响的小铃鐺。” “我们找到这个关於妹妹身上最重要的信物了,但是院长说他年纪太大了,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手鐲是你和当初另一个同一天进福利院的小姑娘,你们两个其中的一个手上戴著的。” 也就是说,温然或者另一个小姑娘,就是江郁白家里苦苦寻找的亲妹妹! 可是那时候温然自己才几岁,根本不记得自己丟失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戴手鐲? 温然只能实话实说:“我……我不记得了。” 但江郁白看她的目光却愈加灼热:“温小姐,我是不是曾经跟你说过,你跟小妹小时候的眉眼很像。” “你能不能帮忙做一个亲子鑑定,让我们看一看你是不是我走丟的小妹?” 江郁白语气恳求,后面甚至是情真意切的哀求。 “温小姐,求求你了。” “我们家找我妹妹已经找了二十几年,我弟弟到现在还有严重的抑鬱症,我爸爸这些年也早早董事长退了任,专门在全国各地寻找。” “我妈妈每天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在我妹妹以前的儿童房间里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我们全家真的很渴望找到我妹妹,目前来说,你是我们最有可能的希望。” 这才是江郁白今天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其实江母在得知鐲子可能是温然的,就觉得温然是她的女儿。 那是一个母亲的强烈直觉。 她迫不及待的就想过来。 但是被江郁白给强行拦住了,因为江郁白知道没有dna检测之前,什么都是不確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知道这些年来,跟他小妹眉眼长得相似的小姑娘很多,但是一测dna,却让他们一次次从惊喜到失望,到绝望。 “温小姐,可以吗?”江郁白眼底再次满是哀求。 可这个消息对温然的衝击力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找到家人? 她连自己是走丟的,还是被拐卖的,还是被拋弃的都不知道。 一个孤儿生活从小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动过想找回亲生父母的念头,但她害怕面对冷漠的家长,害怕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害怕最后会失望…… 与其那样,她还不如始终保持一点对家人的美好念头。 可现在,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找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温然也想了却一个心愿:“江律师,我配合你。” 做dna需要亲子关係中,两人带毛囊的头髮。 温然直接將头髮拔了几根给江郁白。 江郁白拿到头髮,眼底满是感激:“谢谢,谢谢你温小姐, dna检测最快也要三四天,我这边如果有消息了,会立即通知你。” 江郁白迫不及待的去拿头髮丝去做检测去了。 温然则站在外边的走廊里有些愣神。 她会是江郁白的妹妹吗? 江家是她丟失的亲生父母家吗? 这件事在温然本来平静的心底,猛然盪起一丝涟漪。 她在外面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三四天过去了。 这几天薄京宴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但身体依然很虚弱。 温然需要每天给他一日三餐的餵饭。 晚上,温然则回去睡觉,不然整天整夜的她的身体也受不了。 只不过每到晚上不然总会想起这件事。 她到底是不是江郁白的妹妹? 这些天她一直心事重重的。 “妈妈,你怎么了?” 小云朵晚上睡在她怀里,小傢伙都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正常。 温然也如实说了:“宝宝,妈妈遇到了一件事,心情一直很紧张。” “什么事吖妈妈?” “就是如果妈妈有一天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疼爱,所以可能无法去处理那种关係,对父母也叫不出口。” “当然,这件事也可能是个乌龙,妈妈也可能根本没有找到亲生父母。” 总之,温然整个人突然开始焦虑不安。 小云朵听了,却是小脑袋瓜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抱著她问:“妈妈,那你的爸爸妈妈爱你吗?如果爱你,你丟失了他们也很伤心的,他们肯定找了你很久很久,他们找到你,肯定想弥补你的。” “妈妈,你从小缺父爱母爱,你肯定羡慕別的小朋友吧?”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亲生父母,你不如也將自己变成一个小朋友,重新享受父爱母爱吧~” 小云朵的话,让温然神情更复杂了,她甚至恍惚了一下。 將自己当成一个小朋友? 可她已经长大了,在她最需要爱,最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没有人保护她,也没有人爱她。 如果她从小有父母,或许就不会跟薄京宴遇见,这后面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艰难…… 温然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心里还是有一些酸楚和芥蒂的。 很快五天过去了。 江郁白拿到dna检测书,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温然。 “小妹!” “你真的是小妹!” 江郁白看到这个检测结果几乎是狂喜到喜极而泣! 温然跟江母的dna检测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也就是说,温然真的是江家二十几年前丟失的女儿! 江郁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比今天更兴奋! “小妹,我是你二哥啊!” “二哥真的混蛋,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没有认出你。” “我早就该想到的,你跟小妹小时候眉眼这么相似,而且又跟小妹小时候一样聪明,你肯定是小妹。” “如果二哥能早点认出你,也不至於让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 江郁白每每想到这里,都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要知道温然现在在严格意义上都是一个犯人,她还没出狱!所以她现在仍然每个月都要去监狱报到,还被限制不能离开海城。 即便是將来她贏得抚养权,也需要三年服刑期过,她才能离开这里! 第155章 温然叫江母妈妈 江郁白越说越心疼,作为一个哥哥,竟然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受了这么多苦! “小妹,对不起……” 听著江郁白这么激动,温然更多的表情却是发愣。 她愣愣的看著手中江郁白递给他的亲子鑑定。 这一瞬间,她很恍惚。 这一天真的来了?她真的找到亲生父母了? 她真的是江家的大小姐?江家苦苦寻找20多年的女儿? 温然此刻根本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直到江郁白激动落泪的要带她走:“小妹,走,哥哥带你回家,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另外两个哥哥都等急了!” “我刚刚已经跟他们说了鑑定结果。” “要不是我拦著,他们都想要立即来医院找你。” “走,哥哥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跟著江郁白出了医院,温然才恍惚的回了一点儿心神。 但她仍然极力压抑著自己內心的感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江家门口,温然发现江家她的所有亲人都在风中等著她,一个个踮脚张望,眼里满含热泪和期待。 他们等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才等到了温然。 一个个看起来急切又兴奋,但年纪轻轻,却一个个头髮都白了许多,尤其是江父。 他看起来西装革履,专门穿了崭新的西服,但不过四十多的年纪,却是头髮花白。 江郁白告诉她,是她丟的那一天夜里,一夜白头。 这让温然心中心中一软,突然酸楚。 “女儿!粥粥!” “妹妹!” “小妹!” 一声又一声亲人的呼喊,让温然本来努力忍住的眼眶开始湿润。 “呜呜,宝贝女儿!” 江母率先冲了上来,当她將傻傻的温然抱进怀里时,温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母亲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软乎乎的,让她很有安全感。 “粥粥,呜呜,妈妈苦命的女儿,竟然到现在才被我们找到,这些年你真是受了太多的苦。” “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早点將粥粥宝贝找回来,让我的粥粥宝贝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的漂泊。” “听你哥哥说,你在孤儿院长大,那你在孤儿院里从小到大想妈妈吗?” 想! 怎么不想! 温然被问到最心酸的事,她再也忍不住猛的抱紧江母的怀抱。 她委屈坏了,委屈像一个从小找不到家的小猫。 “妈妈~” “呜,妈妈~” 第一次开口叫妈妈,虽然有些生涩,但温然再也止不住眼中的眼泪。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 呜呜,以后她也是有妈妈的人了。 江母则更加激动:“宝贝粥粥叫妈妈了,我没听错吧,真的是宝贝叫妈妈了!” 这一天江母等的更久! 久到她在这世间每过一天对她来说就是煎熬! 江母也哭了。 一对母女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我的宝贝女儿肯定受委屈了,粥粥,以前你离开妈妈怎么活下来的啊?” 以前的事? 听到提以前,这一刻温然好像卸下来了所有防御,她忍不住哭著对自己的妈妈告状:“呜呜,以前……我都没有人要,也没有人关心,都是我自己眼睛瞎,找了一个误以为託付终身的男人,结果自吞恶果。” “都是女儿不爭气,现在还在坐牢,还是一个单亲妈妈……” 她的日子好难过,压力好大。 这些话温然从没有跟人诉说过。 以前的她绝对坚强,坚强的不向別人吐露一丝一毫的委屈。 但现在,她心中的防线被亲情一点点瓦解。 在妈妈面前,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只做一个小朋友,一个可以跟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宝贝女儿,以后你就不是了,以后你有妈妈爱,有爸爸疼,还有你的三个哥哥都想好好弥补你这个唯一的妹妹,这个世上不会再剩你自己了。” “爸爸妈妈家里也有很多钱,起码在这海城还是四大家族之一,以后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以后你也不是单亲妈妈了,你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会替你养著我那宝贝外孙女的!” “粥粥,现在只要你能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就会很开心,妈妈的粥粥啊……” 江母越哭眼泪流的越多,她抱著温然都不肯鬆手。 这让其他人都挤不上来。 大哥:“妈,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抱够小妹了吧,该我抱了。” 小哥:“是啊妈,你不能自己占著小妹的时间,儿子我还没有好好抱抱小妹呢。” 二哥:“还有我呢,我呢,我刚刚只是把小妹带过来,都没有来得及抱!” “你们三个臭小子爭什么爭?要抱也应该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当长辈的先抱!” 江父眼巴巴的看著温然这个女儿,眼中的慈爱和溺爱几乎都要化了。 这些年,江母身体不好,不能出远门,全靠他接到线索和信息,到处全国各地的跑。 每次他都抱著很大的希望,但每次最先失望,甚至绝望的也是他。 二十几年了,他找的几乎都要麻木了,几乎都要放弃了,只凭著父爱的本能,不断的去找,不断的去找。 要知道温然走丟之前,跟他非常非常的亲。 每天他从公司回来,被公司那一堆烂事弄到烦躁的时候—— 像个小太阳一般咯咯笑,还要骑大马的温然,就是他的开心果。 那段公司最难熬的时间,全靠温然帮他精神撑了下去。 更何况,他三个儿子,也只有温然这一个宝贝女儿,让他格外的宠爱。 温然丟的时候,他几乎整天心神不寧,常常眼眶通红的对著总裁办公楼的落地窗红,以至於公司的事都无法处理。 如今,女儿终於找回来了,这让他这么多年的愿望终於成真,他怎么能不兴奋? 一个铁骨錚錚的男人,此刻早已经红了眼眶,眼泪都要啪啪的往下落。 “女儿,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江父似乎激动的想抱温然,但是又害怕被女儿嫌弃。 他只能很討好很宠溺的看著温然:“宝贝,爸爸刚刚已经在家里给你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你要不要去尝一尝?” 第156章 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父说这话都有些微微颤抖,二十多年没见了,再见女儿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但在他眼里,温然永远是小时候那个穿著公主裙,可可爱爱追著他要骑大马的女儿。 “宝贝,要不要去尝尝爸爸的手艺?你小时候就天天吵著要爸爸给做的饭,阿姨做饭你都不吃。” 江父说到这,更加心痛。 因为在温然当年失踪的那一天早上,还磨著他要他晚上早点回来给她做饭饭吃。 他当时也答应了,但没想到,这顿饭一下子迟来了20多年。 温然看著为了找自己,头髮花白的父亲,只觉得心里也很心疼心酸。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爸……” 这一叫让江父直接泪目,身体猛猛的一颤:“宝贝,爸爸没有听错吧?你叫了爸爸,你是原谅爸爸了吗?原谅爸爸这些年对你生命的缺席?” 温然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主动拥抱了江父。 她声音很轻,轻的也在啜泣:“但我知道爸爸已经努力了,很努力的找我了。” 江父没有想到温然现在还是这么懂事。 她还抱他了! 他香香软软的女儿竟然抱他了! 可他不想温然这么懂事,他寧愿女儿找到他,对他发脾气,对他闹一闹,他心里也好受一些。 “宝贝,爸爸愧疚,你打爸爸吧!” “是爸爸不好,没有在宝贝最有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宝宝这些年受了这么多没有人撑腰的委屈。” “但爸爸保证,以后只要有爸爸在,谁也別想欺负你!爸爸就算捨弃全部家业,也要跟对方拼到底!” 江父有著一股狠戾的劲,別看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江湖上仍然白道黑道都称他一句江爷。 他以前的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 “宝贝,听你二哥说,这些年辜负你的欺负你的是薄京宴那个混蛋小子?平常装的人模狗样的,见我还会尊称一声叔叔,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欺负我的女儿!” “那小子以前被你爸爸我资助过!” “当时爸爸在孤儿院找来一些资助的小孩,其中就包括这小子。” “这些年每逢过年过节,他还来家里看你爸爸,早知道爸爸就將他连同礼物一块扔出去了!” 江父越说越生气。 “那个浑蛋小子!以后就应该在门外立个牌子,让那个小子跟狗都不得入內!” 江父也是气狠了! 觉得必须要狠狠的替自家宝贝女儿出口恶气。 他甚至现在就想要去教训薄京宴。 但被自家两个儿子拉下,老大冷呵:“爸,教训那个姓薄的不急於一时,小妹一直在外面站著,外面这么冷的风,一会儿別吹到发烧了。” “怪我怪我,只顾的跟宝贝女儿激动说话了。” 江父赶紧让温然进门:“粥粥啊,快,先进去,先看看我们的家。” 江家其实温然来过,但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客人,如今却是主人,这种反差让温然不禁百感交集。 她再踏入这里,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小妹,我是大哥,你的大哥江君州。”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君州再也忍不住,將所有人都挤在了一边。 他帅气多金又儒雅的气质,是海城多少千金大小姐的梦中情人,但他眼里只有温然。 “小妹,刚刚大哥没有挤进去,现在一定要跟你说,欢迎回家!” “上次我们只是在饭桌上见过,那个时候大哥就觉得小妹又聪明又漂亮,是世间少有的顶级优秀女孩,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妹妹!大哥好自豪啊!” 江君州真的很自豪。 只不过他还没说两句,就被一个长的过分漂亮,身材绝美的男人给挡开。 这是全国顶流影帝江青衍,他就好像嘴笨笨的:“小妹,大哥这些年当总裁,就会说这些漂亮话来哄骗小妹,不像小哥,小哥只会很诚实的觉得我的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妹妹!最聪明的!最可爱的!最善良的女孩!总之,小妹完美无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小妹更美好的人了。” “小妹,小哥当年,对不起……” 江青衍是这其中感觉对温然最亏欠的。 因为当年温然是跟著他丟的。 是他一眼没看好温然这个妹妹,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他很自责,这么多年都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这些年虽然被粉丝吹捧,但他依然重度抑鬱,一度躯体化,对生活都没有了任何希望。 如今温然回来,让他的病情一下子好了一大半,但仍然有很愧疚的心结。 他很小心翼翼的看著温然的脸色:“小妹,小哥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你千万不要不理小哥好不好?” 温然当然没有不理。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太久了,她也记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丟的,但就算跟江青衍有关係,但他也不是故意的。 “小哥,没事,我不怪你。” 温然在这个家里感觉到了温馨和爱,自然也会自然回馈一点。 她本来也没有怪过江青衍。 “真的吗小妹?” “你真的没有怪过小哥吗?小哥真的好激动,呜呜,小妹,你简直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天使!” 江青衍几乎是喜极而泣。 温然的一句原谅,让他这些年的抑鬱都好了大半。 “小妹,到餐厅了,快坐。” 江青衍这个顶流男星给温然拉开座位。 江君州这个江氏总裁的大哥,给温然殷切的去盛饭:“小妹,你爱喝甜汤还是咸汤?算了,都来一碗。” 而江郁白这个二哥也不甘落后,他堂堂全国著名律师就像个狗腿子一样,很夸张的给温然面前的桌子,用袖口擦了擦灰尘。 “小妹擦乾净了,我去给你拿汤勺和筷子。” 温然:“……” 这桌子被佣人擦的,本来就亮的能照出人影。 但即便这样,江郁白没活也要给自己找出活来。 等温然坐上餐桌后,江父连忙就给她夹菜:“宝贝女儿,快尝尝爸爸的红烧鯽鱼。” 江母:“老江你笨,怎么也不给女儿挑好刺?” 江父:“是是是,老婆大人教训的对,是我太慌了。” 第157章 温然成为百亿富婆 一家人的热情殷切,这么热闹的气氛,让温然眸子里的那颗泪珠又滚落了下来。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就是,小妹,来,以后你回来了,我们就不会再让你哭了。” “你看这是什么?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给你送的礼物,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比较俗的送了一些大家都喜欢的。” 江父:“宝贝女儿,这是三套別墅庄园,两家国外酒庄还有一艘邮轮,这些都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还有这张银行黑卡,里面有一个亿,你就当零花钱。” 江母:“粥粥啊,这是妈妈给你的两家公司,都是我们江氏旗下的分公司,有专业的总裁为你打理,你只需要每年分红,还有一栋写字楼,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这是妈妈给你的。” “还有我,还有我!” 很快,大哥江君州就送出来了一套顶级的复式豪宅,还有如今江氏集团百分之三的乾股,要知道江氏集团价值万亿,百分之三,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二哥江郁白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他送了温然三辆超跑:“小妹,你说的房子已经够多了,二哥就送你几辆代步车吧。” 说是代步车,但是每辆价值都超过500万。 三哥江青衍急了:“小妹,既然他们都送房子车子,三哥就送你首饰吧,这些都是三哥这些年在国外拍卖的昂贵珠宝,这些本来就是给你拍的,就是希望將来有一天你回来的时候送给你。” 江青衍除了是一个顶流影帝之外,还是因为珠宝收藏家,能见这位三公子眼中的珠宝,价值起码千万级別以上。 他一送就將自己收藏的全部都送了出去,直接送了一个天价昂贵的珠宝展馆。 面对这一份份礼物,温然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掉的更厉害了。 “呜呜,谢谢爸妈,谢谢大哥二哥小哥。” 这还是温然第一次收了这么多礼物,这么多昂贵的礼物。 要知道从小到大是孤儿的她,收到的礼物最多就是一个小裙子,一个小蛋糕。 那还是在她生日的时候才能收到。 但是如今,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百亿的身家。 温然现在很有钱,是一个大富婆了。 只有收了这些,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多么匱乏。 以前別人隨隨便便的一个礼物就能让她高兴很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原来,她本就可以拥有更多更多…… 这顿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吃完饭,江母也不想让温然走,江父和三个哥哥也不想。 “可是薄京宴那边一直给我发简讯催我回去,还有我女儿小云朵,她离不开妈妈……” 温然晚上要回去。 “不行!” 江母紧紧拉著她:“宝贝女儿,你要是担心我那个可爱的外孙女的话,你就让人把她接过来。以后她就在我们江家住,你放心,我们能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江父:“至於那个姓薄的浑蛋小子,你理他干什么?” “就算他这一次救了你,但是他以前这么伤害你,爸爸我现在都恨不得去將他打一顿,你还照顾他?” “你放心这笔帐,爸爸迟早给你算!” 现在江家所有人都要將温然留下,都不许她再和薄京宴有来往。 於是乎,小云朵也被接了回来,接到了江家。 温然连忙给她介绍:“宝宝,快叫外公外婆,这是你的三个舅舅。” 小云朵因为之前温然跟她说过,自己可能要找到父母的事,所以小云朵接受度良好。 从小就性格开朗活泼的她,妥妥的社牛。 “外公外婆!” 她一下子就扑倒二老怀里:“我是小云朵,是你们的外孙女,小云朵好想你们,你们比云朵宝宝想像中更加年轻富贵,今天小云朵就给你们拜个早年了,祝外公外婆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越长越年轻!” 这才秋天,离过年还早呢。 但是她的调皮话,惹的江父江母哈哈大笑。 在小云朵眼巴巴伸出手时,二老大手一挥,直接送给小云朵一箱子大红包。 “宝宝,这都是外公外婆给你的压岁钱,每一年的都有十个,喜欢吗?” “哇塞!好多小钱钱!” 没有哪个小孩不喜欢收压岁钱,小云朵看著一箱子鼓囊囊的红包,开心的不行。 她一边抱著箱子直流口水,一边不忘夸讚:“外公外婆是超级好超级好的好大人,云朵宝宝好喜欢你们!” 江父:“哈哈哈,这孩子真是太稀罕人了,太討人喜欢了。” 江母:“真是难以想像,就她爸那个渣男基因,竟然生出这么好看漂亮聪明会说话的宝宝!” “我也好稀罕,云朵宝宝,我们是你的三个舅舅!” “大舅舅好!” “二舅舅好!” “三舅舅好!” 小云朵自来熟,对三个舅舅又是一顿夸讚。 “哇,大舅舅好长的腿!” “哇,二舅舅好出眾的气质!” “哇,小舅舅是个电影明星吧?好受欢迎的那种,小舅舅,云朵宝宝要签名!” “真乖~” 大舅舅:“来,大舅舅抱一抱~” 小舅舅:“凭什么你抱?大哥,不能因为你是老大,你就能先抱!云朵小宝刚刚都要我签名,她明显更喜欢我,肯定是我先抱!” 二舅舅:“胡说!小宝说我气质出眾,明显是更喜欢我!不行打一架吧!” 小舅舅:“打什么?小宝你將刚刚夸我们的话都说一遍,看看夸谁的字数长,你就是更喜欢谁!” 大舅舅:“老三,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耍赖吗?” “……” 眼看他们为了爭宠,都能打起来,小云朵看热闹咯咯的笑,感觉他们好幼稚。 她发现外公外婆这里热闹多了。 比爸爸那里好玩。 於是乎,小云朵玩的都不捨得离开了。 而病房里,薄京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秘书战战兢兢的看著他的脸色匯报:“薄总,温小姐说,您伤势有所好转,她暂时不过去了。” “另外薄总,小小姐说,外公外婆家好热闹,她也暂时不回来了。” 第158章 薄京宴与狗不得入內 外公外婆家? 薄京宴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古怪。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温然竟然和江家有关係,还是江家失踪多年的大小姐! 虽然江家实力虽然不如他,但也相差不大,温然认亲之后,直接有了最强有力的后盾。 江家给的够多,那不就显得他没有很大用处了吗? 不行! 他绝对不能没有用处! 他老婆和女儿都要被拐跑了。 但是他现在只能空著急,连面都见不著。 一天,两天,三天…… 他忍无可忍。 到了第三天下午,江家那边就有管家过来说:“薄总那边秘书说,薄总伤势突然恶化,想要接大小姐和云朵小小姐回医院。” 一听说薄京宴伤势恶化,温然的脸色微变,小云朵也嚇得蹭一下的从餐桌上起来。 “爸爸怎么了?怎么突然恶化了?云朵宝宝要回去!要回去看他!” 小云朵还是跟薄京宴这个爸爸亲的。 白秘书也高兴的正想將人带走。 但是被二哥江郁白阻拦:“云朵小宝,你別听你爸胡说,我作为他曾经的兄弟,別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吗?他这分明是苦肉计,想引你和你妈妈回去!” 小哥江青衍:“不错,我觉得也是假的,小宝你千万不要上当。” 大哥江君州皱眉:“就算是真的,小妹,你也不要回去,跟你有什么关係?这种渣男,恶化了也活该!” 全家都不让温然回去。 连小云朵都被她们劝服了,小傢伙仰著小脑袋在沙发上玩一根根金条堆房子:“秘书叔叔,爸爸又撒谎骗人,你告诉爸爸撒谎是不对的,一个好大人是不应该撒谎的。” “这一根金条送你,你替云朵宝宝好好照顾爸爸吧。” 小云朵隨手就从堆房子的建材中拿出了一根金条。 这可是一根五百克的金条! 按照现在市场价值也价值五百万,她隨隨便便就给了白秘书。 “小小姐,这,这太贵重了,属下不能收,照顾薄总本就是属下的分內之事。” “不行,云朵宝宝送出的东西又怎么能收回!秘书叔叔,你天天还要挨爸爸的训,太辛苦了!” “这……”白秘书很感动,他的辛苦终於被看见了。 但他还是不敢收。 温然笑了笑:“既然是孩子给的,白秘书就收著吧,现在我们云朵宝宝很有钱,是个小富婆呢。” 毕竟,三个舅舅见面礼,就是一人一箱子金条。 小云朵金条多的都可以当积木玩。 “谢谢小小姐,谢谢温小姐!属下一定会尽力的!一定会为薄总还有温小姐和小小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白秘书太感动了。 他发誓以后一定拿温小姐当自家夫人,至於监狱里的苏弯弯,真是个坏女人! 很快,白秘书就就回医院復命。 薄京宴听了脸都气黑了。 “该死!” “该死的江郁白,混蛋,就会坏我的事,挑拨我和阿然和女儿的关係。” “还有江家其他两个大舅哥,小舅哥,也通通不是什么好东西!” 薄京宴越想越生气,这几个大舅哥实在碍事。 江君州本就是他的死对头,江郁白还是他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兄弟,至於江青衍据说高冷的很,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没有办法强来。 毕竟江父还是他曾经的资助人,算是恩人也不为过。 他现在於情於理都没有办法动江家。 他只能压抑自己先等等。 结果,还没有等一天,他就在江父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和季崇安的合照。 季崇安去拜访江父了! 季崇安居然已经去拜访江父了! 这个结果让薄京宴几乎快要气死,气的脸色都铁青。 卑鄙的男人!居然趁他在医院生病,搞偷袭! 最让薄京宴感觉到生气的是,季崇安好像还挺受江家人欢迎的,江父还有他那三个大舅哥,搂著季崇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好像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似的。 可是薄京宴不满意,他气的连夜就从医院出来要来江家拜访。 结果那边:“薄总,不好意思,我们三个少爷都交代过,不许您进我们江家的家门,您看看门口那边。” 薄京宴顺著门卫的视线看过去,结果江家大门口竟然立了一块牌子:薄京宴和狗不得入內。 !!! 薄京宴气的差点吐血。 这江家人就这么討厌他侮辱他吗? 他已经知错了,连一次悔改的机会都不给吗? 薄京宴想联繫江父,他措辞好久,写了刪,刪了写,甚至动用了公司的公关部,想给他写一份比较完美的打招呼措辞。 “措辞认真点,要求客气礼貌,但又亲切。” “另外,儘量要显示出我是他的女婿,然后我已经知错了,想要跟他道歉,想要去拜访他,还要写出姓季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近他就是有目的的,他不是什么良配。” “最后,还要显示出我的诚心。” “是,薄总。” 薄京宴的要求真不低,公关部的成员忙前忙后给他写了几十份措辞,都被他打了回来了。 最后好不容易有一版他比较满意。 “敬爱的江叔叔……” 只不过他刚忐忑的发过去,那边就显示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江父居然把他拉黑刪除了! 这么不留余地吗? 薄京宴苦笑一声,他知道江父肯定因为温然这个女儿,对他敌意不是一般的大。 他只能又去联繫江郁白这个『兄弟』。 结果他刚发出一个问好,就被江郁白那边好一顿阴阳怪气的懟。 “呦,这不是我们薄总吗?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发消息呢?不是说要跟我断绝兄弟关係吗?” “打个招呼还这么有礼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知道,你又想打我妹妹的主意,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家才开过家庭会议,都一致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小妹已经被你伤害的够多了,放手吧,以后有我们在,你连见他一面你都见不到!” 薄京宴脸更黑了。 但为了能挽回一点儿自己在小舅子心中的印象,他还是强行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下气的:“郁白,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知错了。” 第159章 三个大舅哥齐上阵 薄京宴態度诚恳:“郁白,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薄京宴,你以后別来找我小妹!我们江家永远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薄京宴还想说什么,但是也被对方直接拉黑了,他是真的碰了一鼻子灰。 薄京宴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一天后,他阴鷙的约了季崇安。 季崇安平静的前来赴约:“薄总,说吧,什么事?” 薄京宴也看起来压抑到了平静。 他冷冷的看著季崇安。 “姓季的,离开阿然。” “你开个价吧,只要你离开阿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开价?我要什么都可以给我?” 季崇安看著薄京宴推来的支票只觉得可笑。 “薄总,你觉得我缺钱吗?还是说,你觉得然然可以被你这样卖来卖去的?” 季崇安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薄京宴,我对然然的爱一点儿也不比你少!而且比你高尚多了,至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我只想让她平安喜乐,她喜欢谁不重要,她就算不喜欢我,只要她能幸福,我就很知足了。” “我不像你,虚偽又自私!就你这样,还以为自己能得到然然吗?你想多了,就算然然不找我,她也会找其他的男人,或者她一直单身,她也绝对不会回头!” 季崇安越说越愤怒,他愤怒薄京宴到底將温然当什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隨意谈判的工具人吗? 薄京宴脸色很难看,应该说极为憋屈难堪:“胡说八道!姓季的!我什么时候拿阿然当隨意谈判的工具人了?我才是最爱阿然的!我认识阿然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里穿开襠裤的!” “我和阿然从小跟我青梅竹马,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你別以为你现在囂张,那是因为阿然在跟我闹脾气,我只要再哄一哄,她就能跟我和好了!” 季崇安:“呵,那薄总不防试一试!”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该死的!姓季的!污衊他对温然的感情! 薄京宴越想越气,竟然最后气的在医院两眼一翻,竟然活活的昏迷了! “薄总?” “薄总?” 白秘书嚇得直接叫医生,同时他也给温然打了电话:“温小姐,不好了!薄总这次是真的病重昏迷了。” 温然皱眉:“为什么?他伤口突然发炎了?” “不是,是跟情敌见面以后被气昏了!” 温然:“……” 她突然想起来薄京宴其实也是一个在感情上非常小心眼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温然和小云朵还是赶到了医院。 此时,薄京宴已经醒来了。 “爸爸!” “爸爸,你没事吧?嚇死云朵宝宝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竟然还被人气晕了!” “你不会是跟人家吵架的时候被气晕的吧?这也太废物了,连个架都不会吵!” 薄京宴本来情绪已经好转一点儿了。 结果被自家女儿一嫌弃,他顿时难堪的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这么好面子,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被情敌气晕的? “咳,宝贝女儿,不要听人胡说八道,爸爸只是伤口裂开了,才会晕倒的。” “是吗?” “是的小小姐。”白秘书赶紧去圆:“是属下跟您匯报错了,薄总就是因为被季先生气的伤口裂开,然后晕倒的!” 结果他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那还不是因为被气的吗? 薄京宴脸色气的又黑了。 还好云朵宝宝比较懂事,没再用这个来调侃薄京宴这个爸爸。 “好了,乖女儿,別再笑话你爸爸了,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別把他的伤口又弄裂了。” 这是温然的声音。 薄京宴连忙看向门口。 结果,却看到他的阿然被三个大舅哥就围在正中间。 他想要看温然一眼,还需要大舅哥让一让。 “阿然,你来了,咳咳……我突然有点口渴……” 薄京宴又想装惨卖可怜。 但是温然还没开口,就被大哥江君州抢先一步回懟:“薄总,刚刚白秘书在的时候你不口渴,偏偏我家小妹来了,你才开始口渴,你不觉得太有意了吗?还想让我小妹伺候你,门都没有。” “既然你口渴,那好,我亲自给你倒水。” 江君州冷呵一声,就开始去拿茶杯。 隨后他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递到薄京宴的手上。 结果薄京宴还没接,他就突然將一杯滚烫的水直接倒在他病床的被子上。 “嘖,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手抖了。” 江君州平日里温和儒雅,但有的时候也是真阴。 对於薄京宴这个自己不认可的妹夫,他恨的牙痒痒,直接毫不掩饰对他的恶意。 薄京宴被滚烫的开水烫,虽然隔了一层被子,但他的衣服也全湿了。 那个热量,让他被烫的闷哼一声! “江君州,你!” “我说了,薄总,不好意思手抖了,这杯水不小心洒了,要不然我再帮你倒一杯新的?” “薄总,还要我倒吗?” “不用了!” 薄京宴气的咬牙,但江君州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子,这种事他当著温然的面不好发作。 他只能让护士重新换一套新的被褥过来。 同时,他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温然。 结果,温然的身体被另外两个大舅哥又挡的严严实实的。 他不信邪:“阿然,我想吃橘子,你能替我剥一瓣吗?” 江郁白:“想吃橘子好啊,京宴,这还麻烦我妹妹干什么,我们兄弟一场,还是我帮你吧?” 话说著,江郁白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 然后就要坐在薄京宴的面前。 要剥橘子,然后准备餵给他。 “京宴,来,啊,张嘴~” 江郁白这故意矫揉造作的模样,让薄京宴都快吐了。 毕竟一个大男人餵另一个大男人吃橘子,这委实有点噁心了! “滚开!” 薄京宴脸都青了。 “那你还装什么?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吃橘子的,你是想吃我小妹!” “就是。”老三江青衍也冷笑:“薄京宴,今天探病到此为止,看你没死就行了,小妹,我们走!” 第160章 处理掉苏弯弯的孽种 薄京宴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温然说几句话。 “大哥,二哥,小哥,没事的,不用怕,我跟他不会复合的。” 温然因为已经完全放下,所以也並不在意薄京宴对她用的这些小手段。 ??? 薄京宴没有听清温然后面的话,还以为温然在为他说话。 “阿然,你真好,竟然还向著我。” 那是不是说明他跟温然还有希望? “我小妹什么时候向著你了?” 就在二哥江郁白翻白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秘书突然回来敲门匯报,他语气匆匆:“不好了,薄总,监狱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苏弯弯说自己怀孕了!” 白秘书因为收了小云朵的金条,现在直接都叫苏弯弯的名字,都不像以前那样叫他弯弯小姐了。 “什么?” 薄京宴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要知道他们两个只有那次。 他还没有任何印象。 怎么可能会这么准,一次就中? “薄总,消息確切,监狱那边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苏弯弯確实已经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 按照医院那边给的时间推算,確实是那一夜两人怀的。 “薄总,苏弯弯那边確实说这个孩子是您的,说您必须认下这个孩子!这是你们两个的孩子!” 白秘书的话越说,薄京宴的脸色就越阴鷙难看。 “不可能!” “我是不可能认下这种孽种的!” 他说著,急忙的看向温然:“阿然你听我解释,原本我是没有碰她的,但是那一夜我……” “不用说了!” 温然听到这种消息只觉得可笑,人心死了是不会心疼的,只是觉得讽刺。 “薄京宴,苏弯弯那种害自己女儿的女人你都能睡的下去,你还有什么做不了的?” “你竟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送他去监狱?你们两个和和美美的生一个孩子不好吗?” 温然对他的行为真的没话说。 “当然,即便你这么做了,我也不会让她如愿把孩子生下来的!因为我一定会让我二哥请求法院判她死刑!” 眾所周知,如果怀孕了是不能判死刑的,最多只能判无期。 所以,温然不会让这个孩子活著的。 既然苏弯弯之前这么害她的宝贝女儿,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哥哥,我们走。” 温然接下来要报仇了! 薄京宴更慌了:“阿然,不要走,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也没有想要这个孽种,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温然没理他。 小云朵这时候也跟著温然一起离开,小傢伙气呼呼的:“爸爸,云朵宝宝也对你很失望!如果你想要当別的宝宝的爸爸,那你就不能当云朵宝宝的爸爸!” “云朵宝宝要跟你绝交!” “云朵宝宝再也不理你了!” 小傢伙越说越生气。 叉著腰,气哼哼的。 薄京宴更急了,急的都差点从硬床上摔下来。 “宝宝!你不能也误会爸爸,爸爸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小云朵也不理他了。 江君州对他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薄京宴,薄总,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好一个吃著锅里的,看著碗里的!我本以为你对我妹妹已经知错了,但没想到你竟然让一个凶手怀上孩子,呵呵!” 江郁白和江青衍更是对薄京宴意见大的很。 “薄京宴,你以后死了我小妹都不会过来了。” “还有云朵小宝,她的抚养权也是我们的!你別想得到!” “以前我小妹没有哥哥和爸妈让你欺负,现在她都回家了,你休想再欺负她!” “你就去跟你那个监狱里的苏弯弯过好日子去吧!” 薄京宴这下几乎快走到了绝境! 等温然他们离开,他立即让白秘书推著他去了监狱。 “你来了,京宴哥哥,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们的宝宝的!” “你说我的宝宝到底是个男宝宝还是个女宝宝呢?” “说不一定,我会怀龙凤胎,这样我们儿女都有了,儿女双全哈哈哈哈……” 苏弯弯现在的状態看起来有点疯,有点不正常。 薄京宴都懒得跟她说话,他语气冰冷:“苏弯弯,这孽种不能要,这流產的药是你自己吃,还是我让人帮你!” “你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苏弯弯好像一下被刺激了,刚开始晃动著身体,摇晃著手銬,发出尖锐的尖叫:“薄京宴,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你不是一直对你的孩子都很宝贝吗?你为什么不能爱爱我们的孩子?” “他还没出生你就要打掉他。” “你怎么这么残忍!” “他可是一条生命,他將来可是要叫你爸爸的!薄京宴,我不会同意的!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同意打掉!” 苏弯弯在疯狂反抗。 但是薄京宴直接一个眼神过去。 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权势滔天,监狱里有的是监控死角。 “將药给她餵下去。” “我要確保这个孽种流掉。” “是,薄总。” 很快,苏弯弯就被控制著灌药。 那是一碗墮胎的中药,咕嚕咕嚕,苏弯弯直接被强行灌了下去。 “放开我!我不喝!” “薄京宴,你个恶魔!你会遭报应的!这本来也不是你的孩子,你凭什么打掉!” 等等! 薄京宴突然从苏弯弯这里听到了最重要的一句。 “你说什么?” 他首先的就是狂喜:“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咳咳咳!” 苏弯弯已经被灌下了药,他虽然猛吐了几口,但还是喝下去了,她隨即腹部就感觉到一阵剧痛。 但她完全不屈服,反而满眼的仇恨。 “没错,本小姐將你给绿了!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隔了一天,我就去叫了一个鸭子,那滋味真不错啊!那身材,那服务,没得说!” “我第一次在別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快乐!” “这本应该是你给我的!薄京宴,这是你欠我的!” “现在你竟然还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可是第一次当母亲,你凭什么剥夺我当母亲的权利?” 第161章 苏弯弯的最后下场 对於苏弯弯的不甘心,薄京宴冷血的直接走出了监室。 他觉得这个女人无可救药。 半小时后。 隨著监室里传来的一声痛苦叫声,苏弯弯流產了。 据说,从那以后苏弯弯整个人就疯了。 半疯半傻的那种疯。 “直接送精神病院。” 最后薄京宴冷血的下了指示。 一个月后,温然在精神病院看到了她。 “嘿嘿嘿,我的宝宝……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宝宝,宝宝跟我姓,姓苏,嘿嘿嘿。” “我是苏家大小姐!” “我有花不完的钱,我还是薄氏集团总裁的总裁夫人,嘿嘿嘿,我给京宴哥哥生了宝宝……” “我生了三个呢!” 温然进来后就看到苏弯弯疯疯傻傻的拿著三个枕头当宝贝似的,一个个並排的摆在病床上。 她穿著不合身的宽大病號服,见温然过来,神神叨叨的给她说:“看我的三个宝宝,我比那个贱女人多生了一个呢,京宴哥哥肯定会更宠我,也会更宠我们的孩子。” “呜,京宴哥哥呢?京宴哥哥哪里去了?” 苏弯弯好像突然发现了薄京宴不在这里。 她开始变得暴躁。 “宝宝哭了,他听不到吗?宝宝要餵奶粉了,肯定出去又找那个贱女人去了!” “宝宝別哭別哭,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妈妈陪著你,宝宝怎么哭得越来越厉害了?不行,我要去找京宴哥哥,呜呜,我要去找京宴哥哥!” 苏弯弯突然抱著三个枕头髮疯一般的要衝出去,但是被护士强行给摁住打了镇定剂。 “又发疯了,又发疯了!” “看来今天要加强药量才行!” 护士直接强行的將苏弯弯摁在了病床上,捆上束缚带,在她的尖叫声中,给她注射了药剂…… 温然进来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被送过精神病院。 她还想起自己曾经被苏弯弯指使的人虐待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真是因果报应,报应不爽。 这个坏透的女人,也许让她待在精神病里受折磨一辈子,比直接死刑要强。 …… 温然从精神病院出来后,突然发现外面的风很冷,而且天空飘起了朵朵雪花。 是又要冬天了吗? “妈妈!” “妈妈,云朵宝宝放学了!” 小云朵放学了,经过一个月,薄京宴的伤势也好转了很多,他现在已经不用坐轮椅了。 他现在就坐在车子的后座上,跟宝贝女儿小云朵坐在了一起。 “妈妈,爸爸专门过来接你的,外面冷,快上车。” “嗯。” 温然並没有拒绝。 她现在已经很平静的学会跟薄京宴相处了,再也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情绪波动很大。 她坐上了车。 “阿然,毛毯,盖腿上,你的手冷不冷?要不然我给你暖一暖?” 薄京宴其实说的暖一暖,也只是递上一个暖呼呼的暖手宝。 他现在不经温然的允许,根本不敢碰她。 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又卑微的看著温然的脸色。 “谢谢。” 见温然接过,又跟自己道谢,薄京宴顿时像是想吃了糖果一样开心。 起码温然现在不排斥他了。 总是要慢慢来,一步一步来,他相信他只要足够真诚,早晚会让温然回头的。 温然此时捂著暖手宝,却是看向了窗外的精神病院。 “薄京宴,你不进去吗?苏弯弯在里面一直喊你的名字。” “阿然,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苏弯弯当初並没有怀我的孩子,那孩子是野种,是她跟一个夜店里的男模怀的,当天夜里我们並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是吗?” 温然语气平静:“但这跟我好像並没有什么关係,薄总现在別说跟一个女人发生关係,就算是跟很多女人,那也只是你的私事。” 温然真的不在乎,她不想一遍一遍的重复。 但是薄京宴却不信:“阿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还在吃醋对不对?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我这辈子只爱你,只会和你生宝宝。” 薄京宴信誓旦旦,他一直盯著温然脸上的表情。 但温然直接避过。 她不接他的话茬,直接看向小云朵:“宝宝,明天你要开家长会了,妈妈去给你开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云朵开心的直拍手:“但是能不能爸爸妈妈都去呀,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去的。” “好,那就一起去~” 温然在育儿方面其实挺宠小云朵的。 她也並不排斥跟薄京宴一起参与孩子的成长。 毕竟父母双全,还是比单亲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更有帮助。 “宝宝乖,爸爸明天肯定准时去,到时候去你外公外婆家接上你和妈妈。” “好啊阿然。” 这绝对是薄京宴最喜欢的活动。 只要能跟温然在一起,能够增进感情,他就觉得是一种享受。 只不过,江家的人一直不肯接受他。 连他的恩人江父也拒绝他的拜访。 他依然被排除出江家女婿之外。 而且,半个月后他和温然关於小云朵抚养权的官司正式开庭。 他还想爭夺女儿的抚养权。 不仅是想要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方面是只要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就肯定能和温然经常见面。 只要想到这,他就不可能放弃。 但江郁白也不是吃素的。 他用他的最强法务部对江郁白那边最强的全国律师离婚团队。 虽然薄京宴的经济条件更强,但他明显属於过错方,而且现在温然名下財產很多,完全养得起小云朵。 所以这个官司,经歷了三次开庭,最终法院判处小云朵的抚养权归温然。 而薄京宴,则拥有不限次数的探视权利。 庭审过后。 “爸爸你输了!” “宝宝以后要都去外公外婆和舅舅那里住了。” “不过等你什么时候想云朵宝宝了,你给宝宝悄悄的打个电话,宝宝会偷偷去家门口等你的,到时候你去把宝宝偷走住几天。” 小云朵毕竟捨不得妈妈,也捨不得爸爸。 她想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 而且还有弟弟那个小不点,现在云朵宝宝真的超喜欢管教他。 第162章 温然逐渐接受儿子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年。 一年后,小满星已经能够开始站起来学走路了。 只不过小傢伙还是个爱哭包。 只要是不如他的意,他就哭。 而且小脸紧绷绷的,除了面对小云朵这个姐姐,他都不怎么笑。 很出乎意外,他咿呀学语学会说的第一句就是叫:“解解~解解~” “乖哦~”小云朵高兴的不行,越发对这个弟弟上心。 父女两个为了討好温然,都不先教小满星叫爸爸,而是先教他叫妈妈。 “麻麻~” 大小满星终於喊出这声妈妈时,父女两个几乎喜极而泣。 “宝贝女儿,你听到没有?你弟弟喊妈妈了?赶紧录个视频给你妈妈发过去。” “哎呀,老爸你不早说,刚刚太兴奋了,没来得及录。” 小云朵又长大了一岁,性格也越发开朗了:“老爸,你说妈妈知道了,会不会接受弟弟呀?” “不知道,但总归要试一试。” 父女两个已经把小满星当成哄温然的工具小孩。 薄京宴更是像烧香一般,还拜一拜:“好儿子,你一定要给爸爸爭点气,把你妈妈哄回来!就当爸爸求你了!” “麻麻~麻麻~” 小满星像是听懂一样,兴奋的又开始继续黏黏糊糊的叫妈妈。 小云朵赶紧给录了下来:“妈妈快看,弟弟喊你妈妈了。” “麻麻~” 当这声稚嫩又黏糊不清的称呼,传到温然的耳中,像一道电流一般窜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反应的猛然一震。 她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现在仍然记得小云朵当年第一次叫她妈妈时,她的那种兴奋感席捲全身,更是头皮发麻。 如今她虽然没有养儿子小满星,但母子之间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让她还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喉咙苦涩。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是儿子叫的啊……” 她低头喃喃,儘管再狠的心,但对於一个母亲来说,也无法真正的当做没听见。 “粥粥啊,抱著手机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母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在她前面的沙发坐下。 “宝贝女儿,是在为满星那孩子吗?那孩子很可爱,小云朵给我发过视频,確实跟你这个母亲有几分相像。” “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所以我能理解母亲对孩子始终割捨不下,就算嘴上说放下了,但实际上心一直还在悬著。” “粥粥,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要记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妈妈只求你做什么事都问你的心,如果你想要认他,你就认。不想认就不认,跟他爸爸无关,只跟你的心意有关。” 江母是过来人。 她只希望温然后半辈子顺利顺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遵从自己心意而活。 温然低著头咬唇,似乎还在痛苦纠结。 结果下一刻,她就被江母伸手抱在怀里:“宝贝女儿,你有什么顾虑都跟妈妈说好吗?” 一句跟妈妈说,让温然本来紧绷的心一下子找到了依靠,变得柔软。 她紧紧的回抱著江母,窝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妈……我……我觉得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有时候听到他的哭声,我又会忍不住心软。” “我不想当他的妈妈,可是我又忍不住担心他。” “妈,我不知道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认他?我知道恩恩怨怨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是无辜的,但我好像又完全放不下。” 这才是温然一直感觉到最痛苦纠结的。 “那就再等一等,再做决定。” “宝贝女儿,很多事情也不急於在这一时,你可以再往后看一看。” “还有,很多事情都是流动变化的,你当时不喜欢,可能慢慢的你就会喜欢。当时接受不了,可能慢慢的你也能接受。” “妈妈建议你等孩子再长大些再做决定。” 江母等於给温然做了情绪缓和,她终於慢慢放鬆了下来:“好,妈,我听您的~” 虽然这次他没有表態,但是关於小满星的每一次成长,小云朵都会录视频特意发给她。 “妈妈,弟弟学会走路了!” “妈妈,弟弟学会自己堆积木了!他堆的好高!” “妈妈,弟弟又叫麻麻了,他好想您。” “妈妈……” 温然从被动的接受,终於在小云朵主动给她发连续一个月后,小云朵三天都没有主动给她发,她就开始问了:“今天的呢?” 哇塞! 妈妈终於主动了。 小云朵高兴的不行,薄京宴更是兴奋不已。 难道他的阿然终於要接受他们的儿子了吗?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快要接受他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薄京宴半夜兴奋的觉都睡不著。 小云朵更是故意的跑到温然的面前问:“妈妈,你今天问的是什么呀?是问弟弟吗?” 温然神色有些不自然,但確实有些掛心:“嗯,宝宝,你弟弟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的吃辅食?现在小孩子吃辅食要精细,你弟弟还小,不能吃太多有刺激性的食物,这个你要让你爸爸注意一点。” “还有,他哭的时候也不要事事满足他,小孩子还是要教育的,不能什么事都依著。” 温然其实现在已经上心了很多,甚至已经想要主动参与进去。 “那妈妈怎么不自己照顾弟弟?” “正好爸爸这几天要出差,不然妈妈就搬那边去照顾弟弟几天吧?或者云朵宝宝將弟弟带回来几天?” 小云朵也是在每时每刻都在想办法,增加一家人之间的感情。 温然犹豫了一下,没有同意,但也並没有立即拒绝。 “妈妈,那你不摇头就是同意了?” 小云朵好开心,开心的都蹦蹦跳跳了:“好耶!妈妈要住到爸爸那里去照顾弟弟了!” 温然却纠正她:“是將你弟弟接过来。” 温然不打算去薄京宴那里。 “那也行!都一样的!” 只要能让妈妈喜欢弟弟,小云朵觉得怎么样都行。 不管怎么样,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163章 温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很快,温然就將小满星接了回来。 “弟弟,这是妈妈,快叫妈妈。” 小云朵很兴奋的围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赶紧教小满星討好温然。 “呜,麻麻~” “麻麻~muamua~” 小满星在这方面还真是无师自通,虽然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温然这个妈妈的怀抱,但是现在突然被抱,不由开心的对著温然又叫又亲。 温然时隔一年,再次体会到儿子对自己的依恋。 一直强忍住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悄然爆发:“乖儿子~” 温然还是被这一番亲情温柔攻势沦陷。 她也终於不再克制自己,接受了儿子小满星。 她开始亲手带宝宝。 母子之间的关係也越来越亲密。 薄京宴看著这样的变化,每天晚上都能开心的把自己笑醒。 他们的儿子也终於被温然接受了! 儿子以后也有妈妈了! 只不过让薄京宴脸色阴沉的是,季崇安现在跑江家更勤了。 尤其是江家现在已经和季家达成了合作,明显就是想要扶持季崇安。 这让他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季崇安也终於在情人节的当天,跟温然告白。 他单膝跪地,拿著鸽子蛋大的钻石:“然然,我爱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当我的女朋友吗?” “然然,我保证,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一生一世將你捧在手心,你就是我的命!” “云朵宝宝和小满星我也会当做自己的孩子,只要你答应跟我交往,我们两个將来可以不要別的孩子。” “然然,我知道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但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能不能……” 季崇安说到这里,又害怕道德绑架或者是强迫,他连忙又改口:“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拒绝,我没事的,毕竟感情这个东西也不能强求。” 温然唇角苦涩。 这几年她又不是傻子,又岂能看不出这个男人对她的真心? 但她经过薄京宴,对感情伤的太重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拉季崇安起来,语气里满是愧疚。 “抱歉,崇安,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结婚了,也不打算再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所以很抱歉。” 温然的歉意很真诚,她不想伤害季崇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崇安,你条件这么好,又重情重义,不用在我身上吊死,外面有那么多好姑娘,你可以寻找属於自己的幸福。” “这几年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对我做出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我很感动,但我也知道感情这个事情不是感动就能在一起的,我想对我自己负责,也对你负责。” 温然说完,就静静的等著季崇安的反应。 季崇安也从原来的期待到丧气,但很快又重新振作。 “我知道了,然然。” “但我不会放弃,你不能对我產生爱情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以后我们两个互不干扰。” “我只求你不要继续阻止我爱你。” “我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结婚,就默默的守护在你的身边。” 季崇安眼里只有温然,他只想守著她。 温然唇角囁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被季崇安打断,转移话题:“然然,你要求的实验室材料我已经全部给你准备齐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 温然现在虽然已经是个富婆,但依然没有忘记搞事业。 除了让大哥帮她做一些投资分红以外,她很热爱医学科研,一直在继续搞针对癌症的研究。 一晃眼,就过了三年。 这三年里,温然专心投入到了科研中,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又上了医学顶刊杂誌三次,然后还因为给国家癌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而获得了减刑,实际她算是服刑了两年半。 温然现在不仅是一个自由身,而且还是一个在国际上都名声显著的科研医生。 她亲手投资建设的实验室,也是,现在很多医学生都梦寐渴求进去的地方。 短短三年,温然就已经成为了癌症领域的大佬。 在第四年,她终於攻克所有难关,研究出来了治疗相关癌症的药物,並且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顿时温然的名声大振! 成为了享誉国际的顶级医生! 以至於她年纪轻轻,就被聘请到国內顶级院校,还有国外的顶级院校当终身名誉教授。 温然在国內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季崇安这个事业粉特別为她高兴。 小云朵这时候又长大了一些,她在学校每次都很自豪的说出自己的妈妈是顶级的医生,然后在一眾小伙伴的羡慕夸讚中开心的屁顛屁顛的。 小满星也已经四岁了。 小傢伙长大以后跟温然这个妈妈是最亲的,然后就是姐姐小云朵,不过他最怕的也是姐姐,就很明显的一个家生奴,姐姐的小跑腿。 小傢伙长大以后倒是没有那么爱哭了。 但是小脸更紧绷了,跟薄京宴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小脸臭臭的,也不爱说话。 从小就喜欢看书,薄京宴这个爸爸从小就给他请了最好的家教,他的智商也非常的高,接连跳级。 才四岁就已经完成了同龄人中学才学的学业。 他跟温然这个医生不同,他对生物医学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商业却极其有兴趣。 而且,小小年纪就看一些晦涩难懂的商业实例和书籍。 不过小云朵却是性格开朗,她对书籍没有什么兴趣,除了爱画画就很喜欢运动,每天不是在滑冰就是在上马术课,或者是钢琴课。 兄妹两个都在健康的成长。 他们的父母,温然和薄京宴两人保持了一种很微妙的关係。 没有亲近,但也算是朋友。 两人一起养育孩子,但除此之外,並没有什么话说。 即便这几年薄京宴变著法的討好温然,给她道歉,给她製造惊喜,甚至替她回忆曾经两人的美好。 但温然都没有给任何回应。 终於在第四年的春节前夕,薄京宴再也忍不住,约了温然。 “阿然,我们找时间谈谈吧。” “薄总想谈什么?是两个孩子的老师又给家长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