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第1章 东宫宫变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章 东宫宫变 锦嫿八岁入宫为婢,整整九年了。自打入宫,她就从未踏出过宫门一步,明年她就十八了,正是放出宫的年纪。 她使了不少银子,买通了太子宫里的大厨子,才从浣衣局里出来成了东宫里的小厨娘。 平日里端茶倒水,去主子跟前露脸的机会是轮不到她的,她都是在小厨房忙活著添柴,烧水。 锦嫿嘴甜,人又勤快好学,把大厨子哄的乐乐呵呵的,直说要收她做干闺女,將来放出宫去婚配给他家老小子。 锦嫿默声应下,她一个小小年纪没了娘亲苦命的女孩子,被继母和父亲卖进宫里为婢,早就没有家可回了。 若是能在这东宫里安安稳稳的混到出宫的年纪就谢天谢地了,好在还有一年了。 锦嫿今日替大厨子值夜,其实值夜也没什么事可做,太子並非贪吃之人,宵夜之事少之又少,炉子上还暖著鸡蛋羹,过了午夜就都进了她的肚子了。 后半夜更是可以去房里睡了,睡的虽是大通铺,可锦嫿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比浣衣局可好多了。 天刚蒙蒙亮,宫婢们就开始起床忙活了,锦嫿因著昨夜替大厨子值夜,所以蒙著大被继续睡。 窗外窸窸窣窣小声嘀咕的声音,吵到了锦嫿,她皱了皱眉头,把被子蒙的更紧了。 有婢女开始轻轻的进屋收拾衣物,悄悄的仓皇逃离。 “要不要告诉锦嫿?平日里我们关係不错。” “还是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我们自身难保,你怎么知道惠娘娘肯不肯收她……” “也是……” 等到圣旨传到,东宫主子娘娘们哭成一团时,已经是午后了。 锦嫿睡眼惺忪的起了炕,正要到厨房忙活时,却发现平日里最热闹的东宫廊下一个婢女走动的也没有,就连厨房也是冷锅冷灶。 锦嫿正奇怪著,就被一个提著剑推门而入的侍卫嚇了一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胆宫婢!还敢四处走动,还不快到前院侯著等待发配!” 这斥责嚇了锦嫿一跳,她忙陪著笑脸解释道:“这位侍卫大哥,昨日我值夜,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见锦嫿虽然未施粉黛,但也白白净净,说话又客客气气的討好他,语气缓了一些:“陛下下了圣旨,太子被废,要流放幽州,那可是苦寒之地,东宫女眷们此刻都在前院接旨。” 那侍卫话毕,眼中竟流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 锦嫿话不多说,匆忙跑去了前院,看见太子妃和侧妃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旁边是两个贴身侍女。 其他的婢女都去哪里了?…… 大厨子和那些小太监们也不见了,整个东宫前院加上她也不过五个人…… 宣旨的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陛下圣恩,准废太子暂住冷宫休整,待日子定下发配幽州!” 太子妃本就哭的梨花带雨,听见那公公宣读的圣上旨意后直接晕倒在地。 那太子侧妃嚇的也是贴身宫婢扶都扶不起来了。 锦嫿勉强从懵的状態中清醒过来,她悄悄的躥到那个宣读圣旨的公公身边,小声的说:“这位公公,我並非太子家眷,我只是厨房烧火的。” 谁知那公公疾言厉色:“我管你是干嘛的,今日这东宫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那公公说完看了身边的侍卫一眼,侍卫直接拔刀架到了锦嫿的脖子上。 锦嫿嚇了立刻一动不动,进宫的人能活到出宫的能有几个…… 本来以为使了全部身家投靠到东宫,当个不起眼的烧火丫头就能平安混到出宫的年纪,看来是不能了…… 谁能想到,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那些个平日里处的还算好的宫俾,还有那个大厨子,不是说要把她配给他家老小子吗?怎么跑路都不带她一个。 锦嫿想到这里有些灰心丧气,这宫里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全都是狼心狗肺! 发配到冷宫的路上,主子奴婢坐的都是囚车,路上的宫女太监看见了无不侧目。 太子妃和侧妃坐在囚车上哭哭啼啼,路上的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感慨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有倒台的一日。 锦嫿在囚车的一角,蜷缩著身体,算了……认命了,终是逃不出这皇宫…… 待一行人被扔进了冷宫,锦嫿內心感慨,冷宫不愧是冷宫,满是结的蜘蛛网,连一套不缺齿的全乎茶具都没有,更別提被褥吃食了。 两位主子情绪都不好,待安顿好主子们,锦嫿找到机会问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这位姐姐,你可知太子竟是犯了什么事了?至於如此严重的处置?” 那大丫鬟嘆了口气:“本以为我家小姐嫁给太子是进了福窝,没想到竟被连累至此!听说太子多次在朝堂之上与陛下对立,今日早朝竟然公然顶撞陛下!” 缓了缓,见锦嫿还懵在那,不禁疑问:“你怎么没走?” 锦嫿尷尬的笑笑:“不巧,我昨日值夜,醒来这样了。” 那大丫鬟眼里有些惋惜:“那你是个倒霉的。” 嘆了口气,那大丫鬟又接著说:“我就走不得了,我是小姐陪嫁来的,就算逃出去,也要被主子家捉住打死的。” 刚说到这,就听见太子妃房中传出哭声,两人跑到屋门口,就听见太子妃和侧妃两人哭丧似的。 门口有血跡……莫不是太子回来了? 锦嫿刚想探头朝里面看看,就被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正是东宫的侍卫总管,谢威! 这样的人物,可是锦嫿这样的奴婢平日里挤破头都见不到的啊! 那谢威撞了锦嫿,非但不抱歉,还急匆匆的厉声说:“都愣著干嘛!主子被打了板子,受了重伤,会包扎的都进来,主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大伙都別想活命!” 锦嫿听了这话,哪敢有半点迟疑,就跟著谢威进了房內。 那太子妃和侧妃闻见满屋子的血腥气,倒是用帕子捂著口鼻退的远远的。 锦嫿端了热水凑到谢威跟前,只见那废太子双腿肿的老高,屁股也是血肉模糊,一滩烂泥一样,打板子的人怕是下了死手了…… 这宫里的打板子的人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有的板子下去,看著虽重重落下,打在身上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却是不伤及根本的。 还有一种板子,打下去確是让你皮开肉绽,挫骨断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来,废太子是第二种…… 第2章 近身主子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章 近身主子 谢威见锦嫿愣在那,不悦的怒斥一句:“还不快帮殿下把裤子褪下去!” 锦嫿低头见那血肉模糊的下身,手有些微抖,但还是硬著头皮下了手。 锦嫿手儘可能的轻,但还是將床上昏迷的人弄醒了,一声闷哼! 兴许是太疼了,声音里满是隱忍的痛苦。 谢威横了锦嫿一眼,俯首在床边轻生劝慰著:“主子忍著点,这伤口若是不清洗上药,下身恐怕就废了!” 接著谢威咬牙:“这帮狗东西,对主子下如此重手,主子放心,他日奴才定十倍百倍討还回来!” 锦嫿在宫里也混了些年了,虽然没机会接触谢威这样的主子身前的红人,可也是知道的,谢威此人,手段了得。 锦嫿轻手轻脚的给床上的人上了药,太子已经被锦嫿和谢威二人联手换上了乾净的里衣,上过药后,下身的血也止住了。 只是恐怕太子还是很痛,他的头一直朝著床內,手紧紧握著拳,整个身体因为剧痛微微颤抖著,他仿佛拼命隱忍著,维持著最后的尊严。 谢威被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的太子妃和侧妃弄的有些心烦了,转头冷著脸对她们说:“二位主子先回吧,这里有奴才照料。” 太子妃和侧妃见自己属实帮不上忙,又不招人待见,还是见好就收,撤了吧。 谢威瞥了锦嫿一眼:“你叫什么?在哪里当值,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如今太子不知是何境遇,將来或许能翻身也未可知,锦嫿还是恭敬的回答:“回大人,奴婢锦嫿是小厨房的帮厨,来东宫未足一年,大人未见过奴婢也是正常。” 谢威给太子轻轻盖上了层薄被,继续对锦嫿说:“那今夜就你与我一同守著殿下。” 今夜是太子最关键的时候,锦嫿恐怕是別想睡了。 锦嫿心想,现在太子局势不明,虽近了冷宫,择日流放,但毕竟也是皇帝嫡出的血脉,还是得任劳任怨的听吩咐,若是太子他日得势,兴许能感念自己在他落魄时照料之情,照拂一二也未可知。 锦嫿退身坐在了太子床榻边的小凳上,打起精神,盯著太子的一举一动。 谢威坐在太子的床榻边,瞥了一眼锦嫿,这小宫女倒是有些用处,但怎么总是觉得她有点小心机,不太好拿捏似的。 果然,夜里废太子烧了起来,伤口也好像有些感染,锦嫿靠在床角瞌睡的迷迷糊糊,只听见谢威小声在废太子耳边说:“殿下万万不可以丧了气,让有心人得了逞!” 果然,床上的人听了,即便难受也不再哼哼唧唧,终於也露了脸。 那张脸即便此刻如此痛楚,依旧如云端上一般的耀眼。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主子,剑眉星目,鼻子高翘,唇红齿白,他简直太好看了! 谢威厉色撇了锦嫿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打些冷水来给主子降温!” 锦嫿困的也是迷迷糊糊的,她起身一出门,就冷的她打了一个哆嗦,入秋了,夜里很凉,明日该换上厚一些的衣裳了。 入宫也有入宫的好处,起码吃穿不愁。 到了时辰有吃食,过冬有过冬的棉衣。 幸好冷宫的水缸里还有一些存水,锦嫿打来水,放到废太子床头,轻声对谢威说:“谢大人,水缸里的水不多了,明日恐怕要我们自己做饭烧水吃,还得弄一些才是。” 谢威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知道了,明日我会想办法。” 谢威就坐在地上的角落里打盹儿,今夜锦嫿负责伺候废太子。 额头还是滚烫的,锦嫿將手帕拧了凉水,不停的给他擦拭身体降温,到了清晨,也算是降下来了。 伤口处看著好似有些溃烂,单是用金疮药恐怕难以治癒,明日还是要与谢威说一声,请个太医来看看才好。只是不知废太子如今的境遇,是否还请得动太医来。 天空濛蒙泛白,锦嫿捏了捏酸涩的肩膀,轻轻走到谢威身边。 “谢大人,天快亮了,我还要去起锅烧水做饭,主子这边您看这些吧。” 谢威並未睡著,只是闭目养神,听见锦嫿的声音,睁开眼睛没有二话的回答:“嗯,你去吧。” 锦嫿出了门,谢威起身走到太子身边,摸了摸额头,烧退了。 谢威当即鬆了一口气,这小宫女照顾起人来还算不错。 太子也是练武之人,与他同拜一师,他对太子身体的底子心里有底,虽然打板子的人下了狠手,但要不了太子的命。 自小他便因为是庶子身份在府中备受欺凌,是太子在一群伴读中挑中了他,准他同拜一师,受其武功,准他读书。 即便太子此刻已经不是太子了,但永远都是他的主子,任何人都可以背弃太子,只有他不能! 锦嫿进了冷宫的小厨房,什么吃食也没有,冷锅冷灶。 冷宫的门口有侍卫把手,想出去弄吃的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一群人在这等著饿死。 锦嫿溜到门口,低声下气的对把手的侍卫说:“这位大哥,我们主子们饿了,这冷宫里没有一点吃食,还请您行行好,准我出去弄一下吃食回来。” 那侍卫听了满脸的不屑和嘲笑:“进了这冷宫的门,还想出去?现如今里面的哪里还有主子,不过是被废了的庶人,叫里面的人拿些好处来,爷赏你们些吃食便是!哈哈哈!” 听了这话,锦嫿懂了,她转身去寻太子妃。想必是冷宫的环境不好,太子妃也早早就醒了,房间的门开著。 锦嫿敲门而入,太子妃刚刚起身,身边的侍女正伺候她梳妆。 锦嫿直接將侍卫的话匯报给太子妃:“侍卫说,要吃的可以,得给他们好处!” 太子妃此刻还弄不太清楚形势,厉声说:“这帮奴才,竟然趁太子失势,欺负到本宫头上!” 锦嫿自来不是个多话的,如今又是这种形势,她自然不会多语。 第3章 吃食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章 吃食 太子妃转头对贴身侍女说:“去把李侧妃叫来。” 锦嫿站在一旁低著头不做声。 不一会,那位李侧妃身后带著个丫鬟就站在了太子妃身前。 许是冷宫消息闭塞,太子妃此刻还有些拎不清形势,她依旧高傲的说:“太子是我们的夫君,也是你我的依靠,如今吃食、药品都要靠侍卫带进来,身上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就都拿出来吧。” 谁知这位李侧妃压根儿就不买她的帐:“事到如今您还当自己是太子妃娘娘?我呸!” “我父亲检举太子有功,我只是暂时在这冷宫之中,不过多时,我父亲自会派人来敲锣打鼓的將我接出去!” “至於你……呵呵!就陪著废太子在这冷宫里慢慢熬吧!” “不过,这冷宫里也是你最后的好日子了,佟素云!我看够了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態,真让人噁心!希望你早日死在流放的路上才是!” 太子妃气的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是惨白无比。 可她只能一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另一手颤抖的指著那位李侧妃:“你……你!竟然连自己的夫君都谋害!” 那位李侧妃笑的更加妖艷:“那废太子何时是我夫君了?自成亲以来他从未与我圆房过!都是你,佟素云!害我被全府上下取笑,我就是要毁了你!” 两位主子闹的正凶,锦嫿见这两位也是实在指望不上,便偷偷的退了出去。 到了太子的住处,里面有轻轻隱忍的声音,锦嫿把头探进去,是谢威在给废太子擦金创药。 太子的头依旧是朝著床里的,锦嫿只能看到他因为极度隱忍而颤抖的背脊,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谢威见锦嫿在门口探头探脑,欲言又止,清冷的问:“饭可做好了?” 锦嫿进了门,把侍卫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学了一遍。 谢威手上的动作没停,眉头却微皱。 然后谢威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金疙瘩递给锦嫿。 “省著点用,来冷宫太过仓促,太子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没带来。” 锦嫿接过金疙瘩,用手轻轻掂了掂,沉得很:“奴婢会省著用的。” 说完锦嫿看了眼废太子,应是不烧了,伤口的炎症还没消,得想办法弄些药来才是。 锦嫿在小厨房找了一个破旧的小铁锅,把金疙瘩融了,分成了几份。 那侍卫贪得无厌,得分几次给他才好。 锦嫿將其中一块金疙瘩递给那门口的侍卫:“大哥,麻烦您带著吃食进来,米麵油、菜、蛋这里什么都没有,最好还能带些治疗外伤的药来,多谢大哥了。” 那侍卫接过金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拿牙咬了一下,是金子没错! “回去等著吧!带回来我喊你。” 锦嫿继续陪著笑脸:“还劳烦大哥快些,里面的主子早就饿了。” 那侍卫刚得了金子,正在兴头上,敷衍了锦嫿几句:“知道了,知道了!” 那侍卫拿了金子倒也办事,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小厨房喊锦嫿。 “给,这是六个鸡蛋,还有些米麵,肉和角瓜,只能弄来这些,还是和我关係要好的厨子偷拿出来的。” 那侍卫把东西递给锦嫿,锦嫿陪著笑脸接下,不知要在这冷宫里住上多久,以后的吃食恐怕都要靠这个侍卫了。 “多谢大哥,我赶紧去给主子们烧菜了。” 说完锦嫿进了小厨房,她割了一小块猪肉,剩下的小心翼翼的吊起来掛在墙上。 然后抓了一把大米下锅,添了些水熬粥,把猪肉焯水剁成沫,下在粥里,再撒上一些盐调味,如今条件有限,只能糊弄著做熟便是了。 锦嫿又抓了一把面,朝里打了一个鸡蛋,角瓜剁碎掺和在面里,下锅摊成小饼。 小厨房忙活的炊烟裊裊,不一会就飘出了香味。 锦嫿做饭的功夫,李侧妃果真被她的家人给接走了,现在冷宫里也只剩下她、废太子、谢威、太子妃和她的侍女锦心。 锦嫿熬了一夜饿坏了,囫圇的喝了几口粥,吃了一张热乎的鸡蛋饼,保命要紧,此刻她也管不得什么主子奴才的了。 锦嫿把剩下的吃食分成两份,各两碗粥,两张饼。 她点送到了废太子屋里,太子还在昏睡,谢威守在床边。 锦嫿听见谢威哄孩童一般的在床边耐心哄著:“殿下,多少喝口粥,不然如何熬的过去?別让那些陷害您的人得了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您好了,奴才陪著您一个一个去算帐!” 那床上的人果然有了动静,將头侧了过来,那表情隱忍又痛苦,他就著谢威的手咕嘟咕嘟將粥喝下大半碗。 然后锦嫿听见他轻声说:“谢威,我恐怕站不起来了。” 多么风光霽月的人物,却落得如此这般田地,锦嫿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殿下……”谢威一阵哽咽。 “奴才不会让您有事的,等我们出了宫,奴才就背著您去看大夫,一定医的好您的!” 床上的人声音轻的如飘摇的落叶:“可是我的腿现在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听到这,锦嫿悄悄退了出去,她还要给太子妃那送吃食。 刚端进太子妃屋里,就看见太子妃坐在桌前嚶嚶哭著,锦心在一旁劝著擦著眼泪。 锦嫿心想,这太子妃是个不拿事儿的! 锦嫿把吃食放在桌上,刚转身要走,就听那锦心说:“今日就给太子妃吃这些?” 锦嫿回头看了看锦心:“这些还是侍卫收了好处才肯带进来的,有人有心要將我们饿死在这,这顿吃了,下顿还不一定有得吃。” 太子妃听了,哭的更来劲了。 锦嫿听的有些烦了,蹙了蹙眉说:“太子妃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还是拿出来的好,多换些吃食,即便是流放的路上也饿不死。” 听到流放,太子妃哭的简直要晕厥过去了。 锦嫿摇摇头,无奈的转身走了,她一夜没睡,得补觉了。 冷宫里的房间就那么几间,本来没有她的住处,如今李侧妃被接走了,正好她可以睡那间。 进了屋,锦嫿蒙上大被,到头就睡。 第4章 安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章 安慰 下午,锦嫿醒来看见小厨房地上又摆了些鸡蛋、蔬菜和麵粉。 想来是那收了好处的侍卫偷偷弄进来的。 她这两天累的头昏脑胀,晚上所幸就蒸上几碗鸡蛋糕,烙几张糖饼算了。 忙活了一阵,锦嫿端著热乎乎的鸡蛋糕先送到了太子妃住处,桌子上的早饭还赫然的摆在那,一动未动。 锦嫿將吃食放在桌子上,退出了门,嘆气摇了摇头,如今虽说是在冷宫里,但好在还有精米白面可吃,若是出了皇宫,流放的路上,怕是连窝头都是好的,到时这几位主子应是咽不下的。 锦嫿端著餐食又往太子屋里走,谢威从清晨开始已经伺候了太子一天了,见锦嫿进来,招呼她道:“你,来伺候殿下,我去歇一会。” 锦嫿未做声,只是漠然上前,坐在废太子床边。 她伸手探了探,还是烧的,只是比之前降下来了些。 她沾湿了汗巾,轻轻的帮废太子擦露出来的皮肤。 锦嫿的声音轻而缓:“小时候,家里穷,吃了这顿没上顿。我爹爹经常上山摘野果子给我们兄妹几人吃。有一次竟从果子树上一脚踏空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那时候家里根本请不起郎中,乡里只有一个赤脚郎中,我便拿著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跪在赤脚郎中家门口求他,那赤脚郎中竟也被我说动,发了善心,走了几里路到我家为爹爹医治。” “我爹爹的伤的確很重,但那郎中说只要臥床休息几个月,不要挪动伤腿,慢慢的也会长好的。那时候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实在没有钱买药,我便照著那郎中说的草药的样子,上山去采草药。” “果然如那赤脚郎中所言,第二年开春,我爹爹竟能拄著拐杖下地了,又过了些日子,爹爹就能扔下拐杖,只是有些跛脚罢了。” “今日我细细瞧著,殿下与我爹爹伤的地方很是相似,等我们出了宫,流放的路上定然也会有草药,到时奴婢再为殿下采来草药敷在患处。殿下比我爹爹年轻许多,应该也是可以恢復的。” 锦嫿说的语气平和而缓慢,似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也不管是否有人听,她的言语里並没有感情,如果非说有,那便是同情吧。 床上如一滩死水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陆卿尘微微侧过头,床边的人正在侧身沾湿汗巾,朦朧间看不清她的容貌。 待她转过头来,只觉得面色清丽却很是陌生。一双杏眼红唇,容顏上佳,在太子府內从未见过。 两人眼神相对间,也不见她眼中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在她面前是再寻常不过的人罢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汗巾擦拭他的四肢,他只觉得凉爽舒適,感觉熟悉,这人就是昨夜一直照看他的人。 宫里的宫女他见多了,美貌的数不胜数,这宫女也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只不过她刚刚的言语不经意间勾动了他的心神,陆卿尘不禁哑著嗓子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 锦嫿並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也並未抬眼看陆卿尘,只是淡淡的回了句:“自然是。” 接著,屋內寂静无声。 半晌,锦嫿又幽幽开口:“此刻虽在绝境,可也並非不会绝处逢生,宫外天大地大,另有一番天地也未可知。” 她自小就是苦过来的,相对於宫里的日子来说,跟著废太子流放虽苦,可也自由自在。 陆卿尘被她说的眼眸微转,他以前並非不是不嚮往宫外的自在,可他的身份,天生註定权谋在身,他逃不掉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种方式出宫。 是啊,绝处逢生也未可知,他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夕阳西下,光晕打在她身上,竟形成一圈光环,显得这个小宫女慈眉善目的。 突然,屋外传来哭泣呜咽的声音,让这个寂静的小院瞬间显得呱噪。 锦嫿刚侧头看向门口,只见太子妃一双哭的通红的似的杏核的眼睛,被丫鬟搀扶著扑了进来。 “殿下,妾方才听说,您因为北疆与陛下在朝堂上政见不同,大吵一架,竟被陛下发配……北疆了……” “呜呜呜,殿下,这可是真的?” 床上的人並未出一声,锦嫿低著头站在床尾,偷偷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人朝向床內的手紧紧的攥著拳,似乎隱忍著什么。 这时只听门口匆匆的脚步声,锦嫿朝著门口看了看,是谢威回来了,手里拎著的好像是药材,还有一些打包好的衣物。 谢威进门將东西放在桌子上,对著太子妃恭敬一礼:“太子妃,殿下如今受了重伤,需要休息,您还是先出去吧。” 太子妃本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被一个侍卫下了逐客令,满脸的羞愤,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却也隱忍下来,拂袖而去。 锦嫿看了看谢威,这就是被太子养在身边的大內第一高手。竟不似一般练武之人那样看著孔武有力,反倒一张白皙微瘦的面孔,一脸的书生气。 谢威看著年纪比废太子略微年长一些,腰间掛著的是一柄镶嵌了红宝石的宝剑,看著虽消瘦却很有震慑力,幼年时在宫外戏台子上看到的最英俊的小生,也没有他这般的英俊好看。 太子妃出去后,房间內立刻恢復了安静。谢威坐在床榻边,安慰废太子:“殿下,太子妃所言无需放在心上,属下已经寻来了药材,这就为您煎药。” 床上的人依然不为所动。 接著谢威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锦嫿,又指了指小方桌上被包成一袋一袋的药材,沉声说:“这些药每日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 锦嫿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说著便拿著药材转身出门,还没走到小厨房,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小声哭哭啼啼,是太子妃的声音。 锦嫿慢下脚步,侧耳听著却是一惊,是太子妃和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第5章 羞辱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章 羞辱 “你说过会救我出去的,如今他这般的境地,难不成你真要看著我隨他去流放吗?呜呜呜……” 锦嫿隨著那声音的来源向前探了几步,透过树丛,在小院的拐角处,她竟看见太子妃正靠在一个锦衣男子怀著,柔弱无依的轻声啜泣。 她探了探身却只能看见那男子的侧脸,竟与废太子有几分相似。 那男子將太子妃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慰著:“我定然会救你出去,只不过需要些时间,你是我最珍爱之人,我怎忍心看你隨那废人去流放……” 锦嫿怕被人发现,奴婢窥探主子的秘密若是被发现是要被杀头的,再说她对这些宫闈秘事也没有多大兴趣。 锦嫿悄悄朝后退了几步,去小厨房煎药了。 冷宫的小厨房简陋的很,窗户纸破破烂烂,四处漏风。 锦嫿裹了裹身上的单衣,朝火边靠了靠,已经是九月的天气了,早晚有些冷,若是在流放路上,没有棉衣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废太子就算再落魄,也是主子。就衝著他衝撞了陛下,却没被下大狱,而是被软禁在了冷宫。虽说被打了板子,也皮开肉绽,可伤口她看了,虽深却不致命,这说明陛下並不想置太子於死地。 这药还是要好好的煎,太子虽废,也要当主子一样的伺候,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小命恐怕也要保不住。 等锦嫿煎好了药,端进废太子房內时,抬头看见床边有人在与废太子说著话。 谢威站在太子身侧,听见门口有声音,微微侧了侧头,看见是锦嫿端著药进来,眼神瞥了一眼门厅的小方桌,锦嫿立刻懂了谢威的意思,放下药准备转身出去时,却听见床边那人说:“二哥,我昨夜在父皇寢宫门口跪了一夜,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看来真的是要断了与你的父子情分啊!” 锦嫿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她刚刚在冷宫的拐角处听过!这男子是与太子妃有私情的那人! 他叫废太子二哥!他竟然是个皇子,身为皇子与太子妃有染,废太子他知道吗?! 废太子依然面冲床內,纹丝不动。 谢威却好像忍不住说了话:“五皇子殿下,我们主子就不劳烦您费心了,冷宫阴冷,怕浊了您的身,殿下早些回吧!” 五皇子被一个侍卫下了逐客令,有些恼怒,何况太子被废,不足为惧,长袖一挥,高声说道:“我二哥住得,我有何不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五皇子又看向面朝床內躺著的废太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二哥,我该为你做的都做了,只是素云……她不甘愿同你一起流放北境,给我做个妾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锦嫿並未听见床上的人有任何动静,堂堂太子妃竟然为了活命给五皇子做妾,锦嫿摇了摇头,心中难免唏嘘,她入宫多年,宫闈里的污糟事也听闻了不少,那五皇子他玷污了多少清白宫女,又招惹了多少官家小姐。 身为太子妃的佟素云又怎会不知,也许是为了活命罢了,也许是自知吃不了流放路上的苦。 谢威的声音突然响起:“五皇子殿下请自重,太子妃乃是我家殿下的原配,怎可给你做妾,你这般的做法岂不是羞辱我家殿下?” 五皇子冷笑嘲讽的声音说道:“是佟素云自己跪在我脚下,哭著祈求我,甘愿为奴为婢,我本不想答应,可她说……” 床上本如石化了一般的人略微动了动,声音低沉又嘶哑:“她说什么……” 五皇子如得逞了一般,眼神轻蔑的看著床上人的背影,嘲讽的说:“她说,她本来爱慕的人就是我,是你当年强娶了她,她每次看见你,都打心眼儿里觉得噁心!” 锦嫿透过窗帘看见床上人的背影隱忍著发抖,那细微的隱忍的颤抖如果不是日夜照顾的人,根本不易察觉。 谢威的手搭在剑柄上,咬牙切齿的说:“五皇子殿下,请自重!” 五皇子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调戏一般的说:“我今日来,也是想问问二哥的意见,不知二哥是否同意佟素云委身给我为妾?” 屋子里又是寂静无声的沉默,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半晌。 锦嫿透过窗纱看见床上的人小心缓慢的转过身,虽然是被废之身,被打了板子,穿著带血的里衣只能委身於床榻之上,可他在面对锦衣华服的五皇子,眼神之间却没有丝毫自卑的神色。 他坦然微笑著对五皇子说:“吾不日就要流放北境,一路艰辛坎坷,就算能活著到北境过的也是苦寒的日子。” “素云是官家小姐出身,恐怕是受不了这个苦的,就有劳五弟替为兄照顾她了。” 锦嫿已经入宫多年,初入宫时,受得委屈数不胜数。如今入宫多年,才学会了一些生存之道,免了一些委屈苦楚。 可是今天,她听了五皇子的话突然满腔怒意,她本来已经如一潭死水的心境今日不知为何如惊涛骇浪般在身体里翻腾。 是为废太子不平,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本以为她明年就要被放出宫了,拿著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过上安生日子了。 现在,全都毁了! 锦嫿怒气腾腾的快步走出去,到小厨房端上一盆她刚刚煮好的疙瘩汤。 锦嫿低著头、闭著眼,快步衝进废太子屋內,一头撞在得了便宜,正打算出门的洋洋得意的五皇子身上。 “啊!什么鬼东西!烫死本王了!”锦嫿將一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全都泼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她也被烫的一跳的五皇子一脚踢翻在地上,捂著胸口勉强爬起来,低著头跪在地上:“五皇子殿下赎罪,奴婢有眼无珠,衝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五皇子锦衣的前襟上满是黏腻的疙瘩汤,他刚要发怒,就听床上的人幽幽的开了口:“五弟,今日之事吾已经应了你,这个奴婢你就饶了她吧,流放的路上吾还需要她照应。” 五皇子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一抹邪魅的浅笑,拂袖而去! 第6章 忠僕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章 忠僕 谢威出来,扶起跪在地上的锦嫿,低声问:“可有伤到?” 锦嫿捂著胸口皱眉摇摇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空盆:“只是可惜了这些疙瘩汤,我煮了很久,还放了些药材里挑出来的人参须。” 谢威把空盆捡起来递到锦嫿手上:“人没事就好,再煮一盆就是了。” 锦嫿点头接过空盆,转身去了小厨房。 谢威看锦嫿捂著胸口慢慢走远的背影,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伤到实处?五皇子刚刚情急之下那一脚力道可是不轻。 锦嫿进了厨房,刚刚自己有些被愤怒衝上了头,白白浪费了那么一盆上好的疙瘩汤,还平白挨了那么一脚。 小厨房平日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进。她脱了外衣,解开里衣的扣子,胸口一片红,明日恐怕要青一大片了。 这些苦她不是没吃过,刚进宫的时候没少被掌事嬤嬤打,只要能活命,这些早就不算事了。 锦嫿烧了一锅热水,用凉水搅拌白面结成大小不一的块状,倒进咕嘟咕嘟开的冒泡的热水里。 再切些碎白菜叶子,下到锅里,放上一勺盐,白菜叶子煮烂了就可以出锅了。 锦嫿重新做了一盆烂糊粘腻的疙瘩汤准备送到太子屋里。 屋內 谢威正在餵陆卿尘喝水,陆卿尘摆了摆手,平日里他喝惯了上好的茶,如今只有白水,还是前日里烧开的,属实难以下咽。 谢威放下水杯对太子说:“殿下怎么看那婢女?” 废太子语气淡淡:“倒是个忠僕,可用。” “属下看那婢女平日里是个谨慎的,今日怕是要为殿下出气才那般行事,只是不知身上的伤可伤到了实处。” 太子思虑片刻:“你身上可还有金创药?那婢女流放路上我们免不了还要靠她照应,吾已是平民之身,以后我们三人就不必主僕相称了,流放路上也诸多不便。” 谢威立刻惶恐的跪在地上:“殿下,这怎么可以,即便您……谢威只认您一个主子!” 任谁都可以背弃陆卿尘,哪怕他的父皇、他的结髮妻子都不要他了,他谢威也绝不会背弃他! 锦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门,谢威赶忙站起身,快速收起脸上的伤感。 锦嫿將疙瘩汤端进里屋,歉意的看著床上的人和谢威说:“我……尽力了。” 谢威看了看盆里的疙瘩汤,与太子府里平日的吃食相比,实在是没有色香味可言。 谢威朝锦嫿点了点头,从盆里舀了一小碗疙瘩汤出来,端到陆卿尘床边劝慰著:“殿下,多少吃一点,如今您有伤在身,疙瘩汤最是养身体。” 陆卿尘倒是也不矫情,微微扬起头,端著装著疙瘩汤的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锦嫿眼里藏了几分笑意,这两人一个废太子,一个侍卫总管,在她这个小宫女面前倒也没有架子,她胡乱做的吃食也不嫌弃和责备。 谢威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锦嫿,锦嫿先是一愣,看著谢威並不敢接。 谢威拿起锦嫿的手,將瓷瓶放在她手上:“拿著,这是主子给的上好的金创药,晚上涂在受伤的地方,明日应是不会淤青。” 锦嫿屈腿一礼:“多谢殿下,多谢大人。” 陆卿尘已经重新躺下,闭目养神:“以后不必殿下、大人相称,吾已是平民。” 锦嫿刚要惶恐开口,称奴婢不敢,就听见门口佟素云抽抽嗒嗒的哭泣声。 佟素云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小碎步走到陆卿尘床边,哀泣著说:“殿下,妾……要走了……” 床上的人在闭目养神,面色上並未看出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半晌,他许是听见抽泣声烦闷了,微微皱眉:“吾如今已是庶民,发配北境苦寒之地,结局恐怕潦草一死,自不会连累於你,你若要走,我会休书一封,你便跟了五弟吧。” 佟素云没想到陆卿尘会如此说,哭的更是痛苦万分:“殿下,素云对不起您……” 如此结局也在佟素云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她本是內阁大学士之女,嫁与太子殿下为正妃,將来只要登上后位的。 她们少年结髮夫妻,自成亲以来,太子殿下与她相敬如宾,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她掌管,从未责备。 如今却要委身於那好色的五皇子为妾,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陆卿尘被哭的烦闷了,有些没了耐性:“別哭,若是要走便早些上路,哭的吾心里烦躁。” 陆卿尘说完只翻了个身,面朝著床內,此刻是他人生至暗的时刻,他不想面对任何人。 佟素云抽抽嗒嗒的哭著跑了出去,锦嫿打来了热热的洗脸水站在原地,若说陆卿尘对那佟素云无情,可他为了她活命,自愿休书一封。 可若说陆卿尘对佟素云有情,那言语之间有听不出半分的情意来。 锦嫿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虽不高烧了,可还是有些发热。 又回头看了看谢威,他已经靠在方桌旁打盹儿了,看来今夜给废太子擦身子降温又是自己的活了。 锦嫿沾湿了汗巾,轻轻擦拭废太子的四肢,这么一擦,就擦到了深夜,不知不觉竟靠在他床尾睡著了。 床上的陆卿尘只觉得身体被擦拭的很是舒服,只是身边那人半天没了动静,不禁转过头来看了看,原来是睡著了。 这婢女睡著了很是可爱,睫毛会微微颤动,皮肤白皙的透亮,吹弹可破,虽看著年龄不大,但过几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自己如今是平民之身,还不知道能否挺过这一劫,若是挺得过,这几日受她的照料他定少不了恩赏。 若是挺不过去,也只能是她命不好了。 陆卿尘到底是有练武的底子,第二日一早,烧竟退了大半。 谢威一大早就不见了,锦嫿心里正埋怨著,就看见谢威拎著几条鱼和一只鸡进了门。 看见锦嫿愣在那,谢威喊了一声:“愣著干什么!还不接过去,给主子好好补补!” 锦嫿回过神,赶忙上前伸手接了过去,这谢威还真是神通广大,冷宫戒备森严,他如何出去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转念一想,便不觉得奇怪了,谢威身位侍卫统领,自然武功高强,翻墙越舍自然不在话下。 那今日早晨就燉鱼汤,剩下的鱼醃了晒乾,留著流放路上吃。 早晨只有一碗鱼汤,和锦嫿烙的两张饼,床上的陆卿尘依然皱眉將鱼汤一饮而尽,饼子放在一边没有吃一口。 锦嫿对谢威解释,剩下的鱼都醃了,是要晒成干带著流放路上吃,毕竟流放北境千万里远,东西自然准备的越多越好。 第7章 流放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章 流放 见谢威和床上的人都没有异议,锦嫿匆忙吃了两口饼子,转身去外面收拾东西了。 陆卿尘再不济也是皇帝嫡出的儿子,他如今伤成那样,马车还是有的,只不过破烂了一些。 明日便是流放日,她们主僕三人就要上路了,马车已经由官差牵来,就停在后院里。 锦嫿忙前忙后的倒腾东西,路上的乾粮、水、被褥,能带的衣服都带上,锅碗瓢盆也不能拉下。 锦嫿是苦日子里过来的,对流放自然没有多大的恐惧,如今她只是像个仓鼠似的拼命的搬东西。 谢威冷眼瞧著,这个婢女不声不响,也不多言多语,遇事却心中有数,事事都想到你的前头,以前竟没发现太子府中有这个奴婢。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起来,就有官差来押人。 陆卿尘是被谢威抱到马车上的,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谢威抱著他的时候万分小心,可陆卿尘还是满脸隱忍的痛苦,冷汗直流。 马车上,堆满的都是锦嫿准备的粮食和衣物,只给陆卿尘留了一小条能躺的地方,可却又细心的铺上了一天旧褥子。 枕头边放的是一本本草纲目,给陆卿尘閒来无事打发时间用的。 谢威將陆卿尘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上躺好,锦嫿略带歉意的说:“昨日收拾这冷宫里的东西,只找到了这么一本书,想著给你带著路上看解解闷,若是不喜欢就不带了。” 陆卿尘拿起手边的书,並未说话。 那来押解他们的官差们,看到这满满一马车的东西,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你们是去流放,谁允许你们带这么多东西了!” 谢威立刻站出来解释道:“我们主子並非犯了事的犯人,陛下就算是责罚,也未必责罚一辈子,兴许哪天救开了恩,赦免了我主子也是说不定的。” “再说我们主子的腿如今伤到了,准备的东西自然多一些。” 其中一个衙差眼睛一转,到底是废太子,皇帝嫡出的儿子,哪日皇帝宽恕了他,哪怕不再是太子,那也是皇室血脉,自己一个小小的押差得罪不起。 他拉了拉另一个衙差的衣袖,小声说:“算了吧,启程的时辰到了,切勿多生事端。” 马车里的东西属实是太多,谢威和锦嫿並未上马车,而是谢威牵著马车,锦嫿在马车窗边跟著马车走。 这次流放的不止废太子,还有很多犯了事的官员。 锦嫿刚刚听见押解的官兵说:“別看此时出城的人多,不到半路就会死伤大半。” 锦嫿回头看了看,跟著走带著手銬脚镣的起码有三四十人,他们大多还穿著单衣、布鞋,就要这样奔往北境那个苦寒之地了。 想著想著,锦嫿打了个冷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阵风吹过,掀起马车的帘子,锦嫿看见车里的人虽著华服,可眼神木然,仿佛没了生机。 心中又不免一阵唏嘘,太子殿下曾经是如何清风霽月般的人物,怎就成了这般的模样。 曾经眾星捧月的太子殿下,如今落魄流放,无一人相送,就髮妻都弃他而去,跑去给五皇子做了妾室。 城墙上,儷妃娘娘却是眼眸里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狡黠之色,她一身暗紫色衣裙在清晨朦朧的一丝光亮里,有些瘮人。 一旁的贴身小太监諂媚的看著儷妃尖声道:“娘娘好手段,这废太子再也挡不著咱们五皇子的路了,皇上如今如此宠爱娘娘,这太子之位必定是五皇子殿下的了!” 儷妃眼神阴冷的盯著远去的马车,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挡我炫儿路的人,都得死!” “他和他那死了的母亲,没用的皇后娘娘一个模样,都不得圣心,榆木疙瘩一般!哪有我炫儿这般的机灵,我不过在皇上那里稍稍添了一点火,皇上就气的恨不得將他乱棍打死!哈哈哈!” 贴身小太监见丽妃眼看要得势,更是諂媚的不得了,跪在丽妃脚下:“娘娘英明!將来这皇后宝座和太子之位,必定是您和五皇子殿下的!” 马车里,看似心如止水的陆卿尘,目光却如这世间最冰冷刺骨的寒冰一般,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城门上妖艷的丽妃。 这一局,看似丽妃和五皇子大获全胜,可风云未定,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陆卿尘目光落在了马车窗外跟著走的小宫女身上,他想起她那日在他万念俱灰、烧的迷迷糊糊时说的话,宫外天大地大,说不定真如她说的那般另有一番天地。 一行人清晨出发,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中午,押解的官差一声令下,在破庙前休整一个时辰,还给每个犯人发了一块玉米面饼子。 锦嫿结果玉米面饼子,略微皱了皱眉,这饼子看样子已经烙了有好几天了,硬的都能砸死人,一路上若是日日吃这个,恐怕走不到北边就真的饿死了。 她侧头看了看谢威,看样子他也是难以下咽,更別提马车里的废太子了。 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锦嫿掀开马车的帘子,也顾不得陆卿尘愿不愿意,径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翻了半天,锦嫿从角落里掏出一片光滑的大瓷片,她小心翼翼的从筐里掏出一个鸡蛋,又舀了一勺麵粉,放在大瓷碗里。 中午只休整一个时辰,她要做些快的吃食,能填饱三个人的肚子就成。 如今是流放,大家都是犯人,锦嫿也不管谢威是什么头衔,自己麻利的冲洗大瓷片,头也不抬的吩咐谢威去捡些柴来。 谢威看了眼马车里的陆卿尘,陆卿尘微微点了点头,谢威便转身去林子里捡柴火。 不一会,谢威就扛了一小捆柴火回来了,锦嫿是苦日子里活过来的,只抽了几根柴,点了火摺子,架起了大瓷片。 剩下的柴火,锦嫿让谢威都捆在了马车顶,谢威不是个懒的,干起活来也是不含糊,锦嫿负责做饭,他便负责捆柴火。 而陆卿尘,则躺在马车里,看著那本本草纲目。 锦嫿在大瓷片上抹了一点油,將和了鸡蛋的麵粉糊糊摊在上面,撒上一些盐和青葱碎,不一会,破庙前香气浓郁。 锦嫿把烙好的香葱鸡蛋饼分成三份,第一份自然要给陆卿尘,第二份锦嫿给谢威多分了些,一路上力气活都要靠他,若是吃不饱便没有力气干活了。 她给自己留的那份略小些,自己身子还没长成,饭量又不大,吃不下太多粮食。 锦嫿也是个麻利的,一边叼著饼,一边就將瓷片刷洗乾净,重新收回马车上。 第8章 赚钱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章 赚钱 锦嫿的这般操作,看得那群流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午间锦嫿听那几个官兵閒聊,这帮流犯里也有身家显赫的官员和富贵至极的商人,平日里好茶好饭的惯了的,如今每人每顿只发一个能砸死人的玉米面打饼子,吃不饱不说,也实在是难以下咽。 这不,锦嫿正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就凑了过来。 “姐姐,你这是什么饼子,味道怎么这么香,能不能分我一块?”小男孩眼巴巴的看著锦嫿嘴里叼著的鸡蛋饼,就差口水流到地上了。 锦嫿停下手里的活,侧头看了看小男孩,七八岁上下的样子,应该和家里的弟弟年纪一般大。 这男孩虽然穿著囚服,可眉目清俊,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锦嫿眉目一转,用手把嘴里叼著的饼子拿出来,低声问男孩:“你可有铜板?两文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小男孩听了直呼:“有的!你等我一下!” 那男孩转身跑的飞快,锦嫿看他跑到了一个俊朗青年身边,男孩扭头指著锦嫿对那青年手舞足蹈的说著什么,那青年宠溺的对男孩笑笑,从里怀里掏出了两个铜板,那男孩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给你铜板!”男孩跑的气喘吁吁,眼睛还不忘盯著锦嫿手里的鸡蛋饼。 锦嫿眼睛明亮,伸手接过铜板,放进荷包里,把手中的鸡蛋饼掰了两半,大的一半分给了男孩。 小男孩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嘴里还嘟囔著:“姐姐,这饼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锦嫿手里的活也干完了,边吃著饼子边对男孩说:“我每餐都会做些简单的吃食,你若是想吃我就多做些,到时你拿铜板来买就是了。” “那太好了!能不能多买些,给我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也带一些!” 接著男孩踮起脚悄悄的附身在锦嫿耳边小声说:“官差发的玉米饼子太难吃了!我吃不下!” 锦嫿笑笑,也小声在男孩耳边说:“晚上我烙些菜饼子,你去告诉家人,若是愿意买,我就多做些。” 男孩点点头,又一阵风似的跑到青年身边,指著锦嫿这边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那青年听过后便朝著锦这边走来。 虽然身著囚服,但那青年依然能看出气度不凡,步伐之间仿佛带著瀟洒自如的风骨,丝毫不因自己身为囚徒而觉得低人一等。 青年很快便走到锦嫿身边,微微拱手行礼,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姑娘有礼,鄙人黄轩,方才听小弟说,晚上可以卖我们些菜饼子,若是姑娘方便,想劳烦您卖我们几张。” 锦嫿没读过什么书,只觉得这黄轩说话婉转好听,又谦卑有礼,顿时便心生好感。 她想著若是一路上能靠做饭攒些小钱,等到了北边弄个自己的小营生总是好的,好不容易出了皇宫,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做婢女。 锦嫿略微算了算,对黄轩说:“菜饼子不值什么钱,就卖你一文钱一张,但是我车上的菜剩的並不多了,所以只能卖你们每人两张,你看可还行?” 黄轩听了,便知道锦嫿不是趁危漫天要价坑人的人,倒是个实在的,便满口答应:“行!那就多谢姑娘了!”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摞铜板,数了八枚递给锦嫿:“有劳姑娘了,晚上我来取。” 锦嫿接过铜板看著黄轩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没想到流放路上也能赚到钱,车上剩的菜属实不多了,那两个主子身上也没带钱,弄钱还得靠自己,看来路过菜地要和菜农们买一些才是了。 马车上的陆卿尘和马车下的谢威一边吃著饼子,一边旁观著锦嫿和黄轩的这一幕。 谢威瞥了一眼那黄轩,眼神露出一丝不悦。 锦嫿可是带出来伺候主子的,给他们一家烙饼子算是怎么回事? 主子虽说落魄了,失了太子的身份,可主子还有暗卫营,还有京城里满街的商铺,只是如今不知道锦嫿是否衷心主子,有些话不好明说。 主子还没有落魄到要靠她卖饼子赚的那三瓜俩枣来养的地步吧! 陆卿尘躺在马车上,看著锦嫿忙活了一个中午,赚了十文钱,反倒觉得很有趣。 这个婢女让他看到了人间的烟火气,从前他在东宫养尊处优、挥金如土,並不知银钱对於普通百姓竟是如此的难赚。 倒是那谢威,看到锦嫿与那名叫黄轩的青年说话,满脸的不悦,不知可是与那婢女日久生情,生了爱慕的心思? 谢威年纪也不小了,想来也有二十几了,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若不是自己遭了这么一难,也是该给他寻一位重臣贵女婚配,如今连累他隨自己流放,竟对一个婢女起了心思。 三个人皆是不语,各自想著各自的心思。 押解的官差看锦嫿竟做上了生意,本想制止,却被另一个官差拦下了。 “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东宫的那位不是我们这些小卒得罪得起的!” “不过就是落魄的废太子罢了,难不成陛下还能復他的位?谁不知道如今五皇子如日中天,圣眷正浓?” “上面只说让我们监视,並没交代其他的,我们还是別多事的好!” 那官差听了有些憋愤的走到锦嫿身边,狠狠的挥了两下鞭子:“走了!走了!再晚今天就走不出这片野林子了!” 啪啪!两声鞭响,原地休息的犯人们都无奈的爬起身继续朝前走。 吃过午饭,犯人们多少有了些力气,真的就在天黑之前走出了这片野林子。 可走出野林子,环境也没有好出多少,今夜看样子还在这片山脚下落脚了。 到了饭点,官差照常发能把人头都砸碎的玉米饼子。 锦嫿去马车上掏菜板子和半棵白菜,瞥见陆卿尘正在看她之前准备的那本本草纲目。 锦嫿心想,这人也是心態很好,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到流犯,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此刻却还能看进去书,看不出半分的失落神色。 陆卿尘自然知道是锦嫿进了马车,却也没有抬眸。 倒是锦嫿先开口问了一句:“可有看到什么药材能治身上的伤?” 陆卿尘放下手中的书,侧目看锦嫿:“三七最好,活血化淤,生肌止痛。” 锦嫿不觉凑近:“可知道长什么样?” 陆卿尘將书翻到三七那页,拿给锦嫿看:“这是三七的叶子,类似掌状,通常每株为三片到七片。每片小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小锯齿,三七的果实是鲜红色一簇的红果子,三七就在这植物的根部,类似人参的样子。” 锦嫿点了点头:“路上我会留意。” 说完便拿著食材下了马车。 锦嫿下了马车,看见那群流犯已经吃上了玉米饼子,她也要抓紧生火做饭了。 柴火是早就捡好的,生火是她,洗菜、切菜也是她,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旁边打盹儿的谢威和马车上看书的陆卿尘,都是没用的! 锦嫿今日用的是糙面,精面已经没有多少了,白菜洗净剁碎,和进一盆糙面里,再放一捏盐巴,搅成麵糊状。 最后一勺一勺的摊在青石板上,不一会竟也飘出了香味! 第9章 抢吃食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9章 抢吃食 黄家来人取走了八个菜饼子,盆里只剩不多的面了,锦嫿將將摊了三个菜饼子。 谢威刚刚打了两桶水回来,现在又去捡柴火了,一路上体力活全靠他,吃不饱饭怎么行。 锦嫿想了想爬上马车取了三个土豆来,直接扔进火堆里。 一人一张菜饼子,一个烤土豆,该是够了。 锦嫿正忙活著,两个穿著囚服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了锦嫿面前。 锦嫿抬头一看,那俩人面色不善,直觉不好! 此时谢威还没回来,马车上还躺著个残废的,来硬的恐怕不行。 那俩抢了锦嫿盆里三张烙好的菜饼子,还踢翻了锦嫿烙饼子用的瓦片,锦嫿想阻拦,却被生生扒拉了一个大跟头! 马车上的陆卿尘眼神凌厉的眯缝成一条线,刚想挪动身子,腿部的剧痛让他直接放弃了,重新躺了下来。 囚犯们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锦嫿重重的瘫坐在地上,她一个小姑娘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推倒,只觉的屁股疼、胳膊疼、脚也疼,总之哪里都疼! 看锦嫿一个小姑娘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围观的犯人们竟没有一个肯帮忙扶一把的。 就连黄家人也避之惟恐不及,人性不过如此,都是犯人,凭什么你们吃细粮,我们吃粗饼子,就连押解的官差们也跟著看热闹。 偏偏此刻谢威不在,陆卿尘又是个废人,只能躺在马车上,帮不上什么忙,锦嫿在宫里搓磨多年,早就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此刻,唯有自救。 那俩人明显不好惹,身材魁梧不说,面色也凶,锦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俩人,缓缓的说:“两位大哥,你们只看到了我们今日吃细粮,並未看见马车上粮食已经不多了,等吃完了,我们也是要吃粗饼子的。” “我家……公子,病重,若是不给他单做点吃食,怕是挺不到北边的。” 刚刚那扒拉锦嫿的汉子说道:“看你们的穿著,不像是身上没有银两的样子,吃食没了,到了乡镇再採买就是了。” 锦嫿丧气的说:“这位大哥说笑了,若是真的身上有银子,也不至於公子的伤也没钱医治。” 锦嫿眼珠灵动一转,接著说:“这位大哥,我看你身上有把子力气,这一路山高水远,不如你们帮我家兄长干些力气活,我们吃什么保证有你们一份。” 这俩人是本家兄弟,名唤做申虎、申豹。本也不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罪才流放的,是因为地主强占自己的妹子,才失手打伤了人。 那地主又是十里八村最有势力的一霸,就连县太爷都要恭敬他几分,两兄弟又罪不至死,最后竟被发配到了最苦的极寒之地,北境。 那地主就是想让两兄弟死在发配的路上,就算路上死不了,到了北境也得回活活冻死。 听锦嫿这样说,兄弟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散了,这时谢威也背著柴火回来了,很重很粗大的一捆柴,他扔在地上时溅起了厚厚的灰尘。 锦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谢威身边说:“谢大哥,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以后有什么力气活你只管吩咐便是,但是要管吃。” 谢威不过赶了一日的马车,砍了一日柴,却因为不得要领,属实有些熬不住了。 这活看似普通,却比在神机营里训练几天几夜都累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来了两个帮手,看样子还真是有把子力气的,接著谢威又疑惑的看向锦嫿,这丫头一身的土,像是摔了跟头,难不成是被这俩人欺负了? 主子如今重伤未愈,还是不要惹事生非,谢威应了声:“好。” 锦嫿揉揉大腿,刚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有些酸痛。 锦嫿自小没少受继母的欺辱,大冬天雪水洗衣是常事,洗不乾净继母就拿出藤条追著满院子打。 后来被卖到了宫里,因为家里没有行银子好处,又落到了最苦的浣衣局。 管事嬤嬤虽严厉,却不用藤条打人,犯了错,最重时不过饿上几天不给饭吃。 今儿不过是被推了一个跟头,虽然大腿有些酸痛,却不碍事。 饼子被人抢走了,锦嫿收拾好炉火,拾起大瓦片,还好没有踢碎,不然这一路若是捡不到这样的东西,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谢威见那俩人蹲到一旁的大树下吃著锦嫿烙的热乎乎的菜饼子,不觉凑到锦嫿身旁也跟著蹲下,小声询问道:“方才我不在时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化险为夷,锦嫿轻轻嘆了一口气说:“大概是我做餐食,太过招摇,惹了流犯们嫉恨,那俩人抢走了我刚刚做的饼子。” 谢威是聪明人,立刻懂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若是往常,他当然不会把那两个流犯放在眼里,必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可如今主子龙游潜邸,还有大事未成,这些小事,还需忍耐。 谢威愣神之际,锦嫿捡起了一根未烧完的柴火,从火堆的灰烬里扒拉出了三个黑球似的东西。 锦嫿用柴火棍將上面的黑灰扒拉乾净,递给谢威一个:“给,剥皮吃。” 谢威眉头微皱,有些不敢接:“这是……” 锦嫿把黑乎乎的土豆放到他手里,拿起地上的土豆,开始剥皮,她自顾自的说:“烤土豆,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饭,我和弟弟秋天就去山上的地里捡別人家挖坏了的和没人捡的小土豆,存到冬日里,饿的时候烤上几个,就能填饱肚子。” 锦嫿说这些的时候面色温柔,语气温暖,眼睛里闪著星星点点的光。 谢威也学著锦嫿把土豆皮剥开,露出的果然是娇黄的瓤,在谢威手里冒著热气,甚是诱人! 谢威咬了一口,嗯!好吃!粉粉面面,还有一种烧烤特有的香味。 谢威也是饿了,三口两口就吞下了那个土豆,嘴里囫圇著问:“你还有个弟弟?” “嗯,不知道是不是还活著。”锦嫿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著,谢威努力感受,也未听出她语气里有一丝情绪,仿佛说的是別人家的事,可方才听她说,她幼年时和弟弟捡土豆的事,明明又很姐弟情深。 这丫头一路跟著他们主僕二人吃苦、受累,从未抱怨过,若是他日主子翻身,抬她做个妾室也不是不可。 谢威想到这,开始观察蹲在旁边的锦嫿,五官长得倒是挺標致,就是成日里风吹日晒的黑了不少,他记得主子喜欢白皙的女子,前太子妃的肤色就宛若牛乳似的。 锦嫿一边剥著土豆皮,一边往谢威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著:“谢大人,主子今日与我说,三七对治他的伤有用,这一片是笠县的地带,正是盛產药材,主子给我看了图画,这一路走来我好像见过。” 谢威看著锦嫿问:“你的意思是,自己採药给主子治?” 锦嫿点点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著谢威,清澈明亮,藏不下任何私心。 “我们身上也没有钱,根本请不起郎中,主子的伤也耽误不得,还有……我想了想,让那俩人赶马车,我们去採药材,一来可以给主子治伤,二来余下的药材也可以拿到经过的镇子上换点钱。” 说完锦嫿看了看靠在树下休息的申虎和申豹说:“他们也不好白吃我们的是吧?” 谢威还真没过过身上没钱的日子,现在主子的伤要紧,这丫头说的也有些道理,谢威想了想对锦嫿点头说:“若是能治主子的伤,那自然好,你以后也不必叫我谢大人,现在都是流犯,叫我谢大哥即可。” 接著,谢威看著树下休息那俩人皱了眉:“只是……不知那俩人犯了什么事,是否可信,我去打探打探。” 谢威说完就起身往大树那里走,锦嫿把剥好的土豆放在怀里掏出来的乾净的帕子上,起身拿给马车上的陆卿尘。 陆卿尘还是躺在马车上看那本本草纲目,还是维持刚刚那个姿势,纹丝未动。 他接过锦嫿递来的土豆,也不挑剔,看都不看就往嘴里放,锦嫿看了心底竟一阵酸涩。 往日她在太子府就是负责主子们的吃食的,太子平日吃的有多讲究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连太子爱吃的小混沌都要用老母鸡汤煨著,更別提点心都有多精致了,太子爱吃的枣泥酥,红枣都是上好的吐蕃进贡当年大红枣,蒸熟去皮,压成泥,再掺些冰糖,製成馅,包在麵皮里,就连压枣泥酥的模具都是红木打造的梅花图案,当时锦嫿心想,天上的王母娘娘吃的也不过如此了。 再瞧瞧现在,马车上这位落魄太子,已经好些天没换衣服了,在宫里时,太子一日至少要换三两次衣服的,她在浣衣局时便洗过他的衣服。 即便是主子换下来的衣服,也是一点不脏的,还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清香的体味。 锦嫿想著这些,退了出去。锦嫿蹲在灭了的火堆旁,剥著自己的土豆,自己刚才竟然心疼起废太子了,想想也是可笑。 第10章 采草药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0章 采草药 锦嫿蹲在灭了的火堆旁,吃著凉了的烤土豆,撇头看谢威蹲在树下和人家聊上了。 申虎和申豹两兄弟原来干过走鏢的活,怪不得看著身强体壮,身上也是带著些功夫的。 这两兄弟还跟谢威透露,这个流放的队伍里黄家人最有钱。 流放前黄家是倒卖私盐的,被抓住后得上面力保,才不至於落个杀头之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申家两兄弟说,黄家人身上带了不少银两。 剩下的流犯就都是平头百姓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等谢威回来,锦嫿已经在准备明日的吃食。 简简单单烙了些糙饼子,夜色深了,有些看不清,锦嫿的手都烫出了几个水泡。 从冷宫里带出来的人参渣渣,锦嫿掏出来用破罐子煮了一罐子人参水,带著明日路上喝。 那群流犯休息时除了睡觉本也无趣,閒暇时看锦嫿忙碌,简直看呆了。 这小丫头从不娇滴滴的,做饭更是一把好手,还能挣银子,如今这境地还能煮出人参水,將来谁家得了她,可真是得了个宝贝! 锦嫿忙活完,收拾起自己的破瓦片,破罐子,一转头大家都在看她,那是怎么回事? 晚上就要在这野林子里睡了,流犯们身著单衣,没有被褥也只能席地而睡,看著很是可怜。 马车里只有两床棉被,一床盖在陆卿尘身上,还有一床给了谢威。 锦嫿收拾了一通,將烙好的饼子,煮好的人参水都掛在马车上,已经是深夜了。 夜里的风凉颼颼的,靠著马车睡明日恐怕要感染风寒,锦嫿打了个哆嗦,犹豫犹豫再犹豫,还是硬著头皮上了马车。 锦嫿掀开陆卿尘脚底的被子,蜷缩著钻了进去,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样暖和多了,累了一天,不一会儿锦嫿就睡著了。 陆卿尘一直闭目养神,感觉到有人钻进自己的被褥里,警觉的睁开了眼。 一看是锦嫿那个小丫头,然后继续闭眼。 这一夜陆卿尘竟睡的出奇的安稳,之前在太子府也很少睡过这样的安稳觉,母后逝世后,他便不喜人近身,就算是前太子妃,也很少行亲密之事,那位李侧妃他更是碰都没碰过。 即便是与太子妃事后,也是回各自的房间,陆卿尘若是与其他人共睡一个床,便会一夜无眠。 没想到,他的身体竟不抗拒锦嫿这个小丫头。 锦嫿睡的倒是腰酸背痛,她知道陆卿尘素来爱乾净的,她蜷缩在陆卿尘的脚底下,还隔著两拳的距离。锦嫿不敢靠陆卿尘太近,守著奴婢的规矩。 锦嫿自打进了冷宫就没换过衣服,没洗过澡,又整日的烧火做饭,一身的油烟味。 而陆卿尘的被子里,还有他特有的木香的体味。这味道她在浣衣局洗衣的时候就闻到过,太子的衣服清洗的是最精心的,太子素来爱乾净是出了名的。他的衣服每日还有专人薰香,就是这股子木香味儿,如同雪后的松柏,一股高洁、清雅的味道,锦嫿知道陆卿尘没睡著,她也真的没想到他没把她赶下马车。 清晨,马车外开始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是流放队伍要开始前行了。 锦嫿揉揉酸痛的肩膀,下了马车,谢威收著被子,一脸诧异的看著锦嫿从陆卿尘的马车上下来,他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锦嫿倒是没理会谢威的眼光,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地上睡太冷了。 锦嫿开始分昨天晚上烙好的饼子,昨日的饼子被抢,黄家人连个帮忙出头说话的都没有,锦嫿心里犯了膈应,今日並没有带黄家的份,黄家人倒是也识趣,今日没有上前討买吃食,而是蹲在树下啃著官差发的硬硬的大饼子。 锦嫿给申家兄弟一人分了两个粗麵饼子,今日赶车和照顾陆卿尘的活就託付给申家兄弟俩了。今日她打算和谢威去采草药,一来是给陆卿尘治伤,二来她昨日听见押解的官差聊天,过两日要路过盖县的境地,官差们也要去採买,她想著采的草药兴许能卖些银钱,到时候换些吃食,整日里吃大饼子,把人都吃的没什么胃口了。 锦嫿把熬好的人参汤给陆卿尘倒了一碗,又拿了一个粗麵饼子放在他身边,然后和谢威囫圇吃了几口饼子,背著背篓就出发了。 今日流放的路上,都是草丛,有些看似是草药的锦嫿不认识,都一股脑的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反正陆卿尘那本本草纲目已经都翻烂了,到时让他挑拣便是了。 锦嫿和谢威忙活了一个上午,两人身后背篓都装的满满的,锦嫿把两背篓草药都扔进陆卿尘的马车里,剩下的活就交给他了。 虽说之前在皇宫里他是太子,可如今大家都是流犯,都是一样的,他不能整日躺在马车上享福,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干不是! 谢威不可思议的看著锦嫿,那可是主子啊,如今虽说被贬落魄,但那也是主子啊! 自己一个禁卫將军被她使唤了一上午也就算了,她多大的胆子敢指使主子干活! 可一转头看陆卿尘,谢威又不懂了,陆卿尘面上竟没有一丝的不愿意,甚至已经开始照著书开始挑拣草药了! 想起昨夜主子竟然允许这丫头上马车和自己盖一床被子睡,今日又准了自己陪她采草药,把赶车的活交给申家那兄弟俩,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主子对锦嫿可真是宠啊! 莫不是,主子对锦嫿起了心思? 谢威心里满是嘀咕,转头又看锦嫿,那丫头又热络的和申家那两兄弟套近乎呢! 锦嫿那丫头好似没开窍似的,对男女大防看的並不重,和谁都哥哥妹妹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对谁都好,看样子她对主子应该是没有怀什么心思。 锦嫿好像对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很满意,笑嘻嘻的对申家两兄弟说:“二位大哥辛苦了,帮我们赶了一上午的车,今天中午我给二位大哥做点好的,犒劳你们的辛苦。” 第11章 撑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1章 撑腰 锦嫿又转头指使谢威去打水,今天中午她要做蒸鱼米饭。 鱼乾是她在冷宫里就晒好的,白米袋里舀了三碗白米,淘洗乾净放在陶瓷罐子里,清水没过白米,铺上五块咸鱼干,架在火上慢慢蒸熟。 锦嫿还从马车里掏出一个有些乾巴的茄子,这茄子没有水分了,炒著吃才好吃,不然口感会水水的,没有嚼头。 多亏了她捡的大瓦片,烙饼、炒菜,味道一点也不输宫里的铁锅。 锦嫿將茄子切碎,瓦片上放油烧热,若是在宫里配菜齐全,还可以放些葱姜蒜、青椒等配菜,如今在流放路上,能吃上炒茄子已是不易了。 锦嫿將乾巴的茄子块下锅,油烹的茄子满是香味儿!翻炒了几下,撒上些盐,米饭也快蒸好了,一股脑的將茄子倒在蒸好的米饭上。 茄子的油顺著米饭的缝隙流到罐子底,附在每一粒米饭上,锦嫿拿出冷宫里带出来的碗,每人分了一碗米饭,上面盖的炒茄子和一块咸鱼。 饭菜的香味儿很是诱人,那些老老少少的流犯都侧目看著流著口水。 没钱的流犯哪里买的起锦嫿做的饭菜,只能眼馋著,干看著。 黄家人倒是有钱,却没脸上钱来討买,馋的黄家那位小公子哇哇直哭。 谢威和陆卿尘坐在马车里吃,锦嫿和申家兄弟蹲在大树下,背靠著大树吃。 流放路上,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热乎饭菜,锦嫿今日采了草药,想著过两日便能在镇子上的药铺里换些钱,便狠狠心把马车里的粮食存货拿出来一些享用。 方才炒菜时谢威还蹲下问她,今日怎得这般的大方,以后的日子不过了?莫非是看上了申家兄弟里的哪一个了? 锦嫿白了他一眼,采草药换钱的事儿,暂时还不能说,那不过是她听见官差说的一句閒话罢了,若是草药换不了钱,怕是要叫大伙失望了。 申家兄弟三口两口便扒拉完了一碗米饭,就连蒸米饭罐子上的锅巴都抠下来吃了个光。 兄弟俩狼吞虎咽,意犹未尽,连碗上的油都舔乾净了。 申虎酒足饭饱,靠著大树打盹儿晒太阳,打趣锦嫿道:“妹子,这饭菜可真香,过年时村子里的席面也赶不上你的手艺!你若是没有许人家,到了北境不如就跟了我吧!我上山打猎,你在家做饭!” 谢威下了马车,正收拾碗筷时听见了申虎的这般言论,立刻不干了。 锦嫿可是主子的人,怎么容得了別人打趣! 还没等锦嫿反应过来,谢威便衝上前去:“我妹子怎是可以隨便嫁人的!要娶我家妹子,银子方面自然不用说了,最起码还得有个一官半职的,食朝廷俸禄,你连遮身的片瓦都没有,还妄想娶我家妹子!” 申虎被谢威说的脸一阵白,一针红的,他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调侃调侃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这谢威衝过来就是一顿羞辱! 申虎恼羞成怒,起身拂袖而去,申豹也起身跟著小跑,还不忘转身拎著罐子碗筷拿到河边洗。 锦嫿蹲坐在树下,仰著头,小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看著谢威,刚才谢威一口一个我家妹子的维护她,让她听了心里又暖又痒的。 自打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维护过她了。 锦嫿母亲去的早,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弟弟。 继母和继姐对她们姐弟俩很是苛刻,父亲又是个不拿事的,锦嫿和弟弟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吃不饱的锦嫿只能上街討食餵养弟弟,记得有一次,锦嫿上街好不容易討到了一碗糙米粥,打算拿回去给弟弟吃。 没成想却撞上了那个经常欺负她的男孩,那男孩见她手里端著一碗要来的糙米粥,嘲笑她是要饭的,说她是没娘的孩儿。 还一把打翻了锦嫿手里的粥碗,锦嫿气不过,衝上去推了那男孩一把,那男孩转身就哭著去回家找自己的娘亲了。 那天,因那碗粥打翻了,锦嫿和弟弟饿了一夜的肚子。 男孩的哥哥见弟弟吃了亏,很是气不过,傍晚拉著男孩衝到锦嫿家,对著锦嫿一顿推搡,锦嫿的弟弟当年还不过两三岁的年纪,看见姐姐被欺负,嚇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继母还跟著一起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说锦嫿成日里的惹事生非,家务活一点也不干,家里什么吃食没有?竟然还上街去要饭去,不是成心打他们两夫妇的脸面嘛! 气的锦嫿的父亲拿著赶牛车的鞭子狠狠的抽打锦嫿,男孩的哥哥见这种情形,只能作罢,拉著自己的弟弟愤愤的出了锦嫿家的门。 从那日,锦嫿就在心里想,若是自己有个亲生的哥哥,保护自己,照料自己,日子或许就不会过的这样苦了。 不久后,锦嫿就被卖进宫里,做了婢女。 继母美名曰,换了钱供她的弟弟科考读书,苏家只有这么一个男娃儿,要好好教养。 而且就算入了宫,满十八岁就可以被放出来,宫里份例钱又多,少不了贵人娘娘们的赏赐,等放出了宫便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若是命好被哪位皇亲国戚看中了,做了夫人娘娘,那便是给祖上长脸了! 锦嫿当时年纪小,便信了继母的话,入宫那日,弟弟抱著她的大腿痛哭,她也是泪珠断线了一般的止不住。 她没有哥哥庇护,弟弟也唯有她这么一个姐姐相依为命,若是她入了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姐弟俩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了。 不知继母会不会苛待弟弟…… 这些年锦嫿也有托出宫的姐妹给家里捎话,却一直没有弟弟的回信。 想到这,锦嫿看著谢威的眼里闪著星星点点的光。 谢威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这小丫头看他时眼里满满的感情,可又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 仿佛是……对家人……又或是对兄长,亦或是这些年她孤身一人,终於有了家人庇护的那种珍惜和激动。 谢威刚想说点什么,锦嫿却小兔子一般的躥了起来,她今日真的有些激动,又带著些慌乱,她搓了搓手,有些欣喜又羞涩的说:“谢大哥,我去给你和公子泡些热茶来!” 第12章 认亲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2章 认亲 陆卿尘躺在马车上,他的腿这两日已经开始有了知觉,也许真的如锦嫿那小丫头说的那样,只要躺著不动,好好修养,就会恢復。 陆卿尘已经將草药都分好了,自己留著用的三七放在一堆,剩下的红花、紫苏、金银花、蒲公英、夏枯草他已经吩咐谢威晾晒在马车上了。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也一併晾晒了。不知道锦嫿这小丫头采这些草药做什么用。 陆卿尘已经能稍稍坐起身了,方才锦嫿和谢威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看来前几日是他想多了,锦嫿那丫头对谢威並未有情,刚刚那眼神分明是对兄长的崇拜和敬爱。 陆卿尘坐在马车上,看著锦嫿陀螺一样的忙碌著。 烧火煮水,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藏了这些上好的茶叶在马车上,流放之前只觉得她像小仓鼠一样把马车填的满满的,本以为流放路上都是苦难,可有这么一个小丫头让本来悽苦的流放路上显得並不那么无趣。 没有茶具,只能一人一个饭碗,勉强喝上一口热茶。 锦嫿將茶先递给陆卿尘,然后转身跑到谢威处,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谢威一愣,转头看了看马车里的陆卿尘,陆卿尘正细细品味著热茶,自打进了冷宫,他便再也没喝过茶了。他感受到了谢威徵询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谢威伸手接过热茶,囫圇喝了一口,神色郑重的对锦嫿说:“今日喝了你的茶,我便是你的兄长了,日后必定照顾你,护著你。你叫我一声哥,我们便是真正的兄妹了。” 锦嫿看著谢威的神色,他该是认真的。 锦嫿笑顏如花,叫了声:“哥!” 这谢威看著应该与太子府里的大厨子不同,那大厨子乾爹教她做菜总是藏著掖著,脏活累活、守夜的活都是她的。 说是认她做干闺女,却没享到一点闺女的福。 锦嫿从小便没有什么亲缘,若说亲近也就唯有那么一个弟弟,看见別人有哥哥,她是打心眼里羡慕,她命里没有哥哥,也就从內心里渴望能有个哥哥。 谢威能认她做妹妹,她很高兴。並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如今在流放路上,大家都是逃犯,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 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有了家人,打心眼里欢喜。 谢威看著锦嫿面上是真心的高兴,心中难免触动。这丫头照顾起人来面面俱到,平日里机灵的很,可心思单纯也是真的单纯。 队伍又行了半日,到了晚上,锦嫿难得的做了几个好菜。 冷宫里带出来的醃製的猪肉,切了片,和米饭一起蒸熟。 角瓜切片,又打了一个鸡蛋,要出锅时撒上一把盐。 剩的一点大白菜,切的碎碎的,撒上一点海米,炒的面面的。 饭菜都做好了,谢威看了看菜色,夸讚道:“今日的伙食不错!” 锦嫿把饭菜先盛出两碗,让谢威伺候陆卿尘先吃,余下的分给申家兄弟。 那两碗锦嫿笑眯眯的端给了押解流犯的两位官兵。 那两位官兵过的也不比这群流犯好多少,看见锦嫿端来的吃食,眼睛都泛著光。 一路上,上顿下顿的玉米饼子,还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看著流犯別逃了,俩人吃不饱饭很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心里不知抱怨了多少次,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差事。 两人数不清梦里梦到过多少次了,京城的酒楼里,聚香居的烤鸭、会客楼的夫妻肺片、南门胡同里的大肉包子、城南酒嗣的女儿红。 今日得了这小丫头的一碗饭菜,虽然比不上京城大酒楼的手艺,但也比硬硬的玉米饼子好上太多了。 趁俩人吃的高兴,锦嫿笑嘻嘻的上前套著近乎:“两位大哥吃的可还可口?若是觉得小妹做的还勉强能入口,等小妹赚了铜板,再给两位大哥做更好的饭菜!” 两个官差吃的满嘴流油,满口的附和:“可口!可口!比家里的饭菜都香!” “对了,你说赚铜板?如何赚?”其中一个官差打了个饱嗝,反应过味儿来了。 锦嫿笑嘻嘻的说:“小妹前两日听两位大哥说,明日要去旁边的镇子上採买,能否带上我一起去?” “我采了些草药,想著兴许能去镇子的药铺换些铜板,若是能成,就买些新鲜的肉和菜,犒劳两位大哥!”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想著一个小丫头而已,带著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若是她真能赚些钱,日后俩人吃的也算是有了著落,那又粗又硬的玉米饼子,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出城不过几日,俩人已经面色暗黄,走路都没有力气了。 流放北境,山高路远,若是自己不保重自己,死在了路上,流犯们都逃了,还要落个连累九族的罪! “行!明日张洛去镇子採买,你便跟著一起去吧!”其中一个官差把碗还给锦嫿,应了下来。 锦嫿点头鞠躬满口的感谢,笑嘻嘻的接过碗筷,蹦蹦噠噠的往回走。 申虎和申豹两兄弟是庄户人,吃饭快,囫圇扒拉了几口,便坐到大树下去打盹儿了。 陆卿尘和谢威还在马车上细嚼慢咽的吃著,谢威有些看不懂锦嫿的这般操作了。 “主子,锦嫿这丫头怎么和那两个官差套上近乎了?那俩个官差的底细属下还没有调查清楚,说不定是五皇子和丽妃的人。” 谢威有些担忧,主子如今在发配流放的路上,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人,青龙、白首,还有主子的暗卫如今都在幽州,若是主子路上出了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陆卿尘倒是饶有寻味的看著满脸喜悦蹦躂往回走的小丫头说:“不碍事,吾观察了他们几日,离京城已经很远了,他们有很多机会可以对吾下杀手,但是並未行动,该不是丽妃的人。” “以丽妃平日的行事风格,若是想杀吾,恨不得一出城就下杀手,该是觉得吾以被父皇厌弃,又流放北境那个偏僻之地,定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第13章 同眠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同眠 谢威点头:“殿下说的是,丽妃和五皇子定是看不懂殿下这招金蝉脱壳,只是,属下不知,主子对锦嫿这丫头怎样看?” 陆卿尘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你既认了她做妹子,便当亲妹子一般真心待她便是。” “这小丫头看你的神情也像看亲兄长一般,你我皆生在皇家和世家大族,生来虽有亲缘,却不如没有。如今你能有这样一段纯粹的亲缘,也是你们兄妹二人的福气。” 谢威內心触动,点头称:“属下遵命。” 他心里其实早就把锦嫿这小丫头当成妹子了,那丫头生命力极强,硬生生把流放的苦日子过的有了一丝甜味,他甚至不敢想,若是锦嫿没有跟著流放,日子该怎样的难熬。 锦嫿乐呵呵的回来,看陆卿尘和谢威吃完了在收拾碗筷,两人还特意拨出一碗饭菜给她留著,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锦嫿扒拉了几口饭,把明日隨官差採买的事说给二人听。 谢威听了先开了口:“卖草药能得几个钱?我说你还是別去了,万一那官差起了歹心,哥哥才刚认了你这个妹子,岂不是就没了?” 谢威心里哪里看得上锦嫿卖草药赚的那几个铜板!以前在东宫银子都是成百上千的花,即便是现在落魄了,那几个铜板也是看不上眼的。 锦嫿提醒:“今时不同往日,你和公子过的也不是在东宫的日子了。百姓家的钱谁不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攒的?从前你们在东宫花钱如流水,现在不能了。今天一个铜板不赚,明日一个铜板不赚,日子怎么过得起来?” 陆卿尘听著锦嫿的一番话,觉得有理,道:“那就听锦嫿的。” “不过,吾觉得,你与那官差不熟,他是好人坏人也不明,不如带上申家那兄弟俩一起去,遇事也能护著你。” 三人坐在马车上商量,申家那兄弟俩正好凑了过来,申虎脑袋往里一探:“你们三个人该不会是在密谋逃跑吧?带上我们兄弟二人!” 谢威一凛:“呸!你个乌鸦嘴,少给我们主子招事,到时候被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剁了你们兄弟俩,信不信?” “信……”申豹没有哥哥申虎那样的虎劲。 “那你们在说什么,让我们兄弟俩也听听!”申家兄弟平日里也是无聊,他们和那群流犯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从来也不往一块凑。 谢威和申家兄弟这几日也算是混熟了,拍拍申虎的肩膀道:“明日我妹子要隨官差进城採买,想让你和你家兄弟跟著一起去,路上也是有个照应,莫让人家欺负了我妹子。” 申虎豪爽大笑:“我当是什么事,锦嫿是你妹子自然也是我妹子,我们兄弟一定好好护著,明日我们就陪著妹子进城去!” 申豹好奇问道:“妹子要去城里採买什么?” 锦嫿如实说:“先卖了药材,换了钱,想要採买些公子喝的补药,还有衣服、被褥、肉菜蛋、粮食。” 申豹挠挠头:“卖了药材的那点钱恐怕不够买这些。” 锦嫿推了推谢威:“哥,都说黄家人身上有钱,不如你去借一点?” 申虎笑到:“人家有钱凭什么要借给你哥?你信不信人家要用你抵押?” 锦嫿错愕。 申虎眼神瞟了瞟黄家人,鸡贼的对著锦嫿小声说:“黄家人和黄家那位大公子早就看上你了,说你勤劳能干,是旺夫的命,將来必定多子多福,正计划著到了北境要娶你当媳妇呢!” 锦嫿和谢威对著申虎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申虎见锦嫿和谢威不信,忙拉著申豹说:“真的!我和我兄弟听见好几次了!” 申豹跟著点头。 锦嫿不爱听了,走到一旁的火堆蹲著烧水,上好的茶叶不能喝一次就浪费了,她打算再煮一罐茶。 谢威白了申虎一眼:“想娶我妹子哪有那么容易,再说,我家公子还离不开我妹子的照料呢!” 陆卿尘被谢威这句话说的一愣,他看向锦嫿蹲在火堆旁的小背影,这丫头得有十七了,但是乾巴瘦,看著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些天风吹日晒的赶路,晒得有些黑了。不过这一路真是多亏了这个小丫头,不然他和谢威少不了苦吃。 晚上了,流犯们都席地睡了,两个官差也是辛苦,轮流站岗,怕流犯逃了,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谢威也盖著棉被蜷缩在马车旁,只有锦嫿守著火堆,夜里凉,她睡不著。 陆卿尘见锦嫿守著火堆没睡,坐起来掀开马车的帘子,对锦嫿说道:“地上凉,小心著了风寒,上来,今夜就睡著吾的马车上吧。” 锦嫿看了陆卿尘一眼,她倒是没往別的地方想,只觉得陆卿尘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也不枉她照料他这一路。 锦嫿没多想,可谢威多想了! 太子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自小性情便孤僻,皇后娘娘在世时还好,可自打皇后娘娘仙逝后,太子的性情便更加冷淡。 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拒绝与人接触,身边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亲近的人。 太子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子从不与人同寢,更是极少与前太子妃娘娘行房事,那位李侧妃的屋里更是从未进过。 说实话,前太子妃娘娘和那位李侧妃,哪位都比锦嫿这丫头妖嬈多姿,特別是那位李侧妃,在世家小姐里白皙丰满是出了名的,可是偏就不得主子喜欢。 再看锦嫿这丫头,本来还算白净,流放这一路上晒得黑瘦了不少,身上又有一股子做饭的油烟味儿,算来也有几十天不曾洗澡了,殿下怎么肯与她同眠。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清殿下了,不过好像他也从未看清过他。 锦嫿没有被褥,夜里又冷,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硬著头皮爬上了马车。 她本来正想著,今晚先熬一熬,等明日卖了草药,有了钱,先买两床被褥,没想到陆卿尘会准她到马车上睡。 第14章 卖草药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4章 卖草药 马车上的肉、菜这两日被锦嫿消耗了大半,如今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让两人躺著睡,锦嫿不用再蜷缩在陆卿尘脚下了。 锦嫿知道自己已经十多天没洗澡、没洗头髮了,身上还一股做饭的油烟味儿。 两人刚躺下没多久,陆卿尘便把被子扯给她一半,盖在她身上,轻声说:“睡吧。” 锦嫿没说话,也不敢动,两人中间隔著两个手臂的距离,锦嫿没想到他会不嫌弃和她盖一张被。 可是睡著了,锦嫿就不老实了。可能是夜里凉,锦嫿翻了个身就紧紧的贴著陆卿尘。 陆卿尘被被窝里的人拱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锦嫿,睡的正香,没办法,谁让是自己把人家叫上马车的,闭上眼,继续睡。 陆卿尘想,自己不抗拒锦嫿,也许是觉得这丫头和自己很像。 都是话不多,心中有想法,不说。很少与人交心,没有亲人,他甚至觉得他们同命相怜。 又或许是因为,锦嫿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世家小姐都不同,她坚韧,乐观,是一朵苦难里开出的花。 这一路不管遇见什么难事,於她仿佛都不算事,从未听她抱怨过一句,特別是她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无论日子多么艰难,从她眼里都能看见光。 天蒙蒙亮,一夜好眠。 一大早锦嫿就裹了裹单衣,起床烙饼子了,她把马车上仅剩的猪肉拿出来剁成了馅,找了一个板子开始和面。 破瓦片烧热,放了些油,麵团里裹著厚厚的肉馅,刚一下锅就呲啦一声,再烙一会儿,林子里已经满是香味了。 想到今日要去採买,锦嫿烙的饼子格外多,足够几人吃了。 锦嫿留出了四个肉饼子,是给陆卿尘和谢威中午吃的,她怕中午回不来,两人饿肚子。 给官差每人送了两个,申家兄弟和谢威每人两个,她和陆卿尘饭量小,一人一个就够了。 林子里的流犯们只能闻闻味儿,就著乾巴的大饼子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家无事时就看著锦嫿忙碌,都觉得这小丫头真厉害,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就算是流放的苦日子,也能过的有声有色的。 吃了饭,锦嫿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个叫张洛的官差就来急急叫人了。 “锦嫿姑娘,得快些走了,今日还有要赶的路程,迟了晚上就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锦嫿有些为难的放下要洗的碗筷,谢威看见了过来说:“阿妹,你和官差大哥去便是,这里交给哥来收拾。” 锦嫿笑得天真,说了声:“谢谢哥。”便蹦噠噠的背著背篓跟著官差走了。 谢威给申家兄弟使了个眼色,申家兄弟立马跟在锦嫿身后。 几人加快脚程不一会就到了镇子上,这镇子不大,商铺也没有几家。锦嫿和申家兄弟先跟著官差去採买下一段路的乾粮,无非是些饼子、餑餑之类的没有滋味的吃食。 听那个叫张洛的官差说,近几年边境战事频繁,朝廷银子紧,用钱的地方本就多,供应前线战士吃喝都不够用,能落到这群流犯身上的自然少之又少,能维持饿不死就已经不错了。 锦嫿和申家兄弟听了心里一阵唏嘘,看来要平安到达北境,光靠朝廷这点补给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 锦嫿几人找了一间药铺,见几人风尘僕僕进了门,掌柜的笑意盈盈的出了柜檯迎客:“几位客官可是要抓药?” 锦嫿客气的对掌柜的说:“老板,我这里有一些草药,都是自己精心採摘、晾晒的,不知道您可收?” 说著锦嫿卸下背篓,放在掌柜的面前的小桌上。 陆卿尘干活乾净仔细,一类的药材都用自己编的草绳整整齐齐的捆好,草药也是晾晒的乾乾净净,一片烂了的叶子都没有,上面也不沾染一点泥土。 就这份认真、精心的心思,就让锦嫿打心底里佩服。 锦嫿相信,他身为太子时,也一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太子,至於为何会被陛下贬为庶民,发配北境,锦嫿一直想不通,也不敢问。 掌柜的拿起每种草药都仔细端详片刻,锦嫿知道老板收这草药有戏。 果然,不一会儿那掌柜的便笑著对锦嫿说:“小姑娘,这草药我收倒是能收,只不过这价钱嘛,不会太高。” “草药確实不错,处理的也算精心,只不过都是些寻常的药材罢了。只有这味冬虫夏草值钱一些。” 锦嫿问:“老板您看这些草药值多少钱?” 老板伸出两个手指:“这味冬虫夏草,我出二两银子,若是能晒的再干一些,就值三两了,可惜了。” “剩下的这些並不值钱,这一筐我最多给到五百文,也是看你这个小姑娘不容易,衝著你这份精心的程度,我勉强收了。” 锦嫿心中暗喜,这些银子早已经超出了她心中的预期。 见锦嫿愣神不语,老板以为小姑娘要反悔不肯卖了,便劝著说:“这镇子上只有我一家药铺,若是姑娘不卖,到下一个镇子还不一定能卖上这个价钱。” 锦嫿也是个爽快的性子,见老板也是真心想收,便说:“那我便卖给老板就是了。只不过,家里兄长受了皮肉伤,已经快一个月了,还不曾见好,不知老板可否送些补药,我便不与您討价还价了。” 那掌柜的相中了药材,也看中了小丫头的机灵和爽快,满口应下,给抓了两副促进伤口癒合的补药,还告诉了煎服的方法。 包好银子,掌柜的送锦嫿几人出门,还不忘说:“小姑娘,以后若是还有草药要卖,只管来找我。” 锦嫿笑得甜甜的,满口应下。 几个人在镇子上採买了好些东西,买过冬的棉衣是正经事,越往北走越冷,再走一个月恐怕就要下雪了,他们几人还是穿著出宫时穿的单衣,就算能走到北境,不饿死也冻死了。 买了三身普通料子的棉衣,就用去了一两银子。 锦嫿还不忘回头悄悄跟申家两兄弟说:“两位哥哥,等过几日小妹采了草药,到下个镇子卖掉,也给两位哥哥添置棉衣。” 申家兄弟心里暖暖的,没想到流放路上遇见的小妹子,还惦记著自己。 申虎满脸的笑意,挠著后脑勺说:“好说,妹子!” 第15章 僱佣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5章 僱佣 锦嫿还买了锅,现在烙饼的大瓦片实在是太简陋了,还添了些碗筷,现在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不能都用手抓吧! 棉被和褥子是必须要买的,总不好老和陆卿尘挤一床被睡。 这次出来最重要的是採买食材。糙米、粗面各买一袋。 两只鸡、两只鸭、鱼乾一袋。大白菜、茄子、萝卜、土豆装了一袋子。 猪肉装了几大条,有燉著吃的,有炒菜用的,有炼油的。 馒头、烧饼不能买太多,天气还不算太凉,三五天就变质了,锦嫿每样挑了二十个,不够吃再自己烙。 中午没时间烧火做饭了,在包子铺买了二十个现成的肉包子,回去便隨便吃口包子了。 这个小镇的物价还算便宜,这么多食物总共花了五百文,应该足够坚持到下个镇子再採买,锦嫿身上还剩一两银子。 几人扛的扛,背的背,满载而归。 申家兄弟和张洛帮忙把东西都扛到马车上,锦嫿笑意盈盈的说:“今天几位大哥辛苦了,小妹晚上燉只鸡来犒劳大家。” “好说!好说!”听说晚上吃燉鸡,申家兄弟和张洛刚才的累都觉得不算累了,跟著这个小丫头有肉吃,大老爷们挨这点累算什么! 锦嫿还不忘往三人每个人手里塞了几个肉包子:“几位大哥中午就凑合吃些肉包子,不够小妹这里还有,只管来拿便是了。” 几人就差千恩万谢了,流放路上天天玉米饼子,能吃上肉包子简直就和做梦一样,这小丫头还说凑合。 送走了几人,锦嫿把东西都分好类,整齐的码放在马车上。 刚刚才躺的宽鬆些的陆卿尘,这下又和一堆食物挤在一起了,锦嫿这丫头只给他留了一条缝,连想翻个身都翻不了。 陆卿尘和谢威中午吃的早上锦嫿留的的肉饼子,他们被锦嫿这个小丫头娇养的,甚至觉得自己离开这个小丫头都没有自理能力了。 锦嫿把药铺老板送的促进伤口癒合的补药拿出来,嘱咐谢威如何煎药。 锦嫿把怀里剩的一两银子掏出来,塞到陆卿尘手里:“这是花剩的银子,交给你来保管,我怕丟了。” 陆卿尘看著手里的银子愣了愣,这是拿他当钱袋子了,这小丫头现在压根不拿他当主子看了是吧! 而锦嫿的神色带些小小的骄傲和满足,还有些许小兴奋。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对吧,现在这手里不就有钱了嘛! 中午锦嫿匆匆吃了一个肉包子,伺候陆卿尘喝了药,就隨著流放的队伍出发赶路了。 下午还是申家兄弟赶车,锦嫿和谢威采草药,陆卿尘分类,各有各的活计。 锦嫿已经把冬虫夏草能卖上价钱的事告诉了陆卿尘和谢威,下午锦嫿和谢威决定一门心思找冬虫夏草。 锦嫿和谢威採摘了一个下午,也不过半筐的草药,冬虫夏草只找到了几颗,陆卿尘还挑捡出了一堆不能用草药的,锦嫿是累的腰酸背痛,晚上还得给大家烧火做饭呢。 陆卿尘看锦嫿这小身板实在累坏了,也免不了心疼,他出了个主意:“不如僱佣这群流犯采草药,也不必发银钱,采来一筐草药就给两个菜饼子,看看有没有人肯干。” “你二人也可以歇歇,只管收草药,发饼子便是,只不过锦嫿要受累多烙些菜饼子。” 锦嫿听了使劲点头赞成,心想,不愧是当过太子的,脑子就是比她这个做奴婢的好用不知多少倍! 锦嫿看见一路上不只有草药,也有好些能吃的野菜。 锦嫿决定明日自己采野菜,裹著糙面还有猪板油炼油剩的油渣子,烙些野菜饼子,分发给采草药的流犯。 晚上,流放的队伍在一处破庙前停了下来,今夜总算不用住野林子了,终於有片瓦遮身了。 锦嫿拿出乾柴烧火,新买的锅清洗乾净,从马车上掏出一只肥鸡,剁成块。 几个土豆去皮切块,油锅烧热下鸡块和土豆块,添上满满一盆清水,撒上一把盐,没过多一会,破庙里就飘的都是燉鸡的香味儿了。 这么冷的天,能够吃上一口带热汤的燉鸡,是多舒坦的事啊! 锦嫿蹲在炉火边,不敢离身,生怕鸡块燉糊了,灶台的火还好说,这柴火堆的灶,她用的还不熟练。 锦嫿拿铲子翻了几次锅里鸡肉,土豆已经燉的翻砂了,稍稍尝了尝味道,鲜美可口。 锦嫿先给陆卿尘盛了一碗鸡肉燉土豆,又招呼谢威、申家兄弟和两名官差来吃饭。 大伙要吃饭了,那群流犯手里捧著官差发的大饼子,眼巴巴的看著锦嫿燉的那锅鸡肉土豆,就差口水流到地上了。 谢威见他们也实在是可怜,便替锦嫿说道:“各位,我家公子心善,但也並无余力接济所有人,若是有人想吃我家妹子烙的菜饼子,明日可拿路边采的草药来换。”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谁也不愿乞討一般去要人家的吃食,若是以物换物,那是再好不过了!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之后流犯们一个一个,赞成声喊成一片。 几人吃完那锅鸡肉燉土豆已经是天黑了,收拾完碗筷,锦嫿还要烙明日的菜饼子。 锦嫿从马车里掏出一块猪板油,炼了一罐子猪油,又掏出一个大萝卜,切丝焯了水,和著粗面和刚刚炼油剩的猪油渣,弄了满满一大盆。 锦嫿心想,新买的锅就是好用,可以一锅烙好几张菜饼子,若是用之前那个破瓦片,恐怕自己要烙到明天早上了。 锦嫿烙饼最拿手,手速又快,一手摊饼子,一手翻面,不到一个时辰,一盆面见底了,旁边堆了满满一箩筐的菜饼子。 破庙里全是混著猪油渣的萝卜菜饼子的香味,若不是想到明日就能吃上,今日那群流犯恐怕要因为这筐菜饼子暴动了! 锦嫿忙活完手里的活,已经是深夜了。 许是又往北边走了些,今天夜里更凉了点。 锦嫿庆幸给自己买了被褥,她在破庙里找了一处离马车和谢威近一点的地方,给自己铺了褥子,钻进被窝,把头都蒙在了棉被里,劳累了一天,锦嫿很快睡著了。 陆卿尘却翻来覆去睡不著了,不知是马车被锦嫿那丫头堆的太挤了,还是今夜没有锦嫿那丫头在旁边拱自己,一直到天蒙蒙亮,陆卿尘才勉强睡著了一会儿。 第16章 心疼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6章 心疼 一大早,锦嫿就像忙碌的小鸟,开始烧水,做饭。 今日的早饭好做,熬上一锅黏糊糊的白米粥,昨日买的肉包子还剩了大半,起锅烧油,小火慢煎,不一会包子两面就定上了金黄的脆皮。 这一路看来,陆卿尘还算好说话,口味也並不刁钻,锦嫿做什么他便吃什么,从未有过挑剔和二话。 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他吃什么东西都是点到即止,饭量並不大,很多时候端过去的点心都是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锦嫿閒暇时听太子府里的丫鬟们小声说过,自打皇后娘娘仙逝后,太子的性子变得更加清冷,就连如花似玉的太子妃娘娘他都很少与之亲近,太子妃娘娘一个月能与太子同房一次都要烧高香,几乎夜夜唉声嘆气,独守空房。 更別提李侧妃了,连太子殿下的面都很少见,一直到太子被废,都是个完璧的大姑娘。 锦嫿听那些丫鬟们说,太子殿下就因为这个清冷的性子,不得陛下喜欢。 陛下心中最宠爱的是丽妃娘娘生的五皇子殿下,锦嫿在宫里的时日不算短,即便多数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丽妃娘娘是宫里只手遮天的宠妃,她还是知道的。 现在陆卿尘太子之位被废,又发配到北境那个气候恶劣,鸟不拉屎的地方,陛下看来是真心厌恶了他。 想来也许再过不久,那位陛下最宠的五皇子殿下便会封为新太子,那位宠冠后宫的丽妃娘娘终会登上后位。 想到这锦画瞥了眼躺在马车上养伤,还在翻看那本快要翻烂的本草纲目的陆卿尘,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疼。 他现在穿著最廉价的粗布麻衣,头髮有些凌乱,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梳洗过了,他不再是那个乾净,明亮,散发著清新木香,头髮永远梳的一丝不苟的太子殿下了。 他究竟犯了什么大错,陛下竟然这样狠心对待和髮妻的唯一嫡子? 想到这,锦嫿心中竟然有些怨恨皇帝。 她没了娘亲,也是被继母和父亲厌恶,连哄带骗的卖到那不见天日的皇宫里,从此生死隨天意。 陆卿尘他又何尝不是…… 锦嫿竟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轻轻嘆了口气,盛了半小碗白米粥,拿了一个刚煎好的热乎乎的肉包子,放在陆卿尘身旁,没说什么,回到灶边接著煎包子。 申家兄弟一早就蹲在灶旁等著吃热包了,看锦嫿先给陆卿尘盛了粥和包子,打趣道:“平时都是哥哥妹妹的,吃饭的时候,谁亲谁疏,才一目了然啊!” 锦嫿弯唇:“下一个包子煎好就给二位哥哥!” 申家兄弟分了包子和粥,蹲到大树下吃去了,今天还是赶车的活,吃饱了才有力气。 陆卿尘在马车上躺的乏累了,缓缓的挣扎著坐起身,朝马车窗外望了望。 树叶开始落了,一转眼已经走到了深秋,天气是更凉了一些,喝了碗热乎乎的粥,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 屁股上的伤已经癒合了,腿也渐渐有了知觉,那些希望他双腿被打断的人,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锅里还剩下了六个肉包子,锦嫿给两个官差一人装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她和谢威一人一个。 锦嫿把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包子递给谢威,有些难为情的说:“哥,包子剩少了,只能先紧著官差吃,不然到下一个县城怕不带我採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威笑笑,这丫头倒是实在,便说道:“今日也没有什么力气活,就是收收草药,一会就到中午了,等中午再多吃些。” 锦嫿眉毛弯弯:“那好,中午给哥烤鸭子!” 吃过早饭,流放队伍又开始前行了。 这两个押解流犯的官差这趟也算是开了眼界,之前押解路上,流犯们都是叫苦连天,哭爹喊娘,每日都少不了甩鞭子抽那些走的慢的流犯,甩了一天鞭子,到了晚上胳膊都会疼。 路程没走一半,流犯却死了大半。 这次可好,今日一早开始,流犯们都爭著走在队伍的前边,生怕慢了一步草药被別人採去了。 说心里话,他们两人,虽说是朝廷钦派的官差,领著朝廷俸禄,可也不比那群流犯过的强多少。 整日里风餐露宿,啃硬的能蹦掉牙的大饼子,住四处漏风的破庙,遮身无片瓦的野林子。 这次流放的路上,有锦嫿那丫头,每顿饭都送来新鲜的吃食,天气渐冷了,那丫头做的饭菜热热乎乎的,顿顿有菜有肉。 还有昨晚锦嫿煮的那壶茶,听申家兄弟说是宫里带出来的茶叶,入口真是唇齿留香,这丫头真是个宝,流放路上有了她,多了好些乐趣。 今日他们也不用甩鞭子赶著流犯走了,只需要看著流犯別跑远就行了,这群流犯一会钻草丛,一会扒树根,他们甚至恍惚觉得,这次一行,不是流放,而是游玩。 申家兄弟赶车的技术的確比谢威强了不少,陆卿尘在马车上並不觉得顛簸,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这腿酥酥麻麻的,才刚有些知觉,不知何时能站起来。 今天走的这一路,有良田、有菜地,风景很是不错,陆卿尘心中暗自想,在冷宫时,锦嫿那小丫头说过,出了宫,也许会另有一番天地。 今日看来的確是,虽然目前离开了皇宫,失了太子之位,但也並不代表不再回宫,太子之位也並不是夺不回来! 母后仙逝时,他年龄虽然尚小,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年纪。 母后身体一向健康,为何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了性命。 那时父皇勤政,安排在母后身边伺疾的人正是丽妃。 母后的餐食和汤药都要经过丽妃之手,如若母后仙逝是遭人迫害,那丽妃的嫌疑最大。 母后仙逝后,父皇以悲痛难耐为由,遣散了母后身边伺候的一眾宫人,母后生前的陪嫁心腹丫鬟碧痕更是被父皇下旨嫁与一小官通判为填房。 陆卿尘调查到,那碧痕所嫁的通判,任职之地正是北境。 母后的死,碧痕一定知情! 第17章 治伤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7章 治伤 陆卿尘这些年在宫內隱忍度日,不过是为了找出母后正真的死因。 他始终不肯相信,母后会被一场小风寒夺去性命。 陆卿尘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母后是多么的疼爱他,他经常靠在母后的怀里,赖著不肯离开。 只有在母后身边,他才可以不做出太子必须有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可以和母后一起孩子气的捉蝴蝶,可以一起吃糕点,他幼时贪吃,糕点吃多了经常撑的肚子疼,他总会来找母后哭鼻子,跟母后撒娇求她给自己揉揉圆溜溜的小肚子,母后总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有一次罚他十日不许吃糕点。 母后仙逝后,他便不再贪吃,再好吃的佳肴和糕点,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眾人只以为他食量小,或是对饮食太过挑剔,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给他揉肚子的人不在了,而且此生再也不会回来。 这么好的母后,生命中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不相信一场小风寒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他並非无能之辈,剷除丽妃和五皇子易如反掌。 可他要的是真相大白! 他要罪人在母后墓前懺悔! 若想调查母后的真正死因,唯有找到碧痕。 陆卿尘蛰伏多年,沉默多年。 沉默到父皇和丽妃几乎都以为他当年还尚年幼,对母后的死没有一丝一毫的疑虑。 终於,多年后让他找到机会,激怒父皇,自请贬为庶民,发配北境。 太子被废,眾所周知,受益人非五皇子莫属。 丽妃和五皇子还尚沉浸在喜悦之中,早就忘了碧痕也在北境。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陆卿尘想的有些出神,眼神中闪现阴戾。 “主子,喝口热茶吧!”谢威的声音打断了陆卿尘的思绪。 陆卿尘眼神归於平静,伸手接过谢威递来的茶,手指白皙修长:“可知还要走多久到达北境?” “听官差说,还要月余。”谢威稟报。 陆卿尘眉头微皱:“青龙、白首可联繫上了?” 谢威面露难色:“还没,信鸽寄出的主子亲笔手书还未收到回復。” 陆卿尘伸手算了算,青龙、白首早他们些时日出发,一路骑马,算来该是快到北境了。 如今他將人马都调到了北境,若是寻到碧痕,问出真相,他不介意与父皇鱼死网破,大战一场。 锦嫿那边丝毫没注意到陆卿尘和谢威在计划什么。 她走在马车前面,忙的不亦乐乎。 收草药,发饼子,采野菜。 路过的这片农田有瓜果的香气,锦嫿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五臟六腑都舒坦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果然是一片西瓜田。 锦嫿蹲在路边,和老农买了几个大西瓜,还像模像样的学著老农对著西瓜敲敲打打,还拿小耳朵贴著西瓜听声音,甚是可爱。 中午队伍歇在了一处农田旁,锦嫿掏出乾柴,生了火,昨天买的鸭子开水退了毛,从鸭嘴到鸭臀穿了一根粗粗的木棍子,架在火上烤。 又从马车的袋子里拿出了几个土豆,扔在火堆里烤。 不一会就满是香味。 流犯们的午饭也很是不错,是用草药从锦嫿那里换的掺了猪油渣的萝卜菜饼子。 流犯们此刻都蹲在树荫下,啃著菜饼子,锦嫿看得出,今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火上烤著鸭子,火堆里还烤著土豆,锦嫿蹲在火堆旁不时转转木棍,让鸭子的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刚才从老农那里买来的西瓜,锦嫿挑了一个泡在了旁边的小溪里。 一会儿吃完午饭,锦嫿打算开一个西瓜给大家解解渴。 鸭子烤熟了,香气四溢。 锦嫿给两个官差装了两个烤土豆,一个鸭腿,一个鸭翅膀。 还有一个烤鸭腿,锦嫿拿给了陆卿尘。 陆卿尘本来就面色白皙,如今受了伤,再加上一路的顛簸,面色显得越发苍白了。 锦嫿想著,閒暇时琢磨琢磨,给这个废太子好好的补一补。 剩下的鸭肉、鸭头、鸭骨架锦嫿和谢威、申家兄弟几人就著烤土豆,都分著吃了。 吃过午饭,趁流放的队伍还在休整,锦嫿把碗筷拿到河边冲洗了,顺便把泡的凉凉的西瓜捧了回来。 谢威一刀开了西瓜,红红的瓤,一股子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人饱餐了一顿,又分了西瓜,撑的肚子都圆滚滚的。 锦嫿正要靠著马车打瞌睡,一个看样子五十多岁的老头朝她走了过来。 他穿的囚服很脏很旧,看样子有些邋遢。 锦嫿对他有印象,上午采草药时,这个老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采草药时也不像別的流犯那样见草就摘,而是细细的端详,看样子这个老头兴许通些药理。 老头走近锦嫿道:“这位姑娘,我今日並未摘得什么草药,只得了这么一颗野山参,是滋补的上品。” “这山参娇气,怕潮湿怕水分大,若是不立刻服用还是放在细沙里保存的好。” 锦嫿接过山参,这山参个头很大,若是好好保存,等到了下个镇子一定能买上好价钱。 锦嫿忙从筐里掏出两个菜饼子,放到老头手上。 老头千恩万谢的接过了,看样子到是个老实淳朴的老人家。 那老头拿著饼子刚转头要走,就被锦嫿叫住了。 “老人家,看您的样子好像会些医术,我家公子受了些皮肉伤,不知您可会瞧看?” 那老头道:“我在村子里乾的就是给人医病的活计,只不过运气不好,把人给医死了,摊上了人命案,姑娘若是介意……” 陆卿尘听见了马车外面的声音,掀起了帘子,对老人说:“无妨,请老先生帮吾医治。” 那老头上前先检查了陆卿尘被板子打的外伤,有谢威的金疮药一直敷著,伤口已经基本癒合。 接著,他又细细检查了陆卿尘的双腿,摸了又摸,然后吩咐谢威去寻两根粗棍子。 那老头將谢威寻来的粗棍子固定在陆卿尘腿上后,道了声:“並无大碍,只要再休养些时日……” 没等老头说完,陆卿尘便摆手:“老先生不必再多言,锦嫿,再多给老先生拿几块饼子。” 那老头便不再言语,点头道:“多谢公子。” 第18章 善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8章 善心 那老头拿了饼子,转身蹲到树下去吃了,锦嫿將剩的鸭架熬了汤,端给老头一碗。 陆卿尘和谢威不喜喝汤,这一锅鸭架汤就只有锦嫿和申家兄弟围著炉火喝,几人不一会便喝出了一身汗。 谢威吃饱喝足,坐在马车边沿上休息,晒著太阳:“主子,锦嫿这丫头真是机灵,得知那老先生会瞧病,能为主子所用,立刻给人家熬了鸭架汤端过去。” 陆卿尘却不觉的锦嫿是这般的想法,一路走来,陆卿尘觉得锦嫿和其他女子皆不一样,她生来便在苦难里,可却依然能保持本心,並未被磨难泯灭善良。 锦嫿虽然话少,不常表露自己的情绪,可她並不无情,这世道,百姓的日子苦难太多,她但凡有一点点的余力便去帮助別人,这份善心,就连流放队伍里最富的黄家人都不曾有,可身在苦难里的锦嫿却有。 喝完了鸭架汤,锦嫿转头看了眼谢威和陆卿尘,都在马车上晒太阳,她起身去洗碗了。 锦嫿蹲在小河边洗碗盘,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微风习习,锦嫿弯唇,这样的日子她竟觉得有一丝满足。 其实她给那老人家分汤也並未安什么心思,只不过看那老人家和太子府里的大厨子一般的年纪,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个认她做干闺女的大厨子。 那大厨子虽然心眼多了些,爱算计了些,可待她还算不错,至少对她比旁人多了些照顾。 她嘴甜,平日里乾爹乾爹的叫著,锦嫿心知,那大厨子更多时候只是利用她替自己多干些活,但却也有真心待她的时候,起码比自己的亲爹强了百倍。 看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厨子给主子们做点心的时候,总会多做出一些来,然后偷偷留下,等她干完活回来再悄悄拿给她。 太子府小厨房里的好东西,锦嫿可没少进肚,这少不了大厨子的关照。 如今流放路上,看见像大厨子的老人家,锦嫿心中难免想要多照顾他一二。 收拾完碗筷,流放队伍继续出发了,锦嫿跟著马车走,申家兄弟便与她聊起那老头的事来了。 申虎嘆了口气,略带些惋惜的说:“那老郎中我见过,是我们隔壁村子的,平日里打过照面,只是面熟。” “行了一辈子医,听乡亲们说很有医术和医德,十里八乡的村民们生了病都要找他医治的。” “赶上穷人家拿不出银钱的,几个鸡蛋、一碗粮食老先生都肯出诊。” “听说这次是把县太爷家的公子给医死了,那县太爷家的公子生来便有不足之症,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多病,后来又咳了血。” “就算是神仙、菩萨来了,也救不活!” 申豹一向老实憨厚,话少不多言,可也看著老头艰难前行的背影,感嘆道:“行了一辈子医,却在这黄毛小儿身上栽了跟头,世道不公啊!” 下午锦嫿又收了不少草药,陆卿尘干活仔细,卖相不好的都挑了出来,只留下些精品,用搓的细麻绳捆好。 晚上锦嫿煮了那日在小镇上买的鲜面,和了猪油渣,还依照人头朝锅里磕了鸡蛋,自然给那位老先生也带了一个。 面出了锅,锦嫿先给两位官差和老郎中送了三碗面,陆卿尘的自然要单独盛出来吃的,剩下的半锅面大伙就著热锅,暖暖和和的饱餐了一顿。 官差接过碗,自然也是乐呵呵的,这几日每到饭点都有那小丫头送饭来,两人眼看著都胖了一圈。 那老郎中的那碗面锦嫿盛的更满了,老郎中接过碗一个劲的道谢,整日风餐露宿,他以为自己走不到北境了,要死在这流放的路上了,吃了这碗面,他顿时觉得自己又有了劲头。 黄家人眼看著馋,有钱却吃不到。真想买几碗,来填填没有油水的肚子,可是想到那日锦嫿那小丫头被人欺负,黄家人袖手旁观连句话都没有为她说,这几日但凡与那丫头对视,那丫头的眼神都是冷漠的很,想来是不肯卖的,想到这里,黄家人都断了念想。 可怜了那个小男孩,哭喊著要吃麵,被母亲捂著嘴,哄下了。 晚上,锦嫿忙活完晚饭,又开始准备烙明日的野菜饼子。 锦嫿今日挖的野菜不多,洗净剁碎,掺了些玉米面,撒了一把盐。剩的猪油渣都掺了进去,刚一下锅还没翻面香味就出来了。 有饿急了的流犯,闻到香味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蹲在锦嫿身边哀求:“锦嫿姑娘,能不能先领一个饼子,等明日采了草药再还上?” 锦嫿环顾四周,那么多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著,若是开了这个头,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锦嫿心知,有时候乱发善心,乱了规矩,一句好也落不下。 半晌,锦嫿淡漠的说:“我们自己口粮也快没了,若不是我家公子心善,发了善心,本不该准你们用草药换的。你还是不要坏了规矩的好,眼下这么多人看著,若是给了你,我家公子免不了要受埋怨。” 那人想到自己因为嘴馋做出这般也是羞臊,訕訕的走了。 锦嫿继续忙活,不一会就烙完了野菜饼子,还煮了一壶茶。 陆卿尘閒著无事,饶有兴致的看著锦嫿忙著,不时抬头看看夜空中月朗星稀,依旧是一言不发,谢威就在身边恭敬的陪著。 第二日一早,是个好天气,官差早早就督促流犯们赶路了。 今日走的这段路很不好走,路面凹凸不平,申虎赶车很吃力,申豹、谢威和锦嫿都跟著在后边推。 不一会,大家都汗流浹背,陆卿尘在马车上也並不好过,马车顛簸的他屁股上还没全好的伤和腿都有些痛。 马车里又被锦嫿堆的满满的,时不时还有东西掉下来砸他的脑袋,这种罪若不是心性坚韧,早就受不了了。 可不一会,锦嫿就觉得马车推的轻鬆了,抬头一看,那些平日里受过她恩惠的流犯都开始跟著上手推了。 並不是谁號召的,完全是自发的,却也不是谁都肯来帮忙,比如黄家人都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第19章 饱餐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19章 饱餐 走了一个时辰,终於走过了顛簸路段,申虎赶车也觉得轻鬆多了。 帮忙的眾人也逐渐散去了,开始各走各的。 锦嫿眉眼弯弯在大家身后招呼:“谢谢大伙了,今天晚上给大家做顿好的!” 眾人听了都是高兴极了,有人回身对锦嫿喊:“今晚我想吃肉!” 锦嫿没了好气,朝眾人喊:“可以,但是每人只能分到一块。” 流犯们听了更是高兴:“多谢锦嫿姑娘了!” 锦嫿谢过眾人就开始收拾马车里的东西,刚才顛簸路段陆卿尘被马车上的蔬菜瓜果砸的不轻,谢威看了有些心酸,他家主子哪里受过这等罪! 锦嫿却不觉的有什么,她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陆卿尘早晚要习惯这样的生活,这点小磨难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若是这些小小的困难都挺不过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不如现在一头撞死,也免得日后受苦。 锦嫿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归位了。 她对著陆卿尘道:“刚刚大伙都出了不少力,我应下了晚上给大伙做顿饭。” 陆卿尘已经缓过来了,有些不以为意的说:“这些小事你可以全凭自己意愿做主,吾並无异议。” 顿了顿,陆卿尘又说:“此去北境,山高路远,你与流犯们处好关係是对的,若不给些恩惠,他日遇到困境,谁又肯伸出援手。” 锦嫿对今天流犯们肯自发帮忙推马车心里很高兴,她眉眼弯弯的对陆卿尘说:“你看那群流犯,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怨气,如今看真的变好了很多!” “日后到了北境,日子也未必是千难万难,我想只要我们勤劳肯干,一定能將日子过起来的!” 锦嫿说这话是想安慰陆卿尘,怕他觉得流放的日子这般的苦,到了北境也未必有盼头,失了斗志。 她希望她说的这些话陆卿尘能听进去,起码流放路上能心怀美好的期待,每日也不会觉得太苦和煎熬。 陆卿尘自然明白锦嫿的意图,可他此去北境是带著任务的,无论母后的死因为何,他都不会在北境生活太久,皇宫,他是早晚要杀回去的。 可看著锦嫿满脸的笑意,充满了期待,他又不好说些扫兴的话,只得转移话题。 “下次再去县城採买,记得给吾带本书回来,这本本草纲目都被吾翻烂了。”陆卿尘把书摊在锦嫿眼前给她看。 锦嫿满口应下:“好,你需要什么只管说便是,只要不是太贵,我们能买得起就好。” 说完锦嫿扭头下了马车,流放队伍继续往前走,刚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一大片荷花湖,申家兄弟跳下马车,趴在湖边看了一会儿,便转头对锦嫿说:“妹子,这湖底都是莲藕!” 锦嫿心中一喜,转头急忙喊住两个官差:“官差大哥!停一停!” 张洛和王里以为锦嫿有什么急事,下令停下队伍,朝锦嫿喊:“妹子,出什么事了?” 锦嫿从队伍最前面,跑到队伍最后面,气喘吁吁:“两位大哥,前面有一个荷花湖,申家大哥说,湖底都是莲藕,若是我们挖一些出来,这几日的吃食就有著落了!” 王里挠挠头,有些为难:“锦嫿妹子,今日的行程要走到三里坡,若是停下来挖莲藕,恐怕天黑之前就走不到了。” 锦嫿一时语塞,她能理解官差大哥有任务行程要走,毕竟押送流犯是皇命在身,可错过这些莲藕也实在太可惜了。 张洛看出了锦嫿的小心思,他拍了拍王里的肩膀:“兄弟,锦嫿妹子也是为了我们的吃食著想,大不了就挖一个时辰,能挖多少便是多少,明日天亮早一个时辰出发,把路程赶回来。” 王里自然也想尝尝这湖里鲜藕的味道,便爽快的应下了。 锦嫿眉眼弯弯,转身蹦蹦噠噠的跑回湖边,招呼流犯们下湖挖藕。 流犯们听说晚上有鲜藕吃,都擼起裤腿子,爭先恐后的下了湖,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挖上来了满满三大筐的鲜藕。 申家兄弟是挖藕的能手,指挥著流犯怎么挖,哪里的藕多。 锦嫿像小豚鼠一样,藕挖的越多越高兴,陆卿尘坐在马车里看著,只觉得锦嫿较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机灵劲,看著就让人心情舒畅。 到了晚上,官差找了个山洞让流犯们住下,大伙搬来鲜藕,都催促著锦嫿赶紧做完饭。 两个官差觉得,从未见过这样的流放。 以前押解流犯时,动不动就要挥鞭子,几乎几日就要饿死、冻死一个。 还有要逃跑的,追回来就会被打个半死。 而现在,眼前的这群流犯別提多和谐了。 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还有专门洗藕的,锦嫿有人帮厨,觉得轻鬆了不少。 锦嫿闷了一大锅糙米饭,马车里还有一条五花肉,锦嫿拿出来切了薄片,清洗好的鲜藕也去皮切片,放在油锅里一起炒,要出锅时撒把盐,鲜藕的清香味,混著五花肉的香气,锦嫿尝了一口,清甜爽口,美味极了! 因为今日吃饭的人太多,锦嫿分了两锅炒了两次才够大伙吃。 流犯们每人分了一碗糙米饭,上面盖的藕片和炒的焦焦的五花肉。 流犯们吃的热火朝天,倒是把黄家人排除在外了。 下午挖藕时,黄家人嫌下水脏,不愿跟著一起挖,吃饭时,自然也没他们的份。 锦嫿虽然心善,但也公平的很。 锦嫿见大家吃的香,眉毛弯弯的对著大伙说:“今天的饭可不是白吃的,路上若是不好走,还要大伙多多照应我家公子!” 陆卿尘在马车上整理今日流犯们采的草药,偶尔抬头看看马车外的热闹,脸上倒也难得的掛著一丝笑意。 黄家人实在是饿急了,想翻出银子来买锦嫿的饭菜,等拿著铜板过来时,饭菜的锅都被流犯们刮的见底了。 等锦嫿开始收拾碗筷,两个官差过来发话,让流犯们都早点休息,明日要早一个时辰出发。 锦嫿收的更著急了,幸亏有谢威跟著帮忙,锦嫿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这声哥也不是白叫的。 第20章 狼袭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0章 狼袭 队伍又行了几日,最终进入了一片山里。 每到半夜总能听见野兽瘮人的叫声,谢威警觉,与申家兄弟商量著轮流职夜。 陆卿尘不放心锦嫿睡在马车外,这丫头弱弱小小的,再被狼给叼走了! “上来,今夜和吾一起睡在马车上。”陆卿尘掀开马车帘子对锦嫿伸手。 锦嫿听著四周的野兽叫声,真的觉得有些瘮人。 本来为了避嫌,不愿与陆卿尘同住一马车的,可今夜只觉得异常的阴冷和可怕,思索了片刻,硬著头皮爬上了马车。 押解到官差张洛和王里也觉得今夜露宿的这个山脚周围环境不太对,草丛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绿光,周围的灌木丛里总是有微微的响动,固然也加强了巡夜。 锦嫿和陆卿尘中间依然隔著两个手臂的距离,锦嫿买了棉被,今夜不用两人共盖一床被子了。 前半夜还好,锦嫿睡的老实,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锦嫿就如破壳的蝉蛹,拱进了陆卿尘的被子,一只胳膊架在陆卿尘的脖子上,一只腿架在陆卿尘的腰上。 陆卿尘这一晚有锦嫿睡在身边,竟也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半夜。 半夜醒来,只觉得身上压著个人,鼻侧有浅浅的呼吸,陆卿尘睁开眼瞧了瞧,是锦嫿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 这是……睡冷了? 陆卿尘想朝旁边挪一挪,可身上掛著的人抱他抱的更紧了,耳边呼吸温热,轻轻吹在耳朵上有些痒,让他觉得紧绷的全身都变得软软的。 迷迷糊糊,又没睡多久,掛在身上的人一个翻身,捲走了他被子,深秋的夜晚,又是在深山脚下,冷风灌在马车里,陆卿尘打了一个冷颤。 想把棉被拉回来一些,可睡熟的人皱眉哼哼了一声,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陆卿尘觉得困,可又冷,之前怎么没觉得,锦嫿睡觉这么不老实! 没过多一会,周围有狼叫! 不是一头!是狼群! 陆卿尘警觉的一个起身,动作有些猛,牵扯到了腿上的伤,一声冷呲! “嘶!” 锦嫿被陆卿尘的声音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挣扎著撑著坐起身:“你怎么了?” 陆卿尘眼神凌厉,耳朵微微颤动,对锦嫿说:“躲在马车里,別乱动!” 一声悽厉的狼叫传进锦嫿的耳朵里,嚇得锦嫿打了个哆嗦:“是……是狼!” 陆卿尘见锦嫿害怕的发抖,心中竟有些心疼,顿了顿,隨即將手搭在她肩上,柔声安慰:“別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陆卿尘的这句话让锦嫿心中一颤,自小到大,除了娘亲还从没有人这样护著她。 锦嫿心中想,这或许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真好! 即便深处险境,可有人护著,心內也是暖的。 这时,谢威掀开帘子,沉声说:“主子,是狼群!” 陆卿尘一个猛劲下了马车,锦嫿心中一惊,疾呼:“你的腿!” 陆卿尘靠在马车的侧面,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倒下,透过马车窗对锦嫿说:“吾没事。” 接著又对谢威说:“拿吾的剑来!” 谢威將剑递给陆卿尘,自己拔剑挡在他前面。 赶了一天路,疲惫的流犯们此刻也全都醒了,静謐的山谷里,此起彼伏的都是狼叫声。 灌木丛中的绿光开始朝著他们这边移动,越逼越近。 狼群露出了本来面目,突然,狼群朝这群流犯们发起了进攻。 有人被狼咬了,被身边的人帮忙拖了回来! 陆卿尘粗略算了算,看这架势,足有几十头狼! 张洛和王里手里虽拿著刀,但也不自觉的瑟瑟发抖,他们好不容易將流犯一路带到了这,忍飢挨饿、受冻,苦没少吃,累没少挨,眼看著翻过这几座山就要到北境了,眼看著就要回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难不成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成了这群狼的美餐? 王里声音都是颤抖的:“大家听著!手里有傢伙的!看见狼就狠狠的砍,明日我们吃狼肉!” 即便流犯们的士气被鼓舞了,还是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威微微侧头看陆卿尘,他的腿伤未愈,此刻额头已经有了细细碎碎的汗珠。 “主子,可还撑得住?” 陆卿尘看著群狼,眼神锐利,沉声说:“点火,狼怕火!” 谢威立刻大喊:“大家快点燃火把,把狼烧死!” 顿时,篝火四起,亮如白昼。 锦嫿还是第一次看见狼,她蜷缩在马车上,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群狼幽绿凌厉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她的马车两侧被陆卿尘、谢威和申家两兄弟围了起来,还算安全。 只是马车外的流犯们却惨了,好几个人被狼拖拽著走了好远,鲜血流了满地,后又被人抢了回来。 陆卿尘施展轻功,飞到了马车顶上,他眼神锐利如猎鹰,环顾狼群,声音低沉而嘶哑:“谢威,找狼王!” 夜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女人悽厉的哭喊声:“救救我的孩子!” 是黄家小儿子被狼叼走了! 眾人刚想去施救,把孩子抢回来,只见一只剑“咻”的穿破耳膜,快准狠的射穿了那头狼的头,孩子立刻那头狼的口中掉了出来。 不止黄家的孩子,只要有人被狼扑倒,或是搏斗不敌狼,都会被少年的剑所救。 不过一会功夫,地上竟躺了十几头狼的尸体。 大家不禁都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马车顶的少年,秋日深夜的群山里,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发剑快准狠。 突然,少年眼神凌厉一转,仿佛发现了什么,拔剑搭弓,对准狼群后树丛旁的一头狼,剑射出! 一声悽厉的狼叫,狼群停止了攻击,少年射中了狼王! 一时间,狼群开始四散,逃跑,不过一会功夫,便都无影无踪。 谢威扶著陆卿尘下了马车,官差过来道:“今日真是多亏了陆公子,只是好些人受了伤。” 陆卿尘语气並无半点情绪:“清点人数,儘快休整,此处不宜久留。” 陆卿尘又吩咐谢威拿出金创药,给那些被狼咬伤的人。 两个官差清点了人数,虽有人受伤,好在人都还在,一个不少。 看著一瘸一拐的陆卿尘上了马车,眾人不胜感激。 第21章 求亲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1章 求亲 锦嫿看著陆卿尘被谢威搀扶著,艰难的上了马车,深秋的寒冷的夜晚,他额头上却都是汗珠,锦嫿將小手伸进陆卿尘的衣领,里衣已经被汗打湿了,得儘快换下来,深山里太冷,会感染风寒的。 陆卿尘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身上潮湿粘腻的很,被锦嫿冰凉的的小手伸进前胸一触碰,“嘶!”了一声。 锦嫿叫回谢威,从他手上拿过一瓶金创药,涂在陆卿尘的伤处,眼睛一瞥,没好气的说:“自己伤得这样重,药却都拿去给人家用,咱们自己还顾不过来,你管別人做什么!” 陆卿尘被锦嫿埋怨,不但没有怒意,反倒眉眼含笑。 这丫头,嘴硬!可是心地善良。 锦嫿见陆卿尘眉眉眼弯弯的看著她,竟有些难为情了:“看我做什么?哪里还痛?” 陆卿尘忍著疼轻声道:“吾虽被贬,但这一路有你和谢威与吾作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也是值了!” 锦嫿望向马车窗外,因为刚刚被狼群攻击过,显得一片狼籍。 后半夜,两面官差和谢威,还有申家两兄弟一起守夜,过得还算太平。 陆卿尘因为疼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锦嫿却无眠,她担心陆卿尘会著了风寒,一直看在他身边,摸著额头,观察有没有发烧。 第二日一早,锦嫿熬了米粥,煎了菜饼子,大家简单的吃一口。 那些没有受伤的流放,已经开始捡拾和处理狼的尸体了。 锦嫿看见有人在扒狼皮,匕首划过狼的肚子,血肉模糊。 锦嫿看不了血腥的场面,觉得有点噁心,空气里都是狼的尸体的血腥气。 锦嫿让谢威收拾碗筷,自己爬到了马车上。 陆卿尘看锦嫿难得上马车,小眉头皱的紧紧的,问道:“怎么?申家兄弟又打趣你了?” 锦嫿摇摇头,指著窗外说:“他们在扒狼皮,我觉得可怕。” 陆卿尘扭头看窗外,流犯们都在处理狼的尸体,画面確实有些血肉模糊。 他还是第一次从锦嫿嘴里听到害怕这两个字,陆卿尘一直觉得锦嫿有异於寻常女子的勇敢和坚韧,今日才发现,她不过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 马车外有女人的说话声,听声音大致是要求见陆卿尘,被谢威拦下了。 锦嫿看看陆卿尘,陆卿尘眉目微皱,却还是点了点头,锦嫿便掀开了马车帘子。 求见陆卿尘的女人正是黄家的夫人,她带著昨日被陆卿尘救下的小儿子,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车前。 “多谢陆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我特带小儿来给陆公子磕个头,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完,黄家母子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锦嫿回头看向陆卿尘,他面上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流放这一路,她对陆卿尘的性子也摸出了大概,心地倒是不坏,就冲他昨日夜里不顾自己的伤,跳上马车救了眾人,他就是一个好人。 可在太子府时他性子冷淡就是出了名的,这一流放,话便更少了,除了她和谢威,哪怕是申家兄弟,陆卿尘也是极少开口的。 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陆卿尘还摆著前太子的架子,瞧不起人罢了。 锦嫿知道並不是的,因她本身也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罢了。 未免尷尬,锦嫿强忍著血腥味儿,跳下马车,將母子俩扶起来。 “黄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家公子一向仁义,又怎会见死不救。” 黄夫人擦擦眼泪,热络的拉起锦嫿的手:“好姑娘,这一路我细细的观察过你,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不知可许了人家?” 锦嫿被黄夫人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 沉默半晌才略带羞涩的缓缓开口:“並未。” 马车上本来面无表情的陆卿尘嗅到了一丝不对的味道,抬起眼眸看向那黄夫人。 果然,黄夫人拉著锦嫿的手,不肯放,还回过头喊来了自己的大儿子黄轩。 黄轩本来在同父亲一起处理狼皮,被母亲叫来也是有些懵。 黄夫人满脸笑意的对锦嫿说:“这是我大儿子,名唤黄轩,你们应该认识吧?” 锦嫿看看黄轩,点了点头。 黄夫人笑的更加曖昧:“姑娘觉得我家大郎如何?” 谢威一直在旁边餵马,看著热闹,听黄夫人这般问,不禁看向马车上的陆卿尘。 只见陆卿尘斜眸盯著黄轩,眼神凌厉,面色也是明显不悦,就连拳头也紧紧握著。 谢威心中猜想,主子难不成对锦嫿这丫头动了心思? 谢威怀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手上餵马的动作並未停,可眼睛却一直盯著马车前的这齣好戏。 锦嫿明显的不懂情事,还未开窍,压根就没明白黄夫人的意图。 听见黄夫人这般问,锦嫿虽不了解黄轩,却还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黄轩大公子一表人材,为人谦逊,是难得的好儿郎,这都是黄夫人教子有方。”锦嫿这套话还是在戏文里学的。 黄夫人听锦嫿如此说,满心的欢喜,以为锦嫿对黄轩也是有意。 便乐的一拍腿:“那就这么定下来!等到了北境,我必备下大礼,到你家里提亲!” 锦嫿被黄夫人说蒙了,什么?!提亲?!怎么就提亲了?! 谢威见自己再不出手,锦嫿就要成黄家的媳妇了。 再看看陆卿尘看黄轩的眼神,简直就要喷火了。 他们俩啊,陆卿尘是当局者迷,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而锦嫿呢,这方面完完全全是懵头人一个。 关键时刻,这俩人还是要靠他谢威出手! 谢威放下餵马的草,朝锦嫿身边走去,一把圈住锦嫿的肩膀:“且慢!黄夫人!” “我家小妹的亲事,还是要问过我这位兄长的。” 见黄夫人面路尷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谢威又道:“我家小妹虽生在寻常人家,可也是经我家公子一手调教的,是断然不可隨便嫁人的。” “若想娶我家妹子,必得考取功名,吃朝廷俸禄,而且我不想我家妹子受委屈,黄公子不可纳妾,不知黄夫人可有异议?” 第22章 娘亲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2章 娘亲 黄夫人一时语塞,立在那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黄轩,向前一步对谢威有礼一躬:“这位哥哥,您既然是锦嫿妹子的哥哥,我也跟著尊称您一声哥哥。” “您说的条件我都应下,等到了北境,小弟定勤勉刻苦,考取功名,到时再向您求娶锦嫿妹子。” “至於您刚刚说的不可纳妾,若是日后锦嫿姑娘能给黄家诞下一男半女,我黄某定绝不纳妾。” 黄轩说得鏗鏘有力,字字真心,哪怕是路过的流犯听了都不禁驻足,谢威心想,完了,锦嫿这丫头一定动心了。 谁知锦嫿却面色毫无波澜地对黄轩说:“这位黄公子,锦嫿谢谢你的抬爱,只是我將来想要攒些银两开个饭馆,最好是能开个酒楼,不知你能否接受?” 黄轩果然面露难色,这个时代还是封建的,女子大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那些作风不正的女人才会出门招摇。 思索片刻,黄轩说:“我明白锦嫿姑娘的意思了,定是怕我日后养不起家,要替我分担。” “有锦嫿姑娘的这份心思,我一定会更加努力读书,让姑娘衣食无忧。” 锦嫿却略带失望地摇摇头:“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要的是有自己的营生,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依靠男子而活,视男子为天,在男子脚下討生活。” 黄轩听了这番言论有些惊讶,也不止是黄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卿尘都心中难免震惊。 黄轩一时语塞,不知所云:“这……锦嫿姑娘的想法还真是新奇,黄某一时消化不了,还等黄某回去细细思索,再给姑娘答覆。” 锦嫿却好似鬆了一口气,只是眉眼弯弯的笑笑便转身去收拾东西了,官差昨夜说过,今日一早便要赶路,想来现在已经耽误了行程。 锦嫿一走,方才还错愕的一群人,现下也都散了。 流放队伍开始行进,锦嫿跟著马车走,一语不发,显得有些落寞。 陆卿尘透过车窗,瞥见锦嫿微蹙的眉眼,只以为锦嫿是因为黄轩没有应允她的要求,失了门好亲事而鬱鬱寡欢。 陆卿尘心下也是一阵落寞,险些这小丫头就要成为別人家的媳妇儿了,想到將来要送锦嫿出嫁的画面,心中竟一阵酸涩。 昨日申家兄弟值夜睡得晚,今日便是谢威赶车,谢威看著陆卿尘和锦嫿两人均是抑鬱复杂的神色,不禁嘆了口气。 锦嫿其实心中並未因为那个黄轩起丝毫的波澜,她心中压根就没有男女情爱。 与陆卿尘一样,她心中也有伤痛,碰巧也是关於娘亲。 锦嫿姓苏,隨母姓,进宫之后自己改的。 锦嫿的娘亲是街市上卖布匹的小商铺老板的女儿,对锦嫿的爹爹一见钟情,可锦嫿的爹爹家里穷,人又不上进,偏偏锦嫿的娘亲中了邪一般的非他不嫁,两人更是私定了终身。 锦嫿的外公,外婆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的跟珍珠似的,拧不过女儿,也只能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后两人过得还算幸福,锦嫿的爹爹种田、打猎,锦嫿的母亲在家织布。 锦嫿幼时的记忆里,爹娘的感情是很好的,从未有吵架、红脸的时候。 爹爹稍稍有些钱,就会送娘亲一些首饰、胭脂水粉,锦嫿的记忆里,娘亲总是打扮得很美丽。 没多久,娘亲生下来弟弟,可娘亲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好了,到了后来竟有些咳血。 锦嫿年幼、弟弟尚在襁褓,娘亲又病重,这个家一下子就垮了一般,经常是冷锅冷灶,家里也是乱七八糟。 锦嫿的爹爹整日里愁容满面,有一日,爹爹领回了一个女人,年纪比锦嫿娘亲略大一些,说是请来照顾锦嫿姐弟和娘亲的。 锦嫿的娘亲並未多想,她觉得那女人比自己的夫君大,而且她心中是信得过自己夫君的为人的。 一开始那女人还尽心尽力地伺候锦嫿的娘亲,给锦嫿姐弟俩做三餐,洗洗涮涮。 可后来,看锦嫿的娘亲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那女子竟然勾引上了锦嫿的爹爹。 锦嫿的爹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那女人三番几次的勾引,两人终於搞到了一起。 锦嫿的娘亲必然有所察觉,自己的夫君她又怎能不了解,可自己如今的身体这般的脆弱,不堪一击,她又能怎么办? 锦嫿想,当时娘亲一定是恨极了爹爹的,她那般的不顾一切地嫁给他,將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他的身上,甚至为了他与自己的亲生爹娘断了亲。 可没有爱,又哪有恨。 娘亲一定也是真真切切地爱过爹爹的,后来才会这般的心碎一地。 锦嫿也许此生都难忘,娘亲临终时,撑著最后一口气,將她叫到身边。 娘亲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地流,眼里满是对她们姐弟的不舍。 那时,她们姐弟两人也许是娘亲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掛了。 锦嫿的娘亲紧紧拉著锦嫿的手,久久不肯鬆开,撑著最后一口气说:“锦嫿,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外公外婆,她们生了我,养了我,而我却未报生养之恩便先他们而去。” “你们姐弟俩是娘永远的牵掛,娘也对不起你们,生了你们,却没能陪你们好好长大,以后的日子,就靠你们自己了。” 锦嫿拿著帕子帮娘亲擦著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眼看娘亲又吐了一口鲜血,锦嫿急得跪在地上哭了。 “锦嫿,答应娘亲,永远永远不要对男人动情!不要走娘亲的路!太苦了!” 锦嫿的娘亲拼著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一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娘亲去了以后,锦嫿的外公外婆因为思念女儿,也在一年內相继离世。 锦嫿的父亲继承了锦嫿娘亲家的店铺,还娶了那个女人,也就是后来锦嫿的继母。 继母很快露出了真实面目,不再给锦嫿姐弟做饭,洗洗涮涮,还接来了自己的女儿。 继母的女儿住著锦嫿的房间,穿著锦嫿娘亲为她亲手缝製的衣服,锦嫿稍有反抗,在继母的煽风点火下,得到的便是爹爹的一顿棍子。 第23章 选择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3章 选择 锦嫿的思绪不知飘出了多远,回了神。 不是那黄轩不好,只是锦嫿觉得,这世间的男子,她都无法去爱。 她从进宫那一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人生,男子並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內。 她要攒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开一个大酒楼,她亲自做大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做工。 锦嫿收回思绪,前面是一条河,官差下令停下休整,吃午饭了。 今日的午饭,是狼肉。 流犯们几乎每人都背著一头狼,不一会就有人过来找锦嫿:“好姑娘,给我们一些盐巴,中午烤狼肉吃。” 锦嫿也是大方,来要盐的人,她都从袋子里抓一把给他们。 山谷里不过一会儿飘的都是狼肉的香味。 陆卿尘不吃狼肉,他觉得那是腐肉,无法入口,碰巧,锦嫿也不敢吃。 中午,谢威和申家兄弟跟著流犯们吃烤狼肉,她和陆卿尘简单做些就好。 锦嫿蒸了两碗鸡蛋糕,配上两个饼子。 陆卿尘不贪嘴,喜欢清淡的,锦嫿也是。 两人坐在马车上,各有各的心思,皆是无言。 两人正默默地吃著,就听见马车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人求见陆公子!” 锦嫿看了陆卿尘一眼,陆卿尘微微点了点头,锦嫿掀开了马车帘子。 求见陆卿尘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穿著破烂带血的囚服,手里拿著一副略显粗糙的拐杖。 见锦嫿掀开了帘子,那男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多谢陆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之前我是做木匠的,就连日给陆公子打了一副拐杖,请公子不要嫌弃。” 锦嫿对这个谢礼倒是很满意,当即下了马车,扶起男人,接过了拐杖。 锦嫿把拐杖递给陆卿尘,示意他下地试试。 陆卿尘倒也听话,缓缓挪下马车,他试著用胳膊架住两只拐杖,面朝著皇城的方向缓缓而立。 他背影萧索,身形落寞,凉风习习,吹开他的衣摆,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此刻啃著狼肉的流犯们,都不禁看向陆卿尘,官差们感慨道:“就快到北境了,没想到这次路上竟然没有死一个流犯。” 流犯们有人接话:“这都要感念陆公子的大恩大德,一路上施捨饭菜,昨日若不是陆公子相救,今日就不是我们吃狼肉了,是狼吃人肉了。” “多谢陆公子!” “对谢陆公子!” “对!若是没有陆公子,我们早就死了!” 陆卿尘转头看向眾人,语气依旧驀然:“不必谢吾,你们的饭菜是自己挖草药换的,昨日狼群袭击靠的也是大伙的团结,与吾无关。” 眾人瞬间领悟,这位废太子,也许活在监视之下,行事、言语都如履薄冰,眾人不再多言,继续啃食狼肉。 陆卿尘得了一副拐杖,开始练习走路,只不过是从马车走到十米处的大石头,他都累得满头大汗,风尘僕僕,很是狼狈。 锦嫿並没管他,自顾自地收拾著碗筷,若想能走路,就得脱离別人的搀扶,多摔几个跟头,若是这点挫折都受不住,即便是哪日双腿站起来了,人也是站不起来。 陆卿尘坐在大石头上摸著双腿,神情有些落寞。 谢威走过来,蹲在陆卿尘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公子,你的腿……” 陆卿尘摸著腿没说话,谢威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两个官差走过来,对陆卿尘说:“陆公子,出了这座深山,就到了北境,公子身份与其他流犯不同,可以自己挑选流放地。” 见陆卿尘没说话,官差继续说:“北境里最富庶的地方就是林杨镇,红棋镇和木林镇。” 陆卿尘知道,越是富庶的镇子,就越有可能有朝廷的驻军,埋伏眼线的可能性就越大。 陆卿尘知道,这两个官差此刻与他说这些,实属好心。 便出声问道:“这些流犯们都要发配到哪里?” 张洛回答说:“大半是要发配到幽州的,那里是北境最苦寒之地,也是劳工最多的地方。” 王里接著说:“不过,听说那里很不太平,经常被蛮夷骚扰,若是发生战乱,蛮夷先攻打的必是幽州。” 陆卿尘思索片刻:“那吾便隨那些流犯们一起发配到幽州吧。” “这?!”两面官差皆是一愣。 陆卿尘继续说:“吾如今身无分文,总要活下去的,若是哪日没米下锅,吾还可以去做工。” “唉!”两面官差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路走下来,他们也算看清了,这废太子为人正直,心地良善,心怀子民。 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让陛下如此狠心,將他贬为庶人! 此刻官差和那群流犯心里满是感嘆和不公。 两面官差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同陆卿尘说:“陆公子再好好考虑考虑,如今还没到北境,还有时间。” 陆卿尘点头说了句:“好,多谢。” 锦嫿收拾著碗筷,耳朵也在默默地听著,其实流放到哪里她无所谓,自小吃惯了苦,不管到哪里,只有努力生活,都能搏出自己的天地来。 锦嫿收拾完碗筷,来到大石头旁,看出了陆卿尘心情不好。 谢威也不说话,就坐在石头上陪著。 锦嫿先开了口:“公子想流放到哪里,自有自己的考量,不用顾及我二人。” 陆卿尘抬头看了看锦嫿,心中一暖:“吾如今的身份发配到哪里,都是那里的麻烦。若是富庶的镇子定有朝廷的眼线,到时又会拿吾的一言一行做文章。” 锦嫿瞬间懂了,原来陆卿尘早就有自己的考量了。 见锦嫿不语,陆卿尘又接著说:“只是,免不了要你二人同我一起吃苦了。” 谢威急著说:“主子,您这是哪里的的话,无论风里雨里,能陪著您是属下的福气。” 锦嫿也表態:“哪里都能赚钱,不分高低贵贱。” 陆卿尘心里感慨,这一路的艰辛、苦楚,也唯有他三人知晓。 “这一路,多亏你二人作陪,多谢了!” 这是真心话,若是没有谢威和锦嫿相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上路,他不知自己能否坚持得住。 第24章 北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4章 北境 陆卿尘这段日子吃的苦,最是从天上跌落谷底,世间鲜少有人熬得过。 但是为了心中的信念,母后的死因不明,他苦心钻营了多年,终得一机会,至死不会放弃。 母后是这世间唯一爱他护他之人,母后仙逝后他失去了活在这世间的意义,唯有找出母后真正的死因,才是支持他活在这世间的唯一动力,皇位於他,不过烟尘。 救下被狼叼走的那个孩童时,他竟有些羡慕,虽为戴罪之身,被狼咬得受了伤,可有母亲庇护著,心疼著,也是幸事。 不知自己的这一身伤,母后在天有灵,看了会不会难受。 若是难受,他寧可母后不知。 马车下锦嫿和申家兄弟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卿尘收回思绪,看著热闹。 申虎笑嘻嘻地说:“妹子,你怎么不去吃狼肉?” 锦嫿收拾著东西,並未抬头:“好吃吗?” 申虎挠挠头,訕訕地笑了笑:“不好吃,有股子怪味,腥的很。” 锦嫿扭头瞥了他一眼:“狼肉不是寻常的肉,狼又是有灵性的动物,你吃了狼肉,身上自然就有味道,也不怕招了狼来!” 申虎身子一紧,面色煞白,昨日被狼袭,他可是嚇坏了。 锦嫿看他那副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逗你的,我看你们直接扒了皮就烤,也没有放血,挖內臟,清洗乾净,自然味道不好。” 申虎:“你不早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今日就能出深山了。 锦嫿把这些天收的草药收拾了一下,满满一筐,计划著进了北境就把它们卖了。 出了深山到达北境只需一个时辰,北境靠山,也是偏僻险境。 到了北境的第一个镇子,富顺镇,锦嫿和谢威先拿著草药到药铺去换银钱。 结果那药铺老板只肯给一两银子,可这次卖的草药却比上次售卖的多了一倍还要多。 谢威不愿卖:“掌柜的,这怎么也得值三两银子吧?” 掌柜的笑了笑,但並没有半分不悦:“小伙子,一看你就是外行,这北境靠山,漫山遍野的草药,自然是不缺的。” “而且你看你这草药处理得並非专业,晒得也不够干,品相倒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珍贵药材,我肯出一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若是不信,你大可再往前走几家去问问,恐怕还出不到我这个价。” 锦嫿拉拉谢威的胳膊说:“哥,我看这掌柜的说得有理,我们就卖了吧。” 锦嫿心想,这草药以后是不能再采了,草药在北境不值钱。 谢威和锦嫿卖了草药,拿了钱,出门看到陆卿尘就坐在马车上等著,並不著急,没有二话。 三人身上的钱並不多,不能填什么衣服鞋子,索性就在集市上买了些肉包子。 锦嫿这一路做饭辛苦,陆卿尘和谢威也想著吃肉包子,让那小丫头歇歇。 流放队伍穿过市集,引来了小商贩们的注意。 锦嫿进了市集,就像放飞的小鸟一般,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 猪肉不错,锦嫿买了一大条,大萝卜也来上几个,晚上炸丸子吃! 陆卿尘一路上光看锦嫿买买这,买买那,也不觉得无聊。 走出了这个镇子,就是乡村小路了。虽然没有刚刚市集那么喧囂繁华,但风景却更好了。 路两旁都是庄稼和果树,还有劳作的人们。 锦嫿买了几个香瓜,听说是北方特有的水果,闻著就一股香甜的味道。 路边的庄稼里还种了茄子、豆角、角瓜、西红柿,锦嫿都来上一些。 买了一堆的蔬菜和水果,统共才花了几文钱,三人不禁感嘆,这里的物价真是太適合生存了。 流犯们有的刚刚在集市上卖了狼皮,身上有了一些铜板,也买了些蔬菜瓜果。 锦嫿听见流犯中有人感嘆:“北境的风景民风都是不错的,真的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不堪。” “是啊,本以为被流放到苦寒之地该是多么苦,没想到还是不错的。” 两个官差听了,笑道:“不少人流放到了这,都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只不过冬天冷了些,可夏天在这里避暑可是很不错的。” “而且这里物资丰富,土壤肥沃,只要你们勤劳耕种,必然不会饿肚子的。” 中午了,流放队伍在这片田间地头旁休息,流犯们啃食著刚刚买来的水果和西红柿,就当是午饭了。 锦嫿却一点不肯糊弄,虽说陆卿尘和谢威都说吃包子就好,可锦嫿却想著,这是到达北境的第一顿饭,怎么也要有点仪式感。 锦嫿把猪肉剁成馅,和上香油和盐,撒上葱花。萝卜切成丝,打里一个鸡蛋,撒上些麵粉,放上一勺盐。 油锅烧热,肉馅和萝卜馅搓成团,油热下锅,不一会儿便满是香味儿! 丸子炸熟了,锦嫿把丸子捞出来放在了一个大盆里,端到马车上给陆卿尘和谢威吃。 锦嫿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公子,哥,这盆丸子有两种馅,肉馅的和素馅的,吃到哪种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陆卿尘伸手拿了一个丸子,刚出锅还有些烫,谢威紧接著拿了一个扔进嘴里。 “哇!好烫!妹子,我吃到肉馅的了!真香啊!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炸丸子了,你真不愧是御膳房掌勺的高徒!” 人吃到好吃的,心情自然就会好上大半,即便刚刚谢威在市集上卖草药,受了挫折,他何时因为银钱犯过愁,不过吃上这么一顿热乎乎的炸丸子,便全忘了! 陆卿尘手里的丸子凉了些,缓缓入了口,是萝卜馅的。 锦嫿盯著陆卿尘,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嘴细细咀嚼又咽下,生怕他不喜欢。 “怎么样?可还能入口?”锦嫿有些紧张地问。 “嗯,萝卜馅的,鲜咸可口,吾……很爱吃。” 陆卿尘平日里在太子府,吃得很是讲究,什么吃食配什么碗碟,从没有过和旁人在一个大盆里一起吃著小吃,不过,倒別有一番风味。 第25章 求娶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5章 求娶 申家兄弟闻到了味道,也凑了过来:“什么味道真香啊!锦嫿妹子又做什么好吃食了,也不叫上我们兄弟。” 锦嫿笑眯眯地把盆往外挪了些:“不过是些菜丸子,我刚刚看你们俩在田边吃香瓜,就没叫你们。” 申虎先拿了一个丸子,扔进嘴里,他刚刚吃香瓜已经吃了半饱,北境的香瓜是真甜啊,口感粉面,他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水果。 本以为吃饱了,可闻见锦嫿炸丸子的香味儿,便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些,便拉著弟弟申豹一起过来了。 刚扔进嘴里,申虎便睁大了眼睛,对锦嫿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丸子绝了!若是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赚钱!” 申豹嘴笨倒是不会说什么,但是看他埋头一直吃,也知道这丸子味道很是不错! 倒是陆卿尘,胃口好似不佳,吃了几个便不肯再伸手拿了。 锦嫿看他不吃了,便说:“是不是不合胃口,等晚上我在给你做些清淡的。” 谢威笑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到现在还没摸清公子的口味!” 锦嫿听了不悦:“什么叫我的不是,谁知今日公子因为何事心情不佳,哥倒埋怨我做的菜了,这一路我做得还不够多!” 谢威见锦嫿好像真的生气了,也不知该怎么哄,一时语塞。 陆卿尘打著圆场,又拿起一个素丸子:“我再吃几个便是了。” 锦嫿对著谢威开始不依不饶:“哥若是真心心疼公子,该是为公子表演一套杂耍,哄公子开心才是!” 谢威:“……” 陆卿尘吃著菜丸子,看著兄妹俩斗嘴,只觉得好笑。 谢威就这么被锦嫿给轻鬆拿捏,以后指不定怎么被锦嫿欺负。 几人吃完了丸子,开始看著流犯们发呆。 流犯们都吃著自己刚刚跟菜农买的瓜果蔬菜,好似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一般。 申虎感慨:“不怪他们吃起来无度,实在是流放路上的伙食太差了,就那个玉米饼子能把人给噎死,朝廷腐败,竟然如此对流犯,不如杀头来得痛快。” 谢威听了,声音低沉地说:“管好你的嘴,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又要治你的罪!” 申虎却不以为意:“我怕治罪吗?这世道就是不公!有权有势的人一手遮天,朝廷昏庸无道,百姓们都是身在水深火热,做梦都想求一明君!” 谢威厉声说:“你说这话,就不怕杀头吗!” 申豹也拦著哥哥,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可申虎却推开申豹,这一路,他和谢威处出了感情,也是真把他当成兄弟了。 “我看你家公子就很是不错,文韜武略,仁义爱民,可怎的也落得如此下场!” 谢威急了:“你若要说胡话,便关起门去自己说,不要连累我家公子!” 谢威连推再赶地把申家兄弟给推走了。 锦嫿看向陆卿尘,他永远是那般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谁也看不清他的內心到底有没有波澜,锦嫿只看到他的拳微微攥紧又轻轻放下。 这时,官差们喊著流犯们开始赶路了,锦嫿赶忙收拾东西,谢威赶著车。 一路上风景极好,天高云淡,锦嫿跟著马车走,不时地在马车旁嘟囔:“公子你也是太懒了,如今有了拐杖,就该下地多走走,你这么懒,腿什么时候neng恢復呀?!” 陆卿尘听了不语,也只是笑笑。 他知道锦嫿是关心他,才会如此嘟囔。 他的腿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板子伤也已经癒合了,可是若是想恢復从前那般行走,还要一些时日。 他对自己的伤心中有数,不肯下车是不想让有心人看到,一路上到底有没有眼线,还未可知。 队伍又走了半日,便到了北境最富庶的镇子,乾安镇。 黄家人大概是使了不少银子,被安排到了乾安镇落脚。 黄家家主走到陆卿尘马车前,与他道別。 也许是一路上的陆卿尘和锦嫿的颇多照顾,黄家家主朝著陆卿尘鞠了一躬。 “陆公子,对谢您对小儿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了!” 陆卿尘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黄轩来到锦嫿身边,眉目含情地对锦嫿说:“锦嫿妹妹,若是你想通了,今日便与我们走吧,乾安镇是北境最富庶的镇子,跟著我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说完,黄轩便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谢威:“谢大哥,这是一千两银票,也是我们黄家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我是真心想娶锦嫿妹妹,还请谢大哥成全。” 马车上的陆卿尘微微蹙眉,锦嫿一向看中银钱,会不会就这么跟著这小子走了。 锦嫿目不转睛地看著银票,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一千两银票! 她没想到,她竟这般的值钱! 若她是谢威,十个锦嫿她也卖啊! 谢威推开银票,皮笑肉不笑,他谢威可不是没见过的钱,眼皮子浅的人。 只不过这黄家人为何非要娶锦嫿,难不成锦嫿真的旺夫,那更不能把锦嫿嫁给他,要旺也得旺主子才是! 谢威看那银票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黄轩说:“黄家公子,你既然知道锦嫿是我妹妹,哪有哥哥卖妹妹的道理?你若真想娶锦嫿,先问过她自己!” 黄轩訕笑,又看向锦嫿:“锦嫿妹妹,你可愿意跟我走?” 锦嫿眼睛只盯著那张银票,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著,这张银票能开几个酒楼,几个驛站,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她哪里值这一千两银子。 锦嫿有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贪財了。 她收回思绪对黄轩说:“我那日说的话,黄公子可考虑好了?” 黄轩有些为难:“锦嫿妹妹,我黄家实在不需要你去拋头露面,我们从京城带来的银钱也足够你花几辈子了。” 锦嫿笑笑,眼睛清亮:“黄公子大概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爱会衰,色会迟,只有自己赚的银子才靠得住。” 锦嫿说这话时,態度不软不硬,语气不冷不热,不知为何,竟与陆卿尘有些像。 第26章 徐州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6章 徐州 那黄轩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心思也同明镜一般的人,自然懂得锦嫿话中的意思,这姑娘不知经歷过什么,这般的坚韧,不依靠任何人,在流放路上反而凭自己小小的身板养活了一群流犯。 想来,是自己配不上她了。 黄轩拱手:“锦嫿姑娘,后会有期!” 锦嫿面上依旧不冷不热:“黄公子,后会有期。” 黄家人走后,谢威靠著马车与陆卿尘小声嘟囔:“这黄家人看上了锦嫿什么?难不成她真是旺夫的命?” “这锦嫿竟比主子还被看重,这锦嫿的面相究竟有何特別之处?” 陆卿尘也不懂得看面相,只得猜测说:“大概是看出锦嫿能生儿子吧。” 锦嫿刚送走那个粘人的黄轩,有听见这两人说风凉话,心中烦闷得很:“你们俩是不是閒得难受?洗洗涮涮的一堆活,也不见你们干一点!” 陆卿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眉眼含笑。 谢威也笑嘻嘻地说:“哥和主子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要不这流犯的路上多无聊。” 锦嫿却不愿意了:“我看你才是生儿子的面相,不如你去给他生个儿子好了!” 谢威和锦嫿两人追逐斗嘴,竟叫陆卿尘难得地露出笑顏。 锦嫿虽然平日里话少,可性子坚韧,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陆卿尘想著,以后有机会真的要找个高人给锦嫿看看面相,兴许真的旺夫也说不定。 闹了一会儿,官差又叫赶路,队伍还要往前走五日,就到了大多数流犯们落脚的地方,幽州里的离县。 是北境最苦寒之地,多数人都在靠做苦工挣一些勉强活命的铜板。 张洛故意放慢了脚步,靠近陆卿尘的马车:“陆公子,可当真考虑好了?离县可是最冷最苦的地方,到了冬日里村民们都极少出门,若是没有厚棉衣,出门都要被冻死的!” 陆卿尘心中自有自己的思量,却无法道与旁人说,只是点头,並未理会张洛。 张洛嘆了口气,快步赶上了队伍。 又走了半日,流犯队伍到达了北境的中心,徐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里的繁华程度不亚於京城。 街市上售卖的糖葫芦、油茶麵、粘豆包、菜包子!都是北边的特產小吃! 这里的街市人来人往,百姓们穿的衣服也是特有的北方民族的装扮。 狐狸毛,虎皮,皆可以作为衣料装饰在衣服上。 这里的房子也建得大气坚固,陆卿尘细细观察著,不知这徐州目前是谁在管理。 陆卿尘让谢威叫来张洛:“这徐州城民风如何,又是谁在当政?” 张洛以为陆卿尘看上了这徐州城,想要在此落脚,便如实回答:“陆公子好眼力,这徐州是北境的中心,周围县城的百姓若是想交易家中的农產、布料,都要在这交易。” “徐州是赵通判在管理,赵通判为人正直,以百姓为天,致力於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在百姓心中,赵通判就是他们的天!” “陆公子若是看中了这,我便去府衙里问问,看是否可以接收流犯。” 陆卿尘对这赵通判满心的好奇,不知他是否就是母后的陪嫁丫鬟碧痕所嫁的通判。 陆卿尘接著问:“这徐州城之前不接受流犯?” 张洛道:“是,赵通判认为,既身为流犯,定是犯了罪过。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偷鸡摸狗,徐州城现下民风淳朴,百姓更是生活的幸福,若是被流犯们搅坏了一锅粥就得不偿失了。” 张洛缓了缓又道:“不过……陆公子您身份特殊,许是能接收的。” 陆卿尘却若有所思:“不必了,莫坏了规矩。” 继而对著张洛道:“继续赶路吧。” 张洛嘆了口气,快步追上了队伍。 流放队伍继续前行,陆卿尘坐在马车里,却眼眸微沉,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接近那位赵通判和碧痕,以免给他们惹来麻烦。 这流放队伍里难免有丽妃的眼线,就算那张洛和王里也不见得能置身事外。 越是繁华富庶的地方越是危险,倒不如去最偏僻的离县,也少了许多麻烦。 至於赵通判,既然他费尽心力来到了北境,那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接近他,不必急於一时。 陆卿尘手指微搓,坐在马车里显然在思索什么,锦嫿见了,却有些不懂了。 她刚刚明明看见了几个大酒楼,若是能在这里的后厨做工,养家户口应该不成问题,何必要大家一起做苦工勉强餬口。 虽然大家流放走了一路,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太了解陆卿尘,总觉得他这个人心思很重,总在想些不可告人的事。 陆卿尘这个人仁义是真的,没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些紈絝子弟的臭毛病是真的,没有太子架子也是真的,但是你若是说他隨和,他却谨守自己的底线,不容触犯。 锦嫿心想,到底是打从一出生就做了太子的人,他看这徐州和旁人看徐州肯定是不一样的。 陆卿尘回过神,看锦嫿皱眉看著一座路过的大酒楼不知道再思索什么,锦嫿这小丫头的小脑袋瓜里一天竟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有了什么鬼主意,陆卿尘无奈地笑笑。 出了徐州城,申虎又带著弟弟申豹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锦嫿心想,就冲申虎这个脸大不害臊的劲,到哪里都吃得开。 申虎必然是这几日没有混到什么好吃食,狼皮换的银子也花光了,过来討吃食了。 你若说他为人仗义,这一路赶车的確都亏了他们两兄弟,替谢威分担了不少。 可明面上,他们二人又是为了吃食而来,锦嫿也有些弄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了。 谢威看了申虎一眼,没好气地说:“滚远点,少来坑害我家主子!” 申虎非但没生气,更加陪著笑脸说:“兄弟,这两天赶车累了吧,快歇歇,我来!” 说完申虎就把谢威推下马车,和弟弟申豹赶起车来。 谢威见有人替自己赶车,也乐得自在,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谢威和申家兄弟便和好如初,勾肩搭背地混在一处了。 第27章 离县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7章 离县 流放队伍又往北边走了两日,陆卿尘和锦嫿只觉得越走越荒凉,越走天气越冷了些。 若说前几日还觉得北境並不似传闻中的那样荒凉,瓜果蔬菜一应俱全,集市热闹非凡。 这两日走的镇子和村子都淒凉得很,荒山禿岭,庄稼也少了很多。 前几日锦嫿还觉得自己的粗布衣还能適应这里的温度,这两日就觉得冷嗖嗖的。 卖草药的钱一直是陆卿尘管著,眼看这两日越来越冷,几人还没有棉衣御寒,再往北边,只怕是更冷了。 流放队伍歇息的功夫,陆卿尘把锦嫿叫到身边,从里怀里掏出银子。 “这是你叫我保管的银子,再路过县城,去买几套御寒的棉衣来穿,若是著了风寒,买药来吃,这些银子也是不够的。” 锦嫿应下,接过银子,路过县城时真的去集市上买了三套厚厚的棉花缝製的粗布衣。 锦嫿嘴馋,看见集市上卖好吃的东西便想买来尝尝,可又捨不得身上的铜板,只得訕訕地回了马车旁。 陆卿尘看出锦嫿眉眼不悦,心下一紧,低声问道:“可是被欺负了?” 锦嫿摇摇头:“身上的银钱不多了,想买些滷肉来尝尝,不捨得。” 陆卿尘刚刚紧绷的心鬆懈了下来,他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小丫头馋了。 是自己想得不周了,集市上那么多买好吃的的摊子,他却只给了小丫头买棉衣的银钱。 陆卿尘掀开马车的帘子喊谢威:“你身上可还有铜板?” 谢威掏了掏里怀:“主子,这是上次卖草药的一两银子,都在这了。” 陆卿尘拿过银子递给锦嫿:“去吧,买些爱吃的吃食,晚饭也有著落了,省得你再受累生火做饭。” 陆卿尘是大钱花惯了的人,对银子一向没有概念,谢威也是。 再说,他不是没有银子,他的私库就在青龙、和白首处,此刻也应该被青龙、白首运往北境图中。 可锦嫿哪里知道,她接过银子:“你们还当自己在太子府吗?如今我们只有这么一点银子了,草药的生意也是没法做了,以后还不知如何挣银子。” “好好的徐州不住,非得要去离县那么偏远的地方,若是我们落户在徐州,哪怕我去酒楼帮厨,咱们几个吃饭也不成问题不是。” 锦嫿话里话外都是埋怨,然后没好气地拿著银子走了。 谢威看著锦嫿倔倔的小背影有些愣神了,这丫头胆子是真大,数落起主子来,一点不带留情面的。 陆卿尘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问谢威:“你说,锦嫿有把吾当作主子吗?” 谢威一时语塞,要说这锦嫿吧,流放这一路,出力最大的就是她。 照顾起主子来也是头头是道,细致入微。 可是就是心情不好时,想数落你一顿就数落你一顿,才不管什么主子奴才的。 可她心底好却是没得说的,方才那番话也不过是心疼钱罢了。 谢威便为锦嫿解释道:“主子別生气,锦嫿那丫头年纪还小,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调教便是了。” 都十七了,还小吗? 陆卿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锦嫿在徐州时看著那几个大酒楼发呆,是想去里面帮厨啊! 他还以为她是贪恋徐州的繁荣,倒是他误会她了。 想到这,他觉得更应该给她些银钱买些零嘴补偿她。 不一会儿,锦嫿捧著大包小包的,蹦蹦噠噠地走过来了。 看样子心情不错,仿佛刚才数落陆卿尘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好的也快,忘得也快,根本不需要人哄。 锦嫿把买来的零嘴都放在马车上,她都让人用牛皮纸袋,一袋一袋地封好了,免得受潮。 陆卿尘平日就在马车上看书,也怪无聊的,给他买些北境特有的零嘴,看书的时候吃一些也不觉得无趣。 锦嫿开始给陆卿尘和谢威介绍。 “这是蜜枣,很甜的,我刚刚尝了一颗,好吃得很。还有这个,蜜桔干,北境这个季节特產蜜桔,泡上糖水晒乾了,比吃鲜橘子还甜!” “还有这个,炸春卷!你们俩没吃过吧?薄薄的麵皮里面裹的豆沙馅,咬一口外酥里糯,我回来的路上偷吃了好几个!” “这个是糯米枣,枣子里夹的糯米,热油炸熟,这个是这里最好吃的!” “我还买了卤货,滷鸡腿、藕片、猪头肉。” “这是糖酥饼,酥得掉渣,热的时候里面的糖还会流出来!” “其实这北境蛮好的,民风淳朴,好吃的、好玩的又多,等安顿下来,我再找份工,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陆卿尘和谢威一边吃著锦嫿带回来的零嘴,一边听著小丫头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小丫头心地不坏,为人又仗义,只是有时候上来那股劲,脾气有点大。 几人吃完了,锦嫿又煮了点热茶,冷宫里带出来的茶叶不多,锦嫿只有在为数不多的心情尚好的时候才肯拿出来煮上一点点。 眼看到了离县,陆卿尘一边看书,一边吃著锦嫿带回来的零嘴,一路上倒也愜意。 陆卿尘放进嘴里一粒蜜枣,心里不禁感慨,这小丫头对美食的天赋极高,怪不得她一直盼望能开个属於自己的酒楼。 若是有一天,母后大仇得报,他杀回京城,就在皇城跟底下,给她开一个最大的酒楼。 转眼,进了离县境內。 离县果然偏远贫穷,起码錶面上看著是那样。 房子都是黄土坯房,不似前几个镇子砖房较多。 街上行人也是大多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几乎没见到有人穿綾罗绸缎。 街市上也是人烟稀少,买货的更是少。 锦嫿倒不那么看,这一路,她学到了几个北境特有的吃食,看样子这离县还没有卖的,若是自己再研究研究,加工加工,拿到集市上售卖,说不定能大卖呢! 锦嫿一心想赚钱,所以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商机。 大部分流犯,都跟著进了离县境內,官差开始带著流犯们找府衙。 第28章 张澈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8章 张澈 锦嫿一路上细细观察,虽然都说离县是北境最苦寒之地,可在这里安家的人数却不少於之前路过的任何一个县城。 而且家家户户有田种,离县有河流,自然就有鱼汤。 锦嫿还看见好几户农户家里养了猪、牛、鸡等家禽。 锦嫿心里甚至有些怀疑,离县是真穷还是装穷啊?! 即便是京城之地,家里养猪养牛的也不多吧?这可是北境啊,发配罪人的最苦寒之地啊! 一行人终於到了府衙,两个官差敲了府衙的门。 大概过了一刻钟,破败的衙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一位年轻男子,却未著官服。 那男子看著不过二十岁上次,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面容却白皙清秀,头髮扎成高高的冠,却不似陆卿尘在宫里那般用玉冠束髮,只是绑了青色丝带。 那青年男子见到眾人,语气里却透著几丝威严:“你们找谁?这是要做什么?!” 张洛上前交涉:“这位小哥,我们是押送朝廷流犯的,这是公文,还麻烦你交给县官大人。” 那青年眼神锐利,瞥了眼马车上的陆卿尘,流放还有做马车来的?这人什么来头? 看穿著与离县的百姓相差无二,皆是粗布麻衣。 可论气质,却不同凡响。眉目之间满是贵气,再看他身边的隨从,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那隨从腰间的佩剑一看就是精工巧匠所制,只单看那佩剑上的红宝石,恐怕就值黄金万两。 打量了半晌,那青年开口:“你们也是流放而来?” 没等陆卿尘开口,锦嫿眉眼弯弯地抢先答了:“是,这位小公子,我们是流放来的。” 那年轻男子自小便生活在北境,是县官家的独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別人叫他小公子,而且叫得这般的好听。 那青年见锦嫿隨和,说话有柔声柔气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叫张澈,以后你们遇到什么事,只管来衙门找我便是了。” 张澈给张洛和王里两个官差放了行,让他们进到县衙里交公文,自己看管门外的一行流犯。 张澈见锦嫿长得怪秀气的,人也隨和可亲,莫名地有了好感。 便好奇地对著锦嫿问:“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锦嫿声音柔柔又脆生生地回答:“小公子,我叫锦嫿,是隨家里兄长来流放的。” 张澈又问:“你家兄长什么来头,怎么还能坐著马车来?” 锦嫿如是说:“他的腿被打断了,实也没犯什么大错,就给安排了辆马车。” 张澈见和锦嫿聊得投机,又多问了几句:“流放路上可还艰苦,每次我问父亲被贬官的路上的事,父亲都摆手不再言语。” 锦嫿点头:“自然是苦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还会遇见狼群袭击,你看我们这群人这般的狼狈,就知道了。” “狼群?!”张澈听了睁大了眼睛。 “是,狼群饿狠了,看见人就叼,有不少人受了伤。”锦嫿说起那夜狼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锦嫿想岔开话题,便问道:“张家小公子,不知今夜我们在哪落脚,可有给我们住的地方?” 张澈听锦嫿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著,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北境的女子大多彪悍,很少有说话这般软软糯糯的,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有倒是有,只不过是衙门建的公用房,条件一般,你们这群流犯没有银子自己盖房子之前,都要住到那。” 锦嫿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对我们已经很好了,只是不知这个县城民风如何,像我们这样刚到这的人该如何赚钱换吃食?” 张澈想了想说:“一般刚到这的流犯都去山里做工了。” 锦嫿不懂:“小公子,山里能做什么工?” 张澈解释:“北境这边的林子多,木材也多,哪里的人家若是要打个柜子、桌子多半要从这边的林子里拉木材。” “不过,这边是大乾最北边的边境,经常有蛮夷来犯,倒是不如你们南边太平。” “有时百姓好不容易攒了几个钱,蛮夷一来,就全被抢走了。” 锦嫿眉眼微皱:“那朝廷就不管吗?” 一提到朝廷,张澈面上明显的怒气:“別提那个朝廷了!唉,真是一言难尽!” 锦嫿和张澈閒聊著,有一句没一句的,陆卿尘坐在马车上听著,看了北境的边境还是不安生,蛮夷不灭,百姓难以安居乐业。 这个问题他同父皇劝諫过许多次了,可父皇却每次都以朝廷財力不足,军队补给不够,朝中无人领兵为由,不肯討伐蛮夷。 百姓如此水深火热,朝廷却不管不问,陆卿尘身为皇子,只觉得满腔的愤意,面上羞愧无光。 这次他到北境,目的其一是寻找碧痕,查到母后真正的死因。 其二就是了解真正的北境现状,子民们生活得是否安定,而不是奏摺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永远国泰民安。 正当陆卿尘皱眉思索时,两个官差张洛和王里面色不悦地从衙门口出来了。 特別是张洛,出门便抬眼不敢直视地瞥了陆卿尘一眼。 陆卿尘眼睛一眯,看来有事。 衙门里的官差出来传话,张澈热心地带流犯们去衙门建的工房落脚。 陆卿尘、谢威和锦嫿被安排在一个东西朝向的小单间里。 锦嫿进了房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不过缺的东西日后可以慢慢填补,日子会过起来的。 锦嫿在炕上铺著被褥,谢威绑好马车,也搀著陆卿尘走了进来。 锦嫿笑眯眯地转头说:“公子、哥,这就是北边特有的大炕,张家小公子说,做饭时烧的火坑是连著炕的,到时炕上暖暖和和的,不多铺工具机被褥都会烫屁股,对公子的腿上有好处!” 谢威眼睛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著锦嫿:“妹子真是长大了,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著,让人家心里甜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把离县的一切都倾囊道与你知道!” 第29章 眼线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29章 眼线 锦嫿却不以为然,瞥了两个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眼:“那初来乍到,不得多问问,多打听打听吗?你们想什么呢!” 谢威却继续笑著取笑她:“刚刚你那捏著嗓子,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著,明显得很假,可没成想,那张家公子竟也上了你的套。” 锦嫿继续铺床,不再看那两个没正事的人,自打流放,里里外外的活这两个大男人就像的甩手掌柜似的,都指著她一个人张罗。 现在终於安定下来了,说起风凉话却开始一套一套的了。 谢威將陆卿尘浮上炕,对陆卿尘说:“主子,就咱家锦嫿这套,若是在太子府里时,稍稍的动一点心思,那就是您书房里侍奉左右的大丫鬟了!再努力一点,当半个主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陆卿尘却摇摇头:“不会。” 谢威不解:“此话怎说,主子。” 陆卿尘幽幽道:“行了这一路,你对你这妹子还是这般的不了解,她根本不想做主子,她只想当厨子。” “哈哈哈!”谢威实在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锦嫿放下手里的床铺,转头怒视两人:“你们俩有完没完?人家张澈小公子起码是县太爷的儿子啊,我们眼下在人家的地界討生活,自然要多恭维热络一些。” “一看你们就是当主子当惯了的,不知我们底层奴婢活得有多艰辛。” 锦嫿被这两人打趣得不开心了,收拾完床铺自顾自去小厨房做饭了。 果不其然,厨房里冷锅冷灶的,像是许久都没开过火了。 锦嫿去马车上搜罗了一会儿,搜罗出了一个角瓜,几个鸡蛋。 晚上就摊角瓜鸡蛋饼,凑合吃上一顿,还有在老农那里买的西红柿,再甩个鸡蛋做个汤,晚上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觉,这一路她属实是疲累极了。 锦嫿的小厨房和臥室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连著炕。 刚生火不久,锦嫿就听见屋里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而入。 已经傍晚了,谁还会来呢。 “说吧,你二人受谁指使。”是陆卿尘的声音,冷漠中透著凉意,让听见的人都不禁打个冷颤。 “是……丽妃娘娘。”说话的人是王里。 接著是一阵沉默。 “丽妃究竟何意!你二人是如何出卖的殿下!”是谢威的声音,透露著让人恐惧的狠戾。 锦嫿还从未见听谢威说话如此严厉,语气里透著要杀人的寒意。 想来也是,谢威少年將军,自小又追隨太子殿下,与太子同拜一师,他绝对绝对不是锦嫿平日所见那个任她指使、数落的青年。 “扑通!”是二人跪下的声音!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把流放路上殿下的惨状如实报给了丽妃娘娘,並未多言啊!” 王里该是被谢威的厉声嚇到了,语气里都带著微微的颤抖。 陆卿尘沉声问道:“此番又为何要投靠吾?吾已被废,定没有丽妃有权势。” 锦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细细听著。 张洛还算有胆识:“稟殿下,小人们並不想投靠丽妃娘娘,只是,临出京时,丽妃娘娘绑了小人们的父母妻儿,说小人们只需要把殿下每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实匯报,就放了小人们的父母妻儿。” “丽妃娘娘说,送殿下到北境就准我二人回京,赏黄金百两,还给小人们升职。” “可今日,小人们去衙门里送公文,丽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也在,却说要我二人继续留在北境监视殿下。” “若是不从命……。” 谢威厉声问:“不从命怎样?!” 张洛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大声喊出:“若是不从命就杀了我二人的父母妻儿,永世不准我二人回京!” “小人们实在气不过!故才投靠殿下!” 王里语气里也满是愤怒。 谢威质疑地问:“殿下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毕竟你们曾是丽妃的人。” 谢威还有后半句没说,丽妃是最想致殿下与死地的人。 “咣当!”锦嫿听见一声闷响,不知是谁磕了个响头。 “殿下,小人同在衙门当差的同乡给小人来了信,信上说……小人的母亲因受不了牢狱里的潮湿阴冷,已经过世了!” “小人的母亲是再好不过的人!一辈子吃斋念佛,蚂蚁都没有踩死过一只。” “小时候母亲为了供小人读书习武,冬天给人家浆洗衣裳,手上长满了冻疮。” “母亲为了多挣点钱给小人娶妻生子,借著烛光给人家缝补衣裳,熬坏了眼睛!” “好不容易小人在官府当差,略微挣了银钱,小人还未尽孝,母亲就……母亲就被人害死了!” “唉!你们先回去吧,让吾再想想。”陆卿尘语气里有一丝伤感,他的母后又何尝不是如此,还没看他长大,还没看他娶妻生子,同样也是被奸人所害。 “是,殿下。”紧接著是关门声,张洛和王里应该是回去了。 “殿下可是信了他们?”谢威谨慎地询问。 锦嫿平日所见的谢威爱开她玩笑,总是和申家兄弟一起胡闹,不著调的样子。 其实,细细想来,谢威年纪轻轻就是少年將军,领兵打仗,战无不胜,是陆卿尘最得力的手下,又怎会是不著调的人呢。 陆卿尘半晌才开了口:“说到底,他母亲的死,也是因为我。” 谢威急著说:“这怎么能怪殿下,要怪只能怪丽妃太过心狠手辣,竟对无辜的人下手!” “暂且让他二人先留下,每次给丽妃去信匯报吾的情况,都由你过目。” 谢威又问:“若是他二人背地里对殿下不中,该如何处置?” “杀之!” 锦嫿一惊,和那张洛和王里也是一起行了一路,虽说没有和申家兄弟那么熟,但总觉得这两名官差一路对他们也是多加照顾,若是哪日他们真的被陆卿尘除掉了……锦嫿不敢往下想。 谢威想了想又问:“若是锦嫿问起,那两名官差为何留在离县,又该如何说?” 陆卿尘想了片刻,语气淡然:“暂且说是朝廷的安排便是。” 第30章 猪下水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0章 猪下水 “主子这是在护著锦嫿?”谢威迪声询问。 陆卿尘不语,护著谈不上,只是不想让那小丫头无端卷进这纷爭。 上次夜里突遇狼袭,那小丫头嚇得蜷缩在马车上瑟瑟发抖。 那画面他许久不忘,竟有一种想要把她拉进怀里保护的衝动。 锦嫿在厨房听著屋里没了动静,便开始轻手轻脚地做起饭来。 陆卿尘方才並未回答谢威的问题,想来也是,他怎么可能护著她。 不过是把她当个外人罢了,能使唤的时候就使唤,重要的事一概不与她知晓。 锦嫿摇摇头,不想了,想多了心烦。 锦嫿把鸡蛋搅散,角瓜焯水切碎倒在鸡蛋液里,在掺合一些麵粉和盐。 搅拌均匀就可以下锅了,煎得两面金黄,角瓜鸡蛋饼就出锅了。 锦嫿把角瓜鸡蛋饼切成了几块,厚厚的饼子,冒著热腾腾的气,大锅烙出来的就是香。 再把西红柿切碎,锅里倒油,把西红柿炒烂,添水,一气呵成,临出锅时甩个鸡蛋,再撒上些葱花,酸酸甜甜的西红柿鸡蛋汤便做好了。 锦嫿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炕上的小桌上,这小小的地桌是北境的特色之一,冬天太冷,人们都是在炕上吃的。 吃食摆好了,锦嫿也二话不说上了炕。 炕真暖和啊,怪不得张家小公子说,做了晚饭,烧了炕,人们一般就不下炕了。 三人围著地桌吃了一顿饱饭,皆未多言,锦嫿早早熄了烛光,三人躺在一张炕上。 谢威水边上,陆卿尘睡中间,和锦嫿之间隔著一个小地桌,也算是男女大防了。 陆卿尘心里想,如今的条件太过简陋,但也只能凑合著住,等有了银子,盖几间大房,给锦嫿单独一个房间。 三人皆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锦嫿熬了粥,煮了鸡蛋,用黄瓜条拌了个小咸菜。 三人围坐在小炕桌上,吃得暖暖和和。 锦嫿先开了口:“今日我想到集市上看看有什么小生意可以做。” “眼看就要入冬了,昨日听张家小公子说,入冬离县会很冷,我们还没有棉衣,得趁著现在赚些钱,买些过冬的衣裳和吃食。” 谢威嘴里嚼著鸡蛋,有些不懂了:“这还没到深秋,就要囤冬菜了?” 锦嫿放下手里的碗筷,给陆卿尘和谢威指:“看那家,早上我出去溜达了一圈,那家的大娘起码囤了五百斤的大白菜,三百斤的大萝卜!” “还有那家!那家的伯伯醃製的腊肉掛满了窗沿!” “还有那家的姐姐,苹果囤了满满五筐!” 陆卿尘和谢威顺著锦嫿的手指透过窗子看过去,的確,离县的百姓都在囤过冬的食物。 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忙忙碌碌的。 这许是北境特有的习惯吧,冬日里颗粒无收,不囤些吃的,到了冬天只有饿死冻死的份了。 锦嫿接著说:“你二人自小生活在宫里,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冬日里每家每户都要存粮的。” “我之前在小厨房做宫女时,宫里御膳房在冬日里也要囤上万斤的菜、蛋、肉,才够宫里的各位主子、娘娘们食用。” 陆卿尘听锦嫿说的有理,他的確是对百姓民生不了解,便对锦嫿说:“那你今日便去集市上转转,不过我们初来乍到,对离县的民风还不了解,你若去,就带上申家兄弟一道去。” 锦嫿爽快应下,收拾完碗筷便去找申家兄弟了。 申虎和申豹正是无聊,躺在破败的通铺上望天,兄弟俩还穿著流放时的单衣,看著很是可怜。 锦嫿带了几个早上没吃完的煮鸡蛋给兄弟俩,说了要一起去市集的事,申家兄弟一口应下。 离县离得最近的市集也要两个时辰的脚程,三人早早就出发了。 到了市集,锦嫿转了转,兜里的铜板不多,上回陆卿尘让谢威给了一两,在过路的老农那里买了新鲜的瓜果蔬菜花了一百文,还剩九百文。 这个集市不算大,不能和京城的相比,就算与之前路过的北境的中心徐州也是无法比的。 可锦嫿心想,这两天观察下来,离县的百姓们衣食无忧,家里的牲口、土地也是不缺的。 百姓们手里是有银钱的,若是能做上一两样美味的吃食,不怕赚不到钱。 三人溜达了一圈,最后锦嫿在一处卖猪肉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申虎拉著锦嫿的衣袖,劝道:“妹子,你没看见吗,这个离县几乎家家养猪,还会缺猪肉吗?” 申豹也跟著说:“而且猪肉那么贵,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钱啊!” 锦嫿却笑笑说:“二位大哥別急,我不是要买猪肉,我要买的是猪下水!” 申虎惊讶了:“猪下水?那东西又腥又臭,白给都没人要!” “是啊,我吃过一次,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要吐了!”申豹的皱眉苦著脸说。 锦嫿又道:“等二位大哥吃过我做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见锦嫿胸有成竹,申家兄弟俩也就不再劝了,说实话,锦嫿这丫头的確做什么都好吃,但这猪下水的味道的確一言难尽,这丫头能做出好吃的味道?兄弟俩有些怀疑。 锦嫿凑到摊子前,眉眼弯弯地问:“大哥,你这猪下水怎么卖?” 那买猪肉的中年男子见有人主动买猪下水,也是心里乐开了花。 平日里,这猪下水都是隨著卖出的猪肉往外送的,即便是送,顾客都不爱要,今日还有人主动买?真是怪了! “五十文!这一堆全都给你了!” “三十文怎么样?以后你这里所有的猪下水我全包了!” 那男子眼睛一转:“三十文就三十文!妹子爽快,我也不是拖拉的人!我这里每日都有猪下水,那就每日三十文卖给你!” 锦嫿付了铜板,申虎拎著一堆猪下水,三人继续逛。 锦嫿又在卖鸭货的摊子前,买了一堆的鸭头、鸭脖子、鸭脚。 申家兄弟更看不懂了,锦嫿这丫头怎么专买別人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能赚钱吗?! 第31章 卤货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1章 卤货 锦嫿又去调料摊子买了八角、胡椒、黄糖、桂皮、生薑等一袋子调料。 回去的路上,申虎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锦嫿妹子,这些东西真能有人买吗,要是卖不出去,就连手里的这点铜板都赔进去了,你们主僕三人只有喝西北风的份了。” 锦嫿却神色有些落寞,淡淡地说:“小时候,家里穷,爹爹又好高騖远、不思进取,人家过年吃猪肉,燉大骨头,我和弟弟只有闻味儿的份。” “娘亲在世时,便去捡人家不要的猪下水,回来做给我们姐弟吃,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还记得那个味道,虽然做得也许不如娘亲那么好吃,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买的。” 申虎和申豹听著,觉得这丫头原来幼时竟是这般的可怜。 “你还有个弟弟?”申豹憨憨地问。 锦嫿神色有些忧伤:“嗯,只是如今下落不明。宫里放出去的同乡回家来信说,我家里没人了,打听了村里人也没人知道弟弟在哪。” “你家里还有谁,托人找找呢。”申豹这人热心实在得很。 “我家里只有弟弟,爹爹,继母,和一个继姐。” “你既然和弟弟感情这般深厚,又为何要入宫为婢呢?姐弟俩在一起相依为命,要饭也是好的!”申虎想到自己的妹妹受人欺辱,幸好有哥哥们在身边护著,锦嫿的弟弟没有姐姐庇护,如今又下落不明,实在可怜得很。 锦嫿嘆了口气:“我有何尝不想和弟弟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可弟弟三岁启蒙,村子里的夫子曾说弟弟天赋过人,將来必成大器。” “继母又说,我入宫换来的银钱可以供弟弟读书、科考,叫我不要坏了弟弟的前程。” “爹爹说,弟弟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若是真的一生碌碌无为,是家门不幸。” “我那时年纪小,便信了爹爹和继母的话,谁知我刚入宫没两年,就没了弟弟的下落,才知道上了爹爹和继母的当。” “可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能保命到出宫的年纪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好不容易明年十八了,要被放出宫了,我本来打算天南海北也要寻到弟弟,可偏偏又遇上这档子事,又跟著流放到了这里。” 申虎申豹听了锦嫿的故事,觉得这丫头过得也真是曲折,一路上也跟著唉声嘆气。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我们兄弟若是在哪做工,也可以帮忙打听著些。”申豹热心肠地说。 锦嫿眉眼弯弯地笑了:“多谢两位大哥了,我弟弟叫锦书,读书的书。” “即便是寻不到,有两位大哥的这句话,小妹也觉得暖心了!” 申虎爽气地拍了拍胸脯:“锦嫿妹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一路作伴流放到北境,没少受你恩惠,如今我们兄弟就把你当亲妹子一样!” “那晚上,两位大哥就到家里尝尝小妹做的猪下水和鸭货怎么样!”锦嫿热情地邀请申家两兄弟。 申虎不好意思地憨憨傻笑:“那敢情好,晚饭时我们兄弟俩过去!” 下午,锦嫿进了家门就开始忙活上了,猪大肠是最难清洗的,要用好几盆清水反覆清洗才没有味道。 还有猪肝、猪肺、猪肚,鸭脖子、鸭头、鸭肠子,这些下货清洗好后都一起下了锅。 放上锦嫿在调料店配好的调料,在大锅里煮上两个时辰,不一会儿,满院子飘的都是卤货的香气。 锦嫿把滷好的下货捞出来,还剩一盆猪血没有处理,放在大锅里蒸上一刻钟的功夫,猪血就凝固了。 锦嫿把凝固的猪血切成巴掌大小,还有集市上买来的豆腐也切大块,马车里剩的藕去皮切片,从老农那里买的土豆也切片,还有老农送的豆角,早上剩的煮鸡蛋,都一起放在刚刚卤下货的汤汁里,煮上半个时辰。 素菜滷煮也出锅了,满满的两大盆! 这时院子里传来声音:“锦嫿丫头在家吗?” 锦嫿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小厨房匆匆出来,往院子里望了望,哦,是隔壁林婶子。 锦嫿笑眯眯地说:“林婶子,你找我有事?” 林婶子不好意思地往锦嫿的小厨房望了望:“我家那口子在炕上就闻到了你们家院子里的飘出来的香味儿,非打发我来问问做的这是什么啊?” 锦嫿笑著將林嫂子领进厨房,指给林嫂子看:“这便是我滷的下货和蔬菜。” “我想著去市集上做点卤货的小生意,挣些银钱好买过冬的衣裳和粮食。” 林嫂子是个泼辣的,看小丫头这么不容易,炕上那俩男的就像废人一样,还要靠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养著。 便朝屋里的陆卿尘和谢威翻了个白眼,又对著锦嫿道:“你这下货和素菜都怎么卖的?我想给我家那口子买点下酒。” 锦嫿没成想刚刚滷好,就来了生意,便热情地招呼林嫂子尝一尝。 锦嫿先切了块猪大肠给林嫂子吃:“林嫂子,这大肠三个铜板一段,你尝尝,滷的没有腥气和臭味的。” “锦嫿又把猪肝、猪肚、猪肺、都各切了一块给林嫂子尝。” 林嫂子尝过后,眼睛里都闪著光:“妹子,没成想,这没人要的下货,你竟做得这么好吃!” “那便给我来一段猪大肠,再来一块猪肝,一块猪肚。” 锦嫿拿出大碗给林嫂子装好,还送了林嫂子一块猪血。 锦嫿的第一笔生意,赚了十文钱。 锦嫿笑眯眯地送林嫂子出了门,招呼著林嫂子:“林嫂子,吃好再来呀!” 林嫂子得了锦嫿一大块猪血的好处,自然是高兴的,满口答应著。 进了屋,锦嫿又开始忙活著闷糙米饭。 今天晚上申家兄弟要来吃饭,只有下货也不成,还是得掂对著炒两个菜。 马车里的猪肉还剩下一块,切成片炒了藕片。 再用酱燜了个茄子,切了一盘下货,一盘素菜。 锦嫿忙活的功夫,谢威小说问陆卿尘:“主子,咱们私库里的钱足够养活一个军队了,为何不拿出来用,非要看著锦嫿在这瞎折腾。” “您没看见,刚才那农妇看我们俩用的是什么眼神,好像这个家都靠锦嫿在撑著。” 第32章 谢威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2章 谢威 陆卿尘笑笑,这一路的確都是靠那小丫头支撑著,虽说是流放,但也叫他们吃饱穿暖,活著走了过来。 “如今我们刚到离县,这里有没有丽妃的人还不明,青龙和白首也还没联繫上,说不定日后还真要靠锦嫿来养。” 谢威心里凉了半截,倒不是自己吃不了苦,虽说自己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可打小也是受著委屈苦过来的,自己苦倒是没什么,可主子怎么办?主子可是没受过这等罪的啊。 趁著锦嫿在小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没关注他们主僕,陆卿尘又问:“宫里近日如何,可有消息传出?” 谢威拱手恭敬答:“稟殿下,探子回报,陛下暂且並无立五皇子为太子之意,丽妃娘娘那边却安静得很,很是诡异。” 陆卿尘双眼一眯,露出厉色。 按照丽妃的性情,他被贬发配出宫后,该是以最快的速度哄父皇立五弟为太子,现下却迟迟没有响动,还那般的安静……” 陆卿尘沉声道:“再探!” “是!殿下!”谢威领命,带著青年將领特有的的英气。 这一路,谢威跟著陆卿尘翻山越岭,食不果腹,看著如今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他差点就要忘了,他也是个率领过的千军万马的將军了! 陆卿尘被贬为庶民,还打了板子那日,他本在皇城旁的街市巡视。 京城还是那副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例行完成了公事,谢威骑上马,眼看就要进皇宫时,父亲谢侍郎却只身一人在皇宫大门口等待。 谢威眉头微皱,算算时间,父亲早朝已经下朝了两个时辰,那便是站在这里等了他两个时辰。 谢威打马上前,居高临下,可並未下马。 还记得小时候,他看父亲只有一年为数不多的几次家宴时,才能远远地怯怯地偷偷看上他一眼。 那时他和小娘只能坐在最末尾的席位的下座上,同席面的都是府里的掌柜的、外头庄子里的管事的。 谢威曾听过底下丫鬟窃窃私语,夫人肯让他们母子上桌,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谢威只能远远地看著嫡兄、嫡姐们围绕在父亲身侧,眉眼眯笑,敬酒祝词。 小小的谢威不懂这是为何,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得父亲喜欢。 每次宴席散了,他都同小娘回到那个又小又阴冷的小屋里,抽泣著问小娘:“父亲为何不喜欢我!” 小娘也只是抱著他,默默哭泣。 后来谢威还是从底下下人的嘴里听见的閒话,原来,他是父亲醉酒,强迫了小娘的產物,是父亲的污点。 小娘本是府里的下等丫鬟,容貌也並不出眾,若不是父亲那次醉酒,恐怕最后也就落得配给哪个家丁为妇。 夫人断定是小娘勾引的父亲,当即叫了人伢子来,要把小娘卖给青楼,谁知小娘那时便已经有了身孕,父亲这才说了情,万一怀的是个男丁,小娘这才被抬了妾。 十月怀胎,小娘產下男婴,父亲赐名,谢威。 这从那日后,夫人也恨小娘入骨。 虽抬了小娘,可他们母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就连吃食都是主子们吃剩下才端来给他们母子吃的。 更別提衣服了,穿的都是小娘缝缝又补补的。 只有赶上家宴,夫人才会差人送来一套像样的衣服给他们母子穿,免得被父亲看出她苛待了他们母子。 谢威六岁那年,小娘感染风寒持续了月余,没有郎中前来为娘亲医治。 谢威去夫人院子里跪求,求夫人为小娘找个郎中医治,那日他磕破了头,还被小廝推搡出了院子。 后来小娘咳血,死於一个雪夜。 谢威七岁那年,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要在世家大族里为太子挑选身边伺候的奴才。 父亲和夫人还有嫡兄们听说皇后娘娘为太子挑选的是奴才,並非伴读,都犯了难。 嫡兄是父亲和夫人掌中的明珠一般,是眾星捧月一般长大的,父亲对他期待颇深。 三岁启蒙,七岁熟读四书五经,想来是盼著他將来封侯拜相,光耀门楣的。 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嫡兄入宫为太子奴才,可皇命难违,终於,父亲和夫人想起了谢威。 谢侍郎府並非只有嫡兄一个儿子,皇后娘娘的旨意也並未指明,入宫为奴的是谢侍郎的那个儿子。 谢威入宫那日,一早便被父亲差人叫到了家祠。 谢威清楚地记得,父亲当时对他如何的疾言厉色,训诫他入宫不要丟了侍郎府的脸面。 多年后的谢威閒暇时回忆,若是父亲那日给他一丝温情,一丝身为父亲对儿子的不舍,那日在宫门口,他会叫他一声父亲。 入宫那日,只身一人,没有一个隨身包袱。 早就听下人们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说错话、做错事都会被处死,严重的还会砍头,五马分尸。 小谢威初入皇宫,是日日夜夜战战兢兢的。 入宫第二日,皇后娘娘召见。 谢威换上了为他连夜量身定製的小小的侍卫衣服,由老太监带著,入皇后的凤坤宫,拜见皇后娘娘。 想来可笑,这身侍卫衣服,竟是他年幼的七年中,穿过的最好,最合身的衣裳。 初入凤坤宫,大殿金碧辉煌、神圣威严,小谢威跪地颤抖,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大殿之上,响起温柔的女人的声音:“碧痕,快去把那孩子扶起来,领进来吃些糕点。” 那声音如同天籟,柔柔的,如同和煦的春风,吹进来小谢威早已冰封的心里。 谢威被一双温暖的手牵了起来,日后,谢威便唤了碧痕为姑姑。 那是日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温柔的眉眼,美得如观音菩萨下凡,看著小谢威笑得温柔。 原来皇后娘娘並不似下人们说的那样,是吃人的妖怪啊! 皇后娘娘赐了坐,怕他冷还吩咐碧痕在座椅上放了几层厚厚的垫子,在他怀里塞了暖手炉。 皇后娘娘的凤坤宫可真暖啊,那是小谢威此生待过的最暖的地方。 第33章 恩情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3章 恩情 “小谢威,日后你可愿意留在风坤宫內侍奉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温柔的眉眼,含笑地看著小谢威。 不是命令,而是询问,似乎还带著点……哄? 还从没有人这样对谢威说过话,小娘抑鬱成疾,也很少理会他。 小谢威愣了愣。 碧痕姑姑也笑著提醒他:“谢威小公子,太子殿下便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主子呢。” 说完还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点心,谢威现在还记得,那点心是梅花模样的,咬上一口,软糯香甜,里边夹的是糯糯的枣泥馅,真甜啊! 谢威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点心,他对著皇后娘娘笑了,那是谢威极少数的一次真心的笑。 “愿意的!谢威愿意侍奉太子殿下!”那时的小谢威便下了决定,这辈子他会誓死守护太子殿下,守护住皇后娘娘的儿子。 那日,谢威谢过了皇后娘娘,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怀里满满的都是碧痕姑姑塞的点心食盒。 很快,有老太监敲门,一群太监端著皇后娘娘的赏赐进了小谢威的房间。 有华丽的衣衫、文房四宝、上等的狼毫、还有谢威如今身上佩戴的这把镶嵌著红宝石的宝剑。 第二日,太子殿下中午放了学堂,碧痕姑姑差人来传小谢威去拜见太子殿下。 那是小谢威与小陆卿尘的第一次见面,小陆卿尘立在皇后身侧,面色和善,面对大殿下卑微而跪的小谢威並未有一丝居高临下的藐视。 “谢威拜见太子殿下。”小谢威跪地叩头。 大殿之上没有声音,小谢威不敢动,更不敢抬头。 不一会儿,小谢威感觉有脚步靠近,微微抬了眼皮,一双龙纹鞋停在他的面前。 “你便是谢侍郎家的小公子谢威?”那声音清脆响亮,带著和善。 小谢威將头低得更低了些:“回殿下,小人正是谢威。” “快起身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仔细凉了膝盖。” 小谢威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仰望太子殿下,那日阳光照入风坤宫的大殿,小陆卿尘的周身闪著光芒。 小陆卿尘朝他伸出了手,小谢威战战兢兢地伸出冰冷的小手,去抓住那只手时,那只手的主人突然一个发力,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陆卿尘比小谢威小一岁,却比他高了些,也壮了些。 小陆卿尘打量著小谢威:“你怎么这么瘦弱,定是不好好吃饭,吾让碧痕姑姑日后多往你房里送些好吃的。” 陆卿尘不语了,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陆卿尘开了口:“你可愿意与吾一起学武?师傅说,练武最是强身健体!” 谢威受宠若惊,拱手答:“小人愚钝,怕会扰了太子殿下。” 小陆卿尘却笑得灿烂:“一开始练武时,师傅也骂吾愚钝,不过练了三年,吾如今已经能打败两位师兄了!” 后来,小谢威才知道,陆卿尘让他拜的师傅便是大乾名將赵猛大將军,小陆卿尘口中的二位师兄便是赵猛大將军的两位公子,赵青龙、赵白首。 小谢威在皇宫里伴著小陆卿尘习武,读书,不过两年光景。 上秋时,皇后娘娘偶感风寒,太医来把了脉、开了药,皇后娘娘却总也不见好。 陛下命当时还是丽嬪的丽妃娘娘前来侍疾,五日后,皇后娘娘仙逝。 自那日起,陆卿尘便不再是谢威认识的那个明媚少年,他將自己封闭起来,面上也再不带笑,眼里也不再有光。 从那日起,陆卿尘与谢威的生命里便只剩下一件事,查出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 谢威思绪飘回,居高临下,语气冰冷:“谢侍郎大人有何贵干,若没事不要挡了末將的路,末將还要回宫復命!” 谢逊捋了捋鬍子,这儿子他自小便从未亲近过,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谢家最出息的人。 太子被废,谢威若是背弃了他,投入五皇子麾下,再寻明主,便依旧是前途无量的少將將领! 谢逊並未因谢威的冷言冷语退后,而是反而上前了一步:“你可知,今日早朝,太子衝撞了陛下,已经被废,如今只是个庶人,还被打了板子,扔进了冷宫。” “你若是个聪明的,便去投靠五皇子和丽妃娘娘,日后荣华富贵……” 还没等谢逊说完,谢威扬鞭打马衝进了宫门! 这一天终是来了! 谢威看见陆卿尘时,背后满是血跡,人也奄奄一息。 谢威声音颤抖了:“殿下……你……” 陆卿尘还保持著神志,在谢威耳边说:“吾没事,赵將军命大师兄偷偷给吾塞了金刚丸,吾死不了……” 谢威一滴泪落在陆卿尘满是血跡的背部,烫得陆卿尘拳头紧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谢威极少的一次落泪,小娘死时一次,皇后娘娘仙逝那日一次,陆卿尘被打一次。 他对不起皇后娘娘的恩情,他没能护住她的儿子!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战功太少,恨自己的官职升得太慢,恨自己在朝中不能拨弄风云! 他甚至卑微到不能为他在朝中说一句,让他单枪匹马,孤勇独战。 谢威隱忍攥拳,流放这一路,刀山血海他陪他走!悬崖峭壁他背他爬! 这世间任谁都能背弃陆卿尘,唯他谢威不能!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总是怜悯眾人,不忍他太苦,有锦嫿那丫头陪著照顾著他,让他们主僕的路不止於走得太难。 正当谢威思绪飘忽时,锦嫿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面色不悦地瞥了他们主僕一眼:“我在厨房都忙冒烟了!也不见你们主僕来帮忙端端菜,明明都能拄拐走动了,偏要躺在炕上装病人!” 谢威厉声:“锦嫿!別乱说话!主子岂是能隨意编排的!” 锦嫿铺了炕桌,放下两盘子菜,瞪了这对主僕一眼,又风风火火地推门出去了。 谢威看向陆卿尘,他依旧靠在炕上看著手里那本翻烂的书。 谢威解释:“主子彆气恼,锦嫿这丫头说话没个轻重,可人不坏。” 陆卿尘翻了一页书,面上並无波澜,淡淡地说:“吾若是和她生气,这一路早就被气死了,她何曾把吾当成过主子。” 第34章 摆摊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4章 摆摊 锦嫿进门放下最后两盘菜,对陆卿尘和谢威说:“今日申家两位哥哥陪著我去市集,帮我大包小包拿了不少东西,我答应晚上给他们做顿饭吃了。” 陆卿尘看书眼皮都没抬:“吾说过,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便可。” 谢威听说申家两兄弟晚上过来吃饭,心里是高兴的,这一路,几人患难与共,谢威早就把申家兄弟当成兄弟了。 不一会,申家兄弟进了门:“锦嫿妹子,我老早就闻见你院子里的香味儿了!” 申虎爽快地说! 申豹也憨憨地说:“我们哥俩今日上山打猎,打到了两只野兔子,明日给你加菜!” 那两只野兔子都是被树枝刺穿而死,毛上还滴著鲜血,锦嫿不敢接,胆怯地看看谢威,谢威笑著伸手接过,取笑锦嫿:“天不怕地不怕的锦嫿,竟然怕两只死兔子!” 锦嫿躲到炕上,不理会谢威,几人上了炕,围著炕桌,吃得热闹。 这顿晚饭因为有申家兄弟的加入,吃得很热闹,陆卿尘面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申虎夹了口猪大肠吃:“锦嫿妹子,你这手艺绝了!这下货若是明日拿到市集上售卖,一定能赚钱啊!” 申豹也是馋得不行,夹起一块猪肝就塞进了嘴里:“好吃!好吃!比俺娘做的饭还好吃呢!” 锦嫿看兄弟二人吃得香,笑得眉毛弯弯:“真的吗?” 申虎一边往嘴里填著下货,一边猛点头:“你这东西若是明日拿到市集上卖,打算卖多少钱?” 锦嫿粗略算了算:“这些下货和素菜总共不值五十文,可调料钱確贵,一百文的调料总共也就能做三次,去掉人工成本,下货怎么也得卖五十文一斤,素菜就二十文一斤!” 申豹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嚼著猪大肠含含糊糊地说:“贵了!五十文能买半斤上好的猪肉了!” 锦嫿却不以为然:“申家二哥,帐不能那么算!若是大酒楼里,恐怕能卖到一百文还不止呢!” 申豹却说:“可你那是集市,这又是离县,百姓们能有钱买吗?” 陆卿尘和谢威自然不懂得做小生意的事,便一直吃著饭,听著几人閒聊。 听到这,谢威忍不住开了口:“我这几日观察下来,离县的百姓家家养牲口,地窖里都是存粮,不见得就没钱买。” “若我说,明日就先卖五十文看看,若是不行,再往下降。” 陆卿尘也开了口:“那就先试试。” 锦嫿见大家都支持她,开心的眉眼都是笑意。 她把素菜往陆卿尘面前挪了挪,她知道陆卿尘对这些猪下货一定是难以下咽的。 酒足饭饱,申家兄弟要回去了。 锦嫿包了些吃剩的饭菜,给兄弟二人带著。 还不忘问:“明日去市集卖下货,二位哥哥去吗?” 申虎接过饭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明日我兄弟俩要去山上的林子里做工了,就不去了。” “山上的林子?什么活?”锦嫿问。 “帮著砍树,一天十个铜板,管饭。”申豹答。 锦嫿不解:“砍树做什么?” “做工防,离县是北境的边境,百姓常年受蛮夷骚扰,朝廷又不管,离县林子又最多,县官大人下令砍了林子做工防,就……相当於城墙吧!” 陆卿尘听了眉头微皱,他替父皇批阅奏摺时,北境的官员可无人上奏此事,奏摺上写的都是百姓富足,安居乐业的景象。 该死! 若是没有发配来北境,又恰好没有停留在繁华的徐州,而是来了北境最偏僻的离县,这些事他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底层的官员竟是如此难做,这么大的事朝廷不管,只做工防恐怕不行。 陆卿尘记得,朝廷负责边境工事防御的是大皇子,朝廷每年用於边境防御的银子拨得並不少,莫不是大皇子与底下官员串通一气,把银子给贪下了? 申家兄弟乐呵地拿著吃喝回去了,锦嫿去小厨房里收拾碗筷,谢威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殿下,可是怀疑了大皇子?” 陆卿尘眼睛一眯,露出疑色。 谢威又道:“那大皇子在陛下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背地里没少陷害现在,在陛下面前说殿下的不是,他常以皇长子自居,覬覦殿下的太子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皇子的母妃现在虽不受宠,但也是內阁大臣许阁老嫡女,陛下迟迟未立新太子,恐怕就在大皇子与五皇子之间权衡。” 陆卿尘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淡淡地说:“不急,宫里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事,等青龙、白首消息即可。” 主僕二人话音刚落,锦嫿又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声音諂媚又討好:“明日你二人隨我去市集可好?我刚刚去找了张洛和王里,他们俩明日也要上山砍树,说朝廷的俸银几个月没发,吃喝都要自己想办法,没法隨我去市集。” 谢威有些惊讶:“你让主子和我隨你去卖卤货?!” 锦嫿笑嘻嘻地点头:“我刚和隔壁林嫂子借了桿秤,我计划著,明日公子帮我收钱,哥帮我吆喝,我来秤卤货。” 谢威和陆卿尘不语,皆翻了白眼。 锦嫿盼著明日卤货大卖,做梦都笑出了声,陆卿尘睡在身侧,只在心里笑她財迷,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三人驾著马车,早早出发了。 三人到了市集,锦嫿找了一处空地安顿下来,旁边的摊位是卖包子的,三人没吃早饭,锦嫿嘴甜,大哥大嫂叫得亲切,朝人家买了三个肉包子,还送了些素菜给隔壁卖包子摊位的大哥大嫂。 包子摊儿的大哥大嫂也是实在人,答应锦嫿每日帮她占著摊位,还直夸锦嫿的卤货好吃。 摆好卤货,在第一步就卡住了,谢威不会叫卖。 谢威以前在战场上,喊的都是“杀啊!”、“冲啊!”。 威严又霸气,让他喊“卖卤货嘍!”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一般。 锦嫿逼他喊,他红著脸摆摆手:“你喊吧,我喊不来……” 第35章 许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5章 许妃 锦嫿白了谢威一眼,清了清嗓子:“卖……卖卤货……卖卤货嘍!” 锦嫿声音多了些胆怯,不大大方方,怕有人听见,又怕没人听见,又担心自己出丑。 旁边摊子卖包子的胖嫂子笑道:“你这么点小声音,谁能听得见。” 谢威也跟著教锦嫿:“你不能掐著嗓子喊,得用丹田发力。” 锦嫿道:“你喊一声,我学一学。” 谢威也清了清嗓子,喊道:“卖!卤货!嘍!” 声音是挺大,抑扬顿挫,可笑坏了隔壁的胖嫂子。 “哈哈哈!你这跟喊口號似的!”胖嫂子忍不住大笑。 谢威红了脸,又恼又羞。 锦嫿虽没听过將军喊口號,但今日也知道了,大致就是这么个调调。 锦嫿跟著胖嫂子一起,掐著腰,笑得直不起来。 陆卿尘拄著拐杖,站在马车旁看著热闹,阳光明媚,三两好友相伴,他还是第一次体会世间有如此温情。 锦嫿也不再喊了,有路过的就笑著问上一句:“买熟食吗?” 谢威站在陆卿尘身侧,一起靠著马车晒太阳。 “殿下,你说锦嫿这么卖能卖出去吗?” 陆卿尘看著锦嫿,双眼含笑:“她爱折腾便折腾吧,打发时间而已。” 谢威算著时间:“青龙、白首还没有消息,只是苦了殿下,这苦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卿尘眯著眼:“青龙、白首现在出现还不是时候,那两名官差不知是否真的投诚还不知,还需等!” 京城卖熟食的倒是不少,只是北境还没有,能做出锦嫿这股味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人去旁边的摊子买包子,胖嫂子就帮著推荐锦嫿的熟食, 锦嫿也是嘴甜,哥哥、姐姐地叫著,集市上的人觉著锦嫿卖的熟食新鲜,往常没见过,都过来围观。 有人好奇:“这什么味儿的,能不能尝尝!” 锦嫿大方,每样都切了点,围著的人都跟著品尝。 尝了的人都觉得好吃,几乎都买了点,没买的锦嫿也不生气,想著来日方长,只要自己做得好吃,总会买的。 陆卿尘的任务是收铜板,他在锦嫿身侧,低声说:“不必紧张,不过是卖卤货而已。” 锦嫿听了,心里更是踏实,笑著说:“知道啦!” 锦嫿只要能赚钱心里就踏实、高兴。也不管是大钱小钱,苦日子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如今也做上了小买卖,打心眼里觉得满足。 锦嫿的卤货卖到市集上的摊位几乎都收摊儿了,最后就只剩下些豆角、猪血。 锦嫿打包了一些送给隔壁摊子卖包子的胖大哥、胖大嫂,今天多亏了胖嫂子帮著推荐,不然卤货剩下的更多。 胖大嫂乐得晚上不用烧菜了,剩下的素包子给锦嫿包了些,三人也是累了一天,锦嫿打算晚上热些素包子,配著剩下的卤货凑合吃饱肚子,晚上还有做明日要卖的卤货。 锦嫿三人收了摊,赶车去猪肉摊子收下货,路上又在菜农手里买了些青菜,赶著车回了家。 晚上锦嫿在小厨房做卤货的功夫,张洛和王里敲门求见陆卿尘。 张洛低声说:“殿下,近日小人要给京城传信,匯报殿下近日的情况,这信函该如何写,还请殿下明示。” 陆卿尘喝了口热茶,锦嫿今日赚了钱,心里高兴,给陆卿尘和谢威抓了点宫里带出来的茶叶,泡了一壶热茶。 “如实写便是,只说如今吾住著拐杖,叫卖著卤货,无需多言。” “这……”张洛犹豫。 谢威道:“按殿下吩咐行事便是。” 张洛和王里领命后退出了陆卿尘的屋子。 几日后,交鸞殿。 丽妃的大丫鬟读著北境的来信,丽妃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吃著水晶梨膏。 信读完,大丫鬟悄悄在丽妃耳边说:“娘娘,您真不打算趁热打铁,要了那前太子的命?” 丽妃却颇为自信地懒懒开口:“要他的命还不至於本宫亲自动手,想要他命的人多的是,那大皇子必定比本宫著急。本宫何不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大丫鬟点头称是:“娘娘英明,那皇后娘娘短命,就不是个有福的。大皇子的生母许妃,虽和娘娘您同在妃位,却不得陛下宠幸。这宫里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唯有娘娘您圣宠不衰。” 丽妃听了大丫鬟的话,心里舒坦得很,就让那大皇子和前太子先互相斗吧,太子之位早晚是她的炫儿的,凡是挡他们母子路的人,都必须死!” 然而,晚上。 丽妃的交鸞殿早已经摆好了晚膳,却迟迟不见皇上来。 丽妃坐在桌上没好气地催促道:“陛下到哪了,快去看看!” 大丫鬟安慰道:“娘娘莫急,陛下定是朝政繁忙,陛下心里最疼您了,等忙完了,就来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陛下他……去了许妃娘娘那里用晚膳!” 丽妃不敢置信地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陛下去了许妃那个老女人那里?!” 陛下已经几年都不曾去许妃宫里了,许妃人老珠黄,陛下去那里做什么? 小太监嚇得直哆嗦,颤颤巍巍地发著抖说:“稟娘娘,是真的,陛下身边的杜公公差人来传的话,让娘娘別等了,陛下今夜就宿在许妃娘娘宫里了。” 丽妃一个没扶稳,坐了下来。 虽然知道这后宫佳丽三千,陛下不可能独宠她一人,但听见陛下去了许妃宫里,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丽妃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宫里眼线眾多,她不能因为陛下去了许妃宫里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让人看了笑话。 大丫鬟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娘娘彆气,奴婢听说许妃的父亲许阁老在南方治水有功,陛下今夜去许妃那里,或许是因为许阁老吧,彰显皇恩浩荡。” 丽妃有些疑惑的皱眉。 “锦萍,为何本宫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帮著许妃和大皇子母子二人。” 大丫鬟劝慰道:“娘娘您思虑太重了,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36章 爭宠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6章 爭宠 丽妃又疑惑了,是啊,谁有那么大本事,为何不为自己谋划,而是为许妃做嫁衣? “阿嚏!阿嚏!”坐在炕上看书的陆卿尘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谢威忙关心地问:“殿下今日可是冷到了?” 陆卿尘摆手:“吾无碍。” 谢威转头对锦嫿说:“锦嫿,快去给殿下沏壶热茶来。” 锦嫿瞥了炕上那两人一眼,可真够呛!真把自己当大姑娘养了,两人回家只要上了炕,除了如厕都不带下来的! 凡是炕下的活,全都指使她去做!谁不知道炕上暖和?锦嫿白了一眼炕上的两人,下炕穿鞋说:“我们百姓之间有种说法,连著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 谢威听了忙说道:“锦嫿!你一日不气主子就活不了是吧?!” 锦嫿不理会这两人,心里暗爽,去厨房沏茶了。 今夜,皇宫里最高兴的人,莫过於许妃了。 陛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她的交泰殿了。 谁让自己的父亲和儿子爭气,尊贵如陛下都得给上几分薄面。 虽说许妃已经年近四十,但生得柔弱,娇美。 许妃吩咐丫鬟伺候她穿上刚入宫时陛下最喜欢她穿的粉色衣裙。 那时陛下经常宿在她的交泰殿,与她日夜缠绵。 陛下说,她穿上粉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让他欲罢不能。 也是那一年,许妃诞下了皇长子,陆卿珏。 珏,玉也。 那可是最珍贵的东西,陛下赐此名,许妃曾一度以为,陛下会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 可不过一年时间,內阁大臣李大学士嫡女李清柔入宫,册封为后。 自那日起,陛下的恩宠全给了皇皇后一人。 许妃閒时曾听宫人们窃窃私语过:“陛下极宠爱皇后娘娘,处理完政事便去凤坤宫陪著娘娘作诗、画画。” 又过了一年,皇后诞下长子陆卿尘,三日后册封为太子。 许妃恨啊!恨得夜不能寐! 是她诞下了皇长子珏儿啊!她和陛下也曾有过恩爱缠绵的时刻啊! 本该属於她的皇后之位,就这样被她人一朝夺去! 本该属於珏儿的太子之位,也另属他人! 就连本该属於陛下对她们母子的偏爱,都被人夺走了! 无数个夜里,许妃抱著软软糯糯的珏儿,低声抽泣:“珏儿,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无能,害你的太子之位被別人抢走了!” 那时,小小的陆卿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为她擦眼泪:“母妃不哭,等珏儿长大了,都会夺回来。” 如今,珏儿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她不能再像当年那般的软弱无能,给她人可乘之机,让珏儿再次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丽妃,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要见过当年皇后入宫时的圣宠,便会知晓,陛下对丽妃並非真心。 那个五皇子陆卿炫更是不足为惧,活活的紈絝子弟作风,还未成年就与宫女太监们廝混,早就伤了根本。 如今又纳了前太子的太子妃为妾,表面上是辱了前太子,可宫里谁人不背后说他捡別人的破鞋穿。 皇室最重血脉,陛下又怎会把皇位传给一个无后的皇子。 丽妃不过是小县官家的庶女,家世差得很,自己还要补贴给娘家,力是一点借不上。 听说丽妃的兄弟也是极不成器的,这些年给丽妃惹了不少麻烦,都是丽妃拿著钱財平了事。 丽妃母子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噠不了几天了。 “陛下驾到!”小太监一声呼喊打破了许妃的思绪。 许妃忙整理衣裙,跪地接驾。 皇帝入交泰殿,许妃衣著单薄,跪在廊下接驾。 皇帝走近身侧时,许妃媚眼如丝,轻轻抬眸看著皇上。 可皇上却径直入了內,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过一刻。 初入宫那年,许妃也是这样跪在廊下等著接驾。 陛下见她穿著单薄,心疼不已。 將她一把拉进怀里,抱入交泰殿,用自己的身体帮她取暖。 终是不同了…… 许妃由宫女搀扶著站起来,转身进內殿,皇帝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许妃咬了咬唇,他肯来就好,这交泰殿他已经许久不曾来了,早就没有他的气息了。 许妃也由宫女扶著坐在了餐桌边,她已经许久不曾伴驾,不敢贴在皇帝身侧,只能紧张地坐在皇帝对面。 “陛下,您尝尝这道珍珠丸子羹,臣妾记得您爱吃,亲手做的呢。” 皇帝並未做声,也未伸手去盛那道珍珠丸子羹。 “陛下,这道滷牛心、牛肝您尝尝,最是养心明目。” 皇帝抬眼看了许妃一眼,並未动菜。 “许妃,食不言、寢不语。” 许妃咬唇低头:“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许久未见陛下,太高兴了,一时乱了分寸。” 许妃用膳时话太多,別说皇帝了,就连旁边站著伺候的老太监斗觉得她有些呱噪。 要知道,皇帝是喜静的性子,最討厌囉嗦。 当年陛下与皇后娘娘雪后下棋,一下就是一夜,两人皆是不发一言,眼中却都是郎情妾意的浪漫。 就说如圣眷正浓的丽妃娘娘,在伺候陛下用膳时,都很少多言。 饭后,皇帝在许妃这小坐用茶。 许妃小心谨慎地站在身侧伺候著,皇帝瞥了她一眼道:“粉色娇嫩,你如今都多大年纪了,以后別再穿了,如今宝石湖蓝更衬你的身份。” 许妃衣袖里的拳头紧攥,再鬆开,委屈地说道:“陛下……这是嫌臣妾老了……” 皇帝喝了口茶,並未理会许妃的委屈:“朕也老了,珏儿如今都娶妻生子了。” 提到陆卿珏,许妃来了精神,她凑上前一步:“陛下,珏儿最近很是用功,骑马射箭也很长进,臣妾常督促他,身为长子要为父皇分忧。” 皇帝放下茶盏,看著许妃,继而道:“你父亲在南方治水有功,珏儿在朝中又让朕很是得力,你功不可没。” 许妃听了这话,满脸掩不住的笑意,娇媚地喊了一声:“皇上……” 许妃刚一开口,皇帝便沉声道:“摆驾勤政殿。” 许妃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站起身:“朕还有奏摺没批,改日再来你这坐。” 许妃愣了,陛下这就走了?她还以为她要侍寢了…… 第37章 暗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7章 暗地 许妃反应过来,跟在皇帝身后追了两步:“陛下!您这就走了?” 一旁伺候皇帝的老太监都忍不住皱了眉。 陛下最不喜纠缠,这许妃娘娘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怪不得陛下几年都不来看她一回。 今日陛下肯来和她一起用膳,还不是看她父亲在南方治水有功,大皇子在朝中又得力,不然,这交泰殿,陛下是一刻也不想待的。 皇帝走后,许妃却还沉浸在皇帝驾临的喜悦之中。 冷静下来,许妃坐在软塌上喝茶,想起父亲的来信上说,南方治水本以为会艰难险阻,没想到却异常顺利,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悄悄帮他。 许妃皱眉想,也许是父亲太过劳累,多思多忧了,有谁会在背地里帮她呢? “阿嚏!阿嚏!”陆卿尘在炕上喝著锦嫿泡的热茶,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谢威看了担心:“殿下,您这怕是著了风寒,这离县也不知有没有郎中,明日一早属下去找来给您瞧瞧。” 陆卿尘摆手,接著喝了口热茶:“吾无碍,许是今日市集上的风凉了些,喝点热茶就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锦嫿在地上收拾著明日要卖的卤货,今日她又滷了些豆乾,晚饭时陆卿尘难得夸讚,说这豆乾卤得竟比肉好吃。 听了主僕二人的对话,锦嫿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里,干活最多的是她,吃得最少的是她,穿得最单薄的是她,那两个养尊处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大姑娘的人反倒著了风寒,去哪儿能说说理! 早上,锦嫿早早起床烧水做饭,煮的是隔壁林嫂子给的大黄米煮的饭,熟了的黄米饭金黄粘糊糊的,锦嫿用铲子剷出来,放在油锅里煎出两面硬硬的脆皮。 林嫂子说,撒上白糖,好吃极了。 锦嫿又把隔壁张大爷给的酥油茶沏了水,凝固后香甜的味道飘满了小屋。 三人热热乎乎地吃了一顿早饭,赶著车去集上售卖卤货。 路上,谢威赶车,锦嫿给陆卿尘带了一床薄被,陆卿尘昨夜有些咳嗽没睡好,马车顛簸的他有些迷迷糊糊的。 锦嫿把被子盖在他身上,见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然后又闭上。 锦嫿小声说:“你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昨天夜里的確有些冷,家里的被褥又不够厚实,陆卿尘自打生下来就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这日子像锦嫿这样苦日子里过来的人自然觉得也没什么,於陆卿尘来说,就是苦难。 陆卿尘许是睡著了,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锦嫿心中心疼了这个大美男三秒。 今天锦嫿的卤货在集市上卖得很快,三人下午就收了摊。 秋日里虽然出了太阳,可北风却不小,三人站了一上午,都冻得打冷颤。 锦嫿这几日赚的钱,买了猪皮、猪下货、豆腐、豆乾、大棒骨,还剩下五两,买三人的棉衣应该是够了。 成衣铺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锦嫿捡了三件老款式,布料差一些的最便宜的,同老板討价还价,三人的冬衣冬裤,每人一两,花了三两。 剩下的二两,锦嫿也囤了冬菜,萝卜、白菜先各来二百斤,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偶尔还要来吃饭,家里人口多,要多备一些,冬日里北方天寒地冻,颗粒无收,粮食短缺,再买就贵了。 还有一些余钱,锦嫿给陆卿尘买了些笔墨纸砚,陆卿尘亲自挑了几本书。 三人穿著棉衣,坐著马车暖暖和和地回了家,谢威卸了车上的冬菜,学著隔壁林嫂子,整齐地码放在床沿下晒太阳。 锦嫿又研究了几个新菜式,卤猪皮,青冻,酱棒骨。 猪皮去毛,在热水里熬煮,熬得软烂,再捞出来放在棒骨的卤汤里一起滷煮。 煮猪皮的高汤放在屋子外冷却,凝固成青冻,泡在滷煮汤汁里,竟也能吃出香浓的肉味儿。 今日集市上买到了干豆腐,锦嫿切成了丝,用高汤煮了煮,又放了些干辣椒,临出锅时撒上一把葱花,一盆香香辣辣的老汤干豆腐就煮好了。 晚饭锦嫿煮的糙米饭,陆卿尘不吃猪血、下货那些东西,猪棒骨也是不好啃,没有多少肉,三人就著老汤干豆腐和青冻饱饱地吃了一顿。 晚上锦嫿收拾完碗筷,將明天要卖的东西装在马车上,在小院里洗漱后才进了屋。 马上入冬了,在小院里洗漱已经觉得有些冷了,屋子里还有两个大姑娘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人,洗漱更是不方便。 卤货生意虽然不错,但是也只够三人生活的,偶尔还要接济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几人。若是想盖间自己的房子,日后再开个酒楼,是远远不够的。 锦嫿心里琢磨著,还得再寻新的营生才行。 锦嫿进屋时,谢威已经躺在炕上闭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眯著养神。 卖卤货这些天,体力活、赶车全靠谢威,今天又搬了几百斤的白菜萝卜,想来他是累坏了。 锦嫿刚才进屋时,看见窗台下,冬菜码放得整整齐齐,想来做事如此认真的谢威,之前做將军统率千军万马时,也必定是个常胜將军。 陆卿尘倒是没睡,坐在炕桌前,桌上铺著宣纸,照著一本书,好像在临摹一幅山水画。 锦嫿脱鞋上炕,刚想铺床进被窝儿暖和暖和,陆卿尘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说:“可会画画?” 锦嫿一愣,眨了眨眼:“不会。” 陆卿尘没再看她,而是继续临摹,半晌道:“那为何名字里有个嫿字?” 锦嫿想想,自己倒是从未与这两位谈起过家事,他们这些大人太子的对自己这个小丫鬟的家事也未必感兴趣,便含糊说道:“我娘是绣娘,画了一手的好图样,所以就给我起名叫锦嫿了。” 陆卿尘停笔,抬眼看她,眼睛明亮诚意:“那你可想学画画?” 锦嫿倒是想学,可她怕陆卿尘嫌她愚笨,再说,自己多大的胆子,敢让前太子教自己画画。 第38章 学字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8章 学字 锦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得很,满是冻疮,想来画画的手也不是长这样的。 便摇摇头:“我还是不学了,怕学不会。” 陆卿尘瞥了眼锦嫿:“那便学別的,可认识字?” 锦嫿摇摇头。 陆卿尘道:“过来,从简单的字开始学起,若是真的学不会,再说。” 锦嫿弄不懂陆卿尘是什么意思了,今天怎么突然想教她了? 她缓缓往陆卿尘身边挪了挪,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他的意思说,她学会,学不会都行?是这个意思吧? 陆卿尘似乎看出锦嫿走神儿,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小炕桌上轻轻敲了敲:“看好了,吾只教一次,这个字,一撇一捺,是人。” 锦嫿认真地学著,点头道:“记得了!” 陆卿尘又在人字上加了一笔:“这样加了一横,是大。” 锦嫿乖巧点头:“记得了!” 陆卿尘又在大字上加了一笔:“大字加一横,是天。” 锦嫿点头。 陆卿尘今日教的这几个字,都是最简单的,锦嫿又不是刚启蒙的小孩子,虽然之前没学过,但也认得了。 陆卿尘已经不记得自己幼时识字启蒙是如何开始学的,也不知该如何教锦嫿,只是觉得不能像小时写错时师傅打手板,无论是教他读书的师傅,还是教他练武的师傅,对他都是最严厉的。 对锦嫿倒是不用那么严厉,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一些字,倒是不用学得多好,起码认识一些字便可。 陆卿尘把手里的笔蘸了墨,递给锦嫿:“把刚才学的这几个字,写给吾看。” 锦嫿第一次拿笔,小手攥拳握著笔,看著有些窘迫。 陆卿尘起身跪在锦嫿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圈在炕桌里,一只手握住锦嫿拿笔的手,开始写人字。 锦嫿並未察觉到陆卿尘的举动有什么不对,还沉浸在学写字的喜悦中。 一边写一边清清浅浅地说:“人,一撇一捺,念人。” 陆卿尘扶著锦嫿的手,在纸上反覆地写著人字,心中竟觉得痒痒暖暖的,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威躺在炕上打盹儿,觉得两人的动静有些不对,眯缝著眼睛偷偷看向两人,殿下这是……教锦嫿写字呢?! 只是这两人的姿势…… 这般的靠近,是否太过曖昧了些…… 难不成,主子对锦嫿……起了心思? 谢威不敢出声音,闭起眼睛继续装睡。 锦嫿写了几个人字,陆卿尘见她似乎会握笔了,便鬆开了手,窜到后边看书去了。 锦嫿自己照著之前陆卿尘写的字的样子,把人、大、天,分別都写了几遍。 陆卿尘抬头瞥了一眼,嗯……还不错。 便隨意开口问:“幼时为何没学识字?” 这早已不是锦嫿的伤口,说说也无妨,锦嫿如今也能淡然地说出了:“小时娘亲死得早,还有个弟弟要养活,家里没钱供我读书识字。” 陆卿尘拿在手里的书不易被人察觉地抖动一下:“你的娘亲……” 锦嫿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陆卿尘看不到她的眼神和表情。 过了一会儿,锦嫿开口,语气与平时並无差別:“在我七岁那年病死了,父亲娶了继母,继母还带来了继姐,从此饭桌上再没有我们姐弟的位置了。” “靠要饭活到了八岁,被爹爹和继母哄骗著卖进了宫,一直到现在。” 锦嫿说得淡然,仿佛说的是別人家的事,可陆卿尘怎会不懂,一个孩子,若是幼时没有了娘亲,往后的人生皆是坎途。 锦嫿见后面的人没了动静,许久后,听见了翻书声。 锦嫿想起青冻还放在外面,现在夜里冷,怕冻上了,急忙起身下炕,去把青冻拿进厨房。 陆卿尘见锦嫿又去厨房里忙活,便掏出了衣袖地里的密信。 是青龙、白首,两位师兄白日里的飞鸽传书。 信写得简洁,应是怕被拦截,露了行踪。 信上写,江南水患已除,许阁老不日回京领功,如今宫內两股势力抗衡,陛下忧思。 陆卿尘皱眉,陛下忧思,是在权衡不知立大皇子还是五皇子为新太子? 皇宫,勤政殿。 皇帝伏在案上批阅著奏摺,一旁的老太监轻声提醒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今夜陛下可要宿在交鸞殿?” 皇帝摇了摇头,摆手示意老太监退下,自己则將头向后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眉目紧锁。 太子……如今不知如今如何了,身子上的伤可痊癒了。 自打一气之下废了太子后,大皇子和五皇子对太子之位的覬覦之色,都懒得隱藏了。 丽妃和许妃更是在后宫里明爭暗斗,唇枪舌剑,不时就要梨花带雨地跑来自己这里告一状,搞得自己头疼得很。 想当年皇后在世时,温柔贤德,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太子勤学尊长,父慈子孝。 皇后走时,拉著他的手,眼睛里都是不舍,她满眼含泪,求他善待她的孩子,看他终於点头,皇后才肯放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是不是食言了…… 那年春日里,桃花漫天,皇后便是在那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入了宫。 初见皇后,一见倾心。 若是说对早一年入宫的许妃有一些喜欢,那对皇后,便是浓浓的爱意。 皇后出入宫那一年,他冷落后宫佳丽,只独宠皇后一人, 他与她看雪、看月亮、围炉下棋,作诗吟唱。 他几乎做了所有一个皇帝不该做的事。 一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在她孕育他们的孩子时,他曾多次去五台山祈福,他身为一朝天子,跪在菩萨面前,祈求上天怜悯,保佑皇后顺利產子。 上天保佑,皇后顺利產下的是个男婴!他爱屋及乌,孩子出生三日便册立了太子,满朝譁然。 他还记得,那几日的奏章满天飞,皆是认为太子年幼,可再考量,皇位传贤不传嫡。他一概不理会,还处置了几个带头的文官,他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们的孩子有一丝的质疑! 见他圣旨已下,意志坚决,朝臣们倒也不了了之了。 第39章 往事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39章 往事 太子天资聪慧,又勤学好问。 他为太子找了最博学的大学士做启蒙恩师,太子三岁启蒙,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他对他们的儿子寄予厚望。 太子能文能武,又善骑射,七岁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那日他兴冲冲地跑到皇后的凤坤宫,特意去告诉她,他为他们的孩子寻了一位大將军做师傅,教授他武功。 开始皇后很是高兴,后来他说出了那位將军的名讳是赵猛后,皇后的面色上透露出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迟疑。 自古帝王多疑,日日夜夜躺在自己枕边的人,她有何心思自己又怎会不知。 他调动东厂暗卫,暗暗调查皇后与赵猛大將军。 当暗卫深夜跪在勤政殿的大殿之下,对他匯报,原来皇后曾与赵猛將军定过亲,那日入宫赏花后,是被他强行留宫立后,他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自那日后,他留在勤政殿的时间多了起来,也极少入后宫,可对太子却依旧注入心血,苦心栽培。 皇后还如往常一般,她关爱后宫里的所有嬪妃、皇子,並不因为他很少入风坤宫而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三年后,选秀女,丽妃入宫。 丽妃是一个七品县承家的女儿,但天生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选秀那日,皇后在见到丽妃容顏时,明显面色凝重,身躯微微一颤。 他心中暗喜,原来皇后也会因他有其他女子而心中难受。 他当即便问皇后:“这名女子可否留用,皇后意下如何?” 他心中期待,期待她说不留用,他期待她心中有他,唯恐他被其他女子抢走。 可她还是那般温柔又冰冷地说出:“全凭陛下做主,臣妾无异议。” 从那刻起,他一颗炙热狂跳的心臟,骤然冰冷,再没因为情爱跳动过。 当日,他封了丽妃为丽嬪,无限荣宠,满宫譁然,还从未有女子入宫便是嬪位! 丽嬪入宫后,三千佳丽黯然失色。他独宠丽嬪,夜夜宿在交鸞殿。 一日批阅完奏摺,他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凤坤宫,已是深夜,老太监刚要通传,被他拦下来。 这个时辰,她宫內的烛火竟然还亮著,他悄声走到廊檐下,他想若是她因为思念他而落泪,哪怕是难过深思,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衝进去,抱紧她,第二日就遣散所有后宫嬪妃! 堂堂一国之君的他像小偷一样在窗户缝隙朝內看,那一幕,让他的心痛上加痛。 皇后半躺在贵妃椅上,太子正在给她表演今日学到的功夫,皇后满脸慈爱的笑意,不时起身给太子擦著额头上的汗,满脸的欣慰和疼爱。 他们母子没有他,过得依然幸福,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他在日日夜夜因思念她而假意宠幸別的女人时,她丝毫不为所动! 他心如止水,不再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次年,丽嬪生下五皇子,赐名炫。 同年,后宫之中不知何人传出,太子与赵猛將军长得竟有几分像父子。 他勃然大怒!詔皇后与太子覲见! 皇后与太子跪在勤政殿下,此时大殿之內只有他们三人。 他站起身,下了大殿,步步逼近太子,他要好好看看清楚,这个自己最最疼爱的嫡子,一出生便寄予厚望,遍寻名师教授,自己亲自督促教养的孩子,面像为何会像那个赵猛! 她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恐惧地看著他步步逼近,一把把她的孩子护在了怀里。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恐……竟还有……杀意…… 此刻她不用言语,只用眼神便能让他明白,今日他若是敢动她的孩子,她会与他同归於尽。 入宫多年,他在她脸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神色,是因为她和赵猛的孩子。 他不需要问她一个字,便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那日皇后回了凤坤宫,便病倒了。 一连半月不见好转,他叫来了给她医治的太医们询问,皆说是偶感风寒。 他大怒,怒斥太医,若是医不好她,全部都要给她陪葬!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已爱她入骨,若是她能好起来,他甚至可以接受她和別人的孩子,陆卿尘……可以还是太子…… 他也是叫了他好几年父皇,在他怀里长大的孩子…… 正当他勃然大怒,要杀了无用的太医时,丽嬪翩翩而来。 跪地请求准许她为皇后娘娘侍疾,以报皇后娘娘当年准她入宫伴驾之恩。 丽嬪心细,人又温顺,有她照顾皇后也好。 丽嬪衣不解带,伺候了皇后半月有余,人都憔悴了一圈。 一日,凤坤宫的小太监惊慌失措,慌忙来报,说皇后不好,还吐了血! 他拋下御书房內正在议政的大臣们,撒腿就往风坤宫跑。 他衝进她的寢殿,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呼吸都微弱得让他感觉不到。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转头朝他看。 他再也顾不得那所谓的面子和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快步衝到她床边,紧紧攥著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 来不及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她奄奄一息,躺在那浅浅的笑著看著他,就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般。 半晌,看他落泪,她幽幽开了口:“別哭,我不怪你。” 他泪流了一脸,也顾不得擦,抽噎著说:“別走,求你!朕求你!” 她被他握著的那只手,竟回握了他。 “陛下……臣妾要走了,尘儿……往后没有娘亲……只有爹爹了。臣妾只求您往后善待尘儿。无论您信不信臣妾……尘儿……他都是您的亲生儿子……” 说完这些,皇后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回握他的手也缓缓地鬆了下来,眼睛缓缓闭上,喘著粗气。 半个时辰后,皇后崩逝。 他朝皇后寢殿的帘子外看去,太子跪在外殿,看他的眼神,漠然。 举国同哀。 他思索月余,才终於赐下封號,明仁贤皇后。 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唯有这几个字,方配得上她。 第40章 父子之情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0章 父子之情 卿尘这孩子,如他的名字一般,皇权、富贵、地位在他眼里真的就如尘埃一样。 他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品性,他再清楚不过。 那孩子,至真、至诚。 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子女里,只有陆卿尘的名字不是他亲自取的,卿尘,这个名字,是他的母后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他们的儿子,性情的確如名字一般高洁。 自从皇后仙逝,卿尘这孩子原本和善从容的性情也跟著变了,他仿佛把自己的心封闭在了一个壳里,他这个做父皇的进不去,他自己也不想出来。 不过,幸好,他身边始终有挚友相伴,青龙、白首、谢威。 这几个生死相隨的挚友,让他落寞时显得不是那么孤单。 因皇后的仙逝,卿尘与他父子离心。他这个父皇,靠他太近也不好,离他太远也不是,经常两难,也唯有偷偷关怀著他。 他为他选了家事最好的太子妃,是佟家的嫡女,佟家可是大乾的三朝元老,那姑娘他细细查过,自小被养在闺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配得上他的卿尘。 卿尘大婚那日,是自打皇后仙逝后,他最高兴的一天。 那夜,他一夜无眠,在凤坤宫守著皇后的排位,同她聊了一个晚上。 他为他们的卿尘,寻了世间最好的女子为妻,不知是否对得起她临终的託付了。 可那日早朝。 还是北境的边境问题,蛮夷长年累月的骚扰边境百姓让他头痛欲裂。 赵猛將军的態度坚决,势必要与蛮夷一决生死! 可文官们考虑得更多一些,南方水患未治,西北又受蝗灾困扰,百姓们食不果腹,朝廷的钱拿来賑灾都不够,国库里哪来的银钱去打仗! 自打卿尘成年,他便有心锻炼他、辅佐他將来成为一位英明仁爱的君主。 卿尘也一直认认真真地学著批阅奏章,学习大乾的政事。 他该知道,战爭一触即发容易,苦的是边境的百姓。 战爭,劳民伤財,百姓流离失所。 那日朝堂上,文官武將爭执得热火朝天,却也没个结果。 他看向陆卿尘,想知道这个他一手培养出的太子,有何高见。 “太子有何意见?” 陆卿尘眼神依旧漠然,向前一步,躬身頷首道:“儿臣,赞同赵大將军所言,蛮夷必除!” 他看到赵猛眼里闪现的皆是得意,他这个高徒一直与他同一战线。 帝王大怒! 他亲自培养的太子,竟將赵猛看得比他这个父皇还重要! 他下令打他五十大板,打到他知错为止!在卿尘被太监们拉出去时,赵猛跪地求情,看似求情,实则挑衅。 “陛下息怒!太子是皇后娘娘留下的唯一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啊!” “五十大板会要了太子殿下的命啊!陛下三思啊!” 帝王眼里燃烧著怒火,皇后娘娘几个字,从赵猛嘴里说出,让他更加失去了理智! “给朕拖出去,打!” 门外板子声响起,並无一声呼喊、求饶。 他虽震怒,却还保留一丝理智,他给身边伺候的太监一个眼色,太监便悄悄转身去了打板子的人身边传话。 宫里面打板子是有学问的,有的板子重重落下,声音又大,可打在身上却不疼。 即便最后皮开肉绽,却不伤根本。 他坐在大殿之上,听著殿外板子啪啪落下的声音,心如刀绞。 帝王冷声道:“太子之位,实为国本。二皇子陆卿尘失於仁德,至百姓安危於不顾,实不堪大任,今日起,废除二皇子陆卿尘太子之位!” “下朝!”帝王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譁然! 帝王深夜独坐勤政殿,老太监悄悄来报:“稟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冷宫安顿下来,身边有小谢將军照看著,身上的伤涂了金创药,看著严重,实则无碍。” 他摆摆手,老太监便退下了。 卿尘去北境也好,如今朝內、后宫想要他命的不少,北境是大乾最苦寒之地,发配到那反倒不引人注目。 那孩子自幼丧母,明面上不得父亲关爱,此次又被废打了板子,不知是否会因此记恨自己。 这些年宫里流言不断,皆是传言卿尘並非皇子,而是皇后与赵猛將军的孩子,赵猛將军才会將一身武艺谋略毫无隱藏地倾数相传。 可这些流言他皆不信,皇后仙逝他也曾一度弃用赵猛,可那並非明君所为。 他信得过皇后和赵猛將军的人品,这些年的观察,皆为上乘。 皇后既说卿尘是他的孩子,他便不疑,这皇位早晚是他的。 如今朝內后宫两股势力,许妃、丽妃皆想登上后位。 大皇子、五皇子也明爭暗斗对太子之位覬覦已久。 他皆装作不知,奏摺上催促再立太子的言论一律驳回。 卿尘暂且在北境避避风头,前朝后宫这些污糟事自有他来摆平,到时卿尘依然是北境最尊贵的太子。 她死后,大乾便再无皇后,太子之位也只属於他们的儿子。 此去北境,这一路上卿尘遭了不少罪,如今入了冬,天气寒凉,来报的探子称,卿尘和谢威到这个小丫鬟在离县的集市上售卖卤货,才得了钱穿上棉衣。 这话听了,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心疼了许久,若是皇后在天有灵,不知会不会怪他。 但他认为,这些歷练,对卿尘来说並非坏事,总好过被宫里的明枪暗箭伤了性命。 想著想著,他叫来了身边的老太监:“承恩,差人去北境,给太子送些过冬的东西,天冷了,再给些银子度日。” 老太监听了一愣,陛下依然说的是太子,还要送东西去北境,看来父子之情尚未断。 况且皇后仙逝多年,陛下迟迟未立新后。宫內外留言不断,说太子不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也从未理会。看来那些做梦登上太子之位和皇后宝座的人,是白想了。 “是,陛下,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这差事不光要办,还要办得好! 看来太子回宫,指日可待。 第41章 冬至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1章 冬至 早早的锦嫿就起了床,准备今日的早饭。 难得看见隔壁林嫂子起得这样早,忙进忙出的,锦嫿便问了一句。 林嫂子告诉她,今日是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家里人口又多,要剁上好几盆的馅儿,要早些准备。 锦嫿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家家户户都忙碌著,她心里盘算著,今日从集上回来,也买些菜和肉,包些饺子吃。 再把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喊来。 锦嫿在小厨房把昨日买的一斤鲜面煮了,炸了鸡蛋酱,撒上小葱花。 她教著陆卿尘和谢威把鸡蛋酱拌进麵条里,再放上葱花。 这两位爷在宫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里会知道鸡蛋酱拌麵怎么吃。 锦嫿吃了一口麵条,真香啊! 她告诉陆卿尘和谢威:“这离县可並非朝廷说的那个样子,我刚才看了看,家家户户都养了猪、鸡鸭鹅,富足得很!” “而且,刘嫂子告诉我,今日是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还有几家杀了猪,即便是在京城,百姓也是只有过年才吃饺子的。” 谢威扒了一口面说道:“这离县的县官还真是治理有功,就是许久未见你那位张家小公子了?” 谢威开始没正形,打趣锦嫿。 锦嫿压根儿就没长那个心思,所以也没听出来,隨口答道:“听说他去放马了。” “放马?”陆卿尘抬头问。 锦嫿嘴里叼著麵条,睁大眼睛点点头:“嗯,你不知道吗?离县衙门养了好多战马,就圈在北山那片空地,申家大哥告诉我的。” 陆卿尘不语,默默思虑,这离县的县官竟是个人才,朝廷不管,他就自己养战马,筑城墙,若有机会,真该去拜会拜会这位张大人。 青龙、白首信上说,已经从南方动身,不日可到。 到时,寻找碧痕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见陆卿尘不说话,在愣神,锦嫿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子?是麵条不好吃吗?你將就些,晚上我给你和哥包饺子!再叫上申家大哥和两位官差大哥可好?” 陆卿尘也扒了口面:“吾说过,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 谢威吃得快,已经起身去装车了。 锦嫿想起早上林嫂子悄悄问她:“和那两个性子古怪的大男人住在一块儿,还住得惯吗?属实有些难为你了!” 锦嫿点点头:“我哥那人还算好说话,我家公子吧,他那人就那样,话少得很,但是人不坏。” 锦嫿也说不出陆卿尘哪里好,可能都是自小没了娘亲,独处惯了的人,话都没有那么多。 旁人看著他性情古怪难相处,她觉得倒也还好。 申家兄弟也觉得陆卿尘这人古怪,沉默寡言,但……人还是不错,至少不挑肥拣瘦的,还有就是……他们兄弟经常在这混吃混喝,他都没有二话。 锦嫿在厨房里收拾东西,谢威装车,三人还没出发,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是林嫂子带著几个村民,大家拿盆的拿盆,拿碗的拿碗,进了院子。 林嫂子笑著挽著锦嫿道:“妹子,今日过节,我们大伙都想买些卤货配酒和饺子吃,今日有什么现成的?” 锦嫿掀开盖著卤货的帘子,给林嫂子和村民们挑选。 锦嫿热情地介绍著:“这个是我新做的青冻,只用了猪皮和盐,味道清爽得很。” “还有这个卤猪皮,软软烂烂的,特別入味。” “若是配酒,那这个猪大肠是最好的了!” “对了!还有猪血和素菜,若是买得多,都可以送一点。” 锦嫿大方,秤都给得满满的,最后还给每人送了些素菜,锦嫿乐乐呵呵地送走这些村民,又迎来了下一伙。 三人称重、收钱,忙活到了下午,这下可好,今日不用去集上卖了,在家里的院子里就卖了个七七八八。 还剩了些猪大肠、鸭头、素菜,锦嫿说不卖了,收摊,这些卤货得留著晚上自家人吃呢! 刚才卖卤货时,锦嫿就和同村的郭大爷说好了,一会儿得了閒就去他家里割块肉包饺子。 锦嫿收拾好家里剩的卤货,拿著盆就出去了。 锦嫿在郭大爷家割了五十文的五花肉,郭大爷说,五花肉包饺子最好了,肥瘦相间,肉也不柴。 锦嫿看郭大爷家有菠菜,想著能煮成菜汁和面,又买了两文钱的。 不一会儿,锦嫿就端著一盆五花肉,一捆菠菜进了门。 锦嫿朝屋里瞥了一眼,只有谢威和陆卿尘在炕上,两人似乎在商量著什么,锦嫿有眼力见的没有进屋,直接进了小厨房。 申家兄弟和两个官差还没来,应该是还没有下工,趁这个功夫剁馅活面。 锦嫿麻利,活了两种馅,一种纯肉馅,一种白菜肉馅,白菜多,肉少一些,陆卿尘爱吃素的,被他少包一些。 锦嫿把菠菜煮成汁,揉进面里,活了两个麵团。 再把两个面剂子拼在一起,包出来的饺子活像一颗大白菜! 这饺子她还是跟太子府的大厨子学的,太子府每年过年都要包饺子,大厨子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样子也好看。 一晃出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大厨子如今在哪个宫里做事,过得如何,又没人肯像她那般任他使唤。 锦嫿摇摇头,不想了,宫里的日子恍如隔世。 锦嫿手快,转眼几屉帘饺子下了锅,屋外有声音,锦嫿伸出头朝外看,是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风尘僕僕地进了门。 看样子晚上很冷,四人进屋带进了一股凉气。 锦嫿先把卤货装盘,端进屋里。小炕桌上摆著两壶酒,锦嫿问道:“这酒是谁买的?” 申虎挠头笑著道:“俺买的,今日过节,想著和大伙喝点酒,热闹热闹。” 锦嫿却道:“山上的活挣钱不容易,不是这么个花法的。等攒了些钱买身棉衣,盖间房子,以后再来吃饭若是再花钱,是不许进门的。” 申虎知道锦嫿这姑娘心善,这是心疼他花的钱了,陪著笑说:“知道了,妹子!” 锦嫿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第42章 饺子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2章 饺子 不一会儿,锦嫿的玉白菜饺子出了锅,几大盘子饺子端上桌时,申家兄弟和王里张洛都看直了眼。 这哪里是饺子,这活脱脱就是一颗颗的小玉白菜啊! 陆卿尘和谢威倒是不以为然,这饺子他们每年过年时都要吃,没成想竟是锦嫿这丫头包的。 锦嫿把素馅的饺子往陆卿尘面前挪了挪,告诉眾人:“各位哥哥,今日冬至,算是我们来北境的第一个节,饺子管够,吃完小妹再去煮。” 张洛和王里每日在山上砍树,吃的都是工地发的菜包子、大饼子,虽说比流放路上的吃食好些,但也只是能饱腹罢了。 今日能吃到热乎乎的饺子,別提多高兴了,几人酒足饭饱,张洛感慨道:“锦嫿妹子有这份手艺,不去市集上卖饺子真是可惜了。” 锦嫿道:“北境家家户户都会包饺子,我即便是去卖怕是也没几个人肯买的。” 王里道:“那倒是,到底是卤货好卖些,比我们在山上砍树强多了。” 锦嫿问道:“山上砍树的人多吗?都是什么人?” 王里答:“多!足有上千人!大多都是村里人和临村的,北境冬天没有农活可干,男丁閒著也是閒著,就去山上砍树挣点是点。” 锦嫿又问道:“山上砍树吃的如何?” 王里摇摇头:“不好,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可也没有办法,给了工钱,不可能再给好的吃食了。” 谢威看锦嫿这丫头不语,笑著问道:“你可是又有了什么主意?” 锦嫿对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说:“几位哥哥觉得,滷肉的汤汁浇在饭上,每碗再给两块肉,几块土豆,在山上可还能卖得动?” 申豹问道:“一碗卖几个铜板?” 锦嫿算了算:“糙米饭倒是不贵,一碗算一个铜板,滷肉和土豆算三个铜板,就卖五个铜板,一碗饭赚一个铜板就好。” 申虎道:“我看行!” 锦嫿又对几人道:“几位大哥可愿意跟著我干?一天也是十个铜板,管饭,但活却轻鬆得多。” 申虎和申豹爽快地答应了:“跟著锦嫿妹子,亏不了,我们兄弟干!” 张洛和王里却有些犹豫,锦嫿看出来了两人的顾虑,便说:“二位大哥再考虑考虑,我这滷肉饭也不一定能卖得出去,若是真的生意还行,人手不够时,再去找二位大哥帮忙。” 张洛和王里点头应下:“好说!好说!” 吃了饺子,几人谢过锦嫿,便都各回各家了。 锦嫿收拾完炕桌,又去干厨房里的活,看天色没太黑,又端著盆出去了,不一会就端回来一盆猪肉。 谢威趴窗户看,锦嫿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肩上扛著一个麻袋。 谢威赶紧出门迎锦嫿,走近一看才发现,跟在锦嫿身后扛麻袋的正是张家那位小公子。 谢威接过张澈肩上的麻袋,道了谢。 张澈不好意思地说:“我娘吩咐我来你家买些卤货给晚上爹爹下酒,刚走到郭大爷家门口,就看见锦嫿妹子一个人又扛麻袋,又端盆地,就顺道给送了回来。” 谢威陪著笑:“多亏了小张公子,不然我这妹子最是逞强,晚上又要吵著腰疼、腿疼了。” 锦嫿对张澈说:“小张公子可要进屋暖和暖和,我家公子在屋里练字,一会儿我把卤货端进屋里给你挑。” 张澈也是个实在的,被锦嫿领著进了屋,与陆卿尘打了招呼,坐在炕上暖和著。 谢威扛著土豆进了厨房,帮锦嫿一起挑著卤货。 屋里陆卿尘和张澈喝著热茶,陆卿尘见张澈眼神明亮,人又和善,只觉得他是个坦荡的青年。 一杯茶下肚,陆卿尘问道:“听说离县的衙门里养了战马?” 张澈人也直爽,如实说道:“地方私自养战马,朝廷本是不让的。可也是没了办法,若是哪日蛮夷入侵,家家户户的爷们儿皆可上战场,可若是没有战马,恐怕更不是蛮夷的对手。” 陆卿尘又问道:“那若是蛮夷未入侵,又被朝廷发现了,又当如何?” 张澈眼中满是坦然,眼睛明净如清泉:“蛮夷不入侵,对北境百姓自然是幸事,若是朝廷发现追责,父亲和娘亲都说,大不了我张家全家下大狱,再不济就是砍头。” 张澈接著是一脸苦笑,无奈又没有办法。 陆卿尘听著有些悲壮又有些决绝。 “吾如今……被发配北境,贬为庶民,也爱莫能助。不过吾认为可以让村里的男丁閒暇时与谢威学些防身的功夫,也好过胡乱打斗。” 张澈笑著应下:“那自然好!” 这时,锦嫿和谢威端了几个碗推门而入,锦嫿把装好的卤货放在张澈身前的炕桌上,细心地介绍著。 “小张公子,这是青冻,回去蘸著酱油和蒜酱一起吃。” “这卤猪皮软嫩可口,是我新研製的,空口吃又软烂又劲道!” “还有这个鸭头,看著不起眼,切开里面的脑花可是极香的。” “这碗是素菜,有藕片、猪血、豆角,豆乾。” “今日过节,卤货都被村里人买光了,家里只有这些了。” 锦嫿有些歉意,自打来了离县,小张公子没少帮忙,今日来买卤货,货却不全, 张澈也不好意思地说:“原是我来晚了。” 锦嫿道:“若是张大人和夫人爱吃这口,可差人来告诉一声,要什么我便留出来。若是不得空,我送过去也可以。” 张澈端著碗说:“那太麻烦你了,我也是閒著,自己来买就成了。对了,锦嫿妹子,这些卤货多少钱?” 锦嫿不想收,一来是想还张澈这段时日的照顾之情。二来,人家是府衙的县太爷老爷要吃,若是收钱则显得太不懂事了! 锦嫿推搡到:“这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若是吃得好,下次买再一起给就成了。” 张澈却不干:“那怎么成,你们这也是小本买卖,也是餬口的营生,父亲若是知道我白拿了你的,回去腿都是要被打断的!” 锦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来那张县令也是个好官,不拿百姓一分一毫。 “张公子就给十文好了,这都是剩下的,不是新做的,卖不了几个钱的。” 第43章 假意投诚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3章 假意投诚 张澈爽快地给了铜板,锦嫿也笑著接了过去。 张澈临走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卿尘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惋惜,也有同情。 他这样一个清风霽月的翩翩公子,怎么会是废太子,还被打断了腿,发配到了北境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刚才与他的对话,分明可以感觉到,他做太子时一定是个仁慈的太子,若是將来成为君主,也定是明君。 可惜了…… 张澈对陆卿尘頷首道:“陆公子,改日我再来与您求教边境问题。” 陆卿尘未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送走了张澈,锦嫿回了屋,那两个大大男人正坐在炕上,眼神带笑地看著她。 锦嫿白了那两人一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威厉声道:“锦嫿,怎么和主子说话呢!我和主子也是关心你,你是不是瞧上那位小张公子了?” 锦嫿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一天心里都没个正事,挣钱的事不多想想,整日想她又看上谁,又没看上谁的! 谢威不依不饶:“若是真的喜欢人家,哥便为你去张家说和说和。” 锦嫿铺著炕,不耐烦地说:“瞎说和什么啊!人家是县太爷家的公子,我是什么,孤女?宫女?婢女?” 陆卿尘听了这话,觉得锦嫿一定是看上了人家,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不知为何,內心竟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想再听下去,拿了一本书翻著看。 锦嫿也不再理会谢威,躺在炕上开始犯愁,明日开始既要做卤货,又要做山上的滷肉饭,有的她忙得,若是山上的滷肉饭卖得好,她得赶紧寻个帮厨才是。 一碗卖五文,去了成本赚一文。卖一百碗赚一百文,除去申家兄弟的二十文,还剩八十文。 这么个赚法,得什么时候能盖上房子,开上酒楼啊!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著想著,锦嫿嘆了口气,翻个身睡了。 陆卿尘躺在旁边,只觉得这丫头今日翻来覆去的,还不时的嘆口气。 看来真是看上了那个张澈,得了相思病了。 陆卿尘越想心里越烦闷,说不出的滋味,索性也不去想,睡了过去。 谢威今日问锦嫿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张澈时,他瞥了一眼主子的表情,分明是满满的醋意。 主子这个人啊!又不是没成过亲,怎么连喜欢这个人都不自知。 锦嫿这个丫头也是的,好像天生少了那么根筋,守著这么俊俏的主子不贴上去,整日里小张公子、小张公子的说个不停。 这两个人啊,还得靠他谢威的帮忙,不然这辈子都够呛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第二日一早,锦嫿起得更早了些。 她要煮上满满一锅的糙米饭,昨日晚上从郭大爷家割的肉,切成丁,用滷肉的汤汁卤得香香嫩嫩的。 今天就没时间做卤货了,昨日冬至,没去上集市,下货和素菜家里都没有,索性偷一天懒算了。 陆卿尘和谢威早上一起床,就闻见了米香味儿和滷肉味儿。 锦嫿盛出了五碗饭,浇上汤头,每碗饭上给配了两块滷肉。 不一会,申家兄弟来了,锦嫿把滷肉饭端上桌,几人先吃,尝尝味道。 申虎大口扒了几口饭:“锦嫿妹子!就你这滷肉饭,这个价钱,拿到山上卖一定能卖光!” 申豹也连连点头:“我们兄弟早上特意去和隔壁郭大爷家借了推车,一会吃完饭咱们就装车,好赶上中午饭点。” 锦嫿还拿不准这滷肉饭能不能大卖,但看申家兄弟这么有信心,边说:“若是赚了钱,先给两位大哥买推车!” 申豹笑著扒了两口饭:“好说!好说!” 吃完饭,大家一起装车,陆卿尘拄著拐杖站在屋檐下晒著太阳。 难得锦嫿今日不去集市卖卤货,他也乐得清閒。 手推车上装著满满三桶糙米饭,两桶滷汁,一盆滷肉。 锦嫿算计著,一百碗绰绰有余。 申家兄弟推著车出发了,锦嫿送到门口,叮嘱著注意安全,別为了赶路摔了,小心车上的肉汤別撒了,再有就是別小气,每碗饭都盛满满的,日后才有生意做。” 申家兄弟满口应下了,推著独轮车上了山。 谢威帮著装上车,站在屋檐下和陆卿尘一起晒著太阳。 “主子,锦嫿现在越来越有做生意的样子了,看来我们真要靠她一个小丫头养活了。” 陆卿尘看著锦嫿在太阳下晒著萝卜白菜,忙忙碌碌,从心往外地笑。 “吾倒是觉得被人养也不错,这些年在宫里鉤心斗角属实太累了,如今被一个小丫头养著,缺吃少穿,日子过得反倒畅快。” 谢威低声提醒:“殿下暂且放鬆倒没什么,可別忘了您大业未成,就算为了全天下的百姓,也不能让这江山落到大皇子和五皇子手中。” 陆卿尘点头:“吾知晓,青龙、白虎已经从江南出发,正快马加鞭朝北边来。等他们二人到了,便除掉张洛和王里,碧痕,也该去寻了。” 谢威皱眉:“殿下怎知张洛和王里是假意投诚?” 陆卿尘看著锦嫿把白菜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还按照大小排了序,低声说道:“山上砍树的名单里,压根儿就没有他们二人的名字,发工钱时核对人名总不会作假。” “吾也悄悄打听了申家兄弟,皆说没在山上见过他们二人。” “昨日锦嫿请他们二人去山上卖滷肉饭,他二人神色慌张,定是压根儿就没去过山上砍树,怕在申家兄弟面前露了馅,吾便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谢威握拳沉声问:“那他们说自己的家人都在丽妃手里,也是假的?亏得属下还信了他们!” 陆卿尘继续道:“正因为他们的身家都在丽妃手上,便更不会背叛丽妃。” “现在说不定两人就不知躲在何处监视著吾。” “此二人必须除掉,否则碧痕一旦暴露行踪,全家都会有性命之忧,吾早已將生死看淡,但总不好连累了旁人。” 第44章 大卖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大卖 谢威恨得咬牙切齿,那两人平日里没少吃锦嫿的、喝锦嫿的,没想到却养了两只白眼狼! 家里的柴火没了,谢威提著镰刀去山上砍柴,家里只剩下陆卿尘和锦嫿两人。 锦嫿是属於一日不赚钱就心里不安生,一会儿扒著门看申家兄弟回来了没,一会又在院子里踱步,看著心烦得很。 陆卿尘坐在窗沿下的石凳上,今日中午暖和些,他穿著棉衣晒太阳。 看见锦嫿在院子里踱步,便招手让她过来。 “前日吾教你那几个字可还记得?” 锦嫿点头:“记得的。” 陆卿尘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递给锦嫿:“写给吾看。” 锦嫿看了他一眼,接过树枝,还真把自己当先生了。 不过学几个字总是好的,日后开酒楼管帐也用得著。 只要他愿意教,她就一直学下去。 锦嫿拿著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著:“一撇一捺是人,人上一横是大,大上一横是天。” 陆卿尘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聪慧,那日教她那几个字全都记得。 陆卿尘又捡起一根树枝,写了一个嫿字。 锦嫿见这个字有些难,皱眉问道:“这字念什么?” 陆卿尘抬头与她对视,眼眸如星般明亮:“你的名字,这字就念嫿。” 陆卿尘也不知锦嫿究竟是哪个嫿字,问她估计也是不知的,他倒是觉得这个嫿字很好,是形容女子安静美好的。 安静……倒是谈不上,不过有这小丫头的日子確实美好。 锦嫿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他写的这个字真好看,虽然她不会写字,但也知道他写的字是极好的。 突然,锦嫿转头看陆卿尘,眼神赤诚明亮:“这个字很好看,我喜欢!” 陆卿尘的心仿佛被锦嫿此刻的天真可爱触动了,伸手招呼她:“过来,吾教你写这个字。” 锦嫿起身蹲在他身前,陆卿尘在身后环著她,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锦嫿的手。 两人写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写到下午,谢威砍柴回来了。 谢威背著一大捆柴火,推开门就看到主子环抱著锦嫿,好像在教她写字。 两人脸上皆是笑意,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锦嫿见谢威回来了,扔下手里的树枝,起身就跑到谢威身前。 锦嫿手脚麻利,帮谢威卸下背在身上的柴火。 谢威砍了两个时辰的柴火,足有一百斤。 锦嫿这些天卖卤货和滷肉饭,早就把家里的柴火用了个七七八八,正犯难想著去哪买些柴火,没想到谢威一下子砍来了这么多。 谢威竟是个眼里有活的! 其实谢威今日砍柴纯属为了发泄,他陪著主子一路到北境,什么都需隱忍! 就连两个小官吏都动不得,如今这般,哪如在战场上廝杀来得畅快! 砍了两个时辰的柴火,力气耗尽了,出了一身汗,心里也舒坦了。 锦嫿眉眼弯弯地夸讚道:“哥,你真厉害,弄了这么多柴火回来,我正想著买一些,这可省下了不少钱!” 谢威被锦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后再缺柴火跟哥说便是,我再给你砍来。” 说完转身拿毛巾去井边擦洗,锦嫿见谢威脱了外衣,自觉进了厨房。 谢威砍了一上午柴,指定是饿了,她也该做饭了。 锦嫿今日不上集市,有的是时间,想著给那主僕俩好好做顿饭,还有申家兄弟下午回来也要吃。 锦嫿把猪里脊切成丁,裹上鸡蛋和麵粉下锅炸得酥脆。 再把煮熟的西红柿下锅熬成浓浆,撒上一把糖,下入炸好的猪里脊块。加入葱丝和薑丝翻炒,一道樱桃肉就出锅了。 主食锦嫿蒸了一锅北境的特色粘豆包,是前几日从郭大爷家买的,郭大爷说上锅蒸一刻钟,蘸上糖,最是好吃! 锦嫿怕陆卿尘不爱吃肉菜,特意又做了一道凉菜。 白菜心切成丝,和煮好的细粉拌在一起,加上盐、糖、醋,锦嫿尝了一口,清甜酸爽,很是好吃。 锦嫿给申家兄弟留了一碗樱桃肉,半锅粘豆包,用大碗扣好,免得凉了。 谢威已经擦洗完了,见锦嫿在厨房里忙活,便凑到陆卿尘跟前,小声说:“主子,今日去山上砍柴,属下遇到两个村民,从他们口中得知,今日离县很是不太平,经常有蛮夷入境扰民惹事,主子可好出手管管?” 陆卿尘皱眉片刻然后道:“此事还是要与张县令商议,张洛王里不除,不可轻举妄动。” 见锦嫿把午饭做好端进了屋里的炕桌上,两人便不再言语,起身进了屋。 锦嫿瞥了那主僕一眼,心里没好气地想,才没人愿意听你们磨耳朵,还是挣了钱放在兜里才是最重要的! 陆卿尘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一个他叫得出名字的。 见陆卿尘迟迟未动筷,锦嫿把粘豆包夹了一个放在他的碗里,又在粘豆包上淋了一勺糖。 “吃吧,这是北境的特產,叫粘豆包,宫里是吃不到的。” 谢威听锦嫿这么说,自己夹了一个放在碗里,也学锦嫿的样子淋一勺糖,咬了一口,好吃!太好吃了! 外皮软糯,带些发酵的酸味,里面的豆馅甜甜糯糯的,很是可口。 谢威又夹了一块樱桃肉,同样的酸甜可口,至於那凉菜,他动都没动。 想来也是锦嫿做给主子吃的,主子喜素不喜肉,自己就不跟他抢了。 锦嫿见谢威爱吃樱桃肉,便又夹了几块放在他碗里。 然后笑得甜甜地说:“哥今天辛苦了,砍了那么多柴,多吃点肉补一补。” 谢威笑著將碗里的肉塞进嘴里,锦嫿这丫头,砍个柴能辛苦到哪里,在太子府时,太子勤学,常常天没亮就要起床读书习字,他这个侍卫统领每日都要陪著,过得可不比现在清閒。 不一会儿,门外有了动静,是申家兄弟拎著几个大木桶进了门。 锦嫿急忙下炕衝出去看,满满三桶饭都卖光了,就连滷肉汤都见了底。 申家兄弟眼睛笑眯眯的:“锦嫿妹子,你这滷肉饭在山上简直是大卖啊!明日要多做几桶才行!” 第45章 好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好心 锦嫿心里也是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也顾不上吃饭了,和申家兄弟在院子里就地数上了铜板。 屋子里,陆卿尘和谢威坐在炕头上,吃著粘豆包,谢威笑著说道:“主子,你说锦嫿怎么就那么爱钱呢,挣钱像不要命似的,也不觉得累。” 陆卿尘吃了一口锦嫿拌的白菜心,果然是他爱吃的口味,酸甜清爽,油腻的他也不是不能吃,只不过少吃几口菜,多扒几口饭的事儿。 但锦嫿这丫头总是想得周到,即便他不是太子了,身份低到了尘埃里,虽然她自始至终也没拿他当主子伺候过,但也从未亏待。 陆卿尘看锦嫿蹲在院子里数铜板数得眉飞色舞,也跟著眉眼舒展开了,缓缓道:“人有奔头总是好的,也许她有未完成的心愿,需要很多银钱才能完成吧。” 谢威点头:“主子说的是,既然这丫头这么爱钱,等主子的银库到了北境,不如给她一些银子,何苦让她这般的辛苦?” 陆卿尘却不这么认为:“你肯给,她却未必肯要,锦嫿这人看著和善好说话,实际上性子执拗得很,平白无故的好处,她是未必肯拿的。” 两人正说著,锦嫿拎著一袋铜板和申家兄弟前后脚进了屋,三人有说有笑,看样子高兴得很! 锦嫿把装铜板的袋子扔在了炕上,招呼申家兄弟先上炕,自己去小厨房去端来特意给他们留的饭菜。 等锦嫿回来,申家兄弟已经跟谢威和陆卿尘一起吃上了。 见锦嫿端来一看就是特意留的饭菜,申虎爽朗地笑著说:“妹子何必这么见外,我们流放的时候吃在一处,住在一处,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有我们兄弟俩一口吃的就已经很好了,以后不用特意给我们留饭了!” 锦嫿却冷下脸把刚才大伙一吃起的饭菜推到了一边,把特意留的那碗樱桃肉挪到了申家兄弟面前道:“辛苦了一上午,吃口热乎的总是好的!” 申虎申豹笑著:“誒!”了一声,开始大口扒饭。 他们兄弟俩可是真饿了,还是早上吃的那一碗饭,推著独轮车走了一上午的山路,中午卖饭又忙得脚打后脑勺,可算回来了,锦嫿做的饭菜又那么可口,得多吃点才是! 陆卿尘看看锦嫿,这丫头刚才可能没吃饱,只顾著数钱了,现在拿著粘豆包像小松鼠似的小口小口吃著。 这丫头自来是嘴硬心软,认识她的人谁都知道她心眼儿好得很,她对申家兄弟也是当哥哥们看待,还特意留了热乎饭菜。 对自己也是,即便是家里只剩滷菜了,即便她卖卤货累了一天,也会特意再做一个可口的小菜给他吃。 对谢威这个哥,她更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心疼,棉衣、棉裤,被褥,除了给自己这个主子买,什么也没少了他的。 有时候他想,像锦嫿这样的姑娘,若是想嫁人,应该是不愁嫁的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流放路上还不觉得什么,大家都是不梳头、不洗脸的,一副脏兮兮的乞丐的样子。 可自打在离县定居了下来,锦嫿这丫头虽然没刻意打扮过,但把他们三人的衣服总洗得乾乾净净,她穿著集上新买的缎子棉袄,头上扎著两个糰子一样的髻,没有头饰就绑了两根粉色的缎带,竟然显得更加可爱。 陆卿尘抬头瞧了一眼锦嫿,这丫头的皮肤在离县生活这段日子,也养得白皙透亮了,不像流放路上晒得那么黑了,眉眼也较之前长开了些,这丫头这段日子,好像长了些似的。 特別是……胸前变得鼓鼓溜溜的,不像流放时那么扁平…… 陆卿尘赶紧收回眼神,把头埋在饭碗里,扒了几口菜。 他是经过人事的男人,自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试著劝慰自己,也许自己只是对锦嫿有生理上的反应,这並不是爱慕。 申家兄弟也吃饱了,满足地放下了碗筷。 申虎打了个饱嗝道:“锦嫿妹子,明日还得多准备些饭,今日根本就没够卖的!” 申豹也兴奋地说:“是啊,锦嫿妹子,你是没看到,一到中午,我们兄弟把装滷肉的桶打开,香味儿一下子就飘出来了,那买饭的人队伍排的呀!足有一里地!” 申豹眼睛里全是笑意,抢著说:“你告诉我每碗饭都给盛得满满的,我照著做了,可真有你的,买滷肉饭的人都是干了一上午活儿,饿得不行,吃了这么满满冒尖的一碗饭,都说你的滷肉饭好吃又实在!” 锦嫿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今日真是辛苦两位大哥了!滷肉饭卖得好,看来这个生意可以做下去,若是日后大伙吃够了滷肉饭,我再做些別的拿到山上去卖!” 说完,锦嫿从钱袋子里数了二十个铜板递给申家兄弟俩。 申家兄弟也並没见外,笑著收下了。 锦嫿送申家兄弟出了门,裹了裹衣服转身进了屋,北境的晚上可真冷啊! 剩下的钱,锦嫿和陆卿尘、谢威计划著明日赶车去集上多买些糙米和五花肉。 锦嫿有些皱眉:“你们几个大男人都不会生火做饭,我自己一个人做滷肉饭还要卖卤货,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看来得找个帮手了。” 陆卿尘询问:“可有合適的人选?” 锦嫿皱眉摇头:“我们刚来离县,认识的人不多,稍稍熟悉一些的也只有张家小公子、林嫂子和郭大爷。” “对了!林嫂子!”锦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炕上一下子窜到地上。 谢威见锦嫿光著脚就要往外跑,急著叫:“锦嫿,你还没穿鞋呢!快把鞋穿上,地上多凉!” 锦嫿笑嘻嘻地回身穿鞋,开了门就出去了。 谢威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见钱眼开,我真怕她哪日为了赚钱,找个买主把我这个哥也给卖了。” 陆卿尘却认真的说道:“她不会。” 谢威问:“主子为何这样说?” 陆卿尘喝了口热茶,一脸认真地说:“你起码还能砍柴,对她还是有些用处的,要卖也是先卖吾。” 谢威:“……” 第46章 帮厨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6章 帮厨 锦嫿不一会儿就笑嘻嘻地跑了回来,北境冬日里的夜里特別凉,她用棉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锦嫿进屋后赶紧拖鞋上炕,搓手让自己暖和过来。 陆卿尘和谢威已经躺下了,应该是谢威铺的床,这两人没有自己伺候,不是也什么都能干吗? 锦嫿也赶紧脱了外衣,进了被窝。 谢威坐起身:“你刚刚跑去哪了?那般的著急,鞋子都忘了穿?” 锦嫿笑著道:“我去隔壁林嫂子家了,明日一早林嫂子就领著女儿舟舟来帮忙,我答应了每日也是10文的工钱,管饭。” 陆卿尘虽闭著眼睛,倒也没睡著,幽幽道:“那也好,总归別累到自己便是,有人帮忙也能轻快些。” 锦嫿心里暖暖的,这或许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面上却只“嗯”了一声,便躺下了。 第二日一早,锦嫿刚起床,林嫂子领著女儿舟舟早早地就来了。 舟舟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黑黑瘦瘦的,是典型北方人的大脸盘,跟在林嫂子身后怯怯懦懦的。 见了锦嫿,林嫂子把舟舟往前拉了拉道:“这是你锦嫿姐姐,本是大得很,你要多跟人家学学才是!” 锦嫿拉过舟舟的手,笑著对林嫂子说:“我不像舟舟是个有福气的,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不干就得饿肚子,哪像嫂子说的那样。” 说完便领著林嫂子和舟舟去了小厨房的灶上。 林嫂子麻利,淘米,切肉这些活在她面前不在话下。 她高兴的是,自己终於也能出来挣工钱了,而且还不少! 家里那口子在山上的林子里砍树,累死累活的一天,也就挣十个铜板。 她在锦嫿这帮著做做饭,也给十个铜板,而且锦嫿这姑娘好相处,不苛刻,女儿舟舟也能跟著学学做生意。 林嫂子心里是极乐呵的,干起活来取更卖力了。 舟舟帮著生火,小姑娘话不多,人看著也老实,锦嫿挺喜欢的。 锦嫿自己熬肉汤,林嫂子这个人干活快又细,锦嫿觉得这个帮厨很得力! 锦嫿想著昨天早上吃的便是滷肉饭,今日再吃陆卿尘是怕是吃不下。 又去院子里的小仓库寻了一个茄子,单做了一个蒜茄子。 林嫂子见了问:“不是有滷肉饭,还做蒜茄子干什么?” 锦嫿笑著回答道:“我家公子不太吃得惯肉菜,昨日里吃了滷肉饭,今日怕是不能再吃了。” 林嫂子问:“就是那位腿脚不方便的公子?” 锦嫿点了点头:“是。” 林嫂子忙著手里的活,不再说什么。 心里却想著,锦嫿这姑娘不易,还得养活炕上那两个娇滴滴的大男人! 那个腿脚利索的还好点,起码能扛扛东西,砍砍柴。 那个腿脚有毛病的,就整日的在炕上看书喝茶,日子过得悠閒得很,让一个小姑娘忙里忙外的这般的辛苦! 林嫂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锦嫿又不比自己的女儿舟舟大上几岁,也是把锦嫿当孩子一般的看待的。 越想著便越心疼起锦嫿,不自觉地剜了炕上那两人一眼,手里切肉的刀落得更重了些。 早上申家兄弟也来这吃,滷肉饭也做好了,锦嫿算计著,加上林嫂子和舟舟一共七碗。 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得再买个大些的桌子了。 申家兄弟来了,还带来了昨日下午锦嫿让去镇子上买的猪下货和素菜。这俩人也是个勤快的,来了便先装车。今日的饭闷了足足五大桶,滷肉满满一大桶,滷肉汤两大桶。 车子装得满满的,锦嫿心里盘算著著得给申家兄弟配个大些的好拉的车。 林嫂子和舟舟说什么也不肯上桌吃饭,要回家吃,说已经拿了锦嫿的工钱,再吃饭实在不好意思。 锦嫿便拉著林嫂子和舟舟三个女人在小厨房里吃,倒也隨意。 锦嫿把四碗滷肉饭端上小炕桌,陆卿尘那碗只有几块瘦瘦的滷肉,浇了一丁点汤,其余都是蒜茄子。 锦嫿和林嫂子、舟舟在厨房吃,偶尔听见几个大男人在屋里嘻嘻哈哈的斗嘴,听声音便是谢威和申虎,这一路走来,大家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吃过饭,申家兄弟拉车走了,锦嫿照例叮嘱了一番,怕兄弟俩路上饿,还给带了两块镇子集市上买的绿豆糕。 回身又给舟舟手里塞了两块,林嫂子见锦嫿周到,干活更卖力了。 锦嫿去屋里捡碗,果然陆卿尘那碗里的滷肉剩下了,饭也没吃完,蒜茄子倒是吃得乾乾净净。 锦嫿怕陆卿尘吃不饱,去厨房沏了茶,在小盘子里摆了几块绿豆糕,这北境小镇上没什么好的点心,等有了时间,自己给他做一些。 锦嫿摆上桌,陆卿尘正在翻书看,也没抬眼,锦嫿转身去了厨房。 谢威在院子的井里打水,一家人各忙各的。 有林嫂子帮忙处理下货,锦嫿轻鬆了不少。 不一会儿卤货和素菜就都下了锅,锦嫿一日不去集市上卖卤货赚钱,心里就不安生。 虽然有申家兄弟那边在山上卖滷肉饭,但卖卤货这个营生可不能丟。 卤货下了锅,锦嫿便自己看著了,给林嫂子结了工钱,让她们娘俩明日再来。 林嫂子没想到这十个铜板赚得这么容易,不过是和家里的活一样,烧火做饭罢了。 锦嫿这姑娘实在,还给了满满两大碗冒尖的滷肉饭,两人吃得饱饱的,中午都不用吃了。 林嫂子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锦嫿笑著拉过她的手,塞进她手里道:“说好的一天十个铜板,申家兄弟也是一样的。” 林嫂子听见申家兄弟和自己一样,便就千恩万谢地接过铜板,说明日更早些来! 锦嫿送了母女俩出门,卤货也快滷好了,抬头看,谢威已经开始套马车了。 谢威这人虽是宫里长大的,在太子府像个贵公子一般,哪个丫鬟、奴婢的不想进他的身,可看他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又都不敢上前。 这段时日相处过来,觉得他並不似表面看著那般难亲近,谢威好似真把她当成了亲妹子。 第47章 集市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7章 集市 今日有林嫂子母女帮忙,去集上早了些,锦嫿几日没有上集,胖嫂子老远看见她来了,就垫脚摆手招呼她! 锦嫿看见胖嫂子也笑得灿烂,这离县的民风淳朴,百姓大多实在,锦嫿也是实在人,虽然日子苦了点,但在这生活得也格外轻鬆、愉快。 想起之前在宫里时,每日都要加一万分的小心,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落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想到这,锦嫿就莫名心疼起陆卿尘和谢威来,旁人都觉得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威风凛凛的少年將军。 可又有谁知伴君如伴虎,谁知哪日惹到了君王不快,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今流放北境对他们来说倒也是最好的结果,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胖嫂子见锦嫿来了,热络地挽著她说著贴己话。 “我还以为你是水土不服病了,亏得我给你占了几天位置,今日看到你人来了,好好的,我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 胖嫂子说得真诚,不似宫里那套虚的偽的。 锦嫿也想念胖嫂子,还有胖嫂子的包子。 正巧到中午了,锦嫿把给胖嫂子夫妇带的滷肉饭端了出来。 锦嫿笑嘻嘻地说道:“嫂子,尝尝我做的滷肉饭,这两天正在山上卖呢,卖得还不错,特意给你和大哥也带了两碗尝尝!” 胖嫂子乐得眉眼眯成一条缝,接下滷肉饭,递给胖大哥一碗,自己扒了几口:“妹子,你可真有能耐,这滷肉饭可是嫂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滷肉饭了!” “对了,你们大老远来集上,中午还没吃饭吧?嫂子给你拿几个包子!” 胖嫂子也是大方爽利的人,说完就从盖帘里捡出了几个热乎包子塞到锦嫿手上。 锦嫿道了谢,转身给身后那两个大家闺秀,陆卿尘和谢威分了包子,自己开始摆摊卖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卿尘和谢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在锦嫿身后的马车上坐著吃包子。 胖嫂子冷眼看著那两个大男人什么活也不会干,那个腿瘸的也就算了,那个腿脚利索的也是废物一个,全靠一个小丫头养著。 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啥也不会干,吃软饭还吃上了癮,这世道可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胖嫂子扒了几口饭,摇头嘆了口气。 陆卿尘和谢威被胖嫂子看得汗毛直立,但也没办法和一个妇人解释什么,只能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肉包子。 这俩人的这幅模样,让胖嫂子看了更加鄙视了。 锦嫿刚摆好摊子,就有人来买货,锦嫿推荐了猪大肠、豆乾和藕片。 最后那人尝了半天只买了半斤藕片,锦嫿也照样热络地招待,最后收了两文钱。谢威在心里感嘆,锦嫿这丫头想钱想疯了,苍蝇腿上的肉都不放过。 陆卿尘则站在锦嫿身后,整个人显得呆呆的,只会收钱。 锦嫿惦记著山上的申家兄弟滷肉饭不知卖得怎么样。 已经下午了,申家兄弟想来已经收摊儿回家了。 今日的卤货做得不多,连卖再送也卖得七七八八了。 锦嫿和胖嫂子打了招呼,收了摊子。 穿过集市时,锦嫿收下货时还特意买了些酸菜和大骨头,北境的百姓冬日里没有新鲜蔬菜,都是秋天就早早醃製好酸菜,放在地窖里发酵,等著冬日里拿出来食用。 酸菜燉大骨棒,酸菜燉血肠,酸菜炒粉条,这都是锦嫿和隔壁刘嫂子学来的新菜。 入乡隨俗,今天的天也是实在冷,燉上一锅酸菜大骨棒,一家人围著吃热乎乎的燉菜,简直是太美了。 今日申家兄弟回来得比锦嫿三人早了些,正坐在院子里帮锦嫿刷洗装滷肉的木桶。 锦嫿一进院子,看见几个空桶,便知道申家兄弟今日的滷肉饭又是卖空了。 山上的生意远比她们三个卖卤货来钱快,赚的还容易些。 看见申家兄弟把木桶刷了,院子里的活也收拾得乾乾净净,锦嫿心里一阵暖暖的,平日自己没白对他们哥儿几个好,如今都知道疼她,帮她干活了。 申家兄弟把一袋子铜板扔到锦嫿面前,高兴地道:“妹子,这滷肉饭真是有多少卖多少,供不应求啊!” 锦嫿接过一袋子沉甸甸的铜板,足有昨日的二倍。 锦嫿眉眼弯弯笑著对申家兄弟说:“这钱我先收著,除了买米买肉的本钱,剩下的都给你们攒著盖房子、娶媳妇!” 这个你们,当然也包括陆卿尘和谢威了。 陆卿尘不以为然,隨便这个小丫头怎么说吧,他还用她帮忙做打算。 谢威却衝著锦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明明他是她哥,如今说得却像她儿子似的。 申家兄弟却很吃锦嫿这套,有人给盖房子、娶媳妇,还有这等好事,以后给锦嫿这小丫头干活就更卖力了! 谢威对锦嫿收买人心这套说辞,佩服得五体投地。 锦嫿却不是隨便说说便罢了,她可是认真的。 这些跟著她乾的人,她是一心想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今日山上的生意足足比昨日多赚了一倍还多,锦嫿把钱都交给陆卿尘道:“以后你来管钱吧,我不会写字,也不会记帐。” 陆卿尘接过钱袋子,並没说什么。 心里却想著,这丫头使唤人还上癮了,竟然敢让自己给她当帐房先生,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现在所有人都得靠人家养著,吃人嘴短,就得听人家吩咐。 锦嫿今日赚了钱,心里高兴,打算给大伙好好做顿好的。 锦嫿拿著食材进了厨房,大骨头洗净,下锅煮掉血沫,骨棒煮得半熟下切成丝的酸菜,燉上半个时辰。 临出锅时撒上一把盐,放几粒花椒、八角、桂皮,血肠切片码放在燉菜上。 林嫂子说,这道菜是北方冬日里桌上的常菜,可陆卿尘未必爱吃这股味道,锦嫿琢磨著给陆卿尘用干辣椒炒几片大白菜。 锦嫿去院子里从晒的大白菜上掰了几个叶,拿回厨房洗净切片。 葱姜蒜沫爆香,然后干辣椒下锅,炒出香味儿,白菜片下锅爆炒,撒上一把盐,淋些香醋,翻炒两下就出锅了。 第48章 悍婢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8章 悍婢 锦嫿把饭菜端上桌,酸菜大骨汤、醋溜白菜片,还有今日谢威在集市上扛回来的糙米煮的香喷喷的饭。 今日申家兄弟辛苦,锦嫿特意给两人各夹了一块大骨棒,里面还带著满满的骨髓,別提多香了。 陆卿尘今日心情好,竟也破天荒地吃了几口酸菜。 锦集看向陆卿尘,虽然他不像旁人那样喜怒形於色,但也能明显地看出今日心情要比平日里好许多。 难不成是因为她让他管帐,手里有钱了? 陆卿尘今日心里的確是高兴,在集市上他拄著拐帮锦嫿忙活时,试著脱离拐杖,靠自己的腿用力站立时,竟发现一点也不觉得疼了,走路也与旁人无异。 他这是……好了?! 但是这拐杖还不能丟,瘸子还得继续装下去,宫里想要他命的人多的是,身边明的眼线是张洛和王里,暗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晚上,送走了申家兄弟,锦嫿刚要锁上门,就见两个黑衣人从墙上翻入,鬼鬼祟祟探进了院子! 锦集刚要大声叫谢威,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连拖带拽进了屋里。 锦嫿以为自己一条小命就要交代在今天了,自己的生意才刚有些起色,还想著带著大家致富,没想到被贼人给惦记上了! 锦嫿被拖进屋,陆卿尘和谢威先是一惊! 锦嫿腿拼命地蹬踹,嘴里啊啊呜呜地让他们二人快跑! 没想到陆卿尘却喝了口茶,淡然的说:“你们二人到了。” 谢威忙上前拉过锦嫿,对那两名黑衣人道:“二位师兄快鬆开手!这是主子的人。” 禁錮锦嫿的黑衣人蹙了眉:“流放出城时还是伺候的丫鬟,这么快就成主子的人了?” 这丫头看著也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模样倒是清秀可爱,但主子之前的太子妃和侧妃他们都是见过的,皆是嫵媚佳人,难道主子口味变了? 禁錮锦嫿的人一鬆手,锦嫿就一下扑入谢威怀里,这丫头有些微微发抖,看样子是嚇坏了,谢威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两名黑衣人放开锦嫿后,恭敬地站在陆卿尘面前道:“殿下,属下们已將暗卫营都带来了北境,还有殿下的私库,如今也藏匿在妥善之处。” 陆卿尘幽幽道:“二位师兄一路辛苦,如今有一要事,需要二位师兄儘快出手。” 锦嫿只见黑衣人恭敬地对陆卿尘拱手:“殿下吩咐便是!” 锦嫿腿脚有些软,又被眼前的一些看得有些发懵,靠在谢威怀里一时不肯出来。 她转头好奇地看著陆卿尘,他不是被皇帝废了吗?怎么感觉还是很有权势的样子,好像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做太子似的。 锦嫿看见陆卿尘此刻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凶光。 语气也没有半分的情绪,冰冷得似乎要將人吞噬:“北境百姓受蛮夷侵扰多年,近日蛮夷欺人更甚。二位师兄辛苦一趟,给蛮夷一些教训,也可趁机將张洛王里除去,顺势嫁祸在蛮夷身上。” 张洛王里! 流放路上对她格外宽容和照顾的那两个官差? 陆卿尘说除去是什么意思?杀掉……吗! 锦嫿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大眼睛看向谢威,谢威目光耐人寻味地看著锦嫿道:“妹子,別闹,那两个官差是宫里安插在殿下身边的奸细,不得不除,殿下的安危更重要。” 锦嫿又看向陆卿尘,一字一顿地问:“可有证据?” 陆卿尘並未与她对视,沉声道:“无。” 锦嫿声音颤抖了:“没有证据,就要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那两名黑衣人听见锦嫿这般质问陆卿尘,哪里肯干:“大胆奴婢!怎可与殿下这般讲话,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锦嫿也是怒气上了头,衝著两个黑衣人大喊道:“这里哪里有什么殿下!你们这么恭敬你们的殿下,以后洗衣做饭就由你们来做好了!我这个奴婢就不留在这碍眼了!” 锦嫿吼完也是委屈的眼泪直流,头也不回地衝出门去。 谢威想去追,可一想到锦嫿那个性子,平时好的时候怎样都好,真是打心眼里拿你当一家人看待,可上来那个倔劲,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好,主子就是主子,说话做事不容置疑。刚才她敢那么和主子说话,也实属是主子和自己把她给惯坏了。 两个黑衣人被锦嫿吼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相互对视,殿下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悍婢? 谢威打著圆场:“两位师兄莫怪,这一路上殿下和我能走到今日,並未受饥寒交迫的苦,也是多亏了锦嫿了。” “那丫头心眼儿不坏,人也实在,待人真心实意,就是性子有些倔,以后相处久了,师兄们便知道了!” 陆卿尘对谢威沉声说:“这么晚了,天都黑了,还不快追!” 谢威见陆卿尘真的著急了,应了声:“是!属下这就去找!”转身就跑出了小屋。 陆卿尘的举动把屋里的青龙、白首弄得一愣。 殿下何曾为一个女人著急过,而且还是个小丫头,看著刚长开的样子,难不成殿下身边真缺女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也当个宝了。 锦嫿跑出去后,在街上游荡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多年前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 初冬的离县,街上冷得能冻死人,北方夹杂著清雪花,锦嫿裹了裹衣服,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林嫂子家只有一间房,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屋子里,她去了难道要跟人家一家人挤在一张炕上? 申家兄弟如今住的是大通铺,她一个女孩子去了怎么住? 郭大爷家十来口人,更是不方便了。 锦嫿突然又涌起当年娘亲死时,那股无家可归的感觉了。 辛苦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家! 那两个成天说把她当亲妹子,当一家人的人,又怎么了!她跑出来也没见谁来寻寻她,人家自己人在屋里聊得热络,总之就她一个外人! 第49章 彆扭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彆扭 锦嫿想著那些让人寒心的事儿,没注意脚下路滑,竟摔了一跤。 锦嫿心中更是委屈,坐在地上抹著眼泪,竟不起来了。 远处一个人影,在风雪里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难不成是陆卿尘让谢威来寻她了? 锦嫿赶紧抹了抹眼泪。 等那人走进,锦嫿定睛一看,哪里是谢威,分明是张澈。 张澈蹲下查看锦嫿,关心地问:“锦嫿姑娘,这么晚了,你坐在这做什么,是摔疼了起不来了吧?来!我扶你一把!” 说完张澈一把把锦嫿从地上捞了起来。 见锦嫿眼睛还掛著泪珠,这么晚天下著清雪,又坐在外面不肯回家,该不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便笑著问:“可是同家里两位兄长吵架了?” 见锦嫿低头不语,张澈又道:“太晚了,天又黑,还下著雪,我先送你回去,替你与他们说道说道可好?” 锦嫿想著家里还有两个黑衣人,生面孔,若是被张澈看见恐怕惹出事端,摇著头不愿回去。 张澈没有办法,只好又问:“我家里还有个妹子,年龄与你差不多大,你若是愿意,我便带你回去与她挤一晚,你看可还行?” 锦嫿也是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厚著脸皮问:“会不会太打扰?” 张澈笑得爽朗:“自然是不会!我母亲最喜欢女孩子,你若是肯来家里陪母亲聊聊天,她是最开心的!” “我妹子也是好的没话说,正愁著离县里没有玩伴儿,你平日里生意忙,今日也是机缘巧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锦嫿擦乾眼泪点了点头,跟在张澈身后走,一起回了衙门。 锦嫿刚流放来离县那日没仔细看,只觉得衙门略微简朴,今日进了衙门后院仔细瞧了瞧,更是朴素得很,和寻常人家没有什么大区別。 只不过是院子大了些,屋子多了些,可看摆设装潢,与普通百姓家並无差异,看样子张县令是个清官。 想起那日张澈来家里买卤货,张大人嘱咐他务必给钱,更是心生好感。 院子里只有前院亮著灯,仔细听还有女子说话嬉笑的声音。 张澈和锦嫿寻著灯光进了屋,屋里暖和得很,两个女子正在围著炉火吃著点心。 锦嫿跟在张澈身后,悄悄打量了一眼,年纪略大一些的想来就是张夫人了。 张夫人的容貌虽然不是多艷丽,却从心往外生出一股恬淡悠然的美。 那气质和举手投足不比宫里的贵人差,想来能嫁给张大人,也是小姐的出身。 旁边的小姑娘倒是一副古灵精怪的爱笑模样,看见张澈身后跟著个小姑娘,竟连手中的点心都放下不吃了,开始上下打量她。 张澈进了屋,给母亲请了安,就连忙把锦嫿往炉火旁推,自己也坐在炉火旁搓手。 別看张澈平日里在外是一副县令家小公子,认真管事的模样,在母亲面前,还是活脱脱的一个孩子。 张澈打趣地与母亲说:“外面今日真是能冻死人,我却误打误撞,又给您捡回来了一个妹妹!” 张夫人笑著打量著锦嫿道:“我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好看乖巧的女儿,谁还会要你身后那个泼猴!” 张澈的小妹上前搂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母亲!” 锦嫿见张夫人便觉得亲切,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来,心里不觉一阵酸涩。 若是母亲还在,即便家里再穷,只要自己肯干,也不至於饿死,一家人过到现在,也是和和美美。 看著张澈的小妹和母亲撒娇,锦嫿心里羡慕得很。 张夫人拉过锦嫿的手,心疼地说道:“好孩子,怎么穿得这么单薄,手又这么凉,大晚上的怎么不在家里暖和著,跑出来是什么?” 张澈忙插嘴:“母亲,她就是锦嫿,之前买回来的卤货好多都是锦嫿姑娘送我的,今日她是和家里的兄长吵架了,我便把她捡了回来,给家里添个妹妹!” 张澈的小妹高兴地忙起身道:“那是最好了!平日里只有我和母亲在家,无聊得很,若是有个姐姐能陪著我玩,想想就幸福!” 张夫人听了这兄妹俩的话却皱眉道:“你们这两个泼猴说的是什么话!锦嫿姑娘和兄长吵架独自跑了出来,她家里的兄长该多著急呀!此刻一定是在到处找她呢!” “这冰天雪地的,她兄长腿脚又不好,初到离县人生地不熟,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好!澈儿,你赶紧去锦嫿姑娘家里告诉一声,別让家里兄长著急!” 张澈听了立刻起身:“我这就去,母亲莫急。” 锦嫿见张澈起身要去跑一趟,急忙拉住张澈的衣袖道:“张夫人,天冷路滑,就別劳烦张公子跑这一趟了,我原和家里兄长也是生些小气,出来散散心已经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见锦嫿起身要走,张家小妹却不干了,挽著锦嫿的手臂道:“姐姐刚来怎么就要走,不如等明日雪停,让哥哥送你回去。” “今日这么晚了,就和我挤一挤,我和姐姐说些贴心话可好?” 张夫人笑著拉过女儿道:“你锦嫿姐姐家里还有两位兄长,此刻妹子丟了,还不得急得火上房了?你们兄妹倒是好,一个把人领回来,一个不让人家走,若是人家兄长知道了,还不得打到咱家里来要人,倒时看你们兄妹如何收场!” 其实锦嫿气並没消,只不过想到家里平白出了两个黑衣人,若是被张澈见到,该如何解释? 平白无故的张洛和王里就要被除掉,若是张澈因为替她给家里报信,看见黑衣人被灭了口,那她以后可怎么活在这世上! 锦嫿起身要告辞,张夫人却叫住锦嫿:“锦嫿姑娘等等!” 锦嫿回头看见张夫人打开炉子,包了几个刚烤熟的地瓜递给她道:“拿著回家和兄长一起吃,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若是以后在家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我说!” “可就是不能再自己胡乱跑出来,今日多亏遇见的是澈儿,若是撞上了蛮夷可如何是好,你家里的兄长还如何活下去!” 锦嫿接过热乎乎的烤地瓜,今日张夫人说的这番话就如同母亲对女儿一般,让她心里暖暖和和的。 锦嫿道了谢,答应了张夫人和张小妹改日一定来家拜访,便由张澈送著出了门。 第50章 耐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0章 耐心 谢威在外寻了一圈,也没寻到锦嫿。 去隔壁林嫂子家问了问,还被林嫂子损了一顿! “什么?锦嫿跑出去了?!”林嫂子听了急得饭碗都咣当一声放下了。 林嫂子平日里也是个泼辣的,她下炕急得鞋都没来得及穿,几步窜到了谢威面前:“准是你们哥俩欺负她了!那么好的姑娘,平日里养著你们,供著你们,你们两个寄生虫倒好!合起伙来欺负她!” “你们不就是欺负她没有亲人吗!我告诉你,我林嫂子以后就是她的亲人,谁欺负她我就跟他拼了这条命!” 林嫂子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上手揍谢威了,幸好被她男人一把拦腰抱住,那汉子看著老实、实在,是个冷静讲理的。 “你快別添乱了,眼下最急的是把那姑娘赶快找回来,这天寒地冻的,没出阁的姑娘家別再冻出个什么毛病,以后不好生养了!” 那汉子说的话糙理不糙, 林嫂子听了却更气了:“我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怎么不盼我妹子一点好!为你们生养孩子能得什么好?命都没了半条,我看不能生养倒是好的!” 那汉子听了只低头嘆了口气,女人在气头上,男人说什么都是错! 林嫂子虽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马上行动起来,穿上棉鞋,披著大袄就要出门。 那汉子急得在身后喊:“你干什么去!” 林嫂子头都不回:“找我妹子去,你们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谢威被林嫂子先是吼了一顿,后来有险些被打,如今林嫂子衝出门,他也只敢在身后远远跟著。 北境的女人是真泼辣啊! 北境与京城的民风真的不同,京城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家里大多都是男人做主。 可到了北境,谢威发现,不管是隔壁林嫂子家,还是卖包子的胖嫂子家,全是女人说的算,女人当家做主。 刚走出林嫂子家门不远,远远的就看见锦嫿和张澈往这边走。 谢威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丫头没事就好。 可转念又气得要死,他和主子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这丫头竟然和那小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主子因为一个女人著急,只是主子如今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谢威一直以为锦嫿还未开窍,如今看来,难不成她是对那张家小子动了心思? 张家那小子究竟哪里比得上主子?! 林嫂子也看见锦嫿和张澈远远走过来,也顾不得路滑,踉踉蹌蹌地跑过去。 林嫂子也是急了,一把拉住锦嫿,语气都带著哭腔:“你这妮子跑哪去了!这北境冬日里的晚上是要冻死人的!若是碰上蛮夷把你抢了去,你还让不让家里的兄长活了!” 锦嫿自打入宫,也没人这般地关心过她,为她著急,心里涌上的那股情绪化作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张澈打著圆场,笑著说:“嫂子莫急,锦嫿妹子这不是遇上我了!本来就要送她回来的,可是她和我母亲投缘,去家暖和了一会,聊会天就忘记了时间罢了,原是我的不是了!” 张澈又看谢威冷著脸站在林嫂子身后,便对锦嫿说:“你家哥哥来接你了,我这个哥哥就回去了,回去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锦嫿笑著谢过张澈,又谢过林嫂子,便绕过谢威倔倔地往屋里走。 进了屋,锦嫿余光瞥了一眼,两个黑衣人已经走了,屋里还是他们三人,还和以前一样,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 他还是那个听她吩咐,给她管钱的废太子,没有什么黑衣人,也没有什么暗卫营。 陆卿尘正坐在炕上看著书,表情还是之前的那样,看样子並没因为她离家出走有半分的著急。 锦嫿心里一股气,脱了鞋袜,穿著衣服就上了炕。 她也不给陆卿尘和谢威铺床了,只铺了自己的,被子蒙在头上,倒头就睡。 陆卿尘表面上看著书,眼睛瞥了眼床上蒙头的锦嫿,面色难看得嚇人。 谢威看著闹彆扭的两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默默地坐在陆卿尘身边陪著。 今日锦嫿心情不好,因著赶上那档子事儿,饭后也没有给陆卿尘泡茶,陆卿尘只能干翻著书。 翻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让谢威铺了床,也躺下睡了。 这一夜,三人心中各有各的气,都没睡好。 一早锦嫿起床做饭,心情不好饭也没心思做,隨便煮了些麵条,炸了些肉酱,盛了三碗,也不叫人吃饭,冷著脸坐在炕上自己吃。 陆卿尘和谢威凑过来吃,陆卿尘也是不言语闷头吃,谢威忍不住了,对锦嫿说:“锦嫿,你可知道昨日你把主子和我急成什么样?近日离县不太平,夜里经常有蛮夷潜入进了,烧杀抢掠,昨日若是再寻不到你,主子就要调动暗卫营了!” 锦嫿闷头吃,她才不信,陆卿尘会为了她这么个小烧火丫头调动暗卫营,也就是谢威哄她说说罢了。 见锦嫿像没听见似的,陆卿尘放下筷子嘆了口气,低著声耐心说:“昨日那两人是吾的师兄,是助吾解决北境的蛮夷而来,张洛和王里那两人是宫里人的探子,若是不除,吾的一举一动皆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中。” “吾倒是光明坦荡,不怕人监视,可跟著吾的人若是暴露了,会有性命之忧,暗卫营也无法出动解决蛮夷,受苦的是北境百姓。” 谢威心里被陆卿尘的这番话震惊了,殿下自打年少就沉默寡言,今日竟与锦嫿这小丫头耐心地细细去讲其中的厉害关係,可见这小丫头在主子心里位置之深。 锦嫿也不再埋头吃饭,昨日张夫人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有话说开了便好了。 陆卿尘肯將这些要事细细讲与她听,她心中並非不被触动的。 锦嫿抬头问:“你怎可確定,张洛和王里必是奸细?如若不是,岂不是误杀无辜?” “你们是兵权在手,高高在上的人物,想要杀谁的头,就杀谁的头,可你杀的每一条人命,也许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樑柱,若是真如他们所言,家里还有孤儿寡母,你要了他们的命,家里的人会活不下去的!” 锦嫿体会过失去至亲之痛,想到那两人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童,便更觉心痛。 第51章 感动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1章 感动 谢威却忍不住了,锦嫿这小丫头可真是执拗得很,他追隨殿下这么多年,他可还从未见过殿下对谁这般的好言好语,解释其中利害,可这丫头还是听不进去。 “锦嫿,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这是二位师兄拦下的张洛、王里的飞鸽传书。” 谢威在锦嫿面前摆上两封信,一张红色墨汁写的,一张黑色墨汁写的。 锦嫿摇摇头:“我不认字。” 谢威道:“你再不识字,也该明白,为何他二人飞鸽传书会传两封信,红色字这封是殿下每日做什么、吃什么、说了什么、看什么书,殿下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上。” “黑色的这封是他们写好了,经我过目的那封。” “这下你可明白了?” 锦嫿心中一惊,一路跌跌撞撞,也曾照顾过她,朝夕相处的那两人,竟会是奸细! 陆卿尘又耐心软语劝道:“你只知他们二人死了,家眷活得艰难。却不知这北境百姓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若真有一天,蛮夷来犯,家里男人都上了战场,那家里的老幼妇孺又该如何过活?” “吾此次自请流放北境,其中之一就是杀蛮夷,保一方百姓安寧,岂能让那两条烂鱼坏了吾的计划,毁了北境百姓的安寧日子,你可明白了?” 锦嫿点头,心想陆卿尘不愧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他实在是心繫天下百姓,做帝王的好材料,如今流放到北境这么个地方,真是可惜了。 院子里有声音,锦嫿探头,是林嫂子领著女儿舟舟来干活了,锦嫿放下碗筷,和林嫂子母女一起去小厨房忙活了。 谢威看著陆卿尘道:“殿下就是太惯著锦嫿了那丫头了,如今惯得哪有一点做奴婢的样,竟敢和主子耍上脾气了。” 陆卿尘苦笑一声道:“自来她就未曾拿吾当过主子,如今也只不过把吾当做个管帐的。” 谢威试探地问了一句:“主子如何看锦嫿?” 陆卿尘片刻沉默后道:“那丫头至真至诚,是个可深交的,这一路多靠她,你我二人少吃了许多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未曾听她抱怨一句,是个坚韧的,可用。” 谢威想问的哪里是这个,可陆卿尘如此答,他又不好再问,只能道:“是。” 锦嫿领著林嫂子和舟舟进了厨房,趁舟舟还没有把火升起来的间隙,林嫂子拉著锦嫿问:“你这妮子昨日到底是因著什么事和兄长们生了那么大的气?就算再大的事你这么一跑,原本有理如今都变得没理了。” “这夜里街上若是遇到蛮夷,你一个女孩子家,清白还要不要了?幸好你遇见的是张家公子,不然即便不撞见蛮夷,也好冻死的!” “昨日不管你因著什么?你那寻你的兄长我已经替你臭骂了一顿,如今你也出了气,都是自家人,也就算了吧!” 锦嫿自打娘亲去了,就再没人与她这般说过贴心话,这么为她的安危,还替她骂了谢威出气。 锦嫿心里一阵感动,眼圈竟还红了,林嫂子见锦嫿要哭,只当她是因著昨日的事委屈,拉著她要去找屋里炕上那两个算帐! 锦嫿忙拉住林嫂子解释:“嫂子,我已经不气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爭执时吵了几句嘴,昨日回来两位兄长也把话说清楚了,我早就不气了!” 林嫂子笑著摸摸锦嫿的头髮道:“你比我家舟舟也大不了几岁,却是个苦命的,若是以后在家受了欺负,只管来找我说,我定为你出气!” 然后林嫂子又嘆了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两位兄长也是个好样的。虽卖货做吃食不如你,又整日在家不作为,但不赌不馋,不嫖不娼,也是老实的。” “昨日你跑出去后,我家那口子看见你那腿脚不方便的兄长冒著雪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昨日夜里那么冷,也不知会不会冻坏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腿脚不方便,不能去寻你,又著急吧,我当时听了也觉得怪可怜的。” 锦嫿心里一震,陆卿尘会为了等她,站在风雪里一夜? 锦嫿狐疑:“许是姐夫看错了吧?” 林嫂子道:“別人也许会看错,你那位兄长绝对不会看错。先说离县拄拐的就他一个,再者他容貌那样清俊,活脱脱像戏文里的王孙公子蹦出来了,整个离县哪里还有他长得那般好看的人?” 锦嫿心里更疑惑了,陆卿尘好看吗?他做太子的时候她没见过,但听宫里的婢女们说,太子殿下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时世家大族的小姐们为了嫁他简直打破了头,最后还是皇帝敲定的佟大人家的嫡女。 等她见到他时,他已经是这副落魄模样了,被父皇和妻子双双拋弃,流放这一路落魄的险些丧命。 她只觉得他还怪可怜的,竟没仔细观察过他,真是如林嫂子说的那般好看吗? 她还是觉得赚钱来得更实际些,把身边能利用的人都利用起来,陆卿尘管钱管得还是很不错的。 今日听说蛮夷来离县闹事,抢了村民的粮食和鸡鸭鹅。 山上的活也停工了,大家都在自家抵御蛮夷。 林嫂子和舟舟帮忙把卤货做好后也回家了,今日山上没有生意,集市也不能去,锦嫿閒得没事就蹲在地上练字。 陆卿尘与锦嫿和好后,心情也好多了,拄著拐杖出来晒太阳。 看见锦嫿蹲在地上拿著树枝写字,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好学的。 陆卿尘咳了两声,锦嫿回头看了看他,身子比刚从宫里出来时,单薄了一些。 昨日夜里站在门口等她,不知会不会冻著,若是发烧了就不好了。 锦嫿正想著,昨夜那两个黑衣人又翻墙潜了进来。 锦嫿瞥了一眼,便不再抬头,继续蹲在地上练字,只当没瞧见,这大白天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那两名黑衣人走到陆卿尘面前拱手道:“主子,蛮夷已经……” 陆卿尘咳了一声道:“此处不便,进屋说。” 第52章 疑惑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2章 疑惑 三人进了屋,青龙警觉地瞥了眼窗外的锦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卿尘。 陆卿尘喝了口手边的热茶,今日锦嫿心情好像不错,和林嫂子一起收拾完卤货后,还特意给他泡了一壶生薑红枣茶。 喝了一口,甜甜辣辣的,的確浑身都觉得暖暖的。 陆卿尘点点头:“锦嫿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青龙犹豫了片刻道:“是!今日属下带领暗卫营与蛮夷激战,蛮夷死伤惨重,离县百姓无一受伤,被蛮夷抢走的粮食和家禽也都尽数归还给了百姓。” “张洛、王里二人已除,嫁祸在了蛮夷身上,宫里该是不会怀疑殿下。” 陆卿尘点点头:“有劳二位师兄。” 青龙、白首恭敬拱手:“属下不敢!” 白首看了看屋內,不见谢威的人影,这大白日的,这小子不在殿下身边好好护著殿下,跑到哪里去了! 毛没长全的小子就是办事不牢,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了想,白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殿下,谢威人呢?怎么不在您身边守著?” 陆卿尘淡淡地说:“锦嫿让他去山上砍柴了,家里没有柴火,不好烧饭。” 砍柴?! 他们没有听错吧?谢威可是暗卫营里最年轻的少將军,行军打仗是那么的英姿勃发,京城的大家闺秀看了,谁不內心颤动? 那个叫锦嫿的小婢女,敢让他去砍柴? 谢威也肯听,就乖乖地去砍柴,这世道真是变了,谢威那么一个傲娇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婢女唯命是从! 锦嫿就蹲在窗檐下写字,土墙布隔音,屋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见“张洛、王里二人已除。”锦嫿下笔的手仅仅是顿了顿,便继续写下去了。 曾经朝夕相处的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不过,她虽不懂陆卿尘的谋略,可她知道他是一心为民的好太子,定不会滥杀无辜。 中午了,谢威背著柴火回来,锦嫿递给他汗巾擦汗,隨便捡了几根柴火,去烧午饭了。 中午锦嫿做的萝卜丝肉丸子汤,蒸的糙米饭,还拌了个下饭的小咸菜。 她只盛了他们三个人的饭,三碗糙米饭,上面浇的萝卜丸子汤,还加了一些小咸菜,都是一样的。 谢威上山砍柴出去了一上午,应该早就饿了。 锦嫿推门进屋,白首看了眼她手里端的饭菜,吃惊道:“你……就给殿下做这个吃?” 要知道在东宫时,太子殿下的定製是早饭十种清粥小菜,午饭和晚饭各十八种,每日是不允许有重复的吃食的。 就连上午、下午的两份点心都要七八种,青龙和白首吃过东宫的点心,做的那是精致有美味,吃过后唇齿留香,至今难忘。 这丫头就给殿下吃这个大萝卜汤泡饭,肉丸子还只有两个,难怪这几日见殿下觉得他清瘦了许多! 就吃这个,殿下身上的伤何时才能恢復好! 锦嫿看见他二人就来气,听见白首说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我只会做这个,你会做好的你去给他做。” 白首也来气了:“你这丫头!” 陆卿尘却摆手,淡淡道:“无妨。” 青龙和白首都诧异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都要骑到殿下脖子上拉屎了! 谢威那个小子被她管得老老实实也就算了,怎么连殿下也肯听她的! 就因为她在流放路上的照拂?给她些银两就算了,日后再寻几个好的来伺候殿下。 锦嫿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只有三碗,陆卿尘面前一碗,给谢威留一碗,自己一碗。 锦嫿自顾自的吃起来,陆卿尘也动了筷,谢威犹豫了一瞬,他砍了一上午柴,早就饿透了,顾不得青龙、白首诧异的眼神,他也硬著头皮上了桌,三人一起围著炕桌,坐著吃饭。 青龙、白首:“……” 锦嫿那丫头没近身伺候过殿下,粗野不懂规矩也就算了,谢威这小子怎么回事?才出宫几日,就把东宫的规矩都忘了? 他竟然跟殿下坐在一桌吃饭?还吃得一样的! 锦嫿埋头吃了半饱,抬头看了眼陆卿尘:“我觉得这萝卜燉得比肉丸子好吃,软烂入味,小咸菜也好吃。” 陆卿尘抬眼:“尚好。” 锦嫿又道:“我看你卤货实在吃够了,以后多吃些燉菜吧,天冷吃燉菜暖和,不如晚上吃酸菜燉血肠?” 陆卿尘皱眉:“不吃。” 锦嫿又道:“那我去郭大爷家买只鸡,鸡肉燉土豆如何?土豆燉得面面的,拌饭口感沙沙的。” 陆卿尘听见是鸡肉,也好久没吃过了,锦嫿今日应该是难得清閒,才有兴致给他燉只鸡吃,便淡淡道:“好。” 锦嫿埋头扒饭:“嗯。” 一旁的青龙、白首险些惊掉了大牙,刚从他们二人听见了什么?! 殿下在和那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家殿下从前都是与他们吩咐国事的,如今竟然沦落到和一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们俩不在的这段日子,殿下到底经歷了什么? 青龙、白首又看了眼谢威,这小子是饿狼投胎的吗,只顾著自己低头扒饭,也不见他照顾殿下! 青龙、白首见陆卿尘没有其他吩咐,便退出了屋。 屋檐下两人对视,白首挠头问:“哥、这……现在什么情况?” 青龙嘆气摇头,不过月余未见殿下,殿下的变化属实太大了,他们都不知该如何伺候殿下了。 锦嫿见那两人退了出去,抬头问陆卿尘:“那两人不住这里吧?” 陆卿尘道:“他们住城外暗卫营。” 锦嫿又问:“暗卫营有多少人?” 陆卿尘觉得这小丫头不是一门心思赚钱吗,何时关心过这些事了,不过让她知道也无妨:“八千精兵,每人都可以一敌百。” 锦嫿收拾碗筷:“哦。”了一声便转头进了厨房。 锦嫿心想只要这八千人的吃食別落在她身上让她养就阿弥陀佛了! 话说回来,陆卿尘既然那么有钱,能养得起一个暗卫营,怎么会跟著她在这离县过这苦日子? 第53章 对手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3章 对手 谢威刚刚吃饭时被两位师兄看得冷汗直冒,此刻背脊都是湿透的。 这锦嫿模样平日里看著弱弱小小的,性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幸好她在宫里时是在小厨房做工,若是在主子跟前伺候,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皇宫內。 大皇子陆卿珏一把把桌子上的茶盏都推到了地上,瞬间茶盏摔得粉碎,声音震耳欲聋。 “该死!都该死!那丽妃的人为何要无端端的去与蛮夷对抗?本王差一点就得手了,让那陆卿尘又逃过一劫!” 一旁表情奸邪的小太监跪在地上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奴才猜,此事定是丽妃娘娘从中作梗,坏了殿下您的计划!” 陆卿珏气得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那帮蛮夷也是真够没用的,不过两个衙役,一群民兵罢了,他们竟打不过,还告诉本王伤亡惨重,让本王赔偿,我呸!” “平日里本王没少给那帮蛮夷好处,派上用场时都是没用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出著主意:“殿下,奴才觉得您此刻可以先將那废太子放一放,毕竟他在那北境卖卤货,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日奴才听说陛下又给了丽妃娘娘好些个赏赐,还给五皇子封了亲王!” 陆卿珏听了更气了,一拳打在柱子上:“陆卿炫那个废人他凭什么!只会玩女人,耍口舌!父皇就是偏心!之前偏心那个陆卿尘,好不容易他滚出了宫,本王以为好日子来了,父皇又偏心那陆卿炫!” “本王才是父皇的长子,眾兄弟的表率!论文韜武略本王哪里比那个废太子和陆卿炫差!父皇为何总是看不见本王!” “本王还听贴身伺候父皇的人说,父皇前几日还派人去北境探望废太子!若是陆卿尘死灰復燃,本王登上太子之位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陆卿尘和陆卿炫,都得死!” 跪在地上的贴身太监道:“殿下息怒,那废太子已经是个残废了,有没有伤及根本都不知,陛下怎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废人。” “再说,陛下一向仁政爱民,对自己的儿子太狠,也怕落人口实罢了,依奴才看,情况未必如殿下想的那般糟。” 陆卿珏听小太监说的有理,逐渐恢復了理智,思索片刻,悠悠道:“你的意思是……” 小太监笑的奸邪:“殿下,奴才认为那废太子掀不起风浪,如今宫內与您抗衡的唯有丽妃和五皇子,殿下应该想办法將之除掉,以绝后患!” 交鸞殿。 丽妃半躺在贵妃椅上,眉头紧皱,贴身侍女为她揉著太阳穴。 五皇子陆卿炫满脸笑意,一手拿著一只鸟笼吹著口哨进了交鸞殿。 丽妃抬眼看了陆卿炫一眼,一脸的不耐烦道:“把那吵人的鸟拿出去,惹得我头疼!” 陆卿炫见母妃好似心情不好,把鸟笼递给伺候的小太监,上前问道:“母妃和事心烦?可是头疾犯了?” 丽妃皱眉闭眸不语。 陆卿炫嬉皮笑脸地给丽妃按腿道:“儿子倒有个高兴事要告诉母妃,今日御书房,儿子被父皇封了亲王,那陆卿珏知道了怕是要气死了!” 出乎意料,丽妃听了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瞥了眼陆卿炫。 陆卿炫疑惑道:“母妃不为儿臣高兴?母妃不是早就盼著儿臣封亲王吗?” “儿臣记得母妃同父皇求了好几次,父皇都没有应允,今日父皇还夸儿臣有长进,孝顺宽厚呢!” 丽妃抬手,示意婢女退下,自己伸手由陆卿炫扶著坐起来。 “陛下封你的亲王,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閒散王爷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如今辅佐陛下治理朝政和统治兵权的是大皇子,说到底还是大皇子和许妃更胜我们母子一筹。” 陆卿炫却不以为然地道:“儿臣相信母妃的手段了的,陆卿尘的根基如此之深,还不是被母妃撼动了,如今被父皇赶去了北境卖卤货。大皇子母子俩又算什么?那许妃失宠多年,大皇子人又一本正经的,哪像儿子在父皇身边时嘴那么甜!” 丽妃却摇摇头,站起了身:“陆卿尘未必彻底失宠,本宫派去北境监视他的两个衙役莫名其妙地同蛮夷对抗上竟死了。” “他们的身家和一家老小都在我的手上,他们断然不敢轻举妄动,或是自戕,此事定有蹊蹺。” “再有,本宫又听闻你父皇派了人去北境探望他,说不定陆卿尘死灰復燃也未可知。” 陆卿炫不语,心里却暗自叨咕著,母妃到底是个女人,做事思虑太多,前怕狼后怕虎,难成大业。 看来若是想登太子之位,还需靠自己筹谋。 丽妃见陆卿炫不语,在那愣神,一把拍了过去,打得陆卿炫大叫了一声! “啊!疼!母妃我都多大了,你打我做什么!” 丽妃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你府里正妻小妾的一大堆,怎么也不见哪个怀上?如今你和大皇子都没有子嗣,若是谁能先诞下皇长孙,那必得陛下欢心,登上太子之位,更加指日可待!” 陆卿炫知道自己有隱疾,可丽妃並不知道,这事若是被母妃知道了,还不得气个半死,被有心人知道了更是得拿这个做文章,父皇便更不可能把太子之位给自己了。 陆卿炫笑嘻嘻地哄著丽妃:“母妃,之前那些个女人都是不中用的,近日我府上又来了两个新人,怀上皇长孙还不是这几日的事!” 丽妃狐疑,但心里却高兴起来,瞥了一眼陆卿炫道:“当真?” 陆卿炫挽著丽妃的手臂,像儿时那样撒娇:“自然当真!母妃只管等儿臣的好消息便是!” 丽妃眼睛一转,转念又道:“你舅舅家的嫣然,今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还没有寻到个好夫家。你们自小相识,若是有意不如纳了为侧妃可好?” 陆卿炫对女人自然是来者不拒的,那嫣然表妹他有印象,在母后的生辰宴上见过,丰乳肥臀,眼睛会勾人魂,活脱脱的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第54章 战马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战马 陆卿炫眼眸微转,蹲下为丽妃捶腿道:“母妃选的自然是好的,儿臣听母妃的安排!” 丽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听陆卿炫如此说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自己的弟弟是个不成器的,烂泥扶不上墙,难不成还能指望他给自己挣脸面? 若是侄女嫣然能嫁给炫儿,生下个皇长孙,他日炫儿登基称帝,那太子的血统里便有一半是她母家的。 到时,宫里那些瞧不起她母家的,看不起她家门户小的人,她要一个一个去打她们的脸! 北境。 前几日刚与入侵北境的蛮夷大战了一场,虽说是胜了,但百姓们还都不太敢出门。 山上的工事暂时停了,集市上也没什么人,这几日陆卿尘和谢威又不许锦嫿出门,说是现在街上乱,女孩子出门怕被蛮夷抢了去! 锦嫿閒来无事只能在院子里练练字,或是给炕上那两人做做饭。 中间张澈的妹妹张姝倒是来找过锦嫿一回,两个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陆卿尘朝窗外瞥时,只觉得那张家小姐面善得很,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幸也不再去想,靠在窗台看天上飘动的云。 不一会儿,那张家小姐被张澈接走了,锦嫿蹦蹦跳跳地进了屋,打量著蜷在炕上的那两人,语气有些质疑:“你……二人……可会跑马?” 可转念一想,谢威少年將军,跑马自然是会的,那个成天不下炕的,却是多半不会了,更何况如今腿还瘸了…… 谢威眼皮都懒得抬,北境的大炕太暖了,实在不想离开一刻,便懒洋洋地答:“即便会,这哪里有战马?” 锦嫿刚刚兴致满满,却被浇了一盆冷水。 家里倒是有一匹老马,是一路跟著他们从京城拉车过来的,走得比牛快不了多少,的確没法跑马。 刚才张姝讲她和哥哥在草原上放牧骑马,怎样的自在瀟洒,锦嫿羡慕坏了。 张姝还约她改日一起去骑马,到时都带著自己的哥哥。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时,张澈来寻张姝回家吃午饭,锦嫿兴致却未退,进屋寻那两人,可看见他们在炕地一躺,懒得好似没有骨头了一般,顿时没了兴致。 锦嫿表情訕訕地转身要出去,陆卿尘沉声叫住了她:“可是也想去跑马?” 锦嫿摇摇头:“我只是听张家小姐说,我並不会骑马。” 陆卿尘却下了炕,拉著锦嫿就往外走。 锦嫿被他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嚇到了,惊得声音都发颤:“你…你…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陆卿尘只沉默地点了点头,拉著锦嫿坐上马车,两人驾著马车一路朝郊外驶去。 炕上的谢威一个激灵起了身,主子这是恢復了?主子什么时候好的?自己怎么不知! 他们这是……去郊外跑马了?主子未免也太惯著锦嫿这丫头了吧! 主子怎么不带自己去,若是路上遇见蛮夷,受了伤,两位师兄还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锦嫿看到郊外的树林处有一处营地,营地旁的一处空地,圈著柵栏,里面好像……都是战马! 陆卿尘拉住韁绳,马车停在了营地前面,锦嫿只见陆卿尘纵身一跃下了马车,身手矫健,並不比谢威差。 锦嫿心里憋著一堵气,这人什么时候恢復的,也不告诉一声,亏得她平日还把他当病人伺候著,什么活也不让他干,等回去再和他算帐。 陆卿尘站在营帐前,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锦嫿此刻突然能理解林嫂子为何说陆卿尘是戏文里跳出来的王孙公子了。 一名黑衣侍卫上前,拱手道:“主子!属下这便去通报两位將军!” 锦嫿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躲在陆卿尘身后探头往里瞧著,这营地真是气派,还建了自己的粮仓,看样子粮草充足得很! 陆卿尘应该是很有钱吧?毕竟他要养这么多人,不过这人也是有意思,这么气派的营地不住,偏要和她去挤茅草屋。 仅仅片刻,锦嫿就听见营地里有脚步声匆匆朝这边来,人再走近些,锦嫿探头看了看,即便带著半张铁製面具,锦嫿也能认出这两名被称作將军的人,就是谢威那两位师兄青龙和白首。 青龙、白首拜见了陆卿尘后,开始四处寻视,好像在找什么。 寻了半晌,那个叫青龙的忍不住开了口:“殿下,谢威那小子呢?没和您一道来?” 陆卿尘面色一沉道:“谢威这几日砍柴累坏了,躺在炕上不想起来。” 那青龙和白首气得简直都要跳起来了,看这架势,锦嫿猜想,若不是陆卿尘站在那,让他们还尚存半分理智,此刻就会衝到离县把谢威五马分尸。 白首怒道:“谢威这小子,手没长齐,办事不牢。离县来营地这么远的路,他竟让主子自己驾车来,真是该死!” 青龙虽沉稳些,也是满脸的不悦:“是啊,若不是我兄弟俩有江南的要事办,是断然不会把主子交到谢威那小子手上的!” 兄弟俩再看看陆卿尘身后,还跟著那个小丫头,一个烧火丫头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倒是能为主子挡一刀! 陆卿尘沉声道:“营地的粮草还够多久?” 青龙拱手道:“有殿下的私库跟著,支撑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白首又道:“殿下京城的商铺、店面有赵麒经营著,金子银子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殿下不必为此忧心!” 锦嫿心里更是惊讶了,不过想来也是,堂堂太子殿下,自然是有私產的,不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能养这么大的营地一年半载,银钱还会源源不断地运来! 陆卿尘点头道:“把吾的马牵来。” 青龙眼神一个厉色,一旁的黑衣侍卫便领命小跑著去牵马。 不一会儿,一匹黝黑崭亮的战马就被牵到了陆卿尘面前。 这是锦嫿第一次见陆卿尘的战马,威风凛凛,鬃毛黝黑透亮,高大威猛,锦嫿不懂马的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匹千里良驹。 第55章 家人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5章 家人 这匹战马与其它战马的不同还有一处,这匹马带著半面银色面具。 不知何时,陆卿尘也带上了半面银色面具,这大概就是大乾铁骑吧? 锦嫿还没反应过来,陆卿尘纵身一跃已经上了马,在眾人的视线中,陆卿尘朝锦嫿伸出了手。 锦嫿站在地上仰面看他,片刻犹豫,陆卿尘的眼神透过面具目光坚定:“怎么?不是说要骑马吗?” 锦嫿想想也是,明明是自己和人家说的要骑马,如今到了郊外,战马也牵来了,若是不骑……硬著头皮也得上! 锦嫿伸出手抓住陆卿尘骨节分明的手,陆卿尘稍稍一用力,锦嫿就被拉著坐在了马背上。 陆卿尘低头沉声问被环在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可准备好了?” 锦嫿闭著眼睛咬著牙道:“嗯!”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骑马,陆卿尘这匹马又比其它马生得高大,若是掉下来,不摔死也得要了半条命。 锦嫿双手紧紧抓著马鞍,只觉得自己被身后的人环在怀里,他的胸膛又宽又大,竟让她一阵莫名的安心。 陆卿尘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就在平原上狂奔起来。 陆卿尘和锦嫿的这番行为可看傻了青龙和白首! 白首目瞪口呆地看著青龙道:“大哥,这丫头到底什么来歷,她说了句要骑马,殿下就亲自带她来骑马?!” 青龙一向沉稳、深思,此刻竟也是看不懂了,缓缓道:“这可是暗卫营,殿下竟为了她,安危都不顾了,只身而来,若是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那匹马是殿下最心爱的追风,除了殿下还从未有人骑过,看来那姑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 陆卿尘和锦嫿骑著追风在平原上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陆卿尘下了马,锦嫿坐在马背上,陆卿尘牵著马慢悠悠地走。 此刻只有他们二人,陆卿尘便摘了面具。 夕阳余暉照在陆卿尘的脸上,让锦嫿觉得他极其的安静、好看。 锦嫿开口问:“暗卫营为何要隨你来北境?谢威和青龙、白首护著你还不够吗?” 陆卿尘心中对锦嫿毫不设防,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暗卫营为除蛮夷而来。” 锦嫿皱眉又问道:“蛮夷朝廷都除不掉,你能行?” 陆卿尘点头:“自然。” 锦嫿追问:“什么时候?” 陆卿尘眯眼:“静待时机。” 锦嫿不再言语,而是在马背上静静看著陆卿尘牵马的背影,他好像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日在山里对抗狼群时,她便觉得他是不怕死的,仿佛他的人生已经毫无牵掛,对任何人和事都淡然处之,生死都不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打了他的板子,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没了心气,心如死灰。 还是前太子妃拋下了他跟著五皇子走了,让他心里过不起这个坎,才会给人一种怎样都无所谓的感觉。 锦嫿看著陆卿尘被风吹动的衣摆,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如今却粗衣麻布,形单影只。 锦嫿心里一阵莫名的心酸,也不知该与他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牵著马走,沉默了许久。 锦嫿又开口问:“若是与蛮夷一战,你和谢威会上战场吗?” 陆卿尘抬头骑马的锦嫿,那丫头眼神里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伤感,便道:“自然会,谢威擅长衝锋,是前將军。至於吾……暗卫营为吾拼命,吾岂有躲在身后的道理。” 锦嫿忽然急声问:“你心里……可还有牵掛!” 陆卿尘愣了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锦嫿道:“若是还有牵掛,战场上自然懂得保命。上次对抗狼群,我看你不顾性命,生死全然不在乎,若是心里还有在乎的人,怎会那般的奋不顾身。” 陆卿尘皱眉想了想,母后死了,父皇心中又因怀疑他的血脉从未把他当做儿子看待,父子离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子妃……他只把她当做太子妃,从未放进过心里。 思索片刻,陆卿尘道了声:“吾心里没有牵掛。” 锦嫿嘆了口气,缓声劝慰道:“谢威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命一样看重的,还有青龙、白首两位將军,我看得出,也是誓死追隨你,待你至真至诚。” “还有……还有我,把你当做一家人,你若是有事,我怕我会哭死。” “如若有那一日,你非要上战场,我不拦你,希望你记得,这世上还有那么几个人盼著你好,盼著你平安回来,你也务必看重自己的小命。” 陆卿尘听了心里一颤,锦嫿这丫头能和他说这番话真让他意想不到。 她说她把他当家人,家人这个词,他已经许多年没听过了。 陆卿尘不光要在对抗蛮夷的战场上胜利回来,他还要留著命杀回京城,那些害死她母后,一心想要他性命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卿尘被人不易察觉地弯唇:“好,吾答应你,会平安回来。” 锦嫿默默点头,她深知这世道好人不多,肯为国为民豁出性命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还记得小时候乡里的乡官每到年节,便开始搜刮民脂民膏。 省吃俭用一年,想过个好年的百姓们,大多数的银钱都是要上交乡官的。 可若是遇到事,遇上战爭,乡官大多是各自逃命,弃百姓於不顾! 锦嫿打心眼里不希望陆卿尘有事,他是个好太子,若是能做皇帝,一定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只是…..可惜了。 若是哪日大乾铁骑真的和蛮夷打仗,她真心希望陆卿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第56章 晓誉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6章 晓誉 天色渐晚,锦嫿和陆卿尘牵著马回了营地。 刚进营地,侍卫急忙来牵过马,陆卿尘与青龙、白首进了营帐,锦嫿知趣地在营帐外拿著乾草餵著追风。 营帐內,陆卿尘掀开衣摆,帝王派头尽显,一转身坐在上坐。 青龙、白首立於帐中,恭敬拱手道:“稟殿下,属下们多番打探,徐州总管赵通判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原配妻子,许氏。” “可……许氏並非来自京城,而是江南水乡柳州生人,赵通判也並未在京城为官,也未被贬过官,怕不是殿下要找的人。” 陆卿尘皱眉,当年明明打探到碧痕被父皇嫁与一通判,並贬官到北境,初到徐州时,见徐州治理很好,还以为那位徐通判便是,看来是找错了人。 陆卿尘眉头微皱,眼睛微眯,冷声道:“再探!” 青龙、白首恭敬拱手道:“是!殿下!” 距母后仙逝已经十几年,如今能有机会寻到的当年伺候在身侧的人也唯有碧痕了。 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只要碧痕还在这世上,他就不会放弃! 青龙为陆卿尘端上刚泡好的热茶,陆卿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道:“宫里情况如何?” 青龙道:“稟殿下,如今大皇子和五皇子为了太子之位爭得火热,丽妃和许妃也不是省油的灯,都在暗地里较著劲。” “听父亲来信说,大皇子今日为陛下批阅奏摺时犯了几个大错,被陛下责罚了。” “反而是五皇子,什么都不做,朝政之事一概不理,反倒被陛下封了亲王,可见陛下还是受了丽妃的蛊惑。” “属下还听说,五皇子又新纳了自己舅舅家的表妹为侧室,正一门心思在府里生皇长孙呢!” 陆卿尘冷著脸搓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宫里的那几个草包不足为据,早晚他要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白首见陆卿尘沉思不语又道:“殿下,属下还打探到,陛下大概是因为大皇子不得力,所以有些思念殿下的缘故,已经派人往北边来了,说是探望殿下,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呵!”陆卿尘冷笑一声。 “那吾要吩咐锦嫿多做几道好菜招呼宫里的使者了!” 营帐外。 锦嫿站在马厩外餵追风,追风和家里的那匹拉车的老马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突然,营帐外响起一阵阵马蹄声,等那声音越来越逼近,锦嫿才瞧见,是一位玄衣女將军,身后跟著几名黑衣暗卫,策马而来。 女將军策马扬鞭与队伍的最前方,她一身紧身玄衣,腰带上別著一把利剑,乌黑的秀髮只用一根黑色髮带束起,马儿奔腾而起,她的髮丝与衣摆都隨风飘起,看著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锦嫿看直了眼,她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英气十足的女子! 身后的侍卫拼尽全力也没能追上她,锦嫿心中猜测,难不成,她就是大乾的轻骑少將军,疾如风、掠如火的徐晓誉? 那女將军策马进了营地,来到了营帐前,翻身下马,动作瀟洒如风! 见到蹲在地上餵马的锦嫿,先是一愣,警惕地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暗卫营里?” 锦嫿被徐晓誉这一系列动作看呆了,蹲在地上愣神。 营帐里的人应是听见了营帐外的声音,快步走了出来。 只听陆卿尘淡淡一声:“她是吾的人。” 徐晓誉难得一见陆卿尘,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亮,然后拼命地压抑著內心的激动道:“属下……拜见殿下!” 陆卿尘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来到锦嫿前面,捞起了蹲在地上愣神的锦嫿。 陆卿尘对面前的三位少將军沉声道:“此处是军营,吾不宜久留,就先回去了,事情有进展,再向吾匯报即可。” 青龙、白首、晓誉皆是恭敬拱手道:“是!殿下!” 天色暗了,再不往回赶,天就要黑了。陆卿尘先扶著锦嫿上了马车,自己坐在驾车的位置,赶车往离县去了。 青龙厉色对身旁的侍卫道:“派一队侍卫跟上殿下,暗中保护!” “是!將军!”侍卫立即转身行动。 徐晓誉站在那直直地看著陆卿尘驾著的越走越远的马车,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才回了营帐內。 青龙、白首正在营帐內看著地图,见晓誉进了帐內,便问道:“蛮夷这几日有何动向?” 晓誉答:“自上次一战,蛮夷损伤惨重,现如今正在营地內原地休整。” “不过,我发现蛮夷粮仓內粮食充足得很,我派了一队人马趁夜色潜入蛮夷营帐內,竟发现了大皇子的人在蛮夷帐內议事!” “蛮夷平日里粮草大多是肉乾、青稞,我派人潜入进到粮草帐內查看,竟发现了很多白米和麵粉,蛮夷领地並不种植这些粮食,我怀疑大乾有內奸!” 青龙倒不意外,眉头微皱,看著地图道:“果真应了殿下的猜测,大皇子与蛮夷里应外合,看样子如果陛下若是不立他为太子,他定是要与蛮夷合力逼宫了。” 晓誉一惊,接著道:“那殿下如今何意?” 青龙沉声道:“静待时机。” 晓誉又问道:“殿下的腿伤……” 白首笑著安慰道:“小师妹不必掛心,殿下的腿伤前些日子已经痊癒,只不过有丽妃的眼线在,才不得不偽装。” “殿下刚刚还在帐內夸你,说你的神机营探来的消息准確无误,与蛮夷上一战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 晓誉笑笑,她哪里当得起殿下的夸讚,若不是当年殿下的救命之恩,恐怕她已经被刽子手砍头了。 徐晓誉原名徐晓月,是刘猛將军手下得力干將徐副將家的嫡长女,自小便跟著父亲习武,熟读兵书。 大乾十五年,徐副將在与蛮夷一战时,因山地险要,被蛮夷围困在山里,三万將士无一生还。 大乾还因此败仗,割了地给蛮夷求和。 徐副將惨死,徐晓誉的母亲殉了情,这时朝中文臣中不知谁参了徐副將一本,说他根本没死,是畏罪潜逃了,说他出卖大乾通敌,才致大乾三万將士惨死。 第57章 兄妹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7章 兄妹 当时刘猛將军以身家性命相保,也没能劝住帝王的杀心,徐家三十余口,当街问斩! 晓誉的弟、妹,尚在襁褓,也没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徐家三十余口,血染闹市街口,无人敢去收尸! 三日后,刘猛將军冒著欺君罔上的危险,为徐家人收了尸,寻了块偏僻之地安葬了徐家人的尸首。 刘猛深知,徐副將至爱嫡长女徐晓月,当时还是太子殿下的陆卿尘深知师傅心意,也知徐副將为人,此战在山中徐副將遭蛮夷围剿,大乾朝中定有內奸! 陆卿尘命青龙、白首寻了名年龄和长相都与徐晓月相似的女死犯,在徐家人惨遭砍头当日,狸猫换太子,换下了徐晓月。 是陆卿尘为徐家保下了唯一的血脉! 那日起,陆卿尘为徐晓月改名为徐晓誉,徐晓誉心知,陆卿尘是要她继承父亲的荣誉,成为徐家新的荣光! 陆卿尘告诉她,她的父亲徐副將是忠於大乾,为大乾拋头颅、洒热血的好將军!他绝非是那些有心人口中的逃兵、叛徒。她的父亲是被大乾朝中的內奸与蛮夷害死的,她日后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任务,为父亲,为枉死的徐家三十多口復仇! 徐晓誉自此成为了陆卿尘的小师妹,她同青龙、白首一样称刘猛为父亲,她训练时比几个师兄、比任何人都刻苦! 炎炎酷暑、凛冽寒冬,操练场上,最早去的是她,最后离开的还是她! 任何人都可以偷懒、鬆懈,唯她不能! 她从徐家灭门那日起,身上便背负著徐家三十余口人的血海深仇,她没有一日能安然入睡,她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为父亲和族人报仇! 终於,在这份日积月累的压抑下,她病倒了。 徐晓誉当时高烧三日不退,整个人烧得说胡话,餵药也餵不进去。 刘猛请来了京城最好的郎中,郎中们皆是纷纷无奈地摇头,人一旦心如死灰,就难救了。 陆卿尘得到消息后,亲自来探望,坐在徐晓誉床边,不知说了什么,陆卿尘离开后,徐晓誉吃进了药,烧退了,人也清醒过来了。 自此以后,徐晓誉同常人一般,说说笑笑,不再苛待自己,她仿佛忘却了徐家的血海深仇,可任何人都无法再窥探进她的內心。 徐晓誉记得,当时自己烧得迷迷糊糊,马上就快死了,她好高兴啊,她马上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还有最疼她的祖母,她最爱的弟弟、妹妹! 她真的好累啊!徐家人都死了,这世间只留下她一人,她的心每日都好苦,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可床边突然有个人,在她耳边念念叨叨,那时她烧得有些晕晕乎乎,只能拼命地努力竖著耳朵听。 那人说她是懦夫,不配做徐家嫡长女,不配为徐副將的女儿,徐家三十余口唯留她一人,她死了,並非是解脱,到了地下,如何面对徐副將,如何面对枉死的徐家三十余口族人。 徐晓誉清醒了,她不能死,再苦再难她必须扛下去。 徐家人世世代代没有逃兵! 这十年,师傅、师娘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也打从心內把自己当做刘家女儿。 师傅教授她的是兵法,为人之道。师娘则教诲她女子持家,內宅之术。而陆卿尘教她的却是另一番兵、诡诈之道。 她总想著,若是有一日,徐家血海深仇得报,她不想被禁錮於內宅之中,她的心,志在天地。 陆卿尘被陛下打板子,废了太子之位那日,徐晓誉前一日刚领了命,隨青龙、白首两位师兄南下江南,暗中助许阁老治理水患。 徐晓誉当即就要领兵衝进禁宫,上次她猩红了眼是徐家灭门,这次是陆卿尘被废太子之位。 师傅拦她,两位师兄捆她,师娘流著泪抱著疯了一般的她。 这些年,陆卿尘是她的信仰,是支撑著她活下去的信念,他若是不在了,她就如同当年徐家灭门时一般,无根浮萍。 那日,两位师兄还是十年里第一次对她厉声:“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我们要做的唯有信任殿下,服从殿下的安排,这样才是为殿下好!” “你以为衝进禁宫就能救下殿下吗,你的衝动只会害死他!把殿下安排的每一件事做好,才是真正的辅佐他,护住他!” “若是殿下得知你今日这般的发疯胡闹,枉费了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心血,恐怕他会比此刻更加寒心!”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能活著! 晓誉攥紧了手中的半枚玉牌,那是她第一次领兵出征陆卿尘送给她保平安的。 堂堂大乾太子骑战马出城,只为为她践行,他沉声说:“母后生前一直想给他生一位妹妹作伴,可惜终未能如愿。这枚玉牌还是他出生时皇后娘娘亲自设计,一分为二,如今他將另一半送给她,她便是她的妹妹,他的是大乾太子,定能护佑她平安归来。” 堂堂大乾太子,竟说视她为亲妹,无限荣宠,內心感动,以非言语可形容。 自此以后,唯有以命相报,护他平安! 江南水患,抢险救灾,晓誉跳水上树,堪比男儿。 足足五十日有余,水患得以控制住,两位师兄告诉她,他们明日可以北上,去见殿下。 晓誉面上隨无表情,可內心早已风起云涌。 不枉她出生入死多日,她终於可以去见他! 北上的路上,两位师兄才断断续续地向她透露,殿下被打板子,下了死手,如今腿是废了。 晓誉的心,揪得生疼,酸涩难忍! 她自小视为兄长的殿下……该死!全都该死! 可她终是咽下內心酸涩,隱忍著说:“只要活著就好……” 活著,她便为他便寻天下名医,终会医好她! 若是医不好,她便做他的腿,背著他刀山火海,荆棘漫布,也敢去闯! 青龙、白首见她这副模样,也是红了眼。 青龙拍了拍晓誉的肩膀,缓缓道:“殿下寧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將我们的牵扯进来,他曾说,终有一日沉冤的雪,大仇得报,他希望你能自在的活著,看尽世间繁华。” 晓誉低头不语,可眼睛却早已猩红,此刻她如同一头被禁錮的狮子,只等著衝出牢笼,將那些害徐家人,害殿下的人啃食! 徐家血海深仇未报,殿下如今又如此,她如何去自在的活著? 不过……殿下的心意,她绝不违背! 第58章 做媒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8章 做媒 陆卿尘和锦嫿驾著马车进了离县,已经是日暮时分。 小小的村落炊烟升起,显得很是温馨,与刚刚军营里严肃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车上,锦嫿不禁感慨:“我不喜欢战爭,若是一直能太太平平的该多好。” 陆卿尘驾著马车,眉头微皱,他自然知道,若是起了战事,最苦的莫过於老百姓,便淡淡道:“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马车进了巷子,远远地就看见谢威在家门口翘脚等待。 看见陆卿尘带著锦嫿回来了,谢威隔得老远就跑过来了,有些急切地说:“主子!您怎么自己就驾车走了,这路上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您还让不让属下活了!” 陆卿尘倒是不以为意,將马车韁绳递到谢威手里道:“锦嫿要骑马,吾正好有事去营地一趟,也算是一举两得。” 陆卿尘和锦嫿双双下了马车,谢威去院子里拴马,心中暗自叨咕著,主子这般的宠锦嫿,恐怕以后要把锦嫿当做第二个主子看待了。 锦嫿今日有些乏累了,晚上便简单做些,几天没去市集,家里只有鸡蛋和做卤货剩的蔬菜了。 锦嫿算了算人头,今日申家兄弟说晚上要来商量山上生意的事,那就是五个人的晚饭。 先做一个糖醋荷包蛋,这是锦嫿信手拈来,再简单不过的菜。 先调糖醋汁,一勺清醋、一勺白糖、一勺盐,再加上一些清水和些许淀粉。 荷包蛋锦嫿按照人头煎了五个,双面煎蛋,煎得两面金黄,快煎熟时倒入调好的料汁,盖上锅盖稍稍煮上一会儿,荷包蛋入了味儿再大火收汁,盛出装盘。 锦嫿又將茄子、土豆和辣椒切成块,裹上淀粉下锅油炸,待炸得软烂再捞出,用葱姜蒜熗锅,再倒入炸好的菜,撒上些盐爆炒,老百姓管这道菜叫得三鲜,许是饿了,锦嫿尝上一口,果然是鲜! 待锦嫿做好菜,申家兄弟也进了门,两人还带了自己在山上打的野鸡。 申虎好爽地道:“给!妹子!今晚给你加菜!” 锦嫿看著血淋淋的野鸡有些不敢伸手接,躲在谢威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陆卿尘靠在炕上看了嘴唇微翘,这样的锦嫿似乎有些可爱。 谢威伸手接过野鸡,也是笑著问锦嫿:“你只管告诉我这野鸡如何处理便是!” 锦嫿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道:“先去烧开水退了毛,再把內臟掏乾净,剩下的我来做就是了。” 这下换申家兄弟和谢威去小厨房里忙了,锦嫿回头问陆卿尘:“你今晚想喝参鸡汤还是窑鸡?” 陆卿尘一向喜食清淡,便淡淡道:“参鸡汤即可。” 如今做参鸡汤自然不能像在宫里时那般的精致,家里材料也不多,锦嫿仅在鸡腹里塞了糯米和红枣,锅里扔几颗八角、花椒、桂皮,再撒上一把盐,把处理好的鸡放入清水中小火燉煮。 锦嫿燉鸡的功夫,听见有人敲门声,不一会儿便见谢威来厨房来寻她,说是张家小公子找。 锦嫿嘱咐谢威看好燉鸡,別干了锅,自己出了厨房。 张家小公子见锦嫿出来了,笑眯眯地递上一份食盒道:“这是母亲亲手做的板栗饼,板栗是离县的特產,冬日里板栗蒸熟碾碎、掺上糖,蒸熟和陷,烙成小饼最是好吃!” “那日你来家里,母亲与你投缘,见你爱吃点心,便让我拿来给你尝尝!” 锦嫿笑著接过食盒道:“有劳夫人惦记著,外边冷,张公子进屋坐会,暖和暖和吧!正好家里要开饭了,不如吃了再走,也可陪兄长们聊聊天!” 张澈也眉眼眯笑道:“锦嫿妹妹叫我张澈,或澈哥即可,公子公子的反倒叫生分了。” “母亲做好了饭,还等著我回去吃,今日就不进屋了,改日再来与你兄长聊天。” 锦嫿眼珠一转,让张澈稍等片刻,拿著食盒转身便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锦嫿拿著一个大碗出来,塞到张澈手里。 锦嫿笑嘻嘻地说道:“张家哥哥,这是我前几日在家无事炸的糯米枣,很是香甜可口,回家吃时只需再在油锅里滚上一圈,炸得外表酥脆,里面软烂,好吃得很!” “这几日蛮夷来县里捣乱,家里没出集市,所以没做卤货,哪日做了,便送去府上一些,给大人下酒吃!” 张澈手里捧著一大碗糯米枣,心里想著锦嫿这丫头实在是懂事,家里兄长有腿疾,家里全靠她支撑著。 又想想家里的小妹,还在母亲怀里撒著娇,应是让她对与锦嫿学学,將来嫁人也好当起一个家。 张澈谢过锦嫿:“妹妹太过客气了,这碗枣子我便端回去,母亲和妹妹一定爱吃!” “妹妹哪日得了空,就来家里与母亲、妹妹聊聊天!她们都喜欢你喜欢得紧!” 锦嫿笑著应了下来,送走了张澈,小厨房的参鸡汤也燉好了。 锦嫿盛出参鸡汤,就著锅气把先前的两个菜也热了热,便端菜上桌。 陆卿尘虽表面在炕上坐著书,但也不时瞥著院子里的锦嫿和张澈,两人聊得这般的热络,想来锦嫿该是看上了张家这位小公子。 张大人清正廉洁,为保一方百姓安康尽心竭力。 张家小公子自然受张大人耳濡目染,是个好样的。 看那张澈人长得白净清秀,人的性格也爽快,是个不错的少年,配得上锦嫿。 锦嫿这丫头,再大大该是不愁嫁的,倒时不只张澈,恐怕要求娶锦嫿这丫头的都要排到二里地之外了。 锦嫿给每人盛了一碗糙米饭,端进了屋,拖鞋上炕吃饭。 申虎扒口饭打趣道:“锦嫿妹子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张家小公子了吧,刚才看你与他聊得热络,若是有心,我便去张府为你说媒!” 锦嫿面上却没有半点儿女儿家的娇羞,而是盛了碗鸡汤放下陆卿尘面前对著申虎道:“张家小公子是县太爷的独子,我是什么?大字不识一个,恐怕高攀不起,当日若是人家能看上我,总是好的。” 第59章 供货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59章 供货 谢威也跟著掺和道:“我家妹子也不是差的,等明年十八了,若妹子有这个心,哥去给你上门说和说和。” 锦嫿摇摇头:“不必了,我如今只一心想赚钱,我的酒楼还没开起来呢!等明年过了年,我还要买块地,天暖和了,种些菜,再养些猪,这样卤货的成本就可降低六七成。” 谢威瞥了锦嫿一眼:“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开口银子闭口钱的,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来得实在。” 锦嫿听了这话心里却是不服,她可不想重复娘亲的命运,娘亲死前是怎样拼著最后一口气,死死拉著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叮嘱她,万万不可把自己的一生託付给一个男人身上! 锦嫿不再搭话,而是转面问陆卿尘:“鸡汤可好喝?” 陆卿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肉,眉毛微动:“这鸡腹里放了糯米?” 锦嫿点头道:“这道本来该叫人参鸡的,若是在宫里,鸡腹里应放一些人参、鹿茸、枸杞、灵芝。” “如今家里没有那些珍贵的东西,只放了些糯米和红枣,不过我想口感倒也清淡,糯米软糯、红枣香甜,也可饱腹。” 陆卿尘吃了一口糯米夹杂著红枣,果然如锦嫿所说的那般软糯香甜,本来食慾不佳,胃口一下子被调了上来。 锦嫿又夹了一块糖醋荷包蛋放在陆卿尘的饭碗里:“你尝尝这个煎蛋,我调了料汁,酸甜爽口,你不爱吃油腻的肉菜,这个煎蛋应该能吃。” 陆卿尘倒也肯听锦嫿的话,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果然是酸酸甜甜,鸡蛋煎得嫩嫩的,这道菜若是放在酒楼里,应是能做招牌菜的。 申家兄弟和谢威一直在旁看著两人,三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申虎阴阳怪气道:“平日里都是哥哥的叫著,如今谁是亲的,谁是疏的,一看便知!” 锦嫿见申虎假意吃醋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夹了一只鸡腿放在申虎碗里道:“鸡腿最有营养,申虎大哥平日里最辛苦,鸡腿当然给大哥吃!” “不过,可不能白吃,小妹有事要你帮忙。”锦嫿卖了个关子。 申虎夹起鸡腿刚享受地放进嘴里,听见锦嫿这么说,立刻吐了出来,有些慌张地说:“锦嫿妹子,你先说什么忙,不然这鸡腿我可吃不下!” 谢威在一边嫌弃的看著申虎,吃进嘴的东西也能吐出来,这人可真够噁心的! 锦嫿认真地说道:“两位哥哥在山上可认识什么老实本分、又肯乾的人?我想著明年开春还要种菜、养猪,到时可有得忙了,这卤货就不想摆摊去卖了。” “之前在集市上卖卤货时也有几个酒楼的掌柜的想收,当时想著自己每日卖都不够,更是供应不上酒楼了。” “可如今不同了,若是有人能帮著去酒楼送货,每日也可多赚些银两。” 谢威第一个双手赞成!他每日要砍柴,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车去集市,还要搬运卤货,若是僱人给酒楼送货,他可少了好多活! “锦嫿这个想法很不错!过阵子,主子就要忙起来了,也顾不上陪你去集上卖卤货了,若是能卖给酒楼里,那自然是好的!” 申虎想了想,看著弟弟申豹问道:“那老高家的兄弟俩,依你看可还能干这活计?” 申豹倒是充满信心:“那自然能,若说送货自然比山上的活轻鬆,那兄弟俩又是话不多说人,本分得很,如今只看锦嫿妹子能给多少银子了。” 锦嫿算了算:“镇上三家酒楼,每日上午出发,送了货下午就能回了,就半天的活,山上的活我之前听两位哥哥说是一天给十个铜板,那我也出十个铜板,只是就不能管饭了。” “一来是管饭就不合適了,活並不重。二来是家里吃饭的人本就多,我还有別的活要干,实在忙不过来。” 申虎拍胸脯道:“妹子厚道!明日我便去找高家兄弟去说!” “妹子,这鸡腿我能吃了吧?”申虎试探著问。 锦嫿眉眼弯弯,又给申虎夹了一块荷包蛋,笑著说:“这鸡腿本就是给哥哥的,多吃点,明日就要开始去山上卖饭了!” 第二日,申家兄弟卖完了滷肉饭,就领著高岭和高达来见锦嫿。 锦嫿正巧做完了晚饭,所幸对著高家兄弟招手:“两位大哥,来得巧了,正好坐下一起吃点。” 两人也的確实在,並非假惺惺的人,应了后,就坐在申家兄弟那一侧。 锦嫿试探著问:“两位大哥,山上的活可觉得累?” 高岭道:“自然累,可自小干苦力都惯了,也不觉得累了。” 锦嫿又问:“不知申家两位哥哥同你们说得可清楚,每日的活倒是不重,只送一次货到县里,可要会称重,把卖的银子拿回来。” “不知你们可会算帐?” 那高达点头道:“我会看称,称重。哥哥会算帐,以前秋收了家里卖粮食,都是我去看称,哥哥算帐的。” 高岭也点头:“即便一日两日干得慢了些,日后熟了也会好起来,还请东家放心!” 东家!锦嫿听了心里一喜,自小她就是被压迫的那一个,进了宫后更是举步维艰,动輒非打即骂,没成想跟著陆卿尘流放到了这北境,自己竟也成了东家! 锦嫿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你二人我看著顺眼,就先干著,收上来的银钱交给这位记帐,以后工钱也跟他领就是。” 说完锦嫿指了指陆卿尘,陆卿尘手里正翻著书,听见锦嫿提到了自己,便抬眼看了看,这两人长得还算面善,一看就是农村结实能干的汉子,申家兄弟这两个人寻得还行。 不过这锦嫿……和自己是越来越不见外了,真把他当成帐房先生了,这丫头真是个纯纯的財迷,他活了这些年,还真没见过这么贪財、爱財的人,恨不得把身边能利用上的人都利用上才算罢休。 第60章 点心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0章 点心 晚上,吃完饭,三人閒著无事,便坐在房檐下看星星。 谢威见锦嫿心情还算不错,便问道:“那张家小公子人品属实不错,长得也好。张大人家门风清廉,张夫人和张小妹又喜欢你,嫁过去的日子应是好过的,你真的不动心?” 锦嫿看著漫天繁星,淡淡道:“小时候,娘亲曾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是隔壁婶娘家的哥哥,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便想著,长大了是要嫁给他的。” “后来娘亲病死了,我整日受继母虐待,食不果腹,婶娘家的哥哥经常偷偷给我些吃食,再加上上街要饭,我才活了下来。” “再后来入了宫,托放出宫的同乡打探,才知道家乡糟了蝗灾,大部分人都饿死了,我家里人也都人去屋空,隔壁婶娘家的人也不知逃去了何处。” “我想著,若是能寻到他,应是还嫁他的,那是我娘和婶娘定下的亲事,人不能言而无信吧。” 谢威却不这么认为,摇摇头道:“若是那人被你寻到,估摸著也是同高家兄弟一样的粗汉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在哥心里,你是配张澈那小子都绰绰有余的,怎么能配一个农家糙汉子!” 锦嫿心里知道,谢威这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家人,当做妹子了,这都开始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了。 锦嫿眉眼弯弯地说:“我就算嫁给一个庄稼汉,也是有办法把日子过好的。” “再说,我还小呢,嫁人的事不急。” 谢威一撇嘴,明年都十八了,还小呢! 陆卿尘也看著漫天星星,听著旁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只觉得心里安静得很。 锦嫿转头问陆卿尘和谢威:“你们二人要不要泡壶茶来喝,张家小公子前日送来的板栗饼还没吃,正好可以当做茶点。” 陆卿尘只淡淡道了声:“好。” 谢威自然是最高兴的,自打他出宫流放,就再没吃过点心了,还记得在太子宫里时,每日都是点心茶水不断的。 陆卿尘和谢威最爱吃的都是梅花形状的枣泥酥,甜而不腻,酥皮口感好,入口即化,如今在北境,有点心吃就不错了,没得挑。 锦嫿转身进屋去烧热水,不一会,锦嫿提了一个破口的茶壶,三个旧茶杯,还有一个食盒出来了。 这套茶具还是锦嫿从冷宫里偷偷带出来的,如今条件艰苦,只能忍著些。等春天了,她计划著盖新房,要用不少钱,虽然现在每日都有进帐,还是要省著点用的,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锦嫿给门口坐著的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又把食盒打开,推到两人面前。 陆卿尘和谢威各拿了一块点心,看来是晚饭没怎么吃饱,锦嫿心想,日后有空时该多给他两人做些点心吃食。 锦嫿也尝了一口板栗饼,酥得掉渣!看来张夫人做时是用了十足十的耐心了,內陷里的板栗处理得细腻滑爽,吃不出一点板栗的颗粒感。 这板栗饼看著干硬,实际吃起来却一点也不噎人,入口即化,香甜极了。若是刚烙出来时,定是更好吃的! 锦嫿吃得高兴,看了眼陆卿尘和谢威,谢威吃得狼吞虎咽,这一会儿已经吃了三五个了,好像刚才的晚饭没吃一样。 陆卿尘却拿著板栗饼端详了一会儿,小小咬了一口,锦嫿只当他是胃口小,毕竟平日里他吃饭也是不多的。 可板栗饼刚刚入口,陆卿尘便皱了眉,这感觉……莫名的熟悉。 陆卿尘是没吃过板栗饼的,京城也没有板栗,板栗只產在北境地带。 若是运去京城,千里迢迢,路上大半都要发霉,若是什么值钱的吃食也好,偏偏板栗又是最便宜的东西,北境的山上隨处可以捡到,所以根本就没人做板栗的生意,更別提运到京城里售卖了。 可是陆卿尘手中的板栗饼入口之后,感觉却异常的熟悉,仿佛真的上辈子就吃过了一般。 锦嫿只以为是陆卿尘是不喜欢吃甜的点心,便道:“若是你觉得过甜,我哪日去张家同张夫人学学,给你做些不甜的吃。” 陆卿尘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拿著手中的板栗饼端详著道:“这板栗饼很好,小时候母后亲手做的糕点,就是这个味道。” 谢威一开始是有些饿了的,吃得狼吞虎咽,只觉得甜,哪里顾得上什么味道。 每日里只吃锦嫿做的饭菜,也没有水果、茶点,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听陆卿尘这么说,谢威立刻停了嘴,也试著咬了一小口,然后,谢威满脸震惊的瞪大眼睛缓缓回头看向陆卿尘! 这味道!这口感!他一辈子难忘! 他记得初入风坤宫时,皇后娘娘见他爱吃点心,便命碧痕姑姑往他房里送了好几食盒的点心。 他最喜欢吃皇后娘娘和碧痕姑姑亲手做的点心,比御膳房的点心来得扎实、用心。 每次他想娘亲时,只有这股味道能安抚他內心的情绪。 就算是后来他大了,皇后娘娘閒暇时给太子殿下准备糕点,都不忘给他做上几盒。 后来,皇后娘娘仙逝,碧痕姑姑嫁去了北境,他便再没吃过这股味道。 宫里的点心花样再多,再香甜味美,也不是皇后亲手做的了。 每次他去太子宫里,看见桌上摆的各式各样的点心,便是拿起端详片刻,却再不入口。 如今这味道!这酥皮的做法! 他真是糊涂!怎么会没吃出来! 难不成皇后娘娘没死?这念头刚一生出,他便苦笑了一下,当年是太子殿下与他还有两位师兄亲自扶陵,亲眼看著皇后娘娘下葬的。 谢威突然一惊,他摇著锦嫿的肩膀激动地问:“刚刚你说这糕点是谁做的?!” 锦嫿本来开心地吃著点心喝著热茶,一下子被面前这两人搞懵了,她扒拉开谢威的手臂有些不悦地说:“你们两人有病吧,不爱吃就都留给我吃,这是人家张家夫人亲手做的,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第61章 调查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1章 调查 谢威说话都有些颤抖地追问:“你说的张夫人……可是县官张大人的夫人?张澈的娘亲?” 锦嫿觉得奇怪得很,刚刚还正常的人,怎么喝杯茶,吃些点心就突然傻了。 锦嫿伸手摸摸谢威的额头,没发烧啊,不耐烦地道:“你没看见是张澈亲手送来的食盒吗?离县还有几个张夫人!” 谢威也顾不上手里的点心,整个人都堆了下来,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陆卿尘:“难道主子要找的人,一直都近在眼前?!” 陆卿尘皱眉沉声道:“明日叫青龙、白首来一趟。” 谢威好像有些神智不清似的,喃喃道:“是,主子……” 这一夜,陆卿尘与谢威皆是翻来覆去,无眠。 锦嫿也被这两人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搅和得也没睡好,锦嫿心里嘀咕著,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被一盒糕饼弄得像傻了似的。 锦嫿有些烦了,所幸用被子把头蒙起来,睡了过去。 回忆一幕一幕在陆卿尘眼前闪过,初到离县时,那张澈曾说过,父亲张大人不愿提及贬官路上的事。 还有那张澈的长相,细细想来,竟真的觉得与碧痕有几分相似。 特別是那一对眼睛,笑起来一样的淡然、从容与和善。 那日只匆匆瞥了张家小妹一眼,便觉得好生的面熟。 若那张家夫人就是碧痕,她將自己的这一双儿女,教养得很好。 若是碧痕已经过上了平静、安然的生活,不知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扰乱了她原本的一切。 之前还奋不顾身,设计金蝉脱壳,不顾一切的来北境找碧痕寻求母后仙逝真相的他,此刻真的靠近真相了,竟退却了。 第二日一早,青龙、白首早早就来了,只不过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並不引人注意。 青龙、白虎一进院子便隨谢威进了屋,林嫂子和舟舟在厨房里忙活著做卤货,林嫂子看这两人面生得很,面上生疑地问锦嫿:“这两人我看著面生得很,在村子里好像从没见过呢!” 锦嫿赶忙遮过去道:“他们也是同高家两位大哥一样,是申家大哥从山上帮忙找的,帮著干活的,也是不管饭!” “今日是第一天,两位兄长帮著相看相看,若是可以用,就开始干活了。” 林嫂子笑著道:“锦嫿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你可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能耐的!” 锦嫿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还是第一次对林嫂子说谎,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林嫂子转身又对舟舟道:“你和你锦嫿姐姐多学著点,日后也长些本事!” 锦嫿看著舟舟,好像比她第一次见时长开了一些,有了些大姑娘的模样,便感慨道:“舟舟是个有福气的,有爹娘疼著,將来找个好人家,不必像我这样操劳。” 林嫂子倒是不这么看,爽利地说:“女孩子还是有自己的本事才好,像我找舟舟爹,虽说他人老实本分,但也没有大本事,我们母女跟著他一辈子的苦日子看得到头,平白的还连累女儿。” 锦嫿自然能理解林嫂子的心意,母亲爱子女,都是为其计深远的。 自己的母亲过世时,也是强撑著最后一口气,要她不要依靠男人,日后的日子要靠著自己! 锦嫿虽没停下手里的活,但语气却极其认真地对林嫂子说:“林嫂子,若是你捨得,待明年开春,舟舟再大一些,便让她跟著我干,学一些做菜、糕点的手艺。” 林嫂子自然是打心眼里愿意的,千恩万谢地谢了锦嫿,干活更卖力了! 屋里。 陆卿尘坐在炕上,青龙、白首、谢威立於屋內。 陆卿尘面无表情,沉声道:“可了解离县县官张大人是什么人?” 青龙低头拱手道:“並未细查过,还是殿下初入北境时,北境的官员属下都过了一遍,这位张大人身家清白,百姓口碑很好,是个好地方官。” 陆卿尘昨夜没睡,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痛,他单手揉著太阳穴道:“对他的夫人可有了解?” 白首頷首道:“属下调查官员身家时,张大人一生只有一嫡妻,並未娶妾,夫妻恩爱和睦,从未红脸过,共育有一儿一女。” 陆卿尘皱眉道:“只有这些?” 白首面露窘迫,支支吾吾道:“是……殿下,属下无能!” 陆卿尘不语,皱眉摆手。 青龙心里觉得不对劲,今日殿下面色疲惫,情绪明显不佳。 侧头再看看立於一旁的谢威,整个人也是蔫蔫的,眼圈黑得好像一夜未睡,今日这主僕俩究竟怎么了? 青龙试探著开口询问:“殿下,怎会突然对那张大人感兴趣,可是有何疑虑?” 陆卿尘睁眸,目光如火般凝聚:“吾怀疑,张大人的那位嫡妻,便是吾一直寻找的碧痕!” 青龙听后身躯明显一振!立刻侧头不敢置信的看谢威,谢威也是皱眉点头道:“殿下说的是,昨日殿下与我吃了张家公子送的点心,那做法、口感和味道,与当年我们吃的凤坤宫的点心一般无二!” 白首有些不信,质问谢威:“隔了这么多年,你是否真能清楚地记得凤坤宫点心的味道?或者……也许那张夫人是与凤坤宫內做点心的宫人学的也不一定。” 谢威这些年一向尊这两位师兄如兄长一般,对两位师兄更是唯命是从,他真正信得过的人除了殿下,也只有两位师兄了。 这还是谢威第一次忤逆师兄,他掷地有声地说:“凤坤宫的点心也许不一定都是出自皇后娘娘和碧痕姑姑之手,可她们二人做的点心,味道和口感,我谢威就是化成了灰也记得!” 青龙对著陆卿尘安抚道:“殿下先別急,容属下一些时间,暗中去调查,若那张夫人真是碧痕姑姑,皇后娘娘的死因真相大明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 陆卿尘沉声嘱咐道:“调查时切记要暗中进行,切勿打扰到她的正常生活,若她真是碧痕,吾还没想好……让吾再想想……” 谢威送青龙、白首出门,看锦嫿忙著帮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装车,厨房里林嫂子和舟舟帮著收拾著,一切井井有条,这丫头真是无论出多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赚钱的心思。 第62章 宫里来人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2章 宫里来人 每日上午是锦嫿最忙碌的时候,刚刚送走了这几伙人,正想著中午给炕上那两人做点什么吃食,就听见巷子里有一队人马走路的声音。 谢威虽人在屋里,可耳朵却灵得很,从前征战时,他只需耳朵贴在地上,听敌军的马蹄声,便可知距敌军几里。 这声音,是宫里的马车特有的车辙声,宫里来人了。 谢威小声对炕上练字的陆卿尘道:“主子,怕是宫里的人到了。” 陆卿尘昨日没睡好,头疼得很,又因寻碧痕的事心烦意乱,听见谢威说宫里的人到了,笔尖一顿,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果然,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锦嫿正在院子里干活,听见敲门声,就跑过去开门。 门外打头的一看便是个太监,说话像捏著嗓子似的:“这位姑娘,我们找陆公子。” 锦嫿探头朝门外看了看,足足有十来个人,那太监身后跟著的两个人是……宫女? 那两人虽然没穿宫女的衣裳,但梳的髮髻锦嫿再熟悉不过了,这两人的长相锦嫿看著也好生的面熟,该是在太子府里见到过。 太子府大得很,宫女、太监也多。就连宫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主子跟前伺候的、院子里洒扫的、做饭的、传菜布菜的…… 这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上等宫女,锦嫿平日里在小厨房忙活,与外面人见面机会少,感觉与这两人该是打过照面的。 锦嫿想了想道:“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进去通传一声。” 锦嫿小跑著进了屋,见谢威立於炕边,陆卿尘的面色难看得很。 便凑到两人身边小声道:“外面有人找,大概十来个人,看样子是宫里的。” 陆卿尘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耐心了,把笔“砰”地摔在桌子上道:“让他们都滚!” 锦嫿还从未见过陆卿尘发这么大的脾气,一路上再难他都隱忍过来了,受人欺辱时,被人指点时,他都能泰然处之,今日这是怎么了? 锦嫿索性坐在炕上,小声好言劝著:“我看见他们马车里好像装了不少的好东西,我们正缺过冬的衣服和被褥,如今身上只有这么一身,连换洗的都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人,兴许还带来了银子呢,即便是我们不用,那营地里的將士们还不用吗?和蛮夷打仗拼的不就是银两吗?平白送上门的,我们干什么不要。” 陆卿尘刚刚已经怒火中烧了,想到母后的死,想到宫里那帮人的阴暗、奸诈,各个都想置他於死地,他恨不得衝出去把宫里来的那帮人都砍了才痛快。 听锦嫿这么一劝,火气竟也消了一大半。是啊,他还有大业未成,刚刚锦嫿的那番话,话糙理不糙,如今干什么不需要银子,他带来的私库,也不过够暗卫营一年的粮草。 谢威见陆卿尘怒火退去了一点,也跟著劝:“主子,不必与宫里闹得太僵,如今陛下有意示好,主子该就坡下驴才是,若是主子与陛下再起衝突,宫里那帮想害主子的人,岂不是得了逞!” 陆卿尘好似无力的嘆了口气,即便是到了北境,也免不了宫里的鉤心斗角。 他闭上双目,微微皱眉道:“让他们进来吧,吾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锦嫿又小跑著出了门,把门口的那帮人放了进来。 打头的公公一进屋就諂媚地笑嘻嘻地对炕上的陆卿尘道:“奴才拜见公子!陛下惦念公子惦念得紧,特吩咐奴才带了银两、过冬的衣服、棉被、吃食,还有两名得力的宫女,近身伺候殿下!” 近身?锦嫿看不懂了,若是那两名宫女日后伺候陆卿尘,是不是就没她什么事了? 那倒是也好,她便少了许多麻烦,可以一门心思做生意、赚钱了。 锦嫿抬眼扫视了一圈身后侍卫们端进来的东西,金子一盘、银子一盘、锦缎、被褥、棉袄,还有上好的补品,人参、鹿茸、灵芝,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些好东西了! 陆卿尘翻著手里的书,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东西放下,人你可以带走了。” 听了这话,锦嫿心里乐开了花,陆卿尘还算理智尚存,知道让人把东西留下再走,这些好东西若是也一起带走,锦嫿恐怕要抑鬱好几日了! 谁知那太监又道:“公子,这人……奴才不好带走。这人是陛下特命承恩公公给公子挑的得力的宫女,都是以前太子府里熟悉公子习惯和作息的。” 陆卿尘扭脸瞥了一眼那些侍卫搬的金山银山一般的东西,只觉得心里一阵好笑。 母后仙逝后,父皇不追查母后仙世真相,只是一味地包庇丽妃,早就寒了他的心。 对待北境边境问题,父皇不顾百姓安危,只知一味求和。 宫內流言纷乱,早已经传进他的耳里,说他是母后与赵大將军的苟且之物,父皇应该也是有所耳闻,才狠心置母后的死与不顾。 若是父皇尚存一丝理智和良心,该知母后与赵大將军的为人,皆是光明坦荡之人,他是死都不会相信他们二人会行苟且之事的! 不知父皇此次的行为又是受了何人蛊惑,那人背后又有何奸计在等著他。 说到底,他们父子不过是被后宫那些有心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陆卿尘眼神凌厉,仿佛能射出杀人的利刃! “滚,吾不需要什么宫女,都给吾滚出去!” 陆卿尘做太子时是温雅出了名的,极少会为难奴才、奴婢。很少会发火、发怒,迁怒下人。 这两个宫女也是听了陛下身边贴身的承恩公公的忽悠,说陛下对废太子还念著父子之情,復位也绝非不可能。 即便不復太子之位,当个閒散王爷,念在她俩在低谷时的陪伴,至少也能混个侍妾噹噹,命好的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能。 这两人听了,觉得在宫里一辈子做奴婢,或是到了年龄放出宫去,潦草配了人,还不如把身家都搭在陆卿尘身上搏一把! 便向承恩公公叩拜谢了恩,跟著队伍晃晃荡盪地顛簸,一路来了北境。 第63章 凶悍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3章 凶悍 一路上,越走越荒凉,两人的心也是越来越怀疑,但还互相安慰著,废太子落脚的地方一定是北境最繁华的,虽比不上京城,但也差不了。 路过徐州时,两人还兴奋地想,这北境也不像之前在宫里听过的那般不堪。 等进了离县,两人的心气是彻底地垮下来了。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泥泞小土路,能进村子。 离县的村子里都是毛土坯房,家家户户长得基本都一样,两人还怀著侥倖心理,想著废太子定与平民百姓住得不同。 一路打听,村民们告诉为首的太监,那个瘸腿的陆公子住在前面县衙盖的暂时住人的解困房里。 两人个婢女听了,恨不得抱头痛哭,为首的公公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让她们立刻收起刚刚的情绪,低头頷首地继续跟著走。 想著废太子最是温柔和善,又从宫里带了这么多银钱和绸缎来,日子也不会难过。 可一进屋,便瞧见那废太子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 穿著打著补丁的破袄,炕下还放著单鞋,穷得连双棉鞋都没有。 废太子的脾气哪还像从前在宫里那么和善,如今变得狠戾暴虐,眼神里全是杀气。两人被陆卿尘的一声吼“滚!”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首的太监也嚇得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侍卫们强拉起跌坐在地上的两个宫女,也是赶忙躲出去。 锦嫿却急了,跟在身后喊:“等等!东西留下再滚出去,我不能白养他们这些日子!” 別看锦嫿平日里好说话,遇事也是个泼辣的,如今挣银子那么辛苦,家里人口又多,城外还有个暗卫营日日得吃饭,想想就上火,哪能眼睁睁地看著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溜走了! 那公公和两个宫女刚刚被陆卿尘的一声吼嚇得在院子里大喘著粗气,这边锦嫿又衝过来,像抢一样夺著侍卫手里的金银细软,往屋里搬。 几趟下来,几个侍卫手里竟只剩下空空的盘子了。 院子里的人都被嚇住了,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婢女,怪不得废太子如今变得这般的暴躁,怕是被那婢女虐待的。 就连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小谢將军,在那婢女面前都只能默默地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宫女此刻內心只剩下绝望了,过苦日子也就算了,这废太子如今又这么狂暴,眼神像要杀人。 家里还有这么一个悍婢,若是留在这,哪里会有她们的好日子!她们这明摆著是上了承恩公公的当啊! 两个婢女一个眼神对视,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公公面前,哭喊道:“求公公开恩啊!我们不要留在这,求公公带我们回宫吧!” 那公公哪里还是一路上那副和眉善目的模样,转眼间便换了一副尖厉的嘴脸,语气狠辣,眼神仿佛能拧死人的道:“既来了这里,就別还做梦想著回去!眼前摆在你们二人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踏踏实实伺候里面那位公子、二是……死!” 两名宫女此刻嚇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锦嫿把侍卫手里的东西连抢带夺地搬进了屋,一股脑都堆在了炕上。 院子里宫女、太监,吵吵嚷嚷,哭声、骂声连成一片,吵得陆卿尘头更疼了。 锦嫿坐在炕沿,小声地缓缓地哄著、劝著:“他们来也並非完全没有好处,你看,这不是平白得了这些银子?” 见陆卿尘不为所动,锦嫿又道:“你们平日在东宫,过的是不愁的钱的日子,如今我们是在北境,每日吃个菜饼子都是要花钱的。” “苦日子我们倒也不是过不下去,这几个月再苦再难咱们不也熬过来了。可你要想著,城外还有一整个暗卫营要养活,我虽不知你京城的铺子能运来多少银两,可以我们目前卖卤货赚的银子是绝对养不起一个暗卫营的。” “人在绝境时,莫要和银子过不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卿尘被锦嫿哄得心里缓和了不少,她的声音那么软又柔和,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 他真想把她一把抱住,靠著她寻求安慰,可又碍於男女大防和谢威在场,只能压抑著內心的情感,半晌应了声:“恩。” 谢威看看窗外,院子里此刻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他有些为难的对陆卿尘道:“主子,银子可以留下,那人怎么办?” 陆卿尘也是发愁,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浅浅揉著太阳穴道:“若是宫里有心人想在吾身边安插眼线,赶走了她们,也会还有別人来,张洛、王里就是例子。” 谢威点头称:“是!可殿下,留著她们还要防著她们,日子岂不是过得更累。” 陆卿尘抬头看看锦嫿:“你不是说开春了要买地耕种,不如让她们跟著你种地去,免得吾整日里对著她们心烦!” 锦嫿没好气地瞪了陆卿尘一眼道:“什么麻烦的、污糟的都推给我!你看著她们心烦,难不成我愿意整日与她们相对?” 陆卿尘被锦嫿恼了也不气,反而觉得这丫头气恼时也可爱得很。 陆琴尘看了眼谢威,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吾有话要说。” 谢威领命道:“是!主子!” 不一会儿,谢威带著几个颤颤巍巍的人进了屋,那两个宫女眼里还都是对陆卿尘的恐惧。 陆卿尘对为首的太监道:“银子和人,吾都留下了。你回去转告父皇,吾感恩父皇惦念。” 那太监刚才在院子里还差点把大腿拍折,想著自己怎么那么命苦,接了一个这么棘手的差使。 谁能想到给人家送钱、送人,还被人家赶出来,臭骂一通!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如今看见陆卿尘转了態度,生怕他反悔,感恩戴德地说了些客套的吉祥话,便领著侍卫们屁滚尿流、逃荒似的跑了! 留下两个可怜的宫女站在屋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第64章 衝突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4章 衝突 陆卿尘面色清冷地对两个宫女道:“不是吾想留你们,刚才你们在院子里也听那太监说了,吾若是不留人,你们便是死路一条。” “今后该如何说话做事,你们自己心中有数便好,否则,吾也可以杀人灭口!” 陆卿尘说这话时,眼中没有一丝情绪,语气更是冷淡的可怕,杀人灭口几个字,在他口中仿佛就如杀只小猫小狗那么易如反掌,嚇得两个宫女腿脚没了力气,当即扑通跪在地上。 两人咣当、咣当地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道:“多谢公子肯收留奴婢们,谢公子不杀之恩!” “奴婢们日后定对公子唯命是从,忠心耿耿!” 陆卿尘被闹了一下午也是累了、倦了,摆摆手便让那两个婢女出去了。 锦嫿跟到院子里,让那两名婢女在井里打水,把水缸填满。 那两名婢女在太子府时,是从没干过粗活的,两只手都如青葱一般,娇嫩得很。 那两人听见锦嫿让她们打水,只一脸为难地站在那,不肯上前。 锦嫿嘆了口气,自己站在井边开始打水,她把拴著绳子的木桶扔进井里,摇晃了几下绳子,胳膊轮番用力往上拉,不一会儿便拉上来满满一桶水。 锦嫿越打越来气,这俩人哪里是来帮自己干活的,明明是来白吃饭的! 家里吃饭的人已经够多的了,这又来了两个! 锦嫿扔下木桶,对那两人没好气地道:“刚才我如何打的水,你们二人也看见了,今日若是不把水缸装满,晚上就没有饭吃!” 锦嫿正在气头上,这时申家兄弟推著板车回来了,看见院子里站著两个女人,衣著打扮不像村子里的,便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锦嫿不理那两人,转身进了厨房,陆卿尘和谢威中午没吃上饭,申家兄弟也累了一天,她该做饭了。 申虎见锦嫿进了厨房,眉目一转,把钱袋子扔给了申豹,吩咐他去与陆卿尘对帐,自己悄悄跟著锦嫿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申虎关上门,小声道:“妹子,怎么院子里平白无故多出两个大姑娘,看打扮不像离县的,白日里我们兄弟不在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锦嫿跟院子里那两人憋著一肚子气,晚上饭又都靠自己忙活,爱答不理地道:“大哥,那两人是宫里送来的,说不定是谁的眼线来监视我家公子的,你们可莫要说错话,无端连累了我家公子。” 申虎拍著胸脯保证:“妹子放心,我们兄弟嘴最是严了,公子的事我们绝对一字不提!” 锦嫿这才有了些笑模样,转头道:“大哥快去屋里歇著吧,晚上我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申虎听见锦嫿说晚上有好菜,咧著嘴笑得爽朗,转身便回了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厨房里,锦嫿忙了起来,青菜还剩下些韭菜,锦嫿和豆乾一起切段炒了,临出锅时尝了一口,味道很鲜。 早上林嫂子给了一条黄花鱼,锦嫿挖出了鱼肚子里的內臟,去了鱼鳞,用油给煎了。 这条黄花鱼肥得很,林嫂子说这是她家林大哥昨日钓上来的,一共两条,因著她家人口多,挑了大的给了她。 离县的民风就是这般的淳朴、善良。像林嫂子这样的厚道妇人多的是,锦嫿因著嘴甜,人又实在,没少受大家的照拂。 在离县的日子虽清苦了些,但锦嫿是开心的,她把陆卿尘、谢威、申家兄弟当做家人看待,他们对她也亦是如此。 想到这些,锦嫿眉目间都是温柔的神色。 这黄花鱼太肥了,肉厚得很,要小火慢煎,煎得两面金黄,外皮不能焦,还要煎得脆脆的,里面的肉也得熟。 若是没有耐心,做饭的手艺没到一定境界,这条鱼是煎不好的。 可能是中午没吃饭,谢威该是有些饿了,顺著香味儿就来了厨房。 看锦嫿自己在厨房忙活,有些过意不去地说:“妹子,有什么哥能帮你的?” 锦嫿忙得没抬头,她自己又要烧火,又要炒菜,可一想到谢威是大少爷一般的人,厨房的活定是一样也不会干的,帮忙也是添乱,便隨口派了个活儿:“哥,你帮我把这几个菜端去桌上吧,我把这个汤做好就能开饭了。” 谢威没有一丝矫情地应下了,帮著端盘子上桌。 也许是知道陆卿尘和谢威饿了,锦嫿今日多炒了几个菜。 韭菜炒豆乾,香煎黄花鱼,酱大骨,小葱拌豆腐,香菜牛肉丸子汤。 晚上天气有些凉了,饭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申家兄弟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 锦嫿给每人盛了一碗糙米饭,便去看院子里的那两人。 水桶扔在地上,滚的都是泥。水缸里还是刚刚她打的那半缸水。 锦嫿气不打一出来,这两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宫里的主子娘娘了! 锦嫿强压著怒火质问坐在墙根台阶上的两人:“不是说让你们把缸里的水打满,水呢?怎么连桶都给扔了?!” 那两人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其中一个叫兰心的没好气的说:“都是做奴婢的,你凭什么命令我们,公子还没说给我们派活呢,你算什么?” 另一个叫惠兰的也跟著帮腔:“你別以为拿捏住了公子,就可以隨便欺负我们,在宫里娘娘也没有如此这般地对我们。” 锦嫿被这两人气坏了,摔了手中的饭铲道:“我说过,水缸没打满,晚上就没饭吃,你们饿肚子都是自找的,怨不得我。” “还有!公子不是被我拿捏的,日后你们便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是靠我养活,你们若是这般的志气,就自己养活自己!” 说完,锦嫿掀开门帘儿便怒气冲冲地进了屋,留下两个婢女在窗沿下抹著眼泪,冻得瑟瑟发抖。 三人的对话,陆卿尘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见锦嫿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进了屋,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统兵打仗,管理將领,他是手到擒来。 可这两个婢女……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管了…… 第65章 为难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为难 这顿饭,因著锦嫿心情不爽,几个大男人连大气都没敢出。 吃完饭,锦嫿又开始叮叮噹噹地收拾碗筷。 那两个婢女饿著肚子,蹲在外面也是冻坏了,壮著胆子推门进了屋,对陆卿尘道:“公子,外面太冷了,奴婢们今晚睡在哪里啊?” 锦嫿白了她们一眼,端著碗筷去了厨房。 正巧申家兄弟还没回大通铺,陆卿尘便让申家兄弟带她们去大通铺睡。 两个婢女不情愿地跟著申家兄弟进了大通铺,彻底傻了眼,这大通铺是离县县官给无家可归的流民准备的。 这茅草房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大多数人睡的都是草蓆,没有棉被,裹著漏棉花的破袄,蜷缩成一团。 申家兄弟也不管她俩,自顾自的铺著自己的被褥。 申家兄弟跟著锦嫿赚了些钱,买了棉袄、棉裤。上次去集市上,锦嫿还给买了两床厚实的新棉花被褥,虽说居住环境差了点,但衣服棉被厚实,也不觉得冷。 那两个宫女就可怜了,她们千里迢迢的从京城来,京城那里还暖和得很,百姓大多还都穿著薄棉衣。 她们哪里知道北境这么冷,没有厚棉衣,没有厚棉被,还躺在冰凉的草蓆上,这觉可怎么睡啊。 那个叫惠兰的咬著牙厚著脸皮凑到申虎身边道:“这位大哥,这屋子太冷了,能不能把被褥分给我们一床?” 申虎刚钻进被窝,累了一天,想好好地缓缓乏。 听蕙兰这么说,申虎扒开棉被露出脑袋,没好气地说:“滚!被褥给了你们,我盖什么!你是存心想冻死大爷我啊!” 惠兰打宫里出来,哪里见过这么粗的人,退了一步道:“我好言与你说,你怎的这般的粗鲁!” 那申虎反倒坐起身,对著两个宫女满脸的嘲讽:“同样都是宫里出来的,人家锦嫿就粗活、细活什么都能干,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吃饱穿暖。” “再看看你们,毫无用处,就长了张无用的嘴,你们那么有脾气,就別吃我们的,別睡我们的!” 申虎是把锦嫿当亲妹子了,欺负锦嫿就是欺负他,別想在他这討到便宜。 出了气,申虎倒头就睡,申豹也像没听见似的,压根儿不理那两人。 两人站在地上,哭也不是,恼也不是,她们哪里见过这么混的人。 这时大通铺上不知哪个乞丐色眯眯地说了一句:“这么美的小娘子,这兄弟俩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快到爷们的被窝里来暖和暖和!” 这么色眯眯又俗的话,嚇得惠兰和兰心立刻窜上了炕,靠著申家兄弟躺了下来。 申家兄弟虽然狠戾了些,但好在不对她们二人起色心。 她们二人躺的地方正对著陆卿尘、谢威,锦嫿的屋子,屋子里熄了灯。 二人心里嘀咕著,凭什么锦嫿那丫头就能和主子住一个屋,她们究竟是哪里不如锦嫿,论样貌她们在宫里也是佼佼的,不然承恩公公也不会挑中她们。 会不会锦嫿和主子已经发生了什么?想来又觉得不可能,那屋子里还住著谢小將军,就算是两人想做什么,也不方便。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也只能將就著抱团睡了。 这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艰苦,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再冷一些可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 锦嫿屋里,炕因为刚才烧了饭菜,热热乎乎的。 三人脱了棉袄,都进了被窝,陆卿尘和锦嫿中间照常放了小几。 因为锦嫿今日情绪不佳,陆卿尘也没有说话,倒是谢威低声劝慰著:“你也彆气恼,因著那两个无关的人,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划算了。” “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只管指使她们干便是,有我给你撑腰,她们若是敢和你作对,哥给你出气!” 锦嫿却撇撇嘴道:“好麻烦!如今生意越来越多,我巴不得多几个人帮著忙活,可说实话,这两人我没看上。” “宫女是什么样的,我再知道不过了。这两人看样子是宫里的上等婢女,平日里都是指使下等婢女干活的,她们能会做什么?不过是干了一点活就叫苦连天罢了,吃东西也是挑肥拣瘦,若是她们这能改了高傲挑剔的性子,勤劳肯干一些,我便也不会对她们诸多偏见了。” 谢威听了觉得锦嫿说得有理,他竟不知宫女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两个宫女他看著也烦,看那架势好像把自己当了主子的人似的。 陆卿尘知道此刻不应该给锦嫿添堵,可军营有事,明日他和谢威又不得不去。 便缓缓道:“吾明日有一事……想要拜託你。” 锦嫿將头侧向陆卿尘那面,趁著月光,锦嫿看见陆卿尘的面上稜角分明,高耸的鼻樑,樱红的嘴唇,睫毛也是浓密黑长,当真好看极了。 锦嫿不觉咽了一口口水道:“什么事?” 陆卿尘认真地道:“今日暗卫营来了密信,两位师兄说明日有要事与吾相商。” “明日还劳烦你把那两个婢女带出去,免得吾出去惹人生疑,吾办完事会儘快赶回来。” 锦嫿听了头更疼了,翻了个身背对著陆卿尘,不再理他。 陆卿尘见锦嫿没应他,嘆了口气,也翻了个身睡了。 早上,那两个宫女也许是冻了一夜,也饿了一夜,气焰没有昨日那么囂张了。 也兴许是这一夜想通了,也接受了在北境就是这般的生活。 两个婢女主动来找锦嫿,问有没有什么活,要帮著一起干。 锦嫿正愁不知怎么把她们两人支走,见两人主动示好,锦嫿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转头对著两人道:“吃了饭和我一块去看看的,明年春天我们要自己种菜吃。” 两个婢女“哦”了一声,好在今天早上有饭吃了。 早上锦嫿活多,饭做得简单些,大萝卜切成丝,下到沸水里,撒上一把盐,再煮上几个肉丸子,每人能分到一个。 陆卿尘、谢威和申家兄弟在屋里的炕桌上吃,锦嫿带著两个婢女蹲在窗檐下,端著碗吃。 那两个婢女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蹲在外面吃,也许是饿急了,看锦嫿吃得香,也大口大口地扒了起来。 第66章 藉口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6章 藉口 这饭菜虽比不上宫里的,但起码也混了个饱腹。 兰心、惠兰入宫为婢前都是身家清白的小官员家的庶女。 入宫后也是得家里庇护,使了银子,做的是一等的女使。 锦嫿让乾的那些活,也不是她们犯懒不爱干,是实在不会干! 两人在宫里又得主子、娘娘们的看重,才养成了这么个骄傲的性子。 这次听了承恩公公的话隨著太监一起出宫,服侍废太子,也是想著年纪渐大,在宫里难有出头之日,不如与那废太子搏一把! 若是废太子真是被陛下放弃了,起码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日子也不会难过。 若是有幸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哪日陛下开了恩,让回了宫,还能混上半个主子噹噹。 谁知现如今两人是彻底的傻了眼,这穷乡僻壤,即便是有银子,也没处花啊! 吃完饭,锦嫿让兰心和惠兰收拾碗筷、洗碗。 惠兰和兰心一脸的为难,但也硬著头皮去干了,锦嫿心想,肯干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对她们俩的偏见也没那么大了。 都收拾完,锦嫿开始分配今天的活,卤汤都是事先调好的,林嫂子和舟舟滷肉、滷菜也都做得熟悉了,可以自己独立去做了。 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自己装车,分头去售卖和送货,一切井井有条。 今日陆卿尘说要去军营,锦嫿想了个由头让他们二人名正言顺地出去。 锦嫿认真的对著陆卿尘道:“今日我领著她二人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菜地,天一暖和就要开始耕种了。” “你们两人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菜籽的。若是有,多买些白菜、小葱、西红柿的籽,其他的也都来一些,不必太多。” 陆卿尘只道了声:“好。” 谢威站在一旁没吭声,心里暗想,锦嫿这丫头確实机灵,这样即便是那两个婢女明知道他们出去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锦嫿和陆卿尘的这两句对话虽说是再简单不过了,毕竟平日里他们就是这般说话的,听惯的人並不觉得有什么。 可却把站在一旁的两个婢女惊住了! 那个废太子与在宫里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別啊! 曾经他是怎么样的风光霽月、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人物。 高贵的就连太子妃娘娘都不能经常近身,她们这些婢女,想要靠近他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就连进他的院子洒扫,都要等伺候的小太监不在,她们才能进到院子里,悄悄地、远远地瞧上一眼。 若是书房关著门,那就连悄悄看一眼都是看不到的,也只能闻闻他院子里特有的沉香木气味儿,心里也是满足的。 锦嫿这丫头胆子真是大,竟敢让那么一个人去集上买菜籽?! 即便他不是太子了,还被陛下发配到北境,可谁也不敢保准,他一定不会翻身,她们也是赌著他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定然不会弃他於不顾才来的这! 两个婢女想著废太子哪日若是翻身了,即便只是个閒散王爷,也定会狠狠惩治锦嫿的罪,两人只需想想,心里便觉得暗喜! 许是陆卿尘因为军营的事著急,吃完早饭便和谢威套了马车,要出发了。 锦嫿见那两个婢女吃了早饭又去了大通铺歇著,便偷偷地灌了两壶热水,塞进马车里。 锦嫿轻生嘱咐道:“天气冷,你们二人多喝热水暖暖身子,如今路上不太平,你们可千万要加小心,遇事只管装熊,切忌逞英雄。” 陆卿尘被锦嫿这一番话说得心里暖乎乎的,不知为何,这还没有出发呢,竟觉得有些想她。 不过是十几里路的地方,他现下竟想著去哪都带著她,想了想,陆卿尘道:“你要不要和吾一起去?” 锦嫿瞥了眼大通铺那边,摇摇头道:“我得为你在家看著那两个人,谁知道她们是不是谁的眼线,平白弄了这两个人来,白吃白喝不说,日子过得也累。” 陆卿尘心里泛起一阵心疼,想起上次在郊外跑马,这小丫头是开心的。 思索片刻,便又道:“那下次一起去,吾先去了。” 锦嫿“恩”了一声,放下了马车帘子。 转身又眉目弯弯地对著谢威道:“哥,早些回来,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威也笑著应了声,扬鞭匆匆赶车走了。 谢威幼时便没有亲缘,如今得了锦嫿这样的妹子,他是满意的不得了,这也多亏了主子安排,日后谁要是欺负了他这妹妹子,他定不饶他! 马车一路向北狂奔,暗卫营若是没有急事,是不会轻易联繫陆卿尘的。 马车內,陆卿尘微微皱眉,青龙、白首一向稳重內敛,到底是什么事,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如今他身份特殊,他们二人也深知他不能轻易现身军营,昨日冒著风险飞鸽传书,要他来军营相商要事,那此事定是连锦嫿都不愿让听到,必定非同小可! 一路上路过上次和锦嫿策马一起经过的路段,陆卿尘掀开马车窗帘,锦嫿的笑顏、嗔怪、怒目,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这才离开多久,他竟有些想她了。 陆卿尘是娶过妻的,也经歷过亲密之事,不过,他並未经歷过情爱之事。 他对锦嫿究竟是何心思,自己还未能確定,不过,他能確定的是,他心里是有她的。 但又想锦嫿那小丫头,对谁都好,好像她只长了一个心眼,就是赚钱! 有时觉得她对他的照顾是因为心里也有他,可又观察她对別人,也是一样的好。 他知道锦嫿这丫头心肠是极好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认定了的人,待她好过的人,她都是真心诚意去相处的,没有半丝的坏心眼儿。 可他有时候却又觉得她无情无爱,身边有她、谢威、申家兄弟,流放路上的富商黄家公子,还有一表人才的县官家小公子张澈,她却从未对谁起过半点的心思。 陆卿尘苦笑著摇了摇头,自己竟开始琢磨起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了…… 马车驶进了军营,锦嫿那边也带著两个婢女出了门,冬日里买地的人家少,早下手兴许能少花些银两。 第67章 买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7章 买地 林嫂子早就给锦嫿联繫好了几个要卖地的人家,离县家家户户有地,地多、人少,很多地都荒废了。 锦嫿看了几块地,位置好的,土地肥沃的,价高。 位置在山坡上的,土壤贫瘠的,便宜。 选来选去,锦嫿选了一块大小適中,位置离家也近,紧挨著林嫂子家田地的一块地。 锦嫿最相中的便是与这块土地相邻的地方是最適合盖房子的,日后攒够了钱,在旁边盖上几间房子,几个人一人一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挤在一起,实在是不方便。 谈好了价格,锦嫿拿了些碎银子付了定金,现在时辰还早,刚刚过中午,想来陆卿尘和谢威还没回来,她还得再拖一会再回去。 锦嫿也不管那两人,自顾自地坐在地头上捡了根树枝练字。 见锦嫿练了一会儿字,也不说话,那两人似乎想和锦嫿缓和关係,便凑过来套近乎。 那个叫兰心的,蹲在锦嫿身边,恭维著:“锦嫿妹妹,这几日我们看你实在是有本事,会赚银子,又什么活都会干,以后我们得跟著你多学学才是,免得被公子嫌弃。” 这话锦嫿虽听著,却也只是听听而已,那两个宫女到底是谁的眼线,现在也不清楚,还是少搭理她们为妙,以免被套了话。 锦嫿摆摆手道:“赚银子与我没有关係,都是公子和谢大哥的主意,我就是个干活的。” 兰心和惠兰都有些惊讶,眼神对视了一眼,兰心又问道:“你管小谢將军叫哥?” 锦嫿却不觉得什么,谢威那人性子好得很,和她更是好得没话说,虽说之前他是征战沙场威风凛凛的少年將军,可却一点將军的架子也没有,和申家兄弟更是称兄道弟,没有一丝一毫高高在上的姿態。 锦嫿並没看那两人,继续练著字,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流放路上,我们几人相互照应,还有申家两位大哥,如今我们就像家人一般。” 锦嫿这话把两个婢女说的更迷糊了,家人?锦嫿是说和小谢將军是家人?这家人包括废太子吗? 这次来伺候废太子,两人刚到离县便觉得废太子和从前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从前废太子的书房都是不许旁人进的,就算是打扫也有专门的太监,哪怕是她们这种上等的宫女,也是近不得身的。 可这次来离县,她们发现废太子竟和谢威和锦嫿住一个屋! 谢威也就算了,废太子怎么可能和一个奴婢睡在一起,锦嫿身上时常带著一股滷肉的味道,头髮也是油烟味儿,废太子这都能忍,这变化真是太惊人了! 可前两日,那个叫张澈的县官家的小公子来找锦嫿,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两人举止曖昧,皆是满脸的笑意,她们二人看废太子当时的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並没有不高兴。 而且据她们二人观察,锦嫿对那张家小公子也是有意的,但又日日和废太子住在一起,虽说谢威也在房里同住,废太子与锦嫿也发生不了什么,但也著实让她们看迷糊了。 那惠兰忍不住又道:“我看公子对你与旁人不同,你是个有福的。” 锦嫿却淡淡地说:“有何不同,我不过是个近身伺候的,若是哪日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公子还是要该打打,该杀杀的。” 惠兰听了有些胆战心惊,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打著哆嗦问:“公子脾气竟那般的暴躁?” 锦嫿点了点头道:“流放路上,偶遇狼群,公子一人射杀了几十头狼,我们才能平安到达北境。若是哪日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公子想要我的小命,易如反掌。” 两个宫女不再说话,锦嫿刚刚的一番话,著实把她们嚇得够呛。 她们怎会不知道,废太子的师傅可是大乾的威猛大將军刘猛啊! 废太子一身武艺,如今虽说是腿瘸了,可射箭的功力却没丟,若是她们俩惹了主子,恐怕小命就要这样丟在北境了。 经锦嫿今日的一通嚇唬,这两个婢女脾气、个性收敛了不少,更是对锦嫿唯命是从,乖的不是一星半点。 陆卿尘和谢威刚进营地,就被青龙、白虎迎进了帐內,晓誉早已经站在帐內等候。 见陆卿尘来了,步履生风,眉目还是那般的清风霽月,晓誉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她为他高兴,真心的。 陆卿尘一挥衣袍,坐在上坐,上位者的威严显露无疑。 “有何事要与吾相商,可是蛮夷营地有何异动?”陆卿尘皱眉急切询问。 青龙看了眼晓誉,低声说:“还不快说与殿下听!” 晓誉躬身頷首道:“殿下,是属下的副將,前日潜入了蛮夷的营地,深夜听到蛮夷与……” 陆卿尘眼睛眯缝成一条线,沉声道:“可是蛮夷与大皇子的人勾结,要置吾於死地?” 晓誉惊讶於陆卿尘未卜先知的能力,恭敬答道:“殿下所言正是,蛮夷正计划著下次来大乾环境捣扰乱的时间,到时顺便……顺便取了殿下的脑袋!” 青龙有些担心,往前了一步道:“殿下不如暂时先不回离县了,在军营住一段时间如何?” 白首也跟著附和:“把殿下就这么交给谢威那小子,我实在心里不放心。而且这次蛮夷入侵最大的任务便是取……取殿下的性命!” 陆卿尘却不以为然地喝了口桌上热茶道:“想取吾的性命,没有那么容易!” 暗卫营的茶,都是京城运来的上好的茶叶,可陆卿尘喝著,觉得就是不如锦嫿泡的茶叶渣子好喝。 陆卿尘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嚇住了,怎么即便在军营里探討最严肃的蛮夷问题,他竟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锦嫿,他这是怎么了。 这下出来不过半日,他竟然有些想她,想办完了事立刻飞奔回去的,哪怕她在小厨房里忙活,但听著她叮叮噹噹的声音,心里也是安定的。 谢威站在一旁,气得更是猩红了眼。 “两位师兄儘管放心,有我在,任谁也伤不了殿下的!” 第68章 计策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8章 计策 陆卿尘將茶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方才听晓誉说她的副將潜入了蛮夷营地,想来是个头脑灵活、功夫了得的。 便对晓誉问道:“你那副將可还中用?若是得力,好好培养著。” 徐晓誉对那副將也是满意得很,那副將是她从八千名暗卫中亲自挑选的,武功、头脑都是一流的! 徐晓誉恭敬地道:“稟殿下,属下的副將小书年纪虽不大,但头脑、心机和功夫都不在属下之下。” “这次潜入蛮夷营地,探听到蛮夷与大皇子要暗杀殿下的计划,更是立了大功。” 陆卿尘听了徐晓誉这么说,对那小副將更是好奇,便是徐晓誉道:“你那副將现在可在营地,叫来给吾看看。” 徐晓誉道:“属下这就去找。” 不一会儿,徐晓誉便带著一名小將士进了营帐。 陆卿尘正与青龙、白首、谢威看著营帐墙壁上掛的边境地图,眉头紧锁,好似碰到了棘手的难事。 听见脚步声,陆卿尘微微回头侧目,是徐晓誉领著她的那名小副將进来了。 那小副將低头頷首恭敬道:“属下拜见殿下!” 陆卿尘摆手道:“无需多礼。” 徐晓誉见陆卿尘情绪不高,眉头锁得紧紧的,便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陆卿尘微微点头,指著地图上的一侧道:“这里,四处环山,又是防御重地。若是將士们进了这处,必然易守难攻。” “可若是走这里,前后都埋伏了蛮夷,前后夹击,对我们实属不利。 青龙又道:“殿下,这里是与蛮夷一站必经之地,属下想了几夜,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陆卿尘又侧目看站在一旁,紧盯著地图的小將士,他看地图极其认真,眼神好像在搜索著什么。 陆卿尘淡淡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那小將士听陆卿尘这样说,又壮著胆子往前探了一步,用手触碰了刚刚地图上陆卿尘指的山坳。 徐晓誉嚇了一跳,这小傢伙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就连她在殿下身边都不敢这般! 徐晓誉瞥了陆卿尘一眼,还好殿下神色没有变化,並未气恼。又急急地低声喊了声:“小书!” 那小將士將突然將手向上挪了一寸,欣喜地看向陆卿尘道:“殿下!属下带神机营出去执行任务时,曾走过这条小路,树丛茂密,很適合藏身。” “属下倒是有一计,殿下可以派大部队趁夜色先走这条林间小路,剩下的便走那条山坳,这样便可迷惑住蛮夷!” “山坳里的將士也可拖延蛮夷大部队半日,而我方大部队却可趁机袭击蛮夷营地,夺粮草、杀主帅!” 陆卿尘目光有深意的看著那位叫小书带副將,那小副將一时间反应过来了,立刻退后道:“属下妄语了,还请殿下恕罪!” 陆卿尘却面上掛著一丝笑意道:“徐晓誉,你培养了一个好副將,记你一功!” 徐晓誉见陆卿尘並未有怪罪自己和小副將的意思,反倒还给自己记功,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小副將是自己亲自培养不错,但他也属实聪明机敏,胆识过人,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 陆琴尘又对徐晓誉道:“那大部队就由你、谢威和你这名小副將带著,走树林,直达蛮夷老巢。” “至於小队,就由青龙、白首……和吾一起,拖延住蛮夷大部队。” 青龙、白首、徐晓誉、谢威异口同声道:“殿下!万万不可啊!” 陆卿尘道:“有何不可?” 谢威急得不行,大声道:“殿下,小队人马拖住蛮夷大军,必定凶险万分,殿下要护住自己才是,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暗卫营无首,还如何与蛮夷对抗啊!” “属下武功虽不如殿下,但近日也是精进不少,属下愿带小部队在山坳拖延敌军!” 陆卿尘却摆手,不愿再听:“吾决心已定,不必再劝。” 陆卿尘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还要去集市上给锦嫿买菜籽,便对青龙、白虎、徐晓誉道:“天色不早了,吾要回去了,这计划吾目前觉得可行,容吾回去再细细思量,下次吾再找机会来暗卫营,到时再细细討论。” 几人躬身頷首:“属下恭送殿下!” 陆卿尘走出营帐,上马车前又回头细细看了那小副將一眼,总觉得眼熟,却又觉得从未见过。 陆卿尘掀开帘子上了马车,青龙和白首在马车下嘱咐了谢威几句,主僕二人便驾车匆匆赶往集市。 两人从未买过菜籽,也看不出品种,在摊子前挑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那卖菜籽的老大爷看出了两人的窘迫,帮著挑了些好种的品种,韭菜、白菜、生菜、玉米的种子。 两人难得出来,索性在集市上逛了逛,陆卿尘在一个首饰摊子前,看到了一副耳坠很是可爱。 是廉价的白色翡翠雕刻成的小兔子,珠圆玉润,晶莹剔透。 表情也古灵精怪,活灵活现,竟有一种像锦嫿的感觉。 两个大男人谁也不会討价还价,问了摊主,给了一两银子,拿著耳坠子便走了。 那摊主可是乐坏了,在后面直招呼著,客官下次再开! 两人从前是花钱花惯了的,若是喜欢,几千几万两的银子也是不当一回事的。 这区区的一两,只觉得是买了个喜欢的小玩意儿,陆卿尘一路上拿著在手里把玩,心里想像著锦嫿戴上后俏皮可爱的模样,脸上竟有了些笑顏。 两人又买了些好吃的点心,谢威成日里吃锦嫿烧的饭菜,即便再好吃,也有些吃够了。 有时两餐之间觉得饿,就拿点心垫一垫。 两人买了凤梨酥、雪花酥、老婆饼、板栗饼、五仁月饼、枣泥糕,每样都装了几块,满满三个点心匣子都装满了。 没有锦嫿在旁看著,两人花钱大手大脚,买点心又花了一两。 眼看要出集市的巷子了,两人又看见买包子的了。 肉包子买了二十个,菜包子买了二十个,家里如今吃饭的人口多,买少了怕不够吃,买包子又花了三十文,谢威早上带出来的锦嫿给的买菜籽的银钱,花了个精光。 第69章 兄弟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69章 兄弟 主僕二人赶回家时,锦嫿和两个婢女还没回来,谢威心里暗暗讚嘆,锦嫿这丫头办事靠谱。 不一会儿,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都拉著车回来了,与陆卿尘交了银子,对了帐,陆卿尘照例发了工钱。 再过一会儿,要到晚饭时间了,锦嫿才领著两个婢女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两个婢女手里拿著在村子里百姓家买的一只鸡、青菜、茄子和小葱。 锦嫿走在前面,手里只拿了一些轻巧的小葱和青菜,剩下的重的、沉的由两个婢女在身后大包小包地提著、抱著。 陆卿尘和谢威还在心里狐疑,这锦嫿的本事竟这般的大,他们才出去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丫头就把这两个婢女收服了? 锦嫿回了屋,看那主僕盘腿坐在炕上取暖,炕桌上摆的点心匣子、一大袋的包子,心想给他们那些银钱定是都花完了。 锦嫿也不忍心怪罪那主僕二人,旁人看他们二人是好吃懒做、坐吃山空,可她心知他们二人有內心的谋划。 皇帝给的那些金子、银子,今日都拿到了暗卫营补充了军餉,离春天播种还有一段日子,目前这几个人的肚子还要靠给酒楼送卤货和山上卖滷肉饭来填饱。 高家兄弟今日回来得早了些,两人在集上看见有卖盐水鸭的,要下集了,鸭子卖得便宜,所幸买了两只。 自己留了一只,给锦嫿送了一只。 锦嫿拿了鸭子,发了顿脾气。总之就是告诉高家兄弟別乱花钱,如今赚钱不易,高家兄弟也並不气恼,任由锦嫿数落。 锦嫿数落完,转身去陆卿尘那取了十个铜板,把鸭子钱给报了销,还给拿了几个肉包子、和菜包子。 高家兄弟俩道了谢,拿著铜板和包子乐呵呵地走了,兄弟俩出了门暗下决心,遇上这么好的东家,以后干活要更卖力才是。 两个婢女在一旁观察,见锦嫿这般地数落那两个伙计,那俩伙计非但不气恼,还笑嘻嘻地听著锦嫿数落,真是奇怪得很,这锦嫿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让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 今日的晚餐丰盛,锦嫿燉了只鸡,放里几个土豆,鸡肉燉得烂烂的,土豆燉得面面的。 临出锅时点缀了些今日在老农家买的香菜,色香味俱全。 今日锦嫿没有燜饭,晚餐就吃那主僕俩带回来的包子,又把盐水鸭切了,摆了满满一盘子。 晚饭还是陆卿尘、谢威、高家兄弟坐在炕桌旁吃,锦嫿领著两个婢女去厨房吃。 锦嫿心里有成算,儘量少让那两个婢女近陆卿尘的身,不管她们受谁指使而来,这样也可让陆卿尘多些自在,少些防备。 人活一世,切忌心累,既然都到了北境,居住和吃食都是最苦的,若是心態还像在宫里那般步步维艰,就不划算了。 陆卿尘和谢威自然知道锦嫿的用意,便更觉得这丫头机灵,心有成算。 陆卿尘自来饭量就不大,他对肉食也不是再好吃的,吃一口便够了。 今日的饭菜,他只吃了锦嫿做的鸡肉燉土豆,一个菜包子,几块土豆,几块鸡肉足以。 一个人若是对吃都没有太大的欲望,那任何诱惑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谢威今日高兴,饭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还有申家兄弟讲著在山上卖滷肉饭的趣事,吃得更是香了。 几个人吃完了晚饭,申家兄弟要回去歇著了,明日还要早些来,继续装车去山上卖饭。 谢威叫住申虎:“虎哥!豹哥!等等,这是主子和我今日去集市上买菜籽,顺便买回来的点心,给你们二人带回去一盒,平日里活重,饿了时也好填填肚子。” 申虎和申豹都是农家出身,平日里会过得很,锦嫿也告诉他们不要乱花钱,留著钱盖房子、娶媳妇。 再加上兄弟两人的时间不是在山上卖滷肉饭就是睡觉休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集上买吃食。 得了这么一大盒子点心,一看就不是便宜货,申虎和申豹对陆卿尘和谢威主僕二人更是感激了。 点心是一回事,被人惦记著又是另外一回事,刚才高家兄弟也在,也不见谢威拿出点心盒子,包子还是高家兄弟临走时锦嫿给拿的。 都是给东家打工的,虽说每日拿著一样的银钱,一路流放过来,出生入死的情谊是绝对不一样的。 锦嫿每日管他们兄弟俩两顿饭,中午兄弟俩在山上卖饭,锦嫿还特意嘱咐,桶里的饭和滷肉隨便吃,只是切记不能饿著肚子干活。 锦嫿说,他们几人流放路上已经吃尽了苦头,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些,便不想再吃苦了。 刚刚入冬时,锦嫿就给买了厚厚的棉衣和被褥,虽不及陆公子的好,但人家毕竟是主子,他们兄弟和谢威的都是一样的。 每日早晚的吃食锦嫿也不糊弄,有菜有肉,糙米饭管饱。 陆公子虽说是主子,但每日核对银钱一丝也不苛刻,大致过得去就是,摊上这么一家子好东家,他们兄弟俩经常私下说,得好好干才对得起人家! 更让他们兄弟俩感动的是,锦嫿一点也没把他们当成长工,他们兄弟吃饭从来都是与陆公子和谢威一桌吃,主子吃什么,他们便吃什么,锦嫿自己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外面吃。 其实今日他们也是知道陆公子和谢威两人去了集市买菜籽,但没想到谢威这小子买的点心里,竟有他们兄弟一份! 申虎、申豹为人爽快、义气,这也是陆卿尘对他们不排斥的原因之一。 申家兄弟身上是带著点拳脚功夫的,若是经过系统的训练,就凭他们这份仗义、爽快的性子,成为一队的將领也不是不可。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陆卿尘还得继续装瘸,暗卫营也不能暴露,埋伏在身边眼线太多,异己未除,还需蛰伏。 申家兄弟感动地拍了拍谢威的肩膀道:“好兄弟!还想著哥哥们,亲兄弟一般便不说感谢了!” 谢威也笑得坦荡,送了申家兄弟出了门。 第70章 心意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0章 心意 第二日一早,林嫂子早早就来了,锦嫿正奇怪,林嫂子今日怎么没直接进厨房,而是让舟舟先去生火、洗菜,自己则拉著锦嫿进了屋里。 见林嫂子进来,炕上的陆卿尘和谢威也是一愣,谢威是见过林嫂子的泼辣的,忙下地招呼:“林嫂子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林嫂子今日倒是和善得很,说话语气也平和,人也有了几分笑模样。 她看了眼炕上的陆卿尘和一旁的谢威道:张家小公子过了年就二十了,我听说张家夫人打算春天里给物色一门亲事,离县的人口不多,有姑娘的人家正挨家挨户要生辰八字呢!” “我算著,锦嫿这丫头过了年也十八了,两人年龄正相当,不知你们作为锦嫿的兄长,可有什么想法?” 炕上的陆卿尘听了,脸色不好,手里的书险些没拿住。 陆卿尘从前总觉得锦嫿还是个小丫头,议亲还早得很,如今听林嫂子这么说,对方还是离县数一数二的大好青年,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想到锦嫿要嫁人,竟憋闷得有些胸口疼。 谢威挠挠头有些为难地道:“林嫂子,锦嫿才多大啊?就议亲了?” 林嫂子看炕上的陆卿尘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半晌冒不出一个屁来,地上这个倒不是个哑巴,可也是个不拿事的! 林嫂子想想便又来了气!但议亲毕竟是好事,林嫂子还是强压怒火,缓和缓和道:“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八了,递了生辰八字,若是相配,过了年换了庚帖,准备嫁妆、彩礼,挑吉日下聘,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完不成。” “我们离县有父母的女孩子,大多十二三岁就开始找人家相看了,哪是那么容易成的,若是不成,再重新相看,一耽误就十六七了。” “到时锦嫿也十九了,再不抓紧,就成老姑娘了!” 林嫂子见锦嫿这两位兄长也是个不拿事的蒙头人,便转身拉过锦嫿问:“妹子,你告诉嫂子一句实话,那张家小公子你可喜欢?” 锦嫿想著,自己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將来生意做大了,背后还是要有个男人帮著撑著的。 陆卿尘和谢威这两位兄长虽好,可毕竟人家是做大事的人,是不能一辈子陪她在这小地方做小生意的。 若是有一日陛下宽恕了陆卿尘,人家又一跃成了亲王、將军的,自己总不能再跟著回去。 宫里的日子她是过得够够的了,若是到了那日,还要跟著回去,做个伺候主子的奴婢,哪怕陆卿尘给她升个高等丫鬟,她也是不乾的! 张家的家世和张澈的人品都是极好的,若是隨便寻个人嫁了,不如嫁给张澈,起码他人品贵重,是个儒雅讲理的。 想来日后嫁过去,凭著张夫人宽厚温和的性子,还有她和张小妹一见如故的情谊,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到时给张家诞下个一儿半女的,她自己就要忙活开酒楼和客栈的事儿了,娘亲临终时告诫她的话,她是不会忘的。 做到无情无爱太难,但夫妻俩相敬如宾,一起养育儿女,还是可以做到的。钱她可以自己赚,若是哪日遭了嫌弃,她一人也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 锦嫿想了片刻,在林嫂子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陆卿尘的心却因为锦嫿的点头,好似有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压著跌入了谷底。 他微微捂了捂心口,怎会这般的疼痛难忍。 若是说之前挨板子的皮肉伤要了他半条命,那疼痛尚且能忍。 可今日锦嫿要与张澈议亲,是著实让他感受到了如钝刀割肉一般的切肤之痛,若不是他自来意志坚定,恨不得疼得满地打滚才是。 他虽成过亲,但却不懂情爱。但书里、诗句里写情爱之事的却读得不少。 什么是心之所系,什么是魂牵梦绕,如今被锦嫿这么一弄,竟是学个明明白白。 若是说之前只是怀疑自己的心意,今日因锦嫿的点头,他便更加確定了自己对锦嫿的心意。 锦嫿点了头,林嫂子却高兴得跟什么一样! 要了锦嫿的生辰八字,过会儿做完了早饭,就要去张家递上锦嫿的生辰八字去庙里看看相不相合了。 谢威见林嫂子和锦嫿说笑著去了小厨房忙活,主子在炕上显得更加落寞了,锦嫿这小丫头真是个没良心的! 主子对她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偏她是个没有心的! 说她无情无爱吧,可她偏偏又是最有情义的人,可说她有情有义,脑子里又好像缺了情爱那根弦,再好的男人在她面前都视如草芥。 若是別的姑娘,受主子如此偏袒、维护,恨不得早就扑上身了。主子也是命苦,偏偏遇上的是这个锦嫿,好像没开窍一般! 早饭锦嫿煮了热汤麵和鸡蛋,因著心情不佳,陆卿尘没吃几口,谢威见主子情绪低落,也吃不下,人人剩了饭碗。 锦嫿只当是他们二人不爱吃麵,想著中午做些燉菜、花卷之类的,两个大男人饿一顿也饿不坏。 再说,家里不是还有那主僕二人昨日在集市上买的点心吗,他们倒是挺会照顾自己的。 这样也好,那两人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她便可以多心心力用在生意上。 等过几日田地付了尾款,春日里播了种,就不必去集市上买菜了,到时再去抓上几只小猪仔,以后猪肉、下货也不用买了,自產自销,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不说,滷肉饭和卤货、滷菜的利润大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等有了钱,就在镇子上开上一间大酒楼,把宫里的御膳房的菜色都放在菜单上,再加上自己的卤货,不怕做不大、做不强! 到时別说养这几个人了,就算是养暗卫营,她也是不怕的。 想到这锦嫿死劲扒拉了几口面,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眉目间竟泛起了笑意。 陆卿尘只以为锦嫿是因为和张澈议亲,才如此高兴,看著她便心烦意乱。心里更觉酸痛难忍,气得下炕去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第71章 惠兰之死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1章 惠兰之死 谢威见主子为锦嫿生气、伤神,锦嫿这丫头倒是吃得高兴,没心没肺的丫头!谢威重重地撂下碗筷,白了锦嫿一眼,下炕穿鞋,陪著陆卿尘去窗檐下晒太阳去了。 锦嫿平白无故的被白了一眼,很是无辜,今日这主僕俩怎么了,不就是早上的饭菜不可口吗,至於给她一个大白眼儿吗? 陆琴尘今日情绪不对,难不成暗卫营有事? 算了,就算暗卫营有事她也管不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申家兄弟扒著饭,也觉得那两人今日好像不对,申虎一边吃饭一边用手臂碰了一下锦嫿,眼神瞥著窗外道:“那两人今日怎么了?” 锦嫿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时还好,吃吃饭就生气了,小女子的情绪也没有这么多变的。 锦嫿没好气地道了声:“不知道!” 也放下碗筷去厨房忙活了,屋子里就留下申家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和满桌子的麵条、咸菜。 惠兰那婢女是个机灵的,见锦嫿和兰心在厨房里清洗碗筷,谢威在帮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装车,陆卿尘独自晒了会太阳,觉得无趣,回了屋。 惠兰也跟著悄悄进了屋,陆卿尘是个机敏的,听见身后有响动,两只耳朵微微一动,警觉的听著身后的声音。 那身后的步伐虽轻,却不是个会武功的,不足为惧。 况且谢威就在院子里,应该不是外人。 陆卿尘警觉地站在炕沿边,並未脱鞋上炕。 很快,一副娇软的身躯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陆卿尘心中一颤,暗自猜想,难不成是锦嫿? 正想著,一双白皙娇嫩的似青葱的手从后背环住他,抚上了他的胸前。 锦嫿的手他是再熟悉不过的,因著常年干粗活,手指上已经有硬茧了,也不似这双手这样白皙,锦嫿的手是有些暗黄的! 还没等陆卿尘反应过来,身后环著他的人垫脚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公子若是不悦,不如奴婢伺候您,让您鬆快鬆快可好?” 陆卿尘一个用力,挣脱了身后人环著他的手臂,也顺势將身后的人推了一个跟头。 身后的人一声尖叫,后脑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隨即跌倒在地! 惠兰这下子摔得不轻,痛得她一时爬不起来,只躺在地上呻吟著。 谢威听见屋里有声音,顿时冷汗直冒,方才只顾著干活,竟忘了关注殿下屋里的动静,真是该死! 谢威飞身窜进了屋,锦嫿听见屋里有声音,也跟著进来了。 只见惠兰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连锦嫿一个女的看了都觉得心生怜惜,陆卿尘可真够可以的,推一个女人! 谢威怒目瞥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快步来到陆卿尘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还好殿下没事,谢威鬆了口气问:“殿下,刚才可是那奴婢冒犯了您?” 陆卿尘厌恶的看著跌坐在地的女人,双眼一眯,隱藏凶光,但细看之下,皆是杀机。 “这婢女,趁著屋里无人要行刺吾,不留!” 话音刚落,谢威当即拔剑,就要朝那婢女挥剑砍去。 那个叫惠兰的婢女,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只不过是想勾引废太子,怎么就成了行刺了! 惠兰听见自己要被灭口,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不停地跪地磕头:“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天地可鑑,奴婢是真心爱慕公子,才办了糊涂事,並未有行刺之心啊! 站在锦嫿身后的兰心,因著眼见惠兰要被灭口,也嚇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被连累,只觉得两个腿肚子发软,靠著身后的门框才勉强站得住。 锦嫿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该是惠兰见大家各忙各的,陆卿尘一人在房內,便起了私心,想著勾引了陆卿尘,便可做半个主子,日后就不用干粗活、重活了。 谁知陆卿尘压根儿不吃这套,反被当了刺客,竟要被灭口。 陆卿尘在用人、留人这件事上,锦嫿从来不越界过问和插手,毕竟事关大局,和暗卫营几千名將士的性命。锦嫿摇摇头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就要回小厨房。 惠兰突然瞥见门口的锦嫿,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地上蹭著、跪著便爬了过去。 惠兰匍匐在锦嫿的脚下,双手紧紧抓著锦嫿的鞋子,仿佛放了手,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 惠兰哭得痛哭流涕、声泪俱下道:“锦嫿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公子最是疼你,你说情他一定肯听的。” 锦嫿听了心里一颤,陆卿尘最疼她?怎么她从未感觉到他疼她? 陆卿尘一向沉默寡言,就算是面对谢威也极少有笑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谋算著什么,她经常想,这世间任是谁、任是何事,都无法真正走进他內心。 若是硬要说疼她,或许有那么一次,就是带她去郊外骑马那次,但他不是要去营地议事,带她去骑马只是顺带的事。 惠兰这般说定是嚇怕了,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的,锦嫿摇摇头,嘆息著说:“若你是个老实肯乾的,我或许会为你说情,可你居心不良,竟敢覬覦主子,平日里也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即便是今日不发生这件事,我也要找机会和主子告你一状的。” 惠兰听了锦嫿这话,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鬆开抓著锦嫿的手,疯笑著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过就是看我们姐妹俩来了,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怕主子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自打我们来了离县,你就日日夜夜恨不得赶快將我们除去,生怕我们挡了你当主子的路,我看真正居心叵测的人是你才对!” “我看主子也是个笨的,竟被你一副装好人的假象蒙蔽,分不清谁对他才是真心,谁才是假意!” “你就是想自己霸占著主子!谁挡了你的路,你就设计害谁!” 惠兰话音刚落,谢威手起刀落,一剑刺进她的胸膛,惠兰双手抓著流满她鲜血的宝剑,缓缓跪地,断了气。 第72章 心思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2章 心思 锦嫿是第一次见谢威杀人,她的內心满是恐惧,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没了气息。 兰心也是嚇得瘫坐在地上大喘著粗气,惠兰怎么这般的糊涂,明知主子心里装著锦嫿,还去勾引主子,这不是明摆著找死吗! 谢威像拖著一个破布袋一样,拖著惠兰的尸体出去埋了,常年征战沙场之人,对人的尸体没有半丝的惧怕和敬畏。 兰心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缓过气来,她嚇得面色惨白,要扶著门才能缓缓地站起身来。 原来废太子之前说的杀人灭口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锦嫿觉得,经这一事,日后兰心应该会更听吩咐了,兴许还真会有些用处。 谢威埋了尸体刚回来,锦嫿便让他换上一身新的衣裳,旧衣服上的血跡要好好洗洗,免得晦气。 谢威刚换好衣服,陆卿尘便拿出一封密信给他,要他务必今日亲自便交到青龙、白首手中。 谢威看了看时辰,已经是下午了,有些不放心地道:“主子,即便快马加鞭,今日也未必能赶回来了,留您一个人,属下实在不放心啊!” 陆卿尘微微抬眸道:“吾的腿已经恢復,身上还有防身的匕首,你只管放心去便是,明日一早再动身回来即可。” 谢威还是有些不放心,刚要说些什么,只见陆卿尘摆摆手,让他无需多言。 谢威嘆了口气,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套了车,锦嫿正在院子里洗著刚才谢威脱下来的带血的衣服,见他要套车要出门,便扔下衣服上前问道:“哥,你要去哪?” 谢威皱眉小声道:“主子有封密信要我亲自送到大师兄那里才行,可留主子和你两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但不去又怕耽误了正事。” 锦嫿眼睛一转,小声安慰道:“哥儘管去便是,营地並不太远,明日就能赶回来了。” “公子的腿已经恢復了,身上的功夫也不在你之下,再说还有申家两位大哥在,若是有事也能帮上忙!” 谢威听锦嫿这么劝慰,担忧倒是少了许多,便轻声嘱咐了锦嫿几句:“你在家替哥照顾好主子,若是申家兄弟问起,便说我带著那丫鬟去镇上看病了,明日就说她不治身亡便是了。” 锦嫿点了点头,嘱咐谢威早些上路,路上不太平,早去早回才是。 谢威上了马车,扬鞭而去。心里感嘆,锦嫿这丫头属实不简单,那个叫兰心的,嚇得直接回了大通铺,现在还起不来身。 再看锦嫿,洗衣做饭什么也不耽误,有她在主子身边伺候,他也放心了大半。 今日谢威不在,饭桌上冷清了不少,陆卿尘本来便沉默寡言,锦嫿今日也是心事重重,申家兄弟吃完饭觉得无趣,便早早的回了大通铺。 见大通铺上两个婢女变成了一个,还像受了刺激一般蜷缩在那瑟瑟发抖,申家兄弟两人嘀咕著,毕竟是人家的事,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若是人家想让他们兄弟俩知道,自然就会主动说,如今这世道不太平,那家人身份又特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今日晚饭吃得早,谢威又不在家,屋里只有陆卿尘和锦嫿。 锦嫿早早在炕上铺好了被褥,伺候陆卿尘躺下了,两人都直直地看著屋顶,默不作声。 半晌,还是陆卿尘先开了口。 “你喜欢张家那个小公子?” 锦嫿其实对张澈谈不上喜欢,毕竟她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赚钱、如何开酒楼。 但是张家的人都好好啊,张夫人那般的和气,对她也好。还有张小妹,与她什么知心话都讲。 那样的家庭氛围,让她打心眼里渴望和羡慕。若是迟早要嫁人,嫁入那样的人家岂不是更好? 锦嫿觉得,张澈应该是她这辈子能遇见的最好的男人了,她一个婢女出身的小丫鬟,能高攀上县太爷家的公子,那恐怕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锦嫿淡淡道:“张家小公子人品很好,家人也和气,我这样的出身,若是人家不嫌弃我,恐怕也是我这辈子能攀上的最好的姻缘了。” 锦嫿没有家人,孤身一人,她好生羡慕张澈有和睦美满的家。 锦嫿语气里的失落显而易见,陆卿尘听得明明白白。 陆卿尘转头隔著小几看著锦嫿,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想到锦嫿明年要嫁给张澈,他的心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 陆卿尘缓缓回过头,心里酸痛难忍,手掌抚上心口,竟想不出锦嫿是什么时候住进的心里。 陆卿尘是极其聪慧之人,自然知道孤身一人的锦嫿是多么渴望幸福、美满的家。 他什么都能给她,她哪怕要的是江山,他也会拼了命地打给她。 偏偏她要的是圆满的家庭、和睦的家人,偏偏他没有。 黑夜里,陆卿尘面上一抹苦笑,算了…… 既然她把他当兄长一般地敬著,只要她高兴,做兄长,那便做兄长吧! 陆卿尘把手里的耳坠子握得紧了紧,仿佛要把它嵌入掌心里。 这一夜,两人都各有各的心事。 锦嫿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的都是惠兰临死前那番话,陆卿尘最疼她? 陆卿尘的冷漠和孤傲是明眼人都有目共睹的,可一路上她说的话,他却都是肯定听的。 她赌气跑出去那晚,林嫂子偷偷对她说,看他站在风雪里等她回来,淋成了雪人。 她起初是不信的,觉得林嫂子定是看错了人。 可那日后,陆卿尘咳嗽了好几天,整个人蔫蔫的,靠在炕上几天没下地。 还有那日,她一时兴起想要骑马,他便把她带去暗卫营,后来从谢威那才得知,那处营地除了陆卿尘和谢威二人,再无人知晓。 她骑的那匹战马名唤追风,是陆卿尘亲自起的,只认陆卿尘一人为主,是独属他一人的坐骑。 听说锦嫿那日骑的是追风,谢威还惊讶了好一阵,说主子的战马从未有他人骑过,锦嫿在主子心中分量不一般。 第73章 离家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3章 离家 锦嫿不敢再往下深想,她不敢去猜测陆卿尘心中是否真的有她。 她反倒希望陆琴尘对她只是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的兄妹情谊。 他是帝王將相的命格,是做大事,成大事的人。 而她所求的不过是此生无情无爱、家財万贯护佑自己一生。 天刚亮的时候,也许是不放心他们二人在家,谢威便回来了。 也许是赶夜路一夜未睡,谢威脸上深深的黑眼圈,尽显疲態。 谢威进屋时,陆卿尘和锦嫿已经起床穿上了袄子。 两人看著与平日並没有什么不同,陆卿尘坐在炕上看书,锦嫿则洗漱后准备去小厨房忙活。 锦嫿见谢威平安到家,面上掛著笑意道:“哥,赶夜路饿了吧,我去给你下面去!” 谢威点了点头,的確是饿了,因惦记著家里,昨夜在营地里吃了个馒头就出发了。 锦嫿倒是麻利,洗了手转身便去了小厨房。 谢威环视了四周,见无人,便对陆卿尘小声道:“殿下,属下昨日已將信送到,大师兄看了信说,让殿下放心,一旦大皇子在蛮夷处现身,必定活捉!” 陆卿尘点了点头道:“营地现下如何,一切可还正常?” 谢威被这么一问,有些支支吾吾道:“大师兄不让说,可属下不敢欺瞒殿下,前日晓誉的副將带著一小队人马去林子里探路,至今未归。” “晓誉昨日已亲自带著人马去寻,並未寻到尸骨和踪跡,至今下落不明。” 陆卿尘双眸微眯,沉声道:“蛮夷处可有异动?” 谢威恭敬道:“探子回来报,並未有异动,还和往常一样。” “属下怀疑那小副將是叛变了,可徐晓誉拍了胸脯保证,说那小副將绝不会叛变。” “还说……还说那小副將若是真的叛变,她便提头来见殿下!” 陆卿尘下炕穿鞋,对谢威道:“昨日辛苦你,今日吃了早饭,我必需去营地一趟,不管那小副將是否叛变,有几处设埋伏的地方都需要改。” 陆卿尘又犹豫片刻,接著对谢威道:“一会儿你告诉锦嫿一声,这几日,我们就住在营地了,让她看好家,自己注意安全。” 安全的事陆卿尘倒是不担心,毕竟还有申家兄弟在,把锦嫿当亲妹子一般的护著,再者说,锦嫿兜里也没有多少银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算算日子,过几日她不是要与张澈议亲了吗,他正好出去躲躲,免得看见了心烦。 谢威听了有些急了,低声劝道:“主子,我们这一路走来多亏了锦嫿,那丫头有时是缺根弦,但也並非无情无义之人,不如把她也带上,现在世道乱,留她一个女孩在家,属下实在不放心啊!” 谢威见陆卿尘不做声,转念一想,便又道:“那申家兄弟与她关係虽近,可也毕竟不是亲人,白日里又在山上忙活,若家里真出点什么事,也是天高皇帝远,赶不回来的。” 陆卿尘听了却也並未有所动,而是淡淡的漠然地说:“锦嫿已经与张澈议亲了,日后便有张家护著她,你我两位兄长,也该给人家让位置了。” 谢威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主子这是吃醋了。 这两个人啊,明明心里都是有对方的,怎么就都这么彆扭,性子还这般的像,不肯向对方表面心意! 谢威又缓缓的说道:“锦嫿与主子和我是一路走来,生死相交的情谊,岂是张澈那小子能比的!” “锦嫿与张澈才认识几日?说过几句话?她年纪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一路上锦嫿对主子的照顾,都是有目共睹的,平日里做的菜也都是可著主子您,主子的衣裳从来都是给洗得乾乾净净的。” “细细想来,锦嫿对那张澈何曾这般细致耐心过?” “若是主子先与锦嫿表明心意,便还有那张澈什么事了!” 陆卿尘却好像钻进了死胡同,冷冷道:“她若是心里真有吾,又怎会与那张澈议亲?” 谢威真的是被这两个人气得要吐血了,但也只能好言劝著:“主子若是这次执意不带锦嫿去营地也好,一会儿我与申家兄弟说说,让他们警觉著些,多多照看著。” “隔壁还有林嫂子,也能照应她,家里还有个兰心与她作伴,属下也能放心了。” “若是分开几日后,主子对锦嫿的心意未减,锦嫿也能认清自己对主子的心意,那便是好事一桩,您看可好?” 陆卿尘沉著脸也不回应,他此刻只想去营地,躲开她,眼不见心不烦,也许时间长了不见,他对锦嫿的心意便淡了。 吃早饭时,陆卿尘头也没抬,语气淡漠地对锦嫿道:“青龙说营地有事,吾和谢威要去营地几日,你自己在家,有事可找申家兄弟帮忙。” 锦嫿听见陆卿尘说要去营地住几日,觉得是好事,他们走了,这么大的炕就剩自己一个人住了,可以翻跟头、打把式,再也不要担心自己打呼嚕了。 而且吃饭的人口少了,做菜也可以简单一些,自己正好趁这几日好好歇歇。 锦嫿便弯唇道了声:“好。” 两人临走的时候,锦嫿给带了两个水囊,乾粮和果子。 还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真是要多齐全有多齐全,陆卿尘心里更是慪气,这是巴不得他们不再回来。 送走了陆卿尘和谢威,锦嫿就忙著帮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装车,隨后收拾了小厨房,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中午,想著给自己做口吃的。 锦嫿习惯性地想进屋问问,可炕上没有那两个人了,锦嫿才反应过来,那两人去军营了。 不过是少了两个人,可锦嫿却觉得屋子里冷冷清清,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平日里谢威还好,总和申家兄弟斗嘴、玩闹,家里有他们在总是热热闹闹的。 陆卿尘本就话极少,一天从他嘴里也蹦不出几个字来,无事时更是极少发出声音的,怎么今日他这一走,家里显得那么清冷呢…… 第74章 匕首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4章 匕首 陆卿尘和谢威到营的当日,夜里就听见营帐外有动静,谢威穿衣出去查看,原来是那小副將带著人马回来了。 谢威进营帐时,陆卿尘已经穿好了衣服。见谢威进了营帐便沉声问道:“外面何事?” 谢威道:“殿下,是那小副將回来了,带出去的人马皆未受损,还把大皇子派去蛮夷处的奸细擼了回来!” 陆卿尘听了直接站起身道:“把人给吾带进来!” 不一会儿,几名侍卫扛著一个大麻袋扔进了陆卿尘的营帐內。 麻袋里的人就像一条大虫子,在里拱著想要出来。 陆卿尘眼睛一眯,目露凶光。谢威立刻下令:“把麻袋打来!” 侍卫一剑划过麻袋,麻袋里的人便滚了出来。 这人虽然手脚捆著,眼睛蒙著,嘴也堵著,陆卿尘却看著眼熟。 陆卿尘下令鬆了绑,那人解开面罩后,看见面前站著的是陆卿尘立刻嚇懵了。 跪地不断磕著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陆卿尘却淡淡道:“吾已经不是太子,依吾看,是你家主子想当太子吧!” 那奴才倒是个嘴硬的,摇著头说:“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来送信的!” 谢威挥剑架在那奴才脖子上厉声道:“信呢!” “信……信已经交给蛮夷了,奴才冤枉啊,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青龙低声在陆卿尘耳边道:“殿下,看来这奴才是大皇子的心腹,不用点酷刑,他是不会招的。” 陆卿尘眼神凌厉,微微点头。 暗卫营的酷刑,可並非一般人能熬得过的。 滚钉板、抽盐鞭、断手脚,几轮下来,就算不死也就只能剩下一口气了。 谁知钉板刚一拿进来,那人就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太子殿下,奴才全都招!奴才全都招!” 陆卿尘心里冷笑,大皇子还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奴才,叛变得倒是快! 陆卿尘挪步到上座,看著跪在殿下的大皇子的奴才问:“说吧,你们主子这次派你去蛮夷处,有何计谋!” 那奴才平日里虽受大皇子重视,但也是个没意志的,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主子的计划,被陆卿尘这么一嚇,竟全招了。 “大皇子让奴才来给蛮夷头领送金银,还有……还有不少的火器,大皇上迟迟未被陛下立为太子,他担心殿下这边死灰復燃,五皇子又在陛下面前的脸,大皇子就计划著……” 谢威见那奴才说得支支吾吾,急得拔出宝剑,架在那奴才脖子上,厉声道:“计划著什么!快说!” 那奴才哪里见过这般架势,嚇得哭喊著全都招了出来:“大皇子计划著同蛮夷里应外合,逼宫夺位!” 陆卿尘听了,眼中怒火衝天,手边的茶杯竟被捏得粉碎。 这大皇子覬覦太子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在宫里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陆卿尘没想到,那大皇子如今连太子之位都不放在眼里,直接要逼宫做皇帝! 他的野心可真是大啊! 谢威手中的剑又逼近了那奴才两分,厉声道:“大皇子计划何时动手,除了金银、火器,可还应允了其它好处!” 那奴才嚇得连连摆手道:“大將军饶命啊!那些详的、细的,大皇子哪里会肯同我这个奴才讲!奴才不过就是个跑腿送信的,至於信上写了什么,如何计划的,奴才一概不知啊!” 谢威看了眼陆卿尘,陆卿尘微微摇头,示意,不留! 没等那奴才反应过来,谢威已经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那奴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陆卿尘,然后缓缓倒地,断了气。 陆卿尘又对徐晓誉道:“把你那小副將叫进来。” 徐晓誉领命,转身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那小副將便跟著徐晓誉进了营帐,恭敬对陆卿尘行礼:“属下拜见殿下!” 陆卿尘打量了那小副將片刻,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孩童的稚气还有些许未褪去。 只是这眼神不知为何,总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半晌,陆卿尘悠悠道:“无需多礼,你能平安回来,吾也安心了。” 陆卿尘打量那小副將竟是个宠辱不惊的安稳性子,別看他年纪小,可遇事不慌,沉著从容,將来必可成器。 这小副將能绑到大皇子的人回来,而且此刻皇宫里没有丝毫动静,想来这好几天没有回营地,也是费了心思的。 小副將恭敬道:“稟殿下,属下此次本是带人去探路,可没曾想在蛮夷营地附近竟看到了大皇子的人。” “属下便带人埋伏在附近的草丛里,看见马车里拉得满满的金银、火器、还有姑娘!一车车地往蛮夷营地內拉,属下便埋伏了几日,终於等到大皇子的人出来。” “属下一路尾隨,终於在一处山坳处找到机会,趁这人如厕的功夫,將他掳了来。” “属下已將一名死了的蛮夷侍卫装扮成此人模样,毁了容貌,推下山坳,该是不会惹人生疑。” “只是可惜了那一车车的金银细软,属下没能拦下带回。” 陆卿尘点了点头,对那小副將道:“这次你做得很好,金银细软不必惋惜,吾早晚是要夺回来的,又何止金银细软。” “这次你立了功,吾这里有一把贴身匕首,便送与你。” “日后与你家將军多多歷练,再过几年,吾也封你个將军噹噹!” 说完,陆卿尘便让谢威把匕首拿给那小副將。 小副將接过匕首,只觉得沉甸甸的,金黄色的剑柄上镶嵌著一枚蓝宝石,匕首小巧锋利,是上好的玄铁打造的。 小副將接过匕首,皱眉道:“殿下,这匕首太过贵重,属下不敢当!” 陆卿尘却微微笑道:“吾说你当得,你便当得。” 小副將谢了恩,退出了营帐。 徐晓誉上前道:“殿下,那把匕首隨您多年,属下记得还是父亲亲自为您打造的,您就这样送给了小书?殿下未免太看重那孩子了。” 陆卿尘悠悠道:“吾总觉得与那孩子有缘,这次他立了大功,那把匕首你那小副將配得上。” 第75章 蒸麵包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5章 蒸麵包 陆卿尘不在家的这几日,锦嫿不用琢磨每日家里的吃食,时间充足,也干了几件大事。 锦嫿先把田地的余款付了,又招了工,在田边开始建房子。 趁著家里没活时又去徐州和赣州的几个酒楼谈了送卤货生意。 锦嫿突然发现,那两个人不在家,生意上自己反而能大展拳脚,不然总要惦记著家里那两个不肯下炕的大小姐,连累得自己做事也畏畏缩缩的。 徐州和赣州那边一共谈成了六个酒楼,算下来一个月一个酒楼就能收上来三十两银子。摊子越铺越大,送货的人明显就不够了,申家兄弟又在山上给招了几个老实肯乾的。 锦嫿的卤货在村子里售卖都供不应求,再加上要给那么多酒楼供货,做卤货的人手就明显不够用了,锅也不够用,锦嫿又找铁匠打了三口新的大铁锅,厨房太小,所幸就架在院子里。 林嫂子也帮忙在村子里找了几个能干的村妇,帮著一起做卤货、打下手。锦嫿家里整日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卤货的生意做得更是红红火火。 锦嫿见卤货的生意都步入了正轨,自己也不必亲自动手,做卤货、送货都有人经手,但心里又想著,卤货的生意如今虽红火,但也不可能永远这般畅销,人们总有吃够的时候。 锦嫿想起在御膳房时,她年龄最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上值夜总是爱饿,那大厨子乾爹就用给主子们包包子剩的面,给她做蒸麵包。 锦嫿学著大厨子先把红豆煮得烂烂的,掺些白糖,再去村里养牛的人家买了桶鲜牛奶,牛奶放些白糖,煮沸晾凉再和面,不加一滴水。 麵团揉出来,劲道又柔软,透著浓浓的奶香味儿。 再把红豆包在麵团里,放在特製的方形的木质模具里,放在大锅里蒸上半个时辰,浓浓的奶香味儿掺著红豆香甜的气息,別提多香了! 这款蒸麵包锦嫿拿到镇子上的点心行里,那点心行老板也是个识货的,锦嫿谈了个好价钱,每日按需求供货即可。 离县的百姓吃够了雪花酥、梅花酪、板栗饼这些平常的点心,偶然吃著这款牛乳红豆蒸麵包,又好吃又顶饱,香甜柔软,一时间竟供不应求。 林嫂子夸锦嫿夸得和什么一样:“妹子,嫂子平日里只吃惯了大馒头、大饼子,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蒸麵包!吃了你这蒸麵包,嫂子这辈子也算没白活,我可是连白米饭都不爱吃了!” 锦嫿也乐呵呵的道:“我看嫂子招来的人做卤货也已经上手了,嫂子日后只需要监督她们做出的卤货保证质量即可。” “我这边还有其他的活要嫂子帮著干才成!” 林嫂子是个热心肠的,又是锦嫿要她帮忙,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的,便爽快地应道:“妹子只管说就是,只要嫂子能帮得上就好!” 锦嫿眉眼弯弯,挽著林嫂子来到案板前道:“嫂子和舟舟日后就帮著我做蒸麵包可好?这揉面的活重了一些,我想著每日给嫂子和舟舟每人多加五文钱。” 锦嫿又道“其实这活有些重了,我本该招別人来乾的,可是这蒸麵包才刚刚拿到点心行去卖,口碑还没打响,若是不小心招到不负责任的人,岂不是毁了这蒸麵包的招牌。” 林嫂子心肠好,人又爽快,拍著胸脯道:“妹子既然这么信得过嫂子,那我必定要当自己的买卖来做,你便放一百个心就是了!” 隔了几日,陆卿尘因放心不下锦嫿,派了谢威回家看看。 谢威一进院门,这哪里还是他们走之前那个家啊?看不出一点之前的模样,儼然被锦嫿弄成了一个小作坊。 院子里干活的工人足足就有十几个,还不算拉车准备往外走,要去送货的。 锦嫿看见谢威回来了,亲得很,上前拉著他道:“哥!你怎么回来了?公子没和你一起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谢威把锦嫿拉到一边,小声道:“公子军营里有要事,抽不开身。但公子惦记著你一个人在家,派我回来看看。” 锦嫿倒是没想那么多,起码她不再是一个人,也有人惦记她了。 刚好蒸麵包出锅了,锦嫿趁热给谢威拿了一个,笑嘻嘻地道:“哥,还没吃早饭吧?快尝尝我新研製的蒸麵包味道如何?” 谢威的確是饿了,因著担心锦嫿一个人在家,如今世道又乱,他便快马加鞭地跑回来,根本没顾得上吃早饭。 不过说实在的,营地那饭菜,就是大锅饭,厨师哪里有锦嫿做饭这般的用心,营地的饭,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谢威接过蒸麵包,咬了一大块,这味道,绝了! 谢威三口两口便囫圇地吞掉了一个蒸麵包道:“妹子,我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你不知道,营地的饭菜,一言难尽,主子也清瘦了许多!” 锦嫿皱眉道:“那怎么行,公子本来胃口便小,再吃得不可口,不瘦才怪。” 锦嫿同林嫂子还有揉面的工人们道:“今日辛苦大家,多揉些面,多蒸出一百个麵包来!今日我哥哥回来了,我要给他带在路上吃!” “不过,不让大家白干,今日的工钱每人多加十个铜板!” 那些揉面做麵包的工人听了自然高兴极了,纷纷应道:“好!东家!我们加紧干!” 谢威看著满院子的人各忙各的,却井井有条,心里暗自感慨,锦嫿这丫头,主子真是白惦记她了,她就是有那个能力,无论处在何境地,都能过得好好的。 锦嫿神秘兮兮地拉著谢威进了屋,从炕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袋银子道:“哥,你和公子在营地用银钱的地方多,这是卖卤货和蒸麵包一个月攒下的银两,一共三百两,你先拿著。” “本来还有五十两,不过让我拿著付了田地的尾款。对了,我还在田地旁盖了三间新房,按如今的进度,等你和主子回来,我们三个大约就能住进新房里了,一人一间!” 谢威拿著沉甸甸的银子,心里竟也觉得沉甸甸的。 之前只觉得锦嫿爱钱,但是她爱钱却取之有道,而且在在乎的人身上,是捨得花钱的! 不一会儿,蒸麵包便出锅了,锦嫿把一百个蒸麵包给装进面袋子里,送谢威上了路。 第76章 义女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6章 义女 谢威带著一袋子银子和一麻袋的蒸麵包进了营地,问了侍卫,说殿下在营帐里看书。 谢威进了营帐,陆卿尘瞥了一眼,不语,继续低头看书。 但在心思却早已经不在书上了。 谢威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在陆卿尘面前的桌案上。 陆卿尘皱眉盯著桌案上的钱袋子道:“这是什么?” 谢威说得倒是爽直:“银子!” 陆卿尘心里翻著白眼,他还看不出这是银子吗?只不过大半个月未见,锦嫿连句话都没带,只给了一袋银子就把谢威打发回来了? 谢威故意卖关子不做声,心想这主子明明惦记锦嫿惦记的吃不下、睡不著,人都明显消瘦了一圈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主子,喜欢人家锦嫿又不肯说,难不成还要让锦嫿主动和他表白不成? 他明知道锦嫿不是个妄想攀高枝儿的人,人又是难得的好,这样的姑娘不牢牢抓住,栓在自己身旁,难不成真要拱手让给那个张澈? 陆卿尘见谢威不出声,心里有些急了,但又不好问出口,便拿起钱袋子问:“她给吾这个做什么?” “主子,这个是锦嫿这个月赚的,说是你在外用钱的地方多,拿来给你防身的。” 谢威把这次回去的所见所闻讲给陆卿尘听:“主子不必惦记锦嫿,如今她过得可是风生水起。” “属下回去时见院子起起码有十几个帮厨在忙活著,卤货的生意也已经做到了徐州和赣州。” “锦嫿跟属下说,她近日又买了一块地盖房子,等我们回去住,要给我们一人分一间!” “对了,锦嫿还给属下带回了好吃的蒸麵包,要带给各位將军和將士们尝尝。” 陆卿尘手里的银子变得有些烫手了,好嘛,他们出门这些天,她过得这么有滋有味儿,亏他还日日夜夜的惦记著她,小白眼狼! 她还买地盖了房子!等回去连住都不能住在一起了! 她这是真的等著盼著嫁给张澈,急著和他撇清关係了! 陆卿尘正想著出神,手指挫著银子,手关节泛著白。 营帐外此刻却是热热闹闹,大家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蒸麵包,平日里伙夫做的大饼子、窝窝头,真是吃得够够的了! 陆卿尘听见外边热闹,起身走出营帐,看见大家手里每人拿了一块蒸麵包吃得正香! 还有將士因为分得大小不一,追逐打闹,气氛热闹极了。 青龙见陆卿尘难得肯出营帐,赶忙拿出一块蒸麵包来,恭敬地递给陆卿尘道:“殿下快尝尝,这锦嫿姑娘的手艺真是绝了,即便是在宫里,属下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陆卿尘拿著青龙递过来的蒸麵包吃了一口,的確好吃,是用了心做的。 锦嫿就是这般的好,不管做什么,从不糊弄,皆是用了十成十的心意。 他吃著麵包,心里又开始想著锦嫿了。 哎,即便是来了营地,日日夜夜脑子里也全是那小丫头的影子。 锦嫿哪里知道这些,此刻在离县里赚钱赚得热火朝天。 天气渐暖了,锦嫿又开始僱人种地了,锦嫿想著暗卫营那边人多,吃喝花销大,计划著再买一块大一些的地,专门给暗卫营种菜吃,也可省下不少银子。 她就像上辈子欠了陆卿尘似的,这辈子来还,养他不说,还得供他银子花,这又来了个暗卫营她还得养!想想就发愁! 好在现在生意红火,还不用操心家里,每日银子流水一般地进,锦嫿看到银子便高兴。 又过了几日,张家那边也来了消息,说是张夫人去寺庙里请了高僧帮忙相看张澈和锦嫿两人的八字。 高僧说若是合姻缘这两人並没有夫妻的缘分,若是执意强求,恐怕家门不幸。 张夫人失望地嘆了口气,转身要走之际,那高僧可能是看在张夫人常年行善积德,没少给庙里捐香火,叫住了张夫人。 张夫人留了步,高僧走近张夫人后,意味深长道:“这女子与令公子虽没有做夫妻的缘分,却有兄妹的命格,张夫人若是收做义女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夫人眉目一转,顿时心生欢喜,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准备认乾女儿。 那张夫人自来便喜欢锦嫿喜欢得紧,总觉得和那丫头有缘,听张澈说那姑娘一个人忙活一大摊子,养活一家子人,也是有些心疼。 张小妹只有一个哥哥,也是想著盼著能有个姐姐陪著自己,说说知心话,张小妹对锦嫿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本来听说哥哥和锦嫿八字不合,做不成嫂嫂,还伤心了起来,转眼又听娘亲说要认下锦嫿做义女,又高兴得不像话,义女就义女,总归是一家人就是了! 倒是张澈,看不出一点的失落和伤心,他本就对娘亲给他和锦嫿合八字不赞同,男儿还没建功立业,急著成什么家? 况且锦嫿虽是离县数一数二的好姑娘,自己也很喜欢她,可本就是兄妹间的情谊,在他看来,锦嫿对他也是。 书本上樑祝、西厢记、凤求凰,他並非没看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轰轰烈烈的爱情他並非不期盼,只是尚未遇到。 张澈清楚地知道,他与锦嫿之间並非爱情,母亲闹这么一出,他也生怕把两人的关係给闹生份了。 张澈是个爽直的性子,在家里辗转反侧,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自己是个大男人,理应勇敢一些,去找人家姑娘解释清楚才是! 陆卿尘那边吃著锦嫿亲手做的蒸麵包,心里的思念更是日益渐浓,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叫上谢威,要回趟家。 谢威有些惊讶,主子这咋说回就回,营地的事儿就扔下不管了? “主子?现在就回去?今日晓誉带著暗哨潜入蛮夷处打探消息,两位师兄晚上还要与您商议要事呢!” 陆卿尘看了看天,云捲云舒,沉声道:“牵了追风来,傍晚该是能赶回来。” 谢威心想,主子这是沉不住气了,急著回去看锦嫿呢! 便道了声:“是!”转身去牵马了。 第77章 回家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7章 回家 陆卿尘骑著追风一路飞奔,谢威也骑著战马跟在身后。 青龙、白首眼看著陆卿尘与谢威骑马出了营地。 白首有些急了,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跑了几步,喊著:“殿下!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青龙拉住白首笑著道:“愣子!这还看不明白,殿下定是去离县见锦嫿姑娘了。” 白首恍然大悟道:“哦!我说主子这几天吃了锦嫿姑娘给做的蒸麵包后,整日里魂不守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陆卿尘和谢威策马跑了两个时辰,终於进了离县境內。 陆卿尘以为一段日子不见锦嫿,自己应该对锦嫿的情愫就淡了,他想著正好这段时间营地事多,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锦嫿忘了,但距离县越近,思念反倒越浓。 陆卿尘和谢威骑马路过一块菜地时,谢威打马上前,指著菜地对陆卿尘道:“主子,这便是锦嫿买的菜地,旁边正盖著的就是咱家的新房子。” 陆卿尘顺著谢威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有几个人在开著荒,为春天播种做准备。旁边的新房子已经快盖顶了,看来自己没在家这段时间,那小丫头是没閒著。 再往前走了走,一小队装著木桶的小推车慢慢往前行进著,路过陆卿尘时,推小推车的人好奇地侧头打量,离县很少见骑高头大马的年轻人,而且这骑在马上的年轻人还长得这般的好看。 等那队人走远,谢威又对陆卿尘道:“这一小队小推车送的都是卤货,有送往徐州的,也有送往赣州的,也都是锦嫿的人。” 陆卿尘点了点头,这丫头爱钱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把摊子铺得这么大,隨便一出手,就是给自己几百两银子。 看来,將来说不定,整个暗卫营都要靠她来养了,这么个金主,他日后还真不敢得罪。 两人骑马到了家门口,院子里是一群村妇在忙活著,几个人一组,有滷肉的,还有揉面的,有蒸麵包的。 陆卿尘看到兰心在帮著高家兄弟装车,兰心已经不是刚来离县时的那副模样了,也换上了粗布麻衣,头上简单的髮髻,和锦嫿一样帮著简单的髮带,活活的村妇模样。 兰心看到陆卿尘回来了,把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小跑著过来道:“公子回来了,锦嫿姑娘不在家,张家公子刚刚来找她,两个人出去了。” 陆卿尘听了,刚刚还有些兴奋的心思,沉了沉。 半晌点了点头道:“去干活吧,我回屋里歇会儿。” 兰心頷首行礼,转身继续去帮高家兄弟装车了。 陆卿尘推门进了屋,冷锅冷灶,他们不在家时,锦嫿连炕都懒得烧了。 陆卿尘坐在炕头上,窗外的院子里,一群人在忙活著,可锦嫿不在家,他只觉得冷清。 这个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家了,这满院子的人,他也只认识一个兰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边,张澈把锦嫿带到了一片田间地头,两人走了半个时辰了,张澈也不说只言片语。 锦嫿有些急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呢!过一会儿送货的人回来要找她对帐的,她不在家,这帐就没法对。 锦嫿侧头看张澈神色好像不对,应该是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便询问道:“澈哥,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了?” 张澈回头看锦嫿,一双眼睛光亮明媚,毫不藏浊,若是不直说,反倒是自己,不光明坦荡了。 张澈转身对锦嫿道:“锦嫿妹子,你我的生辰八字母亲去庙里请师傅看了,大师说我们没有夫妻的缘分,母亲的意思是,想认你做个女儿,不知你愿不愿意?” 锦嫿鬆了一口气,就这?她还以为是她的生意出什么事了呢!嚇了她一大跳! 锦嫿摸了摸胸口,缓了口气,反问张澈:“那你是如何想的,你的意思如何呢?” 张澈见锦嫿一个姑娘家都如此的坦荡,自己的想法若还是藏著掖著,反倒不如一个姑娘了。 便咳了咳,缓和了情绪道:“我的意思本是不想太早成亲,可奈何母亲著急,我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好男儿自然是先立业再成家,何况如今蛮夷横行,离县不太平,我自然是要保家卫国,若是成了家,他日我出了什么意外,不是平白的连累了人家姑娘?” 锦嫿眼眸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狡黠地对张澈道:“若是有军营,你可想去歷练?” 张澈苦笑道:“军营都在京城附近,守著皇城,父亲母亲是不会许我进京城的。” 锦嫿又继续道:“若是军营就在咱们离县附近,你可想去学本事?” 张澈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道:“那是自然!” 锦嫿拍著胸脯道:“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澈哥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要回去对帐了。” 锦嫿麻利,说完抬腿便走。 张澈翘脚在锦嫿身后喊:“那母亲要认你做女儿的事,你可是愿意了?” 锦嫿回头笑嘻嘻道:“自然是愿意的,我与夫人一见如故,帮我转告夫人,改日我登门拜访!” 陆卿尘等了锦嫿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想著是同张澈出去,两人若是对对方都有情意,自己在这苦等,岂不是傻透了。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军营那边,晓誉应该也带消息回来了。 陆卿尘手里的玉兔耳坠子攥了一路,本想著亲手送给锦嫿的,如今只能轻轻地放在炕沿上了。 外边院子里飘著滷肉的香味儿,但却不再是锦嫿做的,这个家如今没有锦嫿,没有一点活气。 陆卿尘出门叫了谢威,要回营地了。 刚上了马,听见小厨房有动静,侧头去看,不是锦嫿,又是满心的失落。 还是回营地吧,起码眼不见心不烦,锦嫿这个丫头,让他想放下,可又放不下,內心的酸楚、煎熬,也只有自己知晓。 陆卿尘和谢威前脚刚走,锦嫿后脚就进了门。 兰心上前拉著锦嫿问:“你刚刚在门外可看见主子和小谢將军了?” 锦嫿有些蒙了,抬头道:“没有啊?他们回来了?” 兰心点头嘆了口气道:“主子在屋里等了你半个时辰,见你不回,便丧气的走了。” 第78章 有家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有家 锦嫿进屋看了看,还是早上她走时的原样,只不过炕沿上多了一对耳坠子,小小的玉兔模样,雕刻的可爱极了。 锦嫿伸手把耳坠子拿起来,温热的触感,还带著陆卿尘的体温。 若不是这对耳坠子,锦嫿觉得陆卿尘回来就是一种错觉。 陆卿尘不在家这些天,她白日里忙完了,到了晚上自己躺在炕上,旁边再没有轻柔的呼吸声,心里总像缺失了什么。 今日陆卿尘回来了,虽没见到面,但锦嫿手里握著这对玉兔子耳坠,也是难以言喻的高兴。 陆卿尘傍晚之前回了营地,进了营地,下了马,陆卿尘就钻进了帐子里。 青龙和白首看不懂了,殿下不是满心欢喜的去找人家了吗?怎么回来会这般的失落。 再看看谢威,也是一样的垂头丧气。 青龙和白首心中暗暗感嘆,这两个无用的,若是喜欢人家姑娘,只管告诉人家就是了,若是人家同意,自然两全其美。若是人家不干,凭殿下的身份,只管抢了来便是! 不过,他们不信,这世间还会有女子不喜欢他家殿下的。 自那日起,陆卿尘整日忙碌,没事也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就怕累不垮自己!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知道內情的,比如谢威,知道锦嫿在离县做卤货生意赚钱,不知道还以为锦嫿跟著谁私奔跑了。 张家那边准备了热热闹闹的认亲礼,就连整天在衙门忙的张大人也出席了。 张家请了离县德高望重的长辈和衙门里的师爷、衙役们,给足了锦嫿体面。 仪式上,锦嫿敬了茶,同张澈和张小妹一般,叫了父亲、母亲。 张大人平日里很是严肃的一个人,今日也难得的面上有笑容。 张夫人更是和善慈爱地拉著锦嫿的手不肯鬆开。 锦嫿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有家的感觉了,陆卿尘是主子,虽对她宽容,但也不是家人的感觉。 谢威是她哥,可明明她照顾他多一些,虽说遇到事谢威会给她出气,可毕竟是大男人,给不了温情和温暖。 这张家就不一样了,每次来拜见张夫人,都觉得张夫人慈眉善目的,是心肠极好的人,今日见了张大人,虽然严肃,却也亲切。 锦嫿心中感慨著,今日起,自己就是真正有家的人了,她有爹娘、有兄妹了! 若是再能找到弟弟,那便是圆满了。 不知弟弟如今流落在何处,她入宫为婢后,不知继母有没有善待他。 想到这,锦嫿面上竟有些伤感。 张夫人见锦嫿眼中含泪,便拉过来柔声问道:“孩子,可是今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你心里不痛快了?” 锦嫿摇头,眉眼弯弯道:“母亲,我只是太高兴了,我的亲娘过世得早,继母又是个脾气不好的,父亲对我们姐弟也极冷漠,如今我又有了家,还有了这么好的父亲、母亲,这么好的哥哥、妹妹,心里高兴得不像话。” 张夫人有些心疼道:“你还有个弟弟?如今在何处?” 锦嫿摇摇头:“早年间便失散了,寻了许多年,没寻到。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但总要继续找著,有个念想。” 张夫人又问:“你弟弟叫什么?你父亲在衙门任职,来往的人多,日后帮你留意著。” 锦嫿行礼谢过张大人和张夫人道:“父亲,我弟弟叫锦书,当时失散时他年纪小,不知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但有父亲母亲肯帮著找,我已经很感激了!” 张大人也慈爱地道:“起来吧!孩子,自己家人不必多礼,若是寻到了你弟弟,我们一家人才算真正圆满。” 张大人又问了锦嫿的老家,爹娘的名字,弟弟的年岁,幼时样貌的特徵。 锦嫿都一一答了,对张家人更是满心的感激。 认亲礼后,张大人和张夫人还送了锦嫿一份认亲礼,是一个玉鐲子。 上面有看著很是精细的雕工,玉的成色也是极好的,看著不是寻常之物。 锦嫿不敢收,直说太贵重,不如留给张小妹做嫁妆。 张夫人却慈爱摇头道:“既认了你做女儿,便不是开玩笑的,今日起你便与小妹一样,都是我张家的女儿,不分亲疏。” “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定是上辈子便与你有缘,这鐲子伴隨我多年,也是一位对我极其重要的人所赠,今日便把它传给你,你可要日日带著它。” 说完张夫人便给锦嫿戴上了玉鐲子,张夫人笑著打量了片刻道:“你戴著真好看,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见锦嫿满脸的难为情,许是觉得鐲子贵重,又道:“你妹妹不是个小气的,別看她年纪小,心思通明得很!你不必多想!” 张小妹笑嘻嘻的过来,拉著锦嫿亲切地叫姐姐,看著母亲道:“我从小时就羡慕別人有姐姐,我还记得哭著回家同母亲要姐姐,母亲抱著我笑,也是无奈。” “今日我终於也有姐姐了,还是个这么好的姐姐,今日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张澈听了,面上假装不悦道:“我这个哥哥就那么一无是处吗?有了姐姐后,这个哥哥就不要了?” 张小妹撇嘴道:“哥哥自然没有姐姐好,哥哥以后娶了嫂子,可能连母亲都拋在脑后了,我这个妹子算什么!” 张澈对著张小妹的头狠狠地弹了一下道:“你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什么?谁说我要给你娶嫂子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自然要先立业再成家!” 张大人听了后却是满脸的不悦,严厉道:“你脑子里整日想的都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你如今生在离县,又遭乱世,不立志保一方百姓平安,整日想著到处游歷,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著调的儿子!” 张澈平白糟了父亲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不再言语,嘆了口气退后了两步。 张夫人瞥了张大人一眼,又笑著安慰锦嫿:“你父亲说话一向如此严厉,但心是好的,你那哥哥的心思总是不踏实,也不怪你父亲训斥他。” 第79章 营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79章 营地 锦嫿看了眼张澈,那傢伙站在身后几步远,略显落寞,也是怪可怜的。 锦嫿突然想到暗卫营,但又不好直说,只囫圇地对张大人和张夫人道:“父亲、母亲,哥哥是上进的人,有大抱负,將来必是做大事的人,何不隨了他的心意,让他出去闯荡一番?” 张大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想到这世道苍凉、动盪,他又何尝不知儿子的理想和抱负,他也是年轻过的! 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独自,虽说现在还有两个女儿,可想到儿子流落在外,安危不知,还是放心不下。 张大人嘆了口气道:“为父何尝不知好男儿志在四方,可如今朝廷局势动盪,蛮夷又虎视眈眈,这天下哪里有太平的地方!” “为父也不愿把你哥哥圈在家里,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哥哥性子还不定,且需要歷练些年,若他日后能造福一方百姓,也是他的功绩了!” 锦嫿笑著劝慰道:“父亲、母亲,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哥哥是否愿意去。” 张澈来了精神,立刻衝到锦嫿身边道:“妹妹快说是什么去处,可別卖关子了!” 锦嫿对张大人、张夫人、张澈道:“我的那二位义兄如今就在离县附近的营地歷练,若是父亲、母亲愿意,我明日就可以把哥哥送去。” “他们三人也算熟悉,若是在一处也可相互照应,父亲和母亲也可安心些。” 张澈乐得跟什么似的,他自然是愿意极了。这个离县他真是呆得够够的了,离县自来老人和妇女多,有能耐的青年都去北境繁华之地徐州討生活去了,再厉害一些的,有手艺的,去京城的也是有的。 张大人却思索片刻道:“我竟不知,这离县附近有营地?” 锦嫿笑著道:“我从前也是不知,可两位义兄也是有大志的人,整日谈论的也是保家卫国的事,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张澈扑通跪地恳求道:“父亲!母亲!你们就准许孩儿去歷练吧,从前你们不愿孩儿离家太远,如今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而且就在离县附近,求你们就许了孩儿去吧!” 张大人嘆口气道:“你若是执意要去,为父也不拦你,只不过出门在外,与在家里不同,不可莽撞、衝动才是!你的急性子是为父最不放心的!” 张澈自然是拍著胸脯打著保证,张大人见儿子执意要去,也只能应下了。 张夫人却有些担忧地拉著锦嫿道:“女儿,你说的那处营地,人家会肯收你哥哥吗?若是不肯收,你哥哥的心怕不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锦嫿笑著安慰道:“母亲,我那两位义兄在那处歷练得很好,明日我带著哥哥与他们好好说说,该是可以的!” 张夫人会心一笑:“那自然好。” 傍晚吃过晚饭,锦嫿要走,张夫人自然不让:“你日后便是张家女儿,白日里可以在外忙活,晚上怎么能不住在家里?我们张家认你这个女儿,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锦嫿眉眼弯弯劝慰道:“母亲,明日我要带哥哥去营地,今日我想回家给两位义兄准备些吃食,明日一起带去。” “日后忙活完家里的事,我会多回来陪著父亲母亲的。” 张夫人慾言又止,张大人便拉著她道:“孩子有孩子的难处,突然换环境怕是睡不好的,我们做爹娘的要多体谅孩子,等忙完了,锦嫿该是会回家来的。” 锦嫿听得眼底湿润,她何曾有过这样好的爹爹…… 锦嫿死劲抑制自己的情绪,怕红了眼睛,破坏了这样好的气氛。 张夫人见拗不过锦嫿,便让张澈送妹妹先回去。 锦嫿拜別张大人和张夫人,一路上,张澈很是兴奋,嘰嘰喳喳地问锦嫿营地的情况。 锦嫿只说明日去了便知道了,只是有一事,看见什么关於两位义兄的事,万万不可说与张大人和张夫人听,有些事自己心知便是,只有答应了这个,她明日才肯带他去营地。 张澈自然拍著胸脯保证著,自己只是营地去歷练,绝不多事、对话! 张澈送了锦嫿回家,便回去了。 锦嫿回家先与申家兄弟嘱咐了一番,家里的事明日他们做主,帮著管著。 锦嫿又说了自己明日有事,要与张澈出去一趟,晚上回不回不一定。 申家兄弟都不是多事的人,锦嫿虽是小丫头,但他们也是真心的佩服她,拿她当东家。 听锦嫿前几日说,田地边上盖的几间大房子也有他们一间,更是感激,自然是锦嫿说什么便是什么。 锦嫿又嘱咐兰心,菜地那边多看著些,这几日翻地的进度慢了,怕是因为没人管著,翻地的那几个人偷懒了。 若是自己几日不回,那些人不服管,只管换人便是。 又留了些银子给三人,用来给工人结工资或周转用。 兰心有惠兰那个前车之鑑,对锦嫿更是唯命是从,如今又得锦嫿这般的重视,更是踏实肯干了。 嘱咐好了几人,锦嫿又来小厨房忙活,陆卿尘爱吃不甜腻的点心,锦嫿泡了绿豆,用猪油和牛乳揉了面,做了一盆的绿豆酥。 蒸麵包好吃又顶饱,但她一个人没有力气揉不了太多面,只做了二十个。 林嫂子前些日子给了些苦苣,锦嫿看著还新鲜得很,加了些胡萝卜丝和黄瓜丝,拌了一盆酸甜可口的苦苣凉菜。 申家兄弟在集市上买回来的小紫茄子,用盐水淹了,再躲些蒜泥,塞进切了缝的紫茄子里,蒜茄子就醃好了。 北境天冷,这些小咸菜不爱坏,陆卿尘若是胃口不好时,可以掺些白粥吃一些,也是能下饭的。 想到这,锦嫿竟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她怎么这般的惦记著他了? 锦嫿又做了几个谢威爱吃的菜,家里的冻货不少,燉了几个大肘子,凉拌的猪耳朵,还烙了一盆猪肉青椒的馅饼。 这一夜,锦嫿的小厨房灯火通明,锦嫿忙活到了下半夜。 第80章 找他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0章 找他 第二日一早,张澈早早就来敲门,锦嫿起得也早,心里有事睡不熟。 两人把锦嫿准备的东西装了车,驾著马车就出发了。 路上遇见一片田地,看著肥沃,该是块產量高的好地,锦嫿问了张澈是谁家的地,想著过几日回来了,谈好了价钱就把它给买下来。 这一大块地应该就能养活得了整个暗卫营。 春天再抓上十几头小猪仔,菜和肉便都有了! 两人一路閒聊著便到了营地,今日守门的侍卫没见过锦嫿,但看这马车熟悉,好像是殿下乘过的,但因著事关重大,也不敢隨意放行。 两人没有办法,又不敢硬闯,往营地里瞧又没看见陆卿尘和谢威的影子。 所幸就坐在马车里等著,说来也巧,两人刚上马车不一会儿,就听见远处有马蹄声,锦嫿赶忙拉开马车帘子往外瞧,马上的不就是那位英姿颯爽的女將军吗! 徐晓誉骑在高头大马上,刚执行任务回来,便看见营地门口停著一辆马车,这马车看著有些眼熟,很像殿下之前乘过的那辆。 徐晓誉下令让身后的將士先进了营地,一人一马立在马车旁,打量著马车上的人。 这是张澈第一次见徐晓誉,只觉得这女將军如一道明媚的阳光,晃了他的眼。 徐晓誉看看锦嫿,也觉得眼熟,但那驾马车的少年,身穿青色长衫,坐在马车上,眉目含笑地仰头望著她,时隔多年,徐晓誉想起这日,依然记得清楚。 锦嫿看这两人的神色,只觉得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怎么对看了这么长时间。 锦嫿是个急脾气,可等不下去了,跳下马车,跑到徐晓誉面前道:“晓誉將军,我是公子的侍女锦嫿,还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们已经在营地外等了半个时辰了。 徐晓誉看锦嫿,这姑娘总是笑,难怪殿下会喜欢她。 这姑娘她每次见她,都笑得她心里暖暖和和的,纵然锦嫿的容貌只能算作秀气,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心眼里喜欢她。 徐晓誉也笑著道:“你们二人且等等,我进去通报殿下。” 锦嫿笑著点头应下,反倒是张澈,徐晓誉都已经骑马跑远了,还不见他收回目光。 张澈哪里见过这般颯爽的女子,眉目英气,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他羡慕的风姿。 不一会儿,就见谢威匆匆出来接应,谢威和侍卫打了招呼,径直走到锦嫿身边,略带责怪地说:“你怎敢自己就跑来了,如今世道不太平,你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锦嫿却笑嘻嘻道:“有澈哥和我一起来,怎会有危险,公子呢?我给你们带了许多好吃的!” 谢威听见锦嫿说带了好吃的,眉目立刻舒展开了,成日里在营地吃土豆燉白菜,他的脸都要吃绿了。 谢威看了眼张澈,这张家小公子倒是与锦嫿关係不错,亲自將锦嫿送来了,只是主子若是知道了,怕是要不悦,得儘快把他打发走才好。 谢威笑著对张澈道谢道:“多谢张公子把我家妹子送来,天色也不早了,张公子便早些回去吧,改日得了空,我必带著锦嫿登门道谢。” 锦嫿听了有些急了,刚要开口便被张澈抢了先:“谢大哥,你客气了,如今锦嫿也是我的妹子了,我的父亲母亲刚刚认下了她做女儿。” “还有,我这次来,並不打算回去了,我已经同家里人说好了,要投身军营,保家卫国的!” 谢威不可思议地转头看锦嫿,这丫头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她可知道这暗卫营是什么地方! 锦嫿却不以为然道:“哥!你快带我进去看公子!我亲自与他说!” 谢威挠挠头,真是拿锦嫿这丫头没有办法,就让她自己去与公子说吧! 这趟浑水,他也是懒得掺和! 谢威带著锦嫿和张澈,还有一马车的吃食进了营地。 张澈立刻被眼前的营地震慑了,营地里皆是精兵强將,將士们带著铸铁面具,就连圈起来的战马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谢威带著张澈在营地里参观,锦嫿轻轻掀开营帐的帘子,进了帐內。 许是冬日里有风,帘子掀开,一阵风吹进营帐,吹过书卷,一阵沙沙作响。 陆卿尘正在书案上独自摆弄著棋子,还是那身风骨,还是那一顰一笑,的確瘦了一些。 有阳光照进来,斑驳的窗影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之间,他的眼眸清澈如水,手中棋子落地,他抬头看她。 只一眼,陆卿尘才勉强缓和的心绪立刻变得酸涩,努力压抑住情感,淡淡地吐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锦嫿上前了几步,凑近他,也拿起一颗棋子摆弄,相处了这些日子,她知道陆卿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偏好的还是棋和画。 锦嫿抬眸看他,眼里神明亮:“我听哥说你瘦了,在营地吃的可是不可口?后来又听兰心说你回来看我,那日我没在家。” “我昨日给你做了好些吃食,可要拿进来吃?” 陆卿尘的心瞬间被锦嫿的这几句话说得暖融融的,眼睛和手指虽在下棋,却也点点头道:“好。” 锦嫿听了后小兔子一般出了帐子,不一会儿,帐子外就热闹了起来,陆卿尘侧耳听著,有嬉笑声,有追赶声,锦嫿就是有这般魔力,她到何处,何处便有阳光。 又过了一会儿,帐外飘进来饭菜的香味儿。 陆卿尘摸摸腹部,的確饿了。营地的饭菜確实不好吃,但也是因为锦嫿不在身边,他没有胃口。 不一会儿,就见锦嫿端著食盘进来了,陆卿尘有眼力见地把棋盘拿下给锦嫿腾地方。 锦嫿瞥了他一眼,心想一月不见,有长进了。 陆卿尘的眼神落在食盘上,锦嫿一边把筷子递给他,一边念叨著:“这个是绿豆饼,只放了一点点糖,清淡得很,我昨日烙了一大盆,刚才分给帐子外的將军、將士们一些,剩下的一少半都给你收起来了,留著你晚上看书饿了时,就著牛乳吃一口,最是顶饱。” 第81章 亲密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亲密 陆卿尘听话地拿起来咬了一口,果然清淡爽口,能吃得出是锦嫿亲手做的味道,她做东西是极其用心的。 锦嫿看他肯吃,便拿起一碗粥递给陆卿尘:“这是熬的米粥,只用了白米,就著这个拌苦苣和蒜茄子最下饭,剩下这些燉肉拼盘是我给哥做的,我每样都给你盛了一点,这个是酱肘子、这个是猪耳朵、这个是牛蹄筋,还有半张猪肉青椒的馅饼,我又用营地厨房的锅给你煎了煎,你若能入口,便也尝尝。” 陆卿尘是肯听锦嫿的话的,每样都吃了一点,是家里的味道,锦嫿的味道,这顿饭他吃了很多。 锦嫿看他肯吃,心里也是高兴,转念又开始心疼起来。 这营地的伙食是有多不好,把他饿得瘦成这样,即便是流放路上那般的苦,也不见他这样瘦。 衣服还是从家走时的那身,已经有了许多余缝,又看看没有污渍,也不知营地里有没有人给他浆洗衣服。 锦嫿心里顿时有些心疼,真想把他直接领回家算了,可一想陆卿尘是做大事的人,整个暗卫营都等他拿主意呢,怎么可能跟她回家去。 又一想,还有件大事没办呢! 便凑到陆卿尘身边笑嘻嘻的道:“你吃了我的吃食,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卿尘微微挑眉,这小丫头在这等著她呢! 她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银子、人马。便继续下筷,夹了一块牛蹄筋放进嘴里,淡淡道:“你说吧,看吾能不能办得到。” 锦嫿立刻来了精神,凑他更近,眉眼弯弯道:“今日我来,是张澈送我过来的,我答应了他的爹娘,让他来营地歷练的!” 陆卿尘的筷子停顿了,他刚刚含笑的眉眼已经不见了,皱眉不语,看著锦嫿。 锦嫿有些心里没底,小声恳求著:“你……会答应吧?” 又见陆卿尘不语,表情反倒更近凝重了。 锦嫿心里一阵委屈,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千里迢迢地来给他送吃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他都不肯答应她。 说到底还是把她当奴婢!从来没当过家人! 想到这些,锦嫿委屈的眼底有些红了,小声道:“你若是不答应,我回去是没办法与张大人和张夫人交代的,也再没脸面对张澈了。” “我昨日才刚认了张大人和张夫人为爹娘,看来这亲情又要断了。” 锦嫿心里最看中的就是亲情,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好的爹娘,如今怕是又要没了。 锦嫿想到这竟落下来一滴泪。 陆卿尘见锦嫿说竟落泪了,心疼得难受,可刚刚又听她说认了张大人和张夫人为爹娘,听得他是一头雾水,她不是要和张澈定亲了吗?怎么又认了人家父母亲做爹娘? 陆卿尘语气柔和了许多,抬头问:“你没和张澈定亲?” 锦嫿委屈地摇头道:“自然没有,寺庙里的大师说我和张澈八字不合,倒是和他有兄妹的缘分,就这样认了他做兄长,认了他的父母做爹娘。” 陆卿尘眉眼藏不住的笑意,幸好……他好来得及…… 锦嫿见陆卿尘还是不肯答应,反倒表情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这人怎么回事! 锦嫿哭得更加伤心了,什么义兄,全是假的!这点忙都不肯帮,以后她还是做好她的奴婢吧! 锦嫿擦乾眼泪,看都不再看陆卿尘,冷冷地道:“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活要做。” 见锦嫿转身要走,陆卿尘哪里肯! 他猛地站起身,拉住锦嫿的手臂,一个用力就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眼神相对,锦嫿眼睛闪了闪。 他……这是什么意思? 锦嫿虽不通情事,但也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子被男子抱在怀里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一阵心慌,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的心臟都砰砰地狂跳,可陆卿尘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这么紧紧地圈著她,静静地看著她。 锦嫿被陆卿尘紧紧地圈在怀里,被他深情的眼神注视著,只觉得自己一阵瘫软了,仿佛没了骨头,就连头也晕乎乎的。 陆卿尘见锦嫿未经过情事,就连站都有些站不住了,非但没收手,却更加放肆的头缓缓地、慢慢地朝她靠近,他腾出一只手禁錮她的后脑,终於他的鼻尖抵在了她的鼻尖上。 陆卿尘嗓音嘶哑,带著压抑的情慾,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觉得吾好看吗?” 锦嫿能看见,他的喉结耸动,也能感觉到他努力压抑的情慾,可偏偏自己又瘫软成了一滩烂泥一般,根本无法抵挡住他情慾的热浪袭来。 锦嫿愣了愣,认真思索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若是说他不好看,那世间男子便没有能入眼的了。 陆卿尘好似得到了肯定一般,圈在锦嫿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锦嫿却好像有些被嚇到了,抵在陆卿尘胸口上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陆卿尘心疼极了,却还是捨不得放手。 锦嫿开始小声的啜泣,她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此刻复杂的情绪和瘫软的身体弄得她的情绪临近崩溃。 看见锦嫿哭陆卿尘心疼极了,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了她。 他心疼的吻去她面颊的泪痕,可又控制不住的嘴唇向下移了移,锦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呼吸的起伏也更加大,两人眼看就要嘴唇触碰到了,锦嫿紧张的紧紧闭上眼睛,突然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了,然后是一阵嬉笑怒骂声,再然后,所有的声音如按下开关一般戛然而止。 营帐內,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锦嫿猛地推开陆卿尘,转头看,是青龙、白首、谢威几个人,叼著馅饼站在营帐门口。 几人应该是看到了刚才她与陆卿尘亲密了,现在都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锦嫿回头瞪了陆卿尘一眼,擦了擦眼泪,带著娇羞的怒气跑出了营帐。 第82章 留下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2章 留下 陆卿尘倒是想去追锦嫿,可他堂堂一个主帅,跑出去追一个小姑娘,让將士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陆卿尘瞥了眼叼著馅饼石化在那的谢威,沉声道:“还不快去追!” 谢威这才缓过神儿来,转身便跑著去追锦嫿,心里嘟囔著,这两个人啊,得让人操心到什么时候! 谢威去追锦嫿了,青龙和白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两人肠子都要悔青了,外面有那么多的好吃的,他们偏偏进营帐来做什么! 这下好了!偏偏又撞见殿下和锦嫿姑娘亲密,殿下倾慕锦嫿姑娘多久了,他们心知肚明。 前些日子殿下可算鼓足勇气去见锦嫿姑娘,却又垂头丧气地回来,回来后就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好嘛!这回人家锦嫿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被他们这几头烂蒜给搅和了,他们真是死一百也死不足惜啊! 陆卿尘也觉得尷尬,咳了一声道:“大师兄,张澈现在人在何处?” 青龙巴不得陆卿尘转移话题,赶忙回答:“稟殿下,晓誉正带著他看战马呢!” 陆卿尘思索片刻道:“若是日后把张澈交给你带,你可愿意?” 青龙有些惊讶地问:“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张澈就不走了?” 陆卿尘点了点头,锦嫿的要求他怎能不满足,但又不能明说,只得强找个理由道:“那张澈的人品吾是清楚的,他也有心保家卫国,何况他的父亲张大人也是个清廉的父母官,日后就劳烦大师兄多指教些吧。” 青龙犯难地挠挠头,白首却使了眼色,推了推他,青龙立刻领会道:“属下遵命,属下日后定会好好带张澈,殿下放心便是。” 见陆卿尘没心思再理会他们,也没有其他吩咐,两人便退出了营帐。 青龙刚踏出营帐,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那叫什么事啊!嚇得他赶忙咬了两口馅饼压压惊。 白首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道:“哥,你刚刚还没看出来吗?那张澈是锦嫿姑娘带来的,留张澈在营地定是锦嫿姑娘的主意!” “殿下如今心思都在锦嫿姑娘身上,你若是不同意张澈留下,就是和锦嫿姑娘过不去,日后还能有你好果子吃?起码,青椒猪肉馅饼是没有你的份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龙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好险!” 他真希望锦嫿姑娘能多留些日子,那他们的吃食就有著落了,青椒猪肉馅饼没有他的份是绝对不行的! 之前,听谢威那小子把锦嫿说的都神了,他说锦嫿聪明能干,能抓钱,將来养他们暗卫营是没问题的! 他倒要看看,凭锦嫿一个小姑娘,怎么养得起一个暗卫营。 锦嫿到底是姑娘家,没跑多远就喘了粗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大树,锦嫿便靠在树下休息休息。 她的脸此刻还红得发烫,刚才与陆卿尘那些亲密的举动,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她甚至一想到一会儿回了营地,就不知该如何再面对陆卿尘才好,只觉得满心满脸的羞臊。 可陆卿尘既然没说过喜欢她,那她就继续当作不喜欢便是,还是照常把他当主子看待便是。 锦嫿坐在树下劝慰著自己,不一会儿谢威跑来了。 谢威见锦嫿面颊緋红地靠在树下坐著休息,所幸也坐到了她身边。 锦嫿正想著日后如何面对陆卿尘,一点也没注意谢威坐在她身边,等反应过来旁边多了个人,也是一惊的道:“你怎么来了?!” 谢威笑著道:“你跑什么?主子担心你,让我来追你。” 锦嫿將头低下,缩在双腿间,像个小鵪鶉。 谢威见锦嫿不说话,又低声问:“锦嫿,主子对你的心思,你可知道?” 锦嫿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劝好,谢威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锦嫿看都不愿看他,起身便要走:“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一堆事,该回去了!” 谢威跟在锦嫿身后道:“那张家小公子,主子说许他留下了,还让大师兄亲自带他,你可高兴了?” 锦嫿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看谢威,惊讶地道:“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威点头:“自然是真的,哥何曾骗过你?” 锦嫿心中一阵高兴,陆卿尘终究还是没有拂了她的面,这样她回去也好与张大人和张夫人一个交代。 不然自己岂不成了说大话,言而无信的人了! 见锦嫿欣喜,谢威又道:“主子肯留张澈,完全是因为看重你的缘故。” 锦嫿听了皱眉仰头看谢威,他为何这样说? 谢威又接著道:“你可知什么是大乾暗卫营?” 锦嫿皱眉摇头。 “暗卫营,皆是主子的死士,是为主子而生,也可为主子而死。” “当然,其中也包括我、大师兄青龙、二师兄白首、还有晓誉。” “我们,和八千名暗卫,皆可为主子挡刀、挡箭,不顾一切赴死。” “每名暗卫的身份都经详细核查,確定万无一失,你突然安插进的张澈,对主子和整个暗卫营来说,是最大的风险。” “主子可真是宠你、惯你啊!无论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他皆是点头,偏偏你这个小白眼狼是个没良心的!” 锦嫿不懂,皱眉看著谢威。 谢威用力弹了一下锦嫿的额头,也算为陆卿尘出气了! 锦嫿疼的一个哆嗦,也伸出手给了谢威一拳。 谢威接著笑著道:“若我是你,绝不会对主子的一片心意置若罔闻,我便立刻洗乾净自己,爬到主子的床上等著主子临幸!” 锦嫿这才听出了谢威的意思!这傢伙实在拿她开涮呢! 气得锦嫿伸手还要打他,谢威见锦嫿要动手,拔腿就往营帐跑,锦嫿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追,谢威无奈的想,这样把锦嫿带回营帐也是一个好主意。 张澈那边正在与徐晓誉看著战马。张澈可是从未见过这般如男儿英姿的女將军。 徐晓誉指著一匹战马给张澈介绍道:“它是追风,最名贵的千里马,是殿下的坐骑。 “追风认主,这世间也唯有殿下骑它才可以,对了,还有锦嫿姑娘,追风也是认的。” 第83章 地三鲜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3章 地三鲜 张澈自打来了暗卫营,整个人都懵了,陆卿尘一个流犯怎么就成他们口中的殿下了。 而且看著这些威风凛凛的少將军,对陆卿尘简直是唯命是从。 张澈不禁问道:“这位女將军,你们的殿下究竟为何流放至北境?” 徐晓誉道:“殿下从未有过错,他同父亲一般,都是为了北境百姓不再受蛮夷侵扰,才会主张朝廷出兵平定边境纷爭的。” “奈何陛下听信文官谗言,以南方水患、蝗灾为由,拒绝出兵,还一气之下废了殿下的太子之位,我家殿下才流落至此。” 说这些时,徐晓誉面色坦然,语气平静。但张澈却能听得出,陆卿尘在她心中的地位绝非一般,也能听得出她极力隱忍的愤怒。 那边,锦嫿同谢威回了营地,却未再进大帐內。 傍晚了,眼看就要做晚饭了,她要去小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 营地的小厨房是现搭的棚子,简陋得很,里面只有一个大厨子在忙著,是个胖老头。 锦嫿眉眼眯笑地蹲在地上问:“伯伯,晚上吃什么呀?我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那胖老头正在洗茄子,听见一个爽朗的小女娃的声音,好奇地回头看,地上蹲著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笑得和善,很是亲切。 除了晓誉將军,营地里都是糙老爷们,何时来了个女娃娃? 见那胖老头愣著不语,锦嫿又笑嘻嘻地道:“伯伯,我是来帮厨的,我在家里也是管做饭的,你看我能干些什么活?” 胖老头听了,反应过来了,难不成是將军们看他一个人做饭辛苦,给他找了个女娃娃帮厨? 可这女娃娃看著瘦瘦小小的,能做什么啊? 胖老头思索片刻道:“你可会切菜?” 锦嫿立刻笑著起身道:“伯伯,我的刀工还勉强能看!” 胖老头见锦嫿说话和气,人也是笑眯眯的,心里开始喜欢起这小姑娘来。 便拿了一把菜刀递给锦嫿道:“晚上要做土豆燉茄子,土豆我已经洗好了,你把它切成块吧,不需太大块,三指宽即可。” 锦嫿领命,拿起菜刀熟练地切块,锦嫿下刀快准狠,是个麻利的,不一会儿便把一盆土豆切好了。 锦嫿又开始切茄子,也是滚刀块,茄子不耐燉,要比土豆块大一些才好。 大厨子在一旁看著,这姑娘的刀工又快又稳!没个三年五载的绝对练不出来! 这小姑娘说话和气又谦虚,不像营地里那些糙老爷们,一肚子里没有油水了,就对他吆五喝六的,弄得他根本没心思好好做饭! 看锦嫿长得又好看,干活时又认真、不多话、不分心,胖老头顿时对这小丫头心生了不少好感。 不一会儿,锦嫿便切好了两大盆茄子,和一大盆土豆。 锦嫿看地上还有一袋子青椒,便想起宫里有一道菜便叫得三鲜,就是用茄子、土豆、青椒过油再翻炒,那味道不输肉菜! 锦嫿笑嘻嘻地指著那袋子青椒问胖老头:“伯伯,这青椒你打算做什么菜呀?” 胖老头看著那袋青椒,有些为难道:“这青椒有些辣嘴,我燉白菜豆腐时做配菜放了两回,將士们都不爱吃,哎!” 锦嫿心想,青椒的口感和味道都是適合炒著吃的,燉白菜豆腐时放青椒味道肯定是不伦不类,也不怪將士们挑嘴。 看来这胖老头该几位將军在附近找得农户,做饭手艺属实一般,只会做些农家燉菜罢了。 锦嫿掀开一旁冒热气的锅盖,满满一缸的糙米饭,锦嫿眉眼弯弯,有了主意! 锦嫿转头对胖老头道:“伯伯,我家乡有道名菜,叫地三鲜,就是用茄子、土豆、青椒过油,再翻炒做的。今日巧了,菜都齐全,不如我做道地三鲜给你和將士们尝尝?” 胖老头有些犯了难,这姑娘倒是好心,只不过若是她做砸了,这可是军营啊!再惹得將军们不悦,摔了饭碗子,他们俩恐怕小命不保啊! 锦嫿机灵,再加上这些年在宫里练就的察言观色的工夫,胖老头想什么她自然一清二楚。 锦嫿拿起那袋青椒递给胖老头道:“伯伯帮我把青椒洗乾净,今日若是做砸了,与伯伯无关,我一人担著。” 胖老头也是老实人,若不是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他也不会来营地干活。 他来之前还以为大锅饭好做,每日燉个菜也就了事了,可时间长了,將军们倒是不挑什么,底下的將士们不干了!嫌他做菜不好吃,经常来找他的麻烦! 他也几次气得想撂挑子直接回家不干了!可儿子、儿媳又给家里添了个小孙子,儿媳没有营养,奶水不够,就指望他每月拿回去的钱补身子呢! 忍气吞声,他也得继续干下去,没招! 胖老头嘆了口气“哎!”了一声,开始洗青椒。 胖老头一边洗,锦嫿一边切,青椒剃掉辣弦,快准狠,刀工一流,胖老头简直看直了眼! 锦嫿准备好了菜,起锅烧油,炸这些菜需要用到不少油,胖老头有些心疼了。 锦嫿笑著劝道:“伯伯,剩下的油盛出来,下次炒菜、燉菜还能用的!” 胖老头点著头,拿著大漏勺帮著往外捞过好油的菜。 菜过了油,显得就没那么多了,但还是满满两大盆。 胖老头拿了块过油了的茄子尝了一口,许是锦嫿过油前裹了淀粉,吃起来酥酥脆脆,过了油的东西,即便是这么空口吃,也是非常美味了! 胖老头见锦嫿又剁了几头蒜,剁成了细细碎碎的蒜末,起锅烧油,放蒜末熗锅,这次油放得不多,但也不少,毕竟菜多,怕糊了底。 锦嫿和胖老头一起用力才把两大盆菜都倒进大铁锅里,锅实在是大太,两人一人一个铁锹那么大的铲子,用力翻炒,才將油锅里的菜都翻了个个。 不一会儿,香味儿就飘满了整个营地,锦嫿一回头,便看见已经有小將士端著饭碗站在小厨房门口,抢著排队盛饭了。 第84章 本分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本分 民以食为天,军营里更是了! 每日將士们都要操练,吃得不好,一个个面黄肌瘦,根本没有力气操练,更別提日后对付蛮夷了! 自打锦嫿进了营地,营地里的將士哦都在传,今日来了位貌美的姑娘,先是送来了不少吃食,然后又给做了喷香的饭菜。 营地里一传十、十传百,今日可是將士们最开心的日子了!比过年还让人兴奋! 饭菜都出锅了,胖老头负责盛饭,锦嫿盛菜,遇见年纪略小一些,身体略瘦一些的,锦嫿总会多给盛点。 当兵的,有几个不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遇上战爭,有今天没明日的,人活在世,餵饱当下自己的肚子才是真的! 锦嫿问过了胖老头,平日里几位將军都在陆卿尘的帐子里吃,锦嫿皱了皱眉,她现在不想见陆卿尘,一则是刚才两人那般的亲密,锦嫿心中觉得羞臊。二则是,即便他心里有她,但他是什么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 陆卿尘虽被废了太子之位,但尚有这几位將军生死追隨,八千名將士誓死捍卫,他有这般的心气和谋略,很难讲他將来会不会杀回皇城。 或者说,他愿不愿夺那皇位。 锦嫿心知,只要他愿,他便能。 若是有朝一日,陆卿尘平定蛮夷,安了边境,他该是会杀回皇城的吧? 锦嫿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思,如今他是龙游潜邸,不得不蛰伏。 还记得在家时,她在院子里忙活著,曾听过陆卿尘在清晨,迎著微微露头的暖阳,吟过一首诗,当时只觉得婉转好听极了,她虽听不太懂,但也能略微领会其中意思。 雪压枝头低,虽低不著泥,一朝红日起,依旧与天齐。 那时,她放下手里的活,抬头迎著朝阳眯著眼看了眼陆卿尘。 他一身粗布麻衣,目光坚毅,迎著朝阳而立。 一身风骨,傲然挺立於风中,朝阳映在他身上时,让锦嫿的心深深触动。 她曾听闻过,他做太子时,便是一位好太子。本该也是位明君的,可如今…… 若陆卿尘回了皇城,她的身份,一个厨房的烧火婢女,如何留在他身边…… 难不成她还指望他能给她个娘娘做做? 娘亲死时,是如何硬挺著,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憋得满是红血丝,也要死死抓著她的手,要她发誓不可轻信男人,凡事要靠自己。 娘亲的老路,她是万万不能再走了。 何况,他们的身份又是如此的差距。 想到这些,锦嫿狠了心思,她虽也认清了自己心里有他,但能付出的只有银钱,她可供他养兵打仗,供他锦衣玉食,但心是万万不可交出的! 锦嫿收回思绪,盛了饭菜,和胖老头一前一后地端进了营帐。 锦嫿进营帐时,陆卿尘和几位少將军正在地图前皱眉研究著什么。 见锦嫿进来了,几个少將军识趣地对了个眼色,便要出去。 锦嫿放下饭菜,眉眼弯弯地叫住几人:“几位將军这是要去哪呀?马上开饭了,可是对今日的饭菜不满意?” 谢威看锦嫿似乎平復了心情,便也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凑到锦嫿身边道:“让哥看看,今日都有什么好吃的!” 锦嫿打开了蒙著的饭菜的盖帘,挨个介绍著:“这是今日做的新菜,地三鲜,和將士们吃的一样。” “还另给你们配了些昨日做的小咸菜和滷肉。” “蒜茄子、拌苦苣、肘子肉、牛蹄筋。” “你们几位將军快来吃吧,我和大叔去外面吃就好。” 谢威听了有些急道:“锦嫿你便坐下一起吃便是了,何必要到外面吃。” 锦嫿却笑眯眯道:“我在外面吃惯了,在帐子里反倒吃得不踏实。” 锦嫿瞥了眼陆卿尘,並未挽留,便转身便同胖老头出了营帐。 谢威眼看锦嫿出了帐子,又看了眼陆卿尘,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心里急得直跳脚! 这次可怪不得人家锦嫿了!如今是在主子的地盘,他又是上位者,锦嫿又是个女孩子,难不成还要人家女孩子主动去贴著他不成! 可有些话他又不能和主子挑明了说,真是愁死他了! 锦嫿出去了,陆琴尘吃饭也没有了胃口,只是简单的夹了些新做的地三鲜,扒了几口饭便去桌旁看书了。 谢威看著这两个人,愁得也是吃不下饭,主子好歹是成过亲的人,怎么对男女之事这般的迟钝呢! 锦嫿也是的,明知道主子对她有心,主子又是个矜持慢热的人,也不知道主动著些。 锦嫿那么爱財的一个人,银子赚得又不容易,但是肯那般大方的几百两、几百两的给主子捎银子,还不是因为她心里也有主子嘛! 青龙、白首、晓誉那几个人吃的倒是香,几人又各自添了一碗饭。 平日里只轮番吃白菜燉粉条、茄子燉土豆的,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今日才知道,茄子、土豆、青椒竟也可以做得这般的好吃。 只是奇怪,殿下和谢威怎么不怎么动筷?这样的好吃食都入不了他们的口了? 几人一边扒饭,一边心里想著,那小丫头还真是个神仙一般的小厨娘,真希望她能在营地多留几日才好! 锦嫿跟著胖老头一起去了厨房的棚子里吃,两人一人一个碗,有饭有菜的,蹲在棚子里,吃著也很香。 胖老头方才听见锦嫿叫谢威“哥”,便好奇地问:“姑娘,我刚刚听见你唤那位小谢將军“哥”,你可是他亲妹子?” 锦嫿见那胖老头也是个老实实在的,便摇摇头说:“不是,只不过是殿下抬举我,见我一路隨著来到北境不容易,便让小谢將军认下我做妹子,实际上我还是个奴婢。” 胖老头听了却笑著道:“你这小丫头也不必自轻自贱,我看殿下和几位將军並未拿你当奴婢,也未拿你当外人,不然能让你留下上桌一起吃饭嘛!” 锦嫿心里知道,陆卿尘和谢威自然没拿她当奴婢,谢威也是把她一直当亲妹子待著,可自己总不能恃宠而骄,总要守好奴婢的本分才是。 第85章 住宿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5章 住宿 锦嫿勤快,吃过饭就开始收拾厨房,胖老头到底是个男的,厨房收拾得大面过得去,但死角都是脏东西。 锦嫿洗洗涮涮的,忙活了好一阵,就听见有人叫她。 一回头便看见一个穿著盔甲的將士,她正心想这个人是谁呀?怎么认识她?又细细看了看才发现,竟是张澈! 张澈穿著盔甲,拿著配剑,对著锦嫿一脸灿烂的笑。 锦嫿凑上去,手先在围裙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地摸了摸张澈身上的盔甲。 只刚刚触碰到便赶忙把手收了回来惊讶道:“真凉啊!” 又紧接著问张澈:“哥,你穿著这个冷不冷?” 张澈笑眯眯道:“倒是不冷,就是重得很,但是听別人说,穿习惯就不觉得重了!” 锦嫿看张澈如愿以偿,心里也是为他高兴,笑著道:“看你在这里这般的適应,回去我和父亲母亲也有交代了。” 张澈嘆了口气道:“父亲母亲一直不许我出来,我心知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想一辈子窝在离县。” “待有朝一日,我隨殿下灭了蛮夷,定日日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 张澈又看锦嫿问道:“你哪日回去?我怕是不能送你了,这一路怎么走?” 锦嫿道:“我想著明日一早就回去了,你自然安心待在这里学本事,不用惦记我,我装扮成男子的模样,即便是撞见蛮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张澈还是不放心,可听见身后有管事的喊他,一时间竟有些难心。 锦嫿是他带出来的,若是不能將她好好的送回去,让她一个小丫头自己回去,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內心难安! 锦嫿推张澈赶紧回营地,小心被管事的骂! 这张澈什么都好,人也踏实、上进,虽说是县太爷家的独子,可却没有一丝的傲娇劲,就是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让她受不了! 锦嫿心想,让张澈在这营地里好好的歷练歷练也好,性情也可刚毅一些。 张澈走了,锦嫿转身继续在厨房里收拾,胖老头心里暗道,这丫头的哥怎么这么多! 转眼到了晚上,锦嫿没有地方住,想著徐晓誉是营地里唯一的女將军,便在徐晓誉的营帐外转悠著。 锦嫿转了一阵,想著两人虽打过几个照面,但毕竟不熟,几次伸手,但又缩了回来,也不好意思掀开帘子进去。 营地是在一块大平地上搭建的,没有遮挡物,晚上凉风习习,虽穿著棉袄,锦嫿也有些冷了。 锦嫿所幸蜷缩著蹲在徐晓誉的营帐门口,虽说冬日里营地冷了些,可锦嫿也不是没吃过苦的。 在宫里的浣衣局时,因著怕主子们的衣服褪色,再冷的天都要用冷水洗衣服。天气越冷,洗衣服的水便越刺骨的冰凉,只要想到这些,如今再多的苦都不觉得委屈。 陆卿尘自然知道锦嫿在营地是没地方住的,谢威和青龙、白首住在一处,锦嫿和谢威住一处不可能。再者说他俩並非亲兄妹,住在一处到底不合適。 如今天气冷了,锦嫿在小厨房和那胖老头凑合也不是那么回事。虽说是老头,但到底也是个男人,陆卿尘只要想想就皱起了眉。 若是让锦嫿进营帐和自己住,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肯的。 正巧几位少將军都在营帐內,陆卿尘叫了徐晓誉到身边道:“今日就让锦嫿在你的营帐里凑合一夜,你可方便。” 徐晓誉此人虽面上清冷,但並非无情之人。何况自己今日吃了锦嫿做的不少的吃食,俗话说吃人嘴短,她自然无法拒绝。 何况锦嫿那小丫头还挺可爱的,总是笑眯眯的对人,她心里是喜欢她的。 徐晓誉点头道:“是!殿下,属下这便去找锦嫿。” 徐晓誉转身出了帐子,去寻锦嫿。 谢威、青龙、白首,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殿下心里是时刻惦记著锦嫿那小丫头的,她在营地的衣食住行,主子虽未过问过,但心中有数。 徐晓誉找遍了营地,也没寻到锦嫿那个小丫头,徐晓誉在心里暗暗道,这小丫头跑哪去了,她若是丟了,自己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徐晓誉寻了一圈,路过自己营帐时,竟看见营帐门口有一个小团的黑影。 走进一看,正是锦嫿! 徐晓誉鬆了一口气,走近一看,那小丫头蹲在地上,蜷著身子,看样子已经睡著了。 见锦嫿睡的那样香,徐晓誉有些为难,若是把她叫醒,有些於心不忍。若是不叫醒,又担心她感染了风寒。 犹豫片刻,徐晓誉还是伸手拍了拍锦嫿的肩膀,锦嫿昨日做菜做了一夜,今日又忙活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也困极了。 睡梦中的锦嫿感觉到有人拍自己,惺忪著睡眼抬头看,来人正是徐晓誉! 徐晓誉见锦嫿醒了,伸出手拉她,淡淡道:“外面冷,进帐子里睡。” 锦嫿眉眼弯弯的伸出手抓住徐晓誉的手,好温暖,徐晓誉一个用力,便把锦嫿从地上拉了起来。 锦嫿跟在徐晓誉身后,隨她进了营帐。 锦嫿打量著,虽说徐晓誉是女將军,但营帐內的布置和摆设与陆卿的营帐大致相同,没有太大差別。 徐晓誉倒了杯热茶递给锦嫿,淡淡道:“怎么跑到我营帐外面睡了,天这么冷,也不怕著凉,怎么不进来?” 锦嫿喝了口热茶,刚才一身的凉气总算缓了过来。 便笑眯眯的道:“我不知你在不在营帐里,想著在门口等等,总能等到你出来或者回营帐的。” “今夜我没有地方住,不知能不能在你营帐里搭个边,住一夜。” 徐晓誉看著锦嫿,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虽然整天笑眯眯的,但眼里那股子坚韧的劲是掩盖不住的。 徐晓誉喝了口热茶,抬头看锦嫿,点了点头。 锦嫿得了应允,笑得更是开心了。 徐晓誉起身拿了一套行军被递给锦嫿道:“这套被子不是新的,军营简陋,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盖吧。今夜你睡床,我睡地。” 第86章 逃命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6章 逃命 锦嫿却抱著棉被急著站了起来道:“不不!晓誉將军,你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今日凑合一夜,明日我就回家了。” 徐晓誉也跟著站起来,这小丫头总是莫名地让她心生好感,特別是那一双灵动含笑的眼睛,总让她觉得很熟悉。 徐晓誉拿过锦嫿怀里的棉被放到床上,用眼神示意她上床来,锦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人家是女將军,拔剑而起,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儿! 看锦嫿乖顺地脱了鞋上了床,徐晓誉也在地上铺了一层棉被,席地而臥。 行军打仗,宿在山里时,直接宿在地上也是有的,如今还有条被子,这对徐晓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她经常听义父同她讲,当年他和父亲一起行军打仗的事儿,雪山草地、平原山脉,哪里没去过,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遭过。 沙漠里行军,炎炎烈日照得人嘴唇都乾裂地淌血,马都受不了走死了几匹。 人要想活,就顾不了那么多,马血也得喝! 每每想到这些,徐晓誉便觉得,一切的苦楚都不算什么了! 徐晓誉转头看锦嫿,那小丫头还没睡著,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著帐子顶棚,不知在想些什么。 便淡淡道:“是殿下命我寻你,带你到帐子里睡,殿下他……很在意你。”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她也只能帮殿下到这了,剩下的还是要看他们二人,旁人掺和太多反倒不好。 顺便,她也想探探锦嫿的意思,若是她心里没有殿下,便想办法把她送得远远的,省得整日在殿下面前晃,招惹殿下。 殿下虽是男子,也成过亲,但对感情也是至真至诚之人,她不许任何女子伤他! 锦嫿躺在床上,明显一愣,缓了缓道:“多谢殿下抬爱,我会去谢恩的。” 徐晓誉皱眉,怎么乍一听这话是没错,但细细琢磨却有那么点不对劲呢? 徐晓誉思索片刻,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所幸不想了,“嗯”了一声,闭眼睡了。 不一会儿,锦嫿听见旁边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该是睡著了。 她侧头看向地下睡著的人,虽身著盔甲,头髮高高束成男人模样,眉目间满脸的英气,也难掩她美丽的容顏。 她是暗卫营的少將军,家世也该是很好的吧?陆卿尘若配,也该配这样的人。 想到这些,锦嫿將头转回来,苦笑著摇了摇头。 自打娘亲死后,已经多少年了,她总是告诫自己,做个无情无爱之人,可陆卿尘却真真切切地让她感觉到自己闭锁的心还会跳动。 可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而自己,只有这么一条小命,这世上的情缘真真假假,她难以分辨。 此刻也唯有离他远远的,或许真如娘亲所言,那並非什么情意缘分,而是能要了她命的劫难! 跑!明日天一亮就跑! 锦嫿闭眼先眯了一会儿,已经两夜没好好睡了,也是疲累得很。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锦嫿便睁开了眼睛,在宫里做奴婢时练就的本事,再困再累,也能挺著不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宫里时,锦嫿替人值夜,白日里还得在小厨房帮厨,三天三夜不睡也是有的。 等回家就好了,炕烧得热热的,蒙著大被睡上一日,想想就高兴! 家里还有一帮人等著她呢!林嫂子、申家两位大哥、还有兰心。 锦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还顺手顺走了一件徐晓誉的男装,她虽然身型没有徐晓誉高,但应该也是能穿的! 趁著徐晓誉没醒,锦嫿垫著脚,踩著猫步出了帐子。 营地里將士们都没醒,整个营地显得静悄悄的,是个逃跑的好机会,等陆卿尘和谢威发现她不见了,她应该早就到家了! 锦嫿套了马车,马儿也许知道她今天早上要走,已经在吃草攒足体力了! 锦嫿爬上马车,学著谢威和张澈的样子,轻轻扬鞭,“驾”!马儿便乖顺的朝著营帐大门走去。 锦嫿心想,老马怎么了!老马有老马的好,难不成全天下的马都要像营地的战马一般才行?! 这世上马儿千千万万,人也形形色色,有人高贵,就有人低贱。 难不成还不让低贱的人活了? 即便是低贱到泥土里,也要让自己绝处逢生,开出花来! 锦嫿想著,便驾著马车到了门口的关卡,侍卫拦下她道:“姑娘这么早,这是要去哪?怎么没有人陪著?” 锦嫿笑嘻嘻道:“將军们和將士们还没醒,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我这就回家去了,想著家里方便,多做些吃食,过两日还送来!” 门口的小侍卫也是得过锦嫿好处的,锦嫿做的青椒猪肉馅饼,他就分得了一张。 那味道!唇齿留香,他这辈子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馅饼。 还有锦嫿姑娘昨日做的地三鲜,可是把营地里的將士们给香坏了! 听到锦嫿说过两日还来送吃的,小侍卫的笑都藏不住了,立刻给锦嫿开门放了行。 锦嫿笑眯眯的道了谢,没想到进营地难,出去却这么容易,昨天晚上她白担心了! 马车跑了一阵儿,锦嫿收了韁绳停了下来,钻进了马车里去,麻利的换上了徐晓誉的男装。 她也学著徐晓誉的样子,把头髮束得高高的,再系上一条深蓝色的髮带,此刻锦嫿也扮得像一个男儿一般。 锦嫿虽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流放这些日子也长开了不少,秀气的很。面容又白皙,眉眼也灵动,此刻活脱脱的就像一个英俊瀟洒的小公子一般。 锦嫿笑著想,若是再有几个丫鬟、奴婢的在身侧,也是能唬人一阵子的。 锦嫿装扮好,便出了马车,继续驾著马车朝前走。 眼下这段路离营地近,又是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路上荒无人烟,一个人走还的確有些胆怯。 但是过了这段路就好了,就进了离县境內,到时就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村民和冒著炊烟的烟囱了。 锦嫿给自己壮著胆子,鼓著劲,流放时深山的夜晚都是不怕的,狼袭时自己也没哭,这段荒路就把自己嚇住了?! 可又转头看看身后空空的马车,心里泛了酸涩。 深山的夜晚她是宿在陆卿尘脚下的,狼袭时也有陆卿尘手执弓箭护著她。 想著一路流放到离县还是成群结队的人,大家在一起日子虽苦,却也是热热闹闹的。怎么如今回家的路,就只剩她只身一人了呢? 第87章 被抢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作者:佚名 第87章 被抢 锦嫿摇摇头,不许自己再矫情下去,离县里还有那么多生意等著她做,北境的酒楼那么多,她还没有带著卤货挨家去谈,怎么才去了营地一日,就变得这般的矫情了! 她发现自己一面对陆卿尘时,就小女儿家姿態尽显,在家时就连林嫂子都夸她,年纪不大,可心思却沉稳內敛,如今这般脆弱浮躁模样若是让人看见了,可不能再这样了! 锦嫿又往前走了一段,便看见前面一队人骑著高头大马,虽穿著汉人的衣裳,却都佩著刀。 昨日没听说营地里有人马出去执行任务啊,锦嫿皱眉,提高了警惕。 锦嫿驾著马车慢慢朝前走,那队人马也向著她这边来,很快便近在眼前了。 走近后,那队人马上有人调笑了一句:“怎么这汉人的男子都弱不禁风的,小脸白得跟个娘们儿一样!难怪被我们的人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 锦嫿一凛,糟了,真遇见蛮夷了! 又有人指著马车问:“车上装著什么?” 锦嫿皱眉不语,蛮夷这是要打劫? 见锦嫿不出声,那蛮夷便要拔刀,锦嫿是个机灵的,眼看形式不妙,便笑著討好道:“车上是些锅碗瓢盆和衣物,都是不值钱的。” 那蛮夷哪肯信,一跃下了马,朝著锦嫿这边来。 锦嫿慌乱极了,这是她这辈子离危险最近的一次,不对,还有一次,是狼袭,可这次只有她一人面对。 突然,这队人马里一声汉人的声音响起:“慢著。” 锦嫿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外邦面容的男子,鼻樑高耸,眉眼深邃,也穿著汉人衣服,只不过衣服外还加了一块御寒的皮毛,看样子是这队蛮夷的首领。 但这人的眼睛比旁人的更黑更深邃,让人看了便有些害怕。 那人用小腿夹了一下马腹,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锦嫿面前。 锦嫿眼看那人慢慢走近,那人周身散发的气息,泛著凉意,五官也深邃硬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锦嫿定了定神,收起自己的胆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道:“我身上没有银钱,马车里也只有些破烂,你们不信便自己查看!” 高头大马上的俊美男子听了皱眉不语,这声音怎么听著那般的婉转悦耳,不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汉人男子他並非没见过,相比外邦人的粗獷来讲的確是要白一些,但也没见过这般秀气的。 再上下打量一番,身型瘦小,若是男子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可眉眼和长相却像十七八。 再看那胸前的胸脯,微微挺起,腰身一根腰带扎著,纤细得盈盈一握,高头大马上的人邪魅一笑,是女人没错了! 那男子饶有意味地笑著道:“马车上若是没有值钱的,那便抢了你便是,到我们外邦为奴可好?” 锦嫿听见这话都要哭了,她才不要再为奴了,她此刻寧愿他们抢了自己钱才好,可出来这一趟,身上根本没带钱啊! 她在宫里已经做了九年的奴婢了,如今好不容易发家致富,有了自己的生意,还盖了新房,过上了好日子,新房子她还一天没住过呢! 她再也不想为奴了,而且还是让她去服侍蛮夷,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给她个痛快的! 见锦嫿皱眉不语,刚才上前要抢东西的蛮夷更往前了一步,凶神恶煞,锦嫿有些害怕,步步后退。 就在锦嫿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断送在这了的时候,那小队的蛮夷首领用她听不懂的蛮夷话厉声说了些什么。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那个蛮夷,立刻低眉頷首顺从地退到了后面。 锦嫿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但还是强忍著害怕,眼神倔强地抬头看著那蛮夷首领。 那蛮夷首领被看得一愣,竟饶有兴趣地看著锦嫿笑出了声。 他用锦嫿听不懂的语言对身后的蛮夷厉声说了几句什么,身后的蛮夷立刻点头领命,转身在马背上的口袋里寻了一根绳子,就朝锦嫿来了。 锦嫿这才明白,方才那蛮夷首领是下令让身后的蛮夷把自己给捆了! 锦嫿知道,自己只身一人,就算大喊大叫著挣扎,也是无用。 陆卿尘的暗卫营离自己太远,就算喊也是听不到。 锦嫿不声不响,就任由那蛮夷把自己给捆了,扔到了马上。 那蛮夷首领对锦嫿更感兴趣了,好不一样的小女子!他印象中的汉人女子皆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而这女子女扮男装的装扮很是撩人,就连捆她,她也这般的冷静,这样的心境定不是寻常女子! 锦嫿转头看那蛮夷首领正笑著打量她,她的嘴被刚刚那蛮夷用碎布堵得严严实实,如今也只能暗气暗憋,怒目相对,狠狠地瞪他一眼! 那蛮夷首领非但不生气,还爽朗地哈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一声令下,队伍转身,开始往回走。 突然,锦嫿眉目一转,或许她竟误打误撞地为陆卿尘和整个暗卫营挡了灾! 若是蛮夷再往前走几里路,就会发现陆卿尘的暗卫营,设计埋伏,那陆卿尘和整个暗卫营岂不是都陷入危险了! 好险!锦嫿长舒了一口气…… 那蛮夷首领一直盯著锦嫿看,这丫头女扮男装都这般的灵动可爱,若是换上外邦女子的衣裳,定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 他看锦嫿坐在马上,眼睛嘰里咕嚕的乱转,眉目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 一会儿嘆气,一会儿又舒气的,很是可爱有趣,竟越看越有兴致。 本来冬日里路上光禿禿的,没什么景致,可如今这一路上光是看那小女子,他就觉得很是有趣了。 徐晓誉醒来,看了看床上,发现锦嫿不见了。 想来定是去小厨房忙活了,便起身去寻锦嫿。 掀开营帐,冬日的凉风顿时吹的她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的天,锦嫿那小丫头什么时候起的?她可真是一点也不娇气! 徐晓誉到了小厨房,可只有大厨子一人忙活,並没看见锦嫿。 徐晓誉问了大厨子,说锦嫿早上並没来过小厨房。 难不成是在殿下处?她昨晚说的话奏效了?